《重生之征战岁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部 松花江上 第一章 唐家窝铺 引子松花江的故事 人们常说:“黄河之水天上来,”其实松花江水才无愧于是从天上来的呢。松花江是满语“松阿里乌拉”的转译,就是“天河”的意思。把松花江比作从九天落到地上的天河,概括了它的宽广绵长、富饶美丽和神奇风光,其蕴意深远、引人遐想。 松花江是黑龙江最大的支流。全长1900公里,流域面积54.56万平方公里,超过珠江流域面积,占东北三省总面积69.32%。迳流总量759亿立方米,超过了黄河的迳流总量。松花江流域范围内山岭重叠,满布原始森林,蓄积在大兴安岭、小兴安岭、长白山等山脉上的木材,总计十亿立方米,是中国面积最大的森林区。矿产蕴藏量亦极丰富,除主要的煤外,还有金、铜、铁等。 人人都知道,松树只结松塔,只长松籽,不开花。那么,松花江的名字又是怎么来的? 听放山伐木的老年人说,早些时候,松树也开花,后来,让人给借走了。 很久以前,黑龙江地区,依山傍水,树木茂盛,人烟稀少。那时的兴安岭和长白山都是连着的,纵横交错的江河湖泊直通大海。到处是波浪滔天的景象。在这一片汪洋大水当中,有个生满莲花的大湖,叫莲花湖。不论冬夏,湖面上总是铺满荷花叶子,粉莲、白莲、马蹄莲,姹紫嫣红,一年四季常开不谢。荷叶底下,成群成群的鱼和蛤蜊自由游动,每个蛤蜊壳里,全含着一颗溜光锃亮的夜明珠。星光灿烂的夜晚,天上地下,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整个大湖,简直跟“聚宝盆”一样。 可就在这块风水宝地,不知何时,闯进一条白翅白鳞的恶龙,它的外号叫“小白龙”。起初它在湖底藏着,不声不响。后来,越来越放肆,动不动就翻江倒海,把碧碧澄澄的一湖清水搅个底朝天,最后,荷花谢了,鱼没了,蛤蜊也闭了嘴,夜明珠也不再闪光发亮了。一湖清水瞬时变成臭哄哄的死水了。 有时,小白龙一“炸翅”,立时洪水翻滚,天昏地暗,方圆几百里的地方都受到牵连,总也得不到消停。小白龙为非作歹的事,惹怒了东海的老龙王,就派黑翅黑鳞的大黑龙去降服小白龙。 第一次,大黑龙轻视了小白龙。它一路呼风唤雨,来势汹汹。半路上,还故意抖动拿来捆小白龙的锁链儿,这一抖顿时电闪雷鸣。小白龙知道来了敌人,就赶紧吃饱喝足,躲在暗处。大黑龙胆壮心粗,在莲花湖上,闹腾了半天就是不见小白龙的踪迹。等大黑龙身困体乏,那小白龙猛得蹿上来,轻松地把大黑龙打退到三江口。 第二次,大黑龙就顺江底走了。可无论它游到哪里都把水染的漆黑,还是被小白龙得知了消息,这次又是大败而归。大黑龙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它必须隐藏好自己才能胜利。 第二年夏天,地面上布满了松树花,洁白一片。有的花,落在水面上,把江河湖泊都盖住了。大黑龙从中受到启发,于是它去借松树花,来到长白山和兴安岭,使出浑身解数,把松树花打落在地,龙卷风一扫,松树花洒满大江,水立刻变白了。大黑龙养精蓄锐,偷偷来到莲花湖,战了三天三夜降服了小白龙。 可惜,小白龙没锁牢,从东海口拐弯朝南,逃到了如今的兴凯湖,大黑龙把所有的江河变成三条大江,就是今天的黑龙江、乌苏里江和松花江。那座莲花湖,后来水越来越少,成了半月形的五大连池。大兴安岭和长白山也分开了,南边一座,北边一座。 从那以后,松树就不开花了。为了纪念大黑龙的功劳和松树花的贡献,就把那条江叫作松花江了 第一章唐家窝铺 下了三天三夜的大烟泡雪终于停了,老天爷不耍酒疯了,今年的雪,比往年的都大,古老的关东大地,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平地的雪到了膝盖,背风的沟里的雪,都能没人。天儿晴了,喷薄的朝阳跃出地平线,映得皑皑白雪晃人眼,冰封的松花江一如往日的沉默,透着亘古的苍茫,又如饱经沧桑的老人,记忆着这块土地上的痛苦与欢乐,无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沿着江边往东,是连绵的群山,一眼望不到边的是茂密、苍翠的松林,间或有几棵亭亭玉立的白桦树,在默默地想着心事,如果说青松是伟岸的少年,那白桦树就是秀美的少女,娴静的依偎在青松身边。白雪青松相映,在冰蓝的晴空下,如一幅水墨丹青,铺陈在关东大地上,透着原始和古朴的美。 山路弯弯,踩着没膝的雪,走上十多里,眼前出现一座村庄,白雪覆盖着家家户户的屋顶,晨烟渺渺升起,如云似雾,笼罩在村庄上空,透着宁静与安详。 这就是唐家窝铺,百多户人家,在方圆几十里算是比较大的屯子了,在东北,绝大多数的屯子,都是以姓氏命名的,早年间,从山东那边闯关东的唐姓兄弟俩来的这里,开荒种地,捕鱼闯山,挖药砍柴,广袤的关东大地,地广人稀,土地肥的流油,山上到处可见的野物,林子里长满了山货,河里有肥美的鲜鱼,只要肯吃苦、卖力气,就饿不着人,兄弟俩盖起了窝铺,在这安家落户,所以叫唐家窝铺。后来,同乡、亲戚、朋友陆续来投靠,人也就多了起来,伐木盖房、娶妻生子,经过百多年的繁衍生息,形成了现在的大屯子,当然,屯子里住的,不都是唐姓的人家了,但是,唐姓的还是占大多数。 这是1932年的冬天,距“9.18”事变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奉天城里的隆隆炮声,早已远去,过去的大帅府,挂上了太阳旗,像一块狗皮膏药,粘在白纸上,看着就不顺眼。轰轰烈烈的江桥抗战,英勇的黑龙江守军在马占山将军的率领下,面对几倍于己的敌人奋起反击,毙伤日伪军6000多人,是日军“九·一八”事变以来首次受到的重挫,极大地打击了日本侵略军的嚣张气焰,延缓其侵略步伐,可是,国民政府却坐视不理,不派援兵,马占山孤军奋战,独木难支,英勇的将士的鲜血,染红了茫茫白雪,洒在了黑土地上,日本人却不断增派援兵,以主力师团投入战斗,抵抗多日,终因寡不敌众,以失败而告终。烈士的英魂,化为渺渺轻烟,融入蓝天,守护着这块黑土地。英雄远去,又有多少人能记得他们的身影和惨烈的故事。 张少帅的几十万东北军,手里拿的枪,就像根烧火棍,十几万人,屁都没放一个,被小鬼子两万多人,就像撵兔子一样,追着跑,一股脑的跑到关里去了,这美丽富饶的大好河山、白山黑水、沃野千里的关东大地、,几百万的百姓、带上祖宗的家业算是就这样丢了。 日寇的铁蹄占领了这块土地,占了东三省。国破山河在,自古以来,闯关东的人,在骨子里都有一些不甘受命运摆布的特质,生活在东北黑土地上的人们,并不缺乏彪悍和血性,国土沦丧,异族入侵,在中华民族苦难深重的岁月里,注定有英雄诞生,带领不甘受外族欺压和奴役的血性儿女,书写一段抗争的历史,这是英雄辈出的年代! 唐秋离重生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多了。前世的记忆,却一丁点都没有忘记,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唐秋离在前世,是解放军“狼牙”特种部队的一名指挥官,上校军衔,没到三十岁,就是正团级,这在军队里可不多见,率队参加过多次特种作战任务,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是经历过血与火历练的铁血军人。我在家中是独生子,父亲是一位将军,严格、严厉,以另类的慈爱伴随我的成长,从打记事时起,父亲就以一个军人的标准要求我,走路要挺胸抬头,目视前方,说话要简洁明快,看来,父亲把我当成了他手下的一个兵,他的轿车,从来不让我坐,从十岁起,每天早上的五公里越野,就没间断过,母亲是大学的教授,我遗传了母亲的所有优点,善良、宽容、善解人意、博学。在大学毕业那一年,怀着对军人生涯的无限向往,步入军营。可能是父亲的那句话深深影响着我:“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军人的经历,他的骨头里,会缺乏应有的钙质”,使我对军队和军人发疯似的着了魔。我精通国术,幼年时,师从一位自然门大师,修炼自然门功法,内功深厚,在部队几年后,我又考上国防大学硕士研究生,主修战役指挥和特种作战理论,我有着良好的语言天赋,精通日语和英语,说实在的,学日语,是为了了解那个岛国上的疯子们,除了av、女优和剖腹之外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有些什么,业余时间,我爱好钻研战争史,尤其对抗战史特别感兴趣,常常幻想,如果我生在那个年代,我会怎样? 良好的教育加上家庭环境的熏陶,儒雅的书卷气加上铁血军人的气质,形成了我独特的魅力,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走在街上,注目率那是相当的高,特有面子,曾经有一家广告公司,请我代言一款男士健康产品,条件相当诱人,我当然拒绝了,还是惧怕老爸的原因,如果接受了,被他老人家知道,恐怕我会死的很惨,再说了,也与我军人的身份不适合,我是一个很有纪律性的人,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一丝可惜,那可是好多钞票哎!生活美好,前途无限,我灿烂的青春,我欢呼!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章 穿越前的记忆 第二章穿越之前的记忆 “轰“………,我觉得我的身体像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飞向遥远未知的黑暗。意识之中,灵魂“铮”的一声出窍了,就像在耳边吹响一块大洋的声音,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望不到尽头,幽暗之中,似乎有着七彩虹一样的彩云在周围萦绕,我的意识沿着隧道不停地飘向远方,未知的远方,父母的面容、亲人的身影、战友的形象、还有那个女孩的笑容不停的在意识之中闪过,我要告别你们了吗?我要去向何处,前方是什么?我死了吗? 奇怪的是,我的意识之中,并未觉得恐惧或是茫然,反倒是充满了一种安详与宁静,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寻找到归宿的感觉。 “醒了、醒了”,耳边响起了几声急切的的惊呼,声音中,透着狂喜,我努力的睁开眼,昏暗的光亮下,许多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无一例外的,每给人的脸上,都带着牵挂,眼中透着关切和惊喜的光芒,“这是什么地方,我在那?”我努力的用最大的声音问,但是我自己的感觉,只是嘴唇稍微动了动,一瞬间,我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处在昏迷中的我,觉得灵魂轻飘飘的,就像浮在云间的感觉,轻松、随意,意识却异常的清晰,那天发生的事情,犹如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那是个星期天,我和女友约好了,要去郊外游玩,临出门前,照了照镜子,“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酷酷的,帅得掉了渣,一身得体的高档休闲装,脚穿李宁牌运动鞋,一米八的身高,感觉“玉树临风”这句成语,就是为我创造的,声明一下啊,本人并非自恋狂! 我并没有穿军装,总觉得在和女孩相处的时候,放不开,像是有个声音总在耳边提醒,“注意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天哪,我在谈恋爱!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抓狂啊!再说,我今天还有个小小的目的,要和那个女孩有些实质性的进展,为了这个将要实现的企图,我着实小小的激动了一会,另外,在和她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是穿着军装去的,从她的目光之中,我看到的是发自内心的崇敬,我的虚荣心,小小的满足了一把,但是,崇敬是一种距离,一种我并不想要的距离,我在谈恋爱哎!所以,这次,我没有穿军装。 出门坐上公交车,手里拿着临上车前买的一束鲜花,谈恋爱吗,是要创造气氛的,再说了,我内心还是一个很有情调的人,军人也是人,不是有首歌唱的好吗,“军中的男儿也有爱,也要伴你走天涯”,坐在车上,往窗外看去,城市美丽的街景,映入眼中,我所在的城市,位于祖国的西部边境,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地方,境外是那几个从前苏联**出去的中亚小国,整天闹哄哄的,不太平。 更有那些个数典忘祖的什么“**、**、东突”啊一类的恐怖组织,为了达到个人的野心和分裂祖国的目的,不时的制造些恐怖事件,我在部队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任务都是处理这一类的事件,我亲手击毙的恐怖分子也有十几个了,身上的伤疤,就是这些败类留给我的纪念,同时,也是我光荣的勋章。 这时,正是国庆节前夕,金秋十月,一年之中美好的季节,车窗外闪过一栋栋高楼大厦,宽敞整洁的大街两旁,摆放着怒放的鲜花,街面上的企业和商店门前,都挂上了鲜艳的五星红旗,远远望去,一片红色的海洋,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却透着喜庆,看到这些,我内心里有了一些小小的自豪,我是一名军人,城市的繁荣与安宁,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并为之奋斗的目标吗! 车上的人很多,但很安静,除了发动机的“嗡嗡”声,几乎听不到其他的杂音,有两个穿着校服中学生模样的小女孩,拿着一本书,在互相小声地讨论着什么,一个白领打扮的年轻人,在座位上,快速的敲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瞧那模样,够紧张的,唉,又是一个工作狂!有一对老夫妻,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还互相握紧着手,普通的面容上,沉淀着岁月积累下的安详,看见他们,我不由地想起了我的父亲、母亲,突然有了一种想回家的冲动,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国庆节长假,要回去看看他们,我心里暗暗的想。 车厢里静溢的气氛深深的感染了我,我舒服地靠在座位上,随着车子轻微的晃动,合上了眼,感觉车子停了,下去几个乘客,又上来几个人,我并没有在意,公交车吗,上上下下的,这很正常。 突然,一丝危险的气息,冲击着我的脑海,因为我从小就修炼自然门的内功心法,第六感和灵识非常敏锐。自然门的内功心法,讲究的是感受自然,体会自然,融入自然,师法自然,师傅曾经告诉过我,自然门内功心法如果达到大成的境界,可以感知周围方圆百里的一切,万物生息,蝼蚁的走动,草木的萌发,都可以感受到,当然,我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如果运功,可以感知方圆几公里的一切异动,在车厢的小范围内,就算是不运功,环境之中的异常,也逃不过我的灵识。 这种危险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身上的汗毛一炸,鼻子里同时闻到了一丝细微的火药味,我猛的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丑陋的脸上,肌肉在病态的抽动,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阴深深的死光,右手伸到怀里猛的一拉,同时,用嘶哑的声音高声喊道:“东突永在,圣战万岁“!他说的是少数民族的语言,我常年在这座城市里与各民族的人打交道,能听得懂他的话。 不好,是恐怖分子,大概又是“东突“的”“人肉炸弹”,在以前,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那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在人群密集的公交车上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这家伙一定是拉响了身上的炸弹,如果炸弹在车上爆炸,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这辆车里所有人的生命,都会被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渣、败类野蛮的掠夺去,并且还是在国庆节的前夕,恶劣的影响,事件的性质,一定会被西方那些病态的,仇视中国崛起的媒体和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大事渲染,丑化中国,这个混蛋,还真会选时机和地点。 刹那间,我完全是下意识的,自然功猛的运转起来,内力从丹田沿着经脉传到腰上,肌肉绷紧,腰部猛的发力,在座椅上一弹,借力而起,手里的鲜花,受内力冲击,片片花瓣飞起,如彩蝶般,在我眼前轻盈飞舞,然后翩翩飘落,我像一头迅猛的猎豹一样,朝那家伙扑去,我的拳头先于我的身体招呼到这家伙的脸上,我清楚的听到了他的鼻梁骨粉碎的声音,我可以确定,他当时就陷入半昏迷的状态,随后,我铁钳一样的双臂,一下紧紧把他抱住,同时,左脚在座椅上猛的一蹬,身体飞起,撞碎车窗玻璃,冲出车外,在半空中,我调整了一下身姿,把这家伙压在了身下,我不想带着满身的伤,去见女友。我帅哥的形象,不容破坏。 我和他,重重的摔在马路上,这要是在平时,我一个空翻,轻巧的就能落地,但是现在不行,我还带着一个丧心病狂的人渣呢,一落地,我立即站起身,双脚发力,想远远的离开这致命的险地,“咦”没能飞出去,原来,这家伙在半昏迷的情况下,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我的大腿,死死的不放松,我正准备运功震断他的手臂,一团火光,在我眼前燃起,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听到爆炸声,一瞬间,我的身子,高高飞起,像是要融化在蓝天里,一团血光,如一朵开放的异常妖艳的花,在我眼前不断的绽放,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地上的那个家伙,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的碎肉,是我的灵魂在飞翔吗?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美丽的城市,永别了,我的亲人,我的战友,我的青春,我的爱情,我的灵魂带着我的意识,仿佛是应了某种未知的召唤,向时空的隧道飘去、飘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章 我的新家(一) 第三章我的新家 当我再次苏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一阵剧烈的疼痛,使我从昏迷的状态之中醒过来,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我想动动身,才发现自己连手指头动一下的力气都欠奉,试着运了运内力,还好,内力依然存在,只是身体的各个部位,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外伤和内伤,全身的肌肉和骨头都痛得厉害,我尝试着慢慢运转内力,但是,丹田处的内力,却没有一点反应,像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心想,“糟了,不会是经脉断裂了吧”?如果是经脉断了,那就说明我的伤势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可能会终身躺在床上,那岂不是成了一个废人吗?心里不由的一阵焦急,稍微平静一下,又尝试着运转内力,还是没有反应,再尝试,还是如此,一阵恐惧的感觉,不由得涌上心头,我完了。 如此几次,还是没有作用,不能放弃,我骨子里,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不能听天由命,我要健康地活着,我还有年轻的生命,来感受美好的生活。 所有的努力,挣扎,都没有唤醒沉睡的丹田,灵识极度的疲惫。我几乎要放弃了,心里一阵的悲哀,一切随意吧,这样想,内心反而有一种宁静的感觉,忽然,一股极其细微的热流,从丹田处缓缓升起,如果不细心体察,几乎感觉不到,我精神一振,心中狂喜,老天,命不该绝啊,这股热流逐渐的变得强大起来,终于,当积累到了一定强度的时候,轰然一下,冲破了禁锢,积累在我丹田处的内力,如同欢快的小溪一样,沿着我的经脉,逐渐向全身的各处流去,沿途,不断的修整我受到损伤的肌肉和骨骼,尽管速度缓慢,但却顽强不息。 我小心的试着将内力运转了一周天,身上疼痛的感觉,减轻了一些,”有门儿”,我用意识导引着内力,继续运转,内力每在我的身体里运转一周天,我身上的伤势就好了一些,记得我师父说过:“自然门的内功,不但有着治疗自己和其他人身上的内伤和外伤的功效,无论多严重的伤势,只要是内力还存在,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调理好,而且,还有修复受损经脉的奇效,我不由得庆幸自己,幸亏练了自然功,这不,救了自己一命,终于,功力运转九周天之后,身上的伤势基本上全好了,只是感觉还是有些虚弱,看来,这次伤得很惨,还得将息和调养一段时间。也好,就算是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只是感觉心里有些窝囊,乖乖的,小河沟里翻船了。切!还是功夫没有修炼到家啊。 我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总算是去了一块心病。看来,以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了,处理完身上的伤,忽然想起来,炸弹爆炸后,我肯定是受伤了,但是,昏迷后的事情,是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我模糊的记得,我好像是醒过来一次,但是,感觉到周围看见的面孔,都是陌生的,怎么一个熟悉的都没有,难道,我的父母,还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还有,为什么屋子里会这么暗,不正常啊,我这是在哪?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躺在一铺炕上,是北方农村常见的那种大炕,烧得很热,感觉身下铺着厚厚的褥子,应该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躺在上面,舒适得都不想睁眼,盖着厚厚的被子,细闻一下,还有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的太阳味儿沁入心脾。 我转过头,仔细地打量这间屋子,屋子里很宽敞,就是有些暗,透过窗户纸,可以看到这是在白天,等等,不对,怎么是窗户纸,难道一个炸弹,把我炸到农村来了?也不对啊,我去过农村,现在哪一家,还用纸糊窗户啊,不至于穷成这样吧! 我有些糊涂,定定神,黑土的地面,不过,还算是平整,打扫的很干净,屋子中间儿,有一个大土炉子,烧得“呼呼”直响,应该烧的是木材,黑呼呼的墙体,墙上挂着好几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还挂着一张弓,弓下面的箭壶里,插着好几支箭,“弓、弓箭、土地面、土炉子、窗户纸、动物皮”!!天哪,这是在那?我蒙了!有些发呆。怎么看,也不像是我熟悉的世界啊,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古老、陈旧,有一种很久远的感觉。 难道是一颗炸弹,把我炸到过去的某一个地方?我穿越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什么狗屁穿越?前世,我在网上,看到过许多写穿越的小说,人家都是穿越到繁华的地方,有些幸运儿,还穿越到了非富即贵的人家,重生后,钟鼎玉食,奴婢成群,鲜衣怒马,衣食无忧,呼风唤雨,花钱如流水,更有一些走狗屎运的家伙,直接穿越到了公主、大家闺秀的身边,享受春光无限,成就一段美好姻缘。我的运气不太好,最起码的,也应该穿越到一个地主或是财主家弄个少爷当当啊,看这情况,我穿越到了一个绝对赤贫的人家了。 我欲哭无泪,靠!贼老天,你玩我,我强烈鄙视你!该把灵魂和**都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恐怖分子,好好的,你玩什么“人肉炸弹”啊,让我跟前世的美好告别,我强烈地痛恨你! 正在胡思乱想呢,门“嘎吱”一声,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位年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衣服,头上挽个髻,脸上带着慈爱,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立刻,一股浓浓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子,我发觉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起来,才感觉好饿啊! 她看到我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立即把碗放到靠墙的柜子上,脸上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欣喜,眼睛里,透出不敢相信的目光,扑到我身边,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摸了摸,嘴里喊道:“秋儿,你醒了?”随后,又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 “不会吧,我的模样很糗吗?把她吓成那样?都不敢在屋里呆着了,咦!我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叫秋儿,那可是我老妈对我专用的称呼啊”,这时候,我听到外面,她高声喊道:“他二叔、三叔,他张大爷”,还有好几个名字,我没有听得太清,马上,我听到院子里响起了杂乱之中带着匆忙的脚步声,门猛地被推开了,一股冷风,带着清新又冷洌的感觉,从门外吹了进来,一帮人,老少不一,有男有女,披着满身的寒气,急切地,向着躺在炕上的我奔了过来。。。。。。 题外的话:小锦是第一次在网络上写书,手法还很生疏,许多时候,脑子里想到的,变成文字,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有些词不达意,所有的一切,还望各位书友多多原谅。 这是小锦写的第三章,前面的铺垫已经完成,后面的内容,会渐入佳境,从第四章后,主人公就会有许多精彩的故事发生。 希望小锦的书,能给各位书友在业余时间,带来一点乐趣,也希望各位书友,多提宝贵的意见,帮助小锦成长,大家的意见,小锦会很乐意的接受。 原来没有体会,现在自己开始码字了,才发觉真的好辛苦,但是,既然选择了,就无悔的走下去,各位书友的关心和指教,是小锦前进的动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章 我的新家(二) 第四章 我的新家(本章免费 “小秋醒了?咋样?还觉得那不舒服?胳膊、腿坏没坏?还能动不?”每个人都不停地发问,七嘴八舌,一阵乱哄哄的,屋子里的气氛,马上热烈起来。有的摸摸我的额头,有的摸摸我的胳膊、腿、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欣喜的神色,那种神色,是发自内心的,毫不做作的欣喜,我的内心,被悄悄的触动了,他们脸上挂着欣慰,好像看到我醒过来,每个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是,我却有些发懵,他们是谁呀!好像是和我很亲近的样子!那绝对不是假装的,但是我却一个都不认识啊!再说了,这是哪啊?看他们对我的样子,各个都像是我的亲人,我彻底糊涂了,半张着嘴,瞪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用茫然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只顾高兴地互相说着话。 我的目光,转到那个端着碗汤进来,我苏醒后第一个看到的那位中年妇女身上,她迎上了我的目光,看到我眼中的迷茫与探寻,立刻,一丝担忧,在她的脸上浮现,她忙着排开众人,挨着我做到炕沿上,慌忙的握紧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很粗糙,但是却非常的温暖,这种温暖,使我想起了母亲的抚摸,一缕柔情,在我的心里,悄悄的荡漾。瞬间,我纷乱的心,有了一些融化的感觉。 “秋儿,怎么了,我是你妈啊,还不舒服吗?那不得劲,告诉妈,妈这就去给你请大夫去,你可别吓唬妈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妈?”一瞬间,我彻底明白了,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穿越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全部的思考功能,人,整个石化了,有点不敢接受眼前的现实。 “秋儿、秋儿”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把我惊醒,我的思维回到了现实,是她在召唤我,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担忧,拉着我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那是做母亲发自内心的,对儿女的生命最深切的关心与焦虑,是无法表演或是伪装的。“秋儿,你咋了?不认识妈了,我是你妈啊!你好像不认识大伙了,这不都是常上咱家来的你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儿,你张大爷、大娘,那是你玲姐吗?你可别吓唬妈,”围在我身边的其他人,大家伙,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停止了谈笑,纷纷把探寻的目光转过来看着我。 我轻轻的闭上眼,强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感觉好像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滋味,我让自己平静下来,“看来,我穿越是一定的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再想其他的毫无意义,身边的人,对我的关心,让我没有丝毫的陌生与隔阂,这位自称是我母亲的人,和我前世的母亲,年纪基本相仿,并且,我真的能体会到,她对我的那种深深的爱,我对他,有一种自然的亲切感,我记得,小时候我生病,妈妈也是这样的情形。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我以后的生活,就和这里的人,这里的环境,无法割裂开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无法改变现实,那就接受”,想到这里我放下心情,内心觉得一阵轻松,奇怪了,可能是放开心怀的缘故,我忽然觉得好饿。 “妈,我饿了”,我睁开眼,对她说道,这一声妈,我丝毫没有觉得难为情或是勉强,很自然的就叫了出来,“哎哎”妈给你端狍子肉汤去,她拿走了放在柜子上的那晚肉汤,飞快的跑进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冒着香气的肉汤进来,扶着我,靠在枕头上,我接过碗,闻了一下,立即被香浓的肉汤气味所包围,“狍子肉汤啊,那可是纯野味啊,我只在动物园里见过狍子,至于吃狍子肉,喝肉汤,连做梦都没想过,在前世,野生的狍子可是国家三级保护动物,今天,我能喝上这纯天然,无污染的野生狍子肉汤,有口福,” 我不禁食指大动,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一口就干掉了大半碗,滚热、香浓的肉汤一下肚,那感觉,浑身的毛孔眼都张开了,爽!那叫一个舒服、那叫一个香,对,是荡气回肠的香,绝对是。 对了,还有肉呢,我还要吃狍子肉,光喝汤,解决不了我心里的馋虫,“妈,有肉吗?我想吃肉,”听到我这样说,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起来,那个我叫玲姐的女孩,把黑生生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好几下,见我看她,又低下头,抿着嘴,偷偷的直笑,哦,她长得蛮好看的,我的脸一下子有些红了,声明一下,在前世,我不是一个很爱害羞的人,但是,在女生面前,我有爱脸红的小缺点。 我今生的二叔,高高的个子,很魁梧,黑红的脸上,粗粗的胡茬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哈哈大笑着,用他那粗糙的大手,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劲好大,应该是有武术功底的,我二婶不让了,“你轻点,孩子刚好,你用那么大的劲儿,孩子受得了吗?”二叔嘿嘿的干笑着,收回了大手,转头用洪亮的嗓音,对我妈说:“大嫂,快去拿肉,小秋昏迷三、四天了,一定是饿坏了,多拿点,也好好补补身子,伤了后,吃肉有好处,”二叔,你老人家真是我的知音啊,我恨不得抱着二叔啃上几口,我们爷俩,很对路,知我者,二叔也!不过,其实,我的伤势,在我有内力的调理下,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补身子是小事,解决我的馋虫和肚皮,才是大事,才是根本目的。 “大嫂,再盛一碗肉汤来,连肉一起吃,不说吗:吃肉不喝汤,到那都是瞎呛呛,年轻人,多吃点,没坏处,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多吃点肉,长个好身板!” 等等!“咳咳咳咳”一口肉汤,险些呛进我的肺管子,我大声地咳嗽起来,差点呛过去,“慢点,还有呢,这孩子,性子就是急,跟他爸似的”,耳边响起了妈妈那嗔怪的声音,“十多岁?我显得很年轻嘛?再不至于显得少性,快到三十岁的我,怎么也不像十多岁吧,有没有搞错,什么眼神,”我得验证一下。 “妈,有镜子吗?我想看看伤没伤着脸”,我妈正要去找镜子,“婶儿,我这有,”玲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面圆圆的小镜子,带着憋不住的笑意,把镜子递给了我,到底是女生啊,都有爱美的天性,连镜子都随身携带,镜子很小巧,还带着她暖暖的体温,还有女孩子那特有的淡淡的幽香,拿着镜子,看到了镜子里映出的我,当时,我就惊呆了,这是我吗?镜子里,显出了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我当时就觉得大脑有些短路,太出乎意料了,镜子里的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章 黑发美少年的胃口 第五章 黑发美少年的胃口(本章免费 镜子里的我-——完全是一副陌生的面孔,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浓密的黑发,顺着宽宽的额头略微盖住左眼的眉梢,两条长长的眉毛斜插入鬓角,比较白皙的肤色,不算小的眼睛,是单眼皮,黑黑漆漆的眼眸,幽幽的如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机智,在眼光之中,我好想找回了我前世的一点影子,看来,虽然我换了一个身体,前世三十余年的生活沉淀与积累,还是随着我的灵魂和意识,扎根在这个少年的身体里,看来,得适当的掩饰一下眼神,白白的牙齿,红润的嘴唇,嘿!整个一黑发美少年啊,若说是“玉树临风”也不为过。 看到这,我对现在的我,愈发的感到满意了,虽然没有重生在某个财主或是地主家的少爷身上,想感受一下少爷生活的滋味的想法落空了,但就现在的容貌,就让我觉得无甚遗憾了。 假如,重生在一个长的鬼见都怕、神看就躲,晚上拿来吓唬孩子,白天出门都有净街效果的人身上,再惨一点,瘸着一条腿,或是独眼龙,又或是智力低下等等各种残次零件拼凑在身上,组装的这么一个人,怕不是,我当时就可能自杀,说不定还能穿越回去啊,庆幸,不幸之中的万幸,想想都后怕。不说别的,单就是这年龄,凭空就多赚了十几年,都说“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回头”,可在咱这,时光倒流了,又重活了一回,哪能干多少事儿啊,“呦嗬”我打心里欢呼一声,咱又回到青少年时代了,凭着前世三十来年的经验与阅历,还不混得风生水起,天翻地覆! 我放下镜子,“嘿嘿”地笑了,笑声里多的是满意和放松,,又带有一些不好意思,众人见了,都大笑起来,张大娘笑着对我说:“真是个爱美的孩子,放心,小模样一点都没变,没留下疤啊什么的,还是个俊小伙,这一受伤啊,醒过来,咋像变了个人儿似的,愈发招人喜欢了,赶明儿,大娘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闺女,保证配得上你”,看来,张大娘是个心直口快,热心肠的人,我偷偷的留意到,玲姐的脸上,不自然的红了一下,瞟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快吃吧,肉都要凉了”,对,我还没有吃肉呢。“妈,有蒜酱没?”我对妈说道。狍子肉,配上蒜酱,那是绝配,俗话说:“吃肉不吃蒜,营养减一半,”我可不想浪费这美味,在前世,我每次吃肉的时候,都会让我妈做蒜酱,那滋味,我绝对忘不了,尽管那肉都是人工养殖的。 “哎呦,秋儿,家里还真没有现成的,妈给你捣去,你等着啊,”我妈说着,就要往厨房去,我忙拦住了她,“妈,没有就算了,这也挺好”,说着,我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肉,香,真是香,不愧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野味啊,再前世,哪有这口福啊,就是想吃,那找去!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那,这孩子!”耳边响起了我妈嗔怪的声音,“慢点吃,老天,我打穿越过来,就水米没打牙,不饿才怪呢,再说了,这狍子肉也是真好吃”,我暗暗的在心里嘀咕着,吃完手上的这块肉,我意犹未尽,对我妈说,:“妈,还有吗?我没吃饱”,刚一说完这话,我注意到,大家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里尽是一些不敢置信的目光,就像看到一个怪物! “咦”,咋了,我吃东西,这很平常啊,不用这样崇拜我吧,我会不好意思的,我在心里嘀咕着,忽然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吃的这块肉,是一个狍子的大腿,怕是有三、四斤的份量,平常都够两、三个大人吃的,现在被我一个人给干掉了,尤其现在的我,还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难怪他们是这样的表情,这回糗大了,不管他,吃饱了再说,谁让这肉这好吃呢! “哎哎,有有,还有,锅里多得是,妈这就给你拿去,”我妈从震惊之中醒过来,急忙的答道,说着,就起身就要往厨房去。“婶儿,你坐着,我去拿,我知道锅在哪,”一个清脆的声音,对我妈说道。 原来是玲姐,她拦住了我妈,说完,腰身一扭,扭得我心里不由得一荡,黑油油的大辫子在肩上一甩,身影轻盈地往厨房走去,还不忘在地上的盆里洗了洗手。玲姐的嗓音真好听,身材相当不错,人长的也好看,那模样,可比我在前世,看到的那些用高档或是低廉的化妆品、所谓的韩版、其实不知所云的奇装异服包装起来的女孩好看多了,尤其是她的眼睛,双眸里透着纯净、灵气还有一丝丝的羞涩,不像现在都市里有的女孩,眼睛里多的是物欲、沉沦还有迷茫;她的气息清新、自然,宛若一棵亭亭玉立的白桦,她的身子,一定很柔软,“切,我咋有这样的念头,卑鄙,无耻,我在心里把自己大大的鄙视了一把。” “唉!小玲这丫头,就是懂事,知道疼人,还勤快,模样长得也俊,里里外外是一把手,不知道那家的小伙有福气,能把这孩子娶家去,那可是烧了高香了,”我妈由衷的夸到,看得出来,我妈也是蛮喜欢玲姐的。“可别夸她,这孩子,脾气拧着呢!前两天,山那边李家窝铺她舅妈,给她提了一门亲事,可她愣是给顶回去了,唉,真让人操心,都十七、八的大姑娘了,愣是不找人家,”张大娘埋怨道,听到这话,我的心里无由的轻松起来,好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在我今生的记忆里,懵懂之中,对玲姐很有好感,那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心思,模糊,不清晰,但却有强烈的期盼和无限的向往!“别这样说,还是缘分没到,小玲啊,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将来,准错不了,”我妈劝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章 我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第六章 我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本章免费 门一响,玲姐端着盛着一块肉的碗,走了进来,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块咸菜,递到我手里,轻声细语的对我说:“没有蒜酱,用咸菜将就一下吧,这是酱缸腌的黄瓜,也挺好吃的,”看来,她还是一个有心加细心的女孩子。“哎呦,我咋就没想起来,酱缸里还有咸菜,这人啊,一上岁数,就好忘事,还是小玲细心,你看,没用告诉,就知道找咸菜,”我妈埋怨着自己,好像是给我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听到我妈夸她,玲姐有些不好意思了,脸有点红。忙闪到一边去了。 酱缸的咸菜,闻起来,还带着一股酱香和黄瓜的清香味儿,我吃一口肉,再吃一块酱黄瓜,还真是,这样一搭配,真吃出了别样的风味,咸黄瓜脆生生的,带点清香,肯定没上化肥、没打农药,这也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啊,在前世,哪能享受得到啊,再吃上一口狍子肉,顾不上感慨了,嗨!别提有多香了,吃在嘴里,香道心里,那就是一种享受,绝对的享受。 二叔“呵呵”的笑着,这回没有用他那沉重的大巴掌拍我,估计是怕二婶说他,二叔还惧内,没看出来啊,以后,在这上,能做点文章,我坏坏的、偷偷的想,对我说:“行啊,小子,胃口不错,挺能吃啊,二叔都造不过你,酒壮心性肉养身,要不,二叔给你弄点酒?咱爷俩整几盅?”,我翻了翻白眼,心说:还怕你呀,在前世,我可是有着“啤酒王子”的称号,再说了,军人能怕喝酒,不过,今天刚苏醒过来,可不敢表现的太惊世骇俗,吃肉吃得就够吓人的了,再喝上酒,那不成精了,装也得装几天,还有,我今生的记忆中,是不会喝酒的。 “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长辈,咋不教孩子学好呢!再说了,小秋不会喝酒,就是会喝,这伤还没好,哪能喝酒呢?”二婶忙拦住了,并数落着二叔,二叔讪笑着躲到一边去了,看来,二叔不是一般的怕二婶,看二婶柔柔弱弱的样子,而二叔人高马大的,不像啊,有意思,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二叔又转头对我妈说:“没事,大嫂,小秋能吃,这是好事,能吃肉,就能补回身子的亏空,这是小秋的伤快好了,好事!,”听了二叔的话,我妈欣慰的笑了,长出了一口气,心情明显的放松下来,看来,我吃的这么多,把我妈也吓住了,大概是她从来没有看到我吃过这么多的肉。 总算吃饱了,并且是吃的很饱,我露出满意的表情,精神大振,眼睛里也有神了,难怪俗话说,肚里有食儿,心里不慌,我和他们聊了起来,交流没有问题,他们说的是东北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我能听得懂,只是有一些方言,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管它,以后就会弄明白的,我的普通话可比他们的标准,我尽量的随着他们的的语调和语气说话,倒也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从他们的口中,我知道了今生自己的许多事情,原来我今年才十六岁,父母就我一个儿子,是独生子,从小就聪明懂事儿,知书达理,口碑极佳,在屯子里的人缘非常好,没有人不夸我的,打小就跟着我爹和二叔还有屯子里会武术的人练武,打熬出了一副好筋骨,学了一身好功夫,尤其是八极拳,在同龄人之中,没有对手,就是比我年龄大许多的人,很多也不是我的对手。 有一大帮同龄的小伙伴,平时在村儿里的学堂念书,这个学堂,还是由我爸牵头修起来的,闲余时间,不是领着一群小伙伴上山下套、撵野物、采野菜,就是下河摸鱼捞虾,撒网使船,我是他们的头,伙伴都听我的,在这个年代,独生子可不多见,那家不是兄弟姐妹一大帮,我就是父母的心肝,掌上明珠,那天,我一个人去山上撵野兔,一不小心,滑到山崖下去了,大伙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幸亏没有冻死,抬回到家里面,我还没有苏醒,一直昏迷了三、四天,大伙都急坏了,没事儿就过来看看,尤其是我的伙伴们,一下学堂,就过来守在我身边,今天他们都上学去了,还没下课,所以我没有看到他们,这不,今儿才醒过来。 我还了解到,这是在1932年的冬天,小日本子已经占了东北全境,到处杀人放火,唐家窝铺暂时还没有受到波及,不过,离这不远的一个大镇子,叫刘家烧锅,已经住进日本人了,还成立了警察所,听说,还要在各个屯子成立维持会,看来,我重生的这地方,也快不太平、不清净了,我有些激动,在前世,我就非常讨厌日本人,在我们国土上,犯下了那么多的滔天罪行,到今天还死不认账,没事还祭祭庙、烧烧香、拜拜鬼!我靠,简直没人性,那好,既然大爷我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凭我精湛的军事素质,丰富的作战经验,加上我对历史的熟知,好好和这帮畜生斗一斗,有你们好受的,遇到我,是你们的悲哀,嘿嘿,我不自禁的意淫起来。 我爸在屯子里的威望非常高,隐约是领袖级的人物,为了我的伤,没少上火,急得不行,这不,怕我醒过来吃肉吃腻了,又去江边,打冰眼、下挂子弄新鲜的江鱼去了,说是要给我补身子,换口味。 对了,这半天了,还没有见到我今生的父亲,就是我现在的老爸,原来是去给我打鱼去了,可怜他一份心思,全都放到我身上,我现在的老爸长啥样,和我前世的老爸有没有相似的地方,和二叔长得像不像,隐隐的,我有一丝期盼,一丝等待,想尽快的看到我现在的老爸,见到他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喊他一声“爸”,得对得起他对我的一片心思,顶风冒雪,大冷的天儿,为了我,还去挂鱼,在前世,我见到过冬季捕鱼,凿穿厚厚的冰层,是很不容易的,费劲、费时间,还得有一定的经验和技术,才能有所收获。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在哪个时代都是通用的。 “妈,我爸啥时候能回来啊,”“快了,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妈回答道,这时,听到外面院门的响声,我妈趴着窗户一看,立刻高兴地说:“这不,回来了”,说完,急急忙忙地跑出屋子,马上我就听到一个人大声的说道:“秋儿醒了,还吃了好多肉,我就说嘛,我儿子那就那么容易毁喽,快进屋,我看看”,那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惊喜和兴奋,急切的脚步声响起,门,被猛地一下推开了,我今世的老爸,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章 和老爸的内力游击战 进门儿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身上还披着雪花,高高的个子,穿着白茬的羊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狐狸皮帽子,脚上穿着一双??鞋,浑身透着一股精神与干练的气质,就像山上挺立的老红松,黑红的脸膛,给我第一眼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神,特别亮、特别有神,深邃,带着对世事的洞察,沉静如水,平和,但是你要是留心细看,眼睛里不时会有一道寒光,有如冰封的江面下奔腾的潜流。 我和他的目光一对视,竟有被看穿的感觉,但他现在的目光里,全都是慈爱和欣慰,透出压抑不住的轻松还有关切,更有浓浓的牵挂。说实话,他的外表和我前世的老爸,一点都不像,是完全两种类型的人,但就是目光极其的相似,看着他,我忽略了他的外貌,思想被这道目光完全左右了,恍惚间,竟有了前世与父亲促膝长谈的感觉,我的眼睛不自禁的湿润了,刹那间,我迷失了,竟情不自禁的有了心理上依赖的感觉,就像是在黑夜里迷路的孩子,突然看见自家窗户外映出的灯火,和灯光下那熟悉的身影! “爸,你回来了!”这一声喊出来,自然、甚至是下意识的,我的心,被浓浓的亲情所融化,所有的陌生,不安都烟消云散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是啊,虽然我的思维和思想是前世带来的,而我现在的身体,却实实在在是他的亲骨肉。是他给了这幅身体以生命,我的灵魂和意识得以有所托付,我的生命才能以另外的一种方式重生,告别吧,我前世的一切,以后我的生活将与他常相伴,我的一切,与他息息相关,他和我现在的妈妈,都将是我重生的这个世界里,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 “是啊,秋儿,爸回来了,醒了”,话语不多,简洁、明快,刻意的压抑下,竟有些微微的颤动,可见他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声音浑厚、粗犷,有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穿透力很强,标准的男中音,有成为歌唱家的潜质。 “秋儿,看爸给你带回什么了!”说着,用手指着妈手上拿着的东西,我细一看,哇!是有名的江白鱼啊,那可是美味,尤其是在冬天,难得、难得,尤其是在这个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想来就让我食指大动,我要吃, 大伙都忙着起身,纷纷和我爸打着招呼,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是非常熟悉的,又有一种共同经历过好多事情的默契与亲近。“怎么样大哥,我说小秋没事吧,从小打熬下的好底子,咋就那么容易出事呢,请来的那个大夫说,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孩子的造化了,屁话!我当时都想一脚把他踹出去,这不,才两三天,就像没事人似的,”二叔粗声大嗓的说,“你呀,说话、办事咋还那样急躁,奔四十的人了,也不知道压着点脾气,”我爸对二叔说道,语气之中,有兄长的威严,但更多的是欣赏,对,没错,是欣赏,二叔笑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吱声了。看来,二叔不是怕二婶,对我爸那也是相当的敬畏。 二叔和我爸太不像了,不是说容貌上的,而是两个人的气质,如果说,二叔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寒气逼人,锋芒外露,我爸就像是藏在鞘中的宝剑,不出鞘,别人永远不知道他的锋芒所在,有意思,一母同胞,两种不同性格的人,用前世我的眼光来看,还真无法说得出两人的特质那个更好,都好,难以取舍,如果学了任何一个人的,都是一种缺少,一种遗憾。也罢,就把两位老人家的优点全都学习、吸收过来,整合一下,岂不就是我唐秋离的独有的招牌吗,用流行的话说,那就是特有男人味儿,就这么办,我小小地得意了一下,暗暗地打定了注意。 爸来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下,摸了摸我的额头,接着,伸手轻轻地拿过我的胳膊,把右手的三根手指,搭上我的脉门,微微地闭上了眼,我感到有一股热流,顺着我的经脉,向周身游走,哇塞!老爸还有内功哎,这绝对是有内功的人,发出的内力,瞒不过我这大行家。 慢,等等!我身上的自然门内力,远比老爸的深厚、精纯得多,那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如果他发现,他十六岁的儿子的内功,比他的要深厚得多,保不齐,在惊讶、狂喜、恐惧、不解、疑惑、妖怪、难以置信等等情绪的混合支配下,心神失控,内力出差,走火入魔,说不准,能要了我这好不容易才重新活过来的小命,我现在可是大好青春刚刚绽放,娇嫩的祖国花朵,可经不起摧残,得想个法子,最起码现在是不能让老爸知道我有内力的事儿。 我灵机一动,装作有些疲倦的样子,也微微闭上了眼,调动分布在全身的内力,慢慢地想别处转移,老爸的内力走到哪里,我的内力就退出哪里,在我的灵识探查下,我体内的两股内力,就像放电影一样清晰、明了,他进我退,他过我来,在体内,我和老爸的内力打起了游击,我在撤退的过程中,还不忘在原本已经好了的全身,不时地制造一些微小的创口,没办法,不这样做,会露出马脚,也不太符合实际了,会引起老爸的怀疑的,光解释,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吐沫。 我的内力一边退,一边制造伤势,可不轻松,“说的轻巧,你来试试”,那可是在我自己的身上搞破坏啊,我感觉爸的呼吸声有些粗重起来,他的内力,一边在我的体内探查伤势,一边努力地修复我的伤,可怜的老爸,只好辛苦你老人家了,我是不得不这样做啊,神啊,原谅我吧,改日,我给老爸好好尽孝,给他上山打野味,下江捞鲜鱼,补上他今天的亏空,我知道,他这样一周天下来,本身的功力,会消耗好多,还不像是用自己的内力给自己疗伤,那是两码事。 对了,留不留一点内力让爸放心点呢?仔细衡量一下利弊,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老爸内力的出处,如果让他知道从小就教的儿子,身上的内力,不是他教的,那可就有麻烦了,总不至于摔下了山崖,把内力都摔变样了吧,那可太变态了,打死都没有人信,说出来你信那?反正我是不信,糊弄小孩子呢?这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的亲老爸,我啥样,他能不知道! 可不敢冒这个险,索性就来个内力全失,对了,还有记忆受损,要不,见到其他的人,我不认识?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死去吧你,猪头啊!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生于斯,长于斯,就没有离开过,人都不认识了,事儿都不记得了,狗血吧,谁信呢?虽说有今世的记忆,可也有些模糊,拿不准,干脆,来个内力尽失,记忆受损,也有应付的余地,我可不是狡猾、阴险啊,是形式所迫,啊,形式所迫啊。 父亲的内力,在我的体内运转了一周天后,竟然又运转了一周天,生怕留下什么隐患似的,要知道,内力在他人体内,运转一周天和两周天,那可不是一回事,耗费是几何倍数的,这不像是自己的内力在自己的体内运转,同根同源那样简单,我感觉到爸的内力缓缓的撤离了我的身体,我睁开了眼睛,发现,爸的额头上,竟隐隐现出了汗珠,原本黑红的脸上,有些苍白,显得很疲惫的样子,我被深深的感到了,这就是我的父亲,如果说,母爱如海,那父爱就如山,是你永远的依靠。 爸略微休息了一下,看到周围探寻的目光,尤其是我妈的担忧,淡淡地说:“没事了,我用内力给他调理了一下,估计这几天就能下地了,”包括我的母亲在内,都顾着高兴了,没有人没有注意到父亲内心的深深的惋惜和浓浓的怜爱,我知道,他是为我内力尽失而惋惜,为我的遭遇而怜爱,这就是我的父亲,与我的**相连,血脉相通的父亲,我把感觉的泪水,悄悄的咽进肚里。 东北的冬天,黑的早,说着话,天就眼擦黑儿了,就在这时候了,大家伙纷纷起身告辞,要走了,被我爸和我妈拦住了,“都别走,难道大伙凑到一块,还赶上秋儿今天的伤势见好,上回我打的野猪,还在外面的缸里冻着呢,还有今儿来到的鲜鱼,都别走,让秋儿他妈,好好整点菜,咱今个好好喝几盅,高兴高兴!挺长时间没和大伙在一起喝酒了,谁都别走,再把其他的老哥们叫来,好好乐呵乐呵!”“秋他妈,整饭去吧,别忘了,秋儿最爱吃的蘑菇,多放点在野猪肉里”。 “哎哎,大伙坐着啊,抽烟喝水,等着啊,一会就好!“我妈忙着答应着,一边往厨房走去,“婶儿,我帮你做”,是玲姐。“唉,那可好了,有玲帮我,就更快了,小玲炖的江鱼,那在屯子里都上数儿的,今晚大伙有口福了。”妈高兴的拉住了玲姐的手,笑意掩不住的挂在脸上,看来,我妈也是特别喜欢玲姐的,说着,娘俩就往外走,这时,张大娘、二婶、三婶,也都纷纷下地,去厨房帮手去了,一帮女人走了出去后,屋里就剩下一群关东汉子,瞬间,雄性的气氛在屋子里弥漫的升腾起来,引得我的热血像是要燃烧起来。。。。。。。 题外话:今天小锦有些事情耽误了,更新的有点晚,对不住大家了,希望各位书友谅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章 身在乱世中(一) 第八章 身在乱世中(本章免费) 听到他们谈论的都是时下纷乱的世道,“满洲国”成立也快一年了,已经退位的前宣统皇帝溥仪,又登上了“满洲国”执政的宝座,那也就是一个变相的皇帝,但现在的满洲国能和以前的大清朝比吗?那皇上是坐在紫禁城里,虽然大清朝后来也不咋地,弄得国弱民贫,列强入侵,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可不管咋说,自个说话还能当点事儿,可再看现在的满洲国,那后面是日本人,能轮到溥仪说话?要说的也是日本人想说的,不过是借了他的名头,借了他这张嘴,面儿上好看点,实际上,没一点说话好使的事儿,要说,皇帝当到这份儿上,也够窝囊的。 听张大爷说,前屯儿老李家的大小子,去了“新京”托人弄强的,进了保安局,当上了警察,前段时间回来,嗬,那神气劲,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张大爷和他爸是堂叔辈连襟,按说,也不太远,那天张大爷去前屯要豆腐帐,正好迎头碰上那小子,结果他眼睛一翻,嘴一撇,楞装作没看见我,大衣一甩,那铮亮的马靴踢得地上的雪直飞,扬长而去,人人儿的,那德行,够好人看半拉月了。 要是以前,看见我,打老远就上来打招呼,“姨夫、姨夫”的叫着,那亲热劲,就甭提了,还不是为了挑点好豆腐,把他家的不好豆子,塞给我,当时我气得,帐也不要了,转头就回来了,回家躺倒炕上,还生了半天闷气,唉,他自个以为弄了个好差事,不知道在屯子里,有多少人在戳他的脊梁骨,说他当汉奸,给日本人卖命,祖坟都冒青烟了。 还有我那个连襟,就像得了势,跟左邻右舍,老街坊,老邻居说话,那嗓门都高了八度,动不动就说,跟我较劲,信不信把他扔到局子里去,以前他可不这样,挺好的一个人儿,咋变这样了呢?这一得势,唉!这是啥世道,当汉奸、狗腿子,不往好道赶,还得瑟起来了,他都不知道,屯子里的人在背后咋议论他,走在道上,都指指点的,自个还没觉醒,想没事人似的,要是我,可没脸出屋,早搬走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眯着去了! 我二叔说,他有个拜把子的兄弟,以前在东北军干过,当过连长,有点本事,“九。一八”事变后,跑回家躲着,消停一段时间,这不,听说“满洲国”招兵,当时就动心了,一天儿都不想在家多呆,赶赶的去当了国兵,还顺便带去了两杆枪,得到了日本人的赏识,听说混得还不错,弄个营长干上了,上个月回来,硬要休了她老婆。 我们这些老哥们,还在酒桌上劝过他,可他铁了心,还一个劲的夸日本人,说日本人咋厉害,那飞机,那大炮,海了去了,早晚占了全中国,就中国这点人儿,不够日本人一把捏的,老蒋根本扛不住劲,这天下,早晚是日本人地,还劝大伙,赶紧地去投日本人,趁早奔前程,享受荣华富贵,还说,他看在多年老哥们的份上,愿意给日本人引荐大伙,我听了,当时就火冒三丈,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大伙也都不拿好眼瞅他,结果是不欢而散,到家,我这心里还憋着火呢! 他家啥样,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他以前常在外面跑,贩东弄西的,交朋好友,挣俩花仨的手,不正经侍弄庄稼,家里老爹、老娘吃上顿没下顿的,穷的快要饭了,她媳妇不嫌弃他,当时他老丈人家里,那是死活不同意啊,可他媳妇铁心跟了他,背个包袱,就来过日子了,干完地里活,就忙叨家里,把家拾到的里外一新,就变了个样,把老爹、老娘伺候的,那没得说,还给他生了俩孩子,一丫一小子,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他也整天儿里外三新,人模人样的。 在我们这些哥们圈里,没有人不佩服他媳妇的,一提起,谁都竖大拇哥,都说他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摊上这么个好媳妇,换别人,就他那样,谁肯嫁给他呀。后来,他要去投军,他媳妇二话没说,收拾利索,打点行装,就让他去了队伍,就她一个人儿,伺候老的,收拾小的,给二老送了终,把孩子也养大了。这不,他这一当上官,还是个汉奸官,就变心了,说是奉天城里有家大户人家的闺女,看上他了,非得要逼着他媳妇离婚,我呸,这没良心的东西。 还托人给我捎话说:“二哥,你也来队伍上吧,这吃香喝辣,有吃有喝的,别提多舒坦了,咱手里有枪,任谁都让着咱三分,凭你那本事,弄个团长干干,也轻松,到时兄弟也好跟你混”,我听了,心里别提多腻歪,气就不打一处来,当时就给了那个带话的人一个飞脚,就给踹到屋外去了,要不是你弟妹拉着,我当时就好悬把他整废了。 我对带话的人说:“你回去告诉那个瘪独子,今后,我唐二没他这号兄弟,打今儿起,就和他恩断义绝,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他当他的官,我种我的地,两不相干,吃香喝辣的,老子不稀罕,他踩狗屎堆,别拉着我下道,告诉他,别让我唐二碰上,保不齐,给他弄断胳膊、腿啥的,滚!把我这话,带给那小子,”“大哥,你说,我咋能和这号人拜把子呢,算我瞎了眼,看错人啦,交友不慎啊,”到现在我的心里还窝着火呢,就像吃了苍蝇似的,别提多恶心。 二叔说完,还直摇头,好像还不解气似的,目光和语气里,还有着压不住的火气。“都是个没血性,没气节的东西,端着日本人的饭碗,给小鬼子当狗,还颠儿颠儿的,他祖辈的脸,都给丢尽了。” 又提起,说是要在每个屯子里都要建维持会,要选出会长,还要这个捐那个税啥的,可比张大帅在势的时候要多的多,名目都记不清了,每家每户只要是有男劳力的,都要出公差,还要轮着抽壮丁,当国兵,以后这日子可就更难过了,可让人咋活呀! 大家伙都有些沉默,谁也不吱声了,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只剩下“吧嗒、吧嗒”的抽烟声,间或有几下咳嗽声,屋子里的旱烟味儿愈发地浓烈起来,弄得本来就不太亮的松脂油灯,更加昏暗,气氛显得有些压抑,透着对当下时局和世道的迷茫和不解,还有一种无法看清前途和方向的心态,更有些许的无奈和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是对自己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恐惧。 我静静地听着大伙的谈话,看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我不需要插话儿,他们也都没有背着我,可能认为我是个小孩子,不懂的事儿太多,也没啥顾忌的,再说了,屋里的人,都是多年相交相知、知根知底的熟人,一个屯子生活着,鸡犬相闻,有的是至亲,有的更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光腚娃娃,更是想啥说啥,想到哪说到哪。 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我了解了现在所处的时局,也大致听明白了现在的形式,虽然他们说的,挺笼统,有些事情,还不了解更深的真相,也难怪,以父亲和二叔他们所处的环境,可能终生都没有走出过山里,更别提大城市了,是不可能了解太多的。 但是,他们说的,都是发生在身边的事儿,都是活生生的实际例子,也道出了他们现在的心态,这对我很重要,我要掌握这些,来确定我下一步的计划,我用前世看到的资料,凭记忆相互一印证,也就了然了,这正是我所需要的,虽然我前世的记忆有这些资料,但是不敢保证,在现实的世界里,会不会走样,对现在的世界了解的越多,越对我有利。 我是要干大事的人,打击和消灭日本鬼子,是我现在的唯一目标,总不至于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模棱两可吧,用过去的记忆,来进行我的抗战吧,不懂因地制宜,随环境不同而改变策略,那是在找死,猪头啊,猪都没那么笨,也辱没了我堂堂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的名头啊,穿越过来的,熟知历史,还斗不过小日本,那还做个屁呀,干脆上吊得了,还不如洗净脖子,等着小日本来砍了。 大伙正闷着呢,屋里又进来好几个人,男的直接进屋了,女的看了看我,纷纷进厨房帮忙去了。来的这些人,都是爸的亲戚、好朋友或是街坊邻居啥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点东西,什么野鸡了,野兔了,狍子腿了,沙斑鸡了,咸蕨菜了,蘑菇了等等的野味或是山货,还有的拿几把粉条,拿点白面啥的,过来看看我,这个摸摸脑袋,那个拉拉手,都很亲近的样子,各个都实心实意的替我高兴,纷纷向我爸道贺,有点拿纸卷烟,有的头碰头的唠了起来。 我妈和我二婶进屋,接过大伙手里拿的东西,不断的表示感谢,看得出,妈今天很高兴,笑的合不拢嘴,脸上都放着光,一是我的伤让她放下心来,二是看到这么多的人,都来看我,除了爸和妈的关系,应该还有我好人缘的因素在里面,在东北,尤其是在农村,是很看重这些的。 还有一个我叫黄大爷的,说他儿子和我打小就是铁哥们,就是多个脑袋、差个姓儿,干脆搬来一坛酒,说是在去年就存下的,六十五度的高粱烧,托人还不容易从刘家烧锅打的二锅头,一直没舍得喝,放在菜窖里困着,今儿拿出来,大家伙好好高兴高兴。有的打趣道:“老黄,你咋不抠门了呢?喝你这酒可不容易啊,我都惦记一年多了,有一回,我搭上一只兔子,也没捞着,楞是没喝上,说是给儿子娶媳妇时用的,今天咋舍得拿出来啊?” “那不一样,今天不是好日子吗,赶上小秋伤好了,命大福大,没啥事,你不知道,我咋一听说小秋出事儿了,那心就揪揪着,别提多闹听了,今天一看这孩子跟没事儿人似的,我这心里高兴啊,大伙又凑得这么齐,再说了,老唐家大兄弟他哥几个,平时可没少帮大伙,是吧,谁家有个危难招灾的,那回不伸手帮衬一把,这些事,大伙都心里有数儿,你们说是吧,我还舍不得一坛酒?” “也就是小秋这孩子,打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捡回一条命,这孩子,有后福,要是你呀,摊上这事,胳膊、腿儿早就分家了,坐地就挖坑埋了,还有活命的事儿,更别提大家伙在一起闹腾喝酒了,”大伙听完,哄堂大笑起来,关东的汉子,本来就是快言快语的,血性十足,有啥说啥,很少有闷葫芦似的人,漫长的冬季,寒冷的天气,造就了关东人所独有的生活特征和说话方式。屋子里当时就有些乱哄哄的,然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却活泛起来,空气之中又有了灵动和快乐,像是从漫漫寒冬之中苏醒过来的花草树木,透着生命的气息。 看来,我爸和我叔叔他们,连带我们这个家族,在屯子里的地位和威望还有口碑是相当高的,这就是我以后良好的基础和有力的条件,看来,建立自己的班底,应该没有问题,就看我要找的人素质如何了,能不能适合我这绝对强悍的特种兵的要求标准了。 “大嫂,还没好呢,大家伙都饿了,酒都烫好了,先盛几个菜上来,先喝着”,二叔忍不住大声喊起来,“马上就好了,先端上几个菜,你们先喝着,老二,不是大伙饿了吧,是你的酒虫又从嗓子眼爬出来了吧!”妈和二叔打趣道,别人听了,纷纷大笑起来,我看二叔,咦,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看来,妈和我的几个叔叔之间的关系,是相当的融洽。“那就赶快放桌搬凳子,捡碗拿筷子”,二叔嘴里吆喝着,手里忙活着。 门帘儿一掀开,玲姐端着一大海碗的酱炖江鱼走了进来,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在整个屋子里弥漫开来 我闻到香味,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竟然感到了有点饿了,天那,我不会是还能吃进去吧!又要糗大发了,我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章 身在乱世中(二) 第九章 身在乱世中(本章免费) 屋里地上放了三张桌子,炕上放了两张炕桌,烫的滚热的酒,都倒上了,散发着诱人的酒香。 说话间,各种各样的菜,都用大海碗盛着,端上桌来,关东人请客,讲究的是实惠,尤其是在农村,不弄那十个、八个菜的,也不整那小盘子、小碗的,看着花样挺多,热热闹闹的,每样就那么一点,吃着都不过瘾,没等吃几口,菜就没了,脸再大,谁好意思连着伸筷儿,吃完宴请,噢!回家再垫吧点别的吃食,才饱了肚子,那成啥事了,如果哪家真那样做了,保管不出三天,就传的满屯子都知道,还不让人讲究死! 所以,拢共就四道菜,野猪肉炖山蘑菇再放上点粉条,。 酱炖江鱼,这酱炖江鱼,也是有讲究的,是东北农家的家常做法,酱香混合着江鱼的清香,在放上点红干辣椒,晒干的茴香沫儿,出锅时拍上几瓣大蒜,那滋味,保管你吃过以后,终身难忘,凉拌黄花菜,炸肉酱,配上扒好的干大葱和洗净的嫩白菜帮,每样菜,都用特大号的海碗盛着,海海漫漫的,发着热腾腾的香气,直勾人的胃口。这叫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凉菜和炸肉酱也叫下酒菜,关于这里头的讲究,小锦以后再慢慢道来。 大家伙各自谦让着,纷纷落座,炕桌上坐的都是男人们,这在东北是一种民俗习惯,没有硬性的法律规定,但是大家都这样遵守着,尤其是在农村,炕上坐的都是一些男性长辈,或是在屯子里有威望和大家都很尊重的人,再有就是一些尊贵的客人,一般人是上不了炕桌的,如果没在类似的场合,让你坐到炕桌上去,恭喜你,你的地位明显提高了,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不信你到东北的农村去,现在还是这种习惯,保管让你往炕上坐,吃饭的时候更是如此。 大家伙坐下了后,屋子里马上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转向我爸,这就是说,作为一家之主,我的老爸,要发言了。 “说点啥呢?都是实在亲戚,老哥们,老街坊、老邻居啥的,感谢的话儿,就不多说了,今个是秋儿伤好的日子,我心里高兴,大家也跟着高兴,在秋儿受伤、昏迷的这些日子,劳大伙惦记了,赶上这么个机会,大伙难得凑到一起,喝点酒,乐呵乐呵,老唐家在屯子里有二百来年了,啥人性,不说大伙也都明白,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吱声,保不齐谁家有个为难着灾、马高蹬短的时候,到时候,言语一声,老唐家人,义不容辞,现下世道不静,挺乱,日本人占了东三省,要说能对咱咋好,说破大天我都不信,咱的日子以后不定咋难过,别怕,有事找我,我替大伙出头,来,这碗酒我先干了!”我爸说完,一扬脖,把酒就喝了,尽显关东汉子的豪气,我的天,那碗酒,得有将近二两,那可是六十五度的高粱烧儿啊,老爸好豪气,有酒量,可能是今天有点高兴,有点激动,不像他平时的秉性。 大伙纷纷把碗里的酒都干了,开始吃菜唠嗑,嘴里还不断的夸着说,这菜整的,咋这好吃呢?尤其是小玲炖的鱼,每回都吃不够,“给我当儿媳妇咋样,我就能顿顿吃上小玲做的酱炖江鱼了,啊!”有的人开着玩笑,谁说是玩笑,可也带着半真半假的意思,玲姐红着小脸,也不搭话儿。该吃菜吃菜,瞧,这就是关东的姑娘,大方、自然,绝不故作矜持,扭扭捏捏的。 看着屋子里的气氛,是那么自然,热烈,融洽,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利益的互相利用,没有为有求与谁,而不得不作出的真诚,没有谦卑的恭维和讨好的干笑,曾几何时,这种气氛,只是在我的梦里出现,也只有是和战友在一起的时候,能有这种感觉。 我在前世,参加过多次宴会,见到多的是吃饭为场合,喝酒为利益,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你是不会被邀请出现在酒桌和饭局上的,每每参加完这样的宴会,我的心里都有不舒服的感觉,很多时候,是从酒店里出来后,在街头,独自酣畅淋漓的来顿小吃,才觉得是真正吃饭了。我被感染了,沉醉在其中。 我今世可爱的长辈和乡亲啊,在你们身上,我体会到了什么是质朴和真实,这样的场合,还能有多少次呢?未来的命运,有谁能把握和预知,善良的人们啊,时逢乱世,山河破碎,风雨飘摇,外寇入侵,在这块土地上,你们已经不是主人了,你们预知到将来所要面临的命运了吗?你们将要面对是豺狼、野兽和屠刀,那是掠夺、压榨和欺辱,今天的场面,我会永远铭记,尤其是在这时,这样的场面和气氛,尤为珍贵,也许以后,我只有在梦里才能找寻!也许会成为我的亲人和乡亲们深深眷恋的记忆,胡乱的想着,只觉得心中一阵气血翻腾,喉咙哽咽了,泪水潸然流进我的心里。 脑海了忽然记起了爸说的话,我的心猛的揪起来,好像嗅到了极大的危险在临近,我爸不像我是穿越过来的,对历史的走向,了然于胸,他还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他的的思考,只是基于当前的局面,这个时候,小鬼子,还没有全面侵略中国,那是五、六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不像后来那样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以我爸的脾气、秉性,天大的事情,也会一力承担的,他不了解日本鬼子,他们是刚刚露出野兽的獠牙,上面就已经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在他们侵占的土地上,是不能看到一点反抗和不顺从的,我爸这样会吃亏的,很可能会搭上性命,我的这些亲人,有会有同样的遭遇的,不行,我必须完全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有能力也有责任用我所有的能力和智慧,来保护他们。 不行,事情不能再拖了,我必须尽快的建立自己的班底,拉出一支队伍,用完前世训练特种兵的模式来打造他们,用那些人好呢?年纪比我大好几岁的肯定不行,思维模式已经固定,习惯不容易改变,训练起来,很有难度,单就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小孩子,虽然有些本事,但一定不敢相信我,我说的话,他们不一定听,所谓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吗,或是持怀疑态度,这对我以后指挥他们大大不利,我要打造的是一支特种作战部队,应该各个都是精英,要知道,以后我们面对的可是一大群武装到牙齿的野兽,不得不说,倭寇为了占领中国,好几代人都为了这一狂妄的野心和目标在做精心的准备,日本兵的军事素养,还是值得称道的,他们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苦恼起来。 对呀,我不是有哪些小伙伴吗!他们可以啊,都是一些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正是最容易接受新思想、新方式的年纪,好奇、大胆、有激情、有抱负的热血青春的年纪啊,而且,他们各个在学堂上学,都不是文盲,掌握知识肯定快,思维活跃,敢想敢干,就像一把把没有开锋的宝剑,只待有缘人呢,他们还都从小和我一样练习武术,有很好的武学根基,能文能武,这样的人,上哪去找啊,我捡到宝儿了,哈哈,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激动起来,恨不得马上去找他们,想想现在的样子,又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再忍耐几天了,决定并想通了这件事后,我的心情轻松起来,整个人像是放下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样,并且心里勾划起将来的蓝图和最需要尽快做的事情来,而且在内心大大的得意了一把,何为天才,何为人才,鄙人就是, 大事已定,心态平静,又有闲心想别的了。这是本人的优点,一旦决定了某事之后,就会有闲心,干点与正事无关的别的事。 对了,我的那些小伙伴咋一个都没来呢?我醒过来这都大半天了,按说,早该放学了,咋一个人影都没见呢,我还不知道他们都是啥样的人呢?郁闷,纳闷儿,得找个机会问问他们! 这不,我把目光投到满是好吃的桌子上,这时,我妈说道:“那些个孩子还都在家那,咋没带来呢,都没吃饭哪吧?都叫来,也省的你们回家再给做,多费事啊,”原来我妈对桌子上的那些人说的。大伙连说不用,本来那些小子们吵着要来,都没让,小秋伤还没好,他们一来,还不勾得小秋心活泛喽,那哪行,这几天就拦着没让来,要不,早跑过来了,还用去请?没事没事,家里给留饭了。 哦,原来如此,难怪这都大半天了,咋一个人影都没见呢,我还纳闷呢,哪有这样的小哥们,都不来看看我,简直没人性啊,原来被大人给挡住了,唉,本想今天就看到我未来的兵,现在可好,没门儿了,等着吧,等我能跑能颠了,就去找他们。 可是老妈,你别光关心别人家的孩子啊,还有我呢,别的不说,那炖江鱼,我咋的也得吃一点啊,那可是小玲姐炖的,没看到我的眼睛都冒绿光了,口水都留了半天了,可也不好意思开口啊,刚才吃了那么多的狍子肉,现在还能吃进去炖鱼?恶死鬼投胎还是猪八戒转世啊,我要是开口要,别人奇怪的目光不说,那多没面子,我这小小的自尊心也要受到伤害啊,我地亲妈啊,你回头看我一眼不行吗!就算我求你老人家了。 正胡思乱想着,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看着我,一抬头,是小玲姐,她用黑生生的大眼睛注视着我,眼中是询问的目光,嘴角还带着笑意,她看看我,用手里的筷子,用别人不易觉察的动作,微微地指了指炖江鱼。 我的目光一亮,连忙点头,像鸡叨米似的,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我这是咋了,咱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而且穿越过来的人,还是响当当的特种兵,咋有这样的举动呢?看来,我的思想和行为,不自觉的受到了身体和原来记忆的影响,有了十六岁少年的心态,顽皮、狡黠、聪慧带着天真,这感觉也不错,我越来越满意我的身体了。 见我点头,还那样,小玲姐强忍住笑,脸都有点憋红了,目光在其他桌和别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趁着别人不注意,便悄悄地下桌,轻手轻脚地进来厨房,一会儿,就端两个碗进来,假装给炕上爸他们那桌添菜,偷偷的把其中的一个碗递到我的手里,我接过来,哇,好大一块鱼肉啊,急忙吃了一口,满意的咂咂嘴,咦,上面没有那么多的酱啊,原来,小玲姐怕我空口吃太咸了,把酱给弄下去了,好细心的小玲姐,我暗暗称赞,多有心的女孩子,我对她悄悄地竖了竖大拇指,并且还晃了晃。 她注意着我的表情,看我吃了,还有的紧张,见我的表情像是很陶醉的样子,还对她做了那样的动作,开心的笑了,嗔怪的瞪了我一眼,随后又坐回原来的地方去了,我得意的笑了,这小妮子,我还不懂她的心思,我可是在前世有着三十来年的人生阅历啊,虽然就谈过一次暂短的恋爱,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那是少女懵懂的青春驿动,是阳光下即将绽放的心花,我知道,我的身影,早已映入她的波心,荡起了涟涟的波漾。 说实在的,我也很喜欢她,不论是前世的心态还是现在的我,都有异样的心动,老天,我才十六岁,这是典型的早恋啊,这要是在前世,那可是罪莫大焉,老师、家长会痛心疾首,说服教育,围追堵截,如临大敌,惶恐不安。我早恋了,在今世,应该没啥事,这时代的人,成家都早,我不会遇到前世的境遇的,隐隐的,我对这种感觉,竟充满了期待。靠,典型的饱暖思。鄙视!!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小动作,有没有被人看到,我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大伙的表情,看到二婶的时候,正好二婶也看着我,我竟然感觉到二婶脸上的笑容有些暧昧,目光里,有些戏谑的意味,糟了,怕是被二婶看到了,我的目光里,假装有些茫然,二婶的笑意更浓了。 我收回目光,装作低下头,这事,还是装作糊涂的好,再说了,无情未必真豪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正常心态,正常心态!还是想想明天的事儿吧, 明天不知道雪会不会停,是不是个好天气,爸妈能让我下地出去吗?我好想看看今世这没有被污染的天空和大地,还暂时没有被日本鬼子的铁蹄践踏过的我今世的家乡,好想见见我的那些小伙伴,也就是我未来的兵,他们好吗? 我对明天,有了无限的期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章 在山上 第十章 在山上(本章免费)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一睁开眼,见到朝阳的光辉,融化了窗上的冰花,透过窗户纸,暖暖地洒进屋里,红彤彤、金黄金黄的阳光,照得屋子里暖洋洋、亮堂堂的,直晃人眼,爸妈没在屋,屋里显得静悄悄的,听到厨房有不大的响动,开来时我妈在厨房忙活着,我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惬意地伸了伸懒腰,舒服地直想哼哼。 古人云:闻鸡起舞,君子以自强不息!我当然要起舞了,不过,没有听到鸡叫声,约莫这光景,鸡们早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刨食儿的刨食,打架的打架,太阳老高了,不会专门留下给我打几声鸣,让我亲身体会一下成语的意境,我还没有那神通和鸡缘,你谁啊,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啊!我自嘲的笑了笑。 出去喽,这躺地,骨头都快锈住了,我起身,正要穿鞋,这时,我妈进来了,见这情景,一愣,直接就奔过来,忙一下把我按住,“别动、别动,担心抻了伤口,快躺下,妈去捡桌子,叫上你爸,咱吃饭,啊,听话,躺着。”说完,急忙进了厨房,我那是相当地郁闷啊,我欲哭无泪,妈耶,我是相当的听话啊!我都没事了,要不是怕你们惊掉下巴,我老早就一蹦八丈高了,一溜烟儿的去找那些伙伴了,指不定该有多想我呢?可这话敢说吗,噢,你头一天醒过来,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啥事没有了,你是变形金刚还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都不是?那就听我妈她老人家的话,躺下。 我爸也进屋了,我妈把这情形一说,他老人家没言语,就是没表态,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内心有些紧张,他过来,坐到我身边,拿起我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了我的脉门,哦,这是要检查我的伤势啊,又来了,还得和老爸的内力打游击呀,还得故技重施啊,我爸的内力在我的体内运转了一周天,起身说话了“嗯,恢复的挺好,原来打的底子,起作用了,再有个七、八天,就能全好了,”您说的轻松,我容易吗我,瞧这身汗,那是累的。咋累的?您忘了,为了配合老爸,我不是还得在自己身体里搞点小破坏吗,等等!七、八天?还得七八天,我汗,我晕!我真想暴走,可我那敢啊,就是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儿啊,老爸可不是吃素的。 早饭不错,熬得黏糊糊、香喷喷的白脸高粱米粥,可口的小咸菜,还有我的最爱——狍子肉,我胃口大开,又吃了个肚儿圆。看来爸妈对我的胃口那是相当的满意,脸上带着笑,目光里充满欣慰,我放下碗,我妈还让我再吃点,我唯有苦笑,那还能吃得下啊,感觉最后一口饭都在嗓子眼那了,咱可是实在人,肚子里不留空地儿。 接下来的几天,我是睡了吃,吃了睡,每顿饭都是有鱼有肉,我妈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尽最大的努力给我调理身子,我爸照旧每天给我来一次内力疗法,玲姐不时的还给我带点小零食啥的,咋觉得这腰粗了一圈,脸也大了一号,那可不是憋的!约莫,最少得涨八斤肥肉,明显是蛋白质和动物脂肪摄入过多,缺乏体育运动的后遗症,这样下去,我阳光少年、青春帅哥的形象,岂不是尽毁于老妈之手! 我痛苦,却无法拒绝,痛并不太快乐着!那位说了,我呸,啐你一脸吐沫,你写书时犯癫痫了吧你,你烧包吧你?顿顿有鱼有肉、好吃好喝的,还啥活不干,尽待着,上哪找着好事去?我哭,你让一个没病没灾十六、七的半大小子,整天躺在炕上,啥事不让动,本来活蹦乱跳的,闲不下来的主儿,搁谁受得了,那滋味,您来尝尝,保管两天不到头,你哭着求人给你找点事儿干,好借机活动、活动筋骨。这装病啊,也是一苦差。非资深人士,莫效仿唐秋离,否则,后果自负! 七天以后。 这天,我爸照例给我检查完伤势后,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对我妈说:“没事儿了,秋儿的伤全好了,能下地溜达溜达了,就让他出去走走,活动、活动,躺这长时间了,好人都呆出病来”,一听这话,我不亚于听到天籁之音,心里豁然开朗,就像敞开一扇大门,满眼都是幸福的小星星,就是激动地眼冒金星,可算得到特赦了,唐秋离以后就是脱笼的猫儿欢似虎,可以自由自在的象小鸟一样飞翔了!!哈哈! 看来,我爸还是对我妈瞒下了我内力全无的事,应该是不让我妈担心。其实,满不是这回事儿,这整天大鱼大肉的供着,营养丰富,休息良好,除了肥肉多几斤,骨头快躺酸了外,浑身的力气都往外漾,内力充沛,都快爆棚了!在不去消耗、消耗,没准能把丹田给爆喽! 我妈嘴里喃喃地叨咕着,“老天有眼,祖宗显灵,秋儿总算没事了,这孩子,命里该有这一劫啊,现在好了,这一劫过去了,以后就平平安安的了,”说着,两滴眼泪掉了下来。我看得心里发酸,“妈妈,我辜负您的期望了,你儿子以后走到路,注定会不平凡,不会平平安安的做个闲云野鹤,终老田园,命运里注定会刀光剑影、会血雨腥风、会身处险境、会九死一生、会历尽坎坷、会艰难曲折,但我会活下来,并且健康地活下来。” “看你,咋还哭了呢,这是高兴的事儿,别当着孩子面儿,让他心里堵得慌,啊!”“没事儿、没事儿,我妈这是高兴的,你说是不?妈?”看到爸有点怪我妈,我连忙打着圆场,“对对,是高兴、是高兴,不知咋的,这回秋儿一躺下,我这心里就没着没落儿的,老天爷开眼,总算没事了,我这不是高兴吗!”妈说着,笑了起来。 我接茬就想往外窜,妈一把把我拽住了,“可不行这样出去,外头冷的蝎虎,第一天出去见人,得穿的好点,”说完,忙着翻箱倒柜的给我找衣服。“出去以后,别走太远的道儿,在屯子里溜达、溜达就行,先不忙着捡起功夫来,重体力活别干,先顺顺架,过几天,把在和你练练手!”我爸又叮嘱道。“哎哎,”我忙不叠实的答应着,生怕那句话不对,他再改了主意,那我岂不是要痛苦的直撞墙。 这时,我穿上了衣服,嗬,还家伙,挂面儿的的羊皮棉袄,贴身的暖和,脚上是高腰的毡疙瘩,狐狸皮帽子,手上还带着里面带毛的手闷子,全副武装,自己都觉得像林海雪原里的杨子荣一样,那叫容光焕发,这身行头,估计去南极考察都没问题。 跟爸妈打了招呼,我推门走了出去,踩着厚厚的积雪,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自由的空气,“咳咳”,我低估了外面的天气,这可是关东的三九天儿,清冽的空气,虽然没风,但那是干巴冷,直呛着我的肺管子,我忙捂住嘴,回头看看屋里,还好,没被爸妈听见,要是被他们听见,指不定会把我拽回去,再按到炕上,还要蒙上大被,好悬,险些坏了大事儿。 绕过高高的桦木柈子垛,推开院门,走到了街上,这应该是早上九点左右的光景,街上看不到人,往哪去呢?去找那些伙伴,不行,我得先整整头绪,对了,屯子后面,有座大山,挺高的,是这里的制高点,对,爬上去,立即行动,我转身就外山脚下走去,路上遇到几条看来挺悠闲的大狗,纷纷冲我摇着尾巴,看来挺熟悉我,我可不认识你们啊。 一口气,爬到山顶,放眼望去,风光尽收眼底,小村在群山的怀抱之中,如同熟睡的婴儿,安详、宁静,厚厚的白雪,像是他的床单,渺渺炊烟升起,白雪覆盖着家家的屋顶,间或有几声狗叫传来,却显得小村更加宁静,从近到远,是茂密、苍翠的松林,层层叠叠往远方伸去,点点白雪,落在枝桠上,白绿相间,有了生命的动感。 没有一丝风,太阳红彤彤的,冰蓝、冰蓝的天,就像一层薄薄的蓝玻璃,镶嵌在头顶的天空,蓝的叫你心里空明通透,深深的吸一口气,清冽之中,带着松脂的清香,极目望去,白雪皑皑,满目苍翠,群山如涛,我有了大喊的冲动:古老的关东大地,饱经沧桑的黑土地,我可爱的家乡,唐秋离来了!!喊声阵阵,传出好远。 我的思绪和灵魂似乎与这里的一切,融为一体,灵台一片空明,我感知到这冰封的大地下,那生命的律动,这块土地上的历史,鲜活的跳动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一股力量,充满了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忽然间,丹田的内力,汹涌的动了起来,全身的经脉,一阵阵涨麻,我觉得内功有了突破,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我可爱的家乡,我生命重生的地方,我可爱的父老乡亲,我的关东大地,不离不弃,我唐秋离岂容倭寇来践踏你,我要用我的全部,来保护你,甚至于我的生命,与你血肉相连,白雪无言,倾听我的心声;苍松不语,见证我的誓言;群山不动,接纳了我的承诺! 我觉得全身发热,赶紧脱下了外面厚厚的衣服,只剩下贴身的内衣,捧一把洁白、柔柔的关东雪,捂在滚烫的脸上,丝丝凉意,沁入我的心脾,平复我的内心,太激动了,险些走火入魔,内力出差。 不敢怠慢,我盘膝坐下来,收敛心神,五心朝天,捏着口诀,灵识进入体内,我看到丹田里的内力,就像蓄满了洪水的水库,如果不快疏导,就有崩溃的危险,慢慢导引着有些泛滥的内力,缓缓的沿着扩大了许多的经脉,向着周身游走,原来有些生涩的地方,在浑厚的内力冲击下,豁然开朗,平时内力达不到的地方,现在也初窥门径,连运转了九周天,体内的内力,慢慢温顺下来,如臂指使的按照我的意愿在全身流动,巩固着新开发的领地,灵识扩展的范围又增大了许多,对世间万物的感知,更加清晰明了,原来,有的时候,不用苦修,机缘巧合下,也是可以突破的,幸福加幸运! 站起身,拉开架势,练起拳法来,拳风到处,积雪飞扬,虎虎生风,我投入到忘情的境界之中,觉得轻身术也提高了一大步,身体变得轻巧了许多,凡是学过的,练过的,记忆中的各路拳法、掌法、腿法、自由搏击、擒拿术等等,统统来了一遍,对了,我在前世最擅长的是搏击和擒拿术,以前总觉得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现在使出来,流畅、圆润了许多,还有我这身体本来就会的八极拳,都觉得心随意动,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难怪师父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再好的拳法,也要内功做基础啊。 猛地一个虎跳,一脚踢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咔嚓”一下,竟然把这棵树拦腰打断,我有些惊呆了,太厉害了吧,以前,想都不敢想啊,高手,绝对的高手!我的自信满满,再看周围,两米范围之内的雪,都被我的内力冲到一边,露出脚下黑油油的山石。 收功,缓缓呼出一口气,神清气爽,遍体通泰,对拳法和拳意有了更深的感悟,这感悟,在我以后的作战中,对我的帮助有多大,我现在还不知道。数九寒冬,零下三十多度的大冷天儿,我只穿着内衣,竟感觉不到冷,内功到了一定层次,会寒暑不侵,是我自然门的师傅对我说的,我对自己很满意。 看看天,快近晌午了,对了,得去看看我那些小伙伴了,他们还不知道我今天能出来,这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有下学,去学堂看他们,就这么着,糟糕,忘记问学堂在哪的方向了,我站在山顶,忘屯子中望去,发现有几间房子,好像比平常的住家要大好多,并且是连在一起的,那就应该是了,我认准方位,大步地跑下山,伙伴们,兄弟们,我未来的战友们,你们好吗?老大我来了,唐秋离来了!你们都是啥样?见到我会咋样?我带着期待和热切的心情,往学堂的方向奔了过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一章 我的队伍我的兵(一) 第十一章 我的队伍我的兵(本章免费) 沿着屯子中间的那条曲曲弯弯的土路,遇到几个乡亲,我都有些模糊的印象,他们亲热的和我打着招呼,我不断地点头、微笑,真心的回应着他们的满腔热情和诚挚的关心。 每家院子里的雪和道上的积雪,被打扫的很干净,看来,这里的乡亲都是勤快人,都是过日子的好手,在农村,院子的干净与否,反应出这家男主人的勤劳程度,这基本上是一种标志。 路过的每家每户都是松木方子夹的院墙,精致的院门,每户的格局都差不多,家家都有高高的柈子垛。 这柈子可是有讲究的,主要是以桦木为主,在冬天,大雪封山以后,把整棵的桦树放倒,顺着雪道划下山,抬回家以后,按照不同的用途,截成大小不一的长度,长的有将近一米,短的有一尺左右,分为火墙柈子、灶坑柈子、地炉柈子等不同的用途,截下的柈子,当年不能用,码成垛,经过一冬的雪埋,夏天的暴晒,秋天的风干,到再下雪的时候,就可以用了。 用时,用大板斧劈开,那斧头也和常见的斧头不一样,是啥样呢,我说不清,以后见到了你就明白了,反正觉得,劈这样的柈子,就得用这样的斧子!基本不用松木做柈子,因为,松木虽然好烧、易燃,但是不禁烧,只是用作引材,所以劈的时候,要劈的较桦木柈子细的多,用来引着块头大得多的桦木柈子。 现在的东北林区,虽然有烧煤的,但是,习惯上,还是爱烧桦木柈子,尽管那柈子的质量远不如当时,却依然习惯使然,多少代的关东人,就是闻着桦木柈子的气味长大、老去,循环不已,一代一代繁衍生息。 我直奔学堂走去,应该是这个方向,错不了,辨别方位可是特种兵的最基本能力。再走一段不长的路,远远的看见了两扇用黑油漆漆成的大门,紧闭着,硕大的铜拉手,一边一个,显得很有些气势和威严,再走近,看得出拉手被磨得黄灿灿的,还是黄铜做的?是不是古董,呸,想什么呢,旁边还挂着一块大牌子,是一整块厚木板,因为我没有看到接缝儿,黑底儿,上面刻着几个鎏金的繁体字“唐家窝铺小学堂”,字体古朴、苍劲、有力,看来写这字的人,很有些书**底。 这几个繁体字我还是认得的,对呀,我在前世虽然是个研究生,可学的都是简化汉字啊,这年代,使用的可都是繁体字,保不齐有许多字不会写或是不认得,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你想啊,哦,一样和小伙伴们,打小就上学堂,在他们中间,还是个领袖级的人物,这突然变成半文盲了,说不过去,再说了,怕是会影响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光辉伟大形象,有损我的威严,得想个万全之策。 对了,还是掉下山崖后,记忆力暂时受损,认不全人或是记不清一些事情,那是很正常的,至于有些字不认得,那就稀松平常了,慢慢恢复吗,看来,我在这个世上,还得加一个学习文字的任务,难怪说,学习是终身的事儿,深有体会、深有体会啊,不想丢丑,老天!那就学吧,何况我还真的是掉下山崖,那可是真受伤了啊,所以,失忆的概率大大提高了,聪明,何谓天才,这就是,呸!又来了。 看着学校的大门,感觉院儿里面静悄悄的,看来,还没有放学,不对呀,他们都有十六七岁了,按说该是高中二、三年级了,咋还是小学堂,莫不是多次留级,念小学“博士后?”成为小学阶段的资深人士,想什么呢,那时候,有得书读,就烧高香了!我还真的感谢老爸他们着一辈人,多有远见啊,知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道理,知识就是力量,这是后世的口号啊,不管他,借用一下,用来歌颂和赞美老爸他们这一代人的高瞻远瞩,远见卓识和战略眼光,这是在给我培养一批“四有”青年啊,抗战年代,什么最重要,是人才,成为人才的首要一条就是要有文化。 你想啊,如果都是一些文盲,斗大的字不识半箩筐,将来传递个情报或是画个地形图什么的,总不至于拿着一份情报,直接找人,来,给我翻译一下,上面写的啥?啥,汉字,就是你不认得它。或是得到有价值的情报,一看字儿不认识,得,随手扔到一边或是几把撕碎了,更有甚者,干脆物尽其用,上茅房当手纸用了,老人家说过:“没有文化的军队,是野蛮的军队,没有文化的人,是野蛮的人”,成不了大事,也担不起人民的重托,我要的可是精英啊,如果我的麾下都是文盲,我上面说的事儿,保不齐就有可能发生,如果那样,还抗什么日啊,打什么仗啊,我的天,那我上吊的心都有! 看着紧闭的大门和高高的院墙,我有些犹豫,是直接推门进去还是翻墙而入,对,先不要惊动大伙,还是翻墙而入,声张的不要,悄悄的干活,近距离的观察他们一下,获得直观的印象和第一手资料,再说了,我还得和记忆里的他们,对对号儿不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吗!这院墙到是满高的,不过,难不住我。 看了看四下没人,我丹田一发力,脚尖点地,力由心生,来个一鹤冲天,“嗖”的一下窜入高空,你咋不说飞入高空啊,狗血,我是鸟儿啊,能飞?就是窜!在空中,我一个鹞子翻身,就是前空翻,轻巧的落在雪地上,留下两个不太深的脚印,那你不是会轻功吗?咋还有脚印留下啊?废话,我不是还没有练到踏雪无痕的境界吗,这就不错了,搁在以前,我没有今天内力的突破,估计留下的是两个大坑。 轻手轻脚的,我悄悄来到房子的后面,这是一溜五件的大房子,坐北朝南,比一般的民房大好多,想个学校的样儿,还好,每间房子都有后窗户,这在当时东北的建筑上可不多见,大概是为了采光好吧,东北地区的房屋为了冬天保暖,都是不留后窗户的,要不,冬天的老北风可受不了,我趴到窗户上一看,切,窗户上结满了厚厚的冰花儿,啥都看不到。 有了,我凑上前去,有舌尖轻舔窗户纸,咋觉得我的动作象武侠小说里的采花贼一样不地道啊,糟了,舌头被粘着了,这在东北是常事儿,有的小孩子不懂事,舔外面的铁器,结果舌头就被冻在上面,还不能硬拽,一拽,保准撕下一层皮来,让你痛苦不堪。 我在前世就有过经验教训,那年在东北林区冬季特训的时候,有一天早上,洗完脸,手没有擦干,去外面拿昨晚忘拿进屋的哑铃,结果,手一碰上那家伙,就粘住了,我当时就想往下硬拽,有是东北籍的老兵忙拦住了,告诉我不能往下硬拽,要不然,手就会掉一层皮,粘住哪,那掉皮,一不小心,掉皮的地方,还弄成冻伤,那麻烦可就大了,只能用手慢慢焐,慢慢花开,结果,我和这冰冷的铁家伙,亲密无间的亲热了半个多小时,手才得以解放,以后再也不敢光着手儿拿铁的东西了,每回都要带上手套,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现在,我就是面临这样的局面,不过不是手,是我娇嫩的舌头,这倒不是我大意,我以为,窗户纸不是铁器,没问题,可我低估了现在关东的天气严寒的程度,那可不是前世的暖冬,零下二十五六度就觉得很冷了,现在可是零下将近四十度的大冷天,吐口吐沫落地,立马就成小冰坨,出去尿泼尿都赶紧往回跑,要不,说不定那活儿兴许冻坏了,纸窗户也要人命,我咋这衰啊?神啊! 冷静,冲动是魔鬼,慢慢暖吧,求老天爷,这时可别来人,要不看到我这形象,那人可就丢大发了,我还不得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啊,一定要冷静,那不说,你不是有内力吗?今个还突破了,咋不用啊,白痴啊,谁听说过,内力能练到舌头上啊,这是死角,还是用常规的方法吧。 我耐心地用嘴哈着气,嘴唇还不敢碰到窗户纸,要不,不是又搭进去一个重要器官,我还活不活了,渐渐的舌头松动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不懈的努力之下,我可怜又娇嫩的舌头,总算是和这堪比铁器的家伙脱离了零距离的接触,得到了解放,只是觉得舌头凉凉的、麻麻的,放进嘴里暖了一会,才有了运转自如的感觉,好悬,险些废了我这以后要混饭吃的家伙事儿。 可这偷偷观察的事儿还得解决啊,用内力试试,舌头上不行,这手指应该没有问题,就是以前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我用意念引导内力,来到手指上,哎,有门儿,手指发热了,我把手指贴在窗户纸上,立马,厚厚的冰花就融开了,露出里面的纸,可还不行啊,不透明啊,干脆,捅破它,我稍微一用力,可不敢有大的动作,要是“噗”的一声,来个大动静,那不全暴露了,大家伙还不像看怪物似的看我,这家伙,神经了吧,放着前门不走,跑到这来捅窗户纸玩儿,这孩子,不是摔傻了吧?是来砸场子咋的? 要是我前世的师父看到我把自然门的高深内功,用到这等雕虫小技上,估计随手就会给我一个劈空掌,把我打成猪头样,白练了你?手指稍微用点力,把窗户纸弄破了一个小洞,然后,我把眼睛凑上去,是一个眼睛啊,往屋里面看过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二章 我的队伍我的兵(二) 第十二章 我的队伍我的兵(本章免费) 只见屋子里面坐着有十多个学生,男孩、女孩都有,看年纪大约有十多岁左右,是一群小孩子,哈哈,虽然我也不大啊,正在认真的听着一位老师在读着书,不对,不是我要找的,转移,下一间屋子里的学生年纪稍微大一些,也不是。 看来,这还是个分年级的学堂,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不管年纪大小,拖鼻涕的小娃娃和都有了胡茬儿的青少年在一起读书,乱哄哄的,很正规,和我前世印象之中的学校没有什么分别,就是学生少了点,这也正常,就一个屯子的小孩儿吗! 如法炮制,我不断的运用内力,轻轻的点破一间又一间教室的后窗户纸,注意,是点破,不是捅破,这里面可有个人素质的区别啊,“点”是文雅之中带着飘逸,是高手风范、君子所为;这“捅’可就不一样了,是粗俗之中带着野蛮,流氓形象、黑社会之作,区别可大了啊,君不见,凡此等人物出场,往往是破门而入,通常是一脚踢开大门,粗声大嗓的高叫:“收保护费了,或是你家小妞儿在不,跟爷出去耍耍!”所以,一字之差,形象高下立分,判若云泥。 这不算是破坏啊,形式所迫,形式所迫,这叫不得已而为之,大不了偷偷的再来,把这一个个小杰作,悄悄的补上就是了,这是不是借口啊! 不断的在重复同一个举动之时,发现内力在细微之处的运转,与大开大合之时大不一样,是两种不同的使用方式,我感觉又有了领悟,这种感觉是极其轻微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清风拂面,如细雨轻轻的浸润心田,感觉妙不可言,我真的是天才,随时随地都可以领悟武学的真谛,一个字“爽”,两个字“真爽!”是不是有点自恋的倾向,不管咋说,我是有收获地! 终于,在最后的一间教室里,我找到了目标,是他们了,年纪符合,细细看去,这间教室里的学生明显的比其他教室里的人多,大约有将近三十人左右,绝大多数是男孩,有十来个个女孩也在里面,咦!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封建啊,什么七龄男女不同席呀,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等等臭规矩,看来,那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为了自己那点心思而立下的规矩吧,绝无腹诽圣人的意思啊,只是觉得有违做人的天性罢了。 讲台上,一位中年老师,戴着眼镜,在黑板上写着什么,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很专注的样子,看到这情景,我的思绪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我在前世读高中时的感觉,似乎自己就是这间教室之中的一员,那青葱的岁月、涩涩的青春、驿动的心灵、懵懂的感觉,春风的花开、夏日的虫鸣、秋天的落叶、冬季的飘雪、心中疯长的青春和路灯下那偷偷的一瞥,原本以为早已离我而去,现在竟要重温往事,回到从前,虽然有一墙之隔,没有受伤之前,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啊,就在他们中间,享受着同样的气氛,感受着一样的感觉,恍惚间,我的心被柔柔的包围了,浸润了,和教室里的他们有了一种心脉相连、血肉相通的亲近感。 不好,内力有了蠢蠢欲动的异样,血流加快了,莫不是又要突破?神啊,不看是啥时候,我放缓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把心放平静,缓缓的收束内力,从这种心态之中退了出来,轻轻的“嘘”了一口气,险些走火入魔啊,这突破随时随地,一激动就有感觉,好事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磕头烧香都求不来啊,打住吧你,好事?哦,我正在战场上,看到战友奋勇杀敌,流血牺牲,此情此景,这一激动,周围子弹横飞、炮弹乱炸,我这木头桩子似的在这感悟、突破,找死呢吧你,还不成了小鬼子的活靶子,给了小鬼子实弹射击的机会,这不成全了那帮两条腿的畜生!那该多冤啊,哪那成,不行,看来,得加强控制内力和情绪的训练,要不,关键时,能要了我这娇嫩花朵一样的小命儿? 阳关金灿灿的笼在每个人的身上,他们是背着我,只看到了他们的背影,男孩们的背影显得很结实粗壮,可不是那种豆芽菜的身形,穿的一般都是蓝的或是灰的棉衣,厚厚的棉衣,遮不住已经隐隐有些发育的关东汉子的身架,女孩子穿的都是带有碎花的小棉袄,身材较男孩子比,窈窕许多,也耐看,呸!禽兽,不许乱看,没办法,谁让都在一个屋里面呢,我总不至于屏蔽一些美好的景象吧,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啊,别无他意,就是欣赏、欣赏啊! 哎!小玲姐也在里面,看其他人的背影,我分不太清是哪个,可小玲姐的背影我可是印象深刻啊,别忘了,她可是我醒过来见到的唯一同龄人啊,再说了,还在我家呆了好长时间,人又长得那样漂亮,帮我妈做这做那的,进进出出的好多次,还有,偷偷的给我拿鱼,她的身影我咋能看不出呢?也许是比其他的伙伴大一两岁的关系吧,我记得她比我大两岁,今年应该十八岁了,身条儿要比其他的女孩子丰盈一些,碎花小棉袄儿下,掩不住身影的绰约,偶尔动一下,身姿曼妙,充盈着青春的律动和生命的蓬勃,咋看的这清楚呢?玲姐的座位比较靠后,离我也近一些,再说了,欣赏美,是人的天性,哦对了,欣赏美丽的女人,也是男人的天性。我岂例外呼! 先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和玲姐是同班同学吗,还能没机会在一起相处,机会大大的,咋像小日本说话的腔调啊,呸呸,形象啊,好事咋都让我赶上了呢!天意啊,天意!看看老师教的啥?别不是百家姓、三字经啥的,一看黑板上写的东西,我的眼睛当时就大了,是瞪大的,嘴张得老大,下巴好悬掉下来砸在脚面上,脑袋瓜的转速好像不够用了!是死机,对,绝对是死机的感觉!!!! 黑板上写的竟然是物理题,老天,不会吧,在这么个山村屯子里,学堂里面教的东西,竟然还有物理!!太出乎意料了,绝对超出我的想象力之外,震撼,绝对的震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新式学堂,应该是,错不了,要不然,哪能有物理课啊,再看老师,虽然穿的是长袍,看气质,分明是受过新式教育的,老天爷、玉皇大帝在上,捡到宝儿了,既然有物理课,那化学和数学也应该有,一定有! 我的这些兵啊,兄弟们,太给力了,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啊,你想啊,特种兵,那是高技术兵种,没有现代的知识,有许多的专业,是不好掌握的,单就是爆破来讲,那就有很大的学问,还有测量地形啥的,都需要掌握现代的知识,本以为,他们认识字,就不错了,没想到,还会物理知识啥的,在这年代,这不是宝儿是啥?“发了、发了”,这我得省多少力气啊,只有稍加点拨,很快就能上路,那个顶个都是精英啊。 我似乎看到,领着我的伙伴们纵横驰骋在白山黑水之间,痛击侵略者的场面,让倭寇闻风丧胆,然后,我的大名传遍中华大地,英雄扬名!正美滋滋的的意淫着呢,看见老师说了几句什么?是看见的,不是听到的,我在外面听不到,隔着厚厚的墙呢,见大伙纷纷站起身来,向着老师鞠躬行礼,很好,尊师重教吗,这是做学生应该有的起码的教养和礼节有内涵,有素质,我喜欢!!哦,原来是要中午放学了。 快闪,到大门外去等他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内力运转,脚尖儿点地,一拧身,再来个一鹤冲天,越过院墙,轻巧的落地,还好,没人看到,估摸这会儿,都在家做饭呢,这才叫神不知鬼不觉呢,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翻了翻高高的院墙,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不带起一片雪花!得意,咋篡改名家的诗了,不算侵权吧? 回到大道上,走到离学校大门比较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拍拍身上,当然没有土了,那也得拍拍,以表重视吗,抻抻了衣襟,整了整帽子,自我感觉良好,第一印象很重要,尤其是我重出江湖第一次的形象,那就更重要!啊,不对,是伤好后,第一天出门儿,咋有点像黑社会呢,要是一身儿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打上领带,那不就是帅呆了,酷毙了,切,那整西装去,再说了,就这天儿,还穿西装?不把你冻成冰棍儿才怪呢! 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听到里面传来的笑闹声和谈话声,还伴随着“咯吱、咯吱”踩在积雪上的声,越来越近,我赶紧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poss,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睛微微眯着,这身架,这动作,这形象,到位,迷死人不偿命!带着期盼的心情,热切的望着大门,要说不激动,那是胡扯,心跳都有些加速了,血压可没有上升啊!就是激动之中带着期盼,那感觉老复杂了,说不清楚,有机会,你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大门被缓缓推开,可不是“咣”的一下推开,那多没素质啊,可都是有文化的人啊,一群年轻人走了出来,在这严寒之中,青春的气息,年轻的生命,如朝阳般充满勃勃生机,扑面而来,这就是我的伙伴,我将来的生死兄弟啊,终于见到你们了。 猛一看到我,都愣住了,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眼睛里射出惊喜的光芒,看来我的出场,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太让他们意外和喜出望外了,我注意到,玲姐有着红润嘴唇的小嘴半张着,露出洁白的细牙,这就是传说中的齿白唇红吧,黑豆豆的月牙儿眼里,满是幸福的小星星,脸上带着一层红晕,大概见我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更红了,其他女孩子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看来,我在这,绝对是少女的杀手,偶像级的人物,哎!重色轻友了,咋光顾看人家女孩子呢?那班弟兄可在一旁等着呢,没办法啊,“食色,性也,”老祖宗说的。 伙伴们愣了片刻,“嗷”的一声,欢呼起来,咋听着像一群狼在叫啊,立马窜过来,把我包围了,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一个和我年纪相仿,带着大狗皮帽子,黑红的脸膛,一双环眼圆睁,却比我壮实许多,高出一头像个猛张飞似的家伙,一伸胳膊,就分开大伙,嘴里嚷着“小秋,可想死我了,”一面张开双臂,就要给我来个熊抱,这谁啊,没有印象啊,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我死党级别的人物,要不然,不是这架势,这时,边上一个比我们的年龄都要大上一些的青年忙拦住了,“山虎,你咋忘了,小秋的伤刚好,架住你这没轻没重的一抱啊,你那身力气,谁不知道啊,有几个受得了的!”“山虎?”哦,应该是我黄大爷家的儿子,就是我黄大爷说的那个和我好的像一个人儿似的,就是多个脑袋差个姓的黄山虎,我的绝对死党,认识一个了,山虎挠了挠脑袋,嘿嘿的笑着,放下了手,“一见小秋高兴地,把这茬给忘了,要不是秋声哥提个醒,我指不定和小秋还摔上一跤呢!”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晕,这是啥亲热法儿啊,单看身体,我这小身板,还不被你虐啊,幸亏老大我身怀绝世内功,不惧,可现在不行,不是伤刚好吗! “秋声哥?我爸这辈儿就哥三啊,我爸是老大,我这辈儿,我是老大啊,和我犯一个秋字,应该是我那个堂叔辈大爷家的孩子,就是我堂哥,”“秋声哥”我亲热的叫道,这是个很稳重、沉着的人,宽厚的外表下,隐藏不住智慧的光芒,将来是我的好帮手,我暗暗留意一下,秋声哥笑笑,点了一下头,有点不动声色的意思,颇有些长兄的风范,可眼睛里的高兴劲儿,却掩饰不住,嗯,沉着、冷静、善于控制感情,人才,大大的人才,这个年纪,就能做到这样,不简单! 这时,又有一个人挤了过来,“秋离叔!”这是个年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清秀的面容,皮肤白皙,身材与大伙比起来,略显得有些单薄,黑黑的头发,一双大眼睛,黑油油的,透着机智和聪慧,像一眼古井,深邃悠远,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时的眼里,却冒着激动的火花,这又是那个,对不上号啊,等等,“秋离叔”,没有叫错吧,我们可是同龄人啊,顶多大个一两岁吧,我有这么成熟吗? 看我疑惑的眼神,他有些急了,“我云飞啊,唐云飞!”哦,这又是我的本家,是我那个堂哥家的孩子,我的辈份还不低来,“云飞啊,你小子,也不知道来看看叔,还以为把叔叔忘了呢?”我半加掩饰半加强词夺理的说道,“还不是我爸不让,要不,我早去了,可把我急坏了,对了秋离叔,我这几天掏了好多家雀,都没舍得吃,搁外面冻着,给你留着呢,那家雀烧着吃,可好吃了,”这几句话,流露出小孩的天性,让我看到了他可爱的另一面。 “还是我侄儿,多想着我,叔叔不吃,你自个吃吧,啊!”话虽如此,可我的口水都快下来了,炭火烧的家雀,真的是美味啊,快快拿来吧,我的话,你可别认真啊,叔叔这是在装呢!我心里暗暗嘀咕着,不知道这话说的让不让自己后悔!“那不行,就是给你留的,待会回家,就拿过来给你,”好侄儿哎,太可爱了,都想啃你两口,这孩子,都爱死你了,你说,你把叔叔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要是不满足我的小小愿望,我还不得郁闷半天啊,说不定,还厚着脸皮,去你家蹭呢,那多没面子啊,知我者,我侄儿也! 大家伙围着我,有说有笑的,场面相当热烈,这个问我,伤全好了吗?那个问我,还能上山下河不?功夫耽没耽误?现在可打不过我了吧?小样儿,等时机成熟了,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武林高手!有的还捏捏我的胳膊、肩膀,说我咋还胖了呢?能不胖吗,搁你试试?问东问西的,乱哄哄的,热闹的一塌糊涂。 这时,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说道:“大伙别闹了,小秋的伤刚好,别让他累着,再说了,都晌午了,也都该回家吃饭了,要不,大人们该着急了,走吧,都回家,小秋这不是好了吗,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功夫,”是玲姐,好聪慧、懂事理,明白事的女孩子啊,可给我解围了,要不,在这样下去,说不定要露出什么马脚来,原来,她和其他的女孩子,不好意思往人堆儿里挤,一直都在边上儿看着呢,这时见我有些疲于应付的样子,还以为我伤势刚好,精神头不够用呢,那知道,我这是和伙伴们初次见面,和记忆中的印象,有些对不上号啊,出面替我解围来了,嘿嘿,额喜欢,至于喜欢啥,不告诉你,你猜去! 大家伙纷纷响应着,簇拥着我,往屯子里走去,这时候,家家的炊烟都已经熄了,看来,是把饭都做好了,就等着我们回去呢!在道上,我们继续聊着,我又知道了好多信息,认准了好几个伙伴,比如,我的两个亲叔辈弟弟,和几个堂兄、堂弟,还有其他的要好的伙伴,还有那几个女孩子的资料,当然了,都是伙伴吗,就是要全部了解,这可没有活思想在里面作祟啊,不得不声明一下,免得误会吗! 在回家的路上,我有意的感应了一下大家伙儿的行动,看来,功夫底子都很好,应该是打小就练过,脚步声沉稳有力,步子却显得很轻盈,走起路来,身不摇、肩不晃,身姿很正,下盘沉稳,眼睛有神,看来,都是下过苦功的,身手都应该很不错,包括那几个女孩子,都是练家子,防身应该绰绰有余,不错,我很满意,有这样的一群伙伴在身边,稍加点拨,再加上刻苦严格、系统科学的训练,纵横关东,杀敌报国,抵抗倭寇,舍我其谁,一时间,我有些志得意满的感觉,心中的目标,愈发的清晰、明确起来。 大伙告诉我,下午还有课,就不能来了,晚上放学,就来看我,那也不要去,千万在家等着,到了各家门口,果然,大人都在外面张望呢,见是和我一起回来的,原本有些恼怒的神情,早就烟消云散了,都纷纷和我亲热的打着招呼,诚挚的让我到他家吃饭,我微笑着表示感谢,嘴里大爷、大娘,叔叔、婶子、哥哥嫂子的叫着,实际上,我也拿不准,只能根据年龄,来判断了,是在是拿不准,就用眼睛直看着玲姐,她忍住笑,先在嘴里亲热的叫着各种称呼,我在随着叫,到是没有露出马脚,不过,看玲姐的神情,可能是在纳闷儿?还有点好笑,这咋还摔傻了呢?人儿都认不全了,我答应着,有功夫一定来吃饭。 大伙纷纷各自进了家门,就剩我和玲姐两个人了,我们两家是邻居,就隔道墙,离学堂也最远,顺道,就剩我们两个,好像突然没话儿说了,就这样默默地在一起走着,想来,往常的时光,我和玲姐都像是这样,一同归去来兮,不知道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默默无言,任脚下的路,在身后流逝,却有些怨路太短,脚下的积雪,在沉默的气氛下,踩上去,显得格外的动静大,就像我现在的心跳。 其实,我还是很紧张的,别忘了,我还是个初哥,前世的那点恋爱经验,实在少的可怜,根本不够用,那情形也和现在的情形不一样啊,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走路,距离还很近,感觉是头一回,我仿佛又嗅到了玲姐身上散发出的清香,这怪了,大冷的天,咋能闻到呢,就是闻到了,也许是心头的感觉吧,到家了,玲姐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下晌就哪也别去了,身子刚好,别累着,好好歇着吧,我回家了啊,晚上和大伙一块过来看你,”说完,一转身,美妙的身影,晃的我有些心旌摇荡,目光追随着她,直到看不见了。她为啥特意强调和大伙一起来看我呢,大有深意,大有深意啊,我有些糊涂,真是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难啊,难如上青天!! 进屋,饭菜热腾腾、香喷喷的摆在桌子上,爸妈埋怨了我几句,说我刚好,就出去玩这么长时间,害得大人惦记,连吃饭都往了,真是小孩心性,不过,也没有问的太多。 老爸、老妈,我那是小孩啊,前世的年纪,可比你们小不了多少,再说了,今天的收获,可是极大啊,算了,就当自己是小孩吧,有时候,小孩还能占些便宜呢,狡猾吧我,香香的吃了几大碗饭,撂下饭碗,往炕上一倒,伸个懒腰,舒服的只想哼哼,可不是我不爱劳动啊,不帮着爸妈做家务活,是老爸、老妈绝对禁止我现在干体力活,以养好身体为第一要务,所以啊,免除体力劳动这一项,这也是受伤后的待遇吧,不过,这待遇所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了些,还是不要这待遇的好,本来嘛,俺是个爱劳动的好孩子。 吃完饭,美美的睡了一大觉,醒来后,天都快眼擦黑儿了,我洗了一把脸,精神抖擞的,坐在炕上,等着小伙伴们的到来,明天,我就能和你们一起上学堂了,以后,天天在一起,会深入的了解你们的,我的计划,也应该开始了,时不我待,期盼着他们。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三章 我们一起来冬捕吧(一) 第十三章 我们一起来冬捕吧(本章免费) 冬季的天儿,黑得早,掌灯的时候,就已经快黑透了,院门一响,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估计是山虎那家伙来了,果然,门儿一开,山虎兴匆匆的进来了,看那意思,嘴里的饭还没嚼完呢,因为他一边进来,还一边吧唧着嘴,最后还一抻脖儿,咽下点什么,肯定是最后一口饭,这家伙,性子可够急的,进来就嚷道:"没来晚吧?可急坏我了,这一下午,心像长草似的,扒拉一口饭,就跑过来了,我爹冲我只嚷嚷,嘿嘿",说完,还傻笑几声. 够哥们儿,不过你啥眼神啊,没看到屋里就咱俩啊,您要是再早来一会儿,这晚饭可就能在老大我这蹭了啊,心里嘀咕归嘀咕,可不敢说出口来,那多伤人啊,再说了,也挫伤人家的积极性啊,那条带兵之道也没有这说法不是? "虎子,你最早,不愧是我的铁哥们",本来想说是死党来着,估摸这年月还没有这么火爆的名词,话到嘴边,忙改了,"够意思,够意思!"我连忙起身,伸出拳头,互相轻轻碰了一下,虎子满熟练的啊,这是男人之间的礼节,在前世战友之间的常用动作,在这年代就有了?打击,本以为是我独有的招牌动作,这下可好,人家也会,汗!以后大家伙见面,就用这个动作,很男人吗,有一点小私心,是为了避免和虎子每次都来个熊抱,要是老大我,每次和虎子见面,都事先运功,那不麻烦死啊,要是哪次冷不防的,这家伙一激动,来个突然袭击,万一把我的小肋骨啥的,弄断了,我欲哭都无泪啊! 这家伙简直就是金刚级别的人物,满身的力气,据说,去年他和屯子里的人去打猎,有一头受伤的黑熊,中枪后没死,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凶性,“嗷”的一声,人立而起,瞪着血红的小眼睛儿,正巧扑到他面前,来不及躲了,大伙心想,“完了,这孩子是交代了,这受伤的黑瞎子,凶猛更胜平常几倍!别说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就是一个彪形大汉,这一熊掌下去,当时就得骨断筋折,不死也就剩下半条命了,”大人们离得都远,这猎枪现上火药也来不及了,这家伙,不但没转身就跑,跑是跑不过的,那样死的更快,也没吓得当场晕倒或是尿裤子啥的,一纵身,就和黑瞎子抱在一起。 别看这家伙外表像个猛张飞似的,可事到临头,没有惊慌失措或是手忙脚乱,还挺有章法,虎子把头紧紧的顶在黑瞎子的下巴颏那,让这凶物没法下口,两条胳膊,紧紧的搂在黑瞎子的前肢下面,那黑瞎子两只硕大的熊掌,在空中乱舞,就是够不着人身上,干没辙,虎子抱住黑瞎子就从上坡直滚到沟底,不知咋的,他还掏出了插在绑腿上的小插子从黑瞎子的左耳朵捅了进去,黑瞎子疼的当时就原地打滚,不一会儿就没气了,死翘翘了。 等大人们醒过味来,赶到山虎身边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嘿嘿”的傻笑呢,再一看,好悬!身上的棉衣都被抓破了,棉花套子都飞出来了,后背上几条深深的抓伤,“咕嘟咕嘟”直淌血,山虎见大人们到身边儿了,一翻白眼儿,一头扎到雪地上,这才昏过去,他爹,就是我黄大爷,当时就没魂儿了,能不害怕吗,那可是他亲生儿子,赶紧地一检查,乐了,屁事没有,就是皮外伤,也没伤筋动骨啥的,是累过力了,才晕过去的。 大伙七手八脚的做了副担架,把他抬回去了,据说,在半道上,这家伙醒过来,还直嚷嚷呢,那俩熊掌可得留着,谁也不兴动,说是要和我一块烤着吃,烤!我听完直翻白眼,亏得这家伙想得出来,以为那俩熊掌是俩土豆呢,暴餮天物啊!那可是大兴安岭纯野生的山珍啊,搁在前世,那的值多老少银子啊,我听过以后,大大的感动了一把,够哥们,好兄弟,都那样了还想着咱,这感情,没得说,刚刚的,谁说是想出来的吃法不咋地,可这情意在啊! 回到屯子里,他的事儿,就传开了,十里八村儿的都知道,唐家窝铺有个力杀黑瞎子的少年,那整个一轰动效应,据说,那段时间,他的风头隐隐的盖过了我,不过,咱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是!都是好兄弟,他的名头,就是我的,咋有一些阿q精神的意思在里面,不管他,反正是我兄弟的威名。 眼下,我满是欣赏的看着他,绝对是一员猛将,要是在加上系统的训练,心理素质上的提高,可以算得上智勇双全,会是我的得力助手,他在我暧昧的目光注视下,不知咋的,挺大的身板,竟然往回缩了缩,好像是有意缩小目标似的,看那意思,就好像大灰狼目光注视下的小白兔儿,不过这形象,咋联想,都和乖巧的小白兔联系不上,嘴里还说:“小秋,这几天我可没给你惹啥事啊,再说了,今个来的着急,身上可啥都没有啊!”切!当老大我是什么人了,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老大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太打击我的自尊了吧? “虎子,想哪去了?想啥呢!这叫欣赏,知道不?是得意你,一般人儿,我还不这样看他”,要学会读懂我和别人的目光,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能从里面看出好多有用的东西!这倒好,临时给来了个心理学的基本教育,听我这么说,虎子的神情明显的自然了,不过,嘴里还是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看来,这家伙,平时没少在我的手底下吃点小亏,都有些神经过敏了,这就叫智商!哈哈哈!我得意的笑。 院门儿一响,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这又是哪一个? 屋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云飞,哦,原来是我的小侄子,没想到这小子是第二个来的,按说,以他的性格,不应该是急躁的人啊?看这样是连跑带颠的赶过来的,嘴里还呼哧带喘,白净的脸蛋,冻得有些微微发红,眼睛里却闪着急切还有些期盼得到赞许的目光,气儿都没喘匀净,就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往我眼前一递,说道:“秋离叔,看!我给你拿啥来了!”说完,就用期待的目光急切的看着我,黑漆漆的眼眸里,像跳动两簇小火苗儿。 这一瞬间,孩子的天真和纯净显露无疑,我由衷的喜欢上了这孩子,不单单是血缘上的关系,还有与他那年龄不太相称的机敏和聪慧,对了,还有那种倔强,这是个个性鲜明的男孩子,相比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来说,身子骨略显单薄,他的年纪还小一些,但他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气质,却让我极为欣赏,还有对我毫不掩饰的尊重和崇拜,当然,更多的是亲近,不单单是长辈的原因,还有那种依靠和精神动力的因素,反正挺复杂的,简单的说,就是我在他心里的形象光辉、伟大!将来在残酷的战场上,我能保证他不受一点伤害吗?能在血与火的洗礼之下,平安的活下来,看到胜利之曙光映满天际的那一天吗?一定能的,这也是我对他的承诺,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我内心暗暗给了自己一个誓言。 这小家伙儿,这茬还没忘,算你有良心,我带着满脸的笑容,看着云飞手里拿的那一大窜家雀,嗬,还挺肥的,足有三十多个,这得攒几天啊,看着这野味,我的眼前出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一堆旺旺的炭火,考的焦黄又油汪汪的麻雀,扯下一条大腿,沾点细盐面儿,放在嘴里,那么一嚼,香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刺激着味蕾,八成连舌头咬掉了都不知道疼。“咕嘟”一声,那个咽的口水,别找啦,是我自己,这咽口水声,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忙看看他俩,还好,没引起注意,险些毁了我在云飞心里的形象啊,咱可是长辈,形象重要,不过,这小东西烤着吃,着实让人直流哈喇子! 我咳嗽一声,“那个,云飞啊,你拿回去吧,心意叔领了,我咋能要你的东西呢?留着自个吃吧,啊!”这话咋听着有点言不由衷啊,透着假,云飞一听,急了!“叔,就是给你捉的,你最爱吃烧家雀了,那年冬天,你不是领着我和我二叔家的云鹏,挨家房檐下掏家雀啊,这回咋不要了呢?这是我和云鹏一起捉的,就是给你的!你不要,我可生气了!”“这孩子,就是懂事,叔也不客气了,拿来拿来吧,叔收下了”本来就没想客气,要是再客气几句,万一这孩子心眼儿实,真把我的话当真了,真拿回去,我就得找个没人的地儿,抽自个俩打嘴巴,指不定,随后到他家蹭去! 云飞见我收下了,高兴坏了,转头对山虎说:“山虎哥,你就掏不了家雀,家雀啊,一见你,老远就飞了”,估摸着,这山虎还真干不了这细致活计,山虎嘿嘿笑了,“我才不掏家雀呢,这小玩意儿,没啥意思,我就上山打狍子、黄羊啥的”,我吗三个都笑了。 说话间,秋生哥和伙伴们陆续都来了,还来了几个女孩子,我见到了云飞提到的我的另一个侄子唐云鹏,他年纪更小,才十三岁,话不多,主要是听其他人说,每当别人说话的时候,他都扑闪着大眼睛,专注的听着,不时,眼里还露出思索的表情,这是个有心计,爱考虑问题的男孩子,是棵好苗子,以后得注意培养。来了足有二十多人,把我家的屋子弄的满满登登的,我爸妈早就让我推出去串门去了,理由是,他们在家,我们小伙伴放不开。 大家七嘴八舌的随意谈笑着,话题不固定,往往是一个话题,引起大家的争论,各自说出见解,听得出来,他们的消息并不闭塞,谈论的也大多是眼前的局势和他们的思考,其中谈论最多的是东北沦陷、倭寇入侵,异族压迫,其中,有的观点很尖锐和新颖,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我听出了激愤、惋惜、痛恨以及担忧等等复杂的情绪,但是没有不好的倾向,都是一些热血、有为的青年,按照比较流行的说法是,有政治觉悟,基础很好,不但是身体素质方面,还有思想层面上的,这是一支很有爆发力的队伍,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会爆发出令敌人闻之而战栗的力量,我没有多说话,只是认真的倾听着每个人的想法,更深入的了解每个人的特征和优、缺点,这也是以后掌握部队所必须的。屋里的气氛轻松、活跃弥漫着青春的气息与血性,我觉得这好像是我的队伍第一次全体集合,就是场面有些不正规、不隆重,也是,毕竟还没有正式竖起大旗吗! 我发现,伙伴们很在意我的看法,每每有个话题争论不下,都会有我来做结论,这样的讨论,尤其是随意性的,对于穿越过来的我来说,小菜一碟,前世的大学学习和业余爱好,可不是吃素的,每当说完结论,大伙都会不由自主的点头,表示很赞同,看我的目光里,都是崇拜,这崇拜的目光,让我很觉得自己蛮厉害的啊,很享受,没办法,人的劣根性吗,不要盲目的崇拜哥,哥只是来自穿越!这也说明了我在这个团队里的核心地位,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一个团队里面,就应该有个灵魂人物吗,这个角色,舍我其谁! 我敏锐的觉察到,这些思想和看法,不会是原本就来自于这些伙伴们自己,肯定有人引导过他们,不经意的问了一下,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原来,屯子的学堂里,在去年,来了好几个流亡的原东北大学的学生,大伙收留了他们,并且让他们在学堂里当了老师,这些思想,都是老师们灌输的,还开了新式的课程,有物理、化学、数学、历史、生物等原来没有的课,这让他们眼界大开,思想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感谢这些老师,给我培养了这么多的好兵!衷心的感谢! 谈论着,我好像觉得缺点什么?哦,原来是小玲姐还没有来啊!这丫头,东西院住着,属她离我家最近了,咋还没来呢?莫不是看透了我的活思想,有点不好意思? 正想着呢,人来了,小玲轻巧的走进屋来,这丫头是属于那种到那都不会被别人忽略的人,再说了,人长的那是真好看,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焦点吗!大伙一见小玲来了,七嘴八舌的说:“小玲姐,你离小秋家最近,咋还来的最晚呢,我们都说了好一会话了,没你,就没有啥意思了,你不知道,就刚才大伙说的可热闹了,就山虎,都笑死人了”,同感啊,鄙人深有同感! 小玲姐嫣然一笑,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下,也没解释,稍微的往我这边靠近了些,这一笑,我险些晕过去,当时就是心旌摇动、血压飙升,何为倾城,这一笑,有如莲花在瞬间开放,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与白天相比,又有了不同的风韵,难怪说,夜幕给人以冲动和勇气,这不,我的勇气和冲动就来了,贼心大起,看着离我很近的白皙、修长的小手儿,下意识的把我的大手伸了过去,想把这小手儿紧握在手中细心呵护,眼看就要握住了,这时,不知道是哪个伙伴,说了句什么话,大家伙哄堂大笑起来,我心头一惊,好悬,险些犯了重大的错误! 这事儿能是当着大家伙面干的吗?应该是俩人单独相处时才能有所行动,还得人家女孩子同意才行,我们俩是有朦胧的意思,可哪个都没有挑明啊,再说了,这关东的女孩子再大方,可这年代在这明摆着呢,当是现在啊,认识不到十分钟,就敢去宾馆开房! 要是我刚才贼胆包天,真的握住了这丫头的手,就算是小玲姐不吱声,可这当着大家伙的面,哪个眼尖的家伙看到了,一嚷嚷,指不定在那种情形之下,小玲姐一害羞,抬手就能给我一大嘴巴,你说,我这小脸可往哪搁,我这领袖形象、领导人的魅力,不毁的一塌糊涂啊,影响极坏,那是一定的!以后的把柄落在他们手中,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热热,说,某年某月那一天,我们的领导,因为抓了一位漂亮女孩子的手,被赏一大嘴巴,五个手指印儿,七天没下去,天哪,后果不堪设想,脸皮再厚也不成啊! 幸亏本人意志坚定、心如磐石、头脑清晰、当机立断,战胜了贼胆包天的想法,制止了不够文明的举动,经受住了美色的考验,关键时刻,悬崖勒马,浪子回头,才没有造成极坏的影响,没有给队伍抹黑,没有影响本人的光辉形象,以上是我对组织的思想汇报!望组织审查通过!这是咋回事?切,反正是极度的鄙视! 大伙没注意到我半途而废的举动,可不代表小玲这丫头没注意到啊,看我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尴尬样儿,她好悬没笑出声来,幸亏是在灯影的暗处,没人留意,要不,我的企图也有暴露的可能,将计就计,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顺手拿起了她手边的一杯水,喝了两口,那意思是告诉她,我是在拿水啊,正常举动! 这丫头见我装模作样的,竟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格外明显,大家伙顿时被小玲姐的笑声引了过来,纷纷问,笑啥那,小玲姐,啥好事啊,咋这高兴呢!说出来大伙听听,也都高兴高兴,这丫头不会把我刚才的形象说出去吧?不能,还没傻到这程度!果然,小玲姐把话引导别的事儿上去了,说,忽然想到了前几天的意境事,就忍不住笑了,大家伙也就没深问,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我出了一口气,脑门上竟然有了一点汗,这事闹的,实惠没捞着,还害得胆战心惊的,得不偿失啊!不过,秋生哥看着我,却意味深长的笑了,到底是大了几岁,看问题不一样,这也从另一方面看出来,秋生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观察力和洞察力都很强,还得说,真是个人才,我喜欢! 大家伙说起了,明天学堂就放假了,那时可没有寒假的提法,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干啥能打发这段时间呢?我一听,眼前一亮,天赐良机啊,机会来了,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锻炼大伙,找点事做,拢拢大伙的心,把我的意图,慢慢地渗透进去,按照我的计划,慢慢开展有针对性的训练,也能磨练和打造一下团队的配合能力,在实际的训练过程中,摸清每个成员的特点,以便将来组队、配合,好机会,真是想啥就来啥,正想孩儿他妈,娘家舅就来了,咋像土匪的黑话呢?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我咳嗽两下,把大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伙看这样好不好?明天起早,咱们去江岔子那边,下挂子挂鱼怎么样,多去几天,然后,咱们再进山,眼看着快过年了,给家里面弄点儿年货,往年都是大人们操心,今个,咱自己动手,家里留剩下的,咱去赶集,卖了鱼和野物,买点炮仗,玲姐她们买块儿花布或是头绳啥的,这不挺好?怎么样?行不行?”话音刚落,大伙轰然叫好,声浪险些把房盖儿鼓开,当时就热烈的讨论起来,秋生哥用赞许的眼光冲我点了点头,看这样子,对我那是相当的欣赏和满意啊! 这时,大家伙出了好几个主意,每个主意都好像挺有道理的,这个说,咱们分成几伙儿,那个说,得往远点走,还有的说,带大挂子等等,有点乱哄哄的,这那成,还有那个集体观念没,有没有领导核心,有没有组织纪律性?看来,素质教育,就从现在抓起! 我说道:“大伙说的都有道理可都不全面,我看这样,”见大伙都静下来,带着期待的眼神,纷纷把目光投向我,“大伙都靠近点,这样,我分一下工,把明天集合的时间、地点和去的那些人确定一下,还有需要准备和带着的家伙事儿,大伙没意见吧?”“没意见,只有是咱们一起去干点啥,那回不是你拿主意,你说吧,大伙都听着呢”,嗯,有效果,知道啥事领导了吧,那就这样,我说了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四章 我们一起来冬捕吧(二) 第十四章 我们一起来冬捕吧(本章免费) 一觉睡得真香,睁开眼睛,天儿已经放亮了,就是太阳还没出来,从暖暖的被窝爬起来,伸个长长的懒腰,浑身关节“啪啪”直响,但觉神清气爽,头脑清晰,精神百倍,今儿个是头一天全体集合,我这领队可不能迟到,得做个表率吗,人不说吗,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昨晚,在我的安排之下,每个人都确定了角色,做了明确的分工,在场的人,都参加,当然包括哪些女孩子了,并且还可以再带别人,换句话说,我还想扩大队伍,再从他们中间挑选一些有潜力的人,加以培养,唐秋离用兵,多多益善吗! 指定了那些人带什么样的工具,比如:冰穿子、叉杆、提绳儿、引杆儿、挂子,最要紧的是拖上五张大爬犁,干吗这么多,万一今儿老大我人品爆发,来个大获全胜、满载而归,爬犁少了那够用啊,去时用来装载工具,回来那当然是用来运送收获的成果了! 还有,每个人都要带饭,要不,一气儿活,肚子饿了,剩下的没法干了,要知道,我们可都是生命力旺盛的年纪,身体倍儿棒,肠胃良好,本来就爱饿!再说了,冬捕是个力气活,你不知道啊,挂子在水里那沉劲儿,不下大力气是拖不动的,没饭钉着,哪那成,爬犁上多装些桦木柈子,傻啊,守着遍山的林子,还缺燃料?缺乏常识了不是!那林子里的树,可都是活着的啊,一拧都能出水儿,能烧?去山里捡雷击木或是死树啊,又缺乏常识了不是!那得跑多远的道啊,这一个来回儿,得小半天,还干活不?近处的都让人捡没了!没辙,你就干瞪眼吧,那岂不是坏了我篝火午餐的大计! 所以,带燃料是必须的,要不,我拿啥烤鱼啊?伙伴们也对我要带这么多的柈子,提出了疑问,我笑着没有回答,就告诉他们是必须带的,这是命令!为啥不告诉,保持一点神秘,是为了在适当时机给大伙一个惊喜吗!再说了,也有助于抬高我的伟大、光辉形象啊,你说是不?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馋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又回忆起了昨晚做的那个梦,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在梦里,我紧紧的攥住了小玲姐的小手儿,是攥不是握,那感觉、那滋味,美极了,妙极了,小玲姐甜甜的笑着,水生生的大眼睛,不停的瞟着我,不但没恼,还把另外一只小手儿伸了过来,主动的焐在我的手上,哇,主动唉,柔软、光滑的手,真的在我的掌握之中吗?魂儿呢?早飞了,咋有点不真实的感觉那!这小手儿咋还有点大呢?验证一下,我两手用力的紧握,“哎呦”,好疼啊,原来是我两手抓着我自己的大脚丫子呢,这不,就醒了,想想丢脸啊,据权威专家集体确诊,此乃为花痴的典型症状,且为特级花痴!撞墙去吧!这梦,打死都不能说,这万一睡觉时,梦话说出来咋办,咋办?睡觉时,把嘴缝上!不过,这梦境的感觉,也是满温馨、甜蜜的,唉,谁让咱现在是个多梦的年纪,而且还多是彩虹般的梦!青春啊,让我欢喜让我忧!“在一个雪花飘落的季节,有位少年狠狠的把自己的脚儿握!少年少年你在做什么?”靠,歌词儿都整出来了,这可是我的原创,可绝不敢流行啊,就当是给萌动的青春一个留念吧,只在心底悄悄的唱! 妈见我起来了,抬头对我说:“就再养两天吧,这伤还不知道好没好利索,就出去折腾,要是再犯了可咋办?”没等我说话,我爸在被窝里说:“就让他去吧,伤没事了,再说,也在家躺了十多天了,把孩子都给呆坏了,出去活动活动,有好处,何况,还答应了大伙,不去那不失信了,以后还咋让秋儿在伙伴面前抬头,是不?”知我者,老爸也,要不咋说呢,男人之间的对话,最简单!老爸伟大! 原来,昨晚我爸妈出去串门儿一回来,见到大家伙说完事,都走了,就问我在商量个啥?我没有隐瞒,如实的招供了,一说完,我妈表示反对,理由是,我的伤不知道好没好利索,经不起折腾,还有,一群半大孩子,没有大人跟着,到江上去,这又砸冰窟凿冰眼的,出了危险可咋办?老爸却极力支持我,并且还给我提了好几条建议,都是我忽略或是没有重视的,还反复叮嘱了相关的注意事项,嗬,老爸又内涵,有学问,有经验,难怪说:家有一老,好有一宝吗! 可不像现在的孩子,没等爸妈说上两句话,他那可倒好,先不耐烦了,在父母面前,整天嘴上挂着什么:落伍了、跟不上时代节奏了、代沟了等等自认为挺时髦或是挺现代的词儿,实际上,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当然,我是个好孩子,老爸的意见我是照单全收,并且融会贯通,充实自己的经验宝库,这叫学习力! 见我爸这样说了,我妈也就不再坚持反对了,却爬起来要给我做早饭,我忙拦住了,“不劳老妈的大驾了,您继续躺着,别动,我自己会做。”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不怎么会做饭,但是咱聪明啊,昨晚不是有剩下的饭菜吗,弄到锅里那么一蒸,十分钟不到,得,齐活,热腾腾的饭菜就进嘴儿了,这个我可以会啊,吃完饭,我顺手把屋子里的炉子引着了,填了一炉膛的柈子,能替爸妈分担一点家务,我觉得是我应尽的本分,做完了这些活计,心里感觉挺踏实,挺舒畅的,要不说吗,劳动者是最光荣的人! 再说了,农村的孩子,那个不是打懂事起,就帮着大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可不敢娇惯。又偷偷的带上了不少盐面和辣椒面,干吗?不是叫大伙带饭了吗,我不带,今天的中餐,本人决定烤鱼,这是必不可少的调料,就是缺点儿孜然,嗨,那找去,不错了啊,别不知足,我的很狡猾,大大的狡猾!今儿个中午,本老大就有一显身手喽!欲收服部下的心,先征服他们的胃,。屋里,我妈还在嘱咐着什么,没大听清,可能是注意安全啊,多穿点衣服啊,早点回来啊之类的话,趁着她没改主意,快闪! 出了院门,没风,是个好天儿!这时,太阳刚刚爬上东边大山的山顶,万道霞光倾泻而下,雪原茫茫,群山披素,松柏苍翠,家家户户的炊烟渺渺升起,如云似雾,在山村的上空舒缓的舞动,山村如刚刚睡醒的婴儿,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明亮的世界!一切都笼罩在这初升的朝阳之下,如金子般实质的阳光,扩展你的心胸,感受到了生命的勃勃生机和血脉的阵阵律动,真想高声大喊,抒发心中的豪情,好一幅关东日出图,!岂容倭寇践踏! 急急的脚步,跑在积雪的路上,趟起的片片雪花,映着灿烂的阳光,闪着点点金星儿,在我眼前快乐的飘舞,有如我此刻的心情!一行跨度很长的脚印,在身后延伸,我飞快的向着屯子中间的打谷场跑去,远远看去,如一头充满活力的小鹿,奔跑在雪原上,脚步轻盈,动感十足,是不是有些自恋啊,别忘了,咱可是身怀高深的内功啊,这跑起来,还能笨重如牛啊。 昨晚约定的集合地点就在屯子中间的打谷场上,跑到这里,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这点运动量,对我来说,小意思,还好,大家伙都还没到呢,我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哨子,这是我从家里特意找出来的,以哨音为号,大家伙听到哨声,就赶忙过来集合,这是我在昨晚特别要求的,也为了把纪律性慢慢的灌输给大伙,逐渐就形成了习惯,高人说过:习惯是养成的!一切行动听指挥,这就是军事素养和战术训练的开始,我极为重视。别忘了,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把哨子含在嘴里,深深的吸进一口气,把肺部的最大容量,用关东清冽的空气填满,鼓足了劲儿,吹响了哨子,清脆、高亢的哨音,震动着空气,打破了山村的宁静,在空中回荡,传出了好远,远山似乎都有了回音,这哨儿吹的,有水平,有力度,有气魄,有激情,好像还是有点自恋倾向啊,不管咋说,这哨儿吹出了我想要的效果,这是集合的号角,是战斗的信号,是我的队伍我的兵,第一次在我的带领下,开始了战斗人生的第一步,也许伙伴们不知道,不久的将来,我会带着他们走向抗日的战场,去打击倭寇,去接受血与火的洗礼,也许他们还不知道,当奔着哨音集合而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一会的人生方向!我的伙伴,我未来的战友加兄弟,不会怪我把你们带上这条流血之路吧!这一刻,我的心情极其复杂。 哨声还没有停息,打谷场周围不同的方向,就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像他们的心情,热切、期盼还有激动,对于长在松花江边,大山里的他们来说,这样的冬捕,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可今天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是我们年轻人自己组织,没有大人参加的第一次行动,好像自己长大了,隐约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怎能不激动!就像是人生的某些第一次一样,心情怎能平静,就连我都有这样的感觉,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几乎是同时,一个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以我为中心,聚拢过来,他们跑到我跟前站住,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我数了一下,三十五个人,比昨晚多了十多人,效果不错,还是很有号召力的,我大声命令道:“站队,按大小个儿顺序,分两队站排,大个打头”,山虎当然是打头站了,没办法,现在还不能用军事术语来下命令,只能通俗一些了,否则,他们压根就听不明白,还不闹出笑话来,岂不是破坏了今天神圣的第一次集合!慢慢来,得有个适应过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见大家迅速的按照我的指令站好排,动作还是蛮麻利的,嗯,不错,“检查装备,”我又下了一道命令,这大伙都懂,昨晚我反复强调了装备的重要性,他们也知道啥是装备了,检查完,“大家准备的很充分,都按照要求带上了装备,很好,以后每次行动,都要达到今天的标准,甚至还要高,明白吗?”我又说道;“明白”,好家伙,几十号人,这一嗓子,动静够大的,要的就是这气势。 “目标,江边,齐步走!”我下达了前进的口令,迎着灿烂的朝阳,我们这支年轻的队伍,意气风发的向着江边走去,沿途早起的大人们,都用好奇的目光,饶有兴趣的注视着我们,一见这样,嗬,大伙精神头儿更足了,一个个扬着头,胸脯挺的老高,甩着胳膊,走的更齐整了,这里专指男孩子而言啊,女孩子就算了,更有意思的是,几条毛茸茸凶猛、高大的大狗,像盛装出行,跟在队伍两边儿,互相打闹,“哈哈”地跑前跑后,显得兴致很高,莫非今天对于它们来说,也是个不寻常的日子?这又算是啥景尼,唉,由它们去吧,这也算是地方特色吧! 我注意到,小玲姐今天扎了一条鲜艳的红围巾,一身素雅的兰花衣裳,走在队伍中间,冬季的棉衣,遮不住她那苗头、丰满的身躯,眼睛像雪水洗过的黑宝石,亮晶晶的,不时地在我身上飘过,那随着她起伏的身影而飘动的红围巾,就像一丛跳动的火焰,点燃了我的热血,并且澎湃激涌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五章 在路上 一队人影从远处连绵的群山里露了出来,出现在原野上,远远看去,就像茫茫雪原上一个个跳动的小黑点,近了,原来是一大帮年轻人组成的队伍,里面还有几个女孩子,拖着五张大爬犁,后面还跟着几条大狗,白雪映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轻捷的脚步,在厚厚的积雪上行走,不显一点的沉重,彰显出生命的活力,两行深深的脚印和一条爬犁印在他们的身后远远的延伸,指明了他们来的方向。。。。。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愉快行军,走了二十几里的山路,我们这支完全年轻化的冬捕队伍,终于到了江边,为啥说是愉快的行军呢?有过在北方雪地行路经验的书友们知道,在厚厚的积雪路上行走,那不是件轻松的活计,不说那一步一滑,单就是把脚从厚厚的雪里拔出来,就很费力气,用全身的力气带动大腿拔出脚,才能迈下一步,如此往复,你说累人不?而我们这个队伍倒是没觉得累,为啥?要知道,我们可是打小就长在这大山和林子里,已经适应了在雪地里走路,要是那年冬天雪小了,看不见满山漫坡的大雪,还不习惯来,再说了,这头一回干这么大的事儿,兴奋着呢,精神头儿支着,这点道,小意思! 还有啊,队伍里面不是有好几个女孩子嘛,那男孩子在女孩子面前,得表示一下英雄气概不是!这是一种普遍心理,尤其是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个顶个都像好斗的小公鸡儿似的,这场合,能拉过儿,这一点,我自己感觉也挺得意的,越发觉得带上这几个丫头是英明的决策,这叫人力资源合理配置,有助于提高战斗力!值得推广,这不,有几个脑瓜转速够快的的家伙,想了一个好主意,爬犁在前面开路,大家伙顺着爬犁印儿走,那可轻快不老少,可苦了在前面拽爬犁的那几个傻小子,山虎是其中当仁不让的一员,倒不是山虎有心想在女孩子面前显摆,估计他也没那心计!就他那把力气,能把他忘了?这开路先锋,非他莫属,舍他其谁啊! 被几个别有用心的家伙硬拉着在最前面开路,随后几张爬犁跟上,趟出一条道儿来,这山虎在最前面,就像推土机似的,后面的爬犁都换了几回手了,可这家伙愣是一回没换,瞧这样子,还很轻松的意思,咋这实心眼呢,不过,我现在到有点崇拜他了,要搁上是我,不用内力的情况下,拖着这么一张大爬犁,何况上面还装着不老少的?子呢!这远的道儿,估计现在是在爬犁上喘粗气、翻白眼儿呢,这哥们,这把子力气,没的说!偶像啊!要是背上一门六管火神炮,那绝对是超级杀器,小鬼子的噩梦啊,嗯,得留意一下,为虎子选一套合适的武器。 最后,这队伍里面的所有人,那可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非常的熟悉,这人一熟悉,就没有了拘束和陌生的感觉,互相之间,说说笑笑,边说边走,边走边唠,一路上,笑声不断,也不觉得路有多远,道儿多难走,这都是经过实际验证的,不信,您和一位陌生人,在一起赶路,俩人都一言不发,闷头光走,那感觉,这路咋还没到头那?当然,谈恋爱、逛马路除外,那是多长的路,都嫌短,相对论的最基本解释!再加上老大我,不断地挑起新的话题,调动着气氛,说说笑笑之间,打打闹闹的时候,一大半儿的路程,就过去了。 在来时的路上,转过一个山口,这道儿拐到了背风坡,可能是前两天儿刮风刮得,这里的雪,比其它地方更厚,在东北这疙瘩,尤其在林区是迎风雪少,背风雪厚,不是当地人或是熟悉地里环境的人,一不小心,一头扎进雪窝子里,那就能把命丢了,那雪可不是一两米深,有时候,整个一条山沟都会被雪填满,哪位说了,你唬人呢吧?这雪也不是水,还能要人命?掉进去,爬出来就是了,顶多是衣服、鞋灌点雪啥的,还能有啥大事,劝你一句,冬天到东北,尤其是林区,可千万别乱走,要是想上山,得一定找个向导带路,别糊里糊涂的把命丢了,那山沟,浅则十几米,深则几十米、上百米,被雪填满了,晴天正晌午被太阳光一照,表面化薄薄的一层,打眼擦黑,气温下降,白天被晒化的一层雪,就冻了一层,可那禁不住踩,得有特殊的工具,才能过雪窝子,一脚下去,整个人就掉下去了,越挣扎、越动弹,往下沉得越快,很快就因为缺氧,人就昏过去,再来一次风,挂起浮雪,把你留下的雪坑,很快就填满了,等再能见到人,得来年开春儿,雪化了,幸运的话,保个全尸,不走运的话,只剩副骨头架子。为啥?山里的野兽比见到你的人早来一步呗! 这功夫,有了意外的收获了,连着几天的大雪封山,山上的野物没吃食了,不得以,就往有人烟的地方靠,前面的雪道上,有两只大野兔子,看见有人过来,掉头就跑,可这雪厚啊,兔子的小短腿,咋蹦?也跑不快,几条大狗见了,立马就兴奋起来,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狂吼几声,风一样的扑了过去,估摸着,这一道儿也憋着一股劲儿呢,那两只兔子转头就跑,慌不择路,那跑得过腿长牙利的几条大狗啊,三两下就给撵上了,一口下去,犬牙合拢,鲜红的血,就喷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白相间,触目惊心,见了血腥味,这几条大狗狂性大发,纷纷撕扯着已经没命的兔子,这那成啊,要是给撕碎了,中午不是少了一道美味。 我和几个伙伴忙跑上前去,费了好大劲,连撵带吼,才犬口夺食,抢下两只兔子来,还好,还算及时,除了兔子皮扯坏了外,基本完整,幸运啊,不过,那几只大狗,好像不太高兴,咋感觉看我的眼神儿,有点发冷,是我心虚,神经过敏了?似乎是知道抢下它们嘴里的猎物,是我的主意,也是啊,抢那个嘴里的食物,都不高兴,狗也不例外,我忙让队伍停下,得趁着没冻上,赶紧扒皮,要是冻上了,就不好扒了,几个人一起动手,还别说,这手法够干净利索的,看来这活计长干。 顷刻间,两只白条儿兔,就成了,开膛破肚,下水啥的,我亲自提溜着,送到那几只大狗嘴边,得贿赂一下,要不然这畜牲记仇,指不定那回偷偷在我背后,给我的腿肚子来上这么一口,那多冤啊,哪儿诉苦去,虽然不一定发生这事儿,可也得防患于未然啊,借机会,表示一下心意,和狗们改善一下不和谐的关系啊,这叫考虑周到,人畜通用,果不其然,这几条大狗,嘴里吃上了东西了,那心情就有了变化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像蒲扇似的,冲我摇得,,都带起了一阵风,再看这几个家伙的眼神,咋看我那么亲切和热情呢,成了,我还真是有社交的天赋啊!我晕! 这一路上,玲姐的表现让我大开眼界,她的话不多,顶多也就说上那么两三句,可好听的笑声却不少,走着走着,她忽然就离开大队,往一面儿的山坡上跑去,苗条的身影,小鹿似的轻盈,看得我心头一跳一跳的,鲜艳的红围巾,随着她的奔跑,就像火焰在洁白的雪野是上鲜活跳动,热烈燃烧,这丫头,也太勾人儿了,我咋觉得对她的抵抗力和免疫力越来越低呢?控制,我控制,真的好辛苦,一会儿,她就跑下山来,手里提着一只冻僵的野鸡,洁白的小脸上,依然是恬淡的微笑,毫不张扬,可能是大运动量的关系,带着一抹异常娇艳的红晕你,眼眸里却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瞟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把野鸡随手扔到爬犁上,继续和大家一起走,可能大家伙都习惯了,欢呼一声,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 我可不一样,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小玲姐的另一面,原以为,她是个爱静不爱动的女孩子,恬静,安宁,这次可让我大开眼界了,尤其是她跑起来的时候,那咋这好看呢,这还是在冬天,要是在夏天,不像现在穿着厚厚的棉衣,那要是这样跑起来,薄薄的衣衫,丰满又充满活力的身子,别再联想了,还不要了我的命啊,估计,当场我这鼻血就能喷出来,忽然有点盼着夏天快到了,一路上,小玲就这样跑上山四、五回,拎下六只冻僵的野鸡,咋?有一回捡到俩呗!也怪了,大家伙愣是谁也没看到,可就小玲看到了,这眼神,咋练的,我这身怀内功的超级高手,也自愧不如啊,中午又多了一道美味!开心!真开心,净想着吃了,猪啊?这人心情一好,看啥都顺眼。 眼前地势骤然洼了下去,松花江边到了,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一条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大江,静静的卧在白雪皑皑、冰封千里的关东大地上,厚厚的白雪,覆盖着他的身躯,沉默、无言,带着千古的苍茫,万载的寂寞,就这样无声的酣睡着,可这沉默的外表下,是看不见的激流在冰冷的躯壳下奔腾、涌动,是否就像是生活在关东大地上的人们,现在心情的写照?关东的母亲河,我来了,虽然现在不能一睹你那在夏日里奔腾、汹涌的雄姿,我来了,在厚厚白雪的覆盖下,来倾听你那不甘沉默的心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六章 差点要了命 第十六章 差点要了命(本章免费) 站在河边上,我有点傻眼了,这么大、这么宽的江面,在那下挂子啊,虽说记忆里有点印象,可那是来自前世的电视纪录片啊,至于实际操作,那就是一种良好的愿望了,这冷不丁的来到了现场,别说是指导大伙啊,就是在那停下选地方比较合适,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啊,就是绝对的菜鸟啊,别说是有水就有鱼吧,我抱头,这老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神啊,给我智慧吧,燃烧吧,我的小宇宙!啥也没用! 这越冷越打颤、越热越出汗!怕啥来啥,大伙都停下了脚步,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那意思说,到了,老大、领导、队长、偶像级的人物,您拿个章程吧,这天儿也不早了,兄弟们好开工啊?看我干吗?我要是能知道咋弄,还用你们看啊,镇静,绝对的镇静!“那个,这样啊,发挥一下民主,大伙说,在哪个地方下挂子好?”要不咋说呢,天才吗,我急中生智,想出了一条绝妙的主意,权利下放,集中群众的智慧吗,这叫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咋听咋像是借口啊! “大伙先在这歇会儿,我去江面上看看,”天无绝人之路,这时,秋生哥说话了,真是我的亲哥哎,可解围了,“那好,就秋生哥去吧,大家没意见吧?”重新掌握了主动权,这领导就是领导,善于把握机会,“没意见,秋生哥不去,谁去啊,咱这里面,秋生哥是老把式了,每年大人们冬捕,秋生哥那场都没落下”大伙纷纷嚷着,一致赞同我的意见,乖乖,危机化解,“秋生哥,咱俩一起去,有个啥事,好互相照应着点儿,”这时候,领导应该起带头作用了,关键时刻,的会表现吗,实际上,我是想偷艺,跟着秋生哥学学咋选下挂子的方法,不过,这可不能说啊,号称屯子里的孩子王,偶像级的人物,打小在这林子里,江边上长大,连这活计都不会,说出去,丢人啊,也折了威名啊,“那好,小秋我俩一起去,”走吧! “大伙在原地休息,不许乱走动,别掉到冰窟窿里去”,我又叮嘱一下大家,“去吧、去吧,”没你的命令,咱哪也不去,总算心落地了,我偷偷的看了玲姐一眼,想观察一下她的反应,这丫头可不简单,心里有数着哪,就是个秀外慧中的典型啊,别人看不出来咋回事儿,可不敢保证她不琢磨啊,再说了,她不是还对我有点那个意思吗,那不更得细心观察了?唉,被人关注,尤其是被女人关注,还是个漂亮的大姑娘,是幸运呢,还是苦恼呢?太复杂了! 正巧,她的目光也看向了我,在她的眼睛里,有询问,有疑惑还有一点点的不解,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头还稍微有点偏着,这模样,那证明她在急剧的思考着呢,估摸是啊,“有点不对劲儿啊,这小子平时那件事不是争个上风头,事事不让人,争强好胜,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今儿这是咋了,不一样,打他受伤醒过来,就和以前有那不一样,”我对玲姐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左眼还冲她眨了眨,得打断她的思考,扰乱她的思维,要不,越琢磨疑点越多,那哪成啊,那意思说,别想了,哥,啊不对,是弟弟,这不是成熟了吗,考虑问题全面了呗,知道征求大家伙的意见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毛头小伙子了,好事! 做完这个动作,我潇洒的一转身,对秋生哥一挥手:出发!施施然的飘然而去,留下身后的玲姐,估计那表情,不知道有多丰富,小脸通红,那是肯定的了,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对她那样过,绝对是头一回,记忆里的第一回,够她心跳一阵儿了。 我和秋生哥走上了江面,不走不知道,别以为那江面像一块镜子似的那么平整,就像家门口的溜冰场似的,胡扯!江面封冻,可不像死水泡子,一晚上,就能封上,这江面上冻啊,是一层一层的,头天晚上冻上的冰,第二天没化净,这新的流水又上来了,在这层冰面上留下一层薄冰,这样一层一层的,往江心冻去,最后,明溜子水看不到了,这才叫封江了,不过,这阵儿还不能上人,冰面太薄,一踩,准漏进去,啥时候冻到一尺多厚了,走人那是没问题了,再冻上两尺厚以上,就能在江面上跑大车了。 一路走着,不时看到冰裂子,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大嘴,这么厚的雪都盖不住,越往江心走,冰裂子越多,我看着多少有点心惊,这要是掉下去,还得了!秋生哥提醒着我,躲开脚下的裂缝,听秋生哥说:“这大冰裂子,不可怕,人一眼就能看到,难提防的是小冰裂子,被雪一盖,就像平常的江面似的,看不出来啥,可当人一脚踩上去,身子失去平衡,往前一栽倒,能把脚脖子别折了,冬天跑大车的车老板子,最怕这样的冰裂子,一不小心,就把马腿给别折了,所以,冬天在江面上走生道,不能着急,脚要蹚着走,就象我这样,看到没?”果然,在秋生哥的带领下,有惊无险的路过了好几处陷阱,真是处处皆学问啊! 眼看着快过了江心了,我装作不精心的打听:“秋生哥,这可以下挂子了吧,”秋生哥笑了笑,摇摇头,“这不是好地方,再走走”,一边走,秋生哥一边告诉我冬捕下挂子的基本要领,什么流水挂子稳水网啊,什么斜过江面横过岔啊,等等一套一套的,佩服,真有实战经验,我听得着迷,又学到了一门技术,有收获,要不咋说呢,处处留心皆学问啊。 眼瞅着就要到对岸了,秋生哥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有点着急了,再说,在江面上走道,我这心里还真有点不踏实,快到岸上去,那心才能托底,想着,脚下加快了步伐,超过了秋生哥,难怪说,大地是母亲呢,站在岸上,就是比在龙王爷的地盘上,心里踏实。 离岸边有个三、五米远吧,我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嚓、咔嚓”声儿,没在意,这时,就听见秋生哥不是好声儿的大喊:“小秋,快趴下,趴下!!”趴下?干吗?空袭啊,也没看见小日本的飞机啊,再说了,我没挖了他家祖坟,也没勾引他妹子,能这看得起我,为我一人儿,整个飞机来扔炸弹?这秋生哥也学会开玩笑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咱不上当!正想着呢,觉得脚下一沉,往下掉的感觉,咋回事? 正在这时,秋生哥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把我仰面拽倒了,我的帽子当时就甩到一边去了,他也顺势倒在冰上,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小秋,别乱动,别站起来,翻过身,顺着来时的道儿,爬回来,爬啊!”秋生哥的语调都有些颤抖,带着焦急和惶恐,还有平时根本没有的哭腔,说的话,又不容置疑。咋回事?我扭头往刚才走过的地方一看:妈呀!咋还有水呢?黑洞洞的一个大冰窟窿,好像还微微冒点热气!这大冷的天,哪来的水啊,我有点发懵,不过,听人劝,吃饱饭,爬吧,我顺着来时踩的雪印,往回爬了过去。 爬了有两米来远,也就是两大步的距离,身后传来秋生哥的说话儿声:“行了,慢慢站起来吧,”声音里虽然还带着没过去的颤抖,可也明显的轻松下来,我没站起来,翻身就势坐在雪地上,原来秋生哥就在我身后边爬着呢,再一看,我的鞋上,已经挂上冰碴了,还好,鞋里没进水,要不,这丢人都到明面上了。 秋生哥爬的我旁边,翻身也挨着我做到雪地上,摘下帽子,伸手用力的擦着头上的汗珠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儿有点白,眼睛里有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那明显是吓的,没等我开口,“小秋,你可吓死我了,知道不,刚才你差点儿丢了小命!”看着我茫然的眼神,无辜的表情,婴儿般的纯真,秋生哥使劲儿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抓了抓头,看那架势,不是要暴走,就是要抓狂! “咋回事?你不知道,刚才那是暖溜子,一脚下去,人立马就沉底,急流一卷,当时就钻冰窟窿里去,还有个活命?”秋生哥快喊起来了,暖溜子?那是啥东东?看着我懵懂的表情,“小秋,不对劲啊,你应该知道这是暖溜子啊,打小就在林子里、江边上打连连,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吧?”看我这样,秋生哥的语气缓和下来,可却用更加疑惑的语气问我道。老大,好哥哥哎,我可是真不知道啊,要不,咋能表现的这样啊,“小秋,打从你这回受伤后,醒过来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知道的事,比俺们多多了,说话也都净在点子上,可有些眼不前儿的事,还没俺们知道的多,这可跟你以前不咋一样?” 能一样吗,人儿还是这个人儿,可cpu换了,性能能一样吗?咋整呢?说实话?不行,且不说有没有人信,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信啊,哦,你!穿越过来的,离这几万里地,好几十年,还快三十岁了,还、还特种兵?“嗖”的一下,就来到俺们屯了,还附在小秋身上了,你疯了吧,你高烧80°了吧,你被黄皮子迷住了吧你?不能说,可眼下秋生哥这关得过去啊? 得,剽窃一下版权,虽说是非常讨厌那狗血泡沫剧的创意,可这是眼下唯一合理的说法儿,就当是昨晚吃错药了,“咳咳,那个,秋生哥啊,是这样的,我啊,这回不是掉下山去了吗,不知咋的,好像、大概、可能、差不多这脑袋吧磕了一下,醒过来吧,觉着受了点影响,以前不知道的事儿,明白了好多,可有时候眼不前的事吧,又有些记不太清,我也不知道这是咋的了?觉着没啥影响,也就没放在心上,要不是现在你提起来,我都忘了这茬事儿了,”我满眼诚恳,一脸平静的对秋生哥解释道,我容易吗我,这撒谎还是个技术加力气活儿! 看着秋生哥一脸释然的样子,耶!本次演绎成功,原谅我,善良的哥哥,不说咱有意欺骗你,要是说实话,你反而不信了,这个,善意的谎言,连佛祖都会原谅的,这算不算是自我安慰啊? “哦,难怪,我一老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几回想问你,都没张开嘴,怕你不好意思,再说了,你那个性,那要强、拔尖儿的人,能容哥问,这事啊,我和小玲在私下里还议论过两回,她也挺糊涂的,还担着心呢,也没好意思问,怕你抹不开,我看那,那丫头,对你有意思!你呀,对她也有意思,别人不知道,就你俩之间的小动作,哥可看出来了,小玲可是个好姑娘,十里八村的,都头数,要不,待会我把这事儿悄悄的告诉她,也省的她老惦记,”哈哈,看不出来,这秋生哥还挺知人心的啊。 “这个,哥,待会儿,我自个跟她说,”我的脸有点红了,“看你,还不好意思了,这是正经事,得抓紧,要不,回头那个屯子的抢先了,看你不后悔?”秋生哥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哥,我这年纪是不小点了,过年才十六,”“啥小啊,在咱这,十五六岁当爹的有都是,”可也是啊,这年代,时兴早婚,年纪不是问题,哈哈!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唐秋离今儿个好喜欢!! 一抬头,看见那个大冰窟窿了,身上一激灵,咋把这差点要了我这小命的茬给忘了,现在不弄明白它,要是以后自个行动,再遇到这要命的玩意儿,可没今天的好运气! “秋生哥,这暖溜子是咋回事,能要人命?”见我问道这事儿,秋生哥的脸上严肃起来,“小秋,你要不提,我也得说说,你今儿个多悬,差点就没命了,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可咋对得起我叔我婶啊!这辈子,还不得把我后悔死!” 这样,咱俩往那边挪挪,找个背风的地儿,反正咱俩不回去,大家伙儿也不能动,叫他们先等着,这是常有的事儿,找鱼窝子,那这么容易,我细给你唠唠,省的你以后再遇上这茬,不知道咋回事,我和秋生哥往背风的地方挪了挪,在雪地上坐下,秋生哥说“这暖溜子,是这么回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七章 那一瞬间的感觉 第十七章 那一瞬间的感觉(本章免费) 秋生哥说:“在松花江边儿,有很多地下的泉水,常年不干,有的在江底,大多数在江边比较靠岸的地方,因为水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温度比较高,所以冻不实成,为啥呢?水从地底下涌出来,表面的刚冻成冰,又有新的水流过来,把刚要冻住的冰,给化开了,根本冻不厚,只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没有雪盖着,还好分辨,一眼就看出来,可你看咱这,有不见雪的时候吗?不熟悉是咋回事,那根本就是个要人命的地方,”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一个舅舅,就是掉到暖溜子里面淹死的,那一年,他才十四岁,我都没见过面儿,就听我妈叨咕过,唉,不说了,”“小秋,冬天在这江面上,别的都不可怕,冰裂子,大不了别折腿脚啥的,可就这暖溜子,那可是能要人命啊!” 我听得心惊肉跳的,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啊,灵识也没感觉到啥危险啊,看来,这不是活物,还真不好感应,也是自己没经验啊,“秋生哥,那这暖溜子还真吓人啊,以后碰到可惨了,过不去啊!那可咋办?”,“这就要多熟悉,靠经验,这暖溜子,长短不一样,短的也就几米、十几米那样,这长的,可有好几里地,一般都不大宽,也就五、六米,十几米那样,可是却深着呢,有暖溜子的地方,都是走水,这人一掉下去,指不定冲到哪去了,得等到来年开江,冰化了,这尸体才飘上江面,有的时候,在下游老远的地方才找到,有的,就再也找不到了,冲没影儿了!你说蝎虎不?” 幸运啊,这是捡了一条命啊,“那咋办,咋才知道哪是暖溜子啊?又咋过去啊?”我听完秋生哥的话,有点急了,能不急吗,以后的行动,指不定要来回过江多少回呢,这个问题不解决,我那放心啊,可别鬼子没打多少呢,自个先交代了,那可够冤的啊,也不甘心哪!“没啥好招,你得打老远注意看江面,一般的时候,江面上的雪,颜色发黑、发暗,跟平常的江面,不大一样,是热气把雪熏化了,最上面的又冻成冰了,那一准是有暖溜子,你就得加小心了,大大小小的暖溜子,你都记住在那疙瘩,就没事了。” “遇到暖溜子,一般都是绕道走,认可绕多远的道儿,也不打这上面过,嫌命长啊,要是有太要紧的事儿,非打这过不可,只能慢慢爬着过,手里还要拿一根细长的松木杆,为啥?一旦踩漏了,杆子能架在冰面上,人再想招爬出去,可这也不敢保准能成,就看这命好不好了,对了,小秋,哥知道你胆儿大,可别去试吧!”秋生哥说完,又警告我。 “哪能呢,这危险的事儿,我才不去呢!”“对了秋生哥,大家伙都等急了吧,咱俩快回去吧,在那下挂子,找到地方了吗?”我对他做了保证,又问起了最为紧要的事,那是啊,干啥来了?咱啥时候都要保持头脑清醒不是?不因为意外的事情而影响主要任务和目标,领导者的基本素质之一! “来的时候,就看好了,那不是,在那边的江岔子下网,准能行,我就是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暖溜子,怕大伙出啥意外,可倒好,好悬没把你搭进去!”秋生哥忍不住又埋怨起我来,“嘿嘿,不是没事儿吗,还有,秋生哥,刚才的事儿,别和大伙说啊,尤其是小玲,”没办法,咱得要个小面子啊,“不说就是了”,你呀!我又指了指脑袋,还有这,秋生哥笑了,我可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去招呼他们到这来,说着,我起身就要往回跑,“不用来回跑,我喊就行了,一比划,大伙就明白咋回事”,秋生哥跑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摘下帽子,冲着大队的方向比划几个动作,果然,我见大伙纷纷起身,往我们俩这赶来。 我们俩迎着大伙走了过去,一碰面,有几个性急的,就大声嚷嚷起来:“咋这么长时间啊,俺们在那干等着,都快冻僵了,还以为你俩现养鱼去了呢?”大伙哄堂大笑,“别吵,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能干啥大事!”我有点严肃的说道,是啊,这要是在战场上,那还不坏了大事,培养大家的沉着和耐心,就从这里开始,不习惯也要这么做,大伙见我这个样子,静了下来,有点奇怪的看着我,“好了,都听秋生哥的安排,不要乱,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行动,”我没给大伙说话的余地,直接就命令道。领导的权威,必要的时候,就得使用,同时,我也要给大家留下一个这样的印象:我说的话,就是命令,执行就是了,对于打小就野惯了的伙伴们来说,刚开始,可能会不习惯,但是,不习惯也要做,这是成功的经验,军队,就要有铁的纪律。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吱声,跟在秋生哥的后面,往下网的地方走去,不过,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这哥们,是咋的了,平常大伙不都是这样闹着玩儿的吗?今儿个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凶巴巴的,别是受了啥刺激吧?”伙伴们,我必须这样做,以后你们会理解我的用意,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野兽,培养团队的服从、合作与全局意识,是我们要做的第一步! 又走了将近一里多路,到了选好的地方,大伙在秋生哥的安排下,卸下了爬犁上的工具,又给每个人安排了要做的活,这个地方是一个江岔子,江面明显窄了许多,看来是要下拦河挂子,秋生哥指定了打第一个冰眼的地方,这套活计,我是插不上嘴,只有看的份儿,为啥?不懂,外行呗。 这打冰眼,是个力气活,更是个技术活,下挂子口儿,要打成长方形,得能下去引杆和挂子,冰穿子不能直着下去,那样费力气不说,还起不了多大一块冰,要斜着凿向冰面,开口要大,成梯形,上宽下窄,随时把凿下来的冰,用铁锹清到坑外面,还不能在一个点上一直凿下去,要不,一下子凿漏了,江水反上来,下面的活,就没法干了。 按照引杆儿的长度,间隔一定的距离打一个冰眼,依秋生哥的计算,得打三十多个冰眼,看来,这次带的挂子,可够长的,从第一个冰眼开始,二十多人,每人都拿一把冰穿子,按照计算好的距离,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离下挂子口近的那几个冰眼,每个面上都有最少俩人在干,这样不耽误事,可以这边下引杆、带挂子,前面的继续打冰眼,一时间,宽阔的江面上“咔咔“声四起,冰花飞溅,我的秋生哥的组织能力,是非常欣赏。打冰眼的当然都是男孩子了,哪能让女生干这力气活呢?我是个例外,秋生哥也没安排我具体干啥,伙伴们也不让我干打冰眼的活儿,说是我的伤刚好,可不敢累着,哪也不能闲着,这不脱离群众嘛,再说了,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有了,去捋顺挂子吧,有几个年纪比较小的男孩子和全体女孩子在那整理挂子,这挂子长时间不用,有的地方勾到一起了,得用手慢慢摘开,破洞的地方,用网线补上,要不到时候漏鱼,缺铅坠儿的地方,重新系上铅坠儿,要不,到水里,挂子不沉底儿,还挂啥鱼啊,这时候,挂子已经捋顺一百多米长了。 这活儿,咱能干,我正干着呢,云飞凑了过来,“秋离叔,刚才你真厉害,说话一套一套的,把大伙都给震住了,我就学你,也要这么厉害”,这孩子,一脸对我的崇拜,幸亏那时没有粉丝的说法,要不,指不定整出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之类的话来,“去去,干活去,这么大的一帮人,没有个规矩那成,叔说道都是正理,以后你会明白的”,我假意举手要拍他的后脑勺,这小子笑着跑开了。 没消停一小会,我觉得身边多了个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小玲这丫头,借着捋挂子的机会,凑到我身边来了,顿时,一股女儿家的幽香把我包围了,真好闻,享受啊,这血流咋又加快了呢?怪了,这丫头咋胆子变大了呢,往常也没有在大伙跟前,离我这么近的举动啊? “秋离”,动听又带点甜味儿的声音,叫得我心里一颤,魂儿倒是没飞,不管咋说,咱还是有抵抗力的!对了,满屯子,只有小玲姐这么叫我,她从来不叫我小秋,这好像是她的专利,“玲姐,有事儿啊?”咱是男人,得主动开口不是,能像一个橛子似的,干巴的杵在那,等人家女孩子把话都说完,那有失风度啊! “秋离,刚才和秋生哥咋去那么长时间,你的鞋上怎么有冰?你不会掉到暖溜子去了吧?”小玲说着,声音竟然惶急起来,“没事吧?身上湿没湿透?鞋里灌水了吗?可不行,快把衣裳和鞋脱下来,我给你拷烤!身子要紧!”那种担心和关切,毫不掩饰,女人的天性,表露无疑,要不咋说呢,这被女人喜欢和关心,真是非常、非常幸福和舒服的事儿,可这丫头也太细心了,打我鞋上的冰,推理出这么多的可能,“玲姐,没那么严重,就是不小心踩在暖溜子边上了,衣裳和鞋啥的一点儿都没事!”我忙解释道。 “不行,我看看”,说着,她过来不假思索的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面,那意思想摸摸我的衣服到底湿没有,凉哇哇、柔软的小手,接触到我火热的后背,我的身体一僵,这感觉,冰火两重天啊,慌手慌脚的一转身,正和她撞了个满怀,我的头“轰”的一下,鼻血好悬喷出来,这可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零距离的接触,那滋味,太美妙了,我晕头晕脑的怕她摔倒,赶忙伸手去扶,结果不知咋的,变成了俩手环抱住了她的细腰,脸还贴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好烫啊。 “快松手”,我命令自己,可我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这时的男人,好像都没有抵抗力了啊,脑子里想着,手上却做着相反的动作。把她搂的更紧了,隔着棉袄,也能感觉到她那富有弹性,纤细的腰肢,因为挣扎而充满活力,天哪,要杀人了,这还是在冬天,衣服比较厚,要是在夏天,我肯定控制不住自己,女人啊,是魔鬼啊,不过,是我喜欢的魔鬼,她使劲儿挣开了我的拥抱,低头跑到一边儿去了,都没敢回头看我。 这电影,可落在其他的几个女孩子眼里了,她们银铃一样的笑起来,有的还直拍手,哼,羡慕死你们,我讪讪地走过去,得解释一下啊,“意外啊,纯属意外!”不说还好,这一说,她们笑得更厉害了,引得附近的那些家伙,纷纷往这看,看什么,没见过拥抱啊,应该没见过这么大胆的拥抱,我也是头一回啊。 我蹭到小玲姐的身旁,想开口说点什么,是得说点什么,你刚占完人家姑娘的便宜,就悄不搭声的自个偷着乐去了,连句话都没有,飞君子所为啊,“玲姐,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摔倒了,想扶你,”鬼才相信呢,反正我自己不信,那总不至于说,我就想搂你!傻啊!玲姐没说话,脸上还带着红晕,用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嗔怪的目光,瞪了我一眼,小嘴儿抿着,好像要笑还不敢笑,没有一点恼怒的样子,哈!没怪我,要不咋说呢,可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这不,我就犯这错误了,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后来被玲姐经常用来取笑我的话:“你的身子真柔软”,这话一出口,我就想扇自个一嘴巴,呸,这不流氓吗,没这句话,一切都还过得去,这一说,色狼的本质露出来了,昏头啊! 小玲姐听完这句话,脸更红了,手脚好像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眼眉有点立起来,可眼睛里的神色是害羞还带点羞怒、嗔怪和那个意思,反正挺复杂的,又瞪了我大大的一眼,丢下一句话:“看你挺老实的,原来是个坏蛋!”修长的身子一转,跑到那群丫头的身边去了,咦!这都没生气!看来刚才要是动作再大一点,估计也没问题啊,切,这贼心和色胆都涨了!不知道她们在说啥,忽然大笑起来,想来是在说刚才我们俩的事儿呢,肯定是,这女孩子在一起的笑声,还是蛮好听的哦,我的心情大好,爽! 这时,秋生哥大声喊道:“挂子捋顺好了吗?”“好了”,丫头们齐声答道,“下挂子,”我一听,好机会,借引子跑吧,要不,这帮丫头还指不定说啥呢。 我跑到下挂子的冰窟窿前,长长的引杆儿,已经下到了水里,山虎正用叉杆儿,努力的调整着方向,那边,秋生哥用引绳已经把网拴上了,我看着长长的网,在冰面上轻快的滑动,往有些微微碧绿色的江水里游去,我们的希望开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八章 又出事儿了 第十八章 又出事儿了(本章免费) 长长的网,渐渐的潜入冰面下的江水里,这时候,是考验负责引杆前进方向的那个人的功力的时候了,你想啊,在将近一米厚的冰层下,冰上还覆盖着厚厚的雪,那是啥也看不到,天知道引杆跑到那个方向去了?全凭经验,这是个技术活儿,也需要耐心和力气,在下网口控制引杆的是山虎,嘿!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等本事,这活儿,不是人多就能干的,别人也插不上手! 山虎把帽子也甩了,外面的羊皮大棉袄也脱了,微微弓着腰,稳稳的跨站在冰眼上方,脑门儿带着汗,大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用手里的叉杆,感应着引杆儿的前进方向,还时不时冲在下一个冰眼那,用同样的姿势跨站着的秋生哥:“碰到没?”“没有”,“这回碰到没?”“还没有!”一问一答的,声音老大,在空旷的江面上此起彼伏,为啥这样啊?这引杆儿在冰面下不是看不到吗,全凭在下一个冰眼那的人,用手里的叉杆伸到江水里,等着引杆儿碰到叉杆,接着做同样的动作,如此往复,这有点象接力赛。 大伙都不说笑打闹了,静静的看着山虎和秋生哥的操作,这俩人儿现在成焦点人物了,大概感觉到大伙的目光之中,有那么些敬佩的意思,秋生哥还好,不动声色,山虎这家伙,却小小的得意起来,那动静喊的比刚才更大了,都震耳根子,还不时的用眼光扫视一下大伙儿,那意思是说:“别崇拜哥,哥不是个传说,这是个技术活儿,”切,小样儿,还翘起尾巴来了,这种骄傲自满的情绪,必须严厉打击,不能让它滋生蔓延,绝不姑息。 我走到山虎跟前,“虎子,累了吧,要不换换手,让别人干?你歇歇?”看我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貌似关心,实则阴险、狡诈非常丰富的表情和语气,山虎打了个寒战,大嘴裂了裂:“小秋!不累、不累,你忙你忙啊!”声音立马降低了八度,大身板子往下塌了塌,还给了我一个讨好的微笑,不过,这笑儿,咋这难看呢,像是苦笑,周围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另一个堂哥秋泉笑着说:“虎子,在咱屯子里,就小秋能降住你,有时你在你爹跟前还犯倔呢!可在小秋跟前,愣是啥脾气没有,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大家伙笑的更厉害了,快活的空气,在寒冷的江面上弥散开来,山虎嘿嘿的憨笑着,也不吱声,只是更加卖力的操作手里的家伙事儿,玲姐在我身边小声的说道:“净捡老实的欺负,”我翻翻白眼儿,当时无语了,您一精灵剔透的大美女,咋的也和老实不靠边啊,虎子那是真老实,您不像啊,得,还没忘刚才那茬儿呢,这不,打击报复立马就来了!汗! “停,碰到了,”那边传来秋生哥惊喜的声音,原来是秋生哥的叉杆在水里终于碰到了山虎顺过来的引杆儿,大伙一阵欢呼,在流动的江水里这活儿可不容易,大家伙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到那边去了,我趁机得到了解脱,要不,指不定玲姐还要说啥呢? 山虎收起叉杆,紧忙跑到下一个冰眼,秋生哥重复着山虎刚才的动作,第一个冰眼通过引杆儿后,下面的就好干了,引杆儿不断的前进,通过一个又一个冰眼,往出网口那奔去,引绳儿越下越长,在每个冰眼上,都用一根细木棍把引绳儿捞出水面,大伙拽着引绳儿,拖着网,挂子不断地向出网口那前行,这绝对是力气活,那长长的挂子,在水里老沉了,不一会,拽挂子的人,就累出了一身汗,终于,引杆儿在出网口露出头来,大伙忙捞出引杆儿,横放在出网口的冰眼上,把引绳倒到头,系在引杆儿上,这挂子就算是下完了。 这通忙活,可把大家伙累够呛,手都冻麻了,完事了,都坐在雪地里,擦汗的擦汗,喘粗气的喘粗气,东倒西歪的,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了。我却没大累着,主要是大家伙关心我,啥都不大让我伸手,理由吗,当然是伤刚好啊,咱这是大熊猫级的待遇啊,所以,我有闲心也有精力,坐不住啊,就挨个冰眼转悠,时不时的还趴到冰面上,往冰眼里看,当然是啥也看不着了,这,我有个小心眼,大家伙闲下来,有又时间了,要是那个快嘴的丫头,把我刚才的事儿,再抖搂一遍,咱立马就成了焦点人物,我到好说,皮糙肉厚,心理素质稳定,还刚占了便宜,大不了狡辩几句或是转移一下话题,估摸着能应付过去,可玲姐能行吗,女孩子本来脸皮就薄,那肯定会不好意思啊,可不像我在前世看到的有些女孩子,整个一生猛海鲜,到头来,这气儿还不撒到我头上,虽说不是真的生气,可也怪不好意思的,背地里,落玲姐几句埋怨也不值得不是!又不能把玲姐召唤过来说,“躲开大伙,省的跟你开玩笑,”这更不妥啊,一是不给大伙找话题呢吗,二是万一玲姐怀疑我还想那个干啥干啥,得不偿失,干脆,咱那,不给你们机会,要是我没在场,他们也不好意思和玲姐开玩笑了,一举两得,这就叫智慧与聪明同在、心眼与狡猾并存,智商高啊! 等了有将近一个小时,我自己溜达的都有些百无聊赖了,秋生哥起身站起来说:“行了,起挂子吧,”吆喝,起网了,我紧忙往出网口跑了过去,总算起网了,大家伙纷纷围在出网口的冰眼那,“都别乱,虎子、秋泉,你们几个拉网,记着拽网纲,别急,慢慢拉,其余的人,都摘鱼,加点小心,别把网放乱了!”秋生哥大声的安排着。 挂子慢慢的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都出来有四、五米长了,一条鱼都没见到,不会吧,这一网捞空了?我心里没底,大家伙也都纷纷的看向秋生哥,“别停手,继续拉”,秋生哥神态平静,语气不变的命令道, 我赶忙把目光盯紧在挂子上,忽然,阳光照射之下,一道银光一闪,“鱼,看那鱼”,一条一尺来长的江白鱼在挂子上活蹦乱跳的挣扎着,我这高兴啊,这可是劳动成果啊,也是第一次在我的倡导下,有组织、成建制的冬捕上来的第一条纯天然、无污染的松花江大白鱼啊,能不兴奋、能不激动吗!我双脚乱跳着,一蹦多高,手指着那条鱼,声儿都变了,咋说那,对,就像在那跳大神儿,咦,大家伙咋没动静呢?意想中的欢呼声哪去了? “干啥呢,大伙都瞧你呢!”原来是玲姐在小声的提醒我,同时在我的后腰上捅了两下,我定下神儿来一看,哎呦喂,除了几个拽网的不敢走神外,其余的人看我的眼神儿,那意思可丰富了,“对呀,那是鱼,俺们也没说那是恐龙啊!一条鱼,哥们儿,至于这样么,敢情是打小到大没见过鱼是咋的?”大伙见我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都掉过头去忙手里的活去了,有几个还互相交换了一下明白了什么事情的眼神,那意思是说:“瞧见没,打山上摔下来,碰了脑袋的,都这样,记住啊,以后,说啥也要保护好脑袋,认可伤别的地儿,这一榜样在这搁着呢!”糗,糗大发了,我这老大形象毁了!抱头!还全屯儿第一帅哥呢,整个一白痴形象啊! 说话儿间,一条又一条的白鱼,被拉了上来,而且是连绵不断的上来,大家伙忙着从挂子上往下摘鱼,直接扔到雪地上,鲜活的鱼,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不停地在雪地上乱蹦,但是没蹦几下,就冻僵了,直挺挺的躺在雪地上不动了,一根根银条似的,多冷的天儿!好家伙,这一网,现在摘下来的鱼,就有二百多斤了,挂子不断的被拉出水面,不停的有鱼被摘下来。 “大伙知道我刚才为啥那么高兴吗?”见大伙不太忙了,趁这功夫,得把刚才的影响挽救回来,这事儿,得主动进攻,大伙翻翻眼睛,没吱声,可也是,总不能说,这是后遗症的表现吧你!“就知道大伙不明白,因为呀,是这样”我展开如簧之巧舌,运用丰富的语言,并且使用了大量的排比句,从这次团队行动的意义,想要达到的目的,组织的重要性以及收获后的喜悦讲起,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吐沫横飞,激情四溢。 这时候,挂子已经全部起出来了,鱼也都全摘下来堆到一起,好家伙,大丰收啊,这一网,挂上了足有四百来斤,大大的一堆,看到这么大的一堆鱼,大家伙又都被我的话给吸引住了,我又激动了,不过没跳起来,大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劳动成果,这就说明,只有我们组织起来,就能干成大事,人多力量大,关键在于有组织、有规矩,”没说纪律啥的,大伙暂时还不明白,“看到这些,你们不高兴吗?大声告诉我!”“高兴!”大伙齐声答道。“那好,大伙跟我一起喊,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我这一扇呼,嗬,群情激昂啊,大伙一起喊了起来,那动静可老大了,在江面上传出老远,好像林子里的鸟儿都被惊飞了!成了,形式逆转,影响全无,百病皆消,形象恢复,权威树立,天才啊,天生的领导,出色的鼓动,有才,太有才了,我得意的笑!!!! “就你有鬼主意”,又是小玲这丫头,看来没瞒过她,跟聪明的女孩子打交道,很伤脑筋啊,不过,话语里,多的是欣赏或是欣慰,也对啊,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有本事啊,表现出色,满分,耶! 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大伙的干劲更足了,紧接着,第二网又很快的下去了,比第一次快多了,虽说是熟练了,可跟咱刚才的战场动员有直接关系吧,功不可没啊。 下完第二网,眼瞅着天儿近晌午了,这一网,要比第一网等的时间要长,正好,趁这机会,大伙把火堆引着,该吃午饭了,这一嚷嚷,我登时觉得肚子里面,“咕咕”直叫,饿了,马上把角色从光辉伟大转换到世俗凡人,琢磨咋吃了。 大家伙忙着拿柈子,清空地,把雪扫走,总不能坐在雪堆上吧,还有的剖鱼,我左手拿着一只兔子,右手拎着一只野鸡,又看了看白鱼,琢磨着先烤那个吃呢?都好吃,难以取舍啊,干脆,一块烤上,都吃! 火堆点着了,烧的桦木柈子“啪啪”直响,就是烟有点大,刚点着吗,等会就好了,忽然,我听到打上游江面上传来隐隐约约的铃铛声,那是拴在马脖子下面的响铃,还有马蹄声,不过,不大清晰,我看看大伙,没有反应,难道是我听错了?不管他,先琢磨着野鸡咋拔毛吧! 过了一小会儿,响铃声和“哒哒”的马蹄声,又传过来,这回清晰了,不但是我听到了,大家伙都听到了,纷纷直起腰,往响声的方向看去。 远远的江面上,打上游过来两个爬犁,离的还远,啥样看不清楚,很快,爬犁近了,看得真切了,当先的一架大爬犁,嗬,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拉着,那马膘肥体壮,脖子下面的铜铃响成一片,赶车的老板子大鞭子甩的“啪啪”直响,这大爬犁还带着车厢棚,外面装饰的高贵、气派、豪华,可以这样说,这就是爬犁里的凯迪拉克、宾利、劳斯莱斯、大林肯啊,反正是顶级爬犁,咋那爬犁和他一比,那就一草鸡,寒酸,一看这位,就是个有钱的主儿! 后面的爬犁,虽说也挺大,可没前面这个好了,差老多了,上面坐了五六个人,一看就是跟班儿的,我们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这两架爬犁到了我们跟前了,我用探寻的目光看了看伙伴们,他们纷纷摇头,显然是不认识,哦,跟咱没关系,打酱油的,就是路过,不过,这有钱就是好,有汽车的年代坐好车,没汽车的年代做好爬犁。 想归想,这俩爬犁到了我们跟前儿,却停下了,后面的人打爬犁上跳下来,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其中一个人,走到豪华爬犁前,一哈腰,伸手拉开车厢门,打里面下来一个人,嗬!也就二十来岁!面相还不错,穿戴咱先不说,可就这神态,眼里带着邪光,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整个一富二代的形象啊,或者说是二世祖也行,不对,当时可没这些称呼,那时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兴教少爷,哦,这是个少爷,他下车眼光一扫,看到玲姐和其他几个女孩子,立马眼神一亮,邪气更胜了,好像还吞了口唾液,一步三摇的朝我们走来,得,这位还是个恶少,麻烦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十九章 传说中的恶少 第十九章 传说中的恶少(本章免费) 他朝我们走了过来,那五六个跟班儿,紧随在他身后,这小子外形还不错,穿一身暗红色的绸子面儿长袍,白狐狸皮镶边的坎肩,脚上还穿着一双皮鞋,挺新潮的啊,细高挑的身材,面皮白净,油头铮亮,不大的眼睛还算有神,可透着浓浓的邪气,手上戴着好几个光闪闪的金戒子,要说这扮相搁别人身上,倒也搭配,可搁在他这儿,怎么就那么别扭,反正是不舒服。 咱可没有嫉妒的意思啊,要说这气质啊,那能改变一个人,让别人忽略他外在的东西,就眼前这位,跟气质不搭边,这套行头,在他身上,可糟蹋了,白瞎了,要是咱穿上这套行头,那就一翩翩浊世美少年啊,想啥呢,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儿,都是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骨骼粗大,肌肉结实,一看就都是练家子。 到了大家伙跟前,先没说话,拿眼光扫了扫大伙,薄薄的嘴唇一瞥,神态中透着明显的轻蔑和高高在上的意思,一开口,那傲慢的语调,就有让我想招呼他鼻子的冲动,“那屯儿的?这鱼是你们打的?”短暂的沉默,山虎一挺身,想开口说话,秋生哥拽了他一把,又看了看我,我冲秋生哥挤挤眼,那意思是说,你处理吧,“对,是俺们打的,有啥事儿吗?”嘿,这小子也没答话,冲身后的那几个跟班儿,一摆手,“装上!”说完,一转身,就往玲姐那几个女孩子身前靠了过去,我一见,悄悄的往玲姐她们跟前挪了挪,那几个人拿着大麻袋就去装鱼。 大伙当时就不让了,你想啊,都是十六七、十七八的年纪,血气方刚,这关东的地面上,本来就民风彪悍,能是让碴的主儿,山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膀子把一个正忙活得起劲儿的家伙撞出老远,一屁股坐到雪地上了,这恶少一愣神,站住脚,一掳袖子嚷道:“哎呀,还敢动手,知道这是谁的地面儿不?”典型的一副流氓像,你脑门儿上又没刻字,谁知道你是哪根葱啊,不过,很快就知道了。“三岔河老苟家,苟会长那是我爹!”这话听着耳熟,看来,这说法还颇有根源,咱真是有幸啊,在这年代,都能听到熟悉的腔调! “三岔河上下三百里江面儿,都是我们家的地盘,你们这些穷小子,一脑袋高粱花子,一张嘴一股大碴味子儿,在这挂鱼,这是偷鱼,信不信,把你们都扔到局子里去?不死也脱层皮!”瞧这话说的,够狂,瞧着姓姓的,够贱,“三岔河老苟家,很厉害吗?”秋生哥看我疑惑的神情,凑到我身边,低声的给我解释了一下。 这三岔河老苟家,是个大户,还不是一般的大户,三岔河是紧挨着松花江边的一个大镇,有码头,通着铁路,几千户人家,方圆几百里的繁华之地,水路交通便利,经过几代人的巧取豪夺,苟家积攒下一份偌大的家业,他家的大少爷在新京做着高官儿,这不,日本人一来,又和日本人勾搭在一起,成立了什么三岔河渔业株式会社,这小子的爹就是会长,苟家有钱、有权还有势,一跺脚,地面儿乱颤,江水倒翻,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整个一汉奸加恶霸啊,难怪这小子猖狂,有本钱!也他妈够恶心的。 这话说完,见大家伙没吱声,这小子更得意了,可也是,咱们这人呢,有好亮招牌的习惯,凡是有点背景的,到时候不亮出招牌,这心里憋的慌,在他看来,这苟家的金字招牌一亮,两个字“搞定”,还不把我们这帮乡下小子吓昏头啊,哪知道啊,这是大家伙在等我的态度呢,该这小子倒霉,遇到咱了,前世啥事没见过、经过,百毒不侵,啥事不怕,再说了,我这帮伙伴,是好惹的?你踢到铁板上了,我暗暗好笑。 一转脸儿,这小子冲玲姐她们几个一龇牙,哈喇子好悬没流到地上,“几位姐姐,在那见过,面熟啊,咋还干这活儿呢,细皮嫩肉的,多让人心疼!”老套,没创意,“尤其是这位姐姐,指定在那见过,对了,上回在三岔河街面儿上,咱俩说过一会儿话呢,你不是老谁家的小谁吗?你忘了?”这家伙重点对着玲姐去了,更老套,更没创意,现在的小混混,搭讪女孩子的基本套路,原来不是他们的创意,百十来年前就有了,要说这也怪,好传统传下来咋那不容易呢,这坏玩意倒是颇有根源,源远流长,后继多人呢,怪哉!莫奈何! “这记性,我可没忘,瞧这小脸儿冻得,哥看着心疼!走,到爬犁上暖和暖和去,里面烧着炭火炉呢!看在姐姐的面儿上,鱼拿走,人就不送局子了,”那意思还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说着,手就奔玲姐的脸蛋摸了上来,这小子精虫上脑,色迷心窍,神魂颠倒,估摸着,这家伙的心里就想着床了,典型的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没看到玲姐的脸,在他刚才那几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气得通红了,好看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满眼寒气,那目光都能杀人,你当你是太阳啊,你看我咋抱她都行,你看她都不中,你还有啥想法,绝对欠扁型的。 “啪”,嗬,这声儿这脆成,玲姐抡圆了胳膊,狠狠的给了他一大嘴巴,当时这小子的白脸上,五道手指印儿清楚的看见了,打的好,荡气回肠啊,这家伙一趔斜,还不算完,紧接着一个侧踹,正蹬在胸脯子上,这小子立马就飞出去了,可巧,一头扎到刚才大伙清扫场地堆起的雪堆上,整个脑袋瓜子没影了,他那知道,玲姐也是有功夫的,对付这少爷秧子,小菜一碟,玩儿似的,那几个跟班儿,慌忙把他打雪堆里拔出来,就像拽个萝卜似的,好家伙,满头满脸都是雪还有血,咋还有血呢,一耳光把鼻子打出血了呗。 这小子用手扑棱这脸,把血弄的脸上一道子一道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看这模样,大伙哄的大笑起来,尤其是几个女孩子,笑的更厉害,玲姐也不生气了,笑的都直不起腰了,这一笑,这小子哪能挂住劲啊,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臭婊子,敢打少爷我,看不把你弄到窑子里去,少爷先玩够了,让你千人骑万人跨,愣着干啥!给我打,东西都给我砸了,把这小娘们给我整到爬犁上去,好好收拾收拾她,”得,调戏不成,改硬抢了,那五六个跟班儿,一听这话,晃着膀子就朝大伙冲了过来,有一个直奔玲姐过来。 我咋没动手儿啊,这是观察大伙的好机会,这人哪,不遇到事,看不出来咋的,别看平常有些男人,豪气冲天、气壮如牛的,可一遇到事儿或是在强权的威压下,骨头就缺钙了,我想看看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自发的处理,这恶少的名头和背景在那摆着呢,看大伙敢不敢还手,就是有没有爷们的气势和血性,如果他们不敢还手或是苦苦哀求,这样的人,不是我所需要的,也不是我的依靠和希望所在,那我宁可放弃他们,远走他乡,重新组织我的队伍,这是原则问题。 这不参与不好,参与了,就失去旁观的机会,看不到我想看的,得想个招儿,有了,假装气昏倒吧,虽然落了俗套,可也得用啊,不是没有好招儿吗,这都打上群架了,我在跟那没事儿人似的,也不下场子,说不过去啊,也不符合我现在的身份和脾气、秉性啊,大家伙回去一传开,以后在屯子里和伙伴跟前,还有得混吗?就这么办,主要还是对伙伴们有信心,他们的拳脚,可不是白给的。 我用手指着那恶少,手指颤抖,嘴唇哆嗦,一运气,把血逼到脸上,立马面如重枣,殷红如血,往后便栽倒过去,之前我观察好了,后面就是玲姐,一倒,准在她怀里,咋有点卑鄙的感觉啊,玲姐伸手把我接住,搂在怀里,又闻到让咱着迷的香味了,计算准确,脸正好贴到她的**上,绵软、有弹性,舒服、享受,“秋离,秋离!你咋了?醒醒啊,别吓我,”玲姐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这表演的是不是太逼真、到位了,拿个终身成就奖没问题吧?切,鄙视你! 凉凉的泪珠,悄然的落在脸上,微微睁开眼,玲姐泪眼朦胧的看着我,目光里说不出的怜惜、关切和疼爱,对不起了丫头,害你担心了,是不是有点过了,“姐,那混蛋骂你,我一生气,就”话不要多,要恰到好处,这叫技巧,玲姐把我搂的更紧了,生怕我要飞了似的,顺势坐到雪地上,让我靠在她那结实的腿上,特级待遇啊,这时,秋生哥见我晕倒了,连忙跑了过来,您可别过来,以你那精明劲儿,万一看出破绽啥的,我装作无力的摆摆手,那意思是说,别过来了,没啥事儿!再说了,您在这,多碍事啊!瞧见没,俩人世界!见我摆手,秋生哥也就没有过来。 这时,雪地上已经交上手了,其实,我们这边也就四个人上去迎战,山虎、秋泉哥,咦,云飞、云鹏小哥俩咋也上去了,这俩孩子,太冒失了吧,细一看,我偷偷的乐了,虎子一人迎战三,秋泉哥对付俩,剩下的一个,那小哥俩二打一,聪明!其他的人,根本没往前上,都抱着观战的架势! 这场合的山虎,真像是一头猛虎,和三个人打成一团,毫不落下风,劲大拳重,别看这三个人也是有功夫底子的,平时,吓唬那些普通百姓还成,那敌得过打小就苦练,加上有名师指点的山虎啊,一个炮拳,轰开对手的防御,直接打在脸上,当时这人就飞了,扎到地上拱了几下,没爬起来,剩下的两个,没想到这少年这么凶猛,有些慌脚了,被山虎接连打翻在地,眼瞅着起不来,秋泉哥的俩对手,也被撂倒了,躺在地上直哼哼,剩下的哪一个,可惨了,见同伙儿都趴下了,虚晃一拳想跑,哪有那容易,云飞、云鹏小哥俩可不是吃素的,见对手转身想跑,云鹏一个扫堂腿,云飞一个连环脚,直接给弄到和满地的雪来个零距离接触,这还不算完,他俩扑上去,摁住这家伙,一人擒住一条胳膊,往后一拧,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脑袋瓜子,直往雪里塞,还抓起大把雪,顺着脖领子往后脊梁里灌,哎呦喂,这通折磨,那人不是好声儿叫唤啊,俩孩子不知道手脚轻重,估摸是啊,这胳膊快拧折了,在雪里透不过气儿来,再加上冰凉的雪,挨上热热的肉,刚才不是剧烈运动了吗,也是满身的汗,那滋味,极端的享受,就是个痛不欲生啊! 这人动静都变了,不是好声儿,嘴里还喊着,估计是在求饶,不过,听不出个数来,俩孩子还不依不饶,没有撒手的意思,继续着伟大的动作,秋生哥忙过去拉开他俩,他俩这才撒手,把这人翻过身来,嗬,好家伙,满头满脸的,都是雪,眉毛、胡子都看不清了,张着大嘴,剧烈的倒气儿,直翻白眼儿,看这样,要是秋生哥不拉开,这小哥俩,一准能把这人给玩儿死! 这说话功夫,也就十几分钟,战斗结束了,剩下那位少爷,带着大花脸,整个人都呆了,眼珠子瞪的跟豆包儿似的,嘴张得老大,下巴好悬没掉下来砸在脚面上,太意外了,不是在做梦吧,这几个穷小子咋这么能打,平常我这几个跟班兼保镖,功夫不错啊,街面儿上横晃,那个不是靠拳头吃饭的,今儿个咋都草鸡了,六个打四个,其中还有俩小屁孩儿,整成这熊样,不对,这是在做梦,晃晃脑袋,可不是梦哦,这不,那几位还在雪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呢,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吧,咋碰上这几个硬茬儿?这家伙也没想想,不是自个耍少爷威风,还对着女孩子口出污言秽语,能有这下场,看来,平常习惯了,没遇到这事儿,上得山多终遇虎,多行不义必自毙,真理,千古不变的真理!! 这小子呆呆杵在那,正处于思维混乱的时候,山虎大步来到跟前,伸手把他的脖领子揪住,一运劲儿,双脚离地,直接给提溜起来,硕大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啥不?”“拳头”还没吓傻到底,没说是熊掌,“松花江是你家的不?”“不是,现在不是了”,“还抢鱼不?”“不抢了,你随便打,随便儿,”态度不错,可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警觉,按理说,这一类人,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再加上家里的势力,那个不是捧着、顺着、哄着啊,轻易不认输,有些反常。 “给玲姐她们道歉”,”好好。我道歉”,山虎放下他,这小子到了玲姐她们面前,见玲姐紧紧的抱着我,眼睛里凶光一闪即逝,“大姐,刚才是我犯浑,对不起了,别见怪,那天去三岔河我请你看电影,给你赔罪!”这混蛋,还不忘这茬,“谁稀罕你的破电影,见你就恶心!”玲姐转过头去,连一眼都不看他了,温柔的注视着怀抱了的我。 “滚吧,别让我看见你,要不,见一回打一回!”山虎威胁道,“好好,我走,你们慢慢玩啊!”说完,踉踉跄跄狼狈的跑了,地上的那几个家伙,也强爬起来,跟着走了,两张爬犁掉头,渐渐远去,没了来时的嚣张和蛮横,大家一阵欢呼。 可我在这恶少离去时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怨毒和屈辱,尤其是在他转身时,看我的那一眼,浓浓的杀机和强烈的嫉妒还有化不开的仇恨,又怎能瞒得过我,这是个有心机的家伙,绝不会轻易认输,他这么轻易离开,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这事儿没完,下面的事态会比刚才要严重,看来,应该提前布置了,不打无准备之仗,好啊小子,我就接招儿了,得谢谢你给我练兵的机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章 再战之前奏 第二十章 再战之前奏(本章免费) 大伙还谈论着刚才的事儿,一个个兴高采烈,,打心里透着那么股痛快劲,虽说这温香软玉的怀抱没躺够,咱也不能再赖着不起啊,戏再演,可就要过了,得,起来吧!“玲姐,就是气得一股火,躺一会儿好多了,没事儿了,”我恋恋不舍的就要离开玲姐的怀抱,真没待够,“先别动,”玲姐不让动,伸手试了试我的额头,温软的小手儿,带着体温,我又迷失了!这感觉,真好! 这时候,大家伙也都围了过来,“小秋,咋生那大的气呢?跟那种人犯不着,没事了吧?你没看见啊,那家伙把他们给打的!”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劝导、关心我,有的还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刚才的场景,以为我没看到呢,真是淳朴、善良的一群人啊,坦诚、毫无心机,对我刚才的晕倒表示理解和爱惜,丝毫没有怀疑这其中的奥秘,爱死你们了!云飞、云鹏小哥俩儿挤了上来,“秋离叔,俺俩刚才还没打够呢!在有这事儿,俺俩还上!”这俩小家伙儿,猴子献宝似的,把刚才的壮举又演艺了一遍,大伙儿又哄堂大笑起来,这回,这俩孩子可要扬名了,回到屯子里面,又是一阵轰动效应啊,“好好,表现不错!不过,以后要注意啊,没把握的事儿,不能先出头,有叔在哪,啊!”表扬、肯定后是提醒,有助于年轻人成长吗,切,好像你七老八十似的,哪跟哪啊,咱不是他们的长辈吗。 “没事儿了,”“真没事了?”玲姐还有点不放心,不好意思再躺在玲姐的怀儿里了,大家伙都看着呢,起来吧,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迷人的阳光般的微笑,哇!太有杀伤力了,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牙疼啊,至于吗?那几个女孩子更厉害,好像要晕倒啊?反倒玲姐还挺正常,不过,一抹红晕飞上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火辣辣的看着我,丝毫没有回避我的目光,满眼的幸福和温柔,看来,潜藏在她心底的情愫,经过这半天发生的事儿,被我开发出来了,或者说,被我点燃了,在她的意识之中,我们俩的关系已经明朗化,不需要遮遮掩掩。意外的收获,我的爱情鸟,已经来到了! “看,火堆都快灭了,”注意力转移**,不能这样了,有点暧昧啊,,还有要紧事呢,果然,大家伙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火堆上,赶忙过去忙活,有的添柈子,有的往一块捡弄的那都是的鱼,我对秋生哥使了个眼神,他会意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俩到了旁边,小声的把我刚才的分析给他说了一遍,秋生哥听完,脸色阴沉下来,默不作声,“你说的对,那小子肯定还会来,他的为人和德行,我也听说过一些,根本就不是个肯吃亏的混蛋,这回来,指定带的人不少,小秋,你可得想好,这事儿,你拿章程,保管大家伙都听你的,平常你就是大伙儿的头儿,胆大、心细、主意多,放心,不管你咋干,哥都支持你!”秋生哥沉默了一会,非常严肃的对我说道。 取得了团队二号人物的全力支持与配合,事情就好办了,“秋生哥,一会儿大伙抓紧吃晌午饭,完喽就起挂子,吃完饭,我把这事儿跟大伙说说,也听听大家伙是啥意思,成不,还有,三岔河离这多远,一个来回得多久?”我问道,“中,就这么办,这三岔河离这儿有三十来里地,一个来回加上找人、套爬犁,咋的也得四个来小时吧,你就照着时间安排吧,我去那边看看,”秋生哥干脆的回答道,说完,往火堆那走去。我故意落在后面,借此梳理一下思路,一会儿该咋说,咋安排,要做到心中有数,这可是第一场仗,容不得半点纰漏,这小子再带些枪手来,出了伤亡,就不妙了,初战不利,有损军威啊,对大伙的士气也是个打击,得考虑周详,慢慢走着,脑海里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对,就这么办! 解决完了大事儿,心头完全轻松下来,本性难改,馋虫又出来,心思马上被吃的东西吸引过去了,再一看,好家伙,大家伙都围在火堆旁边儿,烤鱼的考鱼,热饭的热饭,忙得不亦乐乎,咋把我拉下了呢,都不说喊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还哥们呢,那兔子和野鸡,有人儿动没?不知道俺馋啊? 我赶忙冲到火堆旁,不由分说就往里挤,可巧,正在山虎身边,那大身板子,好悬占俩人儿的地方,我一搬他肩头,就想挤个地儿坐下,山虎一耸膀子,把我给弄出来了,咋的?还不让吃?太没人性了吧,这是谋杀,知道不?“你的地方给你留着呢,这不,那边呢!”一努嘴,山虎对我说道,秋生哥笑了,“见你想事儿呢,就没让大伙叫你,去吧,小玲呢给你留地方了,”真哥们啊,啥也别说了,眼泪哗哗的,感动啊! 可不,在玲姐旁边儿,有个空地,还铺着一块羊皮,豪华包厢,美女相伴,这待遇,老板级别的,忙到玲姐身边坐下,伸手拿起一条鱼,就要咬,可是真饿了,“啪”的一下,手被轻轻打开了,“给,这是烤熟的,你拿的是刚放到火上的,冒失鬼,也不细看看,”小巧的手,递过来一条烤的黄嫩嫩、香喷喷的鱼,是玲姐,同时还瞪了我妩媚、嗔怪的一眼,“哎呦,好疼,骨头都断了,”我没有接过来,捧着右手做满脸痛苦状,玲姐“扑哧”笑了,“净出洋相,饿了吧?快吃吧,”又握着我的手,轻轻的吹了几口气,“不疼了吧,”温温的、暖暖的气息,让我手背上的皮肤一阵酥麻,这感觉心里像是有几条小虫子在爬啊爬,痒痒的有点儿冲动,想紧紧抱住她,在那红唇轻轻的吻上一下,可不敢啊,还没到那一步呢,再说了,这是背着人干的活儿,哪能公开发表呢!当是现代的小青年啊,在公交车上就敢表演零距离!和玲姐打情骂俏的感觉如此美好,让我心醉,要飞喽!咋?美的呗! 旁边的人看到我俩的亲密举动,得,都落在他们眼睛里了,乐不可支,更有甚者,几个家伙“嗷嗷”狼一样嚎起来,笑声响成一片,快活的空气,在我们周围温馨的流动,“咋了,我就是心疼秋离,你们眼馋去吧!”说着,还替我扑了扑粘在头上的雪,活脱脱的一个小妻子的模样,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威胁似的看着大家伙,可哪能掩饰住满眼的笑意啊,一但放开心怀,这层窗户纸一捅破,玲姐性格中关东女子的泼辣劲就占了上风,毫不在意别人的打趣,大家伙一见,更乐了,有两个女孩子还用手指刮着脸,跟玲姐开着玩笑,就差闹翻了天,意外,有些意外,这是我认识和熟悉的玲姐吗?没看出来啊,平时温婉娴静的丫头,此时竟如此火爆、泼辣,狂野与温柔基于一身,豪放和妩媚混为一体,如此有个性又漂亮的女孩子,极品!喜欢,绝对的喜欢!这么说,我可以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比如,在屯子里的街道上一起走的时候,可以拉着她的小手儿,背人的地方,可以零距离,那小脸儿,那身子,那嘴唇,“嘿嘿”,想入非非了,没办法,谁让咱年轻呢!还不许有彩虹一样的梦! “对了,那俩兔子呢?谁贪污了,我咋没看着在那呢?”故技重施,转移注意力,太成为焦点,有压力,低调,低调啊,虽然本人有绝对自信,可也不能太出风头不是?“这儿哪,没人动,咋?你还想吃兔子,这啥时候能熟啊?”山虎大嗓门说道,随手把兔子抛了过来,“小样,没见识过吧,给你露一手,保管你吃的大嘴都合不上!”玲姐和大家伙儿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说没用,行动是最好的语言,拿过两只兔子,用叉杆串好,又叫人在火堆两面儿分别冻上两个木杆做成的十字架,得,烤架搞定!拔出匕首,在兔子的身上均匀的划上若干道口子,有点冻了,没关系,不影响手艺,掏出兜里的辣椒面和细盐面,玲姐睁大惊喜的眼睛,仔细看我每一个动作,怎么,想学会喽,以后做给我吃啊?也对,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无数实践证明过的,把调料均匀的抹在兔子肉上,放到架子上烤了起来,还不时的转动,功架十足,片刻,兔子烤的软了,在内膛里,抹上调料,又在外面加些调料,柈子火正好,野生的木材火,烤纯天然的野兔子,绝配,一会,浓浓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滴滴油脂,“嗤嗤”地滴到火上,烧烤味更浓了,香的能要人命!虎子凑了过来,“小秋,你累了,歇着去啊,我来转,”咋,刚才不还怀疑呢吗?这会儿套近乎来了,“不累,你当这是扛麻袋呢?没你份儿啊,”不算打击报复吧?这家伙凑得离我更近了,抽动鼻子,不错眼珠的盯着那俩兔子,咋像三天没打着食儿的恶狼似的。 不断的加调料,不停的转动叉杆,一会功夫,烤的油汪汪、红彤彤、香喷喷、外焦里嫩的两只兔子成了,这会,我有些犯难了,为啥?狼多肉少呗,看来独吞是没戏了,得,都尝尝吧,这叫大公无私,用锋利的匕首,分成小块儿每人一份,今儿个就算是牛刀小试,赶明儿打着大猎物,再敞开了吃,先将就吧,当然,虎子和云飞、云鹏的肉块要大一些,没办法啊,不算是假公济私,剩下小半个大腿,我走到玲姐跟前,“给,你的!”这算不算重色轻友啊,她大方的接了过去,咬了一小口,竟然又送到我嘴边,“你也吃!”哇!美人捧食,这小日子,没治了,张嘴就是一口,嗬,叨下一半儿肉来,有辱斯文哪,管他那,不是好吃吗,再说了,我和这丫头谁跟谁啊,我吃不就是她吃吗,啥逻辑啊?反正到最后,这兔子肉绝大多半落在我的大嘴里,还别说,这情调,这吃法,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这点肉哪够填满我的肚皮啊,又吃了好几条烤鱼,也是美味,意犹未尽,可肚皮装不下了,只好作罢!有点小小遗憾,那几只野鸡没烤上,冻的梆梆硬,拔不掉毛,算了,以后再琢磨一种烤野鸡的吃法,岂不更美! 大家伙吃完饭,趁休息的空当,该办正事了,我看了秋生哥一眼,他会意的点点头,“大伙儿静一下,小秋有事儿要说!”秋生哥把大家聚拢到我跟前。 “是这样啊,刚才咱们不是把姓苟的那小子打跑了吗?”对呀,是打跑了,就那样还不该打?咋了?大家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这就是要说的事儿?“在场的大概都听说过这小子的德行,那是个啥样的混蛋大伙儿也清楚,他家的势力在那明摆着那,这事指定不算完,他在咱手底下吃了亏,能让份儿,待会准保带人找咱们来,这事儿咋办?”我停了一下话头,有意观察大家的反应,还行,没有一个露出怯意的,都静静的看着我,那意思是说,你想咋办吧? “他家的势力不是咱能惹得起的,有钱有势,还和日本人一块做着买卖,门头够硬的,所以,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啊,咱服软认输,待会苟少爷来了,我代表大家伙给他道歉赔罪,这鱼咱也不要了,都给他,当是打伤他手下的赔偿吧,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不能拿鸡蛋碰石头不是?抓紧把网起了,玲姐你们几个女的现在就走,其他的人起完网,也跟着赶紧走,我一人留在这就行!好歹央求苟少爷放过咱们!” 话音刚落,底下“轰”的一声就炸了,“咋了,有钱有势就随便欺负人啊,这松花江又不是他家开的!”“看他那德行,还有对小玲她们几个说的那叫啥话,就欠揍!”“揍他就对了,这号人,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还得骑你脖颈儿拉屎!”“小秋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今个是咋了?”山虎一高蹦到我跟前,“眼睛瞪的铜铃大,眉毛都炸起来了,黑茬茬的脸涨的通红,扯脖子对我吼道:“小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平常看你挺能的,遇到这点破事,就怂包了呢,俺山虎看错人了,你低声下气给那瘪独子添腚沟子,那是你的事儿,别带着俺,咋俩拉到了,以后俺山虎的拳头可不认人!”说完,气得呼呼直喘,“叔,你咋是这种人呢?说的啥话啊,我瞧不起你!”云飞气得小脸通红,几乎是吼着跟我说,玲姐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直盯着我,目光里带着陌生、伤心、疑惑和震惊,还有些不愿相信的神情,似乎我还看到了隐隐的一丝泪花,不由得一阵心痛,看了看秋生哥,他笑眯眯的站在人群后看着我表演。 这把火点的,太成功了,你想啊,这群关东黑土地上生长的孩子,那个是任人欺负的主啊,本身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气方刚,再加上有一身拳脚功夫,能怕事儿,我的这一番话,就像一根火柴扔到火药桶里,当时就爆炸了,炸出了关东男儿的血性与彪悍,好,斗志燃起了,再加一把火,保管是一群下山猛虎! “大伙儿都知道我唐秋离是啥样的人,我怕过事儿吗?我是考虑都大家的安全,他来能不带着枪手吗?这万一要是出点啥事儿,我回去咋跟你们爹妈交代,那个不是家里的心尖宝贝儿,能让老人伤心吗?我这也是为大伙好,你们说这事儿咋办”,别说了小秋,你再说这话,往后大伙儿都不认识你了,咋办?来了就和他们斗,反正不能受欺负!你要是怕了,你就先走,反正俺们是不走,看他能把大伙咋地?好,请将不如激将,置之死地而后生,咱深通兵法之精髓啊,这一番话,表明了立场,说破了利害关系,又挽回了先前的坏形象,高,实在是高!看来,激情已被点燃,热血已经沸腾,注定这是不平常的一天! “带枪来大伙也不怕吗?”还得把危险指出来,让大伙儿认识到危险性和对手的基本情况,不打无准备之仗,“怕啥,枪不是人拿的?到时候对付拿枪的人就得了吧,”你说吧,咋办,你要是没招,俺们自个想办法! “好,既然大伙儿都不怕,唐秋离也不是孬种,那咱们今天就和这混蛋好好斗一斗,让他见识见识咱唐家窝铺的汉子,好不好?”“好”大家伙轰然应承,群情激奋,斗争高昂,“既然要和他斗,那大伙都要听我的安排,叫谁干啥,就干啥,不兴讨价还价,必须严格遵照安排,听从命令,没有我的命令,天塌下来都不要动,能不能做到?”“能,一准听你的就是了,那回不是听你的,俺们都习惯了,你就安排吧!”大家伙异口同声的答应着,这帮好斗的家伙,一听能打架,就像吃饺子似的,这就叫激情,可是团队的基本要素之一! 那好,下面我做具体分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一章 周密计划,儿女情长! 第二十一章 周密计划,儿女情长! 抬头看看天儿,已经晌午后了,时间还很宽裕,可以从容布置。 “大伙马上起网,第三网咱就不下了,挺好的事儿,让这小子给搅和了,有多少算多少,不在乎这一回,秋泉哥,你带十个身手敏捷胆大心细的人,在回屯子的路上,叫鬼头崖的那个地方,分两面埋伏好,一边五个人,对了,大家伙的匕首都带着呢吧?”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武器可别没有啊,连忙问道。 “都带着呢,这玩意咱从没离过手!”大伙说着,还纷纷打绑腿上拔出来让我看,好吗,个顶个磨的飞快、铮亮,在阳光下直晃眼,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孩子,那个没有这件家什,就像现在的孩子身上常带mp3一样,这匕首可就是我们这个年代孩子们的随身携带品,这不,就连玲姐她们几个女孩子都随身带着呢,真是大开眼界啊,这年头的小姑娘不随身带化妆包,倒是带把匕首,叹为观止啊,忽然心头一阵发毛,这要是刚才我抱玲姐那会儿,她要是满心不乐意,掏出来给我一下,挂彩了,流血了,要是别人问:“咋伤得?”还真没话说,这算咋回事啊,哦,抱人小姑娘,让人家给了一刀,想到这里,不禁的缩了缩脖子,还好,这事不可能发生,不过,应该引起警惕,事前侦查不明,那能怪我吗?赶那节骨眼儿上,哪有别的心思啊,总不能先在人家姑娘身上搜一遍,再抱吧?估摸着,没机会抱了,得先挨一刀,哎哎,走神儿了啊,说正事儿! “好,秋泉哥,你们十个人,一定要藏好,不能让对方发现咱们有伏兵,可以在雪地上挖个坑藏在里面,你们就做一件事,要是他们来了枪手,个顶个的给我盯住,他们要是不动枪,你们就别动,不管发生啥事,都不能动,要是他们想动枪,看我的手势一动,你们就冷不丁的扑上去,给我全都制住喽,至于用啥手法,你们自个研究,记住,一定要看我手势再动,一定要让他们没机会掏枪,你们可是咱们今儿个能不能全身而退的保证,记住了?”因为秋泉哥他们是我制胜的秘密武器,大意不得,毕竟是头一回赶上这么大的事儿,不细嘱咐行吗?“记住了,一准听你的,就等你给俺们发信号!对了小秋,你打啥手势俺们就动手?”对呀,得专门规定一个手势,别到时候混战中,他们看错了信号,那乐子可就大了,我想起了在前世熟悉的特种兵的一些手语,有了,“你们看到我手举过头顶往下猛地一劈,就动手,就这样,”我做了一遍动作,“看明白了?”我再问道,“懂了,你就瞧好吧!”这哥几个信心十足,杀气腾腾的,看来,以后要逐渐把特战手语教会他们。 “好,秋泉哥,你们现在就走,先去做准备,”“中,俺们先走,”看着秋泉哥他们十个人走了,我接下来安排,“剩下的人,去最近的林子里,每人挑一根称手的桦木棍,都练过棍术吧?”我问道。大伙哄的笑了,“练过,你咋忘了呢,你爹和你二叔他们,打小就逼着咱们学,压根没断过,熟着呢!”可不是咋的,我也笑了,这一问,大伙都明白了,这是给自个选武器呢,待会准用得着,能不上心吗?那还不挑最好的选,“半个钟头,快去快回,回来还有事!”我一说完,大伙撒丫子就进林子里了。 玲姐她们几个刚要去,我叫住了,“玲姐,你们不用去,待会有别的分派,”这几个丫头迟疑了一下,都停下脚,几道目光一齐盯着我,那意思,咋的,害怕俺们不能打架啊?先看你给安排啥事儿?“来,玲姐咱们几个先收拾东西,装爬犁,剩下的柈子就不要了,空出两张爬犁来,待会有用!”大伙过来忙着收拾东西,一转头,见山虎还在我身边晃悠,“虎子,你咋不去林子里呢?大家伙可都去了?”山虎咧嘴笑了,“咱用不着,临时挑的又细又轻,使着不称手,瞧见没,咱用这个!”说完,举起两个油锤般大的拳头晃了晃,满脸的得意,也对啊,就这家伙的力气,估计得找根桦木檩子,这临时那找去。 不一会儿,大家伙就打林子里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桦木棍,有的还细心的用匕首把碍事的疤瘌、结子啥的削溜光,齐刷刷的往我眼前一站,我“扑哧”乐了,为啥?一水儿两米来长,鸭蛋粗细结实的桦木长棍,拿棍的手法,瞧着就是绝对的行家,一股萧杀之气,腾然而起,要是都剃了光头,整个一帮少林武僧啊,就这些兄弟,就是对方来个百八十个,只要不动枪,估摸着也讨不了好,这气势,绝对可以一战! “都回来了,好,赶紧起挂子,装爬犁,收拾利索的,就等着那帮家伙来吧!”在秋生哥的指挥下,大家伙忙着起网,嗬!这一网,收获更大,足有五百来斤鱼,等鱼稍微冻硬了点,大伙七手八脚利索的装到爬犁上,一切收拾妥当,看着天儿,约莫到了下午四点来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姓苟的那小子,正领着人往这赶呢? 见到一切都收拾利索了,我又下了一道命令:“玲姐你们几个带上所有的爬犁,先走,我再派出十五个人跟你们一道运东西,记住,到了鬼头崖后,告诉秋泉哥他们藏好,我们就在后面,再往前走一百来米,转过山脚儿,那有个洞口,你们把爬犁拽到洞里藏好,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出来,到时我会喊你们,听到我声,你们再出来,记住没?还有,云飞、云鹏你俩也跟着玲姐她们在一起呆在洞里别出来!”玲姐嘴唇儿动了动,看那样是想说点啥,好像反对我这样安排的意思,我头一回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她,玲姐一见,微微一惊,像不认识似的用水一样的目光看着我,看啥啊,这回知道啥是男人了吧?关键时候得有气势,哪能撑起一片天,再说了,待会的场面指不定多火爆呢,让人家女孩子置身于危险之中,那非大丈夫所为啊,有失君子风度啊,何况,我哪舍得呀,碰破点皮儿,都够我心疼的,那可是我唐秋离的女人! 这时,云飞也往前凑了凑,那意思对我的安排也不满意,我眼珠子一蹬,这孩子缩了缩脖儿,没敢吱声,“反了你了?不拿出点态度,老虎不发威,你当叔是病猫啊?何况,你不还小吗,要是出点啥事儿,可咋像我那哥嫂交代,”唉,但愿你能明白叔的心思,我暗暗想到。 “大家伙都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还有,不许动匕首,听到没?要是那个不听话,别怪唐秋离不客气,多年的情分也顾不得了!”这不是开玩笑,一个不好,要整出人命的,事态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我的命令必须要不打折扣的执行到每一个人身上,严厉是绝对需要的,总比将来在战场上丢掉性命好! 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这这么声色俱厉的说话,大伙都看我的眼神里有了一点点的畏惧,都拼命的点头答应,“你们送爬犁的十五个人,送到山洞后,马上赶回来和我们会合,剩下的人,有我和秋生哥、山虎带领,在这等着他们,行动!”说完一挥手,让玲姐她们出发了,大队渐渐离开我们,玲姐落在最后面,磨磨蹭蹭的,还不时回头看看,明白了,这丫头是不放心我啊,想跟我说几句话。 能不去吗,我几步撵上了玲姐,和她对面站着,这丫头,眼睛里竟然含着蒙蒙的雾气,楚楚可怜的看着我,一霎那,我觉得她是那么的娇柔、无力,满眼的担忧和不舍,心融化了,被一个自己爱着的女孩关怀,是一种甜蜜和幸福,好像从此脚下有了根,心里有了想靠的岸,那是一种归宿感,是时时涌现在心头的眷恋和扯不断的牵挂,拥抱她吧,给她安慰和鼓励,没等我有所举动,玲姐轻轻的靠了过来。 伸手给我整整衣领,“秋离,答应我,别出事儿,要不,我会受不了的,”说完,两颗晶莹的泪珠掉落下来,滴在我的胸前,紧紧的抱住她那娇柔的身体,紧紧的拥在我的胸膛,她热烈的回应,紧紧的搂着我的腰,像是怕我即将飞走!脸贴在我的胸口,听到她细细的喘息,感觉到她完全的迷失和彻底的融化,她的身子软软的还微微颤抖,如风中的柳枝,娇弱、无力,身侧的寒风无影踪,凝固的空间,只有两颗年轻的心在彼此交流,一种难言的情愫撞击我十六岁的心灵,有些痛、有些怜、有些惶恐、有些甜蜜,阵阵震颤,心脏猛然迸裂开来,泪水刹时浸满身体的每一处空间,儿女情长,我非英雄,为何她的身体如羽毛般轻盈?我融化了她,还是她融化了我,这娇嫩花朵一样的生命,给她踏实的大地,让她在春风里恣意的怒放吧!斗志升腾,热血奔流,气势攀升到了极点,笼罩在我们周围的空间,内力又有了突破的征兆,男儿心、男儿身,怎能负此美人恩! 听到我强劲的心跳,如战鼓般擂响,感受到我的战意如潮水般奔涌,玲姐原本娇弱无力的身躯,渐渐坚韧起来,抬起头,如星辰般让我迷失的双眸里,跳动着毅然和果敢的火花,原先的一切柔弱和迷失,霍然不见,关东女儿坚强的品性回到了她的身上,玲姐抬手解下红围巾,带着淡淡的体温,系在我颈上,阳光下的艳红,充满了我的双眼,如战旗般在我心头高高飘扬,“秋离,你是我唯一看好的男人,小玲等着你”,凉凉又温热的柔软双唇,在我唇上轻轻一吻,毅然转身,飘然而去,再也没有回头。期待的初吻,在不经意间,降临了,我傻傻的呆住了,这就是我的初吻吗?怎么没有强烈的冲动,有的只是心头的震颤和脉脉的温馨、甜甜的回味,我高尚了?不,是我的灵魂升华了。这一吻,玲姐!山高水长、天遥地远,从此你再也走不出唐秋离的心间了! 摸摸嘴唇,似乎还留有余香,傻傻的笑了,这才想起来,跟前还有大家伙呢,忙四处看看,还好,玲姐的那一队离得远,跟前的秋生哥和山虎他们,背对着我,就像没事人儿似的,够哥们,知道少儿不宜,提前回避,好人哪!不对啊,他们的肩膀咋像是在抖啊,好像是在强憋着什么?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他们面前,“就剩咱几个了,待会要沉住气,把他们引到鬼头崖秋泉哥埋伏的地方,好好教训他们,别让他们撵上,也别让追不上,控制一下节奏,明白吗?”他们抬头看我,嘴角憋不住的笑意,眼光有些暧昧,连忙点头答应,看那样,都不敢说话了,怕一说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得,刚才那点事,都落在他们眼里了!没办法,这属于是突发**件,要不,这事儿,得悄悄的干活,声张的不要,啊!呸呸!又像日本鬼子说话的腔调,下回注意啊! 环目四顾,太阳渐渐西沉,离黑天还有段时间,天儿更冷了,风有些大了,在耳边凄厉的啸叫,远处,玲姐她们的身影已经模糊,就像在雪地上跳动的小黑点儿,可玲姐的身影在我眼前却愈发的清晰明朗起来,柔软、结实、丰满的身体,在雪原上行走,脚步如小鹿般轻盈,寒风里,胸前的红围巾烈烈做响,心头火一样在燃烧! “大伙先找个地儿歇会,”我吩咐道,秋生哥领着他们几个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休息。我走到一个雪堆旁,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调整内力,得归顺一下,刚才不是又有突破的兆头吗,现在不是时候啊,巩固一下吧,有机会再冲关,缓缓运转内力,几个周天过去后,渐渐的,灵台一片空明,灵识扩展开来,方圆几里范围的一切活动,清晰的在我的脑海里展现出来,一阵马蹄声和铃铛声隐约传来,我把灵识集中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清晰了,他们果然来了,有十多张爬犁,应该有一百来人,身上带的应该是冷兵器,不对,还有火药味儿,果然带枪来的,一、二、三。共九只枪,够狠的,声音更近了。 收回内力,我睁开眼,站了起来,“走吧,他们来了,”秋生哥他们惊讶的看着我,敢情,这几位啥也没听到,见我过来了,也都纷纷站起身来,远处的江面上,一串黑点奔了过来,“按计划行动,”我们往大队撤走的方向走去,唐秋离重生后的第一场战斗,不期而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二章 战便战,谁怕谁? 第二十二章 战便战,谁怕谁? 在我们身后,一溜十多张大爬犁,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阵势不小啊,当先的还是那张熟悉的豪华爬犁,又是那个混蛋打头阵,山虎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我,“小秋,厉害!能掐会算,这帮瘪独子真来了!”那当然了,这小子可不是个善茬,吃这么大的亏,能就这样罢手,要是不来,就不是他了,这帮少爷羔子,基本都这德行,一点亏都不能吃,以后啊,咱们遇事儿要多想想,尤其是山虎,可不敢粗枝大叶的,趁此机会,我简单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我判断他们能来的理由,这哥几个听得不住的点头,给他们灌输一下基本的战术理论和思维方式,对他们的成长有莫大的好处,毕竟这几个,是团队的骨干,将来要为我分担重任的,挑大梁的角色。 风越发紧了起来,马蹄声和铃铛声已经听得到,我们在雪地上跑了起来,要知道,他们可是机械化,四条腿儿!一不留神给追上,那笑话可就大了,就算是打赢了,那也是惨胜,咱几位还不得都带伤流血啥的,岂不是坠了俺的名头! 打远处看,留给他们的是看着我们慌忙逃跑的背影,戏份得给他演足喽,这家伙,气焰更嚣张了,随风隐约传来呼哈喊声,好像是,快撵,别让这几个小子跑了,估计还有打折腿、弄断胳膊啥的,至于完事回去喝酒、醉春楼的姑娘咱包了这类的话,没听清楚,反正是一些非善类或是人类的语言。他们打爬犁上面下来,都没停脚儿,一窝蜂似的奔我们几个追来,劲儿劲儿的,这美酒加美妓的动力,拱起的邪火还挺有杀伤力的啊,我回头看了看,“扑哧”笑了,前头几个落荒而逃,后面黑呀一帮,足有百十来号人,狼嚎似的喊打喊杀,有意思,这是一景儿啊! 三天爬不到河岸,笨鳖一个!也不用后脑勺儿想想,要是想跑,早没影了,还能让你摸住边!等着让你带大队人马来包饺子?既然不跑,还在这等着你,那是有把握和有准备的,妈的,晦气,咋遇到这一个宝贝对手,整个儿一弱智加脑残啊!要不俗话咋说呢“得啥别得病,缺啥别缺心眼儿!”我唐秋离一绝世高手,寂寞啊,悲哀啊,这处女战,不够香艳,得,就当是一开胃小菜吧,给伙计们练练手! 这一跑一追,说话儿间,可就十来里地过去了,咱们嘛事没有,这点道儿,玩儿似的,可后边的就不行了,开头气儿还挺胜,眼瞅着拉开距离,稀稀拉拉的拖了一大溜,还时不时的有那么几位弄个狗跄屎啥的,后来我们也不跑了,保持着距离,把他们往沟里引,得,以逸待劳,这仗,没啥悬念! 进了山口,看着他们跟进来,我们加快了脚步,几下就消失在前面了,后面的,大概急了,呼哈的动静又大了起来。转过一个山脚,迎面碰上送爬犁往回赶的伙伴,大家伙会合在一起,在鬼头崖那停了下来,恭候他们。我往山上比划一下,秋泉哥探出头来,给我打了个手势,又隐蔽起来,我仔细看看,嗬,隐蔽的不错,我有心观察,都没看出人在那疙瘩藏着呢,有水平,是把好手,有特种兵的天赋。 一转脸儿,看见云飞、云鹏这小哥俩儿,也跟着回来了,好小子,不听指挥了啊,可眼下也不是收拾他俩的时候,“你俩往后站,等回去咱在算账,”我气呼呼的瞪了他俩一眼,这俩孩子一缩脖儿,躲到人堆里去了,这时候,太阳快压山了,我和秋生哥、山虎还有几个功夫出色,年纪比较大一些的伙伴站在最前面,其余的人在我们身后排好阵势,人群静了下来,只有越来越大的寒风,刮得树梢“呜呜”直响,天有些阴,看来,今晚上要有一场大雪啊,山虎往我前面站了站,我伸手拦住了他,好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认可舍弃自己,也要保护我的安全,但是今天,我必须要首先迎战,如果我身后的伙伴、兄弟是一把张开蓄满力量的弓,那唐秋离愿做射出的箭,绝不回头,不为别的,只为肩上的责任和心底的信念!沉默是积蓄的爆发,我感觉到身后的伙伴们不断升腾的战意,如一堵厚实的墙,立在背后,心里忽然无比的踏实,热血再度燃烧起来,无言的双眼,紧盯着迎面的空旷,蜿蜒的雪路,伸展向远方,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嘈杂的喊叫,打破眼前的宁静,他们追上来了 领头的竟然是哪位苟少爷,可亏得他真积极,一马当先,敞着怀,白狐狸皮的坎肩拎在手上,嘴里呼呼喘着粗气,油头被汗打湿了,乱糟糟的耷拉在脑门上,朋友,形象啊!那架势,就像被狗撵了几里地似的,身后一溜人跟了上来,到了我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停住脚,俩手拄着膝盖,呼呼喘了一阵儿,这口气儿总算是叨扯上来,抬头紧盯着我,目光力满是得意和凶狠。 “跑啊,倒是跑啊!咋不跑了?撩到那儿少爷都能给你逮住,妈地几个穷小子还敢揍我,也不打听打听,少爷是啥人儿,方圆几百里地面上,还没人敢动我一手指头,就***你们胆儿肥!敢惹我?”说完,还得意的大笑起来,忘了这风有多凉,呛住了,一阵咳嗽,好悬背过气去,真担心把肺子咳出来!敢情,“风大闪了舌头”打这来的典故,切,强烈鄙视这类弱智加脑残等一系列人士,哦,这叫逃跑,连这都看不出来?这二十来年的咸盐算是白吃了,还在江湖上舔着个脸混呢?这叫严阵以待,等你上门! 落在后面的人,这功夫也都撵了上来,在苟少的后面停下,足有一百来人,个顶个嘴里像火车头似的,冒着白汽,就差把舌头伸出来了,看这样可是累的够呛,悲哀啊,叫你们不重视体育锻炼,要不就是叫酒色掏空了身子,这不,后果很严重吧?肺子都快炸了吧?估计啊,咱要是再跑个十里八里的,都有吐血而亡的。 我仔细地扫视这帮苟少带来的打手,首先看到了那九个带枪的打手,个个精壮彪悍,看这样应该身上不错,不像旁人那样狼狈,虽然也跑了这么远的路,只是微微上喘,在人群后面笔直的一字排开,一身儿黑色裤褂,棉袄上的布纽到顶,腰间扎着四指宽的牛皮板带,“不知道秋泉哥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我多少有些担心,勾住我心神的,是他们每人斜背的一只匣子枪,看那样,还是全新的货色,酱色的牛皮枪套和武装带,一点磨痕都没有,嘎儿嘎儿新,这可是好东西,那时咱国家没有自动武器,更别提冲锋枪啥的,这匣子枪在欧洲不受待见,为啥,作为手枪太大,携带不方便,二十发的装弹量也少,射程也比不上冲锋枪,手枪不靠边,冲锋枪比不上,所以在欧洲始终没有成为军队的制式装备,可在咱这,尤其是在抗日战场上那是大放异彩啊,尤其是在近战或巷战的时候,小鬼子单扣的三八式步枪,根本不是个儿,眼馋啊,我口水好悬流出来,就像见一**的绝色美女横卧在塌上,那还不动心?不行,得想法弄到手上,没这么比喻的,就为说明一下心情吗,无伤大雅!这几位是苟少的杀手锏,看来,这小子没打算一上来就开枪,要不,就站在最前面了!好,事态没有脱离我的预测! 再看苟少的大队,哎呦,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啥人都有,有几个活像大烟鬼,穿着各式各样,整个一帮乌合之众!不过都是一脸流氓地痞无赖像,眼露凶光,带着好勇斗狠的表情,约莫平时也没少打架斗殴啥的,看来,是苟少的狐朋狗友,酒肉之交,“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跟着苟少来的,也都不是啥好鸟儿!打这种垃圾,没有心理负担,这小子把家底都抖落出来了,能在这么长时间,召集到这么些人,看来这混蛋还有点号召力啊!每人都提溜这家伙什,有拿砍刀的,有拿铁棍的,还有俩个拿着九节鞭,练过啊?别一会打起了抽到自个蛋上,这阵势,欺负欺负平常百姓还成,吓唬吓唬胆儿小的人也中,在咱这帮兄弟跟前,能讨到好去? “咋的小子,怕了?咋不敢吱声了?这小子的气焰越发嚣张了,可也是啊,狗多壮胆儿,人多起哄吗,”姓苟的,今儿个你想咋样,画出道儿来,咱接着就是了,不是那个都任你欺负的!”我回敬道。“想咋样?这简单,告诉你,磕头认错,打上来的鱼归我,动手的那几个小子我带走,每人准备三十块大洋,交钱放人!这还是少爷我格外开恩,要不,没这便宜事儿!”这小子嘴丫子冒白沫,吐沫横飞的提出了条件;“做梦去吧,没门儿!一条也不行,”我冷静的答道。“哎呀,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这几条办不到?今儿个谁都别想走!对了,那几个丫头呢?尤其打我脸的那个小娘们儿,藏那了?这小娘们儿我也带走,伺候少爷我几天,少爷床上缺个暖被窝的,等少爷我脸上的巴掌印下去,再放她回来,”说着,转脸对着这帮家伙淫笑着又说道:“兄弟们,这几个小丫头可水灵着呢,细皮嫩肉的,一掐都出水儿,待会抓着了,当场就干她,可都悠着点,人人有份,别干坏了,到时卖到窑子里,给少爷挣钱!说好了,最招人儿的那个,可得给我留着,少爷要好好玩儿玩儿,玩儿够了,再赏给你们,你们可没见过,这小娘们儿,胸脯鼓鼓的,那身条儿,那模样,带着浪劲儿,保管你们**,一宿都想干她十回八回的,”一阵淫笑四起,有几个家伙甚至都快流口水了,一帮人渣、败类,精虫上脑的垃圾,这垃圾又回来报复,奔着玲姐她们几个丫头的姿色而来,也占一大部分原因。就冲你这番话,老天爷不收你这垃圾,唐爷爷今天指定收了你,留你祸害人间,活着浪费粮食,死了占块地? 语言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抢占先机,是时候,该动手了。“打!”我大喝一声,内力运转到腿上,脚尖一点地,“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这一步,跨出足有五六米远,轻功又进步了?直奔苟少而去,擒贼先擒王!这垃圾归我了!旁边的山虎大喝一声,就像一辆重型坦克,直冲入人堆里,咦!竟然比我还快了一步,身后的伙伴们都大喊一声跟着我们冲了上来,一时棍影闪闪,一场混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三章 落花流水?不!屁滚尿流 第二十三章 落花流水?不!屁滚尿流 攻其不备,苟少绝对没有料到我们会抢先动手,在他看来,我们这帮穷人家的孩子,看见这么大的阵势,就算不吓傻了也应该六神无主、惊慌失措。这会儿,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就像下山猛虎一样冲了过来,连还击的话都忘了喊,那德行,眼中还闪着不敢置信的目光。 山虎够猛的,一进人堆,两拳就打飞俩人儿,不是打倒啊,是打飞了,那拳头,挨上那个不都飞了,一哈腰,扛起一个一转圈儿,扔地老远,一头扎进雪堆里,雪还够厚,算这小子拣着,要不,脑袋得戳进腔子里,这时候,这些家伙才反应过来,上来十多个人,把山虎围在当间儿,晚了,这时候的山虎,气势正盛,赤手空拳,一套八极拳打的出神入化,挺粗壮的身板,却敏捷灵活,甭管什么刀啊棍啊啥的,统统没用,眨眼功夫,身边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都给撂倒了,好功夫!停都没停,一纵身,“嗷”的一嗓子,嗬,那动静,够吓人的,往人更多的地方扑了过去,身后一溜倒下十多人,在雪地上哀嚎翻滚,幸亏他没用武器,要不,就冲着架势,还不得把人给打死啊!这哥们,咋一见打架,就像吃肉那么兴奋呢?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一好战分子啊,够威,够猛!绝对是一员战将! 这苟少还在这发愣呢,丑恶的嘴脸就在我眼前,拳头毫不迟疑的奔他还算高耸的鼻梁打去,已经在想象鼻梁骨折时那清脆的“咔嚓”声和鲜血四溅的华丽场面,身后几股寒风奔我的脑袋和后背袭来,便宜你了,先放过你。内力一转,脚尖点地,身体冲天而起,半空之中一个后空翻,三把砍刀、两根铁棍打脚下掠过,好家伙,够狠的,那架势,是想给我来个一击毙命啊,这帮垃圾,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徒,决不能饶,几个家伙的攻势落空了,身体在一瞬间失去平衡,一落地,又纵身飞起,一个鹞子翻身,连环脚带着风声闪电般踢了出去,骨折声传来,三把砍刀被我踢上半空,这三个垃圾的手腕被踢折了,哀嚎一声,抱着手腕子在地上打滚,顷刻间失去了战斗力。得先解决这几把凶器,虽然就他们这点战力,招呼不到我身上,但是不敢担保能不能伤到伙伴,用刀的垃圾们的威胁很大,“先打拿刀的!”我大声喊道。兄弟们心领神会,改变打法,马上场上拿刀的那些家伙被重点照顾,每个都专门有一两条桦木棍伺候着,顿时场上响起“妈呀妈呀”的惨叫声和砍刀落地的“咣啷”声。 用铁棍的那俩家伙,稳住身形,转身抡圆了膀子,铁棍带着风声奔我脑袋砸了过来,一纵身,从他俩中间穿了过去,铁棍落空,砸在雪地上,把雪溅起老高,够卖力的,估计手都震麻了,转身跃起,两脚分别踹在这俩杂碎的后背上,这劲儿可够大的,俩家伙就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把雪地趟出两道沟,足有三四米长,那还能爬起来呦,身体没站稳,一个家伙红着眼睛跳起老高,抡刀奔我当头就是一刀,看这架势,恨不得一下把我劈成两半儿,咋的,怎卖力气,苟少是你姐夫?不像啊,这小子的年纪比苟少可大,那就是你妹夫,也不知道这苟少成没成亲?管他那,一侧身,让过砍刀,随手一个冲天炮,正打在这家伙的脸上,期盼已久的清脆骨折声悦耳响起,捎带着艳丽的血花怒放,一声不是人动静的惨叫,俩手捂着脸,一翻白眼儿,这小子一头栽在雪地上,直接昏了过去,够省事的,你静心了哈,啥也看不着了。拳脚纷飞,闪转腾挪,拳打脚踢,眨眼功夫,我周围没有站着的人了,地上躺了七八个,都是爬不起来的,过瘾!爽!敢情!打人这玩意儿,他上瘾!看着对手躺在脚下,极有成就感,那感觉好极了,“嗷嗷,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瞪着冷冷的双眼,拳头专打别人鼻梁!听着清脆的骨折,看着血花绽放,心头无比的爽!呜!!!!!”得意了不是? 秋生哥的打法和他的秉性一样,厚重、凝实、沉着、冷静,一根木棍,使得颇有章法,攻守自如,很有火候,脚下也躺着六七个,别看他打倒的没有山虎和我的多,其实秋生哥大多数是在照顾大队,眼观八方,好几次对伙伴有危险的进攻,都被他化解了,这是一个很有全局观念的人,不争强好胜,团队合作意识很强,与其说他是在进攻,不如说是在替虎子我俩观敌略阵,相比之下,我和虎子就有点个人英雄主义了,尤其是我,更应该注意,毕竟我是首脑,这一点,应该向秋生哥好好学学,念在初犯,可以原谅,咱年轻不是,偶尔冲动一回两回的,可以理解,这有点像借口啊? 片刻功夫,对方就被我们打倒七八十人,还不算落荒而逃的十来个,遍地狼藉,一片“哼哼”和哀嚎声,随处可见朵朵血花绽放在雪地上,红白相间,煞是好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战略受到奇效,要不,指不定我们这边有几个挂彩的呢,现在看这架势,都没事,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斗志旺盛,哈哈,零伤亡! 使九节鞭那两位,被云飞、云鹏小哥俩带着两个小伙伴给缠住了,二打一,这几个小家伙儿的棍法不错啊,面对两个成年人的进攻,毫不畏惧,一条棍上下翻飞,不落下风,往往是这鞭对着一个人进攻的时候,另一个,立马拿棍,往后背和腿上招呼,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虽说是半大小孩儿使的棍,那打在身上也受不了,要是打在腿上,照样腿折,逼得他上串下跳,左翻右挡,手忙脚乱,和云飞对战的这位有点火了,也急了,能不火儿吗?这平时在狐朋狗友堆里儿,没少吹,这鞭法使出来,二三十个不在话下,这阵被俩小屁孩给弄的灰头土脸、手忙脚乱的,没面子啊,回去还有得混吗?能不急吗?眼瞅着大队被打的差点就全军覆没了,可俺哥俩儿倒霉啊,被隔在这边了,等他们腾出手来,还有我俩好啊,想脱身,可被这俩小孩给缠住了。 这一急一火儿,杀心就起来了,反正来时苟少爷说了,打死人没事,有他顶着,腰身一扭,借腰发力,这鞭打腋下飞出,一条线儿似的,铁制的鞭头直奔云飞的面门扎去,这招叫毒蛇出洞,要是扎实成了,云飞的脸上那就一个血窟窿,还有得活命?云飞见鞭式来的凶猛,也有些慌神了,连忙后退,脚下一滑,手一抖,可巧了,这棍子由下往上正撩在九节鞭的当间儿那,云飞的棍子当时就飞了,多大的劲道,这鞭不是软的吗,碰到障碍物可就改了方向了,“嗖”的一声,就奔来时的道原路返回了,这哥们那想到自个的家伙什还会认家,按他的想法,迎面这小孩就算伤不着,最起码也得闪身远远躲开啊,这不就能跑了吗,算是突围成功!可这算是那回子事儿啊,正琢磨呢,挺沉的铁鞭头,正好打在裤裆上,“啪”挺响的一声,哎呦喂!虽说是隔着棉裤,哪也够呛啊,我都替他疼得慌,这家伙“嗷”的一声,都不是人动静了,撒手扔鞭,俩手捂裆,一窜老高,落地就栽在那了,身子蜷缩的虾米一样,扯嗓子就嚎开了,那是真疼啊,能不痛吗?这可是男人的子孙根啊,也不知道蛋打碎没有,估摸着,最少半年不能尽人道了,至于以后能不能,也不好说,我看到这,“扑哧”笑了,咱这不算是乌鸦嘴吧,不幸而言中了!剩下的那个使鞭的顿时慌了手脚,可不敢用这招了儿,瞧见没?那位的痛苦状,看着心寒,不是心疼,估计是没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被云鹏他俩两棍打翻在地,也爬不起来了。 正主儿呢,嘿,这苟少有两下子啊,打架不上前儿,一手没伸,跑路倒是挺快,蛮机灵的,见同伙大多被收拾了,连滚带爬的跑到那九个枪手跟前,不是动静的喊道:“快开枪啊,还他妈愣着干啥?给我打死他们!”估计这局面绝对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凭着百十来号狐朋狗友轻松搞定,现在却被我们给搞定,急眼了,杀心顿起,下达了开枪杀人的命令,这几个枪手,平常应该是训练有素,是苟家的忠实打手,前面打成哪样,没有苟少的命令,一动没动,这会儿,接到命令了,手一动,就往枪套上摸去,手法干净利索,危险! 在苟少往这几个枪手那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混蛋下了杀心,可不敢让他开枪,咱还没练到无视枪子儿,忽略炮弹的程度,至于子弹飞来,用手指捏住,炮弹没落地,伸脚踢飞,那只是个传说,可不敢让这子弹给咱验血型。伸手在地上抓起两团雪,纵身一跃,人在空中,一甩手把手里的雪团来个天女散花,分成九团,往这几个枪手的面门打去,虽说咱没练到飞花摘叶就伤人的程度,可这冰冷的雪打在脸上,也挺疼的,最起码眼冒金星,再加上一激灵,下意识的用手来抹脸,就顾不上掏枪了,要的就是这片刻的缓冲,在空中,我猛地打了一个手势,两边儿山崖上忽地腾起一片雪雾,十条人影苍鹰扑兔似的扑了下来,直接就把这九个枪手扑倒了,倒地的同时,九把透着寒气的匕首,已经顶在枪手的咽喉上,别的都可以忽视,可顶在嗓子眼这疙瘩冰凉、梆硬那肯定也是飞快还不知道讲不讲理的东西,蛮有说服力的,这几个枪手,双手举得老高,那意思是说,我可没动啊,哥们你别冲动,把手里的家伙拿远一点,我有想嘘嘘的感觉,漂亮,干脆利索,打埋伏的兄弟几个,好身手,天生是干刺客的材料,以后主要在这方面多加培养,到时候,钻到小鬼子的心脏里去,不愁不闹他个天翻地覆,寝食难安。 剩下秋泉哥没捞着对手,直接到了苟少身边,一个侧踹,立马撂倒,起脚踩在脊梁上,这回,想跑都没门儿了,我来的这几个枪手身边,看着崭新的驳壳枪,是心痒痒、手也痒痒,恨不得当场缴械,可是不成啊,这样做,后患无穷,会招来大规模的血腥报复,我得为唐家窝铺的老少考虑,不能一时冲动,强忍住心头的想法,一身手,打枪套里把枪拔出来,嗬,真是嘎儿嘎儿新的驳壳枪,烤蓝的亮漆,镜面儿似的,都能照人儿,再一看,好险,这枪里的子弹都上膛了,顶着火儿呢,下不了枪,咱可以没收子弹啊,摘下弹夹,把子弹统统取出,如法炮制,九把枪的子弹都落在咱的兜了,一共有一百八十发,有收获啊,这枪早晚是我的,先把子弹备足了,恋恋不舍的把枪重新插回枪套,拍拍一个枪手的肩膀,“兄弟,精心伺候着枪,别磕着、碰着、磨着啊!”这位老兄莫名其妙,“啥意思啊,枪在我这,你操那门子心,”又不敢问,点头哈腰,连连答应。 这时,山虎走了过来,一把把苟少打雪地上提溜起来,没等虎子说话,“几位大哥,今天这事是场误会,都怪先前那几个奴才,不是他们起哄架秧子,我也不能二翻脚再来不是,山不转人转,江湖上行走,磕磕碰碰的,常事儿,大人不记小人过,几位高抬贵手,饶过这一回,见几位大哥身上不错,有心思跟几位结交,日后也好有个照应,改天到三岔河,提我苟三的名号,畅通无阻,到时,哥几个痛痛快快的喝几杯,几位大哥意下如何?不知几位大哥是那屯儿的,贵姓高名?”嗨,这垃圾,小嘴儿挺能说的,威胁利诱,软硬兼施,满嘴流氓话,一口江湖腔,都这摸样了,头脑还挺清醒,这是条阴险狠毒的狼,今天的仇,是结下了,他不会善罢甘休,得想法儿把他除去,山虎刚要开口,估计是想报底细,我忙拦住了,可不能说,“苟少爷,不打不相识,既然今儿个这事是场误会,那咱就算了了,你的人有受伤的,我的兄弟也挂彩了不少,两下扯平了,你手下枪里的子弹,我先替你保存着,不是信不着苟三少,怕的是你手下人心里不服,在背后打咱黑枪,至于名号不说也罢,俺们是无名之辈,日后有缘定能相见,”这话说得,漂亮,有水平,咱自个都得意。 虎子也没撒手,一拳打在苟少的肋巴扇上,嗬,这一下,至少得断五根肋条,这小子一翻白眼儿,声都没出来,直接昏过去了,虎子把他往地上一扔,嘴里叨咕一句,“瘪独子,看你再满嘴喷粪,”敢情,虎子这是为玲姐讨回利息呢,这家伙,今儿个没下手打死苟少,估计是怕我怪罪他,可憋了一口气,就拆苟少几根肋骨解解气。 我一挥手命令道:“咱们走!”大获全胜,凯旋而归,让我满意的是,大家伙都没受伤,只是有几个伙计碰破点皮儿,连血都没流,这架打的,零伤亡啊,绝对的漂亮,再就是衣服损失多一点,不是这挂道口子,就是那扯掉块儿布,虎子的形象最有造型,棉袄被刀砍开了好几道口子,棉花套子、碎布条子随风飘动,整个一犀利哥的形象,有点丐帮帮主的风范,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连皮都没碰破,这家伙,以后得提醒他,别光顾打个痛快,也得注意保护自己! 这时,除了那几个枪手还能站着外,苟少的人马都在地上趴着呢,剩下的脑筋灵活,眼睛好使,随帮唱影,打哈欠凑气,见便宜就上,吃亏就跑的主儿,见事不妙,早跑没影儿了,大家伙集合在一块,往屯子的方向走去,至于剩下的残局,留给苟少的手下收拾吧,估计呀,三岔河的接骨生意,近期那是相当火爆啊,遗憾的是,不知道是咱给带来的生意,要是知道了,没准儿给送块匾啥的,上写几个大字“送财童子,”哈哈!! 大家伙连说带笑的往回走,这时,天下起了大雪,片片雪花飞舞,风停了,远处的大山,近处的松林,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世界有变得纯净了,这洁白的雪花,会把刚才的一切掩盖住,可是,已经发生的罪恶,能掩盖住吗? 突然,我的心里升起一股警兆,一个黑影在地上猛地爬起来,一点寒光,奔着在我身边儿兴高采烈的走着的云飞后背扎去,不好,一点是刚才受伤较轻的那个亡命徒,咽不下这口气,来个偷袭,混蛋,我不假思索的猛扑上去,一下搂住云飞,这时,后背一凉,刀锋入体的感觉异常清晰,身子前冲,肌肉紧缩,卸去大部分力道,凭感觉,刀扎不深,也就有半寸左右,一个蝎子摆尾,右腿重重蹬在偷袭者的胸膛上,这家伙像一个麻袋一样原路返回,当时就没有动静了,估计我这一脚,这混蛋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半年,跟前的伙伴惊呼着围了过来,有的要去找那个混蛋,看样连扒他皮的想法都有,虎子更是暴跳如雷,嚷着要把那混蛋的脑袋揪下来,我忙摆手拦住大家伙,告诉他们我没事,就碰破一点皮。 前面传来女孩子们的交谈声,原来是玲姐她们不放心,惦记大伙,拽着两张空爬犁接我们来了,听到玲姐的声音,我全身的神经放松下来,温热的血,顺着后背的伤口,缓缓流下来,腿有点发软,不是这点伤造成的,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这会儿放松下来正常的现象,遇到一起,看到大家伙尤其是我,都没啥事儿,玲姐她们高兴坏了,秋生哥低声的把我刚才受伤的情况告诉了玲姐,她连忙跑到我跟前,一下把我扶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脸上苍白,我见到这样,一阵心疼,忙告诉她我的实际情况,玲姐的脸色这才有点缓过来,不由分说的把我摁到爬犁上,招呼几个人,用大衣围成一圈,挡住刺骨的寒冷,解开我的上衣,看到流出的鲜血,手有些颤抖,伸手从贴身的内衣上,撕下一长条布来,轻轻、柔柔细心的给我包扎伤口,两滴热泪,滴在我的后背上,一股暖流在心间默默流淌,这是她今天为我流的第二次眼泪,为何让她为我流泪,我会心疼,痛的无法原谅自己,难道爱一个人,注定要流泪吗? 包扎完伤口,我下爬犁要自己走,玲姐和大伙说啥不让,我只好侧身躺在爬犁上,枕着玲姐的大腿,头伸进她小腹下的衣服里,她用大衣把我盖着,顿时,女儿家的幽香充满我的周围,飘舞的雪花,风掠过树梢,伙伴们的谈话,一切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有这为我而设的**空间,只有少女的体香包围着我,一瞬间,我迷失在玲姐的身体上,感觉这伤受的太值得了,但愿她永远这样抱着我,直到永远的永远! 翻过几道山梁,传来伙伴们惊喜的喊叫声,到家了,我抬起头,清冽的空气带着雪花的潮湿,让我重回人间,玲姐的脸红红的,目光却毫不羞涩的看着我,山下,飞舞的雪花世界里,点点昏黄的灯光,如暗夜的灯塔,出现在前方,指明我们要去的方向,终于到家了,家,永远的温馨,漂泊游子心中的圣殿,远航的归帆停靠的港湾,雪似乎更大了,那点点昏黄的灯光,在我心里,却愈发明亮、清晰起来,看看玲姐,温柔的双眸,如黑宝石般,在这洁白的雪夜里,熠熠生辉,如两颗明亮的星,挂在我心之天空!我们并肩走,回家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四章 你不找我,我找你 第二十四章 你不找我,我找你 纷纷扬扬的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当天晚上回到家之后,我受伤的事情,没有瞒着爸妈,并且把发生的一切都对他们讲啦,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最后的结果,都说了一遍,秋生哥和山虎他们在旁边补充。我妈第一个反应就是哭了,边哭边叨咕,这孩子的命咋这么苦啊!你说!这上一回的伤刚好,又出事儿了,可咋好唉,马上就让我上炕躺在,哎,这又是旧地重游啊,我爸到没有说什么,解开玲姐给我包扎的伤口,清洗一下,换了纱布,上了伤药,重新包扎好,我偷偷的把玲姐给我包扎伤口的那一块布条藏了起来,这可是珍贵的纪念品,是人家玲姐内衣的一部分,当然要保存好了,具有纪念意义。玲姐和秋生哥、虎子、秋泉哥、云飞、云鹏哥俩都没直接回家,一直在我家陪着,玲姐里外忙着帮我妈张罗着做饭、整菜,在我家吃完饭,见天也晚了,大家伙也就走了。 屋子里静下来,妈在厨房收拾东西,爸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的抽烟,好一会,爸抬起头,“秋儿,今儿个这事儿,爸琢磨半天了,你做的对,爸不怪你,搁爸身上,也得这么干!”耶,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打从回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生怕我爸埋怨甚至是大发雷霆,现在看来,嘛事没有,老爸还挺支持,好伟大啊老爸!“秋儿,这苟家的势力爸也清楚一些,好事儿没有,坏事儿满街,名声够臭,背后又有日本人撑腰,这事儿指定不能善罢甘休,咱不得不防,年前年后的,你们就别绕那乱跑了,在家眯着,等过了这阵子再说,我让你二叔打听打听消息,啊!”老爸的态度出奇的和蔼,笑眯眯的看着我,眼光里满是欣赏和欣慰,听我爸这么说,我妈不乐意了“这孩子,就是你惯的,净干悬乎事儿,整天吧安生,小小年纪就不让人省心!”“你懂啥,这是多大的事儿,就是个大人,也未必能做的这么完全,儿子长大了,能担事儿了,我这高兴!”“好好,你就惯着吧。”朦胧之中,也没听清爸妈在那说啥,带着疲惫后的放松,我悄然的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又闻到了玲姐那诱人的体香,看到了她那娇俏的身影, “青葱少年情窦开,” “邻家有女两无猜,” “茫茫飞雪关东夜,” “又是佳人入梦来!” 太有才了,这睡觉的时候都能作诗,绝对的天才! 睡了一宿,早上醒来,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心情舒畅,背上的伤口嘛事没有,这绝对是精神疗法,与昨晚儿的梦有关,建议有关受伤人士,疗伤期间,选一心仪女子夜夜入梦相伴,疗效奇佳! 我妈还不让我起来,那躺得住呦,吃完早饭后,隔壁张大爷、张大娘来了,就是玲姐她爸妈,玲姐跟着也过来了,奇怪啊,这小丫头今儿个咋有点羞答答的,好像都不敢抬脸看我,他们带了不少吃的东西,说是给我补养身子的,张大爷还特意拿来一瓶红伤药,说是大前年他伤着的时候亲戚托人给整过来的,老珍贵了,效果奇佳,平时藏在家里,一般人儿舍不得给,这回拿出来给我用,张大娘坐在炕头,笑眯眯的看着我,咋也看不够,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按说这老两口常到我家来串门,东西院儿住着,两家的关系又处的特别好,不生分啊,可今儿个张大娘是越看我越得意,有点像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联想到玲姐羞答答的样子,咱可不笨啊,冷不丁的明白了,指定是昨晚回去,玲姐把她的意思跟她爸妈挑明了,想到这,我脸腾的红了,当时这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满身的不自在,能不慌吗,那见过这相亲的阵势啊,张大娘一见我这样,手拍着大腿,笑的更开心了,转脸对我妈说,“看你多好,就这么一个,又懂事儿,又能干,”反正是把我夸得像一朵花似的,原来啊,玲姐一共哥四个,大哥在家种地,分家另过,姐姐早出嫁到挺远的地方,一年难得回来一趟,她二哥不安心在家种地,说是前些年出去闯世界,现在在哈尔滨那疙瘩落脚了,混得还不错,有三、五年没着家了,家里就剩这一个老丫头,说不准那,将来要借着老姑娘的光儿喽,说着,还拿眼光往我和玲姐这瞟,快闪,再说一会,指不定能整出明年生个大胖外孙子来抱抱之类的话来,我冲玲姐一使眼色,要不说这丫头机灵着那,当时就明白我啥意思了,“大爷、大娘你们做啊,我还玲姐有点事儿,出去一会儿,”没等他们答话儿,我是落荒而逃,玲姐随我身后紧跟着也跑了出来,背后响起一阵开心、愉快的大笑声。 出了院门,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得正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我把手伸了过去,一个柔软、温热的小手儿落到我的魔掌之中,紧握着,为啥?怕这小丫头不好意思,再抽出去,那咱不是失落的很! 我俩手拉着手,在雪中漫步,没有任何的语言,天地间寂静无声,唯有片片雪花飘落,掠过脸颊、掠过发梢,掠过心际,顺着屯中的土道,转过一个弯儿,迎面几棵高挺的青松,旁边伴着几棵婷婷白桦,到了树下,玲姐停住脚儿,伸手把我头发上的雪拂下来,“看你,也不带上帽子,头发都打湿了!”嗔怪的像个小妻子,不知是凉凉的雪落在脖子上,还是眼前她的娇媚,点燃了我心中的激情,大衣一裹,双臂用力把她搂在怀抱,天地不见了,茫茫飞雪不见了,只有我们俩营造的空间,忘了吧,一切都忘了吧!贪婪的嘴唇,急切的寻找她的红唇,急促的喘息,齿间的芳香,任何力量都无法分开的双唇,互相探寻生命的热情,生涩的激动,勃发的柔情,两个颤抖的身体,两颗战栗的心,那红唇,娇嫩的红唇,这一吻,天地无色,情定终生,生命的激情,无法抑制的冲动,右手由她的后背探入,啊,光滑、柔嫩的肌肤,在我手掌下绸缎般展开,每一次的抚摸,她的身体都一次颤栗,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走,双手搂紧我的颈部,软软的身子藤儿般的缠绕,灵台间的一丝清明,为何控制不住身体,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呼吸更加急促,我的双手正要往下游走,远处传来吆喝牲口的喊声,“架架!”马的銮铃声悠悠传来 我一激灵,从无边的旖旎之中挣脱出来,此时此刻、此处此地,不是我们彼此奉献十几年珍藏的地方,这是在大白天,在大街上,昏头了,冲动是魔鬼啊,在看看怀抱之中的她,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依然沉醉在无边的陶醉,显然没有从迷乱的情形之中醒过来,“喂!”在她小巧的耳边轻轻的喊了一声,她睁开星眼迷离的双眸,不解的看着我,我用手指了指前方,一辆马车在雪雾之中隐隐出现,玲姐忙离开我的怀抱,双颊绯红,眼睛里没有一丝羞涩,有的只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和烈的燃烧我的激情,她整理一下衣裳,拢了拢被我弄乱的黑发,对我嫣然一笑,这一笑的风情,铭刻我心,再也挥之不去,我傻傻的看着她,“走了!”“哪去?”对呀,出来干嘛?我俩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知道该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伙伴们召集到一起,把学堂的一间大教室打开,炉子烧得旺旺,由我主持,把这次战斗的得失做了认真、细致、深入的总结,大家都热烈发言,纷纷谈自己的看法,我又问了大家的基本情况,要求大伙最近不要外出,留在屯子,家里有弓箭的拿过来,就在学堂的操场上,立几个靶子,练习准确性,大家伙的兴致很高,还有的提出,可以把打鸟的弹弓也练习一下,好啊。这可是两样很好的武器,以后会派上大用场的,玲姐只要是在我身边,进进出出,就情不自禁的拉着我的手,也不回避大伙儿,整个一小鸟依人的模样,看得出,这丫头对我的依恋越来越深了,尤其是我在台上讲话的时候,看我的眼光了,满是幸福的小星星,大家伙免不了开几句玩笑,有时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这丫头满不在乎,不过,说实话,我还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的,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恋爱的感觉真好! 我又告诉大家伙,要出门儿几天,他们都问我到那去,我只是说要到舅舅家去有点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这事儿,目前只能我一个人去办,他们纷纷叮嘱我要早点回来,我安排秋生哥在我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全权负责大家的训练,标准和要求一点都不能放松,一切安排妥当,我和玲姐手拉着手回到我家,我妈一见这样,欣慰的笑了,忙着替玲姐打扫身上的雪,嫉妒啊,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子了,“妈,我身上还有雪呢!咋不给我扫呢?”“去去,都这么大人了,自个不会扫啊!”得,我一翻白眼,郁闷!同样都是吃高粱米饭长大的,这享受的待遇差别咋这么大呢?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我妈是真的喜欢小玲,大概早有娶她做儿媳妇的打算了,我当然高兴啊,这娘俩处的像亲生似的,我这做儿子的在当间不受气不是?君不见,当今这做儿子的一旦娶了媳妇,那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玲姐在我家吃完晚饭,回家去了,我妈告诉我,那天张大爷和张大娘是来我家说我和玲姐的事儿的,毫无悬念,两家老人一啪即合,我是打小在玲姐她爸妈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知根知底,恐怕我小时候尿几回炕都清楚,加上我家的家世和我爸在屯子里的为人和威望,我爸妈一答应,乐的那老两口不知道咋好了,生怕这事儿黄了,紧张罗着在年前把这事儿定了,玲姐也是我爸妈看着长大的,这丫头本来就讨人喜欢,模样长的俊,心灵手巧会来事儿,恐怕我妈早有这心思了,两家以说合,弄个皆大欢喜,说着说着我妈又乐了,像捡个宝儿似的,得,这是二就算是成了,咱唐秋离,有媳妇了,虽然才十六,过年十七了,年纪小点儿啊,可咱这心理年龄大啊!入乡随俗吗? 看着我妈进厨房收拾碗筷的功夫,我把要去三岔河的决定,对爸说了,这事儿,我连玲姐都没告诉,主要是怕她惦记,但是不能不跟我爸说,因为我终究要带领我的伙伴,我的团队走出这片故土,到更广阔的黑土地,去打击日寇,在战场上经历血与火的考验,去为民族奉献我们的青春,为破碎的山河洒下我们的热血!同时我也清楚,我爸不同于普通的农民,他也是一条热血的关东汉子,明事理,懂大义,这事两个男人之间的交谈,我希望取得他的支持!因为这支持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甚至会影响我今后要走的路! 出乎我的意料,我爸竟然坚决反对我去三岔河,我有些恼了,“咋的爸,为啥不让我去?”难道我爸变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世俗的风尘,岁月的历练让他失去了锐利和斗志?怕是满腔的热血早已冷却了吧,要是这样,爸爸,我对你非常失望!见我这样,我爸笑了,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有些糊涂,摸不着头脑,老爸这事啥意思?“秋儿,搁在以前,爸一点都不会反对,可打你受伤以后,虽说是功夫没撂下,可你这内功一点都没有了,我咋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天哪,老爸还是原来的好老爸,一点都没变,不是不让我去,这事儿他是全力支持的,原来是怕我没内功,有啥闪失,斗不过那帮家伙,哎呦老爸,你可吓死我了,我还准备和你斗争呢?就这事儿让你老人家不放心啊,“爸,来试试我的内力还在不?”我笑了,我爸怀疑的走了过来,伸手搭住我的脉门,一股浑厚的内力在我的周身游走,片刻,老爸收回内力,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目光,用变了调的声音问道:“秋儿,你的内力全恢复了,好像较以前更深厚和精纯了?你是咋整的,按理说,不能这么快啊?”老爸,你那知道这里的奥秘他有十多分,就是不能跟你说,我只好编了一下合理的解释,像我养伤期间,就没停的练着,还有伙伴们背着大人给我拿来好多种恢复内力的药材啊等等,反正是貌似合理的理由,我都摆出来,这通说呦,嘴丫子都冒白沫了,总算是让老爸相信了,神啊,原来话说多了,也累得慌,这功夫,老爸还嘴里叨咕着,太离奇了,没听说过,当然没听说过了,这不是你儿子刚刚说过的吗,不怨你! 见我内力恢复,还更胜以前了,虽然还有点不敢相信,可老爸非常开心,神采飞扬,整个人就像年轻了十岁,就像喝了二斤老白干儿似的那么舒服,看来,我的伤势,始终是压在老爸心头一块沉重的巨石,今儿个这石头搬开了,那是相当的高兴啊!“好好好!秋儿,你就去吧,要小心,遇事儿多留几个心眼,别冲动,成与不成,都抓紧回家来,你妈那,我去跟她说,就说是让你明天去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顺便替我探望几个老朋友,就这么定了,好儿子,旗开得胜,看来,我以后有酒伴儿了,我儿子成大人了,哈哈!”老爸得意带高兴开心的不得了,一点都不为我即将面临的危险担心,我妈听到我爸的笑声,进屋来问道:“爷俩唠啥嗑呢,这么高兴?”我爸把我要出门的事儿,告诉了我妈,果然,一听是我爸的主意,老妈压根就没反对,只是嘱咐了我出门要注意的事项,见老妈这样,我和老爸背着我妈,偷偷的互相递着得意的眼神,抓紧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开始新的征程,睡个好觉,还应该能做梦吧! 第二天,天光大亮,雪停了,我带着妈准备的包袱和出门儿必带的一应用具,在我妈的叮嘱声中和我爸鼓励目光的送别之下,走出了家门,玲姐已经早早的等着我了,我们俩互相牵着手,红彤彤的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连着几天的大雪,把这广袤的关东大地,装点的银装素裹,洁白无瑕,雪地上,留下两行齐齐的脚印,细看看,一行宽大,一行细巧,那是我和玲姐并肩的杰作,送了一程又一程,已经远离屯子了,在不阻止的话。这丫头能把握送到目的地,“玲,回吧,别送了,过几天就回来,也不是再也见不着了!”自打我俩的关系确定下来,我就不叫她玲姐了,改称一个亲昵的字“玲”当然了,这是我的专利,就像她叫我“秋离”一样,听我这么一说,她停住脚,眼圈一红,眼泪好悬掉下了,“不许瞎说,啥再也见不着了,不许你说!”见她这模样,我顿生怜意,把她搂在怀里,那天的一幕又重演了,不过这次咱可没爆发原始的冲动,离别本身就是伤感的,无论是长离还是短别,都让人断肠,无奈,人生多的是离别!别想了,越想越伤感,有点十八相送,儿女情长的氛围! 再深深看了一眼她那黑黑的眼眸,红火的脸蛋儿,窈窕的身子,我一转身,毅然的大部走向了大山之外,走出好远,她还站在雪地上一动不动,渐渐远了,她的身影已经模糊,可她胸前的红围巾,就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在我眼里、心里烈烈的燃烧!再见,心爱的姑娘!风萧萧兮关东寒,壮士一去兮定复还! 走出群山,沿着松花江边弯弯曲曲的大车道,踏着陈年的积雪,认准三岔河镇的方向走去,半道儿,遇上几张去三岔河的爬犁,几句亲热的大叔、大爷的称呼,便被热情的邀上了爬犁,省了脚力,淳朴、善良的关东人,从不会拒绝需要帮助的人,在爬犁上我打听了一些三岔河的情况,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资料,下午,爬犁翻过一座山腰,远远的,烟雾缭绕处,一座大镇在望,三岔河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五章 初入三岔河 第二十五章 初入三岔河 三岔河古镇,因雅克萨之战,圣祖康熙皇帝御驾亲征在此短住,得以留名。始建于清乾隆年间,人口渐多,商旅云集,逐渐兴旺,遂成大镇。第一松花江、拉林河、第二松花江贯穿境内,境内山川奇险,风景秀美,商旅兴旺,为长春与哈尔滨两省会城市之中间点,陆路、水运交通便利,顺流而下,可至吉林船厂,到哈尔滨,入黑龙江到出海口而达太平洋,为关东满族聚居地之一,也是关外满族龙兴之地之一。 到了城门口,几张爬犁被拦住了,原来要交入城税,听说出城也有税,每人三毛钱,可别小看这三毛钱,每天进出的人很多,这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敛财有道啊! 城门口拦着铁丝网,旁边炮楼里的枪眼,探出黑洞洞的枪口,就像饿狼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进出的人群,指不定啥时候给你一口,真是如临大敌,戒备森严,这时候,东北抗联在这疙瘩还没有兴起,附近也没听说有抗联在活动,你说小日本鬼子整成这样,不是心虚就是害怕!城门口有八个站岗的,四个日本兵,四个国兵,这可是我在这时代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小鬼子,切,天生的发育不全,小矮个,就是关东人俗称的地缸子身材,还带着罗圈儿腿,咋看都是比例失调,觉着那么别扭,偏偏是觉得自己个牛气冲天,仰着猪头,鼻孔朝天,站得绷直儿,不可一世,神情骄横,完全是一副征服者的嘴脸。 一个蜡黄脸的国兵在前面管搜身,拽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不撒手,一双贼手老在人家姑娘的前胸、屁股那摸来摸去,嘴里还嚷着,“夹带违禁品没有?”那姑娘连羞带怕,脸色通红,眼泪快下来了,你差点就快把人家姑娘给扒光了,还在问,这不是成心的吗?末了,俩手在姑娘鼓鼓的胸脯上狠狠的抓了几把,柔了几下,意犹未尽的一摆头,那意思是进去吧,接着朝我们走了过来,挨个搜身,妈的,啥规矩,搜到我跟前,我平举着双手,见他细长的小脖子伸到我眼前,只要伸胳膊那么一夹,保管比弄死个小鸡儿还要省事儿,想起他刚才的丑态,这败类、汉奸,死不足惜,身上的杀气顿时外泄,这坏种身体一僵,就像瞬间被急速冷冻似的,忙抬头看我,看见我眼中刀子一样的寒光,不敢置信的倒退两步,揉了揉眼睛,控制,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没轮到跟他算账的时候,我连忙收回杀气,恢复了农村少年憨厚、木讷的表情,这小子晃了晃脑袋,八成以为刚才是幻觉,不过,明显对我没啥兴趣了,伸腿给我屁股来了一脚,“乡巴佬,没事儿不在家呆着,瞎跑啥?这是你来的地方?别让车撞死了,滚!”混蛋,你死定了,敢踢咱这尊贵的臀部,不知道咱这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何况你还踢呢?有跟你算账的时候,跟我一起来的一位老乡怀里揣着的二两御寒的烧酒和一袋旱烟叶子,被这小子当违禁品也给没收了,大伙愤愤不平的总算进了城,几位乡亲热情邀我一块走,我婉拒了,咱有大事要办,哪能连累你们呢!和几位老乡告别,我一个人走在三岔河的大街上。 这时代的三岔河还是很繁华的,有四、五千户人家,三四万人口,这在当时的南满也是个大地方,长长的大街,两旁店铺林立,摆的多是日本货,不时的打临街的酒楼上传出来猜拳行令和唱小曲的嘈杂声,不时有一队扛着膏药旗的日本兵趾高气扬的大踏步走过,硬邦邦的蹄子踩得积雪地面“咣咣”直响,就像一群没有调教的野驴,闯进别人家的花园,肆意践踏,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来往不绝,一派虚假的繁荣,不知这华丽的外衣下面,遮盖了这块土地的几多耻辱、几许伤痕!更有喝得醉醺醺的日本浪人搂着打扮妖冶的女人招摇而过,还不时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真***,真把这儿当成王道乐土?你的老家了? 再往前走,看到的多数是日本人开的什么商社啊,株式会社啊等等,看来这是日本人的商业集中区,还有不少的妓院,其中还有日本人开的妓院,脸上像刮大白似的抹着厚厚白胭脂的日本妓女,倚在门前招呼客人,切,这也是一景! 第一次来,地理、人情都不熟悉,形势也不掌握,先侦察好地形,谋定而后动,日本人的宪兵司令部、兵站、医院,沿河的码头,仓库等统统看了个遍,这些地方,鬼子还真下了功夫,戒备森严,门口有机枪,架着铁丝网,还有大狼狗,进出盘查严格,城里转悠的差不多了,可这苟家大院在那呢?到现在还没见到,转过一个街角儿,看见一位老人家在那卖烤土豆,当街支个大炉子,热腾腾的,肚子有点饿,垫吧一口,这烤土豆也是不错的地方小吃啊,称了一个土豆,碰在手上,热热的,驱走了周身的寒气,咬一口,嗬,又面又沙,甜丝丝的,好吃,真好吃,随口问道,“大爷,知道苟家大院咋走不?”老人像见了鬼一样,倒退两步,满眼惊惶的看着我,没搭话,我觉得奇怪,“咋了大爷?”老人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压低嗓音问道:“小伙子,你去那地方干啥?”我笑了,“大爷,俺是送信的,俺屯里村长有封信叫俺送给苟家老爷,第一回来,也不知道咋走?找您老打听个道!”老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小伙子,你不知道啊,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人饭、不拉人屎,整个一窝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啊,这三岔河附近不知道有多少家,被这父子爷俩给整的家破人亡,俺们那,在背后都咒他全家不得好死,可到今儿个,还活的好好的,这是啥世道,好人不长命,坏人得千年,这不,又靠上了日本人,更不得了了,”老人边说边摇头、叹气,一脸的无奈,跟老人闲聊中,了解不少情况,这城里住着一个日本宪兵大队,还有国兵一个团,再就是警察了,力量不弱啊,按照老人指的方向,我往苟家大院走去,临走,这位善良的老人还一再嘱咐我,送完信抓紧走,那是个狼窝,打你骂你别还嘴儿,咱可不吃眼前亏,谢谢您了,老人家!我的这些如黑土地上红高粱一样淳朴、善良的乡亲! 眼看着天色黑了下来,转过几条街,在靠近江边的那个地方,豁然一下,眼前灯火铮亮,咋打黑的地方过来,眼睛还一时有点不适应,好大一座院子啊,黑森森的大门紧闭,门上匾额写着俩大字“苟宅”,切,不如叫狗窝或是狼圈更为恰当,几盏电灯把门前的空地照的通亮,四周的围墙足有一丈多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门前俩大石狮子,张牙舞爪的蹲在那,四角是高高的炮楼,不时有持枪的身影闪过,还有探照灯鬼眼似的扫来扫去,真是戒备森严啊,弄的跟监狱似的,这一家子也不嫌憋得慌,小心的沿着院子周围走了一圈儿,好家伙,这一圈足有四五里地,好大的排场,这苟家和周围的邻居不搭边,最近的离着也有好几十米远,也不知是苟家有意这样还是邻居不愿挨着他家,反正是孤零零的,选择了几个易进入的地方,暗暗记下,今天到此为止,天儿也晚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填饱肚子,明晚再来,哼!苟三,就让你的狗命多活一天! 离开苟家大院,沿着大街往回走,想找个旅店住下,走到一个饭馆跟前,刚要进去,里面吵吵嚷嚷的,见两个膀大腰圆、伙计打扮的人,推推搡搡的把一个瘦小的小孩儿一把推倒在大街上,这啥世道,俩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儿,没天理了?我连忙走了过去,扶起他,这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清瘦的脸上,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射出不屈和仇恨的寒光,还有着和他年纪不相称的狠厉与老练,他看了我一眼,冲着饭馆的门口狠狠啐了一口吐沫,没说话,忙着捡散落在雪地上的香烟,我过去帮着他捡。 收拾完了,他一开口,汉话说的怪怪的,很不流利,他叫巴特尔,是科尔沁草原那边的蒙古族人,打小是孤儿,给王爷放羊,一场暴风雪羊群跑丢了,他怕回去王爷要了他的命,就逃了出来,在前年流落到三岔河,多亏有一家善良的汉族老两口儿,没儿没女的,就收留了他,这才过上安定的日子,好久不长,老两口在去年相继去世,他又成了孤儿,幸亏留下两家破草房,才没睡露天地,唉!又是个苦瓜,可怜的小兄弟,见他还没吃饭,我就要给他买吃的,见这样,他拉着我,来到一个卖贴玉米面饼子的铺子前,买了一大包贴饼子,奇怪啊,这小家伙不是把一星期的伙食都算在我身上了吧? 包好吃的,又拽着我的手,磕磕巴巴的要我到他家去,好啊,反正也没啥事儿,去看看也成,跟着他七拐八拐的,摸黑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两间破烂的草房前,屋里隐约透出火光,一进院儿,打屋里跑出四五个小孩儿来,年纪不大,个个面黄肌瘦,围着巴特尔又叫又跳,看这样高兴坏了,我跟着进屋,地上一个灶坑,黑乎乎的铁锅煮着什么东西,见拿回吃的了,几个小孩儿忙着往嘴里填饼子,吃的那个香,我忙问巴特尔咋回事儿,原来,老两口儿去世以后,他又收留了这几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最小的才十岁,没办法,他强整个烟摊儿,沿街叫卖,这几个孩子每天出去捡些剩饭、垃圾啥的,这才勉强糊口,这不,今儿个见那家饭馆的生意好,就进去卖烟,哪知被老板叫俩伙计给踹出来了,他还说,那家饭馆仗着老板的姐夫是警察局长,做事可不仁义了,见到这情景,我的鼻子一阵发酸,忙把身上带的钱,都掏了出来,留给巴特尔,可他说啥不要,我强留着给他了,见这样,巴特尔特别感动,要和我结“安达”,当下,拿来两碗清水,在屋子当间跪下,通告姓名,互发誓言,“秋离安达”“巴特尔安达”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呆了一会儿,我告别了他们,巴特尔一定要送我,我坚决的劝阻了他,见我这样,他只好作罢,并一再嘱咐我常来看他们,我答应了,在回去的路上,心情难以平复,今天结识的这个蒙族兄弟,和我现在的伙伴们完全不一样,可以说,他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从心理素质来说,我的这些伙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因为巴特尔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听他讲述自己流浪的经过,几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就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我都感到惊讶,这是一个好苗子,如一块混沌未琢的玉,如一把未开锋的宝刀,假以时日,稍加磨砺,定能成为我一员得力的战将,令日寇胆寒,这绝对是意外收获! 走着走着,犯愁了,身上的钱,都给巴特尔了,唐少现在是身无分文,穷光蛋一个,咋整吧?总不能忍饥挨饿睡大街吧?哎,前面是一家日本人开的店铺,瞧这店面还不小,进去弄俩钱花?这不违背江湖道义,弄日本人的钱,天经地义,毫无心理负担,得,就这么干,咱今儿个做一回梁上君子,在三岔河活动这几天的经费,就靠小日本儿提供了,一想到让日本人难受,咱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瞧了瞧四周没人,一提气,纵身上了围墙,这围墙可没有苟家的高,毫不费力气,身子贴在暗影处,往店里看去,店内灯火通明,一排伙计打扮的人在那规矩的站着,一个穿着和服,矮胖的身材又四十多岁的日本男人,拖着罗圈腿,在那不停的“八嘎八嘎”的骂着,还不时的伸手打伙计的耳光,嘴里骂的越发来劲了,瞧这些伙计的打扮是中国人,可没一个敢反抗的,哪怕是回嘴的都没有,可怜又可气的同胞啊,这小鬼子骂的吐沫星子横飞,咱这日语可不是白学的,原来,这个日本人在骂伙计们,今天的生意没有隔壁三浦家的生意好,他在怪店里的中国伙计没卖力气,光吃饭、不干活,什么猪猡、白痴、劣等民族啊等等不堪入耳的话,就像喷粪一样从他那张丑陋的大嘴里源源而出,妈的个小日本子,老子都后悔学你们那鸟语了,听不懂更好,省得憋气,真恨不得冲进去照他喷粪的臭嘴来一拳,管包你这辈子忘了牙长啥样!气死我了! 这矮货大概骂累了,喘了两口粗气,命令伙计们站好,估计这事儿还没完,手里捧着一个四方的铁匣子,往后院走去,这家伙拿的啥,像捧着个宝儿似的,莫不是今天的营业款?肯定是!要不,这家伙能像比他老爹还珍贵似的捧在怀里,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在那找钱呢,这不,这矮货给送来了,有缘啊,悄悄的跟在他身后,见他进来后院的一间装饰的挺豪华的房间,不一会又出来了,回到前院儿,立马,前院儿有响起了狼嚎一样的骂声!好嘞!你在哪发邪火,咱进去拿钱,这叫两不耽误,多谢配合啊,合作愉快,试着推推房门,没锁,意外,这家伙也太大意了吧?轻轻的滑进去,房间里灯火辉煌,那是不带起一点声音,咦!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那个钱匣就放在她前面的柜子上,又是个意外,屋子里有人,还是个日本女人,咋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六章 有些流氓了? 第二十六章 有些流氓了? 难办,杀了她?咱也不是嗜杀之徒、乱杀无辜之辈啊,隔空摄物?开玩笑了不是,咱也不是妙手空空啊,还没那身手,在不惊动这个日本女人的情况之下拿到钱,是没有可能的,看着这女人雪白的脖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像是在清点着什么,有了,我悄悄来到她身后,伸掌成刀,对着雪白的脖子一个夺命刀,她身子一歪,一声没吭就歪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当然没夺她命了,打昏过去而已,她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不少钱,花花绿绿的钞票、白花花的现大洋一大堆,在灯光下直晃眼,解下背着的口袋,把茶几上和铁匣子里的钞票和大洋统统倒进口袋,收获不小啊,一转身,见到一个小保险柜在墙角那放着,上面还插在一把钥匙,试着转动一下钥匙,保险柜的门开了,嗬,好家伙,这里面可都是大洋,还有十几根金条,大大的意外,惊喜,惊喜万分!意外的收获,这矮货今儿个是流年不利,你说这保险柜的钥匙都不拔下来,这不就是给我准备的吗?没的说,统统的没收,一分的不留,这可是跟你们学的,“三光”吗!提着有点沉甸甸的口袋,扫视屋子一圈儿,见墙上挂着一把日本武士刀,古朴、典雅,看这样是有些年头儿了,伸手摘了下来,这也归咱了,略微拔出,刀锋锐利、寒气逼脸,好刀,大大的好刀! 干完这些事儿,仔细听听,前院那矮货还在那声嘶力竭的骂着呢,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还消停不了,看在晕倒在沙发上的女人,长得不错,也就二十多岁,敞开的和服领子下,白嫩嫩的胸脯露出大半截,有了新主意,可别想歪了啊,咱不是顺便的人,到今儿个还是个初哥呢!俩手一探,稍一用力,当时春光大泄,雪白的肌肤、平坦的小腹,在明亮的灯光之下,挑逗着人类的原始**,我当时觉得心头有股火在一跳一跳的,没办法,咱可是刚刚十六岁血气方刚的正常人,要说没反应,那不正常,你说也是,这日本女人穿的这叫啥衣服,整个给色狼、色鬼还有雄性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兄弟们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这和服都不用使劲撕,只要俩手外两边那么一扒,整个上半身就像剥皮的地瓜一样,所有风景一览无余啊,难道这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不是天生找扒型的吗?没办法,人家就好这一口儿,晃晃脑袋,驱走心头的绮念,做戏做到底,一伸手,干脆把她的小内裤也给扒下来了,够恶毒的,就是一劫财劫色的典型现场啊,溜出房间,一纵身,跃上墙头,伏在暗影处,先不忙着走,看一出好戏,心里还为刚才的杰作暗暗得意,俺叫唐三光啊,让你的钱光光、刀光光、女人光光!保管你一口污血喷上天,躺倒就得小半年儿啊!这有点流氓行为啊,跟小鬼子在中国妇女身上做的禽兽不如的行为相比,咱这就是高尚的君子所为啊,我得意的笑! 前院儿没了动静,看来这矮货终于放过了那帮可怜的中国伙计,一阵踢踏的脚步声传来,呦,还不是一人儿,五个人影打前院那边走来,边走边交谈着生意上的事儿,间或骂两句“支那猪”什么的,有好戏看喽!这乐子可大发了,本想就你一人儿欣赏,可你挺配合,还叫来观众!这几个家伙在门口还互相谦让着呢,谦让啥啊,见者有份儿,春色共赏吗!眼瞅着这几个家伙进了屋,猛的打屋里传出一声嚎叫,大半夜的,这动静可够瘆人的啊,接着“噗通”一下,是有人一头栽在地上昏过去的动静,随后,几个人影奔出屋子,操着日本话大声高喊“来人!来人!”目的达到,恕不奉陪,走喽! 来到大街上,这心里轻松脚步愉快,如今咱唐少也是有钱人了,难怪说,手里有钱、心底不慌,找个高档的地方,可惜这年代没有星级宾馆啥的,要不,说啥也得住个三星半级的好地方啊,前面有家旅馆,看来条件不错,就他了,好好大吃一顿,睡个好觉,明儿个还有重要的事做呢! 第二天,舒舒服服的醒来,美美的吃了个早点,还别说,这旅馆的条件还真不错,昨晚那热水澡洗的叫一个爽,可没有“三陪”啊!来到大街上,街面儿上的气氛有些紧张,不时有日本宪兵开着摩托车、架着机关枪一阵狼烟的驶过,街上的警察也多了不老少,人们都神色紧张、议论纷纷,好家伙,昨儿晚的事儿这么快就传开了,我假装打听一下,看看是啥版本,有嘴快的告诉我说:“打昨儿晚咱三岔河来了一个飞天大盗,那轻功叫一个好,来无影去无踪,专跟日本人作对,这不,昨儿晚把那家日本人开的店铺翻了个底朝天,钱都拿走了不说,还把那日本人的老婆给那个那个啥了,活该,本来这铺子是一老两口的,是人家养家糊口、活命的生意,这日本人一来,硬给抢了去,害的那老两口流落街头,没到半年就没了,”这人边说还边直解气。我问他打那知道的,他说是那个铺子里的伙计传出来的,那个日本鬼子在医院里躺着,还不停的念叨什么钱光光、女人光光啥的! 切,这脑残的矮货,你钱没了嚷嚷个满大街都知道,还可以给赖账不还找个理由,也算你心眼活泛,可你老婆被那个那个啥了,实际上真没那个那个啥了,你还满大街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好事儿啊,光荣啊,跟中彩似的,不是脑残就是天生智力缺陷,反正日本鬼子没有一个好玩意!整天骂咱中国人是东亚病夫,支那猪啥的,就你这德行,整个一白痴加混蛋吗?强烈鄙视日本鬼子! 风声有点紧,这要是遇到盘查的,还得费口舌,对了,现在在这地面上,只要是日本人就比咱中国人高三等,装个日本人,咱这日语不就派上用场了吗?得换一身行头,要不也不像日本人啊,立即行动,夜长梦多。 我转身进了一家裁缝铺,看店面不小,那伙计见我一身农村孩子的打扮,拿小眼睛瞟了瞟我,“出去,这是你来的地方?”嘿,咋到处是这类家伙啊,对自个同胞都是这副嘴脸,妈的天生一副亡国奴、汉奸像,欠揍!我没理他,径自往里面走,这小子一看急了,伸手过来拽我,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我抬手就是一大嘴巴,“八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真灵,这小子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小太君”不知道是您老啊!瞧我这张臭嘴,该打!是该打,还要罗嗦,我眼睛一瞪“开路!”这小子连忙在前面引路,还不时做出请的手势,其实他都不知道我要干啥? 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嗬,还有办公室,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瘦筋筋老板模样的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那伙计连忙上前,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立马,这老板脸上堆笑,哈着腰讨好似的来的我跟前,“您有什么吩咐?”他也不想想,要真是日本鬼子,能听懂他说的话?懒得跟他废话,主要是不想看他们那副奴颜婢膝的德行,“我的,衣服的要!”“有有”哎呀,这地方还有日本人穿的衣服,跟国际接轨啊,可别是和服啥的,我宁愿光着,也不想穿和服。 跟着他来到里边的铺面,还别说,满屋的日式服装,这家伙还开有日式服装专卖店咋的?可不,满屋的和服,统统的不顺眼,呀,墙角那挂着一套衣服,还有帽子,是日本学生校服的款式,就是精武门里面陈真穿的那种,一身黑色,立领,一排铜扣,透着那么精神,当时就喜欢,没想到在这碰到了,那还有啥说的,拿下,换上衣服,在镜子前面一照,嗬,好一位英姿勃发的翩翩美少年啊,倍儿精神!自个看着都喜欢,这来家伙忙前忙后的侍候着,又挑了一套内衣,打扮妥当,该付账了,要不咋说有的人天生具有当汉奸的天赋呢?“这送您了,就当是本店孝敬您的,为日中亲善做点贡献吗!”听听,这都啥腔调,这类东西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本想借机狠敲他一笔,一想,算了,这年头儿活着也不容易,唉,还是心软啊,拿一个大洋丢给伙计,见边上柜台里有一副墨镜,顺手带上了,酷酷地、潇洒的走出店门,那俩人儿颠儿颠儿的送到门口,还一个劲的邀请下次光顾小店,可能是没见过这么讲究的太君,那一个大洋,买这样的衣服三套有余。 走到街上,还真好使,不时的有警察冲我鞠躬、敬礼,那些日本宪兵也没注意我,回到旅馆,见我回来时这身儿打扮,那明显是日本人啊!这的伙计和经理都懵了,连着赔不是,说照顾不周,吃饭、住宿都免费,敢情,这日本人吃白食是吃惯了,可咱不是啊,随手又丢过去一块大洋,怪可怜的,这世道,混生活也挺不容易的,再说了,咱唐少现在不是有钱了吗,大款啊,装出日本人那种特有的骄横和傲慢,在经理和伙计小心的欢送下,出了这家旅馆。 既然是日本人了,就不能在中国人开的地方住了,得找一家日本人开的旅馆,才符合现在的身份,沿着大街往前走了不一会儿,见迎面一家旅馆,牌匾上写着什么大和满洲会馆,就他了,在穿着和服女招待的引领下,来到房间,推开门,别扭,进屋就得脱鞋,那女招待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儿给我,借着替我拿东西的机会,丰满的**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还轻声细语的问要不要特殊服务?我晕,敢情这年代就有“特服”了?不是国人首创啊,原来是舶来品,哎呀,调戏我是不?这日本女人咋都这样,大概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平时见的都是地缸子形状的同胞,咋一见到咱这形象,就春情勃发、春心大动,就差主动奉献了,毫不犹豫的撵出去,那女招待临走前还瞪了我饱含幽怨的一眼,哎呦,可算清净了,险些被这日本女人坏了名节,晚上睡觉时,得插好门,别半夜再钻进来,夺了咱这,不得不防! 休息一会儿,还有个事要办一下,就是那把武士刀,到时候要派大用场,在日本那个熊地方,等级制度森严,贵族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并且各个贵族家族都有识别的标志,叫族徽也叫家纹,冒充那家子弟好呢?记忆中好像就对德川家族的族徽有印象,好像是三叶锦葵造型,对,就他了,那日本名字就叫德川一男,好嘞,全挂的日本人装束,再拎把武士刀,脸上带着冷酷和刚毅,一口地道的东京口音,说我不是日本人,我自己个都不相信,一走出去,拿出世家门阀、名门子弟的派头,嗬,当时就把那些日本人镇住了,连忙鞠躬让路,估计这都是一些草民,在国内嘛都不是,就是一些垃圾货色,到中国来变脸了,人五人六的装高贵,就是有些中国人给惯得,涨脾气了,更有几个颇有姿色的女招待满眼都是小星星,我要是伸个小指头,立马就能拿下,切,鄙视,丢下满大堂各种各样的目光,当然了,绝大多数是敬畏、羡慕,信步来到大街上,去那找个能把家纹弄到刀柄上的地方呢? 前面有个金银古玩店,兴许能成,试试去,推门进去,把里面的老板和伙计吓的一哆嗦,看我的眼神就像见了强盗似的,眼底分明是强压抑的痛恨,脸上的神态不卑不亢,带着冷淡,乖乖,总算是看到有血性的同胞了,亲切啊,就冲这,这活做定了,可也不能太失态,就别拿鬼子话恶心他们了,“先生,你要做什么活?”我把大概的意思说了一遍,他们非常惊讶我的汉语说的这么好,可也没问咋回事儿,见他们还不大明白,我拿过一张纸,凭着记忆,画了一个图样,告诉他们就跟向日葵差不多,在刀柄的两侧镶上这样的图案,然后把刀鞘装饰一下,整体做一下仿古处理,他们明白了,我掏出一根金条,这是必须用的材料,你当是玩具店的货色呢?用张锡纸就能糊弄?还别说,这的手艺蛮不错,功夫不大就弄好了,一验货,相当满意,工钱是两块大洋,我给了五块,不为别的,就冲他们还没有丧失中国人的良知和血性,就该给! 握着高仿真武士刀,一身儿日本青年的典型装束,走在后半晌儿关东古镇的大街上,阳光下刀柄上的族徽金光闪闪,能不闪金光吗?小半根金条用在上面了,那叫一个酷,警察和国兵不认识这玩意,反正是见了日本人鞠躬就是了,哪怕他在日本国内是个瘪三或是捡垃圾的,都如此办理,可日本人识货啊,不时有一队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在经过我面前时,停住队列,齐刷刷的立正、鞠躬,“阁下辛苦了!”我目不斜视,神态高傲的走过,要的就是这个范儿,日本人就吃这套,你要是对他给个笑脸,“兄弟们更辛苦”他们还不舒服,甚至怀疑我的身份,这叫啥人啥对待! 吃过晚饭后,回到房间,静静的调整心态,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透了,估计已经到了半夜十一二点钟,该行动了,用围巾遮住脸,轻轻的打开后窗户,如狸猫般轻巧的离开旅馆,沿着侦察好的路线,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四下看看没人,仔细听听院里没有动静,丹田提气,轻轻一跃,手搭在墙头上,掏出一根细铁丝,慢慢丢到铁丝网上,还好,不是电网,手腕一翻,一个前空翻,往阴森森的苟家大院里落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七章 夜探苟家大院 落到院子里,脚下的积雪轻微的响了一下,如狸猫般伏在地上,凭感觉来感应周围的动静,还好,没有惊动什么。 抬头看看四周的情况,整个大院黑漆漆、阴森森的,只有几处地方亮着灯火,也没见到有巡逻的走过,外紧内松,唬人的把式,吓唬胆小的,估摸着,苟家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偷着进来,正好便宜咱行事! 离我较近的一处房间里亮着灯火,先去哪看看。灵识扩展开来,周围的一切在脑海里清晰的反应出来,这时候,哪怕就是在我前面跑过一只猫,都会被我发觉。 悄悄的靠近那所屋子,是个两进间的格局,外面是客厅,里间是卧室,客厅昏暗,卧室灯火明亮,轻轻的潜进去,隔着房门探头往里一看,哈哈!有缘啊! 你说巧不巧,这屋里的大炕上,躺着的正是那位人见人嫌、狗见狗烦,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苟三少,可能是屋子里太热,这小子光着个膀子,肋巴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来,被虎子一拳打骨折的半扇儿肋骨还没好利索,哪能这么快,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这是指正常的身体条件,就这小子的塑料体格,咋的也得二百天,不过,调养了这么多天,这小子的脸色好了许多,不像那天的死人色儿了。 一个年纪有二十多岁丫环打扮的姑娘手里捧着毛巾和茶水在跟前侍候着,这小子半倚在铺盖上,眼望房巴儿,直勾勾的想着啥事儿,忽的抬手叫丫环到跟前儿,丫环以为他要擦汗啥的,忙递过去毛巾。 哪知道这小子把手伸进姑娘的衣襟里,在人家姑娘的**上是又掐又捏,打背影看姑娘疼的身子直打哆嗦,也不敢喊不敢叫,更不敢动,看这样平时没少被这小子祸害,只是小声儿哀求,“少爷,饶了我吧,让别人看见我可咋办?” “小**,在少爷跟前装啥,少玩儿你了,那回不是**叫得挺浪的!要不是少爷现在伤没好利索,早就上来干你了!”说着,手上更加用力,咬牙切齿,恶狠狠的一副精虫上脑、**难耐的样子,这小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发邪火,真是人渣!我正想进去,这小子又发话了,“今儿个先饶了你,小心侍候着少爷,要不哪天不高兴了,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把二驴子和歪嘴叫来,都好几天了,探听个事儿真他妈费劲!到现在还没回话儿!”“快去呀,死人!”这小子的**没法发泄出来,变得心情暴躁,大声对丫环喝骂道。 姑娘脸上带着屈辱的泪痕,得了大赦似的匆匆逃离出去,先不忙动手,看他要探听的是啥事?直觉之中意识到,这事儿肯定和我有关!我轻轻一跃,藏在房梁上,静等着他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外面脚步声传来,俩挎着驳壳枪、打手装扮的人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少爷,有啥事,急着叫俺们?”其中一个嘴有些歪的家伙问道,“啥事儿?就是他妈那个事儿,都多少天了,那帮小子的下落还没打听着,一群废物,少爷养你们有啥用,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这小子是连训带骂,果然,是在全力的搜寻外面的下落。 “少爷,不是咱没用心,兄弟们也都四处打探了,可就没个回音,咱也着急不是!急着给少爷您报仇啊!”这俩小子一边拍马屁一边辩解道。“着急有个屁用!要是让我找着他们是那个屯子的,老子非灭了他们全屯不可!对了,要是打探到了,就说那个屯子是抗联的窝点,让皇军去扫荡,到时你们跟去,把那几个小娘们给我弄回来,别让日本人看见,日本人也是见了女人迈不动腿的主儿!” 这小子边说边两眼冒凶光,好小子,够狠够毒!这毒计都想得出来?岂能留你活在世间,打开房门,战刀寒光一闪,俩打手的反应挺快,可你没有唐少的刀快,手刚挨到枪套,就咽喉溅血,倒在地上,一刀毙命,当时了账,苟三张嘴要喊,一把冰冷、锋利带着鲜血、闪着寒光的战刀的刀尖儿,正顶在他的嘴巴上,当时满肚子的话,“哏喽”一下又溜回去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这小子面带惊慌、眼带狡猾,眼珠子骨碌乱转,显然是字打着什么鬼主意,嗬,心理素质够好的,都这节骨眼儿了,还不忘合计,这是一条阴险、毒辣的毒蛇,更留他不得,刀尖下移,抵在他喉咙上。 “说,护院的一共多少人?分几班?都带啥枪?到后院来巡逻不?”我压低声音问道,这小子挺配合,那是,小命儿在咱手攥着呢,看来,武器更有说服力! “好汉!有话好说,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苟三有得罪之处,敞开了讲,要钱有钱,要枪给枪!”这杂碎,还玩儿江湖那一套,以为咱是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哪知咱是索命无常!专收你这败类! “回答我刚才的话!”我更加冰冷的再次命令道,这小子无奈,吧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前院带枪的护院共有三十人,都带驳壳枪,其余的是冷兵器,没有通传,不能来到后院,据说这是他老爹定下的规矩,怕是后院女人太多,闹出绯闻啥的,估计这老苟怕是带绿帽子吧?还说,今天他爹没在家,去新京了,傍晚儿的时候,来了五个日本客人,是宪兵队和日本商社的,他给安排到正房喝酒,有俩丫环侍候着,还有日本人?看来只有是后院不闹翻天,前面的护院是不会来的,要干就干个痛快! 我摘下蒙面的围巾,“看看我是谁?你不是要找我吗?”这小子一见,就像大白天看见了鬼似的,抬手指着我,嘴张得老大,嘴唇颤抖,干嘎巴说不出话来,估计当时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状态! 刀光又闪,这回是把这小子的脑袋给剁下来了,一腔子血,喷的白墙艳红一片,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没啥磨叽的,对这种人,下手就要狠,这才是男人所为!在屋子里搜了一下,有收获,足有二十多根金条,还有几十块大洋,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身就这么多,你说你弄这么多金银在跟前干啥?也不怕那天掉下一两根来,砸了你的脚面!可惜你没命花了!这咋有点像杀人越货的土匪啊?非也,此乃杀了汉奸人,夺了败类货!不义之财如流水,人人可取,见者有份! 拿个床单,把金条和大洋还有那两把驳壳枪装在里面,打个包袱,紧紧系在身上背好,试了试,跳动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声响,这是起码的常识,你说,背这么多东西,一跑起来“咣啷”乱响,打老远儿就给人动静,还能做别的不?不一阵子弹把你打成蜂窝才怪呢? 该留下名号,这也是咱处女作,伸手沾了些鲜血,在雪白的墙上留下一个大大的手掌印,旁边几个大字“血手团”,白墙红血,触目惊心,给人感官上绝对的刺激,保管看了做噩梦,要的就是这效果,血手索命,索的是鬼子、汉奸,民族败类的命! 掩上房门,奔苟三说的日本人喝酒的那座房子潜行过去,还有段距离,就听见屋子里传出来女人痛苦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大院里,格外的清晰,也愈发显得孤独无助,肯定是小鬼子没干好事,急忙跑上前去,隔着窗户,见到一幕兽行正在上演,我一见,肝胆俱裂,怒上心头,畜生!今儿个不将你们碎尸万段,唐秋离枉为中国人!抬脚踹开房门,战意如虹,怒气在胸,拔刀在手,奔那几个日本人杀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八章 杀人!夺枪! 第二十八章 杀人!夺枪!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凳子倒翻在地,桌子上酒瓶横倒,汤水四溅,就像被猪拱过的菜地,遍地是被撕碎的衣物碎片。 听到房门响声,最后面的那两个日本人惊愕的回过头来,绝没料到会有人敢闯进来,在他们的思维中,他们是这所院子主人的主人,可以为所欲为。 寒光闪过,两个畜生咽喉喷出污血,死鱼眼睛一翻,扎到地上,回东洋见他们那个混蛋天皇去了,第三个见势不妙,伸手打地上捞起把凳子,嚎叫着扑过来,身手倒是挺敏捷,凳子带着风声奔我脑袋砸来,他的动作突然停止,一截刀锋从后背透出,他最后的感觉是生命在迅速的流失,拔刀侧步闪开,免得畜生的污血脏了衣服,他像抽掉脊梁的狗般摊在地上,追他前两个同伙去了。 这时候,那两个家伙才从极端的亢奋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看到地上同伙的尸体,明白了事情的严重,光着身子打炕上跳起来,眼露凶光,往墙上挂着的手枪扑过去,***,垂死挣扎,这就是狗屁的武士道? 手腕一抖,两道刀光闪过,两只刚刚干过罪恶的爪子,带着污血掉到地上,他俩疼的嚎叫一声,抱着断腕在地上打滚,飞起一脚,踢在一个畜生的下体上,这一脚的力道如此之大,这家伙飞起来脑袋直接撞到墙上,当时脑浆迸裂,一命呜呼,送你回老家前,也得把你做成太监,便宜你这畜生了。 一把抓住最后一个畜生的头发,把他提溜起来,这家伙看道同伙的惨状,吓得忘了疼,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日本话,我听得懂,那是在拼命的求饶,什么大和魂、武士道啊,这时都成了垃圾,活命要紧,原以为你这畜生还能拿出点刚气儿,闹了半天就这德行,懒得跟你这畜生废话,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两个依旧昏迷着,被他们祸害的不成样子、只剩下半条命的中国女孩儿面前,看着我眼中的寒光,这家伙明白了绝无活命的可能,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大喊大叫。 你这畜生,咋不明白恶有恶报的道理呢,刀锋贴在脖子旁边的大动脉上,轻轻割了一下,一条细细的血线喷溅而出,空中顿时绽开一朵丑陋的血花,听着自己的鲜血在耳边清晰流淌的声音,这畜生的神经当时就崩溃了,咦,啥味儿?原来这家伙大小便失禁了,这臭,晦气!抬手把他丢到一边儿,这家伙剩下的一只爪子捂着脖子,光溜溜的身体在丑陋的抽搐,离死不远了。 看着两个依然昏迷着的女孩儿,扯下窗帘,包住她们的身体,在旁边找了一间空屋子,轻轻的把她们放到炕上,默默的站了片刻,心头一阵悲哀,可怜的人,但愿你们能忘掉今天的一切,把他当做一场噩梦吧!只要有机会,我会把你们带离这里的,可现在不行啊,多珍重吧! 又回到原来的屋子里,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衣服,哦,有三个是日本兵,其中一个还是少佐,两个是中尉,剩下的两个是日本商人,还行,宰了三个倭寇头目,把三把手枪收到背包里,平心而论,我一点都不喜欢日本造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就是我们俗称的王八盒子,这是日本军队中下级步兵军官的装备,六发装弹量,射程不远,杀伤力不强,尤其是外观造型,咋就那么难看!细长的枪筒,就像鸭脖子,后面还鼓出一块儿,活像长痔疮的鸡屁股,咋看咋别扭,你说,小日本儿能鼓捣出啥好玩意儿,可不管咋说,这也是枪不是?拿回去给弟兄们练练手儿,练练枪法也凑付一阵儿,勉为其难,收着吧! 看着死在地上的五具畜生的尸体,心头的恨意实在难消,就这么让他们回东洋老家去见那个什么狗屁天皇,便宜他们了,干脆,来点刺激的,啥人啥对待,对畜生就用对待畜生的方法,于是,砍下了他们的狗头,摆在桌子上,在墙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手印儿,旁边再用血写上“血手团”三个大字,以后,这血手团的名号,就能让日寇胆寒,心惊肉跳,再祸害中国人的时候,就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指不定啥时候自个的脑袋也被切下来! 离开屋子,看着前院,心头的愤懑依然难平,小鬼子之所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毫无顾忌,就是因为这一带目前还没有抗日武装,没有给他们沉重的打击,历史上,这一带一直没有抗联在活动,可以说,这里是东北抗日斗争的空白点,今天因为我的到来,历史稍微改变了一下走向,这里,将是埋葬侵略者的战场,而这一切,都是由我亲手创造的,那种用已知的历史改变历史并亲身参与其中的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就做一只小小的蝴蝶吧,翅膀煽起的风,不知能对正在发生的历史,起到多大的改变! 沉浸在历史与现实之中,各种场景不停的变幻,一时竟有些迷乱的感觉,好像思绪飞到遥远的太空,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一切1 一阵梆子声传来,把我惊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哎呀,这是啥地方啊,竟然在这走神儿,后面砍翻了一地,我还在这神游太虚,思古想今,不要命了,再说,还有最重要的事儿没办呢! 沿着高高围墙的阴影,我悄悄往前院摸去,到了一座炮楼底下,这炮楼还挺高的,上面的枪手还在尽责的巡视着四周,雪亮的探照灯对着外面扫来扫去,他们那里想得到,他们忠心守护的少爷和太君已经和阎王爷唠家常去了,当然了,咱中国的阎王爷肯定是不待见那五个小日本的孤魂野鬼,八成现在正给上刀山、下油锅啥的,热情招待呢? 前面一溜儿厢房,黑呼呼的没有一点儿光亮,过去看看,这些护院的到底住在那屋?还真说不准,弄不好要一间挨一间屋子的查看,那可就费事儿了,不知道时间来不来的及? 刚一抬脚,打那溜房子正面儿过来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四下照,转到房山头儿,又折了回去,来回溜着,嗬,还有放哨儿的,这屋里指定有内容,得先把这个放哨的解决掉! 我趁他转过去的空当,在房山头拐角那贴墙埋伏好,不一会儿,脚步声传了过来,也该他倒霉,这时候手电筒不亮了,炮楼上的枪手马上就问,“咋地了,咋没亮儿了呢?”“真他妈倒霉,大半夜的,八成是灯泡坏了,你盯着点儿,我去换一个!”炮楼上的岗哨答应着。 这家伙哼着小曲儿,朝我埋伏的方向走来,刚一露头儿,我一个弓步冲拳,奔他太阳穴打去,要是打上,保管当时晕倒,这家伙反应倒是挺快,一歪头,躲过这致命的一拳,起脚带着风声朝我小腹踢来,嗬,还是个练家子,看来这苟家的保镖都有两下子啊。 要说这人那,可不能太自信了,你说敢在这戒备森严的院里儿对你动手,那是一般人吗?没两下子,敢到你这苟穴狼窝里来?你倒是扯嗓子喊呢,我保管落荒而逃。 可这家伙没有,大概是对自己的功夫那是想当的自信!这不,自信到把命丢了,跟我玩拳脚,找死! 左手一隔,挡住攻来的一脚,右手刀把儿前冲,正戳在他咽喉上,“咔嚓”一下,立马咽喉碎裂,这时他倒想喊了,可没机会了,俩手捂着脖子,往后栽倒,左手收回,由掌变拳,在他的太阳穴上又补上一拳,这回他是死透了,下辈子别再逞能了,没等他落地,接住软塌塌的尸体,拖到暗处放好,抬头看看炮楼上,没啥动静,来到房子前,借着微弱的光线往屋里一看,我当时就乐了! 为啥?屋子里一条大炕上睡着足有二十多人,对面墙上整齐的挂着“一、二、三。”一共二十七把驳壳枪,好家伙,这三十把驳壳枪全在这了,不对,还缺一把?哦,在刚才哪个家伙身上呢,加上在苟少屋里那两把,正好够数。 慢慢推开房门,一股热哄哄的骚气扑面而来,进到屋里,嗬,这啥味儿啊?酒味、旱烟味、男人的脚臭味混杂在一起,能有好味儿吗?差点把我晚上那点饭给拱出来,看在我最爱的份儿上,强忍着把墙上挂着的枪一一收好,也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那咬牙、放屁、打呼噜全套功夫整个演练一遍,等到了屋外面,才发现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香甘甜!深深吸了一口,总算透过气儿来。 看看周围和炮楼上,没啥动静,丹田用力,脚尖一点,苍鹰般飞上围墙,别看带了这么多东西,不影响咱的轻功,轻轻跃下围墙,再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死气沉沉的苟家大院,在夜幕的掩护下,往漆黑、寂静的城市之中投去。 这么多东西,不能带回旅馆,无法掩人耳目,放在哪好呢? 有了,放在巴特尔那,凭着记忆,我往巴特尔住的方向摸去,沿途,不时躲过巡逻的鬼子兵,当我到了那的时候,巴特尔见我深夜过来,大吃一惊,忙起身,我告诉他,不要惊动那几个孩子,也没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儿,只是问他我的东西有没有地方藏起来,他想了一下,带着我来到后院儿,在杂七杂八的东西堆里,翻腾一阵,一个洞口露了出来,他回去拿了一盏油灯,我俩下到洞里,点亮油灯,把东西放好。 这时,巴特尔的目光投向了我,我告诉他,这是问我在鬼子那搞到的一批枪,暂时先放到他这,并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秋离哥,你放心,蒙古人是讲信用的,就算我丢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别人知道!”看着我这个结识不到两天的异姓兄弟,看着他眼里诚挚的光芒,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这是个我完全值得信任的好兄弟! 交代完注意的事项,我又打包里拿出五十块大洋,递给他,他没用推辞,并且安然的接受了,这就是蒙古男孩的特质,不会虚假的客套,一但和你有了过命的深交,彼此的东西是不分你我的。给的真心,接受的坦然。 告别了巴特尔,我往旅馆的方向赶去,回去洗个热水澡儿,美美的睡上一觉儿,明天还有大手笔! 忽然,前面传来脚步声,我忙躲到暗处,一队日本鬼子巡逻兵迎面往我这个方向走来,大头皮鞋踢得地面积雪飞扬,三八枪上的刺刀,在夜晚都隐约闪着寒光,这刺刀上,不知道染了多少咱中国人的鲜血,看看这队鬼子兵,应该是一个巡逻小组,共有六个人,这帮野兽,杀一个少一个,想到这里,心里杀意顿起,等他们在我面前走过后,我悄悄的尾随在后面。 来到一个僻静处,一片羽毛似的贴在最后那个鬼子身后,左手捂住嘴,一刀割断他的动脉,轻轻的放到雪地上,前面的鬼子丝毫没有觉察到死神就在他们身后,如法炮制,第二个、第三个、连着宰了三个,前面那仨终于感觉到不大对劲,停住脚儿,转头往回看,留在他们印象里的最后记忆是,闪着寒光的刀气,在眼前掠过,接着,喉头一凉,脖子一热,生命就像一阵风一样打他们的身体里面溜走了,至于这道寒光从那来的,不需要知道了,做鬼也让你糊涂!见了你那狗屁天皇都没法诉苦! 一招儿干掉仨,我这杀人的功夫大进啊,任何的武功,在实战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要不说吗,理论是苍白的,实践才是丰满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鬼子,可惜这几把枪没法带走,有点小遗憾,在每人的大衣上,留下一个血手印,抓起一把雪,擦了擦手,感觉心里的愤怒平复了许多。 鬼子们,你们闹心,唐少我可要睡大觉去喽,明儿个出来看看热闹,回到旅馆,不少房间还亮着灯,依旧从后窗户潜进来,不远的隔壁传来男女在进行原始运动的喘息声和撞击床板的“嘭嘭”声,这日本人还会享受的,都后半夜了,还在锻炼身体,生怕活过今儿个没明儿个似的,不管他,睡觉,忽然强烈的想念起小玲来,带这对她甜甜的思念,我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梦想,也许,在梦中,我们会相见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十九章 再入鬼子兵站 第二十九章 再入鬼子兵站 野花开满的山坡,无忧无虑的鸟儿尽情的歌唱,朵朵白云飘过湛蓝的晴空,柔软的暖风吹过碧绿、无垠的原野,吸一口芬芳、湿润的空气,拉着手,我们奔跑在自由的天地,伸展洁白的羽翼,在春天的气息里,向着远方的无垠飞去。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把我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放亮,依然回味着梦中的美好,走廊外面传来嘈杂、纷乱的声音和用日语大声的呼喝,该死的鬼子,大清早就打扰了咱的好梦,你说能做这样的梦我容易吗?拉着玲的小手儿,在天上飞,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啊,无比的痛恨、强烈的鄙视日本鬼子! 细听一下,原来是紧急检查,也是啊,昨晚儿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儿个不全城搜捕那就不正常了,不过这日本鬼子的反应可慢了太多,到这时候才来,要是咱想跑,早就没影儿了,还能留在这儿,让你逮个正着?啥智商啊!也就三五岁小孩儿的水平! 起身盘膝坐在地上,目光冷冷的看着门口儿,昨天调戏我的那个女招待在门口出现,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看样子是来找我到下面去集合,被我的目光一逼视,没敢吱声,晃动着丰满的臀部悄悄的走了,临走时轻轻掩上屋门。 片刻,走廊传来靴子踩在地上沉重的声音,打脚步声可以判断出来的这个人带着满腔的怒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是不被重视、强烈的伤了小小自尊心的那种怒气!这是找我麻烦来了!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日军大尉脸色铁青、眼带怒气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四个日本兵,刺刀明晃晃,一副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架势,那个女招待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幸亏这是日本人开的买卖,要是咱中国人的店,这家伙就得用脚和门打招呼了。 见我依旧没动,还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这是必须的,身份在这呢吗,看这家伙的模样在日本也就是一平头百姓,那放在我眼里,这家伙气坏了,恶狠狠的问道:“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到这干什么来了?”“德川一男”,随手拿过放在身旁的武士刀,递到他面前,一句话,一把刀,效果立马不一样了,“德川少爷,打扰您了,请原谅!”“咔”一个立正,“啪”一个一百二十度鞠躬,打我的角度看,绝对超过九十度,毫不夸张。瞧见没,日本人就在德行,这要是搁在日本国内,他这种小军官能和我这世家贵族子弟说上半句话,他都能对周围的人吹上大半年,这叫给他天大的面子!祖坟都冒青烟了! 这家伙在我面前像小绵羊一样乖,得,一转脸,在哪个女招待的身上找回来了,劈胸一把抓过她,“混蛋,德川少爷在这里下榻,你怎么不早说?”要说这日本男人都这德行,在比他强势的人面前就是一条狗,在比他弱小的人面前就变成一条狼,再说了,你不会轻点,本来这女招待的前胸就够丰满的,你这一把连衣服带半拉**都抓在手里了,看她脸都疼变色儿了,下手也太狠点儿了吧,不是男人,还有借机吃豆腐之嫌!鄙视! 懒得和这类垃圾多废话,一摆手,算是解放了女招待,齐齐的对我鞠个躬,顷刻之间走得一干二净,一个多余的屁都没放。 打发走了这帮家伙,我来到大街上,嗬,这阵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过往的行人,都被严格的搜身,不时的有面貌略显凶恶的青壮年被连踢代踹的给弄到旁边的小屋子里,整个三岔河街上是鸡飞狗跳,乱了营了,咱当然没事儿,有几个不开眼的便衣特务和警察想找我麻烦,要这证那证的,唐少我是啥证没有,就一个主意正,被我狠狠赏了一大耳光,还想掏枪?结果又被跟在后面的鬼子兵在屁股上又赏了几脚,这才明白,这位爷不好惹!瞧见没,咱主子都对这位爷立正敬礼呢! 顺着大街,来到了鬼子设在镇子把头靠近江边的兵站,绕着兵站外围转了一圈儿,这鬼子的兵站占了好大一块地方,这里指定有我想要的东西,侦察好地形,确定了进入的位置,我又转回正街。 到一家钟表店买了两个马蹄表,就是带发条的那种机械表,因为表针走的声音像马蹄声,所以在当地就叫马蹄表,又到一家货站买了一匹马和一张大爬犁,顺带着买了十几条麻袋和几捆绳子,一切准备妥当,赶着爬犁,往巴特尔住的地方过去,路上,买了一大包馒头和几只烧鹅,到了那,正好巴特尔也刚回来,见我赶着马爬犁过来,很是惊讶,接过我手里的吃食,招呼那几个孩子赶紧点火热饭,一通忙活,一桌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儿,看着这几个可怜的孤儿吃的那个香,我多少有些心酸还有一点安慰,巴特尔也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 吃完饭,其他的孩子出去玩儿了,巴特尔问道:“秋离哥,你有啥大事儿要办吧?用得着我,你就吱声!”好一个机灵的巴特尔,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缜密,太有培养价值了! 我把计划详细对他讲了一遍,最后告诉他,这是很危险的事儿,弄不好要掉脑袋的,你可以不跟我去干,哥不勉强你,毕竟你年纪还小,他一听就急了,脸涨得通红,说是我没瞧得起他,不拿他当亲兄弟!像是受了多大屈辱似的,还随手掏出一把蒙古刀,就要割手腕子,歃血为誓,我连忙抢下刀,他还气得鼓鼓的,我紧忙说了不老少好话,还赔了不是做了检讨,领导吗,有错就改,他这才消气,好家伙,这小小年纪,脾气可够爆的,也够有血性的! 告诉他今儿个晚上会合的时间和地点,把马和爬犁留在这,还好,巴特尔住的地方挺偏僻的,再加上是个贫民窟,鬼子、汉奸都不来这,来着干吗啊,一点油水都没有,弄不好还染上这病那病啥的,绝对安全,告别了巴特尔,我回到旅馆,这时旅馆也消停了,见了那个女招待,我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为啥?她低眉顺眼、含胸驼背,可不像我咋看见她那会儿的模样了,就像个骄傲的小母鸡儿,明知道某些部位很是丰盛,偏偏故意突出,这瞧着胸前俩山包明显一大一小,好吗,那个鬼子军官下手够狠的,也对,对自己同胞吗,下手就要狠一点,这是鬼子的一贯作风。 回到房间,美美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起风了,还不小,刮得树梢尖啸着,没有一点月光,正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放松身心,内力缓缓运转,静静等待着更深、更浓黑夜的到来! 时间到了,我从后窗户潜出,寒风刺骨,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处亮着灯火,跃过围墙,躲过几队巡逻的鬼子,往和巴特尔约好的地方飞掠而去。 到了地方,没有见到巴特尔的身影,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意外,出了什么岔子?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个任务明显超出了他的年龄范围,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心里很是焦急。 正在闹心的当口,前面过来一团黑影,是巴特尔来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正常啊,这人和马咋的也得有点声响啊? 小心为上,我悄悄的伏在暗处,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一团黑影,正琢磨呢,“秋离哥,你在那?”特意压低的声音随着风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是他,是我的好兄弟来了,轻轻的答应着,巴特尔牵着马,到了我跟前,奇怪啊,咋没有动静呢?到了近前我仔细一看,顿时震惊了,马的四个蹄子上包着厚厚的布,马嘴上还带着嚼子,巴特尔的脚上也缠着布,难怪没有一点动静。 我一把抱住他,贴着他冻得冰凉的小脸,心里无比的感动,这些细节,我没有想到,巴特尔却想到了,这还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吗?心思的细密,细节的周到,就是成人也有些不如啊!抱住他,一句话没有说,巴特尔显然有些惊讶我的举动,可他那里知道我此时的心情是如此的激动和复杂! 停好爬犁,嘱咐巴特尔留意周围的动静,我脚尖一点,身体升到半空,离那个看好的通风口还有段距离,可恶的小鬼子,把这口留的那么高,离地面足有五六米,抛出绳子,正好搭在通风口的铁筋上,两手一用力,身体再次升起,搭到窗口,稳住身体,稍微用力,铁筋就弯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豁然出现,正好能让我自由出入。 轻轻跳进去,正好落在一堆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箱子上,偌大一座库房,就有俩昏黄的灯泡,在那鬼眼迷离的照着,听听外面,有鬼子隐约的说话声,是库房的岗哨,可在这屋里,那就跟自个家院子那样随意,你唠你的嗑,咱找咱的货,两不相干。也是这地方消停惯了,小鬼子没遭到过抗日武装的打击,不知道啥是害怕,防备自然就松懈,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没用重兵把守,可给咱机会了。 打开脚下的箱子,一门崭新的迫击炮,心痒痒啊,可这不是眼下想弄的东西,怪可惜的。 又把另一堆木箱其中的一个打开,哈哈!一箱子日式甜瓜手雷,好东西,要的就是他。 随后,又找到了**和一捆三八大盖枪,没说的,按需提货,把手雷、**和枪送到外面,爬犁上还闲一块地方,二次进去,在墙角那有几个比较大的木头箱子,打开一看,呦,是日本九六式轻机枪,早就想着给山虎弄厉害的武器,把这家伙改造一下,虽说整不出六管火神炮来,整个三管的也了不得,装六个,万一实验不成,咱还有备用的不是,连子弹带枪,一把整齐喽! 唉,那边是啥,过去打开木头箱子一看,我又乐了,为啥?这里放的是驳壳枪子弹,哎呦,真是缺啥来啥,你说这小鬼子也是,你不装备驳壳枪,你弄这老些子弹干啥玩意,非人类的想法实在是琢磨不透,也好,就当是给咱准备的,可不领情啊! 这驳壳枪好是好,可它费子弹啊,快机一开,一扣扳机,得,二十发子弹全出去了,这回得多弄点,兄弟们练枪法,那就是不小的消耗,没办法,神枪手都是知道喂出来的,别指望空枪练瞄准,枪口挂砖头啥的,就出神枪手,纯扯淡,没有那种弹弹咬肉的感觉,就是胳膊端折了,眼睛瞄花了,顶多也就是打靶明星,搁到战场上,草鸡一个,所以,我的队伍,就是要用成堆的子弹喂出神枪手。 眼瞅着爬犁装满了,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无奈啊,要是知道这样轻松,咋不开一卡车过来呢,那多赶劲儿!失误啊,有点贪心了不是?啊啊,玩笑,这就不少了,知足吧你! 装好东西,又随手装上一块大苫布,干啥?有用处,现在不说,叫巴特尔赶着爬犁先往回走,我又进了库房,这回又干啥,你忘了那两块马蹄表了,对,做定时炸弹,我拿不走,也别给小鬼子剩下,我给你连窝端,拿了几颗手雷,在**箱子堆的最下面,掏出个洞,手雷拉出弦儿,小心的系在马蹄表的发条上,时间调到明天中午,又把**箱子原样码好,叫小鬼子看不出一点破绽,就等着唐少给你们的厚礼吧,也省的过年买鞭炮了。 把通风口的铁筋恢复原样,咱是一身轻松的离开兵站,追上巴特尔,到了家,又是一通忙活,把东西搬到地窖里藏好。然后告诉巴特尔,明天我来装车拉走,并且就离开这儿了,叮嘱他要小心,在他目光注视下,我回到了旅馆。忙活了半宿,累的够呛,也不管有啥动静了,躺下就酣然入梦。 早上醒来,疲劳全无,浑身舒坦,天已经大亮了,风停了,火红的太阳照耀着冰雪覆盖的大地,好天气!这一宿可没做梦,唉,那一晚的好梦,怕是难以再有了! 在旅馆前台结完帐,一转身,又见到那个女招待了,有缘啊,她看见我,露出风情万种的微笑,明显的带着讨好和巴结,也是,巴结上德川家的少爷,那还不一步登天!又想展示自己的傲人双峰,动作有点儿大,忘了那地方受到过重创,疼的“哎呦”一声,我差点儿笑喷了,这才叫伤疤没好就忘了疼,日本女人也这样,没工夫搭理她,咱有重要的事那! 到了巴特尔那,忙活一阵,把枪支弹药装好,用苫布盖得严严实实,又用绳子四下捆结实了,保管爬犁飞跑起来也不散花儿,最后拥抱了一下好兄弟,告诉他哪也别走,我还会回来找他的,巴特尔的眼泪流了下来,目光之中满是依依不舍,爬犁已经走了好远,回头见他还在寒风中伫立。 爬犁来到大街上,觉得巴特尔的目光还在追随着我,那临别时的目光,那目光中的依恋和不舍,久久激荡我的心灵,那眼眸之中的倔强、机敏和脸上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深深的印在我的记忆里,终生难以忘怀!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城门口,两个鬼子哨兵拦住了爬犁,不拦住才怪呢,这么大一爬犁的东西,目标够显眼的,无惊无险,身份一摆,战刀上的黄金族徽晃花了鬼子的双眼,只剩下立正、敬礼的份儿了,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你说该不该着,这边鬼子没啥说道,进城那天遇到的那个蜡黄脸的国兵,就是在人家大姑娘前胸后背乱摸的那个家伙,又在哪负责搜身,见我过来,这小子不是昨晚儿黄汤灌多了,就是在哪个窑姐儿身上累脱力了,反正是鬼蒙眼了,里倒歪斜的过来一把就把马笼头拽住了,大声吆喝着要开包检查,没等我说话,伸过刺刀就要挑绳子,这人要找死啊,他往前赶,你说前面的鬼子,就是你主子都放行了,并且爬犁原封未动,毛都没等一根儿,这就能说明问题了,鬼子比你好说话?心地善良?那才活见鬼了呢! 想找死?成全你,就凭你的劣行,也该杀,这种败类杀一个少一个,省的净祸害自己的同胞,有时比鬼子都招人恨!没等他刺刀挑到绳子上,也不能让他挑上,那不就坏事儿了,拔刀出鞘,阳光下刀光一闪,这坏种的脑袋和脖子就分家了,无头尸体“咣当”就栽到地上,当时了账,来往进出城的人群哄的一下就乱套了,估摸着这一幕,又是三岔河的传奇了,过来俩鬼子,扯着脚脖子像拖死狗一样给拖到一边,还直像我道歉,态度够好的,你说,当走狗、汉奸有啥好处,卖命死了,一毛钱不值! 扬鞭打马,爬犁出了城,顺着江边山路,往回家的方向跑去,那座古镇渐渐离我远去,踢声清脆,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有一股放声高歌的冲动,得胜的猫儿欢似虎,咱本来就是猛虎,那心情没法形容,就是一个高兴,痛快,舒畅,兴奋! 爬犁跑上一座高高的山岗,时间差不多了,停下爬犁,回头往三岔河的方向望去,不一会,就见到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还有隐约的火光,隔了一会儿,才听到“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在山谷和松林间回荡,小鬼子,唐少给你们的礼物收到了哈,效果不错,与你们共赏,有机会再来! 长长的山道,白白的雪,苍翠的松林在眼前闪过,太阳刚压山的时候,爬犁翻过一道山岗,一座熟悉的村庄出现在眼前,到家了,那炊烟渺渺、宁静古朴的村庄,父母、玲、还有伙伴们的目光,紧紧拽着我的心,一声清脆的鞭响,一声高亢的吆喝,爬犁沿着下坡的山路,马蹄踏起团团白雪,奔着那熟悉而又亲切的气息轻快的跑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章 进山 第三十章 进山 天儿完全黑透的时候,我赶着满载弹药的爬犁进了屯子,在关东这个地方,尤其是在冬天,一黑天儿,街面上就几乎没有人了,大冷的天儿,那个还有闲情逸致在刀子一样的小北风下逛街,一路上,没有碰到人,这正是我希望的,毕竟这事儿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爬犁赶进我家的院子。 爸妈听到动静都打屋里出来了,看到这满满一爬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啥?可都用惊讶、疑惑的眼神儿看着我,那意思等我给个解释,这三两句话哪能说得清。 忙让妈进屋休息去,可不敢先让她知道这爬犁上装的都是啥,院子里就剩我和爸俩人了,我简要的把这几天在三岔河做的事儿,跟爸说了一下,在窗户映出的灯光下,爸的身体明显一僵,短暂的沉默,爸用手指了指爬犁上的东西,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这证实了他的猜测,思索了片刻,爸过去就解开捆着的绳子,忙着把爬犁上的弹药往仓房里搬。 这一瞬间,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顿觉无比轻松,我爸用他的动作表示了对我所做一切的毫无保留、全力的支持,在搬东西的过程中,爸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可他利索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举动,却让我心里暖暖的,我们爷俩儿正闷头忙着呢,小玲听到动静,打隔壁跑了过来,见我们爷俩忙活着,赶忙上来帮忙。 看得出,她也是满心的疑惑,但聪明的她一句话都没有问,这才是我欣赏的女孩子,知道啥时候开口、啥时候沉默,以玲姐的聪慧,心里肯定明白我带回的这些东西并不简单,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忙活了好一阵儿,所有弹药都搬到仓房盖好,马也卸下鞍套拴到柱子上,小玲细心的拿出半筐苞米棒子喂给马吃,她的举动让我很欣赏,这是女孩子应有的细心和天性的善良,是一种最基本的特质,这匹马拉了这么重的载跑了几十里山路,应该善待,任何一阵生命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力,当然,日本鬼子除外! 拍拍身上的尘土,相跟着进了屋儿,我妈已经把饭菜给热好了,香喷喷的摆了一炕桌。 灯光下看看玲姐,这丫头清减了许多,几天功夫,原本丰润的脸蛋儿消瘦下来,脸色带有些许的苍白,那双迷人的眼睛依旧黑亮,跳动着思念和浓浓的情火,见到这样,我的心无由的痛了起来,可以想象得出,我离开的这么多天里,她内心的煎熬,热恋中的女孩子怎能舍得心上人离开! 见到饭菜,我来了精神,马上盘腿大坐,投入到大吃大嚼的壮举之中,还是妈做的饭菜好吃,外面咋的也不习惯,玲姐毫不避讳的紧挨着坐到我身边,不时的往我跟前的盘子里夹菜,生怕我客气,可这是在我自己家唉,随她吧,这也是一种享受,再说了,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别提多长精神了,举动自然随意,好像就应该这样,看到我们俩亲密的举动,我爸和我妈不由得笑了起来,小玲这才觉察,脸微微红了,稍微挪开一点。 吃完饭,大家都坐下了,“爸、妈、玲姐都在这儿呢,有个事儿告诉你们一声,我要拉队伍!” 这是早晚都要捅破的窗户纸,只是比我预想的提前了,这话一说出来,不亚于晴空一声霹雳,我爸倒是神色不变,看我的眼神儿满是赞许,那意思分明在说,“小兔崽子,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小子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我妈一听,脸色煞白,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目光看着我,就像不认识我似的,在她跟前长大的亲生儿子,突然变成了一个怪物,玲姐咋听这话,惊得站起身,目光之中先是一阵迷茫,紧紧盯视这我,好像要把我看透,而后逐渐坚定起来,显然,她无条件的选择了支持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会在我身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何况本人是一条龙! 不多说他们的反应,反正没事儿,至于我妈吗?她的工作有我爸去做,那保准啥事没有!老爸可是一家之主! 眼下最要紧的是这满仓房的武器、弹药得找个地方藏好,不能老放在屯子里,不安全,要是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全屯子就会陷入灭顶之灾,不被小鬼子血洗了才怪呢,那咱不成了千古罪人,找个没人地,自杀得了,夜长梦多,必须马上解决,要不,我得担心死,兴许睡觉都吓醒了,那不要了俺的命吗?俺可是正在成长阶段,据说睡眠不足,影响发育,尤其是影响智力和某些重要部位的发育。 可是藏那好呢?屯子里那家都不牢靠。 对呀,咱这家乡别的不多,就这山多树多,山多那肯定山洞子也多啊,豁出点功夫,就不信找不到个好地儿,就这么办,说动就动,跟爸妈打声招呼,拉着玲姐就往外跑,去那?当然是去找那几个骨干啊,这事儿没他们参与,我自个还真不行,也就手探听一下他们对我要拉队伍的看法和他们的真实想法。 一出大门,这丫头就扑到我怀里,紧紧把我给抱住了,灼热的双唇,轻车熟路的堵上我的大嘴,娇喘细细,身子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无言的倾诉她那内心火热的情怀,这有点突然,我整个人都懵了,太大胆了吧,够主动,玲的激情,点燃了我内心的火热,大脑一片空白,紧紧回抱她,像是要把她柔软、丰满的身子融化在我的身体里,四片红唇贪婪的相互寻找着,纠缠着,谁都不愿分开,直到有些上不来气儿,有些窒息的感觉,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真个是**啊,恋爱的感觉真好! 小玲白了我一眼,这一眼,万般风情、千样妩媚,“扑哧”笑了,“坏蛋,咋用那么大的劲儿,腰都快被你搂折了!出去这么多天,也不说来个信儿,害的人家每天都惦记!”这是甜蜜、幸福的娇嗔。无语,姐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不是你主动进攻,我能被动应战吗,再说了,你的劲儿也不比我小到那去,没见我还张着大嘴喘气呢吗,可这些话咱哪敢说出口,也不能解释,整不清楚,只好像呆头鹅似的看着她傻笑,在三岔河做的那些,能告诉你吗?要是提前告诉你了,我还能走出屯子?光你的眼泪就能把我的腿给泡软喽, “走吧,先去秋泉哥家!”这小女子,成精了啊,想干啥她都知道,简直钻到我心里去了,这以后就别指望背着她干点小坏事儿啥的,根本瞒不过去! 沿着白雪铺满的街道,我们手拉着手,小玲很喜欢被我拉着手,把她的小手儿握在我的大手之中,好像能给她安全的感觉,当然了,咱也不能拒绝女孩子的小小要求不是,谁叫咱是男人来着!说实在的,我也喜欢把她的小手儿握在掌中,让我有一种成就感,何况那种接触真的是好美妙,这不,眼下咱就是这种亢奋状态,这一路的风情,这一路的旖旎,自不待说。可别是我没正事儿啊,这叫工作、恋爱两不误。 接连走了好几家儿,还好,都没睡觉呢,每个人看到我,都意外的惊喜,有的大人还开我们俩的玩笑,咋的?这刚一回来,就拽着小媳妇儿到处串门儿啊?其实我挺喜欢被人开这种玩笑的感觉,那是骄傲和幸福,是享受!一听说是我找他们有事,大人们丝毫没有阻拦,还催促着快点跟我去。 未来团队的骨干分子现在齐齐的聚在我家屋里,爸妈早就被我推出门去,到隔壁张大爷家唠嗑去了,屋里现在就是我们的天地。 看看秋生哥、秋泉哥、山虎,他们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我,都在等着我说话,我先询问了这段时间大家伙训练的情况,这一问,屋子里的气氛活跃起来,纷纷把训练的情况向我汇报了一遍,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家伙都没有浪费,严格按照我的安排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秋生哥的领导力和组织力是相当的不错啊,尤其是说到练弹弓的时候,那就更高兴了,准头不敢说是百发百中,也达到了十发九中的程度,更让我高兴的是,针对在训练中弹弓出现的实际问题,大家伙研究着做了改进,现在用的弹弓,准确率和射程都比原来的高出一大截儿! 现在他们还不清楚我要大家练弹弓的目的,不过,很快就会明白的,这些弹弓手,将会是我的秘密武器,他们在城市的巷战和野外战斗中的作用,甚至比一队炮兵还要大,因为他们灵活,器材随身携带,并且带弹量要多出好多,可以就地取材,无后勤补给之忧,不过,这弹丸要开发出新的品种,小鬼子,就尝尝唐少为你们准备的新式武器吧! 等大伙说完之后,我平静的把要拉队伍的事情宣布了。 屋子里静下来,陷入一种有些压抑的沉默,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理解他们这样,这毕竟是决定他们未来道路的大事,一但做出了决定,将来在这条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今天,他们还是普通的农家孩子,明天就要拿起枪,告别亲人,成为一名战士,在血与火的生死战场上,与凶恶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 同时,我也很欣赏他们的沉默,如果不假思索的跳起来,头脑一热就应允了,未必是好事儿,未经深思熟虑的决定,是不靠谱的,他们在思考,这种思考也是内心在激烈斗争的过程,一但下定了决心,这种决心就难以动摇。 小玲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我给她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和坚定的眼神。 山虎先站了起来,“小秋,就这么定了,俺跟你干,打小咱俩就在一起,这回还能分开?”这家伙,不愧是我的绝对死党,我说干啥就干啥,从没含糊过。 接着,秋生哥和秋泉哥也纷纷赞同,秋生哥还说,其实学堂里的老师早就讲过山河破碎、外寇入侵、青年人应该奋起反抗的事儿,,只是没有领头的,今儿个小秋带头了,哪有不干的道理。 日后,在关东大地,白山黑水之间,乃至燕赵大地,太行山上,齐鲁之邦,江南水乡,太湖之滨,令日寇头疼不已、闻风丧胆、魂飞魄散、提起色变,称之为大日本帝国大东亚圣战之顽疾,文明一大祸害的抗日血手团,就在松花江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一户普通的农家院里诞生了,历史往往充满了各种偶然和必然,我的穿越是一种偶然,日寇侵略中华,定会遭到国人的反抗,这就是必然的结果,而亲手创造历史的感觉,是那么的动人心魄,令人神往不已! 他们三个又把目光投向了小玲,那意思是说,俺们都下定决心了,你咋回事儿,没有一点反应呢?玲姐笑了,往我身边靠了靠,那神情分明在说,我早知道了!他们三个明白了,看我的目光里充满了鄙视,哦,你小媳妇比俺三都先知道这事儿,啥事先跟你媳妇通风,这还没在一个被窝混呢,就向着了,看来是媳妇比哥们亲哪,这不典型的重色轻友吗?鄙视你!强烈的鄙视! 在他们目光扫射下,我有点狼狈,可能是我有点想的过多了,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我可怜的领导形象啊,红颜祸水啊,不行,得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我掉头进了仓房,留下他们三个大眼儿瞪小眼儿,不知道我发哪门子邪风,到底要干啥? 再进屋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驳壳枪和一支三八大盖枪,看动这些,他们几个的眼睛都瞪圆了,满脸的不敢相信,唐秋离这小子也太那个啥了,偶像啊,厉害啊,连这玩儿意都整来了,还有啥他不敢、他不能的,崇拜啊,就是崇拜! 虎子一高窜过来,把枪宝贝似的拿在手里,翻过来掉过去的看,爱不释手,秋生哥和秋泉哥也赶紧围过来,轻轻抚摸着枪身,还把黄橙橙的子弹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打之一举动,就可以看出各人的性格和脾气秉性。 玲姐看我的目光又一次迷离了,那是陶醉,眼里的情火都能把我融化,“这就是我的小男人,太有本事了!”这丫头的表情看得我心里一动,被自己爱着的女人欣赏和崇拜,那是啥感觉!如果这时候跟她提出点进一步的要求,比如那个手可以干点儿啥,她肯定不拒绝,咋有点儿想入非非了!非君子所为啊,可君子也是人啊。 “太小家子气了吧,不止这两把,还有挺多呢,敞开供应,保证人手一支,”也难怪他们激动,那见过真家伙啊,更别说是亲手摸摸了。可以理解,哪像咱在前世,各种枪玩儿了个遍! “这就是今儿个叫你们几个来的第二件事儿,这么多的武器、弹药,放在屯儿里指定不行,得找个地方把这些藏起来,大伙说说,藏那好?”实际上,我已经拿定主意了,就是想看看大家能不能跟上我的思路,“那还用说,指定不能搁在屯子里,这好办,满山遍野的,找个别人不知道的山洞藏那不就得了吗!”行,意见统一,这可是未来的领导班子。 “好,就这么定了,明儿个秋生哥、秋泉哥、虎子咱四个就进山,踅摸山洞子去,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该带的都带上,这一去指不定几天能回来呢,跟家里说好,就说是进山打猎去!武器、弹药的事儿,牙缝都不能嵌,没意见吧?”我就明天进山的事情做了安排。 “成,咱也不是头一回进山,啥带啥不带的大伙心里都有数,你就别操心了!”秋生哥接过我的话头说道,秋泉哥和虎子也说没啥问题,都老手儿了。 “我不同意!”冷不丁子玲姐提出了反对意见,啥?你有啥不同意的,我这不是干正经事儿去吗,又不是去泡妞,你反对行。 “为啥不让我去,咋的?女的就不能进山?还是以为我不如你们有本事?”玲姐一改平日的温柔,关东女儿烈性的一面露了出来,语气非常坚决,还带着不满,原来是为这事儿啊,吓我一跳,当是啥大事呢? 那几个家伙干脆来个装聋作哑,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都笑呵呵的看着我,那意思,这可是你媳妇,你看着办吧,咋的俺们都没意见,别看我,没办法,咱硬着头皮是又讲事实,又摆道理,比如,山里危险啊,有大老虎啊,半夜又老狼来咬人啊、爬山老累人了啊,吃不好、喝不好啊、男女在一起不方便啊,等等理由,说的我是口干舌燥,舌头打卷儿,眼睛翻白儿。 “说完了?”“说完了,”我咋觉得底气不足呢,“你说的这些唬不了我,当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这山里的事儿,我知道的比你们还多,再说了,总得有个人照顾几顿饭吧?”玲姐声音清脆的说道,“那倒是,小玲打小就跟着张大爷进山,这山里的情形,比怎么几个都明白!”我的秋泉哥哎,你到底是哪头的,这是帮我还是帮她啊? “至于你说的男女在一起不方便,这倒是实话,”对吗,这是实际存在的问题,无法回避,我暗暗高兴,以为这丫头转了心性,改了主意。 “这好办,和秋生哥他们几个不方便,到时我跟你住在一个雪窝子里不就得了吗?”啥?啥啥?我没听错吧,跟我在一块儿住,也太前卫了吧,这时代的女孩就开放到如此程度?让咱大跌眼镜!这是害我还是成全我,咱可不敢保证有柳下惠他老人家的定力,这玩意把持不住,老天爷唉,那肯定是把持不住啊,你想想,一个香喷喷儿的大姑娘,就在你身边躺着,四下里黑洞洞的,都说黑夜能勾起男人的**,这双重诱惑加在一起,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你再来个不同意,奋起反抗,咱穿个裤头儿,被你打帐篷里踹出了,这形象,那不就一色狼典型吗? “不行不行。”我头摇的像拨浪鼓儿似的,可旁边儿这几位笑的快断气儿了,“就这么定了,明儿个我和你们一起去!”这丫头态度坚决的很,那语气不容置疑。 还反了你了呢,到底谁是领导啊,我刚想拿出领导的权威压制她,可一看这丫头的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没办法,谁让咱喜欢她呢,也不忍伤了她一片热心和好意还有那么点小私心,可秋生哥他们会同意吗? “小秋,就让小玲去吧,也多个帮手!”关键时刻,秋生哥替我解了围,秋泉哥和虎子也纷纷表示同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玲姐用胜利的眼神看着我,大伙都同意了,我在坚持反对,那不成大傻瓜了,再说了,还有香艳的雪地共眠! 好,就这样定,大家伙都有个心理准备,明儿个亮天就出发,好了,都回去歇着吧,他们几个告辞走了,玲姐最后一个走的,临了出门儿时,还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对我“哼”了一声,娇美的身影消失在暗夜里,那神情充满了得意。 明天进山,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一章 山中一夜 第三十一章 山中一夜 爬上高高大山的峰顶,站在齐膝深的雪里,背依青松,回望坐落在谷底的家乡,一切尽收眼底,灿烂阳光下的小小村庄,房舍俨然,静谧安然,仿佛一个没有睡醒的婴儿,安卧在大地之母的怀抱。 我们一行五人,在天刚放亮的时候就从家里出发,趟着齐膝深的积雪,用了将近两个来小时的时间,爬上了屯子南面的大山顶,要说在冬季大雪封山的情况下上山,可真够累人的,不说别的,单就是这没了膝盖的雪,就能让你崩溃,只能踩着前面人走过的脚窝,费力的一脚一脚往前趟着走,有时还得拽着树干,要不一不小心,兴许就骨碌到山下去。 还有身上的装备呢?过夜的东西,必须的食品和做饭菜的用具,共带了四条枪,两把驳壳枪、两把三八大盖,一张弓,子弹备的足足,另外,我多带了二十颗手雷,这玩意指不定能派上大用场,所以,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了大大的行囊,连小玲都不例外,一应的炊具都在她身上背着呢,数山虎的背包大,所有的武器弹药都在他的包里,能者多劳吗,这家伙就属骆驼的,大冬天进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没有充分的准备,没有熟悉地形的向导,一个没人的雪窝子,就把自个儿撂到里头,要是迷山就转不出来,没进过关东大山的人不知道,这里的山,模样都差不多,走着走着就转向,擎等着冻、饿而死,那是寿星姥儿上吊,嫌自个命长了。 天空冰蓝,苍松青翠,高山雄奇,满眼都是白茫茫一片,在视野里无限伸展的雪原,这样的景色,我每每都像初次看到一样,每次心情都格外的开阔。 看着前面是个缓坡,一条长长的山谷蜿蜒的伸展向远方,我们停下来,换上装备。 别误会啊,不是操枪拿炮,是穿上滑雪板。 今儿个早上会合时,咋一看到他们几个身上背的这玩儿意,咱当时就傻眼了,意外呀,出乎意料啊,哥几个还会玩儿这个,我以为滑雪运动提前普及了呢?就是在前世,这套活计,也不是随便哪个就能玩儿的,咱倒是在前世雪地特训的时候练过,可那纯粹是业余水准。这莽莽大兴安岭,高高老爷山,茂密的原始森林,身边的这些伙伴,还会给我多少惊喜和惊奇! 原来我就有过这想法,让队员们都学会滑雪,增加部队的快速反应和机动能力,本想着能过一把老师的瘾,得,没戏,这哥几个的滑雪技术指定比我高,就连小玲也带着一副,可我却没准备,应该是没想到,别丢丑了,忙在仓房里找到一副全套的滑雪板。 收拾妥当,山虎打头,我在最后,美其名曰为战术要求,其实是怕丢磕碜,小玲在我前面,雪杖用力一点,缓缓起动,绕着这座山坡一圈儿一圈儿的滑动起来,越来越快,速度到了一定程度,连雪杖都不用,顺着山势,一字排开,如离弦的箭一样,往远方滑翔而去,远远看,滑雪板冲开白雪,就像快艇在水面飞驰,又如一行穿云的大雁,往无垠的晴空飞去! 速度越来越快,耳边风声“呼呼”响起,在后面,我惊讶伙伴们的技术,好的出乎我意料,身体一扭,脚下一个“s”型,让过一棵大树或是一丛荆棘,动作煞是漂亮,这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是做不到这样的. 现在我们用的滑雪板,可不是后世的那种金属做的,漂亮好看。 真的感叹劳动人民的无穷智慧,这滑雪板就地取材,用坚硬的柞木,依照自然弧度,板底刨的溜光,留有导引槽,雪杖选笔直的桦木杆做成,整套家什,即轻便又结实耐用,实在是冬天进山必备之佳品,男女皆宜,简便易学。 前面的玲姐,身姿优美,动作好看,纤细的腰肢充满动感和活力,红围巾在风中烈烈飘动,就像在白茫茫雪野上跳动的火焰,尤其在弯腰以减少风的阻力的时候,浑圆的臀部曲线玲珑,看着就让人心动。 哎呀,好悬,光顾欣赏美女了,差点儿和迎面的一棵粗大的松树来个零距离接触,这要是接触上,鼻青脸肿那是肯定的,掉两颗大牙哪也是可能的,还好,幸亏咱反应敏捷,动作利索,躲过去了,不过,还是吓出一身白毛汗,不敢走神儿了,可忍不住啊,你说这丫头也是,老在我眼前晃呀晃的,腰扭来扭去,就是让我出交通事故吗,有点强词夺理啊,你不会不看那,说的容易,她就在我前面,我不看她看哪个? 长长的山谷走不到头,一座座山峰高耸,茂盛的原始森林如铺展开的黛青色绸缎,起伏着向远方飘去,不时见到一两只狍子或是黄羊和野兔,打我们眼前惊慌的跳跃着跑过,转眼消失在林子里,人迹罕至的原始大森林,人类破坏的脚步还没有波及到这里,几十年好,我们再也看不到如此的情景了。 中午,在一个背风的山谷里,我们稍事休息一下,就觉得俩腿发酸,胳膊有点疼,可这几位,就像没事人儿似的,虎子弄回一大抱干柴,拢起了篝火,玲姐还里外忙活着弄吃食,她也不累?唉,人比人、气死人啊,简单吃口饭之后,又出发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来到一座高高的大山脚下,因为要挑选一处别人没有来过的地方,这一下午,爬了好几座山,都没有找到理想的地方,不是那地方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的痕迹,就是洞子太小,不尽我的意,看看天儿都这时候了,不能再赶路了,要不会有危险,眼擦黑儿的,掉到雪窝子里可就糟了。 选了一个背风的山窝,我们决定在这宿营。 滑了一天的雪,爬了好几座高山,大家伙都有点儿疲倦,可哪个没有像我似的,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再也不想动弹,累死我了,缺乏锻炼啊,主要是不习惯走雪道儿,就比他们消耗的体力多。 解开背包,拿出一应的用具,大伙忙着做宿营的准备,清雪的清雪,捡柴禾的捡柴禾。 我拿过一把驳壳枪和一支三八大盖,把各部位零件摆弄一遍,怕在严寒的气候条件下,哪个部件失灵,还好,没啥毛病,看来,在东北的气候条件下,这两种枪还是蛮适用的。 猛的听到那边玲姐一声惊呼,接着传来某种野兽的低吼声,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糟了,小玲指定碰到啥野物了,危险!! 我翻身跃起,全然忘了浑身的疲倦,在厚厚的雪地上连滚带爬的提着枪,朝小玲呼喊的地方奔了过去,后面,秋生哥他们三个也跟了上来。 跑出不远,我浑身一僵,玲姐背靠着一棵小树,脚下是一堆干柴禾,一头大野猪露着白森森的獠牙,背上鬃毛耸起,发出低低的吼声,一步步朝她逼去,玲姐的身后是不知道有多深的悬崖,她拿着一根大树棒,和野猪对峙着,看那神情,并不显得多惊慌。 “玲,别动!”我紧忙喊她,看到她面临险境,我当时啥也顾不得了,顺手抬起三八大盖,对着野猪就是一枪,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宁静,在山谷里回荡,野猪身上冒出一股鲜血,要说这小鬼子的三八枪,射程和精度都够,可就这杀伤力够呛,打人身上,大多数就穿个窟窿,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你说这鬼子也不知道咋寻思的,这不,这头野猪挨了一枪后,并没有倒下,屁事没有,就身上冒血了,不过,倒是成功的把野猪的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身上,玲姐的威胁解除了。 她没事,我有事了,这会儿,这野物眼冒凶光,愤怒的吼叫着,四蹄纷飞,就像一辆重型坦克,奔着我就冲过来,我和它之间的距离也就二三十米远,就这速度,眨眼就到。 一猪二熊三老虎,这是关东人根据凶猛程度,给大山林子里的野物排的名次,这三大凶物,野猪占第一位,比熊瞎子和东北虎都厉害,山里的猎人还有这规矩,“孤猪不打,伤猪不追,”就是说啊,单个的野猪,不要去打,你想啊,敢自个在大森林里晃荡,那肯定是一身好武功啊,要不,早就进了豺狼虎豹、熊瞎子、猞猁等其它吃肉的动物嘴里了,这受伤的野猪更了不得,见血能激起它更大的凶性,凡是见到的活物,非得弄死不可,那两根白森森、锋利的獠牙,就是它的致命武器,一牙挑上去,别说是人了,就是老虎、熊瞎子啥的也当时就来个开膛破肚,一命呜呼,再加上这猛物平时没事老在松树干上蹭痒痒,时间久了,一身的松树油子,在泥塘里打几个滚儿,太阳这么一晒,长时间这么裹上去,身上结了厚厚的一层泥壳,就像穿了一身盔甲,别说老虎、黑瞎子的尖牙利爪,就是寻常的猎枪都打不透,端的是非常厉害,要不,咋排第一呢? 眼下,这孤猪和伤猪两样都叫我赶上了,尤其这伤还是我亲身弄的,能不恨我?八成把咱碎尸万段的心思都有。 后面传来秋生哥他们几个焦急的喊叫,“快绕树跑!”山里的孩子,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也了解这野猪的脾气,可是哥哥呀,我跟前哪有树啊,最近的大树离我有五六十米,没等我跑到那,这野物那长长的獠牙,就得给我来个后背穿前胸,整个一透心儿凉啊! 跑不得,难道干等死不成?拼了!这时候野猪已经冲到我跟前了,我举起驳壳枪,一扣扳机,这一梭子二十发子弹,全打在野猪的脑袋上,不能说咱枪法多好,这么近的距离,在打不中,那还不如冲自个儿脑袋上来一枪呢,一声嚎叫,嗬,这动静够大的,没等我有啥动作,就觉得身子飞起,跟头把式的骨碌出老远。 完喽,受伤了,还是没躲过去啊,咦,咋不疼那? 等我打雪地上爬起来,四下看了看,没事儿,毛都没伤一根,就是左腿裤子被跳开了一个大豁口子,秋生哥和小玲他们几个跑过来,围住我四下检查,一脸的惊恐,尤其是玲姐,眼泪都下来了,见我没事,他们都高兴的欢呼起来,玲姐也破涕为笑,那眼泪还在脸蛋儿上滚呢!就过来伸手在我身上这摸摸、那捏捏的查看。 山虎过来一个熊抱,“小秋,真厉害,我山虎是服你了,”那是,咱是谁啊,就这点惊险,毛毛雨!其实俺的腿到现在都有点发软,那是后怕啊,能不怕吗?这野猪可是传说中的三大凶物之首啊! 我再看看那头野猪,脑袋已经没了模样,直挺挺的躺在那,挪到跟前仔细看了一下,万幸啊,这家伙可能是刚出道不久,身上的盔甲明显的不够厚,才被我捡了个便宜。 大伙把野猪抬到宿营的地方,秋生哥、秋泉哥、山虎他们三个忙着卸猪肉,我浑身发软的坐在那,小玲忙着点篝火,得空还不时朝我送来饱含情意的一眼。 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照亮了身边的一切,也驱走了我们身上的寒冷,今儿个真是意外收获,晚饭就是烧烤野猪肉,飞来的口福,虽说惊险点,可也有大收获啊,不说吗:“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不经历危险,哪能吃到野猪肉!这点小风险,值了! 大家围坐在火堆边儿,开始烤野猪肉,一顿丰盛的篝火晚餐开始了! 这野猪肉不像家猪肉,它有个特点,就是肥肉和瘦肉分明,一层一层的分布的还挺均匀,光吃瘦肉有点柴,光吃肥肉有点腻,要不咋说咱是天才呢,我发明了一个方法,暂且叫做唐氏烤肉法,就是用肥网油,裹住瘦肉后,再放到火上烤,油浸到瘦肉里,肉就又香又筋道,撒上细盐面和辣椒面,吃起来,那滋味儿,别提多香了,保管你舌头咬掉了,都不知道疼,这盐和辣椒面啊,咱是随身携带,有了上回在江边的经验,这回进山,咱可没忘了带着,这不,又派上用场了!前世那有这口福儿啊,这可是正宗的烧烤打兴安岭纯天然、绿色、无污染食品那!吃的是心满意足。 篝火红红,滴滴油脂落入火堆上,“吱吱”作响,火苗儿忽地高了许多,他们几个按照我的方法烤,果然,吃的是赞不绝口,连连夸我有办法,就是,连我自个儿都觉得是传说中的食神下凡了。 小玲吃的当然是由我主灶了,这丫头也吃的是胃口大开,我就纳闷了,你说她不害怕发胖?也没听她叨咕过减肥啥的,该吃啥就吃啥,肉不少吃,也不见她胖,身材依然那么健美,也不见她整天跳健美操、喝减肥茶,真怪了? 这要是跟我穿越回去,开个减肥班儿,现身说法,那还不是得了肥胖恐惧症、实际身上没有多少肉的那些女孩们的救星和偶像啊,咱还不得赚地腰包鼓鼓、钵满盆满!我有点想入非非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烤肉香气,被微风送出好远,对面的林子里传来阵阵狼嚎,得,这野外烧烤,还引来新食客,也是,谁叫咱这烤肉这么香呢? 吃完后,剩下的野猪肉切成小块儿,埋到雪里冻上,作为以后几天的食物,可舍不得丢掉喽。 秋生哥他们忙着搭帐篷,不要我插手,实际上这帐篷也容易搭,在雪地上挖出一道沟,砍些细桦木杆儿,支成“人”字架,把雨布两头落地那么一盖,然后用雪把三面埋上,留一面做出口,就成了,是又保暖又防备夜里刮大风,帐篷里面铺上些干树枝,再铺上一层厚厚的皮褥子,外面天儿咋冷,里面嘛事没有! 篝火依然很旺,我坐在旁边,天上繁星点点,四周黑夜深邃,微风掠过松林,思绪如自由的小鸟,在天地间飞翔,想起了在前世喜欢的哪一首歌,歌名忘记了,歌词还记得几句,不由得哼唱起来。 “我们走过雨走过风,慢慢的把心靠拢,世上有风情万种,我却独爱你这一个,”歌声在黑夜里飘荡,我渐渐的迷失在歌唱的意境之中,全然忘了周围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我穿越前的世界,我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们,你们好吗?唱着唱着喉头有些哽咽,这时候的我,显得那么脆弱。 觉得旁边有人,转过头,原来是小玲,那双比黑夜里的繁星还要明亮的眼眸,充满担忧和爱抚,还有探寻,为何如此伤感?歌声牵扯我的心! 我自失的一笑,情绪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氛围之中解脱出来,只是静静的望着遥远的星空。 “夜深了,睡吧!”轻轻的话语,把我带回了现实,带着歉意对小玲一笑,朝着帐篷走去,雪地上已经搭好了一大一小两顶帐篷。 刚到大帐篷边,里面的灯忽然吹灭了,传来虎子瓮声瓮气的声音,“去那个帐篷睡,这儿就三个地方,没预备你的铺位!”我摇摇头,这是成心不给我留位置啊。 转回身小玲已经进了帐篷,迷离的灯火,映着她的身影,像一幅优美的剪纸画,贴在雨布上。 轻轻撩开雨布,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在这寒夜里,愈发让人觉得珍贵,如豆的灯光摇曳,一个小小的炉子,装满篝火烧成的红红炭火,雪地上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一条被子,两个枕头,整个小小空间,温暖如家,怎能舍得再去经受外面的寒风冰雪。 她神态平静,好像我们这样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过来,快躺下,进被窝里去,把裤子脱了!”她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一愣,这就是我期盼已久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吗?心有点慌,更多的是期待,美好的夜。 “裤子破了,给你补上,要不,越扯越大,棉衣都脱了,要不睡不好!”哦,原来是这样,我如释重负,但内心却有着深深的失落。 利索的脱掉了身上的累赘,钻进了被窝里,暖暖的,原来她也脱掉了棉裤,用身子暖了好久,手碰到了她那结实的大腿,她明显的身子一颤抖,并没有挪开。 暖暖的被窝勾起我的倦意,一阵睡意袭上心头,渐渐合上了双眼,迷糊间,她给我掖了掖被角。 好像是在梦中,一个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我身上,隔着薄薄的内衣,那毫不掩饰的热量,灼热我的身体,伸手紧紧抱住,不是梦,是玲儿在我身边,柔软的身子轻轻在颤抖,隔着她高耸、丰满的**,都感觉到她激烈的心跳,娇喘细细,吐气如兰,猫儿一样温顺蜷缩在我的怀抱里,女儿家的幽香彻底包围了我,可我感觉她并没有那种索求,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抚慰我今晚歌声中的忧伤,也许,她觉得语言无法诉说,只能这样,给予我最深切的安慰。 心头一片清净,灵台空门,紧紧抱住她,如捧一块宝玉,怎能忍心打碎,心头的郁闷和失落,烟消云散,今晚,我完整的拥有了她,不是**上,而是在心灵上,外面起风了,阵阵松涛如怒,粒粒雪花轻轻地扑打着帐篷,远处传来几声悠远的狼叫声,夜,却更静了,安睡吧,我的女孩儿,拥有了你,我便拥有了这个世界,你无声的话语,深深打动了我的心灵,从此,我再也走不出你的世界,安睡吧,我的女孩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二章 那一路的风情 第三十二章 那一路的风情 山连着山,岭连着岭,茫茫的雪原似乎永无尽头,苍翠的松林时刻在身边陪伴。 第三天,唐秋离和伙伴们在群山雪野、莽莽森林之中已经整整寻找了三天,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寻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并不容易,大家的体力消耗也很大,这天下午,几人转进了又一条山谷,一座高高的大山横亘在眼前,抬头看看白雪覆盖的山峰,在密密的松林包围之中,只露出点点轮廓,走吧,上山,这是我们几个这些天来不断重复做的事情,每到一座山,都要爬上去搜寻合适的地点,已经习惯了。 这一路走过来,唐秋离虽然身体很是疲劳,但他的心情却很愉快,始终处于亢奋状态,和小玲那一晚的同帐共眠,虽未突破最后的界限,但那种心与心的交流,情与情的相溶,却让他放下心中的块垒,偶尔的患得患失,一扫而空,全身心的投入到当下的生活之中,整个人都显得灵动、洒脱许多。 秋生哥他们几个虽然觉得有点奇怪,这家伙和小玲睡了一宿之后咋有点像变了个人儿似的,可那好意思问啊,难道女人的作用真有这么大?岂不知,这美妙的一夜,是他身心的蜕变,完全割舍了前世的羁绊,毫无保留的融入了这个时代,也许,男孩儿有了自己全心爱着的女孩儿之后,才懂得什么是责任,才会懂得生活吧?这应该是成长的心路历程! 一路的景色,让他屡屡感到惊奇,昨天,他们划过一道山梁,山谷尽头,眼前赫然白蒙蒙一片,如烟似雾,翻转缠绕,蒸腾藤的笼罩着那一片洼地,再往前面看,被烟雾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原来以为这是一个大木帮,在这扎的营地,在东北的大森林里,冬天有很多采伐树木的人,结伴进到深山老林做这营生,这也是一种职业。 到了跟前仔细一看,老天爷!哪是什么木帮啊,眼前一片绿莹莹、翠生生的水面,伸进水里一摸,哎呀,那水都烫手,热气腾腾,上面就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热气碰到寒气,整个水面就像烧开的大锅,难怪雾气蒙蒙的。 这水顺着一道豁口往山下流去,沿着水边往下走,渐渐的温度正常了,可不是冰手的那种,是人体感到舒适的那种温度。 一条长长的小河,在茫茫白雪中间静静的横卧,水里竟然长了许多碧绿的青草,是正在鲜活生长的那种,这种鲜活的绿,并不像松林那种苍翠的暗绿,就像盛夏的河边生长一样,在这关东的莽莽雪原上,如此鲜活的植物,白雪绿草,相映成趣,夺人心魄,奇观啊!这是温泉啊,大自然的杰作! 水里还有许多筷子长短的无鳞片、样子奇怪的鱼,在那慢慢的游动,神啊,这是什么东西,咋没见过呢?看着他奇怪的神色,小玲告诉他说,“这是哲鲤鱼,是大兴安岭林区特有的冷水鱼类,别的地方还没听说有过,那是相当的美味!”,听玲姐怎么一说,这口水咋不受控制那?莫非俺天生就是个馋猫? 就在这宿营,说啥也不走了,修整一晚,明日再战!实际上,大家伙都不想再忙着赶路,是应该歇歇脚儿,瞧这温温的水,绿绿的草,还有肥美的鱼,那个忍心离开,又怎能舍得走啊!所以,唐秋离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集体通过。这不算是意志薄弱,经不起诱惑吧?美景、美味当前,我等岂能免俗,当然还有美色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那还等啥呀,下河抓鱼,唐秋离第一个跳下水去,就像饿狼一样奔着鱼就扑过去,这一段的河面儿水刚刚没过小腿肚儿,温热的、柔柔的感觉瞬间包围了全身,刚打严寒的天气进到这里,那叫一个舒服,可这捕鱼的技术实在是糟糕透顶,忙活了一大会儿,袖口都湿透了,连个鱼影儿都没抓到,这小东西很是狡猾,明明已经把它摁到手里了,可拿出水面一看,手里抓到的是一捧细沙子,不给面子是不?看咋治你?光发狠儿没用啊,还真没辙! 岸边的虎子都快笑没气儿了,“小秋,这咋能抓到鱼呀,你忘了?你咋有时比以前聪明,有时比以前傻呢?”翻翻白眼儿,给他一个大大的鄙视的手势,“你来啊,就你那大身板子,鱼还不都叫你给吓跑了!”你又招儿? 虎子丢过来一根树枝,干吗?扎鱼?当自己是神箭手啊,再说也没弓啊?看这树枝一头儿分叉,整个一“丫”字型,先看看虎子咋用,还别说,虎子下到水里,一会儿就抛到岸上一条鱼来,接着就一条街一条的不断有收获,嗨,看着这眼热! 他咋整的呢?莫非这鱼也欺生? 挪到虎子跟前一看,哦,明白了,原来啊,虎子用树枝分叉的那一头慢慢的靠近鱼的上方,然后猛地往下一扎,这鱼就被摁到沙子里去了,想跑?门儿都没有!另一只手,伸到沙子里把鱼紧紧抓住,这就成了!保管摁住一个抓一个,成功率百分之一百! 没想到,这伙计外表够威够猛,咋看像张飞似的,还有这一手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啊!得,走眼了! 学会了,果然有意思,乐此不疲,就像小孩子家得了个新玩具似的,一会功夫,我们俩就捉到三四十条鱼,顺手抛到岸边的雪地上,就是个丰收啊,当然了,大部分还是虎子捉的,玲姐忙着剖鱼,在水里收拾干净,那边秋生哥和秋泉哥已经把火堆生起来,帐篷搭好了,虎子又在水底摘了一大把野菜,说是叫啥野蒲柳,好吃,一股芹菜味儿,用来炖鱼那是没治了,可咋看咋像海带的模样啊! 晚餐这炖鱼果然是别有风味,小玲这丫头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看来这以后啊,唐秋离是有口福喽!揭开锅,一锅乳白色的汤,散发着浓浓的香气,直勾人的胃口,整条鱼就一根刺,鱼肉呈蒜瓣状,硬硬的,口感绝佳,可不像现在养殖的鱼,在锅里一个开儿,整条鱼都没形状了,浓郁的鱼香,加上野蒲柳的清香,真个是鱼中绝品,咋形容那?此味儿只应天上有,人间咱是头回闻那!那野蒲柳滑滑的、嫩嫩的、脆脆的,说来也怪,啥佐料也没加,就是放点儿盐,可做出来,那滋味,没法说! 饭后,趁着夜色,大伙儿美美的洗了一个温泉浴,爽!几天的疲劳顿时无影踪,小玲也洗澡了,当然是在我们洗完钻到帐篷里之后,可没敢和她洗鸳鸯浴,再没啥说道,也抹不开面儿不是,倒是有那个想法,只是想法啊,可不敢有行动,偷偷把帐篷撩开一道缝,漆黑的夜,只见一个朦胧的身影和“哗哗”的撩水声,啥也看不着,算了。 一会儿,一个身影裹着大衣,急急的钻进帐篷里来,能不快跑吗,你看在水里那啥事儿没有,一上岸,这大冷的天儿,那个受得了,小玲“哧溜”就钻进被窝,哎呦,可要了老命了!杀人了! 这丫头黑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不知道是刚洗完澡还是温泉水的作用,脸色比往常更加红润、娇艳,整个人就像一朵正在怒放的荷花,身上女儿家的体香更加浓郁,一进被窝儿,整个人紧贴就过来,两手搂着唐秋离的脖子,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抱里,这丫头越来越喜欢这样搂着他和被他搂着睡觉了。 如此香艳的感觉,没有反应那才不正常呢,俩人儿可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唉,小玲觉察到唐秋离身体上的变化,“扑哧’笑了,“又动啥坏心眼儿呢?不许胡来啊?”小玲小声地警告道,声音却说不出的柔媚,老天,你这不是明显的谋杀吗?你不每晚这样搂着俺,也不会动啥心思啊,得,控制,忍着吧,能每晚这样搂着你睡觉,也是一大享受,其实,唐秋离也越来越喜欢着样搂着小玲休息了,每当抱着她那娇躯的时候,就感觉睡得特别香甜,睡得格外踏实,互相依偎着,逐渐进入了梦乡! 早上,唐秋离被阵阵声响惊醒了,撩开帐篷门儿一看,嗬,温泉边儿上有许多动物在那饮水,什么黄羊啊、狍子啊、鹿啊,挤挤擦擦的,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回手拿枪,冲出帐篷,没等推上子弹,这些野物,“哄”的一下跑散了,眨眼功夫就消失在无边的森林里,只留下雪地上杂乱的蹄印和河边傻傻的唐秋离,在那发呆。 小玲在他忙着穿衣服那阵儿就醒了,见他这样,笑的肚子都疼了,那边的帐篷里也传来响动,“傻样,你这样冲出去,啥都被你吓跑了,下回你悄悄的别惊动它们,就能打着了,还有的是机会啊!”见到唐秋离在那生闷气,小玲轻声的劝慰道,也是,常在山里转,哪能不开胡!想到这儿,心情大好! 类似这样的美景和趣事,没少遇到,使这次山林之旅充满了欢快和愉悦。 现在,当红日西坠的时候,我们已经爬到了山顶,又一个黄昏到来,望着西天那红红的火烧云,凭着唐秋离丰富的知识和本能的感觉,今晚要变天,要有暴风雪,忙把秋生哥他们几个叫来,让看看西边的天,秋生哥他们脸色也严肃起来,山里的孩子,知道要变天的征兆,那是祖辈传下来的、惨痛的经验。 既然证实了唐秋离的判断,事不宜迟,马上寻找安身的地方,这样的天气,可不敢在外面搭帐篷了,一阵大风吹来,能把帐篷掀上天,要是雪大,能把帐篷埋喽,那这只肩负使命的队伍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巧了,在山顶上还真有个山洞,虽然地方不大,可里面挺宽敞的,曲曲折折的不短,天照顾啊。 大家决定就在这躲避这场风雪,忙着往洞里捡大量的干柴禾,越多越好,不知道这风雪要几天才能停,取暖是头等大事,柴禾不够,可要了命,趁着还没变天,赶紧行动。 把小玲留在洞里看着东西,并留给她一只驳壳枪,这几天,唐秋离已经教会了小玲咋用这枪,这丫头和挺有灵性的,上手几回,就用得有模有样,欠的就是准头,我们全部的家当和给养可都在这哪,大意不得。 大伙儿带上枪,分头行动,抓紧进到林子里,往返了两三回,洞里已经堆了一大垛干柴,秋泉哥还砍回好几根湿的小树来,也不知道干啥用?反正是多多益善,有备无患! 看看天色还早,变天儿得有一会儿,几个人又出去了,唐秋离走进在山洞后面的林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无目的的乱打,嗨,你说这人有运气,撵都撵不走,这一拨棱,看见一窝儿冻僵的野鸡,足有六七只,在那扎窝趴着,好东西啊,天赐之物,岂有不收之理!那边树干上还有几个风干的猴头蘑,每个足有小饭碗那么大,好啊,大大的收获,野鸡炖猴头,哈哈! 忽然那边传来几声枪响,唐秋离心里一惊,是谁遇到危险了?捡起猎物,忙向枪响的方向跑去,迎面见秋生哥扛着一只大黄羊乐颠颠的走回来,原来秋生哥发现了这只黄羊在一个浅山窝子里趴着,几枪就把它撂倒了,意外收获,唐秋离看着黄羊,那个乐呀,这功夫,秋泉哥和山虎也回来了,俩人提溜着五只野兔,也是满载而归,原来呀,这雪一厚,兔子在雪地上就跑不快,被俩人用弓箭射中了,哎呦喂,这可是太出乎意料了,每人都有收获,这收获还不小,就凭这些猎物,这风雪就是下它个**天也饿不着大家,每天不用爬山了,吃着野味烤着火,这小日子,甭提都美了! 谈笑中,把猎物忙着搬回山洞里,这功夫,天儿快黑下来了,火烧云已经变成了黑云,黑压压、阴沉沉的打西北方向压了过来,风大了,吹的树梢呼呼直响,一场暴风雪不期而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三章 风雪见敌踪 第三十三章 风雪见敌踪 狂风呼啸,雪片飞舞,山洞外面是完全成了暴风雪恣意肆虐的天下,这场雪下的这个大,狂风卷着雪花,暴怒的银龙般在山谷间、林带里呼啸而过,天地间混沌一片,对面根本就别想见到人。在这种天气里,任何生物都乖乖的躲在自己选好的窝里,逃避开这老天爷的发威。 这就是暴风雪,关东人俗称的“大烟泡子”雪,往往一场雪下来,家家户户门窗都埋上,门根本推不开,只有等雪停了,天晴了,屯子里的青壮年打窗户爬出来,赶紧用家伙什清门前的雪,掏个雪道,先把门打开,挨家挨户的这么清,屋里的人就算是活命了,至于压塌房子,那是常有的事儿,光有这雪还不算要命,关键是这风,刮得让人站不住脚儿,睁不开眼,要是在野外能找到个山洞啥的,那是拣着,要不,就等死吧。 眼下,唐秋离他们算是非常幸运了,因为先有预见,时间上还宽裕,准备工作做得充分,吃的根本不缺,还挺丰盛,火堆烧得旺旺的,外面的风雪甭管多大,在洞里啥事没有,任凭外面风啊、雪啊啥的可着劲儿闹腾。 能在这“大烟泡子”雪天儿,有这么好的一个藏身之地,要烧的有烧的,要吃的有吃的,八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洞口那,秋泉哥用砍来的树枝子挡上了,省的雪往里灌,还别说,火堆这么一笼,外面天翻地覆,地动山摇,洞里篝火旺旺,静逸安详,火上烤着黄羊肉,肉香满洞,这里外两重天。 靠近洞口边儿那,还有一新邻居,啥呀?一头母狼带一窝小狼崽儿,在今儿个前半夜的时候,这头母狼带着孩子一头就闯进来,也许啊,外面这暴风雪让这母狼惊慌失措,乱了方寸,保命要紧,见有藏身的地方,一头就撞进来,一进到洞里,人和狼都愣住了,呆呆的互相傻看着。 还是狼先反应过来,身子一冲,把狼崽挡在身后,立马狼牙毕露,背上的鬃毛竖起,喉咙里发出低吼声,这狼绝没想到会在这儿碰着人类,唐秋离他们也绝没想到会有狼闯进来,山虎伸手就要操枪,被唐秋离用手势制止住了,就这样,狼占一头儿,人占一头儿,暂时相安无事。 看得出来,这头母狼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肚子瘪瘪的,唐秋离还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野生状态下的狼,倍感新奇。 虽说双方暂时相安无事,可不敢保证在大家伙睡着的时候,这狼突然发了野性,在哪个的喉咙上来一口,所以决定除小玲外,四个男生轮流守夜,这会儿正好轮到唐秋离的班儿。 已经下半夜了,唐秋离拿眼睛瞄着那头狼,那头狼也警惕的看着唐秋离,双方互相警惕,可绝没有敌意。倒是那几只小狼崽儿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这几只小家伙,浑身毛茸茸的,也就两三个月那么大,像极了平常看到的小狗,看那样是饿坏了,闻到洞里的肉香味儿,就往前凑,连母狼的低吼警告也顾不得了。 可稍微一靠近,那头母狼“呼”站了起来,摆出进攻的架势,等小狼崽儿刚要靠近火堆,“啪”火堆一响,一串火星崩的挺高,吓得这几只小狼崽儿一个趔趄,忙要掉头往回跑,腿短不灵便,叽里咕噜的像个毛球在地上滚,这野生动物天生怕火,所以,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千万要笼堆火。 唐秋离看得哈哈大笑,童心大气,把啃剩下的黄羊骨头丢过去,这几个小家伙儿立刻就大嚼大啃起来,吃完了,意犹未尽,还往这边儿靠,唐秋离就把一些残渣剩肉接着喂狼崽,又把黄羊的内脏扔给了母狼,一来二去的混熟了,这几只小狼崽儿也胆大了,竟然挨到他腿上,唐秋离终于可以亲手摸摸狼崽儿,一瞬间心里竟然有一种慈爱的感觉,忙又拿出一些肉来喂小狼崽儿,母狼一边吃一边用目光警惕的看着唐秋离,见他喂东西给自己的孩子,也许是动物的天性,本能的觉得这个人不会给它们带来伤害,就放心的大嚼起来。 这几个小家伙吃饱了,大概觉得火堆旁边暖和,竟然挨着他的大腿憨憨的睡着了,还打着幸福的小呼噜,唐秋离有点哭笑不得,这也太离谱了吧!母狼这时也放下心来,趴在那咪上了眼,只不过眼睛的余光还在注视着唐秋离。 洞外寒风呼啸,雪片飞舞,洞内篝火熊熊,空气温暖,脚下是毛茸茸的几只可爱的小家伙,他们的母亲在那放心的打着盹儿,眼前的一幕让唐秋离的内心充满着宁静和感动,他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是一个喋血、嗜杀之人,尤其是在三岔河那几天,当砍下鬼子头的时候,曾经有过疑问,这个问题也一直在若有若无的困扰着他。 他也知道这种困扰会影响以后在重要问题上的决心,甚至会影响这只队伍未来的命运。 但唐秋离也给自己找过借口,就是经历的还少,而在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种顿悟的感觉,自然万物和谐共处,就像现在腿边酣睡的这几只小狼崽儿,对他这般的信任,彼此之间没有残杀和暴力,内心一片祥和。 而日本鬼子不一样,他们是侵略者,是残暴的野兽,当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野兽,闯到你美丽和平的家圆里,烧杀,肆意掠夺的时候,你对他们宽容和容忍,就是放纵他们的兽性,你的不忍和慈祥就是助长他们的凶焰,是把自己的生命无条件的交到野兽的手里,任他们肆意宰割,难道这样的宽容、容忍和慈祥是一种美德? 不,我唐秋离不要这种美德,不想博得一点虚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暴制暴永远是对付丧失最起码人性的野兽最好的方式!在我唐秋离的队伍里,永远不接受日本鬼子的投降,也永远不要俘虏,对待他们,就是要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想开了这些,唐秋离心情舒畅起来,睡意袭上心头,朦胧间,感觉到一条粗糙、温暖的舌头在舔着自己的脸和手,轻轻的,痒痒的,似乎又围着自己前后转了几圈儿,在身上闻了几下,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 猛地一激灵,从朦胧之中醒来,听外面的风好像小了许多,揉了揉眼睛,那头母狼和几只小狼崽儿已经不见了影踪,他几乎怀疑刚才的那一幕是在做梦,可看到地上的碎骨头,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边帐篷里,秋生哥过来换班儿了,看到狼没有了,也好奇的问哪去了,唐秋离还真没法回答,只能说不知道。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小玲也醒了,他把刚才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的事儿跟小玲一说,小玲用芊芊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取笑他,说是没见过守着一头狼还能放心睡着的人,这也就是你傻大胆儿,唐秋离伸手挠小玲的痒痒,俩人笑闹了一会,就互相搂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雪还在下着,风又大了起来,小玲把唐秋离昨晚守着一头野狼都能睡着的事儿,跟大伙儿一说,这几个人都快笑呛住了,山虎伸出大拇指,“服了小秋,你就是俺山虎心中的偶像,想想俺都后怕,你知道啥时候那狼发了性子,搁在俺身上可不敢,那还不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其他几个人想想也是这个理儿,纷纷对他表示严重警告,尤其是小玲,把唐秋离的大腿差点给拧青喽,那担心的眼神儿,差点给唐秋离谋杀了,他赶忙做了检讨,并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大伙这才饶过他。 唐秋离理解大家对他的关心和爱护,也清楚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和分量,对于他的任何冒险举动,都是极力避免,认可自己承担这份危险,也不要唐秋离有任何闪失。 傍晚的时候,风雪依然没有减小或是停下来的意思。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边,享受着鲜美的晚餐。 今天,唐秋离亲自主灶,给大家炖了一锅鲜美可口的野鸡炖猴头蘑加山蘑菇,小玲是个有心的女孩子,这几天在赶路和宿营的时候,只有发现能吃的野菜和山货,就收进兜里,她知道唐秋离是个小馋猫儿,尤其爱吃这山上的野生山菜,就多了个心眼儿,一道儿上还真给她弄了不老少。 什么松树蘑、桦树蘑、鸡腿蘑、小黄蘑啊等等,满满的一包,这玩儿意都干透了,一点都不占份量,你不瞎掰吗?这大冬天的,大雪封山,你打那看着蘑菇去,这啊,还真就是打小就在山里,林子里长大的孩子能找得到,在那岩石缝里,悬崖边上,总有没被雪盖着的地方,别人啊,门儿都没有,唐秋离这一道上就是一个蘑菇影儿都没看到,他也不知道小玲是啥时候采的。 看到小玲拿出这些山货,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当时就把小玲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上几口,可那敢啊,你看在一个帐篷里咋闹都行,当着大家伙的面儿,还真没这个胆儿! 有了这些蘑菇,唐秋离的心里更有底了,使出浑身解数,弄到山洞里到处都是香味扑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新开一家饭馆呢? 大伙这么一尝,再喝上一口汤,满身的寒气,一扫而光,嗬,别提多美气了,肉美汤香蘑菇嫩,大伙儿吃的是赞不绝口,说是这野鸡炖蘑菇也没少吃,咋都没有现在吃的这么香呢? 尤其是小玲,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唐秋离都快化出水儿来了,倒不是这丫头吃的多香,女孩子嘛,对吃喝上还不像男孩子那么上心,主要是大家伙夸奖心上人她高兴啊,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友出类拔萃,同时对唐秋离层出不穷的本领是越来越好奇,这个人咋像一本书那,翻开就有新内容,这丫头那知道啊,唐秋离是两世为人的经验,这就更坚定了小玲一辈子在唐秋离身边的决心,一点要把他这本书翻遍、看透、弄懂,这时候的唐秋离光顾着埋头大吃,那知道这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儿里转了那么多的心思。 吃完晚饭之后,见天儿还不晚,大家伙就围坐在火堆旁边儿,唐秋离把自己的计划和以后的打算,以及要找个隐蔽山洞的目的,都跟大家详细谈了,并就当前的形式,安排了下一步的计划和当前必须要做的几件事情,给每个人都做了具体的分工。 因为在场的几个人,是团队的核心和骨干,必须要和他的思路对接上,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并对计划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且结合实际,弥补了计划中的缺陷,气氛热烈,通过这一番谈话,唐秋离惊喜的发现,这几位的思路以及看问题的角度,都不容小视,绝对是干将,有他们在自己身边,如虎添翼。 大家正讨论的热烈,突然,山洞口挡着的树枝被搬开了,当时,外面狂风暴雪的声音毫无遮挡的大了起来,几条人影,带着满身的雪花和浓浓的寒气闯了进来,在他们刚一进来的时候,唐秋离心里升起了一股警兆,因为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这几个人身上带有危险的气息,他们是谁?如此恶劣的天气,从什么地方来?要做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四章 全歼鬼子 第三十四章 全歼鬼子 打外面跟头把式的一共进来九个人,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个大包,满头满脸都是雪,个顶个就像是在雪里打了多少滚儿似的,装束也和平常的猎人或是闯山的人打扮不一样,不是平常见惯了的山里人,好像穿的是那种制式的防寒服,帽子上的哈气和挂的霜,遮盖住脸,面目看得不大清。 这几个人一进来,立刻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那架势,指不定在这大烟泡雪天儿里滚了多长时间,一个个疲惫不堪,油尽灯枯的样子。 唐秋离他们坐在那没动,也没有开口问些啥,秋生哥他们习惯了以唐秋离的行动为指挥信号,见他没动,也没开口,大家伙也就默不作声的在那坐着,一时间,山洞里有了一股不正常的安静。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人朝他们这边挪了过来,为啥是挪啊?瞧这人走的那两步道儿,强打着精神,好像随时都有栽倒的可能,明显是体力透支或是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的表现。 “小兄弟们,有缘啊,打搅了!”这人一开口,明显的东北口音,看来是当地人,白净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一双不大的眼睛,从眼镜后面射出精明中带着狡猾的目光,不住的打量唐秋离他们几个人,目光游移不定。 “没啥打搅不打搅的,这种鬼天气,谁碰上都够呛,这是打那来啊?”秋生哥慢声拉语的问道,“嗨,就别提了,我和几个日本朋友打新京过来,本想在山里打猎玩儿几天,那成想遇到这鬼天气,在大露天地被连风带雪的灌了好几天,强爬扯到这儿,打老远看见这边儿的火光了,这不,就到这了,幸亏碰到小兄弟们,要不,就交代这儿了!”说着。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看来这几天的暴风雪,把他们折腾的够呛! 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野鸡炖猴头蘑,喉结不住的上下耸动,那哈喇子这会儿指定不受控制的哗哗往下流啊,瞧这模样得有两三天没吃着饭了。 “这个,几位小兄弟儿,商量点事儿,有吃的没?匀我们一点,不白吃啊,给你们钱!”说着打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硬塞到秋生哥手里,唐秋离冲秋生一使眼色,秋生会意的一笑,“啥钱不钱的,遇上了就是缘分,要是不嫌弃,那锅里有吃食,你们尽管吃!”当然了,钱还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多谢,多谢!”这个人说完,转头冲那还躺在地上喘粗气的八个人喊道:“哈亚古,米西米西!”这句话还真灵,那几个人就像听到上帝的招唤一样,当时就精神了,忙里倒歪斜的奔火堆过来了。 立马山洞里响起了一片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呦西、呦西,大大的好!”一边高兴的称赞,一边手忙嘴不停的往里塞东西,就像八辈子没见过食物似的,把这野鸡骨头嚼的“嘎嘣嘎嘣”直响,咋听咋像一群狼在那啃骨头的动静,听着就瘆得慌,小玲不由自主的往唐秋离的身边靠了靠,唐秋离把小玲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里,发现小玲的手心儿里都是汗,这丫头有点紧张,可也是,任谁见到这帮家伙的吃相,都有点不舒服,别扭,唐秋离拍了拍小玲的脑袋,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丫头当时就镇定下来,你说怪不? 趁着他们埋头大吃的功夫,唐秋离给秋生哥他们打个眼色,秋泉心领神会,悄悄的走进帐篷,不一会儿,两把驳壳枪和十颗手雷就分发到每个人手里,唐秋离示意这两把枪由秋生和秋泉各拿一把,他自己把三颗手雷藏到衣服里,做完这一切,大家装作没事儿人似的,在那谈着一些无关紧要和比较幼稚的话题,给人的感觉,这就是几个没有心机,没见过大世面的屯子里的小孩子。 这些人很快就把大半锅的野鸡炖蘑菇收拾的一干二净,还意犹未尽的直舔嘴唇,再看地上,一块儿鸡骨头都没有,好家伙,吃的够狼的,就差没把锅给嚼了。 吃完东西,这几个人的脸上有了血色儿,人马上恢复了精神,游离在外的生命,可算是又回到身体里来了,这就算捡了一条命。 肚里有了食儿,精神头也恢复了,好像就体力还差一点,这几个人可就变样了,那个翻译的脸上再也没有了讨好的模样,换上了居高临下、满脸不屑的表情,那八个人身上的暴戾之气压抑不住的散发出来。 唉,这人那,有的时候,还真不如那山里的野物通人气,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点东西就当他妈喂狗了,喂给狗都比让这帮人吃了强,尤其还有那八个日本人,瞧那模样,一个个满脸横肉,眼带凶光,都不是啥好玩意。 这帮家伙吃饱喝得,就当唐秋离他们不存在似的,舒服的靠坐在大包上,用日本话高声的谈论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一脑袋高粱花子的小孩儿,那听得懂日语啊,所以,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天哪,这帮家伙用后脑勺都没想到,这几个小孩儿里头有一个变态存在的唐秋离啊!那日本话说的比他们还溜,他们自己认为别人听不懂的话,可被唐秋离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来,这帮家伙是什么大日本矿产开发株式会社的,其中还有四个是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高级特工,那个戴眼镜的是他们的翻译,就在前两天,在离这座山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储量很大的金矿,并且矿石的品位很高,这帮家伙高兴坏了,又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以及大东亚圣战孝了犬马之劳。 趁着高兴劲儿,他们又在附近接着寻找,结果又找到一处金矿,这帮家伙可乐坏了,详细的画下了图纸,记录下各种数据,准备回去报功,这么三耽误两耽误的,赶上了这场大烟泡雪,身上带的食物吃没了,又在风雪中迷了路,眼看着就要让山神爷收了这几个孤魂野鬼。 可巧,不知道咋的,摸到这个山洞附近,看见洞里的火光,就像捞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拼劲了最后一点儿力气,爬到洞里来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大伙都知道,就不再重复。 按照他们原来的想法,进洞就把唐秋离他们几个小孩儿干掉,反正是几个满洲人,杀他们跟宰几只鸡没啥区别,让他们活着,就是浪费大日本帝国的资源,可实在是没有力气,这几天风里雪里的这顿折腾精力和体力都耗尽了,拿枪的手都抬不起来,眼皮都不乐意睁开,不是不忍心杀人,是现在没力气没兴趣。 瞧见没,这就是日本鬼子的本性,畜生的想法。 唐秋离听着听着是又生气又高兴,生气的是,日本鬼子没拿咱中国人的性命当回事儿,你说,无冤无仇的,进洞就想杀人,也多亏得饿了好几天,要不,这会儿的局面还不知道咋样呢,因为唐秋离他们也没有防备啊,谁想得到这暴风雪的天儿,还有人来啊。高兴的是,这帮日本鬼子替他找到了品位这么高的金矿,这是老天爷送来的礼物啊,以后扩大队伍,改善装备,就不用发愁了。日本鬼子,你这是自己找死,行,临死还个唐少送礼这么大的礼物,看在礼物的份儿上给你们留个全尸。 唐秋离用眼色告诉伙伴们做好战斗准备,看他的手势行动,秋生他们第一次面对日本鬼子,不免有些紧张,唐秋离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们,并且,身上涌起了强大的斗志,受唐秋离的感染,这几个伙伴的情绪稳定下来,并且进入了最佳状态,毕竟这几个核心成员的心理素质是非常稳定的。 这时,有两个日本人激烈的争论起来,这个说这座金矿的黄金储量能有八百吨,那个说,最多也就六百吨,这个说,你怀疑我的知识,那个说,我相信自己的本事,俩人儿争得面红耳赤,就差打起来了,真个是狗咬狗一嘴毛,唐秋离巴不得这俩家伙打起来,最好互相动刀子或是枪啥的, 最后,有个叫小泉平一郎的家伙,好像是他们的头,出面平息了这场可笑的争论,小泉平一郎说,无论储量多少,都是大日本帝国的,你们二位都是有功之人,天皇陛下会知道你们的功劳的,大日本帝国的臣民也会记住你们的!争论的那俩家伙一听,马上好的就像一个娘胎生出来似的,又是拥抱又是握手,还激动的掉下眼泪,紧接着就高呼“天皇陛下万岁!”剩下的那几个家伙也跟着高呼起来,那个翻译也是有样学样,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中国人,瞧着他们的德行,看着他们的丑态,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儿,唐秋离都有拿刀砍掉他们狗头的冲动,还不到时候,再从他们嘴里听点儿有用的东西,就让这帮畜生多活一会儿! 可唐秋离听着听着就后悔了,为啥? 这几个日本鬼子正事儿唠完了,开始琢磨起邪事儿来了。 人说“饱暖思”那是指正常人来说的,可以原谅,可这帮日本鬼子加汉奸刚吃完人家好心好意提供的食物,不仅不心怀感恩,反而要杀了他们,这还不算,还起了色心。 这几个家伙满嘴畜生语言,满洲没啥好东西,就这女人还不错,看见了吧,那边挨着那个小孩儿坐着的花姑娘也忒漂亮了,肯定还是个处女,那脸蛋儿,那腰条儿,那胸脯儿,简直就是我玩过的满洲花姑娘里的极品啊,我的口水都流下来了,恨不得马上就干了她,一个叫荒木野生的家伙,还回头对着小玲坐着下流动作,嘴里还直嚷嚷“空洞其哇、空洞其哇!”翻译过来就是**的意思。 妈的这帮畜生,也太不知道我唐秋离的逆鳞在那了,传说在龙的颈部有一块鳞片,那就是逆鳞,凡触摸者必死!小玲就是唐秋离的逆鳞,今天就全部送你们回老家见你们那个跳大神,不是,是天照大神,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咋回事,鄙视白痴小日本儿! 接着就讨论用刀还是用枪来解决唐秋离他们,在这帮家伙的眼里,唐秋离他们已经是死人了,无非是死亡的方式罢了。 最后决定用刀,因为对付几个小孩儿根本不用浪费子弹,也表现不出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威风,枪就挂在身上不用!去洞口三个人,堵住洞口,防止他们逃跑了,把男的直接杀了,女孩儿留下,反正外面下着大雪,也走不了,不着急返回,留着这个女孩大家享用,接着又争论谁第一个强奸那个女孩,谁是第二个上,最后是那个叫小泉平一郎的鬼子第一个上,因为他是这里的头目,瞧见没,小日本人懂规矩,都用在这上面了! 唐秋离听到这里,肺都要气炸了,这后悔啊,不如刚才就把这帮畜生先宰了,这会儿也听不着这些牲口话了,这耳朵咋这难受啊,看来是被这帮牲口给污染了,待会解决完这帮牲口,得让小玲好好给掏掏耳朵,别落下残疾或是后遗症啥的?不知道少儿不宜吗?妈的,晦气!呸呸!! 这功夫,唐秋离对着秋生哥和山虎做了个手势,叫他俩对付洞口的那三个鬼子,又对秋泉哥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那六个鬼咱俩对付,小玲紧张的看着大伙儿,把唐秋离的手抓得更紧了,乌黑的眼睛在大伙的脸上瞄来瞄去,毕竟是女孩子,头一回经历这事儿,紧张是正常的,可看到大伙儿冷静沉着的样子,贝齿稍露,微笑起来,两个好看的酒窝呈现在白皙的脸上,顿时如一股和煦的春风,险些把唐秋离醉倒在里面,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哎?都啥时候了,还有这闲心,醒醒!不过,也太迷人了!真是我见犹怜啊! 眼看着那三个日本鬼子走到了洞口那,还没回过身来,正背对着唐秋离他们,那边的五个鬼子和一个汉奸,正满脸杀气、面带淫笑,全身放松的朝他们走来,也难怪日本鬼子没有戒心,不就是几个小孩儿吗?还不是碗里的肉、锅里的菜,任他们宰割! 还用那么紧张?表现的如临大敌似的,也太有损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尊严了吧,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他们那知道啊,这可不是几个普通的小孩儿,那可都是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啊,很快,这帮牲口就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这代价就是自己那不值钱的狗命!脸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见好机会来了,那还犹豫什么,唐秋离猛的一声令下,“开火”紧接着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首先倒霉的是在山洞口的那三个鬼子,后背立马被秋生哥一梭子稀烂,那可是二十发子弹啊,秋生哥够狠的,也许是激动了,这一扣扳机就没撒手,一梭子子弹就像铁扫帚一样扫了过去,那还有他们好,这还不算,虎子紧接着又投过去一颗手雷,好吗!这三个鬼子又坐上了免费飞机,都看不出个数来了,到处是碎肉和内脏,就算是他老妈亲自前来,都认不出来,一个胳膊直接就飞到火堆上,火苗子当时就窜起老高。 这边唐秋离一把抱住小玲,身子一滚的同时,一颗手雷在秋泉哥枪响的同时投了过去。 你说也巧,那个翻译第一个被秋泉哥的子弹给撂倒了,你说这当汉奸也没啥好处啊?先送死!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洞里响起,可洞口和洞里的地形不太一样,这边唐秋离和秋泉哥的打击效果不像那边秋生哥和山虎的干脆利索,有点小意外,添点麻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五章 山虎的解决方式 第三十五章 山虎的解决方式 山洞里边的这五个鬼子和一个汉奸,被秋泉开枪给灭了俩,那个汉奸翻译官首当其冲,第一个被子弹给打倒了,也合该这小子倒霉,这帮牲口要动手时,他第一个冲过来,想打个头阵,也是想在主子跟前显摆显摆,这汉奸、败类基本都这德行,祸害起自个同胞来,比日本鬼子都卖力气,这回倒好,先送了命。 第二个丢了狗命的,就是那个想最先强暴女孩儿的小泉平一郎,这啥事别急着往前赶,要不说呢,“闹的欢,死地快!”这家伙是直接奔小玲扑过来的,瞧他那精虫上脑、色迷心窍的样儿,眼睛里只有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了,所以,洞里那伙人里,他第二个冲了过来,也捡了个便宜,先回老家了。 秋泉和秋生犯一个毛病,没留后手,可能是第一次实战,这俩人没经验,加上多少有点紧张,能不紧张吗?这可是头一回杀人啊,心理素质再好也得有个适应过程,要不,咋一再强调实战哪!只有在实战之中锻炼出来的老兵,才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这一梭子子弹心理素质都打出去,火力可是够猛的,当先这俩家伙就便宜了,每人身上都留下十来个窟窿,你说这么近的距离,连瞄准都省了,这一梭子子弹都这俩家伙抗了。 剩下的那四个鬼子,军事素养还真不是吹的,这边枪一响,他们马上有了反应,看来啊,这剩下的四个就是什么特务机关的高级特工了,训练有素,反应敏捷,迅速卧倒,紧接着就往隐蔽的死角地方窜去,可这紧接着还有唐秋离的一颗手雷呢!“轰”的一声,落在后边的俩鬼子,躲过了秋泉的子弹,可没躲过唐秋离的手雷,正好这颗手雷落在他俩的后面,当时这俩家伙的后背就插满了铁制品,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就像俩特大号刺猬在那冬眠,要说这小鬼子的甜瓜手雷啊,威力还真不孬,帮他们同胞去见什么狗屁天照大神,挺卖力气! 最后那俩家伙得了这个喘息的空,一个前滚翻,动作标准,干净利索,翻到山洞里的一道岩石槛儿后面,得,找了一个天然掩体,唐秋离一看这种情况,心说要遭,这俩鬼子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玩儿枪的老手,相比之下,除了唐秋离之外,剩下的哥几个,就是菜鸟级别的,对射过程中,那肯定要吃亏啊,何况现在两把枪都没了子弹,跟两块铁疙瘩差不多,要是让鬼子缓过手来,咱们这几条命,弄不好就得交代在这。 唐秋离甩手又投出一颗手雷,趁着手雷爆炸的机会,紧接着抱着小玲就地几个滚儿,滚到帐篷那,操起三八大盖,对准那俩鬼子藏身的地方就是一枪,唐秋离这么做,是形式所逼,这功夫正是他们这边火力间歇的时候,那俩鬼子要是趁这时机开枪,这边的几个人还没找到隐蔽的地方那!也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没有想到,那亏可就吃大了,还不成了小鬼子的活靶子! 唐秋离投出了手里的最后一颗手雷,把小玲往身后的一块岩石那一推,腾出手来,又打了两枪,这里可有个学问,唐秋离是门儿清,这叫火力压制,不叫小鬼子露出头儿来,有机会开枪! 说这话儿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哥几个还在那愣着那,就看唐秋离一人儿在那前窜后跳的忙活,唐秋离动静都变了,“虎子,扔手雷!秋生哥,你俩快上子弹!”这哥几个才反应过来,虎子还真不含糊,原地没动,手雷就扔到那俩鬼子隐蔽的岩石槛那,力气够大的,这距离咋的也得有个四五十米远,可这炸不着鬼子啊,那俩家伙猫的挺严实,就是这对面儿的火力够猛的,又是手雷又是枪的,炸的石头块子要哪乱飞,这枪法还挺准,打的头顶直冒火星子,所以啊,这俩牲口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开枪了!这俩牲口还直纳闷那“哈尼?这几个小孩儿哪来的枪啊、手雷的?莫非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天照大神昨晚泡妞累糊涂了,给这几个满洲小孩送来的?八嘎,天照大神良心大大的坏了!” 不管这俩鬼子咋想,这边秋生和秋泉重新给驳壳枪装上子弹,接着就对那俩鬼子藏身的地儿开了火,这两把枪上来,火力密度可增加不止一倍,见局面暂时控制住了,唐秋离长长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个的内衣都湿透了。 能不紧张吗?也多亏自己是个老手儿,保持连续的火力压制,没容那俩鬼子喘气儿,要不,局面可不像现在这样,自己这方少说也得搭上一两条人命,要是出现这种情况,自己肯定承受不了这种打击,这可都是队伍的骨干力量,就在这小场面牺牲了,自个只有自杀的份儿了,同时也有着深深的自责,还是考虑不周,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大意,绝对的大意了,这种错误以后决不能再犯。人生就是不断的在总结过程之中成长起来的! 这边的两把驳壳枪就像两挺小机关枪似的,保持着火力的连续性,牢牢的把俩小鬼子压制在岩石后面,抬不起头来,山虎又投了两颗手雷,也没炸着,局面暂时就僵到这了,可这也不是办法啊,子弹总归有打没的时候啊?小玲也回过神儿来,坐在那,飞快的往弹夹里压子弹,一边压,还一边直咬牙,这丫头也把鬼子恨透了! 山虎见自己个连扔了两颗手雷都没有效果,很是生气,山虎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在地上转圈儿的踅摸,也不知道在踅摸个啥,一抬头,看见了小鬼子仍在地上的背包,抓过一个来,几把就给撕扯开了,打里面掉出几双袜子,那个时候啊,在农村没有穿织现成袜子的人,都是穿着家做的土布袜子,这还是比较讲究的人,一般人儿,就是光着脚。 山虎见掉下几双袜子,拿起来就撕,哎,弹力不错,一抻挺老长没撕坏,这家伙有主意了,进帐篷抱出十来颗手雷来,把那点儿家底都搬出来了,一只袜子里塞上四颗手雷,一共弄进去八颗,把俩袜子往一块一系,拎在手里掂量掂量,自己觉得很满意,不是单个手雷拿你***没招吗?咱这回一块儿给你送去八个,看你能不能吃得消,一回叫你吃个够! 唐秋离一看就明白了,虎子是做了个集束手雷啊,当时脸都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在这窄窄的山洞子里,扔这玩意,小鬼子肯定是报销了,咱几个也讨不着好,就算弹片伤不着人,可光是冲击波就能要了人都命,还不得把人的五脏六腑给震碎了? 刚要阻止,晚了!虎子已经拉了弦儿,抡圆了胳膊,原地转一圈儿,就像扔链球似的,把这一堆手雷就朝着俩鬼子猫着的岩石那扔了过去,唐秋离不是好声儿的对着秋生他们喊:“快趴下,猫到石头后面去,把嘴张开!”这三人反应还挺快,听唐秋离的动静都变了,知道这事儿挺严重,慌忙各自找地儿,隐蔽好,山虎不大清楚这八颗手雷爆炸后的威力,可唐秋离清楚啊,子山洞子里,冲击波不扩散,就往两头儿跑,趁早趴下兴许没事!这时候,听天由命吧! 眼瞅着那串手雷奔小鬼子藏身的地方飞去,也是山虎的劲头儿忒大了,这东西飞过鬼子的头顶,直往他们后面挺远的地方落去,虎子在那杀站着,还直吧嗒嘴儿那,瞧着意思还挺不满意自个的准头,唐秋离忙对着鬼子的方向连开了两枪,撒手扔枪,飞身而起,一下就把山虎扑到在地,抱着他三滚两滚到了一快儿略微突出的岩石后面,身体紧紧压住虎子,尽量减少受力面积。 耀眼夺目的火光一闪,“轰隆”一声巨响,就像一个硕大的沉雷劈在地面上,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那堆篝火就像气儿吹似的,一下就灭了,带着火星的柴禾满天乱飞,火星乱蹦,山洞里一下黑暗下来。 唐秋离就觉得心脏像是被重锤连着击打好几下似的,耳朵嗡嗡直响,眼冒金星,地面就像要翻个个,嘴角一咸,自个知道,那是流血了。 紧接着,四下石头乱飞,也不知道自个身上落下几块儿,幸运的是,都是小块的石头,打在身上就是有些个痛,还没受伤,试着运转一下内力,还好,没受内伤。 “轰隆隆”的响声在山洞里来回窜了还几趟,最后没动静了,石块儿也不可那乱飞了,山洞里一片寂静。 又过了一阵儿,还是听不到啥动静,唐秋离打地上爬起来,低声喊着几个人,听到他们的回音,都挺正常,放下心来,摸索着捡了一个火把,点着了,把炸散的柴禾拢到一块儿,重新点着。 火堆点着,山洞里亮堂起来,好家伙,整个儿都变模样了,就像挨了一颗原子弹袭击一样,到处是乱石,俩帐篷也塌了,晚上炖野鸡蘑菇的锅,飞到老远,也不知道漏没漏。 这时候,几个人聚到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反应迟钝的意思,敢情,给震傻了,脸上暴土灰尘的,小玲的白脸儿也看不出模样了,看着看着,都笑起来,笑啥啊,都成埋汰孩儿了! 唐秋离忽然想起了那俩日本鬼子,咋还没动静呢? 这一说,大家伙都想起来了,赶忙打着火把,拿着枪,踩着乱石快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到跟前儿一看,还行,那俩鬼子睡着了!模样还挺乖!不用哄、不用劝的,够省事儿的! 那是睡着了吗?死了,浑身没啥伤口,那八颗手雷没炸着他们,山虎扔地离他们有点远!满以为逃过一劫,那成想,这弹片是躲过去了,可你这没遮没拦的,那冲击波能饶看你?躲得了初一,你躲不了十五,打你踏上中国的地面来作恶,这就是你的宿命,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结果愣是活活给震死了,七窍流血,浑身软塌塌的,这五脏六腑和全身的骨头都震碎了,哪还有活命的道理。 再看看其他鬼子的尸体,早没影了,真是尘归尘、土归土,哪来回哪去,好吗,这虎子一出手,连清理现场都免了。 大家伙看着呆住了,都后怕啊,好悬,幸亏唐秋离有经验,要不,不也像这俩鬼子似的? 想到这,都给山虎大大的白眼儿,山虎摸着脑袋在那“嘿嘿”傻笑,“那成想这么大的劲儿啊,要不是小秋压着我,那我指定交代了!”听到这儿,大伙狠狠的批判了虎子一把,都是他太冒失,却心眼,山虎也觉得理亏,在那憨笑,也不回嘴儿。 小玲这才看见唐秋离嘴边的血迹,立刻不管不顾的扑了上来,“秋离,你受伤了?严重不?”当时掏出一方白手绢,给唐秋离擦嘴边上的血迹,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小丫头,现在是把唐秋离的生命和安全,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小玲一边给唐秋离擦血迹,一边嘴里不停的数落着山虎,这丫头平时性格满温柔的,轻易不责怪谁,这回是真心疼了,大伙儿听见唐秋离受伤了,忙围了过来,硬扶着他在山洞靠边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来,山虎后悔的直打自个脑袋,见伙伴们这样,唐秋离忙解释一下,大伙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唐秋离忽然感觉到一股凉凉的风,吹着自己的后脖颈儿,要是不细心体会,还不容易觉察,奇怪了,这是在山洞的紧里头,照理说不应该有风啊?就算是风能吹进来,也应该是打在脸上啊? 没有打后面吹过来的道理啊?莫非这后面有啥蹊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六章 山洞,又见山洞! 唐秋离拿过一支火把,靠近有风吹来的地方,果然,火把被不知道什么地方吹来的风吹得摇曳不定,有风吹来的那边是一堆乱石,也正是山虎的集束手雷爆炸的中心点,大伙儿见到唐秋离的样子,都凑了过来,靠近了,都感觉到有风,并且不是打洞口那边吹来的。 “快,鬼子的包里指定有工具,拿过来,大家挖挖看,这后面到底是什么?”唐秋离忙指挥道,山虎过去,连翻了两个包,果然找到了几把精致的工具,大家就按照这个方向挖起来。 清除了一大堆乱石,一个黑幽幽的不大的洞口显露出来,明显的觉得风大了起来,有股潮乎乎的感觉,而且不像外面的风那么寒冷,看着这个新发现的洞口,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啥玩意,咋还整出个洞口来呢?山虎这一下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是,秋生、秋泉和小玲留在原地,看着东西,连带警戒,有了这帮鬼子突然闯进来的经验,可不敢大意,谁知道又有那些个不长眼的再闯进来,或是进来个猛兽啥的? 顺便把那俩鬼子的尸体处理掉,当然,身上的枪带子弹都留下,给他们三个留下一把驳壳枪和一支三八枪,外带仨手雷,没剩几颗,都被山虎给做成超级炸弹了。 唐秋离和山虎俩人去洞里探个虚实,带上两只枪,剩下的手雷都带着,以防万一,洞口太小,又扩充了一下,一个人勉强爬进去。本来是秋生哥要去,不想让唐秋离冒这个险,好说歹说这才让唐秋离和山虎俩人去。 可能觉得这事儿挺大,小玲这丫头这回没有非得陪唐秋离一起去,也没乱插言,要不咋说呢,这丫头啊,招人儿得意就在这,分得清轻重,知道啥是里外,不胡搅蛮缠,这样的女孩要是相不中,除非哪个男的瞎了眼,再不就是脑袋被门框挤了! 收拾妥当,该带的都带上了,特别是火把多带了好几支,看着他俩钻进洞里,小玲的心不由得提溜起来,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脑袋趴在洞口那,见一点亮光渐渐远去,消失在远处中,眼前顿时陷入无比的寂静和无边的黑暗之中,再也看不着心上人的宽厚背影,她的一颗心,忽然觉得极度的失落,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玲摇了摇头,最近咋的了?特别爱哭,尤其是关系到唐秋离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变得特别脆弱,这就是死心塌地喜欢一个男人的感觉?他的一切比自己都重要!真的,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唐秋离的一切,小玲相信自己,真的到那时候,自己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再不能总爱掉眼泪了,不能成为秋离的累赘,我本来就是个坚强的人,都是这个坏蛋害的! 这时候,秋泉哥把火堆加旺,秋生哥把散落的可地都是的东西归置一下,帐篷又重新搭起来,还好,家伙什儿没咋损坏,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俩人没有打扰小玲,都明白这丫头的心事,一会儿见不到唐秋离就像没魂儿似的,那俩鬼子的尸体,哥俩抬吧抬吧给扔到外面的山涧里喂野兽去了。 小玲双手抱着膝盖,好像没有看到秋生他俩在那忙活似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唐秋里去和山虎进去的那个洞口,一颗心啊,飞呀飞呀,早就随着唐秋离去了。 唐秋离可不知道就这会功夫,小玲心里想了那么多的事,而且全都是为了他。 眼下,这哥俩儿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摸索着走呢! 这洞子越往里走越窄吧,曲曲弯弯,地上还挺滑,火把就照亮眼巴前那点地方,头顶黑乎乎的,也看不着顶,最后只能一个人过,俩人并排走都搁不开,走着走着,前面豁然宽敞起来,就像一个空旷的大厅,吹过来的风更大了,火把被吹得火苗乱晃,好悬灭了,地上的湿气更重了,唐秋离觉得奇怪,这冷的天儿,这么重的潮气,咋没上冻呢?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条浅浅的小溪,顺着俩人来的方向流了过去,在离他俩不远的地方又流进旁边的石头缝里,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潺潺的流水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与诡秘,咋还有水呢,这水打哪来? “虎子,跟紧我,咱俩再往前走,八成要到头了?”“好嘞,我拿眼睛标着呢,保管飞个苍蝇都喊你一声!”俩人说着唠着又往前走,可不,这洞子到头了,前面一道石壁挡住了去路,拿火把四处照照,啥也没有啊?就一个空堂的大山洞,唐秋离不免有些失望,原以为能发现点意外的东西,可现在啥也没有! 在前世看武侠小说,类似的地方,可是大有内容啊,不是神兵利器,就是武林秘籍,再有就是奇花异果或是金银珠宝啥的,可这儿算啥啊,地方倒是挺大,潮气这么重,放那些枪支弹药都不行,整个一没用的地,唐秋离倒是希望有一番奇遇,在现实中过一下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感觉的瘾,也算没白来一趟! 唐秋离正在那胡思乱想那,那边山虎急急的喊道:“小秋,快过来,快过来!”莫不是山虎这家伙发现宝藏了?或是武林秘籍啥的?听那动静还挺兴奋! 唐秋离赶忙到了山虎身边,见山虎趴在一道石头缝儿那,俩眼使劲往外看着什么?咋回事,看见啥了,一道石头缝有啥好看的?大惊小怪! 唐秋离见山虎的旁边儿还有一条石头缝儿,比山虎趴着的那个还要大,就把脸凑过去,这一看,他觉得有点不一样,为啥?这洞里洞外的光线明显不一样,目光所到之处,觉得对面明亮好多,不像是在又一个山洞里,还隐隐约约看到积雪的反光,并且迎面吹过来的风,一点儿都不寒冷,甚至还有些暖暖的感觉,难道是到了山的另一面,这山洞打山腰里穿过来的?不对呀,这太不正常了吧? 就算是这条山洞是打山腰穿过来的,可外面是数九寒天,那冷的蝎虎,而且现在还是暴风雪的天气,咋能有暖风吹过来呢?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对面都有些啥?可惜现在是黑天,啥也看不清楚,干着急,这石头缝也太窄了,人根本穿不过去,眼睛都看酸了,还是啥都没看清楚,没办法,只好先回去,等明儿个亮天以后再来!指定整明白是咋回事! 唐秋离想到这里,便招呼山虎,把自己的想法跟山虎说了,山虎大表赞同,实际上,山虎也跟给这情形整糊涂了,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着,反正觉得怪怪的,就这样,俩人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回来可比去时快多了,轻车熟路,不一会,就看见洞口的亮光了,唐秋离叫山虎先出去,山虎爬出去了,他刚到洞口,就见一双柔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他一抬头,就见一双明若星辰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这一瞬间,唐秋离整个人彻底融化在这双眼眸之中,短暂的别离,这眼眸之中的含义,让他读懂了小玲的内心,唐秋离知道,自己终生都不会忘掉这刹那间,这个女孩儿看着自己的眼神! 几年以后,据唐秋离身边的警卫员们偷偷说,不打仗的时候,咱们指挥长有时会在星河灿烂的夜晚,凝望着天上的星星出神,默默无语,那神情看着就让人心酸和心碎!他们悄悄的问过血手团的老人儿,知道了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再遇到这种情形,没有人去打扰他,只是远远的守护着唐秋离的安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七章 秘密基地 第三十七章 秘密基地 唐秋离把他和山虎遇到的情况对大伙说了一遍,简单商量一下,决定等天亮,大家一起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定下来以后,天儿已经很晚了,加上和那伙鬼子的一场战斗,每个人都感觉很疲劳,先后都休息了。 这个夜晚,唐秋离注定无眠,太多太多的想法和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让他无法安心睡去。 尽管自己也疲惫的要命,可是大脑却始终处于兴奋状态,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放,感觉自己把一些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就像今天这种情况,就很危险,看来,拉队伍之前,必须要有一段时间的高强度集训,尤其是战术动作和实弹射击,必须要训练好,否则,这样的队伍拉上去,就会成为敌人的活靶子,可是,在那能找到安置几十号人的并且还不能让鬼子和汉奸嗅出一点气味的地方那? 看着躺在身边安然入睡的女孩儿,在睡梦之中,露出的甜美笑容,唐秋离不由得内心充满怜爱之情,伸手轻轻抚摸着她乌油油的鬓发,细细端详那早已在心中无法模糊的脸庞,也许感觉到了爱人的爱抚,女孩儿往唐秋离的怀抱里靠得更紧了,在黑暗之中,唐秋离无声的微笑起来。 外面的风雪依旧在狂野的肆虐着,另一张帐篷里传来轻微的鼾声,秋生哥他们已经睡着了,毕竟还都是一些十**岁的大孩子,经历了今晚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战斗,难免会感觉身心疲惫,篝火有些暗了下来,昏暗之中,唐秋离的眼睛就如亮晶晶的寒星,如果在这个时候小玲醒来,会惊奇的发现,仅仅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在唐秋离还显得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刚毅。 带着无数的思考,身边女孩儿温暖的气息感染了唐秋离,渐渐的进入朦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唐秋离感觉身边空空的,心里一惊,猛然从朦胧的睡梦之中醒来,闻到了饭菜的清香。 秋生哥他们已经起来了,在忙活着收拾东西,小玲在火堆旁忙碌着为大家准备早饭,见唐秋离走了过来,甜甜的对他一笑,看来这丫头昨晚睡得很好,面色红润,荣光焕发,更加迷人了,唐秋离看着小玲一副幸福小女人状,心情大好,昨晚的担忧和困扰,仿佛一扫而空,和秋生哥他们打个招呼,大步到了洞外。 风雪已经完全停了,连着狂暴了三天三夜的暴风雪似乎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终于平静下来,太阳已经升起,红彤彤的朝阳照在一望无际的雪野上,古老的关东大地,此刻又像一位慈祥、安静的老人,静静的在那回味岁月的流逝,仿佛三天来的狂暴,与自己毫无关系。我的关东家乡,爱你又敬畏你! 这一个平常的关东早晨,却让唐秋离内心感觉特别的振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与昨晚的过多沉重相对比吧,吸一口雪后干净的清冽空气,望一眼被白雪覆盖,如雕塑般凝固的远山近林,阳光入眼、入体、入心、就像一股脉脉暖流,洗涤着内心的每个角落,又像情人的爱抚,触摸心头那一丝敏感!是啊,经历过三天三夜的狂风暴雪,又有谁不留恋此时、此刻的宁静呢? 在雪地上打个滚儿,大地用柔软的白雪呵护他,鞠一捧洁白的雪花儿,敷在发烫的脸颊,有一种活力注入唐秋离的心头,他连跑带跳的冲进洞里,高声大喊:“停了,雪停了!”洞里的几个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知道雪停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你该不会是头一回见到雪吧?兴奋成这样?还以为你有啥重大发现呢! 山虎他们几个看了唐秋离几眼,没啥表示的低头忙着手里的活儿,唐秋离自个儿也觉得有点那个了,小玲招呼大伙吃饭,还行,这口锅可够结实的,昨晚那么大的打击,都没漏,奇迹啊! 吃完饭后,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几个人爬进昨天的那个山洞里,在火把的照亮下,几个人沿着唐秋离和山虎走过的路,很快就来到了昨晚发现的那几道石头缝前。 大家凑上去细细观察,外面雾气蒙蒙,啥都看不清楚,只是感觉这山洞里面暖和多了,穿着棉衣都有的热,对面是什么地方? 隔着石缝,就是过不去,石头缝挺宽,可是过不去人,就是小玲的身材也不行,咋办呢? 要不人说啊,有的时候啊,想法简单的人,办事的效率更高,因为他没有那些乱糟糟的想法,更容易解决问题,这不,还是山虎提出了办法,啥办法呢?老规矩,用手雷炸开石头缝,就当是开了一个洞口,还举出昨晚的例子。 大伙儿一听,对呀,这绝对是个好办法,咱们咋没想到呢?还是虎子厉害,几个人把山虎一通好夸,山虎乐的咧个大嘴笑个不停,并且自告奋勇,担任爆破任务。 其他人忙按住了,得得,你省省吧,昨晚那一下,差点儿要了俺们的命,要是再让你操作,指不定还干出啥惊天动地的事儿来呢?为了虎子你和其他人的安全,一边去! 山虎嘴里嘟囔着,看那样,没抢上这活儿,还挺不满意,这注意可是俺想出来的,咋不让俺干呢?老天,那得多大的胆儿,一边呆着去吧! 最后是唐秋离亲自动手,把剩下的手雷,就七颗了,选个看起来比较薄的一道石头缝,整齐的码好,用一根长绳子把拉火绳儿系到一起,大家伙就往后退,一直退到了一个拐弯儿的地方,这是吸取了昨晚儿的经验,那冲击波的滋味,大伙可都没忘呢!这会儿哪敢再尝试一把啊! 唐秋离见大家都隐蔽好了,猛的一拽绳子,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脚底下的地面儿都抖了起来,碎石头满天乱飞,打的四壁噼里啪啦乱响,这阵势,也不照昨晚小到哪去,过来好一会儿,碎石头不乱飞了,硝烟散去,几个人忙跑了过去,见一个硕大的洞口出现在人们的眼前,足够俩人儿并肩走过去,山虎第一个冲过洞口,紧接着,大家都穿过洞口,来到了原来雾气蒙蒙,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秘的地方! 大家站在那都惊呆了,这是什么地方?也太超出人的想象力之外了吧?没想到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唐秋离的第一个反应是,“又穿越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一个面积颇大的湖泊,静静的卧在山谷靠近这边的地方,这时,高高升起的阳光驱散了原来笼罩在湖面的层层雾气,这座不知道沉睡在深山里多少年的神秘湖泊,露出了真实的容颜! 湖泊略呈椭圆状,直径有四五百米长,湛蓝的水面如镜子般平静,环绕着湖边,生长着茂密的水草,在这关东严寒的季节里,现出勃勃生机,还有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在期间,细看水里,还有不少鱼在惬意的缓缓游动。 几个人站在湖边,竟有在人在初夏的感觉,突然觉得身上的棉衣再也穿不住了,热的有些难受,都纷纷脱掉了棉衣。 这时候,几个人才从刚才如梦一般的感觉之中清醒过来,从最初的惊愕之中恢复正常,发现自己不是到了什么仙境,而是实实在在的脚踏着坚实的土地,人在现实中,只是这里的一切都太显得离奇,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人绕着湖边继续往里面走,咋从冰天雪地的严寒之中,来到了这如初夏般煦暖的神奇之地,头上是红灿灿的阳光,脱下了厚重的棉衣,几颗年轻的心不由得飞扬起来,他们跳着、笑着在毛茸茸的青草地奔跑、打滚,尽情的享受这严冬里难得的温暖。 唐秋离童心大起,在草地上采摘了许多鲜艳的花朵,编织成了一个美丽的花环,不由分说的给小玲戴在头上,美丽的花环,乌黑的长发,俏丽的容颜,小玲如翩翩仙子卓立与碧草蓝天之间,唐秋离他们几个都看呆了,几疑这是见到了九天的仙女下凡,见到唐秋离他们像呆头鹅的模样,小玲嫣然一笑,这一笑不打紧,唐秋离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脑海里蓦然想起了那几句他极为欣赏的诗:“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很多年以后,唐秋离还奇怪自己为何在那一瞬间会想起这几句诗来,也许冥冥之中,昭示着一种宿命,让自己一生为之而心痛! 见到唐秋离和小玲痴痴相望的情景,秋生他们三个人悄悄的往远处走去,这一方天地,留给这对儿小恋人。 唐秋离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和害怕。 他紧紧的抱住小玲那丰满的身躯,就像害怕她突然如轻雾般在朝阳下消散,在黑夜里相拥而眠,当黎明来临时,却人去枕空,他从来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并因为这种恐惧而全身颤抖,小玲在唐秋离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他的异样,诧异的抬头看着唐秋离,唐秋离久久的拥抱着小玲,似乎想把她融入进自己的身体,几乎让小玲窒息,小玲弱弱的依偎在唐秋离的怀抱,听他响若擂鼓的心跳,这颗年轻的心脏,是因我而激荡,小玲内心升起了一丝骄傲,女孩子内心那小小的自豪! 不知过了多久,唐秋离终于平静下来,松开了他如铁钳的臂膀,对着小玲歉然一笑,小玲嗔怪的打了他一下,“坏蛋,都快把人家勒没气儿了,要都快折了!”唐秋离什么也没说,拉着小玲的手,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越往前走,越感到惊异,沿途看见不少的高大果树,结满了果实,唐秋离摘下几个,味道好极了。 他俩追上山虎他们三个,继续往前探寻,看到小玲红红的脸蛋儿和笑成月牙儿般的眼睛,这三个家伙,挤眉弄眼的不是正常的笑了起来。 一路上,发现了大有用处的地方,在靠近山根的地方,有许多宽敞,干燥的山洞,有点适合住人,有点适合放东西,还有几个洞子,简直就是天然的靶场,洞子里面还有小洞,就像有人特意凿出来一样,能住人的洞里,住上二三百人不成问题,在一个洞里,还发现了一个瀑布,水位落差挺大的,在这按上一个水轮机,发电不成问题! 太好了,唐秋离都快乐疯了,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地方? 屯兵、训练,都不成问题,最主要的是,这里四季如春,沿着湖边可以开垦出四五百亩土地,最少一年两熟或是三熟,给养问题都解决了,不用费事到外面去弄粮食,西游记那句话咋说来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这里就是我唐秋离的福地洞天!就选在这里了,作为血手团的秘密基地! 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一天,又发现了三个秘密出口,都是通向山下的,洞口隐蔽,易守难攻,并且岔路极多,最容易让人迷路,好啊,天然的防御堡垒,绝佳的屯兵之地,大伙都为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兴奋不已,欢呼雀跃! 风雪停了的第二天,唐秋离他们决定回去,赶快召集队伍,拉到这里训练,好尽快形成战斗力! 把原来那个山洞的洞口掩埋好,几个人打新发现的洞口出来,小心的消除了痕迹,来到了对面的一座山上,远远望去,那个秘密基地,就像这里的普通山峰一样,一点儿都看不出异样,真够隐蔽的,他们认真的记好地标,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再来找不着,那可就乐子大了,几个人还不如挖个雪坑,吧自个儿埋喽! 一切安排妥当,认准回家的方向,几个人像出巢的飞燕一样,归心似箭,在洁白的雪原上,荡起团团雪雾,划出两道整齐的并行线,奔着已经离开好几天,他们心中永远眷恋的、温暖的家飞去! 新的一页,即将翻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八章 队伍进山 第三十八章 队伍进山 傍晚的时候,唐秋离一行五人,站在一道高高的山梁上,看着落日余晖笼罩下的唐家窝铺,已经离开家五六天了,期间还赶上了一场大烟泡雪,家里的父母一定非常担心和牵挂,想起家里热热的炕头儿,香喷喷的饭菜,父母期盼的目光,几个年轻人的心啊,早已飞回家里,催动着滑雪板箭一样,沿着长长的下坡奔屯子里飞奔而去。 到了唐秋离的家里,大家都很惊讶,这阵容也太庞大了吧? 这几家的父母都聚在唐秋离的家里,见到他们回来了,忙围上前去,问这问那,七嘴八舌,上下打量,生怕哪个缺胳膊少腿啥的,见到几个孩子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屋子里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唐秋离他们几个少不得应付父母们的询问,唐秋离把这几天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省略去消灭鬼子和发现秘密山洞的经过,晓是如此,大人们也听得目瞪口呆,惊叹连连,那表情要多丰富就有多丰富。 从父母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几个人自豪的发现,父母不在用看小孩子的神情来打量他们,目光里多了几许陌生,但更多的是欣慰,似乎这一次进山,他们已经取得了与父母平等对话的权利,拿他们当大人对待!这种感觉让唐秋离他们几个很是兴奋,这是一种标志,成人的象征,意味着自己可以**解决一些事情了!那自由的空间和发挥的余地可就大得多! 十天以后的一个傍晚,一队四十多人的队伍在屯子中间的场院上准时集合了。 这是唐秋离他们按照在秘密基地里研究、决定下来的事情,把队伍拉进山,在秘密基地进行严格的集训。 在这之前,唐秋离的父亲和二叔还有张大爷、黄大爷他们十多人,在秋生哥的带领下,已经把所有的枪支弹药和装备,还有粮食等生活必须品等物资,运到了基地。 这十天里,唐秋离他们几个按照原来的分工,严格挑选队员,必须是十六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在屯子里的学堂上学,有文化有武术底子的年轻人,没有成家,家里的父母必须完全支持并有心理准备的,唐家窝铺没有地主或是富农啥的,都是生活水准相差不大的普通农户,政审这一条就可以免了。 这让唐秋离很是高兴,队员的政治成分很好,这是拉队伍、建班底的基础,这要是有那么几个地主、富农子弟,游手好闲,根基不稳的人掺和进来,打死了唐秋离也不敢要,并且还要为保密问题操心,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绝不是什么歧视,在唐秋离熟知的历史上,有过许多惨痛的教训,他可不想让日本鬼子知道这支队伍是打唐家窝铺拉出去的,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能泄露,那会招致这帮野兽的血腥报复,屠杀全村都是可能的,这也是唐秋离心里最为担心和害怕的事情。 看来这些队员都是热血青年,铁了心跟着唐秋离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和生与死的考验!让唐秋离觉得有意思的是,队伍的前排,有九个女孩子,小玲当然在其中了,并且显然是这些女孩子的领袖,很明显,这些女孩子是小玲动员来的,唐秋离有心不想让这几个女孩子参加队伍,可看到小玲她们信心十足,英姿勃发的样子,就把话咽回到肚子里,也是,就算其他的女孩子不参加队伍,小玲也是一定要参加的,也好人尽其用吧! 唐秋离之所以选在晚上出发,一是出于保密的考虑,不想太过于张扬,二是不想让队员的父母亲人前来相送,到时候弄的泪洒满襟,哭声一片,离别依依,岂不是消磨了队员的斗志?没等开拔呢,就让眼泪泡软了脚,那还能走得出去吗?三是为了锻炼队伍夜晚行军的能力,让队员们明白,训练已经开始了,在黑夜里行军,大伙本能的依靠身边的同伴,这也加强了团队意识。 在唐秋离的口令声中,这支将近五十人的队伍,离开了屯子,没入沉沉的黑夜,整个队伍没有一个人的脚步显得迟疑,也没有一个人回头相望夜色中的家乡,在这些年轻人的心里,对未来的向往和期盼,对未知生活的猜测和希冀,让他们热血沸腾,早就淹没了离家的愁绪,这就是年轻的好处,目光总是往前看的。 当登上了一座高山的时候,唐秋离回望着灯火阑珊的村庄,心头思绪纷乱,我将要带着我的伙伴和战友,踏上征程,从此每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和转折,他们之中能有几人回?当然,也包括自己,这一瞬间,唐秋离感觉到肩上的责任和重担,他暗下决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可能把我的兄弟姐妹都带回来,那怕为此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对故乡那些牵挂游子的父母们的承诺! 黎明到来,朝阳初升,万道霞光映照古老的关东大地,白雪苍松,群山如涛,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见到经过一夜的急行军,队员们只是显得略有些疲惫,唐秋离暗暗称奇,这一夜基本没有停脚儿,唐秋离有意考验一下队员的身体素质,这些队员的体力和耐力可不一般,山里孩子吃苦耐劳,经得起摔打的特质,表现出来,就凭这一点,他就有十足的信心! 唐秋离命令队伍停下,稍事休息,吃点儿随身携带的干粮,他来到小玲她们跟前,见这几个女孩子的表现和其他队员没有什么不同,并不显得比男孩子们疲劳,而且在小玲的带领下,分头照顾那些有点粗心大意的队员,拿出针线,为他们缝补昨晚不小心挂破的衣服,唐秋离开心的笑了。 小玲一边忙着,一边不时的抬起头看看唐秋离,目光追随着他挺拔的身影,越看越喜爱,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身边的几个女孩儿见到小玲痴痴的模样,银铃般的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响,唐秋离听到他们的笑声,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他们,莫非女孩子天生爱笑?有啥开心的事儿? 正好儿迎上小玲的目光,他一下子明白这几个女孩子笑的原因了,他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见他这种表情,那几个女孩儿笑得更开心了,这笑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纷纷围拢过来,一看都明白了,也都跟着笑了。 唐秋离和小玲自己的事儿,在这些伙伴中,不是啥秘密,相反,伙伴们都认为他俩很般配,衷心的为他俩感到高兴,唐秋离见事情不妙,这不成了焦点人物了吗?正想转移话题,小玲却到了他跟前,把一块干粮塞到他手里,“快吃了吧,一会儿还有挺长一段路呢!”说着还白了他一眼,那种小女孩的娇态,咋看咋招人喜欢。 原来啊,队伍一休息,唐秋离就忙着分别跟队员们谈话,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掌握他们的想法,这是作为一支队伍的领导人必不可少的做法,也是掌握队伍动态的手段。 唐秋离顺势把小玲的另一只小手儿也抓在手里,昨晚一路上光顾着照顾队伍了,毕竟是头一次雪地夜行军,操心的事儿可不少,跑前跑后的,休息的时候,又抓紧时间和秋生哥、秋泉哥、山虎开了一个小会,研究了一下到了基地以后的事情,没顾得照顾小玲,这时心里有点内疚,想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心情,也是他俩拉手儿习惯了,可忘了这是在大家跟前啊,好吗,这一下,大家伙儿快笑翻天了,愉快而年轻的笑声,给古老的山林带来生命的活力,也驱散了身上的一点疲劳。 唐秋离没想到抓紧的举动还有如此妙用,有点哭笑不得,见大家都休息好了,情绪也很高昂,就下达了继续前进的命令,这时,队员们纷纷解下滑雪板,连那几个女孩子也不例外,穿戴妥当,山虎打头,一字排开,顺着山坡滑行下去,五十来人的滑雪行军队伍,场面颇为壮观,速度当时就上来了,约莫在中午之前就能到达基地。 中间没有做任何停留,在中午之前,队伍极其隐蔽的来到了基地入口,并对所有能泄露出队伍行踪的痕迹全部做了伪装处理,唐秋离才放心的把队伍带进基地内部。 不出唐秋离所料,所有的队员都像他们几个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景色一样,惊呆了,有几个队员还悄悄的掐自己的大腿或是咬一下手指头来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当证实了自己不是在梦里以后,大家伙欢呼雀跃,喜不自胜,由衷的喜欢上了这里。唐秋离宣布吃中午饭前世自由活动时间,当时就有几个顽皮小子围着湖边疯跑起来,还有的利用现有材料,做成了鱼钩,钓起鱼来,真是各显神通,本性毕露,玩得不亦乐乎! 唐秋离细心的观察每一个队员在自然状态下的表现,心里已经为每个人即将担负的任务做了最初的划分。 比如,这几个能在这种环境下,还安安静静的在那钓鱼的队员,就按照狙击手的方向培养,那几个上树攀枝、灵巧如猴儿,身轻如燕的,就按照特种兵的方向培养,这一细心观察,还真发现不少有特殊能力的队员。 小玲她们几个女孩子忙着为大家准备午饭,唐秋离观察得差不多了,内心对每个人都大致有了谱儿,就进去要帮着她们准备午饭,实际上是找机会和小玲在一起,结果被女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给赶了出来,说是长官不能干这活儿,弄的唐秋离心里一阵郁闷,啥时候成长官了,看来,应该尽快确定队伍的各级职务和领导人选,还有各项纪律都应该马上明确。 唐秋离边打山洞里往外走,边在脑海里考虑这些事情,在正式训练开始之前,应该先进行政治、思想教育,这些对于他来说,不存在任何问题,在前世唐秋离就是一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有的是带兵经验,对,就这么办,下午就开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十九章 练为战 第三十九章 练为战 吃完中午饭后,唐秋离来到了一块平整的草地上,拿出了哨子,顿时,尖利的哨音在山谷中回响起来,打破了午后慵懒的阳光,三三俩俩在闲谈或是在柔软的草地上闭目养神,享受冬天难得的温暖的队员们,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唐秋离,不知道他在抽啥邪风,好好的吹哨子干吗? 猛然间,有人想起来了,在临出发的时候,唐秋离告诉过大家不同哨音代表不同的行动方式,吹长长的哨音,就是代表着紧急集合,这会儿的哨音够急的,集合了! 经人这么一说,大家伙儿才明白过来,紧忙往唐秋离的跟前跑去,好吗,有的图舒服,把鞋子都脱了,你想啊,这小天儿就像过夏似的,吃饱了饭,往哪一躺,打个盹那该多美气啊,所有,这会儿要紧急集合,就有丢盔卸甲、手忙脚乱的,跟头把式的跑了过来。 唐秋离看着眼前队员们站的队形,气乐了,没办法,这些兄弟们那过过这种生活啊,在家那都是散漫惯了,这乍一开始就让他们按照部队的要求去做,还真不成,练吧,狠狠的练!习惯是养成的! 打这天起,这群几天前还是一帮大孩子的队员们,可尝到苦头了,每天早上太阳还没露脸,就被哨声喊醒,先是一个五公里越野,光跑还不行,每个人肩上还得扛着一根原木,起码得有五十斤沉,连女孩子都不例外,在没膝的雪地上走路,都能让人抓狂,何况还扛着五十斤的原木,还得跑起来,那滋味,真难说,就是一个累啊!唐秋离把话先说到头里,大家都是自愿参加队伍的,要是坚持不住,可以申请退队,保证不强留,不过,凡是被淘汰的人,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再加入血手团了,因为血手团不会招逃兵!家里的父母也跟着脸上没光彩,在屯子里抬不起头来! 你想啊,都是二十来岁儿,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浑身都是不服输的劲儿,一个不服一个,那个甘心落在别人后头,让人说三道四的,再说了,还有九个女孩子在队伍里,更不好意思叫苦喊累了,这关系到男人的自尊心问题,都咬着牙坚持,唐秋离这套激将法还真管用! 五公里越野下来,消消汗,男队员要光着膀子,用雪擦洗身体,这叫抗寒训练,增强体质!当然了,女队员就不能这样做了,可也不能闲着不是?练雪地伪装,就是让别人咋找不着你,女队员练完了,男队员接着练,分成两组,一组藏,一组找,互相变换角色,唐秋离很注意隐蔽和伪装,因为这是特种部队的基本要求,隐蔽自己,才能打击敌人,甭管你是挖个雪洞把自己个藏起来,还是钻树洞、山洞,总之,以不让别人找到为标准,每队后五名,回到基地后加罚一百个俯卧撑和二百个蛙跳。 野外训练,唐秋离都是把队伍带到离基地很远的地方进行,来回都是负重跑步,进出基地都小心的掩藏了痕迹,他可不想把基地暴露了,并且永远也不要暴露。 下午是实弹射击,都在山洞里进行,唐秋离并不担心枪声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射击用的几个山洞,很大、很宽敞,洞口都做了隔音处理,外面一点儿都听不到枪声,晚饭后是文化课和军事素养以及战术动作培训,再加上特种部队的联络暗语和作战手势,时间安排的满满的,睁开眼睛是训练、听课,闭上眼睛就能睡着,觉好像都不够睡,每天晚上就觉的刚合上眼睛,天就亮了! 几天下来,有的队员就有点受不了了,倒不是想离队回家,久觉得太累了,偷偷的找到秋生,想让他跟唐秋离说说,能不能减少点训练强度,他们可没有胆量直接找唐秋离去说,说来也怪,自打进到基地以后,唐秋离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每天凶巴巴的,说话也粗声大气,眼睛瞪得溜圆,还时不时的冒点寒光!就像个阎王催命鬼似的,每天就是逼着大家伙训练、训练再训练,恨不得把你的骨头架子都折腾散喽,以前不笑不说话儿,啥事都和大家伙儿商量着来的那个唐秋离哪去了?这人咋变得这快啊,有个队员甚至感慨的说:“好怀念以前的那个秋离哥啊!” 他们几个这么一说,秋生把那几个队员好一通训,说是你看指挥长,那样不比咱们做的多,啥事不是干在头里,再说了,几个女孩子都是一样的练法,小玲和秋离的关系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搞特殊了吗?你们那个见过指挥长给特殊照顾了,亏得你们还是大小伙子,这几个队员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经秋生这么一说,还有点不好意思,蔫头耷脑的溜回去,把心思都用在训练上了。 在这个团队里,秋生哥是大家伙公认的第二号人物,说话很占分量,总是处处维护唐秋离的威信,悄悄的为唐秋离分担重任,别看才十八岁,说话、办事有板有眼,心思细腻,一派长兄风范,就是那些二十岁的队员,都服气他,秋生总是默默的为唐秋离分担一些工作,像后勤啦,队员的思想动态啦等等,尽量不分散他的精力,使唐秋离能全身心的投入到队员们的训练之中去,这让他轻松不少,有时候唐秋离越看自己这位堂哥越觉得有意思,秋生哥的一举一动咋那么像在前世特种部队里和他一起搭档的政委呢? 秋生哥在没人儿的时候,把队员们的内心想法给唐秋离说了,唐秋离反问道:“秋生哥,你的看法呢?”秋生也没说啥,只是平静的说:“小秋,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无论你做啥,哥都是支持你的!”唐秋离就把这样训练的目的和必要性跟秋生详细的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内心的担忧,害怕在战斗中,因为平时训练不严格,基本功不扎实,战术技能不到位,导致人员伤亡,那会内疚和自责一辈子的!听到唐秋离这么一说,秋生露出明悟的表情,没说啥,拍拍唐秋离的肩膀,转身走了。 打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在背地里叫苦叫累了,队伍的情绪高涨,队员的训练自觉认真刻苦,唐秋离知道这是秋生哥在暗地里做的工作,该给秋生哥安排个合适的职务,可眼下唐秋离还没有想好,等考虑成熟了再宣布也不迟。 除了以上的训练之外,唐秋离还给队员们增加了一项特殊的训练,就是武装泅渡和潜水,正好山谷里的湖面利用上了,因为山谷里的特殊气候,练这两项的时候,队员们的热情明显高出山外训练许多,都自觉的加大训练量和训练时间,敢情,这山谷里的天气,就像小夏天似的,湖里的水温那是热乎乎的,别提多舒服了,在这里训练,美气,惬意,标准的温泉浴啊!不像是在训练,倒像是旅游团在洗温泉浴,累了一天,在温暖的水里这么一泡,全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超级享受啊!唐秋离也发现了这帮家伙进到湖里就不愿意上岸,不过,他没用阻止,不管咋说,都是在训练,没走样。 除此之外,枪械训练也是队员们最感兴趣的。 唐秋离运进基地的枪支弹药足够队员训练之用,所以,他要求队员从熟悉枪支构造开始,每个人都要做到熟练拆卸枪支,熟悉它,掌握它,并且每个队员都要熟练掌握现有的每一种枪支,什么驳壳枪啊,三八大盖啊,王八盒子啊,九六式轻机枪啊,日式甜瓜手雷啊,好吗,没到两天,满洞都是枪支零件,直到队员们闭上眼睛都能熟练的拆卸枪支了,还得说这批队员的素质真是顶呱呱,年轻,脑袋好使,掌握新知识就是快,这让唐秋离很高兴,也颇感欣慰,原本以为这个程序的训练要费挺长时间,现在看来,六七天就足够了。 山虎打队伍拉进基地那天开始,就疯狂的喜欢上了九六式机关枪,爱不释手,有空就琢磨,连睡觉都搂着,他觉得别的枪都太轻,拿着没感觉,五公里越野的时候,他扛得圆木不但比其他的队员沉,还比别人多背了一挺机关枪,这还不算,他又把那几个鬼子留下的背包找出两个来,央求着小玲他们几个女孩子,给改装成了大号背包,里面足能装下五百发机关枪子弹,别的队员野外训练的时候,都是轻装,他可倒好,每天背着机关枪和那个特大号背包,装满子弹,扛上大圆木,屁颠屁颠的泡在队伍的最前面,每回都是第一个到目的地,脸不红、气不喘,真是变态的可以,有的队员不服气,也学他那样,背上装备,尽管比山虎的背的分量轻不老少,可就是撵不上山虎,到目的地后还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回来的时候,不得不让其他的队员帮着分担点,如此几回之后,也就没有人敢跟山虎比了,山虎成了队伍里大家公认的牛人! 这不,今儿个山虎有找到唐秋离,提出了新要求,“指挥长”打队伍进基地,他也不再喊小秋小秋的了,这家伙也明白,现在不是小伙伴随意玩闹的时候了。 “指挥长,能不能给咱在弄个比这家伙再沉点儿的,装子弹比现在这个还多的,咋还觉得不趁手呢?”听山虎这么一说,唐秋离好玄暴走了,“还轻?那只有重机枪了,可那是三人才能操作的,行行,以后给你弄一个,先把这个用好了,打仗的时候可指着你火力压制呢!”见唐秋离答应了,山虎乐颠颠儿的跑了,唐秋离看着山虎像黑熊一样的大身板子,一阵无语,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似的变态啊,不过山虎的话也提醒了唐秋离,心里有了给山虎打造合适武器的念头,不过现在条件不成熟,就委屈他先用着在他眼里的玩具枪吧! 一切前期准备都做完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实弹射击了,每个队员都分别使用不同的枪支,子弹管够儿,不管用哪种枪,都要达到枪响目标倒的水准,这下可好,洞里枪声震耳,硝烟弥漫。 为了一切从实战考虑,唐秋离不要求队员练死靶子,他别出心裁,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每次实弹射击的时候,利用洞里的一道天然石壁,有十五名队员,要在靶位那边拿一根长长的木杆儿,上面贴上标记,隐蔽好后,举过头顶,不停的来回舞动,以增加瞄准的难度,其他的队员按照指定好的序号,分别射击那个目标,这叫打活靶子。 这个方案咋一提出来,大家伙儿都吓了一大跳,那可是真家伙,不是闹着玩儿的,尤其是当靶标的那十五个人,子弹在头顶“嗖嗖”乱飞,多危险啊,要是一不小心露出了脑袋,还不得当场就给爆头喽?胆儿小的,不得吓尿裤子啊?心脏不好的,当场就得晕倒过去,那哪行,这不是开玩笑呢吗?玩命儿啊? 连秋生和秋泉都不太赞同唐秋离的做法,山虎倒是没有说啥,反正他觉得唐秋离做啥事都是有道理的,无条件支持!见大家伙儿都反对,唐秋离耐心的把这样做的好处和目的说了一遍,在战场上,子弹、炮弹在身边乱飞那是平常的事儿!听着子弹“嗖嗖”乱飞,炮弹“咣咣”直炸,敢保证我们每一个队员都能像在靶场上那样稳稳当当的开枪?要是我们没有这样最接近战场实际的训练,难保将来在战场上惊慌失措,都找不着目标,就算是枪法练得再好也没用,不会是有实战经验的日本鬼子兵的对手,见唐秋离这么说,大家伙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也就接受了这种疯狂的训练方法,决定明天就开始。 大家都散去以后,太阳已经落山了,唐秋离独自来到要做靶场的那个山洞,想再仔细的看一下洞里的地形,尽管他对这里熟悉的知道每一块石头的位置,每一道掩蔽物的尺寸,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样的训练以前从没有过,稍有闪失,那就是一条人命啊,可是不这样训练,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训练出拉上战场就能打仗的队伍吗?他可不想在战场上用队员的鲜血和生命来一次次换取队伍的成熟,那样的代价也太大了,也是他不能接受的,毕竟现在的队伍还人数较少,经不起消耗,况且每个队员都是他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伙伴,现在冒点风险,总比在战场上因为自己训练的原因,而丢掉生命的好!想到这里,唐秋离原本有些犹豫的心,坚定起来,心里的忐忑消散了,对,练为战! 唐秋离正在那里想得入神,洞口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见一个苗条的身影,在晚霞的映衬下轻盈的走了过来,原来是小玲,这么多天,自己忙着训练,和她说几句话的时间都少了,更别提单独相处,卿卿我我了,今天倒是个机会,好好补偿一下吧! 唐秋离收拾起心情,面带微笑的迎着那个曼妙的身影走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章 特别的训练 第四十章 特别的训练 唐秋离迎上了小玲,见周围没有别人,一把把小玲搂在怀里,心底涌起了无限的爱惜,好长时间没有把心爱的人搂在怀里,好好温存一会儿了,不免有些愧疚,自己忙得昏天黑地,再加上有思想压力,一门心思扑在队员的训练上,忽略了这个女孩儿。 唐秋离抱着小玲的娇躯,感到有些异样,不像以往那么火热的回应,小玲的身子有些僵硬,要是在以往,唐秋离这么一抱,小玲早就化成一滩水似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突然的变化,让他很不适应,他习惯了小玲的热烈,也期望得到回应,可现在?唐秋离的一腔热情,渐渐冷却下来。 怀中的玉人抬起头,原本笑颜如花,眼带春风的俏脸,此时面沉似水,略带薄怒,唐秋离很是惊讶,这是怎么了?难道小玲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没听说啊,简直是一头雾水。 没等唐秋离开口,小玲直接问道:“听说明儿个的实弹射击,你坚持用活靶子?”“是啊,怎么了?”唐秋离莫名其妙的回答到,“怎么了?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多危险你知道吗?”唐秋离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事儿啊,还以为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呢? “能有啥危险,安排好了,不会有事,你多余担心了!”唐秋离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能不能换个方式训练啊,就算我求你了,好吗秋离?”小玲忽然用哀求的语气对唐秋离说道,听着小玲软软的语气,唐秋离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内心的柔软之处被触动了,小玲从来没有用这种哀求和惶急的语气对他说过话,唐秋离坚定的信心在刹那间有些动摇,几乎要答应了。 可唐秋离的脑海里出,现了在前世看到的抗战历史资料,那种血与火、生与死的场面,中**队因为训练不足,在战场上被训练有素的日寇疯狂屠杀的记忆,曾经给了他极强的震撼,不止一次他在想,要是我出生在哪个年代,绝不会这样,有些动摇的心,顷刻间坚硬起来,“玲,我是不会改变决定的,何况,目前还没有比这更好的训练方式,希望你支持我!”唐秋离的内心很是渴望心爱的人能给予自己大力支持,“好好,我不管了,要是出了事,看你咋收场!”小玲说完,眼里流了下来,扭头跑出山洞,唐秋离抬腿想去追,可又停下了脚,他实在不知道追上小玲跟她说些啥! 唐秋离的心里第一次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有了烦恼,也是这对恋人之间的第一次分歧,他真的弄不明白,小玲为什么这么强烈的反对他这样做,他的心里有些乱,在山洞里坐到很晚才回去。 实际上,唐秋离在山洞里面坐着的时候,很希望小玲能再回来,这样就能对小玲把自己的考虑好好对她说说,争取得到小玲的支持,可是等了好久,月牙儿已经爬上了天空,也没见到那个窈窕的身影,他的内心很是失望,第一次觉得空荡荡的。唉,恼人的爱情! 第二天下午,全体队员都集合在用作靶场的山洞里,各个神情严肃之中带着紧张,也难怪,这些队员对于枪是不陌生的,那个没有跟着大人们进山打过猎,家里的猎枪玩儿得精通,个顶个的枪法就不算是神枪手,哪也差不到那去,虽说现在是换了快枪,原理也差不多,再加上这么多天的训练,对于手中的枪,早已没了陌生感。 让他们紧张的是,这种训练方式,枪子可不长眼,谁知道那个不小心出了岔子,那就是一条人命啊!大家心里都没底儿,山洞里的气氛紧张之中带着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唐秋离下达了口令,第一组十五个队员到了掩体后面,颤颤巍巍的伸出了靶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一声枪响,那个也不敢先开第一枪,靶标也举得杂乱无章,有的都快挨到地面上了,可能是举靶标的队员,生怕挨上子弹,都缩在石头后面,光顾紧张了。 唐秋离见到这种情况,深知如不打破队员的恐惧心里,这训练就没法进行了,现在打的是靶标,都紧张成这样,要是到了战场上,打的可都是大活人,一枪下去,脑袋开花,鲜血迸出,队员们还不知道会咋样呢? 唐秋离命令全体队员归队,他自己走向掩体后面,小玲见到他亲自去当靶标,脸一下就白了,想冲上去拦住唐秋离,秋生拽了拽她的衣襟,对小玲摇了摇头,看着唐秋离一步一步走向掩体,小玲紧张得额头冒出汗来,两只手握得紧紧,全身紧绷,想喊又不能喊出声,那种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唐秋离到了掩体后,下达了第一组开枪的命令,可等了一会儿,愣是没见那个开枪?他的火儿一下就爆发出来,猛的站起身,对着队伍大声喊道:“黄山虎!”“到”山虎不知道喊他干啥?可是习惯了听唐秋离的,忙跨前一步,大声答道,“现在命令你,用机关枪射击,听我命令,第一个开火!如果不执行我的命令,你就马上离开队伍回家去!”山虎一听这话,那哪行啊,我山虎自打出来,就把队伍当场永久的家了,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那边唐秋离刚隐蔽好,靶标刚一举起来,山虎也忘了等唐秋离的命令,操起机关枪,对着靶标就是一个长点射,顿时,爆豆似的枪声在山洞里回响,其他的队员都还没有心里准备呢,吓得忙捂住耳朵,也是有些紧张,脱靶了,一颗子弹也没有打在靶标上,倒是把唐秋离隐蔽的地方打的火星乱蹦,石屑乱飞,硝烟弥漫,山虎这一家伙可是二十发子弹都打出去了。 那边唐秋离也不好受,他刚隐蔽好,还没等下达射击的口令呢,这边山虎的枪声就响了,把他吓了一大跳,子弹在头顶飞过的尖啸声,让他汗毛都竖起来,崩起的石屑有一小块打在他的脸上,热热的血,慢慢流了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瘌?得,帅哥的形象被山虎这家伙给毁了,幸亏我先隐蔽在岩石后头,要不,非得叫山虎这家伙给打成筛子眼不可,这家伙,也太冒失了,打靶子一发没中,打我藏身的地方倒是挺准,唐秋离一边觉得后怕,一边觉得好笑,等了一会儿,刚才的枪声已经平息,可对面没有一点动静,山洞里静的可怕! 唐秋离站起来,往对面一看,乐了,只见队员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山虎,山虎呢?捧着机枪,在那发呆,张着大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唐秋离,好像魂儿都飞了! 见唐秋离打掩体后面出来,大家才回过神儿来,山虎头一个看见唐秋离脸上的血,机枪“噗通”掉在地上,声儿都变了,“小秋,你受伤了?”这家伙一着急,也忘了叫指挥长了,队员们一听山虎的喊声,都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啥了,纷纷围过来,一时场面乱哄哄的,一片紧张气氛! 小玲大惊失色,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身边其他的女队员连忙扶住,才没有倒在地上,脸色当时就白了,有心想上前看看,可是腿脚儿不听使唤,眼泪马上就流下来,那是真心疼啊! 唐秋离见大家紧张的不成样子,忙对大伙说:“没事儿,碰破点儿皮,石头渣子崩的!大家别紧张,啥事儿没有!”这时候,小玲也缓过劲儿,从刚才六神无主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忙拿过毛巾,轻轻的擦拭唐秋离脸上的血迹,这么一清理,才看到实际情况,脸上还带着泪珠呢,“扑哧”笑了,大伙仔细一看,也都放下心来,山洞里的气氛恢复了轻松活跃! 山虎羞愧的都快哭了,黑红的大脸蛋子上,都看不出是啥表情了,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山虎这样呢?可不容易,那山虎可是有名的胆儿大,就没有他害怕的事儿,可今儿个他是真害怕了,要是小秋没隐蔽好,自己那一梭子子弹,指不定会打在小秋身上,真笨,咋没听小秋的口令呢?紧张个啥?山虎恨不得抽自个儿俩嘴巴。 山虎到了唐秋离跟前,头都不敢抬了,脸好悬掖到衣服里,脚尖蹭着地面,也不说话,实际上啊,山虎本来话就少,这么一来,更不知道说啥话了。 见到山虎这种憨憨的可爱的模样,唐秋离笑的都快抽了,使劲儿的拍着山虎的肩膀,末了,还给山虎一个熊抱,这个动作让山虎感到熟悉和亲切,心情轻松不少,看来小秋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这心里一轻松,话也顺溜了,“指挥长,这事儿俺山虎记一辈子,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大伙儿看着,俺山虎不会再丢人了!”山虎这几句话说的很是震撼队员们的心,换个角度看,要是搁在自个儿身上,怕是连开枪的胆量都没有吧?刚才不就是吗,拿着枪站那半天,一想到对面就是自己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伙伴、朋友,这手就打哆嗦,还真没有山虎那两下子! 一时间山洞里静下来,队员们都想着心事,收起了对山虎刚才表现的轻视,拿自己跟山虎对照,如果我要是刚才能做到咋样?每给人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唐秋离见到这种情况,趁热打铁,把这样训练的目的和必要性详细的跟队员说了一遍,并且强调,就是出现意外,也不会改变训练方式,要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接着,唐秋离又到了掩体后面,举起了靶标,谁也没有想到,这回事小玲先拿起了枪,还别说,这丫头的悟性就是好,把驳壳枪端的稳稳的,五枪三中,好吗,当时山洞里就开了锅了,小玲的举动刺激了大家,队员们纷纷拿起枪,对着靶标就扣动扳机,打完驳壳枪,就换三八大盖,再也没有了心理障碍。 唐秋离举了一下午靶标,胳膊都酸了,再加上枪声把耳朵震得到现在还“嗡嗡”直响,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拿不动筷子,小玲见了,也不避讳,一口一口的喂他吃,而唐秋离一脸幸福状,舒服的直叹气,昨天那点小烦恼,早就烟消云散,丢到脑后儿去了,一边看着娇媚的脸,闻着诱人的体香,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觉得付出点小代价,太值得了,这俩小恋人的幸福状,可把大伙羡慕坏了。 第二天下午,唐秋离还要去举靶标,因为他觉得,眼时还没有其他人能代替得了他,这是心理素质问题,有个适应过程,可不是随便那个人就能克服子弹在头顶飞过的紧张感,只能慢慢锻炼。 可是来到靶场一看,愣住了,秋生哥,秋泉哥,山虎已经在掩体那隐蔽好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小玲竟然也在那边举着一个靶标,他有些惊呆了,刚想把小玲换下来,被小玲用目光制止住了,并且给了他一个充满信心的微笑。 就这样,这种训练方式很快就被队员所接受,并且每组都轮换着角色,一会当靶标,一会当射手,随着训练时间的延长,队员们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并且还想出了更好的训练方法,就是增加掩体的多样性,在实弹之中,练习一些战术动作,够胆大的,队员们的智慧一旦被开发出来,就会爆发出无法用正常思维考虑的行动,每个人都深深体会到了唐秋离说的实战状态下的感觉,都自然的把这种训练当成了在战场上,幸运的是,就这么跟实战一样的玩命训练,队员们没有一个受枪伤,顶多是在做战术动作时,碰破点皮,磨掉点肉啥的,不过都不影响正常训练。 通过这种训练方式,唐秋离发现了不少有特殊技能的队员,像付刚、付强哥俩,那就是天生的神枪手,枪感好极了,可以说不用瞄准,枪响靶落,这种本事是天生的,有的人,就算你练上一辈子,也找不着这种与枪血肉相连的感觉,而且哥俩根本不用瞄准镜,唐秋离在三岔河弄回的那批装备里,有几副望远镜,他拆开来,装到三八枪上,可付家哥俩说,“指挥长,不用这玩儿意,别扭,还不如我俩的眼睛好使呢?”可真是,在一次比赛中,还真让这哥俩赢了用瞄准镜的队员,并且出枪的速度和射击的频率都超出其他队员许多。 唐秋离还强化队员们在微光或是无光的条件下击中目标的训练,在目标那边点一支蜡烛,借着微弱的亮光,准确的击中目标,还有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凭感觉击中目标,这是难度很高的训练,许多队员在这个科目上的成绩不太理想,经过刻苦的训练,又是付家哥俩最先掌握了这种射击技术,唐秋离非常兴奋,这哥儿俩往后就是我手中的利器啊!后来,队员们也多掌握了这种条件下的射击技巧,可就是没有付家哥俩做的那么好!这人比人能气死人! 根据队员们对各种枪支的偏爱和训练水平,唐秋离给队员们分成了四个小队,使用驳壳枪的叫短枪队,唐秋离除了要求短枪队的枪法准确之外,还特别训练了换弹夹的速度,每个队员都做到了最后一发子弹刚一打出,备用弹夹就已经上来了,这就是要求火力不间断,队长是秋泉哥,短枪队还承担者整个队伍的侦察任务和情报工作。 使用三八大盖的叫长枪队,也叫神枪手队,枪法好那是最基本的要求,要做到枪响人倒,并且要一枪毙命,还特别训练了伪装和潜伏的战术技能,队长是秋生哥,并且秋生哥还是血手团的副指挥长,同时负责队伍的后勤和思想动员工作,对于这种安排,大家当然没有意见啦,本来秋生就在默默的做着这样的事情, 使用机关枪的叫重火力队,一共有四挺九六式轻机枪,队长是山虎,要求在战斗中,提供不间断的火力支援和对敌军的火力压制,每挺机关枪配备两名队员,给山虎多配备一名队员,主要是给山虎提供弹药,这家伙各种枪支都使用的呱呱叫,尤其是机关枪,那使用的简直是出神入化,无论点射还是连发,都没得说,没辜负他对机关枪的酷爱。 女队员组成救护队,不单是战场救护,她们本身就是整个队伍的预备队和辎重队,这些女队员的军事技能和战术素养不比男队员差,队长是小玲,还有就是,唐秋离作为队伍的最高指挥官,平时和救护队一起行动,这也是队员们的一致要求,弄的唐秋离好一阵郁闷。 当然这不是绝对不能打乱的编制,可以根据战斗需要和战场形势,短枪手、长枪手、机枪手可以组成一个战斗分队,充分发挥各种武器的不同优点,也是为了锻炼队员的团队协作和相互配合能力,所以,每个队员都要熟练的掌握现有的各种武器,并且按照特种部队的要求,强调各分队的**作战能力。 除了枪支训练之外,唐秋离还特别注重冷兵器的训练,匕首,弹弓,弓箭都是训练的科目,并且和枪支训练摆在同等重要的地位,熟练的掌握使用冷兵器杀敌的技能,可以说,队员们现在除了枪法高超外,就是没有了枪或是没有了子弹,光身上的其他家伙什儿,就够小鬼子喝一壶的,尤其在肉搏战中。 投掷手雷也是必不可少的训练科目,还真发现了几个神投手,不但投的远,那准确性也是让人叹为观止,指哪投哪,更有厉害的几个,在八十米远的距离,把手雷投到了只有一次见方的洞口里,这要是大哥碉堡或是坚固工事啥的,比迫击炮还厉害,把唐秋离看得下巴好悬没掉下来,这队伍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高手云集,唐秋离好有福气啊!老天照顾啊,这么多的高手,都在咱队伍了,害怕啥啊? 在这期间,秋泉带着三个队员悄悄的离开了基地,别人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也没有人问这事儿,这是唐秋离对大家的要求,不关系到自己的问题,不要打听,严禁探听队伍的机密,违者严惩! 所以,队员的装备如下,枪、手雷、弹弓、弓箭、匕首五大件儿,好家伙,够日本鬼子呛! 这样的训练每天都在紧张的进行,血手团就像一把越磨越锋利的刀,藏在鞘里,不引人注意,一但拔出,寒光耀眼,锋利无匹,定叫日寇闻风丧胆,噩梦连连! 现在缺的就是在战场上的实战经验,训练的再好的队伍,如果没有在战场上的血与火、生与死的磨练,那只能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严寒的气候,唐秋离在耐心的等待着机会。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早晨,阳光刚刚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寂静的山谷里,急促的紧急集合的哨声打破了宁静空气,队员们知道这是要齐装满员,紧急集合,很快,所有队员都披挂整齐来到了集合地点,这速度,可比两个月之前快了很多,那时候和现在根本没法比! 看着唐秋离和秋生那严肃的面孔,队员们都预感到有重大行动,果然,他们的指挥长声音洪亮的说道:“战友们,现在我宣布作战命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一章 初战山林警察队(一) 茫茫雪原,一支队伍在雪地上疾驰,滑雪板犁开积雪,不时荡起阵阵雪雾,身后留下两道痕迹。 冰蓝的天空下,阳光灿烂,整个队伍一字排开,首尾相连,白色的雪地伪装服,与雪原浑然成为一体,就像一队展翅飞翔的雨燕,灵动、敏捷,如果不特意观察,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在雪地上行军。 这是唐秋离带着队伍向此次的作战目标黑虎山在急行军。 还是队伍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唐秋离就想过这个问题,队伍的初次作战目标是谁? 为了这事儿,唐秋离着实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把首战的目标选择在日本鬼子身上?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不托底,因为他深知鬼子兵的战斗素质,再加上多年的武士道精神教育,刚刚侵占了东北全境,士气正旺,血手团这把刀虽然磨砺的够锋利,但是,唐秋离不想初次出刀就砍在铁板上,初战的部队,最忌讳首战失利,那会军威尽折,将士离心,弄不好,都有全军覆灭、队伍溃散的危险,在心里可以藐视敌人,在战术上,就要重视敌人了。 这是唐秋离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为此,他周详的考虑了好多天,并且就自己的想法和秋生哥他们商量了好几回,根据秋泉他们侦察回来的情报,最后选定了首战的歼灭目标是黑瞎子沟的山林警察队,作为队伍一次实战的锻炼机会。 在此期间,他把秋泉派出去,就是为了侦察这次的作战目标,要求秋泉他们侦察得越详细、越深入越好,并且给了侦察队具体的侦察方向和详细任务。 秋泉他们出去几天后,把黑瞎子沟的详细情报统统汇总到唐秋离这里,看着这些情报,唐秋离不得不惊叹秋泉哥和他带领的侦察小组成员,所具备的天生是个侦察兵的能力,这份情报详细极了,也不知道他们是通过哪种方式和用什么办法搞到的,咱就这样说吧,黑虎山上一个当兵的闹肚子跑几趟茅厕都记得一清二楚,简直是绝了! 唐秋离看着这些情报,一个详尽的作战方案在心里逐渐成熟了,对,就打黑瞎子沟的山林警察队。 要说这黑瞎子沟的这伙伪警察啊,根本不是什么好鸟,原来是占山为王的胡子,打家劫舍、砸响窑、绑肉票那是他们的主营业务,大当家的报号叫“占满江”那意思是整个松花江流域都是他的地盘,占满松花江吗。 这“占满江”不是本地人,至于姓啥谁也不知道,老家是长白山靠近中朝边境那边儿的,家里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这家伙打小就不是个安生主儿,稍大点儿,就不务正业,在家里是老疙瘩,整天价提笼架鸟,交朋好友,书也不念,就好些个刷枪弄棒、打架斗殴、逛窑子、下酒馆儿、放高利贷、欺负老实人、打闷棍、使黑手的营生。 他爹也管不了他,在他十八岁那年,这小子不知道抽那股子邪风,愣是看上他二嫂了,偷看他二嫂洗澡、换衣裳,那是常有的事儿!有一天,喝完酒回家,见家里没人,借着酒劲儿,把他二嫂按到炕上就给强奸了,完事儿正提裤子呢,他爹那老财主回来了,见他做下这猪狗不如的事儿,当时气得就要扇他耳光,哪知道被他两脚给踢翻在地,扬长而去。 后来他爹把他赶出家门,这小子一跺脚,上山入了绺子,起初就是个小崽子,给大当家的当贴心人儿,他会来事儿啊,见风使舵、揣摩心思那是门儿清,他大当家的别的不好,就好个色,这小子瞅准机会,给大当家的下了虎狼之药,结果这大当家当晚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小子又使手腕儿,干掉了大当家的几个亲信,结果就坐上了山寨的头把交椅。 占满江做了大当家的后,做的头一件事儿就是带着胡子,把他自个家给抄了,这还不算,这小子竟然把他亲二哥给杀了,把他二嫂抢上山,做了压寨夫人,你说这小子可够毒的,六亲不认! 日本人占了东三省之后,起初,他也随着大流儿,打起了抗日的旗号,在黑龙江督军马占山那要了不少装备,还讨了个番号,当时的抗日民主联军,给他派了个政委,不过这小子是“瘸子打围,坐着喊,”没见过他杀一个日本兵。 后来,见日本人势力大,他又投靠了日本人,把抗联给派的政委一捆,送到日本人那儿,当做敲门砖,日本人对他是大大的赏识,给了不少赏金,还把他的绺子改编为山林警察队,派到松花江这边的黑瞎子沟,因为这里有个小金矿,还有伐木场,对他是够信任的。 这小子一下就抖起来了,带着手下的胡子,也就是山林警察队,反正都一样,来到了这里,这小子做起恶来毫无顾忌,声称是,“马**料人吃面,夜夜都要入洞房、屯屯都有丈母娘!”可把这人方圆百十来里的村屯给祸害苦了,要是那家小孩儿不省事儿,只要说“占满江”来了,得,立马这个小孩儿就像猫一样乖!老百姓提起他,都恨得咬牙切齿,咒他早死,可枪把子在人家手里攥着呢,无可奈何,毫无办法,只能忍受。 唐秋离把“占满江”作为首选的打击目标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全盘考虑了现阶段队伍的实力和队员的作战经验,以不和鬼子首战为好。 一来是为了老百姓除害,可以为血手团扬名立威,二来是最近小鬼子给他补充了不少装备,队员们在基地训练,把弹药消耗了不老少,再不补充的话,就要断顿了。三呢是这帮家伙仗着有日本人给撑腰,别的绺子不敢打他的主意,这个地方还没有抗联的队伍,这小子骄横无比、防备松懈,有机可乘。 所以,这次唐秋离是全体出动,带了足够的弹药,他要每个队员都要经过战火的洗礼,在战斗中成长起来, 第三天的中午时分,队伍来到了黑瞎子沟附近的一片深山老林里,等待着黑夜的到来,黑瞎子沟离基地有两百多里路,虽然队员们个个都会滑雪,唐秋离没让队伍着急赶路,而是掌握行军速度,保持体力和精力。 渐渐的天儿黑了下来,队员们都躲到在雪地上临时挖的雪坑里休息,这是在野外躲避严寒的通用办法,不会太冷,为了不暴露目标,没有生火,队员们吃了点儿随身携带的干粮,啃了几口雪,在那静静的休息,不过,每个人都没有想睡一觉的想法,哪能睡得着啊。 唐秋离看着队员们轻声的交谈着,打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个个都处在极度的兴奋状态之中,还带有那么些紧张,也是,毕竟是头一次真刀真枪的干一回,不紧张才怪呢? 唐秋离在脑海里把整个作战计划又捋了一遍,看看还能找出漏洞不,还有啥没想到的。 也难怪唐秋离这么谨慎,这伙儿山林警察有一百六十多人,和自己队伍的比例是三比一还多,这些个胡子也不是菜鸟,都是在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虽说没有日本鬼子兵那么训练有素,装备也差,可这帮胡子的单兵素质不错,毕竟在绺子呆了这么多年了,枪法很准的,自己的队伍实力啥样?他心里清楚。 为此,唐秋离制定了两套方案,一是偷袭,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山去,争取在被窝儿里把这帮祸害百姓的败类给解决了,这样的话,也能避免队伍出现伤亡,再一个就是,如果偷袭失败,就改为强攻,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根据不同的火力配置,他把人员和装备划分了几个组,并且根据战斗发展的情况,临时可做现场调配,相机改变战斗模式。 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起风了,大风刮得树梢“呼呼”直响,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天上的半弯玄月,老天爷照顾啊,对唐秋离来说,这是个好兆头,这样的天气情况,有利于队伍行动。 看看到时间了,唐秋离把队员召集到一起,把作战意图和战斗要领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再三强调,一定要听从各队队长指挥,安排完这些,他一挥手,“出发”,整个队伍分为四个战斗小队,沿着侦察好的路线,像四只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夜色中黑沉沉、只有依稀灯火在闪烁的黑瞎子沟射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二章 初战山林警察队(二) 第四十二章 初战山林警察队 黑瞎子沟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沟塘子,一条大车道,在沟底蜿蜒通过,南北宽约有四五里地,形成了一小块儿狭长的平原,近处是一些低矮的灌木丛,远处尽是些高高的大山,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松林,山林警察队的驻地就在坐北朝南的山根下,背风,暖和,老大一溜木刻楞的房子,一个大院儿,还有一个小岗楼子,大门口挂着一盏雪亮的汽灯,照的营房里外通亮。 队员们借着风声掩盖了脚步声,悄悄摸到了大门口,悄无声息的伏在雪地上,对营房形成了包围之势,如果这个时候有心看,原本平整的雪地上,忽然多出不少雪堆,每个雪堆后面都是一对儿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门口的俩哨兵。 也可能是太平日子过久了,这山林警察队的驻地戒备并不森严,门口儿的俩哨兵斜背着大枪,来回溜达,嘴里哼着小调儿,叼着的烟卷,在黑夜里暗红的火头一闪一闪的,目标特别明显,还相互逗着闲嗑,“唉,张二哥,你说这天儿冷的蝎虎,小北风像她妈刀子,咋轮上咱哥俩儿倒霉,下半夜的岗,这正是鬼龇牙的时候,”“行了,王老弟,你就别埋怨了,在暖和屋里喝烧酒、抽大烟、搂着女人睡热炕头的,不是咱哥们这样的,那是当官的!好歹再站俩钟头,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也是,当官就是她妈好!张二哥,我前俩天去沟里屯子耍钱,可开了眼了,见着个漂亮的大姑娘,那模样没的说,赶明个儿咱哥俩不当班了,叫上几个弟兄,去他家把这小娘们给办了,可早点下手,别让那些当官儿瞅着,那就没咱哥们的份儿了!”“成成,见者有份儿啊,你小子还行,没吃独食儿,够哥们! 这俩兵痞在那唠的热乎,嘴里是越说越下道,净不是人话,看来这俩小子平时没少干那些个缺德事儿,说话动静还挺大,顺着北风飘出老远,队员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那个气呀,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这俩小子身上早就穿上几十个窟窿,他俩哪知道在雪地里埋藏着一群要命的祖宗,索命的阎王,就凭他俩今晚的这些话,小命儿算是交代了,唐秋离感觉到趴在他身边的小玲身子明显的颤抖起来,是被那俩兵痞的话给气的,他轻轻的拍了拍小玲的背,给她一个安慰,小玲的情绪平静下来,不过,明显是把火儿压在心里了。 山虎就在唐秋离的身边趴着,见到这种情况,抬身就要往前爬,那意思是他要解决那俩放哨的,被唐秋离一把拽住了,他凭直觉感到并没有这么简单,虽说这伙儿山林警察原本是胡子,就现在也还是胡子,就是披了一身官衣,骨子里还是那味儿!可绺子有绺子的规矩,胡子有胡子的做法,多年啸聚山林,今个儿防备被剿,明个儿担心火拼的,要是像现在这么稀松,那“占满江”的名号也叫不到今个儿?指定有暗桩,可在那呢? 唐秋离努力在黑夜之中睁大眼睛,搜寻凡是认为可疑的地方正费劲儿找着呢?身边的小玲捅了捅他的腰眼,顺着小玲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离大门往东大约有一百多米远的墙根儿下面,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在黑夜里闪烁,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着,好险啊,果然有暗桩,要是光解决门口俩岗哨,暗桩在背后开枪,那队伍会吃亏的,幸亏女孩子心细,让小玲给发现了,唐秋离不由得伸过手去,握住了冰凉、柔软的小手儿,小玲的手被唐秋离温暖的大手握住,很是享受这种感觉,难怪说,男人身上三把火,我这手都冻得冰凉,可秋离的手咋这么暖和呢? 先不说这丫头的想法,唐秋离发现暗桩的潜伏地点后,打着手势叫秋泉带着短枪队去收拾门口儿那俩岗哨,他和山虎带着四个人去收拾暗桩,看信号一起动手。 唐秋离他们悄悄摸到暗桩跟前,发现暗桩藏身的地方是个暗堡,顺着枪眼看进去,暗堡里一共四个人,围着一个挖的挺深的地炉子在那烤火,打外边儿根本看不到火光,可能是刚才不知道那个家伙叼着烟,凑到枪眼前面往外看,被小玲看着了,要不,还真发现不了!你说这不是天意吗,该着这伙儿胡子倒霉! 唐秋离打个手势,四张弓拉开,锋利的箭头对准了里面的四个还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见自己这面准备好了,他对着秋泉那边发出了动手的信号,弓弦一响,四只箭准确的射中了那四个家伙的脖子,几个人一声没吭,一头栽倒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还有个家伙赶巧不巧,一头栽在地炉子上,当时烙的直冒青烟!眼见着没命了,因为离得近,箭头儿都打脖子前面透出来了,你说这劲头儿该有多大?于此同时,靠近那俩岗哨的雪地上,忽然跃起了四块儿雪团,这俩小子还在那发愣呢?哪来的这么大的风?把雪都成堆刮起来,正琢磨呢,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凉,又那么一凉,滚热的鲜血喷出老高,意识马上模糊,小命儿就算是交代这儿了,什么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统统的没机会享受,神马都是浮云了!立即过来俩队员,把尸体拖到一边儿,拿起大枪,站在原来的哨位上。 咋回事儿?这俩家伙脖子咋凉两回?原来啊,秋泉这组队员,是俩人儿对付一个,队员都恨这俩家伙牙根痒痒,本来一匕首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可另一个队员不放心,怕他不死,喊出动静来,在那面又给来了一下,这才脖子凉了两下,还不错,没遭啥罪。 队员们的小心、谨慎是一方面原因,还有痛恨这俩家伙,恐怕是第一次杀人,心情过于紧张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这就不错了,毕竟是一些十**的大孩子,敢下得去这样的手,而且手法干净利索,足以让唐秋离高兴的跳起来。并且整个过程之中,一枪没放,唐秋离最担心的强攻,没有发生,依然按照偷袭的计划来。 见秋泉哥那边也得手了,山虎打开进入地堡的门,唐秋离进来一看,当时冷汗都下来了,为啥?吓人呗!咋吓人了?原来这个地堡啊,不是在外面看到的俩枪眼,是四个枪眼,分别对着院里、暗堡正面、大门口和东面四个方向,大概嫌对着院里和大门口的枪眼往里灌风,拿一些破衣服烂被啥的给堵上了,就留俩枪眼来观察外面情况。 暗堡里除了三只三八大盖外,还有一挺轻机枪,好几箱子子弹堆在墙角儿,要是没有发现这个暗堡,队伍光解决了门口的哨兵,外院子里面一冲,背后的机枪可就开火了,那队员还不成了活靶子?这几十号人大概都剩不下几个!唐秋离能不害怕吗?多亏得小玲了,这丫头是福星啊! 唐秋离安排两名队员留守在暗堡里,监视周围的动静,轻机枪也留在这儿,他和山虎出了暗堡朝着对面的雪地一挥手,全体队员一下子冲进了大院儿,分别控制了各个房间的门,战斗进行到这儿,始终一枪没放,可以说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唐秋离见小玲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想起了她发现暗堡的事儿,也不管在啥环境下,也不看跟前多少人,一把搂住小玲,在她的脸蛋儿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一下,不但小玲出乎意料,光在那发愣了,这坏蛋这是咋的了,也不看是啥场合,在啥地方?这丫头心里那个甜,面上儿哪敢羞,亲热不有都是机会吗,偏在这?真是个小坏蛋!就是队员们也呆住了,嗬!咱指挥长真是厉害,不管在啥时候都能来劲儿,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啊,要不人家咋是指挥长呢! 唐秋离心情大好,来到一所比其他屋子都要大房子前,借着灯光一看,上面写着日文“指导官”,知道这是日本鬼子派到这里来控制这伙儿胡子的,别看日本人表面上对“占满江”咋咋信任,其实在骨子里,对中国人都抱着本能的不相信和蔑视,日本人都这德行,除了自个儿祖宗和混蛋同胞,几乎不信任任何国家的人,有的只是利用,这“占满江”死心塌地的为日本人卖命,也不成,这不,弄几个鬼子在这当太上皇,你说这好好的中国人不做,偏偏给日本人当狗,图个啥?这汉奸和民族败类的想法,咱们普通人还真琢磨不透! 旁边还有一间房子,上面写着“大队部”,这是“占满江”呆的地方,要说这两个月的训练还真是没白费,几十号人进了院子,愣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唐秋离示意队员悄悄的进到伪警察们住宿的房间里,把他们的枪弄出来,一定不要惊动他们。 队员们忙着往外面抱枪,每间屋子里面都是两铺大炕,住着二十左右人,枪都齐刷儿的靠墙放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当到了最后一间房子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伪警察打着哈欠,睡眼星星走了出来,可能是尿憋的,要去茅房,猛的见到这么多人在院子里活动,吓得哈欠当时就憋回去了,眼睛瞪得溜圆,张嘴就要喊,没等他喊出声儿,发觉自个儿嘴里多了一截凉哇哇的东西,这家伙也是玩儿枪的老手,马上明白这是枪管,哪还敢喊那,一泼尿顺着大腿就滴答下来,这回省事儿了,大冷的天,不用亲自去茅房了,接着被一双大手拽着头发给提溜到院里。 原来是秋泉哥,也亏得他反应迅速,见这家伙一露头儿,大嘴张着,那一声声是要喊,这哪行,你喊,不把俺们的计划破坏了,顺手把驳壳枪直接顶在他嘴里,也是有点紧张,再加上劲头大了些,好悬把这家伙的门牙给卸下俩来。 唐秋离见抓到了活口儿,赶忙过来,就在原地,抓紧审问了一下,果然,那间挂着“指导官”的房子里,住着八个日本鬼子,都是在黑瞎子沟山林警察队担任各级指挥官的,领头的叫山本正雄,是个少佐,可以说,整个山林警察队是直接在日本人的控制下。 了解了基本情况,唐秋离安排队员守在各个房间门口,遇到抵抗时,必须开枪!而且可以使用手雷,就是一点,保持绝对的火力控制,他到了那两座房子前,示意山虎负责有日本人的那间屋子,他负责“占满江”住是屋子。 唐秋离有自己的考虑,凭山虎的身手,日本鬼子不难解决,他担心的是“占满江”这个老胡子,那可是个很辣、狡猾的角色,怕山虎吃亏,所以,决定自己亲自对付“占满江”,这时候,只有最后一间房子里面的枪,没有拿出来,看看天色,再过一会儿,就要亮天了,耽误不得,多安排几名队员把守在那间房子前,并且调过去一挺轻机枪,自己的队伍,完全控制了局面,也不怕惊动这帮伪警察了。 见山虎已经准备好了,他示意一下,和山虎同时抬腿,一脚就踢开了房门,借着屋子外面影影绰绰的灯光,见对面大炕上睡着俩人,并且被踹门声给惊醒了,有个人影的手,已经往枕头底下摸去,显然是在拿枪,不愧是老胡子,反应够快的,唐秋离还不想现在杀他,要在他嘴里了解许多情况,所以,唐秋离双腿运气,,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朝那个人影扑去,他有绝对信心在那个人影拿到枪之前,把他制伏,至于另一个,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显然是个不咋地的角色,不足为虑。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骤然响起,是驳壳枪连发射击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机关枪的轻啸声和手雷的爆炸声,咋回事儿?怎么这么大的动静,是哪里出事儿了?枪声咋这么激烈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三章 首战告捷,收获颇丰 第四十三章 首战告捷,收获颇丰 唐秋离扑到床上,那个人影的手也就刚刚伸到枕头底下,没等他把手抽出来,一把冷冰冰、凉嗖嗖寒气逼人的武士刀就顶在他的咽喉上,这玩儿意最有权威,比啥都好使,这家伙当时就定格在那了,刚才是啥姿势,现在还是啥也!冷冷的刀锋,热热的身子,这反差也太大了,那滋味能好受吗?估摸着,这家伙的汗毛儿都炸起来了。 又过来两个人,把他打炕上拽下来,敢情,这家伙还光着身子呢!七手八脚的给套上衣裳,这家伙到现在还处于思维空白状态呢,瞪着大眼珠子,一句话也没有。 炕上的另一位,蒙着大被,隔着被子都看得出来,筛糠似的抖,还听见上下牙打架的声音,吓得够呛,不用说,俩人儿光着睡在一个被窝儿里,这位,那肯定是个女的,可就这样猫着也不成啊? 唐秋离叫进来两名女队员,为啥啊?这不是明摆着呢吗!被窝里那个,肯定也没穿衣裳啊,光着呢,你说他一个大男孩儿,伸手把被子掀开,那不合适啊,所以,叫女队员来吗,让已经进屋的好几名队员转过头去,少儿不宜,等会儿的镜头比较香艳,他自己也做好了接受心理冲击的准备,转过脸去,俩女孩儿也没客气,一下子把被给掀开了,猛听得着俩女孩儿一声“妈呀!”的惊叫。 唐秋离心里一惊,出啥事儿了?莫不是这俩女队员遇到了危险?能跟绺子大当家混的女人也不简单,忙扭过头,扑到炕前,话没出声儿,刀先到,可细一瞅,惊呆了,气乐了,有点儿懵,俩小姑娘捂着脸跑了出去。 为啥?别说,看了闹眼睛,被窝儿里那是什么光着身子的女人啊,是个光腚儿男人!细皮嫩肉的,皮肤到挺白,难怪那俩女队员惊叫,也太意外了吧,你说这俩小姑娘那见过这个啊,没当场失手宰了这家伙,就算是有自制力了,回到基地啊,指定拿水洗好几遍眼睛,怕污染呗! 唐秋离明白了,原来这一对儿是假鸳鸯,一对儿兔子!文雅点儿说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瘾! 好家伙,这“占满江”还好这口儿,真是大开眼界啊!这功夫儿,外面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了,看来,战斗结束了。 这时候,地当间的这个家伙也缓过神来,冲着唐秋离一抱拳,“各位老大!龙在云中飞,虎打山间跑,各走各的道儿,在下招子不亮,不知冲撞了那路好汉,冤打那结,仇打那起?各位老大给个明白话儿?”嗬,这家伙啊,不愧是竖杆子、拉绺子的,满口黑话、江湖话,那意思是说,别看咱现在穿着一身官衣,骨子里还是胡子,都是同道中人,在那疙瘩结的梁子,有话好说,“咋,是抖叶子还是盘海底啊?日后还想打碰头?”唐秋离也不含糊,黑话张嘴就来,那意思是想摸我们的底细,日后要报仇咋的?“不敢不敢”这家伙连忙否认。 “占满江,你是明白人,还用咱多说吗?”唐秋离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听到这话,他明显一愣,“老大,您老摸错庙门儿了,在下不是大当家的,是绺子二当家的,也就是副队长,”这家伙苦笑着说,明显松了一口气,心里指不定咋恨“占满江”呢?结的梁子,让老子来顶缸,什么东西! 打着家伙嘴里,唐秋离了解到,“占满江”在昨天上午进城去了,说是给鬼子的一个联队长送礼,讨个再大点儿的官当当,黄金呢,山珍野味啥的,装了整整一马爬犁,带了六十来个护兵,那是怕仇家在半道儿上打伏击,他这副队长就住进这屋儿值班来了,顺带着把那男相好儿也带过来,还别说,这小子真好这一口儿,看在眼前黑洞洞枪口的面儿上,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连没问的,都抖落出来。 唐秋离审问完这个副队长之后,转身出屋,他要看看外面的枪声是咋回事,再有,队员有没有伤亡,这是他最关心的。 院里的队员们还都处在戒备状态之中,黑洞洞的枪口瞄着各个房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寒风中都闻得到,他进了山虎负责的那间有日本顾问住的房间,屋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一进屋儿,嗬,屋里的八个鬼子,每个人身上最少都中了十几颗子弹,血葫芦似的,早死翘翘了,也不知道那个是山本正雄了,有两个鬼子倒在地上,身上中的子弹更多,筛子眼似的,山虎抱着机枪,脚底下是一堆弹壳,瞧这架势,最少打了两个弹夹,其他几个队员在屋里这瞧瞧、那摸摸,满脸的好奇。 唐秋离一问才知道,在山虎踹开房门那一瞬间,本来想抓活的,可哪知道,这几个鬼子还真不是吃素的,反应挺快,有个鬼子打枕头底下抽出王八匣子,对着山虎就是一枪,慌乱之中也没个准儿头,子弹打山虎的胳膊边上飞过,把山虎的棉袄给穿个窟窿,山虎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枪,结果一个连发,就都给突突了,生怕这伙鬼子没死透,一梭子打完,没停手儿,接着又来了一梭子,这不,就是现在的场面了,还别说,山虎这机枪练得就是到家,火力不间断,可这也是紧张啊,浪费弹药不是?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啊。 唐秋离一看这屋里的东西就乐了,为啥?屋里的墙上,挂着好几幅军用地图,有全东三省的,有南满的,队伍上现在缺的就是这个,小鬼子在东三省可没少下功夫,就说这地图吧,那是非常的精确啊,可比民国政府的地图好多了,还有几副望远镜也挂在墙上,靠墙的桌子上,还有一部军用电台,旁边竟然放着一个密码本,都是好东西啊,亏得山虎没把这些给打烂喽,要不,唐秋离还不得心疼死啊,他忙叫队员把这些都好好收起来,连带着桌上的电话机都拆下来,都能派上大用场。 唐秋离又各个屋子里看看,好家伙,那个屋儿,都像屠宰场似的,没有一个活人,也是啊,连子弹带手雷的,有活着的才奇怪呢?特别是最后那屋间子,更厉害,都叫手雷快给炸塌了,这屋儿不是枪没拿出来吗?这边山虎的机枪一响,那边屋里就有子弹打出来,这帮伪警察可是胡子出身,多年的死人堆里打滚,练出了惊人的反应能力,要不是冷不防,枪法没有个准头,说不定队员们就要吃亏,就这,还有一名队员被子弹打头顶穿过,连头发都撩糊了,多悬乎啊,要是枪口往下矮一分,可就是被掀了脑瓜盖儿了,队员们的本能反应就是开枪,其他屋里警察听到动静,虽然手里没枪了,可也没老实等着当俘虏,拎刀拿棍的就冲了出来,这帮家伙也够凶悍的。 见到这种情况,所有的队员都想起来指挥长说的话,必要时,必须开枪,绝不能手软,那还有啥犹豫的,打吧!这家伙,机枪、驳壳枪连带着手雷,就可着劲儿的招呼,那还能有这帮家伙的好,就是单方面屠杀啊,这不,一个一百六七十号人的山林警察队,除了那屋的俩活人和“占满江”带走的六十来人外,剩下的一百多号人,全叫队员们给收拾了,闹个全军覆灭,就连那几个女队员都开了枪,也为方圆百十来里地的乡亲们除去了一大害! 队员们不但没有被这血腥场面吓着,反而每个人身上都有了从前没有的冷酷和杀气,瞪大了眼睛四下踅摸,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经历过这种场面之后,这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才真正的在战斗之中成长起来。 唐秋离对队员们的表现非常满意,战士吗,对待敌人就是要冷血和残酷,要不,丢掉性命的可就是自己了。还好,这次战斗就是零伤亡,也是他最满意的结果。 唐秋离指挥队员把有用的东西都拿到院子里来,这时,小玲走了过来,朝着他的胳膊就是狠狠的掐了一下,虽说是隔着棉衣,也把他疼得好悬喊出声儿来,这丫头手劲儿够大的!他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平时温柔如水的丫头,满脑袋雾水,不明白咋回事儿啊? “为啥掐我?”“为啥?你出的坏主意,咋叫二丫儿她俩去掀男人的被窝呢,还是个。”往下的话,小玲害羞没有说出来,“冤枉啊,我咋知道俩男人在一个被窝里睡,还还光着!以为是个女人呢,我能上去就掀被子吗?”唐秋离争辩道,小玲其实也知道他不是有心的,可刚才那辆女孩儿在她跟前告了一状,说话儿功夫脸蛋儿还是红红的,所以,小玲才做个样子,末了,又心疼的摸着他的脸,“疼不?”“能不痛吗,你使那么大的劲儿!”看来小玲真是心疼了,非得要唐秋离脱下衣裳看看,俩人儿在这正缠绵着呢,那边一个队员高声喊道:“指挥长,快过来!”又发现啥了? 唐秋离忙跑了过去,在这一大排房子后面,还有一间大房子,大门已经被打开,**个队员打着火把在里面。 他刚一进去,立马满眼都是小星星,咋的?幸福地,激动地,意外惊喜的,出乎意料的,到底都是些啥?让唐秋离如此模样? 挺宽敞的屋子里,堆放的都是枪支弹药,光九二式重机枪就有两挺,还有四门迫击炮,九六式轻机枪五挺,炮弹和子弹堆了一大摞,墙角儿那还有十具掷弹筒,装手雷的箱子码的老高!能不高兴吗,能不激动吗,能不幸福吗,这可是唐秋离最喜欢的东西,有了这,再加上刚才缴获的步枪,那拉起几百人的队伍,不成问题啊,他摸摸这样,看看那样,嘴里不住的“啧啧”有声,赞不绝口,美气,这回可发大发了,知道小鬼子给“占满江”补充了一批枪支弹药,可没想到这么多,还这么全,也不知道小鬼子咋想的,唐秋离心里想象的队伍理想的装备,在这全都有!他走道儿脚都有点发飘,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旁边还有不少通讯器材,就是电话机和电线啥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靠西面的墙角那块,一个挺大的铁皮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了足有二十多袋子沙金,每袋子都有五六斤,为啥是沙金呢?这黑瞎子沟不是有个金矿吗,哪里不出矿石,而是在河里、河边儿的沙子里淘出金沙来,再深加工一下,就是九成九的金条了,不过,就这沙金,哪也值老银子了,发财了,这趟没白来,全歼这伙祸害老百姓的山林警察不算,枪支弹药、金银财宝、物资装备也是不老少,这可是血手团的家底儿啊! 正好,营房院子里面还有几张大马爬犁,连马都是现成儿的,那还有啥说道,统统的拉走,运回基地,队员们忙着套爬犁,装东西,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这时,天儿也渐渐放亮了。 那边押着那个副队长和他相好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看守队员的大声呼喊:“站住,别跑!”咋回事?大伙都忙着装物资呢,屋里就留下一个队员看着这俩家伙,而这名队员看着大伙儿忙个不停,还纷纷议论这枪好,那枪棒的,心里直痒痒,不时溜到门口儿看看,心里直埋怨他们队长,咋给我派了这么一个活儿,看着这俩活宝,还能跑了不成? 还真想跑,这个副队长也是个亡命徒,打小就入了绺子,能在绺子里混上二当家的,就说明有能耐,这小子看着这名队员时不时的到门口看看,全没拿他俩当回事儿,就起了逃跑的心思了,借口屋里冷,央求着让他俩把衣服穿好,这名队员答应了,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可哪知道这小子的心思啊?穿戴妥当,那是要开撩啊!这一带他熟悉啊,只要冲出这道门儿,往林子里一钻,任谁都找不着,所以,他觉得有把握,才动了这心思。 这会儿,这名队员又溜达到门口,探头儿往院儿里看,背对着他俩,这小子冲他相好,就是那兔子,打个眼色,不愧是在一个被窝里混的,立马就明白咋回事,跟着这小子就往外冲,一下子把看守他的队员给撞到在地,顺手还把这名队员的三八枪给操起来,队员的喊声没落,这俩家伙就已经跑到院子里了,你说你跑就跑呗,还起啥歹心呢?顺过大枪,冲着人群就要开火,那意思是要制造混乱,好跑的安全点儿,可他打错注意了,这帮人可不是绺子的虾兵蟹将,那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还能给他机会开枪?就听得“啪”的一声枪响,这俩家伙当时就一头栽倒地上,眼看着就没气了,这回可倒好,一辈子不用跑了,省得累的慌。 这一枪咋打死俩人儿呢?原来啊,是付刚、付强这哥俩同时开的枪,所以听起来就像一声枪响,别忘了,这哥俩儿可是神枪手,而且配合默契、反应敏捷,这不,那俩人儿,一个脑门中枪,一个后脑勺儿钻了洞,碰到付家哥俩儿,算他们倒霉,到阎王爷那里去做同命假鸳鸯去了。 虚惊一场之后,经过全体队员的努力,所有的的东西都已经装好捆结实了,天色已经大亮,红彤彤的太阳打东边的山尖儿露出了半拉儿笑脸,又是一个好天气! 队伍赶着爬犁,撤离了这里,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沿着沟底的大车道,奔着那边的金矿而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四章 金矿招兵 第四十四章 金矿招兵 灿烂的朝阳下,一只队伍,顶着凛冽的寒风,沿着蜿蜒的的大车道,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急速的行军。 打头的是个彪形大汉,自个扛着一挺重机枪,还背着挺大的一个背包,腰里别了一圈儿手雷,斜挎着一把驳壳枪,就在,走起道儿来,还脚下生风,轻松的不得了,不用说,指定是山虎这个超级变态的家伙,别人哪有这本事啊?打昨晚儿看见那两挺重机枪后,这家伙就喜新厌旧了,把轻机枪往旁边一扔,抱起一挺重机枪就不撒手了,还掂掂分量,直吧嗒嘴儿,连说还是这家伙够分量,爱不释手,全体队员包括唐秋离在内,集体无语,直翻白眼儿,大哥,能不能不雷人,那玩意儿可是仨人儿才能使唤的,你一人儿能行? 山虎见大家伙儿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也不说话,顺手拿起一个弹链,这日式九二重机枪是弹链供弹的,熟练的上上子弹,对着院里的一根旗杆,那上面还挂着一面日本膏药旗,就是一个连发,“轰”的一声,旗杆被打倒了,这重机枪的威力可是够恐怖的,那面膏药旗就像尿片儿一样,没等落地,被北风卷吧卷吧不知道刮那去了。 队员们都看直眼儿了,这也能行?太变态了!仨人弄的家伙,被你一人就搞定了,佩服,大大的佩服!这还不算,山虎见下边儿的支架碍事,还增加分量,干脆,拆吧拆吧给扔一边去了,顺势往肩上一扛,咧个大嘴笑了,行,俺们全服你了!超人那! 唐秋离到了山虎身边,冲他一伸大拇指,山虎更高兴了,神气的看着大伙儿,瞧见没,连咱们头儿都夸咱了! 唐秋离没想到山虎对重机枪也这么在行,看来,有些事情是一通百通啊,不过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瞧他一身儿装备,就是一个作战平台啊,鬼子对上他,要倒大霉了! 在雪地上留下了血手团的标志后,队伍就出发了。 唐秋离可不想放过夺取金矿的好机会,现在守卫金矿的山林警察队被全部消灭了,在那个副队长的嘴里,他得知,金矿那边没有武装守卫,只有几百名矿工在那,这不是现成的金库吗,要是不去取了它,那才是傻瓜一个呢?以后队伍扩大了,花钱的地方老多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得为队伍下一步的发展考虑。 临在走的时候,唐秋离留下了秋泉哥带着三名短枪队的队员,在原地监视,他始终对“占满江”这个山林警察队的队长,在这次血手团的行动之中侥幸漏网抱有很大的戒心,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哪没有报复之心才是不正常的,这小子和鬼子打的火热,就会借助鬼子的力量。 所以,他嘱咐留下负责监视的秋泉哥,万不可暴露目标,一旦发现情况,立即回来报告,因为在这条沟里,就一条道儿,在关东的大山沟里,基本都是这种情况,顺着大队走的方向来就可以找到队伍。 队伍走了约莫有两个多小时,前面远远看到在一条已经封冻的河边,一座连着一座的窝棚,到了近前,好大一个场子,足有四五百人在那干活儿! 见到有队伍来了,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家什,面无表情,带着带着冷漠和麻木的目光看着他们这支年纪不大、明显是一些半大小伙子的队伍,身上的棉衣破破烂烂,到处都是飞出的棉花套子,大冷的天儿,脚上穿着囫囵个鞋的没有几个,神气半死不活的。 打旁边过来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一脸横肉,这家伙穿的倒是够暖和的,一身儿皮装,当然不是现在年轻人穿的那种款式,斜背着一只驳壳枪,手里还提溜这一根皮鞭,后边有四个跟班儿,都背着大枪,边走过来、边回头嘴里骂着:“都他妈快干活儿!一个个橛子似的杵在那干啥?磨洋工咋的?今个儿晌午前不把这些土方起完,都他妈别想吃饭!这帮臭苦力!就他妈欠收拾!” 这小子一边骂,一边到了队伍跟前儿,冲唐秋离一拱手,眼睛够毒的,一眼就看出唐秋离是这支队伍当家的,“各位老弟,辛苦辛苦,打那来啊?”说话的功夫儿,大大咧咧,晃着膀子,眼神里满是瞧不起的神色,要不是看在唐秋离他们几十条枪的面子上,估摸着连这几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拿枪往外撵了,哪有耐心烦和这几个小屁孩费什么话啊?边说着话,边拿通红的小眼睛在小玲那几个姑娘的脸蛋儿和胸脯上狠狠剜了几下,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那四个跟班儿也在那挤眉弄眼的看着小玲她们。 唐秋离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儿,冲他骂人的劲儿、说话儿的样,还有这色迷迷的的德行,就懒得和他废话,冲旁边的队员一努嘴儿,队员上去一下就把这五个人给撂倒在雪地上,枪也下了,切!唐少的女人也是你随便看的?就冲这,也轻饶不了你! 这小子被两名队员拧着胳膊摁在雪地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和冰凉的雪来个亲密接触,嘴里还嚷着呢:“老大老大,三老四少,有话好说,这是占满江大当家的地头儿,他是俺姐夫!”那四个跟班看来平时也是拔横的主儿,被撂倒了,还不老实,在那可劲儿的挣扎,被队员在肋条上狠狠的补上几脚,这才老实,也不挣扎了,在那光哼哼了。 这时候,那些矿工都围拢过来,惊讶的看着唐秋离他们的举动,不过谁都没有吱声。 唐秋离来到矿工面前,先给大家一个灿烂的微笑,“老乡们,你们受苦了,别害怕,我们不是胡子,是抗日的队伍,专门打日本鬼子和汉奸的!”下边人群传来交头接耳的“嗡嗡”议论声。 “占满江的人马都被我们消灭了,打现在起,你们自由了!”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更多的的是拿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唐秋离和他的队员,那意思是,胡说那吧,就你们这些小孩儿,尤其是说话这位,看年纪也就十七八,能作下那么大的事儿?唉,李大哥,你信吗?唉,刘老弟,这小伙子不是在蒙咱们那吧?小王,你先别说话,听听他还说个啥?总之,底下议论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相信的。 也难怪这些矿工们不信,这伙子人也太年轻了吧,那占满江是啥人儿,大名鼎鼎,手下一百六七十号人马,都是入绺子多年的胡子,手底下不弱,还有日本人给撑腰,你们说给灭就灭了?不信! 矿工们的反应都在唐秋离的意料之中,等大伙儿不吱声了,他微微一笑,“你们听到昨晚儿的枪声了吧?那就是我们在消灭山林警察队!”说完,走到马爬犁跟前,一把掀开爬犁上的蒙布,让矿工们看看这些战利品, 这下矿工们都惊讶了,昨晚儿确实听到激烈的枪声还有手雷的爆炸声,大伙还猜是咋回事儿呢,原来是眼前这帮人在打山林警察队,要不,哪来的这老些枪啊、炮的,总不至于大老远拉着这些个东西来糊弄咱们把?那对他们有啥好处?再看说话的这位,听着话音儿里透着那么一股子真诚劲儿,这么一想,到有九成相信了。 “各位家都是哪的?咋到的这个地方?”底下沉默了一会儿,“辽宁奉天的”一个高大的汉子站了出来,身后跟着**十人,“黑龙江的”一个比较年轻的站了出来,身后也跟着四五十人,“俺们几个是山东的”一个年龄有四十多岁的人站了出来,身后跟也着十几个人,“河北的”“北平的”“天津的”好吗,这些个矿工的来历够广的,哪的人都有!就是没有当地人。 “是这样,我现在正想扩大队伍,要是想留下跟我一起杀日本鬼子的,站到我左手边儿,要是想回家的呢,站到我右手边儿”底下的矿工分别站好,愿意留下的到有三百多人,想走的有一百多人,都是一些年纪比较大,身子骨比较弱的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年纪比较大,领头的山东人也留了下来,唐秋离让秋生哥从缴获的大洋里拿出一些钱来,给想走的人每人二十块大洋做路费。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的钱,二十块大洋,够一家子吃一两年的。 每个领到大洋的人,都眼含热泪,深深的给唐秋离鞠了一躬,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模样,仿佛要把这个明显是个大孩子,却能干出这么大事儿的年轻人的音容笑貌牢牢的记在心里。 看到这种场面,看着这些被折磨的面黄肌瘦,即将踏上归乡之路的贫苦矿工们,唐秋离也是心潮难平,原来能帮助别人是这么愉快的事情,善良的人们啊,我只能做到这些了,愿你们回家之路,一路平安!等这些矿工和留下来的老乡依依惜别,然后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他才收回目光,小玲来到唐秋离跟前,目光如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秋离,你的心眼儿真好,我没看错人,”说着,拿出雪白的手绢,给他擦脸上不小心蹭上的一点灰,唐秋离抓住小玲温暖的小手儿,在那傻笑,心里觉得很自豪,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夸奖,那是多美的感觉啊,好像觉得自己的形象也高大起来! 这情景血手团的队员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比这火爆的场面都见过,没啥觉得奇怪的,可留下的那些矿工们是头一回,每个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对儿小恋人在那玩儿情调!同时心里也都明白,这就是大当家的压寨夫人啊,要是唐秋离知道这些矿工现在的想法,打死他也不这样做啊,还压寨夫人?这是哪一出啊?我的领导形象啊! 唐秋离见天儿已经到了中午了,安排着队伍和新加入的矿工们休息吃饭,可队员们进了厨房一见那伙食,气得肺都要炸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猪食都不如,敢情平时矿工们就吃这个,也太不把人当人待了,山虎头一个把那个什么占满江的小舅子给提溜过来,还别说,这小子还真是占满江的小舅子,不过啊,是占满江第二十八房姨太太的弟弟,可甭管咋样,人家也是小舅子不是?那就该抖起来! 唐秋离让队员们拿出储备的粮食给矿工们弄饭,趁着这功夫,他把那几个明显是领袖人物的矿工叫道身边,和他们详细的唠了起来。 原来啊,家是辽宁奉天的那个高大汉子,叫刘铁汉,老行伍出身,是原来东北军的一个团长,“九、一八”事变的当晚,他倒是领着一些不愿意放下枪的弟兄和日本鬼子打了一晚上,结果寡不敌众,兄弟们大多战死,剩下的叫鬼子给俘虏了,他也受了伤,结果给送到这荒山沟里淘金子,唐秋离一听,俩眼冒金光,就像看着一个**美女一样看着刘铁汉,把刘铁汉这高大的汉子看得心里只发毛,这大当家的不会是好那一口儿吧? 那个家在黑龙江的年轻人,叫冯继武,才二十五岁,是东北讲武堂毕业的,“九、一八”事变后,他的队伍被打散了,就跑回家乡,拉起了队伍,继续和日本鬼子干,结果队伍里出了叛徒,把队伍卖给了日本人,弟兄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几十个弟兄,没冲出来,叫鬼子给抓住了,本来是要全体枪毙的,不知咋的,最后给弄到这里来淘金子唐秋离又俩眼冒金光,把冯继武也看得心里发毛。 那个家是山东的年纪大的人,叫张全,大家伙都称呼他叫“全叔”,是个跑单帮的买卖人,在东北叫日本人给抓了苦力,身边的伙计有逃跑的,当场就叫日本鬼子开枪给打死了,其中就有他独生儿子,年纪和唐秋离差不多大,先在抚顺的煤矿里挖了一阵子煤,后来就给送到这来了,一提起日本鬼子,张全就气得咬牙切齿,满身的仇恨。 还有个河北、北平、天津那帮领头的叫王旭,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学的是化学专业,“九、一八”事变时,正在奉天亲戚家,结果就被日本人给抓起来了,愣说他是国民政府的特工人员,一翻严刑拷打之后,也没问出个子午卯酉来,可也不放人,还不错,没杀了他,这不,就给弄到这儿来了。 其他的人情况都差不多,不是被绑架来的,就是被骗来的、抓来的,总之是没有一个人是自己来的。 唐秋离一听,这个乐啊,真是想啥来啥,可捡到宝贝了,队伍扩大,正愁没有可用之人呢?血手团的那些个老人儿那够用啊,再说了,没有一个是行伍出身,这也是他一直比较闹心的事儿,这下好了,人手齐了,要副指挥长有了,参谋长也有了,还有管后勤的,研究军火的,老天爷啊,是哪位大仙儿睁眼了,给我送来这些人才啊,还有刘铁汉和王旭的手下,那可都是当兵的出身啊,连基础训练这都省了,发了,发大发了,这回没白来,这世道缺的是啥?人才啊!并且,每个人都对日本鬼子充满仇恨,不用担心队伍的稳定和斗志不高的问题了,咋的他们也不能去当汉奸不是! 又唠起到了这儿的情况,提气这话儿来,这几位当时眼珠子就红了,恨的直咬牙,刘铁汉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五章 带着鬼子进山 第四十五章 带着鬼子进山 他们是在一年多以前被送到这儿的,刚到这的时候,总人数有将近八百多人,那时是夏天,还好说,在河里、河边干活就是了,每天还能对付一两顿饱饭,虽说伙食实在是不咋的,可总能填饱肚子,饿不死。 当时有四个日本人和山林警察六十多人在这看守,主要是防止他们逃跑,到了冬天,这淘金的活计干不了了,就想把他们送到伐木场那边去,可占满江的小舅子给出了个主意,让矿工们冬天也淘金,就是用**把河滩的沙子炸起来,然后在工棚里烧上开水,沙子化了以后,就能筛沙金了,这样一来,矿工们的劳动量成倍的增加,伤亡也多了起来,没到几个月,连累带折腾,死了有二百多人。 后来这小子有出了个主意,要日本人和山林警察都撤回去,他带着四个人在这看着就行,日本人和占满江听了他的主意,还真撤走了。 大伙儿认为机会来了,就寻思着逃跑,这小子也有意无意的透话儿,想跑就跑吧,保证不追,这几个领头儿的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就没动声色,可也有的弟兄实在是想家心切,忍耐不住,就偷着跑了,可没有一个能跑成的,不几天就被爬犁拉回了冻得硬邦邦的尸体。 你想啊,这大雪封山,再加上都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这小子还在出山的必经之路上的各个屯子里放下话,不许给这些劳工提供吃穿,并且派上警察在那看着,结果跑的弟兄活活冻饿死在山里了,这小子就是用这损招儿,告诉大伙,别看没人看着。那你也跑不出去,这么一折腾,就剩下这五百左右人了,日本人走了,就他说的算了,大伙儿也就绝了逃跑的念头。 可这小子在日本人和他姐夫那申请的粮食数还是按照八百多人领,并且把剩下的这五百多名矿工的伙食标准降下一半儿,劳动量不减反加,要五百多人干出八百多人的活儿,多出来的粮食啥的,他就高价卖给黑市商人,就这样,他赚了不少黑心钱,那可是拿弟兄们的命换回来的,那张票子上不是沾满了矿工的鲜血。 原本这几个领头的想把他和那四个跟班的收拾了,这很容易,可收拾完之后咋办?没个章程,就拖到现在。 都说日本人狠,可这小子比日本人狠十倍,祸害起自个儿同胞来,那就是丧心病狂啊,一天不打人,就像得了病似的。 这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恨的牙根儿痒痒。 听到这儿,唐秋离哪还忍得住,转身冲出工棚,叫队员把这五个汉奸、败类拖到林子里,有二十多个矿工也跟着过来了,大家伙都以为要把他们枪毙,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让他们看到了唐秋离的另一面儿。 唐秋离才不想浪费子弹呢?他让队员把占满江的小舅子和那四个跟班儿扒光了绑在树上堵上嘴,主要是怕他们又喊又叫的,听着心烦,又挑来几桶凉水,往他们身上浇,好家伙,可正是数九寒天,刚开始,这几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还挣扎,随着一层一层水浇上去,不一会儿,林子里就多了五座冰雕,栩栩如生,这可是拿活人当模子,能不生动吗? 处理完这事儿,唐秋离的心里才舒服点儿,队员们也是第一次这么杀人,觉得指挥长的心够狠的,至于那些个留下来的矿工们,就不用说了,尤其是刘铁汉、冯继武、张全、王旭他们几个,好像不认识唐秋离似的,这还是刚才在工棚里和他们谈笑风生的那个大孩子吗?要说是杀了这几个坏种,那个人都不会手哆嗦,可这种杀人方式,他们还真不敢,看着唐秋离的眼神里,多了些敬畏,原来心里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轻视,可现在,确实不敢了,这才是个十六岁的大孩子啊,几个人想想,心里还真有点儿冒寒气! 唐秋离绝没有想到,这一手儿在刚刚加入血手团的矿工心里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他只不过觉得,只能用这种方式要了这五个家伙的命,才是最恰当的,从此,唐秋离在他们心里牢固的树立起了威信,也让他们见识了唐秋离内心冷血的一面和对待敌人的手段,在唐秋离以后的征程之中,这些在金矿加入的队员们,无论战斗多么残酷,环境多么艰苦,没有一个人脱离队伍,也没有一个人投降当汉奸,并且都成为了部队的骨干,跟随他征战沙场,立下功勋。 接下来的三天,唐秋离把队伍做了初步整编,又带着刘铁汉和冯继武去了一趟伐木场,带回了二百多人,人员情况和金矿这边差不多,有不少是原来东北军的士兵,并且和刘铁汉、冯继武他们都熟悉,这样一来,整个血手团的队伍规模达到了将近七百人,最让他高兴的是,这七百人里头,有五百多人是原来部队的士兵,拿起枪就能战斗,连基础训练这道环节都省了。 刚开始,这些个东北军的士兵,不太看得起血手团的那些队员,总觉得是一群半大孩子,能有啥本事,就是跟着这个胆大心狠的指挥长闯出些名头,说不定连枪都打不准?伐木场那边的人刚一到金矿,就听说了唐秋离拿活人做冰雕的事儿,晓是这些个人在战场见过一些市面,也不禁听得后脑勺子冒凉风。 唐秋离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觉得有必要让新加入的队员知道一点厉害,就组织了一次军事技能大比武,让新老队员互相较量。 就在这金矿周围的上上林子里利用现有的地形、地貌,摆开了战场,结果几场比试下来,无论是体能、射击、投弹、伏击、近身搏斗,特种作战,军事技能等等,这些东北军老兵组成的一方,全都败给了血手团的老队员,尤其是山虎、秋生哥和付刚、付强哥俩,更是让这些老兵输得心服口服。 更有意思的是,小玲带领其他八个女队员组成的小组,也干净利索的赢了两场,其中一场,干脆给对方来个全军覆没,弄得这些个大老爷们心里直郁闷,咋连这几个丫头片子都打不过呢?他们那知道啊,在基地两个月训练之中,这些女孩儿的训练强度并不比男队员少,甚至在小玲的带领下,还加大了训练的难度,这些东北军的士兵,只不过是经受了普通的军事训练,那是经过唐秋离特种训练的队员们的对手,能打过才怪呢?在知道了小玲和唐秋离的关系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指挥长牛人一个,他的小媳妇也厉害,人家两个是咋遇到一起的呢?缘分呐! 唐秋离更是出尽了风头,在一场比试中,一个人对付二十人,结果一个小时不到,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完胜! 这下,新加入的队员们都服气了,尤其是刘铁汉他们几个,更是对唐秋离佩服的不得了,尽管年纪比他大不老少,每次见面,都是“啪”一个立正,标准的军礼,口称指挥长,那些新加入的队员也都是如此,这样一来,也影响了血手团的老队员们,有样学样,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了,这是一种良好的互动,这种风气对于一支刚成立的队伍来讲,尤为重要,整个队伍有了军人的魂! 唐秋离把老队员打散,分别编入了各个队,目的是尽快让新队员掌握血手团训练的要领和战技、战术,使整个队伍形成一个整体,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在这期间,唐秋离把扩大后的血手团指挥系统确定下来,他当然还是指挥长,秋生哥担任副指挥长不变,只不过不再兼任长枪队的队长,专门成立一个情报组,由秋生哥兼任组长,成员在全队选拔,刘铁汉担任血手团的参谋长,长枪队队长由冯继武担任,重火力队的队长还是山虎,这次把那几门迫击炮、掷弹筒和重机枪都放在重火力队,秋泉哥的短枪队,改为侦察队,张全担任队伍的后勤主任,这个职务对他来说,正好合适,王旭担任即将成立的兵工厂厂长和装备研究所所长,另外,新成立了一个直属队,由小玲担任队长,成员就是这些女队员,直接归指挥长领导。 血手团的指挥系统和领导班子就算是健全了,至于每个队员的具体安排,还是要等到在基地集训后,根据每个人都特长,安排去相应的分队。 让唐秋离惊喜的是,在金矿这里,还有大量的,这可是好东西,有了它,唐秋离就可以研究弹弓的用途了。 另外,还在这里缴获了足有一百多斤沙金,要说现在的唐秋离,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款爷了,有钱!整个队伍都富得流油! 现在他最闹心的就是武器问题,冷不丁的队伍扩大的十多倍,原来搞到的,加上这次在占满江那缴获的武器,根本不够用,只好慢慢想办法了。 第四天一早儿,唐秋离就让秋生哥和刘铁汉、冯继武他们带着缴获的物资、装备,先行返回基地,并且把全部新队员和一部分老队员都带回去,主要是按照血手团的训练方式,先进行训练,返回基地的过程中,一定要严格注意不要暴露基地的位置。 他留下山虎和十五名老队员,在这等着秋泉哥带回来的消息。 根据唐秋离的计算,最迟不超过今天晚饭前,占满江那就会有所动作,所以,他留下了一门迫击炮,五具掷弹筒,五挺轻机枪,在加上山虎的宝贝重机枪,火力可是够猛的,付刚、付强这俩神枪手当然得带在身边了。 所有东西装好之后,能带在的全都带走,不给小鬼子留下一丁点儿有用的东西,破坏了金矿的全部设备,估摸着,这个金矿,一年之内是开不了工!回基地的队伍和唐秋离他们依依惜别,临走时,小玲泪眼朦胧,实在舍不得离开唐秋离,那情形,让人看着,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这回小玲没有坚持留下来,她也知道,唐秋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唐秋离一定注意保护好自己,不带缺一点儿碴的回来见她,直到山虎在一旁拍着胸脯儿保证,一定保护好指挥长,小玲给了唐秋离深深的一吻,这才一步一回头的随着大队远去,那临别时的情景,让心里难以平静,颇有些儿女情长的感觉! 送走了大队,唐秋离心里轻松不少,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会儿。 果然,天擦黑的时候,远处山坡上,出现四个小白点儿,轻盈地就像在雪上飞,唐秋离拿望远镜仔细一看,是秋泉带着那三名队员,披霜戴雪,踏着滑雪板,急急的赶回来了,到了近前,秋泉哥没等气儿喘匀净,就告诉了唐秋离一个重要情况……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六章 牵驴进山 第四十六章 牵驴进山 秋泉他们四个,在原地等到第二天中午,啃了点冷干粮,嚼了几口雪,算是吃了午饭,正等得心焦,也不知道这占满江能啥时候回来,在高处负责观察的一名队员,给秋泉打手势,秋泉紧忙跑过去,接过望眼镜顺着队员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远看去,十多张马爬犁出现在雪原尽头的大车道上,正是大晌午,视线良好,可能是爬犁队一到山坡顶上,就看到了下边儿还冒着渺渺余烟的营地,明显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就冲这一点,秋泉基本可以判断出这就是占满江打城里回来了,因为要是别的队伍,见前面连烟带火的,起码也要停下来,情况不明,哪敢冒然前进,或是派出小队,前来探明情况。 哪像这队爬犁,急急忙忙就像是来奔丧的,很快的爬犁就到了早已不复存在,还在冒着火星儿和浓烟的营地,这队人当时就炸了营,鸡飞狗跳,操枪的操枪,警戒的警戒,更有几个,直接扎到爬犁底下,弄的跟如临大敌似的,打中间儿有暖棚的爬犁上下来一个小矮个,在原地看着烧得乱七八糟的营房,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忽然掏出枪来,在那跳着高儿的大骂,离得远,也听不清他在骂啥?就像输掉了最后一条裤子的赌徒,反正是急眼了,那帮手下忙四下散开,也不知道在找个啥,不一会儿,有几个人抬着一个明显是受了重伤的人到了这小个子男人的面前,嗬,这家伙够命大的,昨天那样都没死透,一晚上也没冻死,可能是借了这大火的光了。 这小个子蹲在那个受伤的人旁边儿,也不知道问了些个啥,只见他是频频点头,忽然举起枪来,照着受伤的这个人就是“咣咣”几枪,突如其来的枪声,把在山坡上雪窝子里隐藏的秋泉他们吓了一跳,以为被发现了? 嗨,虚惊一场,那个小个子是在朝着自个同伙开枪,这一切,都被秋泉在望远镜离看得一清二楚,可以确定,那个小个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占满江”,盛名之下其实难符啊,瞧着模样,也就一米六左右的身材,站在那跟半截儿火燎过树桩子似的,正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可这小子的本事都用在干坏事儿上了。 可怜那个受伤的同伙儿,见到大当家的了,本以为自己的亲人来到了面前,那个激动啊,挨过了子弹、手雷,挨过了冻死人的昨晚,这回大哥来了,好委屈啊,可得给小弟我好好奖赏一下,可这大哥是要命的大哥,这不,把命丢了,那怨谁啊,你跟着“占满江”这种人混,还有好儿?大概就他自己个的命值钱,其他人的命,包括在一起拉杆子的老弟兄们的命,都狗屁不是,不是说吗,小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在占满江的吆喝下,这伙儿人乱纷纷地爬上马爬犁,都麻溜的,没看大当家的都急眼了吗?顺着来时的道儿,快马加鞭的跑了,那个急呀,就像屁股后头有几百条饿狼在追赶似的,来时那张狂劲儿,早就化作一身冷汗顺着脊梁骨跑了,那是啊,这里可是要了一百多号弟兄们老命的地方,在这多呆一会儿心里都渗得慌,屁都吓凉了,老大有话,不跑?那他妈纯是傻子! 见他们渐渐远去,秋泉他们四个套上滑雪板,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下半夜的时候,占满江进了城,秋泉他们也想发儿混了进去,占满江进了城,哪也没去,直接进了一座鬼子的兵营,秋泉他们四个在鬼子兵营对面的旅店,花了平时两倍的价钱,找了个正对着的房间,有钱是好使,想咋住就咋住,那个老板见这几位是有钱的爷,殷勤伺候着,就差去醉花楼给叫当红的姑娘了,被秋泉一脚给踢出去了。 一宿没合眼,几个人不错眼珠儿的盯着鬼子兵营的大门口,生怕漏过一丁点儿情况,两盏鬼眼似的探照灯不时扫来扫去。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鬼子兵营里响起了急促的集合号音,不一会儿,好大一队鬼子打兵营里开了出来,黄呀呀一片,刺刀冒着寒光,就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野狼似的,秋泉仔细查了一下,足有六百多人,有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还有掷弹筒,携枪带炮的坐上马爬犁,大队就出了城,朝着黑瞎子沟的方向,杀气腾腾的奔了过去。 你说这小鬼子应该是机械化行军那?咋不坐汽车呢?那玩意儿可比马爬犁快多了,帆布篷子一盖,又抗风又暖和,小鬼子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来个公费旅游?不像啊,这伙鬼子杀气腾腾、凶神恶煞似的,恨不得飞到黑瞎子沟,把那伙人给生吞活剥了。 不是小鬼子不想坐汽车,而是那玩意儿在东北这疙瘩不行。 在东北,尤其在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林区,那是山高林密,坡陡路险,冬天大雪封山,根本看不出那是原来的道儿,白茫茫的雪野,看着平坦,可是处处藏着凶险,在三十年代,要是有三天不飘雪花儿,就是难得的一景儿,听老辈儿人讲,甚至有零下五十五度的极寒天气出现,不像现在有暖冬,下点小雪,站不住。 没道儿咋整,前边第一个人或是爬犁走过去了,那就算是开出一条道儿,后面再来的,就顺着这条道儿走,那没啥事儿,走的人或是爬犁多了,就是开出一条道儿来,可往往是一场大烟泡雪,就给道儿全埋住了,所以,汽车根本走不了山路,不像现在,都修了柏油路,再大的雪也难盖住,可在当时不行啊,这个汽车一头扎在雪窝子里,甭想拽出来,要是弄不好顺道儿翻车,底下可是百十来米深的悬崖,人掉下去,还不摔成肉饼啊! 所以啊,马爬犁就是当时林区、山区的主要交通工具,稳当、安全,还省脚力,坡度不大、林子较稀的地方都能去。 秋泉巴不得鬼子坐汽车呢,好成车成车的掉到山涧里摔死,也省的指挥长他们费力气了,到时候,下去捡现成的枪炮就是了,可鬼子还没傻透腔儿,知道坐马爬犁。 秋泉他们四个,不顾疲劳,赶在小鬼子前头有大半天的路程,赶到了金矿,把这个情报汇报给了唐秋离。 唐秋离把情报分析了一下,小鬼子这次是出动了一个加强大队,带有重武器,不单单是应了占满江的请求,这条狗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主要是小鬼子害怕丢了金矿和伐木场,失去了资源,那才是鬼子的心结,因为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抗日武装出现过,一直被鬼子视为非常安全的治安区和稳定的后方物资基地,现在猛的冒出一股人马来,一出手就消灭了“占满江”的山林警察队,这让鬼子头目大为吃惊,“占满江”的山林警察队的战斗力鬼子是清楚的,可不像刚成立的满洲**队国兵那些个菜鸟。 现在一下子就被消灭了,这伙人不简单,应该引起重视,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刚着起来的火给扑灭了,要不,大日本关东军的后方将无安定之日,清剿,不停的清剿。 所以,唐秋离从小鬼子出动的兵力以及携带的装备上,判断出鬼子的意图,否则,只要来一个中队的鬼子就可以了,何必下这么大的力气,这个加强大队的鬼子大队长,应该是接到了死命令,必须消灭这伙来历不明的武装。 这就好办了,日本关东军在“九、一八”事变后,没费啥力气,一举占领了东三省,从上到下狂妄的没边儿,觉得关东军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军队,对付中国人,毛毛雨了,并且,鬼子部队还有这样一个传统,完不成任务的或是自觉对不起天皇的部队长官,要剖腹自杀,以向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天皇谢罪! 狂妄透顶的心态,再加上完成任务立功领赏心切,不愁不能牵着鬼子的鼻子,那好,唐少就牵着这头日本野驴在关东的深山老林里,好好转悠转悠。 会合秋泉他们四个侦察员后,整个队伍现在有了二十一人,不过,火力强度恐怕要超出日本鬼子的一两个小队,兵力对比是三十比一,这悬殊可就大了。 这仗咋打,唐秋离心里有数,他让队员们抓紧时间吃饭,备足干粮,要以肉类为主,幸好有准备,在大队离开的时候,他把大部分肉食都留下了,以后的几天,这支小部队,将在追逐与被追逐的环境下度过,没有时间生火做饭,没有肉类,难以保证队员们的体力。 吃过饭以后,唐秋离把队员召集到一块儿,详细的部署了这次特殊战斗的作战方法,以特种作战为主,尤其强调了服从指挥,叫撤退拔腿就走,叫坚守就像钉子似的盯到那,没有指挥长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尤其是山虎,决不可冲动,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原因,把整个队伍拖入危险的境地,谁要是违反了,就地枪决,绝不手软,这些队员还是头一回听指挥长下这样的命令,用这种严厉的语气说话,都感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计算一下时间,唐秋离带着队伍,返回了歼灭山林警察队的地方,选好了伏击阵地,留下两名队员,带着望远镜做观察哨,在山坡上,每个人都挖一个雪窝子,做好伪装,钻进去休息,只要不是直接踩上,没人能发现雪底下藏着人。 躺在背风、暖和的雪窝子里,身底下铺上皮褥子,一点都不冷,唐秋离强迫自己能睡上一觉,连着好几天在金矿那都没有休息好,忙着人员整编,武器分配,还要和新队员谈心,是有点累。 就现在,他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渐渐的,感觉有些倦怠,雪窝子是一个**的小空间,四周静寂无声,只有呼啸的北风吹响树枝的尖啸,偶尔一团雪落到上面,却显得这个**空间更加静谧,朦胧之中,他又看到了,小玲那苗条的身子和蒙蒙泪眼,那深深的一吻,想起来唇上还留有余香,心头那股火热,怎能忘怀,临别时险些把他融化的眼神,和眼神里深深的爱恋和渐渐消失在远山、雪野的身影。 小玲的笑脸又出现在眼前,咦,你不是走了吗?咋还在这,不行,你快走,一会这里要有激烈的战斗,不想你有危险!过来,我安排人送你走,唐秋离去拉小玲的手,却是总也够不着,那经常相握的,柔软的小手,就是触摸不到,没时间了,唐秋离心里急呀,都啥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一会儿鬼子就来了,猛的跨前一步,想一下抓住小玲,可小玲却在一堵山岩后消失了,脚下是望不到底的山涧,不好,小玲掉下去了,快来人,他还不犹豫的往山涧离跳了下去,身后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唐秋离猛的惊醒,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雪窝子外传来秋泉哥的喊叫声,“指挥长,你咋了,快,鬼子来了!”原来是个梦,不知道咋回事,唐秋离自打进基地以后,有时就会做一些奇怪的梦,都是和小玲有关的,不是小玲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了,就是小玲在他怀抱里化作轻雾,每次都让他在那个可怕的梦境之中惊醒,虽说梦代表不了什么?可这挥之不去的阴影,却让他内心时时感到不安,难道这是上天在冥冥之中预示着什么? 唐秋离使劲儿晃晃脑袋,把梦里的情景。强行驱赶出心里,他钻出雪窝子,见秋泉哥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对着秋泉淡然一笑,“秋泉哥,有情况?”“是的,指挥长,鬼子上来了!”秋泉答道。 唐秋离忙让放哨的队员叫醒其他人,进入阵地埋伏好,他和秋泉、山虎三个人到了高处,这时候,天儿已经全黑了,在望远镜的镜头里,一条蜿蜒的火龙在向着这里游动,是小鬼子打着火把在行军,鬼子到来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晚将近两个小时,可能是山路积雪,实在是不好走,天儿冷的蝎虎,爬犁坐久了,不下来活动活动,脚丫子不冻掉才怪呢? 这条火龙很快就游到这里,果然是小鬼子,在墙倒屋塌,黑灰满地的院子里,鬼子大队停了下来,在火把的照耀下,看见有不少鬼子满身是雪,哈出的霜,把帽子都弄得一片白,一个个就跟白无常似的,这一道儿上,连跑带坐。跟头把式的,遍地没膝深的积雪,可把小鬼子折腾够呛,他们装备的制式大翻毛皮鞋,在雪地上行军,那就是受罪,一步一哧溜,两步一跟头,更有那么几个倒霉的家伙,直接摔倒在爬犁底下,被弄折了胳膊、腿啥的,可把带队的鬼子指挥官气得够呛,未接仗,先损兵,出师不利啊,他不追究是鬼子兵穿的鞋有问题,把一肚子怨气都撒在“占满江”头上,怪他带的路不好走,不停的“八嘎、八嘎”骂着占满江,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占满江“山宾”的给! 占满江一路陪着笑脸,孙子似的不敢有一丁点儿不高兴的意思,在他看来,能被皇军骂混蛋、打耳光,那是荣幸,一般人儿还没这待遇,你说,咋不打手下的那些弟兄呢?还是皇军认为俺占满江有分量,是个人物!瞧这狗当的,有水平,有能力,有深度,有内涵!果然够贱! 就是到地方了,这个鬼子指挥官还余怒未息,打翻译官的嘴里,知道这家伙叫山田,是个中佐,还是鬼子联队长松木跟前的红人儿,到了这儿,鬼子们纷纷支起帐篷,看来是打算在这宿营,不想往前走了,也是,夜间行军、作战,就不是鬼子的强项,那是**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的拿手好戏,白天是鬼子的天下,到了晚上,就是八路军、新四军的舞台。 一顶顶帐篷支了起来,一堆堆篝火点了起来,鬼子们吃饭休息,在一顶大帐篷里,山田领着几个军官还有翻译官和占满江,在那喝酒,当然酒菜是占满江提前备下的,喝上酒、吃上肉,山田就完全把对占满江的不满抛在脑后,不住的夸占满江是大日本关东军的最好朋友,良心大大的好!再加上那个翻译官在旁边溜缝儿,一时间,弄的这占满江和山田之间就像老子和儿子似的,亲密无间。 帐篷里不时传出来狂笑声,谈话声,碰杯声,一时间,灯影重重、群魔乱舞。 鬼子的宿营地,离唐秋离他们埋伏的地方不远,也就百十来米的距离,所以,鬼子说啥,他都听得清楚,山田是打算在这休息一晚上,明天赶赴金矿,在那查出线索后,就展开清剿行动,一定要把这伙无视大日本皇军威严的土匪消灭干净,还要占满江山林警察队剩下的人配合,主要做向导,占满江满口答应,他巴不得呢!把这伙人消灭了,一来出了心头这口恶气,二来他不又是这块儿地面上的老大了!那有不答应的道理,高兴着呢! 听完他们的谈话,唐秋离在思考一个问题,鬼子好办,人生地不熟的,往山里一带,保管转向,可占满江剩下的警察,那可是地头蛇,附近的地理情况熟悉着呢,还是多年啸聚山林的胡子,有山里行军的经验,在这一片儿,那都瞒不过他们,并且,胡子在山林里赶路,有个习惯,就是留路标,路标只有自儿个绺子的人能看明白是咋回事,每个绺子留路标的方式都不同,要是让这帮地理鬼跟上,可不容易摆脱,更别说叫小鬼子转山懵了? 不行,首轮打击的目标不是鬼子兵,应该是山林警察队剩下的这六十左右人,打瞎了鬼子的眼睛,那鬼子就是一头瞎驴,还不是任我宰来任我骑! 闹腾一阵后,天儿也挺晚了,再加上一天的劳累,鬼子和警察们纷纷休息,院子里静了下来, 这帮家伙用俩脑袋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身边的悬崖上,埋伏着致命的杀手,随时都会对他们射出夺命的子弹! 院子里传来了整整呼噜声,打远儿听着,就像这院子里,圈了一群大牲口。 这山林警察的帐篷,说巧不巧的,正好搭在靠近唐秋离他们埋伏方向的最外边儿,也是,里面背风、暖和些,那轮到他们那,那是皇军的地儿,满洲人,统统最外边的干活! 院子里,只有五个哨兵在那无聊的晃荡,看来,鬼子的警戒蛮松的,也是,在这块儿地面上,还没听说有中国人的武装,敢来袭击一个大队的皇军,其实,放哨兵都是多余的。 唐秋离安排好射击的目标,那门迫击炮,只能打两发炮弹,每具掷弹筒都只能发射三枚手雷,轻、重机枪打完一个弹夹,驳壳枪配合打山林警察的帐篷,长枪主要打鬼子的帐篷,付刚、付强哥俩儿,就是专打鬼子的哨兵和敢于还击的鬼子。 滑雪板事先套在脚上,一轮射击完之后,无论效果如何,立即往金矿方向撤退,绝不允许恋战。 黑洞洞的炮口、枪口对准了下边那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还懵懂未知的鬼子和警察,不知道阎王爷已经给他们下请帖了! 唐秋离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他手里的驳壳枪率先开火,就像运动员听到发令枪一样,顿时,各种武器都喷出了复仇的火舌,对敌人的第一轮打击,终于开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七章 黑瞎子沟伏击战 第四十七章 黑瞎子沟伏击战 唐秋离一枪就把离埋伏地点最近的一个鬼子哨兵给送回老家,剩下的四个鬼子哨兵,反应挺快,举枪就要还击,可那有他们的机会啊,付家俩神枪手在那等着那,每人两枪都给撂倒了,这两枪中间几乎没匀空,要是这哥俩的枪法,厉害! 尤其是付家哥俩深受唐秋离的影响和熏陶,知道三八枪的射程虽然远,可子弹的杀伤力不够,神枪手就是要一击毙命,所以,把每发子弹都进行了特殊改造,拿小锉刀在子弹头上划个“十”字,这不,效果出来了,那四个鬼子都是眉心中枪,可不是简单的穿个窟窿,整个天灵盖都给掀开了,脑浆混合着鲜血,溅起老高,这哥俩看到射击效果,自己个都一愣神儿,这也太狠了吧?指挥长厉害! 迫击炮弹拖着暗红的尾巴,狠狠的砸在那帮山林警察住的帐篷上,紧接着五颗手雷像小黑老鸹儿似的跟着落了下去,一时间,火光四起,轻、重机枪的狂啸声、爆炸声打破了山里的宁静。 帐篷里什么胳膊、腿啊,破衣服片子,半截枪托啊,飞起老高,鬼子的宿营地就像开了锅似的,乱套了,衣服也没顾得穿,小鬼子拿着枪,打帐篷里窜了出来,迷迷糊糊的四下寻找袭击者的方位,俺的天照大神,哪里枪声的干活,敢情,让唐秋离他们给打蒙了。这啥事儿啊,太积极也不好,在篝火的映照下,正好是活靶子,队员们哪能放过这种机会,平时都是打假目标,这回有现成儿的,不好好过把瘾,练练手儿,那不是傻子? 所以,先窜出帐篷的小鬼子可到了霉,一个个惨叫着栽倒在雪地上,尤其是被付家哥俩打中的鬼子,那更惨,半拉儿脑袋都没了,这还没算完,还有轻、重机枪那,虽说重点照顾山林警察的帐篷,可保不齐那个队员的枪法不太准,枪口抬高那么几分,邻近的鬼子帐篷也跟着沾了光儿,眼瞅着被打塌了三四顶,那鲜红的血啊,顺着帐篷流出来,把周围的雪地都给染红了。 山虎的重机枪眼瞅着把鬼子的一顶帐篷给打飞了,这下可好了,一帐篷的鬼子顿时全暴露在火力下,山虎那是个厉害,其他队员的轻机枪还没有打完一个弹夹,他这面儿已经第二个上膛了,中间没有一丁点停顿,你说这家伙是咋练的?山虎一看机会来了,枪口往下一压,好吗,就像一根大铁棒子,往雪地上一砸,可这雪地上还有人呢,当时是连人肉带积雪四下乱飞,就这一下,山虎在好好的雪地上硬是给划了一条沟,沟沿两边儿分别是鬼子兵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重机枪子弹打在身上,能把人拦腰打折!尤其是近距离的集中扫射,那还有鬼子的好?山虎这一下心里那个舒坦,咋样?咱选的伙计就是不赖,够威、够力! 这时,鬼子也反映过来,不在摇哪乱窜,四处瞎跑,都趴在原地,也甭管地下的雪有多凉了,保命要紧,瞧见没?刚才积极的兄弟,都在哪休息呢! 第二轮迫击炮弹和手雷又落了下来,重点还是山林警察的帐篷,看来唐秋离是铁了心要把这帮家伙给团灭喽,这回,没见到有啥东西飞起来,那还能有啊,刚才帐篷的位置,就剩下一个黑坑了。 见计划完成,对面也传来还击的枪声,子弹在头顶、身边尖啸着飞过,虽说慌乱之中没啥准头,也打得身边的积雪四溅,并且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在射击,鬼子已经打最初慌乱之中清醒过来,开始有组织的还击了。 “撤退”,唐秋离一声令下,队伍顺着山坡,脚下用力,眨眼功夫,划出老远,丢下身后越来越密的枪声和炮弹爆炸声,鬼子狼嚎一样的喊叫声,这次伏击,前后不过五六分钟,给敌人以最大的杀伤,队员无一伤亡,堪称完美! 划出有三四里路,唐秋离打个手势,让队伍停下,队员们都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指挥长这是要干啥,过了一阵儿,身后的枪炮声逐渐稀落下来,最后完全听不到了,只有鬼子的叫喊声还隐约听到。 安静了不一会儿,身后又传来响成一片的爆炸声。唐秋离露出会心的微笑,“走,去金矿,”带着胜利的喜悦,队伍在沉沉夜色中,往金矿的方向而去。 一道儿上,队员们心里这个纳闷儿?后来的爆炸咋回事儿,为啥指挥长是那个笑儿?看着咋透出有那么点儿奸诈、阴险的意思!好像黄皮子把小鸡成功偷到嘴儿一样。 山虎实在是憋不住了,心里痒痒的难受,溜到唐秋离身边:“指挥长,刚才那是咋回事?”“想知道?”“想!想!”山虎的大脑袋瓜子不住地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生怕唐秋离不告诉他。没办法,谁让他是俺山虎的克星呢?打小到现在,俺都算计不过他。 是这么回事儿,唐秋离在白天选择伏击阵地的时候,就注意到,从警察队的院子里,要想上这边的阵地,只有一条道儿,他就在那条道上设下了诡雷,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还埋了不少,足有十多颗,而且集中在上山的山脚下,是前踩后炸的那种,估计啊,这又能要了二十多个鬼子的小命儿!反正山虎那个大背包里有不老少。 山虎听完,那是绝对的、打心眼儿里佩服,“高,就是高!小秋,你是俺的偶像!”一高兴,又叫起小名来了。这还不算,山虎还哈哈大笑起来,那是高兴的,他也不想想,就你这大嗓门儿,在这深山老林里,大半夜的,敞开了笑,瘆人不?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坏了,黄队长被指挥长给传染了,这俩人儿,再这么笑,还有俺们的活路吗?俺的那个神啊! 天亮了,黑瞎子沟山林警察队原驻地,现日本关东军山田大队宿营地。 原本已经是破狼破虎的院子,再经过昨晚儿那么一通折腾,还有好? 地上到处是鲜血,雪白血红,红白相映,煞是刺目,伤兵在地上哀嚎,尸体在那沉默,弹坑处处,破帐篷、烂衣裳、人体器官、人肉碎块儿,随处可见。 阳光还是那么灿烂,天空还是那么冰蓝,雪依旧洁白,风不再狂啸,可这一切都不属于山田和占满江。 昨晚儿那两轮饱和打击,占满江剩下的六十来人,能喘气儿的也就十七八个,其中还有五六个缺胳膊少腿,占满江那个心疼啊,可不是为了兄弟们的命,是心疼自个起家的本钱都输光了,本来,有这六十几号人马,不愁再拉起一股绺子,到时候,给松木太君备上大礼,这一片儿,还是咱占满江的地盘儿。 可现在呢?一百六七十号人马,就剩下眼前这十几个残兵败将,他是欲哭无泪啊,钱好赚,人难找,尤其是和我占满江一条心的人,更难找!你说这伙人咋怎狠呢?俺占满江和你有啥冤仇,把俺起家的本钱都给毁了!你说你过界来捞你就捞呗,这一笊篱下去,把米粒儿都捞走不算,临了,还把俺锅给砸了,成心不叫人活呀! 行,反正现在都这样了,不把你们伙儿黑心的,不讲江湖道义的,不按道儿上规矩来的家伙们都宰了,俺占满江誓不为人!他自己个也不想想,就他这样的,还能算个人?江湖道义、道儿上规矩?你占满江啥时候讲过,不都当屁都不是,现在想起来了,我呸! 到现在,占满江始终认为这是一伙儿心狠手辣、不讲规矩,过界来捞的胡子,是外地的,根本没往抗日武装上考虑,这一带,根本就没闹过!占满江心里暗暗发着狠! 那边山田可比他更难受,昨晚的一顿狠揍,再加上山脚下那通手雷,足有五十多个鬼子,蒙天照大神的召唤,天皇陛下的恩典,提前回老家了,还有二十多个受伤的,可连袭击者长啥都没看到,你说窝火不窝火! 可恶的胡子,可恶的土匪,可恶的满洲人!他连骂了三个可恶,却不知道,他和手下的这些鬼子,才是这块土地上最可恶的人。 “哈尼?”是哪里来的红胡子,敢对一个加强大队的皇军动手?火力还很猛? 山田是想的脑袋生疼,心里窝火,在“九、一八”事变当晚,自己一个大队,追着东北军的一个旅打,都没有一个皇军士兵丢掉性命,还把对手打的溃不成军,可昨晚儿,在这小破地方,就要了皇军几十名士兵的性命,奇耻大辱! 这山田就像磨道儿上的驴似的,在满是鲜血的雪地上,来回转悠,大马靴踩的积雪“嘎嘎”做响,一会儿伸手朝着空中抓一把,好像偷袭皇军的那伙人就在空中,一会儿抽出战刀,血红的眼睛瞪着跟前的每一个人,就像要吃人的饿狼一样,山田都快气疯了,一定要把这伙该死的满洲人找出来,消灭掉!大日本皇军的威严,不容冒犯! 周围的鬼子和山林警察都大气儿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惹着山田,瞧见没?山田君要吃人,俺可不自个找倒霉!远远躲着! 山田转悠来转悠去,猛的停下脚,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占满江,要不是看在你是松木联队长跟前红人的面子上,再加上还要你带路,俺山田早就一刀劈死你这个小矬子满洲人,都是你,让皇军损失了这么多勇敢的士兵,他也不想想,自己又比占满江高哪去? 占满江被山田盯得心里发毛,腿肚子打颤,小弟弟强憋住一阵阵尿意,这山田太君看我的眼神咋不对劲儿呢?可别一刀劈了我,他连忙把哀求的目光投向那个翻译官。 旁边的翻译官看不是事儿,忙过去打圆场儿,连连鞠躬,又叽哩呜噜的说了一阵鸟儿语,山田这才把刀放进刀鞘,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了。 占满江放下提溜着老高的心,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平时没少打点这个翻译官,够哥们!知道兄弟快吓尿裤子了,关键时候出手相助,真朋友、好兄弟!够意思!占满江心里这个感激啊! 他那里知道这个翻译官的心思,是不想断了这条财路,靠着占满江的上供,连着讨了两房姨太太,看在钱的面子上,这个场面不能不圆,要不,你占满江的死活,关我屁事! 几个饱受唐秋离摧残的家伙凑到一起,商量商量办法,最后决定,派一个小队的鬼子,护送受伤的士兵回城里,剩下的,抓紧吃饭,然后立即赶往金矿。 剩下的鬼子和山林警察,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这顿五味杂陈的饭,对于有些家伙来说,也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顿饭。 看看天儿已经接近晌午,山田把手一挥,“开路,金矿的干活!”鬼子和警察爬上马爬犁,朝着金矿的方向过去。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可山田领着鬼子,愣是走了有三个多小时,才到金矿这儿。 主要是这一道儿上,鬼子们神经过敏,昨晚给打怕了,林子里飞出个松鸡,也如临大敌似的,枪炮齐鸣,道儿上跑过去一只狍子,也立马警戒,开枪先,有事儿没事儿,待会再说!折腾了好几回,鬼子累的够呛不说,还弄得神经紧张兮兮,也耽误了行军。 本来啊,以占满江的经验,能看出没啥情况,鬼子就是神经过敏,他也想跟山田说,可又一想,还是少惹麻烦,他怕呀,万一这伙人真在道儿边埋伏,日本人吃了亏,那我这脑袋可真就搬家了,指定谁说啥都不好使,其实,不但占满江看出来,就是他剩下的那几个弟兄,也明白没啥事,这么多年的林子,可不是白钻的,这点儿道道,还看得出来,你大当家的,大队长都不吱声,俺们干啥触那霉头? 到了金矿,看着一排排空无一人的工棚,在寒风里,枯草乱飞,默默无语,山田就觉得心里没底,忙命令大队不允许进入工棚,在河边集合。 山田这是长经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枪炮,朝着四周凡是怀疑可能埋伏人的地方,先打上一阵子再说,这叫有备无患,顿时,山坡上雪块儿乱飞,浓烟四起,有几棵松树被迫击炮弹拦腰炸断,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打的松树枝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一时间,枪炮齐鸣,响声一片,不亦乐乎!以工棚为中心,方圆一千米之内,都被小鬼子用炮弹、子弹犁了一遍,就这,山田还不放心,又派出若干搜索小队,在四周仔细的寻找是否有被皇军击中的红胡子。 在离工棚有五六里地远的一个山坡上,正好能看见沟底的全貌,唐秋离和队员们在那饶有兴致的看着小鬼子瞎折腾,队员这下对他们的指挥长是心服口服,你咋知道小鬼子肯定不会先进工棚里休息,而是先朝周围开枪打炮? 也幸亏了指挥长,要是依照所有队员的意见,就在工棚附近的山坡上埋伏下来,等鬼子一到,立马就打他个措手不及,迎头痛击,唐秋离没说啥,只是叫队员按照他的方法在每间工棚里面,都安上诡雷,然后带着大伙儿撤到这个山坡上休息。 队员们想想都后怕,要是依照自己的意见,这会儿,没有一个活命的了,还不得叫小鬼子的炮弹给炸个全军覆没? 搜索小队回来报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山田松了一口气,这一通折腾,眼看着天儿又快黑下来了,关东的冬天,本来就天短,得,这一天又啥也没干成!算了,明天再说,今天晚上,就在这宿营,要在周围的山坡上,多派哨兵,看那些该死的红胡子还敢来偷袭不? 山田哪里想得到,这次,唐秋离给他安排了不一样的礼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八章 冻死人山,埋葬山田大队(一) 第四十八章 冻死人山,埋葬山田大队 解散的哨声一响,鬼子就放了羊,别听鬼子总在那吹啥,什么皇军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胡扯!爬山上坡,折腾了一下午,胆战心惊,怕红胡子不知打那射出致命的子弹,大多数鬼子原地瘫在那,压根不想动弹,可炊事兵不行啊,他那活计就是别人休息他干活儿,几个鬼子炊事兵也懒得现挖野营灶,正好,那有个现成的灶台,利用一下,锅放上,点火就烧起来,有几个鬼子大概是饿坏了,围在那,伸长脖子等着饭熟。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灶台变成了一颗大炸弹,跟前围着的一圈儿鬼子连那几个炊事兵,可就飞上天了,人,太性急,有时也不太好!唐秋离在这个灶台里放了不下五颗手雷,成心不叫鬼子吃上饭。 这还没完,崩碎的铁锅碎片,也变成了致命的凶器,呼啸着飞向四面八方,收割着鬼子的生命,一个鬼子够倒霉的,一块儿碎片正好打在鼻子上,当时就把鼻子从后脑勺给带出来,这一下,离得近的鬼子,不是死就是伤,躺倒一片。 还有心眼儿比较多的鬼子,他聪明啊,荒山野岭的,瞧这破草房子,四下漏风,得找个好地儿,睡觉可别冻着,抢在别人前面儿,进了工棚里面,挑了一个背风的位置,把背包往上一放,一屁股就坐到哪了,心里这个美气,聪明人到那都不吃亏。 这一坐可不打紧,屁股底下有动静,啥动静?导火索燃烧的动静,跑吧!那还赶趟!手雷帮你跑,送你出来,这人可就飞出来了,这下可就热闹了,这“轰”地一声,草房子盖儿伴着人肉碎块冲上天,那“轰”的一声,又飞出个死人来,没进工棚里的鬼子都原地卧倒,这种情况,啥忙都帮不上,腿快的弟兄们,自求多福吧!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山林里回响,到处是枯草乱飞,火光四起,硝烟弥漫,不时有个鬼子打里面爬出来,不时缺胳膊就是少腿儿,再不就浑身是血,那是命大,没给当场炸死,这一阵爆炸,把这个地方给翻了个个。 等了好一会儿,不再有爆炸声消停了,硝烟也渐渐散去,鬼子打地上爬起来,赶快抢救伤员吧! 胆战心惊的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现场给清理完。 这顿手雷晚宴,要了三十多个鬼子的命,还有二十多个重伤不起,在那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的挣扎,至于削掉半拉儿耳朵,肚皮拉道口子,胳膊、腿少块肉啥的,多去了,不算伤,反正啊,心眼儿多,腿快的鬼子,基本没闹住好! 这会儿,山田连发脾气、骂人的心情都没有了,整个人呆在那,大脑一片空白,连着两场,就干掉了我一百多人,连敌人是啥样的都没见到,俺的天照大神啊,您老人家是泡妞去了还是打麻将去了,咋不倒出功夫看看你可怜的山田,都被满洲人欺负成啥样了,山田想着想着,差点哭出声来。 对,就是满洲人,明天不管追到没追到这伙该死的红胡子,这笔账就跟满洲人算,我要见一村烧一村,碰一屯杀一屯,方能出我心头这口恶气!这小子是下狠心了,打定主意要拿中国人出气! 远远的山坡上,队员们可是高兴坏了,没一声爆炸传来,都高兴的直跳,还都查着数呢,一会儿,又争执起来,这个说,炸死鬼子最多地方的诡雷,是自己埋的,那个说,才不是呢,那是我埋的,不管咋说,通过这两次战斗,参战的队员都是大开眼界,获益匪浅,不但在实战当中得到锻炼,以后,他们跟随唐秋离转战南北,浴血疆场独自负责一只队伍的时候,今天的收获,依然是他们成长的起点,对于唐秋离,则是崇拜甚至是迷信! 在那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情况的唐秋离,见不在有手雷爆炸,鬼子已经从慌乱之中恢复过来,正在那整理队伍,暂时顾不上别的,是时候了,他冲队员们一挥手,队伍轻盈的划下山坡,朝着鬼子集合地点,飞奔而去。 这功夫的山田,都不知道该干啥好了,吃饭吧?锅碎了,炊事兵死了,睡觉吧?草棚子没了,还在冒着火苗,他在哪团团乱转。 在这时候,对面传来一阵枪声,正在那集合、傻站着、呆呆看着山田在那拉磨的鬼子,又被射倒几个,“呼啦”一下,还得说鬼子训练有素啊,齐刷的卧倒在那。 听到枪声,“哈尼?”山田那个高兴啊,总算找到这伙该死的红胡子了,正愁没有招儿,天上掉下个粘豆包,哈哈,该我翻本儿了,天照大神听到我的话了! “红胡子那边的有,射击!”鬼子的机枪,步枪,迫击炮像一阵风似的,就朝着枪声传来的地方打过去。 打了一阵儿,见对面没有还击的枪声,山田着急了,好不容易抓着点儿影,可别跑了! 他拔出指挥刀,“杀击给给!”鬼子一窝蜂似的,爬起来就向前冲去,等冲到了刚才开枪的地方,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只有几枚弹壳,显示着开枪者曾经在这呆过。 正当鬼子们在那发愣呢?又是几声枪响,不过,这回没有打着鬼子。 山田一听,就像饿狼见到血腥味儿似的,红胡子被皇军的军威吓坏了,逃跑呢,哪有那便宜事儿,你打完了想跑,我山田可不答应,“杀击给给,那边的红胡子的有!”鬼子们顺着唐秋离他们撤退的方向,一窝疯狗似的追了下去。 两天以后,唐秋离他们已经把山田大队一步一步引到了冻死人山边缘。 两天来,队员们固然是有些疲劳,可鬼子就更惨,队伍始终和鬼子保持一段距离,鬼子追赶的时候,看不见人,倒是不时的被路上的诡雷炸翻几个,宿营的时候,不知道啥时候飞来几颗手雷或是一阵子弹,不是炸灭火堆,就是打漏饭锅,还捎带着取走几条人命,搅得鬼子彻夜不宁,寝食难安,叫苦不连天。 这时候,在基地训练的效果显现出来了,有时候,为了隐蔽接近鬼子,他们要比鬼子多绕一大圈儿,多爬几个山头,就在,只要是休息一会儿,队员们马上就会恢复体力,再有,唐秋离提前准备的肉食也发挥了作用,体力消耗大,吃肉才能补充过来。 就这样,鬼子宿营的时候,他们过去偷袭一下,鬼子吃饭的时候,送上几颗手雷,鬼子追赶方向不对的时候,来上几枪,鬼子被牵着鼻子,按照唐秋离的意图,一步一步跟了上来。 山田已经完全被刺激得丧失了理智,其实很明显,这股武装,并不是在逃跑,可山田这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这伙该死的红胡子,他心里还有个依仗,对手的人数并不多,从枪声判断,也就二三十人,自己可是带了一个加强大队,虽说已经损失了一百多人,可还有五百多人,并且火力强大,连一股二三十人的红胡子都消灭不了,我山田在军界还有得混吗?不如剖腹自杀得了。 所以,这一路追下来,虽然不断损兵折将,他的疯狂劲儿不减,而且每天都被更大的火气给刺激着,一股邪劲儿,顶着他咬牙不松劲,每天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杀了他们,碎尸万段! “冻死人山,冻死人山,顺走三百三,横走摸着天,进去出不来,神仙也心酸,”这是当地百姓给冻死人山编的顺口溜,从这顺口溜里,就可想而知这里的地势多么险要复杂。 方圆百里的冻死人山,在大兴安岭深处,原始森林密布,夜雾迷蒙,白雪皑皑,巨大的松树高耸入云,繁茂的松针遮天蔽日,林中阴风惨惨,寒气逼人,还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就是在大兴安岭地区,也是少数几个出现极端严寒天气的地方。 这里不仅仅是气候恶劣,更主要的是林间根本没有现成的路,到处是要人命的雪窝子,而且,岔路极多,山沟里的拐弯极多,山势陡峭险峻,进入到里面,很快就转向,也就是迷路,看着那个山头都一样,转来转去,就是走不出去,就是当地人,也不敢在冬季进入到山里。 唐秋离在得到那几张地图的时候,看到标记的地名,很感兴趣,他又向队员们详细的询问了有关冻死人山的基本情况,还和秋生、秋泉、山虎他们做了进一步了解,这几位,打小就在山里跑,多复杂的地方,也难不倒他们,进了林子,就像鱼儿游入大海,那个亲切,并且,自有一套办法,保证不迷路。 所以,唐秋离在打完第一场伏击战之后,就把歼灭山田大队的地点,选在了冻死人山这里。 当然,不可能是凭着二十一个人,就能把山田大队全消灭掉,他再狂,再有信心,也是连想都不敢想,他要凭借着天然的地理优势,借助大自然的力量,来消灭侵略者。 现在,队伍停留在一个进山的路口,黑幽幽的沟塘子,一眼望不到边儿,一道悬崖横在前面,像一个巨兽的大嘴,恶狠狠的张开,随时准备吞下敢于进入的人。 身后传来鬼子的叫喊声,子弹在头顶不断飞过,偶尔打断了一根松枝,硬邦邦的砸在队员们的身上,唐秋离把目光投向了秋泉哥和山虎俩人,说实在的,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托底,瞧眼前这山,这路,这大林子,有点瘆人。 秋泉和山虎非常自信的点了一下头,目光之中,满是坦然和平静,就像回到他们家院子那么轻松。 唐秋离最后下定了决心,告诉队员,冲鬼子追来的方向打上几枪,枪声吸引了鬼子,鬼子们的喊叫声更大了,枪声更密了,随后,队伍掩入山口,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林子里。 后面,五百多名鬼子,像吃了春药、打了兴奋剂似的,疯狗一样涌进山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十九章 冻死人山,埋葬山田大队(二) 第四十九章 冻死人山,埋葬山田大队 进入冻死人山的第三天下午,唐秋离他们被一支日伪联合小部队给咬上了。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占满江说起。 一打进入到冻死人山,占满江这个多年啸聚山林的老胡子,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对面儿这伙武装,是可以摆脱大部队追击的,往深山老林里一藏,神仙也找不着,可他们总是若即若离,逗引着山田,每当山田大队走到岔道口或是丢掉追击目标,一筹莫展时,对方就在这时,对日军发起打击,他们总是在恰当时机被发现,好像生怕被追丢了似的,这不是有意把皇军和我往哪个地方引吗? 多年的为匪生涯,养成了占满江狡猾、奸诈的性格,常年在深山老林里出没,他深知大兴安岭原始森林的凶险和莫测,尤其在冬天,不知道那藏着要命的陷阱,就是在夏天,遍地的沼泽,那可都是吃人的窟窿,这地方虽然没来过,可凭直觉,比原来呆的山头儿地形要复杂的多。 瞧这鬼地方,山头连着山头,岔路套着岔路,林子密的对面看不着人,到处是荆棘棵子、洋辣子刺,雪深的没膝盖,有时走着走着,一队人就不见了,不知道转到哪股道儿去,非得开枪打炮才能联系上,有时,大队转了几个小时,又回到刚才出发的地方,还是他手下的弟兄看了留下的路标,才知道刚才是在拉磨呢! 这不成,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占满江的命,非得跟着山田这头蠢驴丢在这鬼地方不可,占满江一发急,也不管爹、儿子了,连他的太君都骂上了,不过,只敢在心里嘀咕。 鉴于这种情况,占满江慷慨激昂又无比忠心的对山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实际上,是打自己个的小命儿考虑,他现在和山田是拴在一条绳儿是的蚂蚱,要是山田玩儿完了,自己和那十几个弟兄也没命,所以,他也不管山田是否满意,保命要紧。 其实山田这几天快被折腾的神经错乱了,这伙红胡子,打吧?见不到人影儿,追吧?深山密林,简直是个无底洞,退吧?那冷一阵、热一阵的枪声,却又引诱人,再说也不甘心!要是追丢了,也就死了这份心,可明明这伙该死的红胡子就在前面儿,如此退却,大日本皇军军威何在?山田的面子哪有?原地不动?脑袋被驴踢了,要在这过年咋的?他也感觉到事情有点儿不妙! 占满江这么一说,正合山田的意,忙对着占满江亲切的说:“占桑,你的大大聪明,皇军朋友的是!”山田也不知道占满江姓啥叫啥,他那理解中国人的名堂啊! 商量的结果是,大队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跟着他们屁股后头转,个儿大不灵巧,来个以小部队对小部队,以精锐对精锐,以占满江的十五个手下为主,每人儿领三个皇军士兵中的精锐,不是曹长就是伍长,配备精良武器,分成三队,前后拉开五十米的距离,来个狗撵兔子,死追! 为这,还特意进行了半天的单兵配合,队与队之间磨合的训练。 开始啊,那些个单独被选出来的鬼子,满心不乐意,为啥?让堂堂大日本皇军的精锐,听从满洲人的指挥,面子的没有!自尊心的大大受伤! 山田见到这种情况,大为恼火,把鬼子集合起来,嘴里骂着“八嘎”,挨个“山滨”的给,心说,祖宗唉,大爷唉,咋不明白事儿那?都啥时候了,关系到小命儿问题,皇军的一切统统的不要!要是出了这座山,把他们都宰了也行,可眼下,没他们领道儿,咋哥们还不都死在这!想不想见天皇陛下了,还在这较劲,要不我咋是大队长,你们还是大头兵呢?智商,明白不? 打嘴巴子也累人,这一轮下来,山田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手掌发麻,眼瞅着肿了。 还别说,鬼子好像开窍了,估计这顿嘴巴子好使,接下来是非常的配合,山林警察咋说就咋做,把个占满江乐得,顿时觉得自个的形象高大得没了边儿,瞧见没,啥是实力,这就是实力,放眼天下,能给皇军当教官的有几个?俺是第一人啊! 唐秋离他们还奇怪呢,小鬼子这是咋了?停在原地半天,无论怎么打枪就是不动窝,只是用迫击炮远远的招呼,要是搁在往常,只要听见枪声,鬼子就像狗抢食似的,早就一窝蜂扑过来了。 很快,唐秋离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首先,队伍不能轻松的休息了,往往是,他们把跟鬼子大队的距离控制在安全范围,刚要休息,很快,后面就传来枪声,队伍马上就得立即走,这可不是他们有目的地吸引鬼子,是鬼子自个摸上来的。 其次,鬼子扑上来的目标很准确,唐秋离有意做了很好的伪装,甚至布下了迷局,就是为队伍赢得休息的时间,可不管用,鬼子很快就会沿着他们走的路线追上来,沿途布置的诡雷,在头一两次奏效之后,就失去了作用。 鬼子改变战法了。 鬼子确实变招数了,他们的尖兵小队,在伪警察的带领下,紧紧咬住了唐秋离他们,一个小队咬住,另外两个小队马上跟进,往两侧迂回,要形成包围之势,这些家伙是胡子出身,深山老林里行军、赶路,门儿清,沿途砍下路标,后边的大队,沿着路标跟进,给前面的小队提供火力支援。 这些胡子,能很快的找到准确的方向,趴在地上看痕迹,看路边被碰掉的雪,脚印的深浅等等。有两回,唐秋离设下陷阱,想要吃掉其中的一股,结果被识破了。原来混在鬼子大队之中,本事没显出来,这回自个当领导了,个个兴奋的像发情的公狗似的,给皇军当领导,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那个卖力气,把占山为王、当胡子钻林子、爬山头儿的全套本事都使出来。 这给唐秋离他们造成了很大的被动,有几个队员挂了彩,虽说是轻伤,不妨碍行动,可长久下去也不是回事,连他自己,手背上都叫炮弹皮给划了一道挺深的口子,更主要的是,队员们的体力明显下降,闹不好,这鱼没钓成,到把鱼饵给搭进去。 第二天上午,被鬼子小队紧追不放的队伍,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这地方的雪,比其他地方都厚。唐秋离叫一个擅长爬树的队员,立即爬到树上,观察一下敌情。 很快,那名队员就告诉他,离得最近的鬼子小队,大概有二十来分钟的路程,没有看到随后跟进的鬼子。 唐秋离决定就在这,给鬼子尖兵小队其中的一股,来个毁灭性的打击,以摆脱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选择在这,他有自己的考虑,连着几天,都是在密林陡坡上转悠,伪警察和鬼子在那种地形条件下,警惕性非常高,三个小队前后的距离不大,现在这个地形,鬼子肯定放松警惕,这地方藏不住人,周围也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还有,这个鬼子小队,追在最前面,可能是立功心切,再有就是这几天来,他们始终追着唐秋离打,占尽上风,狂妄、骄傲那是免不了的,自己表现的一直在狼狈逃跑,综合各种因素,必须打,打瞎山田的一只眼睛。 这队伪警察和鬼子混合小队,很快追到了这里,说实话,这帮家伙也挺累的,就这鬼地方,平时走道儿都费劲儿,何况还在追人呢?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弄不好,那飞来一颗子弹要了老命。 正像唐秋离判断的那样,看到这样的地形,这帮家伙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有的把枪都背在肩上,还有几个家伙在哪抽烟对火,二十个人挤成一堆,就在这时,平静、空旷的雪原上,凭空飞起条条人影,一道道冒着寒气的匕首,瞬间就到了咽喉,惨叫声四起,有几个反应挺快的家伙,刚要开枪,被带风而来的劲箭射穿了喉咙,眨眼功夫,这帮家伙就送了命,洁白的雪地上,被污血染红一片,空气之中,有股浓浓的血腥味。 也该着这二十个家伙倒霉,太积极了,甩开第二小队足有一里多地,追到这,看着雪地上纷乱的脚印,往那边的一个峡谷口去了,还以为像正常一样。 唐秋离就利用这一点,让队员们隐藏在雪底下,又叫三个队员,拿鞋在藏人的地方踩上脚印,之后,叫他们三个人,伪装成大队,我峡谷口那边撤,很简单,来回跑几次,不就像很多人走过的样子吗? 这一下,收到奇效,没发一枪,把鬼子一个尖兵小队给消灭了,还没惊动后面的敌人。 收拾完这伙鬼子和伪警察,后边还没有听到动静,唐秋离来到高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不一会儿,又一队鬼子跟了上来,但是后面没有其他的敌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唐秋离心里形成。 就在原地,再一次伏击鬼子,速战速决,打完就撤,三只眼睛,给打瞎两只,看山田和占满江还敢采用这个战术不? 队员们迅速埋伏好,雪地上留下二十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触目惊心,任何人看到,都会有一刹那的惊呆,唐秋离要的就是想、这种效果。 不一会儿,一队伪警察和鬼子出现在视线里,当这帮家伙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时,都愣神儿了,呆在那,大张着嘴,直愣愣的看着雪地上,自己同伴的尸体,没等他们想明白是咋回事儿,一阵猛烈的弹雨朝他们劈头打过来,这回连步枪、手枪都没有,就是轻重机枪和手雷,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猛烈的火力,就这二十个人,还有活命的道理吗? 一顿子弹加手雷的招呼,地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了,这帮家伙比他们的同伙更惨,不管咋说,前一拨,还闹个囫囵个尸首,后来的这一拨,被连打带炸,胳膊腿飞得那都是,有倒霉的,被两三颗手雷同时炸弹中,还捎带着几颗子弹,现在这摸样,就是他老娘亲自来,保管都认不出。 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这场战斗就结束了,后面传来一阵紧是一阵的枪声,第三个敌人小队上来了,“撤”唐秋离立即带领队员钻入密林之中,他可以确定,鬼子再也没有胆量用小股兵力来进行追击了,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走,傻子啊! 等山田和占满江领着大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呆若木鸡的手下和血肉模糊、处处弹坑的场面,面面相觑,脸如死灰,哑口无言。 没办法,只好顺着原路,退回到出发的地点,再做打算。 这会儿,天儿已经黑下来了,四周一片漆黑,往回走的鬼子可糟了罪,雪下到处是凹坑、荆棘、树杈、败叶和乱草,又不敢打火把,怕被打冷枪,一步一滑,两步一跤,跟头把式的,累的气喘吁吁,山田不停的催促着鬼子们,“哈亚古,哈亚古!”一不小心,自己来个嘴啃雪,也顾不得皇军军官的威严了,爬起来继续连滚带爬的往回走。 还幸亏有占满江和剩下的五个山林警察,摸着记号,总算回到了今天出发的地方,要是没有他们,山田的大队,不知道摸到哪去了? 一到了地方,山田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像被抽调了脊梁骨似的,瘫软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完全击垮了他的意志。 占满江也好不到哪去,猫着个腰,本来就是小矮个,这下,快钻到雪里去了,打远处看,就像雪地上蹦着个皮球。 他的心里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几十号人,说没就没了,再追下去,能把自个命都丢了,一定劝山田太君撤退。 其实占满江哪里知道,这里已经是冻死人山的中心地带,想走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就算他有弟兄们留下的记号,能走出去,可唐秋离能这么容易就放手? 在鬼子大队往回撤的时候,唐秋离就已经判断出鬼子的意图,想跑!哪有那么后的事儿,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带着队员,悄悄的跟在撤退的鬼子大队后面,队员们一看这样,都兴奋起来,知道指挥长是想和鬼子算总账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几天够憋气的,这回,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起风了,寒风在林间乱窜,不时扬起一团团雪花。 唐秋离他们趴在离鬼子不远的悬崖上,正好可以看见沟里的情况,过半夜了,奇寒像无数把钢刀,袭击着鬼子们的心,鬼子们笼起一堆堆篝火,火堆四周,鬼子们蜷缩着身子,披着毯子在那烤火,天气虽然寒冷,可不寒冷的天气更可怕的是越来越深的恐惧。 占满江和那五个手下在一个火堆旁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个啥? 唐秋离做个手势,马上,轻手轻脚的过来六名队员,他摇了摇头,有教过一名队员,都拿着三八枪,他往占满江那一指,队员们立刻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七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占满江和他的手下,其中,付家哥俩,专门瞄准占满江,这是唐秋离特别要求的。 唐秋离猛的一挥手,七只枪口射出灼热的金属弹丸,带着夺命的尖啸,向着敌人飞去。 随着枪声传来五声惨叫,倒下五个身影,都是头部中弹,鲜红的血,混合着白的脑浆,污染了一片洁白的雪。 占满江这家伙不愧是当胡子多年的老匪首,常年刀头舔血的为匪生涯,一场场的火拼和砸窑儿,练就了他惊人的反应,对于危险,有野兽般的本能反应,枪声一响,他猛的往后一仰,躲过致命的两颗子弹,付家哥俩百发百中的神枪,首次落空。 接着,他就地十八滚,动作异常灵活、敏捷,往最近的一块儿岩石后滚去,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可那想到,还有一位要命的阎王在那关注他那。 谁呀?山虎,对于没有让重机枪开火,他心里有点不太乐意,在上回看来,每次打仗,少了他的伙计参与,那是不过瘾的,换句话说,不够火爆,因此,他双眼紧紧盯着占满江,不知道咋的,打头一眼看见占满江,就有一种给他一梭子的冲动,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罢了,这会儿,他见付家哥俩的子弹打空了,机会来了,猛的站起身,手提重机枪当时喷出一道火舌,往占满江撩去,占满江身子凭空飞起,终于到了他那块儿救命的岩石后头了。 可不是囫囵个身体,落地是两截,好家伙,被山虎一梭子给打成两半儿,纵横、称霸南满大兴安岭地区多年,血债累累、恶贯满盈的匪首,汉奸占满江,就这样结束了他充满罪恶的一生,临死他都不敢相信,自个的小命,就这么交代在这不知名的地方?其实他那知道,阎王爷收他,在那都是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唐秋离一把把山虎摁在雪地上,头顶飞过一窜子弹,打在身后的松树上,“嘭嘭”直响,好险! 唐秋离见目的已经达到,忙带着队员们撤了下来,还不走,那边鬼子已经大打出手了,刚才射击的地方被迫击炮弹给覆盖了。 唐秋离他们把枪炮声远远甩在身后,走了有**里地,还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枪炮声,就让小鬼子们折腾去吧,现在山田是耳聋眼瞎,看他咋走出这片深山老林。 风更大了,寒风戚戚,松涛阵阵,扬起的雪花,扑打在队员们的脸上,惨淡的上弦月已经挂在天空,月亮周围一圈圈弧光缭绕,西北的天空,乌压压的黑云,吞没了原本闪亮的星星,一步步朝这边逼来,凭着秋泉和山虎还有队员们打小就在山林里生活的经验,知道马上就要变天了。 山田和他的鬼子兵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了,就让这群畜生留在冻死人山吧!也让他们知道,踏上中国土地的侵略者,这种结局,是早已经注定的! 这时候,西北风狂呼起来,地上的积雪飞扬,暴风雪骤至,关东人称之为“大烟儿泡”的天气,突然降临在冻死人山的林海雪原中,顶着狂风暴雪,唐秋离他们穿行在密林之中,寻找着藏身之地,以躲避这天公之威,风更猛、雪更大、天地间混沌一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章 检视战果 一个长长的山洞,一堆熊熊的篝火,一群或坐或睡、偶尔交谈的年轻人,洞外寒风呼啸,洞内静谧安宁。 唐秋离带着队员,在暴风雪之中,艰难的寻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这个山洞。 他是第一次亲身在野外体会暴风雪之威,平时温柔、可爱的雪花,此时变得暴怒、凶悍,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你张不开眼,更别说开口说话了,一张嘴,迅猛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扎进你的肺管子,呛的你都要背过气去! 只能低着头、侧着脸,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两三步之外,就看不到人影,你的喊叫声,刚一发出,就被狂风刮得不知影踪,进两步,退一步,身体被风刮得摇摇晃晃,柔软的松树枝条,此刻也成了帮凶,随风像鞭子似的在你身上猛烈抽打。 脚底下数不清的凹坑、荆棘、树杈、败叶和乱草,一跤摔倒,爬起来时,周围没有了同伴的身影,孤单、恐惧,像魔鬼的手,紧紧抓住你的心脏,个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何其渺小! 唐秋离要所有队员拿出绳子,捆在腰上,然后拉着绳子,队伍形成一个整体,全部的联系,都在这根细细的绳索上,这时,你才能体会到,身边有了你的战友、兄弟、伙伴,是多么幸运。 好在,每个人都不菜鸟,“近山知鸟性,临水懂鱼音”,在深山老林里长大的孩子,知道哪能藏身,大伙没有遭罪太久,发现了这个山洞,队伍雪人似的钻进山洞后,每个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那是心有余悸、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天照顾,洞口那,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枯死在地的两颗松树,解决了大问题,这种天气,没有藏身的山洞,没有取暖的木材,就是死路一条。 刚一进洞时,不知道啥时候跑进洞里躲避暴风雪的两只野狼,看见众人进来,明显一愣,马上龇开獠牙,朝着大伙儿扑来,被付家哥俩眼疾手快两枪撂倒,得,这几天的肉食有着落了。 熊熊篝火上的吊脚锅里,水花翻滚,洞里充满了狼肉的香气,虽说这狼肉不太好吃,肉丝有点儿粗,还有一股土腥味儿,可在这种天气里,却是难得的美味,唐秋离从不离身的调料包,这回又发挥了作用,滚热的肉汤下肚,香香的狼肉入口,顿时驱散了队员们满身的寒气,几天来的紧张、疲惫,顷刻间,舒缓了许多。 唐秋离一碗热汤下肚,遍体通泰,浑身的毛孔眼都张开了,那股热流,打胃里迅速向四肢流去,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重新柔软起来,他舒服的长长叹一口气。 这场“大烟泡儿”雪,足足肆虐了三天,三天来,队员们就在这个山洞里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天气好转,幸亏有了这两只野狼,提供了人体必需的能量,要不,剩下的粮食不多,兴许饿肚子。 唐秋离从睡梦之中醒来,洞内有一种让人慵懒的气氛,看看周围依然在酣睡的队员们,他微微的笑了,就是这些年纪不大的伙伴,跟随自己,经历了生死战斗,血与火的洗礼,也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不再如刚开始时的那样青涩,这不,虽然是在熟睡当中,每个人的枪都紧紧抱在怀里,略显稚嫩的面孔上,明显的带有肃杀之气,他相信,要是突然发生紧急情况,这些队员们,能在第一时间投入战斗,每一次的战斗,每一次枪林弹雨的生死考验,都会是他们经验的积累,最终成为无敌的勇士和鬼子的克星! 战斗中成长,战火中的青春,不也是别有一番风采吗? 他自失的一笑,自己咋还感慨起来,外面咋那么平静,雪停了? 走出洞口,耀眼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鼻子一阵痒痒,“阿嚏”他畅快淋漓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动静之大,把自个都吓一跳,顿时,雪后清新又凛冽的空气,充满他的胸膛,头脑为之一清,精神大振,真舒服啊! 果然暴风雪停止了,一轮红日艳艳的挂在冰蓝的天空,阳光照耀下的雪原,静寂无声,无边无际,皑皑白雪覆盖群山,一如群雕般沉默,苍翠的青松,顶着厚厚的雪帽,点缀着洁白的世界,暴风雪后的关东大地,处子般娴静、温顺,又如一副水墨丹青,让人赏心悦目,心驰神往。 鞠一捧洁白的雪花儿,放在灼热的脸上,洗去沉睡的慵懒。 “快起来,快起来!”雪停了,唐秋离连忙进到洞里,喊醒队员们。 大家都跑到洞外,高兴的跳起来,这几天在洞里,可憋坏了。更有几个精力过剩的家伙,直接在雪地上打起了滚儿。 收拾好东西,队伍离开了这里,回头看看这个给了他们几天庇护的山洞,心里都有一些依依难舍的感觉,山里生长的孩子,对大山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亲人一样的情怀。 滑雪板在一望无垠的雪原上轻盈的滑翔,唐秋离带着队伍,向着山田大队宿营地的方向赶去。 三个小时之后,凭着记忆,靠着留下的路标,他们顺利的到达了这里,站在山头上,看着下面被厚厚白雪覆盖的谷地,满眼都是一堆堆隆起的雪堆,除此之外,啥也没有,大家用疑惑的目光互相看着,莫非山田大队那些鬼子躲过了这场暴风雪?逃了生天?要不,咋啥也看不到呢? 不管他,下去看看再说! 小心的到了谷地,嗬,这的雪可够深的,都到了腰了,因为这地方背风,大风把积雪都刮到这来了,大家互相提醒着,小心雪窝子,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几天和鬼子打仗没啥事儿,别再这儿丢了性命! 趟着齐腰深的积雪,费劲地把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还是啥都没发现,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能啊? “指挥长,指挥长!”一个队员大声喊着唐秋离,大伙儿忙过去,发生啥事儿了? 原来啊,这名队员,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巧趴在一个雪堆上,他忙三火四的扑打着身上的雪,不经意间,看到雪堆上露出一顶钢盔,觉得奇怪,又把雪堆往下扒了扒,这一扒不打紧,露出一个鬼子来,他吓了一大跳,再一看,这是个死鬼子,这才喊指挥长。 唐秋离到了近前一看,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他忙让大伙儿把雪堆挨个扒开,豁,好家伙,这一个个雪堆下面,都是一圈圈儿冻死的鬼子兵,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雪下是早已熄灭的灰烬。 在一个比较大的雪堆那,发现了山田的尸体,这家伙坐在那,猫着个腰,俩手前伸,五指叉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凝固的眼球,空洞的望着前方,好像临死前还挺高兴! 看到眼前山田奇怪的笑容和凝固的姿势,唐秋离终于相信老人们说的话。 老人们说:‘这人啊,要是冻死的,在临冻死前,意识模糊、弥留之际,会产生幻觉,眼前就是一堆烧得旺旺的火,会下意识的伸手去烤火,所以,凡是冻死的人,都脸上带着笑容,俩手前伸,做烤火状!” 唐秋离仔细看看被打雪堆下扒出来的鬼子们尸体,可不咋的,都是那个模样。 这谷地里足有五百多个鬼子被冻死在这,而且还很集中,山田大队全军覆没,在关东的大山里,鬼子们结束了罪恶的生命,这也是侵略者的最终下场。 不过,看着这情形,五百多个鬼子,在那龇牙咧嘴,奇形怪状,冻成一个个雪雕,虽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每个人心里都有点儿瘆的慌。 唐秋离在那暗暗盘算,这可是五百多人的装备啊,连枪带炮的可不老少,正愁新招的兵没有武器装备,山田在这儿给准备了,这几天没白忙活,收获大大的。 不过,这地方有点瘆人,自己就这二十多人,也带不回去啊,没办法,先回基地,带着大队来起装备,反正这地方人迹罕至,也不怕丢了,再说了,自己带着小队伍,离开大队已经有六七天了,基地那边不知道咋惦记呢,尤其是小玲,还不担心坏了!还有那些新队员,也不知道训练得咋样了,新老队员之间是否能融洽相处,都是未知数,这么一想,唐秋离觉得好多事情等着去处理。 唐秋离他们离开大队的第十天中午,经过几天的连续强行军,队伍克服疲劳,终于到了一座险峻的山脚下,基地遥遥在望。 看着熟悉的地方,每个人都要一种回家的感觉,是啊,终于到家了,夏季一样的气候,熟悉的战友,热热的温泉,可口的饭菜,足以洗去满身的征尘,回家的感觉真好! 唐秋离又有别有的情怀,分别多日,想念的玉人可安好! 那剪水明眸,轻盈的身影,温柔的笑脸,热热的挂牵,我的小爱人,唐秋离平安回来了。 瞬间,一股热热的暖流,在心脏间猛然迸裂开来!那一颗火热的心那,早已飞向远方!飞到她的身边 题外话:今天是情人节,小锦在这里祝各位书友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锦送上深深的祝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一章 第一次会议 第五十一章 第一次会议 唐秋离带着队伍沿着密道进入到基地的时候,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先期回到基地的指挥系统成员,一个不落的在密道口那迎接着他们,刘铁汉和冯继武“啪”的一个立正,“指挥长!”标准的军人做派,后面的几个人也相继敬礼,不过,没有他俩那么规范。 看到他惊讶的眼神,秋生告诉他,其实,他们刚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已经被瞭望哨给发现了,忙报告了带班首长,大伙通过仔细观察,认出是唐秋离他们,才有了洞口欢迎的一幕,要不,就算是摸到了洞口,也甭想进来。 才短短的十天时间,基地的防卫竟然如此正规? 其实,这都是刘铁汉的功劳,来到基地后,他不辞辛苦,把基地的每一个山头、洞口都详细的踏查了一遍,和秋生、冯继武商量一下后,在相应的位置上,布置了观察哨,每个哨位配一副望远镜,山脚下有什么动静,别想瞒过他们的眼睛,这么说吧,山下跑过一只兔子,都要看清是啥毛儿!到底是科班出身的,就是不简单,军事素养不是白给的! 唐秋离深为感谢,握着刘铁汉的手,“参谋长,辛苦了!”又分别同冯继武、王旭、张全、秋泉他们亲切握手,这可是队伍的领导层啊,感觉咋像前世在部队上,迎接领导检查似的,不过,这回领导是自己,他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到了小玲这,那就不是握了,改拽了,而且是双手,差点把小玲一把拉到怀里,总算顾忌场合,控制住了,也是,能不激动吗? 大家伙一见唐秋离这猴急样,都哈哈大笑起来,咱指挥长有点意思啊!把小玲弄的粉脸微红,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回到了基地,立马感觉到了气候的变化,外面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里面是暖如初夏,树青草绿,里外两重天啊! 等进了基地里面,更不得了,在操场那,六百一十名队员,整齐的排着方队,一见到他们进来,雷鸣般的掌声顿时响起,场面那叫一个热烈。 唐秋离还好说,山虎他们那见过这阵势,都不知道咋迈步儿了,摸着后脑勺儿,就知道“嘿嘿”傻笑,一点儿都不像凯旋而归的战士。 好不容易掌声停止了,山虎他们脸上都挂着汗珠子,一方面是基地里的气候热,他们还穿着冬装呢,另一方面,是叫这场面给闹的,连紧张带激动,加上天热,不冒汗才怪呢? 刘铁汉以标准的军人姿势,跑步到了唐秋离跟前,“指挥长,请检阅部队!”“嗬!还有这个节目,看来刘铁汉、冯继武和秋生哥他们没少下功夫啊!”唐秋离暗暗赞叹。 他在刘铁汉、冯继武、秋生的陪同下,检阅了部队,仅仅是十天的训练,队员们的面貌大不一样,尤其是新队员,良好的营养,温润的气候,使他们一改在金矿时的面黄肌瘦,个个精神焕发,这些个队员,大多数都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六百多人往哪整齐的一站,一股萧杀之气,冲天而起,让唐秋离极为振奋。 他从队头走到队尾,又从队尾走到队头,仔细的观察每一个战士,用目光和他们进行无声的交流,每当他的目光和其中一名队员接触时,那名队员就把已经挺的笔直的身体,又往上拔了拔,他对队员们的表现和士气很满意。 让他感到美中不足的是,战士们的服装不是统一的,五花八门,啥样儿都有,看来,得解决一下部队的服装问题,还有就是有武器的队员不是很多,这也是个问题。 队伍解散后,唐秋离吃完饭,没有顾得上休息,马上就召开了会议,参加的人员如下,秋生、刘铁汉、秋泉、冯继武、山虎、王旭、张全、小玲,血手团的全体领导人都到了。 细一看挺有意思,在年龄上,明显是区别很大,从十六岁到四十多岁都有,是中青少三结合的指挥班子。 这也是血手团第一次全体会议,在会上,唐秋离通报了冻死人山作战情况,除了山虎和秋泉以外,其他人听了之后,都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刘铁汉和冯继武两个人,简直是难以置信,就这二十一人,把鬼子一个加强大队七百多人给全消灭了? 这两位都是亲身经历过“九一八”事变的,别说一个鬼子加强大队,就是一个鬼子中队一百多人,就能把东北军一个旅给打的溃不成军,狼狈不堪。 所以,他们俩除了震惊之外,就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别看指挥长才十六岁,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太有军事才华了,本来他俩内心里隐约有点儿优越感,可不是,正牌儿的行伍和军校出身,可今儿个和指挥长一比,差远去了,别的不说,就这气魄和胆量,就超出咱们很多,设身处地的想想,这次作战任务要是搁在咱俩身上,可不敢打,唯一的办法就是远远避开,尽量摆脱鬼子。 至于全歼鬼子一个加强大队,自己无一伤亡,那就是高超的指挥艺术,对战场形势的精准判断和对战机的恰当把握,才能取得这样的战果,自己连想都不敢想! 王旭和张全两个人又是另外一番感受,王旭在日本人的监狱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使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对鬼子是刻骨的仇恨,他从知识分子的角度来看待这场歼灭战,觉得这是为中国人讨回了尊严。 张全又是一种感觉,鬼子和他有杀子之仇,亲生儿子就在他眼前被鬼子杀害了,他个人觉得无力为儿子报仇,今天听到指挥长消灭了这么多的鬼子,就感觉压抑在心头许久的闷气,疏解了许多。 通过这场战斗,唐秋离在他们四个人心目中,牢固的树立起崇高的威望,以后,在唐秋离的征战岁月里,刘铁汉和冯继武忠心耿耿的跟随他,并且不断的从他身上学到新的东西,最终成为独当一面的铁血战将。而王旭和张全,把自己的命运,牢牢的拴在了抗日血手团,发挥自己的特长和能力,成为唐秋离最得力的助手。 秋生、秋泉和山虎倒是没啥想法,觉得本来就应该这样,小秋就有这种本事,打胜仗那是理所当然的。 小玲又是一种感受,自己心爱的人,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和崇拜,让她小小的内心,有了极大的自豪感,秋离这个小坏蛋,每次都能给人不一样的惊喜,所以,她的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小星星,瞅着唐秋离的眼神,那温度,都能把人给融化了。 各人的感受不一样,都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一时间,会场一片宁静。 还是唐秋离自己打破了会场的沉默,“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心情不错,他幽了一默,也不管这几个领导听得懂不,接着研究如何取装备的事儿。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指挥长就是厉害啊,语出惊人,不过,这话时啥意思?一脑袋浆糊,不懂啊,待会没人儿的时候偷偷问问,据说,这就话以后就成了血手团的流行语。 最后决定,由唐秋离、刘铁汉和山虎带领四百名队员,赶上全部的爬犁去冻死人山拿装备,越快越好,明天一早儿就出发,冯继武和秋生留在基地,继续训练部队。 接着,王旭谈了兵工生产问题,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缺设备和熟练的技术工人,可以先把弹药厂办起来,这是目前急需的,看来,他对军工生产这一块儿,胸有成竹,并且列出一份所需设备详单,唐秋离特别嘱咐王旭,重点研究弹弓所需要的弹丸,要求弹丸体积要适合弹弓发射,爆炸力要越大越好,王旭抓抓脑袋,颇有些为难,在唐秋离的启发下,才显得有些信心的样子。 张全说了后勤问题,他已经和秋生办过交接,唐秋离现在可是个大财主,有钱!不过,说道后勤供应问题,张全有些苦恼,六百多人,每天的粮食和油盐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前期运进来的给养,还有二十天左右的存量,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唐秋离让张全别发愁,这事儿他会解决的,大伙儿狐疑的看着他,这家伙不是又有啥坏主意了吧? 唐秋离高深莫测的一笑,也不解释,他又问张全,基地里还有那么多荒地,咋不利用上呢? 经他这么一说,张全马上开窍了,对呀,这地方四季如春,可以一茬接一茬的种庄稼,山谷里能开垦的荒地,怕不是得有三四百亩,种产量高的庄稼,还可以种菜,连带着养猪、养鸡也搞起来,这不就能自给自足了吗?想到这儿,他兴冲冲的站起来,就要去安排,一下想起来会议还没开完呢,又坐了下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都四十多的人了,咋还像小孩子一样。 秋泉带着侦察队的队员,明天也跟随大队一起出发,他们的要去侦察三岔河和松洲城里的情况,重点是三岔河的鬼子兵力和布防情况和松洲城鬼子松木联队的情况,要尽量多收集各方面的情报。 小玲带领直属队的女队员,重点是学会如何在战场上救护伤员,在以后的战斗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战士伤亡的情况,所以,小玲的担子也很重。 把具体的事情安排完之后,天色已经晚了,大家吃完晚饭,都早早休息去了,明天还有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呢。 唐秋离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刘铁汉一道查完岗,回到了住的房间,应该说是山洞,小玲早在里面等他那,自打进基地之后,小玲就和他睡在一起,不过,到现在,都没发生啥事儿!主要是没机会! 他和小玲打个招呼,就一头扎在床上,实在是太疲劳了,朦胧间,就感觉有个火热、柔软的身子,划进他的怀抱,下意识中,他知道是小玲,就紧紧抱着她,在女孩儿优雅的体香之中,他的身体和神经完全放松开来,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二章 清晨的旖旎 早晨,在鸟儿浅浅的鸣叫声中,唐秋离从酣畅淋漓的大睡之中醒来,放下心头所有包袱,昨晚这一觉睡得那叫舒服,全部疲惫、紧张和劳累一扫而空,年轻就是好,无论咋累,一觉儿就能补回来 看看身边女孩儿秀丽的面容,在睡梦之中还抿着艳红的小嘴儿,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他懊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个咋就睡得那么死呢?得,又一个机会放过了 他和小玲住的这个山洞,洞子并不大,可挺宽敞的,厚厚木板做成的门,一关上,就是一个两人小世界,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小玲把洞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应用具,多是就地取材,虽说简陋些,可透着一股温馨,再加上小玲这个心灵手巧的丫头精心布置,是有个家样了 他忍不住在那张艳红的小嘴儿上,轻轻亲吻了一下,柔软的嘴唇,带着女儿家的清香,感觉好舒服,撩拨得他心里一阵冲动,忍不住俩手在女孩儿的柔软身子上游走起来 小玲在和他一起睡的时候,都是穿着薄薄的内衣,十八岁女孩儿的坚挺乳峰,发育得丰满、成熟,他暗暗用手实地测量了一下,怕不是得有34c罩杯,他的一只手掌,都覆盖不住,再加上小玲长期大运动量的锻炼,手感极佳,富有弹性,令人爱不释手,他轻轻的揉搓着、抚摸着,感受着那惊人的柔滑和细腻,峰顶的两粒葡萄,艳红、小巧,雪白、丰满、坚挺、富有弹性的高耸乳峰,光滑、细嫩的肌肤,清晨暧昧的气氛,对怀中女孩儿的深深爱恋,都刺激他本能的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小腹一股火热迅布满全身,小弟弟立马抖擞精神,金刚怒立,马上就想投入战斗面对如此玉人,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孩儿,一个从心理到心智都成熟的小男人,没有反应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有心理或是生理上的疾病 无边的本文由轉载發表,已经占满了他的大脑,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眼前的女孩儿,坦然面对他来收获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洞外传进来,是外边放哨的战士,从门前经过,打断了无边的旖旎,他拍拍自己脑门儿,这也不是时候啊,要是昨晚还差不多,都快亮天了,战士们也快起床了,要是和小玲操练起来,那动静肯定小不了,就自己的精力,声音还不传遍整个基地外面是起床的战士,洞里是翻云覆雨的俩小恋人,操练声惊天动地,整个儿一a片儿表演呢舒服了,爽呆呆了,出去面对那些大老爷们儿的狼眼,六百多号人,都做专心聆听状,咋说?还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一念至此,他的灵台恢复清明,浑身的燥热,迅退去,感谢外面放哨的兄弟,关键时刻,拯救了领导,得看看是哪个战士,有赏 再看看被自己魔手走遍全身的小丫头,还没醒并且是一种享受和幸福状,应该是这种感觉已经习惯了,自打他俩睡在一起后,除了最后的一关没有突破,这种香艳的场面,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唐秋离有点儿哭笑不得,好悬成了女主角,你可倒好,没事人儿似的,咋这么贪睡呢?怀里的女孩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还往他怀里靠了靠,浑圆、厚实的臀部正顶在他那还没有全部解除武装,依然昂首挺立的小弟弟上,赶巧不巧,那道窄窄、紧紧的缝儿,整个儿把小弟弟给夹住了虽说隔着内衣,可内衣有多薄啊就跟没穿衣服一样可能这丫头也觉得有些异样,把身子扭了扭,这下可不得了哦,小弟弟还被你俘虏着呢俺的亲娘哎,要了命了,他就觉得心头刚刚熄灭的火焰,又熊熊燃起要崩溃了不行,赶快逃离诱惑,要不,还不得把自己难受死 他悄无声息的走出洞外,旭日在东方刚刚喷薄欲出,因为今天有大的行动,所以,战士们破例没有出早操,可习惯早起的人们,有不少在草地上已经开始锻炼,见指挥长过来,纷纷和他打招呼 吸一口饱含水汽温暖而湿润的清空气,青荇伴着野花的清香沁入心脾,精神大振,艳艳的朝阳,刚刚爬上东边的山顶,阳光下,翠绿的草儿、素雅的花儿叶子上,晶莹的露珠闪闪发光平静的湖水,如一块蔚蓝的宝石,微风轻抚下,波光潋滟,荡起轻微的涟漪,映着灿烂的阳光,如道道金光在水面跳跃 唐秋离对这个地方,由衷的喜爱,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让他赏心悦目,心旷神怡,这是苍天恩赐给我的福地,没有理由不好好保护它 心情大好的唐秋离,在草地上奋起神威,闪转腾挪,打了一路八极拳,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眼儿都张开了,贪婪的呼吸这块土地上的每一分气息,内力又有了突破的征兆 他精心的采摘了一些野花,插在有半瓶清水的瓶子里,又倒上点儿食醋,据说这样,能使花儿保存得长久一些,这是他在前世从网上看到的,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捧着野花,他轻手轻脚的进得洞来,小玲还没有醒,这丫头,咋这么贪睡呢?他把花儿放在小玲枕边,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山洞里,顿时被野花清、淡雅的香气所弥漫 唐秋离打量着这个山洞,自打回来,还没有好好看看自己这个小家呢? 看到洞里绳子上晾着的一件件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挂坏、碰坏的地方,都缝补好了,尤其是自己的哪件大衣,也不知道挂坏了多少处,现在,缝补的齐齐整整,叠放在枕边,看到这些,他明白了小玲还没有醒来的原因,昨晚儿,这丫头不知道干到多晚,这是劳累的,他知道自己的衣服有多脏,这得费多大劲儿啊 一时间,他有些心疼的感觉,痴痴的看着心爱的女孩儿,床上的小玲,睫毛忽扇,要醒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三章 运回战利品 小玲昨晚确实忙到好久,也真的累了,她一边干活儿,一边看着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唐秋离,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恨,这家伙,离开这么多天了,回来也不说好好陪陪自己说说悄悄话儿,不知道我也多想他吗?回来就知道睡觉。 想着想着,内心那一点点怨恨,又被浓浓的甜密给冲散的无影无踪,小玲理解,这么一大摊子事儿,都压在秋离的身上,他还是个才十六岁的大男孩儿啊,不容易,他回来能和自己睡在同一方天地,伴在自己身边,还有何求! 一边想着,一边干活儿,听着床上恋人那香甜、均匀的呼吸,洞内的松明灯不时跳动着灯花,小小的空间,静谧、宁静、温馨,一时间,竟有些痴了,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之中,享受这种如此乱世之中,难得的浪漫,但愿长醉不愿醒,此情此景在我心! 忙完这一切之后,已经很晚了,她有心叫醒唐秋离,和他说说话,看着沉沉睡梦之中的大男孩儿,又不忍心了,躺在他的身边,感受他男人的雄壮气息,依偎在恋人的怀抱,她也很快沉沉睡去。 朦胧间,她感觉有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柔柔的抚摸,温暖而热情,这种感觉让她很舒服,如云似雾,双峰上传来的快感,使她不想醒来,就在这种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状态之中,那一双让她迷离的手,消失不见了,内心不免有些失落,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自己的神秘地带,忽然被异物侵入,那种感觉陌生又紧张,似乎又不舍得离去。。。。。。 小玲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鼻子里被淡雅的花香充满,眼前是一张英俊的面孔,淡淡的阳光照在脸上,白皙的皮肤被笼罩了一层金光,阳刚而又充满朝气。 两双眼睛碰到一起,不知道咋回事,两人竟然同时脸上一红,小玲红的更厉害,她明白了,昨晚自己不是在做梦,一定是这个坏家伙在干坏事!一时间,洞内的气氛暧昧又略显尴尬。 小玲白了唐秋离一眼,坐了起来,看到了枕边的鲜花,惊喜的拿过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好香啊!”原来这家伙也会浪漫啊?顿时,整个人焕发了无尽的神采,唐秋离看得有些呆了,脑海里不由得蹦出一句诗来:“人面桃花相映红!”对,就是这意境。 小玲起来,没有背着唐秋离,只穿着内衣,很自然的走到一块小镜子前,伸手拢了拢乌黑的长发,这一下,唐秋离的鼻血好悬喷出来,小玲穿的也太薄了吧,胸前的傲人双峰,尽显迷人的轮廓,并且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活像两只活泼的大白兔儿,在内衣里喷薄欲出,曼妙的身体,挺巧、浑圆的臀部,活脱脱一个魔鬼身材啊! 女人就是奇怪啊,躺在看和站着看,就是不同的风景! 俺的神啊!这是谋杀啊!这丫头不知道自己多么诱人吗?不知道自己很魔鬼吗? 小玲转过身,看到唐秋离一副猪哥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大方的朝着他走了过来,那意思是说,看就看个够吧! 唐秋离飞快的逃离洞里,身后留下小玲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 早饭后,队伍出发了,这次出征,小玲不同以往的泪眼蒙蒙,笑着送别他们,这让唐秋离心里好受的很。 出了基地后,在一个岔道口,秋泉他们和大队分手,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队伍到了冻死人山山田大队全军覆没的地方,站在山头上,看着下面的谷地。 尽管有了心里准备,也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种场面,可是,当到了实地,刘铁汉和队员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块冷气,心里极度的震撼。 这可是五百多人的大屠场啊,那一圈圈儿、一堆堆儿的鬼子尸体,赫然摆在那,就像一个个活人冰雕,栩栩如生,看着咋那么?人哪!刘铁汉自认为见过大场面,血肉横飞,尸横遍野的场面经历过,自己能当上团长,那是血里火里打拼过来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现在看到这场面,头皮也有些发麻! 指挥长够狠的,就这么一个山谷,把鬼子都冻成雪雕了,要是枪炮消灭的,还能接受,可这,响晴的大白天,五百多人,直愣愣的戳在那,没伤没血,衣冠完整,就是没气儿了,啥感受?够狠!身上的汗毛咋一炸一炸的? 不单刘铁汉这样的感受,凡是没有参加的战士,都是如此的感觉,就是参加过战斗的队员,在来到这儿,也是头皮发麻。 所有人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该拿的东西都装在马爬犁上。 步枪、手枪、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收获很大,鬼子的军装都扒下来,什么子弹盒,大皮鞋,腰带、背包啊,统统拿下,来个“三光”政策,不过,鬼子的内衣可不要,那玩意儿脏!谁知道那个鬼子有个花柳病或是梅毒啥的? 另外,手表、钢笔、钢盔、小镜子、饭盒啊啥的,也不老少,装了好几大包,连带着弹药,全部拿走。 让唐秋离惊喜的是,竟然还有六部电台,一大堆药品和医疗器械,这可是部队急需的物资和装备啊! 经过战士们一翻精心的搜刮,小鬼子除了贴身内衣外,就啥也不剩了,真是兴冲冲东洋来,赤条条回家去,估摸着,回到日本也是个穷鬼! 所有的东西,把十多张马爬犁装的满满的,战士们都武装上了,操枪拿炮,那个高兴! 见都收拾完了,唐秋离和刘铁汉带着队伍撤离此地,这时,天色见晚,本来应该宿营了,可这地方大白天的都感觉到鬼影重重,更别说是晚上在这宿营了。 唐秋离也明白战士们的心思,就带着队伍另外寻找宿营地。 第二天,队伍踏上归程。 因为回来时,都是负重,尤其是马爬犁。装满了东西,就不可能再走来时的小路了,只能选相对宽敞一些的道路。 一路上,并不是那么太平,因为走得不是隐蔽的小路,这一道儿上,和鬼子遭遇过两次,不过,都是小股鬼子,最多的一股,也不过是四十多人,经过一番战斗后,叫唐秋离带领的前卫部队给消灭了,又凭空给送来百十来人的装备,你说,小鬼子大冬天的不在城里猫着,到这深山老林里干啥?而队员们,轻伤十多个,五个人受了重伤,经过一番救治后,没有了生命危险,腾出一张马爬犁,把伤员拉上,部队继续往回赶。 还碰到了一股胡子,大概见对方人多势众,没敢动手,只是派几个番子踩脚印,可能是想摸清落脚地儿再动手,哪有这便宜事儿! 统统叫刘铁汉带领的后卫部队给拿下了,出于对基地保密的原因,要是把他们放了,保不齐还会顺着部队行军的痕迹追上来,那基地的位置可就暴露了,所以,唐秋离一狠心,把这几个胡子,全给毙了,尸体往山涧底下一丢,也绝了后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四章 枪毙 第五十四章 枪毙 部队行进缓慢,那几个重伤员只是眼时控制了一下伤势,就这严寒的天气,保不齐会有啥意外发生,这不,有两名重伤员开始发烧了。 唐秋离心里发急,叫队员们全部换上鬼子的军装,捡大路往基地赶,虽说道儿绕远些,可行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战士们的体力消耗也小了不少,四百多人,一水儿的鬼子装扮,黄压压一片,刺刀铮亮,轻重机枪、迫击炮啥都有,场面够震人的。 唐秋离换上了山田的中佐军服,没办法,就他一个人会日语,可咋就觉得别扭呢。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小股的胡子,见到大队的日本兵,早就望风而逃了,那还敢起啥心思,就咱这几头半人儿,敢和日本人的大部队交手,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吧?咱惹不起,还是到附近踅摸个屯子啥的,捞他一票,保险! 唉,你说这人心都咋的了?不管咋说,你是中国人不?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啊?打上几枪,就算是打死一个鬼子,你也是个有血性的关东爷们!然后往大林子里一钻,那找你去!这倒好,刚见到个日本人的影儿,就一蹶子撩没影而了,寻思着咋祸害老百姓去了! 其实,唐秋离还真是希望有那么几股胡子来打这队假鬼子,这就说明他们是有最起码的血性,也好借机多结交些友军,或是干脆收编了,反正现在队伍正想扩大。 可让他挺郁闷的是,啥事儿没有!唉,民心尽失啊! 部队大摇大摆的往基地赶,路上倒是遇到几个鬼子和国兵联合设的卡子,可卡子里,领头的鬼子兵最高军衔不过是伍长,在唐秋离这冒牌儿中佐面前,小小的干活,几个“山滨“的给之后,眨眼功夫就给收拾了,那些个国兵教育一番之后,倒是给放了,唐秋离报出了抗日血手团的名号,说是打东满那边儿过来,要去新京打鬼子,这几个国兵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是碰到胆儿大的了,就在几百号人马,敢去新京?心里倒是挺佩服的,其实这几个国兵也不是死心塌地的当汉奸,就是没法子,混口饭吃,还有的是被迫抽壮丁来的。 唐秋离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部队没有壮大之前,尽量不引起鬼子高层对这一地区的注意,毕竟一个鬼子加强大队全军覆没,不是小事儿,这样可以转移鬼子的注意力,这风儿,就借这几个国兵的嘴里传出去。 在离基地还有大半天的路程时,部队离开大路,隐蔽进入山林,秘密回到了基地,在进入基地前,安排后卫部队,掩盖一切痕迹。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部队终于把所有武器装备、弹药物资安全的运回了基地。 一回到基地,唐秋离马上安排给伤员们治疗,尤其是那几个重伤员,要用最好的药,至于那些物资装备,就不用他操心了,有张全这位后勤主任在那。 忙完这一切,他才得功夫闲下来,这一闲下来,他马上就感觉到基地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就说战士们吧,那些在金矿招收的队员,看着他的眼神儿有点躲躲闪闪的,而原来血手团的老队员们,都带着一股忿忿不平的神态,并且他敏锐的感觉到,新老队员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隔阂。 还有就是留守基地的秋生哥和王旭,按理说,早就应该前来汇报工作或是询问这一道儿上的情况,可看这俩儿人的举动,好像有意避开他似的! 最奇怪的是小玲这丫头,搁在往常,早就腻歪上来了,这会儿,也没见个人影儿! 太不正常了! 不对劲,在他带队离开的这几天,基地里指定发生啥事儿了? 他正在那琢磨呢,山虎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瞧他那模样还是气得够呛,黑红的脸膛涨得通红,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因为走得过快,再加上带着怒气,脚下的鹅卵石被他踢飞好几块儿! 这是咋回事儿?少见山虎这么生气啊? 没等他吱声儿,山虎就扯开嗓门问道:“指挥长,你说这事儿咋处理吧?兄弟们可都看着呢!” 唐秋离惊愕的看着山虎,一头雾水,啥事啊? 看到唐秋离的模样,山虎也是一愣,你不知道? 没等他问山虎,秋生哥和冯继武急匆匆的打后面跑过来,看那架势是在追山虎。 秋生哥到了跟前,劈头盖脑的训了山虎一顿,“就知道发脾气,啥事儿不能冷静下来,要不是刚才我拉着,你那重机枪就开火了!” 还别说,山虎挨了这么一通训,也冷静下来,也是,小秋和部队一块儿回来的,回来后,就脚不沾地儿的忙活,那知道这事儿啊! 这边山虎蔫儿了下来,可唐秋离不行了,这是啥大事儿啊?闹的动枪动炮的?还瞒着我! 立即冷下脸来,“唐副指挥长,冯队长,我命令你们立即把基地发生的情况向我汇报!”语气够严厉的。 秋生叹了一口气,他其实是想等到明天再把这事儿汇报给唐秋离,这一道儿上小秋也够辛苦的,就让他好好休息一晚,秋生对唐秋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关爱,这不仅仅是血缘上的关系,还在于他把唐秋离当做这支队伍的灵魂。 可山虎这个炮筒子,唉,说就说吧,反正早晚都得说! 于是,秋生和冯继武就把基地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 基地还真出事儿了,还是件大事! 部队出去运装备,再加上秋泉的侦察队,一下子走了一大半儿队员,基地就剩下一百多人,而且多数是原来跟着刘铁汉的弟兄,担负着基地的日常守备和平时训练。 就在留在基地的队员里头,有两名队员,是跟着刘铁汉一块儿被俘,在金矿做苦力的,一个叫钱德福,一个叫张立志,这个钱德福是辽阳那疙瘩人,打小家里有俩钱儿,念了几天书,可这这小子不学好,把家里的钱霍霍光了,一跺脚,就当兵了。 这个张立志更不是啥好鸟儿,是黑龙江讷河那边儿人,打小就不学无术,整个一个泼皮无赖,可这小子心眼儿多,会见风使舵,在家乡整的名声挺臭,实在混不下去了,正好有个姐夫在奉天警察局里管交通,有点儿小权,见小舅子书法不成人,老丈人、丈母娘都快被气死了,就把他弄到奉天,总得安排点儿事儿干吧,就托人弄强的送到东北军,一开始啊,这小子给营长当勤务兵,能说会道儿,会来事儿,挺招人得意,营长用着也顺手,要按照这个道儿走下去,张立志这小子还能有点儿出息! 可这小子不是那号老实人,在家乡那会儿,摸大姑娘屁股,半夜叫寡妇门的事儿,没少干!也是这小子本性不改,混得久了,动起了歪心眼儿,竟把营长的姨太太勾搭到手儿,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结果被营长堵被窝、按到炕上了,依营长的意思,当时就给他崩了,这小子磕头作揖,连连求饶,后来张立志的姐夫托人、找关系、花了一大笔钱,总算保住了小命。 张立志挨了三十军棍,这个团呆不下去了,就转到刘铁汉的团里,正巧,和钱德福在一个班里,正所谓,苍蝇找大粪,这俩家伙臭味相投便称知己,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因为张立志鬼点子多,就当了老大,钱德福唯他马首是瞻。 “九一八”事变当晚,这俩小子一枪没敢放,踅摸着投降日本人,可看到被俘的东北军士兵,被日本人用机枪统统打死了,当时就吓尿裤子,就这么着,稀里糊涂的被俘,接着就到了金矿。 被唐秋离解救之后,跟着队伍来到了基地,安定的环境、温暖的气候、良好的伙食,这俩小子就像亲麻菜见水,支愣起来,给点儿阳光就灿烂了,打起坏主意,尤其是张立志这小子,压根儿不想跟着队伍和日本人战斗,日本人是咱这样打得过的?在这,喝酒不行,赌钱不让,嫖女人没地方,还不行捞外快,有啥意思,踅摸想跑,可基地防卫严密,没逮着机会,这坏种那双贼睛,盯上了基地的几名女队员。 基地的气候温暖如夏天,队员们都穿着薄薄的衣裳,山里的女孩子因为长期劳动的关系,身材发育的圆润、丰满,再加上每天的训练,一身汗水,薄薄的衣裳被汗水湿透,曲线毕露,那**,那屁股、那小腰儿,那脸蛋儿,那皮肤,真他妈馋人!别看这几个小妞才十**岁,出落得一汪水似的,尤其那个叫小玲的,可能是叫姓唐的那个小子给滋润的,看得老子浑身冒火,更让人憋不住,要是能把她上了,死也值得! 张立志这小子整天竟往这方面琢磨,有空没空儿,找机会往这几个女孩子身边凑,那双贼眼都带钩,恨不得把当场把她们的衣服扒下来,大干一场,晚上做梦都跑了好几回马! 这几个女孩子性格中,带着天真的淳朴,山里的孩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儿,没往坏处想,和新来的队员们相处得很融洽,在她们眼里,新来的队员年纪比她们大不少,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样,新来的队员们也拿她们当小妹妹待! 可哪知道有张立志和钱德福这俩坏种在那起歪心思,真是嗑瓜子磕出个臭虫,啥仁都有! 大部队都在的时候,这俩小子没捞着机会下手,急的心里直冒火,只能远远躲在树后,看着姑娘们的**、屁股打手枪。 唐秋离带着大队出发后,基地里顿时冷清不少,各班岗哨的在岗时间也相应的延长了。 就在昨晚儿,正好轮到张立志和钱德福这俩坏种下半夜的岗,这俩小子一看机会来了,就留意起姑娘们的动静,要是这坏种啊,干这缺德事儿,可上心了。 女队员们是四个人一个山洞,小玲单独在唐秋离的房间里住,看着看着,有一个女孩儿回来了,刚才出去三个,今天正好轮到这间屋子的女队员护理伤员,那三个是去换班儿了。 见姑娘进了屋儿,不一会灯灭了,看来是睡着了。 这俩坏种可就动手了,姑娘们在这住久了,也不防备啥人,包括小玲的房间都没上锁,习惯了,也没发生啥事儿,可那想到有这俩个两条腿的畜生啊! 张立志摸进小玲的房间,黑暗之中,女孩儿的体香刺激着这家伙的神经,立刻浑身燥热,精虫上脑,恨不得马上就把小玲按倒在床上,好好发泄一番,可他也不用大脑好好想想,这是人干的事儿?真是不知道死字咋写的,色迷心窍,哪管得了这么多? 张立志撩开蚊帐,刚要赞叹如此天生尤物,就感觉一只冰冷的枪口顶在他脑门儿上。 要搁在一般人身上,已经被人家发现了,立马求饶或是找个借口,比如,发高烧糊涂了,梦游进错房间了等等,兴许姑娘家不好意思或是心一软,就能逃过这回。 可他不,在他看来,就一小姑娘,一吓唬,还不瘫的一堆泥似的,到时候,还不让自个随心所欲,成其好事! 所以,这小子矮身躲过枪口,顺势把匕首掏出来,寒光一闪,就往小玲的脖子上架去,他可没有杀了小玲的心思啊,舍不得,可他那知道小玲的身手,纤细的腰肢一扭,修长的腿带着风声而起,一脚就把张立志的匕首给踢飞了,就势用枪把子在这小子的脑袋上来了一下,就在一下,这小子一翻白眼儿,麻袋似的“咣当”栽倒在地上,当时给打晕了,小玲穿好衣服,找出绳子把这小子捆个结实,想了想还不解气,又拿抹布塞上他的嘴。 小玲那来的枪?这把枪啊,是唐秋离在黑瞎子沟打山林警察队那回,在那个副队长身上缴获的,崭新的一把枪牌撸子,连枪套带皮带,全套儿送给小玲了,把个丫头乐得,爱不释手,整天价带在身上,睡觉时都放在枕头底下,可不是防备啥人,当宝贝似的,就为了时不时的摸摸,今儿个正好,给张立志这坏种用上了。 这话儿说起来长,实际功夫很短,小玲听到了隔壁也有动静,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几个伙伴的屋子,也有人摸进去了? 她连忙冲出去,刚到门口儿,就见一个人打洞里飞出来,一头栽倒地上,支撑两下,没爬起来,这一下挨得够重,小玲一脚把他踩住,一看是钱德福,当时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和自己屋里捆着的张立志是一路货色! 这时,打斗声惊动的其他位置的哨兵,忙跑过来,拿枪把这俩家伙看押起来。 小玲不放心,自己的姐妹有没有吃亏? 她紧忙跑进洞里一看,放心了,巧了,这个丫头正好是山虎的亲叔辈妹妹,叫黄秋菊,也是个泼辣的主儿,拳脚功夫不比小玲差多少,这会儿,正拉着功架,看那样还没打过瘾! 见小玲进来了,一头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是气的! 钱德福这小子,没有张立志这坏种心眼儿活泛,张立志已经摸进小玲的屋子了,他还在那为门着急,他以为门上有锁呢?等明白过来,心急火燎的蹿进屋儿,扑到姑娘身上,是连抓带咬,等姑娘打最初的惊愕之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着了道儿,被这小子占了便宜。 连羞带怒,秋菊一拳就把钱德福打出老远,挺身打床上蹦起来,你说钱德福这小子,也太精虫上脑了,挨了一拳不退反进,晃晃脑袋,心说,这丫头的拳头挺狠呢!脑袋有点蒙,不管咋说,今儿个玩儿定你了,又扑了上来,他以为这的姑娘还像他以前祸害的姑娘一样,吓得六神无主,可他错了,错的厉害!没等到秋菊跟前儿,小肚子上狠狠挨了一脚,就这一下,他当时就像虾米似的拱起了腰,紧接着,脸上挨了狠狠一膝盖,当时就眼冒金星,腾云驾雾似的飞了出来,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时,留守的秋生、冯继武、王旭和张全,听到动静,纷纷赶过来,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又和小玲、秋菊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几个人当时就气得发昏,闻讯赶过来的战士们,也都气得不行,尤其是血手团的老队员,更是要当场就毙了这俩小子。 秋生拦住大家,他俩毕竟是刘参谋长的人,再说,指挥长还没回来,先把这俩坏种严密看押起来,等指挥长和参谋长回来再做处理,这事儿一发生,新来的队员们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在老队员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老队员们呢?就觉得吧,新人没来之前,也没有这档子事儿发生,无形间,新老队员之间就有了隔阂。 唐秋离他们今天刚一回来,秋菊见自己哥哥回来了,忍不住满腹的委屈,抽泣着吧事情对山虎将来一遍,山虎一听就炸了,拎着重机枪,找到关押那俩小子的山洞,对着洞内就要开火,幸亏秋生及时赶到,制止了他,要不,这俩小子当时就叫山虎给突突喽! 听完这些,唐秋离内心无比的愤怒,一股杀气顿时在周身凶猛的涌起,虽然是在温暖如夏的空气之中,身边的几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好重的杀气! “开会!”他只是吩咐了一声,就大步的朝着会议室走去。 等到各级指挥员陆续到齐了,小玲原本不想来,在这种公开场合谈论这事儿,羞死人了,内心里,还是有点儿不敢见唐秋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唐秋离冷着脸,只是对秋生哥说,“只要天还没塌下来,谁也不许缺席今天的会议,还有,让秋菊也参加!”秋生只好强劝小玲来参加,这不,一进来,就找个角落坐那,要是搁在往常,早就靠在唐秋离身边了。 只有刘铁汉最后一个到来,脸上带着怒气和羞愧的神色,毕竟,干出这种猪狗不如事情的人,是他原来的弟兄,他的心情五味俱全,连羞带恨。 见大家都到齐了,唐秋离眼带杀气,压着嗓子说:“就通知全体领导成员一件事,此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难以维护部队的纪律!立即执行!” 听着这语调,感觉这杀气,在场的人都心里一哆嗦,指挥长又展现了他的另一面! 刘铁汉抬头看看唐秋离,严重有犹豫的神色,在他心里,还是想保住这两个人的命,毕竟是个自己的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老兄弟,现在,一个团的老兄弟,就剩这么多了没了那个都心疼! 唐秋离看到了刘铁汉的表情,一挥手,“参谋长,不必再说了,我的决定不容更改!为何这样做,等执行完枪毙后,更大家详细讲!” 基地外面的一个山崖前,全体队员鸦雀无声的排着整齐的队形,竖立在那,悬崖边上,两个五花大绑那个的家伙跪在那,正是做下了恶事的张立志和钱德福这两个坏种,大概意识到死期将至,也可能是上脑的精虫,全被吓死了,这俩家伙一堆泥似的,瘫软在那! 张立志忽然挺起身子,不知哪来的邪劲儿,冲着唐秋离大声嚷嚷:“姓唐的,兴你每天搂着娘们儿睡觉,我摸摸咋的了,就摸了,感觉真他妈爽,要是让老子干这小妞儿一把,死也值得了!”他自以为临死挺有豪气,像个爷们!可是,不知道这番话,这番举动,让本来对他们有那么一点点同情的新队员心里,升起了无比的愤怒和鄙视,你俩做的事儿,不但不知道悔恨,还拿着不是当理说!死有余辜,就这样的东西,垃圾,活着就是祸害,趁早枪毙算了! 唐秋离厌恶的一挥手,“执行!”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千金巨石一样,压在队员们的心头,终于见到了指挥长铁血的一面儿! 山虎狞笑这走上前来,提着很少离手的亲密伙计重机枪,今天由他来执行,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过后,悬崖边上的两个坏种,身体支离破碎,点点污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跌落到深谷里去,两缕丑恶的灵魂,下到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山虎在执行前,问过唐秋离,用啥枪,唐秋离告诉他,随便,只要能毙了这俩家伙就行,山虎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用老伙计顺手。 山虎却不知道,他这么一手儿给队员们带来的震撼,见过枪毙人的,没见过用重机枪突突的,这场面,也太暴力了吧?太血腥了吧?心里有着这样那样活思想的心队员们,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够狠,指挥长狠,你黄队长更狠!打这以后,在队伍里,队员们除了敬畏唐秋离之外,就是打心眼儿里怕着山虎,瞧见没,才十六岁的小青年儿,枪毙人,拿重机枪突突,完事了,还觉得没过瘾似的,小心点儿,别犯在这位爷手里。 其实,唐秋离在山虎问的时候,就知道山虎肯定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秋菊那丫头,还为了小玲,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这些新来的队员,虽说本质是好的,可在东北军里呆的时间久了,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下坏习惯,必须用铁的手腕来牢固树立队员的纪律性,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一时间,场面静极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只有呼啸的风,在耳边掠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五章 整训 第五十五章 整训 队伍带回基地,并未解散,在操场上排着方队,鸦雀无声,队员们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之中解脱出来,脑海里还是那种很暴力的场面,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各种念头。 唐秋离站在队伍前面,目光凌厉的扫视着每一名队员,这时候的队员,对于他们年轻的指挥长又有了新的认识。 唐秋离心里清楚,对于枪毙张立志和钱德福这俩家伙,新来的队员并不是每个人都打心眼儿里认同,只不过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就是在领导层,有的也未必完全认可!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担忧,跟随他到基地的唐家窝铺来的队员,他非常了解,作风、素质、忠诚度都没有问题,他担心的是在金矿招收的新队员,如果不发生这样的事儿,这俩小子还暴露不出来,那就成了部队的隐患,一定会在关键时刻,使整个队伍陷入极端危险的境地。 还有多少像张立志和钱德福这种人,没有暴露出来? 不行,一定要整训,宁可先放弃训练。 接下来,团部开了一整天的会议,先从干部开始统一思想,明确目的,确定下来部队整训的具体内容。 大致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思想教育。主要是让战士们明白,为谁扛枪和抗日的目的,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对于这一点,唐秋离是深有体会,**的军队,之所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思想教育绝对起了主要作用,就拿两次内战来说,国民党的士兵,被俘虏后,指导员一番谈话,幡然醒悟,立马就拿起枪,对着原来的部队开火,淮海战役就是个明显的例子,华野和中野加起来也不过六十多万人,可打到最后胜利,部队不但没有减员,反而壮大了许多。 这一利器不利用,岂不是傻狍子一个! 、纪律教育。唐秋离干脆来个省事儿的,把**队伍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原封不动的照搬过来,只不过去掉了其中的一条,不虐待俘虏。 开玩笑,要是俘虏了伪军啥的,都是中国人,除了罪大恶极、非杀不可的之外,统统放掉,还要给路费,当然,要是乐意参加血手团的,非常欢迎。 俘虏了日本鬼子,没啥罗嗦的,一个不留,就地解决,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喂这帮畜生,再说了,血手团打成立时的宗旨就是,对日本鬼子,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来一帮宰一帮! 唐秋离在前世看历史资料的时候,有时气得直咬牙!为啥?在抗日战争中,八路军、新四军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对在战场上受伤的日本兵进行救治,反而被鬼子伤兵趁机杀了不老少,尤其以抗战初期最为严重,所以,唐秋离打定主意,不要鬼子俘虏,对这帮畜生仁慈,就是对自己犯罪! 所以,这简化版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是血手团全体战士的行为准则! 、文化教育。老人家说过,没有文化的军队是野蛮的军队,唐秋离甚为赞同,看这些新队员的模样,识文断字的没几个,血手团可不是拉杆子凑伙儿的乌合之众,以后要掌握的新装备多了去了,不学文化咋行?老师好解决,五十几个老队员就现成的,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衡量,相当于初中毕业水平,肚子里墨水儿足够了。这年代,初中毕业,就是高学历。 、政审。也就是政治审查。这一招儿不得了,厉害啊!为啥**的情报人员能打入国民党内部,有的甚至打入高层,而国民党的情报人员就很难在**的内部生存?就是因为**不断的进行政审,就像过筛子,一遍一遍的筛,啥石头、土块儿能站住。 为这,唐秋离还专门设计了一个表格,完全按照政审的标准格式,上面的内容包罗万象,这么说吧,连你爷爷多大岁数,得意那口,你小时候尿过几回炕、偷没偷过邻居家园子里的黄瓜等等小事儿,都给你兜出来。 这项工作,唐秋离专门交给秋生哥负责,别人他还有点儿不放心,换个角度来说,也是为每个队员建立了个人档案。 这下可热闹了,整个基地成了大课堂,书声琅琅,一帮帮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严肃认真,几十个十六七岁的小先生一本正经, 战士们是走道儿嘴里念叨,吃饭哪筷子在桌子上划拉,不会哪行?有处罚措施跟着那,什么十公里负重越野、二百个俯卧撑啊,再不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儿作检讨,那条儿都不好受,学吧! 一开始,还真有个别战士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一个大字不识,还不照样儿当兵,把枪使的烂熟,没事儿闲的! 在这次整训过程之中,唐秋离毫不手软,抓住几个吊儿郎当,借故请病假,泡病号儿,不愿动脑子的老兵,严格执行了处罚规定,做了反面典型,这一下,战士们明白了,指挥长是认真的,打那以后,么给战士都正规、严肃起来,也就习惯了,不知不觉中,部队的精神面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学习气氛空前高涨! 没有现成的纸和笔,战士们就地取材,剥下桦树皮当本子,烧黑的树枝做笔,这一下,把附近的桦树几乎剥了个溜光。 其实,对于部队整训,刘铁汉、冯继武、王旭和张全很不以为然,当兵就是操枪弄炮,靠的是硬把式,玩儿这些虚的,耍嘴皮子的事儿有啥用?凭这些,能把鬼子消灭了?有这功夫儿,还不如让战士们练一些军事技能。 后来,他们惊奇的发现,战士们的精神面貌与从前大不一样,言谈举止、一举一动就像换了个人儿似的,说起抗日的事儿,嘴里一套一套的,从内而外焕发出一股精神头儿! 看到战士们的变化,再加上深入到他们之中,这几位干部,对唐秋离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你说指挥长这么年轻,脑袋里咋有这么多的新东西,肚子里咋有那么多干货,这招儿,咋想出来的?得,哥几个三十来年白混了!打这天起,这几位就安心坐下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去。 唐秋离忙得是四脚朝天,这边儿讲课,那边儿编教材,还不时解答战士们的疑惑,忙得连和小玲亲热的机会都没有! 这天,好容易得个空儿,溜回到洞里,他看见小玲回去了,抱住小玲,嘴唇儿和嘴唇儿刚挨上,这手也刚摸到关键部位,门口就传来战士喊报告的声音,他心里一阵气恼,不时好动静的叫进来,小玲看到他这模样,笑地眼里都快出来了。 这六七个战士是向他请教问题来了,那知道打扰了指挥长大人的好事,唐秋离没办法,悻悻的和战士们一起走了,这事儿闹的,一点儿实惠没捞着!心里整的跟猫抓似的。 这天下午,秋泉突然回来了,班子成员马上开会,听取秋泉的汇报。 秋泉把侦察队队员按照松江城和三岔河两个主要方向撒了下去,在松江城里,秋泉装扮成奉天同兴隆商号的少掌柜,花了挺大功夫,和鬼子松木联队的一个翻译官交上了朋友,经常陪着他吃吃喝喝,泡茶馆儿逛戏园子,打这家伙嘴里,掏出不少情报。 据他说,鬼子对山田大队全军覆没极为震惊,这事打满洲事变以来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儿! 山田在临死之前,给松木发来最后一封电报,电报上说:“职部追踪黑瞎子沟山林警察队被歼之凶手,至金矿所在地与之发生短暂交火,卑职得见端倪,穷追不舍,不幸误入绝地,占满江以下一十五人,先行战死,职部失去向导,此地地形极为复杂,遂至迷失方向,不日,天气突变,暴风雪忽至,寸步难行,全队陷入绝境,卑职自知难以生还,提醒联队长阁下注意抗日血手团这股反日武装,具体人数不详,首领不详。 那个翻译官还说,可能是人已经死了,电报没发完,联队长阁下大怒,命令驻松江的特务机关,派出大批便衣特工,搜寻血手团的下落,务必全歼灭之! 这个松木联队,是关东军野战联队,为四个大队编制,兵力将近四千人,装备有野炮等重武器,还配备一个战车中队,兵员多是老兵,战斗力颇为强悍。 这家伙醉醺醺的说完,还特别叮嘱秋泉不要随便乱说,这可是皇军的机密,可他那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这位,就是让山田大队全军覆没的导演之一! 从松江城出来,秋泉又去了三岔河镇,按照唐秋离的吩咐,找到了巴特尔,这个兄弟真不错,一直都没有忘记唐秋离临走时,交代的任务,把三岔河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他说,秋泉记录,满满几大张纸,详细得不能再详细了,看来,巴特尔下了一番功夫。 三岔河的情况是这样的,自打上次唐秋离在三岔河大闹一场之后,镇里加强了守备兵力,除了原来的一个鬼子宪兵大队、满洲**一个团、警察局这些武装之外,又调来一个中队的鬼子,并且加固了围墙,进出盘查得非常严格! 秋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点口干舌燥,端起凉水缸子,“咕嘟咕嘟”开喝起来! 秋泉一说完,会议室里一阵安静,大家都在努力的思考着,只有秋泉喝水的声音,反而显得格外响亮! 唐秋离大脑高速运转,急剧思考,各种情报在脑海里综合、对比、分析,一个大胆的想法,朦胧间,在脑海里酝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六章 三岔河之战(一) 夺取三岔河,此役消灭日军尚在其次,作战目的在于三岔河的大量物资,围绕这一想法,唐秋离陷入深入的思考之中。 渐渐的,想法成熟了,许久,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 其实,在场的干部们,都感觉到指挥长要有大动作,尤其是刘铁汉和冯继武两人,都是多年的老行伍,并且都是不错的军人,从唐秋离把侦察的重点放在这两个地方来判断,已经猜测到这两个地方时下一步作战的重点,只是不知道指挥长要打哪一个目标。 “各位,部队下一个作战目标是攻占三岔河,理由如下,一是三岔河鬼子防守兵力相对薄弱,二是三岔河作为南满鬼子重要兵站之一,哪里的物资,正是目前我们急需的,下面就这一作战意图,大家讨论一下,”他说完,坐下来等着大家的发言。 秋生哥、秋泉哥、山虎和小玲自然是完全赞同。 刘铁汉和冯继武相视一笑,指挥长果然选择了一个目标为攻击方向,别看年轻,够老成持重的,还没有狂妄到用现有的兵力去攻打松江城。 三岔河现有的鬼子兵力,一个宪兵大队将近三百人,一个步兵中队,一百三十人,满洲国兵一个团将近一千人,另外,还有伪警察、特务队等武装将近三百人,总兵力一千七百多人,血手团的总兵力为六百七十人,是鬼子的一个零头,这仗怎么打? “怎么打?偷袭!”唐秋离看出了大家的担心,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伙眼前一亮,对呀,我咋没想到呢?正面咱打不过,背地里偷着来,以有心算无心,准能成! 接下来,围绕着如何偷袭三岔河,大家伙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并且提出了很多补充意见,使作战方案更加完善。 最后一致决定,十天以后,开始实施作战计划。 部队为成立后的第一场大战,开始了精心的准备工作。 全体队员立即结束整训,转入特种作战训练,秋泉的侦察队队员,大部分进入三岔河,部队只携带轻武器,由秋泉安排渠道偷运进三岔河,队员则分散潜入。 唐秋离之所以安排少部分队员,依然留在松江城,主要是为了监视鬼子松田联队的动向,这可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敌人,方圆几百里之内,能对部队构成威胁的就是这股敌人,不敢保证,战斗打响以后,松田联队不来增援。甚至说,唐秋离对松田联队的关注,都超过了对即将开始的三岔河之战。 另外,派秋生赶回唐家窝铺,动员乡亲们帮助运送物资进山,当然了,不会是明着面儿来,唐秋离本来不想让家人们担这个风险,可没办法,部队人手紧张,只能这么办了。 他仔细叮嘱秋生,一定要把屯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乡亲们要在晚上来,并且一定要化妆,要让熟人看见都认不出来,一定要妥善组织,安全第一! 秋生急忙赶回唐家窝铺,秋泉也赶回三岔河。 十天之后,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微微刮着小北风,三岔河东门外的大车道上,跑过来三张马爬犁,城门口的鬼子和国兵哨兵打老远儿就听见马铃铛清脆的响声。 近了,当先的是一匹枣红大马拉着的爬犁,上面坐着八个日本浪人,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一把长长的武士刀插在腰间,更奇怪的是,背后还背着一个大背包,铜铃大眼,冒着寒光,满脸杀气。 后面的一张马爬犁上,装得满满登登,盖着厚厚的帆布,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惹人注目的是中间儿的那张豪华爬犁,带着装饰华丽的车棚,两匹一根儿杂毛都没有的纯白色高头大马,轻快的拉着,这张爬犁,也太气派了,咱这么形容吧,就是爬犁里的劳斯莱斯、加长宾利,超豪华! 站岗的四个国兵,有点儿眼晕,为啥,瞧这气派,不知道是哪的大人物,咋可惹不起!可是,不惹不行啊,咱干的就是这职业,瞧见没,后面那四个鬼子兵大爷正瞪着狼眼看着呢!要是不例行公事的问两句,指定“山滨”的给! 所以,当爬犁到了岗楼跟前儿,这四个国兵一伸手,就拦下了,刚要开口,那位彪形大汉蹦下爬犁,伸手就给打头的那个国兵一个大嘴巴,同时高声骂道“八嘎”,说着,还伸手要拽出武士刀。 嗬,这一个大嘴巴,打的这个狠,那个国兵眼冒金星,当场转两圈儿,还好,没晕倒,只不过是后槽牙有点儿活动,嘴丫子流下一股血,鼻子也见红了,脸上通红通红的五个手指头印。 这几个国兵,一看这架势,在一听说话,吓得一缩脖儿,好悬没尿裤子,为啥?还不是唐秋离上回在城门口儿,当场砍下蜡黄脸国兵脑袋那事儿给闹的。 所以,这几个国兵心里一激灵,俺的亲娘哎!敢情这几位是日本人,真他妈倒霉,没干啥,先挨揍!这咱惹不起,弄不好,再把俺脑袋砍下来。 后面的四个鬼子,见前面闹起来了,立马气势汹汹的过来俩,三八枪刺刀铮亮。 这俩鬼子边过来边想,要是满洲人在这闹事,当场就给挑喽! 到了近前一看,原来是几个日本浪人,虽说是同胞,这俩鬼子也不咋高兴,小小的平民,我的军人的干活,你们的藐视军人,闹事的不行,所以,打算训斥几句。 没等开口说话儿,车篷帘儿一掀开,下来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男的西装革履,一副墨镜遮住脸庞,身材挺拔,往哪一站,玉树临风,英气逼人,左手还握着一把武士刀,古香古色,一看就是有年头儿了! 女的也同样年轻,一身西式裙装打扮,脸庞被一层薄薄的面纱挡住了,看不太清楚,可这身材也太漂亮了,丰满的乳峰,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整个身材被合体的衣服勾勒出玲珑、曼妙的曲线,往哪一站,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亭亭玉立,气质高雅。 这俩鬼子被这位女郎的气质给吸引了,直勾勾的看着,嘴角滴答下口水,就像两条发情的公狗,垂涎已滴,花姑娘大大的漂亮,一会儿借口检查,说啥也得吃点儿豆腐,就算挨揍也值!要不,也不符合大日本皇军的本性! 没等这俩鬼子把魂儿收回来,几句东京口音的日语,语气之中带有高傲和威严,把这俩鬼子打色迷迷、意淫状态之中惊醒过来,“哈尼”是同胞? 这俩鬼子还算聪明,从这对男女年轻人的打扮、气质、做派上判断出不是一般人,立马客气的问了起来。 这一问不打紧,这俩鬼子惊出一身冷汗,幸亏米来得及吃豆腐,要不,后果严重的大大的!反正是禁闭、处罚少不了。 为啥?这位爷的来头也太大了,是乃木家族的一位嫡系公子,还有爵位,这俩日本兵,别看在中国耀武扬威,在日本那就是贫民百姓,下层人物,在军队也是大头兵一个!乃木家族在日本是等地位,弄死咱哥俩儿,比掐死两只蚂蚁还简单! 这位女的,来头更吓人,是良子皇后的表妹,那可是天皇陛下的小姨子,身份高贵的不得了,咱哥俩儿还想再人家身上吃豆腐,爪子没长齐是咋的。 听完这些,俩鬼子大脑有点短路,还有啥话啊,就剩下不停的鞠躬了,那模样,要多尊敬就要多尊敬。 头一张爬犁上的是保镖,你看大家族的子弟就是有教养,乃木少爷正训那保镖头儿呢,意思是不应该那么粗鲁,那个保镖那么高的身板儿,连连鞠躬,不停的“哈伊”,俩鬼子忽然有点儿羡慕和嫉妒起那个挨训的保镖来,咱哥俩咋没这机会呢?要是被乃木少爷训上那么几句,多有面子啊,回去,上司都会高看一眼。没办法,日本人都这德行,等级制度森严,挨把训,是挺舒服、贼有面子的事儿,就好这一口儿! 既然乃木少爷这么高贵身份的人,对手下都不惯着,咱也得表示表示啊,这俩鬼子一转头儿,看见那四个国兵了。 这四个国兵一头雾水的在那儿发呆,听不懂日本话呀,不明白是咋回事儿?就看见那俩皇军在那鞠躬了,莫不是皇军腰间盘突出,在那做运动?要不就是痔疮犯了?还是脑血栓后遗症? 正在那瞎琢磨呢,俩鬼子过来,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顿大嘴巴,还不停的“八嘎八嘎”的乱骂,这四个国兵更蒙了,凭啥打俺,犯那条儿了?可这话敢问吗?后来总算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不应该拦住爬犁,那上面可是大人物。 这几个国兵这个窝火呀,不盘问挨揍,盘问了,不对,还没等问呢,就挨了两顿揍,招谁惹谁了,倒了八辈子血霉,得,以后咱啥事都不问总行了吧! 这边儿俩鬼子打得起劲儿,那边的三张爬犁,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三岔河,看着爬犁的背影,俩鬼子还规矩的鞠躬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七章 三岔河之战(二) 第五十七章 三岔河之战 爬犁到了一家中式高档旅馆门前停下,门童一见这阵势,知道来的肯定是贵客,忙上前殷勤侍候着,一听开口说话,呦!还是日本人,更不敢怠慢,通传一下,经理啊、领班啊、什么的,出来一大帮,陪着小心迎进店里,开好两间贵宾房,等这帮人进去休息了,他们长长松了一口气,日本人不太好伺候,一不小心就砸店、封门、抓人。 这对青年男女一进屋,女郎两下就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坐在沙发上直叨咕脚疼,男的斜躺在床上,饶有兴致的打量女郎的一举一动,好像对自己的创意很满意。 这二位是谁啊! 还用说吗,当然是唐秋离和小玲了。 这么高调进入三岔河,还是唐秋离的主张,有些必须的装备,秋泉他们想尽了办法也没法子弄进三岔河,所以,他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他和小玲装扮成日本贵族,山虎和几名队员,扮成保镖,还特意给山虎化了装,要不,就他那雄伟的体型,说不定会让见过山虎的人给认出来,必须的装备都装在后面的爬犁上,唐秋离敢保证百分之一百的安全,敢秋无险在床上,饶有兴致的打量女郎的一举一动。还别说,真好使,无惊无险的顺利进入。 为了他和小玲的这身行头,唐秋离安排人火速到松江城里购买,还行,西装和小玲穿的裙装都买到了,他的衣服正合身儿,小玲的就不太合适了,为啥?可能小玲这么丰满的胸围和臀围属于意外,穿着有些紧。 这会儿,可能是感到衣服箍得慌,小玲顺手把胸前的两粒扣子解开了,这丫头平时的打扮,是农村姑娘常穿的那种,肥肥大大的,多少掩盖了身体的曲线,这猛的一换上这身行头,整个一都市丽人! 自打小玲穿上这套衣服,唐秋离就咋也看不够,这会儿,一见小玲这样,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就觉得鼻血上涌,那还受得了,这实在是诱惑啊! 他一下就把小玲抱起来,转身扔到松软的床上,弄得小玲浑身直痒痒,“格格儿”笑着左右抵挡,正当这对儿小恋人闹得开心,房门猛地被推开了,山虎直愣愣的闯进来。 这家伙,你倒是敲门呢,这还没完,傻乎乎的还问呢,“你俩干啥呢?”我呸!明知故问!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唐秋离故作镇静的站起身来,小玲干脆拿枕头把脸盖上了,不好意思了,可身子还笑得一动一动的。 山虎进来时告诉他,几个带队的指挥官都到齐了,在楼下的大厅里等着那,唐秋离让山虎把他们叫到自己住的房间,末了,还威胁山虎,“告诉你啊,刚才看到的,不兴绕那乱说,要不,看我咋收拾你!” 山虎傻笑着出去叫人了,小玲这才赶忙爬起来,小脸儿红红的,娇媚而又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这一下,唐秋离忍不住又想扑上去,可是不行啊,马上就开会了,只好强压住心头的火。 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唐秋离并不担心旅馆的人怀疑什么,日本人的事儿,他们敢管吗! 大家都到齐之后,秋泉报告了一个重要情况,就在昨天上午,鬼子那个步兵中队和国兵那个团,奉命调到东满,配合伪东边道讨伐司令邵本良,讨伐杨靖宇的抗日联军去了,镇内的鬼子兵力一下子更空虚了。 根据这种情况,唐秋离把兵力做了重新部署。 由他和山虎带领一个大队三百人,负责解决鬼子宪兵大队的三百多人,目标是一个不留,全部消灭! 冯继武和秋生各带领一百人,分别解决警察局和特务队,目标是伪警察,除个别头目和反抗的铁杆儿汉奸必须消灭掉之外,其余的只要缴械投降,可免一死。特务队必须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参谋长刘铁汉、王旭、张全,小玲,各带领五十人,分别解决四个城门口的岗楼,除鬼子必须消灭,国兵可以留下一条小命儿。 剩下的队员,全部由秋泉带领,包围苟家大院儿,能偷袭就偷袭,如果没有偷袭的机会,就采取包围的方式,绝对不允许强行攻击,等其他部队解决完各自目标后,集中兵力最后解决。 唐秋离深知苟家大院儿壁垒森严,易守难攻,尤其是那两个炮楼,居高临下,机关枪的火力可以覆盖很大范围,周围又没有可供部队隐蔽的障碍物,他可不想让队员们白白送命,因此,他特别对秋泉强调了这一点。 相比之下,鬼子宪兵大队的驻地,就容易攻占多了,也是小鬼子狂妄、骄横,根本不屑于缩在乌龟壳里,这就给负责攻击的部队,带来方便。 决定在今夜凌晨一点整开始行动,各支队伍,必须在听到解决鬼子宪兵大队战斗的枪声响起后,方可采取行动。 布置完作战任务,唐秋离把付刚、付强哥俩特意叫到房间来,交给他们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小玲身边,务必要保证她的绝对安全,别的啥事儿都不要管,出了一点儿差错,唯你们俩试问! 付家哥俩当然清楚小玲和指挥长之间的关系,更明白她在指挥长心目中的位置,觉着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俩,是绝对的信任。 其实,从唐秋离内心来说,并不希望小玲带队参加攻打城门的战斗,他想把小玲带在身边,那样,他也放心。 可是小玲极力要求参加战斗,并且要单独负责一块儿,不管咋说,人家也是队长这一级别的干部,没办法,只好分配给她具体任务,瞧这丫头高兴的,马上换了衣服,出去安排了。 吃过中午饭,唐秋离带着山虎,轻装简从,出了旅馆,朝着巴特尔家的方向走去,他很是想念这位异性兄弟,在路上,不时的停下来,在山虎疑惑的目光中,买一大包吃的、用的。 远远的看见巴特尔家的草房,比上次看见的整齐、干净多了,看来,上次留给他的那些钱,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推门儿进去,屋子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巴特尔正和他的几个弟弟妹妹在吃饭。 一见唐秋离突然出现在眼前,脸上带着惊喜,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巴特尔丢下饭碗,猛地扑了过来,先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族见面礼,“秋离安达,”接着,一头扑到唐秋离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两行热泪奔涌而出。 唐秋离的内心,被一股强烈的暖流感动着。 巴特尔的气色很好,原来黑瘦的脸颊已经不复存在,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不少,原来有些瘦弱的身体,现在粗壮结实,黑红的脸膛,线条刚毅,别看他才十五岁,已经是一个标准的蒙古汉子了。 那几个孩子也扑了过来,争着和唐秋离说话,看着几个孩子干净的小脸,暖和的棉衣,他心里颇为安慰,巴特尔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一边儿的山虎,有些迷惑,啥时候儿小秋有了这么一个蒙古族弟弟,还带着六七个小孩儿?敢情,上次在三岔河的事儿,唐秋离没对任何人提前过,包括小玲在内。 这时,他给山虎和巴特尔做了相互介绍,这俩人够有意思的,头一回见面儿,立马就比较起力气来,山虎笑着说:“行,兄弟劲头儿不小,就是在队伍里,也能排的上号儿!”巴特尔一脸敬佩的说:“山虎哥,你真厉害,我的手,到现在还麻呢!”说着,俩人儿有互相捏捏胳膊拍拍肩膀,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唐秋离有点儿哭笑不得,这俩家伙,还挺对路,脾气一样,将来,都是血手团的一员猛将! 一下午,唐秋离和山虎就坐在巴特尔家热热的炕头儿上,他详细的询问巴特尔三岔河镇内的各方面情况,包括各个重要地点的具体情况,期间,他让山虎把了解到的情况和自己的分析、判断以及解决办法,通知给各个队的队长。 夜深了,一弯浅浅的月牙,惨淡的挂在星辰寥寥的夜空,呼啸的北风,卷起片片雪花,在空旷的大街小巷横冲直撞,街上根本见不到一个行人,鬼子为了占领区的安全,实行了宵禁,一过晚上十点半之后,镇内居民,均不得在街上出现,一经发现,巡逻的哨兵,可以当场击毙。 稀稀落落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黯淡的光,孤零零的站在这座关东古镇的主要大街上,根本没有一点儿作用。 街面儿上,除了巡逻的鬼子路过时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街上响起,整个镇子死寂一片。 当然,还有热闹的地方,就是妓院,门前的红灯笼在夜风中,不停的摆动,偶尔传来淫荡的笑声,在这空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不被人注意的小巷和暗影处,一队队矫健的人影,借着夜色和风声的掩护,向着预定的目标开去。 一队五人鬼子巡逻兵,刚刚拐过一个小巷口儿,忽然悄无声息的栽倒在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被一只长箭穿透,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几个人影,动作利索的把已经死透的鬼子利索的拖走,街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路上,在巴特尔的引导下,唐秋离带着队员,已经轻松解决掉四伙儿这样的鬼子巡逻队,巡逻的任务,被换上鬼子军装的队员们代替。 鬼子巡逻队的警惕性,出人意外的差,也难怪,在三岔河到松江城这一带,还没有出现过抗日武装,连每天的巡逻都是例行公事,这个地方,敢动皇军的满洲人,还没出生呢! 到了鬼子宪兵大队门前,挺大的大门,黑漆漆、阴森森,就像一张虎口,好像随时要吞噬别人的生命,一盏汽灯,发出惨白的亮光,照的门前的雪地之晃眼睛,门口一边儿一个岗亭,按理说,应该有流动岗哨在那警戒,可是没有!院子里面也有灯光,可是,隔着围墙,里面的情况看不清楚。 借着汽灯的亮光,清楚的看见,一个岗亭里有俩鬼子,靠在边上打盹儿,根本没拿放哨当回事儿!唐秋离开心的笑了,这小鬼子狂妄的没边了,大概拿这块中国的土地,当自个家的热炕头了,今天,你们这帮畜生,就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把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由山虎和巴特尔带领,绕到鬼子驻地后面,把薄薄的院墙掏开,进去之后,迅速堵住各个房间门口儿,自己带领一队,由正门进入,因为鬼子驻地,是个东西窄,南北长的院子,只从一个方向进攻,难以保证突然性,两队同时行动,南北合击。 看着山虎和巴特尔带着一百多名队员,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之中,他在静静的等待着。 派到各队的通讯员,不时地传来消息,队伍已经全部到达指定位置,只等这边打响。 唐秋离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这个时候,是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这时,山虎那边传来消息,围墙已经被掏开,就等着正门这边的行动了。 他一挥手,八个队员,披着伪装,拿着锋利的匕首,沿着墙根儿,悄无声息的向两个岗亭摸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八章 三岔河之战(三) 第五十八章 三岔河之战 摸到岗亭跟前儿,那四个鬼子哨兵还在那迷糊呢!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天照大神在向他们亲切的招手! 猛的推开岗亭的门,没等鬼子反应过来,锋利的匕首就轻快的挑断了动脉,接着,另一名队员又补了一下,把喉咙又给割开了,鬼子想喊,发不出声儿来,只能紧紧捂着咽喉,倒在地上抽搐,生命的色彩,从眼睛里消失了。 自打上次在黑瞎子沟摸过岗哨以后,秋泉手下的队员们尝到甜头儿,都喜欢补刀,说是恐怕不能一刀致命,误了事儿,再来一下保险,唐秋离听完直摇头,不过,也没有反对这样做,杀日本鬼子,不算为过,反正是俩队员配合的时候,鬼子都是挨两下。 解决了门口的哨兵,整个过程没有放一枪,干净、利索! 唐秋离一挥手,隐蔽在黑暗之中的队员,迅速集结在大门口,黑漆漆的大门依然紧闭,只能打门缝看到一丁点儿亮光。 悄悄的推开大门,鬼子兵营里面的情形,立刻展现在队员面前。 让唐秋离大吃一惊的是,迎面是一个沙袋垒的环形工事,一挺轻机枪正架在沙袋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大门口,两个鬼子可能也是在打盹儿,睡眼朦胧的刚被惊醒,马上就扑到机关枪上,唐秋离抬手就是两枪,紧接着后面的队员又跟着开了枪,两个鬼子根本就没有机会开枪,浑身筛子眼似的就被乱枪击毙,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在夜空之中传出好远。 就像是一个约定,这边枪声一响,全镇各个地方都响起激烈的枪声,战斗正式打响了。 一个队员越过沙袋,飞快的捡起机枪,后面的队员潮水般的涌了进来,同时,在后墙那边山虎带领的队员,在听到枪声后,也冲进了院子,立刻,纷乱的脚步声,充满了整个鬼子驻地,各个屋子里面,响起了鬼子们的叫嚷声,院子里的动静,把鬼子们打美梦之中惊醒。 鬼子的驻地是一个大院套儿,中间一条砖道,两边是一溜平房,有二十多间,唐秋离在刚一进大门的时候就注意到,靠近大门的一间屋子里面亮着灯光,枪声响起来后,灯光迅速熄灭了,紧接着,一声枪响,打那间屋子里面传出,一名队员应声栽倒,没等其他队员反应过来,唐秋离手里的驳壳枪和山虎的手提重机枪,就狂啸起来,打得木屑横飞,唐秋离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一部步话机在闪烁着红灯,一个鬼子满身是血,带着耳机死在桌子前。 这是鬼子的通讯室,另外还有两个鬼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其中一个鬼子的手上,拿着一把王八盒子,被山虎的重机枪给打成了马蜂窝,是这个鬼子开的枪,仅仅是开了一枪,可也造成了一名队员重伤。 这时,院子里的枪声响如爆豆,其中还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和鬼子临死前的惨叫声,部队对各个房间里,还在睡梦之中的鬼子展开了无情的围歼,“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大地在兴奋的颤抖! 唐秋离拿起耳机,听到里面传来“莫西莫西?”的喊话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三岔河的鬼子,在遭到打击的时候,联系上松江城里的鬼子松木联队,所以采取偷袭的方式,争取吧一个宪兵大队的鬼子,消灭在睡梦之中,让他们来不及传递消息。 现在看来,松木联队肯定知道了三岔河发生了变故,还用多说吗,满镇的枪声,清晰的传到这里面,那么,松木联队肯定会来增援,他实在不想和一个鬼子野战联队正面对抗,因为无论是从兵力、兵员的实战经验、武器装备上对比,血手团现阶段的实力,都远远逊色于鬼子松木联队,现在看来,无法避免,尽管他有心理准备,还是希望不要发生。 三岔河距离松江城有二百多华里,按照鬼子机械化或是骡马化行军紧急增援,最迟不会超过今天傍晚,就能到达这里。 当然,部队可以在天亮之后,撤离三岔河,没有丝毫危险,因为有一个白天的缓冲时间,部队可以轻松转移,管保叫鬼子大部队扑个空,如果这样,大量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就来不及运走,或是仅仅运走了一小部分。 可是,这就背离了作战的目标,这次作战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夺取鬼子的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如果就从放弃,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为了这些武器装备和物资,是否应该把部队置于危险的境地? 唐秋离的思维,已经脱离了置身于其中的这场战斗,反复考虑和权衡各种情况,一时难以决断。 这时,院子里的枪声已经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枪声偶尔响起。 那是队员们在严格执行指挥长的命令,不留一个鬼子俘虏,给重伤没死的鬼子补枪,这也是出于人道考虑,你说,受了重伤,够痛苦的吧?咱帮你解决痛苦,让你小鬼子从此脱离苦海,没有红尘烦恼,多好!再说了,你小鬼子缺胳膊少腿的,回到日本老家,你的同胞能看得起你?咋混生活,活着受罪,死了万岁,咱是好人吧!等到了天照大神那,别忘了给咱念个好儿! 唐秋离来到院子,好家伙,整个一屠宰场,浓重的血腥味,直打鼻子,队员们完全贯彻了指挥长的思维,就是不要节省子弹,必须保证首轮打击的火力强度,所以,每间屋子除了被子弹招呼之外,又被几颗手雷照顾到了,那还能有鬼子的好!这会儿,战士们正喜气洋洋的往外收拾枪支弹药,院子当间,很快就码起一大摞儿,不过,都是一些轻武器,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也是,鬼子宪兵不是作战部队,不装备重武器。 镇子里别处的枪声已经停止了,只有南门和苟家大院方向,还传来激烈的枪声。 苟家大院有枪声,是意料之中的,可南门那是怎么回事?遇到麻烦了?是谁在那个方向负责攻击? 唐秋离派出通讯员,让结束战斗的部队,除留下警戒队员之外,火速往他这里集中,有新任务! 不一会儿,部队都集中到了这里,通讯员叶带回了消息,苟家大院儿那,秋泉队长带队偷袭没有成功,反而有三名队员受了轻伤,现在改为围困,南门那,是小玲队长带队,遇到了负隅顽抗的敌人,现在双方正在僵持着!战斗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唐秋离心里一紧,他担心小玲有危险。 这时,刘铁汉、冯继武、秋生他们几个带队指挥官来到了他跟前,向他汇报了战斗情况,各部都很顺利,目前没有战士牺牲,只有两名战士受重伤,四名受轻伤,已经妥善安置。 唐秋离心里着急,惦记着小玲哪里,也没客套,直接安排下一步的任务。 刘参谋长和张主任带队,迅速占领鬼子仓库,组织转运物资,秋生带队,搜查伪警察局和监狱,还有特务队驻地,重点是各种文件和档案,冯继武他们几个分头行动,由巴特尔和熟悉镇内情况表现较好的俘虏带路,重点没收日本人的财产,挨家挨户,一户不拉,一句话,除了身上穿的裤衩子和嘴里的假牙,剩下的全部没收,还有银行里的现金,也要全部没收。 另外,安排几名队员,把鬼子仓库里的迫击炮给秋泉调过去四门,炮弹要带足,告诉秋泉队长,先不要发动进攻,等指挥长到了现场再行动,要是苟家大院儿里的家伙们想突围,就坚决给他打回去。 王旭有点傻乎乎的问道,“指挥长,要是日本人不交东西或者是反抗应该怎么处理,那些可都是平民啊?”看周围队员的表情,也都是深有同感。 唐秋离阴森森的一笑,“咋办,反抗的就地击毙,不交东西的就地击毙,一个字,抢!”明白了? 见大家有点儿发愣,他火了,大声说道:“能不能完成任务?不行的话,赶紧说明,我立马换人!” 唐秋离刚才的一笑,围在他跟前的人,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虽说是在这大冷天儿,可也觉得打心里往外冒冷气,直咂牙花子,咱指挥长,别看年纪不大,可够狠的! 见指挥长发火了,大家这才回过神儿来纷纷表示坚决完成任务,唐秋离又告诉全体队员,我不管你们用啥招儿,可以不择手段,总之,我见到的是东西!完不成任务的分队,带队领导撤职,队员下放到炊事班。 还有,不许借机祸害中国人的店铺,要是那个违反了“三大纪律七项注意,”老乡一有举报,立即执行枪毙!绝不留情! 说这话的时候,唐秋离语气格外严厉,声调猛然拔高,剑眉竖起,目露寒光,带着一股杀气! 队员们都一缩脖儿,好家伙,指挥长这是发狠了,那个还敢触霉头,就是刚才多少有点活心思,这会儿,也吓得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可别为了那么点儿身外之物,把吃饭的家伙弄没了,瞧见没,咱小指挥长动真格的了! 唐秋离对部队严格要求是有道理的,毕竟,部队组建时间短,大多数队员都来自于东北军,底子不太好,旧军队的习气,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根除,保不齐有那么几个有贼胆的战士,借着夜幕掩护,兵荒马乱的发点儿小横财,或是见色起意,把那家姑娘给糟蹋了,所以,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来约束部队的行动! 布置完任务,他又挑选了二十名战士,其中有十多人是投掷手雷的好手儿,带足手雷,飞快的往南门方向奔去。 那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揪着唐秋离的心,丫头,你可别出事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十九章 小玲遇到危险了 第五十九章 小玲遇到危险了 远远的,南门那座两层楼房高的碉堡里面,喷出道道火舌,竟然有三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火力够猛的,在黑漆漆的夜里,就像一个喷火的怪兽。 临来的时候,唐秋离已经打俘虏嘴里了解了南门碉堡里兵力、火力部署情况。 这里驻守满洲**一个排,三十多号人,排长是团长的亲弟弟,本来啊,这里的战斗,也应该不费啥事儿,轻松解决,不巧的是,昨晚这个排长就在这个碉堡里设宴,宴请四个鬼子小队长,还叫来五个日本妓女,连吃带喝,又有窑姐儿陪伴,几个家伙格外精神,折腾到下半夜还没睡。 这也没啥,偷袭还是能解决掉的,问题就出在这个伪排长身上,也不知都这家伙是咋想的,可能是为了在主子跟前显示自己带兵有方,也可能是怕这几个鬼子在自个这儿出啥事,这小子临时加派了双岗,还布置了暗哨,并且全排一级警戒,安排完这些,这小子就和那四个鬼子在屋里享受起来。 当小玲带着队员们扑上前去的时候,付家哥俩两枪就解决掉了那两个哨兵,可就在这时,暗哨开枪了,子弹把小玲的棉衣打穿,在左胳膊上划出一道血槽,紧接着,碉堡里面就泼出密集的弹雨,当时就有四五个队员中弹,还算幸运,没有牺牲的。 小玲一看情形不对,忙带着队员撤了下来,也幸亏付家哥俩机警,一下把小玲队长按倒在地上,要不,冲在最前面的小玲,恐怕要香消玉殒了。 就这样,战斗僵持在这儿了。 唐秋离赶到的时候,部队被死死的压在一堵砖墙后面,头顶是“嗖嗖”怪啸的子弹,小玲的俏脸有些苍白,还带着几块乌黑,左胳膊扎着厚厚的绷带,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性感的嘴唇,两只黑亮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妩媚,喷着怒火,紧紧的握着那把漂亮的小手枪,手指因为用力过大,都没有血色了。 唐秋离心疼的心都直哆嗦,一下就打后面抱住了小玲,往安全的地方拖去,害怕她一时冲动,不顾一切冲上去。 小玲感觉有人把她拖离了战斗岗位,愤怒的回过头去,刚要大声训斥,战斗的不顺利、战友在自己眼前倒下,使这个平时温柔、婉约的女孩儿脾气变得火爆起来。 当她看到是唐秋离的时候,僵硬的身子,马上柔软起来,只是低低的叫了一声:“秋离”就没有再说话,滚滚泪花在脸上滑落。 其实也不怪小玲,也不是她没有能力,只是不巧碰上一块硬骨头而已。 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王八自找鳖亲家,”这一排的国兵,都是这个排长的铁杆兄弟,日本人没来之前,就都不是安生的主儿,欺男霸女、坑蒙拐骗,没少干坏事儿、缺德事儿,日本鬼子占了东三省,这小子就把原来的这些杂碎都拢到一块儿,投靠了他哥,编在一个排,有了日本人撑腰,这帮家伙干起坏事儿来,就更肆无忌惮了,可以这么说,这一个排的国兵,那是汉奸中的铁杆儿汉奸,民族败类中的绝顶败类。 这会儿,见奈何不了他,就越发猖狂,可能是借着手雷爆炸的火光,看到是个漂亮姑娘带队攻打碉堡,满嘴的淫词浪调,还把怀里搂着的日本窑姐弄的连连,并且,对着外面大声喊道:“那个兄弟抓住了这小妞儿,老子就赏给他玩儿三天!”这些家伙们听到排长这样说,那还不玩命儿的抵抗,一时猖狂至极。 小玲听到这些畜生的话,那受得了这些,气得粉脸刷白,抬手就是两枪,一挺身,就要往前冲,唐秋离忙把她拽住,碉堡里的轻重机枪马上打过来一阵弹雨,打的地上的积雪纷飞。 唐秋离在小玲挺身开枪的时候,就一下把她搂在怀里,一转身,把小玲护在里面,一阵密集的子弹打身边飞过,尖啸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气得在小玲浑圆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这丫头,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你出事儿了,我咋办? 小玲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可也没想到唐秋离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会打她那个地方,羞红了脸,嗔怪的他白了一眼,那意思是说,这帮坏蛋交给你了,替我收拾他们。 唐秋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把队员们叫到一起,指着碉堡说:“山虎负责封锁那挺重机枪,付刚、付强还有另外两名射手,封锁那三挺轻机枪,其余的射手,两人一组,分别负责封锁剩下的枪眼,最少要让碉堡的火力有三十秒的停顿,都明白吗?”队员都点头答应。 又叫那十多个手雷扔的很准的队员,把手雷拔掉保险栓,做好准备,等碉堡里面的枪声一哑巴,务必把手雷顺着枪眼投进去,然后,不要管作用如何,迅速撤到安全的地方。 唐秋离见射手们各自就位,投弹手也准备好了,他严厉的警告小玲必须隐蔽好后,拿着一只三八枪,独自来到一个敌人射击死角。 这时,碉堡里的敌人,见没人儿进攻,也停止了射击,借着这个机会,唐秋离对准碉堡的一个枪眼就是一枪,这个准,里面立刻传来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射中了。 这一枪,打破了沉默,碉堡里马上又响起激烈的枪声,黑暗之中,条条火舌,分外明显,这为队员们指明了射击目标,顿时,一串子弹准确的射进枪眼,还是山虎的伙计恐怖,一个长点射,子弹全打进哪个倒霉射手的脑袋,狂叫的最显眼的重机枪当时就哑巴了,敌人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投弹手们猛然起身,把手雷顺着**个枪眼,准确的投到碉堡里。 要不咋说那,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队员们的训练效果显现出来,竟然没用一颗手雷落空,全沿着不大的枪眼钻进碉堡里面,简直是神了! 再坚固的碉堡,也经不起这么炸啊,当时就飞上了天,砖头、瓦块可那乱飞,队员们没有被子弹伤着,到让乱飞的砖头、瓦块在头上打了几个包,也算是小小的意外。 等灰尘散去,砖头落地,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再看这个刚才还猖狂的碉堡,早不见了踪影,只有残垣断壁,碎砖乱瓦,证明这儿以前有个建筑。 二十多颗手雷,那威力能比得上几颗大口径的炮弹,有的投弹手眼疾手快,投了两颗,这个碉堡还有好儿!里面的敌人,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枪支弹药更是连影儿都没有,好吗,一锅端! 战士们也被自己的战果给惊呆了,咱指挥长太厉害了吧?这也行,没用炮,这么大个碉堡说给炸没就炸没了,你说这指挥长的脑袋是咋长的,厉害,佩服,跟着指挥长打仗,就是过瘾! 到不是说,战士们包括小玲在内无能,唐秋离脑袋里可比他们多装着几十年的经验,类似的战例,他看了许多。历史上,**的军队,一直是装备简陋,小鬼子顺便修个猪圈大的炮楼,就给八路军、新四军造成很大的困难,因为没有重武器,打炮楼的时候,除了偷袭之外,就只有强攻,许多优秀的战士,付出了宝贵的生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所以,在队伍进基地之后,唐秋离着重训练了战士们的枪法和投弹技术,要求就一条,准确!绝对的准确! 小玲都看傻了,秋离也太厉害了吧!这种办法也能想得出来,眼睛里不冒幸福的小星星才怪呢,忙往唐秋离身前跑过去,想好好抱他一下,可是,忘了胳膊上的伤,刚一抬手,疼的“哎呀”一下,柳眉也邹了起来,唐秋离心疼的把小玲扶住,告诉她以后在战斗中,可不许冒失了!小玲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恋人的关怀,让她很温暖。 随着南门战斗结束,镇里的枪声基本平息,只有苟家大院儿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秋泉还在围困哪里。 唐秋离几乎是半抱半扶着小玲,登上了城门楼,居高临下,观察情况,小玲也乐得这种享受,头靠在他肩膀上,任一只手臂环抱着她的小蛮腰,幸福的星眸半闭,脸带微笑。 远远望去,鬼子兵站方向,点点灯火,如同天上的繁星,随风传来人喊马嘶声,那是乡亲们在忙着搬运物资,那点点灯火,是一盏盏马灯,如一条光带,从镇子内往山里延伸。 日本人聚居区那,也有灯光传来,战士们在抄日本人的家,相信在自己明确的命令下,战士们不会出啥差错。 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镇子其他地方漆黑一片,透着死寂,唐秋离并不想发动镇内的百姓,他自己很清楚,三岔河是不能久占的,顶多一两天,鬼子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战略要地,他也没打算长期占领这里,那是自寻死路! 他这么做,是有考虑的,要是发动镇内百姓,鬼子大部队来了,会展开血腥报复,甚至屠镇的可能性都有,小鬼子这么干,那是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他可不想给鬼子留下借口,必要时,甚至可以演点儿苦肉计,比如,捆绑一些中国居民,砸坏一些店铺等等,当然,先把赔偿给了,并且跟同胞讲明这么做的目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松江城里的鬼子松田联队何时出发前来增援,再有,镇内的物资运转速度让他忧虑,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天一夜,他希望越快越好,尽量避免和鬼子松田联队交火,毕竟此次作战目的不是歼灭敌人,能避免和占据优势的敌人作战,就尽量避免,这是最好的结果,千头万绪,应该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此时,东方已经看到启明星,渐渐露出鱼肚白,远山近村,都显露出隐隐的轮廓,寒冷的小北风,刀子似的直刮脸,天要亮了! 看看倚在自己身边的心爱女孩儿,心里涌起无限的豪情和丝丝甜蜜,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小玲,是男人就独自承担者一切! 还是先把苟家大院儿解决了吧!他暗暗的想。 留下十名战士在南门这里警戒,安排四名战士护送小玲去和秋生他们会合,唐秋离带着队伍,向苟家大院儿方向飞奔而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章 三光政策 第六十章 三光政策 远远的,阴沉沉的苟家大院儿,在黎明的微光之中,像一个怪兽,死气沉沉,一点儿灯火,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苟家的护院炮手,也算是经验老道,秋泉他们不开枪、不进攻,就不还击,让你摸不清虚实,隐隐透着一股阴险。 还好,秋泉队长带领的这队战士,没有一个负伤的,秋泉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相反,他的心思缜密,考虑问题全面,要不,唐秋离也不能把重要的侦察队交给他带领。 这里的局面,让唐秋离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战士牺牲或是负伤,刚拉起的家底儿,经不起折腾。 他冲着秋泉哥一竖大拇指,淡淡的微光之中,秋泉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他的内心里对这个弟弟充满爱惜和敬意,别的不说,单凭小秋只有十六岁,就能拉起一支六百多人的队伍,并且管理的井然有序这一条,就足够了,所以,平时秋泉的话并不多,只是啥事儿都做在头里,默默的为唐秋离分担重任。 唐秋离告诉秋泉,立即派二十名侦察队的队员,沿着松江城到三岔河的最近路线,密切注意鬼子松田联队的动向,秋泉听到这儿,微微一邹眉头,“指挥长,松江城的鬼子得到消息了?”单凭这一句话,秋泉的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程度可见一斑。 唐秋离点了点头,秋泉马上去安排。 趁着这功夫,他仔细的观察着苟家大院,正门那两个高高的炮楼,阴森森的蹲在那,不过,是砖混结构的,不像鬼子的碉堡,是钢筋水泥结构,那有闲工夫耗在这儿,唐秋离一摆手,四门迫击炮,立即熟练的架好,黑洞洞的炮口,直对着炮楼,炮手单膝跪地,手拿炮弹,眼睛注视着指挥长,就等开炮的命令。 同时命令投弹手,在开炮的同时,用手雷炸开大门。 他对山虎打了个手势,山虎会意,操起重机枪对着一个炮楼就是一个长点射,这下可好,就像捅了马蜂窝,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炮楼,立马复活过来,张牙舞爪,露出凶相,射出道道火舌,看火力强度还不弱,每个炮楼上有两挺轻机枪,听声音是捷克式,再有就是驳壳枪和步枪了。 唐秋离命令道,“四发急促射”,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战士在他话音刚的时候,就把炮弹送进炮膛,八颗炮弹,分成两路,黑老鸹似的直扑炮楼,准确的落在炮楼上,当时炮楼上层的枪声就哑巴了,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炮楼下层的枪眼里,还在继续喷着火舌。 紧接着,又是三轮急促射,密集的炮弹劈头盖脑的打向炮楼,充分体现了唐秋离强调的火力密度、饱和打击、不吝啬弹药的原则。 二十来发炮弹,就像一记记铁拳,重重击中目标,炮楼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轰然倒塌,紧接着被炸飞,又被炸平,看不到一块儿完整的砖头瓦块儿,比前世的专业拆迁队还专业,守在里面的苟家护院,早就还原成分子状态,尘归尘、土归土。 黑漆、厚实的大门,被手雷炸的木屑横飞,轰然倒地,唐秋离带着队员,潮水般涌进苟家大院儿! 院子里出奇的安静,人都上了炮楼,队员们正往院内搜索,一道影壁墙后面,忽然转出五六个护院打扮的大汉,手里拎着机头大张的驳壳枪,猛的见到这么多人拥了进来,稍一愣怔,垂死挣扎,举枪就要打,可他们哪能快过山虎,一阵弹雨泼过去,打的血肉横飞,肠肚、心肝肺等下货,可那都是,场面恐怖至极! 要说这山虎,别看外表粗狂,给人的感觉有些大大咧咧,可这家伙天生对重武器感兴趣,枪感极佳,反应迅速,往往是其队员手中的枪刚刚抬起,他那边已经开火儿了,那挺颇有分量的重机枪,在他手里,玩得儿滴流乱转,纯熟至极,在这一点上,整个部队里面,也就付家哥俩能和他平起平坐,不相上下,而且,驳壳枪和步枪能解决的问题,他却用手里的重家伙招呼,用山虎的话说,杀鸡用牛刀,杀象还是用牛刀!反正不管咋说,他是把手里的伙计当成通用家伙什儿!干啥都用它,也是,他的大背包里面,几千发子弹,够用! 山虎的重机枪拆分了那几个护院之后,院子里的血腥味儿直打鼻子,他倒是没啥事儿,这场面连唐秋离都有点儿反胃,就别说其他队员了,虽说是经历过几场战斗,也见过死尸狼藉、血流遍地的场面,可是就在眼皮子底下,用重机枪玩儿人体解剖,没见过。 先是一两个队员的呕吐声,接着,“哦啊”背汉语拼音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敢情这玩意儿也传染! 吐完了,胃里好受些,接着往里面搜查,可没有一个队员敢打现场经过,都绕着影壁墙的另一头儿往里面去。 前后都搜遍了,没见到苟大汉奸、苟大财主、苟会长的影子,枪支弹药一粒不见,连一些有价值的物品都没有,问过外面包围的战士,没有一个人打苟家大院里面逃出来。 这就怪了,难道这个大汉奸人间蒸发了? 不行,再搜,仔细搜,尤其是旮旯胡同、各个角落。 两个战士搜到一个堆满杂物的屋子里,不留意间,一张破床底下有轻微的动静,俩人儿把破床掀开,一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青女人,打里面爬了出来,长得挺漂亮,是让男人一看到,就联想到床的那种漂亮,穿着考究的衣服,现在沾满了灰尘,她站了起来,妖冶的对两名队员一笑,脚下微动,把一个精致的小包往暗处踢了踢,她的小动作被一个战士发现了,捡起包来打开一看,里面真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一把小手枪,赫然躺在包里,子弹都已经上膛了。 两名战士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就把她押到唐秋离跟前,从战士对唐秋离的称呼上,她知道这是个领头儿的,没等问话,就嚎啕大哭起来,说她本来是好人家的女子,被苟家老爷强抢过来,做了十八姨太,受尽了凌辱和折磨,说着,还扒开衣领,让唐秋离看身上的伤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特意把领子扒开老大,白晃晃、软绵绵、颤巍巍、丰满、硕大的**,露出一大半儿,直晃战士们的眼,这群大小伙子那见过这个啊,都面红耳赤、心如小鹿的扭过头去,有点还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女人,真他妈是妖精! 可这招儿对唐秋离没用,他早就被小玲训练的具有高度免疫力,小玲的比她好多了,他问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苟会长藏在哪了,这个女人连连摇头,说是她平时就受虐待,苟老头对她新鲜一阵子,就玩儿腻了,把她打发到偏院儿,冷落起来,苟家的一切都不清楚,今天听到外面又是枪又是炮的,就偷偷拿了些金银财宝,还拿了一只手枪防身,想趁乱逃出这个魔窟,因为不清楚外面来的是啥人,就藏在那所屋子里,后来就到了这儿了。 这个女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悲悲切切,战士们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可是,唐秋离总感觉那里有点儿不对劲,这个女人也太自然了,搁在别的女人身上,这场面,一帮人荷枪实弹,杀气腾腾,还不吓得筛糠,尤其是她说话的语调,太正宗了,标准的普通话,按理说,东北人多少都有些方言,可在这个女人嘴里感觉不出来,并且在询问的过程中,这个女人的眼睛里不时闪过一丝狡黠,虽说是一闪而过,还是被唐秋离给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挥手让战士把她带下去,就在这个女人转身往外走时,唐秋离用日语大声说道:“你说东京人吗?”她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些,肩膀一抖,一切都明白了,唐秋离命令把她带回来,颇有意味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见再也瞒不过去,收起了伪装的柔弱,不知怎么手上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朝着唐秋离疯狂扑了过来,被战士一脚踢翻,这个女人象头受伤的母兽,用日语疯狂的大喊大叫。 唐秋离再一次问她苟会长的下落,这个日本女人,也是个日本特务,根本拒绝回答,反而破口大骂,唐秋离邹邹眉头,命令战士,三分钟之内,叫她说实话,至于用什么方式不管,他只要结果。 马上过来几名战士,都是在金矿招收的原东北军队员,把这个日本特务拖了出去,不一会儿,传来女人不是人动静的惨叫声,一名队员进来报告说,这个女人招了,唐秋离注意到,这名队员的手里拿着一把钳子,钳子上还夹着一根女人的长指甲,看来是来是连根儿拔下来的,鲜血淋漓,这帮家伙,还会这招儿,他暗暗的想。 押着这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日本特务,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暗道口,顺着台阶走下去,一道铁门挡在前面,让这个特务叫开了门,两个持枪保镖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战士撂倒了,果然,苟老汉奸缩在洞里的一个角落,浑身颤抖,唐秋离叫几名战士把老汉奸和女特务押到秋生哪里,马上对这个密洞进行搜查。 这一搜查,可把唐秋离乐坏了,为啥?这老家伙的家底儿都在这儿呢,光金条和金砖就有一百多块,还有什么金戒子、金项链、金镯子等等,箱子里面放着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现大洋,得有十多万块,老家伙这么多年搜刮的家当,叫唐秋离一锅端了。 密洞紧里头苫布蒙着一跺箱子,打开一看,哦!是崭新的枪支,二百支驳壳枪,烤漆瓦蓝,还没拆封,长木箱子里面是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外面包的油纸都没打开,嘎嘎新,这还不算,这两种枪用的子弹,得有二十多万发,发财了,发的直冒泡,飞来横财,唐秋离乐得走道儿脚底下都发飘,统统运走,三光! 安排完运走这些东西,天色已经大亮,一轮红日在东方冉冉升起,喷薄的阳光,照在古老的关东大地,洁白的雪地泛起点点金光,唐秋离哼着小调儿,往鬼子兵站那走去,人逢喜事精神爽,阳光暖暖,北风软软,天空冰蓝,心情那叫一个好! 等到了鬼子兵站那,唐秋离又是大惊大喜,这小鬼子也太大方了吧,给唐少准备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米面垛成山,最让他高兴的是,有几万斤食盐,南满这地方不产盐,所以,食盐是鬼子控制的战略物资,这下可好,够部队吃上个十年八年的。 武器弹药,轻重机枪,军用物资,服装帐篷,多的吓人,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还有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小巧可人的摆放在那,唐秋离对日本鬼子的武器实在是不感冒,唯独对这九二式步兵炮由衷的喜欢,为啥?这九二式步兵炮,轻巧灵便,五六个人拆开来,扛起就能走,精度和射程也不孬,部队行军不拖累,另外有五门野炮,就显得傻大黑粗,不过,也不能给小鬼子留下,连炮带炮弹,统统运进基地。 看来,这里是小鬼子的一个重要物资转运地。 在忙碌的人群之中,唐秋离见到了他爸和他二叔、三叔,爷几个见面格外激动,是啊,离开家里,眨眼已经好几个月了,在他们眼里,唐秋离又长高了,有着不同于在家时的成熟与稳重,还有那股掩盖不住铁血味道,唐秋离详细询问了母亲的情况,得知家里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二叔用他那招牌似的大巴掌,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秋儿,行!老唐家出了个英雄,二叔服你了,以后,有用得着二叔的地方,你尽管吱声!” 爷三个唠的正欢,张大爷打旁边挤过来,急急的问道:“小秋,咋没看见小玲呢?”唐秋离一拍脑门儿,呦,把这茬给忘了,这可是未来的岳父大人啊,紧忙叫通讯员去叫小玲。 不一会儿,小玲急火火地打外面跑进来,离老远儿,就喊着“爹”的哦啊了近前,张大爷一看小玲胳膊上的纱布,心疼得脸都白了,这可是老姑娘,宝贝疙瘩心头肉,打小就没受过罪,等知道小玲没啥大事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见大家伙都在,张大爷说道:“正好都在,有个事儿跟你们父子爷们儿说说,小秋和小玲这俩孩子的心事,咱们做老人的都明白,也不藏着掖着,你们俩在山上打鬼子,早晚在一块儿,就住到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赶明个儿太平了,回家补办个喜事儿,这乱世,也别太讲究礼数,你说那,亲家!”张大爷说完,把脸扭向唐秋离的父亲,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没处找,唐秋离的老爸乐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还有不同意的道理!再说了,小玲这丫头,俺们家早就中意了! 俩年轻人听得面红耳赤,可心里那个高兴,暗暗笑道,早就住到一个被窝了,就是没敢告诉你们。 唐秋离更高兴,岳父大人终于开恩,给发驾驶执照了,原来还有的心虚,好像把人家黄花大闺女给骗上山去似的,这回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了,等有时间,把小玲给正法喽,今天那个日本女特务的胸脯就是没有小玲的好看,想着想着,有点得意的笑出声来,小玲看他这副猪哥模样,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个啥,知道这个小坏蛋在动歪心思,气得偷偷的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唐秋离一咧嘴,总算没叫出动静来,冲着小玲偷偷做个鬼脸,那一声是说,早晚是我嘴里的肉!小玲狠狠白了他大有深意的一眼。 唐秋离收回心神,这才注意到,来帮助晕东西的乡亲足有两千来号人,光马爬犁就有四百多架,他知道唐家窝铺的情况,说啥也来不了这么多人啊? 他询问大人们是咋回事,他二叔告诉他,这回来的不但是唐家窝铺的人,还有外屯子的。 唐秋离听完面色一紧,他担心基地的保密问题,他爸看出他的心思,忙告诉他说,外屯子来的都是实在亲戚,都是舅舅姨夫啥的,没外人,他这才放下心来。 可他看到这些物资,又发愁了,尽管来了这么多人,已经小半天儿了,可这里的东西。才运走将近十分之一,时间紧迫啊。 他正想召集各队指挥官开个紧急会议,见去伪警察局的秋生哥,抄日本人家的刘铁汉、冯继武他们都回来了,尤其是王旭和张全,俩人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他俩身后,各跟着一大帮人,可不是战士们,明显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看着他俩的高兴劲儿,满面红光,昂首挺胸,又带着一帮人,又有啥好事儿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一章 激战鹰嘴岭(一) 第六十一章 激战鹰嘴岭 唐秋离正好想把各级指挥官召集到一起,研究一下有关鬼子松田联队的事情,见他们都来了,忙着向父亲、二叔、三叔和张大爷他们告别,并且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保密,可不能让任何不可靠的外人知道,唐家窝铺的乡亲们帮着血手团运送物资的事情,防止鬼子疯狂的报复。 他不能不多加小心,唐家窝铺可是他的根,是他心之所在,如果出了事儿,就算他打了无数的胜仗,消灭了无数的鬼子,也不能弥补这样的损失,那会成为他心中永久的痛! 血手团的指挥官们聚到一起,在一间空屋子里召开了,占领三岔河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先是秋生汇报了他哪里的情况,别的没啥,最大的收获是,打开监狱后,放出了两千多名犯人,除了一部分普通百姓,已经拿了部队给的路费各自回家之外,还有一千六百多人,非要跟着部队走,大多数是原来东北军的士兵和不少学生、外地人,其中还有四十多个胡子,说是因为打鬼子被抓进来的。 最让唐秋离感兴趣的是,竟然还有二十多个政治犯,说是什么**,秋生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不过,就这些个政治犯看管的最严,受刑也最严重。 秋生不知道,可唐秋离心里清楚啊,这个时代的**员,个顶个是好样的,具有坚定的革命信仰,崇高的理想,没有高官厚禄,威风八面,脑袋别在裤腰上干革命,每个人都是火种,有点儿干柴就能燃烧,捡到宝贝了。 刘铁汉和冯继武也这边儿的收获,可算得上是满载而归,日本人商店、家里、铺面儿的东西,甭管什么油盐酱醋、烟酒糖茶、日用百货、生活必须品等等,完全贯彻了指挥长的意图,彻底来个“三光”,直接把来到中国地面儿后,靠强取豪夺、欺行霸市发了横财的日本商人,给弄到绝对赤贫状态,真是除了身上穿的裤衩子和嘴里的假牙,当然,假牙是金的也要,啥也没剩下。 这俩人汇报完,又有点儿犯愁,这么多东西,可咋运回山里啊? 这边儿张全早就憋不住了,四十多岁的人,乐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真是干哪行钻哪行,他主要是划拉各方面的人,什么裁缝、开豆腐坊的都要,还把一家儿中国人开的医院,连院长、医生带护士,给整体动员过来了,至于药品、医疗器械啥的,甭管中药、西药,统统收走或是买走,还得意洋洋的说,这回后勤摊子总算支起来了! 王旭相对比较冷静,可也高兴的不停擦眼镜,他最大的收获是,这里有鬼子的一个小型兵工厂,部队占领之后,除了鬼子厂长和几个鬼子技师负隅顽抗被击毙之外,剩下的都是中国人,细一询问,竟然是奉天兵工厂的工人,被迫到了这里,经王旭这么一动员,全部没二话,都要跟着队伍走,现在正忙着拆机器、装设备,说是连一个螺丝钉都不给小鬼子留下。 除了这些,王旭也是个细心人,凡是基地用得着的机器、设备、原材料能拿的都拿走,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套小型水利发电设备,也不知道鬼子弄到这儿来干啥用?反正是基地用得上。 他和刘铁汉一样有点儿发愁,这么多的机器、设备,可咋运回山里,尤其是那几套大型机床,一张爬犁根本装不下,这不,他向大伙儿讨主意来了! 大家马上围绕着运输这个关键问题展开讨论。 还别说,办法很快想出来了,马上征调镇内所有的牲口和爬犁,加上缴获的,全部用来运送物资,正好有一千六百多刚放出来的人,立即加入运输队伍,由秋生、王旭、张全、小玲四个人组成运输指挥部,全权负责有关运输问题,指挥长不再过问,至于那几套大型机床也好办,八张大爬犁分别固定在机床下面,不就成了一张超大型爬犁,用四匹健马拉着,还能捎带装点儿其它东西。 唐秋离暗暗估算了一下,就算这样,把全部物资运走,最快也得在今晚十二点钟左右才能运完,现在时间是最关键的,不知道鬼子松田联队在啥时候能赶到。 琢磨完这些,唐秋离又盘算起这次的收获来,凭着这次的收获,能够支撑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队伍两年以内的消耗,现在的部队,连新加入的,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千人,这一仗打的,太过瘾了,他心里暗笑,经过自己这一番搜刮,三岔河的经济基础,起码倒退十年,让小鬼子闹心去吧! 就在会议接近尾声,大家要分头行动的时候,一个侦察员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趴在秋泉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片刻,秋泉告诉大家,留在松江城里监视鬼子松田联队的侦察员传来准确消息,鬼子松田联队三千多人,在今天上午倾巢而出,奔三岔河而来,全部骡马化行军,还有两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现在已经出城一个多小时了。 听秋泉通报完敌情,唐秋离松了一口气,知道鬼子的行动就好,要不然,心总提溜着。 接下来,会议的重点转移到如何应战鬼子松田联队上来。 这可是抗日血手团自打成立以来,第一次正面和鬼子大部队交手,而且是硬碰硬的仗,大意不得,有一个环节考虑不到,部队会遭受重大损失,甚至全军覆没的危险都有。 唐秋离立即做出具体部署。 兵工厂、医院和后勤人员,马上跟随这次运输队伍回到基地,抽调二百名队员,负责护送和警戒。 秋泉带领临时配属的队员和侦察队全部,共一百五十人,马上出发,前出至松江城到三岔河的必经之路,沿途袭扰鬼子,迟滞鬼子的行军速度,多带**和射程远的武器,多配神枪手,不可硬拼,必要时,掩护主力安全撤退。 运输指挥部,必须在今晚十一点钟之前,把所有物资全部运进山里,可以采用分段运输的方式,加快运输节奏,实在运不走的物资,可以炸毁,具体由运输指挥部成员决定,指挥部成员随最后一批运输队伍撤离三岔河。 唐秋离、刘铁汉、冯继武、山虎,带着精壮的三百名战士,负责阻击鬼子,部队全部装备自动武器,保持火力的大家密度,另外,二十名神枪手跟随部队行动,主要是狙击鬼子指挥官。 这时,小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不住的用漂亮的大眼睛瞅着他,唐秋离明白这丫头的想法,她是想和自己一起留下,这那成!先不说她胳膊上的伤,就是这次阻击战,残酷程度可想而知,面对的是一个鬼子野战联队,闹着玩儿呢? 他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小玲的想法,并且告诉她,运输同样重要,管好自己负责的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小玲听了,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这丫头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尽量不要给秋离添乱,临别前那深情的一吻,眼里的担忧和关切,让唐秋离的心,为之颤抖,大家也都明白小玲的心事,找借口纷纷离开,给这对恋人留下了空间。 安排完这些之后,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唐秋离来不及和父亲他们告别,就带着部队出发了。 鹰嘴岭,位于三岔河正南十五里,是进出三岔河的必经之路,当然还有另外一条路,不过要比走鹰嘴岭多两天的路程,所以,松田联队为了尽快赶到三岔河,必然要走这条路。 鹰嘴岭地势险要,上岭十里、下岭十里,一条大车道,打岭上蜿蜒穿过,两边山崖耸立,松林茂密,矮树丛丛,远看就像老鹰张开的嘴,所以,当地人就取名鹰嘴岭,易守难攻,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唐秋离带着部队到了这个地方后,马上布置兵力,两侧悬崖上各安排五十名队员,并且严令,正面主阵地没有开火之前,绝不暴露,允许准备大量**和手雷,并且每侧安排三挺重机枪,至于轻机枪那几乎是人手一挺,反正鬼子兵站里有的是,不用白不用。 剩下的二百名队员,全部安排在岭上的最高点,像一扇大门,牢牢的掐断大车道,唐秋离把全部的迫击炮都安排在正面阵地上,在主阵地后方,建立炮兵阵地,弹药充足,够鬼子喝一壶的。 可是在构筑正面阻击阵地时,战士们遇到了难题,冰天雪地,地面冻的比石头还硬,刨开积雪,一镐头下去,战士们手震得发麻,就留下一个白点儿!可把战士们为难坏了,修不成阵地,面对鬼子凶猛的火力,那是干吃亏啊!咋办呢? 唐秋离也感到为难,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叫队员捡来大量的木材,在阵地上烧,把冻土烧开了,化一层,往下挖一层,挖出的土,堆在战壕前面,做胸墙,支起几口大锅,把雪融化了,等雪水凉了以后,再浇到堆起的雪和土上,就关东的天儿,随浇随冻,保管比钢筋水泥还结实。 战士们忙活起来,都知道这是保命的营生,一会儿,就凭这儿来抗住鬼子的炮弹呢,那还敢不尽力,别说,这招儿真好使,进度大大加快了,战士们都暗暗称赞指挥长就是聪明,有智慧! 趁着兴头儿,又挖了几个掩蔽部,上面用挺老粗的松木篷上,盖上树枝,倒上雪,然后浇上水,一层一层,就是飞机炸弹也能扛得住。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一个完整的阻击阵地构筑完成,交通壕连着主阵地,战壕内侧挖了不少防炮洞,阵地前面的一段道路,被战士们泼上水,滑的就像个溜冰场,胸墙呈一定的坡度,主要是为了消灭鬼子的装甲车辆,连悬崖上的阵地都修了防炮洞。 针对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唐秋离特意叫战士们装了许多燃烧瓶,就是弄一个空酒瓶子,装上汽油,留个捻子在外面,这玩意儿对付坦克和装甲车可是效果非凡,唐秋离是受到了二战期间,苏德战场中经典战例的启发,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张全安排人送来丰盛的晚饭,大鱼大肉管够儿,还给每位战士准备了三天的干粮。 对于这一点,唐秋离都暗暗吃惊,自己咋没想到呢,张全考虑问题够全面的,自己带领的这支队伍,说不定在以后的几天里,要和鬼子玩儿山林游击战呢,自己部队里的这些负责人,都不简单啊! 战士们吃饱喝足之后,纷纷裹着皮大衣,躲在防炮洞打盹儿,一会儿,指不定战斗咋激烈呢,抓紧时间迷愣一会儿,养足精神,好狠狠揍日本鬼子。 这功夫儿,几个指挥员发生了争执,刘铁汉和冯继武都是久经战阵的老行伍,明白这种阵地战的打法,也清楚那是最危险的地方,都要带队做正面阻击的指挥员,一句话,让指挥长上两侧的悬崖,理由是,指挥长是最高指挥官,容不得出半点儿差错,唐秋离明白他们的好心,可最危险的地方能留给自己的战友吗? 争执的结果是,刘铁汉和冯继武分别去两侧的悬崖上指挥战斗,他和山虎留在正面阻击阵地负责指挥,按照山虎的意见,只留他一个人就行,指挥长也不用留在正面,唐秋离当然不能答应,怎舍得让自己的好兄弟一个人承担危险,最后还是按照唐秋离的部署,各自到了指挥岗位。 太阳已经落山了,暮色开始笼罩大地,唐秋离站在制高点,手拿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对面的大车道,看了一会儿,没啥动静,他又把目光投向背后的三岔河。 镇内依然灯火点点,一条灯光组成的长龙,蜿蜒往山里延伸,秋生他们正在紧张的抢运物资呢。 夜色渐浓,起风了,松涛阵阵,刺骨的寒气打地面泛起,蓦的,唐秋离敏锐的灵识扑捉到一丝异动,若隐若现的打对面传来。 他用望远镜紧紧盯着异动传来的方向,山虎忙趴到地上,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地面上,仔细的聆听,片刻,他迅速爬起来,对着唐秋离说:“指挥长,来了!” 在山虎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又过了一会儿,发动机的声音更加清晰,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镜头里,出现了一点灯光,紧接着,一点、两点。,灯光逐渐连成一趟,就像一条毒蛇,蜿蜒着朝这边游来,紧接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清晰的传进全体队员的耳朵。 松田联队,你终于来了,全体做好战斗准备,唐秋离下达了命令。 战士们死死盯着这条张牙舞爪的毒蛇,紧紧抓着手中的枪。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二章 激战鹰嘴岭(二) 第六十二章 激战鹰嘴岭 唐秋离看了看表,鬼子比估算的时间,要晚到了将近两个小时,看来,一路上秋泉他们对鬼子的照顾,迟滞了鬼子行军速度,为运输物资,争取了时间,估计,现在他们正尾随着鬼子呢。 松田这一路上,很是窝火,明说,就是很闹心! 他在接到三岔河鬼子宪兵大队的紧急报告后,有点儿不敢相信,哪里冒出来的大批武装,竟然敢对重兵把守的三岔河展开进攻,在松田看来,三岔河的防守兵力,在南满这块儿,已经是重兵了,不过,他打步话机里听到的激烈枪声,判断出这回有麻烦了,不敢耽搁,急忙带队出发,三岔河是重要武器装备、物资囤积地,出了岔子,担待不起。 可部队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麻烦,先是不断的爆炸声,打行军队列里传来,一会儿崩飞一张爬犁,一会儿又炸死几匹马,接着,道路两旁,不断的射出子弹,枪声虽然不密集,可是,准确度非常高,每声儿枪响,都有一个皇军士兵送掉性命。 一开始,枪声一响,部队就摆开阵势,枪炮齐鸣,大打出手,可是,打了一阵儿,冲上对方阵地,连个人毛儿都没看着,走走停停,这得啥时候才能到三岔河? 后来,松田干脆不和小股武装纠缠了,每次听到枪声响起,就派两个小队去清剿,大队赶紧脱离战斗,部队的行军速度大大加快,尽管这样,这一路上,洒满了皇军士兵的鲜血,还没等到目的地呢,就有一个多中队的士兵永远也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受伤几十号儿人的还不算。 中国人,大大的可恶,大大的狡猾,还没等到地方那,就有这么多的皇军士兵报销了,松田气得快要疯了,自从来到满洲之后,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必须加快行军速度,赶在天黑之前通过鹰嘴岭,老鬼子松田也明白,鹰嘴岭这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是该死的中国武装分子,在那埋伏,给皇军来一下,皇军可是要吃大亏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没大错!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小股武装的纠缠,自己的部队,连四个蹄子都用上了,连滚带爬,跟头把式的紧赶慢赶,可还是在天完全黑透的情况下,才赶到鹰嘴岭。 松田这个郁闷那,心情不好,有一种想宰人的冲动。 这不,一个鬼子参谋触到霉头了,被松田一阵“山滨的给”打得脸像猪头一样,打完这个倒霉的鬼子,松田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揉了揉胀痛的手掌,一挥手,行军队列停下来,他把望远镜对准岭上,转到着褐黄的眼珠子,仔细观察鹰嘴岭上的情况,可黑漆漆、沉静静,啥也看不着。 松田也是经过战阵的老鬼子,摸着下巴上的短胡茬子,在那琢磨,咋感觉这地方渗得慌呢?心里没底,招手叫过来一个小队长,如此这般吩咐一阵。 一个小队的鬼子,很快离开大队,朝着黑漆漆的鹰嘴岭上,搜索前进,一个个小心翼翼,如临大敌。 松田这些把戏,唐秋离在鹰嘴岭上看得一清二楚,不是有鬼子雪亮的车灯晃着吗!他也乐得鬼子在这儿蘑菇,时间越久越好,最好在鹰嘴岭下宿营,不等天亮,老子早没影儿了! 这会儿见到一个小队的鬼子,打着手电,一步一滑的往岭上走来,忙布置下去,解决这队鬼子,不许开一枪,一律弓箭、****的侍候! 一队战士悄悄的往路两侧的黑暗之中隐去。 鬼子累死累活的爬上岭,手电筒四下乱照,目标相当明显,这不是给黑白无常引道儿呢吗!“哈尼?路当间儿咋有一堵墙?”没等鬼子琢磨明白,背后一阵冷风袭来,一条条矫健的黑影扑了上来,眨眼之间战斗结束,三十多个鬼子,大部分被弓箭射了个对穿,剩下的被冰冷的****割断动脉,得,小鬼子又白送了三十多条枪。 干完这点儿活,战士们又回到战壕隐蔽起来。 唐秋离希望鬼子这么一趟一趟折腾,文火慢炖,拖延时间不算,还能消灭鬼子,自己的部队,也不用和鬼子大队正面交战,一本万利的买卖,划算! 可岭下的松田不行啊,急坏了,这帮蠢猪,到底咋回事儿,三岔河那边急的冒火,这边磨磨蹭蹭,是死是活,啥情况,你给个信号啊!他哪里知道,一个小队的鬼子,已经去见天照大神了,这么一等,一个来小时就过去了。 难道就在这鹰嘴岭下面宿营?这该死的天气,不等打仗,手下的士兵就得冻死一半儿。 松田实在等不及了,看看自己身边的部队,胆气壮了起来,实力如此雄厚的皇军部队,还有坦装甲车、大炮,还怕区区几个红胡子,自己啥时候胆子变小了,“开路一马斯”,松田下达了继续行军的命令,鬼子大队终于向岭上开过来。 他不知道,就是这一道命令,整个松田联队就此以后,大伤元气,险些被关东军司令部撤销番号,自己也落得个革职查办的下场。 当先的是鬼子两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离开步兵有四百多米的距离,打头的鬼子驾驶员直纳闷儿,油门儿都踩到底了,发动机不是好动静的吼,可就是不动地儿,还左摇右摆的抽风,中国的地面儿是邪性!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打墙?伸头看看,旁边儿的那几辆车,也是犯同样的毛病,集体中邪了? 这么一耽搁,后面的鬼子大队就跟上来了。 唐秋离忙让通讯员通知部队,准备手雷和燃烧瓶,听到他开火的命令后,不许露头,可劲儿扔,能扔多少就扔多少。 前面的鬼子停了下来,傻笑着看坦克和装甲车在那跳舞,后面的鬼子不知道咋回事儿,还一个劲儿的往前走,鬼子一聚堆,当时就把不宽的大车道塞得满满当当,三千多鬼子,越聚越紧,挤成一疙瘩。 也是鬼子骄横大意,这时候的日本鬼子,还没有遭受过中**队大规模的沉重打击,不知道失败是咋回事儿!不知道“死”字咋写!好好的大道当间儿,突然出现一堵冰墙,咋的也是不正常吧?可鬼子指挥官连士兵在内,真还没多想,你说,这不是阎王爷催的吗! 这功夫儿,鬼子步兵距离战壕也就三十来米远,唐秋离见时机已到,一扬手,两颗手雷就飞向大群的鬼子,紧接着,无数的手雷,就像冰雹一样砸向鬼子头顶,一场激烈的战斗随之打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三章 激战鹰嘴岭(三) 第六十三章 激战鹰嘴岭 因为没有任何征兆,鬼子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落下大批手雷,像死神张开翅膀,露出狰狞的笑容,甚至有的手雷“咣当”砸到鬼子钢盔上,倒把鬼子吓了一跳,意识到脚底下这冒着白烟的东西,是要命的玩意儿时,晚了!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大地都为之颤抖,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空,就像平地起了一股钢铁风暴。 二百人,二百多颗手雷,落在鬼子密集的人堆儿里,有的战士也像唐秋离一样,一次扔出两颗,反正不用露头儿,鬼子离得近,可劲儿撇就是了。 破碎的弹片四下横飞,恣意收割着鬼子的生命,每一颗手雷落下,就有一堆鬼子变成了支离破碎的肉块儿,这地方,躲没地儿躲,藏没地儿藏,擎等着挨揍吧!这还不算完,手雷不断的飞出,每个战士至少扔了五六颗,半空中到处飞舞着鬼子的残肢断体、破枪碎衣和瘪了的钢盔。 多大个地方,一千多颗手雷,鬼子还有好!经过几轮手雷的反复打击,距离战壕四五十米方圆的地方,没有一个喘气儿的鬼子了,就别说啥重伤了,找到个囫囵个尸体都没门! 热腾腾的鲜血顺着下坡往下流,马上就被严寒凝固在地面上,这一段雪地,被鬼子的污血铺满。 那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往前开履带直打滑,见事不妙,刚想掉头往回跑,那样这么便宜的事儿,几十个燃烧瓶带着火苗,直接就砸在车体上,马上,鬼子的装甲车辆就被熊熊燃烧的火光包围,眨眼功夫就变成了几团火球。 要是鬼子的装甲车辆,像欧洲国家的那样,装甲够厚,还能抵挡一下,可是,小鬼子的玩意用俗话说,就是薄皮铁棺材,也是日本那个熊地方,缺钢少铁,不敢造的太厚,那架得住这么多汽油的猛烈燃烧,“轰轰”几声,车里面的弹药受不了高温殉爆了,小鬼子本想拿这玩意儿打头阵,欺负中**队没有反装甲武器,这下到好,直接还原成零件儿状态。 刚一接仗,松田联队的前卫部队,就被干掉了五六百人,还搭上两辆坦克、四辆装甲车,连一声枪响都没有,就这一通手雷,就让小鬼子大出血。 后面的鬼子总算反应过来,这是遭到伏击了,快撤退吧!一大群鬼子掉头就往岭下跑,不跑?开玩笑?没瞧见屁股后头那手雷追着打吗?下坡比上坡快,有的鬼子摔倒了,干脆不爬起来,顺着坡儿往下出溜,总算摆脱了要命的手雷打击范围。 刚要松口气,猛听着背后传来暴雨一样的狂啸声,那枪声密的,听不出个数来,俺的天照大神唉!那得多少挺轻重机枪打出来的动静? 黑暗中,一条条闪光的弹道,就像一把把铁扫帚,扫到之处,成片的鬼子被撂倒,有的倒霉,直接被打成筛子眼儿!不过,相比之下,他们还算幸运,最起码闹个全尸。 一阵劈头盖脑的弹雨,又有四百多鬼子丧命。 唐秋离够狠的,在正面战壕里,他布置了八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这么狭窄的正面,这么密集的火力,再加上聚堆的鬼子,一颗子弹能要两条鬼子的命,小鬼子还不是案板上的肉,随便切,那叫一个痛快。 每挺轻机枪打完两个弹夹,鬼子跑到射出之外了,战士们停止了射击,这个高兴,真痛快,跟着指挥长打仗,就是过瘾,自己这面儿,连一个轻伤的都没有,简直神了!就是动静太大,自己的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直响,没捞着用轻机枪的战士,羡慕的看着这些机枪射手,自己手中的家伙不顶用,刚瞄上一个鬼子,没等开枪呢,就被机枪打倒了,没捞着开枪,不服气,心里暗暗琢磨,啥时候也过过瘾! 跟在大队后面指挥的松田,这功夫都傻了,做梦都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自己一个精锐的野战联队,眨眼功夫,就减员将近二分之一,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着,这些可都是骁勇善战的皇军士兵啊!他的心在滴血,太可怕了,面对的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火力如此凶猛,战术如此娴熟! 跟随自己在满洲所向无敌、战无不胜的皇军精锐士兵,就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鹰嘴岭上,丢掉了一千多条性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来得及,这黑沉沉的鹰嘴岭,难道是吞噬皇军士兵的血盆大口?他的牙齿不自禁的打起架来! 一个鬼子大队长,脚步踉跄的到了他跟前,“联队长阁下,担任大队前卫的本部士兵,全体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了!”鬼子大队长的声音,把松田从无边的恐惧之中惊醒,他看着这个脸色灰白,目光呆滞、惊魂未定的部下,一句话也没有说,那还用说吗?遍地的皇军士兵尸体在那摆着呢! 随风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儿,抬头看看刚才还像火山爆发的鹰嘴岭,现在又陷入一片寂静,一阵冷风吹来,松田不禁打个冷战,看看周围的士兵,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的大脑一阵晕眩。 还是松田的参谋长提醒了他,老这么耽搁也不是回事啊,阁下还是尽快想办法!消灭在岭上伏击皇军士兵的,该死的中国人!我们不是还有大炮吗? 一句话提醒了松田,对呀,咋把这茬给忘了,自己不是还有六门野炮吗?还有二十几门步兵炮,对准该死的中国人猛轰,把他们炸成碎片,放解我心头只恨! 松田又恢复了元气,忙着指挥架设炮兵阵地。 唐秋离很清楚鬼子在抗日战争中的路数,仗着火力凶猛,飞机、大炮对着中**队的阵地猛炸猛轰,中**队的大部分伤亡,都是在这上面吃的亏,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望远镜里,见鬼子一阵忙活,知道鬼子要打炮了,他轻蔑的一笑,还是老路数,咱不上当,他留下五十名战士,在正面战壕里留守,监视鬼子动向,主要是怕鬼子借炮击的功夫,突破前沿阵地,其余的战士,统统上两侧的悬崖。 刚才打的热闹,两侧悬崖上的部队,在唐秋离的命令下,愣是没放一枪、没扔一颗手雷,到现在也没暴露,第一次打击,正面的部队足够了,为的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突然出手,给鬼子毁灭性的打击,估摸着,松田用俩脑袋也想不出,刚才打的这么激烈,唐秋离还留有后手!这一下,可把悬崖上的战士们憋坏了,眼红啊!急的把手雷都攥出汗了,急归急,没招儿啊!指挥长可是下了严令,按个敢违抗!等着吧,待会儿就捞着仗打了,就等指挥长下命令了! 唐秋离转过身,用望远镜观察三岔河镇内的情况,在茫茫夜色中,一条灯光组成的长龙,头伸向大山,尾巴已经离开三岔河,渐渐隐没在无边的林海之中,直到在望远镜里看不见一点迹象,他的心里顿时轻松下来。 物资全部运走了,没有了负担,就好好陪松田老鬼子玩玩儿,其实,趁着鬼子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儿,现在就脱离战场,也不是不可以,相对来说还安全些,最起码不用挨鬼子的炮弹了,可是,唐秋离不放心,担心鬼子在三岔河扑空以后,循着痕迹往山里追,毕竟那么多的辎重,行军的速度快不了,要是被鬼子追上可就麻烦大了,把鬼子挡在这多一会儿,运输物资的部队,安全系数就大一些,再说了,这么有利的地形条件,不好好教训一下鬼子,也不甘心哪!那找着机会去? 他趁着鬼子还没有炮击,把刘铁汉、山虎他们四个召集到一起,简短的开了一个小会,告诉他们运输物资的队伍已经进入山里,并告诉了部队撤离的时机和撤退的信号,安排完这些,他就要去正面阵地,这几个指挥官拦也没拦住,只好揣着担心,让他和山虎下去了,刘铁汉和冯继武内心很钦佩自己的指挥长,小小年纪,浑身是胆,有勇有谋,不简单啊! 他和山虎下到战壕里,告诉留下的战士们马上进防炮洞隐蔽好,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开枪。 这功夫,鬼子开炮了,好家伙,就像疯了似的,野炮、步兵炮、迫击炮震天的响,炮弹像雨点儿似的落在阵地上,炸的冰块儿四下乱飞,唐秋离坐在防炮洞里,就觉得地动山摇,脚底下的地面都在忽忽悠悠的晃悠,也亏得是冰冻成的,要是土的,这会儿怕不是得震塌了。 小鬼子真是急眼了,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可着劲儿往阵地上扔,不过,只有不是直接命中洞口,啥事没有,这一通炮击,足足打了有二十分钟,炮火轰隆隆的往后面打去,开始延伸射击,鬼子的步兵要冲锋了。 唐秋离打出暗号,隐蔽在两侧悬崖上的部队,顺着交通壕悄悄的进入阵地,靠着内墙站好,每个战士手里都握着两颗手雷,静静的等待着指挥长的命令。 鬼子的轻重机枪开火了,子弹像刮风似的打战士们的头顶飞过,溅起的冰屑落在脸上凉嗖嗖的,小鬼子下了本钱,火力准备够猛的,鬼子冲锋的喊叫声传来。 唐秋离静静的捕捉鬼子的脚步声,心里默默计算距离,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打”他大喊一声,铺天盖地的手雷朝着冲锋的鬼子们当头罩去,二十米的距离,对于冲锋的鬼子们来说,也就是几步的事儿。 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嗷嗷叫着扑上来,皇军的炮火这么猛烈,对面的中国人应该给炸成碎片儿了,刚才是不小心,才吃亏,要是幸运的话,抓到一两个俘虏,送到联队长跟前儿,那奖赏是少不了的,所以,这群鬼子玩命儿的往前冲,最前面的鬼子都看见战壕边儿了。 可就这二十米的距离,那是一条死亡线,几百颗手雷炸出一片火海,炸出一道立体火墙,凡是跨进这个范围的鬼子,立马被撕扯成碎片,这还不算完,手雷根本没断流,不断的飞出来,唐秋离彻底的贯彻了八路军的近战打法,二十米距离,鬼子连卧倒的机会都没有,不打则已,打就往死里揍! 鬼子冲锋来的快,退的也快,开玩笑,瞧这手雷爆炸的尽头,就是块儿儿铁疙瘩也得炸成几瓣儿,还冲?那不是傻子吗? 一个加强中队、二百来名鬼子,除了十几个连瘸带拐的、屁滚尿流的捡了一条小命之外,剩下的,全部都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蒙天照大神的召见,回日本老家了。 鬼子步兵跑了,可轻重机枪还在那不停的吼,唐秋离让通讯员告诉后面的炮兵,每门迫击炮三发急促射,打完立刻转移到山上,防止鬼子炮兵报复,务必把小鬼子的轻重机枪给敲掉,这玩意儿烦人。 片刻,阵地后方一群炮弹黑老鸹似的扑向鬼子机枪阵地,鬼子的机枪当时就哑巴了,在这种猛烈的打击下,鬼子的机枪怕是成废铁了。 没等战士们撤出阵地,鬼子的炮击就来了,这回,因为在阵地上的战士多,鬼子的炮弹给部队造成了一些伤亡,不过,情况不是很严重,趁着鬼子炮火延伸,步兵还没有冲锋的空当,唐秋离清点了一下部队,牺牲三名战士,重伤、轻伤五六个,赶紧把伤亡的战士抬下去,鬼子的冲锋又开始了。 除了又挨了一顿手雷,留下一地尸体之外,鬼子啥也没捞着,鹰嘴岭就像一道铁门栓,卡住鬼子的咽喉。 接着又是炮击,又是冲锋,每回的结果都一样,这么着,接连折腾几回,松田受不了了,自己来时带领的三千多士兵,现在能喘气儿的也就一千多人了,其余的,都躺在前面冰冷的雪地上,一个精锐的野战联队,彻底打残了,自己成了葬送皇军士兵生命的罪人,天照大神、天皇陛下,不是俺松田无能啊,是中国人太狡猾! 孤注一掷,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全体士兵都冲锋,自己打头阵,为了大日本帝国,豁出去自己这百十来斤了,松田在自己头上扎上白布,其余的鬼子都明白,也纷纷效仿。 鬼子的炮火比每次都猛烈,时间都长,唐秋离知道,松田是要拼命了,本来,凭借鹰嘴岭的地形,能把松田的最后一滴血拧干,松田联队就要在鬼子序列里除名,看看时间,再也两个多小时就要亮天了,天一放亮,松田就会招来鬼子飞机助战,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自己讨不着好,再说了,困兽犹斗,犯不上跟鬼子拼消耗,见好就收吧! 唐秋离收拢部队,全部撤出正面阵地,上了两侧悬崖,把事先准备好的几大桶汽油放在悬崖边上,并且在汽油桶上绑了不少手雷,给鬼子准备的最后大餐,一定要丰富! 鬼子又冲锋了,这回比那次都疯狂,唐秋离一挥手,几个汽油桶落地悬崖底下唉,顺着山坡往鬼子的方向滚去,他命令几个神枪手瞄准汽油桶开枪,几颗子弹准确的击中汽油桶,立刻,一片火海,顺着下坡路流去,把鬼子大队淹没了。 部队趁着黎明前的黑暗,脱离战场,消失在茫茫林海、巍巍群山之中,走出好远,还看得见刚才那地方的冲天大火,映红了半边天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四章 部队整编 第六十四章 部队整编 风声萧萧,松涛阵阵,启明星升起,一抹鱼肚白显现在东方的天际,天要亮了,又一个新的黎明即将开始。 在一处山坳里,唐秋离带着战士们默默伫立,掠过的晨风吹拂他额边的黑发,修长的身躯如苍松般挺拔,黝黑的眸子眺望东方的天际,沉静如水却又惊涛万丈,初露的晨霞映在他的眼眸之中,如两团跳动、燃烧的火焰,英俊、白皙的脸颊,如雕塑般凝固。 这是部队第一次出现牺牲的战士,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鲜活的生命、矫健的身影还如身边活着的战友一样在战斗,可是现在,他们却躺在冰冷的大地,再也见不到初生的阳光。 没有办法把你们的英魂送回家乡,青山处处埋忠骨,安息吧,我的战友、我的兄弟! 掩埋了牺牲的战士,唐秋离让刘铁汉和冯继武带着大队先回基地,他和山虎带着十名队员悄悄潜回昨晚的战场。 初生的阳光温暖了他的内心,也疏散了心中积郁的块垒,牺牲的已经远去,活着的还要继续战斗,说不定那一天,自己也和他们一样,静静的躺在祖国大地的某一个地方,所有的功绩,只能留给后人凭吊! 多亏每个战士都有档案,在那上面,记载着他们的家乡地址和亲人的姓名,一定要找机会给牺牲的战士们的亲人丰厚的抚恤,现在部队不缺钱。 站在昨晚激战的地方,爆发的火山已经熄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洁白的雪地上,那片片凝固、冰冻的鲜血触目惊心,破碎的衣片,残破的枪支,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过的激战,这里是收割二千多个日本强盗生命的地方。 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里,远处的三岔河一如往常的平静,沐浴在初生的霞光之中,没有冲天的狼烟,没有肆虐的枪声,没有凄厉的号叫。 见到这些,他放下心来,这也是他坚持回到这个地方的原因,内心里,他实在担心鬼子在鹰嘴岭吃了大亏,对三岔河的中国居民进行血腥报复,按照鬼子的秉性,极有可能这么做,君不见,八年抗战,日本鬼子所到之处,桩桩惨案,用鲜血写满史书。 应该是鬼子松田联队遭受如此严重的惨败之后,无力也无心采取什么行动,关起门来做军事检讨,查办责任人去了,就让鬼子在窝里斗一阵子吧! 唐秋离在第二天中午,带着小部队回到了基地,在进入基地密道口,完全正确的对上暗号之后,封闭密道口的那块沉重的巨石,缓缓升起,队员们鱼贯而入。 类似这样的机关巨石,在进出基地主密道上,并不仅仅就这一块儿,而是多处都有,在设计之初,唐秋离就特别强调这一点,要绝对保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在仅容一人通过的长长密道上,不仅有这样的巨石,还埋有大量的**,紧急关头,引爆**,密道就完全封死,就算用一万人来进攻也是白费力气,这还不算,通过了第一道关口后,后面还有好几道关口,你就一道一道啃吧。 当然,还有另外一条密道,比这宽敞多了,那是方便运送物资出入的,防守严密不说,进出密道的机关位置和暗语,仅限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进入基地,刘铁汉和先期回到基地的秋生等人,已经在洞口恭候多时,见到指挥长安全归来,大家都喜笑颜开,原来,基地内部的通讯系统,在王旭的指挥下,已经全部安装完成,他们就是接到密道第一个关卡哨兵的电话,才在这里等候唐秋离的。 小玲笑颜如花,一件洁白的衬衫,整齐的扎在军裤里,漆黑的长发,披散在圆润的肩头,明眸里是无法诉说的思念,俏生生的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身后是葱绿的野草、蓬勃绽放的鲜花。 唐秋离一愣,明显是一瞥后的惊艳,恍惚间,有一种时光倒错的感觉,换下了农村女孩儿的装束,小玲给唐秋离的感觉就是,行走在原野上的现代女孩儿,飘渺出尘、翩然若仙,怎能不令他心旌摇荡,恍若失神! 见唐秋离像呆头鹅似的,直愣愣的看着她,晓是小玲再大方自然,也不禁,面带红晕,狠狠白了他一眼。 身边的几位就更不用说了,哄堂大笑起来,其实他们内心,都对唐秋离有一种兄长般的关爱,对善解人意的小玲,更是当做小妹妹看待,也由衷的祝福这对儿小恋人。 在大家伙善意的笑声中,唐秋离回过神儿来,这丫头,简直要了我老命!太勾人了。 大伙说说笑笑的簇拥着指挥长进到了基地里面,这下可热闹多了,原来就六百多人,现在一下子增加了一千七八百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做着手头的工作,在三岔河加人部队的那些新战士,见到基地的几大巨头,簇拥着一个年纪明显比大家都小,英气逼人、潇洒俊逸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唐秋离,这人是谁?敢情,这些新战士还没见过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等向老战士打听完之后,尤其是知道三岔河之战,就是那位年轻指挥长的杰作,不由得大发感慨,“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瞧咱们,都二十往上奔三十的人了,被小鬼子捏吧得像面团儿似的,扔进监狱,要不是指挥长,到现在还在鬼子监狱里呆着呢,指不定那天就没命!指挥长也太年轻了,打仗更厉害! 从此以后,唐秋离在这些战士心目中,就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和不败的传奇。 吃过午饭,稍做休息后,血手团召开了核心成员会议。 唐秋离先要了解的就是现在的家底儿,到底多少,他心里也没个准数。 张全叼个烟袋,笑眯眯的翻开账本,血手团现在的家底儿丰厚的惊人,计有金砖、金条、金首饰、金沙共折合黄金一万五千多两,银元一百三十多万块,绝对是个超级大富豪。 枪支方面,三八步枪一千八百条,驳壳枪九百把,九二式重机枪三十五挺,捷克式轻机枪二百六十挺,日式歪把子轻机枪五十挺,掷弹筒八十具,迫击炮七十五门,九二式步兵炮二十门,野炮五门,各种子弹有二百多万发,各种炮弹有五万多发,汽油一百桶。 唐秋离听完吓一跳,乖乖,这些武器,装备一个加强师绰绰有余,还有那么多的重武器,自己的部队,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五六百人,现在是人少枪多。 粮食储备够五千人吃一年多,被服三万套,食盐六万多斤,至于其它生活必需品,什么油盐酱醋茶,花椒、大料,针头线脑、布匹等等,那就多了去了,绝大部分是打劫小日本商人的,一小部分是在三岔河购买的。 小型野战医院一个,医生五名,护士十八人,医疗器械和药品正在统计之中。 被服厂正在筹建之中,目前有裁缝师傅十五人,可完成部队日常被服需要。 豆腐坊已经建成,就是原材料黄豆不太多,可每天向战士们提供新鲜豆浆和豆腐。 另外,修建了几栋猪舍,准备养上几十口肥猪,供应部队副食。 还有开垦出几百亩荒地,种上庄稼,一句话,除了自己不能生产的之外,部队后勤完全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张全刚说完,大家伙“轰”的笑了,也是,张主任负责的是部队后勤,那是千头万绪,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这个岗位有违重要,也就是他能支起这个摊子,换别人还真不行!他自己也在其中找到了自身价值所在,四十大几的人了,整天精神焕发,干劲十足! 接下来是王旭汇报,小型兵工厂一个,机床五套,技师加熟练工人共计二十八人,烈性**十五吨,特种金属和原材料正在统计之中,现在机床正在按装,可先进行弹药复装,汽油发电机三台,小型水利发电机组一套,也正在按装,发电成功后,可供应整个基地的生产和生活用电。 听完这些,大家伙儿,包括唐秋离在内,脑子有点儿发木,光知道这回收获不小,可没想到收获大的出乎意料,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唐秋离,这家伙,够狠的,把三岔河的地皮都刮低三尺,不!是三丈,犯愁啊,替小鬼子愁啊,小鬼子可咋活啊! 唐秋离吧嗒吧嗒嘴儿,有意思,这趟也太值了,他必须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历史上,东北抗联在鬼子绝对优势兵力包围之中,加上鬼子的严密封锁,抗联的武器弹药、给养几乎断绝,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杨靖宇临牺牲前,吃的是身上的棉絮和草根、树皮,他可不想自己的部队面临那样的绝境,以后有机会,还要向这样干几把,小鬼子的东西连他们的命都一起要! 他暗暗琢磨,自己是否具备当胡子的潜质,不,是胡子中的胡子,极品胡子!要不,咋一看到小鬼子的东西就眼红呢? 接下来,秋生重点汇报了人员情况,基地的所有人员都建立了完整的个人档案,作战部队现有人数为两千六百人,后勤人员为四百八十人,都是年纪比较大,身体有伤残的人,不适合在一线作战部队,没有征得指挥长的同意,就先这样安排了,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基地的人数儿将近三千多人。 唐秋离听秋生这么说,一摆手,以后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秋生哥你本来就是管人事的,这样的事儿,你做决定就可以了。 秋生还着重谈了一个情况,就是在监狱营救出来的那些人当中,有那么十八个人表现异常活跃,苦活、累活抢着干,不讲究待遇,和战士们走动的很近,战士们也乐意和他们交往,秋生观察了几天,发现他们是在和战士们谈心,做思想工作,话题也都是打鬼子、不做亡国奴的事儿,这和指挥长的出发点是一样的,也就没有制止。 其中一个男的叫李洪刚,一个女的叫朱静,年纪都不大,二十六七岁那样,好像是他们的头儿,曾经侧面向秋生打听过指挥长的情况,指挥长对抗战的态度,部队的政治成分,指挥长的政治面貌,有没有上级领导等等,被秋生给碰了软钉子。 唐秋离明白,这十多个人肯定是**员,也好,这时代的**员都是好样的,自己的部队正缺这样的人才,可他也明白,目前还不能接受党指挥枪的模式,这支部队,必须在自己的绝对控制之中,他知道,历史上,红军的长征还有两年就要开始了,这时候,中央苏区的政治气氛已经不太正常,他尤其痛恨那些什么政治保卫局之类的机构,杀自己的同志狠毒无比,上战场打仗一去一个熊,都是些背后捅刀子的家伙。 自己可不想在某一天,被上头派来的特派员,用所谓的组织程序大帽子一压,给害的死都不知道咋回事儿!要是这几个**员,甘心辅助自己,就给他们更大的空间和权力,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 要是这几个人,想搞一个什么党委或是支部,取代自己的领导或是凌驾于自己之上,那只好礼送出境,自己的这支武装,早晚是**的,大势所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家都汇报完了,马上就部队整编的事情展开讨论。 一线作战部队整编为三个大队,每个大队八百人,下设四个中队,每个中队两百人,装备以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为主,辅助装备三八步枪和驳壳枪,一句话,以最大的火力打击密度为标准。 各大队大队长人选,暂时有唐秋离、刘铁汉、冯继武兼任,待有合适人选后,正式任命,各中队长人选,在战士中间产生,战士选班长,班长选小队长,小队长选中队长。 由秋泉负责组织特战大队,并任大队长,主要是在部队中挑选神枪手和具有特种兵潜质的战士,加以严格的训练,负责特种作战和敌情、战场形势侦察。 由副指挥长唐秋生负责组建基地情报保卫部,并兼任部长,成员在整个部队挑选,主要是负责情报和保卫工作。 由小玲任野战医院院长,训练一支可跟随部队出征的战地救护队伍,小玲还兼任指挥长生活秘书,职责是照顾好指挥长的个人生活。 唐秋离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大伙给他俩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王旭还是负责兵工厂和装备研究所这一块儿,要加快新装备的研制和开发进度,把在三岔河营救出的人员中,那几个大学生调到王旭手下的装备研究所。 基地后勤处升级为后勤部,由原后勤主任张全任作战部队和基地后勤部长,全面负责基地的后勤工作。 刘铁汉提升为副指挥长,主要负责作战,冯继武任部队参谋长,在全部队挑选人才,组建作战部队参谋处。 挑选三十名军事素质好,功夫过硬的战士,组成指挥长直属卫队,由山虎任队长,巴特尔任副队长,主要是负责保护指挥长的安全。 唐秋离竭力反对组建自己的卫队,无奈,反对无效,全体核心成员意见一致,也只好接受了,郁闷,这不成了国宝大熊猫了吗?特级保护!以后再想偷偷溜出去,干点出格儿的事不容易喽!几十双眼睛盯着你呢! 所以事情安排完之后,唐秋离特别提到对牺牲战士的亲人抚恤问题,最后一致决定,给每位牺牲战士的亲人补助大洋四百块,这件事由秋生和张全负责。 在部队外出作战时,留守基地的王旭和张全两人,全权决定基地的日常事务。 部队暂时没有作战任务,各大队人员尽快到位,马上展开军事技能和军事素质训练,尤其是实弹射击,不要吝啬子弹,尽快提高战士们的作战技能。 开完会,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唐秋离还不容易瞧准一个空当,把小玲搂到怀里,好一通亲热,小玲薄薄的夏装,把他撩拨的心头火起,一想到千头万绪的事情,只好压下这股火,小玲也好不到哪去,身子恨不得贴进唐秋离的身体里,得到了父亲的允许,她也就放开怀抱,并且对即将到来的美好,充满了憧憬。 接下来,部队展开了热火朝天的训练,整个基地一片龙腾虎跃,唐秋离特意观察了那几个**员,并对他们有了初步的印象。 这一天,唐秋离正在他和小玲住的屋子里,埋头撰写训练大纲,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他略微感到诧异,自己吩咐过,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打扰他,这是谁啊? 他停下了手里的笔,把思绪从浩瀚的军事领域拉了回来。 敲门声又响起,显得那么有耐心而又固执,“进来!”他大声命令道,们开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唐秋离微微一愣,多少有些意外,是他们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五章 坦诚相对 第六十五章 坦诚相对 进来的这两个人,唐秋离并不陌生,就是秋生重点提到的李洪刚和朱静。 自从秋生哥在会上重点提到他们俩之后,唐秋离就注意观察他们,从他们平时的举动,一言一行等各方面,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些人绝对是**员,并且知道这些**员已经在部队里扎下根,毕竟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还成立了秘密支部,对于这些,唐秋离抱着观察的态度。 同时,唐秋离也注意到,李洪刚和朱静两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自己,他故意采取不远不近的态度,就像对待部队里的一个普通战士一样。 今天,这两个人突然登门,是什么意图呢?难道想对自己摊牌吗?要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不过是自己部队里的一名普通战士,李洪刚在一大队,朱静在医院,要说身份和级别那是明摆着的,差着好几层呢!今天突然来到了部队最高指挥官这里,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唐秋离客气的让两人坐下,并且给倒了两杯水,他仔细的打量着两人,李洪刚年纪有二十七八岁那样,中等个子,身体很结实,相貌显得有些苍老,一双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唐秋离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军人的气质,朱静有二十四五岁,梳着短发,面容秀丽,身材匀称,干练而有内涵,给人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感觉。 双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唐秋离从他们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种纯净和坦然,如春风般和煦,只有心底无私的人,才有这样的目光,从他俩的目光之中,唐秋离感觉到,这是一些可以相信的人。 其实,李洪刚和朱静酝酿这个想法已经有好几天了,自从在三岔河鬼子监狱被营救出来以后,他们就被这支部队吸引了,他们这些党员,是奉了组织的命令来到东北,想在这里建立一支党领导的武装,接触过很多,可都让他们很失望,后来,因为被叛徒出卖,组织遭受了严重破坏,他们也相继被捕,陆续押到三岔河鬼子监狱。 等到了基地以后,他们是大开眼界,无论这里的气候条件、地理环境,都是以前不曾见到过的,至于部队的气氛,更让他们有一种回到红军部队的感觉。 李洪刚还真的是一名指挥员,在红军中担任过营长,大小战斗经历过无数次,是一名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指挥员,因为他的老家是辽宁海城人,就被派了回来。 朱静老家在北平,和王旭是老乡,燕京大学毕业,是个正牌儿大学生,“一二、九”学生运动的组织者之一,很是具有组织能力。 这些**员到了基地以后,发现这支部队的思想教育方式,尤其是哪个“三大纪律七项注意”,简直和红军部队一模一样,而且部队的作战目标很明确,就是打击侵略者,消灭日本鬼子,他们就像发现宝藏一样,这样的部队,不控制在党的手里,那是巨大的损失。 他俩也有意的接近过唐秋离,可是,这个指挥长就像毫无感觉一样,弄得他俩哭笑不得,并且这个十六岁的大孩子,让他们有一种同三四十岁,老练成熟,机智练达的人打交道的感觉,这位年纪轻轻的指挥长,是如何把这些骁勇善战、粗壮高大、来自不同地方、不同阵营的士兵,指挥的如臂指使,令行禁止的?唐秋离在他们眼里,,透着一种神秘和莫测。 经过秘密支部开会研究过之后,决定和唐秋离正面接触,他俩分别是支部正副书记,这件事就有他俩负责。 其实,这些党员对于唐秋离也是很好奇,十六岁的年纪,在平常人家那就是个大孩子,可现在,一支三千多人的部队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战斗力强悍,那些比他年纪大许多的人,甘心接受他的领导,尤其是鹰嘴岭一战,三百人竟然消灭了小鬼子两千多人,自己的伤亡微乎其微,这种人格魅力和指挥才能,那不是常人所具有的,再说这支部队的武器装备,那让他们目瞪口呆,太变态了吧,这样的装备,在整个红军队伍里都没有,这十八名**员,其中有十五人是在红军部队里担任过各级指挥员的,对武器装备尤为敏感,在战斗中,战士的勇敢固然是主要因素,但是精良的武器装备,却起着无法替代的作用。 所以,这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红军指挥员,到了血手团之后,战士的成分,部队的精神面貌,训练方式,政治思想工作等方面的表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恍惚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再也不想离开了。 虽然不清楚这位年轻指挥长的政治倾向,但从整个部队的面貌来看,比他们接触过的那些啸聚山林的胡子,东北军的残部要好上不知道有多少倍,就从他们坚决打击日本侵略者的行为来看,和自己的目标是一致的。 今天他俩就是要和唐秋离彻底的深谈一次,把自己的身份表明,就是指挥长不接受自己的主张,也不会有危险。 双方很快就接触到正面话题,唐秋离听了李洪刚的介绍,大为高兴,部队正缺军事干部,这些红军指挥员,那个顶个是把带兵打仗的好手,没想到打下了一个三岔河,意外捡到这些宝贝。 李洪刚绝对是个可以挑重担的人,朱静是搞政工的好手,秋生哥哪里正缺这样的人才,双方的目标一致,谈话进行的很愉快,在谈到部队执行的“三大纪律七项注意”的时候,朱静好奇的问道:“指挥长,我们为什么没有不许虐待俘虏这一条,要是有了这一条,就和红军一样了!” 唐秋离微微一笑,告诉他俩,血手团没有俘虏,在以后的战斗中,你们就会明白,希望到时不要产生分歧,听到指挥长这么说,两人一愣,眼中闪着疑惑的目光。 送走他俩之后,唐秋离心里已经有了安排,李洪刚是个担任大队长的合适人选,其他的红军干部,也都能胜任各级领导岗位,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安排正职,需要考察和磨合一段时间,尤其是和老东北军的刘铁汉、冯继武他们的磨合,更需要时间,毕竟是来自两个不同阵营的人,尤其还是敌对双方。 也不知都这么做,是不是自找麻烦,就先让这些人,担任各级指挥官的副职,朱静就安排给秋生哥做副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部队没有作战任务,每天就是紧张的军事训练,完全按照唐秋离撰写的训练大纲上的要求做,对于这样的训练方式,老队员都习以为常了,李洪刚他们却感到非常惊讶,这样的训练方法和方式,闻所未闻,角度准确,观点新颖,部队经过这样的训练之后,战士的军事素质明显提高了许多,这让他们对唐秋离非常佩服。 也有让他们不满意的地方,就是部队射击训时,必须使用实弹,这让在红军部队中过惯苦日子的他们很不习惯,每天看着子弹和手雷像不要钱或是白捡来一样,泼水似的打出去,把他们心疼的心都揪揪着,指挥长真是败家,这要是搁在红军队伍里,光是训练消耗的弹药,就够打几场战役的,要知道,在红军战士手里,有十发那就高兴地不得了,哪像在这,每个战士那天不打出百十来发,太心疼了。 还有就是部队的伙食,标准太高了吧?早晨是豆浆、米粥、鸡蛋,包子、馒头可劲儿造,一日三餐,顿顿有鱼有肉,这哪行,艰苦朴素在这里根本见不到影儿!国民党的军队也没这样啊!这是讲究享受,指挥长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对于这两点,李洪刚专门找唐秋离反应锅,并提出反对意见,唐秋离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不经过实弹射击、没有听到真正枪响的战士,不是合格的兵,神枪手是靠知道喂出来的,至于伙食问题,更简单,高强度的训练,没有高标准伙食,战士的体能会跟不上,影响训练效果,李洪刚听了后,仔细琢磨琢磨,觉得很有道理,就不在提了,其实,他们这些红军干部,是苦日子过惯了,冷不丁的不习惯。 这还得拜后勤部张全部长的功劳,这小老头儿不知打那弄来一大群鸡啊、鸭啊、鹅啊啥的,那肥猪满圈跑,基地的气候又好,这帮活物长得飞快,又带领着后勤部门,在湖边开出三百亩荒地,种上庄稼栽上青菜,在小鬼子那弄到了老多的大米、白面,部队的伙食不好才怪呢! 正好在这批红军干部中,有一位是黄埔军校炮兵科毕业的,叫郑勇,各种火炮精通,有实战经验还有理论知识,黄埔军校的毕业生,那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唐秋离没想到,自己手下还有黄埔生,在国共两党军队中,大多数高级将领,都出自于黄埔。 唐秋离知道这事儿之后,乐坏了,自己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马上从各个大队选人,抗日血手团炮兵大队正式建立,由郑勇担任大队长和总教官。 他深知在战场上火炮的威力,要不咋叫战争之神呢!看来还得多弄一些火炮,叫小鬼子见识中**队的厉害,也尝尝挨炸的滋味!他明确告诉郑勇,不要吝惜炮弹,一定要实弹射击。 在此期间,基地有了两件让他更高兴的事儿,一是基地水力发电机组正式发电,当他亲手合拢开关的时候,基地内一片光明,灯火璀璨,把战士们高兴的都不想睡觉,那年月,哪见过这个呀,还闹出了个笑话,有一名年纪稍大,吸烟的战士,对着灯泡点烟,咋点都点不着,他以为外面的是灯罩,结果一拧,灯灭了,还把他吓一跳,这灯没吹咋就灭了呢?灯油在那灌啊? 也难怪战士们高兴,从此基地告别了松油灯,正式进入电气时代,鼻子脸再也不会被熏黑了,雪白的毛巾也敢用了! 另外就是兵工厂正式投产,可以复装弹药,并且高爆炸力炮弹和子弹的研制,已经有了重大进展,特种枪支的研究,也开始着手。 整个基地按照唐秋离的设想,正在逐步完善,平稳发展,战士们的训练极为明显,那十几个红军干部,担任各级指挥员之后,爆发出极大的热情和能量,任劳任怨,体贴战士,事事带头,把部队带的是嗷嗷叫。 唐秋离担心的隔膜问题,并未出现,各级指挥员各负其责,这让他减轻了不少负担,也有机会和小玲享受一下花前月下的浪漫!两个人的感情更加深厚,除了各自忙自己的工作时间之外,几乎是形影不离,基地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人浅浅足迹、爱的身影、甜蜜的笑声! 甚至有一天晚上,战士们都休息后,两人偷偷溜进湖里游泳,小玲穿着唐秋离专门为她设计的泳装,在温热、湛蓝的湖水里宛若一条美人鱼,身材曼妙玲珑、曲线毕露、把唐秋离看得眼珠儿好悬掉出来。 这丫头在爱情的滋润下,愈发艳光四射,本来小玲就是常年大运动量,身材匀称、健美,尤其是穿上这三点式泳装之后,说明一下,这件泳装,一开始,小玲说啥也不穿,在唐秋离连哄带骗带威胁的情况下,把他一把推出门外才换上,这一下不打紧,那小蛮腰儿,那傲人丰乳,那浑圆臀部,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闪亮的美眸,把唐秋离都看呆了,魂儿都丢了,不由分说,把小玲浑身上下揉搓个遍,弄得这丫头面色潮红,眼睛像要滴出水儿似的,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惊动别人,在湖边儿就把这丫头给那个啥喽! 不过,这丫头还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固执的认为,只有成亲之后才可以这么做,弄的唐秋离心如猫抓,每每需要极大的定力才控制住,这丫头不是在折磨人吗? 可以说,这段时光,是唐秋离记忆之中最美好的一页,终身无法忘怀,后来,在他征战南北的时候,每当有空暇时,就情不自禁的回味起这一刻,略带沧桑的面容,露出痴痴的微笑,眼角却衔着泪花,这时候,他身边的参谋、警卫人员都知道,指挥长又在回忆那位远去的佳人,也是指挥长的第一个恋人,大家都悄悄的离开,给唐秋离留下一个足够想象和回忆的空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六章 东征序曲 第六十六章 东征序曲 外敌入侵,山河破碎,烽火连天的岁月,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人生难得是相聚,唯有别离多。 秋泉的特战侦察队和秋生的情报网,源源不断的把周边的情报传送回基地,经秋生和朱静整理后,定时送到唐秋离这里,供他判断形势。 早在部队结束鹰嘴岭战斗回到基地整编时,唐秋离就把秋泉的部队全部派出去,以松江城和三岔河为圆心,周边辐射几百公里范围,广泛收集各种情报,在重要城镇和交通枢纽建立情报站,无论是安排自己的战士或是亲属,还是用钱收买,总之,必须建立一张覆盖整个东北的情报网,这事儿就由秋生和秋泉负责。 至于所需经费,找张全领就是了,俗话说,钱多好办事儿!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各地情报网点相继完善,一些重要的情报中心站,还专门配有电台,和基地情报保卫部的通讯中心二十四小时保持连续,可以说,东北发生的重要事件,八小时之内,电报稿就能放在唐秋离的手里。 这段日子,唐秋离过的比较惬意,按照分级负责的原则,细节性的事务已经不用他插手,使他能有大量时间来考虑部队下一步作战重点和发展方向。 和小玲的感情日深,水融,往往有“心有灵犀一点通”之举,小玲是个好学习,有上进心的女孩子,医院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简单的医疗知识也掌握不少,唐秋离还抽出时间教她英语和日语,不得不说,这丫头天生具有语言的天赋,现在已经能用简单的英语或是日语和唐秋离进行日常对话。 有时,唐秋离当着大家伙的面儿,用英语对小玲说一些恋人之间的情话,比如,你很性感,融化在你昨夜的温柔里啊等等,别人听得目瞪口呆,根本不懂,都暗暗嘀咕,指挥长莫非是神仙下凡,在那整的这鸟语,没听说他在哪学过啊?连秋生、山虎他们都纳闷儿,小玲听得懂?小玲当然听得懂,幸福的连羞带喜,脸色绯红,有时还回答几句,把大伙弄的越看这对小恋人越神秘,虽然不懂他俩在说些个啥,但看到小玲的表情,也猜个**不离十,估计这些话有点暧昧,少儿不宜! 部队的训练就更不用他操心了,以李洪刚为首的红军干部和原东北军出身的以刘铁汉、冯继武为首的干部、战士之间的关系相当融洽,根本没有你我之分,把部队带的是铁板一块,后来,唐秋离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首先,双方的目标一致,就是消灭日本鬼子,收复失地,其次,东北军和红军没有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双方谈不上血仇,这让唐秋离大为宽心,放下了心头的担忧。 丰盛的伙食,把战士们的身体养的棒棒,脸上泛着营养良好的油光,也是,在家的时候,那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就是拿鞭子赶都不走,科学、系统、有效的训练,使战士们的军事技能得到了质的飞跃,士气旺盛,队伍那是嗷嗷叫! 整个血手团就像一把重新淬火,二次锤炼的宝剑,锋芒以露,单等出手斩下鬼子狗头! 通过传回来的情报,唐秋离对基地周边的形式有了清晰的了解,鬼子松田联队,自从上次在鹰嘴岭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后,缩回松江城,忙着补充兵员补充装备,老鬼子松田大佐已经被解职,据说是押送回国上军事法庭了,这也是拜唐秋离所赐。 经过鹰嘴岭一战,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意识到,南满并不是太平之地,皇军力量还要增加,鬼子经过补充后,原来的联队扩编成旅团,兵力达到七千多人,并且增加了战车和野炮兵大队的数量,新来个旅团长叫春田,是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参谋,在东北多年,少将军衔,上任伊始,就广布眼线,到处寻找寻找血手团的行踪,说是要给玉碎的皇军士兵报仇。 对于这些情况,唐秋离微微一笑,鬼子现在就像红了眼的疯牛,犯不着跟他顶架,就让鬼子瞎子走迷宫,乱摸去吧,老子在这儿养精蓄锐,有机会在狠狠咬你一口。 三岔河方面,经过唐秋离上次打劫之后,日本商人纷纷破产,中国商人害怕鬼子报复,也纷纷转移财产,鬼子商人啥也抢不到,就把责任都推到倒霉的松田身上,现在的三岔河,市面一片萧条,百业凋零,鬼子为了维持这个交通和物资重要转运站,不得不对中国人采取怀柔政策,日资银行纷纷发放无息贷款,减免税收,扶持日资和中资工商业,努力恢复经济,到让中国人占了不少便宜,尽管这样,保守估计,三岔河要是想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至少得五年时间,这是唐秋离想不到的意外结果,他暗暗发笑,还等你养五年,一年多以后,唐少再来个照方抓药,赚个盆满钵满。 鬼子在三岔河增加了兵力,除了恢复原有的宪兵大队之外,还增加了一个加强大队的鬼子,并且在镇内强行推行人口登记制度。 根据这些情报,唐秋离认为,目前,部队不宜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以隐蔽待机为宜。 倒是有一份来自通化的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南满东边道“剿共总司令”邵本良,在鬼子“山林讨伐队”和飞机的配合下,大举围攻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杨靖宇部,据说已经取得重大胜利,杨部以溃不成军,逃进深山老林,朝不保夕,皇军已经恢复南满东边道长白山地区的治安。 情报还对长白山地区的敌情、形式以及邵本良部的兵力、武器装备等情况,做了详细介绍。 看完这份情报,唐秋离首先对鬼子所谓的重大胜利嗤之以鼻,抗联是那么轻易就能消灭的?尽管困难重重,环境险恶,抗联始终坚持在白山黑水之间的战斗,不断打击鬼子。 对于杨靖宇将军,唐秋离内心充满敬意,在前世看到有关这位传奇将军的资料时,喉头都会被一种热流哽咽着,这是一位铁骨铮铮、热血澎湃的中华男儿!他为杨将军的牺牲感到痛惜。 现在,杨将军的部队,正处于困难之际,自己何不来个远征,在鬼子后心狠狠捅上一刀,一为解抗联之围,在哪里都是消灭鬼子,二是可以见到这位神交已久的传奇将军,是否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未来的命运,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就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那个炮火连天、激情澎湃的战场。 他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又把问题全方位考虑了一遍,既然在目前部队处于隐蔽待机这种情况下,何不主动走出去寻找战机,凭部队的训练水平,战士的体能和装备情况,以自己对历史的了解,绝对可以出奇制胜,打鬼子一个冷不防,并能保证部队安全返回。 想到这里,他已经拿定主意,叫通讯员通知各级指挥官,马上到作战室开会,有重要作战任务。 他先来到了作战室,盯着墙上挂着的满洲全图出神,这张日本人绘制的东北全图,可比民国政府绘制的精确多了,可见,小鬼子侵占东北之心,早已有之,地图上的点点符号,在他脑海里化成活灵活现的白山黑水,莽莽森林,高山大川,结合他所掌握的历史,哪里的一切都了然于胸,这就更坚定了他的信心。 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唐秋离摇摇头笑了,打脚步声就听得出来,是山虎这个急性子,后面还有一个,那肯定是巴特尔,这俩家伙自打担任指挥长直属卫队正副队长后,那天都形影不离,好的就像一个妈生的似的,也不知道他俩咋那么对脾气,都是力气惊人、外表粗犷、内心细腻、豪爽奔放、重情重义、反应敏捷的人,一搭档,就特别对路, 自打组建卫队之后,他俩把卫队的战士们训练得叫苦连天,直说比指挥长还变态,什么长短枪射击,各种火炮的使用,冷兵器的招数,内力、武功的锻炼等等,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还别说,卫队的二十名战士,真是让他俩给训练成了整个部队的精锐,他俩还时不时的把队伍拉出去,同各个部队的战士搞对抗演习,几轮下来,也只有秋泉的特战队,能和直属卫队打个平手,搞得直属卫队名声大振,风头正盛! 巴特尔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对于这个异性兄弟,唐秋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怜爱,特意放在自己身边,等机会成熟了,在放到作战部队。 他俩进来以后,紧接着刘铁汉就进来了,得,又是一个急性子,其实,刘铁汉内心憋着一股劲儿,部队已经憋得嗷嗷叫,指挥长咋还不下达作战任务呢?他也侧面向唐秋离打听过几回,指挥长总是以等待实机来回答他,弄的他毕竟郁闷,这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不在战场上冲杀,让他浑身骨头直发酸。 今天一头有重要作战任务,抬腿就往作战室跑,一进门儿发现,还有比他更着急的,直属卫队的哼哈二将,已经在这里了。 很快,人员都到齐了,唐秋离首先分析了周边的敌情,就目前形势来看,我们的力量,还处于绝对弱势,不能和鬼子硬碰硬的较量,三岔河和鹰嘴岭之战,是占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便宜,加上鬼子的狂妄自大,才取得了胜利,现在,本地区以无大量歼敌之可能,以隐蔽待机,训练队伍为上策。 听到指挥长这么说,大家心里都凉半截儿,没仗打,你急三火四的把大伙儿叫过来干啥?还说有重要作战任务! 唐秋离把大家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感到非常满意,部队吗,就是为打仗而存在的,这种积极求战的状态,是保持部队高昂斗志的基本要素,尤其是各级指挥官。 我们在本地区无歼敌的可能,那么,是否应该走出去寻找战机,他说着,把手放在地图上长白山的位置,我们长途远征,奔袭长白山地区,出其不意,大量消灭鬼子,根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以解抗联第一路军之围为本次作战的目标。 他接着说道:“下面,大家就以这次作战目的为中心,讨论一下具体行动细节,会后,冯参谋长拟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唐秋离的话音刚落,作战室里马上失去了平静,先是李洪刚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用不敢置信的神态问到:“指挥长,这是真的吗?”话一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说对不起。 唐秋离冲他坚定的点点头。 他刚一坐下,那些红军干部,显得异常激动,有的甚至眼角带着泪光,朱静竟然当场落下泪来。 唐秋离深深理解他们的心情,抗联和工农红军,都是**领导的队伍,在这个组织里,对待每一支部队,不像其他军阀那样,有嫡系、亲疏之分,自己的这一决定,已经深深感动了他们。 其实,李洪刚和朱静他们这几天内心很不平静,血手团的情报,对于这些高级指挥员并不保密,抗联第一路军遭受大量日伪军围攻的消息,他们也早已知道,并且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在抗联工作、战斗过,对部队有很深的感情,想过带领部队去,可是,部队掌握在指挥长手中,也想过劝说指挥长出兵,可又考虑到指挥长是否会起疑心,影响自己以后再这支部队的工作?那毕竟是去面对优势兵力的敌人,而且是长途远征,从这里到长白山地区,怕是得有近一千里地。 正当他们彷徨无计、忧心如焚的时候,指挥长做出了这个决定,他们能不激动吗?那可是去解救自己的战友和同志啊! 刘铁汉和冯继武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他们没有和抗联打过交道,但是,对于抗联坚决抗日的行为,却是很敬佩,毕竟,大家都是中**人,保家卫国那是军人的本分, 李洪刚和朱静他们的表现却触动了他俩的内心,他俩知道,这些来自红军的指挥官和抗联是一家,都属于**,一听说去为抗联解围就如此激动,甚至流下眼泪,这让他俩很诧异,在过去的部队,一听说去干这吃力不讨好,还有危险的任务,那个部队指挥官不是推三阻四,找种种借口推脱,保存实力,现在,他俩被这种场面震撼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悄悄融动他俩早已定型的内心。 很快,东征作战计划就确定下来,七天后的早上,三个作战大队两千四百人,齐装满员,正式出发,先由一大队派出一个中队,做为大部队的前卫,提前一天出发,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接下来,部队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两千多人的队伍,弹药、给养就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指挥长强调火力密度,弹药就得带的更多,这次是长途作战,无后方补给,打一点儿,就消耗一点儿,能多带就尽量多带。 唐秋离抽时间去了一趟兵工厂,在这之前,他让王旭想办法减轻九二式步兵炮的总体重量,更便于部队携带,到了这一看,还真让兵工厂的技师给解决了,原来需要五六个人分开携带的大炮,现在只需要两三人就轻松携带,唐秋离看来非常高兴,直嚷着要给兵工厂的全体人员记大功,发奖金,说是解决了部队的大问题。 另外,厂里的几个技师通力合作,专门给山虎设计了一个不间断供弹的超长弹链和子弹箱,可以连续发射三千发子弹不用换弹夹,要不是考虑到长时间射击,枪管受不了,还想给设计成五千发供弹的设备,又给山虎的手提重机枪安上了风冷装置,局部做了小小改动。 山虎拿过来一试验,乐得直蹦高儿,说是比以前更好用、更合手了,这家伙一激动,当场给一位师傅来个热情的熊抱,好吗,这位师傅差点背过气去,肋条骨好悬被这变态的家伙给勒折喽!据说,打这以后,他见了山虎就离得远远的,不敢让山虎近身,不过,两人倒是成了好朋友,每回山虎打战场上弄回新玩意儿,先送到他这儿,接着,俩人儿就拆开来装上,装上又拆开,在那一通折腾,倒是开发出好几种新武器。 唐秋离看见山虎背后那超大型弹药背包,里面应该装着不下一万发子弹,身上还挂着一圈儿手雷,手里提着一挺重机枪,活脱脱的一个变形金刚!当时无语,一阵郁闷! 紧张的忙碌,让日子过得飞快,明天就是部队出发的时候了。 唐秋离在这天早早醒来,没有惊动身边,依然如可爱的小猫一样熟睡的小玲,悄悄走出两人的爱巢,整个基地静悄悄的,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温润的暖风,轻抚面颊,鸟儿尚未离巢,只有忠于职守的哨兵巡逻时的脚步声。 他静静伫立在暗夜之中,等待着东方那颗启明星的升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靠在他身上,小玲还是醒了。 这次小玲没有随队出发,医院正在紧张的施工中,她脱离不开,有另外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带队,组成一支医疗小分队,随部队出发,面对即将离开的唐秋离,小玲心里非常的失落。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在恋人走上战场之时,给他的只能是鼓励和安慰,所以,对于这次没有跟随唐秋离出征,她表现得非常理解,这确实让唐秋离心里放下不少。 背地里,小玲找到山虎和巴特尔,一再叮嘱他俩,在战场上绝对要保护好指挥长,直到这两人拍着胸脯保证,她才稍微放点儿心。 唐秋离轻轻的搂着小玲柔软的腰肢,小玲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发香深深浸润了唐秋离的身心,他不由得把小玲搂的更紧。 东方天际,一颗闪亮的星星冉冉出现,启明星升起,新的一天就要到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七章 山河欲裂征马嘶 第六十七章 山河欲裂征马嘶 朝阳升起,整个基地从沉睡之中醒来,战士们忙着整理装备,后勤部门忙着清点物资,到处是一片朝气勃勃,斗志旺盛的景象。 唐秋离和小玲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点整,部队集合在操场上,朝阳映红了战士们激动的脸庞,操场上战士的方队,如一片立体的雪墙,在青草绿树映衬下,格外庄严肃穆,这是唐秋离为战士们设计的冬季作战服,以纯白色为主,和现下的关东大地自然景物浑然融为一体,更利于部队隐蔽。 唐秋离做了战前动员,激情澎湃的话语,富有感染力的表达,点燃了战士们的激情。 和留守在基地的秋生、王旭、张全、小玲告别后,部队按照一、二、三大队的行军序列,后面是郑勇的炮兵大队和有二百多匹马组成的辎重大队,浩浩荡荡的开出基地,踏上征程。 这次,秋生没有随队出征,而是留下来负责整个情报工作,这是唐秋离特别安排的,大部队长途远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作战,没有情报支持,就跟瞎子差不多。 为此,部队携带了十多部电台,配备到每个中队,前方和基地情报中心保持密切联系,随时通报相关情报,保证作战部队信息畅通,情报及时,掌握最新情况。 这功夫,最美气的还得说是郑勇,啥时候这么阔气过?迫击炮不算,光九二式步兵炮就带了三十五门,炮弹更是带了两万多发,把郑勇乐得,跑前跑后,不停的叮嘱自己大队的战士,可看好装备,那个丢了一个零件儿,回来就关他禁闭,严肃处理。 也难怪郑勇乐得找不着北,在红军和抗联那会,一个团有几门迫击炮就不得了,自打干上炮兵这一行儿,头一回见过这么多的炮,指挥这么多的炮,连迫击炮都算上,得超过一百多门,还是指挥长出手大方,这家伙要是一个齐射,得有多少小鬼子够塞牙缝的?而且,炮弹还不限量。 按照唐秋离的想法,把那几门野炮也带上,让小鬼子好好尝尝厉害,知道啥叫火力打击,不过,山地行军,这家伙个大体沉,实在不方便,只好作罢,他心里多少有点儿遗憾。 部队沿着前卫中队留下的路标,飞速前进,艳艳的阳光映照下的莽莽雪原上,一支部队浩浩荡荡行军,阵势蔚为壮观,在墨绿色的松林之间,一条雪龙矫健若飞,翻山越岭,向着目标奔去。 部队一路行军非常顺利,前卫部队已经扫除了障碍,傍晚时分,部队到达了预定的宿营地,这一天,部队前进了有一百多里路,这还是在等辎重大队,要不,比这还快。 唐秋离带领指挥部成员进入这个有一百多户人家的屯子时,一大队大队长李洪刚已经在村口迎接他们了。 在决定东征以后,各大队的指挥官就做了调整,一大队大队长由李洪刚担任,二大队大队长由跟随刘铁汉和冯继武在金矿参加部队的原东北军营长苏景峰担任,三大队大队大队长由在三岔河加人部队的红军干部韩铁担任,辎重大队大队长也是由红军干部后勤部副部长周玉山兼任,加上炮兵大队大队长郑勇,在部队大队长已经的指挥官中,原来红军的干部占了绝大多数。 确定出兵后,李洪刚和朱静建议和**满洲省委取得联系,唐秋离大表赞同,毕竟是两支部队要协同作战,并且,满洲省委也有他们自己的情报系统,就在部队出发的前两天,他们派去联络的人回来了,告诉唐秋离,已经和省委取得联系,并且带回了一封省委书记的亲笔信,信中,对唐秋离的举动大大表示感谢和赞扬,说是打这以后,两家就是互相合作的关系了,愿并肩战斗,打击鬼子! 其实,联络员还带回了一封绝密的信件,那是**中央局派到满洲省委的特派员写给李洪刚和朱静的,在信中,这位特派员一再强调,必须把这支武装牢牢的抓在党的手中,抓紧在部队中建立党的组织,吸收大量的基层官兵加人党组织,逐渐改变部队的政治成分,对于唐秋离,特派员还着重强调,如果他能加人党组织更好,如果他拒绝,并且不接受党的领导,对于这样拥兵自重的军阀,在条件成熟时,李洪刚和朱静他们可以采取断然措施,武力解决唐秋离,把部队控制在自己手中。 在看到省委书记那封信之后,这些党员心里特别温暖,因为在信中,书记对他们的工作相当满意,并且告诉他们,安心在这里工作,不要强行改变部队,在当前的形式下,只有是认真抗日的队伍,就都是我们的同志,当看到特派员的信之后,这些党员心里一阵发冷,这位特派员也太那个了,当然,也没有敢让指挥长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其实他们对这位特派员的做法,很是有意见,不过,党性使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不照办就是了。 李洪刚见到唐秋离之后,神秘又兴奋的对他说,“指挥长,这个屯子里有两户地主,我派兵包围了他们住的院子,只等您来之后,就采取行动,把他们家没收了!” 唐秋离一听就知道,这位出身红军的大队长,又勾起打土豪分田地的瘾,把东北这的地主和南方的地主混为一谈了,有点儿哭笑不得,其实,在关东这个地方,除了极少数的恶霸地主之外,大多数是普通农民,在这块土地上落脚最多也不过三代人,平时勤劳肯干,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再加上会过日子,家境逐渐好了起来,买房子置地,拴起车马,也就成了屯子里的富户,平时也不脱离劳动,只是在农忙时雇一些短工,家里用长工的都很少。 唐秋离瞪了李洪刚一眼,没说什么,弄的李洪刚有点莫名其妙。 等后面的辎重大队跟上来之后,部队全部进入屯子里休息,严密封锁消息,许进不许出,并且把警戒哨兵放到离屯子三里地之外。 恰好给指挥部安排休息的人家,是一户李洪刚说的地主。 唐秋离带着指挥部人员,往休息的地方走去,特意把李洪刚也叫上,等到了地方,唐秋离一搭眼就看出来这是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挺大的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一溜正房、厢房不少间。 外面被自己的兵围得溜严,他忙叫把兵撤了,该干嘛干嘛去! 尽到了屋里,户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姓李,吓得浑身发抖,唐秋离紧忙解释、安慰,说明来意,随后就闲唠起来,果然如唐秋离判断的那样,等老人家说完了,唐秋离看了李洪刚一眼。 这边李洪刚闹个面红耳赤,敢情,关东这地方的地主和南方的确实不一样,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赶紧给老人家道歉。 误会解除,老李头也放下心来,再看部队的表现,确实和国兵、胡子不一样,转头冲着里屋喊道:“三儿,出来吧!这都是好人,见见各位长官!”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打里屋出来,身板结实,神态淳朴,一身猎户打扮,原来,见有队伍进屯子,老孙头的三儿子,叫孙德福,怕抓丁抓夫,躲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孙德福聊到一个情况,下午他进山下套子的时候,在离屯子有五六十里地的地方,偶然见到一队鬼子在那宿营,大概有二百来人,吓得他赶紧跑回来了。 唐秋离对这个情况大感兴趣,又详细问了他知道的东西,干他一家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一小股鬼子吃掉,当是热身了!最后问道,要是现在去,你能不能找着地方? 孙德福非常肯定说能,因为长年进山打猎,这方圆百八十里的沟沟岔岔,大道、小道没有他不熟悉的,要是不熟悉地理,打鬼子宿营那疙瘩到屯子,没有个十多天摸不到这。 晚饭后,唐秋离集合部队,下达了作战任务,因为鬼子只有一个中队,所以,就带领三大队的两个中队,再加上一个炮兵中队,携带十门迫击炮去执行这次任务。 各大队一听说有仗打,纷纷请战,争得面红耳赤,见指挥长已经挑选了队伍,落选的都羡慕带嫉妒的看着三大队大队长韩铁和炮兵大队长郑勇,这俩人也梗着个脖儿,一脸的洋洋得意,这一下,更把其他大队的指挥官气得牙根痒痒,牛气冲天那!瞧把这俩家伙得瑟的,直埋怨指挥长偏心眼! 唐秋离笑眯眯的告诉他们,都有机会,以后不愁捞不着仗打,就怕到时候你们嫌累得慌!说完心狠,不给你们歇气儿的机会! 由他和山虎、巴特尔带着部队去,作战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刘铁汉带着大部队明天正常开拔,自己随后追赶,一定要放上后卫部队,至少一个中队的兵力。 下半夜三点多种,在孙德福的带领下,部队到了鬼子宿营的地方,在山坡上往下看去,鬼子宿营的地方正好在一个山窝子里,那地方背风儿,只有堵住正面的出口,爬到后面的悬崖上,两下一夹攻,小鬼子一个都别想跑! 他马上叫孙德福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多带手雷,绕到鬼子宿营地后面的悬崖上,听到正面枪声一响,就可劲儿往下甩手雷。 其余的部队悄悄靠近鬼子宿营地正面的山坡上,利用天然地形隐蔽好,四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五挺重机枪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鬼子宿营地,后面,十门迫击炮定好坐标,炮手拿着炮弹,单膝跪在旁边,就等开炮的命令,好把这要命的家伙砸到鬼子头上。 山窝子里,几大堆篝火烧得正旺,把鬼子的一举一动完全暴露在战士们的眼前,几十顶帐篷,密密麻麻的扎堆在一起,这么易受攻击的地形,偌大个营地,小鬼子竟然只放了两个游动哨,狂妄的没边儿,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不知道有一帮中国大爷来收命了,还在那高枕无忧那! 计算着时间,静静地等待着抄后路的部队到位,帐篷里,小鬼子猪一样的鼾声,清晰的传到战士们的耳边,那两个鬼子哨兵,懒洋洋的端着大枪,漫不经心的来回踱步,在这俩家伙看来,连放哨都多余,还没有中国人敢来袭击大日本皇军!冒犯皇军的虎威! 约定的暗号传来,后面的部队已经到位,唐秋离一摆手,付家哥俩的枪声响了,子弹准确击中目标,那两个鬼子哨兵脑袋开花,仰面栽倒,枪声打破了沉静,也打碎了鬼子的好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八章 没有俘虏 第六十八章 没有俘虏 枪声就是命令,刚才还寂静无声的雪原,平地刮起一股金属风暴,四十多挺轻重机枪喷出伤人夺命的火舌,枪口喷出的桔红火焰,有一尺来长,在夜色中夺人眼目,一片金属弹雨,铺天盖地朝着鬼子头上砸去。 这还不算完,背后的悬崖上,又落下一阵手雷,破碎的弹片尖啸着四下横飞,也不知道那个战士手雷扔地那么准,正好扔到火堆上,把燃烧的木柴炸的漫天飞舞,把鬼子的帐篷又给引着了。 震耳欲聋的轻重机枪声,“轰隆隆”的手雷爆炸声,鬼子的惨叫声,燃起的大火,把这片寂静的山林,搅得地覆天翻,偶尔还可以听到“啪啪”的步枪击发声,那是射手们在射杀有反抗企图的鬼子。 这么多的轻重机枪一齐射击,别说就这二百来个鬼子,就是再多上十倍、二十倍也不够这么折腾,凶猛的火力,把一块不大的山窝子反复犁了好几遍,子弹溅起的积雪有好几尺高! 战斗毫无悬念,十分钟后,唐秋离命令停止射击,喧嚣的山谷当时沉静下来,灼热的弹壳,融化了战士们身下的积雪,只有还在燃烧的火焰,发出轻微“噼啪”声,却显得更加寂静,与刚才如火山爆发气势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站起来的鬼子,遍地都是鬼子的残肢断体,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的情景,战士们甚至都怀疑刚才是否进行过激烈的战斗,这简直就是单方面屠杀! 后面的炮兵中队长那叫个郁闷,炮弹在手里都捂热了,眼睛都等直了,就是没等到开炮的命令,眨眼功夫,活儿干完了,这边儿一颗炮弹没打出去,光看轻重机枪射击表演了,这算咋回事吗?指挥长咋想的?中队长在那生闷气儿,一抬头,见到自己中队的战士也是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更郁闷了,来回百十来里地,愣是一炮没放,回去咋跟郑大队长汇报? 打扫战场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打扫的必要了,只是两个中队的中队长是红军出身,紧日子过惯了,可是,让他俩比较失望,实在是没啥好打扫的,连几支完整的枪都找不着,这俩中队长一边带领部下打扫战场,一边吐着舌头,震撼那!我的妈呀,那见过这么打仗的,一阵机枪、手雷劈头盖脑打过去,二百来鬼子没了,不用冲锋,战士们连一根汗毛都没伤着,齐活了,这活儿干的也忒地道了! 也难怪这俩中队长吃惊,在红军那会儿,习惯了三排枪声响过之后就冲锋,哪像在这儿,子弹就像不要钱白来似的,鬼子连拼刺刀的机会都没有,更多的是在梦中就去见天照大神了,跟着这样的领导打仗,就是过瘾! 枪支弹药没拣着,倒是发现了七八个鬼子伤兵,要说这几个小鬼子的命可够大的,这么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竟然还捡了一条命,也不知道他家祖坟冒那股青烟了!不过,命暂时没丢,缺胳膊少腿那是避免不了,一个个躺在血窝里拼命挣扎,拒绝战士们的救护,嘴里还不停的骂着鸟语, 一个中队长见指挥长来到了战斗现场,忙上前报告:“报告指挥长,三大队二中队正在打扫战场,包扎俘虏伤兵!” 唐秋离看了他一眼,没搭腔儿,这位中队长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指挥长这是咋的了?我那个地方做的不对吗? 唐秋离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断了一条腿的鬼子,往一颗手雷那爬去,那意思是想玩点儿武士道啥的,和这帮该死的中国人同归于尽,大日本皇军的勇士是不怕死的! 唐秋离和身旁的巴特尔一碰眼神,巴特尔马上就明白该咋做了,两步窜上前去,一脚把这个死硬的鬼子踢个仰面朝天,这鬼子不知打那划拉个半拉儿枪托,在那比比划划的,巴特尔伸手抽出一把雪亮的大砍刀,一刀就把这个小鬼子的脑袋给剁下来,完了就像没事儿人似的,在鬼子的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若无其事的回到唐秋离身边站好,山虎冲他一伸大拇指。 把这俩中队长看得一缩脖儿,这孩子上辈子是刽子手托生的吧?手法干净利落,尤其是在砍完小鬼子脑袋之后那种波澜不惊、镇定自若的神态,看着就让人心寒,就是杀只鸡也得费点儿手脚吧?这还是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吗?整个一杀神转世啊! 指挥长身边这俩怪物,瞧那位,楞把重机枪当手枪用,背着上万发子弹,看着都累,人家没事儿!行走自如,爬坡过坎儿比咱们还利索,瞧这位,浑身四大件儿,一支三八枪,两把驳壳枪,腰里一圈手雷,背着几百发子弹,挎着一把大砍刀,就像是个武器库!剁脑袋就像切西瓜,这俩人儿,还是少惹! 巴特尔的这身装备,是他自己琢磨的,重机枪玩儿不惯,轻机枪嫌太长,琢磨来琢磨去,就这样装备上了,步枪打远距离目标,驳壳枪当冲锋枪用,手雷扔准了,就是掷弹筒,大刀在肉搏战的时候,就是利器,他对自己的装备很满意,全方位考虑到了。 唐秋离试过这把刀,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小鬼子的武士刀,在它跟前儿,就像木头片子似的,碰上就折,在打下三岔河后,巴特尔管他要五百块大洋,说是要买一把刀,当时他也没太在意,自己的弟弟喜欢,买就是了,现在看来,淘换到宝贝了! 这时候唐秋离才说话,对着两个已经半石化的中队长说道:“以后记住,血手团没有俘虏,我没有多余的粮食和药品来养活和治疗畜生,中国人除外!”血手团的老战士早就知道该咋干,轻车熟路,几个人上去给在那死命挣扎的小鬼子身上,利索的补上几刺刀,连子弹都不浪费一颗,也是帮鬼子超度,见他们的狗屁大神去了! 这俩中队长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部队执行的三大纪律七项注意之中没有不许虐待俘虏这一条,自己还纳闷儿呢,敢情,这儿根本不要俘虏,想虐待都没有机会, 这时候,天色已经放亮了,孙德福领着部队沿着来时的山路,急急忙忙往回赶,去追赶大部队,不用担心暴露行踪,一场大风,就刮得啥也看不着了,要是再来一场雪,神仙也摸不着影儿! 到了部队宿营的屯子,已经接近晌午了,前面大部队已经出发,屯子里只有辎重大队和后卫中队在等着他们。 让唐秋离吃惊的是,后勤部副部长兼辎重大队大队长周玉山喜气洋洋的对他报告,整个屯子有三百六十多名青年参加部队,和指挥长一起上战场打鬼子,都是一些农家兼猎户子弟,品行好,身体棒!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唐秋离简直有点儿崇拜这位平时看起来年纪偏大、蔫蔫巴巴、话语不多的后勤部副部长,没想到还有这两下子,这些红军干部,都是人才啊,放那都能闪光,看来,**最后赢得胜利,并非偶然。 原来,在等待作战部队的这段时间里,周玉山和其他的红军出身的指挥员,就拿出看家本事,和以孙德福他老父亲为首的,在屯子里有威望的人一谈,马上就召集适龄青年开会,在会上这么一动员,结合现在的实际形式,慷慨激昂的一番演讲,当时就把大家伙的热情点燃了,关东汉子的血,本来就是热的,留在家里,不是抓国兵,就是出奉差,隔三差五胡子还来祸害,早就忍不住了,就是没有中意的队伍,现在有了这样的队伍,纪律好这么好,人心都是一杆秤,谁好谁孬分得清,那还等啥呀,参加打鬼子去! 就这么大半个上午的时间,轻手利脚,家里脱离得开的三百多号人参加了部队,这还不算,各家各户把收集到的,二百来支东北军溃兵丢掉的枪支都拿出来,加上各大队串换的枪支,立马就是一个武装整齐的新兵大队。 唐秋离马上任命周玉山担任新兵大队大队长,鉴于这些新兵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也为了便于领导,和辎重大队在一起行军,负责物资、装备的看管和押运。 唐秋离让周玉山给新兵每人家里留下三十块大洋,部队临出发时,屯子里的人,全体出动,到村口送别自己的亲人,依依惜别,场面温馨而又让人感伤,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乡唐家窝铺一样,又是一个让自己牵挂的地方,三百多名优秀的子弟,带着乡亲们的期望和对自己的信任,跟随自己走向炮火连天、凶险莫测的战场,将来能回来的有多少呢?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 告别乡亲父老,再一次回头遥望白雪覆盖的村庄,唐秋离带着队伍追赶大队,很快就与部队会合了。 三天以后,部队接近了战场。 这几天的行军还算顺利,遇到几股小规模的敌人,都被前卫一大队干净利索的解决了,并没有影响部队的行军速度。 这天下午,部队来到一条山沟脚下,前面是一道不高的山梁,部队忽然停下了脚步,唐秋离有点奇怪,自己也没下达原地休息的命令,莫非前面遇到了敌情? 他带着指挥部人员往前卫一大队走去,刚登上山梁,李洪刚脸色铁青,牙齿把嘴唇咬的发白,眼睛里面喷着怒火,看那样子是悲愤万分,急急地走到他面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从没见过李洪刚这么失态,不正常啊,唐秋离脑海里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十九章 滔天罪恶 第六十九章 滔天罪恶 这个刚烈的汉子,只是叫了一声:“指挥长”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离山坡有三四里路远,一个有五六十户人家的屯子,不太规整的茅草房,散落在不大的山谷之中,屯子里静静悄悄的,还看得见把屯子一头的十几间房子,冒着不详的青烟,唐秋离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当他走进屯子里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曲曲弯弯的屯子路两旁,随处可以见到血淋淋的尸体,多的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和小孩子,不是被枪打死的,就是被刀砍死的,继续往前走,路过的每家每户都没有完整的门窗。 到了屯子里的场院,二百来具死难乡亲的尸体横陈在雪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凝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一旁的杨树上,挂着几具尸体,被人用利刃剖开了肚子,流出的内脏挂着血珠,冻成一坨。几具被反绑着的无头尸体栽倒在一旁,明显是被刀砍掉了脑袋。 旁边的石头碾子上,凝固着一滩滩的鲜血,几个婴儿血肉模糊的被扔在地上,显然是被石头碾子压碎了头颅。 看到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唐秋离被巨大的悲痛压得喘不过气来,是那些畜生干的? 一个战士推开了场院旁边的一间挺大屋子的门,他马上惊叫着退了出来,“指挥长,你快看!”唐秋离走进屋子,一幕惨景击得他身体一晃,眼前金星乱蹦。 屋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赤身**的年轻女人的尸体,裸露的身子上,遍布伤痕,下体一片狼藉,暗红的血混合着秽物沿着大腿根儿流下,浸湿了地面,有的下体还插着木棒,有的**被割掉了,有的被剖开了腹部,显然是被集体强暴后,又杀害的,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五岁,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空洞的凝固在那屈辱的瞬间。 唐秋离黯然的退出屋子,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远山的积雪依旧那么洁白,可是,几百条生命,却被罪恶夺走,朗朗乾坤之下,是那些畜生做出如此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罪恶? 跟在身后的战士们,显然被这惨景震惊了,两千多人,默默地伫立在那,只有呼啸的风,在凄厉的号叫,气氛沉闷又压抑! 唐秋离挥手叫过那几个大队长:“部队全体战士,马上安葬死难的乡亲,拿出一部分衣服,给屋子里的死难姐妹穿上,特种大队分头寻找,看有没有幸免遇难的乡亲,我要知道这是那些畜生干的?” 不知道是哪个战士忽然哭出声儿来,很快就引起一片哭声,战士们流着眼泪安葬乡亲们。 秋泉来到唐秋离身边,低声说道:“指挥长,找到一个活着的,全屯子就剩他一个人了,”一个年纪有五十多岁的老人,被俩战士搀扶着到了他跟前。 很明显,这位老人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唐秋离脱下大衣给老人披上,又让通讯员拿来一壶白酒,给老人灌下一口,在白酒的刺激下,老人有点儿恢复过来,眼睛空洞的凝视着唐秋离,又看了看忙碌的战士们,忽然痛哭起来,“长官,好惨哪!” 唐秋离忙搀扶着老人做到一截儿树干上,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从老人断断续续的诉说之中,唐秋离知道了惨案的全部。 这个屯子叫魏家窝铺,六十多户人家,三百多口人,昨天晚上,刚下半夜,有一千六七百个鬼子和两千多国兵,忽然闯进了屯子,说是要搜查抗联,挨家挨户的砸门抓人,屯子里的人大多都在睡梦中被抓着了,只有三十几个年轻力壮,身手好的年轻人,拼命跑进山里,老人的一个儿子和儿媳妇,两个未出嫁的闺女,都被十多个小鬼子和国兵堵在屋儿里,他被儿子藏在菜窖里,躲过这一劫。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儿子的怒骂声和儿媳、闺女的惨叫声,和这帮畜生的狂笑声,他想打菜窖里出来,跟这帮畜生拼命,可菜窖门儿被儿子压上了,好长时间,屋里没动静了,只听见儿媳和闺女微弱的呻吟声,他听到屋子里国兵们说冈崎讨伐队,老七团、抗联、红石砬子啥的,还说皇军这回可过瘾了,咱们也跟着借光,就是小娘们儿少点,一千六七百个皇军,也不够分呢? 这帮畜生造完孽,说是要集合,屋子里响起了几声枪响,他一着急,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来啥时候,他被一阵枪声给惊醒了,枪声停了以后,他拼老命钻出菜窖,屋子里,儿子浑身是血,身上被刺刀捅了六七个窟窿,地上的血都凝了,儿媳妇和俩闺女光着身子死在炕上,身上中了四五枪,小闺女还被割掉了**,老人见到这惨景,当时就傻了,后来就被秋泉找到了。 老人说着说着,又哀哀的痛哭起来,寒风中,苍苍白发无助的纷乱飘动。 一切都明白了,唐秋离脸色铁青,牙咬的“咯咯”直响,他大声喊道“地图!”通讯员见指挥长脸色不对,吓得紧忙把地图铺在雪地上,唐秋离的眼睛一下子就盯在红石砬子这个地方,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 屯子边上的山脚下,一座高高的坟丘,魏家窝铺死难的乡亲们都埋在这里,战士们静静的肃立在坟前,唐秋离坐在雪地上,目无表情的用力在一块儿桦木板上刻着字,整个人安静的反常,一群各级指挥官在他身后默默站立,山虎几次要接下他手里的木板,都被唐秋离用冷静的可怕的目光给逼了回来。 一块儿墓碑立在坟前,上面刻着:“魏家窝铺死难乡亲之墓,落款儿是抗日血手团指挥长血手秋离敬立,民国十三年冬月初七”。 唐秋离做完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灭绝人性的屠杀,三百多条无辜平民的生命,就这样丧失在该死的小鬼子和一群中国畜生的手里,绝不放过他们,唯有杀光这帮野兽,才能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这时,苏景峰领着三十多个青年走了过来,领头的那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青年猛地单膝跪地,对着唐秋离说道:“指挥长,收下我们,跟队伍一起打鬼子和汉奸!”这些就是昨晚幸存的乡亲,领头的叫魏大勇,是个好猎手。 他看到坐在边儿上的老人,惊喜的喊道:“三叔,你还活着!” 老人老泪纵横,拉着魏大勇的手不放,颤抖着指向那座新坟,这三十多个青年,跪倒在坟前,那里面埋葬着他们的亲人,血肉相连的亲人,仅仅在一天前,还守护相望,现在却阴阳两隔,他们放声痛哭,丝丝血泪洒进脚下这片故土,声声痛哭回荡在曾经的故乡。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齐刷刷的跪倒,虽然这里埋葬的不是他们的亲人,却是他们为之守护的同胞,这些战士,很多人没有经历过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尤其是周玉山动员的那三百多名刚参军的农民,对于日本鬼子的凶残,没有直观的感受,内心里也许还抱有一丝善良的恻隐,现在,血淋漓的事实摆在面前,这些死难的都是和他们一样淳朴、善良的贫苦老百姓,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化作滔天的仇恨,直冲云霄,战士们的战意,被巨大的仇恨激烈点燃。 两千多条关东汉子的哭声,那哭声中的滔天杀气、浓浓恨意,闻之令人胆寒。 唐秋离擦去眼角的泪水,扶起魏大勇,“大勇,我收下你们,这三十八位乡亲就编在一个排,任命你为排长,我还要给你们排一个名字,就叫魏家排,要你们永远记住这血海深仇!” 魏大勇高声喊道:“永远记住血海深仇!”身旁的战士们也都齐声高喊,喊声回荡在群山林海。 从此,在血手团的序列里,多了一个让日寇和汉奸畏之如虎,闻风胆寒的排级建制,这个排的战士,在战场上勇猛无匹,对待日寇心狠手辣,说来也怪,后补充进这个排的战士,无论性格多么软弱,胆子多小,在这个排里呆上一段时间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脾气变得火爆,浑身充满杀气,其他部队的战士都说,这个排有杀神附体,甚至,魏家排的大名,都传进日本关东军最高长官本庄繁的耳朵里,当然,这是后话。 唐秋离又询问魏大勇,知不知道红石砬子那的地形,魏大勇告诉他,红石砬子从这往北走,离这里有一天半的路程,地形险要,山高沟深,沟坎、悬崖、山洞众多,因为那里的山石都是红色,所以叫红石砬子,听说有抗联的队伍在哪里活动。 他又问魏大勇,知不知道去红石砬子的路,因为杀害乡亲们的那帮野兽,就是往那个方向去了,魏大勇一听,马上就跳了起来,“指挥长,那还等啥呀,追上去?我知道有条近道儿,准能抄到他们前面去!就是不太好走。” 听魏大勇说完,唐秋离紧张的思考着,鬼子已经出发大半天了,按照正常行军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达红石砬子,部队带着这些装备,走到又是山路,能赶到鬼子前面去吗?何况,到了那里,还得勘查地形,选择伏击阵地,现挖工事,不行,怎么也得把鬼子拖住,让他们在明天傍晚到达红石砬子,一个作战方案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接着,马上召开会议,唐秋离通报了敌情,鬼子冈崎讨伐队有一千七百多兵力,那个老七团也知道底细,是伪满洲国南满东边道“剿共总司令”邵本良的起家部队,两千六百多人,士兵都是一些地痞流氓、地主恶霸子弟,还有多年为匪的胡子组成,总之一句话,都是些死有余辜的人渣儿,久经战阵,战斗力强悍,敌人的总兵力加在一块儿,有四千五百多人,远超过我们的兵力,火力也不弱于我们,鬼子兵的战斗力更是强悍,这一仗,不太好打,大家发表自己的意见,看这一仗打还是不打? 听指挥长这么一说,大家都有点儿不乐意了,干嘛不打,还怕他们,咱们占据有利地形,出其不意,再加上咱们还有那么多的大炮,一家伙就能干掉鬼子一半儿兵力,更主要的是,这群畜生能让他们跑了?抓不着影儿那没招儿,现在抓住他们影了,不打?反正我们是一辈子心不安,睡觉都不踏实。 唐秋离笑了,要的就是你们这种状态,“参谋长,记录命令,”一、唐秋泉特战大队,马上出发,多带步枪和掷弹筒,想尽一切办法,尾随敌人,骚扰和迟滞敌人的行军速度,必须使鬼子在明天下午五点钟之前,赶不到红石砬子,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二、按照一、二、大队、炮兵大队、三大队、辎重大队、新兵大队、医疗分队的行军序列,一小时后出发。 三、各部队连夜强行军,务必在明天上午十点钟之前赶到红石砬子,指挥部随一大队行军。 四、一、二大队作为前锋部队,最先赶到目的地,中途掉队的战士,由辎重大队负责收容。 命令下达之后,部队忙碌起来,这时,魏大勇他三叔,找到唐秋离,一定要参加部队,魏大勇忙拦着,说是部队不要年纪太大的老人,俩人拉拉扯扯的到了唐秋离跟前,唐秋离爽快的答应了,并且马上安排到辎重大队,魏大勇有些意外,不知道指挥长要老头儿干啥?老魏头用胜利的眼神看了侄子一眼。 唐秋离心里有安排,基地有不少后勤的活儿,正适合他们年龄比较大的人来做,也能发挥作用,再说了,老人家的亲人们都没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自己收留了,还能给他一个幸福的晚年。 一个小时后,天色晚了下来,暮色之中,部队整齐的集合在一块儿空地上,唐秋离脸色严峻的看着战士们,“血手团的战士们,杀害魏家窝铺的鬼子和汉奸,就在前面,你们献给乡亲们报仇吗?”“报仇,杀光鬼子和汉奸”,战士们的怒吼声,惊飞了晚归的鸟儿,震落了松枝上的白雪。 “那好,需要我们连夜急行军,追上鬼子,消灭他们,中途不休息,不睡觉,不怕疲劳和辛苦,你们能做到吗?”“能能能”,战士们接连回答了三个“能”字的回答,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出发!”唐秋离简洁的下达了行动命令,率先出发了。 暮色中,一支战意高昂的部队,投入茫茫森林,就像一支利箭,带着怒火,朝着鬼子和汉奸的心脏射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章 红石砬子歼灭战(一) 第七十章 红石砬子歼灭战 红石砬子,亿万年前火山喷发岩浆冷却、沉积而成,遍布褚红色岩石,阳光下,红彤彤的分外显眼,因此,当地人称之为红石砬子。 山势不高,胜在险峻,怪石林立,沟洞极多,山上少见高大松桦,长满当地人称之为“爬地松”的灌木林,利于隐藏行踪,一条蜿蜒山路由此穿过,为北上之唯一咽喉要道,地势险要。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先头部队一、二大队一千六百多人终于到达这里。 没等休息,唐秋离带领各级指挥官马上查看地形,选择伏击地点,安排预设阵地,大家边看边赞叹,真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山坡上的地形,利守不利攻,天然的山洞,大者可藏二十余人,小者可藏**人,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战士遭受敌人的火力杀伤,山坡后面还有几个天然大山洞,位于火力射击死角,可以安排伤员和弹药、物资等,天然的地形,连构筑工事都省了不少力气 十一点多钟,后续三大队、炮兵大队和辎重、新兵大队、医疗分队全部到达。 唐秋离马上开始部署,选择一处沟底较为宽敞,隐蔽物少的地段,做为伏击战场,二大队部署在东面山岗,三大队部署在西面山岗,利用天然隐蔽物,建立稳固的火力支撑点,一大队在沟底正面构筑工事,堵住鬼子突破的方向。 在山谷进口处,预先埋设大量**,这是整个伏击地段最狭窄的地方,两山对峙,抬头一线天,当鬼子进入伏击圈之后,马上引爆,倾泻而下的大量山石塞满山口,切断鬼子的退路。 相比之下,一大队的责任比其他大队要重得多,在这个方向,两侧山岗距离较宽,爆破堵塞道路不现实,鬼子遭受到突然打击后,后路断绝,两侧山岗易守难攻,必然要强行突围,夺路而逃,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一大队肩上,这也是唐秋离比较担心的地方。 所有,唐秋离和李洪刚仔细的研究了方案,还是采取在鹰嘴岭的老办法,泼水冻冰,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又从另外两个大队各抽出一个排的兵力,加强给一大队,并且还把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挺,重机枪五挺,掷弹筒十五具调到正面阻击阵地,特种大队赶回来之后,马上投入到正面阵地。 忙完这些,唐秋离和刘铁汉、冯继武来到炮兵阵地,二十门步兵炮,四十五门迫击炮,分布在两侧山岗上,炮兵们正忙着平整炮位,他看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妥,把郑勇叫到跟前,指着一大队阵地的方向说:“郑大队长,我们两侧一开火,鬼子肯定往那边突围,你的炮兵阵地,在那个方向是死角,你如何给一大队提供炮火支援?” 郑勇仔细观察了一下,一拍脑袋,“嗨!失误、失误,我马上调整!”几个人研究了一下,最后,四门步兵炮、五门迫击炮专门给一大队提供火力支援,事先定好坐标,只有鬼子往那一冲,就来个火力覆盖。 唐秋离他们又来到后山,在一个山洞里,医疗分队已经准备救护装备,周玉山正在给新兵们做战前动员,几个中队长在教一些新战士使用武器,忙得热火朝天,见到指挥长他们过来,忙上前敬礼,亲热的打着招呼,唐秋离看着这些新战士,这就是他手里的预备队,但愿用不上他们,都是些新兵啊! 他们又检查了辎重大队,几百匹马,已经全部隐蔽到几个山洞里,所有的马匹都在那安静的嚼着草料,一些战士忙着往给作战部队分发弹药,忙而不乱,他们三个相视一笑,周玉山这个大队长,蛮称职的,无论管理辎重大队还是新兵大队都得心应手,红军出事的干部,就是不一样。 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以后,已经是下午四点来钟,鬼子也快来了,部队抓紧吃饭、休息,他们才回到指挥部,指挥部设在靠近山顶的一个山洞里,视野宽阔,可以鸟瞰整个战场。 山洞里面,通讯中心的电台和步话机已经沟通了个大队的联系,正在调整频率,电键“滴答”做响,一派临战前的紧张气氛,他马上让报务员叫出秋泉,耳机中,秋泉的声音非常兴奋,这让他放心不少。 秋泉说:“这一路上,他们跟在鬼子屁股后头,让敌人吃不好、休息不好,零碎敲掉有二百来个敌人,自己无一伤亡,现在,鬼子已经到了红石砬子外围,估计再有两个来小时,就能进入伏击圈,可能是地势险要,鬼子变得小心谨慎,加强了搜索和警戒,他们也就不在袭扰鬼子,现在正往回赶,争取在鬼子前面和大部队会合。” 一切都在计划控制之中,唐秋离内心松懈下来,忽然感到一阵困倦,眼皮不受控制的沉重,裹着大衣,靠着山洞的石头,沉沉睡去,手里还拿着一张咬了几口的大饼,脸上这时才看出依稀带有的童稚。 喧闹的山洞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进进出出的参谋和通讯员,都放慢了脚步,大声喊话的机要员们,也都压低了声音。 围在一张地图前,和参谋们研究问题的刘铁汉和冯继武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相互看了一眼,刘铁汉脱下身上的大衣,轻轻的给唐秋离盖上,眼睛里满是一种兄长般的关爱,难为他了,一个才十六岁的大男孩儿,却要撑起这么重的担子,部队的前途,几千人的生死命运,都系于一身,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啥?童心未泯,混沌初开,他身上还有多少我们未知的智慧? 也就是过来二十来分钟,唐秋离忽然睁开眼睛,我怎么睡着了?大敌当前,还有闲心睡觉,他懊恼的晃晃脑袋。 冯继武遗憾的说:“指挥长,你应该多睡会儿!才二十来分钟,这儿有我们盯着呢!” 睡足了,难怪老人们说,长睡不如打盹儿,唐秋离就感觉神清气爽,所以的疲劳一扫而空,他做了几个体操动作,“鬼子来了吗?”他问道,昏暗的灯光下,黝黑的眸子熠熠闪光, “还没有,已经沿途派出侦察哨,一有消息,我们马上就知道”,刘铁汉答道,紧接着又说:“指挥长,快吃饭吧,都凉了,给你留着呢!”,唐秋离一看,嗬!伙食还不错,有汤有菜,还有特制的五香肉干儿,这也是唐秋离特别要求后勤部门的,必须保证部队的肉食供应,为了这,张全没少磨叽,不管用,指挥长要求的就是保持战士们的体力,他可没少费脑筋,最后才琢磨出这么一招儿来。 大量腌渍风干肉,易保存,方便携带,口感又好,一下发部队,可把战士们乐坏了,行军打仗间隙,来不及做饭,吃上几块儿肉干,抓上几把雪,又解馋又顶饱,都说这是好东西,也就成了部队的制式口粮。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无风,寒气刺骨,干巴冷,要变天了,又是一场大雪要降临。 唐秋离站在洞口,眺望夜色中的关东大地,思绪悠远飘扬。 背后传来冯继武的声音,“指挥长,前方侦察哨传来消息,鬼子先头部队已经接近谷口”,几副望远镜对准了谷口的方向。 黑沉沉的夜色之中,先是两道灯光刺破黑暗,就像毒蛇的眼睛,接着,马灯、手电、火把的亮光想遍地的鬼火扑了上来,一阵发动机的响声,清晰的传过来,鬼子还是老一套,先是装甲车辆开路,步兵紧随,炮兵压阵。 灯光在谷口哪里忽然停了下来,唐秋离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鬼子见这里地势险要,怕不是先来个火力侦察?他马上让冯继武通知各部队,立即进入掩体,躲避鬼子的侦察火力,没有指挥部的命令,就是炮弹落在身上,也不许开枪,冯继武忙着去布置。 果然,十几分钟之后,山谷外面传来闷雷一样的响声,数道火焰怪叫着破空而来,随之炮弹就在山岗两侧部队埋伏的地方爆炸,炸起团团火球,小鬼子还有野炮?紧接着,迫击炮弹、掷弹筒弹也纷纷打来,一时间,把两面山岗炸得火光四起,碎石乱飞,冯继武敬佩的看着唐秋离的背影,幸亏指挥长看透了鬼子的把戏,要不,部队都暴露在前沿,这阵炮火够喝一壶的,伤亡小不了。 鬼子的炮火足足打了有二十多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山谷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儿。 灯光动了起来,鬼子在炮火侦察之后,又开始行军了。 其实,带队的老鬼子冈崎,这一天一宿够郁闷的,自打离开那个小山村之后,部队不知道被那股武装给盯上了,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放冷枪,部队摆好阵势,却连一个人影都抓不着,苍蝇一样的可恶,一路下来,已经有二百来名士兵负伤和阵亡,尤其是昨天晚上宿营时,几口行军锅竟然被打漏了,害的堂堂皇军士兵只好吃生米,中国人,武士的不是,一群胆小鬼,偷偷摸摸的干活! 不过,那个小村子还是有印象的,皇军士兵展示了武功,给那些敢勾结抗联的满洲人一个教训,尤其是那个十七八岁漂亮的花姑娘,是部下专门挑出来献给我的,本来强暴完要带回到军营里,好好享用几天,可她竟然咬了堂堂大日本皇军军官,自己一气之下,把她赏给了手下的十几个卫兵,那可都是精壮的天皇子民,听着花姑娘的惨叫,心里才觉得出来一口气,这就是敢于反抗皇军的结果。 本来是要在今天中午通过这里的,可被该死的中国人耽误了行军速度。 到了红石砬子山口,冈崎看着这里的地形,倒吸一口凉气,咋觉得心里没底呢?挥手叫过来国兵团长刘阎王,详细的询问了这里的地形,经刘阎王这么一说,冈崎心里更没底了,有点儿渗得慌。 他眼珠儿一转,想出个主意,要刘阎王的国兵部队,沿着两侧的山岗搜索前进,掩护皇军大部队通过这里,刘阎王一听,心里这个骂呀,你们日本人不敢走,黑灯瞎火的,荒山野岭,那是人干的活儿?其实在鬼子眼里,你根本不是个人,顶多是条狗。 刘阎王一想,得把这差事推喽啊,他也知道自己手下那些少爷兵,平时打家劫舍,祸害百姓那行,这会儿要说摸黑儿爬山,准拉稀,刘阎王直咂牙花子,添油加醋的把困难夸大了一千倍,说要是那样的话,皇军明天晚上也走不出红石砬子。 冈崎一听,也有道理啊,那咋办呢,又不能说自己害怕有埋伏,那不丢了皇军的面子!几个脑袋凑到一起,想出这么个辙。 一阵乱炮轰过之后,冈崎踏实了,放下心来,就是有抗日分子埋伏在这里,也早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快快的,开路!”鬼子大队人马继续行军。 山岗上,战士们打山洞里摸出来,抖抖身上的灰尘,刚才那顿炮弹,连个汗毛都没伤着,就是震下来的土,有点儿迷眼睛。 很快,战士们就进入了阵地,黑夜里,几千双复仇的眼睛,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紧紧盯着不知死活的鬼子和汉奸,一步步往埋伏圈中走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一章 红石砬子歼灭战(二) 第七十一章 红石砬子歼灭战 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出了意外! 冈崎三郎,大佐军衔,毕业于东京帝**事大学战役指挥系,精通作战理论,富有实战经验,此次负责围剿抗联,又精心研究了山地作战理论,是个凶残而又狡猾的日军指挥官。 他发现,在这种地形条件下,部队极易遭受伏击,虽然刚才进行了火力侦察,可他在两年来的对抗联作战经验中,有切实的体会,深知中国人抵抗的决心和意志。 为此,他摆出个“一”字长蛇阵,部队行进拉开距离,他让刘阎王带着满洲国兵在前,日军部队在后,整个行军队形前后有六七里路长。 这给唐秋离和伏击部队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整个预设战场,全长不过三四里路,按照日军的行军态势,前锋已经和一大队接火,后卫的鬼子还有三分之一没有进入伏击圈,打了蛇头和蛇身,即使把山口封闭了,三分之一的鬼子就有一千五百多人,何况鬼子的野炮还没有遭受损失,蛇尾倒卷过了,部队就有被包围的危险,即使打胜了,那也是消耗战,不是唐秋离希望的以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战果的初衷,如果战斗打成胶着状态,时间拖得太长,难保鬼子不会来援兵,那自己就有被包围的危险。 何况,以两千六七百人包围鬼子和国兵四千七八百人,就像一个薄皮大馅的饺子,一不小心,饺子皮就会被撑破喽!战役的设想是,基于给鬼子一个出其不意的毁灭性打击,首轮打击,起码要干掉他三分之一或者一半儿的兵力,可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局面朝着不利用血手团的方向发展。 现在就算是想脱离战场,都不可能了,两侧山岗上的二、三大队和炮兵大队还好说,隐蔽不动就是了,可是,在正面担任阻击任务的一大队,不可能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安全撤离,因为,前锋刘阎王的部队,距离一大队的阵地不足两里地。 战场形式的突变,山岗上的指挥官们都看在眼里,一时间,指挥部里的气氛紧张的像是要凝固起来。 刘铁汉和冯继武急得脸上的汗珠子都掉了下来,这小鬼子也太他妈狡猾了,现在就是想重新部署都来不及,弄不好,谁消灭谁都不一定呢?鬼子士兵的战斗力可不是纸糊的。 指挥部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唐秋离身上,留给他们抉择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唐秋离急剧的紧张思考,也就是一分钟,仅仅是一分钟,他命令话务员马上要通特种大队唐秋泉大队长,询问他们现在的位置,很快有了回音,秋泉他们现在正尾随着鬼子后卫部队,等一会战斗打响之后,他们就来和大部队会合。 唐秋离马上命令秋泉,等待他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强悍的火力,最凶猛的动作把鬼子后卫部队赶进伏击圈。 下达完命令后,他让刘铁汉和冯继武留在指挥部掌握全局,让话务员带上步话机,然后,带领直属卫队,头也不回的扑进黑夜之中。 唐秋离心里清楚,特战大队为了作战快捷、轻便,携带的重型武器并不多,只有几具掷弹筒,连一挺轻机枪都没有,这样的火力,很难完成驱赶鬼子的任务,何况,特战大队只有二百多人,面对的是一千多鬼子,恐怕就是拼光了,也达不到效果。 整个部队,也只有自己的卫队这一支具有强悍作战能力的机动力量,并且离山口最近,卫队的战士们都换上了轻机枪,浑身挂满手雷,山虎更是恐怖的带了不下五十颗,巴特尔也扛着一挺轻机枪,身上缠满了弹夹,挂满手雷。 二十三个人,一阵风似的扑下山来,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和尾随鬼子的秋泉会合之后,山谷里依然没有响起枪声,他长出了一口气,马上和李洪刚取得联系,询问情况。 这时,刘阎王的队伍,离一大队的阵地不到三百米了,唐秋离命令李洪刚,敌人每前进五十米,就报告一次。 “报告指挥长,敌人离我们还有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他咬着牙,继续等待着,希望鬼子进伏击圈越多也好。 “五十米。”步话机里传来李洪刚紧张的有些颤抖的声音,能不紧张吗?再有几步,敌人都要踩到身上了! 突然,在鬼子后面,平地里刮起一阵弹雨,那是二十多挺轻机枪、几百支步枪、驳壳枪的齐射声,枪口里喷出条条火舌,一道道伤人夺命的火溜子,恶狠狠的扑向毫无防备的敌人,战士们根本没想到过隐蔽,平端着枪,大踏步的不停射击,顿时把鬼子的后卫部队打得惊慌失措,狼奔豚突,陷入混乱之中。 在鬼子行军队列的最后面,是一个野炮兵中队和辎重中队,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担任警戒,炮兵和辎重兵的战斗力根本和野战步兵没法比,武器也都是一些自卫的手枪和步枪,只有那一小队的鬼子,表现出了战斗力,在遭受突然打击暂短的慌乱之后,侥幸活命的鬼子,立刻组织起抵抗,一挺歪把子轻机枪马上喷出火舌,给冲锋的战士们带来了伤亡。 这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山虎,惊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完全表现出来,那挺鬼子轻机枪刚刚打了一个长点射,他手中的重机枪马上跟踪火光,一阵弹雨,把鬼子机枪还原成零件儿状态,捎带着七八个鬼子被打的血肉横飞,地上积雪暴起,他的凶猛火力,马上引起其余鬼子的注意,成了重点射击目标,山虎高大的身体,灵活无比,敏捷的规避着射来的子弹,根本没有找隐蔽物的意思,子弹纷纷落在他的脚后,打的积雪纷飞,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着。 这家伙,在战场上具有天生的生存能力,手里的重机枪竟然当做手枪用,打出单发,一枪一个,弹无虚发,重机枪子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打在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那叫血肉横飞,敢于还击的鬼子,被山虎收拾个干净,看得后面冲上来的战士眼花缭乱,直吐舌头,咱队长也太恐怖了吧? 解决了威胁最大的机枪,后面跟上来的特战大队战士,一顿刺刀,剩余的鬼子,哪还有还手之力,顷刻间,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流之中,纷纷惨叫着栽倒在雪地上,目睹了身边战友的牺牲,战士们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有的鬼子够倒霉,同时被几把刺刀捅翻在地。 部队一阵风似的,超过了鬼子的辎重车队,那六门没有了驭手的野炮,被二十多匹惊毛了的骡马拖着,狂奔进山谷,一道儿上,又不知撞飞了多少鬼子。 唐秋离见到鬼子的辎重车队,还停留在山谷外面,没人看管的拉车骡马,原地乱转,忙让战士们把这些大车往外赶,这可是鬼子留下的礼物,就笑纳了! 唐秋离一抬头,山虎和巴特尔这俩家伙,杀得性起,远远冲在大队前面,已经接近鬼子后卫步兵了,山虎手里的重机枪狂啸着,不间断供弹的弹链,这时发挥出威力,暴雨般的子弹,不间断的火力,把停下来想组织抵抗的鬼子,打得蹦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旁边的巴特尔,轻机枪也不知扔到哪去了,可能是自己身上的手雷扔完了,又打山虎身上摘下手雷,流星赶月似的不停投出去,又远又准,一个枪打,一个雷炸,就像两尊杀神,俩人竟然打出千军万马冲锋的气势,硬生生的把鬼子全部打进山谷。 这俩傻大胆儿,还不善罢甘休,撵着鬼子屁股后头,脚跟着脚儿,就要往山谷里面冲,要不是唐秋离从后面飞快的赶上来,一下把他俩踹倒在雪地上,鬼子的一梭子机枪子弹,能把他俩打成马蜂窝。 唐秋离气得也顾不上骂他们了,拽着他俩就往回跑,后面的子弹在头顶怪叫着飞过,打在两边岩石上,火星乱蹦,鬼子在山谷里稳住神儿,已经建立起防御阵地,还往里冲,铁人也给打扁喽。 跑到话务员跟前,唐秋离急切的命令道:“通知引爆!”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皮都跟着颤抖起来,战士们的耳朵里,“嗡嗡”乱叫,有的战士没有防备,一屁股坐到地上,太吓人了吧,就像有人在你耳边点着个大炮仗,这后勤大队埋了多少**啊? 铺天盖地的泥土和山石,倾泻而下,马上就把狭窄的山口堵个溜严,鬼子的后路被切断了,口袋扎紧了! 紧接着,他对步话机大声吼道:“开火!”山谷内隆隆炮声和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战斗终于按原计划打响了。 唐秋离这时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才发现身上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好险那!他想想都觉得后怕,刚才要是不能把鬼子全部赶进伏击圈,鬼子拼命后撤,特战大队和自己这二十多人,还不叫鬼子的人流给淹没喽,恐怕,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着。 看看身边的山虎,尽管重机枪有风冷装置,枪管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身上的大背包也瘪了下来,一万多发子弹,全打没了,恐怕这枪要报废,巴特尔的手指上,套着不知有多少个手雷拉环,那挺机枪也不知打那早回来了,正在那闷头往弹夹里压子弹。 唐秋离看着这里宝贝,摇摇头,真不知道说啥好,也幸亏他俩,要不,结果还真不好说! 赶回指挥所,刘铁汉和冯继武还有那些参谋和通讯员们立刻就把他们围住了,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深深的担心和指挥长安全回来的喜悦。 夜色中,整个山谷里就像开了锅似的,冻成都是爆炸的火光,桔红色弹道划破夜空,炮口喷吐着火焰,不停的把炮弹倾泻到鬼子头上,鬼子也明白,是遭到伏击了,两侧山岗上的威胁最大,拼命想攻占两侧高地,火光中,一队队鬼子不要命的往前冲,又一排排被打倒在冲锋的道路上,两侧高地,就像地底的岩浆爆发而出,一个个火力点,喷射出道道火焰,在夜色中分外明显,肆意地收割鬼子的生命。 站在洞口,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唐秋离告诉郑勇,不要吝啬炮弹,尽管打就是了,缴获的鬼子物资,有一百来辆大车,炮弹、子弹、手雷有的是,打多少,给补充多少,郑勇一听乐坏了,这仗打的过瘾,干脆,脱光膀子,亲自操炮,好好过了一把瘾,到底是科班出身,郑勇的射击技术真不赖,哪里有鬼子的火力点,马上就吊过去一发夺命的炮弹,一炮一个,那叫准,看得周围的战士直愣神儿,听说过神枪手,这回见到了神炮手。 他这边打得高兴,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鬼子头上猛砸,可把辎重大队的战士们忙坏了,后来,把新兵大队都用上了。 这不,周玉山耷拉个脸,找唐秋离告状来了,“指挥长,你得说说郑勇那小子,家底再厚,也没这败祸的,带来的炮弹,这会儿工夫就干进去一万来发,以后再打仗咋办?”唐秋离一拍脑袋,把这茬儿给忘了,那些缴获的物资、弹药还留在山口外面呢,有五十多个特战队员在那看着,看着周玉山那心疼的样儿,赶紧告诉他,周玉山一听高兴坏了,赶紧带着新兵大队,也不管外面正炮火连天,激战正酣,去接受物资去了。 正像预料的那样,鬼子侧面进攻受阻,除了丢下一大堆尸体外,啥也没捞着,马上改变进攻方向,集中全部兵力,进攻一大队防守的正面阵地,想打开一条通道,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对着阵地,一阵狂轰乱炸,马上,一大队的压力大了起来,出现了伤亡。 其实,刚才最紧张的要算是李洪刚了,他趴在掩体的射击口上,都看到了一个个敌人的身影,听到了杂论的脚步声和喧哗的吵嚷声,五十米的距离,要是冲锋的话,那是几秒钟的事儿,可是,还没有指挥长的命令,也没听到盼得眼蓝的爆炸声,他紧张的手心儿都是冷汗,大仗、恶仗没少打,可像这么悬乎的,还是头一回。 这功夫儿,鬼子的兵力全都压在这儿,当先是几辆坦克和装甲车打头,后面跟着不下于两个中队的鬼子,炮弹炸得冰块儿、山石可那乱飞,工事也被炸塌不少,他亲自操着一挺重机枪,打红眼了。 一大队的情况,被唐秋离看在眼里,他马上命令郑勇,专门支援一大队的炮兵立即开炮,一阵密集的炮弹落在鬼子冲锋的队形里,郑勇发狠了,每门炮都是八发急促射,一百来发炮弹,马上把鬼子淹没了,鬼子的尸体飞上半空,那几辆坦克和装甲车也没讨着好,被炸成一团团火球,两个中队的鬼子,跑回去的最多不过三四十个。 正当唐秋离大声叫好儿的时候,秋泉悄悄到了他身边,告诉他,特战大队牺牲战士六人,轻重伤员十一个,说着,秋泉低下了头,这些都是他的生死弟兄,摸爬滚打在一起,有深厚的感情,他熟悉每一名战士的秉性,现在有战友牺牲,秋泉心里沉痛的难以自己。 听秋泉说完,唐秋离沉默下来,特战大队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剑,每个战士都是精心选拔的,要不是出现特殊危机的意外情况,他可舍不得拿精锐部队,去干普通步兵的活儿! 看来,自己还是缺乏实际作战的经验,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计划再好,也有疏漏的地方,他暗暗检讨自己。 这时,他又想到了一种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告诉秋泉,特战大队放弃休息,部队分成两部分,携带步话机,按照相反方向,分别前出战场四十公里,密切注意两个方向的敌情,尤其是通化城方向的敌情,哪里可驻扎着鬼子一个野战师团。 看着秋泉带领战士们消失在黑暗中,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战场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二章 送上门来的鬼子骑兵 第七十二章 送上门来的鬼子骑兵 东方欲晓,薄薄的晨曦冲破了暗夜,黎明到来。 激战竟夜的战场枪炮声稀落下来,燃烧的火光已经暗淡,只有余烟还在弥漫,零星的枪声不时响起,那是战士们在清除残敌。 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尸体,铺满谷底,残肢碎片随处可见,那几辆昨夜逞凶的坦克和装甲车已经烧成了铁疙瘩,晨光中,泛着丑陋的暗色,山谷的白雪早已不见踪影,到处是爆炸后翻起的碎石和黑土,却被暗红色的鲜血沾染的斑驳怪离。 包围圈儿里的冈崎讨伐队和刘阎王的老七团被彻底打残了,一夜凶猛的火力和饱和打击,三千多名士兵已经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唐秋离注意到,在山谷一角儿,有几次天然隐蔽物,哪里抵抗的枪声最激烈,敌人还有将近一千人的兵力。 战斗已经毫无悬念,鬼子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剩下的就是如何在最小伤亡的情况下,解决掉剩余的鬼子残兵。 太阳已经升起,万道霞光普照大地,经过一夜激战的战士们,依然精神抖擞,毫无倦意,胜利的喜悦,充满他们的内心。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深深吸一口饱含硝烟的甘洌空气,唐秋离提醒各大队指挥官,切不可疏忽大意,经过一夜的战斗,各部队的弹药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命令周玉山马上给各部队补充弹药,一会还会有激烈的战斗。 鬼子不甘心就这样被全歼,困兽犹斗,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这是一群狼,别被鬼子临死前咬上一口,因为各大队大队长纷纷请战,要冲下山去,消灭残余的鬼子,唐秋离严厉的批评了这些指挥官,仗都打到这份儿上了,用几颗炮弹和几发子弹换战士们的生命,这赔本儿的买卖不能干! 他严厉的命令李洪刚、苏景峰和韩铁,没有他的命令,部队绝不允许擅自出击,违者严惩! 都早上七点多钟了,按理来说,鬼子应该组织突围了,离开地形复杂的藏身之地最好,这是消灭残余鬼子的最后时机,可鬼子咋还没动静呢? 唐秋离蓦然想到一个问题,鬼子在等援兵那是一定的,可援兵离得太远,那他就这样干等着?不对,冈崎一定是在等飞机,好在飞机的掩护下突围和鬼子的援兵会合!真够狡猾的! 他马上命令在两侧高地上的苏景峰和韩铁,组织对空火力,一挺重机枪配属三挺轻机枪,在制高点组成梅花阵型,他还特别交代了打鬼子飞机的要领,一定要在鬼子飞机俯冲还没有投弹时开火,集中全部火力攻击一架,打下来,再打另外的飞机,决不可见到鬼子飞机影儿就开枪,没办法,战士们那见着过飞机啊,更别说打飞机了!不罗嗦点儿还真不成! 包围圈里的冈崎,心急如焚,一宿的功夫,浓密的胡茬子盖住了镶着金牙的大嘴,通红的小眼睛露着凶光,胳膊上挎着绷带,脸上被硝烟熏得就像小鬼儿,笔挺的大佐军服简直成了乞丐装,大日本皇军的威严,早就被中国人的炮火给打回到日本老家哪去了。 他心里一直有个疑团,这是哪里来的武装,竟然有如此凶猛的火力和精良的装备?在满洲这个地方应该没有中**地啊? 不管他咋闹不明白,现实情况在这摆在呢,昨晚,刚开始被包围的时候,冈崎并不惊慌,凭他手下一千七百多名骁勇善战的皇军士兵,再加上刘桑的精锐部队,击溃伏击的中国人轻而易举,为此,他还亲手刀劈了负责警戒炮兵中队和辎重物资的,那个侥幸捡了一条命,连滚带爬逃回来的小队长,丢失皇军辎重该死!如此惊慌失措,有失大日本皇军威严,该死! 劈完那个小队长,他拎着还在滴答血的指挥刀,指挥士兵展开攻击,攻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除了挨一顿顿密集如雨的子弹、手雷和劈头盖脑的炮弹之外,啥也没捞着,倒是在攻击的道路上,留下一片片的士兵尸体,折腾了大半宿,皇军的每次攻击,都碰得头破血流,他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这伙中国人不是红胡子或者抗联部队,他们没有这么精良的装备,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他马上联络上驻通化城的上司师团长,请求支援,可他也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援兵没有一夜半天的时间,到不了这里,他又豁出脸皮,联络上关东军航空司令部,请求战术指导,这也是死要面子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哥们儿,你们腿儿快,看在同胞的份上儿,拉兄弟一把,兄弟这小命儿就要玩儿完了!众所周知,日本的空军和陆军关系不太好,没事老掐架,但凡有一点儿辙,冈崎也不想张这个嘴! 还不错,鬼子空军指挥官挺讲义气,在电台里夹七夹八的把冈崎一通损,冷嘲热讽,极尽贬低陆军之能事,冈崎一句嘴都不敢还,只能不停的“哈伊哈伊”,过完嘴瘾之后,总算答应他天亮之后,派飞机掩护他突围。 冈崎心里这个窝火啊,郁闷的好悬撒泡尿浸死,看着身边剩下的八百多人,一个个不像灶王爷就像小鬼儿,垂头丧气,斗志全无,那位皇军忠诚的走狗刘桑,耳朵被炮弹皮削掉半拉儿,头上被绷带包扎得像个特大号花卷似的,躺在那直哼哼。 他对刘阎王投去鄙视的目光,满洲人,武士的不是!统统的废物! 为了配合空军飞机,他又歇斯底里地给鬼子和国兵做战前动员,大概意思是,你们都是天皇陛下和康德皇帝的勇士,小小的挫折,不能使你们丧失信心,马上皇军的飞机就要来了,现在,是你们报效天皇陛下和康德皇帝的时候了,拿出你们的勇气,跟随我,击溃敌人!这家伙,冈崎是手舞足蹈,吐沫星子乱飞,说道动情处,挤出几滴眼泪疙瘩,那神情,要多慷慨就有多慷慨。 这功夫,冈崎改行卖狗皮膏药了,还别说,经冈崎这么一鼓动,小鬼子的信心又找回来了,连那些国兵也跟着缓过神儿来,这些国兵自己也知道,在同胞身上造了多少孽,被抓着肯定没好,还不如拼一把,兴许捡条活命,神仙般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剩下的鬼子和国兵,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个顶个疯狗般乱喊乱叫,干脆甩掉棉衣,脑袋都扎上月经带,眼露凶光,就等着冈崎一声令下,出去拼命,冈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他拽了刘阎王一下,俩人退到队伍的最后面,刘阎王马上就明白咋回事了,感动地朝冈崎连连鞠躬,瞧那架势,要是屁股后头有个尾巴,都能摇掉喽! 天气晴朗,晴空万里,是个飞行的好天气。 鬼子带队长机飞行员龟田一郎,神态悠闲地架着轰炸机往红石砬子方向飞来,嘴里还不停的跟他的僚机驾驶员打屁,“宫木君,返航之后,你得请我喝酒,昨晚给你介绍的那个满洲女学生滋味如何?” 那个宫木连连道谢,还直吧嗒嘴儿,像是在回味昨晚的**,不但要请龟田喝酒,还答应今天晚上一同享用那个满洲姑娘,来个双飞,色急的龟田,胯下之物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去。 一溜四架鬼子飞机,很快飞到红石砬子上空,当先的飞机一按机头,俯冲下来,后面的三架紧跟着也下来了,龟田已经清晰的看见下面的中国人和阵地上的步兵炮,就是这里的目标。 龟田舔舔嘴唇,狞笑着对准炮兵阵地,俯冲过来,他后面的僚机也跟了过来,另外两架鬼子飞机朝着对面的阵地俯冲过去,在龟田看来,这次的轰炸任务比郊游还轻松,满洲的天空属于大日本空军的,他喜欢把炸弹扔在中国人头上,看着他们在炸弹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很有成就感! 他把飞机飞得很低,几乎要擦到树梢儿了,手指已经按到投弹按钮上,猛然,迎面一片火光兜头打来,机身一阵剧烈的颤抖,龟田很快丧失了意识,一发重机枪子弹穿过他的胸膛,留下一个茶杯口粗的窟窿,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心里充满迷惑,什么时候中国人有了防空武器?这个谜团,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他和他的飞机凌空炸成碎片,天空绽开一朵乌色的烟云。 另外的三架鬼子飞机,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也是鬼子飞行员找死,欺负中**队没有防空武器,耀武扬威的把飞机压得极低,可是说是超低空,唐秋离的梅花阵果然奏效,一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组成一朵花瓣儿,把鬼子飞机打成了碎片。 隐蔽处的冈崎,听到飞机声,里面跳起来,挥舞指挥刀,“杀机给给”,剩余的八百多鬼子和国兵,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大日本空军的飞机来了,杀光中国人,可是,天空的爆炸声打碎了他们的美梦,那不是的我们的飞机投炸弹的爆炸声,是皇军的飞机被打碎了! 鬼子们不敢置信的呆望着天空,等后面的冈崎醒过味儿来,大声命令部队退回原地,敢情,长翅膀的家伙们也指望不上。 哪有机会了,早已严阵以待的炮兵大队,一通炮弹,把鬼子的退路炸成一堵火墙,接着,更多的炮弹,完全覆盖了鬼子,滚滚硝烟之中,鬼子的残肢断臂、烂枪钢盔漫天飞舞,五分钟之后,炮火停止了射击,已经没有一个鬼子可以站起来,就算找个囫囵个尸体都难。 唐秋离这才让部队下到山谷里面去打扫战场。 在一个不大的山洞里,发现了冈崎的尸体,这家伙还算幸运,身上其他部分保存完整,就是脑袋让炮弹给削去大半儿拉,一把金穗指挥刀横放在身边,唐秋离拿起来看看钢口,还不错,收藏了,至于刘阎王,早就被炸成碎块儿了,那找去? 一宿半天功夫,鬼子一个精锐的冈崎讨伐队和邵本良赖以起家的老七团共四千七百人,全部被消灭,一个漏网的都没有,一个伤兵和俘虏也没有,估摸啊,是战士们想起了魏家窝铺死难的乡亲们,这样的畜生还留着?一顿刺刀送去见阎王了,李洪刚见到这种情况,本来想阻止,大概想起了指挥长的命令,再加上上次跟去执行任务的两个中队长回来这么一说,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啥,可心里觉得怪不舒服的,主要是不习惯。 打扫战场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你想啊,这么猛烈的炮火,啥能剩下?只有寥寥几挺轻重机枪、迫击炮算是收获,不过,也得拿回基地兵工厂,修修才能用,倒是那六门野炮,被惊马拖到一个角落,完好的保存下来。 这六门大家伙,可把周玉山愁坏了,带着不行,可咋往基地运呢? 后来,总算想出个笨招儿,把这六门野炮拆开,统统装上大车,连带部队补充剩下的弹药和物资,派一个中队的战士护送,马上运回基地。 此役,血手团牺牲战士二十三名,轻重伤员五十六人,掩埋好牺牲的战友,把伤员送上返回基地的大车,部队转入战场修整。 巨大的胜利,冲淡了身边战友牺牲的悲痛,战士们一边香甜的吃着午饭,一边兴奋的谈论战斗时的情况,到处是一片欢乐的笑声。 唐秋离回到指挥部,刚喝了一口水,通讯员急匆匆的跑过来,报告一个重要情况,特战大队一分队传来情报,通化城方向,鬼子的援兵一个加强野战联队,配属一个战车大队,于昨晚开出驻地。 其先头部队,一个鬼子骑兵大队已经进到拐脖店,离这里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 见到这份情报,唐秋离反而放下心来,知道你来了就好。 他马上召开作战会议,通报了敌情,大家对出现的新情况各自发表意见,有的主张撤离战场,有的主张打这一仗,不过战场应该另外选择。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发现指挥长一言未发,笑眯眯的看着大家吵得热火朝天,都停下了话头儿,指挥长这笑儿,咋像猫看耗子似的,里面有文章,指不定又想啥新点子呢? 见大家停下了话头儿,唐秋离说:“这一仗要打,而且,战场还是选在这里,我们原地设伏,来个照方抓药!” 听指挥长这么一说,屋里就像开锅一样,大家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这想法也太大胆了吧?事儿可一而不可二,鬼子能上当?何况,后面还跟着整整一个联队,要是叫鬼子缠住,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见大家有疑虑,唐秋离详细的解释了其中的奥秘。 鬼子的骑兵是机动部队,为了解冈崎之围,必然加快行军速度,何况骑兵本来就行动迅速,这样一来,必定会和鬼子的主力部队拉开距离,根据骑兵和步兵不同的行军速度,最少差三个小时的路程,就是这三个小时,给我们创造了机会,一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部队可以轻松的脱离战场,再说了,鬼子白送来几百匹战马,你们不眼馋? 听指挥长这么一说,各级指挥官心里有谱儿了,听到有几百匹战马,眼睛里直放光,就像见到猎物的饿狼似的,各自盘算着把自己的部队变成骑兵,看得唐秋离心里一阵恶寒,好吗,都是一些只占便宜不肯吃亏的主儿! 接下来的作战部署安排如下,李洪刚大队让开入口,待鬼子骑兵全部进入山谷之后,立刻放置大量障碍物,封住出口,堵住鬼子的退路,其余的部队,只允许用步枪射击,这回,郑勇你可以休息了,不许把马给打死喽!骑兵山地攻坚,开玩笑!那就是活靶子,可劲儿虐待就是了,听得大家伙哄堂大笑。 在鬼子能听见枪声的时候,各部队零星放枪,造成冈崎讨伐队还在抵抗的假象,吸引鬼子进山谷。 部署完之后,各级指挥官分头布置去了。 下午三点多钟,负责监视鬼子的潜伏哨发回信号,发现鬼子骑兵。远处传来闷雷一样的响声,那是几百匹战马奔跑的声音。 唐秋离马上命令部队打枪,听到枪声,那闷雷一样的响声更加急促了,动静越来越大,地面隆隆做响,山谷口那,腾起一阵雪雾,五百来名鬼子骑兵,骑着大洋马,嘴里屋里哇啦的怪叫,高举马刀,一片刀光耀眼,成冲锋队形,杀气腾腾一阵飓风似的卷进山谷。 到了山谷里面,他们失望了,没有看见英勇的皇军士兵奋勇作战的身影,倒是见到了一地缺胳膊少腿、脑袋搬家的尸体,坏了,上了中国人的当了,领队的鬼子骑兵指挥官马上反应过来,调转马头就要顺原路退回,骑兵冲锋快是快,就有一样不好,发生意外情况刹不住车,前面的鬼子骑兵领会了指挥官的意图,可后面的不知道啊,还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前面的往回退,后面的往前冲,鬼子的队形当时就乱了,几百匹马挤成一团,战士们哪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阵整齐的枪声响起,马上的鬼子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几阵枪声响过之后,能骑在马上的鬼子也就剩下百十来人,其余的,都和大地做零距离接触了。 剩下的鬼子骑兵总算拨转马头,往来路飞奔而去,晚了,谷口早已被无法逾越的障碍物堵满了,迎面又是一阵步枪的射击声,这回准头儿有点儿差,连人带马射到不少,这也不怪一大队的战士,没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吗? 三十分钟后,一个鬼子骑兵大队,全部被歼灭,山谷里,没有了骑手的战马四下乱跑,有的脚蹬上还拖着鬼子的尸体,战士们冲下山来,费了好大劲儿,才将马匹拢好,出来被打死的战马之外,还有四百多匹,一个鬼子骑兵大队,连战马带全套装备,就算是归了唐秋离了,战士们这个高兴,一个人没伤着,缴获了这么多的战马,今天这两仗打得,过瘾、痛快、爽!! 收拢了部队,唐秋离让郑勇把迫击炮留下,其余的装备,随着大部队转移,约定好会合地点后,大部队脱离战场,目送部队消失在莽莽森林之中。 唐秋离带着郑勇和迫击炮分队,再加上一个步兵中队,迎着鬼子主力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三章 事可再三 第七十三章 事可再三 过了红石砬子往前二、三十里,地势转为平坦,两侧多为平缓山丘,松林密布,无险可守,山虎和郑勇满腹疑惑,指挥长这是要干什么?就这么点儿人,难道是去想打鬼子主力部队,疯了吧? 唐秋离有他自己的想法,鬼子急匆匆赶来,前面的骑兵又没有传回消息,鬼子指挥官不是傻子,应该意识到情况不对头,必定会加强戒备,沿途险要地段必是防范的重点,部队设伏危险程度可想而知,所以,他离开红石砬子,迎着鬼子方向前进,沿途寻找合适的战场,他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打击鬼子的机会。 按照常规,部队已经连续打了两仗,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脱离战斗进行修整是最稳妥的,可唐秋离偏要打破常规,按照他的话说,“常规是应该打破的,权威是用来打倒的”,他要在鬼子意想不到的地方,一天之内痛击鬼子三次,这做法够胆大的,一般人可没有这么狂妄! 狂妄有狂妄的资本,部队打的两仗,都是伏击战,巧仗,本身的实力没有消耗,何况,目前的士气正盛,不再打鬼子一下,有点儿可惜了儿的,主力和物资、装备已经撤走,自己是轻手利脚,有都是时间和鬼子耗下去。 他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就是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主力撤退的相反方向,为部队赢得一个相对稳定的修整环境,要不,急红了眼的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还不得在附近地区疯狗似的乱咬?老百姓又要遭殃了,他可不想魏家窝铺的惨案重演!最好把鬼子的注意力往深山老林里引。 部队一边急进,一边和监视鬼子的潜伏哨联系,得知鬼子的先头部队离他们已经不到十里路了,他带着部队离开大路,转进一旁的密林之中。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两旁的高地连山包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土丘,可唐秋离偏偏把伏击阵地选择在这里,山虎倒是没啥,反正小秋做的事儿都是对的。 可郑勇不一样啊,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骨头,一眼就看出问题,对这个小他十来岁的指挥长,郑勇可不敢有丝毫不敬,人家的指挥能力和对战场的掌控力在那摆着呢!就前面那两仗,不是谁都能打的。 所以,小心的提醒唐秋离,“指挥长,这处地形难守易攻,更有利于攻击部队展开重火力,对守军极为不利,是不是考虑换个地点?”话说的委婉,可意思明摆着,在这打伏击,够呛! 唐秋离诡秘的一笑,“谁说要在这儿防守了?”迎着郑勇不解的目光,他命令道:“部署如下,步兵中队,最前沿隐蔽,轻重机枪打完一个弹夹,步枪手投掷三颗手雷,必须撤出战斗;迫击炮分队,在步兵中队后方设立阵地,“一”字排开,待步兵打响之后,撤离战场时,掩护步兵中队撤离战斗,每门炮只允许打三发炮弹,随后马上撤出战斗,往密林深处转移,各部不许恋战”。 安排完事儿,他才对郑勇和步兵中队长说,我们采取的是老鹰叼小鸡的战术,叼一口就走,等鬼子反应过来,咱们早就钻进大林子里了,一定要注意,绝不可恋战,鬼子的反应速度不慢! 来自后世的唐秋离,早就把伟人的游击战术研究得滚瓜烂熟,他要用迫击炮打游击,听指挥长这么一解释,俩人恍然大悟,乐颠颠儿的布置去了。 鬼子联队长田中,这一路上小心翼翼,在电台里,冈崎告诉过他,自己是在险要地区遭到伏击的,联队长一定要注意,所以,部队每到一处危险地段,必要用火炮轰击,然后派出小股部队进行搜索,确认安全后,大部队才快速通过,就是行军速度太慢了。 本来按照田中的想法,自己一个野战联队重兵,配属战车、野炮可以长驱直入,快速救援,可冈崎的遭遇提醒了他,冈崎君的兵力和火力不比自己弱多少吧,现在照样被揍得头破血流,直喊救命,那包围他的中**队得有多少人?小心为上。 骑兵大队什么的干活?消息的没有,“八嘎”,大大的可恶。 这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没出啥事!总算要接近目标了,越过眼前这段平坦路段,就可以和冈崎君会师了,田中松了一口气,不但他是这种想法,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同样有这种想法,一道上这通折腾,登高爬坡的,完了又急急赶路,个个裤兜子抓蛤蟆,累个熊样,满洲的山路还真不是人走的,说对了,中国人的地面儿,本来就不是你们这帮畜生们该来的! 鬼子行军队伍,由全神戒备改为正常行军状态,握在手里的枪,也上肩了,这段路,安全大大的! 谁说安全的路段他就安全呢? 山路一侧的松林里,空无一人的雪地上,忽然泼出一阵密集的弹雨,那是上百挺轻重机枪的齐射,就像烧红的铁条穿过奶油一样,鬼子纷纷栽倒,有的被重机枪打得倒飞出去,行军序列立刻被打乱了,没死的鬼子马上就地卧倒,反应速度倒是挺快,卧倒就安全了?未必! 不知道有多少颗手雷又砸了下来,有的还凌空爆炸,呼啸的弹片四下乱飞,倒霉的鬼子,有的被几颗手雷击中,当时就尸骨无存,还原成分子状态。 手雷过后,枪声也没了,小鬼子刚要打地上爬起来,天空中一阵怪啸响起,有经验的鬼子老兵脸都白了,那是无数枚迫击炮弹到了头顶的动静,山路上马上被剧烈爆炸的浓烟笼罩,几百枚迫击炮弹,从鬼子队头到队尾一视同仁,均匀的照顾到了,唐秋离的一线排开战术很奏效,把鬼子的整个行军队形都笼罩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内,刚有点儿组织的鬼子又混乱起来,快躲躲吧,保命要紧,中国人的炮火太猛烈了,那玩意不讲理! 小鬼子醒过腔儿来,皇军也有大炮机枪,快还击,鬼子架炮操枪,一阵狂轰乱炸。 唐秋离带着部队,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回望,刚才的伏击地点,被鬼子的火力完全笼罩了,炮声隆隆,硝烟团团,火光闪闪,炸点处处。 战士们直吐舌头,好悬,要是刚才贪心,想多占点儿便宜,恐怕这会儿就撤不下来,小鬼子的火力比咱们还猛,那大口径野炮就是厉害,比迫击炮威力大多了! 郑勇兴奋的直搓手,大开眼界啊!炮战还可以这样打?这便宜占得,太爽了,原来就想叼块肉,没想到连后鞧都卸下来了,一本万利的买卖,硬是要得! 唐秋离看着兴奋得原地乱转的郑勇,觉得挺有意思,这才哪到哪啊,他告诉郑勇,炮兵也是可以有新战法的,将来咱们装备了山炮、野炮,你们炮兵大队的作用会更大,好好琢磨琢磨,郑勇心悦诚服,跟着这位小指挥长就是有进步,随时学到新东西。 这次战斗,关键是时间的把握,火力的突然性倒在其次,要在鬼子还手之前撤出战斗,郑勇彻底明白了,指挥长为啥只让打三发炮弹,服了,高人就是高人那! 部队走出很远,还能听得见隆隆炮声,让小鬼子折腾去吧! 这边,一阵炮轰枪打之后,对方的阵地快被翻个个了,田中一举指挥刀,“杀机给给!”鬼子一窝蜂似的冲了上来,出了一地弹壳,焦黑的泥土,歪倒的松树,连个人毛儿都没有!“哈尼?”田中这个气呀,挨了一顿臭揍,丢了六七百名士兵的性命,连对手是啥样都不知道,窝囊!丢脸!反正是啥滋味都有,没处撒气,拿着指挥刀对准一棵松树玩命儿的乱砍,周围的鬼子面面相觑,联队长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下半夜三点多钟,唐秋离带着部队和刘铁汉、冯继武、秋泉他们会合了,这些人都没有睡,焦急的等待着他们,见他们安全返回,都放下了提溜着老高的心,众人簇拥着唐秋离进了指挥部。 到了屋里,唐秋离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就倒在滚热的火炕上,部队就交给参谋长他们管吧,这一天一宿,可把他累坏了,疲惫的眼皮直打架,留下兴奋的郑勇,在那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讲述战斗过程,听得众人惊叹连连,拍案叫好,听着大家兴奋的谈论声,朦胧间,他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剩下的各级指挥官,哪能睡得着,一日三战三捷,两千四百多人马,以及其微小的代价,消灭鬼子和伪军六千多人,缴获物资、弹药无数,这样巨大的胜利,在关东地面儿上还从未有过,指挥长怕不是孙武转世、诸葛重生?小小年纪,文韬武略,无人出其左右。 如果说,部队刚拉起的时候,不少老兵是认可唐秋离创始人地位,现在通过不断的胜利,唐秋离牢固的树立起在这支部队的无上地位和绝对权威,大家感慨着、谈论着,可咱们的话题主角,却带着大孩子的憨态,甜甜睡着,梦会周公去了! 战士们操练的声音,把唐秋离从甜甜的睡梦之中惊醒,睁开眼睛,外面阳光灿烂,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子,屋里一片暖暖的橘红色,懒洋洋的让人不愿离开温暖的炕头儿,不愿意起来也不行啊,饿了,肚子叽里咕噜的直叫唤。 唐秋离抬头看见地上一张方桌,巴特尔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见他醒了,忙过来,“大哥,醒了?饿了吧?”整个部队,只有他一直管唐秋离叫大哥,无论如何都不肯改口,其他的人,包括山虎在内,都叫指挥长,没办法,这蒙古人倔劲儿上来,任谁也说不动,大家也就由他去了,按照巴特尔的说法,他在世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叫指挥长显得生分,兄弟情分淡了,唐秋离打内心疼爱这位弟弟,也乐得他这么叫,这在部队里是独一份儿! 在唐秋离洗漱的功儿夫,巴特尔忙着出去,一会儿,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唐秋离一看,嗬,口水当时就流下来,一大碗熬得黄灿灿、黏糊糊的小米粥,几个精致的苞米面窝头,几样小咸菜,还有一盘儿他特别喜欢的酱狍子肉,他食欲大好,狼吞虎咽的埋头大干起来。 巴特尔见他吃的痛快,在一旁得意地说:“大哥,酱狍子肉是我特意打房东大娘那要来的,知道你得意这口儿,香不?”唐秋离嘴里塞着食物,那道出功夫说话,只是连连点头,见大哥这样,巴特尔满意的笑了。 唐秋离猛的想起啥来,咽下一口肉,问道:“小弟,这肉你是硬要的?”巴特尔赶忙摇头,是从房东大娘那买来的,他给留下一块大洋,这是他的津贴,唐秋离这才放心,又埋头猛造起来。 其实,唐秋离是怕巴特尔违反群众纪律,到时候受处罚,他会心里不安的,小弟都是为了自己。 吃完饭,他带着巴特尔来到了街上,部队隐蔽修整的驻地,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屯子,典型的关东山村面貌,背后紧挨着大山,唯一一条山道通向远方,他暗暗点头,刘铁汉和冯继武不愧是老行伍,选的地方很安全,遇到紧急情况,一挺机枪就能封锁进村的道路,部队往大山里一钻,那是龙归大海,虎进山林。 屯子太小,住不下几千号人马,大部分战士只好在村外宿营,好在有几个天然山洞,又不缺木材,也没遭罪。 他在屯子里外溜达一圈儿,部队都在开展正常训练,战士们的情绪很高昂,见到指挥长过来,都围上前去,纷纷打听,啥时候还打像前两天那样的大胜仗,部队的士气让他很高兴,各级指挥官恪尽职守,没啥让他操心的。 人心情一好,就有闲心,这不,碰到李洪刚了,他给李洪刚开了个玩笑,“李大队长,这个屯子有没有要打倒的土豪或地主啊?”弄的李洪刚挺不好意思,半红着脸儿,讪笑着赶紧溜了。 回到指挥部,他把秋泉叫来,安排特战大队马上出发,收集周边的鬼子情况,启动各个情报站,全方位收集鬼子现在的动向。 还有,寻找抗联一路军的下落,尽快联系上。 他又让电台联系上基地情报保卫部,秋生传过来一个重要情况,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此事已经惊动了关东军最高司令部,派出大量飞机,在长白山地区搜寻血手团的下落,务必剿灭这股影响南满地方治安稳定的土匪武装。 秋生还告诉他,基地这边非常安全稳定,鬼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南满东边道这边来了。 听完秋生的通报,唐秋离下落一跳,咋把鬼子飞机这茬儿给忽略了,忙叫过来刘铁汉和冯继武询问情况,两人告诉他,今早就有一架鬼子飞机从部队驻地上空飞过,因为部队穿的都是冬季雪地作战服,隐蔽效果极佳,尽管鬼子飞机没发现啥情况,也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已经安排部队注意防空,夜间灯火管制。 唐秋离放心了,甚为选择这两位做副手和参谋长感动庆幸,许多重要的事情都想到自己前面去了。 日子就在稳定、紧张、有序的情况下悄悄溜走。 这天下午,秋泉传来情报,驻通化城的鬼子野战师团,已经倾巢而出,到处搜寻部队的下落,其中一个大队已经进至距离部队驻地正北方向八十公里的靠山屯儿,邵本良的全部人马,老一团、老三团、老五团、山林队也已离开老巢三浦原,进至长白山地区,专门为对付抗联和血手团而来。 还有,已经联系到抗联一路军第三师,部队在濛江一带与地周旋,因为前些天血手团,对其中一路实力最大的,鬼子追击部队毁灭性打击,抗联部队处境大为好转。 听完秋泉的情报,唐秋离感到周边的敌情严重,敌人可以说是大兵压境,实力超过自己几十倍,必须联合抗联共同作战,否则,有被鬼子和邵本良合围的危险。 他马上电告秋泉,转告抗联领导人,他将在不日亲自赶赴濛江地区拜访,商讨合作抗日事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四章 兵临通化 第七十四章 兵临通化 几天之后,部队离开驻地,告别依依惜别的乡亲们,往蒙江地区进发。 综合周边的敌情,唐秋离感觉到,鬼子是撒开一张大网,倾其主力加上邵本良部,共计有三万多人,在长白山周边集结向心进剿,对自己以隐约形成合围之势,现在鬼子的网撒得大,空隙很多,一旦鬼子部署完成,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这次行军,路途不短,沿途还有经过鬼子几道封锁线,尤其是邵本良的部队,让唐秋离最为担心,这帮败类都是地头蛇,当汉奸之前,就是胡子出身,对大山森林的熟悉程度,不比血手团差,鬼子好摆脱,一但被邵本良的部队跟上,虽然是只讨厌的苍蝇,可后面跟着的是鬼子这头饿狼。 有机会,一定要敲掉邵本良的部队,此时转进,正为适宜。 因为战斗减员,部队的人数有所减少,总兵力在二千二百人左右,人数虽然少了,但是更精干,经过几场战斗,战士们得到了锻炼,经历过战火的考验,硝烟的洗礼,部队的整体战斗力反而有了极大的提高,行动更为灵活。 尤其是多了一个骑兵大队,就是用消灭鬼子的那个骑兵大队的装备组建的,共计四百五十人,都是从各个部队挑选出来,精通骑术的战士,大队长由原一大队二中队中队长刘春担任,刘春在原东北军担任过骑兵教官,精通骑术,极其擅长指挥骑兵作战。 部队组建的时间虽然短,可在刘春的变态训练之下,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再加上能挑选出来当骑兵的战士,那个不是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老手,俨然是一支久经战阵的老牌部队,尤其是骑兵大队的火力,可不是单单是小鬼子装备的马枪,唐秋离给装备了四十挺捷克式轻机枪,这他还有不少遗憾,要是有冲锋枪那就好极了,手里有了这样一支极具杀伤力的机动力量,唐秋离美得合不上嘴儿。 令人惊奇的是,巴特尔那天生的骑手素质,让那些骑兵战士大跌眼镜,飞身上马,一连串儿的娴熟动作,和身下战马的默契程度,令人目瞪口呆,要知道,小鬼子的战马可是身高体长的东洋马,也是,身为马背民族的后代,血液里遗传了祖先的特质,和马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至于新兵大队,派得力干部带领,返回基地进行训练,顺便带回一些多余的物资、装备,唐秋离可舍不得让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直接走上战场,人数比刚到这里到时候又多了两百多,达到五百六十人,这还得是周玉山、李洪刚他们这些老红军的功劳,把附近几个屯子的年轻人动员的热血沸腾,踊跃参军。 在这一点上,刘铁汉、冯继武他们心悦诚服,自叹不如,连唐秋离自己也觉得望尘莫及。 大部队行军,想完全隐藏行踪是不可能的,为了不被鬼子衔尾而追,必须打乱鬼子部署,才能跳出鬼子包围圈,唐秋离可不想身后整天跟着一大堆鬼子,边打边走,疲于奔命。 唐秋离眼睛盯上通化,这是鬼子要命的死穴,他马上召开会议,部署攻占通化军事行动,依然采取鹰击之术,一击便走! 通化城为伪满通化省省会,为东满重要城市之一,也是日军东满战略支撑点和经济、文化中心。 情报显示,驻通化的鬼子第八师团主力,以全部开赴长白山地区,城内只有鬼子一个宪兵大队及部分伪满国兵部队留守,兵力极为空虚。 打蛇打七寸,血手团兵锋所指,正是通化城,唐秋离敢于做出这个举动,有赖于血手团无处不在的情报网,没有情报支持,他可不敢捅鬼子的心尖儿,拿下通化,等于挖鬼子的眼珠儿,鬼子非跟自己拼老命不可!自己这两千多人马,还真不是对手! 部队隐蔽前进,很快就到达通化近郊,和秋泉取得联系后,特战大队先期潜入城里。 下半夜,特战队员解决掉城门岗楼里的鬼子,打开城门,部队潮水般涌进城里,当时城里枪声四起,这里的鬼子,太平日子过久了,防备相当松懈,根本没有想到,有中**队敢打这里的注意。 没费多大劲儿,消灭了零星鬼子和留守的伪满国兵,剩下的鬼子,被压缩进宪兵大队部,这个地方,靠近城郊一角,是原来一家大地主的宅院,就像一座军事堡垒,墙厚沟深,极难攻取,鬼子退到这里之后,负隅顽抗,机枪打的像刮风一样。 苏景峰的第二大队负责歼灭这些鬼子,唐秋离赶到的时候,苏景峰正因为攻击受阻,扒光了膀子,抱着一挺机枪,要亲自带队冲锋。 唐秋离马上阻止了苏景峰的冒险举动,狠狠尅了他一顿,打仗不知道动脑子,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么多的炮,留着是摆设啊?还好,战士没有牺牲的,只是有几个负了轻伤,要不,指挥长当场就能撤了他的职务,他对手下几员大将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 其实,苏景峰打仗有勇有谋,还是很有韬略的,就是有点死要面子,之前打的几场仗,其他大队都露了脸,苏景峰有点郁闷,内心里还是和那几位出身红军的大队长比,东北军出身的也不差,所以,他不想向郑勇求援,想**完成任务,无奈,小鬼子不给面子。 现在指挥长把话挑明了,直接挑出了他的活思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咱不是不想给兄弟部队添麻烦吗!唐秋离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苏景峰一缩脖儿,不吱声了,对这位年纪比他小好多的指挥长,苏大队长是敬畏加佩服。 唐秋离命令通讯员火速通知郑勇,带领炮兵大队赶到这里,不一会儿,炮兵赶到,一溜儿百十来门炮,黑洞洞的炮口就瞄准了鬼子大队部,唐秋离告诉郑勇,可劲儿轰,把这轰平了为止。 布置完之后,他急忙赶到别的地方,这不是主要的事情,苏景峰和郑勇俩人就能摆平。 背后传来春雷一般的轰鸣声,猪圈大个地方,上百门步兵炮、迫击炮,一顿炮弹就能轰没喽,保管小鬼子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还有忙着布置城市接受那!不对,是劫受! 唐秋离告诉各大队长,就像在三岔河那样,刮地三丈,能带着的都带走,拿不完的炸毁喽,绝不给小鬼子留下,以后,凡是攻占一座鬼子控制的城市,三岔河模式,就是标准模式,各部队不用请示。 部队整整忙活了一天,周玉山忙得焦头烂额,缴获的枪支弹药、物资装备太多了,还有那么多的黄金和银元,辎重大队所有能装东西的马匹,都超负荷,还剩下不少,他一拍脑门儿,想出个主意,告诉战士,弹药、物资无限量供应,能带多少就带多少,辎重大队要撤回基地,以后可没有补充的机会了! 这招儿还真灵,那个战士不怕战斗中枪里没子弹,行军饿肚子,拼命往身上装,总算把剩下的物资、弹药消化没了。 唐秋离看着周玉山,暗暗发笑,这位还真有办法,对着周玉山说:“周部长,你可是谎报军情啊,我啥时候命令辎重大队撤回基地了?” 周玉山苦着脸,俩手一摊,“这不是没办法吗?穷日子过惯了,猛丁看到这些好东西,舍不得不是!指挥长,你要是处分我,咱认了,反正不能扔下这些!”唐秋离哈哈大笑起来,周玉山这才醒过味儿来,敢情,指挥长是和自己开玩笑! 唐秋离对周玉山的举动很是赞赏,做为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就是要有这股子把家虎的劲头儿,在这一点上,周玉山和张全倒是和相似。以后的行军,部队尽量避免发生战斗,战士们能多带就多带。 另外,他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这次和抗联的杨靖宇将军会面,出于对这位传奇将军的敬仰,送点儿见面礼是应该的,他更知道,这个时期的抗联部队,缺医少药,粮食、弹药极为匮乏,自己带去的这些物资、装备,能解燃眉之急,也让抗联战士多消灭一些鬼子。 部队撤出通化之后,命令刘春的骑兵大队,带着电台,随时和指挥部保持连续,沿着部队前进的相反方向行军,造成部队回师长白山林区的假象,吸引鬼子主力往哪个方向追赶,保证部队往预定地区开进,两天以后,摆脱鬼子,和大部队会合,还特别告诫刘春,绝不可和鬼子交火,他担心刘春求战心切,一但被鬼子缠上,骑兵大队脱身就难了,毕竟鬼子有空中力量。 骑兵大队大张旗鼓的穿过通化城,沿着大路飞驰而去,马蹄隆隆,积雪飞扬,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主力部队,带着丰富的收获,在一个隐蔽地段悄悄的没入莽莽森林,连绵群山,消灭了所有痕迹,风一样消失了。 在进入森林之后,唐秋离还编了一首诗,哥悄悄的走,正如哥悄悄的来,来时两手空空,走时丰富多彩! 天随人愿,飘起片片雪花,掩盖了部队行军痕迹,更让鬼子摸不着一点儿踪影。 当鬼子第八师团主力部队,接到告急电报,昼夜急行军,心急火燎,跟头把式奔丧似的赶回通化城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留给他们的是一座濒临破产的城市和满城就像死了爹娘的日本人。 鬼子精心布置的一张大网,被唐秋离这一出其不意的攻击,给扯得支离破碎。 在路上,唐秋离接到情报,鬼子在长白山地区的进剿以告结束,各部返回原来驻防地。 他还不知道,因为血手团出其不意的攻占通化城,解了抗联一路军三师全军覆没的危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五章 传奇将军 第七十五章 传奇将军 部队在密林之中连续行军,特战大队作为部队前卫,解决了大问题,小股的鬼子和国兵都被他们干净利索的解决掉了,提前安排好宿营地,这次行军,队伍不但没有拖垮,反而锻炼了部队。 遇到特殊的地形,唐秋离就按照实战要求,组织部队演习,练战术,练动作,边走边练,后勤准备充分,战士们吃得饱,还吃得好,穿得暖,茫茫大森林,数不清的猎物,冻干的野菜、蘑菇都是上好的美味,这让来自平原地区和城市的战士们大饱口福,并且学会和掌握了山地、森林、野外生存的基本技能。 唐秋离把这称之为拉练式行军,刘铁汉和冯继武他们大有同感,可不是,部队已经在山里连续行军了十几天,不但没有一名战士掉队,反而体能、素质、纪律、凝聚力较以前大有提高,指挥员和战士们,战士与战士之间的感情也进一步融洽。 想想也是,两千多人看起来挺多,可一投进这抬头见山,低头看雪的长白山原始大森林里,无异于一滴水汇入大海,单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抵御大自然之威,只有团队是可依靠的力量,战友是自己身边最亲的人。 晚上,山洞里篝火熊熊,饭菜飘香,战士们围坐在一起,讨论战术动作,总结白天演练过程中的得失,总结经验教训,温暖的火光,映红了战士们的脸庞,显出营养良好的肤色,每当唐秋离走过战士们身旁时,都有感而发,周玉山这后勤副部长可是极为称职的。 每当宿营时,是唐秋离和指挥部成员最忙的时刻,和特战大队分散在各地的分队联系,接受基地情报中心转过来的情报,综合、分析、对比、判断敌情,部队虽然处在杳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之中,并不闭塞,却是消息灵通,对最新的形式了如指掌。 这可苦了通讯处的那些战士们,其他部队休息,他们却要爬到山顶去接受信号,不过,报务员和战士们并不感觉到累,因为指挥长每次都是和他们一起爬山,爬山的过程中,指挥长会对大家讲许多他们没有听到过的新鲜事儿,真让人大开眼界,长了见识。 到了山顶,极目四望,群山如涛,雪野无垠,白雪青松,天蓝云淡,令人心旷神怡,惊叹大自然无穷的魅力,颇有会当凌绝顶之感,那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回去之后,对别人一讲,把那些没有听到过的战士,唬得一愣一愣的,眼馋的不得了,纷纷要跟着去,参谋长冯继武眼睛一瞪:“都精力过剩是不?明天行军,每人去辎重大队领二十公斤物资背上,负重前进二十公里,中途不许休息,让那些骡马也歇歇!”战士们一吐舌头,我的妈呀,那不要了命吗! 期间,让唐秋离最为担心的骑兵大队安全归来,没丢一人一马,据刘春讲,他们身后,跟着不下六千多鬼子,被他们牵进大山转了六七天,把鬼子拖够呛,要不是邵本良的部队比较难缠,早就回来了,这帮家伙,都属狗的!鼻子忒好使,撵着他们脚印,死死咬住不放,咋隐藏行踪也瞒不过他们,幸亏借了一场大雪的光儿,才摆脱他们,所以晚回来这么多天。 听完刘春的话,更坚定了唐秋离把邵本良敲掉的决心,估计抗联也是吃了这帮汉奸的亏,鬼子虽然兵多枪好,又有飞机大炮、坦克车,可不熟悉地理,战术僵硬,面对这关东大山、原始森林,茫茫雪原,干瞪眼,没辙,唯有像邵本良这样的民族败类、地头蛇,才是关东抗日武装的大敌。 这一天,留在抗联三师担任联络员的特战大队队员发来电报,三师经过几场战斗之后,现在已经转移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新营地,距离部队现在的位置不到一天的路程,已经把指挥长的电文转交给三师师长黄振将军,黄将军非常高兴,约请指挥长赶赴抗联营地会晤。 接到电报后,唐秋离内心非常高兴,总算见到抗联的领导人了,部队此次东征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抗联目前的困局,他马上回电,将亲帅先头部队赶赴抗联营地。 第二天天刚亮,唐秋离带着直属卫队和由李洪刚带领的一个排战士,先期出发,主力部队原地宿营,隐藏踪迹,等待命令。 他有自己的考虑,这么多部队和抗联的部队聚到一起,毕竟是来自不同的系统,战士们之间的习惯不太一样,难免会有一些小摩擦,到时候弄得半红脸就不好了,再说,可不能小瞧鬼子和邵本良他们的侦察能力,万一走漏风声,鬼子大部队摸上来,还不叫敌人一锅烩喽! 现在,自己的部队隐蔽在附近,万一有啥事,也好支援。 滑雪板在雪原上轻快的飞驰,翻越过几座大山,按照抗联提供的方位,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转进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山口,对面忽然传来喝问口令和枪栓拉动的声音,队伍赶忙停下,战士们迅速抢占有利位置,手里的武器处于随时开火的状态,表现出良好的反应能力和娴熟的战术动作。 山道上只留下唐秋离和李洪刚、山虎、巴特尔四个人,可能是战士们的动作把对方吓了一跳,当时戒备心更大了,气氛有点儿紧张。 唐秋离知道这是抗联的哨兵没错,多年和鬼子浴血奋战,养成了他们高度的警惕性,他摆手示意战士们,解除警戒,万一那方一不小心走了火,那乐子可就大了。 战士们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长时间的苦练没白费,要是对面是鬼子的哨兵,那现在就是几具尸体了。 再次联络后,他们四人静静等着。 山道尽头儿过来一群人,当先的是一位年纪有四十来岁的军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东北军制服,中等个儿,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一位有过很多战斗经历的职业军人。 没等到了唐秋离他们跟前,就高声喊道:“那位是唐指挥长?”声音洪亮,有穿透力,透着股亲热和高兴,目光越过人群,四下里搜寻,跟在他旁边的特战队员紧忙介绍,“这位是我们指挥长,这位是抗联的黄师长”,这位就是黄振师长,屡次率领部队痛歼鬼子,鬼子出五万大洋买它的人头,果然名不虚传。 黄振看到唐秋离时,明显一愣,尽管在这里的联络员说过,自己的指挥长很年轻,可是,唐秋离年轻的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十六七岁就拉起这么一支队伍? 黄振马上恢复正常,显示出很深的人生阅历,上前亲热的拉住唐秋离的手,“可把你们盼来了,这下好了,我老黄打鬼子有伴儿了!”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双方的关系拉得非常近。 唐秋离真切的感受到黄振的热情和喜悦,这让他心里和舒服。 两人并肩往营地走去,路过抗联哨兵刚才问口令的地方时,山虎对着唐秋离做了一个动作,那是特种兵之间特有的动作,告诉他,哨兵的人数儿,潜伏的位置,和山虎判断的完全一样,他又把眼光看向了巴特尔,巴特尔也用手势告诉他,潜伏哨没有重武器,可以从那侧接近而不被发觉,唐秋离满意的莞尔一笑,这三个大孩子之间的动作,被黄振敏锐的觉察到了。 他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唐秋离,唐秋离告诉黄振师长,抗联的潜伏哨,被他两个队长一眼就发现了潜伏位置、武器装备等情况,听唐秋离这么一说,黄振一脸的不相信,哨兵的潜伏位置和方式,可是他亲自安排的。 唐秋离也没有解释。 山路越来越窄,最后仅仅容一个人通过,眼前出现一个山谷,一排排木刻楞房子整齐的顺着山势排开,抗联的营地到了。 黄振陪着唐秋离参观了营地,一边介绍情况,经过几次残酷的战斗之后,整个三师减员很多,现在只有一千一百多名战士,其中还有三百多轻重伤员。 尽管唐秋离对抗联的艰苦环境早有心理准备,而且在前世,从各种资料里面也了解很多。 可是,眼前看到的情形,仍然使他感到震惊。 抗联的战士们,在这关东酷寒的天气里,很多人都没有棉衣,只能用兽皮御寒,而且还是未经熟制的兽皮,脚上也多是用兽皮做的鞋子,很笨拙,穿军装的不多,洗得干干净净,但军装上打了不少补丁。 武器也很差,只有几挺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是重武器,有的战士甚至还拿着猎枪。 每个人都面黄肌瘦,明显的营养不良和体力不支。 但是,每位抗联战士身上,洋溢着喷薄的斗志和坚定的信念,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不但没有颓废和灰心的表现,反而给人一种感觉,只有枪声一响,这些战士马上就能生龙活虎的投入战斗。 一间屋子里,一群战士在那上课,学习文化,另外一间屋子里,十几个年轻的女战士在排练节目,优美动听的歌声飘荡在营地上空。 在临时医院里,唐秋离看到了另一番景象,医院里根本就没有药品,食盐是唯一能为战士清洗伤口的药品,正值冬季,也根本采不到草药,有十多名伤员正在发着高烧,可是,病房里听不到大声的呻吟和痛苦的哀嚎,只有烧得昏迷的伤员喃喃梦语。 唐秋离转身出了病房,鼻子有些发酸,抗联的艰苦程度,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旁的黄振师长告诉他,有不少伤员,就是因为缺少药品,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被病魔和伤痛夺去生命。 他马上联系部队,告诉周玉山,辎重大队马上准备,携带全部武器弹药和物资的三分之二,他派李洪刚带领一个排的战士前去接应来抗联营地,他还特别强调,医疗分队一同前来,带够药品。 一旁的黄振没有太多的惊喜,在他想来,血手团的日子,不比抗联富裕多少,唐秋离这么做,也是尽到一点儿心意。 午饭时间到了,黄振有些遗憾的告诉他,杨靖宇总指挥因为去一师处理重要情况,再前几天就离开营地,估计在这两天就能回来,临走前,嘱咐自己好好招待友军。 大家谦让着走进食堂,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唐秋离还真有点饿了,他预感到抗联的伙食标准,一定比不上自己的部队,不过,盛情难却,先填饱肚子再说。 当他的目光投到桌子上的时候,愣住了。 这就是抗联战士吃的饭菜吗?还是招待客人的标准? 桌子上面放着四样菜,一样是用野菜腌制的咸菜,看得出来,是出自朝鲜族战士之手,一样是一碗汤,里面应该是蘑菇,看不到一点儿油腥,一样是一碗炒的叫不上名字的冻菜,唯一的肉菜是一盘儿炒野猪肉,也不知道保存了多久,都有点风干了,旁边是一帘儿苞米面和高粱米面混合蒸的窝头,里面应该掺了不少糠。 看到唐秋离和山虎、巴特尔他们几个有点儿发愣,黄振抱歉的说:“简单些了啊,鬼子封锁的太紧,让指挥长见笑了!” 唐秋离他们醒过神来,坐到桌前,吃了一口菜,又愣住了,怎么这么淡,没放盐? 作陪的黄振师长解释道,部队的物资、弹药极端缺乏,鬼子为了困死、饿死抗联,在抗联的活动区域,进行了严密的封锁,并且把周边的老百姓都集中到一起居住,叫归大屯儿,群众管他叫“人圈”,就是为了切断群众和抗联的联系,这给抗联部队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现在,食盐是部队唯一的药品,用它来为伤员清洗伤口,部队也就吃着淡野菜了! 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这是借了唐指挥长的光喽!”说完,香甜的大口吃了起来。 唐秋离感到奇怪,守着大森林,野物满山跑,肉食问题应该好解决吧? 黄振告诉他,原来部队的供给还好点儿,可是,自打邵本良部队加入围剿之后,部队的处境就艰难了,那帮家伙,对山里的门道儿倍儿清,部队晚上不敢生火,白天不敢开枪打猎物,怕暴露目标,有好几个秘密营地都遭到了破坏,邵本良把部队分散成一小股一小股,白天听声儿,晚上看烟火,后面尾随着大批鬼子,一发现抗联的踪迹,马上鸣枪示警,其他地方的鬼子,马上合围过来,部队吃了好几次亏。 这里是最后一个秘密营地,短时间内,没有暴露的危险,所以,部队就撤到这里来修整。 唐秋离这才明白,抗联的斗争环境是多么的艰苦,再看看山虎和巴特尔,明显对这样的饭菜难以下咽,自己也是毫无胃口。 看着黄师长吃得很香,他的鼻子一阵发酸,把身上的五香肉干、制式军粮,统统拿出来,山虎和巴特尔也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食品。 黄振看着血手团放到桌子上的食物,一愣,然后又尴尬的笑了,自己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客人,那知道人家随身携带的,就比自己精心准备的好上百倍。 不过,他对这些制式军粮很感兴趣,不住的问这问那。 唐秋离对巴特尔暗示一下,叫他把卫队战士随身携带的军粮,都送到医院去,哪里的伤员吃的要比桌子上的还要差。 回到休息的屋子之后,他问山虎和巴特尔,吃得惯这里的饭菜吗?俩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自打到了部队之后,这样的饭菜还是头一遭遇到,唐秋离陷入沉思,自己的部队,吃着最好的伙食,装备最精良的武器,能消灭大量日本鬼子那是正常的。 可是,抗联战士们,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抗击着数十倍乃至几百倍的日本鬼子,并最终成为东北抗日武装力量的中坚,物质条件并非决定因素。 真应该把部队都开过来,好好体验一下抗联战士的真实生活。 第二天下午,周玉山率领辎重大队,带着大批物资、弹药来到了抗联秘密营地,医疗分队也跟随而来。 黄振看到几百匹骡马组成的浩浩荡荡大军开来,堆积如山的枪支弹药、物资装备,填满了营地的空场,就像做梦一样,整个人都有些木了,不错眼珠儿的盯着这些东西,生怕它们突然没喽! 一旁的唐秋离,被自己的举动感动了一下,他深深了解,此时黄振师长的心情,这点儿东西,就算是为自己所敬仰的抗战前辈们,略尽一份心意吧! 李洪刚和周玉山来到他们跟前,先对唐秋离敬礼,“报告指挥长,物资、装备奉命押到!”随后,庄重的走到黄振面前,一个利索的军礼:“报告师长同志,血手团一大队大队长,中国**党员李洪刚、血手团后勤部副部长兼辎重大队大队长,中国**党员周玉山向组织报道!” 唐秋离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俩个部下,这也是他让李洪刚和周玉山来的真正目的,该认认娘家门儿了,他俩毕竟是组织上的人,他甚至这样想过,如果抗联领导要求他们留在抗联,而他们自己也同意,那自己就毫不犹豫的把部队里的**员,都留在抗联,并且还支援大批物资、装备,这俩人先向自己报告,是怕自己多心啊! 黄振没有反应,还在那呆呆的看着那些物资、装备,显然没有打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儿,这个血手团有多少家底儿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他哪知道唐秋离的政策啊,那就是对日本人施行“全光”政策,比鬼子还要狠!这一点,**领导的抗日队伍是做不出来的! 身边的警卫员拉了一下黄振的衣袖,他这才回过神儿来,紧紧握着两个人的手,激动的表情无法压抑,寒风之中,三位**员的心,连在一起,同志、战友之间的无言交流,让人感动! 唐秋离看得心里发暖,这种心与心的联系,超越了血缘和家族的关系,是共同的信仰,共同的追求把他们凝聚之一起! 黄振使劲儿摇晃着唐秋离的手,激动的不知道说啥好了,神态之中的真诚,让唐秋离感到温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这些物资和装备,更主要的是,自己的部队里还有**员,并且还担任着重要职务,这种真诚,应该是那种同志式的信赖。 晚上,血手团的战士和抗联的战士们,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两支部队的战士们之间,洋溢着亲切、友好和谐的气氛,毕竟,战士们的出身和经历都很相似,没有隔膜。 经过血手团医疗分队专业医生的精心治疗,再加上带来的大量最新药品,抗联伤员们的伤势得到了控制,还给不少重伤员做了手术。 尤其是带来的几千斤食盐和大量药品可解决了大问题,抗联部队因为长期没有足够的食盐供应,战士们的体力下降的很厉害,人要是长期吃不到盐,体内的电解质是去平衡,发生紊乱,浑身都没力气,站都站不起来,所以说,盐,是生命的味道! 这让黄振都不知道咋称呼唐秋离了,叫同志吧?这是最亲切的,可人家不在党,叫唐指挥长吧?又显得客气、生分,叫老弟吧?年龄差距在那摆着那,自己都是他的叔叔辈儿! 还是唐秋离看出了问题,让黄振管他叫“秋离”,这样,又亲切又不差辈分儿,黄振连声叫好,“秋离秋离”的不离嘴儿,眼睛里满是慈爱,越看越喜欢这个年轻的小伙子。 一眨眼,唐秋离在抗联的营地,已经待了两天,杨靖宇将军还是没有回来。 这天早上醒来,唐秋离忽然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模糊,却又十分强烈,他隐约知道,这是和将军有关。 匆忙吃完早饭,他找到黄振师长,询问杨将军此次出行的有关问题。 将军此次到二师处理问题,沿途要经过四五道鬼子封锁线,二师的游击区离这里有三百多里路,将军带领一个警卫排出发的。 按照正常时间推算,将军在昨天晚上就应该返回秘密营地,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今天早上还没有回来。 唐秋离心里的不安,完全明了了,一定是将军遇到了意外情况,才延误了归期,感觉告诉自己,一定是的。 他马上把自己的判断对黄振师长讲了,黄师长一听,脸都白了,将军可是抗联的一面旗帜、主心骨,绝对不能出啥差错。 他马上就要集合队伍,前去接应杨靖宇将军,匆忙和唐秋离打个招呼,起身就要往外走。 唐秋离忙拦住了他,说自己要率队前去接应杨将军,黄师长说啥也不答应,说是血手团已经帮了抗联这么大的忙儿,不能再让指挥长去冒险,抗联这么做,不仗义! 两个人争执起来,其他人都插不上嘴。 最后,唐秋离说服了黄振,自己的部队,惯于长途奔袭,熟悉山地和丛林作战,在这方面,经过专门的特殊训练,还有遍布各地的情报网和一个骑兵大队,这些条件加起来,明显比抗联的部队有优势。 听唐秋离说完,惊讶的眉毛都竖起来,还有骑兵大队?这个小伙子,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他还有什么让我惊讶的! 最后,决定由唐秋离的血手团,前去接应杨将军,抗联派出警卫连一个班的战士做向导,他们多次随将军出行,熟悉杨将军出巡的路线,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 唐秋离马上着手安排,带领直属卫队先行出发,刘春的骑兵大队携带电台随后跟进,和自己保持一个小时的行军路程,苏景峰的第二大队,要多携带自动武器和弹药,携带可坚持七天的给养,另外,刘春的炮兵大队,拨出一个迫击炮中队,归苏景峰指挥,炮弹要多带,由后勤部副部长周玉山安排爬犁,全部骡马化行军,跟随骑兵大队之后,和骑兵大队保持两个小时的行军路程,各部队注意要严格保密,一律不许恋战,遇大批敌人尽量避免接触,小股敌人可就地歼灭,务使暴露部队行踪。 部队以中队为单位,轮流来抗联的营地感受生活,并和抗联的战士们进行实战演习,部队一律自带粮食等消耗品,绝不允许使用抗联的一粒米、一把盐,此事有刘副指挥长和冯参谋长具体负责,李洪刚负责联系抗联的黄振师长,总之,在我回来之后,要看到一个面貌一新的部队。 下达完命令后,唐秋离又联系上特战大队分散在各地的各个分队,询问在杨将军回归的路线上,最近有没有发生过战斗。 很快,在一个叫狐狸套的地方活动的特战分队传来情报,昨天傍晚,此地曾经发生过激战,枪声响了有三个多小时,因为不了解交火双方的身份,没有得到秋泉大队长的命令,部队只是就地监视,没有投入战斗。 唐秋离马上在地图上找到了狐狸套着个地方,此地正是杨将军回营地的必经之要的,驻扎鬼子一个哨卡,鬼子一个中队,配属邵本良东边道“剿共”军一个连,总兵力为二百八十人左右,距离营地有一百八十里,他马上命令秋泉,让在狐狸套附近活动的所有特战分队,全部往狐狸套附近集中,等待他的命令。 脚下的积雪,被滑雪板冲开一道雪浪,耳边呼呼升风,一棵棵粗壮、高大的苍松往身后倒去,唐秋离带领直属卫队,已经不歇气的连续行军一百来里路。 在紧急赶往狐狸套的路上,唐秋离心急如焚,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将军身边,将军随身只有一个警卫排,现在鬼子采取分进合击,多路包围的战术,又有邵本良的地头蛇队伍作耳目,一旦将军被一路鬼子缠上,其他各路鬼子会蜂集而至,将军就会陷入重围,以抗联的简陋武器装备,极其危险,那就性命可忧! 他又想到,要是自己有几架直升机,凌空一阵火箭弹,再来一顿机关炮,管保把小鬼子炸得哭爹喊娘,打得屁滚尿流,将军往机仓里一坐,飘然而去,岂不潇洒之极!只留下鬼子瞪着蛤蟆眼,望空兴叹! 想完他又自嘲的笑了,自己岂不是白日做梦,他忽然想到,在历史上,此时的杨靖宇将军,正率领抗联健儿,驰骋在白山黑水之间,关东大地之上,杀得鬼子污血横流,损兵折将,将军的牺牲,是以后才发生的事儿! 那不就是说,无论将军此时处境多么险恶,也不会有生命之危险,历史不会改写。 想到这些,他心里顿时轻松起来,开始考虑,借这个机会,给小鬼子和邵本良一个大大的打击,也不枉费自己一番调兵遣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六章 狼掌窝解围 第七十六章 狼掌窝解围 唐秋离带领卫队星夜兼程赶到狐狸套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点钟了,战场一片寂静,听不到激烈的枪声,战斗结束了?那将军现在如何? 他正在焦急的时候,特战分队的几名战士联系到了,马上带着他察看了昨天战斗的现场,地上是一堆堆的弹壳和斑斑血迹,炸起的泥土,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激战,杂乱的脚印,往山里延伸过去。 特战队的战士告诉指挥长,交火双方已经查清楚,围攻一方为鬼子狐狸套警备中队,邵本良部一个连,另外,邵本良部老一团正往此处紧急移动,现在离狐狸套还有一百二十里路程,被围一方为狼掌窝拉杆子的一伙胡子,绺子的大掌柜报号“占山好”,手下有**十条人枪,狼掌窝群峰环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却是个绝地,因为没有退路,进出只有一条道儿,一旦被长期围困,山上的粮食弹药必然枯竭,军心不稳。 在凌晨的时候,鬼子和国兵进攻过一次,留下二三十条性命,无功而返,现在正把山寨紧紧包围,等待援兵。 根据情况判断,杨将军肯定在“占山好”的山寨里,因为“占山好”的山寨立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年了,没有发生过鬼子主动进攻的事情,再根据杨将军回密营的路线判断,唯有如此,鬼子才会对一个小小山寨大动干戈。 唐秋离在事后才得知,杨将军在回密营的路上,本已饶过鬼子的哨卡,如果不发生和“占山好”会面的事情,也就没有了这番惊险,后来,将军还和唐秋离开玩笑,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会面,让唐指挥长见到了我杨靖宇的狼狈像,此虽玩笑,可也看得出将军的风骨和坦荡,如此险境,将军却以玩笑代之,令唐秋离高山仰止,钦佩不已。 那天,将军在回密营的路上,正好遇到“占山好”的队伍下山打秋风归来,中途和鬼子在狐狸套遭遇,双方发生激战,“占山好”不敌,折损了一些兄弟,率队慌忙撤退,好不容易摆脱鬼子,正是惊魂未定、草木皆兵之时。 和杨将军骤然遭遇,因情况不明,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和刀兵相见之势,后来,“占山好”得知是抗联杨司令带队路过,下马便拜,说是久仰将军大名,就是无缘相见,今天路过小寨,让俺略尽地主之谊,将军本着团结一切可以抗日的武装力量之初衷,又见“占山好”态度诚恳,便欣然前往。 晚宴宾主尽欢,相谈甚是融洽,“占山好”真诚表示,同为中国人,响当当地关东汉子,识得大体,知道谁是真心抗日,绺子愿意接受抗联改编,追随杨司令共同打鬼子。 岂料,山寨的二掌柜,原本是破落子弟,加入绺子只为暂时容身,和山寨的弟兄并不一心,山寨规矩甚多,不符他大洋满筐、烧杀随意、夜夜新郎、想抢便抢的初衷,时时琢磨改换门庭,另攀高枝,今见鬼子势力大,暗起投靠之心,博个一官半职,光耀门庭,苦无寸功,落个下眼皮,恐鬼子不容。 现在见到抗联队伍上山,闻之带队者为日寇悬赏十万大洋,欲取之项上人头的大名鼎鼎的杨靖宇将军,大喜,认为立功时机已到,祖宗显灵,祖坟冒了青气,把天大一桩功劳送给自己。 便连夜潜下山去,诡称为山寨办事,骗过守门弟兄,打马如飞,奔到狐狸套鬼子驻地,把将军在狼掌窝“占山好”山寨密谋反抗皇军之事,详细告之鬼子守备中队长。 鬼子中队长一听此事,险些被巨大的幸福感给击昏过去,俺的天照大神啊!俺的日本祖宗啊!显灵了,杨靖宇何许人也?满洲皇军之心腹大患,如果能生擒或击毙此人,岂不是通天大功一件!官位大大的,金票大大的,美女大大的,天皇陛下或许都能召见自己,总之,一切大大的! 这鬼子中队长沉浸在意淫之中,双眼迷离,哈喇子滴答老长,眼前是明晃晃的肩章、白花花的大洋、漂亮亮的美女,金星乱窜,好悬癔症喽! 鬼子中队长这副模样,把旁边的国兵连长和二掌柜的看得心里发寒,皇军被黄皮子迷住了吧?咋这德行? 还是那个连长提醒了一下,太君,我们该怎么办? 这小鬼子才打半疯狂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狼眼一瞪,“哈尼?怎么办!马上开路一马斯,连夜包围狼掌窝,活捉杨靖宇!你的、我的,统统出动,打枪的不要,悄悄的干活!你的明白?”说完,两手做了个恶狠狠的包围的手势。 对国兵连长下完命令,鬼子中队长转头看着二掌柜,满脸堆笑,你就是俺的福星啊!你的良心大大的好,皇军忠心朋友的是,你的带路,明白? 还挺讲究,当场赏了二掌柜五百块大洋,封了个特务队队长职务,不过,眼下就他一人儿,光杆司令一个! 把这二掌柜乐得,就差抱着鬼子叫亲爹了!还是皇军讲究,跟着“占山好”屁便宜没捞着。 鬼子和国兵连夜倾巢出动,在二掌柜的引领下,把狼掌窝山寨围个水泄不通,依着二掌柜的意思,马上发动进攻,鬼子中队长没同意,说是红胡子狡猾狡猾的,黑夜皇军的被动。 天刚一放亮儿,鬼子中队长迫不急耐的发动了进攻,悄悄往山口摸来,想搞个突然袭击,一举拿下狼掌窝,活捉杨靖宇! 也多亏了将军手下那个排的警卫战士,多年的战斗生涯,养成了他们高度警惕性,山寨的胡子们都喝得酩酊大醉,他们则是滴酒未沾,还自动担负起了放哨的任务。 黎明的微光之中,守在山口的战士发现,山道上一排排钢盔,闪着幽暗的冷光,鬼子摸上来了!他一激灵,不假思索的就是一梭子,枪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也向山寨里的人报警! 鬼子一见偷袭未成,马上改为强攻,机枪、小炮、掷弹筒雨点似的打来,一时间,枪声四起,炮声隆隆,山口处硝烟弥漫,碎石乱飞。 听到枪声,将军带着警卫排的战士,赶到山口,一阵齐射,压住了鬼子的进攻,“占山好”也清醒过来,带着弟兄们也赶到了山口,他还挺纳闷儿?小鬼子是咋摸上来的呢? 等问了守门的兄弟,说是二掌柜的昨晚连夜下山了,一切都明白了,他恨得牙根儿痒痒,破口大骂,恨不得马上把这败类给活剐喽,在将军面前颇为尴尬,倒是将军宽慰了他。 鬼子又发动了进攻,山上一阵猛烈的弹雨,把鬼子的冲锋打下去了,山道上,留下二三十具鬼子和国兵的尸体。 其中一大半儿到是警卫排的战士们击毙的,不是山寨的弟兄枪法不行,是手里的家伙太差,有的枪膛线都磨没了,子弹出去直打飘儿,警卫排的战士们装备的是清一色驳壳枪,三十多把驳壳枪,就像三十多挺小机关枪似的,还能让鬼子占到便宜! 鬼子中队长一看这架势,知道这独食吃不了,弄不好要把门牙崩掉了,不过,也证实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抗联肯定在山上,要不,就凭红胡子那几条破枪,没有这么凶猛的火力。 他马上向上级求援,无奈,鬼子大部队被刘春的骑兵大队吸引到山里,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国兵连长也向上司报告了情况,正好,邵本良的老一团离这最近,这家伙一听围住了杨靖宇,那表情和鬼子中队长差不多,怕鬼子抢了功劳,马上命令老一团火速向狼掌窝开拔,所以参战军官和士兵都有重赏,务必活捉杨靖宇,死的也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秋离赶到的时候,双方正陷入僵持状态,鬼子攻不进去,山寨里面的人突围不出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总算没有来晚,将军现在尚且无恙。 马上命令骑兵大队和二大队火速向狼掌窝隐蔽接近,特战大队一分队在邵本良老一团行军路上布置警戒和监视,每三十分钟报告一次敌人的行军速度和到达位置,命令秋泉收拢其余特战分队,在狼掌窝外围监视敌人动静。 刘春和苏景峰带着部队很快就赶到了,部队静静的隐蔽在山下的密林之中。 唐秋离马上做出如下部署,骑兵大队立即出发,按照特战分队传来的老一团方位,绕到敌人身后,悄悄尾随敌人,等前面打响之后,敌人肯定向后逃窜,骑兵大队来个迎头痛击,务必全歼敌人。 二大队一、二中队由大队长苏景峰带领,在老一团行军方向选择伏击地点,构筑阻击阵地,在没有全歼狼掌窝之敌前,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务必阻击老一团向狼掌窝靠拢,务使敌人前进一步。 三中队和特战大队以及迫击炮分队,由自己带领,负责歼灭包围狼掌窝之敌,解决这股敌人之后,和阻击部队会合,全歼邵本良的老一团,此次机会难得,必须把老一团在邵本良的部队序列里除名。 各部队按计划行动之后,唐秋离带着剩下的部队,悄悄接近了敌人的包围圈。 也是这伙敌人找死,光顾着围困山寨的人了,连个警戒哨都没放,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山寨方向,没想到暗地里杀出一股援兵,而且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一帮杀神,正憋着劲儿,准备要他们命呢! 鬼子中队长和国兵连长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山寨动向,旁边一个家伙在哪指指点点,在远离鬼子阵地的一个拐角,一个鬼子通信兵趴在电台上,“莫西莫西”的乱叫乱嚷,看那意思是催促援兵快点儿行进,这块硬骨头难啃! 唐秋离命令轻重机枪进入阵地,迫击炮定好坐标,他要给这伙敌人来个火力覆盖,在最短时间内消灭他们。 山道本来就狭窄,鬼子和国兵聚在一堆儿,远远看去,黄呀呀一片,就像洁白的雪地上,出现一堆马粪,不过,也给部队发挥火力优势提供了方便,一颗炮弹下去,准保干掉一堆人! 唐秋离见到各部队已经准备就绪,他摆手把付家哥俩和巴特尔叫到身边,他们负责那三个比比划划看来是头儿的家伙,他自己负责那个通信兵,主要是怕他们把电台打坏喽,那玩意可金贵,用处老大了,按照他的设想,电台和步话机应该装备到部队排一级,现在正缺这东西,可舍不得打坏。 一声清脆的枪响,正在那大呼小叫的鬼子通信兵一头栽倒,高速旋转的弹头,打他后脑勺儿钻进去,捎带着掀飞了半拉儿脑瓜盖儿,与此同时,那三个比比划划的家伙也一头栽倒在雪地上,子弹都是从后脑勺儿钻进去的,枪法之准且不说,但是四个人的默契程度,就让人惊讶,一声枪响,证明是四个人同时开的枪! 没等趴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大半宿,肚子里的下货冻得梆硬,小弟弟冻得豆粒大小,还擎等着立功发财的小鬼子和国兵返过磨儿来,身背后,平地里一阵惊雷,轻重机枪喷射出雨点般的子弹,头顶的炮弹怪叫着朝鬼子和国兵的阵地砸去。 一时间,硝烟笼罩了整个山道,枪炮声震耳欲聋,人体组织碎块儿、破手烂脚混合着堆堆雪块、片片碎石漫天飞舞,如此密集的人群,火力打击达到了最好效果。 四百来个鬼子和国兵,顷刻间折损一大半儿! 不但是鬼子和国兵死的稀里糊涂、不明不白,投胎都找不着地儿,阎王爷也没法收。 在山寨里的杨靖宇将军也愣住了,哪来的部队,这么强的火力,难道是鬼子援兵到了?不对呀,山上没有落下一粒子弹、一发炮弹,都打在鬼子阵地上,是抗联的援军?自己的部队里,还没有装备这么好,火力这么凶猛的部队? 这是哪支部队?将军心里升起疑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七章 得见将军 第七十七章 得见将军 剩余的一百多个鬼子和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魂飞魄散,这好好的要包抗联和占山好的饺子,咋整的?眨眼功夫自个成了饺子馅,光在这趴着也不是回事儿啊,往山上攻?送死去?这山道也就能摆开三五个人,还不成活靶子? 还是往回打吧,鬼子和国兵开始还击,无奈,对方的阵地在自己射出之外,不见人影儿,光用炮和机枪招呼,太欺负人了! 冲,冲出几个是几个,原地呆着,一个都活不了,鬼子和国兵发了狠,困兽犹斗,几排子弹打过之后,开始突围,像一股黄水一样漫山冲了过来,可是,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黑洞洞的轻重机枪,一阵机枪的狂啸,弹药罩住了敌人冲锋的山道,剩下的鬼子和国兵,顷刻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倒在雪地上。 整个战斗持续不过一个来小时,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国兵,就在部队凶猛的火力打击之下,全军覆没。 唐秋离根本没时间和这一小股敌人蘑菇,那边儿还有条大鱼呢,有这么多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没必要和鬼子玩儿拼刺刀。 暴雨般的枪炮声平息下来,只有硝烟还在弥漫。 山寨里的杨将军,在急剧的思考,隔着硝烟,传来清亮的问话,“抗联的杨司令可在山寨?”将军一愣,对方应该是友非敌,“不知是哪路好汉伸出援手,杨靖宇多多感谢!”声音洪亮高亢,穿透力极强,带有浓重的河南口音,此话一出,无疑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身边的几位战士可急了,对方是哪路人马,救援的目的还没搞清楚,杨司令咋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呢,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枪,神情紧张的看着山下。 听到将军的回答,唐秋离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没白忙活,忙喊道:“杨司令,派几个人去联络!”山道上来了几个人,杨将军认得,是自己警卫连的战士,忙迎上山去,听到几个战士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唐秋离的情况,将军颇感惊奇,忙下山和唐秋离见面,见见这位在自己战士口中几乎神人一般的唐指挥长。 杨靖宇将军------河南省确山人士,是我党我军优秀的高级军事指挥将领。他原名马尚德,字骥生。1905年出生,1926年加入中国**青年团,1927年6月加入中国**,一九二七年春被选为确山县农民协会会长,四月领导了震惊中外的豫南农民起义,即“确山暴动”,组织了五万农民武装围攻确山县城,经过四天的激战,占领了县城,打垮了北洋军阀第八军的一个旅,活捉了县长王少渠,建立了中国**领导的县级人民政权——确山县临时维持治安委员会。1936年7月,任**南满省委书记、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军长兼政治委员、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总司令兼政治委员等职。他率部长期转战于长白山麓、松花江、鸭绿江畔,活动足迹遍及30个县。 将军的军事指挥才能令狠如豺狼的敌人胆寒且无奈,因而一直妄想诱使他投降“归顺”。伪满1940年4月出版的日文《协和》杂志263期登载的《杨靖宇讨伐座谈会》一文有这样的记录:杨靖宇“不但有武功,而且有文才”,“才干不一般,不是一个寻常人物可比的人”。 将军指挥所部与日伪军作战数百次,沉重打击了日伪军,扩大了游击根据地。**曾撰文称赞:“有名的义勇军领袖杨靖宇……坚决抗日艰苦奋斗的战绩,是人所共知的。”**六届六中全会高度评价他和东北抗日联军,致电赞誉他们为“冰天雪地里与敌周旋7年多的不怕困苦艰难奋斗之模范”。1937年12月,经**中央政治局通过,杨靖宇被确定为**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准备委员会委员。 1940年2月23日下午,因叛徒出卖,遭日伪重兵围困,将军弹尽粮绝,不幸牺牲于蒙江县保安村大东沟,壮烈殉国,时年35岁。 踏着遍地敌人的尸体,唐秋离向将军迎去,内心极为不平静,心中的丰碑,存在于历史的英雄人物,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为自己能穿越到这个时代感到庆幸,并为能与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一起并肩作战,抗击外寇而感动自豪,一时间,他竟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将军身材魁梧,尤其是一双眼睛,闪耀着睿智的光芒,浑身洋溢着一种坚强的斗志。 将军看到唐秋离,明显的一愣,唐秋离自嘲的一笑,自己的年龄总是让别人感到意外,将军也是如此,看来,应该留起胡子,那样显得老成一些,无奈,嘴唇上的胡子就像缺少肥料的庄稼,迟迟不肯茁壮成长,较为苦恼。 将军宽厚的大手,紧紧握着唐秋离,没等两个人详细交谈,在二大队阻击阵地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苏景峰和邵本良的老一团增援部队接上火了,唐秋离只好抱歉的一笑,他必须要带队前去支援,老一团可是足有两千人枪,他怕二大队顶不住。 唐秋离请将军在此等候,他歼灭完老一团之后,再和将军长谈,将军浓眉耸动,“唐指挥长,你带了多少部队?”“不多,一千多人”,将军更是惊异,他也知道老一团的家底儿,那可是邵本良的起家老底子队伍,战斗力颇为强悍,好奇心大起,硬要与唐秋离共同前往,也是有求证的想法,看看这位年轻的指挥长是如何打赢这一仗的。 唐秋离是担心将军的安全,见将军执意如此,也不好过于拒绝,委婉的把自己的担心对将军说了,岂料将军哈哈大笑,“我杨靖宇也是在枪林弹雨之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唐秋离一想,也笑了,真是关心则乱。 部队紧急开往二大队阻击阵地方向,那边的枪声越来越紧。 赶到阻击阵地,二大队正打得热闹,不过也颇有些吃紧,苏景峰亲自操着一挺重机枪,打得又准又刁,大冷的天儿,几乎光着膀子,身边两名弹药手紧忙活,勉强供上苏景峰的射击速度。 也幸亏苏景峰选择的阻击阵地,占有有力地形,老一团的兵力不能全部施展开,再加上血手团组建之初,就要求火力的强大性,几十挺轻重机枪打得地面积雪横飞,组成一股密不透风的火网,遏制了敌人的冲锋势头,要不,形式比这要紧张。 不愧是邵本良起家的队伍,装备精良,士兵都有一股子亡命徒的尽头,战术动作娴熟,枪法颇准,悍不畏死,士兵的单兵素质很是有些底子,一波接一波的冲击苏景峰的阻击阵地,黄呼呼的尸体堆满了不宽的大车道。 后面掩护进攻的迫击炮和掷弹筒,还有重机枪阵地为步兵冲锋提供不间断火力,步炮协同进攻,颇有章法。 二大队已经出现了一些伤亡,战士们也打红了眼,手雷雨点儿似的往外扔。 平心而论,邵本良老一团的战斗力,比部队打的那些鬼子还要凶悍一些。 将军看到阻击阵地上部队的装备,大感惊讶,颇为羡慕,抗联的装备实在是太差了。 唐秋离一到战场,马上就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阻击的部队打伏击、打巧仗打习惯了,这硬碰硬的阵地阻击战,还是头一回,多少有点儿不适应,再加上没有迫击炮的火力支援,兵力也比较少,被敌人压着打,幸亏部队的火力够猛,阵地才没被突破。 对战士威胁最大的是掩护进攻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唐秋离冷冷一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让你们这些铁杆儿汉奸知道啥叫饱和火力打击,他命令迫击炮分队马上构筑阵地,对分队长说:“每门炮两发炮弹,必须把敌人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阵地敲掉,否则,你就到炊事班背大锅去!”分队长一听就急了,这那成啊,到炊事班去,还不得把自己憋屈死。 一溜儿四十多门迫击炮,虎视眈眈的蹲在那,分队长亲自操纵一门炮,打出一发矫正弹,紧接着,战士们根据分队长的弹着点,迅速调整坐标和方位,四十多发炮弹,尖啸着,黑老鸹似地越过战士们的头顶,往敌人炮兵阵地和重机枪阵地砸去,耳边炮弹出膛的“咚咚”声响成一片。 仅仅是两轮儿炮击,敌人步兵后方的炮兵阵地和重机枪阵地,就被掀了个个儿,枪炮零件儿带着积雪飞上半空,硝烟滚滚,泥土飞扬,邵本良老一团的这点儿家底算是报销了。 没了敌人火力的压制,战士们终于可以伸开腰使劲揍敌人了,山虎手里的重机枪不歇气儿的向敌人的步兵喷吐着火舌,打得敌人东倒西歪,血肉横飞,马上,解决完敌人的支援火力之后,第三发炮弹就落在敌人的冲锋队形里,一发炮弹落下去,黄压压的人堆里,马上就出现一个黑窟窿。 老一团终于受不了这密集火力的打击,俺的娘啊!这抗联那来的这么多炮啊?就是皇军也没有这么凶猛的火力呀,跑吧,掉转屁股,往来时的方向溃逃下去,地上丢下了足有一千来具尸体。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家伙,挥舞着指挥刀,指挥士兵赶快撤退,嘴里还大声嚷嚷,“弟兄们,快撤!”没等他诈唬几声儿,三颗子弹,几乎在同时钻进他的脑袋,当时就把这家伙的脑袋变成烂柿子,唐秋离一看,原来是付家哥俩和巴特尔同时开的枪,他乐了,这三人儿,还标着劲儿呢! 炮火马上延伸射击,追着老一团的屁股炸,当官的死翘翘了,当兵的更没主心骨,这帮家伙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撒丫子跑得那个欢,刚才的凶悍、张狂劲儿,早就随着裤兜子里的液体和脊梁骨上的冷汗,飞得无影无踪。 哥哥呀,抗联啥时候有了这么多的炮,不会是全满洲的抗联,把炮集中到一起来打咱吧?还他妈多嘴,我那知道是咋回事,也不看啥时候,有这扯屁嗑的功夫,多跑两步,瞧见没,团长就是因为多喊了两嗓子,脑袋就变成烂柿子,死在咱哥俩跟前儿!杨靖宇打仗,神出鬼没,咱啥时候占过便宜,下回指不定弄个飞机往咱脑袋上扔炸弹。 这伙国兵死认定了这是抗联的部队,他们哪知道啊,要他们命的是另外一支部队。 唐秋离的这顿凶猛炮火,把老一团这帮铁杆儿汉奸的脊梁骨打折、精气神儿彻底打没了。 跑到一块儿开阔地,后面总算没有追兵,枪炮声也离得远了,俺的娘啊,可累死我了,这伙败兵松弛下来,有得干脆一头栽到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嗓子眼儿拉风匣似的呼呼直响。 就在这伙败兵以为逃出生天,捡了一条小命的时候,两旁的松林里忽然冲出无数的骑兵,战马飞驰,积雪飞扬,马刀雪亮,气势如虹,杀声震天。 早就埋伏到两侧松林里的骑兵大队,等得早就心焦了,听着前面激烈的枪炮声,打得热闹,心直痒痒,干着急,没有指挥长的命令,不敢行动啊!刘春急的团团转,现在机会来了,他在马上大吼一声:“冲”,一拨马头,第一个冲了出去。 养精畜锐的骑兵大队,在刘春的带领下,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闪着寒光,朝着惊魂未定的老一团溃兵杀了过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八章 老一团的末日 第七十八章 老一团的末日 正躺在雪地上大喘气的溃兵,忽然觉得身底下的地面咋还震动起来?地震了?打雷了?大冬天儿的,哪有打雷的道理,有眼尖的,强支撑身子抬头一看,俺的娘啊!那是骑兵,几百匹高头大马,踏起一阵雪雾,一片雪亮的刀光耀眼,当头杀来。 那肯定不是皇军来支援咱们那,那是哪的骑兵? 不是皇军,那肯定是抗联那?俺的亲娘哎!到了霉喽,穷抗联啥时候有了骑兵? 本来以为逃出生天的败兵,惊魂未定,又被当头一棒子给打晕了,步兵对骑兵,本来就吃亏,再加上一方士气正旺,眼珠子瞪溜圆,卯足了劲要立功,一方是被打懵、打残、打破胆的败兵,没啥悬念! 骑兵大队就像烧红的通条穿过一块儿奶酪,在老一团溃兵堆里来个对穿,刀光闪过,这帮作恶多端的汉奸脑袋可地乱滚,有的被一刀卸掉半拉膀子,眼看活不成。 骑兵大队的战士,都是亲身经历过魏家窝铺惨案,实在恨透了这帮畜生,手下毫不留情,手中的马刀左劈右砍,杀得痛快淋漓。 抵抗是微弱的,有那么几个营连级军官,带着自己铁杆儿心腹,原地卧倒,手里的枪刚举起来,一阵瓢泼似的机枪子弹打了过来,当时就成了马蜂窝,临死前还有几分不甘心和几分疑惑。 不甘心的是,临死拉俩垫背的都不成,疑惑的是,骑兵冲锋,咋还有那么密集的机枪火力。 这啊,也是刘春的一大发明创造,他在训练的时候,按照排级建制,组成一个个三角形冲锋箭头,几十个箭头又组成一个大的箭头,每个小箭头都有四挺轻机枪组成突击火力,反正指挥长给骑兵大队装备不少捷克式轻机枪,不发挥火力优势那是傻子! 为的就是消灭骑兵冲锋时,给部队造成伤亡的抵抗火力,今天这是处女战,还真灵,没有一名战士伤亡。 两队冲锋骑兵交叉而过之后,一拨马头,像一把大号儿老虎钳子,就把老一团的溃兵前队给死死咬在当间儿,又是一阵刀砍马踏,雪地上一片尸体。 落在后面的溃兵,一见势头不对,前面那是一帮杀神!还往前跑,那不是去送死!跑得再快,也赶不上四只蹄子,你说,俺娘生俺的时候,咋不给多弄俩腿儿呢?这会不用上了! 这帮家伙又掉头往回跑,也不用脚后跟儿想想,你为啥跑的? 这帮家伙一边慌不择路往回跑还一边想,骑兵咋没追呢? 答案就在前面,一排轻重机枪当头拦住去路,黑洞洞的枪口,看得心里发寒,地上的尸体提醒了他们,俺的神啊,这不是刚才要了一千多兄弟们命的地方吗?咋又跑回来了! 掉头,再往回跑!没那便宜事儿,对面的机枪发言了,一阵狂啸,道道火舌,直舔进溃兵堆儿里,原来地上的汉奸尸体上,又叠上一层。 侥幸没死的,又被赶上来的骑兵大队一阵马刀,杀得尸横遍野,污血横流,老一团,邵本良的老底子部队,铁杆汉奸,双手沾满同胞的鲜血,被血手团彻底打掉了士气,只顾争相逃命。 没用两个来回,邵本良的老一团两千多号人马,就被折腾干净了,只剩下三四十个实在是命大的,有的原地乱窜,没头苍蝇似的要哪乱跑,有的木头桩子似的,两眼发直,呆呆的戳在雪地上,瞧那架势,胆儿吓破了,魂儿吓没了! 你说要是投降就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可是这帮家伙,虽说是地没动,手里的枪还不放下,有几个还在那比比划划的,就是没有一个举手投降的! 在这帮家伙的记忆之中,投降的事没干过!跟着皇军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撵着抗联追着打,收拾起老百姓,那是由着哥们儿心情来,没练过投降这活计!这帮家伙也够死硬的。 唐秋离一看心里就烦了,这些人都是双手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死心塌地跟着鬼子当汉奸的人渣,没有功夫料理他们,放他们回去,照样祸害老百姓,打起抗日武装来,比现在都狠,这帮败类,已经没有一点做人的良知和人性,留着他们浪费空气。 一摆手,血手团的战士们都是老手,知道指挥长不留俘虏的习惯,上去一顿刺刀,把剩下的人渣全送去见阎王爷了。 地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敌人,老一团全军覆灭,两千多号人枪,一个没跑了。 杨将军看得一愣,随即皱起了浓厚的眉毛,显然是不赞同唐秋离的做法,怎么能杀害俘虏呢? 战士们快速的打扫战场,枪支弹药、物资装备缴获不少,整个战斗,部队以轻微的伤亡,取得了重大胜利,敲掉邵本良一个最有力的拳头。 战斗的全过程,将军都看在眼里,以他丰富的经验看来,此仗可圈可点,不说血手团的武器装备,单就是唐秋离的指挥艺术,也让将军极为赞赏,还有就是血手团战士们的单兵素质,让将军有了想更深探究唐秋离和这支部队的想法。 两天后,部队返回抗联秘密基地,看到将军安然无恙归来,营地的抗联战士一片欢腾,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 唐秋离很高兴的看到,因为自己的物资补给,抗联战士的精神和体力,在短短几天之内,得到了普遍的恢复,每个人不再是面有菜色,自己的部队,也是精神面貌大为改观,战士们和他交流的时候,都有很多感触,看看人家抗联,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咱们那,吃得好,住的好,武器装备好,要是不能多打鬼子,都对不起指挥长和老百姓。 唐秋离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部队亲身感受一下,什么事真正的抗联战士,什么是**领导的队伍。 这次战斗的缴获,唐秋离只是把部队损耗的弹药补充齐了,至于枪支,都留给抗联,自己也不缺枪支,基地哪里有的是,现在就是缺人,还得扩充部队,要不,打大仗就显得兵力不足,捉襟见肘。 唐秋离的举动,把将军又给震惊了,这位十几岁的指挥长,心里想的都是什么?这可是两千多只日式装备,比抗联现有的装备强多了,他为什么不自己留着扩充部队呢? 将军哪里知道,唐秋离的存货比这多多了,他现在发愁的是人! 抗联的战士们摸着手里崭新的家伙,爱不释手,这得能多消灭多少日本鬼子啊! 期间,血手团里的**员和一师的党员多次召开联席会议,将军也邀请唐秋离参加,被他以不是党员为理由婉拒了,自己毕竟不是组织成员,夹杂在里面大家都不方便。 会议期间,一师的绝大多数领导成员,强烈要求在血手团的**员归队,现在一师的部队就是缺乏像李洪刚、韩铁、周玉山他们这样有指挥作战经验和能力的各级主官,每个人都能独挡一面,再说了,血手团毕竟不是党领导的队伍,那位唐指挥长不是党员,看情况也没有加入组织的想法。 征求李洪刚他们意见,得到的回答是,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其实,李洪刚他们内心也挺矛盾,血手团现在的局面,他们倾注了大量心血,自己也伴随着部队成长,和战士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指挥长对咱们非常信任,每个在血手团的党员,都握有兵权,同时,和这位年轻的指挥长之间,也已经建立了深厚的个人感情,并且能在他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让他们离开现在的部队,感情上说不过去。 一边是组织的召唤,一边是有深厚感情的部队,两难选择,让这些党员非常苦恼。 将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和这些党员深谈过之后,在会议上明确的表示,工作在血手团的党员,一个都不能撤回,必要时,只有唐指挥长有要求,我们还可以再派一些军事、政治双过硬的党员干部参加血手团。 这支部队别的先不说,就是在打鬼子这一点上,绝对不比抗联差,将军联系现在的实际情况,结合目前的形式,详细的说明了这样做的原因和理由,一番话说完,大家都为自己目光狭隘,缺乏大局观念感到不好意思。 将军做了决定后,以后的会议上,再也没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 李洪刚他们放下了心理的负担,再和唐秋离见面的时候,自然了许多,又找到了从前的感觉。 唐秋离听说以后,暗暗赞叹,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其战略眼光和政治修养在抗联一师无人可比。 这天,唐秋离正在屋里看地图,将军走了进来,和以往那种自然随便的态度不同,今天进来之后,坐在那紧抽烟袋,好像有遇啥话要说,有不知道打那开口,欲言又止的神态。 唐秋离完全明白将军今天来的意思,还是上次杀俘虏的事儿,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其实,唐秋离有自己的考虑,老一团、老三团、老五团、老七团那是邵本良的骨干部队,起家队伍,哪里的士兵,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恶霸子弟和胡子,早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中国人应有的最起码的道德和良知,彻彻底底的沦为日寇的帮凶,是一群丧尽天良的铁杆儿汉奸,根本没有教育、改造的可能,杀不足惜! 这样的败类,这样的部队,消灭一个少一个,尤其是邵本良的士兵,土生土长,对关东地面儿的地理和民情太了解了,他们甚至比鬼子都难以对付,不但对抗联是个威胁,将来也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不完全、彻底消灭这支部队,将来会在他们手里吃大亏,现在,老一团、老五团已经被除名,就剩下老三团和老七团了。 抗联一师现在面临的危险局面,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们造成的,自己可不想这样,整天为了对付他们费尽心思,给自己留下隐患。 见到将军这样,他马上岔开话题,把将军拉到地图前。 还真让唐秋离猜着了,杨将军今天来,就是要谈这件事儿,见唐秋离避开话题,也只好压住话头儿,只能再找机会了。 “杨司令,您来看,这是我根据情报,对下一个作战目标的初步构想,还不成熟和完善,您来的正好,一起研究研究!” 他说完,把手指指向一个地方,将军看到地图上,唐秋离做的各种符号,尤其是唐秋离指向的地方,浑身一震,“怎么,唐指挥长想对它下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十九章 围点打援 三源浦,是鬼子正在修建的四缉铁路线上的一个重要据点,距离伪通化省省会通化市只有五十多公里。据点四周群峰环抱,地势险要,进出只有一条路,易守难攻,历来为屯兵之地。 鬼子对邵本良非常信任,把如此之战略要地交由他来防守,邵本良把此地作为大本营,囤积大量军需物资和武器弹药,平时重兵把守,狗看骨头似的,防守非常严密,南满抗日斗争风起云涌时,各路抗日武装多次攻打未下,反而遭受了一些损失。 邵本良为此夸口,打下通化城易,摸到三源浦大门难!铁打的三源浦,钢做的老营盘。 难怪杨将军感到震惊,此处确实不易兴兵。 唐秋离根据情报得知,邵本良由于自己的起家部队老一团和老五团被歼灭,气得连吐几口血,卧床不起好长时间,第十八房姨太太想撒娇,都被他一脚给踹到地上。 可见,老一团和老七团的灰飞烟灭,全军覆没,对这个老汉奸的打击有多大,足有使他疯狂。 病好之后,他向关东军南满军管区司令老鬼子三毛求援,务必要消灭抗联部队,为自己的老一团和老七团报仇雪恨。 为此,把驻守山海关地区的日寇第十师团调到南满地区,作为邵本良的军事后援,又把奉天野炮营调归邵本良指挥,还协调关东军航空司令部,派两架飞机担任空中侦察和火力打击。 同时,把邵本良的部队全部用日式装备武装起来,班有轻机枪,排有重机枪,营级以上设有迫击炮连。 有了主子给撑腰,天上飞机护驾,地上鬼子一个师团作为后援,拿着鬼子给装备的武器,这个老铁杆汉奸邵本良胆气大增,亲自披挂上阵,带着老三团和老七团共计六千多人马,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扑向大兴安岭、小兴安岭地区,寻找抗联主力部队决战。 一路上是烧杀奸掠,所到之处,火光冲天,生灵涂炭,满路哭声,屯屯增新坟,呼呼都有戴孝人,犯下滔天罪恶,老百姓都暗地里管邵本良叫“丧天良”,对其恨之入骨。 他这面想着报仇,可他的老巢三源浦就空虚了,只留有一个连队和一个警察队防守,再加上鬼子一个指导官小队,兵力空虚,极易攻取,邵本良之所以这么大胆,他有所依仗,三源浦处在交通要道,增援方便快捷,一旦有事,可快速回援。 唐秋离对杨将军分析完所有情况之后,将军并未急于表态,陷入沉思之中。 不一会儿,将军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唐秋离,“唐指挥长,三源浦可打,但是有几个问题,一是通化城鬼子增援怎么办?二是邵本良之主力老三团和老七团回援怎么办?三是附近各据点守备之鬼子增援怎么办?四是鬼子第十师团能否增援三源浦? 唐秋离听完将军的分析之后,暗暗赞叹,不愧为关东抗日武装领袖级人物,大家风范,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这也是他未解决的问题。 唐秋离对将军说,这也正是想和将军探讨之处。 此次作战目的为两个,一是消灭邵本良的老三团和老七团,断了鬼子的耳目,永绝后患,二是攻占三源浦,夺取邵本良的物资装备,丰富自己。 对于将军提出的四个问题,唐秋离拟定如下作战方案: 一、以抗联二师全部,对通化城实施佯攻,使驻守通化城的鬼子不敢来援,当然,假戏要做真喽! 二、以抗联一师全部围攻三源浦,迫使守敌求援,待消灭援敌之后夺取三源浦。 三、血手团在敌人回援之路,选择有力地形,负责全歼邵本良之回援兵力老三团和老七团。 四、血手团骑兵大队负责监视附近据点之守敌,若发现敌人离开坚固堡垒、工事前来增援,于野外接敌,就地歼灭之,周围据点分散之守敌兵力不多,骑兵大队完全可以应付。 五、血手团特战大队,负责监视鬼子第十师团动向,鬼子第十师团目前驻守在奉天附近,路途遥远,就算以小部分机动兵力来援,特战大队完全可以迟滞或是歼灭该敌。 唐秋离一口气说完自己的作战构想,有点儿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喝起来。 将军听完唐秋离的作战计划,满眼都是赞赏,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此份作战计划堪称完美,他打那学来的这么多的作战经验和理论,要不是他的兵力不足,这次战斗恐怕血手团一家儿就能干。 其实,唐秋离真是这么想的,两军联合作战,还是头一次,其中的磨合、协调等等方面,咋的也不如指挥自己的部队。 杨将军拿了一份作战计划走了,唐秋离知道,这是回去开会研究去了,这是**军队的一贯作风,想想自己,每次作战计划都是自己定了调子,其余的指挥官不过是完善和补充作战计划,看来,这个习惯应该改一改,充分发挥群众的智慧吗! 在等待回音的时间里,他又把作战计划详细的虑了一遍,也召开了军事会议,各大队长和中队长都参加了会议,在会上,把他的作战方案又补充和完善了许多。 一连两天,杨司令都没有来找他,唐秋离心里不免有点着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果敌情有了变化,而影响到此次作战意图,进而被迫放弃作战计划,他会感到终身遗憾。 季节已经快到三月底了,天气不再像三九天那么寒冷,朵朵如絮的白云,懒洋洋的飘向南方,装点蔚蓝色的天空,向阳山坡上的积雪,在白天都有些微微融化,原本一片洁白的雪野,也露出些许斑驳的土黄色,一九三五年的春天要来了。 中午的时候,他抽时间回到部队驻地一趟,呼吸着有些湿润的清冽空气,把他心里的焦急冲淡不少,部队在抗联秘密营地轮训已经结束,他只带着山虎和巴特尔还有直属卫队的二十几个人留在抗联这里,以便于随时和杨司令交换意见,交流看法。 再和将军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从将军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将军对**坚定的信仰,对国家、民族那种深深的忧患,深深触及他的内心深处,将军的人格魅力,深深感染了他。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唐秋离熟知历史,将军最终壮烈牺牲,令他又黯然心伤,有时,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把将军绑架到基地,能否改变那种结局?他真的不知道。 一转眼,部队在这个地区停留已经将近二十来天,战士们每天就是训练、学习,学习、训练,这对于求战心切的战士们来说,是一种折磨,部队都快憋疯了,吵吵着要找仗打。 见指挥长回来了,都围拢过来,纷纷打听,是不是又有战斗任务了?他对部队的士气很满意,回到指挥部之后,他召开了会议,安排、部署了此次战斗的准备工作,部队要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开拔。 唐秋离正要回抗联秘密营地的时候,周玉山跟了上来,脸色不太高兴,告诉他,部队的给养已经所剩不多了,还能支持部队十天左右的正常消耗,他告诉周玉山,马上要打大仗了,还愁物资、给养?周玉山听完,连连点头,跟着指挥长打仗,哪次不是油水捞的足足。 回到抗联秘密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屋里亮起了灯,推门儿进来,杨将军在屋里等他那。 看到将军的神态,唐秋离知道,这一仗肯定要打了。 果然,将军告诉他,一路军党委已经讨论通过此次战役计划,因为要调动在其他地区的二师部队,所以耽搁了两天。 确定战役计划之后,无论是抗联和血手团,都围绕着这个作战计划。开始有条不紊的忙活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章 大战之前奏 第八十章 大战之前奏 三源浦的李连长,不对,应该是李司令,这段时间过的很滋润,很舒服,很得意,大掌柜的率领老三团和老七团出去讨伐抗联了,临走时,委任他为三源浦警备司令,带领一个连的弟兄守备三源浦。 这还得是借了他妹妹的光儿,他妹妹给邵司令的三姨太当贴身丫环,据说有希望能做邵司令的二十三姨太,要不是妹妹在邵司令耳边吹枕头风儿,这样的美差,能落在自个头上! 走了压在头上的营长、团长等一大批顶头上司,山中无老虎,俺李某就是大王,那队警察狗子屁也不是,瞧他们手里那几条破枪,昨天那个队长还屁颠儿屁颠儿的请咱喝酒,说是以后多多关照。 那些皇军指导官更好糊弄,每天好酒好菜,烧鸡、烤鹅二锅头的侍候着,再弄几个会来事儿,年轻漂亮又风骚的窑姐陪着,那些太君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守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懒得管自己个的闲事儿! 这皇军很色、很流氓啊!瞧那几个窑姐,这才几天功夫,花容惨淡,一脸憔悴,明显是没得消停,怕不是被这些个太君乱炖几宿了? 李司令打鬼子指导官驻地出来,还琢磨呢,这皇军的邪劲儿也忒大,个顶个都熬成熊猫眼了,还跟饿狼似的,命令自己去给买金枪不倒药,那情形就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敢情,日本国内没娘们儿?还是日本娘们儿没法用? 三源浦地面儿上,自己个是老大了,有些规矩得改改,比如这入城税吧,原先每人一毛,现在改收两毛五,五分打发手下的小弟,自个干赚一毛,还有各店面、铺户的税,都加收两成,名头就叫剿共税,二十多天功夫,就赚了一所大宅子,还有余钱能讨两房姨太太,都说想当官,想掌权,真他妈威风,有油水! 以前,在三源浦地面儿,有几个拿正眼儿瞧过自个,现如今不一样了,上赶着巴结,不巴结也成?一顶私通抗联的红帽子戴上,倾家荡产不说,妻妾归人,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不好说,那得看自己个的心情如何。 醉花楼的头牌花红小茉莉,在以前,自己个都不敢正眼儿瞧瞧,芝麻大的小官儿,小连长一个,他也知道自己上不去前儿,那是给团座他们准备的,现如今不同了,小茉莉专门侍候自个,老鸨子每回都笑脸儿相迎,还不敢要钱,这样的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不过,小茉莉也够黑的,才几天功夫,就敲去自己两根儿金条,也值,这儿小娘们的床上功夫,能把人迷死! 这人呢,日子过得滋润,他心情就好,这心情一好他就有闲心,这一有闲心他邪火就大,这不,天儿刚一擦黑,李司令就一头钻进醉花楼,好吃好喝猛造一顿,搂着小茉莉颠鸾倒凤折腾大半宿,脚趾盖儿一冒凉风,身子一阵哆嗦,把最后那点精华交完了,累得呼哧带喘,一滩泥似的,倒头便睡。 美梦正甜,外头忽然传来激烈的枪声,李司令一激灵,打床上一个高儿蹦起来,咋觉得下边凉嗖嗖的,敢情,光着屁股呢!忙招呼小茉莉给找裤子,喊了几下没人吱声,一回头,那位小茉莉脑袋扎进被窝里,身子哆嗦着,在那筛糠,白花花的大屁股全露在外面,典型的顾头不顾腚,那还顾得上司令大人的招呼啊! 李司令气得上去照小茉莉的大屁股就是一巴掌,当时就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儿,还行,茉莉小姐总算回过点神儿来,打身底下掏出条裤子递给李司令,他忙三火四的抓起裤子就往身上套,咋这么瘦呢?一使劲儿,“刺啦”一声,裤裆开了,嗨,敢情是茉莉的裤子! 屋里正手忙脚乱的穿裤子,一个护兵一头撞进来,“司令,大事不好了,抗、抗联打进来了!”这家伙报告完,咋觉得屋里啥玩意儿白花花的刺眼呢?仔细一瞧,俺的娘啊,这小子那见过这景儿啊,顶多是隔着裤子偷摸的掐掐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屁股蛋儿,当时眼珠子就直了,哈喇子也滴答下来。 李司令一见这模样,当时就火了,这是该你瞧的吗?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都他妈啥时候了,还有这闲心,还不快帮本司令穿裤子!” 李司令敞着怀儿,歪戴着帽子,手里拎着忘了上子弹的手枪,跟头把式地领着护兵往城门口的炮楼里跑。 进来炮楼,登高一望,我的妈呀,一屁股坐到地上,就觉得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儿流了下来,“快快给邵司令发电报,就说老营盘被抗联几万人马围攻,还有大、大炮!快向通化城的皇军求援!” 这小子在昏头的时候,总算是干了一件清醒的蠢事,就怕他不给邵本良发求援电报,要不,抗联一师早就打进来了,就头几天,特战大队的两个分队,已经潜进三源浦,里应外合,打下三源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别听邵本良吹呼,三源浦咋咋的,那是在有重兵防守,没有内应,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才不好打。 现在,抗联一师啥都不缺,三源浦就像个熟透的瓜,想啥时候摘,就啥时候摘! 驻通化城鬼子守备队中佐队长高桥一郎,最近很闹心、很郁闷,自己在满洲搜刮的那些金银财宝啥的,本来以为存进大日本的银行很保险,凭这些钱财,回到日本以后,那就是个小富翁,可那曾想,趁着皇军主力进山清剿抗联杨靖宇部,城内空虚的机会,抗联偷袭了通化城,不但抢劫了大日本银行,让自己的银子化为乌有,还对城内的大日本商人大肆抢掠,把军需仓库的物资搬运一空,害的皇军勇士连大米饭团子都吃不上,只好吃难以下咽的玉米面饼子。 说起来有意思,在关东,凡是抵抗日寇的武装,统统被鬼子称为抗联,有此可见,**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策略之威力,可见一斑。 这些该死的中国人,都是一些强盗、土匪、红胡子,这天,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摸下巴,眼珠子乱转,正盘算着采取什么办法,把自己的损失补回来。 忽然听到外面枪声大作,接着,外围岗哨打来电话,说是遭到大批抗联武装围攻,四处城门都发生激烈交火,高桥一郎吓了一跳,抗联疯了,竟敢进攻有坚固工事,重兵防守的通化城? 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是驻守三源浦的邵本良部求援电话,称他们那里也遭到大批抗联武装的围攻。 高桥不敢怠慢,知道这位邵本良,是三毛司令长官跟前的红人儿,大日本关东军的宠儿,他的老窝有啥闪失,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撤职查办那是一定的,没了权利和官位,还发个屁财,他马上命令一个中队的鬼子,立刻出城,前去增援三源浦。 同时,他又用电话,命令在三源浦周围据点里的鬼子和国兵,马上向三源浦集结,统一归这个中队长指挥,增援三源浦。 安排完这些,高桥的心里踏实不少,抗联是不可能打进通化城的,就凭自己手里两个大队的精锐皇军士兵,抗联讨不了好,威严担心的就是三源浦。 他正琢磨呢,出去增援三源浦的中队长满身是血,脑袋上缠着绷带,跑丢了一只鞋,狼狈不堪的逃了回来,向高桥报告说,他的中队刚一出城门,走了不到五里地,就遭到大批抗联武装优势兵力的伏击,被打得头破血流,差点全军覆没,一个中队,一百五十多人,就逃回来四十多人,其余的士兵都玉碎了。 高桥倒吸一口冷气,自己部队的战斗力他是清楚的,现在被打的这德行,那抗联得有多少部队?自己手里一共只有七个中队,折腾几回不就折腾没了吗,还有防守这么大的通化城,援兵是再也不能往出派了。 抗联此举的目的是围城打援?围攻三源浦是假,诱我不断派兵增援,进而逐步消耗我守备兵力,伺机攻占我通化城是真? 与此同时,他不断接到各据点留守人员电话,出据点往三源浦集结的兵力,在途中,被抗联的骑兵部队全部消灭,高桥听后吓了一跳,抗联啥时候有了骑兵? 高桥越琢磨越相信自己的判断,围攻三源浦肯定是个陷阱,再也不能派兵了,守住通化城要紧,小命儿没了,何谈发财大计! 果然,任凭三源浦的李司令叫破嗓子,甚至痛哭流涕的求他,也不答应派兵,只是要求一定要坚守,不惜与三源浦共同玉碎,后来见电话铃响个不停,听着心烦,干脆摘下电话。 还得说小鬼子的中级指挥官们军事素养相当不错,高桥判断出这是典型的围城打援,不过,围的不是你通化城,打的也不是你高桥的援兵,只要你老实在通化城里呆着,啥儿事没有!毛儿都不会伤一根儿,要是你高桥不听话,没准儿真占了你通化城! 中华古老兵法之要旨,岛奴倭寇岂能尽详,以蚂蚁吞象之狂妄野心,企图亡我中华之豺狼本性,费尽心思偷师学艺,只不过略得皮毛尔!到头来落得个埋骨异国,本土被占,贻笑世人罢了! 战斗按照原来计划,在以三源浦为中心的周边全面打响。 邵本良回援三源浦共有两条道路,其中一条是公路,平坦好走,利于大部队展开,沿途也没有险要地势,只不过,就算邵本良不吃不喝,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军,最快也得两天两夜才能赶到三源浦。 另一条路就近多了,一天半宿就能赶到三源浦,不过,这条路完全是山路,沿途要翻过几座大山,地形险恶,松林茂密,沟岔众多。 在选择伏击地点的时候,指挥部成员大多数都认为,应该把主要兵力都放在公路沿线,理由是,邵本良老奸巨猾,熟悉地理情况,肯定不会走极易遭受伏击的山路,一定会沿着有利于发挥兵力和火力优势的公路回援三源浦。 唐秋离却不这么认为,三源浦是邵本良经营多年的老巢,他的全部家底儿都在那,不能丢也丢不起,他一定会选择山路回援三源浦。 不过,根据邵本良的一贯做法和他的本性,他也应该考虑到走山路的危险性,不要小瞧了这家伙,能打一个拉杆子的胡子,混到今天这个风光局面,还是有些道道儿的。 邵本良一定会故布疑兵,先是沿着公路快速开进,把企图伏击他的敌人吸引到公路附近,而后,在离山路最近地点,突然折入山路,取捷径,以最短的时间赶回三源浦,因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为此,唐秋离安排两个中队兵力以及炮兵大队一部,由副指挥长刘铁汉率领,在邵本良行军大队一侧,距离山路最近地点设伏,发现敌人之后,即以最猛烈火力打击之,造成大部队设伏的假象,使之以为奸计得逞,坚定邵本良走山路的决心。 待邵本良主力转入山路后,迅速消灭残敌,尾随敌人前进,而后,隐蔽接敌,待主力伏击部队打响之后,迅速封锁山口,不惜一切代价,断邵本良之退路,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自己亲自率领主力,选择有利地点设伏,务求全歼邵本良部。 乌兰乌盖,距离三源浦七十公里,两侧山岗平缓,树林稀疏,不利隐蔽,无悬崖峭壁,倒是乱石成堆,风化严重,稍有大力,乱石滚滚而下,堵塞山道,在这条山路上,无论地势、地形,都不是最险要的地方,也不是最适合打伏击的地点。 当初,唐秋离选择把这里,作为歼灭邵本良部队的伏击地点时,遭到打击一致反对,指挥长这是咋地了,那么多的有利地点不选择,偏要选择这里,瞧瞧这地方,山岗不高,形不成居高临下之势,林木稀疏,不利隐蔽,山石风化严重,无法构筑坚固工事,那是打伏击的地方,再说了,这回邵本良可是有六千多人马,都是他的老骨干部队,战斗力差不了。 我们那,才三千来人,还分出去一部分在公路上,兵法云:“五倍围之,十倍歼之”,现在到过来了,邵本良的兵力是咱们的两倍多,如果地形上再不占优势,这仗打得有点悬! 大家纷纷提出反对意见,唐秋离也不给大家解释,迅速安排各部作战任务和伏击地点,只是说,把战斗前的准备工作做完之后,全体指挥员到指挥部开会,他给大家详细讲述选择在这里做完伏击邵本良部队的理由和原因。 他迅速口述一份作战命令,参谋长冯继武记录完之后,向各部队下达了作战任务,有忙着到前沿去检查督促。 现在,唐秋离正站在此处最高点的一块儿风化石上,手拿望远镜,出神的观察地形,似乎对那一堆堆风化石很感兴趣,目光久久不移开。 午后微微的北风,轻抚他的黑发,不时吹起大衣的一角,一棵高耸入云的青松,伴在他身后,仿佛和远山青松融为一体,看得山虎和巴特尔痴痴发呆,他看着看着,似有所悟,英俊的脸上,浮起微笑,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一章 邵本良的末日 第八十一章 邵本良的末日 冯继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向唐秋离报告一个严重情况,各部队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但是,各制高点因为山石风化严重,无法构筑工事,这么说吧,那些石头就像随便乱堆的瓦片,碰到一块儿,不知道有多少就跟着稀里哗啦往下去。 表面的浮石下面,却偏偏是坚硬的岩石,一镐头下去,一个白点儿,根本刨不下去,部队在各自的伏击阵地,忙活了一个来小时,连一道最基本的防御工事都没有能修筑成。 冯继武报告完,仰脸儿看着唐秋离,等着他拿出意见,这天儿眼瞅着就快黑了,冯继武这个急呀! 唐秋离看着参谋长那着急的样儿,忍不住笑了,冯继武气得,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笑? 唐秋离让通讯员通知各大队大队长,到他这里来开会。 不一会儿,大队长们都到齐了,个个脸上都不太好看,也是,眼看着敌人就要来了,这边连一个工事都没构筑好,这仗可咋打? 唐秋离把大家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都着急了?”“指挥长,能不着急吗?这熊地方,连工事都修不起来,总不能让战士们就这样打这一仗吧!” “谁说要修工事了!”唐秋离这话一说完,大家伙大眼瞪小眼,都蒙了,打仗不修工事?没听说过! “各位有没有注意到两侧山岗上的乱石?”“别提这些讨厌的石头,闹心的就是它!码不成堆、砌不成墙,薄薄的一片,不注意还划破手脚,真拿它没辙!” 各级指挥官边说边大其摇头,颇为苦恼,还真是,有几个手上有划破的痕迹。 “邵本良的行军队列,在这种山道的情况下,首尾能有多长?”唐秋离启发大家的思路,“这条山道上,顶多能并排走仨人,按照这么推算,邵本良六千多人马,最少得拉出四公里左右!” “那好,按照五公里计算,我们有多少兵力,分摊到每公里有多少人,能保证火力密度吗?”“保证不了,两千多人,在两侧埋伏,每公里那就没有多少人。” “兵力不足,还想全歼邵本良,那只好请这些石头帮忙了”,大伙儿听得一愣,指挥长有啥好点子? “在山路两侧,按照五公里的距离,每隔一百米设置一个爆破点,反正这些石头也爱动地方,利用这些石头替咱打邵本良,”唐秋离说完,静静的看着大家,这些大队长级别的指挥官,各个都不是善茬,那个不是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一点就通,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样子,唐秋离知道他们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还有,部队都隐蔽到山岗后面待命,别被自己炸起的石头崩伤喽”,他刚一说完,大伙哄堂大笑恰起来,可不是,被自己个的**给炸伤喽,哪不是天大的笑话。 接下来,安排各部队埋置爆破点,要在看到三发红色信号弹后,一起引爆,一点要保证漫天石头飞的效果,几百个爆破点,需要的**就不是小数目,也幸亏了周玉山平时抠抠嗖嗖的,还真有不少存货,大家分头忙碌起来,要在最短时间内,埋完**,指不定啥时候敌人就过来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部队全都在安全的地方隐蔽休息。 唐秋离守在步话机旁,等待着刘铁汉那边的消息。 耳机里传来刘铁汉的声音,已经发现邵本良的前卫部队,大概有一个连的样子,正在搜索前进,十分钟后,就可和敌人交火。 不一会儿,果然听见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声和隆隆的炮声,还可以隐约看到火光,部队和敌人交火了。 唐秋离忽然感到心里有点儿紧张,要是邵本良不是按照自己估计的那样走山路,而是沿着公路推进,刘铁汉手里的兵力,是根本无法阻击敌人的,就算是自己率领主力追上去,也是一场追击战,达不到全歼敌人的目的,也失去了一次最好的机会,部队的伤亡也会增加。 激烈的枪炮声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唐秋离的心一直提溜着,耳机里传来刘铁汉兴奋的声音:“指挥长,我部与敌刚一接触,即以猛烈火力给敌人以大量杀伤,敌人连续冲锋三次后,忽然与我脱离接触,主力转入山道方向,留下约有一个营的兵力与我纠缠,现在我正与敌人激战,很快就可肃清当面之敌,邵本良上钩了!” 唐秋离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来了就好,要不,一顿石头大餐白预备了,马上命令部队进入临战状态。 他命令刘铁汉,以最快速度消灭敌人,打扫战场,取敌人弹药补充自己的消耗,而后,不顾疲劳,迅速尾随邵本良主力,务必在主战场打响之后,切断敌人退路。 骑着高头大马,被护兵前呼后拥的邵本良,得意的用胖的看不着关节的大手,捋着八字胡儿,抗联想跟老子斗!再多吃几年咸盐吧!早就猜到你们的企图了,围攻老子的三源浦,吸引部队回援,在半道上儿,给老子一个伏击,想得美,老子偏不走公路,送你们一个营,也够意思了,等你们返过磨儿来,老子早就到了三源浦,抄你们围城部队的后路了。 跟在他左右的部下,那奉承嗑儿,马屁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司令略施小计,就把抗联唬的提溜转,简直就是孙武再世、诸葛重生,把邵本良这老汉奸美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 不过,这老家伙也是够小心的,两侧各派出一个排,在大队前面一公里搜索前进,一有情况,马上鸣枪示警。 这两个搜索排,还真的在离战士们有二百多米远的地方搜索过去,要是再扩展一下搜索范围,他们就会发现几千人的部队,几百挺轻重机枪,几十门步兵炮和迫击炮,正在那虎视眈眈的等着要他们的命! 也是这里的地形让他们放心,就在地方,连个兔子都藏不住,更别说藏人了! 黑漆漆的夜色之中,邵本良的部队打着火把行军,照的山路通亮,六千多人的队伍,绵延几公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沙沙”作响,就像一条浑身冒着火光的毒蛇,摇头摆尾的蜿蜒前行,敌人的搜索排过去了,先头部队过去了,大队过来了。 唐秋离再次和刘铁汉取得了联系,得知他们已经结束战斗,现在正以最快速度往这面行军,距离邵本良部队的后卫还有三公里左右。 三颗红色信号弹冉冉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上,格外绚丽,有些国兵傻呆呆的看着信号弹,心里还直纳闷儿呢?不年不节的,那个这么有闲心放焰火,再说了,就三颗也太少点了吧!小气,不大方! 平静的山道两侧,忽然迸出团团火光,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声,震耳欲聋,沉睡的山谷苏醒了,就像一条暴怒的巨龙,发出裂地碎天之威。 无数的石头、石块冲天而起,呼啸着、尖叫着、旋转着释放自己的愤怒,巨大的动能,瞬间穿透人体,锋利的边缘,切割着生命。 几千斤烈性**的威力,足以削平一座小山,崩起的碎石,密如雨点,笼罩天空,而后又倾泻而下,顿时覆盖了邵本良的全部六千多人马,有的地方风化严重,碎石成堆而下,堵塞了山道。 足有十来分钟,碎石不再飞舞,山道上能站着的,不过两千来人,个个带伤,剩下的,不是成了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就是在那缺胳膊少腿的哀号。 能站着的也不是啥好事儿,一阵密集的机枪子弹,如狂风暴雨般迎面打来,怪叫着的炮弹劈头盖脑的砸下来,活着的国兵,又纷纷被子弹打倒,炮弹炸飞。 还有比较幸运的一拨,就是邵本良的后卫部队,能有三四百人,这也不怪唐秋离准备不充分,邵本良的这些少爷兵实在太拖拉,队伍拉得太长,后卫没有进入伏击圈,侥幸躲过这一劫。 前面是死亡地带,那子弹打得瓢泼似的,炮弹炸得石头又飞起来,俺的娘啊,过不去!往回跑吧,侥幸捡了一条活命的国兵和后卫部队汇合之后,能有个六七百人,顺着来时的方向,夺路而逃。 回头也不安全,这帮溃兵没跑多远,被刚刚赶到的刘铁汉部队迎头一阵胖揍,这帮家伙也发狠了,拿出亡命徒的劲头儿,迎着猛烈的火力,拼命冲击刘铁汉的阻击线。 刘铁汉的部队,刚刚赶到,气儿都没喘匀净,就别说构筑阵地了,迎头碰上这些发了飙的溃兵,匆忙着就投入了战斗。 很快,双方就短兵相接,拼开了刺刀,后面的部队还有一段距离,刘铁汉的队伍出现了伤亡。 在依稀的火光中,唐秋离看见一帮国兵,护着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大胖子,拼命的跑,那帮护兵也够死忠的,倒了一个就补上一个,手里的家伙不停的喷着火舌,眼看着在刘铁汉的阻击线上冲开一个缺口。 唐秋离心里一动,这大胖子应该就是邵本良,否则,剩下的敌人不会这么拼死掩护,他拿过一支三八枪,瞄准了那个大胖子,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大胖子应声栽到马下,马上就被一个护兵背起来,还是拼命的往外冲,这就更坚定了他的判断。 后面的部队赶了上来,一阵刺刀的碰撞声,国兵纷纷惨叫着栽倒,余下的敌人很快就被消灭了,刘铁汉脸上带着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手里拎着一支刺刀往下滴答血的三八枪过来报告,有二十多个敌人背着一个大胖子冲破阻击线,逃进林子里,请示是否派部队追赶。 唐秋离一思索,觉得没必要,就算背着的是邵本良,自己那一枪就要了他的命,这帮家伙往林子里一钻,夜晚情况不明,别再增加不必要的伤亡,就那几个人,也掀不起多大的浪头。 他立即命令报务员和杨司令联系,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可以对三源浦发起攻击。 部队马上打扫战场,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火把映照下,黄呼呼的尸体在不宽的山道上铺满厚厚的一层,见到这种场面,晓是久经战阵的血手团老兵,也一阵阵头皮发麻,指挥长莫非是杀神下凡,没费多少炮弹、子弹、就一阵石头,六千多人马没了! 战场上不时响起零星的枪声,那是战士们在处理受伤的敌人。 此役,血手团全歼邵本良手下老三团和老七团之全部,除突围的二十多人,邵本良和两个团长以下共计六千四百多人全部被歼,无一漏网,无一俘虏,在这一点上,战士们执行的很彻底,除了对这些汉奸的痛恨之外,指挥长平时的教导也是直接原因, 这些敌人,都是邵本良的亲信和骨干,那个士兵手里没有罪案,双手沾满了老百姓的鲜血,对自己的同胞比日本鬼子还狠,犯下了滔天罪恶,即便是俘虏了,也根本不可能教育或者是改造过来,反而成了部队隐患和负担。 唐秋离可不想把这些,从里到外都坏到底,根本没有中国人良心,丧心病狂的铁杆汉奸放在基地,那不成了定时炸弹,保不齐哪次爆炸,也不愿意浪费粮食来养活这帮畜生。 邵本良全军覆灭,对抗联和血手团威胁最大的地头蛇,最终被铲除,成为历史的垃圾。 血手团伤亡战士二百六十三人,其中,阵亡三十五人,重伤六十八人,其余为轻伤,主要是在邵本良的残兵突围时造成的,部队当时有一种急躁情绪,忽略了自己的火力优势,只想着在气势上压倒敌人,而忽略了指挥长一贯要求的火力第一的原则。 此役缴获颇丰,计有一个炮兵大队,山炮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十二门,炮弹三千多发,掷弹筒四十五具,轻重机枪一百余挺,步枪、手枪四千多支,子弹十三万发,另有物资若干,辎重大队正在统计之中,就这些武器,再扩编一个血手团都绰绰有余。 补充完部队消耗之后,剩余的武器弹药、物资装备,由辎重大队运送回基地,伤员同时返回,派一个中队的战士护送。 部队很快离开战场,星夜急行军,赶往三源浦,哪里还有一块儿肥肉等着吃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二章 马蹄踏破雪花归 第八十二章 马蹄踏破雪花归 通化城里的高桥一郎,这会儿正急的团团转,三毛司令下了死命令,必须确保三源浦安然无恙,自己的守备队是离三源浦最近的一支部队,其余的援兵都在往这赶的路上。 驻扎在奉天附近的第十师团,派出一个联队的援兵,乘坐火车星夜兼程往三源浦增援,可是,火车刚开出不久,还没有到辽阳,突然出轨,一整列车厢翻到路基下面,那一个联队的士兵,倒是大半儿受了重伤,一小部分直接成了尸体,没有十几个小时的功夫,动不了窝儿,以最快速度增援三源浦,成了一句空话。 因为唐秋离对邵本良部的突然打击,鬼子还不知道邵本良全军覆没的情况。 可是,瞧现在这架势,能派出去援兵吗?外面围城的抗联,要不是顾忌自己的坚固城防工事,怕是早就打进来了,还派援兵? 不派不行啊,司令官催命似的,高桥只好派出两个中队的鬼子,由参谋长率领,前去增援,鬼子刚一出城,即遭到抗联部队的凶猛火力打击,碰得头破血流,丢下百十来具尸体,硬是没拱动,只好退回城里,这下高桥死心了,说啥也不派兵了,再这么折腾几回,手里这点儿家底儿,还不抖落光喽!以后靠啥混! 本来杨司令还不想这么快打下三源浦,他希望通化城的鬼子多来增援,等鬼子离开坚固城防工事,在野外给鬼子以毁灭性打击,多消灭一些鬼子,可鬼子挨了两顿揍之后,就再也不露头了。 唐秋离带领部队赶到三源浦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放亮了。 他和杨将军会面后,简单交流了一下基本情况,杨将军得知邵本良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非常高兴,询问他部队的伤亡情况,唐秋离把情况向将军通报了一下。 晨曦之中,将军的表情异常复杂,抗联一路军和邵本良周旋了几年,也在这家伙手里吃了不少亏,可在一夜工夫,六千多人马就被血手团给彻底解决了,将军的心里想的很多,有遗憾也有不甘心,遗憾的是邵本良不是抗联亲手消灭的,对这个老冤家,每位抗联战士都是恨之入骨,他的部队比鬼子还难对付,不甘心的是自己没有亲自指挥这场歼灭邵本良的战斗,总觉得不解气。 这个年轻的指挥长,他的军事才能和对战局的把握,大概无人能及,他的部队的装备和战士的训练水平,要高于抗联,只可惜的是,这支部队还不是在党领导下,未来这支部队会走多远,会走向何方? 当将军转头,在依稀的晨光中,看到唐秋离英姿勃发的身影,心里豁然开朗,在打鬼子这一点上,血手团的立场毋庸置疑,何况,他的部队里,有那么多的**员,将来,必定会在党的领导下,走向更广阔的战场。 此时的唐秋离,并未注意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军会有这么多的想法,甚至考虑到了血手团的未来。 他的注意力被三源浦吸引了,从地形来看,确实像邵本良夸口的那样,铁打的三源浦,钢做的老营盘,部队强攻是可以打下来的,但是,大量的伤亡就不可避免,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他和杨将军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部队同时在四个方向对三源浦发动猛攻,分散守军有限的兵力,各攻城部队,先以最强的火力,大量杀伤守军,而后打开突破口,一个宗旨,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三源浦。 他请将军做总指挥,将军笑着推辞了,他也就没做作,接过了指挥权,马上让通讯处携带步话机到各攻城部队去,建立统一的指挥系统,又分出一部分炮兵,加强其他三个方向的火力,自己亲自在南门指挥攻城。 又和在三源浦潜伏多日的特战分队取得了联系,攻城的炮声一响,马上解决城内的残敌,务必要完整的夺取军火库和物资库。 为了加强南门的突击力量,他命令把缴获的六门野炮调到这里,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下达了总攻击命令。 三源浦四周响起了激烈的炮声,在南门这儿,密集的炮弹,雨点似的砸在敌人的阵地上,地堡被掀翻了盖儿,炮楼被炸得砖石横飞,铁丝网和鹿柴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守军一共不到四百人,被分散到四个方向,那架得住这么多大炮的轰击,躲在暗堡里的敌人,即便没被炸死,也被震死了,在这铺天盖地的炮火中,守军的抵抗意志完全丧失,侥幸捡条命的,扔下手里的枪,转头就往城里跑,迎面又碰上不知道打那钻出来的抗联,一种子弹加匕首,剩下的敌人,纷纷惨叫着栽倒在雪地上。 吊桥轰然落下,部队潮水般的涌了进去,奇迹般的以零伤亡拿下了邵本良吹嘘的不可攻破的三源浦。 进了三源浦之后,别处的枪声早就停止了,只有在东南角儿靠近铁路那个地方,还在响着激烈的枪声,唐秋离和杨司令交换了一下眼神,有难啃的骨头? 他们领着指挥部人员,很快就赶到那里。 一座乳黄色三层小楼,典型的日式建筑,红砖厚墙,坚固无比,每扇窗户都在喷着火舌,在黎明中,就像一个浑身长刺的乌龟壳。 抗联一个营的兵力在那围攻,通向大门的道路上,躺着十几名战士的尸体,看来是在进攻的时候牺牲的。 那名营长被战友的牺牲彻底激怒了,攻城的时候,一个战士都没伤着,在这个小楼下面,到牺牲了十几个人,他亲自抱着一挺轻机枪,组织部队要继续进攻,杨将军阻止了他。 唐秋离大摇其头,仗这样打,有点儿吃亏,他让卫队的战士去找附近的居民,费了挺大劲儿,好不容易在一家地窖里找到了一个年纪有六十来岁的老头儿,浑身哆嗦,脸色灰白,面带惊恐,走道儿腿脚都不太听使唤,吓得够呛。 杨将军非常和蔼的上前解释,一听说是抗联,老人放心了,神态也恢复过来,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这里是伪满铁路局办公大楼,进进出出的大多是日本人,有四五十个,城外炮声一响,又跑过来二三十鬼子兵,这些日本人都不是好鸟,俺家离得近,遭祸害了,俺二儿媳妇就被几个铁路上的日本人给了,到现在还疯疯癫癫的,儿子去找这些畜生说理,也被打得吐血,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杨司令,你说,俺一个老百姓,不招灾不惹祸的,那日本人咋就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呢?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流眼泪,皱纹纵生的脸上,充满了愁苦和无助。 唐秋离一听就火了,鬼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他让通讯员通知炮兵大队长郑勇带着三门野炮过来,将军迟疑了一下,小声提醒他:“秋离,这里还有日本平民,他们不是军人。”唐秋离指着还在拼命开枪的小楼,“杨司令,你看,那是平民?”将军想了想,没在说什么。 三门野炮对着小楼就是一通炮弹,还是这玩意儿有权威,很快,楼里不在打枪了,一扇窗户伸出一面白旗,并且丢出几十只步枪。 抗联的战士们一阵欢呼,有些性子急的战士,往楼里面冲去,唐秋离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儿,看刚才的火力,不应该只有这些步枪啊,他还没来得及提醒,楼里忽然响起轻机枪的射击声,十多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杨司令还有战士们都被惊呆了,小鬼子真他妈卑鄙,唐秋离这个后悔呀,停哪门子炮啊,直接轰平不就得了吗。 炮声又隆隆响起,这回轰了足有十多分钟,楼里的杂碎这回真老实了,白旗摇得象狗尾巴,轻机枪带手枪,纷纷扔出来,战士们也吸取了教训,等着鬼子自己走出来。 不大工夫儿,十多个日本人举着双手,打楼里走出来,大多数穿着铁路制服,脸上连灰带土,造的跟小鬼儿似的,有几个穿着鬼子军装,走道儿直打晃,个个熊猫眼,那就是在女人肚皮上,掏空身子的鬼子指导官。 唐秋离朝着山虎和巴特尔一使眼色,两人迎着日本人走了过去,没等抗联的战士到跟前,一阵刀光拳影,中间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眨眼功夫,十几个日本畜生,连惨叫都只喊出半声儿,被山虎和巴特尔干脆利索的解决了。 将军和抗联的战士们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唐秋离和他身边刚刚干掉十几个日本人,刀尖儿上还滴答血,却若无其事,就像刚刚散步回来的山虎和巴特尔,他们沉默了。 **领导下的抗联部队,是不杀俘虏和放下武器的敌人的,一时间,他们忽然感觉到,一直在一起并肩战斗的这支部队,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似乎有一种极其淡薄、如看不见的青烟似的隔阂,在他们心里升起。 将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用质疑和略带痛惜的目光,探寻着唐秋离,唐秋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血手团铁的军规,没有俘虏,尤其是对鬼子来说!” 就在空气有些凝重的时候,一个战士的喊声惊醒了大家,快来,这里有好多地下室。 砸开锁着地下室铁门那硕大的铁锁,一股潮气带着霉烂的味道把人冲得倒退几步,里面黑漆漆的,几个战士点燃了火把,大家都惊呆了,地下室里面关着的,是个个骨瘦如柴、明显营养不良的人,忽然出现的火光,让他们惶恐不安。 这样的地下室,一共有十多个,每间地下室里面,都关押着五六百人,当这些人都集合到院子里的时候,才明白自己获救了。 原来,这些都是鬼子打各地抓来的劳工,专门修铁路,其中有不少原来就是铁路上的工人,清点完人数后,足有七千多人,黑压压的占满了整个院子。 唐秋离和将军商量了一下,这些受苦的同胞,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不愿意回家的,参加部队,因为抗联一直处于流动状态,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基地,接受这些人有困难,所以,将军就让血手团全部接收,唐秋离非常感谢将军的苦心。 将军和唐秋离分别讲了话,尤其是将军的讲话,激起了这些备受鬼子欺凌和压榨的劳工们,内心对日寇的仇恨,也明白了唯有拿起枪,打击侵略者才是大家的出路。 经过动员之后,想回家的也就一千多人,大多数都是家在农村的,领完路费后,千恩万谢的走了。 最后留下的有六千五百多人,其中的四千八百多名铁路工人都留下了,这是唐秋离最高兴的,部队扩编迫在眉睫,武器装备不成问题,这些留下来的人,经过训练之后,就是勇猛的战士,尤其是铁路工人占绝大多数,部队的成分比例也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工人出身的战士,因为职业的关系,是最有组织纪律性,这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比缴获一千门大炮都让唐秋离高兴。 他马上让周玉山带领十名副中队长级和六十名分队长级的干部到这里来,负责接收这些新加入部队的劳工,辎重大队大队长职务暂时由副大队长代理,他知道,在整个血手团,没有比周玉山更适合做这项工作的了,同时,他又有些苦恼,部队人数加在一起,有一万一千多人了,干部缺乏的情况,日渐突出,回去得办一个干部培训班,作为部队以后扩大的各级指挥官摇篮。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没想到自己还要办军校,摊子越铺越大,自己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大。 三源浦作为邵本良经营多年的老巢,他强取豪夺,搜刮来的家底儿都在这呢,金银财宝,现大洋那多得数不过来,光是在邵本良公馆的地下室里,就找到了三千多根金条,一百多万块大洋。 对于这些财物,唐秋离的原则是,先可着抗联来,毕竟抗联的情况比较苦,这次来了两个师的部队,多拿些经费,也有利于抗联以后的发展。 一开始,杨靖宇将军说什么也不同意,非得要两家平分,经过唐秋离的一再坚持,将军勉强同意了,对于武器装备的分配,唐秋离也是采取同样的办法,先可抗联的部队装备。 唐秋离的一系列举动,似乎化解了因为干掉那些日本畜生而带来的不愉快,看着将军爽朗的笑声和满面红光,他也很开心,为将军和抗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表达他对这些抗日英雄和前辈的一点儿敬意。 抗联的部队这次是真正的大换装,清一色的日本呢子大衣,厚实的棉衣、棉裤、皮帽子,一水儿的日式武器,看着抗联的战士们拼命的往自己身上装弹药,唐秋离感动了,这些战士们,没有给自己揣金银财宝,吃的喝的,而是多装弹药,就是为了能多消灭小鬼子,这是很多后人无法理解的精神境界。 很多比较重的武器装备,像山炮、野炮啥的,抗联的部队实在拿不来,就便宜了血手团。 在一间仓库里,唐秋离真正发现了宝贝,一堆各种规格的无缝钢管,整齐的码在哪里,他觉得奇怪,邵本良这个老汉奸,弄这些东西做啥用,莫非要自己造武器? 不管他,基地的兵工厂,正需要这些宝贝,有了它,不愁造枪造炮,另外,还发现了大量的火药和雷汞,好东西啊,唐秋离连连搓手,发财了! 等抗联的部队全部换完装备,各种物资也带足了之后,血手团的下一步行动,让杨将军和抗联的战士们大开眼界,有点儿不可思议,甚至有的抗联战士偷偷问血手团的战士,你们指挥长是不是胡子世家出身?这一套路数咋这么熟练呢?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战士们在执行“全光”政策,都是老手儿了,业务非常熟练,把日本商人集中起来,全部抄家,什么吃的、用的,统统没收,各种铜铁也全部没收,那些铁轨可是好东西,拆下来,集中运走,基地正缺这些原料。 伪满铁路局,哪里的东西可不少,什么电话、电线、电缆、扳子、钳子、有了新加入部队的铁路工人,轻车熟路,知道啥玩意儿有用,在周玉山的带领下,就差把窗户框拆下来,末了,在空荡荡的楼房里埋上**,把伪满铁路局的办公大楼夷为平地,这条铁路,在唐秋离的“全光”政策下,没有三五个月是不能回复元气。 部队忙着“全光”,今天肯定完成不了,那就连夜干。 在邵本良的公馆里,唐秋离和将军做了一次深入的长谈,他对将军说,希望将军能跟他到大兴安岭的秘密基地,让将军指挥这支部队,他甘愿当将军的副手,部队全部交给**领导,实际上,他想改变历史,一九四零年是他内心的痛,但是,将军婉言拒绝了,他也理解将军的想法,最后,两个人约定了部队联系的方式,做为友军,协同作战,一起打击日本鬼子,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去。六千良流个联队的士兵,倒是大半儿受了重伤,一小部分直接成了尸体。 看着将军魁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忽然有一种无力感,既定的历史,他还是无法改变,尽管他努力了,白山黑水不是他最终的战场,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天地。 经过血手团战士们很专业的努力,第二天下午,三源浦已经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负责外围侦察的特战分队发回情报,鬼子第十师团的一个加强大队,乘坐汽车,已经逼近三源浦。 他马上命令主力部队,携带全部物资,和新兵一起撤回基地,他留下了一个迫击炮分队和特战大队两个分队。 他把敌情通报给杨靖宇司令之后,抗联部队很快撤出三源浦,同时,围困通化城的二师也撤回山里。 他送完自己的主力部队,又目送将军的背影消失在群山密林之中,内心无比惆怅,这是否是最后一面? 他带领留下的部队,在鬼子增援的必经之路上,埋下大量地雷和**之后,把迫击炮架在公路一侧,静等着鬼子的到来,只有消灭鬼子的机会,他是从来不会放过。 不长时间,一长溜汽车,飞快的开过来,车头架着歪把子轻机枪,车上的鬼子杀气腾腾,这帮家伙,还没有尝到唐少的厉害。 一连串儿的爆炸声,响彻山谷,硝烟弥漫。笼罩了鬼子的车队,紧接着,一排迫击炮弹,呼啸着砸在鬼子队伍里,趁着鬼子人仰车翻,一片混乱的机会,唐秋离带着部队,隐入莽莽大森林,等鬼子组织起进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带队的鬼子大队长,郁闷的好悬吐血,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挨了一顿胖揍,只好拉上死尸,装着伤兵,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开进了一片狼藉的三源浦。 迎接他的,是一群痛哭流涕,身无分文的日本穷光蛋。 唐秋离带着部队,在归途中,又找机会消灭了好几股小股鬼子,拔了几个据点,惩治了不少铁杆汉奸和土匪恶霸,捎带着,也缴获了不少金条和现大洋,战士们都开玩笑说,跟着指挥长打仗,占便宜不说,还能发财! 这次东征,转战南满和北满,历时五个多月,来时雪满山,归来春意现。 已经是五月初的天气,满山的白雪,在五月阳光映照下,化成条条欢快的小溪,在雪原上,切割出道道黑色的线条,阳面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鹅黄嫩绿,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空气不再那么清冷凛冽,白天的时候,团团如絮的白云,装点蔚蓝色的天空,阳光下,一种温润而潮湿气息沁人心脾,各种野菜也露出了头,象亲妈菜啊,婆婆丁啊,都张开了淡紫色的嫩叶,行军的路上并不单调,一路上早春的景色,让唐秋离心旷神怡,各种野菜是顿顿少不了的,吃得他神清气爽,口齿留香,仿佛积累了一冬天的浑浊之气,都排出了体外。 “七九河开,**燕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这是时令节气是说法,那是指东北的辽东半岛一带,在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林区,五月初的夜晚,气温都在零下,不加棉衣别想出门儿。 唐秋离躺在帐篷里,看着手里的一份电报,那是小玲给他发过来的,通篇只有四个字,“盼君早归!”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他心底涌起阵阵温暖,是啊,佳人期盼,有人挂念的感觉,真好! 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唐秋离终于来到了离基地不远的山脚下,望着久别的景物,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浮现,我的兄弟、我的战友,你们可安好! 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间,一个身影,袅袅向他走来,他张开双臂,拥抱那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三章 风情 第八十三章 风情 在进入基地的第一道哨卡那,唐秋离他们碰了钉子,为啥?没有口令,这还是执勤的战士认识他们的指挥长,要不,迎接他们的就是密集的机枪子弹。 山虎不耐烦了,直嚷嚷,可是,哨兵就是不给打开机关,并且声称这是唐副指挥长的命令,没有口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基地,唐秋离一拍脑门儿,光顾着高兴了,把这茬儿忘了,看来,这几个月秋生哥干的不错,从这一个方面就看出来没少费心血,马上通过步话机联系到秋生,得到口令后,才进入第一道哨卡,每道哨卡都有口令,并且还都不一样。 进入到基地里面,留守基地的几个大佬和先期回来的大队长们都在那迎接他们呢。 见了面后,那股子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尤其是留守基地的那几位,将近半年没见面了,每个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差点把他吃喽,唐秋离一边和他们握手拥抱,一边四下踅摸,咋没见到小玲那丫头呢? 可咋踅摸四周都是这些大老爷们的身影,大家伙也看出来了,憋着笑,就是不放他走,成心跟他开玩笑。 看火候也差不多了,秋生使个眼色,大伙儿齐刷的往两边一闪。 一位美丽的佳人,俏生生的站在满眼的碧绿之中,剪水明眸带着泪光,似嗔似怪、似幽似怨、似惊似喜,眼中的情火,足以融化坚强的男儿心!抚去满身的征尘! 好久不见,这丫头矜持了许多,送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扑进他的怀抱,这到让做好准备的唐秋离出乎意外! 中午的欢迎宴会是丰盛的,后勤部长张全破例让每个人都喝一点酒,有有任务和执勤的除外。 醇香的美酒,丰盛的菜肴,浓浓的战友情,亲亲的兄弟意,唐秋离很快就陶醉在这种氛围之中,也只有回到这里,他才能完全放开心中的紧张,几个月的征战,心中不免有些疲惫,就迷失一回吧。 他是当然的主角,从指挥部成员开始,各大队长、中队长、分队长、战士代表,纷纷过来敬酒,一杯接一杯,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感觉,小玲就像个称职的小媳妇,已经好多次抢下他手里的酒杯。 一阵难耐的口渴,让他醒来,头上凉凉的毛巾,使他感觉很舒服,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一碗水递到他面前,合适的温度,清香的茶叶味,解去他的焦渴,也清醒了他的头脑。 一盏灯光如豆,桔黄的光晕,恰到好处的烘托了屋子里的情调,小玲美目含春,吐气如兰,关切的凝视着他,屋子里静悄悄,温润的清风,混合着田禾的清香,从门缝、窗缝调皮的吹进来,春天田野的味道瞬间包围了他,好想就此不再起来。 小玲在唐秋离醉了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他身边,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孩儿,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轻蹙眉头,他长大了,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自己也已经二十岁了,黑黑的胡须,在刚毅的唇边微微崭露头角,她甚至用手轻轻触摸了几下,那柔软的胡须让她心里直痒痒。 秋离又长高了好多,只穿着一条裤头儿的身躯,洁白健美,害怕他睡得不舒服,小玲把唐秋离的衣服都脱下来了,宽宽的肩膀,结实的肌肉,完全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身架,脸上脱去了本来不多的稚气,有的是铁血与冷厉,一时间,小玲就像做梦一样,看得有些痴了! 当唐秋离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就如黑夜里的星晨,在桔黄的光晕里熠熠生辉,如一道闪电,瞬间就击穿了她牵挂和思念许久的少女之心,幸福的感觉竟让她微微战栗。 “洗洗去吧!”小玲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屋子的一角,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唐秋离躺在木桶里,滚热的水,舒服的他直哼哼,浑身毛孔眼儿都张开了,美美睡了一大觉,美美洗了一个热水澡,所有的疲惫、紧张、劳累一扫而空。 挡着的布帘儿被拉开,小玲走了出来,唐秋离抬头一看,额的老天爷!要命了! 小玲穿着一件白白的衬衫,衬衫的下摆没盖到膝盖,恰到好处的半遮半掩了她丰腴的身子,扣子半系,乌油油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小玲的气息给人一种怜爱的慵懒,桔黄的灯光无法掩饰她洁白、细腻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 关东五月的夜晚,唐秋离和小玲完成了男孩儿和女孩儿向男人和女人质的转变,两个年轻的生命,终于融合在一起。 雪白的床单上,点点殷红,如傲雪红梅,绽放在洁白的雪地上。 他俩静静的搂抱着,“秋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是我的小男人!” 唐秋离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战士们训练的声音,清晰传进这间爱的小屋,怕不是得九点多钟了,他坐起身来,昨晚的几度疯狂,反而让他遍体通泰,神清气爽。 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想到这里,他得意的“嘿嘿”笑了起来,身边的小玲被他弄醒了,半睁开醉意朦胧的星眸,一抹嫣红爬上脸颊,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小玲吓得忙求饶,“秋离,不行了,昨晚你那样子,把人家吓坏了,就像跟谁拼刺刀似的,也不知道爱惜人家”,见小玲这样说了,唐秋离从小玲的身子上下来,在她雪白、浑圆的屁股上,轻轻的打了一巴掌,“走,运动运动去!”自己先跳下床。 有了肌肤之亲就是不一样,小玲没有回避唐秋离色色的目光,反而大方的让他看个够,还故意扭了扭身子,唐秋离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那点儿意志,马上崩溃了。 小玲刚要下床,忽然痛苦的轻蹙黛眉,唐秋离不知道咋回事儿,忙关切的问:“那不舒服?”小玲瞪了他一眼,“都怨你!” 唐秋离一琢磨,明白咋回事儿了,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你就躺着,我给你请假。” 他到了外面,灿烂的阳光,使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充盈,战士们不断和他打招呼,有点干部还问到:“张院长咋没和指挥长一起出来呢?”小玲还兼任着野战医院的院长,唐秋离支吾应付过去,“啊,张院长有点儿不舒服!我去给他请个假”。 他沿着湖边一路走来,正好遇到后勤部部长张全,兴冲冲的拉着他去看庄稼,围着湖边开垦的几百亩土地,庄稼已经长到一人多高,碧绿绿、黑油油的喜人。 张全告诉他,这里的庄稼和蔬菜,可以一茬接一茬的种,以后啊,粮食完全可以自给,养活一万多人不成问题,就是侍弄庄稼的人手有点儿紧张,后勤还得增加人员。粮食接一茬几度疯狂,反而让他遍体通泰,神清气爽,到洁白的云朵。 他告诉张全,下午要开会,把问题拿到会议上讨论。 他沿着基地走了一圈儿,到处是忙碌的身影和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勃勃生机,包括在三源浦参加部队的战士,脸上的菜色早已不见踪影,身体明显健壮起来。 部队的整体气氛,基地工作的井井有条,让他很满意,心情非常舒畅。 午饭的时候,为了照顾小玲,他让通讯员把饭菜送到房间,小两口儿躲在自己的屋里,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情深意浓的吃完了香艳的午餐。 快到开会的时间了,唐秋离以为小玲参加不了,那边小玲却打扮起来,一身合体的夏季军装,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身段儿,乌黑的长发盘在军帽里,武装带扎在腰间,小巧的手枪挂在皮带上,马上把小玲丰满的胸部勾勒出来。 难怪说,制服女人的诱惑和魅力,对于男人是绝杀,何况是小玲这样的美女,又经过唐秋离的滋润,青春少女的充盈中,带着小妇人的艳色,唐秋离一把把小玲搂在怀里,上下其手,直弄得小玲娇喘细细,面如桃花。 还是小玲提醒他,别让大家等你,唐秋离才恋恋不舍的收回魔爪,看那模样是意犹未尽。 出了门儿,小玲大方的挽起唐秋离的胳膊,两人亲密的朝着会议室走去,看得路过的战士们满眼都是羡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四章 来了特派员 第八十四章 来了特派员 进了会议室,开会的人员都到齐了,就差他一个人,小玲偷偷的狠狠掐了他一把,唐秋离一咧嘴,好悬叫出声儿来,都说女人的龙爪拧人功厉害无比,今个儿算是领教了。 大家伙瞧着指挥长那痛苦的模样,再看看小玲,哄堂大笑起来,这丫头小脸一红,赶紧溜到后面,找个椅子坐下,头都不敢抬。 唐秋里面坐在正位上,故作威严的咳嗽几声,总算结束了大家善意的笑声,会议转入正题。 先是副指挥长唐秋生汇报,各地情报网已经完全建立,覆盖范围为整个东三省,基地和抗联一路军、**满洲省委的电台联系已经沟通,有些情报可以做到共享。 部队东征之后,留守基地的部队,对松江城和三岔河地区,没有采取任何军事行动,尽管鬼子疯狗似的到处寻找血手团,但是基地隐蔽的位置很好,一直没有暴露,鬼子春田旅团没有搜寻到血手团的任何蛛丝马迹,各部鬼子已经回到原来的防区,抓紧整肃治安,强化统治,本地区暂时处于相对平静状态。 另外,基地的防务系统和保卫措施比以前更加完善,对进出基地的密道,进行了强化改造,新加入部队的战士们的档案已经全部建立,并对有疑点的人员进行了仔细甄别,还真查出来两个日本特务,已经秘密处决。 参谋长冯继武汇报了部队整体情况,那是他的职责范围。 部队现在人员已经达到一万四千多人,除去医院、兵工厂、武器研究所、被服厂、生产基地等后勤部门人员一千六百八十人之外,部队可用于一线作战的兵力为一万三千多人。 冯继武说到这儿,唐秋离脑袋有点发懵,等等,我记得部队最多不过一万一千人左右,哪里多出三千多人? 冯继武详细解释给他听,除了部队原有的两千八百多人之外,在魏家窝铺和等待与抗联会合时,驻守的那个山村周边,又招收了一千五百多名战士,再加上此次在三源浦招收的将近七千人,还有伤愈归队的战士,和各大队招收的人员共计一千三百多人,这合计到一块儿,不就是一万三千多人吗! 不过,除了部队原先的老骨干之外,新兵一万多人,还在训练之中,暂时无法投入作战。 听完参谋长的话,唐秋离还在那发呆,自己的部队扩充的如此迅速,超出了他的预计,一旁的刘铁汉激动的满脸通红,“指挥长,这在东北军那,可是一个加强师的兵力啊,指挥长,你当上师长了!” 大家也都非常兴奋,尤其是秋生、秋泉、山虎、小玲他们几个,从刚开始的五十几个人,两年左右的功夫,部队就壮大到一万多人,这是多么大的变化啊! 唐秋离咧咧嘴,人马多了,部队的编制也应该有变化了,这一会儿专门讨论。 兵工厂厂长兼装备研究所所长王旭接着汇报,兵工厂的弹药生产已经步入正轨,除了复装子弹、炮弹外,高爆弹药的研制已经通过了初步试验,尤其是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的高爆炮弹,基本可以定型生产,一发高爆炮弹的爆炸威力,甚至略高于大口径的野炮炮弹爆炸威力。 从三源浦运回来的无缝钢管。可起大作用了,利用它,装备研究所已经研制成功了大口径狙击步枪,配套的子弹也已经同步研制,分为穿甲、破甲、高爆三种型号,对付小鬼子的“伊豆”系列坦克和装甲车,绰绰有余。 唐秋离心里一动,将来部队打攻坚战的可能性极大,面对小鬼子的炮楼和地堡,直射火力的威力更大,应该让王旭研制一种类似火箭筒或者榴弹枪之类的直射武器,部队携带也方便,散会之后,和他好好聊聊。 接下来是后勤部长张全汇报,血手团现在可是超级大富翁,生活物资就不必说了,单是金条和银元就是惊人的数字,堆了整整一间仓库,尤其是后勤生产,粮食、副食完全可以供给两万五千到三万人,并且还可以自给自足,那几百亩地可是宝贝疙瘩,咱基地的气候,那是常年如夏,收获一茬接着种下一茬。 今个儿,我特意让伙房煮了一些苞米棒子,大伙儿尝尝鲜,这季节可是好东西,保管你们没吃过! 说完,得意的拿起烟袋锅儿,吧嗒吧嗒的抽起烟来,满脸都是自豪! 大伙都被吸引了,高兴的是,哪怕小鬼子发现了基地,让他围困个两三年也没辙,奈何不了咱们,这叫手里有粮,兵不散心。 小玲汇报了医院工作,现在医院已经形成规模,部队的伤员都能及时得到救治,就是药品的储备还略显不足,因为我们自己不能生产,用点儿少点儿,尤其是急救药和消炎药,希望能得到解决。 唐秋离满眼欣赏的看着小玲,这丫头成长的真快,残酷的战争迫使每个人都必须学会适应,如果没有小鬼子占领东北,自己的小媳妇还不是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大孩子。 大家都汇报完工作,已经到晌午了,在餐厅美美的啃了一顿清煮玉米,这年代的食物都没有化肥、农药残留啥的,保持了浓郁的原始风味,口感就是没得说。 下午的会议主要是围绕着部队整编这个主题,根据部队现有人员和装备,整编如下: 指挥部设参谋处、通讯处、辎重处、情报处、警卫大队。 共设四个支队,每个支队两千五百人。 每个支队下设三个大队,每个大队八百人。 每个大队下设三个中队,每个中队二百四十人。 这就是一个加强中队,唐秋离的目的就是让每个中队在遇到小鬼子一个中队时,兵力上占有优势,为此,每个中队除了三个步兵分队为,还有一个迫击炮分队,装备四门迫击炮,重机枪分队,装备四挺重机枪,掷弹筒分队,装备八具掷弹筒,每个小队除了步枪手、驳壳枪手之外,还装备两挺捷克式轻机枪,这样的火力配备,够恐怖的,别说是一个鬼子中队,就是遇到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也能打他个人仰马翻,反正后勤仓库里有的是武器, 这也是唐秋离从历史中得到的经验,历史上,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无论**还是八路军、新四军,往往用一个团的兵力都难以全部消灭,为啥?鬼子一个大队的火力装备,要远远超过中**队,尤其是在抗战之初,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就敢撵着中**队一个师追着打,现在他就想改变这个历史,让小鬼子知道啥是一个连队的火力。 炮兵大队升格为炮兵支队,下辖山炮、野炮大队,九二式步兵炮大队,迫击炮大队,全支队共一千六百人。 骑兵大队升格为骑兵支队,现有的人马,在加上后来缴获的马匹,骑兵支队兵力为七百多人。 特战大队升格为特战支队,下辖特战大队和狙击手大队,人数控制在五百人之内,贵在精而不在于多。 另设新兵训练营,凡是新入伍的战士,必须在基地训练五个月以上,才能飞到各个作战部队。 基地除情报保卫部、通讯中心、兵工厂和装备研究所、后勤部、野战医院之外,另设基地警卫大队。 部队组织结构如下: 指挥长:唐秋离 副指挥长:唐秋生、刘铁汉 参谋长:冯继武 参谋处处长:赵玉和 通讯处处长:陈峰 辎重处处长:周玉山 情报处处长:于得水 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副大队长巴特尔 一支队:支队长李洪刚 二支队:支队长苏景峰 三支队:支队长韩铁 四支队:支队长袁景豪 炮兵支队:支队长郑勇 骑兵支队:支队长刘春 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 特战大队:大队长唐秋泉 狙击手大队:大队长付刚副大队长付强 新兵训练营:指挥官吴洪涛 基地警卫大队:大队长姜雁鸣 部队基层指挥官培训学校:校长兼总教官唐秋离教官为各支队长和各处处长。 基地原有各部门首长不变,还担任原职务。 忙了一下午,部队编组和各级指挥官人选总算配齐了,红军出身的干部和血手团最早那批战士,也就是唐家窝铺那些老队员,都分别到各支队担任大队长或是中队长。 另外,在经历过几次大规模战斗的战士中,选拔了一大批有实战经验的老战士,担任各分队分队长、小队长,所有新战士都平均分配到各支队,在老战士带领下进行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 会议定下来之后,唐秋离看着密密麻麻的调动人员名单,就觉得脑袋有窝瓜大,打心里发憷,把工作往刘铁汉、秋生、冯继武他们身上一推,拉着小玲落荒而逃,躲清静去了,把这几位大佬看得目瞪口呆,直摇头,得,谁让咱命苦呢?摊上个贪玩儿的老大,干活儿吧! 部队编组完成之后,马上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之中,到处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原来显得空旷的基地,现在整天是枪炮声不断,人喊马嘶,吼声震天。 一万多人啊,何等波澜壮阔的场面,幸亏地方够大,再有个五六千人都能容纳得下,唐秋离暗自庆幸,真是老天爷照顾,给了这么一块儿宝地! 他和小玲走遍了基地内外的所有景点,密林处,高山上,都留下了他俩的足迹,清清的小溪旁,影下了他俩依偎的身影,初春的微风,见证了他俩纯真的笑声。 晚上,躲在二人世界里,享受爱情的甜蜜。 大家尽管忙得不可开交,也有意不去打扰小两口儿,除了到学校讲讲课,其余的时间,都和小玲在一起。 这段日子,是唐秋离过的最开心、最浪漫、最幸福的时光,尽管他后来转战各地,身边的爱人已经远去,这段美好时光,已经深深浸润到他的心里,每每回想起来,都催动他心里的暖流。 这天,他和小玲带着采来的野菜,刚回到基地,秋生送过来一份紧急情报,是哈尔滨情报中心站发过来的,情报称,邵本良在乌兰乌盖之战中,并没有被打死,只是身受重伤,现在在哈尔滨关东军陆军医院接受治疗。 鬼子很看重邵本良,知道这个汉奸还有很多的利用价值,挑选了日本国内最好的医生给他做的手术,总算捡回一条狗命,也知道他结的仇家太多,怕有人借机刺杀。由日本驻关东特务机关黑龙会负责保护,保护措施很严密。 这份情报来之不易,是哈尔滨情报中心站牺牲了几个情报员才得到的。 唐秋离看完情报这个后悔呀,早知道这样,当时派兵一直追杀下去,也省了现在的麻烦,这个汉奸要是养好了伤,再回到南满东边道,指定比以前还疯狂,他竖起招兵旗,有都是地痞流氓、恶霸地主子弟,黑了心的胡子,汉奸卖国贼投到他的旗下。 自己和抗联部队岂不是又要和这条疯狗打交道。 不行,一点要彻底干掉他,同时,唐秋离又非常奇怪,自己的那一枪,有十分把握能要了邵本良的命,子弹是打中心脏的,这家伙咋没丢了老命呢?不明白是咋回事儿! 下午的时候,通信中心送来一封**满洲省委拍来的电报,说是**中央局驻满洲省委特派员将于近日到达基地,面见唐秋离指挥长,了解南满抗日形势,学习血手团作战方式,往唐指挥长给予接待,电文说的很诚恳也很客气。 唐秋离很是困惑,自己的部队,不在**的领导下,和满洲省委也只是合作关系,要了解南满的抗日形势,怎么不到杨将军的抗联一路军去,到这里来做什么,要说学习那是客气,你特派员也不是军事干部,学习什么? 这个时候,中央苏区的主力红军,因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不得不开始战略转移,而造成这次失败的根本原因就是当时**中央实际掌握权力的“三人团”完全抛弃了**的正确路线造成的。 并且在各个苏区进行的肃反扩大化,对红军的损害也是无法估量的,清洗掉了很多优秀的红军指挥员,许多赫赫名将,没有倒在国民党部队的枪口下,却倒在肃反人员的枪口下。 这位中央特派员,在这个时候到基地来,目的是什么呢? 有心想拒绝,又觉得不大妥当,既来之则安之,他马上安排特战大队,派出精干分队,保护这位特派员到基地。 第三天下午,特派员到了基地,这位特派员姓张,江浙一带口音,四十多岁,白净的面皮,瘦高个子,带着厚厚的眼镜,很是热情,非常谦虚,连连说是来学习的,随身带着十个警卫员,唐秋离看得出来,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 中午,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宴会,张特派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把李洪刚他们这些党员高兴坏了,这可是来自中央的领导,以后可以随时请教理论问题。 客气的把特派员送进房间休息之后,唐秋离召开了军事会议,决定自己带领直属卫队,特战支队两个分队赶赴哈尔滨,除掉邵本良,永绝后患。 大家一致反对,怎么能让部队最高指挥官以身犯险,亲赴险境,哈尔滨可是伪满特别市,鬼子在哪里驻有重兵,更为严重的是,关东军的特务机关都在哪里,不行不行!派特战支队去就行了。 经过唐秋离仔细分析之后,大家才勉强同意,并且制定了许多预案,宗旨只有一个,就是要求山虎、巴特尔,绝对保证指挥长的安全。 他同时告诉在座的各位,一定要好好招待特派员,部队目前的主要任务是训练新战士,不要轻易对周边的鬼子采取任何军事行动,任何军事行动都有得到他的批准,或是等他回来再做决定。 回到房间之后,小玲提出来要跟着去,她二哥在哈尔滨,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他爹和她妈都很担心,她自己也很想念二哥,借这个机会去看望,说完,小玲眼巴巴的看着唐秋离,生怕不让去。 看着小玲猫一样乖巧、温顺,满眼期待的样子,他“扑哧”笑了,一把搂过小玲,“小丫头,这回带你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小玲马上欢呼雀跃,又大声抗议道:“管谁叫小丫头,我都二十了,比你都大两岁!” 看着小玲高兴的样子,唐秋离很是欣慰,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高兴,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他们早早就出发了,临行前,基地的核心成员都在密道口想送,张特派员也来了,非常热情的和他握手告别,但是,唐秋离总觉得在这位张特派员厚厚的眼镜后面,闪烁着一种更深的东西,让人觉得不舒服,好像隐藏这什么秘密。 他晃了晃头,努力摆脱这种感觉,带着小玲离开基地,出发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五章 火车小插曲 那个年代的火车,不单速度慢,车厢里的设施也比较简单,这趟列车还不错,总算有一节贵宾包厢。 唐秋离和小玲打扮成学生模样,紧紧依偎在唐秋离的身边,就像一对儿小情侣,那个年代,有钱的人家才能上得起学,拿出一副富家子弟的派头儿,也好应付一路上的检查。 男的英俊潇洒、儒雅之中带着一股英气,女的俊秀清丽、端庄之中带着一种妩媚,这一对年轻人,成了贵宾车厢里的亮点人物。 尤其是小玲,过往的旅客,频频行注目礼,都为小玲的秀色所吸引,这不,那个贼眉鼠眼、一副猪哥模样的乘警,已经唉他俩身边溜达好几回了。 山虎和巴特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着,打扮成跟班和保镖的样子,特战分队的队员们分散到各个车厢。 列车驶出山区,在辽阔的松嫩平原上一直往北,车窗外,饱含春色的黑土地一闪而过,要不是不时看见鬼子的炮楼和一面面刺眼的膏药旗,这一片春色之中,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列车开出一个县城,前边的车厢骚动起来,是乘警们在检查车牌和违禁品。 这小鬼子规定的违禁品种类也太多了,包含各种日常生活必需品,什么都专营,而经营这些东西的,都是日本人的商社、会社等等,这是日本人对东北的经济侵略。 一个农村打扮的老人,带了一筐鸡蛋,被这帮乘警也给没收了,说鸡蛋是军需物资,大日本皇军征用,那个老人哀求了几句,被那个猪哥嘴脸的乘警狠狠打了两耳光,说这位老人走私军需物资,私通抗联,这挨得上吗?要给抓到宪兵队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人。 看到把老人家吓唬住了,这坏种得意洋洋的走了,真他妈活见鬼!这类人,就是数典忘祖的败类、人渣!这世道,汉奸多如狗,鬼子遍地走。 在那个猪哥嘴脸的乘警带领下,几个乘警到了贵宾车厢,搁在平常,凡是能坐在贵宾车厢的,都是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帮乘警也都客客气气,不敢刁难,这些能坐到贵宾车厢的大爷里头,指不定那位有背景,弄死个小破乘警,比宰只鸡还轻松。 可今天不同,猪哥嘴脸的乘警,最近有点闹心事,这小子背着老婆,在外面又养个小的,你想啊,这套业务他得有钱啊,偏偏他老婆是有名的母老虎,娘家有点势力,在经济上控制的贼严。 没办法,钱紧,还好这一口儿,所以,这小子在最近这段时间拼了老命捞钱,也是豁出去了。 这不,在车厢里转悠几个来回儿,把那双贼眼盯上唐秋离和小玲了。 为啥!满车厢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就这两位年轻,看那模样也是没经过大场面,富家子弟,属于菜鸟一类,带的包还不小,连蒙带唬的,弄个几十块大洋不成问题。 查完车票,这小子贼眼转了几圈,在小玲的脸蛋儿、胸脯上狠狠叨了几眼,就差淌哈喇子了,一努嘴,“开包检查”。 唐秋离觉得奇怪,其他乘客都没检查包,为啥单检查自己的,他瞧见乘警的模样,明白了,这是打秋风,宰菜鸟来了。 要搁在平时啊,他也懒得搭理这类东西,给几块儿现大洋就打发了,就当是给狗扔块儿骨头,落个清净。 可今天不行,见这小子欺负那位老人,恨得牙根儿痒痒,本来就想找机会收拾收拾他,可倒好,主动送上门儿来了,这不是天生的贱货,没事儿找抽型儿的吗? 再说了,那包里的武器啊、现大洋啊,能露吗,俗话说的好,“财宝招人眼!” “这位大哥,为啥单检查我们的包?”唐秋离假装不明白还带点害怕的样子问道 “为啥?怀疑你包里藏有违禁品!”这小子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凭什么说我们的包里有违禁品?”唐秋离越发怯生生的问道,小玲字一旁忍不住笑,这小子当时鼻血好悬没下来,这小妞儿的一笑,也太迷人了,我这骨头都快酥了,自己养的那位,和这小妞比起来,那就是草鸡一个! “凭啥?凭老子是乘警,凭大日本皇军的命令!”这小子一边说还一边流里流气的外后一翘大拇指,那双贼眼愈发肆无忌惮地在小玲身上瞄来瞄去。 “要是不让你检查呢?我的包你没资格看!”唐秋离收起怯意,冷冷的说道。 小玲也非常厌恶的转过脸去,看都不开这家伙一眼。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看出端倪了,这小子是想敲诈钱财,瞧这对儿年轻人的言谈举止,神态表情,那不是一般人,这小子可能踢到铁板上了! 这小子也是财迷心窍,恼羞成怒,一伸手,把手枪掏出来了,“拒绝检查,一定带有违禁品,说不定是抗联的探子!”这小子以为这顶红帽子一压,这俩年轻人还不得赶忙求饶啊! 唐秋离冲山虎一使眼色,山虎猛的站起来,这小子眼前一花,手枪到了别人手里,紧接着脖子一紧,被凌空提溜起来,俩腿乱蹬,嗓子眼发紧,干张嘴没动静。 他的同伙一见,这还得了,那黑大汉把警长给拿下了,敢袭警,纷纷掏枪,没等摸到枪把,手腕子一疼,眼见着血可就流下来。 巴特尔慢悠悠的把匕首插在绑腿里,没事人儿似的,悠闲的嗑着瓜子。 这几个家伙当时就傻眼了,想动手,明显整不过人家,得,当出头鸟儿! 山虎把伪警长往地下一墩,抬腿就是一个侧踢,当时就把这小子踹出两丈多远,好悬没背过气去,这还是山虎用了二分力气,要不,就山虎这一脚,能把这家伙的黑心打后背踢出去。 他的同伙搀扶着,屁滚尿流的跑了,车厢里的其他乘客,都劝唐秋离躲躲,一会儿日本人来了,那麻烦就大了。 果然,不一会儿,两个日本稽查,挎枪带刀,在这几个乘警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直奔唐秋离而来。 其他乘客都替他着急,可这位,老神在在,安然端坐,满不在乎,还不忘给身边的女孩子拿苹果。 到了唐秋离身边,看到他没有起来行礼的意思,勃然大怒,卑贱的满洲人,见到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子民,没有丝毫的敬意,“死啦死啦的!”伸手就要抽出武士刀。 唐秋离眼睛一瞪,叽里咕噜的一通日本话,随手把一个证件递了过去,再看这俩鬼子稽查,当时肃然起敬,连连点头说对不起。 这帮乘警傻眼了,这位是谁啊?主子都这么恭敬,坏了,今个出门儿没看黄历,诸事不宜。 唐秋离又显得非常生气的说了一大堆话。 再看这俩个鬼子稽查,转过身来,卯足了劲儿,抡圆了巴掌,给这几个乘警来个熊拍,一边打还一边“八嘎八嘎”的骂个不停。 一时间,车厢里鬼子怒骂和清脆的“啪啪”声,响成一片,几**嘴巴子下来,这几个乘警都变成猪头模样了,帽子也飞了,鼻子也淌血了。 这还不算完,末了,掏出一副手铐,不由分说的给猪哥嘴脸的警长拷上,冲着唐秋离一鞠躬,连拖带拽的把这帮乘警弄走了,看来这小子的饭碗是砸了,在鬼子监狱里呆多少天,那不好说!反正是够这小子受的。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看着这个过瘾,这俩年轻人是日本人,敢情,看了一场好戏,野狼咬家犬,窝里斗! 唐秋离说啥话了,有这么大的威力,他告诉鬼子稽查,自己是关东军特务机关的情报参谋,少佐军衔,这次随身携带大量有关抗联的绝密情报。 所以,乔装成学生乘车,哪知道,险些被这个满洲乘警给暴露了,怀疑这家伙私通抗联,说不定是抗联的情报人员,你们要严加审问。 大发走了这帮牛头马面,小玲偷偷掐着他的大腿,小声说,你真坏透了,唐秋离得意的一笑,那是,对付这几个小虾米,就是玩儿! 列车在傍晚缓缓驶入夜幕下的哈尔滨。 夜色中的冰城,城市弥漫着呛人的煤烟味儿,感受不到春天的气息,薄薄的烟雾,笼罩着昏黄路灯,点点闪烁,显得诡异而迷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六章 冰城夜空的猎鹰(一) 北国明珠哈尔滨,因为与俄罗斯接壤,建筑风格多受影响,街上的欧式建筑比比皆是,素有东方小巴黎之美誉。 日伪统治下的哈尔滨,百业凋零,市面萧条,华丽的欧式外衣,掩盖不住街上行人的满脸菜色,才是晚上八点来钟,街面上已经很少有行人,倒是不时见到鬼子宪兵的三轮摩托呼啸而过,车上的机枪虎视眈眈,刺刀闪着寒光,鬼子兵的满脸骄横,无不显示出侵略者的嘴脸,这座美丽的城市,在日寇的铁蹄下呻吟。 唐秋离和小玲住进了豪华宾馆,按照小玲的意思,找个普通的旅馆就行了,咱们来是有任务的,再说了,花那冤枉钱干啥!唐秋离却有自己的道理。 第一次领着自己的恋人到大城市,可不能委屈了她,住豪华宾馆,也符合咱俩的身份,何况,唐少现在是有钱人。 到了房间,他俩换上西式服装,唐秋离对小玲说:“走,我带你去吃西餐!”“好啊,我还没吃过!”小玲非常高兴。 到了餐厅,唐秋离点完菜,吃西餐规矩挺多的,他详细给小玲做着示范,说是这也是掩饰身份的需要,小玲一听这话,立即认真起来,学的有模有样。 唐秋离看得有点儿吃惊,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女孩子,第一次接触西餐,马上就能掌握程序,一点都看不出来土气,这人那,灵气是天生的。 他对小玲大加赞赏,暗暗得意,还是自己教导有方啊!小玲吃了一口,脸色有点儿不对,“秋离,这啥味道啊?没有贴饼子炖小鸡好吃!” 唐秋离好悬从椅子上折过去,直翻白眼儿,心说,大小姐啊,能这么比吗?根本就是两码事而!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是挺难,培养一个具备欧式礼仪的妻子的计划,宣告破产! 在旁边的一张桌子,坐着山虎和巴特尔,等菜上来了,山虎性子急,在加上确实饿了,上去就是一大口,当时就僵在哪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哭还是笑,旁边的巴特尔看着奇怪,山虎哥这是咋的了,吃东西噎住了? 他也吃了一大口,得,表情和山虎一样,这俩人强忍着咽下嘴里的东西,转头看看四周,那些个洋人吃得津津有味,敢情,洋鬼子就吃这玩意儿! 他俩在那嘀咕几句,山虎到了唐秋离跟前儿,“小秋,这有手把肉吗?来一大盘儿!”唐秋离一口菜噎住了,直翻白眼儿,小玲忙给他捶后背。 总算顺过气儿,唐秋离张了张嘴,还真不知道该咋对山虎说。 得,你俩到外面吃去吧,这俩人儿如蒙大赦,欢天喜地的窜出去了。 回到房间后,接头的时间也快到了。 血手团哈尔滨情报中心站,来送情报的联络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长得挺清秀,一双眼睛透着机灵。 敲门进来后,看到屋里的一对儿年轻人,愣住了,眼光四下打量,怀疑自己走错屋儿了,上头的通知是咱们的老大亲自来,这俩年轻人是干啥的?老大的随从?那老大在那呢? 唐秋离也看出交通员的疑惑,没办法,自己的年纪,每次都让人吃惊。 对完暗号以后,交通员确定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血手团的最高领导指挥长唐秋离,感到非常震惊,目光里充满了尊敬和崇拜,我的天哪!老大比自己还年轻,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己已经觉得不错了,跟老大一比,差远去了,男人,就得像指挥长一样,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从此,唐秋离的形象,在这个年轻的交通员心里深深扎下根,并且为自己树立了目标,最终成为血手团情报系统的一名高级领导人,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 交通员详细介绍了鬼子医院的守卫情况,还拿出一份医院的平面分布图,遗憾的是,无法确定邵本良在那个病房。 据交通员介绍,这家陆军医院,鬼子戒备森严,进出都要检查证件,普通的日本人进去都不容易,更别说中国人了,为了得到这份情报,牺牲了好几位情报员。 送走交通员之后,唐秋离躺在床上,枕着小玲的大腿,眼睛看着房顶,一只手无意识的在小玲的**上摸来捏去,冥思苦想。 这也是唐秋离最近才养成的毛病,一想事儿,只要小玲在身边儿,他的两只手就不老实,小玲也说过他好几回,可他有自己的理由,说是有助于开发思维,放松身心。 这会儿,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小玲是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子,又经过爱情的滋润,尝过禁果,那受得了这个,被唐秋离摸得浑身发软,小脸儿滚烫,心头的火苗一窜一窜的,可是,见唐秋离这种神情,知道他在考虑问题,也不敢打扰他,只好强忍着,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忽然,他猛地起来,倒把小玲吓了一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老毛病又犯了,色色的闻了一下手,陶醉的说,“好香啊!我老婆是香料做的!”气得小玲要打他。 他马上让巴特尔把秋泉和特战分队长找来,很快,行动方案确定下来。 他带领山虎和巴特尔的直属卫队,去鬼子陆军医院,负责干掉邵本良,秋泉的特战分队,在市区制造混乱,也就是自由猎杀,不管是鬼子兵还是文职人员,只要是日本人,见一个干掉一个。 方式由特战分队自己确定,武器自行解决,爆炸、暗杀、投毒、防火咋干都行,原则只有一个,陆军医院发生战斗,让小鬼子抽不出兵力来增援,闹得越热闹越好,别让小鬼子消停,四处忙着救火。 小玲在宾馆留守,负责接应,小玲也知道,这事儿自己插不上手,痛快的答应了。 他又强调,尽量避免战士出现伤亡,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城市游击战,一定要搞得小鬼子焦头烂额。 他又让秋泉去情报站,负责弄二十三套鬼子宪兵服装,化装进入鬼子陆军医院用。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各人都按照计划去准备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俩了,柔和的灯光下,小玲越发显得楚楚动人,风姿绰约,唐秋离看得食指大动。 宽大、柔软的床,是为有情人准备的,在敌人的心脏里,周围饿狼环伺,反倒激起了他男人的雄风,别有一番刺激。 他把小玲环腰抱起,扔到床上,放开心怀,全身心投入到生命的律动,一首动人的乐章,马上在房间内奏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七章 冰城夜空的猎鹰(二) 哈尔滨宪兵司令村上大佐现在是焦头烂额,手忙脚乱,刚一入夜,哈尔滨市区内,各处发生抢劫、纵火、枪击皇军巡逻队等暴力事件。 街上枪声不时在各处响起,一会儿哪里传来爆炸声,一会儿又看见火光冲天,鸣着尖利警笛的军车,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疯狂驶过,荷枪实弹的鬼子宪兵忙着往个出事地点赶。 他办公桌上的几部电话,疯狂的响个不停,一会儿这里报告,伊藤商社遭到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前去镇压的宪兵小队中途遭到炸弹袭击,哪里又报告,几处军火库发生不明原因的爆炸,损失的武器、装备无法统计,后勤仓库被大火焚烧,皇军士兵准备换的夏装,被付之一炬。 他抓起这个电话没等说完,那个电话铃又急促的响了起来,村上恨不得自己长五张嘴,十双手,把手头儿的兵力全都派出去了,事态还是没有能明显控制的迹象。 最后,连他都压根儿就不信任的伪警察都派出去了,可是,各处依然是请求增援的电话,他几乎快抓狂了,又给一些还没有遭到袭击的重要地方的警卫打了电话,必须坚守岗位,无论发生任何情况,没有他的命令,部队不许调到,宪兵部队负责清剿破坏分子,各处务必要全力配合宪兵的行动。 村上虽然忙得鸡飞狗跳,头脑还能保持清醒,他本能的感觉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那么简单,这是有预谋、有目的、有组织的针对大日本皇军的恐怖行动。 只有抗联武装能造出这么大的声势,想到明天将要面对一个皇军的各个重要部门,被破坏得面目全非,街上到处是皇家士兵尸体的局面,要是再抓不住几个抗联的破坏分子,后果很严重。 他不自禁的打个寒战,最高司令官那双狼一样凶狠的眼睛,在脑海里浮现,村上下意识的摸摸肚皮,武士刀插进去一定很疼。 想到这里,他抓起一部红色的电话,给驻守在市郊的第二十四联队联队长河田大佐打了个请求派兵增援的电话,这事儿已经不是宪兵部队一家能干得了的,虽然满心不乐意打这个电话,可现在没招儿了,还得张嘴求人那! 在电话里,他非常客气,也是第一次这么客气,说实话,他本人包括所有的宪兵,都有点儿看不起那些普通步兵部队的士兵,都是一些赳赳武夫,只知道打打杀杀,根本不能领会天皇陛下的真实意图。 河田大佐倒是很痛快,答应马上派两个大队的士兵进入市区,归村上阁下统一指挥,并且对村上阁下在关键时刻,能想到二十四联队感到很荣幸,言语间有些巴结的意思。 村上一听就急了,连连说,“河田君,两个大队不够,最少三个大队的兵力,阁下知道,哈尔滨市区的面积很大,抗联分子混进来许多人,兵力少了根本不行!” 河田大佐听了很诧异,这位村上宪兵司令,平时可是个高傲的家伙,见了同级军官,都是眼皮往上翻,今个儿是逼急了,难得这么低三下四的求到自己头上,就给个面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何况这家伙的后台很硬,指不定那回用得着。 河田考虑了一下,很坚决的表示,要派四个大队的士兵前去增援,都是天皇陛下的军人,哪能坐视不理,看来这个河田也不是粗人一个,小心眼而挺活泛的。 村上放下电话,心里稍微轻松点儿,他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在琢磨一个让他感觉到困惑的问题,这么多的抗联分子,是怎么混进皇军严密把守的哈尔滨市内的? 他正在那冥思苦想,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队日军士兵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办公室的门,猛的被推开了,那队士兵直接涌进了他的办公室,领头的是个大尉,村上看到士兵的军服标志,是步兵联队的士兵,他感到惊讶,河田这家伙的部下,行动这么快? 同时,他又非常的生气,真是一群不懂规矩的家伙,一帮愚蠢的农夫,就算来帮忙的,也得讲究点儿,当堂堂大日本宪兵司令部是自由市场? 他知道二十四联队的士兵,绝大多数来自仙台的乡下,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河田大佐看到我都大气不敢喘,规规矩矩的,一个小小的大尉竟敢如此放肆,不给你们点儿厉害尝尝,也不知道宪兵司令部是阎王殿。我村上就是鬼夜叉。 村上大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张嘴就怒骂:“八嘎”,一边骂着,还一边撸胳膊挽袖子,那意思是给带头儿的大尉几个“山滨”,没等他骂顺口儿,刚起身,一道白光迎面扑来,一支利箭正插在他脑门儿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村上的最后意识中,终于明白了,这些乔装成皇军士兵的人,就是在城里搞破坏的抗联分子,他想大喊,嘴唇动了几下,一头栽在办公桌上,殷红的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秋泉命令随后跟进来的特战分队的战士们,马上搜查村上的办公室,凡是文件之类的全部带走,指挥长需要这些东西。 秋泉带领特战分队的队员们,在各处预定目标发起攻击,在行动前,他们秘密的控制了鬼子的一个军火库,开出两辆汽车,换上鬼子服装,把枪支、弹药还有几门迫击炮统统装上车。 干完这些,他命令便装队员,开始行动,这下可热闹了,城内到处是枪声,哪都有火光燃起,这些队员,都是受过专门特种作战训练,对于杀人、放火、埋**、打黑枪等一系列业务,那是相当纯熟,专业的恐怖分子,尤其现在是针对鬼子,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太平日子过久了的鬼子,那经得起这么折腾,城里当时就乱了,也不知道进来多少破坏分子,一队队鬼子和伪警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疲于奔命,也不知道哪来的地雷、手雷,把这些家伙炸得东倒西歪,零散的鬼子更倒霉,脑门上也不知被那射出来的子弹给钻个窟窿。 这到让秋泉他们捡了便宜,要的就是个乱劲儿,越乱越好,零星的鬼子,马上干掉,小队的鬼子,当场包饺子,有袭击价值的目标,停下车来,一通迫击炮弹,一阵轻重机枪,打的四处起火,硝烟滚滚,房倒屋塌。 袭击的差不多了,秋泉带着战士们,直接去了鬼子宪兵司令部,现在的宪兵司令部内,极为空虚,几乎所有的鬼子宪兵,都被村上派出去了,他们长驱直入,门口的几个鬼子哨兵,还没弄清楚啥情况,就被一阵乱箭射倒。 特战队员们,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弓箭、强弩、匕首这类冷兵器,用于偷袭、暗杀非常顺手,比枪好携带,还没有枪那么大动静,用一些调皮的战士们的话说,爱死这些小玩意儿了! 见战士们搜查得差不多了,命令带着文件之类的东西撤退,一名战士不知碰到哪了,村上办公桌后面的一堵墙忽然出现一道门,秋泉拔枪在手,领着几个战士进了门里。 原来是一间密室,秋泉一看就乐了,敢情,这个老鬼子还有私货,挺大的空间,一头堆放着枪支弹药,里边还有一道隔门,紫檀木的架子上,放着不少字画、古董,秋泉识货啊,知道这些东西,比黄金还金贵,一定是这个老鬼子在中国人那搜刮来的,也不知道为了这些国宝,害了多少中国人的生命,让多少无辜的百姓倾家荡产。 秋泉马上告诉战士们,这些东西一定要小心,值钱着呢!该装箱的装箱,该包好的包好,全部搬到车上,手雷和子弹多装点儿,那几挺轻机枪也装上,剩下的都搬到院子里。 忙活一阵儿,东西都装好了,秋泉带着战士往陆军医院赶,到哪里和唐秋离会合,临走时,还不忘把剩下的弹药都埋在鬼子宪兵司令部的大楼里,做了一个定时爆炸装置,到时间让鬼子的司令部做土飞机,哭都找不着坟头儿! 到宾馆把小玲接出来,小玲正在那着急呢!城里到处是枪声火光,鬼子的警车,鸣着凄厉的警笛,不时打大街上呼啸而过,也不知道秋离他们咋样?真急死人了。 见到秋泉,喜出望外,忙上了汽车。 两辆坐满鬼子的汽车,穿大街,过小巷,在一片慌乱、一阵枪声之中,飞快的往陆军医院的方向驶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八章 邵本良的末日 第八十八章 邵本良的末日 关东军哈尔滨陆军医院,平时就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能到这里来治疗的,起码是军官一级的,普通士兵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这是一座八层楼的建筑,典型的日式风格,大门口用沙袋堆着工事,阴森森的机枪口对着大街,两道活动的铁丝网把大门口挡得严严实实,进出的人都接受严格的盘查。 不过,这会儿门口可没有一个人进出,街上连枪带炮的,那个乱劲儿,长几个脑袋往街上跑? 负责医院警卫的鬼子中队长,在接到村上大佐的电话之后,神经高度紧张,把全部兵力都安排到医院四周,自己亲自到了大门口,告诉手下的鬼子,发现可疑人员,不用请示,立即击毙,发现中国人试图靠近医院,无论可疑与否,当场击毙。 四辆汽车,由马迭尔旅馆方向往医院这边开来,鬼子中队长一阵紧张,他马上命令,准备射击,稀里哗啦的枪栓声响成一片。 汽车近了,车头飘着的膏药旗鬼子认得,在一看车牌,是军车,哪也不能含糊,汽车到了大门口,嘎然而止,打车上跳下来几十号人,荷枪实弹,全副武装,杀气腾腾,有宪兵也有步兵。 鬼子中队长大喊,“站住,口令!”一名宪兵少佐也不答话,阴沉着脸,上来对着中队长就是一大嘴巴,“八嘎,宪兵的执行公务,搜查抗联分子的干活!”说完,一挥手,这帮宪兵紧接着就冲进医院。 这边,鬼子中队长有点儿发懵,也有些恼火,干什么呀?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这帮宪兵也太不讲理了吧!我这也是执行公务,欺人太甚,我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还有百十多号儿手下,揍他们! 鬼子中队长的手刚碰到枪套,在宪兵少佐身后的一个宪兵中尉,打开身上的文件包,把一份文件递到鬼子中队长眼前,这小鬼子一看,是宪兵司令部的公文,意思是这队宪兵和二十四联队的士兵,奉命进入医院搜查抗联分子,各部务必全力配合,归伊藤少佐指挥,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还有宪兵司令村上大佐的亲笔签名。 这鬼子中队长当时就没了脾气,他也想起了自己亲自接的电话,是有这么回事,那位少佐压根就没回头瞧他一眼,这又是哪家公子哥而,到满洲混功名来了,要不这么年轻就是少佐军衔了,宪兵咱惹不起,公子哥咱更惹不起。 不过,这位女中尉还不错,长得真漂亮,大日本帝国的军队里,竟然又如此迷人的女军官,今个儿大饱眼福了。 鬼子中队长彻底没了脾气,刚才的那点儿热血,早就拔凉拔凉的了,小跑儿着到了少佐跟前,“伊藤阁下,陆军医院警备中队听从您的命令!” 这位少佐非常傲慢的说道:“你部坚守岗位,无论医院内部发生什么情况,你的不要管,没有我的命令,你的士兵不能踏进大楼一步,你的明白?”最后四个字,带着威压, “卑职明白!”鬼子中队长心说,再不明白,还得挨耳光,这帮宪兵老爷咱惹不起,你们爱咋折腾就咋折腾,我把大门守好就行。 “开路!”宪兵少佐带着白手套的手一挥,领着宪兵就进了医院大楼,看都不看鬼子中队长一眼,就跟打发一条狗似的。 鬼子中队长愣眉愣眼的杵在那,摸着发烫的腮帮子,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大嘴巴挨的,真他妈郁闷。 抬头看了看这帮宪兵的背影,那位女中尉的身材真好看,浑圆的臀部一扭一扭的,真招人,鬼子中队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女人中的极品,皇军很色很流氓啊! 小玲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偷偷埋怨唐秋离,也不给弄套合身的衣服,那找来的这身鬼子军服,还是小号儿的,穿在身上紧巴巴的,箍得难受。 唐秋离暗暗发笑,秋泉和他会合后,他顺手给了小玲一套鬼子军装,那曾想这么小,你说这小鬼子也是,都是男式制服,还有这么小号的,就不能长高点儿,说鬼子是咱宋朝武大郎的后代,应该不是谣传,这不就是证据吗? 进了医院之后,战士们分别把守各个通道口,里面的鬼子医生和女护士一阵惊叫,有几个资格老的鬼子大夫,要找带队军官理论,被战士们毫不客气的塞进办公室。 明晃晃的刺刀一逼,在加上这帮宪兵也不管你说啥,就当没听见似的,其实战士们也真听不懂鬼子的鸟语,这些家伙也老实了,战士们一层一层往上搜查,遇到鬼子大夫和护士,就如此办理,有的日本护士还尖叫的特别厉害,生怕不知道她是女的。 唐秋离带着小玲,山虎、巴特尔还有六七个卫士,从第一层开始往上搜查,见到房间就打开进去,鬼子的伤兵还真不少,一间一间病房都躺满了,看来,东北的抗日武装,也没让小鬼子好受! 都搜查到第七层了,鬼子伤兵见过不少,就是没有他们要找的邵本良,唐秋离心里有点发急,在这里耽搁的时候越久,危险性就越大,现在鬼子还没反应过来,等鬼子缕清头绪,大批的伤员送过来,那可就露馅而了。 到第八层的时候,这里的鬼子伤员明显减少了,而且条件也比下面的好很多,都是一些军衔比较高的鬼子军官,看来,这一层是鬼子的高级病房。 走廊尽头,一扇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浪人打扮的鬼子,身材敦实,就跟半截儿树桩子戳在那,满脸横肉,腰里擦着一大一小两把武士刀,隔着门,隐隐约约传出来女人的嬉笑声,还有断断续续的中文声,唐秋离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邵本良就在这间屋子里。 唐秋离让几个战士把守在楼梯口,他带着小玲他们往那间屋子走去,他边走边把小玲往身后挡。 到了门口,那几个日本浪人伸手把他们拦住了,唐秋离从小玲手里拿过那张文件,递到浪人眼前。 这还是秋泉打村上的办公室里搜出来的,唐秋离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上几行日本字,还签上村上的大名,就变成了如假包换的搜查令。 可是,这份把鬼子警卫中队长唬得一愣一愣的搜查令,在这几个浪人面前没好使,被人家毫不客气的挡了回来,根本不吃这一套。 唐秋离很诧异,这几个浪人得了狂犬病?六亲不认。 浪人告诉唐秋离,不是不给少佐阁下面子,黑龙会和宪兵司令部没有互相统属关系,换句话说,就是你管不着我们,别说你一个宪兵少佐,就算是天皇的小姘头来了也不好使。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无论任何人,没有黑龙会大头领的手谕,绝对不容许进入这个房间,里面有一位对帝国很有价值的重要人物在养伤,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这个领头的浪人说完,脸绷得铁块儿似的,狼一样的眼睛紧盯着他们,对唐秋离他们一摆手,那意思是赶快离开这,想进来,门儿都没有。 唐秋离知道,只有干掉这四个浪人,硬闯进去,他把手伸到背后,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他干掉两个,山虎和巴特尔一人干掉一个。 他的手势刚打完,那边山虎带起一阵狂风、巴特尔卷起一阵刀光,奔着那两个浪人扑了过去。 “桄榔”一声脆响,一个浪人的武士刀刚举起来,巴特尔的刀光已经到了头顶,吓得这个武士举刀招架,被巴特尔的宝刀一下就打中间儿砍为两截儿,连带着脑袋被劈成两半儿。 另一个武士的武士刀刚拔出鞘,一个硕大的拳头在眼前放大,迅速充满他的整个瞳仁,这家伙惨叫一声,整张脸被山虎一拳给打烂了,后脑勺又结实的撞在坚硬的水泥墙上,脑袋当时就成了柿子饼,红的、白的喷的满墙都是。 山虎和巴特尔的迅速,把唐秋离吓了一跳,这俩家伙,也太快了,他不敢怠慢,纵身而起,往剩下的那两个浪人扑去。 还行,剩下的这两家伙反应速度不慢,两道刀光奔着他的脑袋砍来,他一侧身,让过刀光,八极拳一个贴山靠,同时又来个肘锤,这家伙嘴里喷出一股血箭,中间夹杂着碎碎糟糟的内脏,也不知道是心、肝还是肺子,肋巴扇一阵脆响,半扇儿肋条又被打折了。 这一下,日本浪人的前胸整个塌下去,背后是水泥墙,前面又是一副铁块般的肩膀,那还有好儿,内脏成了肉酱,整个人像一张擀薄了饼,软塌塌的出溜在地上。 剩下的那个浪人嚎叫一声,疯了似的高举着刀,朝唐秋离扑了过来,迎面一拳打在胸膛,一把冒着寒气的大刀又削掉了他的脑袋,不用唐秋离动手,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之后,山虎和巴特尔转手把最后一个浪人利索的干掉了。 战斗眨眼功夫就结束了,在不宽的走廊里,倒下四具日本浪人的尸体,也结束了他们在中国的冒险生涯。 唐秋离一脚踹开门,纵身就往里闯,突然,一冒着寒光的武士刀,从门后毒蛇一样往他胸膛刺来。 他的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山虎和巴特尔也来不及救援,唐秋离只能尽量避开要害,身体忽然往后一仰,使出个铁板桥,那道刀光穷追不舍,往下一沉,依然恶狠狠的往他的前胸刺来。 一声轻微的弓弦响,刀光在碰到唐秋离衣服的时候,戛然而止,一个全身黑衣的中年忍者,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睛,踉跄的往后退去,咽喉上插着一支利箭。 随后跟上来的山虎,一个侧踹,直接把他送到对面的墙上,这个忍者临死前还瞪着不解的眼睛,一脸疑惑。 唐秋离站直身体,身后的小玲一脸得意,还有些紧张,手里拿着一张小巧的劲弩,吐着可爱的小舌头,在关键的时候,她出手救了心上人。 宽敞的屋子里,一张大大的床上,两个打扮妖冶的日本艺妓,鬓发散乱,和服褪到肩头,露出大半个雪白、丰满的**,满脸惊惶的看着几个人,一个大胖子,瞪着惊恐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唐秋离上前,两记手刀,两个艺妓翻着白眼儿昏了过去,他顺手扯过一张大被,严严实实的盖住两个日本艺妓。 小玲满脸通红,厌恶的看了看那两个已经昏迷的日本女人。 这边儿的山虎,早就一把把大胖子拽到地上,巴特尔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唐秋离低沉着嗓音问道:“邵大当家的?邵本良?” 这个家伙已经恢复镇静,点了点头,两撇八字胡神气的翘着,混浊的双眼惊疑不定的打量唐秋离。 “各位,叙叙家谱,兴许有缘,要钱还是要枪,姓邵的没二话,撂个底儿?”邵本良还以为是江湖上的黑吃黑,打算破财免灾。 “不要钱,不要枪,要你狗命,替关东的百姓除害,为抗联牺牲的战士报仇!”唐秋离明白的告诉他。 邵本良一听这话,知道今天自个儿是交代这儿,断无活命的道理,这是抗联的人那,抗联和自己是死敌,自己杀害了多少抗联的战士,祸害了多少老百姓,做了多少孽,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后悔啊,原本以为躲在日本人这里绝对安全,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躲着呢? 无边的绝望,黑夜一样包围了他,倒也激起了他的凶性,临死拉个垫背的,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碰,戴在中指上的硕大戒指,忽然打开,一支细小的毒箭,奔着小玲飞去。 这是邵本良最后的保命一招,箭头上涂着见血封喉的剧毒药物,中者绝无生还的道理。 唐秋离最先感觉到邵本良眼睛里绝望的凶光,他的心里一动,这时,邵本良有动作了,他一侧身,把小玲搂在怀里,身体刚要移动,来不及了,那只毒箭正插在他肩头。 山虎大吼一声,一脚把邵本良踢倒,巴特尔双目尽赤,刀光闪电般劈下,邵本良的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危害南满多年,依靠屠杀百姓,围剿抗联而得到日本鬼子青睐的铁杆汉奸邵本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落得个身首异处,可耻的下场。 耳边传来小玲惊慌的喊叫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十九章 目标731(一) 被唐秋离护在怀抱里的小玲,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点寒光射在他的肩头。 作为一个经历过很多战斗场面、并且接受过特战训练的女孩子,她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宁愿哪支毒箭射在自己身上,也不愿秋离受到任何伤害。 可她只能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唐秋离宽厚的胸怀,完全把她遮挡,铁一样的双臂,紧紧把她抱住,那一瞬间,小玲肝胆欲裂。 山虎和巴特尔也扑了过来,他们更清楚这支小小的毒箭的威力,满脸的惊骇。 唐秋离也知道自己中招儿了,可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他松开双臂,回头看见山虎大张着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幸运,真的很幸运,哪支小小的毒箭,正好射中唐秋离斜跨着王八匣子的武装带上,小鬼子的东西有的还真没的说,不偷工减料,哪支只有缝衣针三分之一大小的毒箭,没有射透。 小玲隔着手绢拿下哪支小小的毒箭,箭头闪着蓝幽幽的暗光,显然是涂有剧毒,唐秋离看着这只毒箭,身上冒出了冷汗,好悬丢了小命儿,小玲更是浑身发软,一颗心狂跳不止。 看看地上邵本良的死尸,他蘸着鲜血,在墙上写下几行日文:“抗日血手团,诛杀汉奸邵本良于此,凡有与邵贼同类者,必诛之!” 转身出了这间屋子,在走廊碰到了秋泉,秋泉问他,医院里面的鬼子伤兵怎么处理? 他对秋泉说:“告诉战士们,所有的鬼子伤兵,全部干掉,这帮家伙是在屠杀中国人的战场上受伤的,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尽量不开枪,用匕首或是弩箭解决!动作要快!” 战士们五个人一组,从八楼开始,逐间病房处理鬼子伤兵。 战士们进了病房,手里的匕首派上了用场,不管是包着脑袋还是捂着屁股的鬼子,就像杀小鸡儿似的,挨个动脉上来一下,有几个伤势不重的鬼子,看到事情不对,这伙人不是皇军宪兵,嚎叫着扑了过来,手里的拐杖举得高高,可迎接他们的是一只只利箭,这几个想耍点儿武士道的鬼子,被利箭或是射在咽喉,或是钉在脑门,到阎王爷那报道去了。 整个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一个战士跑来报告,发现鬼子药品仓库,里面的好药可不老少, 这是小玲最感兴趣的东西,一听,别的事儿都忘了,赶紧跑到仓库里,好家伙,仓库里满满登登的堆放着成箱的药品。 都是基地医院必须的药品,更让她高兴的是,还有不少急救包,这可是好东西,她正愁在战斗的情况下,伤员不能及时送下来,这回好了,小鬼子给解决了。 每个分队配备一名卫生员,带上几个急救包,可以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啊! 她让一辆汽车开到后面,战士们立刻紧张的开始往车上装药品,也不管啥,反正都有用,咱那不产这玩意,多备点儿,指不定那天哥们挂彩了,用的就是它,连不少医用器械都被战士们划拉到车上,要不是就一辆车,差点连床都拿走。 一辆车还真没装下,又装了一辆车,小玲这才不甘心的收手,满脸的遗憾,似乎对没有把整个医院搬走,不太高兴。 门口负责警卫的那些鬼子,纳闷呢?这些宪兵大爷,忙前跑后的,干啥呢?就听见几声惨叫,也没枪声啊?敢情这是空手搏斗,也没听说过宪兵个个是武林高手啊? 有几个心眼活泛、脑袋瓜儿好使的鬼子,隐约感到事情不大对劲儿,有些去看看,可瞧见那位中队长,耷拉着脸,跟刚死了爹娘老子似的,正在那闹心呢。 得,不去触那霉头,瞧见没?咱头儿没等说话,就挨了大嘴巴,咱一个小兵蛋子,不把后槽牙给打下来?这帮宪兵大爷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眯着吧! 这边满满两卡车药品带器械,苫布一蒙,外边啥也看不出来,那边的战士们也处理完鬼子伤兵,六七百个,都是鬼子各级军官,这下,让鬼子心疼去吧,有点战士直揉手脖子,敢情,杀人也累得慌。 一楼那发生了骚动,一个负责看守鬼子医生和护士的战士,满脸通红的从一间办公室里退出来。 正好唐秋离带着山虎他们打楼上下来,忙问咋回事,这名战士一指办公室:“指挥长,你看看吧,也太不要脸了!” 唐秋离很好奇,咋回事?把一个特种兵给弄得这样? 他推开门儿,乐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三个鬼子女护士,长得倒也周正,眉清目秀的,可这活儿干得不地道,把白大褂脱了,这倒没啥,也许天儿热或是害怕的冒汗。 可又把内衣脱了,你倒是留点儿巴掌大布条,好歹是那么回事儿,说明咱是文明人儿,人家没有,来个人体炸弹,晃着雪白的上身,俩圆球上下抖动,这鬼子女护士又故意让圆球活泼,就像俩白兔子瞪着艳红的眼睛,扑棱棱要飞,直挺挺的往战士枪口上撞,这真是波涛汹涌,顶尖儿的人间胸器。 这战士也就二十郎当岁儿,那见过这场面,眼前白花花一片耀眼,肉滚滚上下颤动,当时就慌了手脚,打不得、推不得,手里的家伙什不知道咋摆弄好了,愣叫人给逼出屋外。 这三个女护士身后的鬼子大夫可没闲着,有的手里拿着板凳腿儿,有的拎个大注射器,有的抄个脸盆儿,还有个家伙拿一个血压计,大概看中这是铁家伙,反正是自认为称手的家伙,都武装上了。 眼冒凶光,喘着粗气,武士道精神放光芒,就等着女护士用胸器把看守的战士弄崩溃喽,冲出去拼命或是报信儿!你说这小鬼子也太聪明了,想出这么个招数,鬼子有能人啊!智商起码有二百五! 山虎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一跨步,对着三个人间胸器的后脖颈就是一记手刀,女护士一翻白眼儿,昏过去了,一抬腿又是一个侧踹,把那个拿血压计的鬼子医生直接送回墙角儿,看你就不顺眼,哪管你拿个茶杯也是那么回事儿!拿这破玩意儿还舞舞扎扎的,不专业啊! 这一下,屋里的鬼子医生和护士都老实了,也明白了,敢情这人间胸器,对这个黑大个儿不破防啊!手里乱七八糟的家伙,叮叮当当的扔了一地,不扔也不行啊,瞧见没,那位老兄,在墙角那睡得正香,有可能一直睡得这么香。 “都绑上,堵上嘴!”山虎简洁的命令道,战士们冲进各个办公室,上去就动手,三个一堆,五个一串,绑得那叫一个结实,把这些个鬼子大夫和护士的眼泪都给整出来了。 这还没完,也不管是啥,反正是纺织品就成,拿过来就往这帮家伙的嘴里塞,桌上一堆刚换下来的绷带,上面连脓带血,灰不拉几,把个鬼子医生整的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嗓子眼里“哦哦”直闹动静。 都处理完了,又在不少地方安上手雷,利用马蹄表做个简单的定时炸弹,出门口看见一辆救护车,没说的,征用了。 到了门口,唐秋离拍拍那个半边脸儿还红着的中队长的肩头,冲他一伸大拇指:“你的,大大好,忠于职守,一个小时之内不要进去,我的手下正在那里审问抗联分子,你的明白?” 这中队长那还敢不明白,眼看着一辆救护车、四辆卡车开出大门,扬长而去,心里还直嘀咕,这帮宪兵抓了多少抗联分子?上刑呢?弄的整个大院血腥味儿刺鼻子。 转头又一想,如果医院里有这么多的抗联分子,那自己这个警卫中队长都没发现,岂不是失职,上司怪罪下来,责任可不小! 心里直后悔,咋不和这位宪兵少佐搞好关系,到时候,替自己美言几句,也能过了这道坎儿!这小鬼子光顾琢磨自己个的心事,也就没兴趣关注医院内的动静了。 这倒好,给唐秋离他们安全撤离带来了方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章 目标731(二) 第九十章 目标731 一队队的鬼子或是乘车或是步行,源源不断的往市区里开进,都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刺刀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寒光闪闪。 因为城内的混乱局势,城门口加强了戒备,比平时多几倍的哨兵,把进出城的道路看守的水泄不通,他们接到了宪兵司令村上大佐的命令,除了部队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一辆救护车和四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卡车,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哨卡的鬼子如临大敌,黑洞洞的机枪对准这几辆车,非常时期,留神点儿好! 一个鬼子红旗一摆,命令车辆停下检查,打头的救护车是停下了,可没有一个人下来,带队的鬼子小队长很生气,哪路神仙,好歹下来个人,拿俺不当领导?俺的地盘俺做主,今个,你别想出去! 鬼子小队长气冲冲的到了救护车跟前,伸出拳头刚要砸车门,一只带着雪白手套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证件,递到他眼前,车上的人很年轻,大黑天的还带着个墨镜。 鬼子小队长气得,你就装吧,待会你该求饶了,俺片山小队长是这一片儿有名的雁过拔毛的主儿! 等看完证件,片山发现,装的是自己,为啥?车里坐的可是宪兵,平时就是专门找俺们碴的,人家还是个少佐,比自己个高出好几级,弄一个小队长,比吃盘儿小菜还轻松。 幸亏刚才没砸车门,要不,轻的几个大耳光,重的就到宪兵队喝茶去了。 “少佐阁下,对不起,打扰了!放行!”这片山一边说和一边鞠躬,看来啊,鬼子宪兵平时对这些鬼子不咋客气。 “开路”,车里的少佐都没拿正眼儿瞧他,不耐烦的对着司机喝到,鬼子兵紧忙搬开路障、铁丝网,几辆车扬长而去,喷出的黑烟,把几个躲闪不及的鬼子熏个黑炭脸。 车里的山虎和巴特尔在那捅捅咕咕,山虎的大巴掌里,早就攥着三颗手雷,看着一队队的鬼子,就挨着车边儿跑过去,心里一阵痒痒,这要是一阵手雷扔过去,保管一炸一大片,完了拿手里的老伙计一通狂射,想想都过瘾,那叫热血沸腾啊! 紧挨着他的巴特尔也有这样的想法,这家伙更狠,俩手都拎着手雷,这俩人儿的想法还真对路,可看着前边的指挥长,绷着个脸,一丁点儿暗示都没有,俩人只好放弃过瘾的想法。 车队离开了满城烟火、草木皆兵的哈尔滨,回头望去,城市被火光和滚滚浓烟所笼罩,还不时传来枪声。 山虎和巴特尔看着渐渐模糊的鬼子们的身影,直吧嗒嘴儿,那表情,要多遗憾就有多遗憾。 七三一部队基地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在当时是处于市郊,比较荒凉,人烟稀少,该单位在二战期间由日本侵略者七三一部队长,石井四郎中将所领导,二战期间称为侵华日军关东防疫给水部,为了掩饰其违反人性的罪恶,对外称石井部队或加茂部队。 七三一部队也是在抗日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法西斯于日本以外领土从事生物战细菌战研究和人体试验相关研究的秘密军事医疗部队的代称,也是日本法西斯侵略东北阴谋发动细菌战争期间屠杀中国人民的主要罪证之一。 七三一基地占地6平方公里,由150多幢建筑组成。设施经过很精心的设计,使得其很难被摧毁。 基地包括各种各样的生产设施。有约4,500个培养跳蚤的容器,6个巨大的制造各种化学制品的锅炉,以及约1,800容器用于生产生物战剂。几天内就可以成产出大约30克腺鼠疫。 数十吨的这些生物武器在整个战争期间被存放于中国东北的许多地方,并多次用于中国战场。 解散后日本试图销毁每一个证据,但历史的罪证,岂容侵略者刻意湮灭,天理昭昭,现在依然还有许多证物遗留着。 至今,有时候对中国的平民还有伤害。特别是在2003年9月,29名在黑龙江一栋建筑物的工作人员无意地挖掘到了埋藏在地下超过有50年历史的化学武器的弹壳,因受其损害而被送往医院治疗。 历史应当铭记,在二战以及后来的朝鲜战争中,只有两个国家公然在战场上使用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一个是日本,另一个是美国,前者在中国战场上对我抗日军民多次使用,后者在朝鲜战场上对我志愿军使用,连法西斯德国的希特勒都没有使用。 这两个国家的罪恶行径,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唐秋离和他的战友们,就在离七三一基地不远的地方,观察这个罪恶的地方。 黑沉沉的夜色之中,占地极广的七三一,就像一头沉默的野兽,阴森森的趴在那,只能见到几点依稀的灯光,却显得更加诡秘。 炸毁七三一,是唐秋离此次哈尔滨之行的两大目标之一,在他的记忆里,对这个罪恶的地方,充满了痛恨,在以后的战场上,自己的部队保不齐吃这个亏,既然有机会到了这里,就让鬼子的七三一成为历史吧! 要是石井四郎和北野政次这两个畜生在就更好了,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日本畜生,也不给历史留下遗憾。 他知道,在二战结束后,美国为了得到七三一的实验数据和资料,以不起诉石井四郎和北野政次为战犯的条件,换取了美国所需要的东西,在美国的庇护下,石井四郎得以在日本善终,逃脱了历史的审判,现在既然有了机会,就让美国佬两手空空。 四周都是高高厚厚的围墙,上面还拉着电网,阴森森的大门紧闭着,探照灯在里面的岗楼上来回扫视,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难不倒战士们,靠近围墙后,用特制的工具很快就掏出了一块砖,洞口逐渐扩大,能并排进去两个人了,唐秋离第一个钻进里面。 空旷的院子里,一栋栋建筑,无规律的散落在四处,武装哨兵,在四处巡逻,四个岗楼上,都有鬼子在那操纵探照灯,雪亮的灯光,鬼眼似的不时划过黑暗的角落,鬼子的警戒很严。 唐秋离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鬼子的巡逻队很有规律,大概十分钟左右交叉而过一次,解决鬼子,必须在十分钟之内,绝对不能开枪,他很快布置了作战方案,战士们分成几组,悄悄的向巡逻的鬼子摸去。 一队鬼子巡逻兵,六个人,排成一路纵队走来,在鬼子的眼里,这个地方戒备如此森严,就算是一只耗子都别想打眼前溜过,所以,他们并不太警觉。 眼前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忽然跃起六条黑影,等鬼子有所觉察,没等做出反应,寒风临近,锋利的匕首,已经利索的割断了他们的咽喉,战士们把鬼子的尸体拖到暗处藏好,等探照灯照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一队队的鬼子在认真的巡逻。 岗楼上的鬼子,做梦都想不到,那已经不是他们的同伙。 四条黑影,在暗夜的掩护下,悄悄的往岗楼上攀去,动作轻盈,狸猫般灵巧,毫无声息,操纵探照灯的鬼子,瞪大眼睛,全神贯注的观察每个灯光所能照到的地方。 忽然,鬼子的脖子一凉,随后,剧烈的疼痛充肆他的神经,想喊,发现空气已经不是由嘴巴流进来,伴随着滚热的鲜血,生命也流逝了,探照灯依然正常来回转动,但是,已经换了主人。 解决完鬼子巡逻队,战士们在唐秋离的带领下,摸到鬼子营房,轻轻拨开门栓,黑暗中,一阵刀锋入肉的“扑哧”声,不时有一股鲜血喷到战士的脸上,熟睡之中的鬼子,在睡梦中回了日本老家。 一个没有被刺中要害的鬼子,嚎叫着跳起来,手里的被子猛地罩住一名战士的头,鬼子人在半空,忽然又倒飞回去,一阵骨骼碎裂和**猛烈接触墙壁的闷响,屋子里安静下来。 是唐秋离飞起一脚,把这个垂死挣扎的鬼子送回老家。 屋子里战士们的剧烈喘息声,此起彼伏,浓浓的血腥味充满了鼻端,六十几个人,愣是用冷兵器宰了一百多个鬼子,能不累吗,在加上有点紧张,整个战斗没发一枪一弹,没有惊动大楼里的那些鬼子。 等战士们的喘息声平静下来后,唐秋离命令大家,一会儿进到楼里后,所有的东西,都不允许去摸去碰,不许和身体有任何接触,胆敢违抗命令着,当场枪毙。 战士们都感到奇怪,楼里有啥吓人的东西,让指挥长下这种命令,听着指挥长有些阴森的语调,战士们相信,指挥长肯定能这么做,不碰就不碰吧,指挥长说的话,还没有放空炮的,咱们那,都信! 用缴获的钥匙打开一扇大铁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灯火通明,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唐秋离示意战士们,迅速把守住每间屋子的门口,等待他的命令行动。 忽然,有一间办公室里传出来用日语交谈的声音,他悄悄靠近,从门缝里看去,屋子里两个日本男人,在那摆弄着什么东西,还不时的交谈几句。 一个对着门口的鬼子抬起头,唐秋离心里一阵狂跳,不知是命运的眷顾,还是历史的巧合,屋子里的这个鬼子,正是鬼子七三一部队部队长陆军中将石井四郎,他在穿越前,在资料上看到过这个魔王的照片,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落在我手里了。 他做个手势,战士在同一时间冲进了各个房间。 屋子里的两个鬼子瞬间惊愕,石井四郎反应过来,身上去摸挂在墙上的手枪,一支利箭穿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钉在墙上,石井四郎发出凄厉的惨叫。 唐秋离往桌子上一看,他马上转身,捂住跟在他身后的小玲的眼睛,把她抱出屋里,小玲还纳闷呢,这是咋了? 他告诉小玲,去各个房间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基地医院需要的东西,不过,千万不能接触,一定要等他过去,不要到这个房间里来,小玲一头雾水的去了。 唐秋离再次进来,可巧了,七三一另一个魔王巨头,日军细菌战战犯兽医少将北野政次,也在这里,正好,一勺烩,省的挨个抓了。 唐秋离为啥把小玲的眼睛捂住,还把他抱出去? 桌子上,放着十几个冷冻的标本,是女人的**,有白种人的,更多的是黄种人的,切割的非常完整,看得出来,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割下来的。 这俩畜生正在研究女人的器官。 唐秋离双目尽赤,滔天杀意无法抑制的爆发出来,屋里的其人,也都被这景象给惊呆了。 挂在墙上的石井四郎,还在那拼命挣扎,带着黑框眼镜的黄浊眼睛里,冒着凶光,嘴里在用鬼子话不停的骂着,往上翘起的八字胡,随着嘴巴的动作,丑陋的摆动。 被按在桌子上的北野政次,拼着老命挣扎,刀条脸涨得通红,龇着黄板牙,眼睛里射出绝望、凶狠的死光,叫骂的嗓音嘶哑。 唐秋离在房间内观察了一下,发现在办公桌上有个按钮,被磨得铮亮,看来是长期使用,他试着按了一下,一面墙壁忽然缓缓上升,露出下面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隔着玻璃,下面的景象让人目不忍睹。 几百个穿着白大褂的鬼子,在那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手术台上,鬼子正在活活的锯一个人的大腿,隔着厚厚的玻璃,都能感觉到那人的凄厉惨叫。 另一张手术台上,几个鬼子,正在从一个人身体里摘出各种人体器官,旁边的桌子是,堆着好多人体的各个部位器官和内脏。 还有一个个高大的透明玻璃瓶子,里面浸泡着**的人体标本。 整个大厅,就像是屠宰场,不过,屠宰的是人的生命,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这里沦为这些丧失了人性的畜生们的实验工具。 唐秋离知道,这只是这个罪恶之地的冰山一角,还有好多没有看到,尽管他在前世已经了解了这些,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当身临其境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惊了。 他转身冲出房间,秋泉和小玲正好遇到他,汇报了各个房间的情况,除了他进去的房间之外,其他的房间都没有人,里面放着瓶瓶罐罐,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有几间仓库里面,还放着不少装满汽油的汽油桶。 因为有指挥长的命令,战士们都撤到屋外,唐秋离进了一间屋子,他赫然发现,这间屋子里面,有不少已经培养好、制作好的什么鼠疫、伤寒、霍乱培养液,沙林毒气、介子毒气等等细菌和化学毒气。 他想了想,穿上防护服,带着橡胶手套,拿着不少细菌培养液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他命令战士们把这两个畜生结实的绑起来,战士们感觉到,指挥长和平时不一样,脸色铁青,眼睛里射出骇人的寒光,浑身的杀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战士们大气不敢出,按照指挥长的吩咐,把这两个畜生捆成个大粽子,并排放到办公桌上。 唐秋离拿出注射器,也不管是啥细菌了,每种抽一管,统统注射到这俩畜生的身体里,这下可好,这俩畜生整个就成了病毒、细菌混合携带者,身体里的病毒、细菌一闹腾,一百条小命也交代了。 战士们不大明白,这俩畜生天天摆弄这玩意儿,他们识货啊,唐秋离往他们身体注射的时候,这俩畜生惊恐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嘴被堵着,又喊不出声来,那副丑态,简直是动物界的顶尖垃圾。 这里忙着给俩畜生加料,下面大厅里的鬼子一点儿异常都没有,该干啥还干啥,唐秋离明白了,这是单向玻璃,这俩魔王可以监视下面的一举一动,下面的鬼子却看不见他们。 唐秋离放心了,命令一部分战士穿上防护衣,小心的把那些瓶瓶罐罐堆放到大厅的入口,其余的战士,分别到各个建筑哪里,把几百桶汽油分别倒在各个房间,汽油顺着台阶、门缝慢慢渗进每个房间和地下室,又堆上手雷,用绳子把弦儿拉到外面的空地上。 留下几桶汽油,把卡车和救护车的油箱装满,剩下的放到车上,让战士找出几条帆布袋儿,将俩畜生装在在里面,拖到围墙外面的空地上,又把所有能找到的文件、资料,装了好几大箱,放到卡车上,这可是证据,要小鬼子好看! 一切准备妥当,他对着夜空鸣了一枪,枪声在阴风惨惨的七三一上空回荡,枪声就是命令,在这座魔窟的各个建筑物里面,先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接着,冲天的火光四起,整个七三一笼罩在焚烧一切罪恶的烈焰之中。 唐秋离又命令战士们把守住各个大楼的出口,有侥幸逃出来的鬼子,格杀勿论,不允许漏网一个。 很快,四周响起了零星的枪声,火人一样惨叫着跑出来的鬼子,都被战士们击毙,熊熊大火,炙烤着战士们的脸,逼得他们一步步后退,后来,不得不退到围墙外面。 所有的罪恶,都在这熊熊烈焰之中,化为灰烬,这座魔窟连同这里魔鬼一样的鬼子,都灰飞烟灭了,就用这复仇的烈火,来祭奠这里被鬼子残害的无辜生命吧! 唐秋离坐在车里,小玲温柔的靠在他的肩头,一双明眸如星辰般闪闪发亮,他温柔的搂过小玲圆润的肩头,内心非常不平静,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激动,还有些改变历史走向的微微战栗。 在建筑物分崩离析、轰然倒塌的巨响声中,几辆汽车掉转车头,雪亮的车灯,就像利剑一样,劈开重重黑暗,向着远方飞快驶去。 空地上,留下两个还在丑陋地蠕动着的帆布袋。 那是两个苟延残喘的畜生在做垂死挣扎,可惜,生命已经不属于他们,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是对美好生命的一种玷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一章 两个人的森林(一) 第九十一章 两个人的森林 车队在离开哈尔滨之后,踏上了回归基地的行程。 前两天还算顺利,凭着日本宪兵的身份和唐秋离宪兵少佐的官衔,沿途的检查站和哨卡不加阻拦,一律放行。 到后来,盘查的严格了,很多地方需要硬冲过去,发生了几次战斗。 情况还好,这些检查站和哨卡的兵力不是很多,再加上出其不意,没有付出伤亡,但是,也减缓了行军速度。 再往后,车队不得不不时改变方向,以躲避兵力增加、盘查更加严格的哨卡和检查站。 这天上午,车队隐蔽在松林里,唐秋离和秋泉仔细的查看地图,以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天空中,隆隆声响起,一架日军的侦察机从头顶飞过,灿烂的阳光下,飞机翅膀下的膏药旗,鲜红刺眼,就像疯狗瞪着血红的眼睛。 这架鬼子侦察机并不是路过这里,而是有目的的侦察,在这片区域反复盘旋,还不时俯冲,贴近地面。 唐秋离觉察出事情的严重性,鬼子是下了血本,连侦察机都动用了,目标并不是这些药品,而是与七三一细菌部队发生的袭击事件有关。 鬼子高层不敢确定七三一的资料和实验数据是否丢失,再加上最近几天,车队接连硬闯不少检查站和哨卡,必定会引起鬼子高层的注意,也由此而判断出,这支车队,就是袭击、炸毁七三一部队的那支武装。 接下来,鬼子就会在这一地区大规模增兵,进而封锁这一地区,务必要把自己消灭在这里,这些资料,一旦被抗日武装散布出去,在国际上造成的影响,是关东军最高长官都不能承担得了的,保守秘密的最佳办法就是没有人知道秘密。 自己面对的,将是重兵围追堵截的严重局面,自己和战友们能不能回到基地,就是个未知数。 他马上打开电台,和在基地的秋生取得了联系,从秋生传过来的情报中,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鬼子已经往这个地区大规模增兵,驻守在奉天的二十师团,驻守在哈尔滨的十六师团,驻守在新京的千岛旅团、中谷旅团等日军主力部队,已经离开驻地,往南满地区集结,并且在方圆几百公里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唐秋离又查看地图,发现自己已经偏离原定路线,在最短时间之内,带领车队回到基地已经不可能。 他马上命令战士们在附近寻找可以隐藏物品的地方,进过艰难的搜寻,终于在远离公路的一座大山里,找到了一个大山洞,藏下车上的所有东西绰绰有余。 战士们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搬进了山洞。 晚上,在山洞里,唐秋离召开了会议,把严峻的形式和大家通报了一下。 最后决定,留下特战分队的战士,由秋泉和小玲带领,在这里留守,看守药品和医疗器械,在接应部队到来之前,如果被鬼子发现,必须坚决突围,不要顾及这里的东西,保存实力放在第一位。 他和山虎、巴特尔带领直属卫队,驾驶空车,吸引鬼子的注意力,然后在恰当时机,把卡车翻入山谷,他驾驶救护车继续往前开,把鬼子的部队远远的引开,自己再寻机返回基地。 山虎和巴特尔在卡车丢弃之后,带领卫队的战士潜入森林,返回基地,引导部队来搬运物资。 对于第一个决定,大家都没有反对,后两个决定,大家强烈反对,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山虎。 用他的话来说,怎么能让指挥长亲自冒这样大的风险,谁都清楚,吸引鬼子大部队,那是九死一生的举动,回来的可能性及其微小。干这类活计,还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吗? 对于山虎的话,大家一致赞同,就是最后,在由谁开着救护车吸引鬼子的人选问题,山虎、秋泉、特战分队长还有几个小队长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执。 巴特尔在一边儿急的直冒汗,可自己不会开车,他使劲儿地敲着自己的头,咋就不学会看汽车呢?要紧的时候,却帮不上秋离哥的忙! 小玲在一旁沉默着,目光之中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唐秋离见这样争执也不是办法,只好动用指挥长的权威,把事情确定下来,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执行。 第二天,几辆苫布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卡车,在山间公路上飞快的行驶,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检查站,路障把公路堵得严严实实、飞鸟难过。 鬼子哨兵荷枪实弹,公路两侧由沙袋堆成的工事里,几挺机枪虎视眈眈的对着公路,黑洞洞的枪口,随时都会喷出夺命的子弹。好几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鬼子端坐在上面,车斗里,还有一个鬼子,操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敲着架势,一旦发生情况,摩托车随时就会启动。 救护车先到了鬼子面前,一个鬼子上来检查证件,其余的鬼子到那几辆卡车那里检查,根据总总情况判断,这是鬼子刚刚设立的临时检查站,电话线还没有安装完成,几个鬼子通讯兵在那忙碌着。 检查的鬼子,把卡车里外看了个遍,在救护车那检查的鬼子曹长,可能是畏惧宪兵少佐,没敢进车里,只是攀着车门儿,俩脚站在踏板上,拿着证件,看着检查卡车的鬼子,如果那边没有情况,就放行了,车里的少佐阁下已经不耐烦了,频频皱眉头,很是生气的样子。 看到卡车那的鬼子打出没有情况的手势,鬼子曹长一挥手,几个鬼子兵上前搬开路障。 这个曹长却挺黏糊,要讨好少佐,那意思是,耽误您时间了,没办法,上司的命令,少佐阁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在救护车里的唐秋离,恨不得一拳把这个饶舌的家伙轰飞喽,在这多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增加很多,可是,却不能不应付。 鬼子的电话接通了,一个通讯兵在那“莫西、莫西”的试电话,忽然,这个鬼子通讯兵猛地转头,手指着车队,连连狂叫。 唐秋离听到了,这个鬼子通讯兵喊叫的是,大队长打来电话,这个车队就是袭击七三一给水部队的抗联分子,务必拦截住。 这个磨叽的鬼子曹长,就感觉到一只拳头在眼前放大,接着就眼前一黑,倒飞出去,倒霉的是,小脑袋赶巧不巧,正磕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的棱角上,当时七窍就流血不止,眼看着没命了。 唐秋离猛的一踩油门儿,救护车冒出一股黑烟,就像被鞭子猛抽一下的烈马,“嗖”地窜了出去,顺手丢出俩手雷,正好击中鬼子一侧的机枪阵地,鬼子连带着机枪,从工事后面飞了出来。 几乎没有间隔,激烈的枪声和猛烈的手雷爆炸声,就连不断的响起,鬼子在仓促之间,毫无还手之力,临时搭建的检查站,被硝烟笼罩。 几辆汽车飞一样的冲过检查站,带着滚滚烟尘,沿着公路飞驰而去。 唐秋离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后面跟上来的其他车辆,心里很是自豪,不愧是最精锐的战士,配合的天衣无缝,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能跟得上自己的思路和动作。 后面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鬼子在措不及防的打击下,从最初的慌乱之中清醒过来,开始追击自己的车队了。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就凭这几个鬼子,还奈何不了自己。 很快,在一段比较平坦、笔直的路段上,追在后面的鬼子摩托车露出了头,车上的机枪也啸叫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得卡车的车厢“怦怦”直响,木屑乱飞。 直道过后,是一处比较险峻的弯道,唐秋离对着后面的卡车做了个手势,马上,指挥长的命令传到了最后压阵的卡车上,几声稀疏、清脆的枪声响过之后,后面传来几声剧烈的爆炸声。 唐秋离在后视镜里看到,在车队后面,滚滚的浓烟升起,鬼子的摩托车被战士们干掉了。 他把车停在一处悬崖边上,战士们也都下了车,还小声嘀咕,这也不过瘾啊,有的还埋怨,你抢了我的目标。 唐秋离听得暗暗发笑,在飞快行驶的汽车上,准确击中目标,并且做到弹无虚发,是直属卫队战士们最基本的训练科目,打这几辆鬼子的摩托车,还不小菜一碟。 他拔出手枪,对着几辆卡车的轮胎打了几枪,造成卡车被子弹击中轮胎,翻下山谷的假象,战士们把车上的枪支弹药都收拾好,大家一使劲儿,把四辆卡车推下山谷。 看着深深山谷下面燃烧的卡车,唐秋离长出了一口气,不由得小鬼子不相信,以后,就该是自己的表演了。 他让战士们给自己留下两支驳壳枪,一只步枪,足够的子弹,大量的手雷,制式军粮,还把一挺轻机枪架在驾驶室前面,他找了一个大背包,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去,大大的一包,他尝试着背上,跳了几下,还真有分量,这时候,他有点儿羡慕山虎了。 当唐秋离准备好这一切,刚要上车时,山虎拦住了他,要代替他吸引鬼子,被唐秋离一阵批评,他理解好兄弟的用心,可他不能那样,没有比自己更适合这个危险的任务了,凭着自己精锐特种兵的能力,在这大森林里,可以完全平安的脱险,其他人,还没有达到这种水平。 临分别时,他和每个人都亲切的拥抱,当山虎和巴特尔转身时,他分明看到了他们俩眼角的泪花,他鼻子一酸,强控制住自己的情感,装着非常轻松的样子。 看着山虎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森林里,满眼的,是一片葱茏的翠绿,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感觉到,兄弟们的心,跟自己并没有分离。 稳定了一下情绪,他拉开车门,专进驾驶室,刚要发动车辆,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他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心,猛的收缩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二章 两个人的森林(二) 第九十二章两个人的森林(二 唐秋离回头,见到小玲从救护车的后面缓缓坐起,一双大眼睛,婴儿般纯净、无邪的看着他,似欣喜又似害怕责备。 唐秋离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看了看山虎他们转移的方向,就算是马上去追,也来不及了,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现在已经离开这里十几公里了。 他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发动车子,一辆救护车,孤零零的行驶在蜿蜒的山间公路上。 车上,唐秋离在急剧的思考,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在带着小玲的情况下,在大批鬼子围追堵截的情况下,如何摆脱鬼子的追踪,安全回到基地,实现当初确定的目标。 按照原来的设想,自己一个人,在这莽莽大森林里,凭借着特种兵的身手,自己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毫无惊险的完成吸引鬼子大部队的目标。 可是,现在增加了小玲跟自己一同冒险的事实,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大大增加,倒不是瞧不起小玲,在他的内心里,绝对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处在这种凶险的环境之中。 车子在飞快的行驶,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对小玲说一句话,他不想责备小玲,责备已经毫无意义,何况他还不忍心,他深深理解女孩的用心,换做是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去这样做。 玲见到唐秋离目无表情的默默开着车,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从车子后面爬过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唐秋离,目光里有委屈、有讨好、更多的是义无反顾的坚定。 唐秋离感觉到了小玲目光里面的含义,内心被震动了,小玲很清楚将要面临的凶险,可还是选择了和自己在一起,这不是幼稚、无知或是任性,在她的内心里,只有能和自己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既然心爱的女孩儿选择了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相信,那好吧,就凭借着自己全身的本领,和小鬼子好好斗上一斗,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他转过头去,对小玲展颜一笑,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刹那间照亮了小玲原本忐忑的内心,“秋离,你不怪我?”小玲惊喜万分的问道,“傻丫头,怪你有用吗?等回去再打你屁股,看你还敢不听话”,唐秋离带着调侃的意味答道。 玲满脸通红,可能是打屁股这句话,让她联想了许多旖旎的往事,“坏死了,非得要打人家那里不理你了”小玲美目里深情款款,像是要汪出一滩水儿来,看得唐秋离心旌摇荡,要不是俩手被方向盘占用,几乎忍不住把恋人搂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的车内,脉脉柔情在两个人的内心流动。 世间总有一些大煞风景的家伙出现,头顶飞机的呼啸声不合时宜的出现,一架鬼子飞机盯上了这辆目标明显的救护车。 这架鬼子的飞机飞得极低,在头顶不住的盘旋,飞机翅膀下,两块儿狗皮膏药格外刺眼,唐秋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架鬼子的侦察机,没有攻击的武器,鬼子飞机在盘旋几圈儿后,摇摇翅膀,掉转屁股飞走了。 唐秋离并未因鬼子侦察机飞走而感到轻松,他非常清楚,鬼子侦察机是回去通知战斗机了,接下来,要对付的可是长满毒牙的零式战斗鬼子的零式战斗当时可是最优秀的战斗机之一,体小身轻,时速极快,非常灵活。 他马上把救护车的前风挡玻璃打碎,把轻机枪架在自己面前,小玲紧张的看着唐秋离的举动,也预感到事情的严重,唐秋离让小玲把轻机枪的所有弹夹都压满子弹,并且随时为他更换弹夹,这点事情小玲还是做得来的,而且手法还相当熟练。 不一会儿,头顶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两架鬼子战斗机飞临公路上空,唐秋离自嘲的一笑,小鬼子还真看得起自己,对付一辆汽车,下了这么大的血本,看来小鬼子高层,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任何有一点儿可能泄露七三一细菌部队机密的人。 他一加油门,救护车在公路上明显的加快了速度鬼子飞行员看来,这辆车的意图很明显了,车上的人,就是要消灭的目标。 鬼子飞行员铃木俊上,心里有点儿不爽,在他看来,对付一辆汽车,根本用不着派自己前来,随便派个菜鸟就行了,自己可是大日本皇军的优秀飞行员,对手应该是支那的战着他们在眼前冒着浓烟坠落,或是凌空炸成碎片,那种成就感,才对得起大日本皇军的空中雄鹰。 现在,不但让自己亲自前来,还派了僚机,真不知道上司是不是被女人搞昏了头。 铃木俊上漫不经心的把机头对准那俩汽车,一个俯冲,瞄准镜的十字已经把汽车套在里面,他的手指刚要在射击按钮上按下,那俩汽车忽然猛地停住了,瞬间脱离了瞄准镜。 他一拉机头,飞机爬上高空,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憋不住的暗笑声,铃木俊上一阵恼火,该死的支那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停车,让自己的僚机捡了个笑话。 他一个侧滑,飞机兜了一个大圈儿,重新在汽车前面形成了攻击的态势,瞄准镜里的汽车影子越来越大。 车里的唐秋离,目不转睛的盯着鬼子飞机,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蔚蓝的天空中,鬼子飞机的身影越来越大,像一片死亡的阴云,当头罩了下来,他狠狠地一踩油门,救护车就像受惊的烈马,猛地往前一窜,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股青烟。 一阵暴雨般的机枪子弹,落在了车后,打的公路上灰尘四起,鬼子飞机在头顶呼啸掠过,激起的气浪,吹动了他的黑发,小玲的俏脸有些发白,紧张的注视着唐秋离。 实话,小玲现在非常担心,空中的鬼子飞机,就像凶恶的老鹰,一次次伸出利爪,自己和秋离的汽车,就像一只兔子,毫无还手之力,在她二十岁的生命里,还没有和鬼子飞机战斗的经历,存在着一种本能的畏惧。 刚才鬼子飞机在头顶掠过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有点儿喘不过气儿来,那是潜藏在心底、无法控制的恐惧,她把目光转向唐秋离。 她惊奇的发现,秋离的脸上平静如水,情绪没有一点儿波动,那不是硬装作出来的镇静,而是对一切都有把握,成竹在胸的镇静。 这一瞬间,小玲的情绪完全从紧张、担心、恐惧之中解脱出来,唐秋离给他的,不仅仅是镇静,而是强大的信心,在秋离面前,任何敌人都是可以战胜的。 铃木俊上被彻底激怒了的汽车,该死的支那人,让自己两次失手,完全是凭着侥幸,刚才,僚机飞行员请求攻击,被他狠狠的骂了几句“八嘎”,断然拒绝了,要是连一辆汽车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有脸在大日本皇军航空队里面混吗? 他的飞机掠过汽车之后,已经在汽车的后面了,只要他调转机头,在后面对这辆该死的汽车发动攻击,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彻底、干净的干掉这辆让他丢脸的汽车,连同汽车里的支那人,会全部化为灰烬。 但是,他没有在后面进行攻击,而是把飞机重新拉起来,绕了一大圈儿,他要在正面干掉这辆汽车,日本人那种固有的骄横、狂妄、自大,充肆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大日本皇军的飞行员是有尊严的,我一定要子正面把该死的汽车,连同汽车里卑微的支那人撕成碎片。 唐秋离忽然把救护车停了下来,他太了解鬼子飞行员的心理活动了,刚才的两次失手,鬼子飞行员一定会怒火中烧,丧失理智,接下来的举动,就不受大脑控制了。 铃木俊上咬牙切齿,瞄准镜里,汽车的影子越来越明显,在这个时候开火,完全可以把汽车打个粉碎,可是偏不,他一定要把飞机压得更低,他要亲眼看到汽车里该死的支那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惊慌失措,绝望、无助的表情,只有这样,才能解心头之恨。 近了,更近了,已经能看到汽车里支那人的影子了,他狞笑着把手指按在射击按钮上,再见了,可恶的支那人。 猛地,汽车里喷出一道火舌,在他眼前出现无数点儿金星,并且迅速在眼前扩大,一阵密集的机枪子弹,兜头打在鬼子飞机上,而且是很集中的打在飞机的驾驶员座舱上。 有机玻璃的座舱,在瞬间被打得粉碎,一颗子弹准确的击中铃木俊上的头部,在他生命最后的意识里,充满了不甘,抓兔子的雄鹰,被兔子给干掉了。 鬼子飞机掠过汽车,哀鸣着,摇摇晃晃的往地面扎去,一头撞在高高的山峰上,一股浓烟烈火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鬼子一个优秀的飞行员,就在这条普通的山间公路上,被唐秋离用轻机枪送回了老家。 旁边的小玲看呆了,直到唐秋离示意她给机枪换弹夹,她才醒过神来,利索的给机枪换上了弹夹,然后,用一种说不出的目光看着唐秋离。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三章 两个人的森林(三) 第九十三章两个人的森林(三 空中的另一架鬼子飞机,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飞行员小泽一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视线中,还在燃烧着的飞机。 自己的长机,被一辆汽车给打下来了,这可是大日本皇军中优秀的飞行员,自己的许多飞行技术,还是象铃木少佐学习的呢 泽心里一阵发抖,险些控制不好飞机,汽车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支那人,他本能的对这辆汽车产生了一种恐惧。 很快的,小泽的内心被怒火点燃,要是自己就此放弃,回去之后,面临的将是严厉的军法处置,刚才是铃木少佐太大意了,被汽车里的支那人钻了空子,自己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他小心的把汽车套在瞄准镜里,那辆该死的汽车忽然往后倒退,脱离了瞄准镜,他重新调整了距离,又瞄准了。 车里的唐秋离,目不转睛的盯着剩下的鬼子飞架飞机被击落之后,这个鬼子飞行员明显小心了许多。 救护车在飞快的倒退,不得不佩服唐秋离的驾驶水平,倒车开得像前进一样快,他猛地一打方向盘,一窜机枪子弹,紧挨着救护车扫了过去,就差那么一点儿,他马上停住车,刺耳的“嘎吱”声中,救护车又猛地往前开了过去,鬼子飞机在头顶尖啸着掠过。 泽此时的心情和死去的铃木差不多,眼看着在后面瞄准了该死的汽车,前面一个转弯儿,汽车驶入了一处弯道。 泽太专注于这辆汽车了,忽然一堵黑影迎面扑来,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慌忙把飞机拉高,高高的山尖腹下掠过,好险,险些自杀。 就这样,天空一架鬼子飞机,地面一辆救护车,在蜿蜒、盘旋的山间公路上展开了追逐。 车上的唐秋离,对着小玲说,带好所有的东西,准备跳车,他知道,这场游戏应该结束了,再这样追逐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前面又是一个弯道,鬼子飞机被甩到后面,他减缓车速,趁着鬼子飞机还没有跟上来的机会,和小玲跳下了救护车,他一个前滚翻,利索的站起来,马上拉着小玲隐藏在一棵高大的松树后面,手里的轻机枪,对准了天空。 救护车摇摇晃晃,慢慢的撞在山崖上,之后,就静静的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场面,就像是救护车在摆脱飞机,逃离的过程中,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山崖上一样。 泽发现了那辆汽车,已经撞在山崖上了,他不由得一阵得意,跑啊,你倒是跑啊?开着汽车和飞机玩儿,找死 不过,他还是不打算放过这辆汽车,在他看来,这辆汽车撞在山崖上,车里的人,不是已经死掉了,就是在昏迷,一个**紧紧抓住了他,把这辆汽车撕成碎片,打成火球,看着它在自己的眼前燃烧,拍下照片,回去之后也是胜利的佐证。 泽咬着牙,眼里射出狼一样的目光,狠狠的按下了射击按钮,双联的机枪,喷出夺命的火舌,准确的击中汽车,这辆该死的汽车,马上燃烧起来,紧接着一声巨响,在熊熊烈焰之中,这辆像老鼠一样狼狈逃窜的该死的汽车,化成了碎片。 泽把机头压低,他要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忽然,旁边的一棵松树后面,喷出一条火舌,紧接着,自己飞机身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嘭嘭”声,机身一阵颤抖,各种仪表不受控制的疯狂转动起来。 泽知道,自己中弹了,该死的支那人,就知道耍阴谋诡计,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的飞机对阵。 你说这小鬼子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再不就是天生的脑残,你开着飞机,人家开着汽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是对等的对手,偏偏要求开着汽车的和你正面交锋,真他**不要脸到了一定程度。 他知道飞机受伤不太重,拉起来还能战斗,一定不放过这些卑鄙的支那人,当他拉操纵杆的时候,惊恐的发现,操纵杆失灵了,飞机不受控制的往下栽。 一座高高的山峰,赫然在眼前出现,飞机笔直的对着山峰冲去,这时候,小泽想起跳伞,来不及了,其实小泽也是六神无主,脑袋当机,这么低的高度,跳伞还不得摔成肉饼?山峰的黑影已经把他和他的飞机完全笼罩,就像死神展开的双翼。 “轰隆”一声巨响,火光伴着浓烟滚滚升起,唐秋离看着鬼子飞机撞在山峰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鬼子飞机,总算解决了。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听声音,离这里并不太远,和鬼子飞机这一番纠缠,耽误了不少时间,鬼子已经追上来了,应该是鬼子飞行员通知在地面的鬼子,他拉了一下还在那目瞪口呆的小玲,“走吧,进山” 玲这才回过神儿来,天哪,自己的小丈夫也太厉害了,两架鬼子飞机就这样被秋离轻松的干掉了,崇拜,五体投地的崇拜这丫头满眼都是小星星,不由分说的扑了过来,搂着唐秋离就是狠狠的一个热吻,丰满的娇躯,像是要挤进他的身体里面。 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唐秋离,被小玲柔软、灼热的嘴唇堵了个严严实实,有点儿喘不过气儿来,他不太明白,这丫头为啥忽然这么激动,后面的道路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激动个啥? 好不容易小玲放开了他,脸色绯红的小玲,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像是要滴出蜜*汁来,那种媚态,看得唐秋离内心一阵燥热,要不是身处险境,马上就把这春情勃发的小丫头拉进怀里,幕天席地,成就鱼水之欢,想来,也是好久没有和小玲做了。 正在走神儿,汽车声越来越近,马达声响成一片,看来,鬼子来得还不少。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想了想,把一只驳壳枪递给小玲,又给了她几颗手雷,他这才发现,小玲身上还背着一只驳壳枪,并且子弹也带了不少,这丫头是早有预谋啊,准备得挺充分。 唐秋离和小玲的身影,刚刚没入森林,一长串儿鬼子汽车,停在了救护车旁边,一大帮鬼子跳下车,足有二百多人,还有几只大狼狗,伸着血红的舌头,在那狂吠。 几个鬼子指挥官,在那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很狼狗的引领下,鬼子们沿着唐秋离和小玲进山的方向追了下去。 在这帮鬼子里面,还有几十个特殊的人,他们没有穿鬼子军装,而是一身黑色紧身衣,大白天还蒙着脸,也不怕起热痱子,长长的武士刀背在身后。 这些特殊打扮的家伙是那一路?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忍者? 看来,唐秋离这一路上,要在追逐与被追逐、追杀与被追杀之中度过了,下面的路途,他将会遇到什么呢? 未完待续 题外话:小锦今天是第一次上传vip章节,弄来好久才明白咋上传,所有更新的有点儿晚,万望各位书友谅解。 今天是小锦最为重要的日子,希望各位书友大大,给小锦投下宝贵的一票,给小锦以鼓励,在这儿,先行道谢了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四章 追逐之反击 第九十四章 追逐之反击 五月的大兴安岭,万物复苏,阳坡上,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新绿,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棉絮似的懒洋洋的缓缓移动,白天,吹在脸上的风,如情人的手,抚摸着你的心灵,空气中,浸润着一股湿润的味道,甜甜的沁入心脾,让人不忍不住想停留下来,就此沉睡过去。 这样的美景,唐秋离和小玲已经无心欣赏。 透过高高松林的树梢,一架鬼子侦察机,哼哼着在头顶盘旋,一圈又一圈,唐秋离清楚,鬼子的侦察机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在这么茂密的丛林之中,从飞机上一眼看去,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什么都看不到。 除非跑到大块的空地上,只有傻子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情,让他忧心的是,跟在身后的鬼子,若远若近,总是摆脱不掉。 已经两天了,他采用了许多办法,鬼子还是沿着他们的路线追踪下来,现在,他可以明确,鬼子的追踪部队,除了那几只大狼狗之外,还有几个追踪高手,熟悉丛林作战。 傍晚的时候,他们俩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两天以来,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吃过一口热的食物,唐秋离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依然精力充沛。 小河刚刚开化,带着冰碴的清清溪水,缓缓流向远方,他试探了一下,冰冷刺骨,看看身边的小玲,这丫头红润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丝毫看不出疲惫之态,到让唐秋离暗暗嘀咕,莫非这丫头天生就是特种兵的材料? 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下到这么凉的水里,他背起小玲,这丫头也不拒绝,反而舒服的趴在唐秋离宽厚的背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唐秋离的眼前,幽幽的发香,耳际的佳人吐气如兰,背上的两团柔软,弄得他心里痒痒,到让这趟男人之举,显得旖旎无边,春光无限。 到了对岸,唐秋离坐在一块石头上,鬼子离这里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再也不能这么被动了,应该主动出击,为自己争取时间。 首先应该解决的是那几只大狼狗,鬼子有了它,自己跑到那儿,都会被追上,可是,这狼狗在鬼子堆儿里,没法下手,弄不好自己就会陷入重围,他颇为苦恼。 小玲在河边那不知道忙活什么,不时的蹲下身去,他认为那是小女孩儿贪玩,也没在意。 不一会儿,小玲回来了,把一大捧不知名的野草递到他眼前,“给,知道你为鬼子的狼狗烦恼,用这个!”唐秋离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这是耗子草,咱们这打猎都用这个,能让猎物闻不到别的异味,下套子、下夹子,的时候都用这个”,小玲说道。 “这能行?对付狗可以吗?”唐秋离怀疑的问道。 “咋不行,我试过,有一回,我们家的那条大猎狗,给它闻了耗子草之后,好几天都闻不到猎物,带着上山,野兔子就在脚底下趴着,猎狗都没闻到,还是我看见了,一箭把兔子射中了”,说完,小玲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着小玲亮晶晶的双眼,唐秋离完全相信她说的话,“咋用?”“很简单,只要把耗子草用手揉揉,放到咱们经过的路上就行了”。 唐秋离拉过小玲,在她的脸上就亲了一口,困扰自己的关键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自己的老婆就是不简单。 “别臭美了,这也是运气好,耗子草不是随处可见的,我都找了两天了,今儿个才碰到”,小玲嗔怪的说道。 夜色渐浓,唐秋离沿着来时的路,潜行回去,身影一闪,没入黑暗之中。 临走前,他把步枪留给了小玲,并且再三叮嘱,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开枪,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看着唐秋离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小玲忽然感到非常的孤独,浓浓的夜色,使她产生了畏惧,和秋离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没有这种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变得胆小了?小玲暗暗问自己,这样下去,会成为秋离的负担,她咬了咬牙,悄悄到了河边的一块儿岩石后面,把步枪架在石头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唐秋离离去的方向。 唐秋离往回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狗叫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鬼子的叫喊声,夜色之中,还可以看见手电筒的点点亮光,他苦笑了一下,小鬼子是大张旗鼓,明火执仗的追踪自己,自己却是有点儿狼狈。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此处很适合,一条山间小道儿弯曲伸展向远方,两边是高耸的悬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通过。 他把耗子草揉了揉,沿着山道不规则的丢了下去,然后,把十几颗手雷,根据不同的地点,布置成了组合诡雷。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的趴在一块岩石后面,这的地势很好,视野开阔,可以看得见下面鬼子的所有举动,他调整着呼吸,渐渐的,他和这大山、和这黑夜融为一体。 时间不长,先头的鬼子已经来到了跟前,脚步声清晰可闻,还能听得到鬼子兵沉重的呼吸声,但是,其中有那么十几个人,脚步轻捷,呼吸绵长、均匀,显然就是那些鬼子高手。 很显然,接连两天不间断的追踪,也把鬼子累够呛,看鬼子的队形,哩哩啦啦的拖出老长。 实际情形也是这样,这帮鬼子一边追赶这,一边暗暗嘀咕,追的是什么样的人,两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还跑得飞快,这可是几乎没有道路的大山。 尤其是牵着狼狗的那几个鬼子兵,都快累散架了,你想啊,两条腿和四条腿赛跑,这大狼狗就像个顶个打了兴奋剂似的,一个劲儿的猛跑,到后来,不是人牵着狗了,变成狗牵人了。 更为可恨的是,也不知道打那来了这样一帮忍者大爷,没见他们吃喝睡觉,个顶个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头儿倍儿足! 不时的在跑得慢的同伴屁股上来上一脚,嘴里还“巴嘎巴嘎”的骂个不停,一会儿还抽出贼亮的刀,在落到最后面的兄弟眼前直比划。 弄得这些普通的日本兵直翻白眼,以为都像你们这些人一样啊?都是非人类?俺们可是血肉之躯,嘀咕归嘀咕,可也不敢懈怠,谁知道那个忍者大爷心情不好,真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就这样,鬼子跟头把式的总算没被唐秋离甩掉。 被狼狗牵着的鬼子兵,觉得很奇怪,狼狗到了这儿,咋不往前走了呢?一个个原地直转圈儿,跟中了邪似的。 鬼子兵也乐得捞着个喘口气的机会,都大张着嘴,伸着舌头,喘气粗的跟风匣,模样像狼狗。 一个鬼子忍者忽然大声命令,所有人都原地不动,接着,这个忍者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闻了起来,他爬的很慢,并且是一点一点的按照不同的位置搜索,黑夜里,就像一条毒蛇,在地上蠕动。 很快的,他得意的笑了起来,在一处与其他地方并无区别的地面停下,然后,就用手慢慢的往下扒土,一颗手雷露出地面,其他鬼子都大声欢呼起来,这家伙更得意了。 在岩石后面的唐秋离,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小鬼子高兴的太早了,唐少的诡雷,是你这矮货随便就能发现的吗? 这个忍者把手雷往上一提,要说这个鬼子忍者不能不算是高手,在起出手雷前,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手雷的引线,就拴在旁边的一根木棍上,要是不注意,任何人拌上都能引爆,他还特别注意了,旁边没有连环引爆的引线。 所有,他把能发现的隐患都排除了,就放心的把手雷起出来,当这个忍者把手雷拿在手里的时候,他的瞳孔忽然放大了,这家伙惊恐的发现,自己手里的家伙,下面还吊着一根引线,在晚风里悠闲的摆动,脚下冒出一缕青烟。 他想喊,那来得及,“轰隆”一声巨响,火光一闪,破碎的弹片,啸叫着把周围的鬼子撂倒一片,唐秋离可是在这里埋了四颗手雷。 没炸着的鬼子呼啦卧倒,手里的枪都不知道往哪比划,紧接着,头顶又飞来手雷,在卧倒的鬼子堆儿里炸出一片火光,鬼子慌忙变换位置,哪知道,在脚底下还有夺命的家伙,慌乱之中,鬼子绊到了手雷的引线,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不时闪起的火光,把狭窄的山道弄的热闹异常。 手雷的爆炸范围,把鬼子的前队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中,这一拨儿五十几个鬼子都丢掉了性命,连狼狗都没能幸免,唐秋离亲眼看到一条大狼狗被炸得飞上半空。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两天被这几只恶犬逼得好苦,除掉了这几只狼狗,鬼子也就没有了鼻子和耳朵,接下来就蛮好对付了。 跟在后面的鬼子,见前面打的热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再加上山道狭窄,不敢贸然冲锋,就架起机枪、迫击炮,一通狂轰乱炸,到好像是大部队在这作战似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五章 追逐之斗忍者 第九十五章 追逐之斗忍者 在鬼子炮弹飞过来的时候,唐秋离已经离开了藏身的岩石,沿着原来的路线,飞快的离去。 炮弹爆炸的闪闪火光之中,他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在林间奔跑,黑发飘起,温润的夜风,掠过他的面颊,脚尖一点,跃上一块岩石,转瞬间,身影又在另一棵松树下出现。 他动作轻盈、敏捷,充满生命勃发的动感,远远望去,有如大山、森林的精灵,远古时代就已经成长在这里。 唐秋离奔跑着,解决了鬼子的狼狗,还捎带着五十几个鬼子,他的心情很是舒畅,真切的感受到了关东五月春夜的气息。 另一方面,他也牵挂这小玲,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这大森林的黑夜里,想想都不放心,恐怕是一个大男人也会心里直打鼓吧? 惦记着心上人,他越发奔跑的快了,眼前已经隐隐约约看到小河的水,在星光之下,微微泛着的波浪,听到了河水的低吟。 得胜的猫儿欢似虎,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三条黑影,速度并不比他慢,只是动作难看到了极点,就像一条毒蛇在草尖游走,透着那么诡异、阴森。 在河边岩石后,隐蔽着的小玲,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爆炸声和红彤彤的火光,知道是秋离和鬼子接火了,她并不担心,对于自己小恋人的身手和本事,他有绝对的信心。 后来,又传来炮弹爆炸声和机枪的射击声,她开始有些担心了,是鬼子的大部队来了?秋离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的鬼子,不会有啥危险吧?她的心里忐忑不安,做着各种猜测。 在她望眼欲穿,苦苦等候的时候,星光下,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小玲一眼见看出那是唐秋离,她的心里异常激动,秋离平安归来了,看着恋人在星光下矫健的身影,小玲的心里无比的自豪,一时间,竟有些痴了,这是就我独一无二的男人。 唐秋离到了河边,弯腰脱下鞋子,小玲刚要呼唤,心猛地一下紧缩起来。 一把刀,诡异地向着毫无防备的唐秋离头顶劈了下来,在星光的映衬下,刀锋闪着寒光,就像一条毒蛇。 小玲几乎没有思考,举起枪,对着刀光就是一枪,枪声响过之后,一个人影,从空中沉重的跌落在地,也是这个忍者倒霉,小玲的枪法,够不上狙击手的水准,而且开枪是对准刀光,出于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可这个忍者,为了取得优势,跳得太高,按照他的设想,居高临下,一刀就能把毫无思想准备的支那人劈成两半儿,这个忍者在跟踪唐秋离的时候,已经看出来,这个支那人身怀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纠缠起来,浪费时间,被后面的两个同伙赶上,功劳就不能独占了。 他的刀光落下了的时候,下面的人还没有反应,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血光四溅的场面,和一分为二的尸体,刀光下落,与头平行了,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脑门儿,这个倒霉的忍者,到死都不明白,这么黑的天,自己的隐藏术又相当了得,对方的射手咋能打中自己的脑袋,子弹从那射过来的。 不管这个倒霉的家伙有多少疑问,反正是死翘翘了,其实,小玲还真没看到这个忍者,她只见到了刀光,而且是劈向自己的恋人,那就打,结果歪打正着,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绩。 在枪响的时候,唐秋离一个侧翻,脱离开原地,也多亏小玲这一枪,要不,就算他能躲开,也多少受点儿伤,关键是这个鬼子忍者的隐藏术太厉害了。 当鬼子忍者的尸体落地的时候,他惊出一身冷汗,妈的,大意了,这小鬼子忍者也太鬼魅了,自己一点儿觉察都没有,他知道,这一枪是小玲打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丫头的枪法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没容他想的太多,又有两个黑影带着风声扑了过来,刀光闪闪,一出手,就直奔他的头颈处要害,唐秋离没有时间和鬼子忍者纠缠,玩儿功夫也不是时候,他双手掏出驳壳枪,对准两个黑影就是一个长点射。 枪声响过之后,鬼子忍者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地上也没有尸体,妈的,又是狗屁忍术,举目四望,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只能感觉到微风吹过,他大感头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玲!刚才枪口的火光,已经暴露了她的位置,鬼子忍者是对付小玲去了。 他朝着刚才枪声的地方,努力观察,果然,一条黑影就在小河的对面,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毫不犹豫的双枪齐发,黑暗之中,两条火舌,奔着黑影而去,那条黑影又不见了,他一伸手,掏出两颗手雷,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投了过去。 在爆炸的火光中,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唐秋离的视野里,同时,他也看到了小玲那姣好中带着惊慌的容颜。 唐秋离双脚一点地,身体飞起在空中,两把驳壳枪对着那个忍者就是一个长连发射击,背后寒气袭体,他知道,这是另外一个忍者对他发动了攻击。 那个忍者就像被两条火鞭子抽打一样,身体痉挛着倒飞出去,他万万没有想到,唐秋离会用这样的办法,使他暴露了身形,足有三十来发子弹打进了他的身体。 他和同伙,对唐秋离一击不中,立刻改变策略,他负责干掉那个在河对面的人,同伙缠住唐秋离,临死前,他很不甘心,眼看就要成功了,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女孩子惊慌的面容。 唐秋离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背后的刀锋已经刺破外衣,冰凉的刀尖,刺激得他的皮肤一阵战栗,他只好尽力躲开要害,同时加快下落的速度,后背一凉,肩胛处一阵剧痛,热热的血,沿着后背流淌下来。 身体刚一落地,他立即前滚翻,脱离险境,那道致命的刀锋,依然不离他的身后,唐秋离猛的把已经打光子弹的一把驳壳枪,往后面狠狠扔去,驳壳枪就像一个铁饼,打着旋儿,带着风声,往偷袭唐秋离得手的忍者脸上砸去。 这个忍者心里一惊,什么暗器?不得不闪身躲开,唐秋离得到了刹那间的喘息之机,身体在滚动的时候,掏出一个弹夹,迅速的换上,对着自己的四周打完了一梭子子弹。 他马上站起身,迅速换上弹夹,大口的喘着气,刚才太危险了,他重来没有过河死神这么接近的感觉,眼前金星乱蹦,大脑一阵晕眩,这是失血过多的反应,再加上刚才剧烈的运动,他的体力有点儿透支。 唐秋离使劲儿摇了摇头,使自己尽力恢复正常,他大声喊道:“小玲,不要动,无论怎样都不要过来!”小玲已经换了位置,他非常害怕小玲会不顾一切的过来,那样,就会暴露目标,鬼子忍者会对小玲下毒手,小玲不是对手,如果小玲受到了伤害,那是他内心无法接受的结果。 暗夜里,喊声急切而焦急,显得那么的张惶。 如果唐秋离不提醒,小玲真的会不顾一切的过来,在唐秋离受伤的时候,小玲虽然看不到这一切,但是,她的心里忽然一痛,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那是一种血肉相连,感同身受的痛。 小玲知道,秋离受伤了,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心痛的喘不过气来,都是自己没用,害的秋离受伤,茫然间,她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唐秋离的喊声提醒了她,不能再给秋离增加负担,保护好自己,就是对秋离的最大帮助,她强忍着内心的痛楚,静静的伏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着地上的沙石,她是那么的用力,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以勇气,尖利的石块,刺破了她的手掌,鲜红的血,慢慢渗出。 唐秋离静静的伫立在暗夜里,聆听着周围的一切,风声,除了风声还是风声,他心里清楚,鬼子忍者知道伤了自己,也领教了自己的武功,没有十分把握杀了自己,所以,不会轻易的出手,会和自己耗时间,等自己体力不支的时候,再痛下杀手。 他不得不佩服鬼子忍者的策略完全正确,小鬼子够他妈狡猾的,关键是自己耗费不起,后面又听到了鬼子的嚎叫声,鬼子在经受了一轮打击之后,听到了这里的枪声,又追了上来。 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身边还有一个纠缠不休的鬼影,躲在暗处,狼一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稍有不慎,自己和小玲今晚就有可能葬身于此,他的心里一阵焦急。 猛的,唐秋离对着四周的旷野,毫无目标的开起枪来,嘴里还大声叫喊着,是用日语,意思是,你要是个真正的武士,就光明正大的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喊着喊着,又来回跑起来。 他喊着、跑着,黑夜里,没有回答他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夜色中游荡,忽然,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仰面朝天的栽倒到地上。 小玲看见唐秋离倒在地上,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忍不住要跑过来,想起了秋离说过的话,也相信自己的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倒下,她努力的瞪大眼睛,试图在这无边的暗夜里,看出事情的真相。 一道黑影,从夜色中闪出,显得那么诡诈、阴森,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而来的鬼魂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六章 追逐之星河夜话 第九十六章 追逐之星河夜话 黑影到了躺倒在地上的唐秋离面前,眼角堆着得意的笑纹,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他缓缓的从背后抽出武士刀,慢慢的把刀举到半空,猛地劈了下去。 一道寒光,对着唐秋离的脖子砍了下来,忽然,一串火光从唐秋离的怀里窜出,全部钻进这名忍者的胸膛,清脆的枪声响起,接着,这个忍者的小腹又挨了狠狠的一脚,两股力道加在一起,足以使这个鬼子忍者飞到半空。 半空中喷出一蓬血雨,落到地上的时候,这名忍者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躺在异国的土地上,还瞪着空洞的双眼,满眼的疑惑,凝固在死亡的瞬间。 刚才,唐秋离在焦虑之中,想出一个办法,假装昏倒,引蛇出洞,果然,一举奏效,干掉了这个威胁最大的鬼子忍者,一梭子二十发子弹,全都被这个倒霉的家伙消受了,怕他临死前反扑,又在他的肚子上补了一脚。 做完这些,唐秋离感到一阵晕眩,他挣扎着站起身,远处,点点手电筒的亮光鬼火似的闪烁,往这个方向奔来。 小玲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伸手搀扶他的时候,小玲的手上,摸到了他流淌的鲜血, 顿时慌乱起来。 “秋离,伤在哪了?快告诉我!”唐秋离顾不得对小玲说详细,忙让小玲拿来装着弹药的背包,强打精神,在搏斗的现场,布置了一些诡雷,在被干掉的鬼子忍者的尸体下面各放了两颗手雷,引线系在尸体的衣服上,手雷用石块儿压住,只要鬼子搬动尸体,那两颗手雷就够他们受的。 做完这些,唐秋离就觉得天旋地转,真想躺下睡一大觉,小玲搀扶着他,两个人趟着冰冷刺骨的河水,往下游走去,河水的冰冷,刺激了他,让他的大脑清醒许多。 他在河水里走的目的,是害怕自己身上流着的血迹,让鬼子找到追踪的线索,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是没有能力和鬼子在这森林里周旋的,当务之急是隐蔽起来,养好身上的伤。 沿着小河走了有两里多地,又爬上一个山岗,刚才战斗的地方,响起了猛烈的爆炸声,不时有火光冲天而起,鬼子中招儿了,唐秋离眼前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身下铺着厚厚的松针,软软的,很舒适,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堆篝火烧得正旺,篝火上一个小吊锅,腾腾的冒着热气,不知煮着什么东西,浓香扑鼻。 他想起来,刚一动,肩膀上的剧痛使他闷哼一声,身体还虚弱着,只能躺下,旁边放着驳壳枪、几颗手雷和一个水壶,看到这些,他笑了,一定是小玲这丫头给放的,也只有她才这么细心。 枪和手雷是防身用的,水壶是怕自己醒过来口渴,正好,口干舌燥的,他挣扎着去够水壶,小玲从洞外进来了,手里还握着一大把野菜。 看见唐秋离醒了,她惊喜的喊了起来,把手里的野菜一丢,扑了过来。 “秋离,你醒了!”声音里透着狂喜,唐秋离微笑着点点头,眼前的佳人,清减了许多,脸色有点苍白,激动的红晕,掩饰不住疲惫的神态,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依然亮晶晶,黑漆漆,却也布满了红丝,一抹炭灰,俏皮的粘在她的鼻尖。 看着小玲,唐秋离无由的心疼起来,她一定为自己吃了不少辛苦。 “醒了就好,可把我吓坏了,饿了吧,给你炖着野兔肉呢!”小玲不说还好,这一提野兔肉,唐秋离就觉得饿的眼睛发蓝,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起来,小玲听到唐秋离肚子的鸣叫,笑的快上不来气儿了。 紧忙到吊锅里,倒出一碗肉汤,唐秋离担心的指了指火堆,小玲白了他一眼,“放心吧,我都试验过了,在那个方向都看不着,洞口还做了伪装”,唐秋离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啊,小玲也是经过严格的特种训练,这点儿常识还不懂! 香浓的肉汤入喉,滚热的温暖肺腑,浑身的毛孔眼儿都张开了,一碗肉汤很快就见底儿了,唐秋离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小玲又给他盛了一碗,忙着把野菜洗干净,下到锅里。 很快,大块儿的兔子肉端了过来,唐秋离抓过来,大吃大嚼起来,那模样跟饿狼差不多,小玲还不时的夹一口野菜,送到他嘴里,这春天的野菜炖野生兔子肉,唐秋离还是第一次吃到,那味道就别提多美了。 野菜带着泥土的清香,恰到好处的解了油腻,脆生生、滑腻腻,就觉得以前吃到的兔子肉,都没法比,他一边吃,一边赞叹,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得小玲心里暖暖的,一只兔子,被唐秋离干掉一大半儿,吃完东西,他握着小玲柔软的小手,静静的听着小玲的诉说。 从小玲嘴里,他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那天他昏倒之后,小玲背着他翻过了几座山,才找到这个山洞,幸亏随身带着急救包,总算把血给止住了,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这不,都是第二天下午了,小玲出去打了一只野兔,给他补补身体,又出去采了些野菜,刚回来,就看到唐秋离醒过来。 小玲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唐秋离知道,从小河边到这里,应该有几十里的路程,一个女孩子,背着自己,带着一大堆装备,连那挺机枪都没丢下,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还要躲避鬼子的追踪,其中的艰辛,是无法想象的。 唐秋离心疼的摸着小玲的脸颊,把粘在她黑发上的一小截儿枯枝,轻轻的摘下来,她肩膀上的衣服也刮破了一块儿,露出雪白的肌肤,“玲,你吃苦了,都是我拖累了你”,唐秋离怜爱的说道,小玲伸手把他的嘴捂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温柔的一笑,其中的深意,唐秋离完全感觉得到。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唐秋离觉得很困倦,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还握着小玲的小手,不愿松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睡得香甜。 看着唐秋离沉睡之中,苍白的脸色,两滴清泪流了下来,她轻轻的抚摸着唐秋离的黑发,泪眼朦胧的注视着这个大男孩儿,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男人。 睡梦中,可能是伤口的疼痛,使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的肌肉线条绷紧,立刻气势大变,从一个英俊、清秀、书卷气十足的大男孩儿变成了一个凶猛的斗士,杀伐决断的将军,这样的男人,天空一样高远,大海一样深邃,怎能不让她着迷。 一时间,眼前这个熟睡的男孩儿气势上的变化,竟让小玲迷失了,痴痴的看着他,不自禁的轻吻着他的双唇,一次又一次,轻轻的、柔柔的,似乎怕惊醒眼前的好梦。 那天,找到这个山洞之后,她剪开唐秋离的外衣,在背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她的眼前,伤口深可见骨,肌肉像张开的小孩嘴唇一样,可怕的往外翻着,还在不断的渗出血迹,她的心,疼的几乎要破碎,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他做手术。 幸亏在医院学会了外科手术,很快处理完创口,又缝了十多针,仔细的包扎完之后,她再也没有离开秋离身边,整整一天一夜,她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一口东西。 听着唐秋离在昏迷之中,还喃喃的不断喊叫,“小玲,别动,小玲,别管我,小玲,快跑!”她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一次又一次,打湿了她的胸襟。 她不敢离开半步,生怕这个已经铭刻在她心灵深处,每一个角落的男人不再醒来,尽管她知道,这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她依然害怕,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害怕自己最宝贵的一切将要失去的恐惧。 直到今天,唐秋离的状况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在昏迷之中沉睡,小玲已经不太担心了,秋离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她忽然想到,秋离醒来之后,一定会很饿,平时就那么能吃,一连几天都没有吃东西,还不跟饿狼似的? 她连忙出去打猎,苍天怜惜她的苦心,很快就猎到一只野兔,她有采了好多野菜,果然,秋离醒来后的吃相,跟她想象的一样。 十多天之后,凭着旺盛的生命活力,年轻的身体,小玲的精心照顾,再加上每天的野味、野菜,唐秋离的身体迅速恢复过来,已经能跑能跳了,背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只是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每次小玲看到疤痕,都恨恨的骂小鬼子,唐秋离却不在意,他告诉小玲,男人身上的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到阳历六月份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晚上的微风,也流动这春天的气息,六月的大兴安岭,到处蓬勃这生命的律动。 这天傍晚,西天红彤彤的火烧云已经淡去,半弯新月,象牙般润泽的嵌在天空,点点繁星升起,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深邃的夜空。 唐秋离和小玲肩挨着肩,双手拢着膝盖,在温润的晚风中,坐在高高的山上,眺望遥远的星空。 身边的恋人,亮晶晶的眼睛,透着水般的光泽,似乎无尽夜色都融入她那美丽的双眸,忽然间,唐秋离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美丽的星空,身边的女孩儿,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波动,转过头来,要对他说些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七章 上天赐我错金刀 第九十七章 上天赐我错金刀 两个人的世界,很容易忘掉时间,天气一天暖似一天,唐秋离的伤势已经完全好转了,这二十来天与世隔绝的生活,使他似乎忘记了往日血与火的战场,刀光剑影的战斗生涯,尽情的享受宁静的生活,昨日的一切,恍如隔世,在记忆中,悠远而深长。 白天,两个人互相拉着手,在春草初萌的山坡上尽情的奔跑,累了,就躺在山坡上,沐浴着春天的阳光,望着蓝天上悠悠白云,倾听这彼此的心跳。 晚上,相拥而眠,极尽缠绵,熊熊的篝火,点燃着两颗年轻的心,春天本来就是勃发的季节。 不同与在基地,两个人完全放开心怀,尽情的享受生命的律动,只有群山、青松在倾听爱人的娇喘低吟。 二十岁的小玲,出落得越发动人,薄薄的春衫,遮不住身子的丰满、苗条、结实,许是解开了心结,容颜动人,艳光四射,水汪汪的双眸,诱人的媚态,时刻都在诱惑着他。 几天之后,他和小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里,该结束的终归要结束,看着山洞里的一切,唐秋离忽然又一种依依不舍,这里留下了他太多的记忆,这可能是他和小玲两人独处最长的时间,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忽然想到,要是在这里刻上:“某年某月某日,唐秋离和小玲在此共度欢乐时光”,若干年之后,后人发现这里,是否大为惊异,视做文物,定会考证此二人为何方神圣,那时,自己也许早就湮灭在历史的尘雾之中了。 唐秋离和小玲离开了这个让他们难忘和留恋的地方,按照地图的指引,风餐露宿,往基地的方向急急赶路。 登上一座山峰,出现在眼前的是,山脚下一个小小的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一阵不祥的浓烟,笼罩在村庄上空,随风而来的还有一股焦糊的刺鼻味道。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预感到这里发生了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悄悄的潜到村庄外围,唐秋离拿出望远镜,镜头里,还在冒着浓烟和余火的房舍,出现在眼前,村内一块空地上,一群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人在火堆上烤着各种家畜、家禽,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 是鬼子,是那群追踪自己的鬼子,二十多天了,这帮小鬼子还阴魂不散的在这附近转悠,看来,鬼子已经封锁了这一区域,没有找到自己,鬼子是不会收兵的。 他又把镜头往别处移动,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几十具尸体,血淋漓的躺倒在依稀微绿的空地上,把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都是被刺刀活活捅死的,有的还被砍掉了头颅,几个婴儿被摔碎了脑袋,小小的尸体,无助的伸展在蔚蓝的天空之下。 另一边是女人的尸体,都**着身子,看来,死前都遭受了非人的凌辱,空洞的眼神,凝望着天空,无言的述说着昭昭天日下,禽兽的罪恶。 唐秋离已经被爱情柔软了的心,瞬间坚硬起来,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无形的杀气顿时夺体而出,身边的小玲,被唐秋离的凌厉杀气,刺激得身子一颤,诧异的扭头看着自己的恋人,眼中满是疑惑。 这又是一桩灭屯惨案,犯下了滔天罪恶的禽兽们,就在这些无辜百姓的尸体旁,肆意的吃喝、谈笑,唐秋离的心在滴血。 鬼子搜寻不到自己,就在这些平民身上发泄自己的无能,我苦难深重的关东父老乡亲,为何在你们平静的田园生活中,总会闯进丧失人性的禽兽,使你们遭受灭顶之灾。 难道我唐秋离是个不祥之人?走到哪里,都会给无辜平民带来灾祸? 这不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惨案,魏家窝铺、不知名的山村,还有这里的一切,每次,他都有深深的自责和无力的感觉。 旁边的小玲看见恋人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眸之中满是迷茫哀伤、彷徨无计,她的心一紧,秋离看到了什么?使他如此失态? 她从唐秋离手里接过望远镜,片刻之后,小玲回过头来,不同的是,小玲的眼里满是怒火,脸色苍白,“秋离,我看到了,杀光这帮畜生,只要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存在一天,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说着,胸脯急剧起伏,细白的贝齿,咬的紧紧。 唐秋离从刹那间的迷失之中惊醒过来,小玲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要是不想被禽兽伤害,就得消灭禽兽,也许是他来自于后世,和平的景象,以深深印入脑海,对于这些日本畜生,热衷于屠戮平民感到不解,战争与平民何干? 小玲的话,如暮鼓晨钟,惊醒了他,这就是侵略者的本性,他为自己的迷失感到羞愧,在小玲的脸蛋儿上轻轻的一吻,“谢谢你!”小玲很是疑惑,谢我什么? 唐秋离也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解开了心结,他的心情轻松许多,小玲也没有深问,见惯了秋离的许多怪异举动,这丫头已经有了极高的免疫力,不过,看到恋人从刚才那种状态中解脱出来,又变得神采飞扬,智珠在握,她还是非常高兴。 摊开地图,唐秋离指着一个地方,这地方叫陷龙滩,是一大片沼泽地,离这里有十几里路,我们就在那里,打发这帮日本畜生回老家,这帮鬼子今晚要在这里宿营,天黑之后我们就行动,走,去看地形。 陷龙滩,位于高山之间的一块儿平原上,纵横十几里,茂密的草茎和腐草下面,是淤黑的积水,表面十分松软,人走在上面,稍不留意就有性命之忧,水草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塔堆,有的还能移动,下边是表面浅浅的积水,熟悉地形的人,踩着塔堆儿,可以跳跃着前进,不过,这需要极高的技巧,稍有不慎,跌到下面,脚下不着力,越挣扎,下陷的越快,最后,淤泥没过头顶,那就是死路一条。 据当地人说,就是一条神龙,掉到沼泽里,也是性命堪忧,每年不知道吞噬多少性命。 唐秋离站在陷龙滩边上,不禁倒吸一块冷气,沼泽地被一层薄雾遮掩,看不清真面目,尽是闪亮的水和青青的草,看不到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砍了根一长长的桦木杆,试探着戳进泥水里,杆子一下就没到顶,他又试着捅了捅水草结成的塔堆,这家伙果真荡来荡去,很不稳定,试着用脚踩一下,软软的,似乎还能借上力。 他在腰间系一根长绳子,让小玲拽紧,试着跳上一个塔堆儿,这叫有备无患,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来回试验了几次,掌握了在沼泽地里保持身体平衡的办法,就是两手各拿一根桦木杆儿,当身体失去平衡时,用杆子点在旁边的塔堆儿上,就能调整好。 做完这些,他心里有数了,和小玲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在沼泽地侧正面,给小玲挖了一个掩体,把轻机枪架好,火力可以覆盖整个正面,约定好联络暗号,他在傍晚的春风里,投入了青青的大森林。 夜色中,一个身影,猎豹般轻捷的接近鬼子的宿营地,几堆篝火,把鬼子营地照得通亮,两个哨兵提着步枪,在那懒洋洋的来回踱步,帐篷里,传来一阵阵猪圈里的声音。 清脆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一个鬼子哨兵的脑门儿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旋转的弹头,带着动能,把他迎面击倒,另一个哨兵慌忙举枪,还没等找着目标,脑门上也被钻了个窟窿。 这下,就像捅了马蜂窝,一百多个鬼子可炸了营,纷纷衣冠不整的打帐篷里爬出来,四下乱放枪,敢情,到现在鬼子还没找到枪是从那打来的,唯一知道原因的俩鬼子哨兵,变成了尸体。 正当鬼子没头苍蝇似的可哪儿乱转,又是两声枪响,两个鬼子应声栽倒,这下鬼子确定了开枪的方向,机枪、步枪奔着那个方向劈头盖脑的打了过去。 唐秋离故意在火光下暴露了身形,那些忍者眼睛还真好使,一下就看出这就是那个苦苦追踪了二十多天,又离奇消失的目标,这样的机会哪能放过。 鬼子们就像野狗嗅到猎物的气息,一窝蜂似的追了上来,一个鬼子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大喊:“士司麦,士司麦!”没等喊完,脑门儿上挨了一颗致命的子弹,树桩子似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另一个鬼子指挥官接过指挥权,带着鬼子,带着鬼子们,沿着唐秋离离去的方向追了下来。 鬼子终于上钩儿了! 追逐战在山林里激烈的展开,唐秋离怕鬼子不追上来,不时的打上几枪,又怕把鬼子甩的太远,鬼子跟丢了目标,做的比较辛苦,也很惊险,不时有尖啸的子弹,从身旁掠过,有几次,密集的机枪子弹,把他隐蔽的松树,打的树皮横飞,可那儿乱溅。 要命是那些鬼子忍者,比普通的鬼子要灵巧许多,渐渐对他形成包围之势,要不是他趁乱撂倒几个,其余的畏惧他的枪法,和大堆儿鬼子混在一起,还真不容易脱身。 追逐着,战斗着,前面就是陷龙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八章 陷龙滩前斩倭妖 第九十八章 陷龙滩前斩倭妖 前面就是陷龙滩边上的开阔地,追赶唐秋离的鬼子也发现了这一点,兴奋的就像发情的公牛,哇哇乱叫,在开阔地没有茂密丛林的掩护,这个该死的支那人,就会暴露在皇军密集的火力之下,还不得被打成肉酱! 鬼子加快了追赶的速度,还停的喊叫“杀机给给”,干脆不开枪了,挺起身体玩命儿的冲锋。 趁着这个机会,唐秋离沿着沼泽地边上往一侧跑去,迅速让开正面,一百多个鬼子,呼啦一下就冲出了森林,很快就冲到了沼泽地边上,鬼子不知道这里有要命的沼泽地啊,性急、腿儿快的鬼子,一脚就踩进去了,就觉得脚底下软绵绵、黏糊糊的直往下沉,急的哇哇乱叫。 后面跟着的收不住脚,也不明白咋回事,还想看个究竟,再加上天黑,好吗,稀里糊涂的跟着就下去了,等明白是咋回事儿,晚了,拔不出脚来了。 眨眼功夫,六七十个鬼子就陷进沼泽里,别说开枪了,还有那心思,逃命都来不及呢!挣扎得激烈的鬼子,死的更快,眼看着黑水带着泥汤子没过头顶,一串儿气泡冒出,人就没影了。 有的鬼子被身边同伴的情形吓呆了,直眉楞眼的看着同伙,在眼前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光顾傻看了,忘了玩命儿往外挣扎,手里的三八枪可没扔,估计是吓傻了,还别说,长长的三八枪横在前面,倒是减缓了下沉的速度,暂时保住了小命儿! 剩下的鬼子,终于明白了是咋回事儿,敢情,前面是要命的陷阱啊,就算没亲自体验一下,可在泥水里陷着的同伙们,恐惧的喊叫声,也提醒了这些家伙。 前面不行,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危险大大的,往回撤,不追了,保命要紧!剩下的五六十个鬼子转头就往回跑,在泥水里挣扎呼喊、可劲儿叫救命的同伙也顾不上了。 唐秋离连忙给小玲发暗号,一挺机枪忽然喷出夺命的火舌,在开阔地上,无遮无拦的鬼子,当时就被扫到一大片,剩下的慌忙原地卧倒,举枪还击。 可是,机枪火力太猛,再加上鬼子比较扎堆儿,被密集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几个有点儿武士道精神的鬼子,刚打出一发子弹,就被小玲追逐枪口喷出的火光还以颜色,立马爆头,白花花的脑浆,溅得身边做鸵鸟装的同伙满脸都是。 卧倒就安全了?不见得,这边的机枪欢快的啸叫着,那边又飞过来手雷,一颗接一颗,连珠炮似的,炸得鬼子惨叫连连,手雷爆炸的火光,给小玲指示了目标,这丫头,这会儿就像变成了个杀神,机枪打的又准又刁。 子弹过去,必有鬼子丧命,打了这么长时间,机枪火力就没有间断过,有此可见,小玲换弹夹的速度多么惊人,在战场上,压制敌人火力的重武器,多停顿一会儿,就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唐秋离也挺佩服小玲的,这丫头啥时候练的这一手儿? 手雷提醒了鬼子,俺们也有这玩意儿啊,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就是机枪,把它炸掉不就结了,胆大的鬼子掏出手雷,扬手就要往机枪那扔。 在侧面的唐秋离看得真切,驳壳枪一甩,几个点射,正好击中鬼子的胳膊,鬼子疼的手一哆嗦,手雷掉在自己个跟前,“轰轰”几声,小鬼子自己的手雷,把同伙又炸死不少,倒是省了唐秋离和小玲挺多力气。 借着有利地形和出其不意的打击,活命的鬼子没有几个了,几轮过去之后,唐秋离给小玲发出了停止射击的信号,战场沉寂下来,浓浓的硝烟弥漫,又被晚风渐渐吹散。 唐秋离悄悄的转移到小玲跟前,和她并肩卧在一起,小玲见到了唐秋离,开心的一笑,又连忙转过头去,警惕地观察鬼子的动静,黑夜里,一双眼睛如星辰般亮晶晶。 唐秋离看到,小玲的身边,散落着很多空弹夹,一堆堆弹壳堆在她的脚下,这丫头,恐怕打出去有几百发子弹。 他对小玲笑了笑,接过机枪,小玲揉了揉肩膀,感觉都麻木了,从来都没有打过这么多的子弹,她甩了甩胳膊,马上灵巧的往空弹夹里压子弹,很快,空弹夹都压满了,她掏出驳壳枪,挨着唐秋离的肩膀,趴在战壕上,目光搜索着鬼子的动向。 活着的鬼子,见机枪火力停止,以为没有子弹了,胆子大起来,起身想要突围,被唐秋离单发点射击中,嚎叫着丢了性命,试探了几次之后,再也没有鬼子敢突围,估计也没剩几个喘气儿的了。 唐秋离和小玲静静的趴在阵地上,根本没有挪动的意思,他才不想冒险呢,反正已经控制了局面,没必要那么做。 硝烟散去,战场一片宁静,随风飘来浓重的血腥味儿,又被晚风吹散,和唐秋离肩膀挨着肩膀的小玲,感觉到恋人身体传过来的热量,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血肉相连、同甘苦、共历险境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一热,几乎忘记了这是在生死相搏的战场,忍不住要去抚摸他那飘逸的黑发,看到唐秋离紧张、严肃的神情,小玲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的偷偷笑了。 时间过去,天亮了,黎明的薄光冲破暗夜,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来,沼泽地边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鬼子的尸体,各种形状都有,陷龙滩里,鬼子的踪影一个都不见,在淤黑的积水面上,零散的飘着不少鬼子的军帽,还能见到寥寥的几只三八枪。 陷龙滩吞没了落入其中的鬼子,连带他们的罪恶,全部化为中国土地上的养料,也是作为侵略者的必然下场。 唐秋离让小玲掌握机枪,掩护他,越是到最后,越要谨慎,别一时大意,被装死的鬼子打了黑枪,那笑话可就大了。 他紧握着驳壳枪,挨个查看鬼子的尸体,生怕有漏网之鱼,检查了一会儿,他对战果很满意,鬼子都毙命了,连重伤的都没有,一个鬼子军官身旁横放着一把指挥刀,这是个少佐军官,脑袋被手雷轰掉了半拉儿。 他弯腰刚捡起指挥刀,身后忽然响起机枪的声音,他一个侧滚,站起来时,身后的一个鬼子刚刚倒下,原来这是个轻伤的鬼子,在唐秋离检查的时候装死,混了过去,趁着他不注意,在他背后打黑枪,哪知道,小玲的机枪正等着他那。 唐秋离朝着小玲一伸大拇指,这边的小玲更加紧张了,枪把握的紧紧,全神贯注的卫护他的安全。 岸边的鬼子尸体都检查完了,他确信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朝着小玲打个手势,小玲这才放心的走了过来,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唐秋离忽然看到沼泽地里,有两具鬼子忍者的尸体,他顿起好奇之心,鬼子见到过不老少,这忍者是啥模样还没看到,他一手提着指挥刀,一手拿着一根桦木杆,踩着塔堆儿,朝那跳去。 来到了一个忍者的尸体旁,这家伙是脸朝下死在那的,他想用桦木杆把尸体翻过来,好看到脸,忽然,异变突起,这个忍者的尸体活了过来,并且,手掌在塔堆上一按,整个人升起在空中,一道白链似的刀光奔着唐秋离的头部劈了下来。 初生的朝阳映照下,刀光闪闪,转瞬就到了他的头顶,事发突然,唐秋离在仓促之下,只好用手里的刀招架,一声脆响,在大力冲击下,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鬼子忍者借着这股力量,重新跃起,刀势不变,重又朝着唐秋离的头部斩来,唐秋离的一只脚已经接触到泥水,危急间,他用左手的桦木杆一撑另外一个塔堆,一接力,身体迅速站稳,恢复了平衡。 这时,刀风已经及体,这个阴险、狡猾的忍者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他脚尖用力,身体倒飞而出,落在两米开外的一个塔堆上,刚站住脚,那个忍者一刀落空,在塔堆上一点,身体再度跃起在空中,乌鸦似的身影,掠过两米的距离,恶狠狠的朝着唐秋离又是当头一刀,必要斩落唐秋离于刀下。 唐秋离已经有了准备,那还能让他轻易得手,脚下用力,身体斜向飞出,落在另一个塔堆上,也是巧了,刚才那个塔堆是活动的,被唐秋离一蹬,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荡出几尺远。 其实,在唐秋离落上去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这个塔堆是活动的,他在跳离的时候,腿部特别加了力量,才荡出那么远。 这个鬼子忍者计算的很准确,就是让那个唐秋离处于被动的局面,一刀接一刀,不给他喘息之机,他光顾盯着唐秋离了,哪知道脚下准备借力的东西,已经远去了。 “噗通”一声,鬼子忍者直接落到沼泽地的泥水里,溅起一阵泥水,瞬间就没影儿了,空中落下,多大的重力,那就是死亡跳泥啊! 这边唐秋离乐得直不起腰来,岸上的小玲可是急白了脸,拼命喊他,刚才的一切,小玲都收在眼底,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唐秋离看了看另外一个忍者的尸体,打消了过去的念头,别再上一次当,想想又不放心,掏出驳壳枪,接连几枪,都打在要害,血花四溅,忍者尸体一动不动,这家伙是死透了。 跳回岸上,小玲一阵埋怨,他连忙坐了检讨,并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小玲这才露出笑脸。 在鬼子哪里补充完弹药之后,他们又把带不走的武器弹药,挖个大坑埋起来,至于岸边的鬼子尸体,就不用操心了,不出一天,就会被野兽啃的干干净净,也是为他们的罪恶做点儿补偿。 迎着灿烂的阳光,伴着暖暖的春风,两个人踏上了归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十九章 被审查了 第九十九章 被审查了 唐秋离和小玲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基地偏东方向,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是一百五十公里,两个人归心似箭,急急赶路,离开基地已经二十多天了,现在部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可以想象得出他们焦急的心情,还不得派人到处寻找,和鬼子遭遇就麻烦了! 为了隐藏行踪,他们俩专门挑人迹罕至的密林穿行,这样一来,又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看着山路上鬼子的汽车、三轮摩托车不时的卷起烟尘,张狂的驶过,唐秋离只能吞着口水,眼馋的看着,要不是怕暴露踪迹,咋的也搞上一辆,省的每天跟着大山较劲儿。 鬼子的包围圈还没有撤,他们不时的与鬼子搜山的小股部队遭遇,每次都是躲避开,还好,总算没有暴露目标,就让鬼子在这方圆几百里的大山里,大海捞针去吧! 好在,季节已经到了阳历五月底,俩个人少吃了不少苦头,一路上的春色尽收眼底,去时春意初萌,归来野花点点,一路上的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并未使小玲的风采稍减,依然钟灵俊秀,纤尘不染,唐秋离看得暗暗称奇,莫非这丫头是水做的?有自我清洁的能力。 这天上午,他们终于到了基地附近的山脚下,两个人松了一口气,稍作休息后,一鼓作气的爬上山,找到暗道口,敲响了联络的暗号,一个战士从岩石后面闪出身来,一见是离开一个多月的指挥长回来了,狂喜,却不给他们打开暗道门儿,问进基地的口令。 唐秋离哭笑不得,都走了一个多月,那知道什么口令啊?他对这个战士说,“你马上通知副指挥长或者是参谋长,让他们出来接我不就行了,你也没有违反纪律!” 这个战士马上摇了电话,把情况汇报上去了,然后对唐秋离说道:“指挥长,对不起,这是基地的规定,电话已经打过去了,您稍等一会儿!” 唐秋离和小玲背靠背的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这一松弛下来,反倒是觉得浑身的肌肉都酸痛,疲惫的不想睁眼。 等了好长时间,唐秋离都有些不耐烦了,搞什么?老大回来了,就算不锣鼓喧天、夹道欢迎、列队敬礼,也得有个速度吧? 就在唐秋离百思不得其解,心头火起的时候,暗道口总算缓缓打开了,出乎意料的是,前来迎接他俩的,不是刘铁汉、唐秋生、冯继武这几个大佬,也不是山虎和巴特尔这两位好兄弟,而是那位张特派员,唐秋离不由得一愣,脑海里出现疑云。 莫非基地周围的敌情出现了变故,他们都不在? 张特派员倒是很热情,上前抓住唐秋离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厚厚的镜片后,一双闪烁的眼睛,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辛苦啦,欢迎你回来之类的话,到弄的唐秋离像个客人。 唐秋离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同时也感觉到,张特派员的热情有点儿虚假,还带着官腔,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进到基地里面,刘铁汉、秋生、冯继武还有山虎和巴特尔他们在哪欢迎他,唐秋离见到这些老伙计,心情那就别提多激动了,奇怪的是,这几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分别多日,扑上来抱成一团,又说又笑,连打带闹的,透着那么股子亲热劲儿。 大家伙对他和小玲礼貌而客气的点头微笑,眼中那种炽热和轻松却掩饰不住,山虎和巴特尔倒是想扑上来,张特派员咳嗽一声,对着他自己带过来的警卫命令道,“送唐指挥长去休息,一会儿我去看你!”山虎和巴特尔只好停住脚儿,山虎还愤愤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唐秋离看到这些这些老伙计,也就放下心来,大家都在就好,这说明基地周边还没有发生危险情况,可能是和张特派员还不习惯。 晚饭是张特派员陪着他和小玲吃的,其他人都没有,吃饭的时候,张特派员告诉唐秋离,去哈尔滨的部队返回到基地之后,把情况通报了一下,他立即命令特战大队全体出发,务必寻找唐指挥长的下落,他还亲自带队,运回了藏在山洞的药品和医疗器械。 接着,大谈特谈自己带队运物资的过程中,怎么样和鬼子大部队遭遇,又如何指挥部队经过血战,消灭了鬼子,回来的途中,又消灭了多少鬼子,说到高兴处,眉飞色舞,吐沫星子乱飞。 这位特派员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时的瞟着小玲,显然,有个漂亮的姑娘在场,张特派员谈兴特浓,竭力表现自己英明神武、能征善战、指挥若定的风采,唐秋离很是疑惑,派出部队,应该有秋生或者是刘铁汉和冯继武决定吧?怎么轮到特派员了?部队指挥系统更改了? 他没有说什么,和小玲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小玲的眼里,同样看到了不解,小玲微微皱着眉头,显然是很不喜欢张特派员的做派,应该说是很讨厌,低头吃饭,也不搭话。 这顿饭吃的挺别扭,张特派员见这位漂亮的姑娘没有反应,更没有对自己露出崇拜的意思,也大感没趣儿,唐秋离更是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想法,也就草草结束了。 回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比较晚了,唐秋离本想召开会议,全面了解一下部队的情况,怎奈,疲劳以及,只好作罢,张特派员的四个警卫,紧紧跟随着,不像是护卫,倒像是押送。 他也没在意,拉着小玲的手,卿卿我我的谈笑着进了屋,洗漱完毕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早上醒来,刚洗完脸,小玲忙着给他洗衣服,张特派员的一名警卫进来,说是特派员找唐指挥长有紧急事情要谈,他和小玲打个招呼,随意的穿件衣服就跟着走了。 到了张特派员的住处,没等他打招呼,突然,后背被两只枪顶住了,身后的门“咣当”一声,紧紧关上,张特派员脸色冰冷的坐在桌子后面,一双淡黄色的眼珠儿,死死的盯着他。 两双粗壮的大手把他按坐在一把椅子上,唐秋离明白了,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运转,苏区来的特派员还是在干原来的活计,不过,主角变成了自己。 他扫视了一下屋里,自己坐在被审问的位置上,六个高大、粗壮的警卫,手里都拿着驳壳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大概也知道唐秋离的厉害,个个显得有些紧张。 张特派员拿出一封电报,大声念道:“根据国家政治保卫局的命令,依照苏区肃反条例,我代表组织宣布,对唐秋离进行隔离审查!”念完电报,他还得意的看了唐秋离一眼。 唐秋离有一种哭笑不得,甚至是荒诞的感觉,穿越前,从影视、资料上看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形,当时就对这些提枪杀敌是软蛋,整起自己的同志,个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们无比的痛恨,他一直迟迟不想回归到**的组织,就是出于这种顾虑,他很清楚,这时候,正是苏区肃反扩大化最严重的时候。 不知是历史开他的玩笑,还是自己真的很衰,这种事情,还真让自己摊上了!妈的,真荒诞离奇! “等等,张特派员,你代表哪个组织,对我进行隔离审查?”他笑眯眯的问道,“中国**!”张特派员的底气还真足。 “提醒一下特派员,我还没有加人你们的组织,对我的审查成立吗?我不受你们组织的约束!” 张特派员显然忘记了这一点,他习惯拿组织来说事儿,在苏区的时候,只有拿出组织这顶大帽子,无论多么威名赫赫的战将,都任由自己摆布。 他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了,猛的一拍桌子,“别狡辩,交代你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那就请张特派员说说我唐秋离的罪状吧!”唐秋离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你听着,一、拥兵自重,拒绝党的领导,拒绝接受组织改编,是一个典型的新生军阀,二,生活腐化,作风败坏,长期霸占一名女战士,供自己淫乐,三、长时间离队不归,有投敌的嫌疑,随便其中的一条,唐秋离,你都够枪毙的了,还嚣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这位张特派员大概是渴坏了,“咕咚咕咚”一大缸子水都灌下去了,完了一抹嘴,大概是觉得局面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唐秋离就是案板上的肉,随便自己砸切,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唐秋离。 这副嘴脸,唐秋离看都懒得看,索性闭目养神,屋子里一阵寂静,在张特派员看来,唐秋离被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在那考虑出路呢? 唐秋离敏锐的扑捉到屋外的声音,那是二十多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在悄悄接近这间屋子,从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中,他听出了山虎、巴特尔和自己直属卫队战士的特征。 他微微笑了,这帮家伙咋知道自己被这位狗屁特派员给骗来了呢?山虎他们对付屋里这六个警卫,那是小菜一碟,外面还有四个,肯定是已经给拿下了,干的漂亮,悄无声息,四个武术高手,就束手被擒,挺有意思! 忽然,窗户被大力击碎,二十多只黑洞洞的枪口,而且都是轻机枪,对准着张特派员和六个警卫的脑袋,山虎的大嗓门儿,打雷似的响起,“都别动,那个敢动指挥长一根汗毛,别怪老子不客气”。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章 特派员的内心 第一百章 特派员的内心 张特派员被突发的变故惊呆了,醒过腔来,暴跳如雷,指着山虎大声喊道:“黄山虎,你敢违抗组织命令,想造反那?我现在就撤销你的职务!” 山虎大嘴一撇,“歇菜吧你,早就看你不地道了,血手团还轮不到你说话,再嚷嚷我一枪毙了你!”看来,山虎对这位特派员绝对没有什么好感。 张特派员又命令直属卫队的战士,“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不要包庇唐秋离,他正在接受组织审查”,因为激动,他的脸涨得通红,直属卫队的战士们,毫无反应,一脸轻蔑,冷冰冰的眼神,刺得他心里一阵发虚。 他又命令自己的警卫,“快把大军阀、腐化、堕落分子、通敌的汉奸唐秋离就地正法”,这家伙是急眼了,不计后果,要对唐秋离下毒手。 这些警卫在机枪的威逼下,哪敢动地方,倒是有一个他的死党,举枪就要开火,窗外一声枪响,这名警卫的手腕子上多出一个窟窿,驳壳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山虎庞大的身影猛扑过来,一拳就把这个胆敢开枪的警卫打出屋外,一蓬血雨,破碎的门板带着人影,远远的栽倒在地上,山虎一拳,竟然把这个身怀武功的警卫,打成深度昏迷,这还是山虎手下留情,要是鬼子,这一拳就能把胸骨打碎。 屋外,张特派员那四个放哨的警卫,躺在地上,每个人都被两挺轻机枪指着脑袋,一动不动,表现得无比乖巧。 张特派员不知道是咋想的,都这种局面了,还伸手掏自己的配枪,打算亲自动手,也不知道跟唐秋离这么大的仇儿,这人那,不知道进退是挺悲哀的事儿。 他的枪刚掏出来,窗外又是飞来一颗子弹,把他的手枪击飞了,窗外,付家哥儿俩平举着狙击步枪,杀神似的在那盯着他的脑袋,要是他再不知道好歹,下一枪就要爆头了。 卫队的战士们进来,毫不客气的把张特派员的警卫们的枪给缴了,撵到一个角落,抱着脑袋蹲在那,大气儿都不敢出,这些警卫心里也明白,咱就是棵,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整这事儿,犯忌讳,一阵机枪给突突喽,都没地方说理去!咋跟了这么个主儿!看不出眉眼高低来! 唐秋离死死的盯着张特派员,神情有说不出的厌恶和轻蔑,“告诉你,我讨厌你和你代表的那个组织,在苏区,你们以组织的名义,杀害了多少优秀的红军将领,你们这类人,双手沾满了自己同志的鲜血,比战场上的敌人还要可怕!”屋子里都人都鸦雀无声,只有唐秋离压抑不住愤懑的声音,在屋子里冷冰冰的回荡。 张特派员的脸,刷地变得蜡黄,好像全身的血液,被瞬间抽干一样,微黄的眼珠,呆滞的看着唐秋离和周围对他无比愤怒的战士。 唐秋离的话,刀锋般锐利,直刺他内心深处丑陋的灵魂,他非常清楚,在中央苏区,他亲手处决了多少优秀的红军将领,使他体会到了权力所带来的快感,那是一种掌握别人生死命运的快感。 到东北之后,他想尽快开创局面,到了抗联部队,刚想大展拳脚,来个轰轰烈烈的肃反**,可是抗联的艰苦生活,面对鬼子优势兵力的围剿,每天除了作战就是翻山越岭的赶路,面对鬼子的子弹,他吓破了胆,狼狈不堪的溜回满洲省委所在地。 他非常灰心丧气,在他心里,所谓的革命事业,崇高理想,都是实现自己掌握权力的工具,当环境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时,本来就掺杂个人私欲的斗志,荡然无存,东北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每天都有掉脑袋的危险。 李洪刚去满洲省委汇报工作,正是他从抗联一路军回来后不久,李洪刚的出现,使他看到了一线曙光,在东北还有这样一块儿宝地,不用每天去面对鬼子,还有这样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那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本钱,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真是可惜了。 至于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不是**员,那不要紧,有二十几个党员在这支部队里,就证明党组织已经扎下了根,那个姓唐的指挥长,听话便罢,否则,利用手段除掉他,部队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所以,他让李洪刚带回了与**满洲省委书记,意见和内容完全相反的一封信。 后来,见在血手团的李洪刚他们迟迟没有行动,内心的权力**,驱使他要尽快赶到血手团的秘密基地,在加上满洲省委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劣,遭到了敌特的几次搜捕,被迫改换了几次地点,不少同志都被捕了,他吓破了胆,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到了血手团的秘密基地之后,他为自己的高明选择感到庆幸,这里的人,也太单纯、幼稚了,玩儿政治手腕,全加起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的所有政治智慧,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刚开始,他慑于唐秋离在部队的威望,没敢轻举妄动,像一条毒蛇一样蛰伏起来,观察周围的动静,等待着实机。 机会出现了,唐秋离带队出征哈尔滨,他开始动作了,深入到战士中间,找这个谈话,拉那个交心,忙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把一大批出身贫苦的基层战士笼络到身边。 这个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引起秋生、刘铁汉、冯继武他们的警觉,对于这位特派员,秋生他们是打心眼儿里欢迎的,都是**,有李洪刚、周玉山的例子,那可是真心为了咱血手团付出心血,在他们善良的内心里,**员都是一样的。 他忙着发展党员,成立支部,成立士兵委员会,提出一切权利归于士兵委员会的口号,逐渐把血手团里,东北军系统和血手团老底子的各级指挥官,排挤出权利核心之外。 他又把手伸向了秋生的情报保卫部门,这引起了秋生的警觉,态度非常坚决的阻止了他,总算最核心的机密没有让这个人接管。 在他上串下跳,逐渐攫取权力的过程中,唐秋离在部队的威望,成为他最终掌控部队的最大绊脚石,这种威望,不是靠行政命令,也不是凭组织任命就能达到的,是在血与火、生与死的战场上,凭着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得到的。 只有除掉唐秋离,自己才能完全掌握这支部队,然后,通过逐步清洗,这支部队就成了自己的武装,政治斗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没有温情可讲,罪证早就准备好了,原来想昨晚就动手,可自己这准备的不太充分,就拖到第二天,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场闹剧。 听到枪声,秋生他们也急忙赶过来,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张特派员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他们,然而,秋生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权力**极度膨胀的人,目光之中,说不尽的鄙视和痛恨。 唐秋离挥挥手,战士们五花大绑的把这几个人带出去,关到一个山洞里,张特派员被特殊照顾,捆得跟个大粽子似的,咣当就给扔到山洞最里面。 唐秋离还直纳闷儿,山虎咋知道自己被隔离审查了呢?问了山虎,才知道原因。 小玲见他一大早就被张特派员派人叫走了,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再联想到昨晚这位特派员的表现,越想越不放心,偷偷的跟在后面,见到唐秋离刚一进去,大门就被紧紧关上了,外面还有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在那把守,小玲也是久经沙场的女孩子,一看就明白了,秋离被张特派员抓起来了。 她想进去,又一想,弄不好,自己也搭进去,转身就跑到了直属卫队的驻地,山虎一听,当时就炸了,早就看这个东西不顺眼,现在竟然敢对指挥长下手,集合队伍,立即赶过去救人,途中遇到了付家哥俩,一听这情况,眼珠子都红了,也来不及集合特战队员,紧忙跟着跑过来。 唐秋离对着小玲做了个飞吻,当然了,别人都不懂啥意思,小玲当然明白了,洁白的脸蛋上,飞起一抹嫣红,鼓着嘴,瞪了他一眼,这是俩人儿经常玩儿的游戏,真亏了小玲,要不,兴许被姓张的当场解决掉了呢,瞧着架势,杀自己的心,早就有了,这你说,真他妈倒霉,好心接待了他,可倒好,整个一白眼狼。 唐秋离在湖边,很奇怪的问刘铁汉,那几个支队长咋没看到人影,是有任务?在那个区域作战?大家一阵沉默,还是秋生领着他来到了一个山洞。 铁制的大门紧闭,上面还挂着老大一个锁头,两名基地警卫大队的战士在那站岗,见到指挥长他们来了,赶忙敬礼,唐秋离命令道:“打开门!”两名战士迟疑着,“没有张特派员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也包括我?”唐秋离的话语里带着火药味,面色不善。 这姓张的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打开!”唐秋离低沉着嗓音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威压,跟在后面的基地警卫大队大队长姜雁鸣,急的脸都白了,这俩兵咋榆木疙瘩脑袋呢?没看到指挥长压着一肚子火儿吗?上前一把夺过钥匙,“咣当”一声拉开了大门。 一股浓浓的霉烂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刺鼻的异味,呛得唐秋离倒退好几步,黑漆漆的山洞里,依稀看到些人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一章 咬他一口 第一百零一章 咬他一口 山洞里面关着二十多人,当战士们把他们扶出山洞的时候,灿烂的阳光刺激下,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眯起双眼,侧过头去,以保护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环境下,已经脆弱的视力。 看到他们的样子,唐秋离几乎要气炸了肺,姓张的是要把部队的骨干一网打尽,被关押在这里的,都是大队长级别以上的干部,几个支队长和指挥部的处长们,当然未能幸免,都是在三岔河参加部队的红军干部。 令人意外的是,出身东北军的苏景峰也在其中,支队长级别的干部中,只有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得以幸免,不知道这位特派员是没来得及下手,还是畏惧特战支队这帮不要命的兵。 这些人,神情萎顿,面黄肌瘦,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伤痕,长时间的关押,在他们的精神和**上,都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尤其是李洪刚和周玉山两个人,经过严刑拷打,受伤最严重,要不是身边的战士搀扶着,几乎无法自己站立。 他们一见到唐秋离,纷纷落下了铮铮男儿的热泪,满腹的委屈和辛酸,特别是苏景峰,七尺男儿,热血军人,竟然号啕大哭:“指挥长,您要是再晚回来几天,就见不到我了,姓张的王八犊子,他们**整啥肃反,关我屁事!让人把我骗到这里关起来,愣说我是啥ab团,还逼着我交代反党罪行,还有你勾结小鬼子的证据,活见鬼了,我没在党,反那个党了?” 唐秋离忙上前安慰苏景峰,心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姓张的家伙,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到了这种程度。 唐秋离立即召开会议,他想彻底了解一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姓张的所作所为,到底给部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和危害。 唐秋离不在部队的这段时间里,这位张特派员大耍政治手腕,逐步掌握了部队的领导权,之后,他命令部队全体出动,攻打松江城,幸亏秋泉和刘铁汉他们坚决抵制,并一再重申指挥长的命令,再加上各支队长坚决反对他这种军事冒险行为纷纷拒绝执行命令,他才没有得逞。 转手,他就开始清洗内部,不是**员的指挥官,他没借口下手,就把在部队担任各级领导职务的军事干部中的党员,以组织的名义,统统隔离审查,罪名是托派分子和ab团,李洪刚和周玉山他们很清楚姓张的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有组织这顶大帽子压着,出于一个**员的党性,满心愤懑的接受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起初,秋泉、刘铁汉和冯继武见是人家**内部的事情,也不好插手,后来,姓张的丧心病狂,竟要枪毙这些人,秋泉他们不干了,姓张的只好罢手,李洪刚他们才幸免遇难,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后来,山虎他们回来之后,把唐秋离的情况在会上汇报了,这位张特派员一定要亲自带队去运送物资,带着一个大队出发了。 中途,和鬼子吉野联队遭遇,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免和鬼子交火,鬼子的兵力远远超过自己,可是,这位张特派员非得要打上这一仗,还说什么,见了鬼子不敢打,是逃跑主义行为。 这个大队的大队长,不是**员,对他可没有像李洪刚他们那样,拿他当回事儿,当神供着,根本不理会他这一套,这家伙威胁要撤了他的职,这个大队长其实对他早就看不顺眼了,自打他来了之后,今天整这个,明天审那个,把部队搞得乌烟瘴气,军心不稳,自己的几位**员同僚,都被抓起来了。 所以,大队长冷冷一笑,告诉他,指挥长可不是这样打仗的,对不起,您的命令我拒绝执行,这下子可戳到了他的命根子,这家伙带着他的警卫就开了火,枪声一响,部队完全暴露了目标,大队长气得跳脚直骂,恨不得一枪毙了这个自以为是、把部队拖入险境的家伙,一咬牙,带着全大队迎了上去。 以一个大队八百多人,对付鬼子一个联队四千多人,火力还不占优势,这仗还有法儿打吗?大队长指挥部队边打边撤,还得分心照顾跟头把式跑路的特派员,战斗打了整整一下午,鬼子紧紧咬住不放,好不容易在天黑下来之后,才摆脱了鬼子。 一场鏖战下来,一个大队,只有五百来人生还,三百多名优秀的战士,永远长眠在热恋的故土,其中,副大队长阵亡,两个中队长阵亡。 部队只好撤回基地,这位张特派员对因他的原因,而造成部队的重大伤亡,避而不谈,还到处吹嘘自己的勇敢和指挥艺术,真他妈不要脸到了极点,还是刘铁汉再次带队,才费劲周折的把物资运送回来。 唐秋离一听,肝胆俱裂,眼珠子都红了,整整三百多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成了这个权欲熏心的,无耻之徒的牺牲品,成了他个人表演的道具,三百多名好兄弟啊! 唐秋离抓起桌上的轻机枪就往外走,山虎和巴特尔紧紧跟上,他一定要乱枪击毙这个给部队造成重大损失的罪人。 一抬头,看见李洪刚和周玉山以及那些党员们恳求的目光,头脑冷静下来,是啊,毕竟是满洲省委来的人,自己就这样处置了,在**哪里说不过去,还落得个杀害**的罪名。 他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气得在地上来回转圈,飞起一脚,把一张结实的桌子踢得粉碎,巨大的声音,把会议室里的众人吓了一跳,大家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指挥长发这么大的脾气,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唐秋离转身对秋生说:“给**满洲省委发报,把这个什么狗屁特派员马上弄走,要不,我忍不住毙了他!就按我说的,原文发送!”秋生忙安排人去了。 两天之后,满洲省委的机要交通员过来,把张特派员给接走了,临走时,这位特派员还用满不甘心的目光看着唐秋离,还说,一定会再回来的,气得山虎拿重机枪要突突他。 唐秋离送走了这个瘟神,也算是给**满洲省委一个交代,避免双方撕破脸皮或是陷入尴尬境地,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满口革命、理想、事业、党性的张特派员,后来终于叛变投敌,带着大批鬼子,找到了秘密基地的位置,使血手团的基地,几乎陷入灭顶之灾,当然,这是后话。 接下来,唐秋离开始着手整顿,被张特派员搞得人心惶惶、军心涣散的部队,他宣布,被张特派员突击入党的战士,其党籍一律作废,各级支部、党委立即解散,士兵委员会马上取消,部队回到正常的训练之中,被隔离审查的全体干部,马上返回原来工作岗位,继续担任原职务。 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张特派员留下的影响给完全消除,部队的一起都回归到正常的轨道。 打这以后,唐秋离落下个病根儿,就是听不得“特派员”这三个字,这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一听到,立马就两顿吃不下饭,从此,特派员这三个字,在血手团就成了全体干部、战士的忌讳,大家绝对闭口不谈。 部队整顿完之后,唐秋离把注意力转移到周边地区敌情上来,他把特战支队全部派出,以基地为中心,半径二百公里之内鬼子部队的的番号,兵力部署,火力配备,调动等情况,统统侦察清楚。 同时,他让秋生的情报部门,启动一批秘密情报员,把东三省特别是哈尔滨周边鬼子的动向详细调查清楚。 血手团庞大的情报网,卓有成效的运转起来,各种有价值的情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情报中心,又被情报分析员分类汇总,送到唐秋离的办公桌前。 情报显示,哈尔滨城内,鬼子的戒严虽然已经撤销,但是,日伪的特务、密探却增加了许多,进出的行人也盘查得更严了,尤其是在七三一周围,拉起了长长的铁丝网,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神秘的日本人,就连一般的日本军人,都不能进入,所以,更详细的情况无法知道。 唐秋离心里却明镜似的,鬼子是在清理废墟,一方面是试图寻找残留的生化武器,更重要是想知道七三一的秘密丢失多少,鬼子也不敢把这种罪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才不惜下血本围追堵截自己的小股部队。 一份特战支队一大队三分队发来的情报,引起了唐秋离的极大兴趣,鬼子两个师团、两个旅团的兵力还没有撤,各部队以联队或大队为单位,依然在山里搜寻我小部队的下落,只不过包围圈的范围扩大了将近一倍,这样一来,各部队之间的距离增大了。 其中,鬼子吉野联队已经深入到大兴安岭腹地,属于孤军深入,离最近的鬼子部队也有将近两天的路程,一路上,烧杀奸掠,犯下了许多灭村惨案。 前段时间,我军小股部队和吉野联队遭遇,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吉野联队的鬼子更加骄横,行动也更为积极,认定在此地区,有抗联部队潜藏,积极寻求我主力决战。 唐秋离在地图上很快就找到了敌吉野联队的位置,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三百多战士的血不能白流,他大声命令通讯员,“通知各级指挥官,马上到作战室,召开紧急会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二章 战前准备 第一百零二章战前准备 一张大大的东三省地图挂在墙上,上面标注着敌我态势,唐秋离面对着地图,久久的沉思着,下面的各级将领鸦雀无声的看着指挥长,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 刚才参谋长冯继武,已经把敌我态势以及指挥长的战略意图,对大家做了详细的讲述,敌吉野联队,孤军深入,以机械化野战部队,进入到山林地带,鬼子的战车和重炮无法进入战场,使其失去了火力优势,是歼灭其最好的时机,战机出现,所有的思路,都围绕着这一战略意图展开。 对于歼灭吉野联队,在座的各位指挥官都没有任何意见,尤其是吃了吉野联队亏的韩铁支队长,上次跟张特派员去运送物资,而遭受重大损失的那个大队,就是韩铁支队的,现在一听要干掉吉野联队,马上兴奋的嗷嗷直叫。 这几位手握重兵的支队长,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只能占便宜不肯吃亏的主儿,无端的折损了三百多战士,韩铁郁闷得都要吐血了,一口气憋在心里,在被关押期间,没少痛骂那个狗屁特派员,现在有报仇的机会了,立马抢上了主攻任务。 其他几个支队长不干了,凭啥你韩铁就得打主攻,三头六臂咋的?大家伙纷纷嚷起来,都各自摆出自己支队的优势,争执不下,嚷嚷一会儿,见到指挥长没有一点反应,也就消停下来。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到了一点,全歼吉野联队是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在不惊动鬼子外围部队的情况下,如何能隐蔽接敌。 唐秋离见到大家都没话了,笑着问道:“怎么了各位?咋都变得这么文明了?说说吧,谁有好办法?” 大家都闷头不吱声,这确实是个挠头的问题,一万多人的大部队,悄无声息的摸上去,几乎不可能,要是中途和鬼子纠缠,四周的鬼子靠拢过来,部队就有被合围的危险。 唐秋离笑了,我提出个方案,供大家讨论,部队既然无法在不惊动其他鬼子的情况下,隐蔽接近吉野联队,那就大张旗鼓的派一支部队,伪装成主力部队,在鬼子搜索圈外围大打特打,打的越狠、越热闹越好。 然后,大踏步撤退,吸引鬼子大部队往相反的方向追击,越远越好,给主力部队撕开一条口子,主力部队快速通过,就算其他鬼子想增援吉野联队,时间上也来不及,这叫猛虎掏心。 唐秋离的话音刚落,大家心里豁然开朗,对呀,还是指挥长有办法,这招准行。 倒不是在座的指挥官没有这样的智慧,而是习惯了指挥长的奇思妙想,并且每次都能打大胜仗,时间长了,自己也就懒得浪费脑细胞,反正自己的想法,咋的也超不过指挥长。 其实唐秋离也注意到这个问题,现在是大部队集体行动,自己包办一切还可以,将来要是分兵进击,各支队长都要独当一面,这种心理可要不得,他有意识的培养各级指挥官的**作战能力。 作战方案很快确定下来,副指挥长刘铁汉,带领李洪刚支队,配属一个迫击炮中队、一个步兵炮中队,伪装成部队主力,负责引开鬼子,骑兵支队配合行动,总的作战原则是,给鬼子以突然打击后,部队迅速脱离战场,吸引鬼子追击。 然后,以小股部队纠缠鬼子,使鬼子欲罢不能,支队主力若即若离,层层设伏,寻机歼敌,此仗关键是要打的凶猛,撤得迅速,切忌与绝对优势的鬼子硬碰硬的作战。 吸引鬼子大部队两天之后,迅即脱离战场,返回基地。 指挥长唐秋离和参谋长冯继武,带领苏景峰支队、韩铁支队、袁景豪支队所部共七千五百人,负责全歼吉野联队,炮兵支队剩余所部,由支队长郑勇带领,随主力部队行动,特种大队除一部随副指挥长刘铁汉行动外,其余由支队长唐秋泉带领,作为主力部队之前锋,先期出发。 副指挥长唐秋生留守基地,提供准确情报,参谋长冯继武会同参谋处处长赵玉和制定详细作战方案,下发到各部队,各部队遵照执行,部队的战前动员、准备时间为一天,明天拂晓准时出发。 此战在于主攻部队的迅猛攻击,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解决战斗,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为二比一,我方占绝对优势。 下面有情报处处长于得水介绍一下敌吉野联队的基本情况,情报处长于得水是一位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言行举止之间,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严谨和寡言。 他毕业于东北大学数学系,后来进入东北军做情报参谋,“九、一八”事变之后,脱离东北军系统,在家赋闲,是秋泉在开辟情报网络的时候发现了他,了解了他的政治立场和家庭背景之后,作为人才,把他带回了基地。 后来,唐秋离在众多的参谋人员中间发现了他的才能,破例把他从一名普通参谋,擢升为作战部队的一名高级情报官,部队整编后,担任情报处长一职。 他站起来,用一贯不带任何感**彩的语调说道:“吉野联队,为日寇第二十师团之主力野战联队,辖四个步兵大队,一个战车中队,坦克八辆,装甲车八辆,一个炮兵大队,装备野炮六门,步兵炮十八门,迫击炮三十门,一个辎重大队,另外有联队部直属部队,总兵力为四千六百人,士兵多为训练有素的老兵,战斗力强悍,战斗素养极高,为日军头等主力联队”。 “联队长吉野正雄,日本九州人,毕业于日本帝国陆军大学,精通战役指挥和剑道,作风狠辣,曾参与入侵朝鲜作战,后调入东北,负责围剿抗联部队,为关东军之机动主力部队”,以上是敌吉野联队的基本情况。 他说完,一合文件夹,目无表情的坐下了。 “怎么样各位,这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弄不好,兴许把咱们的门牙崩坏了”,唐秋离慢悠悠的说道,大家一听这话,有点儿不高兴了,指挥长是长敌人微风,灭自己的锐气,别说是一块骨头,就是个铁疙瘩,也把他砸扁喽 唐秋离很喜欢干部们的作风,面对强敌,毫无畏惧,斗志旺盛,这才是一支部队应有的精气神,他又特别告诫大家,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在没有自己的命令之前,各参战部队,绝对不允许冲锋,要是那个支队长、大队长逞个人英雄主义,不拿战士们的生命当回事儿,回来后,就让他去基地农村养猪去。 大家伙一阵哄笑,后勤部长张全说道:“指挥长,你就饶了我吧,弄一个支队长去我那养猪,还不得专门派俩人儿侍候他呀?哪是来个猪倌,整个大爷来呀”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唐秋离没有笑,他可深深了解手底下的这些猛将,到时候一激动,脑袋一热,荷尔蒙分泌旺盛,真的会拎个大刀片子去砍鬼子的脑袋,支队长、大队长都这样了,那底下的战士们,还不脱光了膀子去拼刺刀啊? 鬼子的单兵技术、拼刺技术那可不是白给的,一对一还真占不着啥便宜,这种无谓的伤亡,是唐秋离在历次作战指导思想中,极力避免的。 放着优势的火力不去利用,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拼刺刀?那是没办法,现在自己的家底雄厚,最不缺的就是枪炮弹药,所以,他非常严肃的重申了一遍命令。 还别说,有几个支队长和大队长的想法,真让他给猜着了,挺长时间没有作战任务,这些指挥官都憋得手痒痒,卯足了劲儿,要亲自上阵,好好过把杀小鬼子的瘾。 现在指挥长接连强调,不许随便冲锋,只好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在那嘀嘀咕咕,瞧那意思,甭提有多遗憾了,唐秋离瞪了他们一眼,这几个胆肥儿的家伙,一缩脖,老实了。 接下来就是安排部队行进路线和行进序列,准备物资弹药等具体事务,唐秋离把这些事情统统交给参谋长冯继武和后勤部张全、周玉山他们去做了,落个清闲。 部队忙碌的准备着,单兵携带子弹二百发,炮弹携带五个基数,还有其他物资,辎重处那里,人喊马嘶,张全和周玉山满头大汗,里外张罗,这通忙活。 他带着山虎和巴特尔,来到了兵工厂,王旭他们研制的高爆弹药,已经可以装备部队了,这种炮弹,由九二式步兵炮或者迫击炮发射出去,爆炸的威力,足以超过小鬼子的野炮炮弹,而且炮弹的体积和重量大为减少,更便于部队携带。 更让他喜出望外的是,利用在三源浦弄回来的无缝钢管,装备研究所已经成功研制出反坦克枪,射击距离到达两千米以上,并且为之配套的弹药已经通过实弹射击,可以大量装备部队,以小鬼子“伊豆”系列坦克,薄皮铁棺材的装甲厚度,只要一发子弹,就能彻底击毁。 拿过这种反坦克枪,长长的枪管,有锹把粗细的枪口,看着就让人恐怖,份量到还不重,两人可以轻松操作,山虎拿过来里掂量一下,满是羡慕,差点儿弄一个背上,无奈,自己身上的装备太多了,都没地方背,只好满脸遗憾的放下,还直吧嗒嘴儿。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三章 战局复杂 第一百零三章 战局复杂 唐秋离忙问王旭,现在已经生产了多少,王旭告诉他,已经生产了六十多支,唐秋离命令通讯员,把除了炮兵支队支队长郑勇以外的六个支队长,都叫到装备研究所来。 不一会儿,这六个支队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指挥长这么着急的把他们叫来,都以为有啥大事儿,不敢怠慢,唐秋离告诉他们,每个支队立即组建反坦克枪分队,每个分队装备十支反坦克枪,隶属于支队长直接领导,在明天出发前,所有反坦克枪手,必须熟练掌握枪支的基本性能和穿甲弹、破甲弹的使用要求。 这几个支队长哪见过这种超时代的武器啊,都一头雾水,等看过枪以后,再加上王旭的讲解,立马就像得了宝贝似的,苏景峰当场表态,还选啥分队长啊,俺老苏就是个合格的分队长,这家伙,用起来肯定过瘾。 被唐秋离一顿暴尅,这才打消了自己给自己封官儿的念头,还不忘嘀咕一句,“俺就专门干这个分队长,支队长让别人干得了”,唐秋离隐约听到了他的话音,警惕的瞪了他一眼,苏景峰一缩脖儿,假装咳嗽,心说:“指挥长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还是少说话吧,免得挨尅”,一溜烟儿地转身跑了。 看到苏景峰的模样,唐秋离和其他的几个支队长都哄堂大笑起来,和指挥长告别之后,都兴高采烈的回部队挑人去了。 回到作战室,指挥部的所有成员都在哪儿等着他那,参谋处长赵玉和汇报了作战方案,他们又商量着修改几处,确定无遗漏,这才散会,草草吃了晚饭,天已经黑了。 回到住处,小玲正在屋里眼巴巴地等着他那。 这次没有安排小玲跟随部队出征,从内心来讲,唐秋离真的不愿意小玲出在炮火连天的战场,尽管这相对于其他战士来说,有些不公平,小玲首先是个战士,然后才是他的未婚妻。 在经历了这次返回基地,二十多天森林危险之旅,他内心极度恐惧失去小玲,小玲的一切,已经深深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不详之梦,常常使他在午夜惊醒,醒来后的恐惧,紧紧地抓着他的心。 只有触摸到身边女孩儿那温暖的身体,才能安然睡去,有时他想,这是否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昭示,这是否也是一样的儿女情长,午夜梦回,他无法承受失去小玲的痛苦,单单是思念,就令他寸断肝肠。 灯光下,恋人娇艳如花,他唯有用激情来点燃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说不尽的悱恻缠绵,温馨的小屋,奏响爱的乐曲。 明天又是一次离别,为何世间离别多?离别,是甜甜、涩涩的思念,而失去,是冰冷的绝望。 拂晓,云淡淡、风轻轻,鸟儿还在沉睡,启明星刚刚升起,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井然有序的奔向各自的集合地点,没有嘹亮的军号,没有急促的哨音。 部队悄然离开基地,唐秋离并没有让小玲相送,当他走进密道,最后一次回头张望时,绿树繁花间,薄雾浅处,一袭白衫的女孩儿,飘然若仙,在那深情的眺望,哪怕是在茫茫人海,小玲依然可以一眼就认出心爱的男人。 他的心头一热,一种别样的情怀在涌动,转身走进密道,不忍再望,前方是豁然开朗的另一片天地。 上万大军,在密林中潜行,途中的小股鬼子和零星特务,被特战支队干净利索的清除,为部队前进扫除了障碍。 第二天上午,在另一条路线上,攻击前进的刘铁汉发来电报,李洪刚支队,已经和鬼子交火,当前之敌为鬼子一个旅团,部队给鬼子当头一击之后,按照预定方案,脱离战场,往与主力部队相反之方向撤退。 鬼子紧追不舍,并且调动飞机助战,部队伤亡轻微。 实际上,在李洪刚支队,对鬼子这个旅团发动攻击时,旅团长田中永南根本不在乎,小股抗联的骚扰,不足为虑,在该死的满洲大山里转悠了不少天,来那个人影儿都少见,他都烦了,何况士兵。 所以,他派出一个中队去消灭这些低能的支那人,也是让百无聊赖的士兵,找点乐趣,在他看来,一个中队都多余,只要十几个英勇的皇军勇士,就能把这些只会偷偷摸摸的支那武装分子干掉。 可是,后来的局面,让他大为震惊,一个中队的士兵,在进入森林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派出一个大队去搜寻,发现皇军士兵竟然被人悄悄的干掉了,无一生还,而且这个大队也遭到了猛烈的打击,伤亡惨重。 接下来,攻击方的炮火,就落到了他的营地,根据炮火的猛烈程度和爆炸威力来判断,这支部队竟然有野炮,这哪是小股游杂武装,分明是抗联的主力部队,不过,他也很奇怪,抗联部队啥时候这么阔气了? 真是天照大神的恩赐,苦寻不着的抗联主力,竟然被自己发现了,他马上叫通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汇报了这里的情况,我部遭到抗联主力部队的突然进攻,现正在激战中,司令官如获至宝,对他大加赞赏。 等他收拢部队,再次进攻时,对方竟然莫名其妙的撤退了,咬住你了还想跑!哪有这便宜事儿?田中勇男率领部队,一路追了下去。 唐秋离在接到电报后,他回电提醒刘铁汉,一定要注意,在撤退的路线上,没有鬼子重兵拦截,以免陷入合围,李洪刚支队的任务是调动鬼子,而不是大量歼敌,部队要注意防空,绝对避免遭到鬼子空中力量的杀伤。 潜伏在各地的特战分队发来敌情通报,鬼子改变兵力部署,有至少四个联队的鬼子,往李洪刚支队撤退的方向集结,为追击李洪刚支队的第二梯队,在其后面,鬼子第二十四师团,紧急收拢部队,沿着公路,往战区急进。 鬼子上钩了,把李洪刚支队,当成了血手团的主力,原来的部署被全部打乱,为主力部队顺利接近吉野联队创造了有力的条件。 但是,李洪刚支队的压力剧增,仅仅是跟在身后的鬼子,就有六个联队,兵力达到了两万多人,而且还有后续增援的鬼子,唐秋离没想到鬼子下这么大的血本。 基地情报中心转来绝密情报,驻守新京的关东军秋田装甲联队,于今日离开驻地,星夜北上,目的不详。 驻守齐齐哈尔的关东军第八师团,紧急集结,通过铁路运输,兼程南下,目的不详。 唐秋离看完手里的这些情报,大感意外,鬼子关东军司令部的反应速度真是惊人,这么快就完成了兵力调动和部署,并形成了完整的战役企图,看来,鬼子指挥官的军事素养不可小觑。 秋田装甲联队和第八师团的意图很明显,南北对进,在尾追的鬼子纠缠住李洪刚支队后,以重兵包围,围歼东北抗日武装主力于南满地区,妄图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完成满洲境内强化治安之战略构想,为下一步全面对华开战,奠定一个稳定的后方基地。 这个老刘,是不是给鬼子的那一下打的太狠了,也是,血手团的部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鬼子给揍疼喽,敢对一个旅团发动攻击,那还不是反日武装的主力,再加上李洪刚支队的强悍火力配备,不让鬼子最高指挥官相信都不可能。 鬼子前段时间的大部队、大规模搜捕,不单单是为了消灭有可能泄露七三一部队机密的抗日武装,更深一层的目的,在于寻找满洲抗日武装的主力,小鬼子真他妈够狡猾的。 长时间搜寻未果,突然间出现了这样一支部队,足以让鬼子最高指挥官喜出望外,李洪刚支队这块儿石头,本想打碎一块玻璃,结果把房顶给砸个窟窿,捅了马蜂窝,战场的局势,已经超出了原来的设想,这还仅仅是开始。 他马上联系刘铁汉,把当前的敌情向他做了通报,并指示,部队在完成调动鬼子的任务之后,如撤回基地已无可能,可向牡丹江地区转进,如果无法摆脱鬼子的追击。 必要时,部队可化整为零,以中队为单位,分散行动,就地坚持战斗,不必急于赶回基地,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铁汉的回电很是乐观,就怕鬼子不来,来了就好,带着鬼子在大山里兜圈圈去,这块地面上,鬼子就是睁眼瞎,看准机会就狠狠咬他一口,没机会,咱就接着跑路,反正战略回旋的余地极大。 指挥长你就安心指挥部队,完成歼灭吉野联队的预定目标吧,电报的末尾还加上一句,“务为我部之安危分心,对下一步作战有些初步构想,视战局情况,随时汇报,刘铁汉。” 刘铁汉的电报,让唐秋离多少放下心来,刘指挥长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对战局的把握,自有独到之处,安心考虑眼前这个敌人吧! 李洪刚支队的一记重拳,把鬼子的大网,给撕开了一道口子,部队在原地,隐蔽待机,在前方侦察的特战分队发来消息,交战双方已经远离战场,主力部队可安全通过。 部队很快就接近了刚才的战场,在渡过乌兰不浪河时,一架鬼子侦察机在部队上空飞过,此时,部队的三分之一还在渡河过程中,尽管战士们都身着夏季迷彩服,连携带辎重的军马也披上了伪装,但是,近万人的大部队,在毫无遮掩的渡口,想不被发现都难。 鬼子侦察机打个盘旋,又飞了回来,显然是发现了有价值的目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四章 神勇的二支队 第一百零四章 神勇的二支队 关东军侦察机大队中尉飞行员片山浅见很是无聊,奉命驾机沿着田中旅团的作战踪迹,监视反日武装的撤退路线,并随时向地面部队通报情况。 他在战场上空兜了几个圈子,确实捕捉到了李洪刚支队的撤退方向,报告完自己的发现之后,他又扩大了搜索范围。 从空中看下去,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除了满眼的绿色还是绿色,随风摇动的树冠,晃得他眼花缭乱,产生了视觉疲劳,做这种任务,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他驾机飞过一条河流,长长的河流,就像一条白色的飘带,装点了单调的绿色,总算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心情稍微振奋了点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沿河两侧是大片的开阔地,怎么有点不对劲儿,一条绿色的飘带竟然横切了河流,并且还会移动? 当他驾机压低高度,仔细观察的时候,发现这竟然是一支上万人的部队在渡河,他大惊失色,皇军在附近已经没有部队在活动,这支部队是哪里来的? 当盘旋一圈儿之后,他从部队的军服上判断出,这肯定不是皇军的部队,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另一支反日武装的主力部队,这个发现可太有价值了,报告上去,自己的肩章上,很有可能再加上一颗星,他压抑着兴奋的心情,把手指按到了发报机上。 突然,地面上冒出几点火星,奔着自己的飞机而来,他暗暗发笑,这些支那人简直是发疯了,竟然用步兵武器打飞机,开玩笑! 他没有理会,甚至都没有做规避动作,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好像在旁观一场闹剧,飞机猛然剧烈抖动起来,没容他反应过来,一团火光突现,飞机凌空化成碎片,片山中尉永远没有机会报告发现的重要情况了。 在鬼子侦察机从头顶飞过的时候,唐秋离就已经意识到,部队 的暴露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侦察机发回发现自己部队的情报,那么,整个战役就宣告失败,不但不能歼灭吉野联队,部队还有被小鬼子合围的危险,李洪刚支队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急出了一身汗,妈的,小鬼子偏偏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儿上,冒出一架侦察机,这不是添乱吗? 他忽然想到,刚刚装备部队的反坦克枪,这玩意儿能打坦克,也应该能揍下来小鬼子的飞机,以他对鬼子飞行员的了解,鬼子飞机肯定会低近侦察,确定之后,才会发送情报,现在应该还没有传出去消息,那就有机会! 他马上命令就近的反坦克枪分队,装上碎甲弹,听到他的命令后,一齐开火,务必把小鬼子的侦察机打下来,马上,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天空,果然,小鬼子的飞机降低了高度,被凌空打成了碎片,战士们都很兴奋,这家伙的威力也太大了。 唐秋离却有点儿心疼,早知道一发碎甲弹就能干掉鬼子飞机,何必浪费这么多,这一发碎甲弹,值好几十块大洋呢!这帮家伙,明明前两枪已经打中鬼子飞机了,还是都开了火儿,这玩意第一次用,都想过过瘾咋的? 好家伙,一下子干掉我几百块白花花的现大洋,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得治治这帮大手大脚的家伙。 部队全部渡河之后,以急行军的速度往前赶路,中午的时候,负责侦察的特战分队发来情报,敌吉野联队紧急收拢部队,沿着进山的路线,原路返回,并未发现有坦克和重炮部队跟随,现已开拔两个多小时,特战分队正在尾随,预计敌军将在四个小时候后与我军遭遇,再有情况随时报告。 小鬼子以为咬住了抗日武装的主力部队,各路鬼子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往战区急进,这吉野联队是进入大兴安岭地区最深的,也不甘示弱,撵着去凑热闹。 他马上命令部队原地隐蔽休息,在林间一块儿空地上,召开了紧急会议,现在吉野联队已经脱离了原定歼敌区域,原定的在乌拉盖以北,烟筒山以南地区歼敌的计划必须要改变。 原定的伏击歼敌,现在变成了运动歼敌,我命令,苏景峰支队,以急行军的速度,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赶到水曲柳大岭,就地展开防御,坚决堵住吉野联队的前进道路,为其他部队在敌两翼展开,争取时间。 唐秋离对苏景峰说:“苏支队长,过了水曲柳大岭,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无险可守,如果让吉野联队通过水曲柳大岭,不但使部队全歼吉野联队变得极为困难,还会增加战士的伤亡,所以,你支队,必须牢牢的钉在哪里,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撤一步,明白吗?你立即带队出发,” “指挥长请放心,二支队就算打剩下一个人,也不让鬼子从我这过去,我这老伙计好久没有尝到小鬼子的血了,这回,好好过过瘾!”说完,拍拍腰间的手枪,朝着唐秋离敬个礼,转身就带着部队出发了,那模样就像中了大奖一样高兴。 看着二支队的战士离开的身影,唐秋离很长时间才转过身来,他们将要面对艰苦的战斗,敌人有四千六百多人,几乎是二支队的一倍,幸亏二支队的火力要超过鬼子,否则,伤亡会很惨重。 “冯参谋长,我们也走吧,你我各带一个支队,于黄昏前完成对敌吉野联队的合围,天黑后发起总攻击,天亮结束战斗”,和冯继武握手告别之后,两支部队,让开大路,向两支利箭,往鬼子吉野联队的两翼插去。 别看苏景峰平时大大咧咧,说话像吵架似的,其实他是个很有战略头脑的将领,部队集合以后,他命令全体轻装,除了枪支弹药以外,所有的装备都留在原地,留下一个分队的战士看守。 同时,他调出一个中队,在部队后面专门负责收容掉队的战士,对部队的要求就是一个字“跑”,这里距离水曲柳大岭,图上距离是五十五公里,但这走的是山道,这就意味着,部队将要在崎岖的山路上,每小时急行军将近二十公里,这活儿不轻松。 二支队的战士们,双脚已经麻木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还多亏了平时训练要求的指标高,否则,早就累趴下了,脚底的鞋,被棱角分明的山石,啃掉了线,战士们看着前面战友的背影,只是机械的迈动双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到地方吧,打仗比这好受多了。 最辛苦的是那些炮兵和重机枪手,他们的负重本来就比普通步兵多,沉重的炮管和枪身,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为了能给步兵火力支援,还不能掉队,只能咬着牙,拼命的往前跑。 跑着跑着,身上的重量忽然减轻了,原来是各级指挥官们替他们分担了重量,这也血手团部队凝聚力之所在。 队列里,不时响起苏景峰的大嗓门和粗壮的身影,无形之中,给部队鼓舞了士气,战士们心里一阵发热,支队长那么大的官儿,都和咱一样,身上还扛着一挺轻机枪,背着两只步枪,那咱还有啥说的,跑吧,跑到地方就是胜利!队列里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唐秋离一贯要求的严格训练和良好的伙食,显示出了效果,战士们没有一个掉队的,后面负责收容的部队,无事可做,干脆就归队了,本来就对当收容队不太愿意,借这个机会,就能捞着仗打。 滚滚烟尘中,二支队朝着鬼子吉野联队迎头碰上去,就像两柄铁锤,注定要碰撞出血色的火花,就看谁更有意志和耐力。 一条长长的山岭,巨龙般静静的卧在关东莽莽群山、茂密森林之中,终于赶到了,苏景峰长长出了一口气,“两小时四十五分钟”,他看了看表,提前二十分钟赶到。 顾不得擦去头上的汗水,他马上命令报务员发报,“指挥部,我支队提前二十分钟赶到水曲柳大岭,现到达指定位置,立即构筑防御阵地,请指示,二支队支队长苏景峰”。 一会儿,指挥部回电,“欣闻你部提前到达指定位置,甚好,为此役成功奠定胜利的基础,当属头功!特通令嘉奖你部全体将士,再接再厉,坚决阻击吉野联队,指挥长唐秋离”。 第二封电报又到了,“苏支队长,部队立即展开,注意兵力和火力梯次配置,初次接敌,即以最凶猛之火力,给敌以当头痛击,大量杀伤敌人,使敌产生畏惧、迟疑心里,不敢倾其全部兵力对你部展开攻击,令,可在适当时机,发起反冲锋,令敌误以为你部兵力强大,存固守待援之心理,指挥长唐秋离。” 苏景峰看完两封电报后,沉思了一下,叫过来一名参谋,“把这封指挥长,通令嘉奖我支队的电报,通报全支队!” 苏景峰的指挥才能可见一斑,他知道,大战即将来临之际,最高首长对部队的嘉奖,将给战士们带来多大的精神鼓励,为了捍卫这种荣誉,战士们会不惜生命的奋勇杀敌。 二支队的战士们没来得及缓口气,防御工事刚刚挖了个简单的个人掩体,前面的山路上,烟尘滚滚,大部队急行军的杂乱脚步声,传到每个战士的耳中。 鬼子吉野联队来了,好快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五章 去死吧!吉野联队(一) 第一百零五章去死吧!吉野联队 水曲柳大岭,是一道两山夹峙的漫漫土岗,海拔并不高,岗上少见高大松木,多为一些低矮树丛,既无险峻山势,也无坚硬岩石,之所以称之为大岭,原因在于此处为附近唯一制高点,越过此处,岭下为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 达三公里的宽大正面,攻击方可以在任何一点发起攻击,守军地利之优势并不明显,在大兴安岭林区,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唐秋离选择把这里作为阻击地点,实属无奈之举,原定在有利地形条件下,歼灭吉野联队的战役设想,因为鬼子的快速移动而落空,这里是唯一可以把鬼子堵在浅山区的屏障。 过了这里,就会和鬼子在平原地带鏖战,会给战役增加很大难度,要是鬼子增援的装甲部队围上来,打,不能很快结束战斗,撤,战场已成胶着状态,那可真是进退两难。 苏景峰的望远镜镜头里,黄压压的鬼子,在眼前浮现,前面是步兵,后面的应该是炮兵和辎重部队,鬼子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伏兵,所以,成行军状态,步兵炮和迫击炮还在马上驮着。 最多二十分钟,鬼子就会和自己的部队接触,他很快的下达了几道命令,部队迅速展开,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蝗虫一样涌来的鬼子,步兵们伏在地面上,悄无声息的用工兵锹挖着单人掩体,午后的斜阳下,水曲柳大岭一如往日的宁静,只是在这宁静下面,潜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吉野联队长最近心情不错,深入到大兴安岭林区腹地,连一个抗日武装分子都没有遇到,在他看来,自己的一个联队就可以横扫满洲,那些支那人不堪一击,对付他们,用不着飞机、大炮、坦克车,所以,他把这些重装备都留在了山外。 急于建功立业的吉野,一头撞进满洲的莽莽群山,疯狗似的到处寻找抗日武装的踪迹,在山里转了不少天,别说抗日份子,就是人影都少见。 偶尔遇到过个把进山采药或是打猎的满洲人,自然成为手下士兵们施虐的对象,不是被乱刀捅死,就是被浇上汽油点了天灯,再不就是砍掉四肢活埋或是剥皮抽筋。 吉野没有制止士兵们的行为,他认为,要保持部队的战斗力,就得让士兵不断的经历血腥和杀戮,才能激发士兵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兽性。 基于这种理念,吉野联队所过之处,中国的老百姓可遭了殃,一个又一个村屯被毁灭,粮食、牲畜抢光、吃光,男人杀光,女人奸yin完之后杀掉,房子统统烧光,鬼子后来在华北地区实行的“三光”政策,被吉野提前实施了,犯下了许多馨竹难书的血案。 万幸的是,关东地区人口不太稠密,尤其是在山区、林区,人烟更是稀少,往往是十来户人家就是一个小屯子,所以,受害的百姓少了许多。 吉野把这次进剿当成了一次旅游,特别是他在这几天,把通讯队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兵弄上手,夜夜颠鸾倒凤、双宿一起飞,别提有多风流快活了,这也是吉野的独到之处。 野战医院的那些女护士,吉野是不会看上眼的,都是一些被男人耕耘过无数次的残花败柳,而这个通讯女兵不同,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女,一经开发,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肌肤如雪,纤腰丰臀饱满,拘谨中带着奔放,端庄中带着并且还独自享用,不会人尽可夫。 把吉野欢喜的像捡到了宝儿,旦旦而伐,极、下流之能事,直到昨晚接到了司令部的电报,把他从温柔乡中惊醒,才想起了还有大事儿没干。 反日武装的主力部队出现了,自己这头等主力联队,没有上乘表现,估计晋职的事儿有点儿悬乎,风闻自己有可能提升为旅团长,那就成将军了。 吉野拿着电报,呆呆的做了一会儿,身边的女兵裸露着雪白的丰乳,睡得正香,吉野心里一阵气恼,都是这个臭*子,迷得自己乐不思蜀,误了要紧的事儿,这家伙一脚,就把这个还在睡梦中的小女兵给踹到地上。 日本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犯错误,错误都是别人的。 这个小女兵莫名其妙,不知道刚才还在自己娇嫩的身子上,发*公牛般疯狂的联队长,为何突然发火,委屈的泪水,在眼圈儿直打转,可看着吉野那模样,吓得没敢开口,乖乖的穿好衣服,溜回到集体帐篷,几天的野合,宣告结束。 吉野收拢部队,连夜出发,按照司令部的命令,往战区急进,资金额家伙心急火燎,生怕抢不上头功,同时,他电令在山外待命的装甲部队和重炮兵部队,迅速向自己靠拢,不过,他的这个举动,到是逃脱了在原地被歼灭的厄运,也给唐秋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紧赶慢赶,终于在今天下午,赶到了水曲柳大岭,只有翻过这道低矮的土岭,就能很快和装甲部队、炮兵部队汇合,然后迅速赶往战区。 在前沿的二支队战士,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鬼子兵的面目,和杂乱的脚步声,看到他们沾满灰尘的军装,甚至闻到了鬼子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可是还没有开枪的命令,战士们紧握手中的武器,手心儿都沁出了汗水。 闷头赶路的吉野联队,密集的队形,已经漫遍了水曲柳大岭前面的开阔地带,只有几十米远,先头部队就可以越过岭上最高点。 忽然,眼前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天崩地裂的巨响,顷刻间响起,有如火山爆发,各种迫击炮、步兵炮不断地喷钢吐火,无数条飞旋的弹道,划着死亡的曲线,爆炸激起的硝烟和尘土,遮盖了六月午后的阳光。 战斗的信号,仿佛电流一般,顷刻间激活了宁静的水曲柳大岭,宽达三公里的正面,到处都是激烈的枪炮声,前沿的各处火力点,轻重机枪畅快的狂啸着,条条火舌,游动着奔向鬼子的身体。 突然的打击,给鬼子以极大的杀伤,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在鬼子的行军队列里制造无人地带,炮弹爆炸处,鬼子的残肢断臂、破衣烂衫漫天飞舞。 轻重机枪的弹雨过处,鬼子就像割倒的高粱杆儿一样,一排排被扫倒,鬼子兵惊慌失措的躲避着、喊叫着,到处寻找掩蔽物,有的就地卧倒,凭着感觉放上几枪。 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无穷无尽的炮弹和子弹,还有满天飞来的黑老鸹似的手雷,黑压压的往鬼子前卫部队的头上砸来。 战斗全面打响,苏景峰的火力配备,收到了极好的效果,他让炮兵专门负责打击鬼子的后续部队,前沿的步兵武器专门打击鬼子的前卫部队,炮兵先开火,把鬼子往前驱赶,使步兵火力发挥最大的杀伤力,到后来,光是战士们扔出的手雷,就覆盖了前沿的鬼子。 这突然的当头一击,把鬼子彻底打蒙了,吉野联队,就像一头低着脑袋狂奔的野牛,一头撞在厚厚的铁板上,立时碰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 鬼子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前沿阵地上,黄糊糊的都是鬼子的尸体,第一轮打击,至少有几百名鬼子,躺倒在异国的土地上,硝烟遮盖的惨白阳光,是他们生命之中最后的记忆。 吉野联队毕竟是关东军的精锐部队初的慌乱之后,迅速调整部署,就地修筑野战工事,各级指挥官大叫大嚷,很快就稳住了阵脚,望远镜里,苏景峰看到后面的鬼子炮兵部队运动上来了,一门门迫击炮、步兵炮已经从驮马上卸下来,忙着调整射击角度。 鬼子要炮击了,苏景峰忙命令前沿的所有部队,立即后撤到第二道防线,在那傻等着挨鬼子的炮弹,我才不干呢,同时命令炮兵转移到预备阵地,等鬼子冲锋时,尽量压制鬼子的炮火。 果然,前沿的部队刚刚撤下来,鬼子的炮弹已经覆盖了整个阵地,要说这小鬼子还真是训练有素,这么短的时间,就组织起炮兵火力,还真不简单,苏景峰啧啧的赞叹着。 鬼子的炮火轰击了足有二十分钟,然后停止了,部队迅速返回到一线阵地,当战士们进入阵地后,都乐了,为啥?阵地被鬼子的炮弹炸得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省得费力气挖工事了。 三下五除二,就着弹坑,战士们很快挖好了工事,各个火力点都已经准备就绪,鬼子开始冲锋了。 吉野现在是一脑门官司,他就搞不明白,打那冒出来一支火力如此凶猛的支那武装,刚才的打击,使他的一个前卫大队,几乎丧失了战斗力,他本人,也被一块儿小小的弹片照顾到了,半拉儿耳朵都没了,并且被爆炸的冲击波从马上狠狠的摔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半拉耳朵是甭想找回来了,军医赶紧给联队长大人包扎,为了尽职尽责,把联队长的脑袋包的活像最大号的粽子,带屁帘的战斗帽是戴不上了。 现在,挺着个粽子脑袋的吉野联队长,恶狠狠的看着联队部的情报参谋。。。。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六章 去死吧!吉野联队(二) 第一百零六章 去死吧!吉野联队 “小野君,你告诉我,前面的是什么部队?”吉野眼冒寒光,死死盯着小野,小野心里很不舒服,“这不是他妈废话吗?我上哪知道去,这股反日武装打那冒出来的,只有天照大神知道,可他老人家没给我托梦啊?” “先前部队开拔时,我提醒过,要派尖兵部队在前面搜索前进,不就是你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没必要,在满洲还没有敢打我吉野联队主意的,这会儿你问我来了,我他妈问谁去?”这话也只能在小野的肚子里嘀咕,可不敢说出来。 但是不能不回答啊,小野“啪”一个立正:“联队长阁下,根据敌人火力猛烈程度判断,这是反日武装的主力部队,目前番号不详,人数不详,武器装备不详”。 吉野一听,嘴好悬气歪喽,这不他妈废话吗?这支那人的主力部队,那大批皇军追击的又是啥?跟没说一样,他心头火起,也不管小野的背景了,上去就是一顿大嘴巴子,用劲儿过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鬼子情报参谋小野,脸肿的像个猪头,嘴丫子一缕鲜血蚯蚓似的爬在脸上,一动不动,直挺挺的站在那,倒也有点儿武士道精神。 在鬼子部队里,上级打下级的嘴巴子,那是稀松平常的事儿,要是当官儿的,那天没用手猛烈的亲吻过几张脸,生活就会缺少很多乐趣,小鬼子也好这一套,被打的还硬挺着,装出一副标准军人的做派,完了还得感谢长官的厚爱,真他妈有病! 一个鬼子大队长满脸是灰的跑了过来,他的大队负责攻击支那军队的阵地,结果遭到严重杀伤,就像撞到了一块儿铁板,被弹了回来,迎接他的,是雨点般的炮弹和暴雨般的轻重机枪子弹,还有不分个数的手雷,支那士兵连步枪都没用,除了丢掉几百条性命之外,屁都没捞着,狼狈的撤了下来。 吉野狼一样的眼睛盯着这个大队长,把这个鬼子大队长盯得直冒冷汗,“联队长不会当场把我给劈了吧?”吉野没有劈他,而是狠狠一个大耳光,把这个大队长打的眼前出现无数个小太阳,身子一歪,差点折个跟头。 吉野到现在也不相信,前面的是支那人的主力部队,他后悔把装甲中队和重炮兵大队留在山外了,要不,一顿重炮,坦克、装甲车一冲,前面的防线还不像纸糊的一样。 后悔没用。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命令通讯兵,催促装甲部队和重炮兵部队,加快前进,尽快和联队主力会合,然后,让炮兵对准支那人的阵地,猛烈轰击。 苏景峰支队出现了伤亡,主要是在鬼子冲锋时造成的,小鬼子也真玩命儿,一个大队一千多人,在三公里宽的正面,全面发起攻击,掷弹筒打得也有准头,好几个机枪火力点被摧毁,要不是炮兵随即把鬼子的掷弹筒给敲掉了,伤亡还会增加。 猛烈的炮火,把前沿阵地炸得翻了个个,随后又是大队的步兵集团冲锋,在鬼子炮击的时候,前沿的部队撤不下来了,鬼子步炮协同作战,玩得儿是炉火纯青,步兵跟着炮弹的炸点往前冲,真是不要命了,三八枪打得又准又刁。 更有的鬼子,把尸体堆起来当做工事,一点一点往前推进,战斗成胶着状态,要不是炮兵来个无差别覆盖,有几处阵地兴许给突破喽,随即炮兵阵地,遭到了鬼子炮兵的报复,有几门炮被炸坏了,人员也出现了伤亡,我们的炮兵立即还以颜色,双方的炮兵算是打了个平手。 可鬼子炮兵的数量比二支队多,消耗下去,吃亏的还是二支队的炮兵。 几次这样的反复较量,鬼子终于不再发起冲锋了,战场安静下来,部队忙着救治伤员,往下抬牺牲战士的遗体,看着一副副担架上,已经牺牲的战士,苏景峰深深吸了一口饱含硝烟的空气,看着太阳就像凝固在天空,迟迟不肯落下,心里如同刀割一样的难受。 这些战士,他都熟悉,每个人的音容笑貌,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现在,却永远的长眠在这块苦难的土地,刚才,鬼子最后一次冲锋时,他几乎忍不住让部队发起反冲锋,他已经把大刀拿在手中,要和战士们一起去迎战疯狂的鬼子。 指挥长的话,在脑海里响起,他冷静下来,部队早人数上处于劣势,和鬼子拼消耗,没有那么多的本钱,离开即有阵地,只会增加战士的伤亡。 清点下来,三个多小时的战斗,部队的伤亡人数达到了四百多人,占了支队总兵力将近五分之一,其中牺牲的有二百多人,吉野联队的战斗力真是强悍,不过,小鬼子也没占到便宜,阵地前面谷个子似的,躺着一千多具鬼子的尸体。 刚才战斗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苏景峰支队的顽强战斗力和凶猛的火力,在付出重大牺牲后,终于把吉野联队打疼了。 打退了鬼子最后一次冲锋后,鬼子再也不发起攻击了,忙着就地修筑野战工事,看那样子是要固守待援。 苏景峰长长出了一口气,太阳渐渐偏西,“指挥长,主力部队到达指定位置了吗?再这样打下去,二支队要打残了!”他在心里暗暗的想,这个从未有过畏惧的硬汉,心里第一次对鬼子精锐部队的战斗力有了全新的评价。 以前的战斗,都是以伏击战为主,而且是大部队参战,兵力上占有优势,每次都取得了绝对的胜利,血手团的各级指挥员们,对鬼子多多少少产生了一点儿轻视心里,这次却是硬碰硬的阵地防御战,没有任何的取巧可言,拼的是部队的战斗意志。 优秀的军人,是在不断的总结经验中成长的,今天面对吉野联队的残酷战斗,给了他更深的思考,也清楚的知道了部队未来的发展方向,苏景峰无疑具备这种品质,这为他以后在更广阔的战场上,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战略区主帅奠定了基础。 没有等到主力部队的消息,却等来了在部队后翼担任警戒的特战分队传来的情报,鬼子一个装甲中队,八辆坦克和八辆装甲车正在快速向战场推进,按照鬼子的行军速度,预计在一个小时后,可进抵我军后方,特战分队没有反坦克武器,无法迟滞鬼子的行动, 另外,鬼子一个重炮兵大队,也在向战区移动,但行动迟缓,短时间内,不会对我阻击部队产生威胁,提醒苏支队长注意敌情变化,以将此情报上报到部队指挥部。 真是越热越出汗、越冷越打颤,这个时候小鬼子装甲部队来凑什么热闹,苏景峰一阵头大。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吉野也明白了,他毕竟是一个优势的指挥官,根据战场态势,他得出如下判断:当面之支那部队,不仅仅是为阻击我部前进,其用意不在于此,更大的意图是,为其主力部队合围我吉野联队赢得时间,最终达到全歼我部的战役目的,现在支那部队主力,应该正在向我部包抄。 吉野冷冷一笑,支那人好大的胃口,想全歼我精锐的吉野联队,也不怕崩掉你们的门牙,吉野联队纵横满洲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那钻山沟呢?部队是不能往后退了,茫茫大山,浩瀚森林是满洲人的天下,部队进去更危险。 为此,他给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发报,皇军主力部队追歼的不是支那武装的主力,现我部正在与其主力部队一部展开激战,敌军阻我前进,企图为其主力赢得时间。 望司令官阁下令各路皇军主力迅速向我部靠拢,将支那武装主力合围于水曲柳大岭地区,将其全歼,我联队愿在此坚守,以吸引支那部队之主力,即便全体玉碎,也无憾!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完全同意他的判断,并且改变了兵力部署,各部放弃追击支那佯动部队,全力向吉野联队靠拢,望你部就地坚守,为皇军主力调到争取时间。 电报中,还对吉野大加赞赏,称他为天皇陛下的忠实子民,关东军中的骄子,大日本皇军的楷模,把吉野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好像自己就是无敌的战神,睿智的大家,脑海里浮现出肩上扛着金星的威风,又想起了通讯女兵的雪白身体,胯下之物蠢蠢欲动,张牙舞爪,浑然忘了自己脑袋的造型,和一脚把人家踹到地上的丑事儿! 天色终于暗淡下来,望眼欲穿的苏景峰,终于在报话机里听到唐秋离的声音:“苏支队长,你们辛苦了,主力部队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三十分钟之后,发起总攻,你们再接再厉,防止吉野残部狗急跳墙,从你处突围!” 听到指挥长温和的声音,苏景峰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老天爷啊,总算来了,我这后面还有八辆坦克、八辆装甲车呢! 他马上命令反坦克枪分队,前出部队后方两公里,构筑阵地,务必把鬼子装甲部队消灭在此地,保证支队主力堵住鬼子突围方向。 四十分钟后,随着三发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吉野联队固守阵地的四周,忽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炮声,桔红色的弹道,划破了夜空,几百根炮管急速的伸缩着,把成吨的炮弹,倾泻到鬼子阵地。 已经沉寂的宁静,被再次打破,鬼子阵地笼罩在浓浓硝烟和熊熊火光之中,每一寸土地,都被炮弹反复犁过,如此密集的炮火,没有生命可以存活。 炮击刚开始的时候,吉野起劲儿的晃动着粽子脑袋,在那个妩媚的女兵身上全力的抽动,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强,没有女人的日子,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安排完一切,他的心里很是放松,就等着他的构想变成现实,好享受鲜花与掌声,身上的性细胞又泛滥了,忍不住把小女兵拖到帐篷,大肆发泄一番。 炮声一响,如此密集的炮火,把他吓得**全消,小**变软,从女兵的下体里滑落出来,头脑当时就清醒了,坏了,鱼饵没做成,反而成了饺子馅儿,支那人的主力部队来的好快。 没等他从床上下来,一道桔红色的火光一闪,一发高爆迫击炮弹,正好落在帐篷中间,他的帐篷连带他自己和身下的女兵,顷刻间化为灰烬。 密集的炮火,轰击了足有三十分钟,不下几万发炮弹,落在鬼子的阵地上,一切都在这钢铁风暴之中显得那么渺小。 为数不多的残存鬼子,嚎叫着向各个方向突围,拼死拿出武士道的尽头儿,迎接他们的是几百条轻重机枪喷射出的钢铁弹雨,武士道精神,在绝对优势的火力面前,变得不堪一击,鬼子纷纷倒在突围的路上。 唐秋离要求的,就是火力打击的密度和凶狠,连鬼子想拼刺刀的机会都不给,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绝对不用刺刀,他才不和小鬼子玩儿那种亡命徒的把戏。 战场再次沉寂下来,没有一个鬼子可以站起来,连打扫战场这道程序都节省了,密集的弹片,撕碎了这个空间的每一样东西。 苏景峰的阵地,并没有遭遇到他想象的猛烈冲击,只有不到一百个鬼子到了阵地前面,其中大多数还是一瘸一拐的半伤残人士,一通机枪,这些鬼子伤兵,再也不会痛苦了,战士们帮他们彻底解脱。 关东军精锐的一流部队,骄横的吉野联队,就这样全军覆灭,从关东军的序列里彻底除名,四千六百名鬼子,化为大兴安岭草木的肥料,也算为他们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罪恶行径,做点儿补偿。 苏景峰阵地的后方,忽然传来闷雷般的响声,夹杂着坦克车的轰鸣,他顾不得和已经赶过来的指挥长打个招呼,命令警卫中队必须保护好指挥长的安全,他抓起一挺轻机枪,带着精干的小部队,往反坦克枪分队的阵地方向跑去。 哪里还有八个铁乌龟等着他去处理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七章 二支队的糗事儿 第一百零七章 二支队的糗事儿 唐秋离看着苏景峰匆匆离去的背影,表情愕然,旋即又会心的笑了,这个苏景峰啊,还是那么风风火火,他知道苏景峰急忙离去的原因,他着急赶过来,也是如此。 他一挥手,带着山虎、巴特尔和直属卫队,领着两个反坦克枪分队,撵着苏景峰的脚步,追了下去。 苏景峰赶到时,反坦克枪分队的阵地,已经乱作一团,七辆鬼子的装甲车辆,在那四处搜寻袭击者的目标,雪亮的车灯,毒龙眼睛似的到处乱扫,不时从炮口射出一颗炮弹,落在远处爆炸。 引燃了干燥的茅草,几处火起,车上的机枪不停地“哒哒”喷出子弹,夜色中,暗红色的弹道火炼似的乱蹦,一辆装甲车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之中,还可以见到几具鬼子装甲兵的尸体。 战士们半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摆弄着反坦克枪,一支反坦克枪已经被炸毁,两名战士一重伤一轻伤躺在那。 不用问,战士们吃亏了,看到支队长来了,精神大振,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盼到了救星,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蔫头耷拉脑,满脸都是羞愧之色。 情况是这样的,战士们赶到这里的时候,鬼子的装甲中队还在几里地之外,只看见串串儿车灯,大家匆匆的把阵地选好,枪架上,个个兴奋的手心儿冒汗,头一回拿这怪枪打真家伙,那股兴奋、激动、紧张劲儿就别提了! 鬼子装甲车队上来了,没等分队长下令开火,几下闷雷似的响声,战士们是见影就搂火,黑乎乎的铁家伙,怪叫着野牛似的冲过来,手一哆嗦,开枪了,强大的后坐力,使枪口往上一扬,把射手好悬整个跟头,小擀面杖粗细的子弹,拖着暗红色的尾巴,朝鬼子的装甲车辆奔了过去。 活见鬼了,本来瞄的准准地,可不知咋回事,子弹插着鬼子的车辆上空飞了过去,有的还一头钻进地里,就是没有打中鬼子的车。 鬼子遭到突然袭击,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停下来,车灯一齐朝这地方照过来,这下倒好,枪口喷出的火焰,暴露了战士们的位置,鬼子的装甲兵反应速度极快,领头的一辆坦克炮塔一转,一发炮弹准确的打在阵地上,当时就炸坏了一支枪,炸伤俩战士。 旁边的战士也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给震得脑袋“嗡嗡”直响,还亏得战士们的枪位比较分散,要不,就这一下,也够受的。 鬼子打完这一炮,大摇大摆的继续往前开车,根本没当回事,分队长脸上挂不住了,这不是丢人吗?十发子弹,毛儿都没打中,还坏了一支枪,伤俩人,二支队啥时候丢过这样的人,一咬牙,叫一个战士扛起枪筒,他瞄准了鬼子的一辆装甲车,狠狠的一扣扳机,还行,正巧击中油箱,鬼子的装甲车当时就成了个火球。 能在血手团做到各级指挥官的,都是头脑灵活、实战经验丰富的拔尖儿人才,这个分队长开完枪,马上意识到,应该转移阵地,要不,小鬼子的机枪、炮弹马上就打过来,他喊着大家赶紧转移,其他人都动了,就刚才扛枪筒的那个战士没反应? 他急了,上前一把揪住脖领子,不要命了?没看着小鬼子的坦克车在那掉炮口呢吗?这个战士这才反应过来,俩人跟头把式的一阵猛跑,原来的阵地就被小鬼子的炮弹、子弹覆盖了,炸得火光冲天。 好悬,分队长正要责怪他,发现这个战士直眉楞眼的看着他,一脸的疑惑,敢情,刚才枪声太响,被这个战士的耳朵震聋了!分队长气得一甩帽子,也没辙,这玩意儿咋就摆弄不好呢? 正在这手忙脚乱的当口,支队长赶到了,分队长赶紧把情况汇报一下,一听不打紧,敢情是这么灰头土脸的原因,苏景峰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丢人哪!这要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出,平时就互相较劲儿的那几个支队长的表情和话语,二支队啥时候出了这帮孬兵,来时咋练的,回去收拾你们! 他一挽袖子,我来,就不信了,这玩意儿还能吃人,抓起一只反坦克枪,随便的往地上一架,瞄准鬼子坦克车就要开火。 一只温暖的手掌拍在他的肩头,苏景峰一阵恼火,也不看是啥火候,还跟老子开玩笑,转头刚要发火,呦!这不是指挥长吗? 夜色中,唐秋离雪白的牙齿闪亮,“怎么?苏支队长,不欢迎我来?”苏景峰尴尬的一笑,连忙把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看着还在那疯狂寻找偷袭者的鬼子装甲车辆,唐秋离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刚才开枪的战士,看了看就近的地形,他找到了原因。 这种血手团兵工厂生产的反坦克枪,为了达到较远的射程,子弹发射底药装填量成几倍增加,所以发射时的后坐力也很大,为了保证射击精度,控制枪身的稳定性,特别设计了一个可收拢的三角形支架,托住长长的枪管。 射击时,三角形支架必须稳固的找到支撑点,才能保证射击的准确性,而且射手和枪身的默契程度,也需要技巧,战士们刚装备上这种武器,就匆忙出发了,根本没来得及实弹射击 草草构筑了阵地,把枪随意一架,就开火了,子弹出膛的瞬间,巨大的后坐力,使枪口大幅度跳动,当然打不准了,再加上,战士们还没有熟悉反坦克枪的各种性能,这不,打坦克应该用穿甲弹,打装甲车应该用破甲弹,战士们统统使用的是碎甲弹,不同作用的子弹,得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碎甲弹就未必能击穿鬼子坦克的装甲,一击没有达到效果,鬼子发现射击位置,一发炮弹就能要了命。 战士们包括苏景峰在内,都恍然大悟,敢情,这里面还这么多的学问,真是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自己那点儿能耐,跟指挥长一比,差的远去了! 在唐秋离的指导下,七只反坦克枪重新架设起来,黑暗之中,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还在原地打转儿,大概鬼子装甲兵也纳闷,莫名其妙的一辆装甲车就爆炸起火了,莫非是前面道路上,埋着反坦克地雷吧? 他们可不认为支那士兵有反装甲武器,有个把挺轻机枪就不错了,面对坦克和装甲车,轻机枪跟挠痒痒差不多,在满洲的地面儿上,还没听说哪支皇军的装甲部队遭到支那士兵反坦克武器的袭击,所以,皇军的装甲兵是无敌的。 黑灯瞎火的,可别冒险,刚才那些袭击者必须全部干掉,否则,下车探路时,那些像老鼠一样躲在黑暗之中的满洲人,发动偷袭,保不挨黑枪,所以,鬼子装甲车辆,就在原地有恃无恐的到处寻找。 却不知道,他们雪亮的车灯,在黑夜里是最显眼的目标,也不知道,有一群猎手,正打算拿他们首开记录。 突然,在黑夜的某一个地方,七颗子弹,拖着暗红色的尾焰,划破夜空,笔直地飞向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七朵礼花绽放,一阵巨雷响起,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先是一顿,灯光骤灭,暗红色的火苗和浓烟同时升起。 一击奏效,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就像被打碎的鸡蛋一样,瘫痪在哪里,那三辆装甲车更是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唐秋离让打装甲车的战士使用的是破甲弹,鬼子装甲车的薄薄装甲,被高爆弹头瞬间撕裂,燃烧成三团火球,里面的鬼子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一起殉葬了。 四辆坦克,被彻底击毁三辆,冒着浓烟和暗火在那一动不动,穿甲弹直接击穿装甲,在座舱里面爆炸,只有一辆在原地疯狂的打转儿,就是一步也挪不了窝儿! 可能是那个战士的手法生疏,准头还差点儿,这一枪击中了坦克车的履带。 唐秋离一看,好奇心大起,缴获一辆鬼子坦克也不错,反正自己摆弄那玩意滚瓜烂熟,这时,鬼子大概从惊慌之中清醒过来,大炮和机枪毫无目标的乱放,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壮胆儿。 对付这个瘸腿的铁家伙,其他人肯定不行,不了解坦克车的基本构造,唐秋离站起身,正要冲过去,一条人影从他身边飞快的掠过,动作如狸猫般轻巧。 原来是巴特尔,在部队这么长时间,巴特尔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啥突出的表现,别人都拿自己当小孩儿待,秋离哥更是眼珠儿似的护着自己,这是个要强的孩子,心里悄悄憋着一股劲儿! 人家山虎哥在全部队那是大名鼎鼎,提起“狂虎”那个不知道!自己虽然和山虎哥整天在一起,那就像个小跟班儿,危险的任务重来不让自己去,巴特尔一直暗暗寻找机会,也表现一下,让大家伙都知道,俺巴特尔是一个响当当的蒙古汉子! 刚才他就在唐秋离身边,秋离哥的举动和心思,巴特尔了解得一清二楚,别看秋离哥在大家伙面前板着脸,挺严肃的,威风凛凛,一副大将军的模样,私下里,小哥俩儿玩得挺开心,搞了不少小恶作剧,毕竟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孩子,残酷的战争,并没有泯灭童心! 所以,巴特尔就抢在唐秋离前面冲了出去,一方面是不想让自己最近的亲人冒险,另一方面,也是好强心起作用。 巴特尔奔着浑身喷火的钢铁怪物,冲了过去,机枪子弹,打在他身前身后,激起阵阵尘土。 唐秋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八章 仗,越打越大 第一百零八章仗,越打越大 巴特尔左躲右闪,机枪子弹在他身边呼啸着乱飞,有好几次差点儿击中了他,他心里“蹦蹦”乱跳,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幸亏他机灵,才没有受伤。 当他跑到坦克屁股后头的时候,巴特尔惊奇的发现,这个咬人的铁家伙是个睁眼瞎,自己就在它后头,愣是没有看见,转了几圈儿,停住不动了,“吭哧吭哧”地直冒黑烟。 机枪倒是没停,还在那“哒哒”地打的欢,巴特尔看着这个圆不隆冬的铁家伙之犯愁,打那下手呢? 他一咬牙,从坦克的后面跳上去,刚直起腰儿,冷不防那个圆圆的铁盖子,滴流转起圈儿来,伸出的炮筒,一下子就把他扫到地上。 唐秋离起身就要往上冲,弟弟危险了,苏景峰死死的拉住他,愣使他没迈开步。 正当大家伙为巴特尔揪心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又爬上坦克,这回他机灵了,炮筒扫过来的时候,他一猫腰,躲过去了,炮塔转了几圈儿,也不转了。 巴特尔在坦克车上左摸摸、右抠抠,找不着地方下手,忽然看见铁疙瘩上有两块儿小玻璃,他抽出驳壳枪,往里面就是一梭子,转身对着那块玻璃又是一梭子,好吗,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四十发子弹,全灌进去了,光跳弹就够里面的鬼子受的。 巴特尔打完枪,在那盯着看,也不知道效果咋样,心里没底呀,忽然,铁盖子打开了,一条胳膊伸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王八匣子,紧接着,一个鬼子坦克兵探出半个身子,看见巴特尔举枪就要打,巴特尔一伸手,攥住他拿枪的手腕子,单臂叫力,直接把这家伙给提溜出来,接着一用力,把这个鬼子往坦克底下一摔。 好家伙,这个倒霉的鬼子坦克兵,脑袋正好撞在被炸断的履带上,巴特尔多大的劲头儿,号称是山虎第二,当时就脑袋开花儿,一命呜呼,正应了那句老话儿“走夜道儿多了,早晚碰到鬼”,鬼子开坦克,最后死在自己的坦克上,也是报应 唐秋离这才擦擦头上的冷汗,带着大家往坦克往那跑去,他一把把巴特尔从坦克上拉下来,刚要开口责怪他几句,看见弟弟纯净的眸子,一副等着他夸奖的期待,不忍心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在说什么。 坦克车里有三具鬼子尸体,身上都中了不少枪,前胸后背都有,巴特尔误打误撞,一举干掉了四个鬼子。 就在这辆被打断履带的坦克车边上,唐秋离命令通讯处处长陈峰,马上架设电台,联系刘副指挥长,询问他那面的情况。 很快,刘铁汉回电,尾追李洪刚支队的四个联队的鬼子,在今天傍晚,有三个联队忽然停止追击,原路返回,观察其行军方向,是往水曲柳大岭方向开进。 目前,只有一个联队的鬼子,跟在身后,我部决定在蛤蟆沟一带与之周旋,消耗鬼子,最后全歼,部署妥否,望指示。 另,水曲柳大岭之战役是否结束?应关注鬼子兵力部署变更情况,指挥长保重,注意自身安全,刘铁汉、李洪刚。 唐秋离看完电报笑了,老伙计关心自己的安全,这种诚挚的关切之情,让他心里很温暖。 回电,部署甚妥,目前鬼子已经判断出我主力部队所在位置,你部已无被合围之危险,可采取灵活自由之战术,消灭尾随之敌后,相机夺取鬼子防守薄弱之城镇,打乱鬼子合围我主力之部署。 另,水曲柳大岭战役已于今晚二十三时许胜利结束,全歼鬼子吉野联队,联队长吉野正雄以下共四千六百人,无一漏网,你部以完成牵制敌人重兵之任务。 唐秋离这边口述,通讯处长陈峰记录,审阅无误后,很快发出。 刘铁汉和李洪刚那边让他放心,这两个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一个支队对付鬼子一个联队,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而且便宜还不能少占喽 倒是该考虑一下自己这边的战局,这仗打得有点儿意思,战局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初的作战方案,原本想就歼灭鬼子吉野联队,没想到关东军司令不依不饶,左一个合围,右一个包抄,一心想消灭自己。 打了一个坏孩子,引出了家长,关东军动用所有的机动兵力,妄图扑灭我这股新生的抗日武装,那就来吧,让唐少在关东的群山峻岭、茫茫森林、广阔平原、城镇乡村、沟河湖岔陪鬼子好好玩玩儿 不打的你口吐鲜血、满地找牙、晕头转向、叫苦连天、焦头烂额,我就不佩叫血手秋离 他又命令通讯处,联络在各地监视鬼子动向的各特战分队,汇报鬼子最新兵力变更情况。 很快,各地情报汇集过来,追击李洪刚支队的各路鬼子,纷纷改变行军方向,只有秋田装甲联队,依然按照原来的行军路线,全速开进,唐秋离把情报交给参谋处。 很快,参谋处就把一张精准的敌我态势图呈交到唐秋离面前,地图上,十几道粗大的黑箭头,成环状分布,所有箭头的指向都是一个点,水曲柳大岭地区。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关东军司令部已经明确判断出,我主力部队所在的位置,敌吉野联队被全歼后,失去了同关东军司令部的联系,鬼子方面也明白,吉野联队凶多吉少。 鬼子最高司令官得出如下判断:能全歼我一个精锐的野战联队,以支那军队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非得万人以上的大部队不可,这支部队,肯定就是新崛起的,所谓抗日血手团的主力部队,先前的那支部队,只不过是佯动,目的是为其主力歼灭我吉野联队创造条件。 鬼子最高司令官判断得不错,分析得也全对,可关键是时间,最近的部队,距离水曲柳大岭地区也有三天的急行军路程,其余的部队,还得在路上爬四五天。 鬼子最高司令官心里一阵懊悔,同时对这个新崛起的血手团指挥官,感到不寒而栗,这是个什么样的支那人,对战局的把握竟然如此精准,战役指挥更是老道很辣,出手就是凶狠的一击,联想起已经有几个皇军联队级部队,毁灭在他的手里。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痛苦的闭上眼睛,以前太轻视他了,想了想,把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叫进来,让他务必查清这个抗日血手团最高指挥官的全部底细。 此时的唐秋离,还不知道已经被鬼子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惦记上了,也是,你一口就吃掉了人家的心头肉,能不招人忌恨。 他看着地图,陷入沉思,根据参谋处的统计,向水曲柳大岭地区扑过来的鬼子为三个师团,两个旅团,另外还有三个**联队,再加上一个装甲联队,总兵力将近十万人,像一张展开的大网,逐渐往中心地区收缩。 鬼子是在南满地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可惜的是,南满地区多为山林地带,不利于机械化大兵团运动,更被大兴安岭和长白山余脉分割成几块儿互不相连的地域,丛山峻岭,也不利于鬼子机动和横向联系。 这张大网,到处都是漏洞,何况,老子不能干等在这等你合围,老子有手有脚,能跑能撩,等你费劲巴力的完成合围,咱早就没影了 分析完敌情,唐秋离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的作战方案,他用步话机把参谋长冯继武、二支队支队长苏景峰、三支队支队长韩铁、四支队支队长袁景豪、炮兵支队支队长郑勇、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召集到一起,席地而坐,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上,他把部队的下一步行动,做了部署,二、三、四支队、炮兵支队由参谋长冯继武率领,立即转移,跳出鬼子包围圈,先隐蔽进入南满长白山一带的浑江地区,相机进入东满的小兴安岭地区牡丹江一带,扩充兵员,先期展开战役侦察,隐蔽待机,如条件成熟,夺取牡丹江。 一切作战行动,必须等到他和主力部队会合后再做决定。 这几个与会的大佬都感到奇怪,我们去东满,那您老人家干啥去?总不至于为掩护部队转移,等在原地,抗击鬼子十万大军吧? 唐秋离看出了大家的疑问,他指着地图上,鬼子秋田装甲联队的行军位置,说道:“我去干掉它”,这话一出口,把大家吓了一跳,那可是披刚盖铁的怪物,您把主力部队都打发走了,敢情是去冒这个危险,太悬了吧? 大家纷纷表示反对,哪有最高指挥官亲临险境的,万一您有啥危险,哪怕是伤胳膊动腿儿的,我们咋向部队全体战士交代,尤其是张院长无法面对啊 近万人还保护不了指挥长,那吐沫星子还不把我们几个淹死,大伙儿态度非常坚决,甚至几个支队长还在底下嘀咕着商量,能不能把指挥长绑上,随主力一起转移,哪怕是被指挥长枪毙了都值得 唐秋离自有他的考虑。。。。。。。 未完待续 感谢书友090713514134大人投下的宝贵一票 感谢书友老山羊2大人投下的宝贵一票 感谢书友水之卡迪斯的慷慨打赏 锦在这里,向支持我的各位书友大人深深的拜谢了 祝福各位书友大人,在春暖花开的季节,身心舒畅尽情享受明媚的阳光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零九章 内线作战 第一百零九章 内线作战 唐秋离自有他的考虑。 对付鬼子装甲兵团,在场的那个都没有他有经验和见识,再者,鬼子的装甲突击力量始终是他的一块儿心病,在将来的全面侵华战争中,广袤的华北平原,非常适合鬼子使用装甲力量。 而血手团的下一个战略目标就是华北地区,他可不想在华北平原上和鬼子的坦克、装甲车硬顶着干。 二战中,鬼子的装甲部队建制很少,消灭一个是一个。 现在,鬼子全部机动兵力都以水曲柳大岭地区为目标,目的性很强,只有这个秋田装甲联队,还是按照预定方向行进,不知是为何原因。 这样一来,秋田装甲联队在鬼子大包围圈中的位置,反而孤立、突出,再加上鬼子装甲部队牛气冲天,骄横狂妄,即使出现些许警兆,必定不会放在心上,这就给我们创造了大量机会,予以歼灭,俗话说“骄兵必败”。 秋田装甲联队所在位置,正好处在主力部队撤退方向相反的地区,干掉了一个秋田,就不信鬼子不掉头,这对主力部队在鬼子兵力薄弱地区作战,借机扩充部队,筹集军需物资,极为有利。 采用八路军粉碎鬼子对根据大扫荡的战术,主力部队跳到外线,在敌占区作战,留下一个精干的小部队坚持内线斗争,瞧准机会就咬他一口,没有机会就潜伏下来,骚扰鬼子,让他们不得安生。 自己在穿越前,就对这种战术颇为欣赏,现在有机会了,不去实践,那才叫可惜的很! 唐秋离说完,大家斗争静静的思考,当然了,自己想去实践这种战术的话,他可没敢说出来,要不,真有被这帮家伙绑起来,跟着大部队一起转移的可能。 唐秋离的分析说服了大家,不过,坚决要求留下一个支队的兵力,指挥长身边就这么点儿人,想想都不放心。 唐秋离坚决反对,自己打的是游击战,身边的部队人数以不超过五百人为好,留这么多人干嘛?转移、隐蔽都不灵便,更别说在十来万鬼子包围圈儿里穿来擦去的,等着暴露目标那? 最后,唐秋离把所有的反坦克枪分队都留下,炮兵支队留下一个迫击炮分队,特种作战支队,除去在外执行任务的分队,剩下的,由支队长唐秋泉带领,跟随自己行动,再加上指挥长直属卫队,留下的兵力为四百三十人。 各支队长想想不放心,又把自己警卫中队里,身手最好、枪法最准、战斗经验最丰富的战士们挑选出来,充实指挥长直属卫队,这样,直属卫队的兵力达到七十四人,跟随指挥长行动的兵力也达到了四百八十多人。 作战方案确定下来后,主力部队要连夜转移了,冯继武和几个支队长紧紧的握着唐秋离的双手,久久不愿放开,大家心里都明白,留下来的部队,将要面临什么样的艰险,经历怎样的残酷战斗,毕竟是在十万鬼子的包围圈中啊! 还是唐秋离打破了临别的凝重,“干什么呀?弄的像再也见不着面儿似的!鬼子想吃了我,他们还没长那副好牙口,都放心吧,我这完成预定的作战目标,就赶去和你们会合,很快就又能见面了,你们那打得越好,我这越安全!” 冯继武和各处处长,各支队支队长,整齐的排列在指挥长面前,冯继武大喊一声:“敬礼!”所有的指挥官们都庄重的敬个有力的军礼,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入黑夜之中。 看着他们的身影,隐入黑暗之中,唐秋离久久凝望着,分明感受到了和他们的心,跳在一起的感觉,他们深深的牵挂! 天亮的时候,偌大的战场上,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千军万马,主力部队,已经在昨天夜里,全部转移了。 只有遍地的鬼子尸体和被炮火犁翻的焦土,还有那袅袅余烟和淡淡的硝烟味儿,在无声的诉说着,昨晚这里发生过惊天动地的一切! 朝阳初生,万道霞光,沐浴着古老的关东大地,煦暖的春风,掠过发梢,沉寂的战场上,竟然听到了鸟儿的婉转娇啼。 新补充进直属卫队的各支队战士,队列整齐的站着唐秋离面前,神情紧张而激动,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站得笔直。 这可是和指挥长一起战斗啊!瞧见没,这就是咱指挥长,传说中的战神,真年轻,还有旁边那个铁塔般的巨汉,肯定是传说中的“狂虎”队长,那个更年轻的,也就十五六岁,应该就是“血刀”巴特尔副队长。 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眼神酷酷,冷的能杀人的年轻人,莫非就是神龙不见首尾的特种作战支队唐秋泉支队长? 这些战士们,平时都在各个支队,难得一见部队的高级指挥官,毕竟是上万人的大部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部队这些传奇人物的关注和敬仰,今天,这几个传奇人物就在眼前,并且还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作为警卫部队的战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否则,也不能肩负保护各级首长的重任,而对于他们来说,进入指挥长直属卫队,是他们的最终理想和奋斗目标。 直属卫队,那可是连特战支队都甘拜下风的精锐中的精锐,是所有警卫部队战士们崇拜的偶像,能和他们一起战斗,想想都自豪,将来,回到老部队,和战友们一讲,还不得把他们羡慕死! 唐秋离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战士们更严肃了,可下面的话,让他们有些意外,“好了,别那么紧张,这也不是在你们支队长跟前,山虎,这些战士就交给你和巴特尔了,让他们随便溜达溜达,别走远就行”。 这些战士们都在想,指挥长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严肃、可怕,挺和蔼的,可指挥长下面的话,真的把他们雷到了,“你们中间有那个会修理汽车、机器啥的?帮我干点儿活!” 这些战士面面相觑,指挥长也干活儿?那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几个战士迟疑着走了出来,心里还直忐忑不安。 唐秋离领着几个战士到了那辆被打断履带的坦克旁边,“就是把履带换上!”这几个战士一阵无语,就这活儿呀? 他们几个都是在三源浦之战中,被解救出来的原铁路工人,后来参加了部队,对于修理这些东西,那可是老本行,在铁路那会儿,没少给鬼子修这玩意儿,原来指挥长也是不净做大事儿啊? 要是唐秋离知道这些战士的想法,指不定惊得跳起来,兴许脑袋上还碰个大包,其实,在昨晚,这辆坦克被打断履带的时候,他就开始打它的主意了,要不,他也不能阻止战士们补上一枪,还害得巴特尔好悬受伤。 他对驾驶车辆有极度的偏爱,那是追求一种极限速度的快感,尤其是驾驶装甲车辆,这种家伙,刀枪不入、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想想都让人豪气冲天,血脉贲张。 要是再穿越回去,肯定弄上一辆这家伙,每天优哉游哉的开着,什么车祸啊、追尾啊、统统来吧,不惧!让那些“我爸是李刚”之类的马路杀手们来吧,统统给还原成零件儿状态! 这辆坦克他早就检查过了,除了履带断了之外,其他部位一切完好无损。 在战士们的帮助下,很快从其他几辆坦克上拆下履带板,拿着铁锤、铁钎之类的家伙,“咣咣”的干了起来,不大工夫,当唐秋离满脸灰土、一手油泥地直起腰儿的时候,断了的履带,已经换好接上。 他麻利的钻进驾驶舱,打火儿、挂档,一踩油门儿,坦克屁股后冒出一股黑烟,发动机一阵巨吼,猛的冲出昨晚原地打磨儿,转出来的大坑。 前进、倒车、左转、右拐,得心应手,操纵自如,那个美气就别提了,可把巴特尔眼馋坏了,眼睛直冒绿光。 旁边看着的那些新来的战士,看得目瞪口呆,使劲儿的拍巴掌,跳着脚儿的大喊大叫,指挥长也太厉害了吧?连这个大家伙都能摆弄明白,要不,人家咋是指挥长呢! 直属卫队那些老战士倒是见怪不怪,对于指挥长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匪夷所思的各种本事,早就有了免疫力,擦枪的擦枪,压子弹的压子弹,该干嘛还干嘛,心说,这才哪到哪啊,时间长了就知道了,别下巴掉地上,砸着脚面就行。 对于秋离哥能摆弄这个大家伙,他打心眼儿里佩服,觉得秋离哥会的东西,都要学习,这不,唐秋离刚一停车,他就跳上坦克,缠着让秋离哥教他。 好在这铁家伙,不怕磕不怕碰,唐秋离对这个弟弟也宠爱,巴特尔也有灵气,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驾驶技巧,爬坡过坎,玩得不亦乐乎。 打这以后,巴特尔就对坦克和装甲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人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这个平常的初春早晨,他的无意之举,竟为日后的血手团,培养出来一名装甲斗士! 后来,血手团拥有第一支装甲部队的时候,巴特尔就是第一任指挥官,指挥麾下战车,冲锋陷阵,勇猛无匹,打的鬼子望风披靡,魂飞胆丧! 当然,这是血手团壮大后,在新开辟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章 炮击鬼子第八师团 第一百一十章 炮击鬼子第八师团 巴特尔恋恋不舍的下来之后,唐秋离又在那几辆被击毁的坦克车里,寻找柴油,运气不错,划拉了大半箱,还找到些炮弹和机枪子弹,这下,有油有弹,总算武装起来,他绕着坦克转了一圈儿,连连点头,那是相当的满意。 又从特战支队里面,选了三个会日语的战士,坐进坦克,他命令部队由秋泉带领,沿着鬼子重炮兵大队来的方向,迎头赶过去,等他的信号再动手,力争不放一枪解决战斗。 他又命令电台联络上抗联杨靖宇将军,把鬼子的最新动向向将军做了通报,接下来的事儿,就不用他操心了,以将军的战略眼光,这样的大好机会怎能放过,关东各地,该四处火起,到处响枪了,把小鬼子视为后花园的东北,闹个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然后,非常潇洒的一挥手,驾驶坦克,施施然绝尘而去。 这一路上,他速度不减,逢沟过够,见坎越坎,把坦克车开得像飞一样,尽管那个年代小鬼子的坦克速度不快,可他开起来,还是有一种挺拉风的感觉。 高兴处,嘴里还大呼小叫,就像个得到了新鲜玩具的大孩子,他这过瘾了,可苦了车里的三个特战队员,颠得七荤八素不算,车里那股难闻的柴油味儿,熏得脑门儿疼。 脑袋上都不知道磕了几个大包,胃里翻江倒海,特战训练也没有这科目啊!没办法,只好强忍着,羡慕的看着在那一脸享受的唐秋离,指挥长咋练的呢?牛人那! 一路上烟尘滚滚,发动机的吼声震天,惊飞了三只野鸡,吓跑了五只野兔,远远看见前面的山道上,同样是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天,终于迎上鬼子的重炮兵大队了。 坦克横在路中间,几个在前面探路的鬼子骑兵,上前询问情况,唐秋离告诉他们,自己是吉野联队战车中队的联络官,奉命来来联系重炮兵大队,鬼子很快拨转马头,朝着本队跑去。 唐秋离之所以这样说,他断定鬼子的这个重炮兵大队,还不知道吉野联队全军覆灭的消息。 一长溜的八匹大马拉着的重炮,停在那里,队列抻出老长,那个年代,鬼子的炮兵部队,还没有实现机械化,全部都是骡马拖拽。 不一会儿,过来个鬼子少佐,挺客气打招呼,说是大队长正在等候,唐秋离这才非常傲慢的下了坦克,鬼子的装甲兵,自认为是技术兵种,除了天上长翅膀的那些家伙门比不了之外,就属自己最牛气。 所以,唐秋离傲慢的可以,别看对方是个少佐,自己才是个少尉,那也得鼻孔朝天走路,领着三个战士,大摇大摆的进了鬼子堆儿。 见了那个大队长,也挺客气,还拿出不少好东西,邀请他们共进午餐,为修坦克忙活了一早上,还真饿了,他们几个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从这个大队长嘴里,得到了不少情报,说是接到吉野联队长的命令,紧急赶往水曲柳大岭,和联队主力会合,唐秋离告诉他,联队正和支那武装分子交战,联队长命令他前来通知重炮兵大队,前方道路崎岖难行,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行动指令。 鬼子大队长深信不疑,也是,自己的部队行动缓慢,都是这破道路闹的,不停的感谢联队长阁下体察下情。 鬼子大队长还告诉他,在大队后面,第八师团主力四个联队,正在往这个地区赶,距离这里大概有四十公里,是他在后方催促辎重的参谋,传回来的消息。 唐秋离一听,别提多高兴了,正愁缴获了这些大炮咋办呢,全炸了怪可惜的,这下好,有了用的地方了。 吃完饭,他又朝鬼子大队长讨要油料,还不错,鬼子这真有货,是携带用来取暖和做饭用的,把油箱加的满满。 天黑了,累了一天的鬼子,忙着宿营,半夜的时候,唐秋离离开帐篷,鬼子的防备可够松懈的,偌大个营地,只有不到六个哨兵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回踱步,看来,也没把放哨当回事儿! 他发出了暗号,几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潜进营地,利索的解决了鬼子哨兵,更多的身影,分别扑向各个帐篷,几声惨哼过后,帐篷里面安静了。 接着,扑向下一个帐篷,就这样,不到一个小时,鬼子的一个炮兵大队七百多人,被战士们用匕首、大刀和弓箭、强弩给解决了,整个过程没放一枪,干得是干净利索,可以算得上是偷营劫寨的典型,月黑杀人的范例。 整个鬼子营地,被浓重的血腥味笼罩,晚风都吹不散,有的细心的战士,还挨个检查,看是否有没死透的鬼子,发现了,就再补上几刀。 此处并不适合做为炮兵阵地,趁着黑夜,战士们赶上骡马拖着的大炮,拉着弹药,顺原路返回。 走了有十几里路,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带,正适合做炮兵阵地,战士们忙着卸下大炮,预设炮位,开挖炮兵阵地,准备炮弹。 忙活了大半宿,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一个炮兵阵地架设完毕,各炮都已经准确就位,就等着发言了。 三十六门一零五口径的重炮,一顺水儿排开,粗壮壮的蹲在那,长长的炮管,斜指着天空,看着就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成箱的炮弹,整齐的码在旁边,每门炮跟前,不下两百多发炮弹。 战士们围坐在大炮跟前,在休息吃干粮,打昨晚儿就没得消停,够累的,但是,战士们却精神饱满,毫无倦意。 操纵这些重炮,对特战支队的战士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在训练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熟练的掌握了,何况,还有炮兵支队的一个分队,那可是行家,各种炮,玩得儿滚瓜烂熟。 新加入的战士们,在那兴奋的谈论着,跟着指挥长,打了一个漂亮仗,七百多鬼子,一会功夫,就全都给抹了脖子,一枪都没放,我自个就干掉仨鬼子,还缴获了这么多的大炮,瞧那炮筒子,粗的能伸进小孩脑袋,这仗打的真过瘾。 听着战士们的谈笑,唐秋离会心的笑了,战士们这种乐观的情绪,深深感染了他,身处在他们中间,好像有了坚强的依靠,他吃了点儿干粮,躺在微微泛着青草气息的山坡上,舒服的摊开四肢,竟然朦胧的睡了过去。 睡得正沉,还做了一个梦,梦中,小玲在一朵白云之间向他招手,可他怎么也追不上,急的大喊小玲的名字,秋泉叫醒了他,天色已经大亮。 秋泉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概听到了他在梦中的呼喊,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梦从脑海之中驱赶出去。 唐秋离开着坦克上路了,走到一个高高的山坡上,正好在炮火的射程之内,他把坦克开到一处丛林中隐蔽起来。 这个地方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正好可以鸟瞰脚下的狭窄平原,一条山路在平原上穿过,是由此去水曲柳大岭的唯一道路,他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地形。 来的时候,他让秋泉负责指挥炮兵,他在这里做观察哨,负责校正射击目标,通过报话机,可以把射击效果和射击坐标,随时通报给炮兵阵地,给鬼子的早餐,加点儿钢铁佐料。 等了不长时间,一片尘土在远处升腾,紧接着,大队的鬼子步兵出现在视野里,将近两万人的大部队,黄呀呀的铺满了脚下的山路,鬼子第八师团来了。 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镜头里,鬼子成六路纵队行军,最前面的是大批骑兵,离开大队约有一公里的距离,后面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步兵。 他静静的看着,鬼子骑兵已经从脚下通过,前卫部队也已经过去了一部分,跟着他的三个战士,急的直搓手,指挥长咋还不命令开炮啊? 鬼子大队过来了,唐秋离在步话机里大声喊道:“开炮”,一阵沉雷在远处响起,紧接着,刺耳的怪叫传来,炮弹划破天空,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鬼子人群里。 有经验的老鬼子,一听到这种声音,当时脸就白了,我的妈呀,那是大批炮弹打过来的动静。 从第一发炮弹开始就是效力射,根本不用校正,鬼子太多了,密集的炮火很快就笼罩了这块狭小的平原,遭到突然炮击的鬼子,慌了手脚,就像被开水浇到的蚂蚁群似的,四下逃窜。 随后,唐秋离又指示炮兵,把鬼子骑兵和前卫部队打回来,一顿炮弹,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混乱不堪,炮火在鬼子骑兵前面打成一堵火墙,随后又覆盖了鬼子前卫部队。 打的鬼子掉头往回跑,很快就会大队挤在一块儿,搅成一团,炮火在唐秋离的指挥下,很快就跟上来,追着鬼子炸,把一堆堆的鬼子高高抛起,又撕成碎片。 每一颗炮弹落下,在鬼子密集的人群里,就会出现一个黑坑,一零五口径的重炮炮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炸一大片,把三个战士看得手舞足蹈,连跳带叫的大声嚷嚷。 鬼子遭到突然炮击,那受得了,前队变后队,掉头就要往回跑,唐秋离冷冷一笑,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想跑?看我答不答应,炮火延伸,修正目标,方位三零八,坐标二十二,五发急促,唐秋离下达了新的炮击命令。 这下,鬼子更遭殃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鬼子堆里转一圈 第一百一十一章 鬼子堆里转一圈 又一轮炮弹落在鬼子堆里儿,血肉横飞,正午的灿烂阳光,被滚滚烟尘所遮蔽。 鬼子的炮兵从后面赶了上来,作为一个主力师团,第八师团有一个炮兵联队,装备六十四门山炮,鬼子炮兵刚一上来,也不管地形能否适合架设炮兵阵地,就都展开。 要说鬼子兵的训练水准,还真是让唐秋离羡慕,在这么猛烈的炮火打击下,鬼子的炮兵有条不紊的做着开炮前的准备,鬼子官兵的作战素质可见一斑。 鬼子炮兵发射出第一发炮弹,紧接着,鬼子炮兵就乱炮齐发,试图以凶猛的火力,压制住对方的炮兵。 唐秋离嘴角的冷意更加浓重了,还带着淡淡的嘲弄,鬼子是被打疼了,打昏头了,以山炮对抗大口径野炮,单就是这射程也够不上,更别提炮弹的爆炸力了! 唐秋离忙把鬼子炮兵阵地的坐标报过去,一阵劈头盖脑的炮弹,准确的落在鬼子的炮兵阵地上,当时就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笼罩在死亡的铁雨之中。 起初,还分得清炸点,后来,不分个数的巨响,连绵不断的爆炸,大概有几百发炮弹落在鬼子炮兵阵地上,把鬼子炮兵阵地翻了个个,再加上炮弹的殉爆,这个鬼子炮兵联队灰飞烟灭了。 唐秋离计算了一下,就这一会儿工夫,大约有三四千发炮弹,照顾到鬼子头上,鬼子的炮兵阵地更惨,是重点打击对象,到处都是炸弯的炮管,遍地的零件儿。 差不多了,大概也没剩下多少炮弹,他呼叫秋泉,停止炮击,炮火逐渐停下来,血淋淋的鬼子尸体,铺满了脚下的平原,硝烟久久无法散去。 就这一阵儿,足有三千多的鬼子死伤在这里,几乎让鬼子的一个联队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可见刚才炮击的猛烈和恐怖程度,也是,反正是鬼子的东西,带也带不走,炸了还可惜,可劲儿造就是了,什么炮管的寿命,那不是咱考虑的问题。 唐秋离一摆手,“该咱们干活儿了!”三个战士一愣,“还干啥去?指示炮击目标的任务完成了!”“走,去凑个热闹!”他往下面的鬼子一指。 战士们明白了,指挥长这是要去鬼子堆里儿转一圈啊! 太悬乎了吧?这万一要是坦克那出毛病,在鬼子堆里趴窝了,还不得被鬼子剁成肉酱啊!再说了,临来时,唐支队长特别交代,要看好指挥长,别让他去冒险。 那位眼神能杀人的唐支队长,说这话时候的神态,还在这三个战士脑海里清晰的闪现,“指挥长出了任何问题,拿你们三个试问,你们明白后果!”这是唐秋泉的原话,说着,眼中还寒光直闪。 架不住唐秋离的一番鼓动,年轻人的血性占了上风,在几万鬼子堆里儿走一圈儿,想想都刺激,再说了,有指挥长哪! 坦克一阵吼叫,顺着下坡冲了过去,速度越来越快,后来就像飞了一样,战士们就觉得在腾云驾雾,唐秋离干脆挂上空挡,由着惯性带着坦克飞。 刚挨了一顿狠揍的鬼子,忙着整理部队,官儿找兵,兵喊官儿,缺胳膊少腿、脑袋瓜子冒血的,不是好声的喊救护兵,这个乱劲啊,没头苍蝇是到处乱撞。 咋还来了一辆坦克车那?速度快的离谱!没听说过帝国有性能这么优良的坦克车啊? 快停下,要不撞到人了,惊魂稍定的小鬼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坦克车,拼命的呼喊,又是打旗语又是摆手,就没想到躲! 坦克上的机枪,狂啸起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排排的鬼子被扫倒,坦克炮也“咚咚”的射出炮弹,唐秋离心里这个痛快,还是这玩意赶劲儿,有反应过来的鬼子,抓起枪就开火,子弹打得装甲“噼啪”乱响,当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坦克就像一艘高速滑行的快艇,在土黄色的人流中,犁开一条通道,后面是一堆堆倒下的鬼子,坦克对步兵,近距离的杀伤,效果是惊人的!把刚刚有的秩序的鬼子队伍,又搅个人仰马翻。 鬼子还真有敢玩命的,几个鬼子身上缠满手雷,嚎叫着往坦克上扑来,被机枪打成筛子眼儿,只有一个鬼子,大概练过,身手挺利索,真爬到坦克上,伸手拉着了弦儿。 唐秋离在高速中,猛地一踩左舵,坦克车庞大的身躯,来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车上的鬼子,断线风筝般飞来出去,在半空中,手雷爆炸了,连带着就近的鬼子也跟着倒了霉,炸倒一堆。 唐秋离转了一圈儿,掉头往回来,四周已经没有鬼子的身影了,心眼活泛的鬼子,早就远远的躲开这个要命的瘟神,这个时候,幸存的鬼子迫击炮和掷弹筒,把密集的炮弹、手雷一股脑儿的打过来。 在坦克周围,炸起团团尘土,有的还真打在车身上,这倒没啥威胁,唐秋离担心的是,别把履带炸断喽,忙活一早上,好不容易七拼八凑的修好了,不禁打。 得见好就收吧!真要是履带断了,小命可就玩儿完了,那笑话可就大了,鬼子还不得活活把自己当成乳猪烤? 加大油门儿,坦克沿着来时的路线,飞奔而去,沿途还把来不及躲闪的鬼子碾成肉泥。 鬼子大为光火,挨炮弹炸,咱认命了,那玩意离得远,够不着,可你就一辆破坦克,在这横冲直撞,视大日本皇军为何物?想跑?门儿都没有!追! 鬼子上马的上马,没马的跑步,提枪拎炮,一窝蜂似的追了下来,唐秋离笑的都快驾驶不了坦克了,这帮找死的家伙。 他报出坐标,命令秋泉,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给小鬼子来个华丽谢幕,一发发大威力重炮弹,在鬼子追击的路上,炸出一道道火墙,追击的鬼子,被淹没在火山爆发般的火雨之中。 唐秋离轻松的赶回了炮兵阵地,在路上,他威胁这三名战士,回去后,谁也不许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否则,轻的关禁闭,重的送回基地农场养猪! 大棒完了又给胡萝卜,他答应这几个战士可以留在直属卫队,除了这个原因,这三个战士对机械的熟悉程度,也让他颇为欣赏,自己的卫队里,还真缺这样的人才。 战士们鸡叨米似的赶紧答应,关禁闭没啥大不了的,这去养猪,还不把自己个憋屈死啊?再说,还有留在直属卫队的好事儿,那可是梦寐以求的,唐秋离真害怕部队那几个大佬知道自己的冒险行为,尤其是小玲和秋生。 对于他爱冒险的性格,大家不止一次严厉的警告过他,并且还威胁要把他留在基地指挥作战,取消上前线的资格,这不要了他的命吗?所以,他和这三个战士统一了口径,实在是害怕大伙给来个批斗会。 威胁加利诱,轻松搞定这三名战士,唐秋离吹着口哨,回到了还在猛打的炮兵阵地。 他跳下坦克车,炮声也停下来,好家伙,到处都是空炮弹箱子,每门炮跟前,都是成堆的炮弹壳,炮筒子都打红了,不用说,这些大炮都报废了。 高强度的动作,再加上紧张,战士们在那累的都躺在地上,满头大汗,呼哧带喘,那可是几千发炮弹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打出去,体力消耗非常大,还得说这是特战支队的战士,平常人受不了。 秋泉和山虎、巴特尔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都非常高兴,自打唐秋离开着坦克走了后,这几个人的心就提溜着,跟着他的时间太长了,对指挥长的脾气很了解。 秋泉把那三个战士叫到一边儿,仔细的询问了整个过程,战士们描述得绘声绘色,当然,最关键的地方都省略了,指挥长的威胁,言犹在耳,可不想回基地养猪。 战士们放松的休息,第八师团这会儿哭都找不着地方那,没有小半天儿别想挪窝,其他几路鬼子,离这里还远着那! 休息过后,战士们恢复了体力,在每门大炮的炮膛里放上一颗手雷,直接把大炮炸了,让小鬼子捡一堆废铁回去。 唐秋离恋恋不舍的摸着坦克,满脸的惋惜,瞧那意思还没过瘾,以后,必须建立自己的装甲部队,坦克这东西,是小鬼子对付中**队的利器,中**队根本没有装备反坦克武器。 任凭鬼子坦克在战场上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反过来说过,这何尝不是对付小鬼子的利器,小鬼子的部队,也没有装备反坦克武器,那是因为中**队几乎没有装甲部队,而自己现在有了反坦克枪,对上小鬼子的装甲部队,首先就占了便宜。 条件具备时,一定要成立,也许,就在这个时候,在以后的战场上,大显神威的血手团“狂飙”坦克支队未来的雏形,在唐秋离的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勾勒。 想了想,在坦克的油箱里放进五颗手雷,弦儿都挽成一股,系在油箱盖上,要是小鬼子想加油,有热闹看了,幸运的话,指不定还能干掉小鬼子的油库呢! 干完这些,部队进入山里,在密密的树林中,战士们一边行进,一边兴奋的谈论着,真痛快,两天三战,三战三捷,自己连一个重伤或是牺牲的都没有,顶多是蹭破点皮儿,啥事不耽误! 部队很快消失在群山密林之中,往预定的目标奔去,那里,还有一块儿更大的肥肉等着他们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战局骤变 第一百一十二章战局骤变 部队不停的向着目标开进,鬼子往里走,他们往外穿,途中和好几股鬼子擦肩而过,最惊险的一次,在两股鬼子中间,只有几百米的空隙中穿过,好在,山高林密,部队隐蔽的很好,总算有惊无险。 唐秋离感觉到很奇怪,难道鬼子分兵了?根据情报显示,各路鬼子之间的空隙很大,最远的两只部队间的横向距离有十几公里,自己当初带领精干的小部队,就是基于这种考虑。 鬼子改变策略,把在华北大平原上拉网式大扫荡的方法,提前在关东的大山密林里实行了?不可能的,在山区,这种办法根本行不通,单是连绵的群山,就能把鬼子拖垮。 自己神经过敏了吧,这应该是迷失方向的鬼子小股部队,要不是怕暴露目标,早就把这些鬼子收拾了,想到这里,他放下心来,转而考虑其他方面的事情。 临近傍晚的时候,部队在一个大山洞里宿营,架设电台,和各部队取得联系。 先是李洪刚支队发来消息,根据电文所述,李洪刚支队和那个鬼子联队扭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已经吃掉了鬼子一个大队,并未见其他鬼子部队前来增援。 唐秋离放心了,李洪刚支队,消灭鬼子这个联队,是迟早的事儿,只是时间问题,有刘铁汉和李洪刚在那坐镇,这个方向不用操心,而且他们交战的地域,和自己选择歼灭秋田装甲联队的地点,相距不远。 唐秋离回电,刘李并传阅支队其他指挥官,你部应尽快结束战斗,不宜和鬼子纠缠过久,而后,迅速转进其他地区,相机夺取鬼子防守薄弱之城镇,筹集物资为首要任务,并吸引合围水曲柳大岭地区的鬼子回援。 争取调动鬼子疲于奔命,为主力部队下一步行动创造时机,待我完成作战目标后,会与你部尽快会合。 冯继武也发来电报,主力部队已经安全转移,与鬼子一个旅团的兵力,在水曲柳大岭以东地区擦肩而过,未和鬼子发生接触,先正隐蔽在南满敦化地区,此处鬼子兵力薄弱,只有一些守备队和满洲国兵防守,请示指挥部,是否可以相机夺取一些要点地区。 唐秋离马上回电,冯参谋长并各支队长,此事万万不可,主力部队尚未完全脱离鬼子追踪范围,目前以不暴露我主力部队位置为最佳,敦化地区不宜久留,以隐蔽进入东满牡丹江地区为好。 在基地的秋生和外围侦察的特战分队也发来情报,各路鬼子依然以水曲柳大岭地区为合围目标,似未发现我主力部队之行动方向,各路鬼子的行军路线未改变。 另外,第八师团遭遇我突然打击之后,加快行军速度,昼夜兼程往水曲柳大岭地区急进。 水曲柳大岭地区发现鬼子大批侦察机,似在侦察我主力部队隐蔽地点,并且有扩大侦察范围的迹象。 综合以上情报,鬼子还没有发觉我主力部队已经跳出包围圈,等他们扑空之后,李洪刚支队和自己再出手狠揍两拳,鬼子掉头还得追过来,就让他们在关东的大山里来回跑吧,不累死也拖死。 真不知道关东军司令官,知道自己上当之后是什么表情,大概气得不是脑出血就是神经衰弱,鬼子在南满地区扑来撵去的,自己却在东满地区大打出手,还没算上抗联的部队,有好戏看了,玩儿得了 唐秋离把思路整理一下,正要吃点东西,洞口那一阵喧哗,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走到洞口,嗬,出去侦察周边地区敌情的特战分队的战士们,百十多人,弄回来二十多头大野猪,五六个人抬一头,兴高采烈的回来了,这野猪的个头还挺大。 带队的分队长报告唐秋离周边十五公里范围内,没有发现鬼子的踪迹,回来的路上,发现一个野猪群,战士们挺多天没吃着新鲜的肉食了,把大家乐坏了。 围上去就是一通弓箭,强弩加飞刀,当时就撂倒十多头,剩下的几头大野猪,够凶悍的,愣是没死,还撵着战士追了有三四百米,又补了十多下,才弄倒喽,知道部队还没吃晚饭,紧忙就抬回来了。 唐秋离当时就食指大动,自打部队开始行动之后,没有好好吃顿饭,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了,乍一见到这等美味,眼睛都绿了,对分队长大加赞赏,险些说出给记大功的话来,感觉不妥,又咽回去了。 关东五月,晚风轻抚,在这人迹罕至的大山一个山洞里,堆堆篝火熊熊燃起,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满脸喜悦的烧烤着野味,扑鼻的肉香,充满整个山洞。 唐秋离握着一条肥美的猪大腿,在火上来回的烤,掏出不离身的佐料包,在肉上划几道,把佐料均匀的撒上,烤一会儿,撒一层,马上,肉香混合着佐料的香味,飘散开来,引得在大吃大嚼的战士们纷纷四处寻找香味的源头。 巴特尔眼巴巴的看着秋离哥在靠肉,他对这活计不太熟练,烤好了,唐秋离用刀子割下一大快儿,递给心爱的弟弟,巴特尔马上埋头大吃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说:“真香,哥,我还要” 唐秋离一边吃,一边随意的和秋泉、山虎谈笑着,恍惚间,他想起了和秋生、秋泉、山虎、小玲进山寻找基地时,在山洞的那个夜晚,同样的篝火,同样的烤肉,和眼前的情景多么相似 不同的是,那时只有他们五个人,现在,身边有这么多的战士们,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在鲜活的跳跃着,青春的气息,充实着每一寸的空间,当初是不可能想象得到的。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功夫,已经两三年了,当时的情景,却仿佛很遥远,遥远的感到陌生,自从摊子铺开以后,自己好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恬淡和平和,三五好友围坐火堆,纵情的谈笑。 也许,这就是人生正常的轨迹,得到一些,也将会失去一些。 接下来大半天的急行军,下午的时候,部队终于到达了指定地点 选定的伏击地点条狭长的山谷,蜿蜒的山路,窄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山路的一侧是高高的悬崖,刀削般陡峭,很难爬上去,因为距离山路太近,反而有许多死角,不适合打伏击。 山路这一侧,是低矮的山岗,灌木、杂草丛生,及利于部队隐蔽,距离山路由四五百米的样子,正好能发挥反坦克枪的最大威力,翻过这道山岗,就能进入连绵群山,便于部队转移。 就算战斗不顺利,部队也可以迅速脱离战场,隐入莽莽群山,鬼子的坦克总不能爬山吧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这道山岗过于平缓,鬼子的坦克可以发挥作用,但是,附近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伏击地点了,再说,自己有克制鬼子坦克的利器,怕他作甚 他命令战士,在山路一侧的悬崖上,埋上大量**,到时候一引爆,成吨的沙石倾泻而下,把山道堵得严严实实,鬼子坦克进退不得,想跑都没门儿,自己就可以轻松的收拾他们了。 到现在,唐秋离还有一个问题搞不懂,关东军最高司令官,为什么把一支装甲部队,调到这崇山峻岭之中,这里的地形,根本不适合大规模的装甲集群作战,鬼子司令官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总之,疯子的想法咱搞不懂。 这个秋田联队,可是关东军最精锐的装甲集群,下辖三个“伊豆”中型坦克大队,每个大队有三十五辆坦克,共计拥有坦克一百零五辆,一个装甲车大队,装备装甲车四十五辆,一个维修中队,一个辎重中队,其装备的各种车辆,几乎相当于一个旅团兵力有两千多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要是在平原地区遭遇,自己一万多人的部队,还不被他打得死伤过半,损失惨重,这也是唐秋离必须要歼灭他的原因。 他再一次联络上负责监视秋田联队动向的特种分队,特种分队报告,秋田装甲联队近的油库,加完油之后,按照原来的行军路线开进,预计在明日上午,通过伏击地点。 关东大山里的清晨,空气清冽略带着湿润,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全然没有注意到灌木、草丛间,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六十只反坦克枪,对付一百五十辆坦克和装甲车,这就要求射手必须命中,唐秋离把迫击炮分队安排在反坦克枪阵地的后方,他们的任务是打击后面的维修中队和辎重中队,并且拦阻试图逃脱的鬼子坦克兵。 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远处的山路依然静悄悄,战士们等得都有些心焦了。 忽然,地面微微颤抖起来,隐隐约约传来马达的轰鸣声,战士们精神一振,终于把你等到了。 近了,更近了,地面震动起来,马达的声音响彻山谷,山道远处,尘土飞扬,唐秋离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好大的威风啊长长的队列,风驰电掣的飞奔过来。 等等,跟在鬼子坦克后面的是什么?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秋田装甲联队的末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秋田装甲联队的末日 唐秋离调整了一下焦距,看清楚了,在鬼子坦克纵队后面,大约两公里处,一大队鬼子骑兵,约有七八百人,骑着高头大马,杀气腾腾,阳光下,钢盔闪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鬼子一个骑兵大队!唐秋离狠狠的捶了身边一棵小树一拳,妈的,这个鬼子骑兵大队,是打那冒出来的? 特种分队的情报里面,没有这个内容啊?是他们的疏忽,这种十分重要的情报,没有及时提供,这个分队长真该死!一定要枪毙他! 秋泉到了他跟前。脸色十分凝重,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担忧,他对唐秋离说:“小秋,刚刚查明,这队鬼子骑兵,是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岔道口,和秋天装甲联队会合的,特种分队也是刚刚发现这个重要情况,立即上报”。 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秋泉还是按照原来的称呼,这让唐秋离时时感到一种血肉相连的骨肉亲情。 唐秋离明白了,这不是侦察部队的疏忽大意,是偶然的突发事件,现在怎么办? 打,战场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改变,光是这个骑兵大队的兵力,就几乎是自己兵力的一倍,而且在这种丘陵地带,很适合骑兵冲锋,一旦不能彻底消灭鬼子骑兵,就会陷入无休止的被追击之中。 一旦鬼子骑兵突破防御阵地,步兵对骑兵,胜算的几率几乎为零,部队被缠住,附近的鬼子其他部队前来增援,部队想脱身都困难。 这正像共和国未来的那位元帅说的:准备了一桌菜,来了两拨客人,这饭怎么吃? 撤,这就意味着失去了唯一一次能全歼秋田装甲联队的机会,部队现在是箭在弦上,而且也达不到在战略上调动鬼子主力部队,群集于南满西部的目的。 这次作战目标,不单单是歼灭秋田装甲联队,更重要的是为主力部队在东满地区全面展开,争取时间和战略空间。 自己的战略布局将被迫修改,其中的未知变数将会出现多少?最终能否完成战略目的,都未必可知!部队将在全局陷入被动。 打还是不打?唐秋离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将失一令,军破身死啊! 已经不允许他做更多的考虑,鬼子坦克先头部队,已经接近了伏击地域。 打!他下定了决心,战争从来都是勇敢者的游戏,战斗发起的突然性,往往能决定战斗的胜负,以最凶猛的火力,给敌人以最大的打击,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下定了决心之后,他的内心反而无比的轻松,他把目光投向了秋泉,秋泉从唐秋离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种决然,阳光下他的双眸熠熠生辉,一种果敢、坚毅的气势,在他的身上喷薄而出。 秋泉看到唐秋离的样子,已经明白了,只是微微点一点头,转身去布置了,既然小秋下定了决心,他没有说什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是对这个弟弟最大的支持。 唐秋离马上命令迫击炮分队,改变打击目标,全力炮击鬼子骑兵,必须以最猛烈的火力,给敌人以最大的杀伤。 然后,他又命令直属卫队,在迫击炮分队阵地前面,布置机枪阵地,全力阻击企图冲锋的鬼子骑兵,确保反坦克枪部队,对敌装甲目标的打击不受干扰。 特战支队前出,负责歼灭鬼子的维修中队和辎重中队,以及侥幸逃离的鬼子装甲兵。 部署调整完之后,特战支队的战士们,迅速离开原有阵地,靠近山路潜伏起来,直属卫队的战士们也把一挺挺机枪架设好,并迅速的构筑机枪掩体。 唐秋离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所有的战士,都在指定的位置,耳边只有掠过的微风,和鬼子坦克的巨大轰鸣声,他想了想,拿起一挺轻机枪,往直属卫队的阵地走去。 多年以后,每当他回想起这次战斗的情景,自己都感觉到奇怪,在那种环境下,怎么还能听得到风声?但他一直不认为这是幻觉,因为他是确确实实听到了,准确的说,是感觉到了。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为之颤抖,山路一侧的悬崖,忽然坍塌下来,成吨的碎石、沙土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瞬间塞满了整个山路,最前的鬼子坦克,有三辆被完全掩埋在小山一样的碎石、沙土之中。 鬼子的行军队列,戛然而止,只有后面的鬼子骑兵,疯了似的往前疾驰,两公里的距离,对于狂奔骑兵来说,转瞬即到,很快和鬼子装甲部队会合在一起。 战斗如期打响,尽管有了意外情况。 山路一侧沉默的丘陵上,射出道道即使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的烈焰,那是反坦克枪射出的大威力子弹。 首轮射击,鬼子的坦克车,有五十多辆冒起了浓烟,暗红色的火苗,逐渐燃起,鬼子坦克兵反应速度惊人,剩余的坦克和装甲车,迅速锁定袭击者的位置,一个个炮塔旋转过来,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反坦克枪部队的阵地。 唐秋离密切注意整个战场的态势,他马上命令反坦克枪部队,马上转移到预设阵地,战士们迅速收起武器,两个人一组,动作敏捷的离开原有阵地,按照预定方案,在预设阵地上布置好射击点。 尽管这样,还是有几组战士,被鬼子的炮火击中,身体随着炸点被高高抛起,或是被炮弹撕成碎片。 鬼子坦克车和装甲车发射的密集炮火,瞬间把原来的阵地覆盖,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整个阵地被犁了一遍。 转移到预设阵地的反坦克枪部队的战士们,直伸舌头,乖乖!好悬哪!差点儿被鬼子打个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他们由衷的佩服指挥长的先见之明,在昨天选择三处阵地的时候,很多战士都不以为然,费那事儿干啥?不就一百多辆鬼子坦克和装甲车吗?咱有六十支反坦克枪,一枪一个,也就每人两三发子弹的事儿! 反坦克枪开始第二轮打击,又有六十来辆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被击中,冒着浓烟和火苗瘫在原地,第一轮被击中的坦克和装甲车猛烈爆炸起来,车仓内殉爆的弹药,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一个个火球升起,把一个个铁乌龟炸得四分五裂。 灼热的钢铁碎片漫天飞舞,把附近的松树枝杈削断、撕碎,然后又雨点般落下。 两轮打击,鬼子的装甲部队,丧失了三分之二的战斗力,在山林地区,装甲力量,遇到反装甲武器,无异于待宰的羔羊。 剩下的鬼子坦克和装甲车,发疯似的冲下山路,纷纷开炮,猛烈的炮火,又把刚才的阵地覆盖了,这回鬼子打得更凶,不停的开炮,把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这个让他们损失惨重的阵地上。 不过,这一次,鬼子一点便宜都没占着,战士们都学精了,打完一枪,不用命令,迅速转移,在鬼子炮弹打来之前,早已经安全的到了最后一个预设阵地。 在反坦克枪第一轮打击过后,鬼子的骑兵部队反应过来,同时也发现了伏击者的位置,一个鬼子骑兵指挥官,抽出雪亮的战刀,刀锋一指,鬼子骑兵以战斗队形,策马冲过来。 一阵迫击炮弹,黑老鸹似的,掠过天空,怪啸着落在鬼子骑兵的冲锋队形之中,弹雨落处,一股股烟柱升起,鬼子骑兵被炸得东倒西歪,连同身下的大洋马,一起飞上半空。 基地装备研究所研制出的高爆炮弹,不是闹着玩儿的,一发迫击炮弹的威力,超过了鬼子山炮的威力。 但是,鬼子骑兵冲锋的队形很疏散,这一轮炮击,虽然消灭了一百多鬼子骑兵,剩下的鬼子骑兵,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有炮兵,马上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冲锋队形更见疏散。 接下来的炮击,效果并不好,虽然不时有鬼子骑兵,在冲锋的道路上,被炮弹炸倒,杀伤效果却大大降低了。 近了,更近了,鬼子骑兵冲锋的马蹄声,如擂鼓般敲击着大地,恐怖而带着重压,直属卫队的战士们,已经可以看见马上的鬼子们狰狞的面目,听到狼嚎一般的喊叫声,雪亮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带着死亡的气息,劈头盖脑的压过来。 骑兵冲锋,靠的就是速度,如果第一轮火力打击,不能把鬼子骑兵拦住,阵地瞬间就会被突破。 首先开火的是山虎,他手里的重机枪率先狂啸起来,一条成扇面儿弹道组成的火舌,把在第一梯队冲锋的鬼子骑兵,下饺子似的扫落在地,就这一下,山虎最少打出一千多发子弹。 紧接着,一阵金属风暴骤然刮起,五十多挺轻机枪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在鬼子骑兵冲锋的道路上,布下了一道死亡弹雨,冲锋的鬼子骑兵,已经控制不住速度,被一排排击中。 机枪的射击声,已经分不出个数,连成一片,战士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射击,不停的射击,把手中的子弹,全部倾泻出去。 如果在高空来看,就像是一拨一拨的海浪,亲密的消失了,后面的又涌起,只不过是,组成波浪的是活生生的**,粉碎波浪的是致命的金属弹丸。 开火的时间是短暂的,战士们只来得及打完两个弹夹,鬼子的骑兵已经冲到了阵地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步骑对决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步骑对决 迫击炮分队和直属卫队的炮弹、子弹,把鬼子骑兵消灭了绝大部分,剩下一百来个鬼子骑兵,眨眼之间,就冲进了阵地。 如果让鬼子骑兵冲破阵地,后面的迫击炮分队就很危险,面对骑着快马,手持马刀的鬼子,这些战士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危险,因为迫击炮分队战士们,只装备了简单的自卫武器,不足以和鬼子骑兵抗衡。 局面立即恶化起来,由武器射击,转瞬间成了肉搏场面。 鬼子的战马,越过战士们的头顶,闪着寒光的马刀,带着风声往战士们的头上劈去。 山虎大吼一声,迎面的两个鬼子骑兵,已经冲到他面前,两把马刀,朝着他恶狠狠的劈来,山虎矮身躲过,一拳砸在马头上,这匹身高体长的战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轰然倒地,马上个鬼子被甩出老远。 接着,山虎又转身一脚,另一个鬼子骑兵,连人带马被山虎踢翻在地,跟前的几个鬼子骑兵吓得掉转马头,这还是个人吗?太恐怖了,杀神转世了! 山虎打到了两个鬼子骑兵之后,转身朝其他的鬼子扑去,手里的重机枪,被他当成了铁棒使,鬼子骑兵不是马脑袋被击碎,就是人脑袋被砸扁,所到之处,挡者披靡。 巴特尔抽出大刀,迎面一挡,鬼子的马刀就像木头棍一样,断为两截,反手一刀,在那发愣的鬼子,脑袋连带着半拉肩膀被劈下来,随后,他像猎豹一样敏捷,纵身跃起,连连把鬼子斩落马下。 眨眼功夫,死在山虎和巴特尔手上的鬼子骑兵有十多人,冲上阵地的鬼子,竟然被这两个人给遏制住凶猛的势头,他俩就像两股旋风,刮到哪里,就有鬼子栽倒马下。 直属卫队的其他战士,也和鬼子骑兵战成一团,平时刻苦的训练,再加上本身不错的功夫,这场步兵对骑兵的肉搏战,血手团竟然没有落在下风,一百来个鬼子骑兵,竟然被五十多个战士给打得拼命躲闪,直属卫队的战斗力,真够强悍的。 这场肉搏战,全落在后面的迫击炮分队战士们的眼中,大家都看呆了,没见过步兵对骑兵,还能打成这样的,尤其那两位,不愧“狂虎”和“血刀”的绰号,打鬼子骑兵,一拳一个,一刀一个,剩下的那些,看见没?没有一个受重伤的!这些人是咋练的呢? 毕竟直属卫队的战士们在人数上比鬼子骑兵少,还是有二十几个鬼子骑兵,冲破了阻击,挥舞着马刀,朝着迫击炮分队的阵地冲去。 山虎和巴特尔一见事情不妙,俩人对视一眼,舍弃眼前的鬼子,衔尾而追,终归是慢了一步,正在危急的端口,一阵稀疏的枪响,这些鬼子摇晃着栽倒在马下。 是秋泉看到这边情况危急,派一部分战士来增援了,正好赶上,这些战士都是神枪手的水准,一枪一个,很快消灭了这二十几个鬼子骑兵。 特战支队战士的到来,彻底扭转了战局,鬼子骑兵被直属卫队的战士纠缠的脱不开身,只好不断的拨转马头,转来转去,骑在马上目标明显,正好给特战支队的射手们以可乘之机。 很快,剩余的鬼子骑兵被消灭干净,只有一些没有主人的战马,或是呆立在原地不动,或是拖着吊在脚蹬上的鬼子尸体狂奔。 一个鬼子骑兵大队,就这样被消灭了,要是鬼子指挥官知道详细情况,还不气得当场吐血!没见过占绝对优势的骑兵,被步兵干掉的先例,尤其是连对方一个人都没有杀死。 特战支队解决鬼子维修中队和辎重中队没有任何悬念,这些鬼子后勤部队,本来战斗力就弱,武器装备也很普通,在精锐的特战支队战士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消灭。 剩下的那五十几辆鬼子坦克和装甲车,在反坦克枪部队的第三轮打击中,早就被全部干掉了,有的鬼子坦克,被击中的情况不太严重,战士们干脆就补上一枪,直到鬼子坦克炸成一团火球,才放心。 战斗进行到这里,可以说是全部结束了。 唐秋离正在一颗树下挣扎呢! 为什么?战斗一开始,他提着轻机枪就要开火,上来四个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战士,不由分说,往他身上一靠,就像四块儿肉盾,把他挤在中间。 后来见他还要往前冲,四个人干脆往他身上一爬,活生生把我们这位指挥长给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唐秋离急了,大声喊他们让开,四个战士也不出声,就是不动弹,唐秋离先是威胁,什么枪毙啊、关禁闭啊、送回基地养猪、喂牛、种地、打渔啊等等,不好使! 战士们说了,山虎队长和巴特尔副队长特别交代,枪声一响,我们四个就是负责保护您的安全,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您不在战斗一线,我们就是完成任务。 要是看不住您,两位队长说了,让我们死的很难看,我们这是在执行命令!也是我们的职责,这四名战士说得理直气壮。 唐秋离哭笑不得,后来就商量,当他看到战场形势的时候,急的快发疯了,甚至央求,也不管用,你说山虎这个死脑筋,带出来的战士都跟他一样,油盐不进,认准一门儿! 好在,这四个战士颇有技巧,虽然把他压在下面,却有足够的空间,简直就是人体碉堡啊! 忽然觉得人体碉堡撤销了,他一个弹跳站起身来,山虎和巴特尔在他前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唐秋离气得伸手指了指他俩,看到他俩人畜无害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啥话都没说出来。 唐秋离转身走向山路,山虎和巴特尔还有几名战士,紧紧跟随,他斜了山虎一眼,“你带的好兵?”“那是,这才叫直属卫队的兵呢!”山虎得意洋洋的答道。 山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坦克和装甲车,还不时见到一团火球冲上半空,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那是殉爆的弹药在爆炸。 鬼子装甲兵的尸体寥寥无几,基本上都跟着他们的战车一起完蛋了,就算能逃出被击毁的车辆,也逃不过特战支队的神枪手们。 鬼子秋田装甲联队被全部歼灭了,还捎带着一个骑兵大队八百多人马,无一漏网,虽然出现了变数,也非常惊险,毕竟胜利的达到了战役目的。 秋泉正有条不紊的安排清点伤亡和弹药消耗。 此役,血手团牺牲战士二十三名,伤员三十八人,其中,重伤十一人,轻伤二十七人,以此为代价,歼敌一个装甲联队,一个骑兵大队,可谓战果辉煌! 掩埋完烈士的遗体,唐秋离带领全体战士们,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场面庄重而肃穆,从战士们的眼神之中,唐秋离看到的不是畏惧和胆怯,而是燃烧得更加炽烈的斗志。 身边的战友加兄弟,昨天晚上还和自己谈笑,现在,却长眠在关东大地,这一切,都是日本鬼子造成的,看着他们倒在自己身边,只能激起战士们对鬼子更大的仇恨! 尽可能的补充一些弹药,辎重部队,跟随主力转移了,消耗的弹药,只能在战斗中补充,好在,鬼子遗留下的弹药也不少,只是迫击炮弹不多,没能补足战前的消耗。 所有能抓到的战马,都驮上物资,连死去的战马,唐秋离都没浪费,让战士们把马肉割下来装好,这是部队以后几天的伙食。 做完这些,抬着重伤员,部队开始转移,翻过山岗,进入森林之中。 山道上,只留下燃烧的坦克、装甲车、鬼子尸体和布满天空的黑烟,还有浓浓的硝烟。 就在部队进入森林后不久,一架鬼子侦察机来到战场上空,鬼子飞行员看到战场很奇怪,没有通报说这里有战斗发生,他把飞机飞得很低,再次从战场上空掠过。 这回他看清楚了,地上的尸体都是皇军士兵的,那些燃烧着的坦克和装甲车,也是皇军的,鬼子飞行员大惊失色,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送回司令部,鬼子指挥官们对照地图查看,发现在这个地区,只有秋田装甲联队在行军,还有一个与其会合的骑兵大队。 难道是秋田联队发生了意外?鬼子通讯部门赶紧呼叫,但是,喊破了嗓子,电台里面依然毫无声音。 秋田装甲联队和司令部失去了联系,包括那个骑兵大队也联系不上,他们神秘的失踪了? 鬼子指挥官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秋田装甲联队可是最高司令官的心头肉,要是在自己的防区出现意外,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的很!被迫剖腹都有可能。 带着一线希望,他命令侦察机再仔细观察,确认情报,尽管他知道,误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些长翅膀的家伙们,眼神儿还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命令侦察机飞行员,直接跳下去看个明白,内心里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无情的事实击碎了他的幻想,侦察机再次确认了情报。 秋田装甲联队真的出事了,全军覆灭,这是谁干的? 能消灭一个精锐的装甲联队和一个骑兵大队,这只武装也太可怕了,鬼子指挥官一屁股瘫做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将如何面对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的怒火?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陷重围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陷重围 经过一夜急行军,部队现在已经远离战场几十公里之外,占了便宜不走,等着对手来报复,那岂不是傻子。 所以,唐秋离带着部队连夜赶路,拂晓,部队隐蔽宿营。 在宿营地,唐秋离打开电台,联络各地的部队,各地部队都在按照原定计划,稳步展开。 李洪刚支队在昨晚,经过激战,已经消灭了那个鬼子联队,部队伤亡不大,现在已经攻取乌兰花镇,正在修整,周边未发现鬼子重兵,不日将与指挥长会合。 他又重点联系各地的侦察分队,着重询问了一夜之间敌情变化情况,鬼子挨了这一下狠揍,肯定有大的动作。 侦察分队传来情报,围攻水曲柳大岭地区的鬼子,其先头部队一个旅团和第八师团余部,已经到达该地区,并展开广泛搜索,未发现我军任何动向,现在正滞留在该地区。 其余鬼子部队,于昨日傍晚,忽然停止前进,就地宿营,原因不明,待监视到其下一步动作后上报。 各地原围剿抗联之鬼子部队,纷纷脱离战区,似有向南满西部地区集结之动向。 另外,各地侦察分队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鬼子飞机忽然增多,尤其是侦察机连连出动,在南满西部地区频繁搜索、侦察似乎在寻找重要目标。 基地情报部也发来情报,各处鬼子机场,近来飞机起降频繁,尤其是新京机场,突然增加大量运输机,其用途不明。 唐秋离明白了,自己这一刀捅到鬼子要害了,鬼子现在对自己部队的围剿力量,已经超过了抗联,上升为头号敌人。 其实,确是如此,当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得知秋田装甲联队被全歼的消息后,顾不得追究责任,连忙调整部署,甚至不惜动用空中力量,务必将这个狠毒的敌人,寻机歼灭。 自从满洲事变以来,关东军和抗日武装,尤其是抗联频频交手,虽说遭受一些损失,但不至于让最高司令官肉疼。 可是,这个新崛起不到两年的抗日血手团,竟然使关东军的精锐联队接连玉碎,现在竟然把关东军唯一一支装甲突击力量全歼,还捎带着一个骑兵大队,事态竟然严重到如此程度。 此等巨凶不除,满洲将永无宁日,鬼子最高司令官异常暴怒,连夜调整部署,不惜将围剿抗联的部队大部调出,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在南满西部地区,形成了两道巨大的包围圈。 任你再狡猾,两张大网撒下去,也难逃罗网,鬼子下了血本儿,由此可见,唐秋离这几记重拳,确实把鬼子打疼了。 唐秋离调动鬼子,云集于南满西部地区的战略目的,完全达到,其中,更具深远意义的是,因为鬼子抽兵,大大减轻了抗联的压力。 使抗联部队得到迅猛发展,一改在历史上同一时期,抗联部队所面临的鬼子重兵围剿,艰苦卓绝,损失严重的不利局面。 唐秋离给个部队发出指示,强调各部队,一定要注意防空,尤其是鬼子的空中侦察,主力部队可改为夜间行军,拂晓宿营,所到之处,严密封锁消息,可采取非常之手段,务使暴露战略意图。 这里说的非常手段,唐秋离并未给冯继武具体的范围,但是,冯继武是血手团的元老之一,同样也学会了指挥长的某些手段。 沿途尽量避开村屯城镇,所有看到部队行军的土匪、胡子等游杂武装,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则彻底消灭,以绝后患,筹集物资时,派小股部队以胡子的面目出现。 主力部队的战略隐蔽,空前成功,以至于部队在东满地区,攻城掠地、全面展开时,关东军的主力部队,还在南满西部地区,疯狂的搜寻血手团的主力,当然,除了遭到小股武装的不停骚扰、袭击,每天都有一些损失之外,一无所获。 派特战支队一个小队的战士,护送重伤员返回基地之后,部队的行军速度大大加快, 接连几天的行军,部队已经穿过大兴安岭林区腹心地带,到达边缘区,再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可以和李洪刚支队会合了。 虽说是在边缘区,山峰的险峻,地势的复杂并未减少,林木依然那么茂密,五月的大兴安岭,满目青翠,到处是一派春天的气息。 傍晚的时候,部队在一个四周群峰环绕,青松遍布的山间谷地宿营,附近的几个山洞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坐在一个高高的山岗上,唐秋离双手抱膝,看着西天绚丽的晚霞出神,火烧云不停的变幻着各种形状,晚风习习,不时吹起他鬓边的黑发,如火般燃烧的天空,把松林、山岗连带着附近的一切,都染成褚红色。 远远看去,他的一席剪影,如雕塑般凝固,又如在烘炉中永不消散的铁石,几个忠诚的卫士,远远的伫立在晚霞中,谁也没有去打扰指挥长的沉思。 直到夜风渐凉,满天的红云退去,繁星点点升起,唐秋离才缓步走下山岗。 回到山洞之后,卫士们已经把烧烤好的马肉送到他面前,卫士们都知道,指挥长就好这一口,对烧烤的东西有一种偏爱,耳濡目染,时间久了,身边的卫士,有几个已经颇得唐秋离的真传,学得一身烧烤的好手艺。 他们还懂得利用当地的原材料,什么野葱、野蒜、也韭菜、野茴香之类的山野菜,弄出别具一格的风味烧烤,每每吃得唐秋离赞不绝口,连呼过瘾,大快朵颐。 吃过了可口的晚餐之后,唐秋离和衣而卧,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半,被恶梦惊醒,在梦中,他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依稀之中,似乎小玲手里牵着一根细细的丝线,在奋力的往上拽他,他用尽全力往上爬,上面是一道淡金色的的光环,小玲的笑脸,就在光环里时隐时现。 擦擦额头的冷汗,心依然狂跳不止,这个梦预示着什么? 忽然,传来几声枪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密集的枪声爆豆般响起。 他抓起身边的驳壳枪,猛然跳起来,发生了什么?是鬼子偷袭还是偶然遭遇? 山虎一头闯进来,气喘吁吁的说:“指挥长,我们被包围了!”唐秋离一阵愕然,“被包围了?”他反问道,山虎肯定的点点头。 秋泉也从外面闯了进来,唐秋离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今晚担任警戒的是特种支队的战士,按照特种支队的惯例,派出的警戒哨都是暗哨,两个人一组,共派出了八组,在宿营地四个方向潜伏警戒。 大概在半夜十二点钟左右,在正西方向警戒的潜伏哨,发现一队黑影,悄悄的摸了过来,负责警戒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清楚的知道,今晚并没有往外派部队,还是谨慎的喝问口令,回答他都是一阵弹雨。 是鬼子确定无疑,战士们立即还击,对方的火力很猛,潜伏哨被完全压制住,一队又一队的鬼子,从他们的哨位通过,这时候,其他方向的潜伏警戒哨,都和鬼子交上火,四周响起了枪声。 作为特种支队的战士,有着区别其他普通部队战士的敏感和警觉,预感到事情不妙,鬼子来得不少,宿营的战友们没有防备,仓卒之际,说不定吃大亏,强行冲破鬼子的火网,赶回来报信。 回来的路上,身负重伤,强撑着说完情况就牺牲了,他们在和敌人交火的时候,听见日语不停的呼喊,更确定了这是鬼子部队。 唐秋离询问了秋泉,部队宿营情况,部队分成三部分,分别在三个洞里休息,迫击炮分队单独在一个洞里,因为那个洞子比较小。 反坦克枪部队和特种支队剩余部队在一个洞子里,指挥长和直属卫队在一个洞子里,唐秋离感到事态的严重,部队分散在三处被包围,各处都处于孤立状态,很容易被分割消灭。 尤其是迫击炮分队,单兵作战能力相对较弱,更容易被消灭,这些鬼子能躲过特种支队的侦察,悄无声息的摸上来,不简单啊! 当务之急是把部队收拢到一起,免得被鬼子各个击破,山虎一把没拉住,唐秋离已经窜到洞口,身影一闪,就要冲出去,心里忽起警兆,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他猛地收住身形,就势一个背摔,侧身滚进洞里。 刚才站立的地方,被一阵密集的子弹击中,夜色中,子弹打在坚硬的岩石上,迸出点点火星,跳弹的尖啸声,激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好悬!差点儿被打成筛子! 妈的,小鬼子够狠的,听枪声,既不是歪把子,也不是三八枪,火力却如此密集,那种连发的“哒哒”怪叫,是百式冲锋枪的射击声! 唐秋离愣住了,装备百式冲锋枪的鬼子部队,在两年来的战斗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不是鬼子的普通部队,打那冒出来的呢?看来不是偶然遭遇,显然是有备而来的,鬼子又是怎么得知部队宿营地的呢? 还真让唐秋离给猜着了,这股鬼子,确实不是普通的部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雨飘来湿战袍 第一百一十六章血雨飘来湿战袍 战斗进行得很激烈,鬼子的火力,已经把三个洞口都封住了,外围潜伏的八组战士,显然都牺牲了。 各部指挥官显然意识到,这种被分割状态很危险,鬼子可以封住其他的洞口,而集中兵力和火力对付一个山洞,各个洞里的战士们尝试着突围,和其他洞里的部队会合,无奈,鬼子的火力太凶猛,尤其是鬼子的冲锋枪,在近距离内,子弹如暴雨密集。 其他两个洞口外,躺满了战士们血肉模糊的尸体,连直属卫队的战士,已经牺牲五人,重伤八人,始终没能冲出洞口。 唐秋离最担心的就是迫击炮分队的战士们,在洞里,迫击炮发挥不了作用,他们的火力是最弱的,事实也是如此,鬼子对他们的山洞,攻击得最凶猛。 唐秋离隐蔽在洞口的岩石后,紧张的注视着战场的变化,鬼子指挥官不简单,很快就能发现敌人的薄弱点,并能很快形成攻势,破其一点,逐点清除。 鬼子士兵的战术动作非常娴熟,三人一组,互为犄角,互相掩护,翻滚前进,很快就占领了洞口附近的有利地形,并且鬼子兵在运动中,还能保持射击状态,手中冲锋枪的火力,就没断过。 唐秋离身上的汗都下来了,这回碰到硬茬了,恐怕凶多吉少。 要说这股鬼子,还真不简单。 关东军最高司令,有感于自满洲事变以来,和反日武装作战,尤其是在和抗联部队作战的过程中,大部队大规模的围剿,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说,收效甚微,几年以来,抗联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有壮大的趋势。 满洲的连绵群山和茫茫森林,是他们的天然屏障,大部队进剿,抗日武装一哄而散,躲进无边的林海之中,使皇军大部队就像大象踩蚂蚁,有劲儿使不上,无比苦恼。 去年,日本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武藤信义的一个侄子武藤永南,从德国留学回来,带领了全新的作战理论,就是以小股对小股,以精锐对平庸,武藤信义大感兴趣,授意武藤永南组建部队。 这支部队的正式番号是,大日本关东军特种山林作战队,队长武藤永南为大佐军衔,这可不得了,在日军编制中,大佐通常担任联队长一职,可见,武藤信义对他的侄子寄予厚望。 武藤特种山林作战队,编制为两千三百人,都是在关东军全部队中,挑选出来的优秀士官和士兵,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另外,还在每个小队中,编有中国人两名,用作向导,都是抗联的叛徒或是惯匪,死心塌地的铁杆汉奸。 武器配备更是精良,以一个小队为例,编制为三十六人,装备轻机枪六挺,迫击炮三门,百式冲锋枪二十支,狙击枪四支,火力可谓强悍。 本来他们正在长白山天池一带的密林中,进行秘密训练,接到命令后京登上运输机,连夜空运到南满西部地区,鬼子为此还专门新建了一个临时野战机场。 由此逃脱了特战分队的监视,本来武藤信义是用来对付抗联部队的,现在,血手团上升为头号劲敌,武藤信义凭着军人的直觉断定,歼灭秋田装甲联队的血手团部队,还在南满西部地区。 因此,他提前把武藤山林特种作战队投放到战场,用老鬼子武藤司令官的话说,你们就是我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刺中敌人的心脏,发现敌人,咬住敌人,干掉敌人这就是你们要做的。 武藤在到达指定地区后,甚至都没有联系当地驻军,全队保持隐蔽状态,秘密开进山里,以一个汉奸和两个鬼子为一组,广布耳目,四处侦听血手团的踪迹。 大队则隐蔽待机,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都会扑上去,给以致命一击。 唐秋离带着部队,转移到这里的时候,就被一组密探盯上了,他们隐蔽的很巧妙,躲过了特战支队的搜索分队,待确定血手团的宿营地之后,向本部发回情报,武藤带着鬼子,连夜摸了上来。 本以为是巧妙的偷袭,在对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全歼这股反日武装,当然,他们不知道,将要偷袭的是血手团一万多部队的首脑,认为这只不过是小股反日武装。 武藤带着磨练部队的意图前来,哪知道,血手团也不是平庸之辈,暗哨布置的很巧妙,鬼子的前锋部队同样也没能发现,枪声一响,结果偷袭变成了强攻。 即便这样,血手团的部队,也处于不利地位,一方面是鬼子人数远超过自己,另外一方面是鬼子已经占领了有力地形,冲锋枪也很厉害,部队又被分割为三块。 战斗暂时处于僵持状态,鬼子攻不进山洞,部队也突不出去,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肯定不利,鬼子要是呼叫援兵,那部队就插翅难逃了。 唐秋离让那个几个战士去山洞深处是否有另一个出口,功夫不大,那几个战士回来了,带来了让人失望的消息,这是一条死胡同,只有这一个出口。 迫击炮分队宿营的那个山洞前,战斗尤为激烈,鬼子倾其大部进行围攻,秋泉带领特战支队的战士,几次想出去救援,都被凶猛的火力给压了回来,救援的路上,布满了战士的遗体。 部队的伤亡很大,秋泉只好退回来坚守,焦急得心都快燃烧起来。 这边的唐秋离,指挥直属卫队的战士,用机枪火力对鬼子进行压制,掩护特战支队的救援行动,只是洞口狭小,只能摆开四挺机枪,而洞外就是一片死亡地带。 鬼子的机枪、迫击炮打得这里碎石横飞,硝烟滚滚,火光闪闪,而这火光,更利于外面的鬼子,看清洞里的人员活动,已经有两组机枪射手阵亡。 但是,火力没有间断,前面的战士牺牲了,后面的战士马上补上,尽量给迫击炮分队宿营的洞口提供火力支援,使鬼子不敢放开手脚。往洞里进攻。 唐秋离被山虎和巴特尔紧紧抱住,刚才他要带队强行冲出去,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几乎是等于自杀,出去,就会被密集的弹雨打成筛子,但他不能眼看着战士被消灭,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的心里燃烧着怒火,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占便宜,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也是自己太大意了,一连串的胜利,使自己放松了应有的警惕。 如果部队不在此处宿营,如果把部队分在两处或三处,彼此距离远一些,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现实是残酷的,过去的不会重新来过。 他亲眼看到,一个直属卫队的战士,在用机枪奋力射击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身姿,动作略大了些,马上就被如飞蝗般的弹雨击中,浑身迸出朵朵血花,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他抓起一支步枪,追踪夜色中鬼子枪口的火光,一个又一个鬼子倒在枪口下,在特种支队的洞口处,同样的精准射击,把一个个鬼子干掉,怎耐,鬼子人数太多,又学精了,躲在隐蔽的岩石后面,不露头,被狙击的鬼子越来越少。 在洞口的机枪阵地上,忽然落下十几发迫击炮弹,猛烈的爆炸,把洞口炸成一片火海,战士的身体连同机枪,被撕得粉碎,强大的冲击波,刮起碎石呼啸飞过。 唐秋离感觉到胳膊一麻,一块尖锐的碎石,把他的手臂,划出一道深深的血槽,滚热的鲜血,浸湿了衣袖,半个肩膀都是剧痛的感觉。 趁着这面的压制火力被*掉,鬼子们蜂拥到迫击炮分队宿营的洞口,眼看着就要冲进去了,唐秋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重机枪的咆哮,在耳边剧烈的响起,山虎如一尊战神般屹立在洞口,黑夜中,一条长长的火舌,飞舞着、跳动着,吞噬着鬼子的躯体。 差点儿把胜利的希望拿到手中的鬼子,被这突然的猛烈打击止住了冲锋的脚步,惨叫着纷纷栽倒,就像被强电流击中身体,剧烈的抽搐着,进而变成了碎块。 一朵血花,在山虎魁伟的身体上绽放,重机枪声音未停,子弹依然如狂风暴雨般射向慌了手脚的鬼子,又一朵血花,山虎还是屹立不动,三朵、四朵、五朵,山虎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浸湿。 火光中,山虎如岩石般傲然挺立,铜铃大眼中,射出?人的寒光,重机枪枪口**出的火焰,如夜空中绽放的礼花,绚烂夺目。 冲锋的鬼子被击退了,在洞口,留下了上百具鬼子尸体,其余的慌忙撤退回原来的位置,受重伤的鬼子,在原地翻滚哀嚎。 山虎背后的巨大弹药箱,已经空空如也,上万发子弹,全都被山虎倾泻出去,一个人,击退了几百名鬼子的进攻,“狂虎”可谓神勇无敌壮哉“狂虎” 山虎一声长笑,如山丘般雄伟的躯体,轰然倒地,枪管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光亮的重机枪,依然紧紧握在手中。 唐秋离惨呼一声,肝胆俱裂,猛地扑到山虎面前。。。。。。 未完待续 :各位书友大人,把你们手中宝贵的票,除了支票,狠砸下来吧铺天盖地的砸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曲满江红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曲满江红 唐秋离一下接住山虎的身体,“山虎!山虎!”他拼命的呼喊着,带着丝丝血泪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似乎流逝的生命,在声声呼唤中,能蓦然回来。 此时,山虎原本黑红的脸膛,雪白惨淡,嘴唇紧闭,钢铁般坚硬的身体,软软的依靠在唐秋离的怀抱里,身上的五处枪伤,还在流着鲜红的血。 唐秋离眼前发黑,一种无边的恐惧,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直属卫队的战士们,都知道队长和指挥长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那是一种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浓于血缘关系的感情。 战士们都被指挥长的神态吓呆了,指挥长脸色苍白,双目呆滞,仿佛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把唐秋离从茫然状态中惊醒,山虎的浓眉,在痛苦中紧紧攒在一起,他把头靠近山虎的胸膛仔细倾听,强健有力的心脏,依然在勃勃跳动。 这家伙还没死!唐秋离似乎刚刚在万丈悬崖下,猛地回到了坚实的岸边,就说吗,山虎咋能轻易就这么挂了!这家伙,吓死我了! 他留下四名战士,用急救包给山虎做了紧急包扎,命令他们,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情况,一步也不许离开黄队长,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然后,他抓起一挺轻机枪,旋风一样冲到了洞口,山虎的负伤,使他的怒火,燃烧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巴特尔在身后紧紧跟随。 洞口处,依旧弹雨纷飞,火光熊熊,唐秋离扫视了一下战场,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迫击炮分队宿营的洞里,忽然冲出来近百名战士,两个人操纵一门迫击炮,迅速支好炮位,随后,一发发迫击炮弹,冲着山岗上的鬼子火力点打去。 鬼子的火力点,在爆炸的火光之中,残缺的尸体,连带着手里的武器,飞上天空,纷纷变成哑巴,再也不能喷射出夺命的金属弹丸。 鬼子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然而,迫击炮仅仅发射了一发炮弹,就被鬼子冲锋枪火力覆盖,战士们纷纷中弹,无声地倒在地上,鲜红的青春热血,染红了身下的故土。 一个身负重伤的战士,挣扎着,把一发炮弹送进炮膛,炮口火光一闪,一挺鬼子机枪飞上天空,随后,这名战士被更多的罪恶的子弹击中,年轻的躯体上,绽开朵朵绚丽的血花,似不屈的生命,在做最后华丽的谢幕。 这是唯一一门发射出两枚炮弹的迫击炮,在整个迫击炮突然的打击中,只有这门迫击炮,多喷射出一道愤怒的火焰,这是一名普通的战士,在用生命做最后的绝唱! 趁着鬼子火力减弱的机会,在特种支队和反坦克枪部队宿营的山洞里面,战士们抓住这个用战友的生命换来的机会,冲出山洞,迅速抢占了有力地形,和鬼子展开的对射。 终于不再被小鬼子堵在洞里打了!可是,还是有几十名战士,倒在这短短的距离上,几十米的距离,战士的遗体,布满了山坡。 唐秋离也带着剩下的三十余名直属卫队的战士,冲出了洞口,迅速抢占了洞口上面的山坡,三十余颗手雷,朝着鬼子阵地飞去,把鬼子阵地炸得火光闪闪,碎石乱蹦,弹片横飞。 战局朝着有利于血手团的方向发展,毕竟不再被封在洞里,堵着打,所有的人员和武器,都能发挥作用了。 但形式依然不容乐观,鬼子的兵力太多,对面山坡的鬼子阵地上,无数处在夜空中,如鬼眼般闪着火光的射击点,那是鬼子百式冲锋枪在喷射着弹雨。 密集的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射,如暴雨骤至般的自动武器的射击声,响彻山谷,响成一片,可见鬼子的火力密集、凶猛程度,再加上鬼子兵训练有素,枪法精准、老道,给部队以极大的压力,想突围都不可能。 时间,对鬼子最有利的就是时间,他们可以把血手团缠住,召唤大批增援部队,把自己团团包围,那么,自己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想脱离战斗突围,根本没有可能,现在,战场已成胶着状态,如果要强行突围,等于把后背亮给鬼子,部队伤亡惨重,弹药消耗极大。 即使能突围,带着轻重伤员,也会在不断的追逐战中,被鬼子一点一点消耗掉,何况,现在的态势,能走得了吗? 三四百个鬼子,冲破了战士们的阻击,终于冲进了迫击炮分队宿营的山洞,山洞里面,只有零星的还击枪声,很快,枪声消失了,鬼子狼嚎一般的欢呼声,夹杂着“半载、半载!”的喊叫声。 迫击炮分队的战士们,被鬼子全部消灭了,唐秋离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被鬼子屠杀,却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痛苦,毒蛇一样在撕咬着还活着的战士们的心。 忽然,鬼子的欢呼,变成了惊恐万状的喊叫,一声巨响,仿佛火山喷发,又如大地崩裂,一条火龙,从洞里猛然喷出,绚丽的火光,映红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鬼子的身体,在炽烈的火焰中化为灰烬,大量的碎石,随之飞出,铺天盖地的落在鬼子阵地上,这是一场无差别攻击,鬼子被砸的手忙脚乱,头破血流,伤者不计其数,巨响在山间久久回荡,连绵不绝,火焰久久不能消散。 是迫击炮分队幸存的战士,引爆了所有的迫击炮弹,和三四百个鬼子同归于尽了。 战士们用自己年轻的生命,点燃了复仇的烈焰,他们的灵魂,飘散在关东五月的夜空,他们的英灵,将永远守护着这块生于斯长于斯,却有饱经磨难的故土! 唐秋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刚才发生的一幕,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难以磨灭的烙痕。 他全然忘记了在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双目赤红,什么***战术动作,统统见鬼去吧,拿着一挺轻机枪,只是在射击着,不停的射击着,脚下丢满了空空的弹夹,枪口跳动的火焰,仿佛他的无声语言。 子弹在身边横飞,击中了脚下的岩石,冒出点点火星,击中了身后的青松,初发的绿叶带着饱含水汽的树枝,纷纷落下。 击中了他的手臂,绽开一朵绚丽的血花,一个卫士猛地扑过来,挡在他面前,立即被密集的弹雨击中年轻的躯体,含笑着倒在他的脚下。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腿,他单膝跪倒在地,手里的轻机枪依然喷射愤怒的子弹。 又一个卫士扑到他的身上,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倒下了,卫士们前赴后继的,掩护他们最尊敬的指挥长,在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用强壮的身体,为唐秋离筑起一道人体碉堡,使他免受致命的伤害。 唐秋离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八个卫士,他们炽热的鲜血,染红了翠绿的松枝,嫩嫩的松叶。 唐秋离的心,已经麻木,失去感觉,眼泪已经流干,牺牲的战士太多了,他的心,已经被痛苦和悲伤完全浸泡,只有满腔的愤怒和对小鬼子的愤恨。 他迎着弹雨,大声吟诵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声音越来越大,声调越来越高,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之中,穿过浓浓个硝烟,层层弹雨,清晰的传进每个战士的心中。 战士们知道指挥长还活着,那是他们心中的一尊神,在枪林弹雨之中,依然那么豪情万丈,依然那么意气风发,被唐秋离的豪情感染,即使是胆小的怯懦者,也会成为无畏的战士,何况,血手团的战士们,没有一个是孬种! 鬼子当然听不懂唐秋离在喊些什么,但是,对面已经被重重围困,陷入绝境的支那人的小部队,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气势,这种气势一往无前,充满决绝,是视死如归,与敌人血战到底的气势。 鬼子的心中,竟然产生隐约的寒意,对面的是什么样的部队,在这种情况下,战意不减,军心未散,斗志如虹,可怕的对手! 东方已经渐渐发白,血战竟夜,虽然没有杀退鬼子,但是,倒在战士们的枪口下和在山洞里被炸死的鬼子,也有一千多人,够本儿了。 伤口的大量失血,使他感到阵阵无力,浑身发冷,眼前不时闪烁着点点金星,几次要栽倒。 唐秋离的心里,抱着必死的信念,就让我和我的兄弟、战友们,一起战死疆场吧! 在另一处阵地上的秋泉,时刻都在关注着唐秋离,看着他摇晃的身体,知道小秋负伤了,急的眼里冒火,几次想要冲过去,但都没成功,反而被一颗子弹划破了肩头,幸亏是只擦破了表皮,不影响行动。 一发迫击炮弹,拖着长长的尖啸,在唐秋离身边猛然爆炸,硝烟把他完全笼罩。 远处的秋泉,目睹了炮弹击中唐秋离,心头一阵冰冷,绝望的大喊一声:“小秋!”声音里面,竟然带着丝丝血味。 唐秋离就觉得身体如一片羽毛般轻盈,飘飘然飞上天空,忽然又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失去知觉前,他的耳边是无数个呼喊指挥长的声音,眼前是小玲俺盈盈笑脸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从天而降的一支队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从天而降的一支队 几乎所有的战士都目睹了这个令人震惊的一幕,硝烟散去,没有了那个神一样的男孩儿,那个阳光灿烂,刚才还在慷慨高歌的指挥长,心中的丰碑轰然倒塌。 在那一瞬间,战士们的心脏猛然迸裂开来,痛得神经已经麻木,双目赤红,决然的气势,猛地升腾,战斗吧!指挥长,我们陪你在一起! 射击、投弹,战士们抱着决死的信念,手中的武器,是他们内心的诉说,不断有战士倒下,倒在他们面前的鬼子更多。 反坦克枪部队的战士们,早就红了眼,什么节约弹药,手里的大威力武器,不停的发射,穿甲弹、破甲弹、碎甲弹统统朝着鬼子射去,鬼在一个又一个火力点被炸飞,就算你躲在岩石后面,也能要了你的狗命。 大威力的高爆子弹,炸碎了鬼子藏身之处的岩石,也炸碎了鬼子的身体,面对着兵力超过自己几倍的鬼子,抱着决死信念的战士们,在气势和战意上,完全压倒了鬼子。 巴特尔就在距离唐秋离不远的地方,目睹了一团火光,把秋离哥吞没,他连呼喊一声都来不及,愣在当场。 随后,他豹子一样的跳跃起来,猛的扑了过去,半空中的身影,划过一道流星,带着一蓬血雨,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百式冲锋枪的子弹,击中了他,“血刀”负伤了。 倒在地上的秋离哥,浑身被鲜血湿透,巴特尔艰难的爬过去,昏迷之中的唐秋离,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巴特尔听到了秋离哥微弱的心跳。 他大喜过望,秋离哥没有死,顾不得身中数弹,用尽全部的力气高喊:“指挥长没有死!!” 秋泉和战士们都听到了,精神大振,他们也不相信,神一样的年轻指挥长,就这么轻易死去。 但是,唐秋离的伤势不容乐观,一个人,能有多少滚烫的鲜血可以流? 战局也不容乐观,战士们经过一夜的苦战,子弹和手雷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可鬼子的火力未见减弱。 难道要被鬼子消灭在此?难道这是生命最后的绝唱?秋泉在心里暗暗自问!秋泉是唯一没有受重伤的指挥官,鬼子的子弹,还没能击中我们的特种支队支队长。 一阵战鼓般的马蹄声传来,近了,在鬼子包围圈外围,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那是几十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怒吼,忽然遭到打击的鬼子,连忙把一半儿的兵力掉头,去对付突然出现的部队。 秋泉他们的压力骤,,透过层层硝烟,一个声音大声喊道:“指挥长,你们都在吗?”秋泉清晰地听出来,那是骑兵支队支队长刘春的大嗓门! 谢天谢地,增援部队总算赶来了,他忽然感到浑身无力,那是一夜苦战,心系唐秋离和其他战士的安危,体力和精力都高度紧张后,突然放松后的反应。 忽然,空中阵阵尖啸,一发发迫击炮弹,掠过天空,在鬼子阵地上猛然爆炸,随后射来的是更加密集的弹雨,打的鬼子阵地尘土飞扬,硝烟弥漫,伴随弹雨而来的是怒潮一般的呐喊声和冲锋的脚步声。 李洪刚支队,赶到了,四千多人,一起压上去,鬼子顿时处于劣势,和唐秋离的部队,激战一夜,损兵折将不说,士兵的精力和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猛然被这么一股生力军压上来,鬼子们的神经几乎要崩溃。 面对敌人优势兵力,有被包围的危险,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泻,武藤永南看看身边所剩无几的士兵,神情不振,战力锐减,个个脸孔被硝烟熏得像小鬼儿,面带惧意,知道此战不可为。 武藤恨恨的一跺脚,无可奈何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残存的鬼子如蒙大赦,窜起来就跑,从一个缺口夺路而逃。 在森林里,武藤看着手下的士兵,来时是两千多人,现在能跟自己回去的,也就八百多人,其中还有不少伤员,他欲哭无泪,武藤山林特种作战队,被打残了。 武藤内心一阵懊悔,要不是自己求胜心切,想独占头功,没有联系友邻部队,局面何至于此,差点就把胜利的桂冠,拿到手里,可惜,功亏一篑,作纪念的部队还早上了这么严重的损失。 回忆起昨夜的战斗,武藤心里冒出阵阵寒气,即使关东五月的艳阳,也让他不自禁的打个哆嗦。 对手太可怕了,自己在占有绝对优势兵力,配备精良武器强大火力,以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突然袭击的情况下,都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对手那种高昂的战意,燃烧的斗志,视死如归的精神,娴熟的单兵素质,强悍的战斗力,武装备的精良,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并且这种印象,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如果支那人都是这样,征服满蒙,征服支那,谈何容易,他有一种无力感,第一次对天皇和帝国的宏伟蓝图能否实现,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部队初战即败,减员三分之二,回去该如何向叔父交代,武藤开始考虑后路了,好在,击毙了血手团的最高首脑,这也是大功一件,只不过这大功来得不太舒服。 一开始和唐秋离的部队交上,武藤就准确的判断出,这不是一支普通的部队,最起码应该是反日武装的一个重要人物,从对方士兵的战斗力,单兵素质都可以看的出来。 尤其是士兵们悍不畏死的保护那个指挥长的安全,更证明了这一点,能有指挥长这种称呼的,只能是血手团。 武藤在战斗中,看到直属卫队的战士们,用生命去保护唐秋离的安全,立即断定这就是这只部队的首脑,这家伙够阴险的,悄悄调过来一门迫击炮,只用一发炮弹,就干掉了那个首脑。 听着战士们不断的呼喊“指挥长”,武藤确信自己达到了目的,想到这里,原来郁闷之极的心情,敞亮不少。 正当这家伙给自己吃宽心丸的时候,后面忽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后卫部队,已经和支那人干起来,武藤长叹一声,以部队现在的战斗力,只能是边打边撤。 别被包围就好,也是,杀了他们的首脑,这些支那人还不红着眼睛,疯狂的来报复!唉!猎人和猎物的角色,转换的真是快! 部队刚一被包围的时候,秋泉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这股鬼子不一般,无论是从他们的单兵素质和武器装备,还有他们的战术配合,都给部队以极大的压力。 在第一时间,秋泉给刘铁汉发去了电报,说明了部队所在地域,面临的危险和困境,鬼子部队的基本情况。 刚刚发完电报,电台连同报务员就被鬼子的迫击炮弹炸得粉碎,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宝贵的几分钟,使刘铁汉能接到求援电报,可以说,秋泉的明智之举,挽救了整个部队的命运,使之避免的全军覆没的危险。 接到电报的刘铁汉和李洪刚,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脸都白了,我的天哪!指挥长被鬼子优势兵力给包围了! 他俩很清楚唐秋离带领的部队的战斗力,除了迫击炮分队和反坦克枪部队之外,个顶个都是硬手,尤其是特种支队支队长唐秋泉还在身边,寻常的千八百个鬼子,不够他们收拾的。 秋泉十万火急发来求援电报,而且没等回电,就失去了联系,这证明形势很危急。 来不及动员部队,命令骑兵支队马上出发,刘铁汉对支队长刘春说:“五个小时你赶不到,我枪毙了你!”刘春也明白事态紧急,知道副指挥长这话的分量,这就意味着,骑兵支队要在五个小时之内,跑完平时一天的路程。 他二话没说,翻身上马,带着部队就出发了,一路狂奔,也幸亏是在林区边缘地带,跑了大部分平地,才进入山区,跑死、跌伤了几十匹战马,总算及时赶到,没等下马就投入了战斗。 一支队随后出发了,在行军的路上,各级指挥官把要去救援指挥长的消息对战士们说了,战士们一听,当时眼睛就红了,指挥长被小鬼子包围了,很危险。 部队立即狂奔起来,不用鼓励,不用动员,所有战士们都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早一点赶到,指挥长就少一分危险。 大路上,一支四千多人的部队在狂奔,带起尘土滚滚,就像一条土龙似的,席卷而去,战士们跑得喘气的动静就像火车头,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下意识的机械动作在跑着。 终于用了比骑兵支队多了仅仅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赶到了战场,这简直是奇迹,战士们用双脚,在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内,跑完了一天的路程。 气儿都没来得及喘一口,远远的看见战场的硝烟,迫击炮兵就地架设炮位,发射了第一批炮弹,战士们的体力已经透支,尤其是迫击炮兵,身上的炮管、炮架、炮弹比步兵负重多了很多,有的战士打完一发炮弹之后,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这一通炮弹,压制住了鬼子的凶狠,在唐秋离被炮弹炸倒,身负重伤,骑兵支队也未能击退鬼子,战场形势依然严峻的情况下,整个一支队发起了勇猛的冲锋。 终于把鬼子击退,丢下伤兵和尸体,仓皇逃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解围,损失惨重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解围,损失惨重 大家会合之后,秋泉顾不得多寒暄,把情况简要说了一下,请求副指挥长给他一个大队的兵力,他已经从鬼子尸体上,知道了这支鬼子部队的番号。 刘铁汉马上把李洪刚支队一大队调给他,他很了解秋泉,这位指挥长的堂哥,特种支队支队长,从来不做无意义或是没有把握的事情。 秋泉带领特种支队剩余的战士和一支队一大队的战士,马上沿着武藤撤退的路线追击下去。 进入山林后,很快就和鬼子交上了火,一方面是武藤没有想到,损失惨重的情况下,血手团还敢追击,另一方面是他的部队疲劳以极,行动迟缓。 秋泉是铁了心不放过他,这伙鬼子不除,日后必将成为劲敌和心腹之患,说不定今天的情况还得重演,部队死死咬住武藤山林特种作战队,在连绵群山和茂密丛林之中,展开了一场追逐与反追逐、围歼与反围歼的恶战。 这边的刘铁汉和李洪刚,安排部队打扫战场,他俩到了唐秋离跟前,一支队的随队医生,已经给唐秋离的伤口做了初步处理,流血已经止住了,因为失血过多,他还在深度昏迷之中。 身上有多少伤口,医生也弄不清楚,随身携带的绷带都用完了,还是没有全包扎上,唐秋离的身体就像个被打碎的瓶子,到处都是伤口,脉搏在微弱的跳动,生命在生与死之间游离、徘徊。 山虎已经醒过来,只是虚弱的还不能有任何动作,要说这家伙命真大,挨了五枪,幸亏没有击中要害,其中最危险的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心脏部位,却奇迹般的被他的胸骨给挡住了,可能是他的胸肌特别发达,子弹在穿过肌肉以后,已经没有了动力。 连医生都惊呼这是奇迹,其他的四枪,都没有击中要害部位,也幸亏小鬼子装备的是百式冲锋枪,在整个二战战场各**队使用的自动武器中,属小鬼子的百式冲锋枪最孬,射程近不说,子弹的杀伤力还不强。 要说机枪或是三八大盖枪的子弹,几个山虎也早就交代了。 巴特尔中的也是冲锋枪,伤势不重,几发子弹都打在他的屁股上,气得他直骂小鬼子卑鄙无耻。 现在情况最严重、最糟糕的是唐秋离。 一个大队的战士,护送他和山虎、巴特尔还有其他负伤的战士,由李洪刚亲自率领,很快就远离战场,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落下脚。 部队在打扫完战场,掩埋好牺牲的战士遗体后,迅速离开,和先期到达的李洪刚会合。 这是一处典型的林间小镇,百十户人家,小镇上有一家设备简陋的诊所,伤员都安置在那里,唐秋离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随军医生告诉刘铁汉,指挥长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进行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小镇的诊所,没有做这种大型手术的必要设备,而指挥长的伤势不能再拖延。 刘铁汉和李洪刚、刘春商量了一下,让医生开个单子,列明必须的设备,然后,给基地拍去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报,只有基地的医疗设备和医生,才能救活指挥长的生命。 而指挥长的情况是不能再跋山涉水长途转移了,只能等待基地的设备和医生到这来,刘铁汉命令刘春带领骑兵支队火速出发,去接医生和设备。 骑兵支队出发之后,剩下的,只有焦灼的苦苦等待。 随即,在小镇全面戒严,严密封锁消息,任何人员不得外出,外来人员一律扣留,派出侦察人员,在以小镇为中心,辐射周边二百公里范围内的所有鬼子动向。 指挥长短时间内肯定动不了,必须有一个相对长时间稳定的环境来养伤,如果附近有鬼子,就不得不转移。 此役,血手团内线作战部队,伤亡惨重,指挥长唐秋离身负重伤,生死难料,直属卫队队长“狂虎”黄山虎身中五弹,重伤,现已脱离生命危险,直属卫队副队长“血刀”巴特尔身中四弹,重伤五生命危险。 直属卫队原有五十七人,现仅存十八人,特种支队阵亡七十余人,反坦克枪部队阵亡八十余人,迫击炮分队战士全体阵亡。 四百八十余人的部队,阵亡三百多人,生还者仅一百余人,其中重伤五十余人,余者皆为轻伤,阵亡人数超过五分之三,可谓伤亡惨重,损失巨大。 赶来增援的一支队和骑兵支队,阵亡六十余人,轻重伤员三十余人。 自从血手团成立以来,还没有哪怕是一次这样巨大的伤亡,遭受这么严重的损失,尤其是最高指挥官身负重伤,生命垂危。 以此为代价,消灭鬼子武藤山林特种作战队一千三百余人,缴获迫击炮四十五门,轻机枪九十三挺,百式冲锋枪八百余支,狙击步枪六十余支。 战果不可谓不巨大,缴获也很丰富,但是,一支队的战士们,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无论消灭多少鬼子,缴获多少武器,也换不来指挥长的伤势好转。 战士们仔细的擦拭手中的武器,心里暗暗祈祷,指挥长肯定没事儿!部队该训练还是正常训练,但是,往日欢快的笑声、响彻营地的歌声听不见了,一种悲痛的气氛,弥漫在部队中。 指挥部的电台损坏,刘铁汉让通讯部门把各部队的联络频率,调到自己的电台上,一一呼叫出各部队的联络信号,暂时代替唐秋离指挥部队。 外线部队来电请示下一步行动,刘铁汉考虑再三,决定把指挥长身负重伤的消息,通知各部队,因为这件事情无法隐瞒,自己和指挥长的指挥风格完全不一样,这些支队长、处长都脑筋灵光,心思细腻,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莫不然把实际情况通报一下,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引起部队的混乱。 他回电各部队,一切按照原计划行动,严令各部队不得主动发起战役,最后,在电报的结尾,他尽量轻描淡写的把情况通报了一下,最后,他严厉的命令,此情况只限于支队长和初中一级知道,严禁消息扩散。 尽管这样,他的心里也不轻松,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各级指挥官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想想不放心,又追加了一份电报,重申了不得扩散消息的命令,以稳定军心为第一要务。 做完这些,夜已经很深了,他却毫无睡意,信步来到了李洪刚的房间,李洪刚也没有休息,显得忧心忡忡,刘铁汉何尝不是这种心境,相对无语,只有松脂油灯的灯花不时“噼啪”跳动一下。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却无法互相安慰,起风了,晚风吹动松涛阵阵,如欲来的山雨,由远及近,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却显得小镇更加寂寥、沉静。 果然,在东满边缘区的主力部队,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个支队长当时就炸锅了,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冒着瘆人的寒光,把进进出出的参谋和通讯员们看得心里直发毛,都不知道是咋回事,这几位大佬像要吃人似的。 一个个能躲就躲,实在是有事儿,也把声音压得极低,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完事儿赶紧闪人,就屋里这几位,那个不是一动手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主儿! 苏景峰第一个跳起来,大嗓门儿震得屋里嗡嗡直响:“参谋长,我带二支队回去,指挥长身边没人那成!老韩、老袁、老郑你们和指挥部留着这里!”说着就要往外走。 大家伙忙把他拦住了,说,凭啥你老苏带部队回去,我们就不是血手团的部队了?大伙儿争着嚷着,都要带部队回去。 那几个指挥部的处长也争着要跟回去,只有参谋长冯继武保持着冷静,他在考虑,这种情况下,部队的下一步行动。 这几个大佬嗓门越来越高,外面的参谋和指挥部其他人员都诧异的看着屋里发生的状况。 冯继武猛的一拍桌子,把大家吓一跳,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少见参谋长这么严肃,脸色铁青:“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忘了副指挥长在电报里怎么要求大家的,再这样喊下去,全部队都知道了!” 他缓了一口气,脸色却越发严肃,“你们都要带部队回去,距离这么远,有用吗?不怕暴露我们主力部队的位置?都回去,带好部队,多想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完成指挥长交给我们的任务!” 这些大佬这才想起来,血手团的第四号人物在这儿呢!平时冷静、稳重、温文尔雅的年轻参谋长,发起火来,也够吓人的! 大家一看没戏,想想参谋长说的在理,都蔫头耷脑、郁闷无比的回到了各自的部队。 心里惦记指挥长的安危,心里有事儿也睡不着,各自通过自己的电台,和李洪刚支队联系,电报一封接一封的发往一支队,内容不尽相同,咋说的都有。 其中,苏景峰二支队的电报,火药味儿最浓,苏景峰在电报中说:“老李,你务必治好指挥长的伤,要是出啥差错,我带二支队回去,把你们一支队武力解决喽!你给指挥长偿命!” 其他几位支队,虽说没有这么浓的火药味儿,那电报的措词也够严厉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章 谁为我流泪 第一百二十章 谁为我流泪 其他几位支队长的电报内容都不一样,有的说,“老李,拜托了,指挥长可是咱们的主心骨,你无论如何要把指挥长的伤治好!”有的说,“老李,你怎么弄的?一个支队,小五千人马,咋就保护不了指挥长呢?” 有的说,“老李,你撒泡尿淹死得了!指挥长离你最近,你就让指挥长伤成这哪样?”还有的说,“老李,你行不行啊?手下都是一群孬兵!你这支队长就别干了,回基地养猪去吧!我带部队回去保护指挥长的安全!” 有的还给刘铁汉发电报,“副指挥长,您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指挥长治好,拜托了!要不,部队就散了!” 电报纷纷送到刘铁汉和李洪刚的手里,两个人看着手里的电报,相对苦笑,无论大家说什么,他俩都不会在意,他们都理解这些老伙计、老兄弟们的心情,体谅大家的情绪。 不是挂念指挥长的安危,不能这么尖刻的说,不是血里火里滚过来的老兄弟,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其实,在现场,他们俩比任何人都着急,都有压力。 刚才又去病房看了一下唐秋离,指挥长还是在深度昏迷之中,医生告诉他们,指挥长的情况很不好,伤势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恐怕挺不了多长时间!他俩心情沉重的出了病房,就接到了大家发来的电报。 关键是他们束手无策,只有等待,焦灼而无奈的苦苦等待! 夜,为何这么漫长,指挥长,我们只能为你祈祷,你可要挺住!一万多名战士,都在等待你能重返疆场,这些老伙计、老部下,都在远方牵挂着你! 刘春的骑兵支队,出发有几个小时了,途中有没有和鬼子遭遇?千万可别出啥差错,耽误不起时间! 阳历五月,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饱含水汽的空气中,弥漫着田禾的清香,待收割的庄稼郁郁青青,新生长的幼苗,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一切都有田园诗般的秀美,血手团的基地里,散发着勃勃生机、欣欣向荣的朝气,清晨起来的小玲,却有些心神不宁,似乎眼前的美景,没有给她带来好心情。 这一切,与昨晚那个梦有关,梦中惊醒,小玲觉得胸口像压一块千斤巨石,喘不过气儿来,可怕的梦,依然让她的心狂跳不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里电闪而过,“莫非秋离出事儿了?” 随即又断然否决,不会的,秋离的身手那么好,身边还有那么多的部队,应该没事的。 尽量安慰自己,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阴云,没有胃口,早饭也没吃,就急忙赶往医院上班,好多事情要处理,前段时间送回来的伤员,有几个情况不是很稳定,今天再研究一个治疗方案。 路过秋生的办公室,收音机里传来声音,这是秋生的习惯,每天都要收听,从中掌握大量信息,小玲并没有太留心。 可下面的内容,使她如遭雷击般怔住了,那是伪满洲国电台“满洲之声”的早间新闻。 播音员用矫揉造作的声调说道:“本台消息,忠勇的大日本关东军武藤山林特种作战队,于前日晚,围剿抗日血手团一部,其部五百余人全军覆没,匪首秋离被当场击毙,皇军大获全胜!” “下面是” 下面是什么内容,小玲根本听不到了,脑海里只有“匪首秋离被当场击毙”这句话,她的耳内“嗡嗡”直响,眼前金星闪烁,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 这句话,每在脑海里回响一次,如重锤、如利刃锤击、切割她的心,小玲觉得自己的心在破碎,奇怪的是,没有一滴眼泪。 她猛地推开秋生办公室的门,秋生站在屋子中央,双臂交叉,眼神忧郁的考虑问题。 “秋生哥,这是真的吗?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声音惶急而颤抖,有着一种希望又害怕成为泡影的恐惧。 “小秋是遭到鬼子包围、袭击了。”小玲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地上栽倒,秋生一把扶住她。 “秋离死了!秋离死了!”小玲的心里只有这句让她绝望,再绝望的话,秋生下面说些什么,她根本听不到,那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来,朦胧、飘渺。 直到秋生使劲儿的摇晃她的肩头,小玲才缓缓的抬起头。 秋生骇然的看到,小玲的眼神空洞、死寂,脸色惨白,好像是生命和活力在瞬间消失、枯萎,整个人成了一个躯壳。 眼前白星点点,秋生使劲儿眨眨眼,小玲那如瀑布般闪亮的青丝,竟然出现点点白发! 瞬间青丝生白发,不是心已老,只为伤永别! 看着一朵娇艳的青春之花,在自己眼前瞬间枯萎,秋生心疼得滴血,同时也为小秋感到骄傲,“臭小子,你前世修来的福分,让人这么惦记你!” 他急忙把情况对小玲说了一下,听到秋生哥说秋离没有死,只是负了重伤,小玲眼里希望的火花一闪,仿佛电流激活一般,流失的生命和活力,重新回到她年轻的身体。 “秋生哥,我一定要去!秋离需要我!”小玲语气平静,但态度非常坚决,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辉,说明了她内心的一切。 其实,在接到刘铁汉的电报后,在那一瞬间,秋生的心里一阵慌乱,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马上安排医生和仪器,由基地警卫大队派出两个中队的战士护送,连夜出发。 所有人员都骑乘马匹,仪器也有马驮着,细心的秋生,甚至还安排带上一台小型发动机和全套照明设备,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秋生告诉带队的警卫副大队长,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中途和骑兵支队会合,以最快的速度,安全的把医生和仪器护送到目的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完成任务,回来给你们警卫大队记功! 目送医生和护卫部队消失在黑夜之中,秋生彻夜难眠,忐忑不安。 基地警卫大队派出一个小队的骑兵,护送小玲去追赶前面的部队,其实,基地内部已经极度空虚,只剩不到一个中队的警卫力量,此时,如果鬼子来进攻,后果难以想象。 秋生只能这样做,他不能让小玲有任何闪失,战火纷飞的年代,任何意外的情况都可能发生。 小玲心急如焚,快马加鞭,恨不得一步就跨到秋离的身边,警卫战士被她甩在身后,五月的风,吹起她的黑发,如风信旗般在空中烈烈飘舞,急促的马蹄声,叩击寂静的山路。 紧随在马后的警卫战士,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一直以来,张院长都给人以娴静、恬淡的印象,现在,骑在马上的飒爽英姿,别具关东女儿的刚烈,战士们对小玲有了新的认识。 中午的时候,他们就追上了先期出发的部队,在小玲的带动下,队伍的行进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在没有和骑兵支队会合前,队伍遭到了伏击,不过,不是鬼子,而是一股胡子,看见这么多背箱带包的马驮子,男男女女带眼镜的也不少,以为是块儿大肥肉。 放了一排枪之后,吆喝着冲了过来,“钱财留下,女人留下,其余的滚蛋!”小玲留下一个中队,其余的毫不耽搁,顶着子弹,继续前进。 战士们这回见识了张院长的身手,打马如飞,在林中穿梭疾驰,任凭子弹在身边呼啸飞过,双枪齐发,弹弹咬肉,雪白的牙齿,紧咬红唇,绝美的面容,满是杀气。 乱哄哄的胡子一个个滚下山坡,或是栽倒在地,打的胡子们一愣一愣的,哪里冒出这么个姑奶奶,各绺子也没听说有这一号啊?敢情。胡子们还真不知道有抗日血手团这一号人马! 激战中,接应的骑兵支队赶到了,大部队往上一冲,胡子们见势不妙,我的妈呀,都是骑兵!碰到硬茬子了,“风紧,扯呼!”一哄而散,迅速逃进山林中。 留下了几十具尸体,部队牺牲了三名战士,负伤六人。 在黄昏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小镇,刘铁汉和李洪刚,见到基地的医生和器械都安全到了,而且来的那么快,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指挥长有救了! 救人如救火,基地的医生们,没有休息,马上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小玲脚步虚浮,神情恍惚的进了唐秋离的病房,先前的骑士风采,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个小女人的孤独无助、心疼、担忧、希望等复杂情绪。 这就是我那生机勃勃、英姿勃发,神采飞扬的秋离吗? 唐秋离一动不动的卧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雪白的纱布,比纱布更白的是他惨淡的面容,紧闭双眼,近在咫尺的小玲,几乎感受不到他生命的气息。 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一路上,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小玲,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所有的焦虑、心痛、担忧、牵挂,思念都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 她无声的抽泣着,拼命压抑自己的哭声,双肩剧烈抖动,如寒风中一片瑟瑟发抖的树叶,脆弱、无助。 那背影令人心痛,这一幕,永远烙在进来准备开始手术的医生和护士的心里,多年以后,每当他们回忆起这一刻,都有一股酸酸的感觉,泛上心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你心痛为你伤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你心痛为你伤 发电机轰鸣起来,简陋的手术室一片光明,小玲被两个护士扶着出来,她心中剩下的唯有祈祷,祈祷上苍! 战士们自发的涌到手术室外面的广场上,几千人,安静无声,如一片凝固的森林,各大队大队长怕影响医生手术,也怕战士们耽误明天的正常训练,半命令半规劝,战士们总算散开了。 战士们回去了,可是,这些大队长、中队长们,又聚拢过来,静静的守候在手术室外面。 小玲全部心思都投入到手术室里面,敏锐的捕捉手术室里传来每一个微小的动静。 “当啷”一声,她的心剧烈颤抖一下,在医院工作这么长时间,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取出来一块儿弹片。 不断的有弹片被取出来,每一次,她的心都剧烈颤抖一下,好像那是在她自己身上取出来一样。 忽然,一个护士脸色焦急的走出来,对刘铁汉说:“副指挥长,带来的血浆已经用完,但是指挥长还需要大量输血,您想个办法!” 小玲猛的奔了过去,又颓然停下脚步,她的血型和秋离的不符,血手团的每一名战士,都有详细的健康档案。 刘铁汉思索一下,对李洪刚说:“马上集合和指挥长血型相符的战士,有个中队长带过来!” 一阵急促的哨音,很快,一百多名战士,整齐的排列在手术室的门口,年轻战士滚烫的鲜血,不断的输进唐秋离的身体,温暖他那已经干涸的身体。 手术进行了一夜,小玲守候了一夜,不单单是她自己,还有很多人在守候,已经是第十七块儿弹片放到金属盘子里,小玲清晰的记得每一次轻微的响声,每一次都如旱雷般在她耳边炸响,她的心,撕裂般剧痛。 东方第一缕朝阳升起,晨辉笼罩着每一个人,又是新的一天,手术终于做完了。 人们都拥了过去,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却眼带笑意,大家的心里一松,医生对小玲说:“张院长,手术效果非常好,指挥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清醒过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就是休养。” 大家一阵欢呼,几乎要把医生抬起来,小玲身子一软,眼前发黑,昏倒在地上,大家慌忙把她扶到病床是,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紧张、疲劳过度,体力透支,休息一下就就好了。 大家这才放心,小玲睁开眼,听到医生对刘铁汉和李洪刚说:“我做了十几年外科医生,没见过受伤这么严重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数不过来,光是较大的弹片就取出来十七块儿,还有两处枪伤”。 刘铁汉连忙问道:“会不会有后遗症,没有遗留弹片在体内吧? 医生摇摇头:“没有遗留,都取出来了,不会有后遗症,没见过像指挥长的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人,按理说,受这么重的伤,早就。”下面的话,医生没有说出来,还不断的摇头感叹。 小玲守候在唐秋离的身边,泪眼迷离的凝望着如婴儿般昏睡的他,秋离的手,还是那么冰冷,但他生命的气息,小玲用心聆听得到,她咬一直守护在秋离身边,让秋离醒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夜深了,护士劝小玲回去休息,她摇摇头,拒绝了。 唐秋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是浑身的剧痛,把他从昏睡之中唤醒,他努力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闪烁的金星,他又闭上眼,这个睁眼的动作,好像就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休息了好一会,他又感觉到有精力了,睁开眼,这次看清了,床边趴着的是小玲,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他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小玲那如墨般乌黑的长发离,竟然有根根银丝闪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抬手抚摸一下,以证实这是否是幻觉。 手指刚一到,牵动了他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这声音在他想来是很大的,却不知如蚊呐般微不可闻。 就这么一点声音,却被小玲感知到了,她抬起头,正好迎上唐秋离定定凝视他的双眼,眼中满是虚弱,却并没有失去神采,瞳仁深处,那点跳动的黑火,瞬间暖边了小玲的心灵。 她喜极而泣,奔出病房,大声喊道:“指挥长醒啦!” 唐秋离一愣,用不着这么夸张吧!这丫头啥时候也这么张狂了? 几乎是眨眼功夫,先是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了进来,随后,小小的病房,几乎被人群挤满。 几个医生连连说道:“奇迹!奇迹!”又是一通忙乱的检查,然后,激动的大声喊道:“指挥长已经完全脱离危险,剩下的就是彻底康复了!” 大家欢呼雀跃,声浪几乎冲破屋顶,医生连忙制止,指挥长还需要静养,大家保持安静! 唐秋离分明看到,很多人都在眼含热泪,他的心里一阵温暖,他的伤势,牵挂着血手团所有人的心。 小玲握着他温热的手,再也不肯放开,目光再也不肯离开,好像一松手、一眨眼,他就会在眼前消失似的。 大家都互相打着眼色,知趣的悄悄退出病房,安静下来的病房里,只有这队恋人在久久的互相凝视。 马上,刘铁汉让电台给各部队发电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也省的在各地的部队,牵肠挂肚的揪心这件事儿!报务员兴高采烈、一步三跳的去了。 目光交织,千言万语,都在这凝集的一瞬,无需语言,心与心的交流,彼此都能读得懂对方的情感。 唐秋离心疼的看到,小玲清减了许多,憔悴了许多,脸上带着不健康的苍白,只有那双明眸,迸发出熠熠的光彩。 在他昏迷的三天三夜里,小玲寸步不离,日夜守候在他身边,不记得吃过几回饭,累了,就在床头眯一下,只有嗅着他的气息,小玲才能心安。 终于等到了他醒来的那一刻,那一刻,如甘洌的清泉,瞬间浸润了小玲干枯、憔悴的心田,巨大的幸福,充实她的身心,使她感到晕眩。 十天以后,唐秋离已经可以被抬到院子里晒太阳了,能恢复得这么快,要归功于小玲花大价钱买到的一棵千年老山参,再加上小玲向镇里的老猎人,学到了专治红伤的偏方。 千年老山参的功效真是神奇,很快补充了他丧失的元气,各种珍贵的补品,在加上小玲精心的照顾,唐秋离的伤势,以令人惊奇的速度恢复着。 小玲并没有忘了两个好兄弟山虎和巴特尔,给唐秋离熬药的时候,同时给他俩也带出一份儿,这哥俩的伤势,早就好了,活蹦乱跳的,没事就过来陪他说话,真是皮糙肉厚,经造型的! 其他负伤的战士,能移动的,早就送回了基地,基地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各种器械,也返回了基地。 不能移动的,小玲也分心照顾,伤势都已经大为好转,已经能下地活动了。 小玲买人参的时候,那位年近七十的老猎人,听说是打日本鬼子受的伤,而且还是这个队伍最大的官儿,说啥也不要钱,说是给打鬼子的好汉用,就这点心意。 小玲不由分说的给老人留下了一千块现大洋,老人感激万分,到处宣扬这支队伍的好名声,在加上小玲从各家各户,买药材和山货的时候, 都是按照市面价钱的双倍给钱,这到让镇上的百姓,小小发了一比财。 对部队上的人,也越来越亲近,部队还按照人头儿,每人补助五块大洋,名头是食宿费,其实,部队用啥东西,早就按价给钱了。 这些举措,使部队在镇上大得人心,老百姓有事儿没事儿都爱和部队上的人唠唠嗑,特别是一些年轻人,心眼早就活泛了。 不祸害老百姓,还打鬼子,也分不出那个是官,那个是兵,当兵的也不受欺负,瞧着当官的比当兵的干活还多,这么好的队伍,上哪找去,都有偶来参军的想法。 刘铁汉和李洪刚趁热打铁,一宣传,当时就来了三百多人,经过严格的挑选之后,有二百六十人符合要求,都是家庭成分好,都是登山爬坡如履平地,手脚利索,脑筋灵光的棒小伙儿! 在这期间,秋泉也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把大家吓了一跳,他和战士们,浑身的衣服挂的东一条西一条,胡子拉碴,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洗脸了,活像一群要饭的! 有的战士还用绷带包扎这伤口,子弹带空空如也,倒是背回了三百多支百式冲锋枪,从他们身上,可以想象得出,这场丛林追击战,艰苦和激烈到什么程度。 秋泉语气平静的诉说了一下经过,他们咬上武藤特种山林作战队之后,就再也没让鬼子摆脱,双方在丛林里,展开了一场意志与战术的激烈较量。 战士们不睡不吃,红了眼睛似的,拼命进攻,把小鬼子弄的精疲力竭, 一点儿一点儿把鬼子啃掉,后来,鬼子分出七百多人,拼死掩护几十个鬼子突围,结果跑了四五十个鬼子。 剩下的,被全部消灭了,那个武藤倒是溜走了,说完,秋泉还颇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唐秋离听完,心里的郁闷减轻不少,他一直对这次的战斗,耿耿于怀,武藤这股经过专门训练的鬼子,遭受这次打击,算是废了,没有个一两年功夫,恢复不了元气。 下一步,该有大动作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剑锋何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剑锋何指? 在唐秋离养伤期间,形势依旧按照惯性在往下发展。 日军在南满西部地区的战略合围,已经形成,他养伤的这个小镇,也在鬼子的包围圈里。 唐秋离颇为苦恼,因为自己负伤,整个战略进程,已经耽误了十几天,让他更为忧心的是在东满边缘区的主力部队。 近万大军,长时间滞留在一个地区,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一旦日军觉察到血手团的主力部队,不在包围圈里,就会掉头把近二十万大军全部压向东满,那主力部队只有转移的一条路可走。 一但这种情况出现,精心设计的战略布局,将被全盘打乱,先前的努力和取得的优势,将荡然无存,部队也会陷入被绝对优势兵力的鬼子尾随追击的危险。 这是他最不愿意打的仗,也没有狂妄到以一万多人的部队,和二十来万鬼子大打出手的程度。 也曾经想过,把部队交由刘铁汉和冯继武指挥,按照预定的战略构想,发起进攻,但是,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对他们两个人的指挥能力和才华有所怀疑,而是基于对历史走向的提前掌握,这一点,两人都不具备。 这次发起的东满战役,核心战术是苍鹰搏兔,一击命中,一击便走,大肆摧毁鬼子的战略资源,和战略后方,打乱鬼子的整体部署,也许,能让“七七”事变晚一些爆发,给国家和民族恢复元气,争取一点儿时间! 可这时间,被自己白白浪费了十几天,他的心情有时很恶劣,对自己充满了怨恨,该死的伤! 下一步,该如何去走?如何把耽搁的时间夺回来?他设想了一个又一个方案,都觉得欠妥,长时间的思考,使他身心疲惫,焦虑异常,暴躁易怒。 使劲儿的撕扯包扎伤口的纱布,弄得刚刚结疤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脾气的突然改变,看护他的护士也闹不明白,一向和蔼可亲、阳光灿烂的指挥长,为什么在最近会变得这样? 撕扯纱布弄破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把小护士吓坏了,慌忙跑去找张院长,小玲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大发脾气。 听到脚步声,唐秋离以为又是给他换药来了,咆哮着喊道:“出去,都滚出去!你们这些医生和护士,都该枪毙,这么长时间,还治不好我的伤!都是废物!” 抬头见到是小玲,一伸手,“张小玲,你也给我滚出去,我把你和你们医院的人都枪毙喽!” 跟在后面的小护士,脸都吓白了,从来没有见过指挥长对张院长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说过这么重的话! 可能是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唐秋离疼得一咧嘴,脸都变形了,心头的火气更大了,“滚!滚出去!我不需要你!” 小护士以为张院长会非常难堪,或者是掩面而去,她担心的看着小玲。 意外的是,小玲脸色非常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着对小护士说:“你先出去吧,有事儿我喊你!” 小护士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张院长的脾气也太好了吧?搁在自己身上可受不了,最基本的也得掉头而去,可张院长的涵养,是咋练的?这才是真正的女人! 小玲给唐秋离换上新的纱布,动作轻柔,看着小玲那小心翼翼、唯恐弄痛了自己的样子,他的火气也小了不少。 小玲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温柔的看着他,“又心烦了!”就这一句话,唐秋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的倒在床上。 小玲也没有再说话,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靠在他身边,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他的黑发,动作如春风般轻柔。 就像一股电流一样,唐秋离内心的柔软之处被触动了,他想起刚刚二十岁的小玲,发际间那点点银丝,一种内疚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心爱的人,为何瞬间生白发,秋生在电报里,也对他说了当时的情景,让他心灵为之震颤和痛惜,今天是怎么了?乱发脾气,他的心里一阵懊悔。 他刚要开口道歉,一根嫰葱般的手指,轻轻的挡在他的唇上,“嘘”小玲微笑着,百合花绽放般的妩媚,眼睛里满是温润的神采,轻轻摇了摇头。 他倦意上来,朦胧睡去,睡梦中,那支温柔的小手儿,还在轻柔的抚摸他的黑发,宁静、平和、安详、温馨、如母亲般的关爱,抚平他内心的焦躁。 小玲看着沉沉睡去的唐秋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是个大孩子啊,她油然而生一种怜爱之情,不自禁的把火热的红唇,轻轻碰触在他丰润的嘴唇上。 打这以后,小玲就搬进了病房,日夜陪伴他,这一战,给唐秋离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创痛,常常在夜半惊醒,额头布满冷汗,心狂跳不止。 梦中依然是,带走几百名战士生命的轰然巨响和咆哮的火龙,还有倒在自己面前直属卫队战士那年轻的、栩栩如生的面孔。 每当这时,小玲就温柔的抱住他,让他的头贴紧自己洁白、丰满的**,用馨香的**,承载男人的脆弱。 而有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把小玲**上那嫣红的蓓蕾含在口中,轻轻的允吸,小玲则轻抚他的黑发,或是抚摸他结实、宽厚的后背,感觉怀里大男孩儿的心跳渐渐平静,香甜睡去,往往手臂压得发麻、酸痛,也不肯改变姿势。 打这儿起,唐秋离又养成了一个毛病,只要小玲在身边,不摸着她丰满的**,就睡不好觉,即使是在午睡的时候,也是如此。 有几回,被那些情窦初开的小护士,无意之间撞见,弄得这些小女孩面红耳赤,晕生双颊,一颗心,狂跳不止。 却又有些隐隐的渴望,这感觉肯定很美妙,要不,为何张院长星眸半闭、脸带红晕,艳光四射,指挥长满脸享受,睡得小猫一样的乖? 小玲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才二十岁的大姑娘,被人看见这少人不宜的香艳,似乎不妥,她对唐秋离说过几回,无奈,习惯养成,难以更改,被唐秋离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小玲哭笑不得,只好弄一个布帘,在房间格出个空间了事,即便这样,那些小护士进来的时候,也是脸颊火烧,身子发软,和唐秋离的目光一接触,小耳朵都烧得通红。 情不自禁的看着自己已然隆起的**,好像指挥长那双咸猪手,马上就要摸上来似的,手忙脚乱的作完分内工作,往往落荒而逃。 弄得唐秋离莫名其妙,郁闷不已,好像自己像色狼似的?不知道是咋回事儿,问过小玲,小玲笑而不答,留一个谜,让他自己去猜! 这段时间,秋泉也很忙,除了必须的情报侦察之外,这批新兵,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上一战,特种支队伤亡惨重,减员一百多人,这让秋泉很是心疼。 这些战士,都是第一批训练出来的,久经战阵,无论是单兵技术,还是战术素养,在全部队,也是顶尖的,如果不是遇到当时那种情况,就这一百多人,千八百的鬼子还真没放在眼里。 这批新兵,刘铁汉本来想送到基地去训练,按照指挥长的说法,每个新兵,不打出几百发子弹,就别上战场,被秋泉拦住了,经请示唐秋离后,这批新兵,全部交由特战支队训练。 秋泉按照自己的标准,选拔了一下,竟然全部合格,这让秋泉喜出望外,没想到,挖出这么多的好苗子。 其实也正常,这些战士,打小就在这里长大,小镇又环山傍水,那个不练就一身上山打猎、下河捕鱼的好本事,缺乏的就是系统的训练而已。 秋泉就让老队员带领他们训练,尽量在有作战任务之前,让他们初步合格,这些新兵就开始了地狱般的生活,到底是从小打熬的好筋骨,刚刚十多天,就有模有样了。 至于更多的本事,就到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去磨练了。 秋泉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这次战斗,给他太多的感触,尤其是在追歼武藤残部的时候,他对鬼子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 唐秋离身负重伤,秋泉始终有一种深深的自责,尽管那些支队长和处长们,没有一点儿怪罪他的意思,可他始终觉得无法面对这些老伙计。 因为自己就在小秋身边,而且还是自己部队的战士负责警卫,结果,小秋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在小秋身边,也无法保证小秋身边时刻有几百人的部队,警卫力量太少了! 他和刘铁汉还有李洪刚商量之后,决定把指挥长直属卫队的规模,暂时扩大到两百人,人员全部从特战支队里面挑选,最终的目标是整个卫队,人数达到三百人或四百人。 这样,即使遇到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也能保护指挥长安全脱险,卫队的装备要最好的,正好缴获了一千多支鬼子的百式冲锋枪,先可直属卫队装备,秋泉可见识过这家伙的火力。 直属卫队又进行了重新编组,山虎和巴特尔还担任正副队长,分成十个分队,每个分队三十二人,以后增加到四十二人,正副分队长都由原特战支队中队长级别的指挥官担任。 至于装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兵发安东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兵发安东 指挥长直属卫队的装备,刘铁汉和秋泉完全按照超出部队,最高水准装备的。 每个分队,装备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四具掷弹筒,两门迫击炮,十六支百式冲锋枪,人数增加后,还可再追加,其余为狙击步枪手。 人手一支驳壳枪,单兵携弹量必须达到一千发,机枪手为四千发,迫击炮弹每门炮保证三十发,另外每人携带手雷八颗。 好家伙,不算其他装备,每个战士的负重都在几十公斤左右,也幸亏特战支队的战士们打下的老底子,要不,别说行军打仗了,就是平常走路都费劲。 就这样,还进行了一周的适应性训练,战士们才适应忽然增加的重量,这样的装备,这样的战士,只有不被偷袭,寻常一两个大队的鬼子,还真讨不着好! 秋泉还专门针对反偷袭做了针对性的训练,刘铁汉和秋泉那是后怕呀,谁敢保证,小鬼子不来个斩首行动啥的?要是再有这么一回,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唐秋离,依着指挥长的脾气,肯定是一百个不同意,身边放这么多人干嘛,我又不是纸糊的? 二十天之后,唐秋离的伤势终于痊愈了,可以到处活动,骑马也没问题,就是不能做过于剧烈的运动。 刘铁汉立即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各部队,随后,各部队的庆贺电报,接连不断的飞来,小镇也沉浸在一片欢欣之中。 部队在晚餐的时候,特意加了几个好菜,刘铁汉还破例批准,全体战士喝一点酒,以庆祝指挥长完全康复,当然,负责警戒的部队除外。 小玲批准他自由行动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这么多天的情报都要过来,仔细的翻阅,刘铁汉为了让他安心休养,除非特别重大的事情,从不过来打扰他。 一份侦察分队两天前发回来的情报,引起他的注意,情报上说,鬼子对南满西部地区的合围已经完成,正采取向心搜索的战术,逐步缩小包围圈。 鬼子吸取了以前的教训,变的小心翼翼,为避免个别部队单独冒进,被血手团寻机全歼,鬼子以联队为单位,每天规定行军十五至二十公里,下午五点钟之前就宿营。 各联队之间的横向距离,不超过十五公里,就是这十五公里的间隙,也用小股部队填充,如果一点遭到攻击,其余各点马上赶到。 最近的西路鬼子,距离现在的小镇,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唐秋离看完情报,倒吸一口冷气,小鬼子真够毒的! 这叫拉大网式向心扫荡,以联队规模的部队为连接点,以小股部队为网绳,触其一点,全线震动,各路部队迅速收缩,把对手紧紧围住,进而全歼。 唐秋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怀疑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是否担任了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这是冈村宁次在冀中平原,扫荡八路军根据地的做法! 他死死的盯着地图,反复计算,小玲来叫他去吃饭,他都没有反应,小玲看他这样,知道他在考虑重大问题,没有打扰,悄悄的把饭菜端到桌上。 掌灯的时候,他还在思考、权衡着,饭菜也没动一口,小玲进来看到这情景,一声不吱的陪他坐着。 唐秋离忽然抬起头,愣愣的盯着小玲的脸,把小玲看得莫名其妙,他呆看了一会儿,大步走到地图前,狠狠一拳砸在一个地方,所指之处 ——— 安东! 他马上喊通讯员,找刘副指挥长和李支队长、唐支队长来这里开会。 通讯员小跑着去了,唐秋离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显得轻松极了,看屋里没人,灯下的小玲,娇艳如花,搂过来就是深深的一吻,还连说,“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小玲真糊涂了,你傻乎乎的看我一会儿,咋就成了福星了呢? 刘铁汉和李洪刚、秋泉急匆匆的赶过来,这三个人几天来也挺着急,那份情报,他们比唐秋离先看到的,鬼子大军压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考虑了两天,都没有十分稳妥的方案,今晚也正想找指挥长来商量商量,正好,指挥长派通讯员来叫他们了。 唐秋离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有详细解释了一下其中的道理,几个人拍案叫绝,随后,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方案就这样确定下来。 具体内容为,部队跳出鬼子包围圈,继续西进,沿着中朝边境线,直扑海港城市,奉天省的安东,既然想给主力部队,在东满战略展开,赢得时间,那就把鬼子主力吸引到离东满越远的地方越好。 当然,打奉天是最好的办法,攻敌必救,可就这几千人去打奉天城,跟送死差不多,唐秋离还没有高烧到那种程度。 优点是,沿着鸭绿江行进,对岸即为朝鲜,鬼子几乎不设防,可以避开一侧之敌,绕过鬼子重兵防守的大城镇,避免部队在途中消耗。 缺点是,行军路线绝大多数在山区,条件比较艰苦。 至于如何穿过鬼子的包围圈,唐秋离笑着对秋泉说:“秋泉哥,这就要看你的了!”秋泉考虑了一下,点点头,没问题。 唐秋离接着说道:“只要有三至五公里的空隙就可以了,保证部队在和鬼子交火之前,让鬼子发现不了部队已经脱离包围圈。” 秋泉显得胸有成竹,信心十足。 方案确定下来之后,大家分头去连夜准备。 唐秋离又给在东满边缘地区,隐蔽待机的主力部队发去电报,指示下一步行动方案,苏景峰支队,进至海林地区,韩铁支队,进至宁安地区,袁景豪支队,进至桦林地区。 骑兵郑勇支队,跟随参谋长冯继武行动,对牡丹江形成包围之势,围而不打,各支队以大队为单位,减小目标,分散行动,广泛发动群众,扩充兵员,侦察敌情,隐蔽待机。 等苏景峰支队打响之后,等待命令,命令下达,迅速攻取牡丹江,而后扩大战果。 第二天,部队告别小镇百姓,并告诉群众,万万不能泄露部队在此驻扎的消息,免得鬼子报复,大家已经和部队有了深厚感情,依依不舍,送出很远。 送走的不单单是亲如一家的战士们,还有他们的三百多子弟,“古来征战几人回”,这些好男儿,还有多少能再回到生他养他的故土? 挥泪洒别,初次离家的新战士们,眼含热泪,频频回头,耳边还在回响年迈父母、幼小弟妹、热恋情人的殷切叮嘱,眼前还闪现他们热切的泪眼,和熟悉了故土。 抬头看见,朝阳下迎风招展的烈烈战旗,抚摸肩上的钢枪,毅然追随唐秋离,踏上转战万里的热血征尘。 部队行军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到了鬼子包围圈的外围,全体隐蔽在茂盛的林中,战马的四蹄,用厚厚的布包上,以免发出声响。 各级指挥官紧张的在战士们中间,重申命令,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子弹打在身上,也要硬挺着,谁要是违反,立即处决。 不怪刘铁汉下达这样的命令,五千多人的队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是全军覆灭的结果,部队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之中。 尤其是那些新战士,觉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心“砰砰”直跳,再看那些老战士,没事儿人似的,有的竟然打起盹儿来! 前面忽然传来脚步声,透过林间空隙,清楚的看到,有二十几个鬼子,手握着枪,成战斗队形,直接朝着部队隐蔽的地方走来。 这些鬼子忽然发出几声鸟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响亮,那些个新战士,心里一紧,坏了,鬼子发现我们了,本来就高度紧张,下意识的就要扣动扳机,身边的老战士,一把就把枪夺下来。 这些新战士糊涂了,咋不让开枪呢?眼看鬼子就要踩到身上了?这个急呀! 这些老战士该干嘛还干嘛,只是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又把枪还给了新兵们。 秋泉从隐蔽的地方站起来,迎着那些鬼子走过去,只见他和那些鬼子交谈几句之后,打出部队快速通过的手势。 五千多人的部队,就像潜伏的暗流,悄无声息的沿着一条峡谷,迅速前进,只是那些新兵,在经过鬼子身边时,还不住的打量这些鬼子兵。 心里直嘀咕,莫不是咱支队长和鬼子有亲戚?攀上了交情?要不,这些鬼子看着部队通过,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谜底直到部队,全部回到基地修整的时候才解开,这些新兵,已经经历了战火的考验,迅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特种支队的战士。 原来,秋泉命令在一直在鬼子后面,负责侦察、监视鬼子动向的侦察分队的战士们,摸清鬼子之间互相联系的方式和信号,这些战士们都会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也是特战队员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之一。 然后,选择适合大部队隐蔽通过的道路,不动声色的摸掉一个小队的鬼子,换上鬼子军装,继续和两侧的鬼子保持联络。 部队在前进的时候,不时听见峡谷两侧鬼子们的喊叫声,联络声,马蹄声,新兵们手心儿都捏着一把汗,真是够惊险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东战役之进城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东战役之进城 秋泉交代这个侦察分队的具体任务,各路鬼子会合后,要找机会溜走,在有把握的前提下,不妨咬小鬼子几口,把局面弄的越乱越好,分队长心领神会,打这种仗,都是老手了,知道咋打。 部队迅速的前进,身后,大批小鬼子整出的动静,越来越小,终于听不到了,只有晚风和“沙沙”的脚步声,伴随战士急进。 朝阳升起,五千多人的部队,有惊无险,安全的穿过二十来万鬼子的包围圈,现在,距离鬼子已经有五六十公里的路程了。 唐秋离略显疲惫的骑在马上,眉宇间却神采奕奕,显然心情大好,小玲递给他水壶,喝了一口清冽的山泉水,神清气爽。 他忽然有个古怪的想法,真想摸回去看看,费劲巴力,煞费心思,最后两手空空的鬼子指挥官,欲哭无泪,两眼发直的丑态,那张铁青的猪头脸。 中午的时候,部队略事休息,继续行军,一路上也没有看到阴魂不散的鬼子侦察机,这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鬼子还没有发现血手团的部队,已经溜出包围圈。 终于走出了山区,部队的行军速度明显加快,只是唐秋离觉得奇怪,自己身边怎么多了这些人?不下三百多,四面警戒,把自己和小玲严密的保护在中间。 唐秋离很不以为然,山虎搞什么名堂,真把自己当成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瞧着眼熟,几乎都是特种支队的兵,叫过来山虎一问,山虎支支吾吾也没整明白,这些战士们的装备可让唐秋离开了眼,个个都是双枪,背上的背包,明显比其他部队的战士们大许多。 他摸了一下,嗬!这背包里面全都是子弹,而且这些战士说,刘副指挥长交给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护指挥长的绝对安全。 他催马往前卫部队那跑去,刘铁汉在前面指挥先头部队,马上,山虎和巴特尔带着有三十多个战士,紧紧跟随在他身边,并且在行进中还保持警戒状态。 果然,当刘铁汉说了这么安排的用意之后,唐秋离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决反对,理由是浪费兵力,还说,身边有十几个卫士就足够了,又不是纸糊的,没经过风浪。 反对无效,瞧着刘铁汉和后赶过来的秋泉和刘春的眼神,知道这事儿已成定局,搞不好,以后就别想闻着硝烟味儿,听见子弹声儿了,只好接受了血手团全体高层的一致决议。 心里面怪别扭的,本性中,他是个喜欢自由、洒脱、无拘无束的人,这下可好,得到了国宝级待遇。 其实,正是他的个性和这次负伤,把血手团的这些大佬们吓坏了,对于增加指挥长直属卫队人数,一致赞同,苏景峰还直嚷嚷人少,要增加到八百或是一千人。 部队出抚松经大栗子沟、七道沟,绕过通化城,又转入连绵群山、茂密林海之中。 经集安、榆林、永甸、汤山城,一路上,未同任何鬼子或是满洲国兵遭遇,这也有赖于秋泉的特战支队,先于大部队开辟安全路线。 遇到的散兵游勇,胡子等武装,本质好的收入部队,惯匪、恶匪、老兵油子、兵痞统统干掉,秉承血手团的一贯方针,不留后患。 对于遇到的山林警察队等汉奸武装,全部歼灭,一个不留,这帮家伙,当汉奸都当出瘾来了,留着就是祸害。 一路上,已经收编了五百多人,全部打乱,分散到各小队,这些人,玩枪都是老手,缺乏的就是一种归属感,没办法,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还派部队送回基地去,部队的总兵力已经接近六千人。 经过四天四夜的长途跋涉,第五天拂晓,部队已经进抵安东市郊,隐蔽休息,恢复体力。 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镜头里,薄雾笼罩的安东城,就像一个安然入睡的婴儿,全然不知道,有一支劲旅,就在身边。 安东其地名的由来,一说是沿用了唐代安东都护府的旧称;二说是因此地与朝鲜隔江相望,设治时,统治者寄希望于东方平安,正式命名为安东。 安东,位于辽东半岛东南部鸭绿江与黄海的汇合处,东与朝鲜隔鸭绿江相望,为中朝两国界河,南临黄海,西界鞍山,西南与旅大毗邻,北与本溪接壤。 九一八事变第二天,日本军队便侵占安东和凤城。是年12月15日,日伪改辽宁省为奉天省,安东县隶属于奉天省,为甲类县。 1934年10月,伪满洲国把东北4省划为14省,其中新增设的安东省,治所设于安东县城,安东遂成为安东省军事、政治、经济、文化活动中心,1937年12月,伪满洲国设置安东市。 安东地处中国东北边陲,历朝都是军事要地,现在更是伪满连接日本殖民地朝鲜的路上交通要道,极具战略价值。 上午,安东比较繁华的大街上,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这才阳历五月份,这位公子哥,却摇着一把折扇,跟着六个保镖,这几个人,一路走一路看,显得悠闲又自在。 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秋离和山虎他们,进城侦察来了。 在部队决定出兵安东的时候,秋生已经通过安东情报站,把安东日军兵力、布防情况做了详细的了解。 随后转发给唐秋离,可是,唐秋离认为,没有实地的侦察,冒然进攻,会有很大风险,不打无把握之仗,是他一贯坚持的原则。 这个观点,刘铁汉他们几个都非常认同,可在确定进城侦察的人选上面,发生了很大的分歧。 本来,决定秋泉带领队员去,唐秋离坚持要亲自去侦察,遭到了一致反对,我的老天爷,您老人家刚刚闹了一出悬乎的,没把我们吓死,这咋还不长记性呢? 其实,唐秋离有自己的小九九,穿越前,他去过几次丹东,就是现在的安东,那时的城市已经非常繁华,面临大海,依山傍水,景色秀丽。 他想看看在一九三五年的安东是什么样子,再和后世的一比较,从中能品味出很浓重的历史沧桑感,体验两世为人的滋味,那种感觉,定是妙不可言。 他极力说服大家,我日语好,了解鬼子的风俗习惯,最主要的,这不是去打仗,因此,没有任何危险。 最终,大家给说服了,刘铁汉他们几个,相对苦笑,在指挥长面前,咋总有一种挫败感呢? 唐秋离带着山虎、巴特尔和四名一流好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城,秋泉还想给他多带一些人,被他以人多目标大,不便于行动为理由拒绝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刘铁汉他们几个的心,又提溜到嗓子眼儿,可别在出啥事儿了! 几个人在安东转悠了一上午,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当时的安东市区,面积并不大,就是一些军事要地没法进去,只能远远的大致看了一下。 紧跟着唐秋离身边的山虎,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响了一声,动静还挺大,山虎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么一来,唐秋离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这一道儿上,也没正经吃一顿像样的饭菜,光顾着行军了。 他肚子里的馋虫又发作了,再看那四个卫士,虽说没啥反应,正当年富力壮的大小伙子,不饿,那是假的,巴特尔干脆拽着唐秋离的袖子,“哥,我要吃肉!” 唐秋离笑了,拍拍弟弟的脑袋,拿他没办法,“走,下馆子去”,这要是不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这几个人非得跳起来高呼:“指挥长万岁!”不可,吃完饭就出城,侦察任务也就这样了。 唐秋离左右看看,吃点儿啥好呢?有些犯难,再踅摸踅摸,又走了一段路,迎面是一家朝鲜族饭馆,三层楼的店面,极具民族特色,挺豪华气派,生意不错,进进出出的人挺多,有朝鲜人,更多的是日本人,穿军装、跨洋刀的也不少,得,就是它了。 进去,找了个包间儿,一张嘴就是日本话,这女招待的态度,当时就不一样了,这几位爷,咱惹不起,小心侍候着,日本人本来就不是人,翻脸就更不是人了,昨天顺姬就被几个日本军官,找借口当场扒个精光,一阵**,完事儿,扬长而去。 山虎他们几个,都是肉食性动物,唐秋离也不例外,牛肉、鱼啥的,可劲儿上,然后,甩开腮帮子,一顿猛造,俩女招待,脚不沾地的上菜,都有点儿供不上趟。 把这两个女招待看得目瞪口呆,这几位日本爷,几天没吃饭了,咋个个跟饿狼似的,瞧那吃相,就不是啥好饼,为首的那个公子哥,一看就是个小色狼! 要是唐秋离知道这俩女招待的想法,非得当场把她俩掐死不可,打那看出来我就是色狼?其实,也不能怨这俩女招待,日本人很色很流氓,这在全世界都赫赫有名,大家都已经形成固定思维,改不了了。 大伙吃的痛快淋漓,心情舒畅,还别说,鲜族菜味道真不错,别有一番滋味。 这当口,隔壁包间儿那有动静了,唐秋离示意山虎他们几个噤声,仔细一听,呦,还是个日本鬼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灌醉鬼子中佐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灌醉鬼子中佐 这小鬼子可能是喝多了,在那叨叨咕咕,什么参谋长啊,什么压制才华啊,什么要去军部告状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山虎他们也没听出个啥棱缝来,就继续对付桌上的大鱼大肉。 唐秋离可上心了,这家伙有点意思,说不定,打他嘴里能套出点儿有用的东西,今天的侦察结果不太满意。 他告诉山虎他们几个继续吃喝,然后,假装去厕所,溜到隔壁包间那,隔着门缝往里看。 一个鬼子军官,还是个中佐,大概有四十多岁,带着个眼镜,敞着怀,在那喝得有**分醉意了,满脸通红,还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酒。 再看桌上的菜,哎呦,可够寒酸的,就俩菜,还是浅浅的小碟子,搁山虎那,两口就造没喽!你说这日本人也是,吃菜你就大方的整够了,别弄得小家子气,弄点儿菜,跟喂猫似的,看着就不爽快。 唐秋离心里有数了,在安东城里,一个鬼子中佐军官,多少也是个人物,他回到包间,招手叫女招待过来。 这个朝鲜小姑娘一哆嗦,当时脸就白了,为啥?昨儿个顺姬就是这样被叫进去,然后被抬出来的,害怕呀! 这女招待,一步一挪的磨磨蹭蹭的过来了,就跟上刑场似的,不来不行啊,谁知道这些家伙啥时候翻脸,尤其还是那个领头的小色狼喊的。 这个女招待哆嗦着,头儿都不敢抬,那架势好像准备随时夺门而逃,唐秋离气乐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吩咐女招待,隔壁包间那位中佐阁下的饭钱,他替结了,另外,再安排四个好菜给送过去,就说是我送给他的,去吧! 这个女招待如蒙大赦,飞也似地窜了出去,眨眼就没影了,把这几个高手看得一愣,好家伙,莫不是以前是忍者,现在改行了? 唐秋离见山虎他们也吃好了,就把桌子简单归拢一下,这六个人虎彪彪的往他身后一站,挺胸叠肚,十足的打手模样。 他自己手摇折扇,拿着一盏清茶,慢慢的品味,富家公子哥的气派十足,就等着鱼上钩了。 果然,没多大功夫,包间门被猛地推开了,那个鬼子中佐,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看到这场面,明显一愣,神态之间的骄横收起不少,他本能的判断,这不是个普通人物。 自己就别装了,兴整沟里去,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唐秋离,这么有气质和气派的公子哥,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略微一点头:“与阁下素未谋面,为何?阁下是。?” 唐秋离站起身,也是略微一点头,高傲中带着矜持,却又显得很有教养,面带微笑:“德川一男,由新京刚到达安东,见阁下是大日本军人,又似乎有不平之事,一男向来羡慕军人,一点意思,不错敬意”。 德川这个金字招牌一亮,屡试不爽,这个鬼子中佐当时就是一个立正:“德川少爷,在下樱木正雄,多有失礼,请原谅!”脸色本来就红,,再加上一激动,都发紫了。 把山虎看得一愣一愣的,小秋对他说啥了?莫不是说自己是天皇的连襟或者妹夫,要不,这小鬼子咋又鞠躬又敬礼的,还激动的都要哭了。 跟着的这几个卫士,倒是听得懂日语,可也弄不明白,这德川是什么个东西?反正指挥长够厉害的,几句话,就把小鬼子整服了! 然后,樱木盛情邀请唐秋离到他的包间去,正中唐秋离的下怀,对山虎他们使个眼色,示意留在这里。 到了包间,唐秋离故意挑起话头,这下,樱木可是遇到知音了,把满肚子的苦水,一五一十的都对唐秋离倒了出来。 这位樱木正雄中佐,是安东守备队司令部的参谋,“九、一八”事变后,就到了这里驻扎,苦熬苦争的,再加上有点才干,好不容易干出点儿名堂,隐约是一帮参谋的头儿,就是首席参谋的意思。 安东守备队的参谋长,在不久前调走了,空出个位置,司令部的所有人,包括樱木自己,都认为这个参谋长的位置,非我莫属,所以,信心满满,干的更欢了。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新提拔的参谋长,不是他,是守备队司令官的一个亲信,军衔才是个少佐,据说,这家伙把自己的妹妹送给司令官做侍女,就是暖被窝,解决司令官男人需要的那种,还送了一大笔钱。 樱木正雄就像当头挨了一棒子,懵了,可自己一没钱,二没妹妹,老婆还舍不得,干憋气。 这不,今个到这儿喝闷酒来了,没想到,意外的遇见了德川少爷,让您见笑了,唐秋离一听,那个高兴啊,原本以为,就是个小虾米,没多大油水, 那曾想是条大鱼,这樱木,在鬼子守备司令部干的是参谋长的活儿,安东的一切情况,了如指掌啊,发财了,说啥也得把他弄出去。 他叫来女招待,上几瓶酒,今天陪樱木君喝个痛快,很快,酒来了,唐秋离一看,乐了,上的是日本清酒。 这玩意儿,在他的眼里,跟饮料差不多,两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推杯换盏的喝起来。 一人一瓶酒下肚,再看樱木正雄,眼睛也直了,嘴也歪了,舌头也打卷儿了,整个成了一个醉猫。 唐秋离偷着乐,这日本清酒还挺解渴,你说这日本人也是,不能喝酒吧,还好喝,一喝就醉,醉了就耍酒疯,耍累了就鬼哭狼嚎的唱歌,小酒盅不大,半瓶清酒就能喝糊涂喽,这都成了规律。 据说,一瓶二锅头,能撂倒一桌日本人。 这樱木正雄,醉的一滩泥似的,人事不省,唐秋离让巴特尔出去,雇了两辆马车,把樱木正雄抬到车上,他闪身进到车里,两辆马车,悠闲自在的就奔城外去。 到了出城的卡子那,一个国兵岗哨,斜眉吊眼、咋咋呼呼的过来,非要检查,被山虎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原地转俩儿圈,半边脸吹气似的红肿起来,捎带着两颗大槽牙,打嘴里飞出来。 山虎那是啥力气,这还收了八分,要不,就在一下,能把这小子半边脸打塌喽,完了还没解气似的,一通“八格牙路、死啦死啦的干活”的臭骂, 这个国兵一听就蔫儿了,原本还想动枪来着,这功夫,求西天佛祖保佑,别再挨一下就烧高香了,要不,下半辈子就得喝粥了,为啥?牙打没了呗! 算自己个倒霉,这几位太君今天心情不好,让自己遇上了,瞧见没,那个小太君,眼睛里直冒寒光,手里拿着的是啥?我的妈呀,那不是刀吗! 这个国兵是连鞠躬带作揖,就差跪下了,好不容易让太君走了,旁边站岗的四个鬼子,在那看热闹,乐得快喘不过气儿来了。 马车大摇大摆的出了城,那个樱木正雄,睡得像死猪似的,还打着幸福的小呼噜,一副天塌下来关我屁事的模样。 车里的唐秋离,强忍着笑,这山虎,把鬼子的骄横劲儿,学的有模有样的,在加上他的个头,长相,一瞪大眼珠子,还不把这些伪军和汉奸,吓尿裤子! 到了离部队隐蔽的地方,不太远的时候,把马车打发走了,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刘铁汉和小玲、秋泉、刘春他们几个,在那来回踱步,焦急的等着呢! 见到唐秋离过来,急头掰脸指着手表说:“都几点了,大伙儿都担心你们,知道不?”,看这架势,急的够呛,要不,也不能跟唐秋离这个态度。 原来,唐秋离和大家约定是,在中午十二点钟之前回来,这都晚回来四个多小时,大家能不急吗! 小玲也过来,刚要说什么,唐秋离冲着大家伙一乐,“都别急,看我带啥宝贝回来了!”完了,还朝着小玲一挤眼,把小玲气得把脸儿扭过去了,其实,这里最着急的还数小玲,那是真惦记啊! 大伙扭头一看,起乐了,咋的?弄回个鬼子?这家伙算啥宝贝,又不是没见过鬼子长啥样,你弄回来,让大家伙开开眼。 被丢在地上的樱木正雄,还在那打呼噜呢!嘴里还喃喃自语,大概梦到搂着老婆睡觉的美事儿! 唐秋离让山虎去弄一大桶凉水来,告诉山虎:“浇他身上”,山虎把一大桶凉水,“哗”的一下,劈头盖脑的全浇到樱木正雄的身上,当时就整地跟落汤鸡似的,可这位皇军中佐,睡得可够踏实的,翻了个身,愣是没醒。 唐秋离火了,告诉山虎:“拿两大桶来!”又是两大桶凉水浇下去,这回,樱木总算醒了,也没闹清是在哪,张嘴就是:“八嘎,良心大大的坏了!”完了,还直擦眼镜。 山虎上去,一把把他提溜起来,这家伙晃晃脑袋,见眼前多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人,“什么地方的干活?”敢情,还不太清醒。 唐秋离告诉他:“抗日血手团指挥部!”“哈尼?”这下清醒了。 坏了,落在他们手里了,抗日血手团,在最近可是大名鼎鼎,干掉很多皇军精锐士兵,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红胡子!樱木手忙脚乱的四下摸枪,连个枪毛儿都没有。 “我是抗日血手团的指挥长,血手秋离”,唐秋离把身份对樱木挑明了,一听这话,樱木就像早雷击似的,惊得倒退好几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手团,进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手团,进攻! “哈尼?”不但落到红胡子手里,还落到红胡子头儿手里!这血手秋离,可是在最高司令官哪里都挂号的人物,据说悬赏的花红,仅次于抗联头目杨靖宇,而且行情还在看涨! 他怎么出现在安东了?樱木正雄小眼珠儿滴流乱转,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安东守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备等情况,都说出来!”唐秋离不带任何表情地对樱木说道。 樱木眼珠儿转了几圈,一脸无辜:“对不起阁下,我只是个小参谋,这些机密的情况,我怎么能知道呢!” 唐秋离心里暗笑,小样儿,你就装吧!“最后一次问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樱木正雄干脆把脸一扬,那意思是,大日本皇军的军官,是无所畏惧的,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唐秋离皱了一下眉头,颇感不耐烦,哪有时间和这个小鬼子在这耗下去。 他转身对秋泉说:“交给你了,等他要说的时候,再找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不是人儿动静的惨嚎声,这动静刚停下,又是几声,可比刚才的瘆人多了。 秋泉出来了,冲着唐秋离一点头,他明白了,这个小鬼子要开口了,你说这不叫犯贱吗?非得吃点儿苦头,要不你就硬到底,也算是一条汉子,真不知道日本人都是啥思维。 唐秋离到了跟前一看,觉得奇怪,樱木半蹲着,坐在一个柳条篓子上,身上没有一点儿伤痕,不像是遭到拷打的样子啊? 可脸上是死灰色,满脑袋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唇哆嗦着,眼珠子也不乱转了,死鱼似的,直翻白眼跟儿!大概因为是拼命挣扎过,眼镜一条腿挂在耳朵上,在脸上直晃荡。 两个身高体壮,膀大腰圆的直属卫队的战士,倒剪着他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坐在柳条篓子上,看这樱木的模样,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山虎和巴特尔,还有十几名战士,在那冷眼看着。 唐秋离愈发好奇了,他并不反对对小鬼子使用任何手段,只是不解,没打没骂的,咋把这家伙弄成这熊样? 他走到跟前,樱木在那大口喘着粗气,唐秋离仔细一看樱木坐着的柳条篓子,当时打了个冷战,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冒出一层,心里一阵恶寒。 连忙倒退两步,为啥?柳条篓子里,蠕动着十几条蛇,花花绿绿地纠缠着,扭结着,还不时吐着信子。 唐秋离打小就害怕这软绵绵的东西,后来参加了特种部队,这个心里障碍也没有彻底消除,现在冷不丁的看见,就觉得浑身都是凉凉的,黏黏的。 樱木被扒掉裤子,强迫坐在这堆肉呼呼、到处蠕动的小东西上面,那滋味儿,唐秋离都不敢往下想,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 看见唐秋离,樱木就像见到救星一样,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大概以为唐秋离好说话,直着脖子大喊:“我抗议,抗议你们这种非人道行为,虐待战俘!” 没等唐秋离说话,旁边的巴特尔不耐烦了,上去猛踢了篓子一脚,本来就四处游走的小东西,更加活跃了。 樱木又是一阵惨叫,也不抗议了,“我说,我说!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这家伙都快崩溃了。 唐秋离使个眼色,叫战士们赶快把这东西拿走,扔的越远越好,他心里也着实害怕。 “好了,你说吧!”看着已经恢复点儿人气的樱木,被按坐在凳子上,唐秋离命令道。 这回,樱木表现的无比配合,把他知道的情况全都说出来,还别说,这家伙肚子里的货,真不少! 鬼子安东守备队,联队级编制,下辖三个大队,总兵力为三千八百人,满洲国国防军一个团,兵力为三千人,南、西、东三个方向,因为一面是大海,另外两面是高山,形成天然屏障,所以,防御的重点在北面,有两个大队的兵力在那防守。 市区内还有特务机关、警察局等单位,都有一定数量的武装,港口还有一个警卫中队,不过,那是归海军陆战队节制,属于**单位。 听到这里,引起了唐秋离的警觉,忙追问是否有海军军舰在港口,樱木不确定的摇摇头说:“这方面,陆军插不上手,不过,不定期有军舰到这里来补给。” 见这家伙肚子里的货,倒得没啥了,唐秋离命令他画一张日军布防图,重点是火力配备情况。 这家伙画得挺慢,还不时考虑一下,一副冥思苦想的架势,画完了,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唐秋离。 唐秋离仔细看了看,画得还挺详细,那是重机枪阵地,那是炮兵阵地,那是碉堡、暗堡、火力点,标注的一清二楚,不过,都是日文。 这到难不倒唐秋离,他正看着呢,刘铁汉过来了,拿过图,仔细的看起来,看着看着,忽然皱起眉头。 难道这张图有问题?唐秋离相信刘铁汉的军事素养,这可是员久经战阵的老将,而且还是科班儿毕业,他看出来的问题,肯定存在。 刘铁汉指着图告诉唐秋离,这里,火力点和暗堡的配置,很不合理,这里,重机枪阵地设置的不可思议,他一一指点,挑出来四五处问题,他还告诉唐秋离,这种火力配置,就算是一个鬼子中队长,也不会犯这常识性的错误。 何况还是鬼子一个大佐,对于鬼子军官的素质,咱们都了解,这张图,肯定有问题。 唐秋离勃然大怒,小鬼子竟敢耍我,这是要我往枪口上撞啊,真是他妈垃圾货,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朝着巴特尔一摆手,巴特尔上去就把在那瞪着小眼睛儿,观察唐秋离和刘铁汉动静的樱木给按到地上,顺手一刀,把这家伙的耳朵给削下来。 这家伙痛的快昏迷了,这下是真的老实了,一手捂着冒血的伤口,一边哆哆嗦嗦的在图上改正,改完了,还四下找自己的耳朵。 刘铁汉又仔细看了一遍,朝着唐秋离点点头,这回是准确的鬼子兵力、火力部署图。 之后,召开了作战会议,根据鬼子布防情况,这回是要强攻了,先以小部队混进去,里应外合,显然不适用在安东,因为鬼子兵力太集中,小部队进去,有被鬼子反包围的危险。 强攻有强攻的打法,很快就制定了一个完整的作战方案。 夜幕降临,在安东北郊,鬼子阵地上,死气沉沉,道道铁丝网,密如蜘丝,封锁着所有道路,只有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来扫去,在黑夜里,就像鬼眼在那窥视一切。 这里的地形,对于进攻一方明显不利,部队要首先冲过,长达三百米的一片开阔地,然后要对付一道道铁丝网和壕沟。 在这段距离上,部队要面临着鬼子猛烈的交叉火力,还没算上明碉暗堡的支援火力,何况,还有大面积的布雷区,难怪樱木知道血手团要从进攻,连连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好在安东没有城墙,少了很大的麻烦,何况鬼子没有纵深阵地,只要突破一点,就可动摇全局。 作战方案,就以此制定,集中全部迫击炮,猛烈炮击靠近山脚的,那一处鬼子阵地,部队突破进去后,往一侧一压,就像吃甘蔗一样,一段一段把鬼子阵地啃下来。 然后,骑兵支队沿着突破口,迅速进入市区,消灭在市区南部驻扎的,另一个大队的鬼子,特战支队负责解决满洲国兵的那个团,和鬼子特务机关、警察局等武装。 指挥长直属卫队,负责占领各个要害部门和日本人的商社、企业等,不参加攻击性战斗,唐秋离提出严重抗议,后来,搞了个折中方案,可以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支援各个战场。 唐秋离挺高兴,这样的话,自由发挥的余地就自己说了算。 午夜,在鬼子阵地一端,空旷的原野上,忽然如火山喷发般的冒出团团火光,迫击炮发射时特有的“咚咚”声响彻旷野,一发发炮弹,带着尖啸,拖着长长的尾焰,猛的砸在鬼子阵地上。 立刻,鬼子阵地火光四起,硝烟弥漫,一颗颗地雷被引爆,更增加了战斗的气氛。 密集的炮弹,炸塌了鬼子的暗堡,炸飞了碉堡,把铁丝网撕裂,又扭成一团,抛向半空,火光中,鬼子的肢体随着炮弹的炸点,四下飞舞。 这可是两百多门迫击炮的集中炮击,瞬间的打击力度,不亚于一个旅级炮群的火力强度。 集中火力,攻其一点的战术,果然奏效,在炮击方向的鬼子阵地,完全被炮火覆盖,夜色中,开始是一个炸点连着一个炸点,到后来,已经分不清个数,就好像鬼子阵地,被来自于地下的力量,猛地托高了一样。 战斗全面打响,没有遭到炮击的鬼子阵地上,猛然复活,也不管有没有遭到进攻,各个火力点,喷出道道火舌,密集的子弹,拖着暗红色的弹道,在夜空中蝗虫般飞舞。 十五分钟后,炮击停止,足足有几千发炮弹,落在被攻击的鬼子阵地上,鬼子阵地被翻了个个。 部队潮水般的朝着突破口涌了过去,突然,一阵轻重机枪的狂射声响起,密集的弹雨,从侧面鬼子阵地上打过来,冲锋的战士,被子弹打倒一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鏖战 第一百二十七章 鏖战 部队被压在开阔地上,前进不得,伤亡了四十多名战士。 在前线指挥的刘铁汉,一拳砸在地上,要是有足够的兵力,全线进攻,就不会出现这种伤亡,没办法,手头只有这六千来人,只能选择攻击一点的战术。 他并没有慌乱,马上命令炮兵,扩大突破口,刚刚停止的炮火,又开始猛烈炮击,也就是血手团的家底儿,一个旅级支队能装备这么多的迫击炮,而且炮弹还敞开供应。 否则,这仗没法打,两百多门迫击炮,一顿猛轰,鬼子轻重机枪阵地,明暗火力点,被一个个炸毁、敲掉,钢轨、水泥块子夹杂着破麻袋片儿,飞得可那都是。 很快,鬼子的火力哑巴了,突破口被扩大到原来的一倍,鬼子的侧射支援火力,对部队的威胁消除了。 部队再次冲锋,付出了轻微的代价后,终于攻进了突破口,清除了残余的鬼子,取得了稳固的立足点。 隐蔽在冲锋部队后面的骑兵支队,抽出雪亮的马刀,一阵风似的冲过突破口,冲进了市区,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安东的夜。 这仅仅是战斗的开始,鬼子的大量兵力,还没有被消灭。 很快,鬼子炮兵反应过来,一阵炮弹飞来,刚在突破口立住脚的战士,还没有来得及构筑工事,被突如其来的炮弹,撕碎了身体。 鬼子够狡猾的,刚才打的那么激烈,都没有开炮,这时突然开炮,给部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不过,也把阵地的位置暴露了。 一支队炮兵大队的大队长,是炮兵支队长郑勇,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这仗知道咋打,没等刘副指挥长下命令,迅速测定鬼子炮兵阵地的坐标,三发急促射,马上把鬼子炮兵阵地给覆盖了。 要和血手团比炮火的密度,小鬼子还差一大截,这不,鬼子炮兵被取消发言权了,估计啊,也没有啥活人了。 在后方安全地带,被卫队的战士们紧紧围在中间的唐秋离,在望远镜里把战场的形式,看得一清二楚,当部队第一波攻击受挫,战士们纷纷被子弹射中倒地时,他的心猛揪了一下。 他是最不愿看到战士伤亡,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眨眼功夫就消失了,每次都很痛心,并为之黯然神伤。 他也清楚,这种攻坚战,没有伤亡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每次制定作战方案,都是以尽量减少部队伤亡为核心宗旨。 他现在 有些想念郑勇的炮兵支队了,要是他们在,几百门九二式步兵炮往这一摆,小鬼子的阵地,就算是铁打的,也给他轰成碎渣儿! 在望远镜的镜头里,出现了一队身影,看他们的标志,是战场救护队的护士和担架兵,他心里一紧,小玲也上去了? 战场上火光闪闪,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真的是小玲,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战斗刚一打响,小玲就没影了,原来是去救护队了。 一发炮弹,在小玲不远处爆炸,溅起的尘土,把小玲的身影遮挡住了,他几乎要冲过去,硝烟和尘土散尽,小玲那曼妙的身影,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在骑兵支队冲进市区后,特战支队随后跟进,唐秋离一挥手,带着卫队的三百多人,第三批冲过了突破口,进入市区。 在通过突破口的时候,他又看见了小玲,正在忙着给伤员包扎伤口,指挥担架往下抬,路过小玲身边的时候,他只是拍了拍小玲的肩头,也看到了小玲被硝烟和战火烧破几个洞的外衣。 唐秋离没有对小玲说什么,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小玲,位置就在这里,如果他让卫队保护小玲,跟自己在一起,依照小玲的个性,必定会断然拒绝。 小玲首先是一名战士,然后才是指挥长的恋人,在这一点上,小玲掌握的非常清楚,有此,也赢得了全体战士的尊敬和爱戴。 小玲见是唐秋离,眼睛一亮,也没说话,对他展颜一笑,战火之中的女孩儿,更显刚烈,洁白脸颊上的一块污渍,反而让她更添俏丽和妩媚。 看着唐秋离的身影冲进黑暗,小玲的笑意更浓了,唐秋离这样做,让小玲很欣慰,因为唐秋离深知她心,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夜色中的安东,在城外的连天炮火之中,越发骚动不安,民宅里面灯火全无,大门紧闭,只有不时出现的零散敌伪武装分子,象征性的开上几枪,很快就被更多的子弹打成筛子。 昏黄的路灯下,一队队特战支队的战士们,按照分工,扑向不同的目标,城里到处响起枪声。 唐秋离带着卫队,跟着骑兵支队的踪迹,往市区南面另一个大队的鬼子驻扎方向扑去。 他担心,骑兵支队对付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有点困难,再说,骑兵打巷战,不占优势,搞不好还要吃亏,前进不久,拐过一条大街,前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他急忙赶过去,迎面碰到刘春在那指挥战斗,刘春帽子掀到脑后,衣服袖子也刮破了,一手拎着还在滴答鲜血的马刀,一手比划着,嗷嗷喊着,给几个大队长下达任务。 见到指挥长来了,他一下把唐秋离拽到一堵矮墙后面,埋怨道:“指挥长,你咋到这来了?多危险!山虎那?也不看着点儿!” 山虎一翻白眼儿,无可奈何的摊摊手,刘春明白了,“狂虎”管不住指挥长。 唐秋离直接问他:“什么情况?”刘春乐了,还行,捡了个小便宜,干掉了三四百个鬼子。 刘春在往目标奔袭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了前去增援的那个大队的鬼子,正排着四路纵队,火烧屁股似的,往北郊的方向猛跑。 刘春一看,这段路是宽敞的大街,很适合骑兵冲锋,再加上突然遭遇,小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抓住这个机会,刷的抽出马刀,第一个朝着鬼子的行军队列扑了过去,连下达进攻的命令都来不及。 骑兵支队的战士们,跟支队长打仗,都打出经验来了,看着支队长杀神似的扑了上去,那还不明白是咋回事!整个骑兵支队一阵狂风似的,刮过鬼子队列。 从队头冲到队尾,像刀切豆腐似的,把小鬼子砍得惨叫连连,混乱不堪,鬼子正低头猛跑呢,忽然遇到这帮杀神,毫无防备,被杀的四散奔逃。 剩下的鬼子反应过来,纷纷退进两侧的建筑物里,对着骑兵支队开了火,部队被射到了十几匹马,伤亡了几个战士,刘春心疼坏了,这些战士,都是他的心头肉,那个不是苦练出来的。 忙收拢部队,全体下马,和鬼子对射,为这,他把几个大队长一顿好批,正好指挥长赶上了。 唐秋离仔细观察了一下,鬼子躲在建筑物里,隐蔽的很好,从窗户里、墙头上,房顶处射出密集的子弹,歪把子轻机枪,打的水泥路面火星乱蹦,骑兵在这种情况下,就吃亏了。 他命令刘春停止攻击,全体骑兵往后撤,然后,做出往其他方向攻击的假象,剩下的,交给直属卫队解决。 刘春一脸的不同意,这不是又让指挥长到一线战斗了吗?要是让刘副指挥长知道了,还不把我扒掉一层皮! 唐秋离一瞪眼,刘春没办法,嘟囔着带着骑兵往后撤去,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格外清晰,马蹄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了。 鬼子还在那狠命的开火,子弹打在马路上,不时有跳弹啸叫着乱飞,这也很危险,照样要人命。 唐秋离对着山虎和巴特尔打个手势,三百多人,一分为二,山虎和巴特尔各领一队,闪身隐入道路两侧的建筑物里。 鬼子热闹的打了一阵儿,见没有还击的子弹,也就渐渐的停止了射击,还这纳闷儿,这帮骑马的家伙跑哪去了? 枪声完全停止了,有几个鬼子探头探脑的,从门洞里露出半拉身子,观察街上的动静,看了一阵,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啥情况都没有,看来,这股骑兵是路过,不是专门对付我们的。 随后,日语整队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鬼子纷纷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有几个在房顶趴着的鬼子,下来的时候,脚底下没踩稳,叽里骨碌地平拍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咕咚”一声闷响,接着一声惨叫,往下就没动静了,不是昏迷,就是半死。 不一会儿,有**百个鬼子,在大街上重新整好队,地上的伤兵和尸体也顾不上了,抬脚就往北郊方向猛跑,那个地方正打的热闹,全线吃紧,队长阁下命令去支援,要是耽误了事儿,后果很严重。 这些鬼子跑没多远,刚转过一条大街,猛地从两侧建筑物里面,喷出道道火舌,淬不及防的鬼子,被一排排打倒,这么近的距离,正适合冲锋枪射击。 密集的弹雨,把鬼子罩在死亡的金属风暴里,三百多支冲锋枪,这么密集的队形,这么近的距离,连个苍蝇都飞不过去,那小鬼子还不全都是活靶子!能有好! 剩下的那些侥幸捡条命的鬼子,拼死冲进一所民房,随后就手雷、子弹打了过来,直属卫队的战士,有几个受了轻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占领安东城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占领安东城 战士们眼睛直冒火,几百个鬼子都消灭了,最后剩这几个臭鱼烂虾到让自己吃了点儿小亏,战士们打算猛攻一下,彻底解决战斗。 被唐秋离制止住了,这样打,就是最后全部消灭鬼子,也的有伤亡,没必要,他这时候,有点儿后悔没带几门迫击炮,直属卫队的迫击炮,都调给一支队了。 山虎隐蔽在一堵矮墙后面,观察了一下鬼子占据的民宅的位置,随后,把十几个战士召集到一起,嘀咕一阵。 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山虎,这家伙想出什么主意来了? 那些战士们,把自己携带的手雷统统取下来,每五个绑成一捆,一共绑了六捆,整齐的放成一堆儿。 山虎往手心吐口吐沫,拎起一捆手雷,战士们都明白队长要做什么了,可这也太不靠谱了,这个位置,距离鬼子占领的民宅,足有一百五六十米的距离。 平时,投掷单个手雷,投出八十多米远,那就是绝对的高手了,现在,五个一捆的手雷,要投出一百五六十米远,没戏。 山虎把手雷的弦猛地一拉,抡起这捆手雷,原地转了两圈儿,一撒手,就像掷链球似的,这捆手雷,带着导火索“嗤嗤”燃烧的火星,划过长长的距离,准确的落在院子里。 “轰”的一声巨响,就像一枚重炮炮弹爆炸一样,大伙的耳朵“嗡”的一下,院子里的砖头瓦块儿,就像做了飞机一样,嗖嗖的飞上天。 战士们的眼睛都看直了,大张着嘴,太恐怖了,咱队长太厉害了,都赶上一门迫击炮了!不愧一顿饭能吃十个馒头,人家这是饭量大,力气也大啊! 山虎又接连投了两捆,没过瘾似的又拿起第四捆,唐秋离按住山虎的手,朝着鬼子占据的民宅一努嘴儿,山虎一看,咧着大嘴乐了。 那还有小院儿的影子,就是一堆破砖烂瓦,整个一垃圾堆啊!比现在的拆迁现场还要彻底,硝烟滚滚、尘土飞扬,连带着隔壁的院墙都给弄倒一片。 战士们连打扫战场的想法都没有,经过咱这位牛人队长的饱和攻击,能看见一星半点儿的枪支零件,都是绝对的奇迹! 解决了这个大队的鬼子之后,市区内的战斗基本停止了,只有个把地方,响着零散的枪声,那应该是部队在解决漏网的残余敌人。 唐秋离让通讯员去联络骑兵支队和特种支队,很快,刘春骑着马,一溜烟的跑过来,看着满街的鬼子尸体,直吧嗒嘴,那意思是眼馋够呛,没打过瘾似的! 唐秋离命令骑兵支队,迅速撤离市区,在鬼子防御阵地前方两公里处,找一个有利地形埋伏起来,等鬼子突围时,突然发起进攻,务求全歼鬼子于野外。 刘春一听还有仗打,乐得一蹦多高,忙着给指挥长敬个礼,翻身上马,兴冲冲的领着骑兵支队,去找地方埋伏去了。 通讯员带回了特种支队的消息,已经将满洲国兵一个团全部缴械,现在正在攻打鬼子守备司令部。 唐秋离带着直属卫队的战士,在通讯员的引领下,赶去和秋泉会合,刚转过一个街角,迎面过来两辆鬼子装甲车,战士们成战斗队形,搜索前进,保持高度警惕。 双方都是猝不及防,战士们迅速分散隐蔽,山虎和巴特尔还有四名贴身卫士,瞬间把唐秋离护在中间,闪进一家院子里。 鬼子的装甲车反应也够快的,唐秋离他们刚躲进院子,一阵重机枪子弹就跟着打过来,打的木头院门,瞬间变成碎片,要是再慢个三两秒钟,唐指挥长又得负重伤了。 山虎惊出一身冷汗,太悬乎了!随即非常生气,山虎一生气,后果很严重,手里的重机枪对着打头的装甲车就开了火,你有,老子也有,战士们也开始还击,一颗颗手雷飞向鬼子的装甲车。 鬼子的装甲车就是汽车外面,包着一层钢板,能抵挡步枪或是轻机枪的子弹,在远距离的射击,对付重机枪就不太灵光了。 何况,山虎的重机枪是上万发子弹的连续射击,很快,打头的装甲车被打哑巴了,接着,被山虎这位暴力男,把外层的钢板给打飞了,露出里面六七具血肉模糊的鬼子尸体。 后面的那辆,被冰雹般的手雷炸得四轮朝天,一个鬼子少佐和四个鬼子死的不能再死了,短短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唐秋离看见装甲车里有个公文包,随意拿过来翻了一下,还别说,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 包里除了几份绝密文件、图纸外,还有一个私人名章,上面刻着:“大日本关东军驻安东守备司令部参谋长银健男”,另外,还有十几根金条,唐秋离乐了,想起樱木正雄的话来。 无意之间,还捞了一条大鱼,这位银健男少佐,正是把妹妹送给司令官,才当上参谋长的那位,瞧这名儿起得,够力度,有深度,寓意深刻! 可惜,官儿每当几天,财没等发大发,就赶上血手团攻城这档子事儿,闹个白忙活不算,还把小命儿丢了,无福之人呐! 那几份文件到没啥,倒是图纸引起了唐秋离的兴趣,正是安东城防图,可比樱木正雄画得详细和精确多了,估摸啊,这位银健男参谋长,见到大事不妙,划拉点儿东西,脚底板抹油,要开溜,正巧遇到这帮杀神了,也合该他倒霉! 唐秋离赶到鬼子守备司令部的时候,秋泉正指挥部队进攻,鬼子抵抗的很凶,部队攻击不顺利,并且出现了伤亡。 鬼子司令部是一座三层大楼,一色的水泥红砖到顶,异常坚固,本身就是一座坚固堡垒。 大楼前面的广场上,沙袋堆成的工事,四挺轻机枪在那疯狂的射击,楼上,每扇窗户都在喷吐着火舌,进攻的部队,一旦靠近广场,就会遭到,从地面到空中的立体交叉火力的杀伤。 部队被阻在这里了,听着郊外一阵紧似一阵的激烈枪炮声,秋泉心里这个着急啊,秋泉是个头脑非常冷静的人,他并没有蛮干,在那琢磨用啥招。 就算拖几门炮来,短时间之内,也炸不垮这钢筋水泥的乌龟壳,何况,特战支队,本身就不善于攻坚战,这大楼里,大概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在防守,如果部队强攻,肯定会有重大的伤亡。 正在这犯愁呢,指挥长来了,唐秋离一看就明白了,秋泉哥遇到难题了。 他马上接过指挥权,对部队做了重新部署,打这种战斗,他是行家里手。 十分钟后,部队重新发起攻击,不过,这回可没有战士们冲锋,唐秋离才不干那傻事儿呢! 他命令投弹手,远距离投弹,先干掉广场上沙袋工事里面的鬼子,这回山虎又过瘾了,一阵手雷,广场上的鬼子被炸得支离破碎,清除了广场上的鬼子,就为部队下一步进攻扫除了障碍。 楼里的鬼子,打的更凶了,子弹瓢泼似的倾泻着,黑夜里,点点火光在醒目的跳动,按照唐秋离的部署,直属卫队的六十多支狙击步枪派上了用场。 两个狙击手负责一个窗口,只要见到火光,立马两颗夺命的子弹跟过去,鬼子的射击点,一个个哑巴了,起初,被打倒一个鬼子,还有鬼子上前补充缺口。 可补充的又被精确的子弹要了命,渐渐的,鬼子也被这种可怕的精确给震慑住了,不再有人上前补位,大楼里面射击的枪声渐渐稀落下来。 最出风头的还是山虎和巴特尔这哥俩,山虎的重机枪,专门对付鬼子的轻重机枪,循着鬼子枪口的火光,山虎的重机枪几个点射,鬼子射手就被打碎脑袋,巴特尔在旁边,拿着一支三八大盖,他最讨厌用那种带小镜子的狙击步枪。 他是专门打替补射手,战士们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清楚的看到,一挺重机枪,刚被山虎打哑巴喽,鬼子的替补射手,扑上去就要开火,一颗金属弹丸,精确的顺着他的钢盔下沿,钻进他的脑门,鬼子被冲击力带的仰面倒飞出去。 这哥俩,默契配合,一个一个敲掉鬼子的火力点,从一楼开始,一直到三楼,只要看到枪口的火光,跟上去几发子弹,就给敲掉了,其他的战士后来都不开枪了,瞪大眼睛,看着这哥俩在那表演。 剩下没死的鬼子,把脑袋紧紧缩在窗户后面,再也不敢露头,就是,再探脑袋,那是跟自己过不去,瞧见没,咱们小队长,被人家连重机枪带人都给打飞了。 随后,唐秋离命令道,全体投掷手雷,借着手雷爆炸的烟幕,特战支队的战士们呼啦一下,就冲进了鬼子司令部,打这种仗,特战支队的战士们最拿手,三人一组,互相掩护,逐层清除。 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不时在某个窗户上映出火光,很快,整座大楼沉寂下来,四楼的一个窗口边上,一名中队长,打出安全的手势。 天色已经放亮,唐秋离坐在鬼子司令官的办公桌前,翻看着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 一个鬼子大佐,肚子上插着一把战刀,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污血流到地毯上,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屋子里凌乱不堪,到处是散落的纸张。 随着进攻鬼子守备司令部战斗结束,到天亮的时候,整座安东城,已经完全落在血手团的掌握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桥啊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桥啊桥 唐秋离翻了翻文件,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他又来到了电台室,这里应该是鬼子抵抗最激烈的地方,墙上密布累累弹痕,电台室的铁门被手雷炸得千疮百孔。 里面有七八具鬼子尸体,其中还有一个女军官,屋里一塌糊涂,电台被鬼子在临死前捣毁了,地上是一堆燃尽的纸灰,至于密码本之类的东西,就别指望找到了。 不过,唐秋离确信,鬼子在被消灭之前,肯定发出求援电报,合围自己的二十来万鬼子应该收到了消息,今天应该有所动作。 关键是这重兵,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么,能在最短时间,以最快速度赶到的援军是哪支鬼子部队? 对了,应该是鬼子朝鲜驻屯军,那可是四个师团的兵力,只要跨过鸭绿江大桥,一抬腿就到了安东。 按照鬼子的集结速度和行军速度,最晚不会超过今天中午,鬼子的增援部队,就会出现在鸭绿江边,李洪刚支队还在市郊和鬼子守备部队激战,自己这点人马,可是抵挡不住。 他的眼睛盯在地图上的鸭绿江大桥,这是陆路进入安东的唯一通道,把桥炸了,鬼子再想增援,只能横渡鸭绿江,这对防守方有利。 他马上命令部队,在鬼子军火库里,寻找烈性**,数量越多越好,同时,命令特战支队的一个大队,消灭鬼子海军的港口警卫部队,控制港口。 他和秋泉坐上一辆鬼子汽车,直属卫队分坐几辆大卡车,紧急赶往鸭绿江大桥。 汽车驶出市区,沿着江边大堤,往目标赶去,沿途顺手解决了几小股零散的鬼子部队,耽误了一些时间,到了大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来钟了。 他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运送过来。 北郊的枪声依然很激烈,部队正和鬼子激战,如果不迅速解决那边的战斗,一旦鬼子朝鲜驻屯军增援上来,局面就很危险了。 他告诉秋泉,马上赶回市区,在鬼子的军火库里,把鬼子的各类火炮都收集上来,小部分大口径的火炮,送到刘铁汉那里,其余的,都运送到江边。 秋泉马上赶回市区,目送秋泉消失的背影,他把心思都放在横跨鸭绿江的大桥上。 他背负双手,看着一弯碧绿的江水,滔滔不绝的流入黄海,卫队战士在他周围,组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圈。 五月的江风,吹起他的黑发,鸭绿江大桥,如同一条巨龙一般,飞过宽阔的江面,这是一座公路、铁路两用桥,两根闪亮的钢轨,在下面的那一层伸入朝鲜境内。 看来鬼子在两国之间的运输很繁忙,这是一座全钢结构的大桥,坚固、结实,他还知道,这座大桥在一九五零年朝鲜战争爆发后,被美国远东空军给炸毁了。 现在,那座断桥,还无言的伫立在鸭绿江上,承载着历史,默默的诉说着侵略者的罪证,在断桥旁边,又新修建了一座桥,连接着中国和朝鲜的陆路交通。 现在,他要炸掉这座桥,是必然的历史,还是历史的必然,十五年后,中国人民志愿军,还能使用这座桥,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鸭绿江,那首名传千古、永载史册的志愿军军歌,还能诞生吗? 几十万优秀的中华儿女,还能在这座桥上通过,凭着坚强的斗争,山呼海啸般的,在异国的土地上,一战而将十六**队杀退几百公里,一举打出新中国的赫赫威名吗? 很快,这座世界闻名的桥,就要在自己的手里消失了,他为自己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改变历史的走向,有些惶恐,有些惴惴不安。 他在这里心情复杂,在北郊的刘铁汉,心情焦虑,这会儿,战场上,已经打成一锅粥,战斗处于胶着状态。 刘铁汉有些搞不明白,和小鬼子打了这么多次的仗,这安东的小鬼子,战斗意志咋这么顽强。 部队在突破口往下发展时,遭到了鬼子的拼死抵抗,往往炮弹炸过之后,还有残存的鬼子从暗堡里钻出来,拼命的射击。 部队一截一截啃下去,进展缓慢,伤亡倒是不大,可现在是时间问题,虽然占领了市区,可这坨鬼子不消灭,部队抽不开身,那江边的防御,就很困难。 现在,各部队都抽不出人员来,作为一名极富军事素养的指挥官,他也考虑到鬼子援兵问题,也考虑到了朝鲜驻屯军的援兵,另外,他更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一面临水,两面环山,为兵家大忌之死地。 顽抗的鬼子,在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兵力情况下,竟然发起了一次反冲锋。 真他妈吃了邪药了,大约有四百多鬼子,隐蔽在战壕里,当部队清除一段障碍后,继续攻击前进的时候,这股鬼子突然跳出,挺着雪亮的刺刀,嗷嗷怪叫着,反扑过来。 这伙鬼子应该是精锐,脑袋上扎一条白布,战术动作娴熟老练,部队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很快和鬼子搅在一起,炮兵傻眼了,拿着炮弹不敢放,这一炮下去,连自己人都炸死喽。 部队竟然被鬼子给压下来,幸亏冲锋枪手上来一阵弹雨,四百多鬼子无一活命,可是,部队也伤亡了几十人,都是被鬼子的刺刀给造成的,战术们的拼刺技术,还是不如鬼子。 眼下,部队攻不动了,有三座特别坚固的钢筋水泥结构的大碉堡,里面的火力还特别密集,部队被挡在这了,无法发展。 调来迫击炮,几百发炮弹下去,竟然没有炸塌,也幸亏当初没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否则,战斗刚一开始,就会陷入不利局面。 战士们想用集束手雷炸,连续上去十几个人,都牺牲在前进的道路上,鬼子猛烈的火力,在碉堡周围,形成了一条死亡地带,烈士的遗体,布满在碉堡四周。 指挥长已经几次询问战斗进展情况,刘铁汉急得汗都下来了,正当束手无策的时候,运送大口径火炮的战士到了。 刘铁汉喜出望外,真是及时雨啊,这一定是指挥长命令送过来的,十几门大口径火炮,昂起粗大的炮身,黑洞洞的炮口,就给人以视觉上的震撼。 一阵巨响,大威力炮弹,不停的落在碉堡上,先是一股烟柱,然后尘土飞起,脚下的大地一阵颤抖,炸点处,水泥碎块儿,钢筋铁轨不断的飞上天。 这三座碉堡,就算是再坚固,也架不住这么炮轰,很快被炸成废墟,鬼子的抵抗意志,终于被彻底粉碎了,心理底线,轰然倒塌,纷纷从隐蔽的工事里面爬出来,往外夺命突围。 部队全线出击,不断有鬼子被后面追上来的战士击中,短短的追击路上,鬼子遗尸累累。 忽然,一队骑兵,高举着雪亮的马刀,迎头堵住鬼子的去路,这伙残兵败将,本来就如丧家之犬,惶恐不安,在被当头这一下,马上就陷入绝望的混乱之中。 后面的追兵也追上来了,两下夹击,这伙残存的鬼子,前进不能,后又追兵,在绝望之中,反而激发了凶性,分成两股,一股朝着后面的部队扑过来,这真是狗急了跳墙。 另一股,冲进骑兵支队的方向,鬼子们挺着刺刀,瞪着血红的眼睛,迈着罗圈儿腿,嚎叫着反扑上来,要和战士们拼命,一边冲,还用不是人动静的声音大喊:“天皇陛下万岁!” 刘铁汉哪有闲工夫和鬼子恋战,冲锋枪手上去就是一阵齐射,清脆的枪声响起,弹壳欢快的在战士们眼前跳动,把反扑的鬼子,割高粱似的一排排撂倒。 冲向骑兵支队的鬼子更惨,在平原上以步兵对骑兵,那是找死,鬼子的冲锋队形,很快被淹没了,一连串的惨叫声不断的响起,当骑兵掠过战场后,地上躺满了鬼子残缺不全的尸体。 西郊的战斗终于结束了,两千七八百个鬼子,被全部消灭,虽然打得比较艰苦,可取得的战果也大,刘铁汉总算能腾出手来。 部队没有停留,迅速穿过市区,往鸭绿江边急行军,在路上,刘铁汉把战斗结束的消息,报告给了唐秋离。 唐秋离总算放下了提着的心,刚才他暗暗祈祷,这个时候鬼子增援部队可千万别上来啊!桥上还没有安放**,刘铁汉这面和鬼子大打出手,骑兵支队准备伏击鬼子,特战支队维护市区秩序。 自己身边就三百多人,是绝对抵挡不住鬼子增援部队的。 秋泉带着**,也赶过来了,还真不少,足足有两卡车,特战支队的战士,有不少精通爆破技术,直接把卡车开上桥面,**被安放在各个桥墩上。 装好导火索之后,秋泉还不放心,又在各个爆破点的**堆里,放上集束手雷,把弦用绳子拴住,拉到岸边,来个双保险。 刘铁汉和李洪刚也带着部队赶到了,看着战士们披着满身的硝烟,带着疲惫的面容,唐秋离硬下心来,命令部队马上构筑岸边防御工事,鬼子过不了桥,还有在江面横渡的办法。 把这里的防御,全权交给刘铁汉指挥,他和秋泉成车返回市区,哪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要处理,主要是没收日伪财产,更深一层的想法是,他不想看到这座具有太多历史意义的桥,在眼前化为乌有。 就这样,带着复杂的心情,唐秋离开始刮地三丈的敛财行动,干这活,他心情轻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章 骤变 第一百三十章 骤变 当唐秋离回到市区鬼子守备司令部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首先看到的是一份来自在南满西部地区,监视鬼子合围部队的特战分队发来的情报,情报显示,鬼子已经在三天前完成全面合围,搜寻我一支队未果的情况下,滞留在原合围地区。 展开普遍搜索,意图为寻找我一支队踪迹,在今天上午,鬼子部队忽然离开滞留地区,纷纷往吉林地区集结,似有下一步重要举措,待侦知其具体方向后再报。 部队攻取安东后,已经达到调到鬼子机动兵力的目的,战役第一阶段进展顺利。 按照原定计划,部队应迅速撤离安东地区,避免遭到三个方向鬼子的压迫,此地不适合与占绝对优势兵力的鬼子周旋。 现在是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增加了鬼子朝鲜驻屯军这个不确定因素,再加上安东为港口城市,其中的战略物资,各种机械设备等,比以往攻占的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多。 按照唐秋离的一贯作风,这块儿肥肉怎能放弃,好在,部队已经为自己赢得了最少三昼夜的时间。 按照鬼子部队的集结方向,很明显,鬼子是想在吉林乘坐火车,利用铁路运输的快捷,经由新京至四平到达奉天,从安东北面和西面这两个方向进攻。 企图一举将我部队压缩在背靠黄海的狭窄地区,进而歼之,唐秋离暗自冷笑,二十来万部队,光集结就得三五天,在加上路上的运输时间,没有五至七天,鬼子到不了奉天。 而且,到目前为止,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还在深信不疑,攻打安东的,就是血手团的主力部队,否则,不会做出如此大规模的部队长途奔袭的部署。 鬼子在大兴安岭山区,转悠了二十多天,人困马乏,疲惫不堪,现在又要长途奔袭,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这也是兵家之大忌。 看来,鬼子司令官,对自己是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好啊,我就利用这段时间差,把安东变成一座空城,还捎带着揍鬼子朝鲜驻屯军一顿。 他马上把全部精力放到经济和物资方面来,这安东还真有油水,可比通化那个山城富裕多了,光是日本人的商业、企业那就多了去了,还有银行、工厂等。 他安排特战支队和骑兵支队负责这件事,并对秋泉和刘春说:“两位支队长都知道血手团的惯例,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需要的物资、机器设备等拆卸、搬走。 这俩人都是老手了,这活儿也不是头一回干,马上就进入角色,有条不紊的做专业强盗。 等到下午三点来钟,也没有听见鸭绿江边响起的枪炮声,他在步话机里询问了一下刘铁汉,刘铁汉说:“到目前为止,部队还没有发现任何鬼子动向,鸭绿江对岸很平静。” 这到让唐秋离摸不着头脑,这小鬼子在打啥主意?按照常理来推断,鬼子的增援部队此刻应该出现在鸭绿江边,咋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可惜,在对岸的朝鲜境内,没有血手团的情报单位,要不,自己也不用在这绞尽脑汁的琢磨小鬼子的动向了。 鬼子可能正在集结,或者是在运输的途中出现了问题?想来想去也没有个结果,他只好把自己的猜测通报给了刘铁汉,并提醒他,严密注意鬼子动向。 其实,刘铁汉也在纳闷儿,举着望远镜的手臂都酸了,可江对面朝鲜境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对岸的那个小城镇,静悄悄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比唐秋离想得更深一层,两个分队的战士,各自乘坐四辆卡车,带上步话机,沿着江堤,往相反的方向巡逻,沿着江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看鬼子是否在其他地段渡江。 唐秋离带着卫队,挨个地方查看收缴上来的物资和设备,几个集中点,都堆得像小山一样,这也太多了,他马上就感到头疼,黄金和大洋好办,关键是物资和设备,也太多了,运输是个大问题。 带着这些东西,部队就别打仗了,能不能跑过小鬼子都悬乎!烧毁或是丢弃,实在可惜,运回基地也不可能,部队来时走的是山区,平原上,二十来万鬼子,那是开玩笑! 回到鬼子司令部,他盯着墙上的大地图看,忽然,一个想法闪过他的心里,对,走海路,从安东港口装船,在天津卸货,再经由河北运进山西的太行山区。 趁着“七七”事变没有爆发,把物资和设备囤积好,反正部队下一步要开拓的战场,在华北地区,将来要发挥大作用。 他招呼山虎,集合卫队,乘坐汽车去港口,他要安排轮船,港口那,已经有一支队的一个中队和特种支队的一个分队控制着。 港口离市区不算近,在路上的时候,忽然听见闷雷一样的炮声,这绝对是大口径火炮射击时的声音,鬼子增援部队,到底上来了,江边打起来了? 猛的,唐秋离浑身一震,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一样,额头布满冷汗,身边的山虎和巴特尔非常诧异的看着他,指挥长这是咋的了? 炮声不是从鸭绿江边传过来的,而是从港口方向。 唐秋离想到只有一种可能,他一下跳到司机的位置,一把抢过方向盘,在这个战士莫名其妙的眼光中,猛踩油门,卡车像受惊的烈马一样,朝着港口方向飞驰而去。 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充满了偶然性,而这种偶然,必定会改变历史的走向,造成不同的结果。 安东守备司令官,确实向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武藤信义发出了求救电报,声称自己遭到了血手团主力部队的进攻,且攻势异常猛烈,对方使用了大量火炮。 武藤信义并不相信,血手团的主力在安东,那自己二十万大军,合围的是什么,是空气? 等到合围的部队一无所获的时候,再加上安东守军失去联系,最后一封电报是要全体玉碎。 他相信了,此时武藤信义的感觉,就像尾巴上,被拴了一条鱼的猫,转着圈的咬,就是够不着,那美味却在时刻刺激着自己的味蕾。 那么,自己那个损兵折将的侄子,报告的事情也是假的,血手团的指挥长,血手秋离并未被击毙,否则,在丧失首脑人物的情况下,不可能突然出现在遥远的安东。 武藤信义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一改往日故作的温文尔雅形象,暴怒不已,把办公室里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一对儿珍贵的中国元代青花瓷瓶摔个粉碎,又给了侍从参谋几个耳光。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回,血手团的主力,是处在一个不利的地区,他马上命令在原合围地区的机动部队,立即集结到吉林火车站,分批通过铁路运输到安东外围,他要包血手团的饺子。 同时,他协调朝鲜驻屯军最高司令官,请求派兵增援安东,可惜,在朝鲜的日军,因为分散在各地,遇到了和在大兴安岭林区的鬼子一样的困难,就是集结的时间要长。 救兵如救火,武藤信义都快抓狂了,正好作战参谋送来一份通报,大日本海军,有两艘军舰,护送三艘运兵船,在安东附近海面经过。 武藤信义如获至宝,也顾不得面子了,众所周知,鬼子的海军和陆军之间的关系向来不好,这是在战略发展方向上的根本性冲突,见面就掐架。马上联系到日军舰队司令官,请求就近增援安东, 他马上联系日本海军舰队司令官,请求就近增援安东,还行,舰队司令官痛快的答应了,就这样,在中国北黄海附近经过的日本海军军舰,最先到达安东海域。 唐秋离赶到码头的时候,码头已经被鬼子军舰上的大口径舰炮,炸成一片火海。 穿过呼啸纷飞的弹片,唐秋离找到了驻守在这的部队,两支部队的指挥官,见到指挥长在这种情况下,忽然出现,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部队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炮。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伤亡了几十名战士,也幸亏他俩机灵,带着战士们躲到了码头的地下仓库里,避免了进一步伤亡的情况出现。 看着仓库里面的战士,脸色有点苍白,似乎有一种畏惧,也是,大口径的舰炮的威力,那是惊人的,一发炮弹就有好几百公斤,在仓库里,每一次炮弹爆炸,都感觉地面在晃动。 唐秋离倒是不担心这个,鬼子光有军舰也不当事儿,军舰总不能上岸吧?他担心的是鬼子有部队登陆,在加上有朝鲜驻屯军这个不太明朗的因素,部队就危险了。 鬼子军舰的炮击渐渐稀落了,唐秋离钻出地下仓库,顶着浓浓硝烟和滚滚火光,不顾在四周爆炸的巨大炸点,登上一个高处,用望远镜观察海面上的动静。 卫队的战士们,在他周围组成了一堵人墙。 海面上,两艘军舰硕大的淡灰色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镜头里,还看得见炮口不时喷出的火光。 这是日本吹雪级驱逐舰,排水量为两千吨,前后各有四门主炮,是目前日本海军的主力舰只,与一九二八年至一九三二年间建造。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登陆与反登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登陆与反登陆 鬼子军舰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真是他妈活见鬼了!要是光有军舰还不怕,大不了躲远点儿,你总不能开到岸上来吧? 可在旁边还有三艘船那!那一定是运输兵力或是物资的运输船,仿佛验证唐秋离的猜测似的,鬼子军舰的炮火开始转移了,专门炮击滩头,那是想给登陆的鬼子,开辟出一块儿登陆场。 紧接着,九艘登陆艇,昂起高高的船头,溅起阵阵海浪往滩头方向驶来,鬼子开始登陆了。 唐秋离紧忙命令通讯兵,让刘副支队长从一支队,紧急调一个步兵大队过来,反坦克枪部队,调二分之一过来,特战支队,调两个中队过来,用最快的速度,紧急增援码头方向。 唐秋离心里也清楚,码头距离市区和鸭绿江边都挺远,部队要集结,要赶路,这都需要时间,在增援部队到来之前,就得依靠现有的兵力,拼命顶住,马上就有一场恶战。 他百思不得其解,鬼子军舰打那过来的呢?千算万算,没算到鬼子还有这一手,只能祈求老天保佑,第一波登陆的鬼子,兵力不太多,按照每艘登陆艇装载一百人计算,这一波,应该有将近一千名左右的鬼子。 原来,这两艘鬼子军舰是护送从朝鲜换防的冈田海军陆战队,大约有四千多人,在路经安东附近海域的时候,接到舰队司令官的命令,安东被一股抗日武装围攻,需要紧急增援。 正好也有兵力去增援,和冈田一通话,这冈田也是个好战分子,狂热的迷信军国主义那一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其实,鬼子舰队司令官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安东关东军的防守兵力不能太少了,被那些步枪都配不全的支那武装打得直求援。 要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海军能救你们关东军一命,这不正显示我海军的战斗力比你们陆军要强很多吗!正巧还有陆战队,伸一把手,把支那武装全歼或者是击溃,好好恶心一把陆军这些狂妄自大的家伙们! 鬼子军舰的炮击完全停止了,登陆艇渐渐逼近滩头,登陆艇的前挡板猛地打开,轰然落地,激起片片水花。 第一个下来的,竟然是九辆日制九二轮式装甲车,随后,鬼子兵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跳下登陆艇,也是鬼子狂妄,连战斗队形都没组成,大摇大摆的登上岸边,就像是来观光的游客般悠闲。 一千来个鬼子,鸭群一样漫过海滩,登上陆地,看着鬼子兵的军装,唐秋离直眼晕,真是越热越出汗,越冷越打颤,这还不是普通的鬼子,是鬼子海军陆战队。 幸亏鸭绿江那边没有打响,要不,鬼子两面夹攻,部队就成饺子馅了! 他把部队分成两部分,从两侧攻击,把鬼子装甲车和士兵放进来来一段距离,尽量遇到地形复杂的地形再打,要和鬼子搅合在一块儿,发挥近距离的火力优势,也让鬼子军舰的舰炮失去作用。 鬼子装甲车在前面开路,两挺机枪“哒哒”地四处乱扫,后面跟着成堆的士兵,这些鬼子边走还边纳闷儿,怎么没有还击的枪声,也看不到一个支那人的影子? 忽然,就像平地刮起一阵狂风,密集的子弹,从两侧飞来,把毫无防备的鬼子扫到一大片,也幸亏直属卫队装备的都是冲锋枪,这一下突然打击,把暴露在毫无隐蔽之处,光秃秃的海滩上的鬼子,打的满地乱爬。 剩下的鬼子,慌忙躲在装甲车后面,形成九个火力点,开始还击,鬼子装甲车也掉转枪口,车上双联机枪,疯狂的倾泻着弹雨,一时间,把部队的火力给压制住了。 子弹打的沙滩冒起串串白烟,同样也没有隐蔽物的战士们,暴露在鬼子的火力之下,一个个战士被击中,双联机枪的子弹,就像死神挥舞着镰刀,夺去战士的生命。 被击中的战士,身体抽搐着,鲜红的热血,染红了身下的沙滩,更有的战士,被密集的弹雨打得身体破碎,战斗刚一开始,部队就出现了重大的伤亡,全都是鬼子装甲车造成的。 唐秋离急得眼睛直冒火,要是不把第一波登陆的鬼子全消灭或是反击下去,鬼子登陆部队的第二梯队上来,自己这几百号人,就得全交代在这儿,等于是把李洪刚支队的后背让给了鬼子。 对部队威胁最大的就是装甲车,他忙命令部队让开正面,专打跟在后面的鬼子陆战队,组织爆破手,炸掉鬼子的乌龟壳。 见前面的抵抗没有了,鬼子的装甲车隆隆开动,后面的鬼子也跟着往前冲,唐秋离的战术起作用了,失去装甲车掩护的鬼子,被压制在沙滩上。 小鬼子海军陆战队的装备,好像还不如陆军,连轻机枪都不多,在和战士的对射中,吃了不小的亏,不断的被子弹击中,就像沙滩上快被晒死的鱼,蹦跶几下就没动静了。 那九辆装甲车见势头不对,连忙后退,企图和鬼子会合,这功夫,战士们击中打击一辆装甲车,手雷冰雹似的扔过去,两辆装甲车被炸的冒起了火,随后就被殉爆的弹药,撕得四分五裂。 其余的赶紧纠集到一起,把鬼子陆战队士兵掩护在里面,形成两个火力能互相支援的活动堡垒,接着,双联机枪就疯狂的吼叫起来,战士们又被压制在沙滩上。 被身边战友牺牲的惨状激怒的战士们,对鬼子装甲车发起悍不畏死的进攻,一个战士抱着一捆集束手雷,匍匐前进,战术动作娴熟的向装甲车靠近。 唐秋离命令全部火力进行掩护,一时间,密集的子弹,打的鬼子装甲车火星四崩。 这名战士就要接近目标了,忽然被鬼子投掷的几颗手雷击中,同时也引爆了怀里的手雷,一声巨响,硝烟散尽,地上出现一个大坑,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唐秋离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姓名! 一个又一个年轻的战士,对鬼子装甲车发动攻击,都被鬼子罪恶的子弹击中,一个战士的双腿已经被打折了,他艰难的拖着集束手雷往前爬,后面的战友,含着热泪注视着他。 前进的道路上,布满殷红的血迹,忽然,他的头一歪,鬼子的机枪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这名战士再也没有醒来。 攻击的路上,躺倒了战士的遗体,仿佛是一座座丰碑,矗立在战火和弹雨之中。 唐秋离制止了再一次的进攻,伤亡太大了,他的心似乎已经痛得麻木,那斑斑血迹,刺激他的双眼,窒息他的呼吸。 身旁的山虎暴怒地大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重机枪发出愤怒的金属热流,就在一瞬间,几百发子弹,都倾泻在一辆装甲车上,起初,那辆装甲车还能抵挡几颗子弹。 马上,被接踵而来的子弹,击穿了装甲,接下来的子弹,钱都灌进这辆倒霉的装甲车离,当时,鬼子的机枪就哑巴了。 山虎的举动,引起了鬼子的注意,对于出现的这个明显目标,鬼子岂能放过,装甲车转动机枪,火力都集中对他打了过来。 一个身影,豹子般的轻盈跃起,隔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撞在山虎的身体上,当时就把他扑在地,还滚出两米多远,刚才山虎立脚的地方,被几辆鬼子装甲车上的机枪子弹。 打的沙尘飞扬,子弹钻进沙子里的“揪揪”声,刺激人的心脏,好险,要的在晚个三两秒钟,山虎就被打成筛子眼儿了。 救了山虎一命的是巴特尔,他在一旁看的真切,凭着本能判断出山虎哥有危险,变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虽然他的动作干净利索,无可挑剔,还是被一颗子弹在肩头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山虎憨笑着派了一下巴特尔的肩头,啥也没说,这兄弟俩之间的感情,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可他没有注意到巴特尔肩头上的伤口,这一巴掌,好悬把巴特尔疼昏过去,山虎感觉手上黏糊糊的都是血,这才明白,兄弟为救他受伤了。 手忙脚乱的把巴特尔抱起来,仔细检查后,见你伤势不严重,这才放心,笨手笨脚的给巴特尔包扎伤口。 部队进攻受阻,鬼子也不敢挪窝,战斗就僵持在这,可是,形式对唐秋离不利,还好,没有出现第二梯队登陆的鬼子踪影,没有听见鸭绿江边响起枪声。 刚才山虎起身射击的时候,唐秋离就看出了危险,可他被卫士紧紧的掩护在身后,动弹不得,急的直冒火,否则,跳起来的身影,就是他了。 忽然,一阵汽车的马达声响起,紧接着,黑老鸹似的迫击炮弹打过来,在鬼子装甲车附近包扎,随后,第二波炮弹又跟着打过来,这回很准确,纷纷落在鬼子堆里,不时有鬼子被撕裂的尸体飞上半空。 遭到意外的攻击,鬼子乱了阵脚,防御队形再也保持不住了,顿时处在挨打状态,形式逆转。 唐秋离放下心来,增援的部队,终于赶到了,还坐着汽车,带着迫击炮过来,刘铁汉是一位让人信服的指挥官。 这个带队的大队长也是个优秀的指挥官,没有指挥战士硬往上冲,而是先炮击,对战场形式的把握很老到。 鬼子第一波登陆部队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孤注一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孤注一掷 增援部队的迫击炮弹,准确的落在鬼子堆里,从被装甲车掩护的有利状态下,给轰了出来,立刻暴露在战士们的枪口下。 鬼子装甲车故技重施,加快速度,冲击增援部队的迫击炮阵地,迎接他们的是几十只怪模怪样的枪,枪口火光一闪,大威力的碎甲弹,当时就把刚才还喷着弹雨的装甲车,炸成一团团火球。 车内殉爆的弹药,又把装甲车撕扯成碎钢烂铁,灼热的碎片,又殃及了附近的鬼子,把他们炸得鬼哭狼嚎。 鬼子的装甲车被全部消灭之后,战场形势彻底扭转,登陆的鬼子海军陆战队,被部队一步步压回到登陆艇跟前。 残余的鬼子见势不妙,慌忙爬上登陆艇,鬼子登陆艇马达冒着黑烟,掉头就往回跑,迫击炮跟上去又是一通炮弹,把两艘登陆艇给炸沉到海底。 其余的鬼子登陆艇,加快速度,迅速逃离迫击炮的射程范围,总算没落得个艇毁人亡的下场,一千多名鬼子海军陆战队员,逃回去的不到五分之一。 枪声沉寂下来,还在冒着浓烟的装甲车残骸和遍布沙滩的鬼子尸体,述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和参考。 部队伤亡两百多人,唐秋离一阵后怕,要是增援部队不能及时赶到,鬼子再来个第二梯队登陆,自己和六百多名战士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看着鬼子登陆艇渐渐变成一个个小黑点儿,唐秋离蓦地想起什么,他大声呼喊还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全部离开这里,要快!进入地下仓库!” 战士们尽管不明白,指挥长这样做的目的,但是,还是听从命令,迅速离开滩头,刚撤回到地下仓库的门口,鬼子军舰的舰炮,就劈头盖脑的打过来,猛烈的炮火,瞬间覆盖了刚才的战场。 仓库顶上不时落下一块块儿沙土,所有人都感觉,是坐在一艘被狂风巨浪不停冲击的小船里,左右摇晃,好像随时都有沉没的可能。 炮火足足轰击了有一个来小时才渐渐停下来,在地下仓库隐蔽的战士,有不少人的嘴角挂着血迹,那是被大口径炮弹,爆炸时的冲击波给震的。 全部战士,包括唐秋离在内,耳朵里面“嗡嗡”直响,就像几十面大锣在耳边猛然敲响一样。 和鬼子打了这么多次的仗,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炮。 海军陆战队队长冈田,脸色铁青的站在运兵船上,看着狼狈不堪逃回来的七艘登陆艇,因为气愤,他紧握指挥刀的手指,已经发白,眼睛里面,射出狼一样的寒光。 二百来个鬼子,其中还有不少伤兵,满身尘土,里倒歪斜的爬上运兵船的甲板,那种丢盔卸甲的模样,更激起了冈田的怒火,他狼一样的眼睛,在士兵堆里寻找第一梯队梯队长。 简直丢尽了大日本帝国海军的脸面,小小的支那武装都对付不了,还损失了我九辆装甲车和两艘登陆艇,还有八百多名英勇的陆战队士兵。罪不可赦。 找了一遍没有,他劈头抓过一个中尉,所剩无几的军官里,就这家伙军衔最高了,中尉告诉他,支那人的战斗意志很顽强,战术动作熟练,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梯队长在刚开始战斗的时候就玉碎了。 冈田根本不信,能和大日本帝国海军陆战队,抗衡的支那军队,还没有出生呢!这一切,都是部下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而寻找的借口,军人的不是! 他刷的抽出指挥刀,一刀就把这个倒霉的中尉劈下大海,一朵浪花翻滚,一缕污血随海水飘散,鬼子中尉的尸体沉向海底,为某一条鱼类加点快餐。 他请求舰炮轰击刚才登陆的那片海滩,冈田就不相信,在这样猛烈的炮火轰击下,支那人的生存机会还有多少,他并不认为支那武装的战斗力有多么强悍,只是自己的部下无能。 这一次,自己要亲自带队,全体出动,务必消灭这些,让他丢尽脸面的可恶的支那人,还要进城大开杀戒,出出心中这口恶气,让这些卑微的支那人明白,大日本帝国海军陆战队的尊严,不容冒犯。 唐秋离钻出地下仓库,刺鼻的硝烟味儿,火辣辣的灼痛喉咙,到处都是被炮弹炸毁的建筑物,还在冒着浓烟和火焰,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大坑,就像被十二级台风刮过一般,面目全非。 部队迅速进入阵地,鬼子军舰又一次炮击,肯定是为了掩护再一次的登陆,这次的规模有多大,还有几波?要是鬼子海军陆战队一次次这么干,部队可就被黏在这了! 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里,鬼子这次出动了二十多艘登陆艇,妈的,下血本了,这就是三千左右人啊,估计这是最后一次,也好,痛痛快快儿来个了断,也省的老惦记这个方向,鸭绿江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咋样呢? 登陆艇的前面,怎么又多出十几个小黑点儿?等再靠近了后,唐秋离看清楚了,这是鬼子的特型内火艇,类似于后世的水陆两栖坦克,只是性能和火力,还有装甲厚度没有达到。 小鬼子什么时候鼓捣出这种玩意,幸亏老子有克制装甲目标的利器,要不,今天还不好说最终结果咋样!可现在是一千左右的兵力,对付小鬼子三千多人,有点儿难度! 他马上调整部署,迫击炮专门炮击鬼子登陆艇,力争全部击沉,就算你还有兵,也没法运过来,反坦克枪专门负责击毁鬼子两栖战车,其余部队打击鬼子海军陆战队。 他特别强调,一定要等鬼子的登陆艇,往下卸鬼子的时候,迫击炮再开火,要是提早开炮,鬼子军舰一阵炮弹,咱们都得牺牲在这,部队全部等他开火的命令。 鬼子的两栖战车,首先登上滩头,履带碾起阵阵细沙,粗短的炮口,射出一发发炮弹,炮弹落在阵地上,不时有战士被炮弹撕碎身体,鲜血渗进细沙,在阳光的照晒下,很快凝结成刺目的褚红色斑块。 战士们没有一个躲避和移动,即使身边牺牲战友的鲜血,喷溅到他们的脸上,也没有引起恐惧,失去的战友和伙伴太多了,他们的心,已经坚硬如钢铁。 大家用仇恨的目光,紧盯着涌上海滩的鬼子,都注意倾听指挥长的命令,心里不免有些着急,鬼子的坦克车都逼到眼前,再一会儿都要压到身上了,指挥长咋还不命令开火? 鬼子两栖战车吼叫着,喷钢吐火,往部队的阵地冲来,阵地被硝烟笼罩,鬼子的登陆艇终于靠近登陆点,大群的鬼子,潮水般涌下来,担任火力掩护的轻重机枪,也开火了。 唐秋离身边的巴特尔,稳稳的托着一支步枪,眼巴巴的看着秋离哥,就等他的命令了。 这一刻似乎很漫长,鬼子两栖战车已经看见阵地上的战士,形成一列横队停下,然后缓缓转到炮塔,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战士们,登陆艇上,还有源源不断的鬼子下来。 唐秋离的手掌,猛的往下一劈,一声清脆的枪响,最前面的一个鬼子掌旗兵,被子弹击中脑门,一截木头似的翻身栽倒,手里的膏药旗扔出好远。 就像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声,顷刻间,寂静的海滩复活了,从弹坑里,从断墙边,从还在冒着余烟的房梁处,射出一条条火舌。 最先遭到打击的是鬼子的两栖战车,操作反坦克枪的战士们,两眼早就急得知冒火,眼看鬼子的炮弹,就要打在战友们的身上了,听到枪声,狠狠地扣下扳机。 鬼子的两栖战车,再也没有机会开炮了,每辆车上,都挨了三四发高爆子弹,先是穿甲弹,接着就是破甲弹和碎甲弹,小鬼子战车的装甲,还没有坦克的厚。 那经得住这样打,炮塔里响起沉默的爆炸声,浓烟从内部冒出,接着燃起大火,进而剧烈的爆炸,烧成一团团火球,一个照面,小鬼子二十多辆两栖战车,全部报销。 鬼子登陆艇周围,忽然炸起冲天的水柱,很快就有炮弹落在艇上,把负责正在射击、掩护登陆部队的鬼子轻重机枪炸上天,接着,把登陆艇炸得火光闪闪,冒出浓烟。 迫击炮部队的指挥官,是个很有头脑的年轻人,他把带来的迫击炮分组,每两门炮炸一艘登陆艇,剩下的十门炮,做机动,专门打溜得快的登陆艇。 这仗就好打了,鬼子登陆艇是没有武装的,没法还击,见情况不利,发动机器就要往回跑,连铁栅栏都来不及收回,也不管陆战队员是否全部下完。 想的轻松,它还得掉头啊,一发发迫击炮弹,准确的落在登陆艇上,有的驾驶室被击中,鬼子轮机兵被高高抛入大海,登陆艇失去控制,打着旋儿的乱转,一头扎在沙滩上。 剩下的,被打的直冒火,眼看就动弹不得,只有两艘冒着浓烟,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海滩,迫击炮部队的战士急眼了,想跑?哪有这好事儿! 几门迫击炮迅速登上高点,冒着鬼子密集的火力,战士们干脆用手臂搂着炮身,为的是加大仰角,增加射程,因为快速发射而变得灼热的炮筒,烙得战士的手臂青烟缭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军海战队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军海战队 十几发迫击炮弹,划着长长的轨迹,带着尖啸,狠狠的砸在拖着浓烟,在快速逃跑的鬼子登陆艇上,还别说,这两艘登陆艇还真禁打,愣是没沉没,就是黑烟更浓了。 下一批炮弹,落在后面,激起条条粗大的水柱,鬼子的登陆艇,逃出了迫击炮的最大射程,战士们非常懊悔的一拳砸在地上,指挥长交给的任务完不成了。 那两艘侥幸逃脱,被炸成碎片命运的登陆艇,还没来得及庆贺,一艘忽然爆炸,一团黑烟裹着暗红火苗的大火球,直冲天空,海面上绽开了一朵乌黑的礼花。 另一艘跑着跑着,鬼子的轮机兵咋觉得离海面越来越近呢?接着海水灌进驾驶室,一个海浪打来,这艘登陆艇马上来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身,肚皮朝上,翻进海里。 鬼子二十多艘登陆艇,落个全部葬送海底的必然命运,鬼子的退路被切断了。 剩下陆战队的鬼子,被血手团的火力,死死地压在无遮无拦的海滩上,前进不得,后退无路,处在极端不利的局面。 唐秋离要部队和鬼子,搅在一块的办法很管用,军舰上的炮火,无法提供支援,开炮就是连自己人都一块儿炸,鬼子军舰就是干瞪眼没辙! 迫击炮开始炮击卧倒在沙滩上的鬼子,三千多人,在那么狭窄的一块地方,密度有多大不知道,反正是一发炮弹落下,就要有几个鬼子飞上天空。 鬼子兵被炸得实在受不了了,在指挥官“士司麦、士司麦”的喊叫声中,挺着刺刀,把和沙俄军队打仗的蛮劲儿拿出来,发起集团冲锋,一时倒也蔚为壮观。 等待他们的是,三百多支冲锋枪不间断的射击声,和几十挺轻机枪的啸叫声,那声音响成一片,就像暴雨骤来,打在密集树叶上的声音一样。 冲锋的鬼子,被一排排击中,抽搐着、翻滚着倒在地上,这就是自杀式冲锋,凭着一股蛮劲儿和凶狠劲儿,鬼子还真的冲到了阵地前,可是,一群黑老鸹似的手雷,又在前面炸出一堵火墙。 血手团是不会给鬼子拼刺刀的机会,当最后一个鬼子被手雷炸成碎肉的时候,港口的战斗结束了,枪声平息下来,穿着藏蓝色军装的,鬼子海军陆战队士兵的尸体,就像蓝色的地毯,铺在黄色的沙滩上。 只是这地毯下面,殷红的血迹,还没有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儿,和刺鼻的血腥味儿。 唐秋离长长出了一口气,在鬼子尸体堆中,看到了一个佩戴大佐军衔的海军军官,身中十几发冲锋枪子弹,在这个鬼子军官的尸体上,唐秋离找到了相关的证件,他确信,这是鬼子最后的登陆兵力。 落日的余晖,照得海水血色般殷红,一个又一个海浪冲上沙滩,又退下去,带走一缕缕血迹,鬼子的尸体,随着海浪摆动。 鬼子军舰,出奇的没有炮击,只是阴魂不散的停泊在远处的海面,鬼子朝鲜驻屯军的增援部队,还是没有出现。 唐秋离站在沙滩上,久久眺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飞翔的海鸥,如这余晖中的剪影,任海风吹拂他的黑发,任夕阳给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自己和鬼子陆海空部队都交过手了,也算是缘分,他自嘲的摇摇头。 一天的激战,部队伤亡了将近三百多名战士,总算把这个最大的危险给解决了,他决定返回市区,哪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最主要 是物资和设备的运输问题。 大部分部队都撤走了,他留下一个中队的战士和二十门迫击炮,还有十支反坦克枪,还是有点儿不放心,谁知道小鬼子还打啥坏主意。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盏盏路灯亮起,装点着无边的夜色,一队队特战支队的巡逻战士,不时的在车旁经过,看到指挥长在车上,纷纷侧身行注目礼。 还有左臂上扎着白毛巾,工人打扮的人,跟随战士们一起巡逻,看到战士们的举动,都好奇的打量唐秋离,又低声询问身旁的战士,再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多的是惊奇和敬佩。 唐秋离嘴角露出灿烂的微笑,这一定是特战支队里的**员们的功劳,在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就把工人们发动起来了。 回到指挥部的时候,刘铁汉、李洪刚和秋泉都在,显然是在等着他,意外的是,小玲也在,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关切之情,无法掩饰,一抹动人的微笑在嘴角升起。 在小玲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医生,唐秋离紧张的问道:“那个受伤了?”大家哄堂大笑,小玲笑着过来,“没人受伤,是给你检查身体!” 唐秋离莫名其妙,小玲不容他分说,把他按在床上,医生检查后,对小玲说:“张院长,指挥长没有受伤,就是体力消耗过大,要注意休息,毕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医生这么一说,唐秋离还真感觉到浑身发酸,似乎骨头都在疼,伤势还是没有全部好利索,今天有紧张的战斗一天,可别旧病复发啊,他暗暗祷告。 听到医生的话,大家都放心了,其实,听到港口方向传来的激烈炮声和枪声,大家凭经验都能判断得出战斗的激烈程度,这几位都非常担心,现在就怕的是指挥长再一次受伤。 可是,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接替唐秋离的指挥,只能听着枪炮声干着急。 别人松了一口气,小玲凭着女孩的直觉,和与唐秋离的心里感应,敏锐的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 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些灼热,唐秋离冲她微微摇摇头,小玲欲言又止,有些犹豫,看着唐秋离哀求的目光,她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 小玲很理解他的想法和心情,目前这种形式下,秋离是不想让大家为他担忧和分心,牵扯精力。 见小玲知道的想法,并且很理解的选择了沉默,唐秋离顽皮的一笑,嘴唇做出一个亲吻的动作,小玲嗔怒的掐了他一下,唐秋离夸张的惨叫一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小玲是又羞又急,脸红的像朝霞般灿烂,看着大家不解的目光,唐秋离朝着小玲努努嘴儿,大家笑得直不起腰来,小玲慌得都忘记叫上医生,转身跑了出去。 两人独处的时候,小玲温柔多情,对唐秋离百依百顺,清纯之中带着艳色,含蓄之中包含着狂放,让他异常迷恋小玲的身体,可是,在众人面前,小玲还是保持一种端庄、稳重的形象。 从不以指挥长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反而更加谦和、包容,尤其随着部队不断的扩大,这也他非常欣赏小玲的地方,在小玲身上,几乎汇集了唐秋离所喜欢的,那种女孩儿所具有的全部优点。 唐秋离需要轻松的气氛,来舒缓紧张的神经,尽管回去,可能挨上小玲的几记龙爪手,那也是甜蜜的。 吃过晚饭之后,开了一个会,唐秋离想起了在街上看到的情景,他让李洪刚把一支队的**员,都抽调出来,组成工作团,深入到各个工厂去,发动工人参军,还有,立即和满洲省委联系,和当地的**地下组织接上头。 这件事,全权交给李洪刚去办,一支队暂时有刘铁汉兼任支队长,唐秋离可知道**员的能量,李洪刚惊喜异常,想不到指挥长这么有远见,发动群众,可是我们的看家本领,他愉快的接受了任务。 秋泉那边的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之中,需要做的太多了,在有两昼夜的时间,可以全部结束,剩下的就是运输问题。 唐秋离把自己的想法对大家说了,大家一致赞同,同时又觉得指挥长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考虑深远,把下几步的计划都安排出来了,跟着这样的指挥官,这是天大的幸运。 唐秋离又提出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在海上的两艘鬼子军舰,封住了海上运输的通道,不把鬼子军舰解决掉,装满物资和设备的轮船就出不了港口。 可把大家愁坏了,谁也没有打过军舰,这个庞然大物,能跑能打,海上两个,咱们的火炮,射程不够,打不着军舰,战士又靠不上边,拿他没办法。 会议沉默下来,大家都没出声,显然是一筹莫展。 唐秋离忽然想起,解放军解放海南岛的战役,那不就是用木帆船,打退甚至击沉国民党海军的军舰吗,何不把这种战法搬到安东来。 他兴奋的一拍桌子,把办法跟大家一说,这回大家都没有反应,呆头呆脑的看着他,显然是被唐秋离的话给雷到了,这也行?小木船一碰上那个钢铁怪物,还不得粉身碎骨啊! 唐秋离说:“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去办”,他拉着李洪刚到了港口附近的渔村,还真凑巧,有部队的党员在那开展工作。 他把想法,对这些显然是船老大的渔民们说了,出乎意料的是,这船老大对靠近鬼子军舰,没有丝毫为难的意思,就是对如何打沉它犯难。 唐秋离自有办法,他挑选了四十只渔船,组成一个船队,并且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抗日血手团海战队”。 在一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日后,被广为传颂,甚至有些神化的陆军海战队,就在这个平常的夜晚诞生了,由此,使日本海军深感耻辱,也引得日本海军舰队旷日持久的疯狂搜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海战之夜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海战之夜 一整天,唐秋离都在为武装这些渔船而忙活,他在每只渔船上面,安装一门山炮、两门迫击炮,每船乘坐十五人,除了操纵大炮的炮手外,都装备百式冲锋枪,还有大量的集束手雷和**包。 这次战斗,打的就是近战、贴身战,分出十二条渔船负责解决三艘运兵船,其余的解决两艘军舰。 他还让船老大准备了大量的攀爬用具,到时候爬上军舰用,参战的战士从全部队挑选,虽然部队的战士,大多数都是旱鸭子,但是,生长在北方的孩子们,只有村旁有一条小河沟,多少都会几下狗刨。 忙完这些之后,他又和在吉林地区,监视鬼子大部队动静的,特战分队取得联系,部队在安东地区的所有军事行动,都取决于鬼子增援部队的速度。 特战分队回电,鬼子还在往吉林地区集结,根据鬼子集结的速度,预计在后天,就可以在吉林乘坐火车,唐秋离放心了,时间还很宽裕,这个时间差争取的太有利了。 他命令特战分队,迅速把下一步作战重心,转移到破坏鬼子交通线上来,尽量迟滞鬼子的增援速度,给在安东地区的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 随后,他给冯继武发去电报,部队立即收拢,做好战斗准备,等待他的命令,按照预定的作战方案,夺取各自的目标。 在这个时候,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武藤信义,也是难以入眠,尽管身边娇媚女子的丰满、雪白的**,使他有一种竭尽全力后的疲惫。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他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问题,血手团的主力部队,为什么要跑到安东,这个难守易攻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战略回旋的余地极小,只要进攻方以绝对的优势兵力,从北面全线压上,那么,防守方除了被合围消灭,只要跳进北黄海的命运了。 他也曾怀疑,这是否是个圈套,以安东地区的战斗,吸引关东军的主力部队,从而掩饰更大的战略企图,血手秋离这家伙,可不是个简单的支那人。 到现在,情报部门还没有弄来,有关他的详细情报,真是一帮废物,统统该剖腹以谢罪,他的心头一阵气恼。 今天傍晚的时候,武藤接到了冈田海军陆战队全军玉碎的消息,吃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那可是四千多名士兵,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啊! 再加上有海军大口径舰炮的火力支援,竟然也全体玉碎了? 只有血手团的主力部队,才有这样的战斗力和火力,这个消息,彻底打消了武藤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他命令原合围部队,加快集结的速度。 要是这一次,失去机会,再不能全歼血手团,给海军一个交代,海军方面,还要费不少口舌,关东军将颜面扫地。 夜,黑沉沉,乌云遮住了半弯玄月和满天的繁星,海风轻轻的刮着,把带有咸腥味的大海味道,送进每个人的鼻孔,海浪冲击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刘铁汉、秋泉、李洪刚、刘春和小玲他们都来送行,大家都知道这次战斗的凶险,在茫茫大海上,不比陆地,无处躲藏,交火就是死磕的局面。 这些人,但凡有一点办法,是不会让指挥长去深入险境的,无奈,最佳人选还得是唐秋离。 按照渔家的习惯,每次出海,都要痛饮一大碗酒,辛辣的白酒,瞬间灼烧了战士们的胸膛,也引出了他们冲天的男儿豪气,点燃了奔腾的热血。 小玲在唐秋离的唇边,轻轻一吻,没有说一句话,唐秋离却在黑暗之中,清晰的感觉到她湿润的双眼,和眼中那无尽的温柔,软软的红唇,在这个特别的背景下,给他特别的感觉,就像一股温润的春风,轻柔的拂过他的心田。 小玲比任何人都担心,在陆地上,她相信秋离的身手,可是在海上,她无法判断战斗的结局,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她的思考范围和想象能力。 六百名战士,井然有序的登上渔船,虽然在黑夜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目送船队驶入大海深处,直到消失不见,眼前是笼罩一切的无边暗夜。 小玲的心里,忽然空荡荡的,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失去,自己却无法挽回一样,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这不会是和秋离最后一次见面吧? 她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呆了,紧紧捂住嘴唇,才没有叫出声来,红润的嘴唇,已经被牙齿咬破。 趁着涨潮的机会,船队悄悄的驶出了隐蔽的海港,因为害怕暴露目标,所有的渔船都没有升帆,全凭着人力往前划。 每条渔船上,除了掌舵的船老大之外,还有四名桨手,渔船前进的速度很快,战士们也用工兵锹帮着猛劲儿划,船头激起朵朵浪花,在无边的大海上,浓浓的夜幕之中,颠簸中往鬼子的军舰靠近。 远处,鬼子军舰桅杆上的标志灯,鬼火一样的闪烁,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显得没有规律和漫不经心,显然是值班的鬼子水手,在例行公事,没有人敢来攻击,大日本帝国海军的现代化战舰。 这些灯光,恰好给船队指明了目标,在离鬼子军舰大约有五六千米远的地方,船队分散开来,各自朝着预定的目标扑去。 最前面的一条渔船上,唐秋离拿着一支狙击步枪,稳稳的站在船头,山虎和巴特尔可就没这本事了,不得不蹲坐在船头。 近了,离鬼子的军舰只有五六百米远,鬼子军舰上的探照灯,忽然打船身上扫过,转向另一侧,猛地又停下来,重新往回扫。 唐秋离知道,已经暴露目标了,他通知全体战士,准备战斗,炮兵战士手里拿着炮弹,就等指挥长的命令。 鬼子的探照灯扫回来,唐秋离一枪就把鬼子军舰的眼睛给打瞎了,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巴特尔把另一盏也给打灭了。 漆黑、平静的海面,仿佛被电流激活一样,各个渔船上的山炮和迫击炮纷纷开火,各种炮弹,带着暗红色的尾焰,划着弧形,狠狠的砸在鬼子军舰上。 鬼子军舰立刻火光闪闪,凄厉的警报在空荡荡的海面上回响,被爆炸声和警报声惊醒的鬼子水兵,来不及穿衣服,半光着身子往战位上跑。 事发太突然了,鬼子舰长甚至都不能判明,是遭到什么样的进攻,全舰陷入慌乱状态,唐秋离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靠近,再靠近,在甲板上乱跑的鬼子水兵,不时被炮弹炸飞,尸体高高抛起,最后落进大海。 面对这样的钢铁怪物,山炮和迫击炮给它造成的伤害,是不足以使它遭到重创,海面上火光闪闪,那是各个渔船上的炮手们,在以最快的速度发射炮弹,每次炮口喷出的火光,都映照出一条小小的渔船。 和庞大的军舰相比较,渔船就像一只蚂蚁,可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群蚂蚁,在围攻几只笨拙的大象,场面看起来有些可笑,却上演着血与火、生与死的搏杀。 每条船都尽量往鬼子军舰上靠近,一个大浪涌来,一条渔船被狠狠的推向军舰那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小渔船被撞成片片碎木,船上的战士,被抛入大海,在这漆黑的海面,炮声轰鸣的战场,又有谁能知道他们最终的命运。 鬼子军舰终于复活了,露出锋利的獠牙,前后主炮,转动巨大的炮塔,沉雷般的巨响,炮弹在海面炸起冲天的水柱,威力够厉害的,可惜,对船队一点伤害都没有。 所有的渔船,都已经进入舰炮的射击死角,也不知道是那个鬼子指挥官下达的命令,这艘军舰,竟然发射了几颗鱼雷,鱼雷拖着长长的浪迹,从渔船身边掠过。 借着火光,唐秋离看着鱼雷从眼前划过,连渔船的边儿都没摸着,倒是把在另一侧远处停泊的,一艘运兵船打个正着。 巨响声中,一个大大的火团猛地腾空升起,鬼子的这艘运兵船,很幸运的被拦腰炸成两截,在海面上高高跳起,又猛地被按进海水里,两个漩涡都没有,就此消失。 倒是鬼子军舰上,用来防空的高射机枪,给船队造成了威胁,大拇指粗细的机枪子弹,暴雨般扫向海面,枪口喷出一尺多长的红蓝色狰狞火焰。 被子弹打中的渔船,拦腰折断,船上的战士,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 片刻功夫,已经有七八条渔船,被鬼子的高射机枪给打碎了,一百多名战士伤亡,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各条渔船,毫不畏惧,冒着弹雨竭力靠近鬼子军舰,船上的炮手们,发现了新的打击目标,纷纷对着鬼子的高射机枪开炮,一发发炮弹,准确的落在军舰上,把一挺挺夺去战友生命的高射机枪连带鬼子,炸上半空。 山虎看到距离差不多了,拿起**包,连珠炮似的,不停抛到鬼子军舰的甲板上,**包抛完了,又扔集束手雷,好吗,这一个人,就赶上一门大口径舰炮了,这下,更增加了威势,鬼子军舰终于燃起了大火。 唐秋离的渔船,终于靠近了庞大的军舰,轻微的一声碰撞,他的手,已经触摸到冰冷的舰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胜利后的危险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胜利后的危险 绳索抛上去,带钩的一端,紧紧抓住军舰甲板的护栏,在干掉了高射机枪后,剩下的渔船,纷纷靠上了军舰,战士们奋力沿着绳索往军舰上面爬。 又高又陡的舰身,滑不站脚,幸亏挑选出来的战士,都有类似攀爬的经验,一个个很快的接近甲板边缘。 当唐秋离还在半空的时候,巴特尔第一个登上了军舰,双手握住护栏一用劲儿,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当当的落在甲板上,没等他直起腰,一个鬼子水兵举起一把消防斧,朝着他的脑袋砍下来。 巴特尔就地一滚,斧头砍空,甲板溅起一溜火星,他顺势抽出大刀,刀光一闪,鬼子水兵的两条腿被齐膝砍断,鬼子惨嚎一声,失去支撑的身体,木头似的倒在甲板上,巴特尔手腕一翻,鬼子的脑袋滚落在一边。 巴特尔把还在滴血的大刀,往刀鞘里一插,抽出驳壳枪,一阵狂射,十几个顽抗的鬼子水兵,被他自己给干掉了。 有几根绳索被鬼子砍断,正在攀爬的战士,纷纷掉进海里,然而,更多的战士,爬上了甲板,手中的冲锋枪,毫不留情的扫射在甲板上的鬼子。 越来越多的战士登上鬼子军舰,这下鬼子就吃亏了,军舰上的水兵,本来就不是打近战用的,少得可怜的自卫武器,没等开上几枪,很快就被淹没在雨点般的子弹中。 鬼子水兵,做梦都没有想到,海战还可以这样打?甲板上面的鬼子,很快被肃清了,就在这时,鬼子军舰忽然开动了,加大马力,往深海逃去。 甲板上的战士们,都慌了手脚,拿着枪四下乱跑,想让军舰停下,可不知道在那下手。 唐秋离明白,他带着战士们,直接来到了轮机舱,一顿冲锋枪,把鬼子轮机兵打成筛子眼儿,几颗手雷丢过去,刚才还在“隆隆”直响的发动机,顿时哑巴了。 唐秋离让战士们肃清其他残余的鬼子,他带着几个人,来到了驾驶台,鬼子大部分军官都集中在这里,拿着王八匣子拼命的顽抗,七八颗手雷丢进去,里面安静了。 他在驾驶台上看到,另一艘鬼子军舰,拖着浓烟和火舌,也在拼命的跑,攻击那艘军舰的渔船,没能靠上去,没有一个战士登上甲板,糟糕,鬼子军舰要跑。 他忽然看见甲板前部的前主炮,当时有了注意,带着战士跑上了炮位,这些战士虽然没有摆弄过军舰上的大炮,在唐秋离的指导下,也基本弄个差不离。 唐秋离猛的一拉炮绳,一发硕大的弹丸,呼啸着朝逃跑的鬼子军舰飞去,炮弹射偏了,在海面上激起高高的水柱,险些把在后面追赶的渔船给炸沉喽! 鬼子军舰毕竟受伤了,咋的也跑不快,再加上跟在后面追赶的渔船上,不停的开炮,鬼子的军舰略微有些倾斜,看来是受伤不轻。 一个非常滑稽的场面出现了,一艘钢铁战舰,炮大弹猛,愣是被一帮小渔船撵着打,连手都不敢还,真是让陆军海战队给打怕了,真不知道鬼子海军最高司令官,看到这种场面,是不是能气得当场脑溢血或是半身不遂。 战士们开了几炮,虽然没有打中,可也差不离,大约掌握了一些要领,后面这几炮就要命了,全部击中逃跑的鬼子军舰上,这可不是山炮或是迫击炮。 大口径的炮弹,不断的落在鬼子军舰上,那些渔船也不追了,停在那看热闹,战士们打得性起,干脆脱光了膀子装填炮弹,可能是炮弹击中了鬼子军舰上的弹药库,那艘鬼子军舰忽然剧烈爆炸起来。 一团团火光夹着浓烟,不断的升起,爆炸声不断的传来,很快,最后一声爆炸,鬼子军舰就沉没了。 剩下的两艘运兵船,早就被炸沉了,战士们高兴得大呼小叫,今晚真是过瘾,干掉了鬼子军舰不说,还亲手用了动静大得吓人的大炮,这大家伙就是厉害,自己耳朵到现在还像钻进了蜜蜂,“嗡嗡”的响个不停。 海面上就剩这一艘,还在冒着火苗和浓烟的军舰,他让战士们立即离开军舰,顺便把没有毁掉的,高射机枪拆卸下来,正愁部队没有防空武器呢!他知道炸什么部位,才能把这大家伙送进海底。 山虎和巴特尔要留下,也被他撵下去了,其他的渔船陆续返航,附近海面只留下一条船在等他。 唐秋离找到了弹药库,一发发炮弹,整齐的码在里面,一颗怕是有一百多斤重,黝黑的弹头,泛着冰冷的暗光。 他利用找到的几个马蹄表,把十颗手雷做成了简易的定时炸弹,想了想,又在油料仓里面也放上了定时炸弹,做完这些,非常满意的拍拍手上的灰,沿着旋梯,往甲板上爬去。 正在低头往上爬着,一根冰冷的铁链,忽然勒住了他的脖子,猝不及防之下,他被猛地拽得后背贴在扶手上,一阵窒息的感觉传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后面拽着铁链的家伙,死活不松手,还拉得更紧,嘴里还大声的喊叫:“卑鄙的支那人,就和你同归于尽吧!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尊严,不容侵犯!” 唐秋离的眼前金星乱窜,铁链已经勒破了他的皮肤,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多少有些后悔,要是山虎或者巴特尔随便哪个在身边,都不会出现这种危险的情况。 鬼子不要命,我还得要命呢,他把炸弹爆炸时间,定在了二十分钟后,在这个时间内,离不开军舰的话,真就得陪这个疯狂的小鬼子,一起去见阎王爷了。 也是自己大意了,那曾想还有这一出儿,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情况越来越危急,唐秋离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真他妈倒霉,最后落在这个该死的小鬼子手里。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到处乱抓,手碰到了腰间的驳壳枪,慢慢抽出来,对着身后就是几枪,没有效果,他没有放弃,又是几枪,紧紧勒住脖子的铁链,忽然松开了。 他摸着火辣辣剧痛的脖子,大口大口呼吸久违的空气,这是个受伤的鬼子军官,已经死透了,瞪着的死鱼眼里,残留着凶焰,双手还紧紧的抓着,几乎要了唐秋离性命的铁链。 驳壳枪子弹没有直接击中他,到是折射回来的跳弹,要了他的狗命,唐秋离用最快的速度往上爬,不快能行吗! 在这个小鬼子身上,耗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整不好要被自己安放的炸弹给炸死,那笑话可就大了。 他飞一般的往上跑,终于到了甲板上,猛地脚下一颤,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把他的身体像抛皮球一样,扔到半空,一团巨大的火球带着浓烟,在身后腾空升起,猛烈的爆炸声,震得他脑袋一阵晕眩。 在他最后的记忆里,冰冷的海水,随即包围了他,瞬间他失去了意识,身体像秤砣般,往幽深的海底沉下去。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渔船上,脑袋昏沉沉的,难道自己就这么衰,上次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又受伤了? 唐秋离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流年不利啊!感觉一下,没有受内伤,别的地方没啥感觉,就是脖子上的伤口,被海水一浸,火辣辣的疼的厉害,浑身的骨头想散架似的。 万幸啊!没受严重的伤,就是被冲击波震了一下。 脸上咋落下凉凉的水滴,下雨了?他费劲儿的睁开眼,巴特尔抱着他的脑袋,在那痛哭流涕,泪珠儿成串的落在唐秋离的脸上。 见秋离哥醒了,巴特尔的眼泪还没干,又大笑起来,山虎和其他的战士也都围拢过来,见到指挥长没事儿,都高兴的不知道说啥好! 刚才可把大家吓坏了,干等着唐秋离不下来,正着急的时候,又听见枪声,渔船离得远,马上过去也来不及啊! 紧接着就是猛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火光闪亮中,一个人影,姿势很不潇洒的飞在半空,还是巴特尔眼尖,指着人影大声喊道:“秋离哥!秋离哥!”情急之下,他的声音都变了。 几个渔民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很快把陷入昏迷之中的,唐秋离捞了上来,这些渔民都有一身好水性,捞个把人,就像玩儿一样。 唐秋离告诉大家,他没事儿,休息一下就好了,最后一条渔船开始返航了,在他们的身后,熊熊大火笼罩下的鬼子军舰,正在渐渐沉入海里。 一直在岸边没有离开的刘铁汉和小玲他们,提心吊胆的看着海面上,爆出的一团团火光,听着一阵阵激烈的炮声和枪声,揪着心,做出各种猜想。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终于看到船队返航了,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条条渔船靠岸,不断地抬下受伤的的战士,还有牺牲战士的遗体,刘铁汉数了一下,损失有十几条渔船,战士伤亡有几十人。 这是个巨大的胜利,用渔船,击沉了鬼子两艘军舰,还有三艘运兵船,这在血手团的征战史上,又书写了重重的一笔。 等战士们都上岸了,也没有看到指挥长和山虎、巴特尔?他急忙询问战士,都说,指挥长留在最后,炸那条军舰,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刘铁汉的心里一沉,指挥长可别出啥事儿啊? 小玲更是望眼欲穿,一个个战士从她身边走过,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码头上的人,都走光了,也没见到。 她的心都要碎裂了,难道,自己昨夜那种不祥的预感,竟不幸而言中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一百三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黎明的薄光之中,那条久违的船影,出现在小玲的视野里,她首先看到的,是唐秋离挺立在船头的英姿。 一切的怀疑、恐惧、担忧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大家欢迎英雄般的簇拥着唐秋离下船,小玲在他的身边,感觉到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唐秋离有些不易觉察的苍白脸色,和略显虚浮的脚步。 小玲刚想上去搀扶,被唐秋离的目光制止住了,回到指挥部之后,他立即召开会议。 现在最为紧迫的是,物资和设备运输的问题,李洪刚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已经和**满洲省委取得联系,通过他们,和当地的地下党接上头。 正好,在一家日本人开办的海运公司里,有**组织,轮船的问题已经解决,并且满洲省委还指示他们,任务完成之后,不要返回安东,就地参加血手团。 唐秋离非常高兴,有了这些**员帮助运送物资,他可以百分之百的放心。 随后,李洪刚又汇报了动员情况,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已经动员了五千多人参加部队,这还是得力于指挥长,在安东城实行的政策,这些人都是看到了部队的纪律和风貌,才参加部队的。 而且这部分人的成分很好,大部分是产业工人,其余的都是渔民,唐秋离明白,这是李洪刚他们这些**员的功劳,他让李洪刚给**满洲省委,发去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电报。 秋泉告诉大家,所有的物资和设备,都已经集中和拆卸完毕,就等着装船了,这回可是发大财了。 安东这个地方,日本人的企业特别多,肥得流油,不算物资和设备,光没收来的金条和金砖就有三万四千块儿,还有大洋三百多万块儿,唐秋离听得脑袋发晕,这得是多少钱那! 发财了,发财了!以后和日本鬼子逐鹿华北,就有充足的经费了,这些东西,全部运到华北去,未雨绸缪,距离历史上日本鬼子,发动“七七”事变还有不到两年时间,早做准备。 秋泉笑了,说他手里还有两千多名俘虏,愿意参加部队,唐秋离这才得住空,问秋泉这是怎么回事。 部队打开突破口进入市区后,秋泉带着一个大队的战士,包围了满洲国兵那个团的营地,郊外打成一锅粥,这些国兵还在院子里乱哄哄的刚开始集合。 战士们冲进去之后,这些国兵在黑洞洞的枪口威逼下,乖乖的放下武器,说起来也有意思,三千多人,被四百多人给缴械了。 就是那个团长和副团长,死不投降,带着警卫连占据几个房屋,玩命儿的开枪,被战士一通冲锋枪加手雷,全部消灭了。 在战斗中,有不少俘虏拿起枪,跟着部队一起作战,打得还挺起劲儿,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些俘虏都是被抓壮丁抓过来的,这个团里的军官,从团长往下,没有一个不是喝兵血的。 这些俘虏,自从没抓过来之后,就没过过一天人的日子,平常饭都吃不饱,稍有不顺,不少毒打就是关小号,还有十几个反抗的壮丁,被他们枪毙了,今天得住这个机会,好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秋泉按照唐秋离的办法,把军官都抓起来,罪大恶极、血债累累、手上有人命的都枪毙了,又惩办了不少兵痞,一下子就赢得了这些苦当兵的心。 这支部队的士兵来源还挺复杂,那的人都有,最远的还有河北、山东、河南那个地方的人,把那些抽大烟、身体不好、想要回家的剔除之后,还剩下两千三百多人。 随后,李洪刚又派过来十几个军事、政治都过硬的党员,才两三天的功夫,就把这些士兵的心给拢到一起了,组成一个新兵大队,现在,都初具规模,毕竟是受过专门训练,有些底子。 一下子,部队增加了新兵八千来人,素质还都不错,这些新兵,总在安东这不动,这地方是个危险之地,带着走,部队随时都要进行战斗,也不是办法,只有送回基地。 鉴于李洪刚支队,在几次战斗中,部队减员很多,前后加起来,已经有将近一个大队的兵力损耗,还有许多伤员。 所以,决定由李洪刚带领一个大队的战士,负责护送伤员和新兵返回基地,八千新兵,编成一个新兵大队,由李洪刚兼任大队长,在归途中随时进行编组、政治、思想教育,尽量避免和沿途的鬼子、国兵发生战斗。 刘铁汉暂时兼任一支队支队长,带领一支队留下的一个大队的兵力,参加东满战役。 下午,李洪刚带着伤员和新兵先行撤走了,在安东地下党的帮助下,物资和设备源源不断的被运到码头,随后被装上了两艘轮船,只是这装船速度,让唐秋离颇为焦急。 按照现在的速度,还得一天一夜,才能全部装船完毕,急也没办法,唐秋离又到鸭绿江边上的阵地转了一圈儿,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在防守,他还是有些担心。 他把刘春的骑兵支队,调到江边,担任机动力量,又调来特种支队的两个中队,统一归刘副指挥长指挥。 这一天就在平静和忙碌之中度过,回到市区休息的地方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鬼子朝鲜驻屯军总算没来,部队难得一个安生的白天,也没有影响码头装货,小鬼子还挺配合。 进到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在忙,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发出淡黄色的光晕,反倒显得屋里更加空旷。 晚饭没有吃,唐秋离一点胃口都没有,白天强挺着忙了一天,谁也没有看出来他的体力状态,他自己心里清楚,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在这个时候,他不愿意大家还分心来照顾他,何况,他的一举一动,影响着部队的士气,是部队的定心丸。 脑袋刚一挨到枕头,眼前金星乱窜,他暗自嘲笑自己,身体咋像豆腐渣了,军舰上的爆炸,对他伤害还是有的,尽管没有受伤。 可是,原来的伤势没有痊愈,又被震了一下,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伤害,也就是他从小练武打熬下的好底子,接连受伤,还能扛得住,换成一般人,这会儿,早就卧床不起了。 昏昏沉沉中,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小玲一眼关切的看着他,他朝着小玲展颜一笑,躺了一会儿,觉得精神好多了,拉住小玲温柔的手,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竟有一种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感觉。 忽然闻到诱人的饭菜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原来,小玲回来后,知道他没有吃饭,特意下厨房,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饭菜。 看着唐秋离香甜的大口吃着,小玲很欣慰,没有打扰他,只是明眸闪闪、温柔的看着心上人,她知道秋离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小玲尽最大可能,来帮助他分担。 吃完饭,唐秋离身上的疲惫和伤痛,全然不见,又恢复了神采奕奕、活力四射的翩翩美少年状态,小玲的眼睛亮起来,这才是她心里的秋离。 小玲又让他喝了一碗亲自熬的汤,也不知道里面放什么了,反正是浓香可口,药材味十足,他并不知道,这是小玲一直为他准备的补养身体的偏方,唐秋离的身体状况,始终是小玲最为牵挂的。 他招呼山虎和巴特尔,带上一队卫士驱车直奔码头,不经意的回头,小玲那修长、曼妙的身影,还在凝望,他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咋一见到这丫头,就精力十足、信心百倍呢?莫非这就是爱情疗法? 码头上灯火通明,足有几千人在那忙着,往高大的轮船上装东西,秋泉在现场指挥,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在那里外忙活,秋泉给他们做了介绍。 这几个人,就是**安东地下党的负责人,这些装船的工人,都是他们组织起来的,当听到这年轻得,有点出乎意料的英俊少年,就是血手团的最高指挥官时,几个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唐秋离就当没看到,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惊讶,他热情的和几个人握手问候,表示非常感谢,也是,没有他们组织这么多的码头工人,装船还真成问题。 他嘱咐秋泉,给安东地下党五万块大洋,聊表谢意,就当是支持他们的工作了,这几位**安东地下党的负责人,对这位年轻的指挥长出手如此大方,出乎意料,再三推辞,最后愉快的接受了。 唐秋离内心里,是非常愿意给**力所能及的帮助,这让他心情很愉快,同时,他对**也有着说不出的感情。 他还让秋泉,给这些辛苦劳动的码头工人们,每人二十块现大洋作为酬劳,没有他们,这些物资和装备,能不能运走都是未知数。 看着如山的物资和设备,一点点的减少,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明天晚上之前,应该可以都装完,自己也就没有牵挂了,可以放开手脚,和小鬼子好好斗一斗。 回到驻地的时候,小玲已经安然入睡了,看着恋人洁净的脸,甜美的睡姿,他的心头一片宁静,悄悄的爬上床,手,习惯性的抚摸上恋人那丰满、温暖的娇躯,沉沉睡去。 一阵激烈的枪声,把他从睡梦之中惊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阵激烈的枪声,把唐秋离从沉沉的睡梦之中惊醒,他猛地坐起来,小玲也惊醒了。 听枪声传来的方向,应该是鸭绿江边,鬼子朝鲜驻屯军的增援部队上来了? 他快步周围房门,小玲已经披挂整齐的跟着他身后,外面,山虎、巴特尔和直属卫队的战士们,已经全副武装,整齐的列队,天色刚刚放亮。 拂晓的微风中,战士们的眼睛,如晨星般闪亮,蓬勃的斗志,让刚刚来到院子里的,唐秋离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渴望奔赴战场的激情,让战士们的心,火般燃烧起来。 唐秋离抬手制止了正在上车的小玲,小玲固执的看着他,微微摇摇头,唐秋离心里暗叹一声,特意把巴特尔叫到身前,低声嘱咐他,一定要时刻都在小玲身边。 要保证她绝对安全,其实他也知道,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那有什么绝对安全的,把巴特尔放在小玲身边,他可以放心不少,这个弟弟,鬼机灵着呢!战斗经验还丰富。 巴特尔很高兴的接受了哥哥的任务,在他看来,这是秋离哥对他的信任,在他心里,秋离哥和小玲姐同等重要,都是他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人。 迎着清晨微咸的海风,车队飞快的驶过空旷的大街,朝着枪声越来越激烈的鸭绿江边飞奔而去,车上,是三百多名战意高昂的精锐战士。 鸭绿江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并且,局势还不太好,一部分鬼子,已经冲到了大桥这面的岸边。 凌晨,已经连续熬了几昼夜的刘铁汉,刚刚打个盹儿,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惊醒,他立即跳起来,那是火车的在快速奔驰,摩擦铁轨发出的声音。 他浑身一激灵,不好,鬼子上来了,他立即拔出手枪,朝着天空连放三枪,骤然响起的枪声,打破了黎明的沉静,也惊醒了同样疲惫的战士们。 负责引爆**的战士,睁开双眼,一个钢铁怪物,喘着粗气,呼啸着已经奔上桥,他慌忙点燃导火索,导火索“嗤嗤”的冒着白烟,迅速往**堆上燃烧过去。 在一旁的中队长,见来不及了,猛地拉响手雷的引线,连串的巨响,响彻天空,钢铁结构的鸭绿江大桥,在火光中,翻滚着已经扭曲的钢梁,轰然落入滔滔江水中。 火车已经窜过大桥,只有后面的两节车厢被炸飞,火车戛然而止,摩擦铁轨的声音,分外刺耳,随后,车头带着车厢,冲出路基。 车厢并未翻转,只是倾斜在路基旁,战士们冲出阵地,想要包围火车,车厢里忽然响起枪声,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战士,被击中,翻滚着倒在路基下面的斜坡上。 车厢门猛然打开,一群群鬼子,尽管跌得七荤八素,还是跳出车厢,随即,猛烈的火力,喷射过来。 这是朝鲜驻屯军铃木师团的一个联队,最先完成集结,乘坐火车,连夜往安东进发,师团主力部队,在后面分别乘坐火车和汽车也往安东急行军。 铃木师团,是鬼子的一个常设师团,总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下辖四个加强联队,一个联队有将近三千人,还有一个野炮兵联队,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配备,在鬼子陆军当中,也是一等一的主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战斗力十分强悍。 现在,虽然遭到了突然袭击,却是慌而不乱,在军官的组织下,很快形成了反击的能力,鬼子依托车厢和路基,轻重机枪很快就假设起来,接着,一溜溜子弹就打了过来。 鬼子虽然被战士们的火力,给压缩在不大的地方,可鬼子的兵力,将近是血手团的一倍,部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尽快的解决掉鬼子,双方形成僵持的局面,可后面还有鬼子的主力。 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也建立起来,很快就开炮,炮弹不时地在战士们身旁爆炸,总算是太仓促,没有给部队造成什么伤亡,鬼子训练有素的程度,可见一斑。 刘铁汉被鬼子的迫击炮给提醒了,咱也有啊! 唐秋离赶到的时候,刘铁汉正指挥迫击炮兵调整方位,准备开炮,见指挥长赶到了,满脸的惭愧之色。 唐秋立也顾不得说啥,马上观察战场形势,鬼子依托掩蔽物,集中火力射击,就像个刺猬,部队被压制在阵地上,根本接近不了。 光有迫击炮还不够,必须以最凶猛的火力,把这股鬼子吃掉,然后才能集中全部兵力,对付后面的鬼子,否则,局面就恶化了。 他命令部队,集中全部火力,压制鬼子,使战士能接近投弹,迫击炮要把鬼子的炮兵和轻重机枪火力点敲掉,火力越猛烈越好。 鬼子不是不想冲锋,可对面的支那人,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的冲锋枪,刚发起一个波次的进攻,密集的弹雨,就把两个中队的皇军士兵,永远的留在了鸭绿江岸边。 部队经过重新调整火力部署后,给这股鬼子以致命的一击,攻击开始,各种枪支,都拼命的倾泻着子弹,暴雨般的子弹,打得鬼子临时工事尘土飞扬,铁皮车厢,终于经受不了这么密集的子弹,被打出一个个透明的窟窿。 迫击炮弹也在鬼子阵地爆炸,鬼子的炮兵马上被烟火覆盖,一个又火力点被敲掉,鬼子的机枪连带着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要论迫击炮的数量,血手团可比这股鬼子多多了。 趁着鬼子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战士们匍匐前进,很快接近了投弹距离,一颗颗手雷,雨点般的投向鬼子阵地,这下鬼子受不了了,趴在这是死,拼命吧! 在军官的指挥下,鬼子们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喊叫着,来个四面开花,想一举突破阵地,这下就吃亏了,几百支冲锋枪,刮风一样响个不停,鬼子的冲锋队形,被打得七零八落。 要说这股鬼子,还真是悍勇,尽管被一排排打到,剩下的,还真冲到了阵地跟前,眼看就是肉搏战了,鬼子太密集了,战士们都来不及换弹夹,鬼子就冲到了跟前。 要说拼刺刀,血手团的战士们,还真占不着便宜,部队训练的重点,不在这上,手里的家伙,也不是拼刺刀用的。 小鬼子瞪着凶眼,他们也看清了,心头一阵狂喜,支那人手里的武器,不是拼刺刀用的,就让这些卑微的支那人,尝尝大日本皇军武士的厉害,“杀机给给”,狼嚎一样的喊声,此起彼伏。 哪有这便宜事儿,人家非得跟你拼刺刀?脑袋进水了吧? 迎接鬼子的,是驳壳枪连串的射击声,这么近的距离,几乎不用瞄准,枪响人倒,弹弹咬肉,倒是有些鬼子兵,还真的冲进了阵地,不过,都是尸体,借着惯性,一头栽进战壕里。 三八枪的刺刀,“扑哧”深深的刺进土里,战士们惊出一身冷汗,好悬,差点被鬼子开个窟窿,幸亏指挥长强调,每个人尽量多装备一种武器,现在用上了。 有的鬼子临死前叨咕些啥,瞪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估摸着是在说,支那人武士的不是,胆小鬼的干活,拼刺刀的不行,偷偷摸摸开枪的干活! 鬼子死了也是个傻鬼,放着枪不使,非得跟你玩儿刀?咋方便弄死你,咱就咋来,这叫智慧,小鬼子弄不明白。 还真有死心眼的,一个大佐,几个中佐、少佐之类的鬼子军官,从被打成筛子眼的车厢爬出来,背靠背围成一圈儿,个个握着指挥刀,一副武士道要拼命的架势,嘴里还大喊大叫。 唐秋离和懂日语的战士们,都听明白了,支那人都是胆小鬼!武士的不是,我们要求有公平对决的机会! 唐秋离冷冷一笑,公平对决?小鬼子啥时候讲究过公平,懒得跟这帮畜生废话,他厌恶的一摆手,卫队的战士们几枪,就解决掉最后的几个鬼子军官。 战场安静下来,战士们忙着打扫战场,修整工事,三千来个鬼子,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全部消灭掉,部队只有不到三十人的伤亡,可以说,这仗打得漂亮。 这几次的战斗,冲锋枪的威力,给唐秋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玩意在战场上,尤其是在近战时的威力,无可比拟,相对于轻机枪,它体小身轻,使用灵活、方便,携弹量还多。 就是小鬼子的百式冲锋枪,性能实在是不咋的,射程近不说,子弹的杀伤力还小,连块儿厚木板都打不穿,唐秋离第一次萌生了,给部队装备大威力,远射程冲锋枪的想法。 刘铁汉来的唐秋离身边,刚要开口说话,被唐秋离制止了,他知道这位老大哥要说什么,他的心里没有丝毫责怪刘铁汉的想法,这几天,刘铁汉比任何人都要辛苦。 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今天这惊险的局面,连续几天,不分昼夜的守在这,还有时刻保持高度的警觉,不知道小鬼子啥时候窜过来,铁人也受不了。 部队伤亡,加上李洪刚带着一部分,需要防守的正面阵地,兵力缺口很大,也难为老大哥了,唐秋离心里有点自责,咋就没有想到替换一下刘铁汉,还有,咋不把铁路扒掉呢? 战士们刚刚进入阵地,鸭绿江对岸,汽车的马达声震耳欲聋,他对刘铁汉微微一笑,刘铁汉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两人对视一眼,鬼子的大部队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炮火下的鸭绿江 第一百三十八章 炮火下的鸭绿江 鬼子的汽车开到江边,鸭绿江大桥已经被炸断了,猛然没了去路的鬼子,纷纷跳下车来,在对岸可那乱转,好像要寻找一个通路,乱哄哄的挤在一块儿。 这种好机会哪能放过,在江岸后边沉默已久的山炮和野炮,猛然间发出怒吼,一发发炮弹,准确的落在鬼子堆里,长途跋涉、远道而来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弹,炸得抱头鼠窜,四处寻找安全的地方,炮弹撵着鬼子,不停的爆炸。 一辆辆的鬼子汽车,被炮弹击中,燃起大火,而后又猛烈爆炸,鸭绿江对岸,被密集的炮火覆盖,炸点连着炸点,冲天而起的硝烟和尘土,扶摇直上,连上午的灿烂阳光,都被遮挡。 前沿阵地却非常安静,没有一丝响动,战士们都沉稳的隐蔽在,伪装得很好的阵地上,从江对岸看过来,只有新绿的垂柳随风摆动,和江边一块块儿刚刚返青的草地。 再往后,却像火山爆发一样,不停的传来“隆隆”巨响,那是近百门火炮在齐射个,炮弹带着尖啸,掠过宽阔的江面,把对岸炸成一片火海。 遭到突然炮击的鬼子,慌忙后撤,丢下正在燃烧的汽车,和无数支离破碎的尸体,狼狈的逃向后方,以求尽可能的脱离炮火的打击范围。 出其不意的炮击,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第一波来到岸边的鬼子,能完整的跑回去的,还真不多,尤其是汽车,全部被炸毁了。 唐秋离和刘铁汉的心里,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战果而轻松,这只不过是鬼子的先头部队,这点损失,对于有一万五千多人马的铃木师团来说,只不过是略伤皮毛。 更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呢,何况,鬼子的炮兵还没有赶到。 铃木师团长的心里比较郁闷,他的部队接到增援的命令时,正分散在朝鲜的崇山峻岭和茂密森林里,围剿游击队,可命令不能不执行,光是集结部队,就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 本来有好几处,都已经包围了朝共的游击队,在加一把劲儿,就能彻底解决他们,关键时候,来了这道该死的命令。 这下,不但使朝共游击队逃出生天,在部队集结的过程中,还不断的受到袭扰,损失虽然不大,却是挺窝火,啥时候被这些见到皇军身影,只能望风而逃,连步枪都没几只的泥腿子游击队,追着屁股打!简直是皇军的耻辱。 当部队从朝鲜的群山中,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爬出来一个联队,连重装备都没来得及带,就匆忙的乘坐火车去增援了,现在却失去了联系。 真不知道在满洲的关东军部队,是怎么搞的,守备这么一个小地方,都力不从心,还被装备低劣的支那武装,打得四处求援,真是丢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面。 铃木师团长心里憋屈,脸色就不太好看,觉得心里窝着一把火,偏巧在这当口,前卫大队的败兵跑回来了。 看着这些士兵的狼狈样,铃木的怒火顿时爆发出来,掏出手枪,“当当”两枪,就把跑得最欢,样子最狼狈的两名士兵给毙了,这下,把往回溃败的士兵,都给镇住了。 一个个破衣烂衫,丢盔卸甲,脸上被硝烟熏得像小鬼儿似的皇军勇士,橛子般的杵在那,谁也不敢乱动,呆呆的看着师团长手里,还在冒着余烟的手枪。 铃木高喊大队长,就这模样,那个敢靠前啊,一个逃回来的少佐,瞧着属自己个军衔最高,硬着头皮答话,大队长已经玉碎了,就在刚才的炮击中! “哈尼?什么炮击,支那人哪来的火炮?你的撒谎的不要!死啦死啦的干活!”铃木压根不信,刚才隐约听到的炮声,是支那人的炮兵在攻击皇军士兵。 这个少佐心里这个郁闷,不是废话吗!没看见我现在的模样,其实,不是鬼子的战斗力差,实在是这个打击太突然了,哪有一上来,就近百门火炮招呼一个大队的。 铃木带着怒气,驱车赶到江边,战场的景象把他惊呆了,皇军士兵的尸体,残缺不全的躺在岸边,对岸倾斜的火车厢,还在冒着袅袅余烟,也能看见成堆的皇军士兵尸体,自己的一个联队也完了? 鸭绿江大桥,只剩下光秃秃的桥墩,江水拍打着桥墩,形成一个个漩涡,好像在嘲笑这位手握重兵的师团长。 铃木意识到,这个军官说的都是真话,围攻安东的支那人武装不简单啊,他马上命令野炮兵联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江边,给渡江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在炮兵没有来到之前,任何部队都不可以冒然渡江,就地准备渡江工具。 应该承认,铃木还是很有军事素养的日军指挥官,他没有一般日军指挥官的骄横和狂妄,观察战场形势后,他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在没有炮火掩护下,马上命令部队渡江,那样的话,小鬼子可就成了活靶子,也让唐秋离再一次炮火打击的意图落空。 看着对岸的小鬼子在那忙活,唐秋离意识到,这个日军指挥官不简单,他命令前沿的战士,尽可能的把防炮洞挖的深一些,一会战斗打响,前沿阵地的位置暴露后,会遭到鬼子的炮火打击。 能做的只有这些,尽量减少战士的伤亡,野外临时构筑的工事,真不知道能抗住几发鬼子的炮弹。 忙活了几个小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对岸的鬼子开始渡江,一开始就是大规模的集团冲锋,黄压压的鬼子,铺满了江对岸,唐秋离命令炮兵,立即对鬼子进行拦阻射击。 这边的炮兵一开炮,在鬼子冲锋的道路上,打出一堵火墙,鬼子丝毫不显慌乱,有几只橡皮舟已经下到水里。 对岸的鬼子炮兵开始还击了,先是几发试射,紧接着,密集的炮弹,很快就打到血手团的炮兵阵地上,阵地被团团硝烟笼罩。 这下,血手团的炮兵可就吃亏了,同样是炮兵,铃木师团是野战部队,装备的火炮都是大口径、远射程的,这边的火炮射程没有鬼子的远,干着急,腿短够不着。 眼看着一门门炮被炸毁,战士们一个个倒在炮位上,可血手团的炮兵们,死战不退,打不着你炮兵,我就打你渡河的步兵。 更加密集的炮火,不停的落在对岸,落在江面,激起冲天的水柱,江水就像开锅了一样,正在渡河的鬼子,还没有到江中心,连橡皮舟带上面的鬼子,被高高抛起,又狠狠的砸向水面,更有的被炮弹直接命中,水柱一闪,江面上多了几具尸体。 鬼子尸体和被炸毁的橡皮舟、木筏子,顺着滚滚江水,往下游飘去,飘进黄海。 第一波渡河的鬼子,就这样被消灭在江中,可炮兵阵地,遭到了鬼子炮兵更猛烈的报复,一发发大口径炮弹,掀起泥土,掀翻了火炮,炸飞了战士。 血手团的炮兵,可谓神勇,只用火炮,就粉碎了鬼子的第一冲击波,让近千个鬼子兵,浮尸江面,飘到黄海喂鲨鱼。 可是,炮兵阵地也遭受了重大损失,近百门火炮,能再次发言的,不过是二十几门,伤亡将近两百名战士,阵地上清香的泥土,被战士们的鲜血染红。 鬼子退下去之后,又开始了第二次渡江,这回,炮火对他们的威胁很小,鬼子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登上了岸边,这次,送给他们的是,密如暴雨般的子弹,和无穷无尽的手雷。 刚在岸边站住脚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欢呼,迎面射来的子弹,击中他们的身体,子弹的动能,把他们已经没有生命的尸体,重新送回江中,随着江水飘走。 残余的鬼子,掉头往回跑,一头跳进滚滚江水之中,不是被激流吞没,就是被随后而来的子弹击中,江面上,漂浮着一个个小黑点儿,能侥幸逃回对岸的鬼子,寥寥无几。 鬼子的炮兵,又开始了疯狂的炮击,炮弹从岸边一直打到炮兵阵地,阵地上泥土飞扬,硝烟滚滚,飞起的烟尘,遮住了正午的烈日,让人感觉已经到了黄昏。 冲锋、渡江,被击退,然后是猛烈的炮击,接着再重复上面的过程,血手团以区区不到三千人的兵力,冒着猛烈的炮火,硬是抗住了鬼子一万多人的进攻,王者风范,可见一斑。 推来杀去,打到了黄昏,部队一共打退了鬼子几次进攻,谁也记不得了,只是机械的投弹、射击,眼里只有面目狰狞的鬼子,和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战友。 夜幕降临被硝烟弥漫的鸭绿江,打退鬼子最后一次渡江后,江边沉寂下来,唐秋离深深吸了一口饱含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这一天,总算挺过来了。 部队伤亡太大了,这种仗,没有取巧的可能,几百名战士,倒在了阵地上。 他顾不得其他的事情,连忙联系在码头的秋泉,询问装船进展,秋泉告诉他,最迟在今天夜里十点钟,全部物资和设备都能装船完毕。 唐秋离几乎忍不住告诉秋泉,剩下的就不要了,马上开船,可是,理智告诉他,战士们拼死的战斗,就是为了以后部队发展,多积累些物质基础,为了在以后的战场上,不受制于物资匮乏。 幸好黑天了,鬼子不敢夜间进攻,要不,还能抗住几波攻击,心里还真没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兄弟,你是我的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兄弟,你是我的痛! 还在燃着余火的阵地,满目疮痍,腰粗的柳树,被连根拔起,趁着这难得的安静,救护队的担架兵紧张的往下抬受伤的战士,其余的战士,都倚在工事边上。 激战过后的精疲力尽,使他们被硝烟熏黑的脸孔,满是疲惫,谁都不说话,只是低头往空了的弹夹里压子弹。 炊事员送来了晚饭,大家都没有胃口,今天打得太凶了,还没有经历过这么猛烈的炮火,遇到过这么凶悍、顽强的小鬼子,身边的兄弟,倒下的太多了。 刘铁汉走了过来,他拿过大碗,满满的盛了一碗粥,又抓过两个馒头,大口的吃起来,战士们看见副指挥长在吃饭,也都围拢过来,开始吃饭。 唐秋离在角落里看着刘铁汉所做的这一切,心情很不平静,只有这样的指挥官,部队才不会被打垮,他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影响战士们的情绪。 唐秋离也过去盛了一碗粥,大口的吃起来,战士们看见两位指挥长和大家一起在阵地上吃饭,因为战友牺牲的沉重心情,淡化不少,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刘铁汉和唐秋离面对面坐着,现在是晚上七点多钟,再坚持三个来小时,所有的物资和设备,已经在茫茫大海上,部队才算放下最大的负担。 两个人的想法很一致,部队必须在今天夜里撤离安东,否则,被鬼子铃木师团给黏住,想脱身就难了,何况,像白天那样激烈的战斗,部队还能抗住几次攻击? 北面的鬼子,已经压过来,根据特战分队的情报,最迟不超过明天晚上,鬼子的先头部队,就能进至安东北面的本溪、凤城一带。 后勤人员和伤员先行撤离,派一个中队的兵力护送,到达指定地点,等待和部队会合。 接着,又商量这次运送物资和设备去华北的人选,两人同时想到了秋泉,只有他最合适,随后,唐秋离叫通了秋泉,给他交代了任务,带特种支队两个中队的兵力,隐藏身份,秘密进入华北。 不要急于返回部队,在河北和山西交界处的太行山一带,为部队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并且在华北各地建立情报网络,不要心疼钱,除非重大情况,需要向总部请示,其余的,可临机处置,秋泉有决定权。 秋泉对这个决定多少感到意外,同时,秋离对自己的信任,也让他感动,要知道,这些物资、设备,还有那么多的黄金和银元,自己几辈子都用不完,这种信任,沉甸甸的,使秋泉体会到了弟弟的重托。 唐秋离和小玲又一次短暂的别离,这次没有太多的语言,形式在这明摆着呢,临行前,小玲把一个用棉套包着的军用水壶塞给了他,告诉他,分三顿喝下去。 小玲又给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嫣然一笑,转身离去,唐秋离看着小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捧着温热的水壶,一直暖到心里,灵魂深处,他似乎看到,在夜风中,恋人那飘舞的黑发,越来越清晰。 送走了后勤人员和伤员,刘铁汉让唐秋离休息一下,他先盯着,唐秋离斜靠在战壕边上,舒服的伸开腿,夜,静悄悄的,江对岸的鬼子,也出奇的安静,一点灯火和亮光都没有。 只有江风刮过,只有不倦的江水,执着的流向大海,“哗哗”拍岸的江水声,到好像是催眠的音符,唐秋离一阵倦意袭来,朦朦胧胧的闭上眼睛。 血手团特种支队,狙击手大队二中队中队长王双柱,是第一批跟随唐秋离上山的老队员,也是在唐家窝铺时,唐秋离儿时玩伴中的一个,不过,双柱这个人,平时挺老实,不爱多说话,更不爱出风头,略显木讷。 这是个很平常的人,平常得甚至不引人注目,可无论单兵素质还是专业技术,双柱可不含糊,在狙击手大队也能排进前十名,在第一批元老级队员中,还在中队长这一级别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双柱就是其中之一。 唐秋离也找他谈过几次,要把他调到别的大队,担任副大队长一职,都被他憨笑着拒绝了,说是舍不得二中队的那些老兄弟们,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习惯了,再说,自己个也不块儿当官儿的料。 唐秋离提过几回,见这伙计根本没那意思,好在,还是比较了解这个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也就随他去了,双柱整天乐乐呵呵的,该咋地还是咋地。 倒是有几个一块上山的伙伴劝过他,不是咱管指挥长要权力,无论资历还是能力,你双柱当个副大队长绰绰有余,就是当个大队长也够格,双柱也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憨笑,弄得这些老伙计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来也怪,就这么个蔫了吧唧,不吵不嚷的人,把二中队的兵,弄得嗷嗷直叫,几次支队大比武,都得了第一名,风头隐隐盖过其他的中队长。 中队里的战士们跟他也贴心,啥话也都乐意对他讲,就是年龄比他大的战士,一提起王中队长,那也是由衷的敬佩,在特种支队,他是一个不想出名,也有名的人。 现在,他带着十二个战士,就埋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渡口附近,这还是指挥长交代的任务,以鸭绿江大桥为中心,辐射三十公里范围内,凡是鬼子有可能强渡的地方,都要有一组战士在这监视,免得鬼子抄了咱们的后路。 白天打了一天的仗,晚上又不歇脚的,来替换白天的那组战士,王双柱感觉特别的疲乏,往哪一爬,俩眼皮直打架,都盯了一个多小时了,对岸啥动静都没有。 双柱让其他的战士休息一会儿,他值哨,又看了一阵,眼睛发酸,不自觉的一磕头,糊涂间,经过特殊训练的狙击手的敏锐的听觉,忽然听见不正常的动静。 他猛地睁开眼,头皮一炸,漆黑的夜里,隐约、模糊的人影,已经靠近了岸边,江面上好像还有不少的橡皮筏子,鬼子摸上来了! 他几乎是本能的顺过胸前的冲锋枪,对着那堆人影就是一梭子,接着就是一颗手雷,爆炸的火光,映照出了鬼子们一个个鬼魅般的身影,也惊醒了其他的战士。 顿时,小渡口这,爆发了激烈的战斗,战斗刚一开始,战士们就处于不利的局面,偷渡的鬼子,大概有一个中队,人数是战士们的十几倍。 幸亏双柱发现的早,也幸亏这个小组的装备火力够强,才勉强把鬼子压制在岸边。 双柱这组,有一挺轻机枪,六支冲锋枪,打起来就像刮风一样,把岸边的泥土打得土花溅起,夜色中,暗红色的弹道,互相交叉着对射,对岸负责掩护的鬼子重机枪也开火了。 双柱他们吃亏在人少,鬼子吃亏在地形不利,鬼子一时难以冲上来,双柱他们也打不退鬼子,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平衡,相持下去,胜利的天平,必将向鬼子那面倾斜。 趁着这个机会,双柱拿起报话机:“指挥长,三号监视哨报告,鬼子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在我处实施偷渡,现在有一部分鬼子,已经登上岸边,我正与之激战,请求火速增援!” 双柱可不认为,就自己这十三个人,能挡住鬼子一个中队的兵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牺牲,也要把鬼子拖住,等待援兵,不过,这段时间可够难熬的。 在对岸鬼子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下,战士们有些抬不起头来,鬼子趁机往前冲了过来,双柱拿过狙击步枪,一枪就把鬼子重机枪给打哑巴了,随后,又击毙了副射手。 鬼子已经冲到眼前了,双柱打空了冲锋枪的弹夹,又用驳壳枪打倒了前面的鬼子,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火光闪闪中,已经可以看到鬼子那狰狞、丑陋的脸。 双柱艰难的把身边的七八颗手雷,揣进怀里,大口的喘着粗气,猛地跳起来,冲向人群最密的鬼子堆里,一声巨响,火光闪过,鬼子倒下一片,空中落下一顶血手团的军帽。 “中队长!”战士们亲眼目睹了,中队长和鬼子们同归于尽的场面,肝胆俱裂,红着眼睛,疯了似的朝鬼子发起了反冲锋,十二个人,竟然打出了一百多人的气势。 鬼子被这十几名战士的气势吓呆了,慌忙后撤,又被压回刚才的岸边。 骑兵支队赶到的时候,这些战士已经处于疯狂状态,增援部队发起冲锋,把鬼子赶下江,又送过去几十发迫击炮弹,终于把这股鬼子彻底消灭了。 二中队的战士,冲上去把鬼子的伤兵一个不留的都宰了,这才跪倒在地放声痛哭,泪水流过弥漫战斗痕迹的脸颊,声音中,竟然含着丝丝血泪。 唐秋离得知王双柱阵亡的消息,脸色变得煞白,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这是他第一个儿时的伙伴牺牲在战场上,他的心,撕裂般疼痛,眼前出现了王大娘那温善的面孔,似乎又听见她在说:“小秋啊,打完仗,到时候把双柱给俺带回来,啊!” 秋泉传来消息,提前三十分钟装完船,十分钟后,轮船正式。 唐秋离长叹一声,该走了!心情说不出的落寞,双柱,你是我的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章 烂摊子 第一百四十章 烂摊子 环视战场,夜色依旧浓重,对岸的鬼子,因为偷渡未果,偷渡的小股部队反而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营地开始复活,唐秋离命令仅余的炮兵,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然后炸毁大炮。 各个监视部队,快速收拢,到指定地点集合,准备脱离战场,集结前,在所有监视地点,布设大量诡雷,就算走了,也不能让小鬼子太平的渡过鸭绿江。 突然的炮击,使对岸的鬼子陷入混乱之中,鬼子的炮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开炮还击,夜幕下,炮弹拖着尾焰,划过夜空,把鸭绿江两岸炸得火光闪闪。 这回,小鬼子的炮兵,没有占着便宜,炮兵把所剩不多的炮弹打完后,撤出阵地,鬼子的炮弹才飞过来,只不过炸的是遍地弹壳和空无一人的阵地,这下好,到省得咱们费事了,还省下不少的手雷。 秋泉传来消息,轮船已经,唐秋离遥望港口方向,在隆隆炮声之中,仿佛依稀听见长鸣的汽笛,悠扬的回荡在北黄海的夜空。 他又命令驻守在港口的部队,在码头所有设施上,全部安放定时炸弹,不要给小鬼子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 部队悄然撤离安东,在拂晓时分,追赶上了小玲他们。 回望战斗了四个日日夜夜的安东城,依稀可见火光映红的天空,和隐约的爆炸声。 可以说,这次发动安东战役,完成了战略目的,成功的吸引了鬼子的主力部队,为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实施,赢得了时间,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运走的两船物资和设备。 唐秋离心里,并没有太多胜利后的喜悦,这座城市,吞噬了太多战士的生命,包括自己儿时的伙伴。 部队自组建以来,在任何一次战役中,都没有出现过这么多的伤亡,李洪刚支队,减员将近二分之一,特种支队,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虽然鬼子的损失更大,总计有八千多鬼子被消灭,可这不是他想看见的结果。 部队休息的时候,小玲看见他郁郁寡欢,眼睛里少了一些奔放和洒脱,多了一些萧索和落寞,理解他的心境,毕竟这么多的伤员,是在她的带领下,抬下火线的。 唐秋离并没有告诉小玲,王双柱牺牲的消息,作为他们俩共同的儿时伙伴,他宁愿独自承担这份痛苦,即便是小玲在以后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因为时间的推移,不复当时的伤痛了。 小玲无法用语言来安慰他,只能用女孩特有的细腻,给他以最贴心的抚慰,感受到了小玲的担心,晨风中,唐秋离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他一直为自己内心的某些柔弱,而时时感到惴惴不安,“一将功成万骨枯”,对待敌人,他可以做到铁血无情,身边的战友和兄弟倒下,每一次都让他的心,撕裂般疼痛。 有时他在想,自己性格中的某些弱点,是否适应这种战场上惨烈的搏杀? 冯继武发来电报,询问安东战役的情况,唐秋离抛开了内心所有的柔软和悲伤,既然选择了,就无畏的走下去。 他电告冯继武,牡丹江外围的部队,立即发起对周围要点的攻击,八个小时内解决战斗,今天黄昏,发起对牡丹江的总攻击。 唐秋离带领部队,昼夜兼程赶去和主力部队会合,以便就近指挥整个战役。 日军合围北满的部队,依然按照原来的计划,沿着铁路线,气势汹汹的往安东方向扑来。 昨天一天的战斗,武藤信义确信,血手团主力部队,已经被铃木师团,牢牢的吸引在安东地区,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局面,血手团的主力部队,两次逃脱了被关东军重兵合围的命运,已经使他的威信,大不如以前。 而两次合围计划,都是在他亲自指挥下进行的,不但毫无效果,反而损兵折将,吉野联队被全歼,装甲联队被全歼,第八师团遭受严重打击,安东失守,武藤特种山林作战队几乎全军覆没,这一切,都拜血手秋离所赐。 司令部内部已经在流传对他不利的小道消息,武藤急需一个巨大的胜利,来挽回不利局面,他守候在作战室,等着好消息。 朝鲜驻屯军铃木师团师团长铃木一男,此时正处在极度的愤怒之中。 天明之后,铃木师团经过精心的炮火准备,猛烈的炮火,把昨天支那人的阵地又翻了个遍,铃木确信,支那人即使还活着,也就是剩下些残兵。 部队蜂拥至河边,橡皮舟毫发无损的顺利到达对岸,已经听得见皇军勇士的欢呼声,可随即就被手雷的爆炸声所淹没,铃木心里一紧,支那人还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反击? 不过,为什么没有听见枪声?硝烟散尽,尘土落地,几百名皇军士兵已经永远倒在岸边,伤员在地上哀号呼救,活着的士兵,跨过同伴的尸体,往纵深攻击前进。 攻击到了支那人的炮兵阵地,到处是损毁的火炮,遍地是空弹壳,就是没有支那部队的踪影。 等进了安东城,空旷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就像一座死城,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铃木凭直觉判断,支那人的部队,已经像泥鳅一样溜走了,自己扑了个空,士兵搜索了几处日本人的住宅,他们的同胞,被绳子捆的就像个大粽子,有的被床单裹着,就像个大饺子,嘴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堵着,什么破袜子、烂床单、擦脚布等等,有一个大嘴里干脆被塞进一只拖鞋。 这当然是特种支队的战士们的杰作,临撤退前,把安东城里的所有日本人,都如法炮制,免得在撤退的时候,被跟踪,暴露撤退路线,需要控制的日本人太多,只好就地取材。 见到了鬼子同胞,就像临死之前,捞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哭带叫,声泪俱下,用铁一般的事实,控诉血手团的暴行。 什么金牙被掰下去了,藏在耳朵眼儿里的一小块金子也被掏去了,反正是攒了几辈子的家底儿,都被血手团的暴徒给抢走了,身上就剩下衣服了。 说得鬼子兵同情心大起,眼泪汪汪的百般劝慰,在劝慰过程中,少不得在年轻的女同胞们,身上的动作大一些,日本军人吗,永远用行动说话,至于是不是有意而为之,不好判断。 反正据安东城的百姓后来风传,日本人的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的性感部位,留下了永久性的印记,有的干脆就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身份的转变,这也被伪满宣传机构定为血手团的几大罪证之一。 日本侨民和商人的控诉,汇集到铃木师团长哪里,他对血手团有了深刻的印象,还有一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可安东不是他的地盘,他对防区在鸭绿江那边,这副乱摊子还是交给关东军来处理吧! 他已经给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发去电报,声称支那武装血手团在我师团的沉重打击下,伤亡惨重,已经逃离安东,去向不明,我师团正在恢复当地秩序,等待关东军部队前来接防。 武藤信义压根不信这一套,一万多人的武装,说没就没了?他就是一股烟儿,也得有个影儿吧?再说了,我布下了天罗地网,能跑哪去?昨天晚上还和你交火来着。 别不是你铃木畏战不前,贻误战机,致使血手团趁机逃遁,武藤声称,要致电朝鲜驻屯军最高司令官,一定要严厉查办,铃木这种对大日本帝国不忠的犯罪行为! 并声称,一定要关东军先头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证实,铃木师团长是否在说谎! 铃木接到武藤信义的电报,肺都要气炸了,我好心好意的奉命来增援,这一道儿上气儿都没来得及喘,搭上几千名士兵的生命不说,还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无奈,对方比他的军衔和职务都高,想发脾气也没这个胆儿,只好憋着一肚子的火,耐着性子等关东军的先头部队,好把这个烂摊子快点交出去,没闲工夫管你关东军的破事儿! 关东军的这帮蠢货,行动如此缓慢,铃木是连气带急,正要抓狂的时候,关东军的先头部队,总算在黄昏的时候,开到了安东城。 带队的是个大佐联队长,见到城里很安静平和的样子,除了人少点之外,根本没有交战的痕迹,哪像铃木说的经过激战的样子。 这个大佐联队长一脸的不相信,因为是互不统属的原因,铃木耐着性子给他详细的说了具体情况,可这个大佐坚持己见,声称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要如实的把看到的情况,向最高司令官汇报。 这下铃木可压不住火儿了,马上进入暴走状态,一顿大嘴巴子,把这个联队长打得眼冒金星,嘴丫子淌血,这叫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不是他的直接上司,他可不敢还手打师团长,然而,却是满脸的不服。 铃木看他的模样,一脸的鄙夷,关东军的军官,都是猪脑子,让卫队士兵押着他,先是到了鸭绿江边的战场,看到了皇军士兵遍地的尸体,和被炮弹翻过的江岸。 然后到了遍地狼藉,被夷为平地的港口,这个港口算是废了,所有的设施,都被破坏得不能再彻底了,没有个两三年的功夫,别想恢复过来。 这下,这个大佐傻眼了,慌忙把见到的真实情况作了详细的汇报,武藤信义接到电报,两眼一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还没完呢!让他更闹心、更抓狂的事儿,马上就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满攻略之牡丹江攻防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满攻略之牡丹江攻防战 武藤信义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支幽灵般的支那武装,又一次在自己的合围之中,神秘的消失了。 就算自己的大网有漏洞,那沿途的哨卡、检查站也也应该有蛛丝马迹啊!可是,什么都没有,血手团就这么消失了,连一点踪迹都没有。 还捎带着把安东的守军消灭干净,把安东的财富劫掠一空,把安东的港口炸成废墟,把海军的两艘军舰葬身海底,把海军陆战队变成水鬼,把驻朝鲜的铃木师团重创,把。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在漆黑的办公室里呆坐着,在想着明天如何向大本营交代,如何跟海军交涉,如何同朝鲜驻屯军最高司令官沟通,需要他解释的太多了。 凌晨,他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强打着精神,坐到办公桌后面,机要参谋急匆匆的跑进来,把几封电报放到他面前。 武藤信义无精打采的拿起电报,猛的呆住了,手里的电报纸,悄然滑落在地上,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直往下沉。 牡丹江地区的宁安、桦林、海林三地,几乎在同时发来求援电报,声称,遭到血手团主力部队的猛烈攻击,形式危急。 又是血手团的主力部队,那么,攻占安东的又是那个血手团?从几次战斗情况来分析,分明是血手团的主力部队无疑,否则,不能有这么强的火力和战斗力。 那么,同时围攻这三个地方,没有足够的兵力是不行的,这也应该是主力部队。 都是主力,血手团到底有多大的实力?主力在那?一个东满,一个西满,相距千里之遥,武藤信义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团迷雾之中,再也分不清方向。 但他清楚一点,自己又上了血手秋离的当了,这间办公室换主人的日子,可以倒计时了。 接到唐秋离的命令之后,一直在东满牡丹江一带,隐蔽待机的血手团主力部队三个支队,加上炮兵支队一部,共计万余人的兵力,各自迅猛的扑向早已眼馋多日的目标。 在东满地区隐蔽待命的这二十多天里,可把这几个支队长憋屈坏了,光吃饭,没活干,都长虚膘了,手痒痒,骨头缝发酸,有事没事都往参谋长这跑。 刘铁汉把安东战役的战报,每天都发到冯继武这里一份,几个人看到战报里李洪刚支队,今天干掉了几千个鬼子,明天又和鬼子海军陆战队掐起来了,还干掉了两艘鬼子军舰,最后还和朝鲜来的鬼子干一仗,最后装走了两大船好东西。 一个个嫉妒得眼睛发蓝,都说老李这家伙是有好命,自己咋摊不上这好事儿呢?要是自己的支队去打,保管比老李的一支队干的漂亮,最后一致埋怨指挥长偏心,一支队是亲生的,咱们都是捡来的。 后来干脆说,参谋长不积极主动请求作战任务,怕俺们几个支队打不好,影响你参谋长的声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着刘副指挥长,天天有仗打。 又说,指挥长咋变得缩手缩脚的,放着近万人在这干吃饭,天天缠着冯继武,让他跟指挥长要任务,现在就打牡丹江。 把冯继武弄得不胜其烦,哭笑不得,指着他们的鼻子问:“敢把这话,当着指挥长的面儿说不?”这几个家伙一缩脖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词儿了,心说,别看指挥长年纪小,发起火来,那个不腿肚子转筋,可能就张院长不害怕。 接到进攻命令后,这下憋着的一股劲儿,嗷嗷叫着,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武藤信义把东满的机动守备兵力抽调一空,各点一被攻击,自保都困难,哪还有余力去增援别的地方,只能自求多福了。 几乎没费多大劲儿,海林、宁安、桦林就被拿下来了,唐秋离规定在八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他们用了不到四个小时,战士们的足迹,已经遍布这三个牡丹江的外围城镇。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因为部队不熟悉地形,害怕暴露目标,也没太敢频繁侦察,桦林守敌一部,大约八百多鬼子,顺着一条暗沟,逃出了包围圈,跑进牡丹江。 为这,四支队支队长袁景豪,没把肠子悔青喽,把配属给四支队,负责战前侦察的特战分队分队长一通好训,然后写了一份检讨书,交给了参谋长冯继武,特战分队长也给自己的上级,大队长付强,写了检讨书。 这点小插曲,没有影响到部队的情绪,留下少量善后的部队,主力大部分直扑牡丹江,把牡丹江围个水泄不通。 在攻击牡丹江的时候,部队意外的,被鬼子修筑得很完善的坚固城防工事,挡在了市区外围,部队连续进攻两次未果,出现了一些伤亡,鉴于这种情况,参谋长冯继武下令停止攻击,转而采取围困的方式,寻求有效的办法。 唐秋离风尘仆仆的,赶到牡丹江外围战场的时候,正是部队和鬼子形成对峙局面之势。 牡丹江系满语牡丹乌拉的转译音,意思是弯曲的江,牡丹江市是一个年轻的城市,这里原来是一片人烟稀少的黄花甸子,1903年修筑中东铁路时,沙俄在这里设立了车站,因位于牡丹江畔,顾而取名牡丹江,后为日伪牡丹江省省会。 日寇侵占东北之后,鉴于这里处于水路交通要冲,具有战略价值,对城市的防务,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和加固,形成了现在比较完备的现代化防御工事。 环城共有两道深五米,宽六米的护城壕沟,又引来牡丹江水,灌进壕沟里,形成护城河,两道壕沟中间,距离五十米,埋设大量地雷,布有铁丝网两道。 进出城,必须经过四门的吊桥,距离内侧护城壕沟大约一百米,就是坚固的碉堡、暗堡群,皆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配有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部队进攻,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两道壕沟和雷区、铁丝网,然后接近开阔地,就会遭到鬼子密集的交叉火力的打击。 城内鬼子牡丹江守备队,总兵力为一千三百人,加上逃进去的八百多人,现在总兵力为两千二百多人,武器装备为,一个炮兵中队,计有山炮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十门,轻重机枪若干挺。 守备队长高桥浩,中佐军衔,原为关东军司令部的一名参谋,于一年前接任现职务,此人一到任,就把城内的日本侨民中的青壮年男子,全部编组为预备役士兵,平时为民,战时为兵。 如果加上这一部分力量,城内的鬼子,总兵力达到五千多人,另有满洲国一个警备大队,人数为八百多人,还有警察局、特务机关、伪满铁路职员等。 冯继武和几个支队长、指挥部的几个处长,看到指挥长和副指挥长都回来了,那股高兴劲儿接别提了,差点把唐秋离给吃喽,围着就不散开,上下左右的打量他,好像在检查他身上缺啥零件儿没有似的。 也难怪大家这样,一转眼,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在加上期间唐秋离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远征安东,大家都担心和挂念死了。 现在看到指挥长啥事没有,就是脸色有点儿苍白,那没关系,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部队搞到不少好东西,待会儿都给指挥长送过来。 苏景峰的嗓门最大,说他那有几颗上好的老山参,还有猴头蘑,马上就给指挥长拿去,周玉山捅了苏景峰腰眼儿一下,朝着小玲一努嘴,这家伙反应还挺快,知道指挥长肯定不会要大家的东西。 忙对小玲说:“张院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啊,你代表部队全体战士,替我们照顾指挥长,这些东西都送到你那去!”小玲笑着也不说话,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唐秋离。 自己的男人这么受大家的爱戴,她的心里充满自豪感。 唐秋离知道,这些东西不收都不行了,大家的亲切和热情,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那是回家的感觉,真的是好久没有和这些老伙计无拘无束的聊聊了。 听到消息的一些大队长,也赶到了冯继武的临时指挥部,把个小小的指挥部挤的水泄不通,争着和唐秋离握手问好,闹腾了好一阵子。 战士们也大多数知道了消息,指挥长回到部队来了,一个个精神振奋,都好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倒不是冯继武他们在战士中的地位不行,主要是唐秋离的无敌形象,已经深深扎在战士们的心中。 尤其是一些老战士,跟着指挥长打了多少次胜仗,还净是占便的仗,刚刚在不久前参加部队的新战士们,更是心痒难熬,都想看到部队的最高首长,传奇般的人物。 唐秋离见到大家都在,他也初步了解了战场形势,就势开了一个作战会议,并且把当前的敌我形势做了一下分析。 趁着鬼子主力部队,都被吸引到西满的安东一线,我们赢得了十至十二天的缓冲时间,现在东满的鬼子兵力空虚,防守要点尚不能自保,更别谈增援了,这就给我们创造了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可采取两套作战方案,一是围城打援,鬼子如果就近增援最好,可在鬼子增援的路上消灭他,趁他空虚,再端掉他的老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东满攻略之巧取牡丹江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东满攻略之巧取牡丹江 唐秋离见大家听得聚精会神,接着说道:“如果鬼子不来增援,原地固守,那就采取第二套方案,强攻!击中优势兵力和火力,逐点清除”。 他批评今天的两次攻击,是有的支队长轻敌,有急躁情绪,没有把战士们的生命,放到第一位来考虑。 他告诫大家,作为指挥员,每次战斗,都要把伤亡降到最低,如果那支部队,取得了巨大战果,但是,是用战士们的生命换来的,总部不但不会表彰,反而要严厉处分这个部队的指挥官。 几个支队长细听听,觉得好像在说自己,对照一下,自己确实有那么点儿思想苗头,总觉得打仗吗,哪有不死人的。 最后,他告诉所有与会的各级指挥官,这次东满战役,不是以歼灭鬼子的有生力量为主,而是以破坏鬼子的经济基础为作战目的。 大型的矿山、工厂搬不走的,要全部彻底的炸毁、破坏掉,使日本人不能依靠东北的资源,发动新的战争,总之,这次打的是经济仗,各位务必要谨记这一点。 对于日本人下一步要发动的全面侵华战争,唐秋离没有对大家说,估计,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因为这是两年以后的事情,就是在当时的全中国,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这种判断。 他只能在东北,尽最大的可能,拖住日本人的后腿,让日本人的侵略铁蹄,不能如期在一九三七年的七月七日踏进华北大地。 不知道他这只穿越历史而来的小小蝴蝶,能否有能力改变历史的走向,让苦难深重的中华民族,多一些缓冲和准备的时间,甚至于避免这场全民族的灾难。 他只能做到这些,在东北,打的鬼子越狠、越重,鬼子的损失越大,东京大本营的那些狂热的侵华分子,才能有所顾虑,才能不得不收回伸向华北,乃至全中国的锋利獠牙,转头对付,已经视为心腹之地的满洲,突兀而出的这股抗日武装。 唐秋离甚至想到,如果日本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尽管部队会承受极大的压力,可能最后会布抗联的后尘,自己也极有可能战死疆场,乃至部队全部拼光,也是值得的。 这些话,他不能对任何人讲,哪怕是最亲爱的小玲,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终老的感觉,实在是怪异极了。 散会之后,各部队都回去做精心的准备工作,纷纷展开对当面之敌的火力侦察,了解鬼子的布防情况和火力密度。 现在的作战方案是,四面突击,就是四个方向都是主攻方向,利用部队兵力占优,火力占优的有利条件,分薄鬼子的防守兵力,尽量减少部队的伤亡。 唐秋离来到了二支队的进攻阵地,他没有惊动苏景峰,直接到了战士们中间。 二支队的阵地,靠近牡丹江边儿,正是两条护城壕沟的进水口所在位置,一帮战士,正在那议论怎么才能跨过两条壕沟,而尽量避免遭到鬼子火力杀伤。 搭桥是一个办法,可在通过桥面的时候,兵力太密集,要是小鬼子有一挺轻机枪守在那,大家都得完蛋,支队长说了,还要过壕沟,还要减少伤亡,挺难办! 唐秋离觉得很有意思,苏景峰这个猛张飞,也学会发动战士们的智慧,集思广益,进步不小。 有的战士提出来用**把壕沟炸平,马上有人怀疑,放多少**合适,送**的路线,都在鬼子的火力控制范围之内,大家议论不止,场面十分热烈。 唐秋离非常喜欢这种气氛,连战士们都学会动脑筋,这样的部队,能不打胜仗吗! 一个年纪不大的战士,引起了他的注意,别的战士在那踊跃发言的时候,他瞪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看来看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两手不时的把一段段树枝扔进水里,看着它们顺水飘走。 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计算着什么,唐秋离走到他身边,轻声的问道:“是不是在计算水的流速啊?”这个战士回头看见一个比他还年轻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明显一愣,这人是谁?不认识啊,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他略显迟疑的点点头问道:“你也知道水的流速问题?我正有些困难,你说那个部队的?”唐秋离笑而不答,俩人就在那研究计算起来。 他俩的声音高了一些,引起了其他战士的注意,二支队的老战士都认识指挥长,连忙过来敬礼:“指挥长好!” 这个战士惊呆了,什么?这就是血手团的最高首长,指挥长唐秋离?传说中那个无敌的人物,全体战士心中的偶像。 从自己参加部队那天起,耳中就灌满了这个人的名字和战绩,想象中应该是身材魁梧,络腮胡子,浑身杀气,威风凛凛的大汉。 现在一见,就是个翩翩少年,书卷气及浓,年纪比自己还小,虽然听说年纪不大,可也年轻的太厉害了吧? 他慌忙站起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唐秋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赶紧立正:“报告指挥长,二支队一大队二中队战士常风向您报告!” 唐秋离非常阳光的笑了,如春风般化解了常风的紧张情绪,指挥长还是挺平易近人的,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威严、难以接近,他暗暗想到。 苏景峰闻讯赶了过来,见指挥长和一大帮战士聊得正欢,稍感意外,唐秋离看到他,让他马上通知指挥部成员,还有各支队大队长级以上的干部,到这里来开会。 常风要走,被唐秋离拦住了,“一会儿,你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和办法”,常风非常意外,都是高级指挥官,自己不过是一个新参军的普通战士,他的心里,紧张起来,还多少有些慌乱。 看到指挥长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鼓励和欣赏,他的心里一暖,心情竟然镇静了许多。 很快,参军会议的指挥官们都来了,以为指挥长有什么新的战斗部署,见到安排一个新战士给大家讲什么好办法,不由得一愣,都颇感意外。 听常风讲完,都拍着大腿叫好,自己咋没想到呢? 见这些平时都牛气冲天的指挥官,被一个普通的新战士给折服了,唐秋离哈哈大笑,他对苏景峰说:“这个常风我要了,调到总部参谋处任作战参谋,马上就跟我走”。 苏景峰比他自己得到提拔都高兴,这是我老苏手下的兵,是二支队的骄傲,以后对这些老伙计们,又有得吹了! 常风的办法很简单,利用护城壕沟里面的水是流动特点,扎若干个木筏,每只木筏上面,安放一百斤烈性**,在进水处放进去,根据水的流速和放木筏的先后顺序,导火索依次减短,可以保证两道护城壕同时被炸开若干个通道。 这样,即减少了战士的伤亡,也保证了进攻的突然性,虽说是简单的办法,要是没有敏锐的头脑,细心的观察和精确的计算,是不会想到这个办法的,尤其是精确计算水的流速,不具备相当的文化程度,门儿都没有! 这也是唐秋离提拔他的重要原因之一,后来他了解到,常风是原东北大学理工科二年级的学生,“九一八”事变后,他被迫失学在家,一腔热血,无处可报,时时关注东北的局势,对鬼子在东北地区的种种暴行,忧愤难平。 正好,血手团的主力部队,在东满隐蔽待机,扩充部队的时候,他应征加人部队,以前他在报纸上也看到过,有关血手团的报道,对被日军和满洲国媒体称之为最大危害的土匪武装,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今天,偶然的机会,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后来,常风做到了血手团的副参谋长,成为部队决策层的核心人物,一切,都源于这个平常的下午,但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天色刚黑下来,各攻击部队,侦察鬼子火力分布情况,的小规模骚扰行动开始了,战士们又是呐喊,又是吹号,鬼子的火力点不知道虚实,以为血手团要大规模进攻了,纷纷开火。 夜色中,鬼子阵地上,点点火光闪闪,各个暗堡、碉堡纷纷开火,疯狂的向对面倾泻着子弹,曳光弹划着长长的弹道,如飞蝗般四下乱窜,目标很是明显。 炮兵观察员,把鬼子火力点的坐标,通过报话机报给炮兵指挥员,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纷纷确定了坐标,浑然不知已经被上了死亡名单的鬼子,还在玩命的射击。 鬼子刚消停,战士们打上几枪,开上几炮,又引得鬼子一阵狂射,折腾几回,鬼子的火力点全部都暴露了,也筋疲力尽,无论战士们咋挑逗,也不开火了。 战场沉寂下来,午夜,巨大而猛烈的连环爆炸声,响彻夜空,火光之中,泥土纷飞,鬼子视为屏障的两道壕沟,纷纷倒塌,被炸出多处通道。 随后,精确的炮火打击,又降临到阵地上的鬼子们头上,炮弹引爆了雷区,连串的爆炸声,炸点此起彼伏,呼啸的地雷碎片,绞杀着每一寸空间,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在这钢铁的死亡漩涡里存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东满攻略之横扫八方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东满攻略之横扫八方 战士们静静的趴在出发阵地上,看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鬼子雷区,炸成一道火墙,有的战士暗暗吐着舌头,小鬼子埋了多少地雷啊? 老战士们都知道,部队打仗的规律,不把小鬼子炸个够,炮兵是不会罢手的,瞧着架势,还的轰上一段时间,有不少胆大的家伙,干脆躺在战壕边上,点上烟卷儿,眼望星空,耳听炮声,惬意的享受起来。 把他们的中队长气得,把烟卷儿狠狠的抢下来,扔出老远,压低声音训到:“不要命了?鬼子狙击手一枪就能给你脑袋上钻个窟窿!”这些老战士伸伸舌头,心里却颇不以为然,这功夫,鬼子狙击手还有闲心打黑枪,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鬼子的碉堡、暗堡被一个个掀翻、打塌,钢筋、水泥块子被炸得四处乱飞,血手团装备研究所研制的高爆炮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发炮弹下去,地上就是一个大坑,鬼子的碉堡就飞上天一个。 郑勇憋着一股劲儿,一支队打安东战役,因为去的不是炮兵支队的主力,而且都是迫击炮,同小鬼子的炮战过程中,损失不小,被小鬼子欺负够呛,他咬牙切齿的要报这个仇。 这下得住机会了,他把所有的火炮,平均配置在四个方向,连攻占牡丹江三个外围城镇海林、宁安、桦林时缴获的几十门迫击炮都用上了,打不了高爆炮弹,就打普通炮弹,反正缴获不少。 在战前会议上,他告诉各个中队长,要是炮击过后,鬼子外围阵地上,哪怕有一挺鬼子机枪还能射击,负责这个方向的这个中队长就别干了,到辎重处去赶马车。 其实,这些中队长、大队长们,包括他们手下的兵,都憋着一口气,炮兵支队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只有咱们打得鬼子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竟然两个分队叫鬼子给灭掉了。 因此,炮击一开始,整个炮兵支队就进入疯狂状态,打红眼了,关东五月的夜晚,气温还是不高的,战士们都光着膀子,头上、身上冒着热汗,保持着最快的发射速度。 炮火开始往纵深延伸,醒过味儿来的鬼子,战战兢兢的进入阵地,一个个还在觉得头昏脑胀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密集、猛烈的炮火,就像地面在翻腾一样。 躲在暗堡、碉堡里面的兄弟们更惨,被炮弹重点照顾,身体和碎砖乱石混在一起,想替他们收尸都没办法,支那武装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火炮,这炮弹的威力也太恐怖了。 幸亏咱机灵,没有躲进暗堡、碉堡里去,残存的鬼子,把手里的武器紧紧抓着,黑洞洞的枪口伸向开阔地,支那武装要冲锋了。 炮火忽然又掉头打了回来,毫无征兆的砸在阵地上,鬼子的残尸碎块,连同手里的武器,伴着泥土一起飞上半空,这么一折腾,阵地上的鬼子,基本死光了。 这可是几百门火炮的射击,郑勇向唐秋离请求,冲锋的发起时间,由他决定,唐秋里面愉快的答应了,这会儿,郑勇见时机到了,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一万多名战士,猛的越出阵地,跨过被炸塌多处的壕沟,冲过被翻个个的雷区,潮水般的涌进了,笼罩在黑夜中的牡丹江。 正如郑勇所说,整个鬼子外围阵地,没有一挺机枪能开火,只有零星的几只步枪,还来得及射出一两发子弹,很快就被人流给淹没了,部队以奇迹般的轻伤五人的代价,冲进了防守严密的牡丹江。 这个伤亡数字,是唐秋离在战斗结束后得知的,一万多人的部队,攻破筑有现代化堡垒的城防工事,伤亡如此微不足道,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特意叫参谋处又核实了一遍。 部队按照预定方案,分头扑向各个目标,城内响起零星的枪声,鬼子的主力,已经在外围阵地被全部消灭了,没有一个鬼子能逃回城里,城内剩下的,不过是零散武装分子和日本侨民。 天亮之后,黎明的微光,笼罩了这座江城,整个牡丹江,已经全部在血手团的掌控之中,警戒的战士,在各个要害地段和重要目标门前,部署了严密的警卫。 部队稍事休息,唐秋离率领指挥部,进入鬼子守备司令部办公,随后,第一道命令发出,一支队作为预备队,随总部留守牡丹江,其余部队,以支队为单位,分头扑向各个预定目标。 部队由南向北,依次攻击,二支队先克鸡西,在鸡西战役中,二支队围歼鸡西煤矿,日军守备队七百余人,把煤矿的所有设施全部破坏,并且送回来煤矿劳工两千五百多名,把煤矿的设备,能拿走的,连一个螺丝都没有留下。 攻克绥芬河之后,苏景峰手拿望远镜,眺望对面的苏联国土,据他后来对这些老伙计们吹嘘,对面的苏联士兵手里,拿着的枪都看得一清二楚,还看见了苏联女兵,那叫一个漂亮。 四支队攻克七台河、双鸭山,在攻克双鸭山的战役中,四支队全歼双鸭山煤矿,鬼子守备队一千三百余人,然后,收集全部**,把煤矿的矿井,统统炸塌,设备装车,运到牡丹江。 据估计,这座煤矿要是想恢复生产,最少得需要三年时间,随后,派部队送来煤矿劳工两千八百多名。 三支队先取鹤岗,全歼煤矿鬼子守备队一千四百余人,把煤矿所有设备,能拆运的全部拿走,剩下的,连同矿井一起炸毁,鬼子再想恢复生产,遥遥无期,并送来了煤矿劳工两千七百多名。 回头进攻佳木斯的时候,部队遇到了鬼子顽强的抵抗,在东满,佳木斯也应该算是个比较大的城市,是鬼子重点防守地区。 在加上部队对周围地区的攻击,漏网的、溃逃的鬼子和满洲国兵、汉奸等,纷纷逃到这里,使佳木斯的鬼子防守力量,大为增加,兵力几乎为平时的两倍还多。 三支队围攻两天未果,总部紧急调骑兵支队和四支队,由副指挥长刘铁汉率领前去增援,三支部队会合后,成立佳木斯前线指挥部,由刘铁汉统一指挥。 刘铁汉采取围三缺一的战术,从三个方向猛攻佳木斯,压迫守敌突围,激战两日,在我强大的火力和优势兵力的打击下,守敌锐气日减,士气低落,死伤惨重。 遂于第三日黄昏,在鬼子守备队长藤野大佐的率领下,残敌四千余人,夺西门奔哈尔滨方向而逃,在佳木斯附近汤原地区,陷入我预设之伏击阵地,经过一夜的激战,该敌全部被歼。 敌酋藤野大佐剖腹自尽,伪佳木斯市市长,被我部队俘获,其余各类汉奸一百余人,皆备俘虏,现正在押送回牡丹江的路上。 而后,骑兵支队前出,长途远征,兵锋直指林城伊春,破坏日本人采伐点五处,销毁大量采伐工具,现正在返回途中。 途中,收编原东北军残部武装一千余人,现在,和部队一起返回。 各处捷报频传,一切都按照原定的战略计划进行,各处的鬼子,防守兵力无不空缺,在我优势兵力进攻的情况下,虽然有拼死抵抗的决心,无奈,大势已去,只不过是多给部队一些杀敌机会罢了。 他又和**满洲省委,以及杨靖宇将军取得联系,通报了部队的作战计划,和现在的进展情况。 退守到山林的东满各地抗日武装,得此机会,哪能放过,几年来,被小鬼子追着打,现在,血手团的主力部队,在东满进攻鬼子的战略要地,小鬼子自保都困难,更别提各处支援了。 形式空前的有利,无不纷纷大打出手,夺村拔寨,镇压汉奸和恶霸土匪,缴获大量物资和装备,境况和装备,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乐此不疲,忙得不亦乐乎。 这几天,唐秋离比较清闲,也可以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总部这些大佬,说什么都不让他带队出征,一致强烈要求他静养身体,并给小玲下了死命令,再回来时,看到指挥长的脸上没有红光,拿张院长试问! 可他那里闲得住,各个支队送回来的煤矿劳工,总计有将近九千多人,大部分是从关里骗过来的穷苦百姓,在煤矿里面,受尽了非人的待遇,也很感谢部队解救他们脱离苦海。 回家的路途遥远,再加上这些人,对日本鬼子充满了仇恨,纷纷要求加入血手团,一部分身体不好或是要求返乡的劳工,部队发给每人十五块大洋,剩下符合条件的,就有八千多人。 这些人的思想教育、人员编组、初步训练等具体事情,就把唐秋离忙得四脚朝天,在基地的时候,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在这,只能亲自上阵了。 好在,环境相对稳定一些,总算忙出头绪了,把做为预备队的一支队的一个大队调出来,护送这些新兵,返回基地。 在八天时间内,血手团的各个支队,在东满广阔的土地上,攻城掠地,纵横近千里,把鬼子用于掠夺满洲各类资源的基地,毁坏殆尽,也消磨了鬼子大量的有生力量。 日军和伪满的内部情报上,连连惊呼,东满现在已经成为赤色分子和抗联的天堂,并且有逐渐往北满扩散的趋势,皇军屡次失去要地,损兵折将,能源基地,更是落入敌手,而关东军主力部队,却远在西满一隅。 如不尽快平定东满局势,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利益和安全,将难以保证。 东满的严峻形式,通过不同的渠道,终于传到了日本陆军大本营,引起了大本营的高度警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别了,武藤信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别了,武藤信义 血手团在东满地区攻势如虹,势不可挡,八天之内,日军连失要地,日本在东满地区的军事、政治、经济基础,被完全摧毁,不仅如此,各地抗日武装,借此良机,纷纷主动出击,打击当面之敌。 在血手团兵锋不及之处,这些抗日武装,对日本“满洲开拓团”,各地警察署,山林讨伐队等日伪军事目标,行政机构,发起波浪式的连续攻击,整个东满地区,已经没有一支成建制的日伪武装。 而关东军的近二十万大军,却远在西满的安东一线,有的部队还在增援安东的铁路线上疲于奔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对血手团之主力部队,所处位置的错误判断造成的,不仅如此,一连两次的战略失误,把关东军的主力部队,一步步推到远离血手团,真正攻击目标的位置上来。 并且在这段时间里,二十万大军滞留在安东一线,无所事事,东满战事正酣,关东军主力部队,竟置身事外达八天之久,期间,既没有做有效的军事部署,也没有做相应的战略调整,任凭东满各地皇军全体玉碎,坐失东满沦入反日武装之手。 所有的一切,应该有人为此负责,关东军内部,对于屡次与血手团交手,均遭惨败,都质疑司令部的战略决策,有些少壮派的军官,矛头更是直指最高司令官武藤信义,甚至要求他剖腹自杀,向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国民谢罪! 在这种情况下,大本营全权代表,陆军部事务官,南次郎陆军大将,飞抵奉天。 仅仅几天功夫,意气风发的武藤信义大将,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基层官兵传过来的反对意见,司令部那些高级参谋们质疑的目光,都深深刺痛这个把毕生精力都奉献给,大日本帝国侵略事业的狂热军人的高傲内心。 东满局势刚开始恶化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在安东一线的关东军主力,迅速调往东满战场。 可是,与血手秋离的两次大规模较量,都失利的阴影,毒蛇一样盘踞在他的内心,这是个可怕的对手,他的用兵之道,完全不按常规出牌,你永远无法猜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就算是现在马上调动部队,最快也得十到十二天的时间,先头部队才能出现在东满的战场上,等部队到了,血手团的部队,又会神秘的消失,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忽然出现。 血手秋离,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可怕的对手,没有一点征兆,仿佛突然横空出世,武藤信义想破脑袋,依然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理出头绪。 在军事地图上,他把历次和血手团交战的地点、时间全部标注出来,试图从其中寻找到某些规律,非常痛苦的是,一点规律都没有,交战地点,跳跃性很大,几乎是不相连的地区。 更让他痛苦的是,每一个交战地点,都意味着有一个皇军的部队被消灭掉,这些地名,在他眼前扩大,渐渐幻化成一张带着嘲笑的、很年轻的支那人的面孔。 下午要和大本营的代表见面,难道就只能汇报这些伤亡数字、丢掉的城镇、失去的矿山?自己连失败的原因都没有找到,哪怕是一条貌似合理的理由。 他的心里,忽然涌出难以压抑的痛恨和愤怒,双手在空中狠劲儿一抓,就像要把那个让他屡遭惨败、颜面尽失的血手秋离,凌空抓来,掐死、捏碎,可是,刺痛的只是自己的手心。 武藤信义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使他身心疲惫,全身无力。 不过,最起码有一点,武藤信义感觉对了,那就是,血手秋离,很年轻,年轻得出乎他的意料。 此时的唐秋离,却是心情很好,从安东传来的情报显示,尾追自己的鬼子主力部队,现在还滞留在安东一线,原来以为,只有十到十二天的时间,可以把东满地区搞得天翻地覆。 可是,八天时间过去了,鬼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情报显示,鬼子的主力部队向东满地区进击的迹象,武藤老鬼子被打怕了,两次合围的失败,武藤现在是惊弓之鸟,他猜不透,我下一步的攻击目标是哪里,没敢轻举妄动。 这八天时间,是老鬼子武藤白送的,那好,就领这个人情,再给你玩儿个大的。 鉴于鬼子没有新的举动,部队在东满地区做短期休整,时间为五至六天。 把这一地区的战略资源,再做一次彻底的搜刮,然后运回基地,伤员也同时返回,上一次因为时间比较紧,活儿干得不细,这回,连一个钉子都别留下。 同时,命令基地后勤部,给部队补充物资和弹药。 二、三、四支队和炮兵支队,在东满地区,隐蔽待机的那段时间里,各部队都招收了大量新兵,而且素质都很好,现在,除了一支队因为连续作战,部队损失较大,没有补充兵员外,其余的支队,兵力都达到了将近六千人。 这几个支队长,等待命令等得闹心,闲着没事儿干,就玩儿命的训练这些新兵,还别说,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使这些新战士的各种军事技能提高得很快。 随后又打了几场大的战役,有了战场上生与死的考验和历练,这批新兵成长的迅速,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 三个支队和炮兵支队的整体战斗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因为有了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原来的老兵们感觉到了压力,自发的形成了一股提升军事技能的热潮,整个支队的整体实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相比之下,李洪刚支队现在的实力,反而最弱了,唐秋离内心里,也觉得对一支队亏欠很多,毕竟,一支队是在自己的手里打残的。 大部队处在修整的状态,唐秋离也没闲着,他让骑兵支队和特种支队,分成若干小队,打破支队界限,每个小队编进三十名新战士,让他们在实际的战斗中,得到更好的锻炼。 步兵和骑兵混合编组四处出击,清除那些伪满机关和汉奸据点,打击零散的日伪武装,主力部队随时接应和增援,效果不错,都传回消息,收获颇丰。 抽出时间,他还和小玲一起去游览了慕名已久的威虎山,这可是他在前世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印象,对于林海雪原中的自然景色和战斗场面的描写,他一直非常神往,现在,自己就在此地,岂有不去之理。 说不定,还能遇到座山雕这个几代为匪的胡子世家,把他拉进血手团都有可能,如果这样的话,在后世,大概也就没有了林海雪原这这本传世之作了。 想想自己即将要改变局部的历史,改变几个主角的人生轨迹和命运,他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原来他就想带着十几个卫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享受二人世界,可是,这事儿被总部的几个大佬得知了,先是竭力劝阻,说是,威虎山上有一股比较有实力的胡子武装。 因为据当地百姓讲,他们还是打鬼子的,在牡丹江一带,和小鬼子交了几次手,所以,部队没有去消灭他们,而是派和他们有联系的当地人,去了解他们的政治立场和态度,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音,上山比较危险。 后来见无法阻止,也了解这位年轻的指挥长童心犹在,也就随他去了,不过,除了直属卫队的全部兵力,现在的直属卫队,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三十人,还派了特种支队一个大队的兵力作为警卫部队。 弄的唐秋离很不自在,好像是达官贵人出游似的,结果还真出乎唐秋离大队意料,不但没有见到那位胡子世家的传奇人物座山雕,和他攀上交情,还挨了冷枪。 部队冲上去之后,倒是占领了威虎厅,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唐秋离在洞里找来找去,也没有发现座山雕逃跑用的那个密道,看来,这是后来才挖出来的。 不过,威虎山周围的景色,倒是让他大饱眼福,日落的时候 ,唐少心满意足,施施然而归,留下了比较郁闷的威虎山众胡子,不知道啥地方得罪了这尊瘟神。 奉天,日本关东军司令部一间密室,武藤信义忧心忡忡、满腹心事的在恭候着大本营的全权代表。 密室门被推开,戎装佩刀的南次郎大将,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寒暄过后,分宾主坐下,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互相打量着对方。 对于南次郎这个人,武藤信义还是比较了解,南次郎在日本军界可以称得上是前辈,武藤信义高中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南次郎就在日本陆军中服役,为大日本帝国开拓疆土而征讨四方。 后来更是推动满洲事变的幕后黑手之一,武藤信义在内心里,却并不太瞧得起这位军界前辈,此公在军中多年,却并未有太多的建树,倒是玩弄政治手腕的道行颇深。 南次郎也在打量武藤信义,这是个狂妄的家伙,也是个倒霉蛋,不知道自己的失败在哪里。 谈话进行的很短暂,大本营发出命令,接除武藤信义关东军司令官的职务,并召回本土,由南次郎大将接任。 武藤信义孤独、凄厉的登上飞去日本的飞机,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块不属于他们的,让他丢尽了脸的土地,然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兵临新京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兵临新京 武藤信义凭直觉感觉到,自己这次丢官去职,背后一定有南次郎这个老家伙的影子,他的心里愤愤不平,这是个典型的政客、官僚,反而不太像军人。 就是在军界内部,南次郎也不是以卓越的军事才能而驰名,而是以高超的政治手腕保住了今天的高位,此人在军事问题上,毫无主见,并且立场不稳,善于见风使舵。 大本营竟然用这种人,来担任关东军的最高司令官,满洲的局面只能会更加糟糕,简直是开玩笑,回到本土,我一定要申诉,也许还有回来的那一天。 武藤信义并没有得到机会,回到日本后不久,就因为在满洲屡遭败绩,弄得局面糜烂,关东军上下一片喊杀之声,为平息众怒,日军大本营勒令他转入了预备役,从此黯然退出军界,风光不再,倒是逃脱了二战后,远东军事法庭的严厉审判。 而南次郎也并未向他估计的那样,把满洲的局面搞的更糟,这个老鬼子,充分利用了自身的优势,利用各种手腕,以军事围剿为主,以招降、分化、利诱为辅,把主要兵力用于围剿抗联,对于其他的抗日武装,则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东北的抗日局面,进入最艰苦的阶段,陷入了低潮,在他任职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期间,东北的抗日武装,由最初的四万五千多人,最后锐减到一万三千多人。 此后,这个老鬼子,又积极推动华北和冀东自治,为日本全面侵华,做急先锋。 南次郎在和武藤信义的谈话中,并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而武藤信义连这个所谓的血手团,最基本的资料都不具备,这让南次郎对武藤信义充满了鄙视。 只不过是一个赳赳武夫,他的失败是必然的,他不懂得在满洲这块土地上,军事打击和政治手段同等重要,南次郎在武藤信义留下的军事地图上看来看去,觉得关东军的兵力还是不够,在这么大的地区,十几万部队,就像几块石头丢进大海一样。 武藤信义黯然离去之后,他马上给大本营发出紧急电报,除了历数武藤信义的错误之外,最主要的是,请求从本土往满洲增加兵力,最少四个师团,十五万人以上。 然后,他开始着手解决东满问题,他并没有像武藤信义那样,立刻调集在西满安东一线的关东军主力部队,而是接连召开了几次联队长级以上的军事会议。 除了检讨过去的军事失利之外,通过各级鬼子军官的综合反映,他的参谋长西尾修造中将,总结出了血手团的作战特点,每战必以绝对优势兵力,围歼我突出的关东军部队,而且火力极其凶猛,善于长途奔袭,攻击我薄弱环节。 还别说,西尾修造这个老鬼子,他的军事素养,弥补了南次郎的软肋,他总结的这几条,还大致靠谱。 随后,南次郎又把在满洲的所有特务、情报机关合并在一起,成立了关东军情报本部,统一指挥满洲的情报工作,把触角伸到东北的各个角落,全力搜集所有的有关血手团的情报。 正在牡丹江整训部队的唐秋离,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已经换了虽然军事素养不咋的,可是,却善于玩弄政治手腕的南次郎,由于此次南次郎来到奉天,极其机密,血手团和**满洲省委的情报网络,都没有发现这个重大变化。 他正在筹划一个更大的军事行动,趁着鬼子的所有机动兵力,还在西满安东一线停留,其他地区兵力空虚之机,出其不意,攻占伪满洲国的所谓首都新京。 自己现在手里有两万多人的兵力,完全有这个实力,趁着鬼子指挥机关,还没有判明血手团的下一步行动方向,再狠狠揍他一下。 作战方案确定下来之后,他命令特种支队在新京周围活动的各分队,全力搜集新京的所有情报,同时,和留在基地的秋生取得联系,启动新京情报网,为部队搜集新京的军事情报。 三天后,血手团二支队、三支队、四支队和骑兵支队、炮兵支队、特种支队,共计两万三千多人的总兵力,离开牡丹江地区,紧急开往新京外围。 一支队因为战斗损耗过大,回到基地修整,同时担负训练新兵的任务,从安东招收的新兵,再加上此次东满战役招收的新兵,现在唉基地进行训练的新兵总数已经达到了一万四千多人,这对基地新兵训练是个极大的压力。 出于保密的考虑,部队此次作战目标,只是传达到了大队长一级,普通的战士,并不知道要求打哪里,但是,他们的情绪却很高昂,两万多人啊,还怕小鬼子! 部队翻越张广才岭,渡过松花江、饮马河,一路上,拔除日伪大小据点,要的就是这种声势,鬼子主力离得很远,打的就是时间差,连克舒兰、九台等地,于五日后,到达新京外围。 此时的新京,已经是慌做一团,自从武藤信义为了合围血手团的主力部队,把各地的机动兵力抽调一空,现在的新京,只有鬼子新京守备队一个加强联队的兵力,约有五千多人,还有伪满洲国首都师八千来人的兵力。 其余的就是鬼子一个宪兵司令部,下辖两个宪兵大队,约有一千八百人左右的兵力,剩下的就是警察、特务等武装。 正在紧张筹划恢复东满地区治安的南次郎和西尾修造,没想到血手团会来这一手,急的都要吐血了,新京是个什么地方,他俩比谁都清楚新京在满洲国的象征性意义,主力部队现在还都在安东一带,就是长翅膀飞,也来不及了。 血手团这一突然举动,既出乎南次郎这个老鬼子的意料之外,也打乱了南次郎的整体部署,他没有想到,血手秋离竟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敢去进攻满洲国的首都,此时,他多少理解了武藤信义的心情。 南次郎除了命令新京周边的吉林、德惠、农安、公主岭、四平、伊通等地的守军,放弃现在的据点,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增援新京,还和关东军航空队司令官协商,派飞机支援新京前线。 这也正是唐秋离所希望的,本来打新京,就是为了吸引各地的鬼子前来增援,以达到消灭鬼子有生力量的目的,否则,不会大张旗鼓的进攻新京。 新京能打下来就打,打不下来就打周围的小城镇,总之,此次新京之战,就是为了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同时,造成更大的政治影响,打乱鬼子的部署,这是唐秋离在部队出发前。对各级指挥官说的话。 各路鬼子援军,本来兵力就比较少,其中最大的两股鬼子,是从吉林和公主岭前来增援的,各自有两千多人,在南次郎的严厉命令下,不顾一切的往新京方向推进。 中途,进入了血手团早已布置好的埋伏圈,一顿凶猛的炮火,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不到四个小时,四千多鬼子,就灰飞烟灭了。 其他各路增援新京的鬼子,也都遭到了相同的命运,苏景峰回来后,还很不满意,一口吞下去,还没等尝出啥味道,小鬼子就全完蛋了,这仗打得不过瘾。 收拾完了鬼子的各路援军,部队把新京团团围住,东北的城市,由于建立的晚,几乎都没有城墙,这不像在关内,凡是稍大一点的城市,都有古老的城墙,这给攻击的部队,造成很大的困难。 新京除了没有城墙之外,他的城市防御体系,几乎是空白,因为这里是满洲国的首都,无论那一个鬼子高级指挥官,都没有想到,能有反日武装敢来攻击首都。 鬼子新京守备队队长,敏田义夫嘴里直发苦,去年好不容易花了不少银子,还搭上老婆的身体,在大本营那弄了个美差,到新京这当城防司令。 这地方确实不错,不用上前线去跟抗联拼命,关东军司令部在奉天,离这远着呢,在这块地面上,我敏田义夫就是土皇上。 别看有个满洲国康德皇帝溥仪在这,那就是个摆设,啥事还不由我说了算,满洲国这些大小官员,没少孝敬,不到一年的功夫,不但把本钱挣回来了,还弄了几个侍妾,这日子,神仙啊! 可哪成想,不知道打那冒出来的,这股反日武装,兵力还那么多,再看看自己手下的这些兵,不是富家子弟,就是托关系、走后门儿到这儿镀金、享福来了,都是少爷羔子。 没有一个上过前线打过仗,平时欺负欺负满洲的老百姓还成,真要是上战场,那还不得都麻爪啊,至于满洲兵,那更指不上,估计连枪都不会用。 依着敏田义夫的意思,部队全部撤出新京,往哈尔滨方向靠拢,也省得被反日武装给消灭喽,至于那个啥皇帝,愿意跟着走,那就带上,要是不愿意走,悉听尊便! 可看着手里的电报,他哪敢啊,南次郎司令官在电报里,就这么几句话:“死守新京,如若丢失,亲手枪决!”瞧瞧,连体面的剖腹自尽都不行。 没办法,根本没打过仗的敏田义夫,匆忙的召开联合会议,之后,把所有能调动的武装力量,统统赶上新京外围工事,说是工事,就是临时挖的战壕,还幸亏支那武装没有立即进攻,否则,连这道浅沟都来不及整。 敏田义夫站在一个制高点,手拿望远镜观察情况,当他的镜头转向新京东南方向的时候,脸色灰白,脑袋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进攻!把新京踩在脚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进攻!把新京踩在脚下 一门门的火炮,整齐的排成一溜,黑洞洞的炮口,就像一只只狼眼,直刺敏田义夫柔弱的内心。 这些大炮应该有几百门,如果不是在身旁的参谋长扶他一把,敏田义夫差点从上面折下来,他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从来没有带兵上战场的经验,如果说,那些野战联队是匹狼,自己手下这些兵,顶多长个狼样子。 敏田义夫的本能反应是赶快逃跑,不是皇军无能,是反日武装太厉害,光凭这些大炮,就能把自己和手下的这些兵炸成碎片。 他手下的参谋长,是从一个野战联队的大队长职务上调过来的,大概敏田义夫的上司,也感觉这家伙实在是不行,可这家伙来头硬,是从大本营戴帽儿下来的,自己也惹不起,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能打的参谋长。 这个叫高桥的参谋长,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位顶头上司,这个靠老婆的身体和金票爬到这个位置的队长,平时就知道闷头发财,部队的事情,几乎很少插手,恐怕就连部队有几门火炮都不清楚吧! 这功夫,一看自己的脓包上司这模样,就明白他的小算盘,可是,新京要是丢了,固然他倒霉,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于是,很客气的说道:“队长阁下,您回司令部休息,我在前线替您指挥,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敏田义夫答应与否,对一旁的卫兵使个眼色,两个卫兵架起他就往外走,这时候,敏田义夫使劲儿挣扎,还大声喊叫:“不,我不能离开阵地,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这个时候离开阵地,是我的耻辱!” 敏田义夫喊得慷慨激昂,挣扎得也很卖力,可细看,他的挣扎是很配合卫兵的行动,就是要走的快些,喊声渐渐远去。 高桥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家伙,他顺利的接过了指挥权。 应该说,高桥是一个挺有军事素养的鬼子指挥官,他马上对部队的整体部署做了调整,他把满洲国首都师的八千多人,调到了第一道防线,把日军部队放到了第二道防线。 其目的是,用满洲国兵消耗血手团部队进攻的锐气,日军在第二道防线,以逸待劳,同时,也可以作为督战队,逼着满洲国兵和血手团队部队死磕。 同时,他命令宪兵派出两个中队,到皇宫去保护那位皇帝,随时准备突围,即使是新京丢了,保住满洲皇帝 ,也是大功一件,倒不是说,这个皇帝的命有多值钱,而是他存在的政治意义非同小可,何况,他对于大日本帝国的作用,大大的! 应当承认,高桥这个鬼子军官,很有政治头脑,安排完这些,高桥闭上眼睛,暗暗祈求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保佑,他也很清楚,今天这一仗,没法打,无论是从兵力对比,还是火力对比,自己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而且,到目前为止,各路援军,都没有踪影,他相信,南次郎司令官,一定给新京附近的驻军下达了死命令,看来是凶多吉少,可能都玉碎了。 高桥巡视各个阵地,他还亲手刀劈了三个临阵脱逃的满洲**官,也合该这几个汉奸倒霉,正在手忙脚乱的换普通士兵衣服的当口,正好被高桥撞见了,当时就勃然大怒,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看着高桥太君手里滴血的军刀,满洲国兵各个心里直打鼓,这一手,还别说,真把军心浮动的满洲国兵给镇住了,也是,后面就是皇军的枪口,往回跑肯定不行,那就是找死,***皇军翻脸比翻书都快,先打一阵儿再说吧,兴许能捡条活路。 高桥甚至安排了不少狂热的士兵,必要时,对支那人做自杀性攻击,就是人肉炸弹,这些菜鸟级的小鬼子,听说可以为天皇陛下去献身,再加上高桥的一番煽动,抢着报名,有几个鬼子,甚至为了争一个名额,都打起来了。 做完了该做的一切,回到指挥部里,他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就让卑职为天皇陛下效忠吧!可奇怪的是,对面的支那人怎么还不进攻? 唐秋离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有意给新京城内的鬼子,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让鬼子指挥官调动所有的武装力量到前线,新京城内的防守力量就几乎是空白。 这样,一是减少打巷战的可能,打巷战,不能充分发挥部队的火力优势,伤亡也会增加,二是避免普通百姓的伤亡,毕竟子弹不长眼睛。 总攻马上就要开始了,各攻击部队已经在出发阵地严阵以待,几百门火炮,缓缓的昂起炮口。 忽然,空中传来飞机的声音,一溜八架鬼子战斗机钻出云层,在战场上空盘旋一圈,倾斜着翅膀,往炮兵阵地上空扑去。 鬼子的领队长机很有经验,他看出来了,对皇军威胁最大的就是支那人的炮兵,把炮兵干掉,就相当于掰掉了,支那人的一颗锋利的牙齿,剩下的,就是对支那人的步兵,单方面屠杀。 对面鬼子阵地上,传来阵阵欢呼声,甚至可以听到日本国歌“君之代”的旋律,这些鬼子没有理由不高兴,本来处于绝望的境地,长翅膀的大哥们来了,等于捡回一条命啊! 这些鬼子,看着一架架飞机,那就是长着翅膀的天使啊,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些平时牛皮哄哄、尾巴都翘到天上的家伙们,像今天这么可爱。 唐秋离倒是觉得有点可笑,你倒是派轰炸机来啊,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八架战斗机,就那点子弹打完了,屁事不当!再说了,咱也不是吃素的,干等着挨打! 早有准备,就怕你不来,在安东海战中,从鬼子军舰上拆下来的高射机枪,派上用场了,虽然只有十挺,再加上那些重机枪,够小鬼子的飞机喝一壶的。 鬼子飞机俯冲下来,很遗憾,他们没有看到支那士兵惊慌失措、争相奔逃的样子,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密集的弹雨。 带队的长机,第一个俯冲下来,瞄准具里面,已经把支那人的火炮和士兵,牢牢的圈住,他的心里有些遗憾,要是轰炸机那就更理想了,几颗炸弹丢下去,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保管没有一个能活着。 八架鬼子战斗机,分成四组,一压机头,零式战斗机轻巧的机身,带着死亡的阴影,俯冲下来,鬼子飞行员的手,已经放在了射击按钮上。 忽然,地面上出现密如繁星的点点火花,随即飞机猛地一抖,就像凌空挨了一记闷棍,机身下、机翼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发动机骤然停转,与此同时,驾驶舱的透明有机玻璃罩,被密如冰雹的弹雨,顷刻间击得粉碎。 长机飞行员忽然明白了,天照大神啊!这是多少挺高射机枪、轻重机枪组成的拦阻火网?自己太大意了,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想的更多,在那一瞬间,他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有六架鬼子飞机,遇到了相同的命运,飞机冒着黑烟,歪歪斜斜的一头扎到地上,炸出一朵橘红色的火球。 剩下的两架鬼子飞机,屁股后头冒着黑烟,拼命的拉高爬升,山虎双脚叉开,就像一根柱子似的,稳稳的站在那,手里的重机枪,追着一架受伤的鬼子飞机打。 即使是在大白天,依然很清晰的可以用肉眼看到,一条长长的火链,猛的抽在鬼子飞机身上,这架飞机,就像在寒风中颤抖的枯叶,勉强飞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在空中解体,破碎的零件,毫不客气的落在鬼子阵地上,立刻传来阵阵惨叫声。 唯一幸运的那架鬼子飞机,受伤最轻,以最快的速度爬高,显然是被刚才的情景吓破了胆,估计,这家伙下半辈子就别想摸飞机了,忽然,毫无征兆的漂亮的分解成零件状态,蔚蓝的天空中,绽开一朵凄美的礼花。 地面上,付刚、付强哥俩,面无表情的收起反坦克枪,给他们哥俩当枪架子的战士,一屁股坐到地上,使劲的掏着耳朵,估计是震得够呛。 大家这才明白,是这哥俩用这种怪枪,把最后一架鬼子飞机打爆的,估计用的是碎甲弹,也是,连小鬼子的坦克都能打爆,一架小零鸟,根本不在话下。 付家哥俩,首开先河,创造了反坦克枪打爆飞机的先例,从此,血手团,又增加了一种对付鬼子飞机的利器,后来,在此基础上,装备研究所,真的开发出一种,专门打击空中目标的反器材枪,威力不亚于后世的单兵地对空导弹。 八架鬼子飞机,顷刻间被收拾得干净,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新京鬼子守军,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心理屏障,原来还有拼死一战想法的鬼子,此时,就剩下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手,那些想做人肉炸弹的鬼子,悄悄的把捆在身上的手雷,丢得老远。 连鬼子都这样,被迫在第一道防线的满洲国兵,吓尿裤子的大有人在,闹了半天,长翅膀的的太君也稀松,杀个小鸡儿还扑棱几下那,可这倒好,就像二踢脚似的,炸得到痛快。 高桥痛苦的闭上眼睛,最后一线希望,彻底破灭了,骄傲的大日本关东军航空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对面的是支那人的魔鬼部队? 不容他多想,对面的阵地上,炮声齐鸣,顷刻间,自己的阵地,被置于炼狱之中,暴露在简陋工事里面的士兵,被炮弹撕碎了身体。 一发高爆炮弹,击中了高桥的指挥所,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到的是如怒涛般的呐喊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应凋谢的花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应凋谢的花 炮弹炸翻了鬼子阵地,硝烟滚滚,尘土飞扬,弹片横飞,鬼子的防御阵地,被笼罩在死亡的旋风里,鬼子如待宰羔羊一般,只能自求多福,希望炮弹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这完全是一种不对称的火力打击,鬼子仅有的几门火炮,刚刚打出一发炮弹,就被血手团的炮兵捕捉到目标,几十发炮弹跟着就飞过来,硝烟散去,被炸成零件状态的火炮,和鬼子炮兵的残肢断臂,无助的散落在刚刚萌发的草地上。 在第一道防线的满洲国兵,得到了意外的照顾,炮弹都是落在后面的鬼子阵地上,自己的身上,一发都没有,看着成群的炮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这些国兵,脸色惨白,手里的枪,早就扔出老远,好像手里拿着的是一根烧红的铁棍。 嘴里还直念叨,对面的大爷们,俺压根就不想打,手里可没有家伙啊,都是小日本子逼俺到这来的! 炮火延伸,部队开始冲锋,满洲国首都师那些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的军官们,还要顽抗,在师长的吆喝下,从战壕里探出脑袋,手里的家伙就要搂火。 人要找死,拦都拦不住,也不看看后面的鬼子是啥下场,还有几个能站着的?没等这些铁杆汉奸开枪,冲锋的队伍里,响起稀疏的枪声,子弹准确的击中这些家伙的脑门儿,飞起的天灵盖带着白色的脑浆,刺激这些国兵脆弱的神经。 首都师师长是个大汉,肩上的军衔标志,让他得到了格外的照顾,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他的大脑袋,脑浆溅得身边的一个伪军官满脸都是,这小子一声怪叫,手枪丢出老远,眼睛翻白儿,活生生给吓死了,倒是躲过了一发直奔他脑门的子弹,落个全尸。 这是在后面掩护战士冲锋的狙击手们的杰作,他们的任务就是部队在冲锋时,射杀一切敢于顽抗的敌人。 剩下的这些国兵,身子筛糠似的抖,双手抱头,掘着屁股,跪伏在地,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瞧见没,这些当官的刚才还诈唬呢!就这么一眨眼功夫,个个脑袋成了烂西瓜。 战士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阵风似的打他们身边掠过,后面有专门部门来处理他们,几千人同一种姿势,也是蔚为壮观! 阵地上还活着的鬼子,寥寥无几,表现也不比那些国兵好到哪去,倒是临死前,想起自己是大日本皇军,张牙舞爪的还要表现点儿武士道精神,对于他们,战士们可就不客气了,“啪”的一枪,脑门多了个窟窿,“扑哧”刺刀来个透心儿凉。 踏着鬼子的尸体,战士们冲进新京,伪满所谓的首都,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落入血手团的手中。 正如唐秋离所料,市区内的抵抗极其微弱,正规的鬼子已经被全部消灭在新京外围的阵地上,市区内,只剩下零散的日伪武装人员,也很快被部队肃清了,各部队按照作战计划,分别扑向不同的目标,只不过,武装的日本侨民,给部队造成了麻烦。 唐秋离的直属卫队和骑兵支队,是负责解决新京的飞机场,在往目标攻击前进的路上,遇到点儿麻烦。 一伙武装侨民,男女都有,在街上设置的路障后面,依托临时用沙袋垒起的工事,对前进中的部队,发起了突然袭击,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冲在前面的骑兵支队首次出现了伤亡,十多名战士,倒下马来。 部队迅速隐蔽,这伙乌合之众,那是战士们的对手,一阵轻重机枪、冲锋枪加手雷,临时沙袋工事被炸塌了,这些武装侨民,被全部消灭,按照血手团的规矩,不反抗、没有武器的日本侨民,除了没收全部财产之外,不会要他们的命。 可这帮家伙自己找死,那就没有办法了,刘春气得眼睛都红了,在外围战中,部队没有出现一个伤亡,这倒好,被这些日本垃圾给暗算了,这个憋气。 唐秋离上前安慰刘春,没等开口,旁边的一所房子里,忽然射出子弹,尖啸着从他的脸旁飞过,刺激得他身上的汗毛一炸,身边的巴特尔迅速挡在他面前,又是一颗子弹,击中了巴特尔的肩头。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巴特尔身体一晃,十几名卫士,迅速在唐秋离和巴特尔前面,组成一堵人墙,随即,手里的冲锋枪,喷出暴雨般的子弹,把那所房子打得窗户粉碎,木屑乱飞。 枪声停歇后,直属卫队的战士们愤怒的冲进屋子,自己的副队长被打伤了,战士们被激起了冲天的怒火。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只是受了点轻伤的年轻日本女人,被战士们从屋子里押了出来,这两个日本女人,拼命的挣扎,不停的用脚踢打着身旁的战士,细长的眼睛里,发出母狼一样的寒光,嘴里不停的咒骂,两支三八枪,被战士们拿在手中。 唐秋离皱了皱眉,他当然能听得懂她们在骂什么,懂日语的战士们也明白,都把探寻的目光,投向指挥长。 说实话,要是两个日本男人,就凭打伤副队长这一条,卫队的战士们早就把他们解决了,可是,这是两个年轻的日本女人,长得还不错,穿着一身学生制服,年纪也就十**岁。 唐秋离长叹一声,他恨日本人,血手团的全体战士,都恨这些侵占自己的家园,屠戮自己亲人的侵略者,可是,我们毕竟不是畜生一样的日本鬼子。 唐秋离叫过卫生员小谢,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身合体的军装,身材苗条,系着皮带,扎着两条短辫子,干净、利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总是带着盈盈笑意,每当宿营时,都能听见她快乐的歌声,因为工作认真、负责,医术也过得硬,深受直属卫队战士们的喜爱,都把她当做小妹妹。 卫生员动作迅速地开始工作,唐秋离转过头去,向刘春交代任务,刚说了几句话,一声惊呼,他回过身,眼前的一幕,使他惊呆了。 年轻的卫生员,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短刀,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黯然无光,两个日本女人,一个手上沾满鲜血,另一个还紧紧的掐着这个卫生员的脖子,两人狂笑着,有一种变态的疯狂。 卫生员给她们包扎伤口时,受伤的部位,在女人的敏感处,战士们都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就在这时,一个日本女人忽然抽出一把短刀,猛的刺进卫生员的胸膛,另一个日本女人,同时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个花朵般灿烂、阳光的生命,就这样被丧心病狂的日本女人,给残忍的夺走了,而她,正在给夺去她生命的魔鬼,治疗伤痛,在她善良的内心,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山虎一脚一个,把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日本女人踢倒在地,战士们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呆了,可爱的小妹妹,没有倒在战场上,却被她要救治的日本女人给残忍的杀害了,随即,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唐秋离内心充满苦涩,他无法理解那个畜生民族的真正想法,因为他一时的不忍,一个年轻的战士,就这样倒在两个日本疯子的手下,花一样的年华,记得刚派到直属卫队的时候,每次遇到自己,都灿烂的一笑,非常正规的给自己敬礼。 小玲也非常喜欢她,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可是,现在却唐秋离不愿意再想下去,转身离开,把这两个丧失人性的疯子,交给战士们吧,她们不配享有生命的权利。 赶到机场的时候,两架飞机刚刚起飞,机场上还有好二十几架鬼子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翅膀上的膏药标志,红得刺眼,骑兵支队已经把鬼子飞行员都解决掉了。 他命令把这些飞机,全部炸掉,然后,他来到了伪皇宫,这里遍地狼藉,可以想象得出,那个所谓的皇帝仓皇逃跑时的狼狈,那两架飞机上,就应该是他们。 只差一步,就险些活捉这位皇帝,如果那样,东北乃至全中国的历史,也许就要重写,历史的脚步,就会在某一个拐点,走向不同的方向,看来,历史就是历史,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改变,唐秋离摇头苦笑。 特种支队的战士们,在四处搜查残余的伪满人员,唐秋离叫过带队的大队长付强和付刚哥俩,告诉他们,这里所有的一切,凡是有价值的统统拿走,尤其是文物和名人字画,务必要小心包装好,不许出一点差错,这些,可都是国宝。 这些东西,我们不拿走,也会让劫掠成性的小鬼子抢去,清点后,在包装的时候,我一定要亲自在场,然后,由特种支队,派一个中队的兵力,立即送回基地,唐秋离非常严肃的告诉他们哥俩。 最后,他来到了广播电台,这里,就是伪满洲国的“满洲之声”电台所在地,三支队的一个大队,已经完全控制了这里,各种设备保持完好,甚至连几个播音员都被当场俘虏。 唐秋离让他们打开播音设备,这几个播音员,面带惊疑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他们从这些士兵对这个年轻人崇敬程度上,猜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唐秋离让一个女播音员按照他写的稿子开始广播。 “满洲之声广播电台,现在开始广播,下面播送抗日血手团指挥长血手秋离,告市民书,告日本侵略者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倾听我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八章倾听我的声音 唐秋离让播音员播送的,实际上是一道文告,他是这样写的:“全东北和新京的广大市民们,我抗日血手团,是东北地区的人民武装,我们所有的战士,都生长在这块土地,因为日寇的铁蹄,践踏了我们的家园,我们只有拿起手中的枪,保卫自己的家园。” 自九一八以来,倭寇入侵,山河破碎,国土沦丧,生灵涂炭,家园遭毁,处处血泪,凡我中华血性男儿,岂能任人宰割,沦为亡国奴,大好河山,岂容倭寇恣意践踏 秋离等不才,愿以一腔热血,报效民族,以余等微薄之力,驱除倭寇,复我河山,吾等历经血战,袍泽赴难,强寇压境,优劣昭然,殊无惧意,抗争到底,虽九死亦无憾尔 广大民众,亦不甘受此亡国之辱,除国贼、汉奸外,普通民众,虽无拿枪之力,但不应忘国人之心,秋离谨表致谢凡是出卖国家者,日寇帮凶者,残害百姓者,甘心做汉奸者,血手团一律杀无赦 播送这个文告时,新京的大街上,无数的普通百姓,都驻足聆听,从此,血手秋离这个名字,深深的烙在关东几百万同胞的心中。 接着,发布新京军事管制委员会第一号令:从即日起,实行军事管制,晚九点后,实行宵禁,凡是破坏分子一经发现,就地枪决,武装日侨,立即无条件放下手中的武器,到指定地点登记、集合,否则,血手团将以日本军人的身份看待之。 因为“满洲之声”广播电台,不仅面对东北全境,还可以辐射中国大部分地区,乃至外蒙、苏联远东地区、朝鲜半岛和日本本土一部,这个影响可就十分大了,血手团不想出名都不行。 正在播音的时候,情报处长于得水送来一份绝密情报:“据查实,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已被日军大本营解职,旋即乘坐专机返回日本本土,南次郎大将接任司令官一职,后续情报,待查实后,详报”。 这是基地情报中心紧急转发过来的,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关东军的最高指挥官换人了,那就意味着,鬼子无论在战略、战术上,都会做相应的调整。 对于南次郎这个老鬼子,唐秋离并不陌生,在穿越前的历史资料中,没少了解他,只是,和武藤信义刚刚打顺手,咋一换人,还不知道这家伙要出什么牌。 唐秋离考虑了一下,干脆亲自播音,他说道:“在东北的日本侵略者,我血手秋离,代表抗日血手团的全体将士,正告你们,无论从哪个国家的历史来看,凡是侵略者,最后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在关东广袤的土地,在白山黑水间,在茂密丛林里,在巍峨高山上,到处都有我们的战士,紧握手中的钢枪,打击侵略者,关东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埋葬你们的坟墓,只要你们一天不退出我们的国土,抗日血手团,将于侵略者血战到底,直到把你们全部赶出中国的领土 唐秋离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声音,随着无线电波,飞向中国的每一个角落,从此,抗日血手团和血手秋离这个名字,变得家喻户晓,每个听到的人,都充满好奇,这是什么武装?这个血手秋离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绰号挺恐怖的,血手 这也就意味着,血手团正式从幕后走到前台,走到人们的视野中,并且抗起了东北抗日的这面大旗唐秋离也是借此机会,打击关东军和那些汉奸的士气,并且造成极大的政治影响,为下一步更大的军事行动造势。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会议室,南次郎大将,目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刚才,他和在座的一众鬼子高级将领们,收听完唐秋离的广播,谁也没有说话,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缭绕的烟雾,在慢慢的升腾。 其实,血手团在距离新京还有两天的行程时,南次郎和他的参谋长西尾修造中将,就已经判断出血手团的进攻目标,而且根据他们对防守新京的指挥官和兵力的了解,新京肯定是保不住。 南次郎也不想丢了新京,这并不是说,新京有多大的军事价值,最重要的是它的政治意义,毕竟是满洲国的首都,那位皇帝的龙驾所在地,同样,这位皇帝有价值的,是他的政治意义。 南次郎也没有像武藤信义那样,调集大军,紧急增援新京,他很清楚,根据前几次和血手团作战的规律来看,关东军主力离新京还有几百公里的时候,恐怕血手团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何况,关东军的主力部队,被武藤信义那个愚蠢的家伙,调到距离新京几千公里外的安东一线,远水解不了近渴,新京周边兵力空虚,等救援部队精疲力尽赶到的时候,只能是面对空无一人的战场。 还会形成武藤时期的局面,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永远都在追赶一个看不到的影子,而这个影子,随时都会让帝国的军队失血,这不是我南次郎想看到的局面。 新京不能不去救援,但是,怎么个救法,南次郎和西尾修造,一时还真没有最好的办法,本来以为派飞机去,就算不能击退血手团的进攻,坚持到增援部队到来应该没问题。 哪知道,八架飞机,刚到战场,屁都没放一个,就被血手团给来个团灭,新京一万多守军,没到六个小时,就全军覆没,血手团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轻取新京。 关东军航空队司令官对自己颇为不满,这帮长翅膀的家伙,可是大本营的心尖宝贝,虽说名义上是归自己管辖,实际上,后面那只手,是大本营,自己有需要,还得和这些家伙们商量着来。 万幸的是,在新京失守前,派飞机把那个满洲国的皇帝给接出来了,好险那,就差那么一步,要是满洲国的皇帝被血手团给俘虏了,那自己的差事也就干到头儿了,被送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 现在,大本营来电,严词诘问新京失守的原因,找出责任者,还要把自己召回本土述职,司令部里,同情武藤信义的气氛,骤然多了起来,弄得自己说什么,武藤阁下在的时候,尽管吃了几次败仗,可也没有弄丢新京,弄得自己很被动。 南次郎想想就无比的愤怒和非常的郁闷,自己刚刚接任关东军司令官还没到十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是我南次郎的责任吗?这帮蠢猪,这几天,南次郎阁下,都有杀人的冲动。 不行,这件事情得有人为此负责,南次郎和西尾修造嘀咕一阵,然后回到会议室,那些个高级将领们,各个表情木然,还在那闷头抽烟,几个与这件事多少有些瓜葛的鬼子军官,眼珠儿乱转,显然在打什么主意。 一拉门儿,迎面扑来的刺鼻烟味和滚滚烟雾,差点把南次郎和西尾修造俩老鬼子造个跟头,一口气都差点倒不上来,几乎怀疑这是火灾现场。 南次郎落座,西尾修造中将开口了:“诸君,都听了匪首秋离的广播,不知都有何感想,不妨直言。” 这些鬼子高级将领,也都是老油条,各个都在人堆儿里打滚多年,岂能是一两句话,就能掏出老底儿的 西尾见没有人接话茬,只好继续诱导,“这是对我大日本关东军军威最直接的挑衅,诸君都是帝国的精英,难得没有一点想法和好的建议,能容忍如此的羞辱?” 西尾修造话说完了,会议室里还是一片安静,只有狠命吸烟的“吱吱”声,丢了满洲国首都新京,这事儿太大,一个不好,兴许把自己牵连进去,认真追究起来,恐怕已经被解职的武藤阁下,也逃脱不了干系。 其实这些鬼子高级将领,不是傻子,造成现在的局面,主要原因是武藤信义任司令官期间,连续几次大的战略决策失误所致,被血手团牵着鼻子走,直接责任人应该是武藤,可是,当场指出来,难免有落井下石之嫌疑,日后在同僚间,就不好混了。 南次郎和西尾修造交换一下眼神,都暗骂这些老油条,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无奈,西尾只好把话挑明,“诸君,此次新京战役,原本不应该出现这种局面,只有再坚守五至八天,各路援军就可到达新京外围,到时,里应外合,不但新京可保,而且连血手团匪部都快就地歼灭。” 这些鬼子高级将领听明白了,是要抓替死鬼啊,那不早说,害的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准谱,总算不用干落井下石的活了。 “都是守军指挥官指挥不力,平素整军不严,才遭此败绩,而且,该军官临阵脱逃,竟然挤进满洲国皇帝的专机,逃到奉天,现在,就在门外等候诸君的诘问”西尾把话挑明了。 两个宪兵把倒霉的敏田义夫押进来,这家伙走进会议室,就感觉到进了狼窝,将星闪烁的将军们,看着他目露寒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敏田义夫偷眼扫视了一下,有几个接受过他的金票,并且享用过他妻子那美丽动人的**的将军都在场,他的心里燃起了一线希望,他自己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太大,官儿是做不成了,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未完待续) :鞠躬感谢书友yobook大人投下的最宝贵的一票,从4也28日到5月7日,规定,各位书友大人投下的一票,顶两票使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撤出新京 第一百四十九章 撤出新京 西尾修造用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敏田义夫,看得他心里阵阵发寒,腿肚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血手团进攻的那天,他就坡下驴,从前线跑回市区,说实话,血手团的阵势,真的把他吓住了,回到家里,忙着收拾金银细软,他连分析都不用,知道新京肯定守不住,现在是如何跑的问题。 什么忠于天皇,为了大日本帝国献身啊等等,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敏田义夫本来就是个小商人家庭出身,当初考入军校,是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也是为了光宗耀祖,总算在军队里平平安安的混到了中佐,来到满洲就是为了发财。 对于占领满洲这块土地,他不像绝大多数日本军人那样,看做是帝国的荣耀和胜利,他看到的是遍地的黄金,费尽心思,花了不少钱,搭上老婆的**,反正老婆都不知道给自己带了多少顶绿帽子,换来这个美差,哪知道,刚要大展拳脚,却飞来这场横祸。 看做他收拾东西,那几个侍妾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后来,在手枪的威胁下,这几个女人才不情愿的被赶进了地下室。 他正在那发愁,怎么才能跑出重围之下的新京,宪兵过来找他,说是满洲国皇帝陛下,现在很惊慌,宫里已经乱作一团,要见司令官阁下。 大概这位皇帝,只有在日本人身边才感觉到安全,无奈,敏田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城防最高长官,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宪兵进宫。 果然像这个宪兵说的那样,皇帝陛下已经快要崩溃了,身边的侍卫没剩几个,宫里的太监、杂役等,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窜,在满洲人面前,敏田义夫可是正宗的大日本帝**人,具有狼的特质。 他掏出手枪,毫不犹豫把两个小太监给毙了,立马稳住了局面,看在平时没少占这位皇帝好处的面子上,又温柔的安慰思维已经处于空白状态的皇帝。 幸运之神降临,南次郎司令官拍来电报,鉴于新京的局势危险,帝国关东军航空队将要派飞机,把皇帝陛下接到奉天,敏田连连感谢天照大神,好人有好报啊! 他带着宪兵,护送皇帝到了飞机场,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苦苦等待,城内已经响起了枪声,望眼欲穿的飞机终于来了,他命令宪兵,立即在机场附近组织防御,他护送皇帝陛下,理由是,保护好皇帝 ,是他的职责。 飞机刚起飞,一大队反日武装的骑兵,就冲进了机场,敏田暗自庆幸,就差一步啊! 到了奉天机场,他本来想打算,再展开金钱攻势,好让自己逃过这一劫,可是,刚下飞机,皇帝陛下是被保护严密的车队接走的,自己是带着手铐被宪兵押走的。 将军们开始严厉的责问敏田义夫,提出各种问题,比如,进攻的血手团火力如何?兵力是多少?士兵的战术动作是否熟练?你的防御阵地是怎么设置的?你是怎么部署兵力的?等等。 可怜的敏田义夫,除了能含糊的回答出,血手团有好多火炮这个问题之外,其他的,根本无法回答,要是高桥参谋长在就好了,那些活儿都是他干的,现在,他只能剩下满头大汗和近乎呆滞的眼神。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那几位正襟危坐,正气凛然的,接受过他的金票、享受过他老婆性感**的将军们脸上,他失望了,这几位,就像根本不认识他,说的话还特别尖锐。 结果出来了,新京守备队司令官敏田义夫,处置失当、懈怠军务、畏敌如虎、临阵脱逃,致使新京几乎不战而落入敌手,现剥夺军职,送交军事法庭,全体军官的意见,空前一致。 倒霉蛋敏田义夫,被撕下肩章、领章和绶带,几乎是被宪兵倒着拖走的,临被拖出会议室前,他的眼睛还直盯着,那几位和他共享过同一个女人,有连襟之谊的将军。 在座的鬼子将军们,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那几位敏田义夫老婆的恩客,心里就像放下一块儿千斤巨石,浑身上下都轻松。 在新京失守,这个让那个关东军丢尽颜面的大事件中,倒霉的敏田义夫,只不过是整个事件中,一朵不起眼的小浪花,很快就被遗忘了,这个人也就在没有了消息。 找到了直接责任人,下面就要如何来补救了,新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收复回来,否则,在座的各位都难辞其咎。 南次郎很快就做出了部署,调动在安东一线的关东军主力部队,通过铁路和汽车运输,以最快的速度,往新京方向分进合击,各地的部队,往新京周围集结,在主力部队没有到来之前,不许和血手团的部队进行任何接触。 同时,关东军航空队派出大批侦察机,严密监视血手团的动向,情报本部派出得力特工人员,混入新京城,收集所有情报,尽快摸清血手团的底细,尤其是那个血手秋离,有关他的情报,越详细越丰富越好。 鬼子在策划如何收复新京,唐秋离在新京这边,却忙得不可开交。 部队第一次占领这么大的城市,总部的这些大佬,没有一点接收城市的经验,干着急使不上劲儿,只能是边干边学,这可倒好,还得抽时间帮他们普及基本知识,自己还担任着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累死了。 同时,对于整个城市及周边城镇的物资、设备、财产收缴和运输问题,也得具体过问,还得是大城市,油水真厚,每天都有几十辆大卡车往基地方向运输物资、设备等。 尤其是制造各种武器弹药的原材料,机床等,更是让唐秋离心花怒放,有了这些东西,自己造坦克都敢,就是没必要,东北多是山地,不适合大规模的装甲集群活动。 他要把新京搬空,当然了,这是对鬼子军需仓库和日资企业而言,中国人的东西,一点没动,还给不下十万人的贫困市民发放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再加上每人五块大洋。 反正血手团现在是有的是钱,攻占了新京,光是在伪满皇宫里,连国宝,带金银珠宝就运走二十多卡车,对于日本人,更是采取一贯的方针政策,就是搜光、抢光、拿光! 这一下,可谓是收获巨大,全部金银和大洋加起来,超过了历次打劫的总和,唐秋离越来越感到,自己绝对有坐胡子的潜质。 这样的政策,遭到了日本侨民的强烈反对,日本人推举出几个最有号召力和威望的商人,带着四个绝色日本美女,求见唐秋离,唐秋离告诉他们,不杀他们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心里底线,不要在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你们日本人,在本土的时候,有这么多的财产吗?为什么到了中国的土地后,你们就迅速发财,你们应该清楚,自己的财富是怎么得来的? 这几个日本商人,看到唐秋离说着说着就眼冒寒光,杀机毕露,吓的都快尿裤子了,那还敢再多说话,出了唐秋离办公室后,都有重新活一回的感觉,血手团这个年轻的头领,他发怒的那一瞬间,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这四个日本女人,却没有跟着走,俨然以女主人的身份,开始打理起他的生活来,唐秋离打电话让小玲到办公室来一下,小玲进来后,一愣,看到这一景,也不说话,含笑看着这四个日本女人,在唐秋离的办公室里忙活。 唐秋离心里也发笑,他没有硬撵日本女人走,也是让那个她们见识一下小玲的风采,也绝了那些日本商人的念头,他对这四个日本女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张小姐,我想,这不需要几位吧?” 这几个日本女人看到小玲,对照之下,光彩全无,自惭形秽,别的不说,光是那气质,就判若云泥,人家是仙女,自己咋感觉像窑姐儿,原来觉得自己是凤凰,现在一看,就草鸡一个,这个中国人的头领,有这样一位未婚妻,咱们那还能入人家的法眼。 人比人得死,灰溜溜的走了,其实,这四个日本女人,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用自己的美貌和**,俘虏唐秋离,让他舍不得离开这个**窟,分散他的注意力,给鬼子调集部队争取时间,这日本人也够阴险够恶心的,啥招都想得出来! 部队在新京的良好形象,更是感动了许多市民,这样的军队,就是老百姓自己的军队,很快就掀起一股参军热潮,短短几天,部队就招收了四千多名新兵。 都是有文化,身体素质好,家庭背景清白的青年,其中还有一千五百多女兵,还有一千三百多技术工人,也加人了部队的行列,唐秋离很清楚,这里面,应该混进不少日本特务,算了,就交给秋生哥的情报保卫部去处理吧。 已经是占领新京第八天了,鬼子终于有了动作,情报显示,各地的鬼子,已经开始向新京周边集结,滞留在安东一线的鬼子主力部队,于今天向新京方向急进,都是机械化行军。 该到走的时候了,大部分部队,已经在昨晚带着几千新兵,悄悄的开出新京,踏上返回基地的征程。 唐秋离带着直属卫队,最后一批撤出新京,看着夜色笼罩下,依然灯火灿烂的城市,这个战斗和生活了八天时间的地方,他忽然非常怀念起基地那湿润的空气,和田禾的清香。 身旁的小玲,轻声的问他:“想家了?”他无声的点了点头,小玲的脸上,绽开一抹微笑。 唐秋离最后回望一次,这个实际上已经破产的城市,一提缰绳,在马蹄轻快的叩击声中,隐入夜色。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章 南次郎的闹心事儿 第一百五十章 南次郎的闹心事儿 血手团的部队撤离新京,在新京的日本侨民,并不知道部队已经撤离,还乖乖的呆在各自的家中,因为根据新京军事管制委员会的命令,凡滞留在新京的日本侨民,不得离开住所。 如果非得要上街的话,那就格杀勿论,除非手持军管会主任血手秋离亲笔签发的特别通行证,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张特别通行证出现在街面上。 这下可便宜了新京的中国老百姓,那些日本人的工厂、商店、铺面几乎就是无主之物,尽管拿就是了,日本人猫在家里不敢露头,两天功夫,已经被血手团打劫过一回的日本侨民的资产,又被过惯了苦日子的贫困市民,非常仔细的过了一遍筛子。 大到床铺被褥、桌椅板凳,小到灯头电线、碗筷、饭勺、锅铲,墙上的钉子,地上的地板,充分发挥了关东百姓,勤劳节俭的优良品质,和精打细算的特征。 有的日本企业的厂房、办公楼,连窗户、门框都被拆下来,那些笨重的机器,血手团运不走,老百姓也搬不动,好办,砸碎了,拆开了,小块拿回家。 总算鬼子大楼盖得结实,否则,那些砖头瓦块的,都能被老百姓拆回家砌猪圈,后来,附近郊区、农村的老百姓也得到了信儿,赶着马车,推着人力车,蜂拥而至,又是一遍拆卸。 人们的力量是无穷的,仅仅三天工夫,日本人好几十年才攒下的家底儿,除了地皮搬不走之外,到处都是拆迁现场的历史重现。 总算普通老百姓对皇上还有点儿惧怕的意思,要不,恐怕皇宫也变成了垃圾场,这你说,让皇帝老倌御驾回来,在那住? 这种场景,在“八一五”光复之后,曾经真实的上演过,在关东这个地方俗称“捡洋落”。 唐秋离当初规定军事管制的目的,专门针对日本侨民,就在于此,他可是深知中国普通百姓,那种自发的主观能动性,你要是刻意去发动,百姓心存疑虑,效果反而不好。 行军路上的唐秋离,接到了新京情报中心站发来的相关情报,乐不可支,这下子,小鬼子的经济基础算是彻底报废了,就算恢复过来,没有个三五年功夫,也达不到现在的水准。 第四天头上,窝在家里不敢动地方的日本侨民,觉得奇怪,这几天咋没见到这些土匪,过来核对人头儿呢?实在憋不住了,壮着胆子,溜到街上探听消息。 这才知道,血手团在三天前就撤走了,到了自己买卖那一看,哭都找不着地方,除了这身衣服,自个现在是穷光蛋一个了。 忙着联系鬼子军队,把新京的情况报告上去了,各路的鬼子,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往新京快速推进。 南次郎大将和西尾修造中将乘坐的专机,在新京机场好不容易才降落下来,期间,还玩了几下惊险的跳跃,把这两个老鬼子吓得脸色煞白,好悬心脏偷停。 这个机场,除了水泥跑道没用处外,其他的,都被拆得相当干净,就是跑道上,也还有几个大坑,估计是老百姓想看看,下面埋着啥好东西没有才干的。 南次郎和西尾修造两个老鬼子,在宪兵的保护下,来到了新京街头,看着往日还算繁华的新京,变成了现在的瓦砾场,南次郎脸上的黑线是越来越粗,做为一个政客型的军人,他太明白了,帝国多年花在新京的心血,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尤其是其中的政治影响,损失更是无法估量,血手秋离这次攻占新京的军事行动,明确的告诉帝**人和支那百姓一个信息,在满洲,只有血手团愿意,可以占领任何一个城市。 这让他回想起满洲事变以后,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不正是这样做的吗!十几个人,打在一面太阳旗,就可以占领一个拥有十几万人口的县城,而且还不费吹灰之力。 南次郎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想再看到,已经成为瓦砾堆的新京市面,如果让新京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帝国还得投入多少人力和财力,如果血手秋离,每占领一个满洲的城市都如法炮制,帝国还有能力继续扩大侵华战争吗? 难道是风水轮流转?轮到帝国遭罪了?作为日本军队的高级军官,他非常清楚帝国的基本国策,在他的内心,第一次对于帝国要发动的全面侵华战争,产生一丝忧虑。 血手团和血手秋离,绝对不能存在于满洲的土地上,无论采用何种方式,这股反日武装,必须彻底铲除,他的危害性,已经远远超过抗联,南次郎心里暗暗发狠。 心情舒畅的唐秋离,并不知道南次郎,在新京瓦砾堆前发黑的猪脸,和咬牙切齿的模样。 目前的局势很明显,鬼子主力部队和往新京集结的各路鬼子,并不是想合围聚歼血手团于新京城下,收复新京,是他们的唯一目的,唐秋离很清楚,自己这一下狠招,真正打疼了鬼子。 此战的目的,不在于歼灭多少鬼子,更重要的是政治意义和经济目的,换句话说,关东军丢不起这个脸,伪满洲国皇帝和那些汉奸经不起这么吓,小日本受不了这样的损耗。 有此而引起关东军的注意,以及随之的大规模围剿和进攻,在所难免,自己的部队,会成为关东军的头号敌人,这样也好,也算是为了东北的抗联和杨将军尽了一份力。 历史上,南次郎就任关东军司令官以后,是东北抗联最为艰苦的时期,部队损失超过三分之二,现在,由于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即将出现的可能,这种创造历史的感觉,真的非常动人。 鬼子收复新京后,接下来的,就应该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那得看能不能找到血手团的踪迹,自己把部队全部收拢回基地,来个神秘失踪,让那个南次郎怒气冲天的在关东大地上早自己拼命吧。 这就好比是一个怒气冲天的对手,憋足了劲儿,杀气也有、怒气也有、狠劲也有,一心想干掉对手,可是,举着刀,愣是找不着人,等这股心劲儿泄了,在狠狠的给他几下。 现在和鬼子斗,不明智,犯不着和红眼睛的疯牛顶架。 他把部队撤离新京的消息,通报给了杨靖宇将军和**满洲省委,在电报里,唐秋离又特别提醒,鬼子大规模集中在新京周围,腾出手来之后,一定会有所行动,血手团转入休整阶段,近期不会和鬼子发生任何战斗。 在各地,就剩下抗联的部队,为避免成为鬼子的主要打击目标,唐秋离建议,抗联收缩部队,做好抗击鬼子的疯狂报复的思想准备。 **满洲省委和杨将军都很快的回复电报,非常感谢血手团的信任和提醒,各地抗联部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如果又鬼子的异常举动,会在第一时间通报唐指挥长。 杨将军在回电中,提到了此次的新京之战,称之为自东北抗战有史以来最大的胜利,极大的鼓舞了东北抗日民众的斗志,唤起了民众的抗日热情,其胜利的意义不在于歼灭多少日军部队,而是在政治上的巨大胜利。 杨将军还特别提醒,此后,关东军会把血手团作为主要对手,血手团的处境会变得的更加险恶,望唐指挥长善自珍重,如果需要抗联一路军的支持,万望推辞。 接到回电后,唐秋离不由得回忆起,和将军相处的那段时光,可以说,从将军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将军不愧为民族精英,久经战阵,在电文中,寥寥几句,就把新京之战的意义,和血手团今后要面对的环境,说得清楚透彻。 唐秋离当然不能让那个南次郎舒服,让小鬼子好受了,他命令刘春的骑兵支队,和郑勇的炮兵支队一部,迅速逼近哈尔滨近郊,主动对哈尔滨守敌发起猛烈进攻。 打的越热闹、越猛烈越好,目的不是要占领哈尔滨,而是给鬼子指挥官造成错觉,以为血手团主力部队,要占领哈尔滨,打乱鬼子的整体部署,争取把向新京挺进的关东军主力部队一部,吸引到哈尔滨周围。 随后,主力部队在鬼子来的路上,设下埋伏,全歼该敌,这是典型的围城打援,力争在部队全面转入休整前,打一个大歼灭战。 骑兵支队和炮兵支队一部,逼近哈尔滨近郊后,在大白天,支起火炮,对准哈尔滨的鬼子,展开猛烈炮击,骑兵在炮兵阵地后面,纵马奔驰,远远看去,烟尘四起,不知道有多少部队在往哈尔滨扑来。 守备哈尔滨的鬼子,果然慌了手脚,此时的哈尔滨,防守的兵力甚至比新京的还要少,血手团这么大的阵势,可把鬼子指挥官吓坏了,血手团既然能打下新京,那打下哈尔滨也是非常轻松的。 一封接一封的求援电报,雪片似的飞到还在新京闹心的,南次郎和西尾修造这俩老鬼子的手里,这俩老鬼子,面面相觑,血手秋离这是要干什么? 刚占领了新京,还要占领哈尔滨,胃口也太大了吧?可是,现在的所有部队,行军的目标是新京,而哈尔滨也不能再丢了,那可是满洲的又一个军事、政治、经济中心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家之路(一)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家之路 南次郎和西尾修造商量了一下,新京已经没什么大问题,只剩下善后工作,就是现在的兵力少点儿,满打满算才有不到一个联队的兵力到达新京市内,难不成血手团还能来个回马枪?再占新京? 根据血手秋离用兵的特点分析,此人惯于冒险,总有出人意料之举,再次袭击新京,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目标是什么? 这俩老鬼子突然打个寒战,莫非目标是我们两个?把本来应该到新京的部队,吸引到哈尔滨方向,趁着新京现在还是一座空城,出奇兵突袭新京,就现在新京的这点儿兵力,根本不当事儿! 南次郎和西尾修造俩人越分析,越觉得有极大的可能,似乎在暗处,有无数双冒着寒光的眼睛在盯着他俩。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唐秋离这一仗,可打可不打,打了,在全军修整前,占了个便宜,不打,部队也没啥损失,都是这俩老鬼子疑心太重,也是让那个血手团的一连串战绩给打怕了。 西尾修造赶忙致电哈尔滨方面,确系血手团之主力部队在围攻哈尔滨?哈尔滨方面回电,可以判定,确系是血手团的主力部队,否则,一是没有那么猛烈的炮火,二是不会在白天,对有坚固城防工事的哈尔滨发起攻击,三是据观察哨报告,还有大批血手团的部队,在陆续开来。 这俩老鬼子没法子了,哈尔滨丢不起,要是再丢了哈尔滨,他俩就别想在军界混了,下半辈子恐怕要在军事监狱里面渡过。 哈尔滨必须要增援,增援的部队少了,会被血手团吃掉,后来,南次郎一咬牙,从安东方向往新京急进的关东军主力部队,全体改变行军路线,直扑哈尔滨,原定到新京集结的各路部队,迅速北上,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战场。 力争把血手团的主力部队纠缠住,等安东方向来的大军一到,马上合围血手团之主力部队,南次郎咬着牙下达命令,找你还找不着呢,这下好,就让哈尔滨,成为血手秋离的葬身之地。 命令一下达,安东方向过来的鬼子可就乱了套,二十来万大军,那是说转身就转身、说掉头就掉头的吗? 行进速度快的鬼子,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达新京外围,这下可好,后卫变前队,掉头往哈尔滨方向急行军。 这边鬼子遵照南次郎的命令,改变行军方向,各路鬼子闹的人仰马翻,怨声载道,普通鬼子兵,腿都快遛折了,纷纷咒骂着最高司令官,南次郎的女性亲属问候个遍。 在哈尔滨周围,唐秋离已经布置严密,张网以待,这一仗,他的胃口不太大,抓住鬼子薄弱的一路,吃掉鬼子一两个联队就蛮不错了,速战速决,在全军修整前,来个漂亮的结尾,也是很不错的! 安东方向来的鬼子部队,一改变行军方向,各地的情报站和一直尾随监视鬼子的特种分队,都发来情报,情报的内容基本一致,就是安东方向来的鬼子部队,全部改变原来的行军方向,看其行军目标,直指哈尔滨方向。 这倒是出乎唐秋离的意料,原来他判断,南次郎这个老鬼子,最多会派来几万人的增援部队,因为新京才是他的主要目标,可这次,老鬼子一反常规,把全部兵力都压上来了。 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是这样的局势,在新京周边潜伏一个支队的兵力,说不定能活捉南次郎和西尾修造这两个老鬼子,也好早一点为东北的百姓除了这俩祸害。 这仗没法打了,两万多人,对上二十来万鬼子,自己的脑袋还没有锈逗,他暗叹一声,命令攻击哈尔滨外围的骑兵支队和炮兵支队一部,迅速撤离战场,往集结地隐蔽行军。 各处埋伏的部队,撤离现在的地区,隐蔽行军,以最快的速度和骑兵支队会合后,等待命令,撤回基地。 各部均不得与鬼子部队发生战斗,以不暴露目标为妥,迅速离开平原地区,进入山林地带,注意防空。 他带着总部人员、直属卫队和特种支队一个大队的兵力,共计有一千多人,离开哈尔滨近郊,往集结地靠拢。 血手团突然撤出战斗,让哈尔滨的鬼子指挥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随即接到了西尾修造的电报,告诉他,各路援军,正在往哈尔滨周边攻击前进,拜托他务必守住哈尔滨,你就是大功一件,是帝**人的楷模,是天皇陛下最忠诚的武士! 拿着参谋长阁下的这封电报,鬼子指挥官比较闹心,血手团的部队突然撤出战斗,他明白原因,援兵来了吗,关键是,自己刚才叫得最凶,好像不来救援,就看不着明天的太阳似的。 二十来万大军,都救火似的往这赶,要是到了哈尔滨,一个支那部队士兵的影子都没有,那自己该咋说? 你说这该死的支那血手团也是,没事儿你来这儿捣什么乱,要打你就打到底,突然没影了,这算怎么回事?不是让我难做吗?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哈尔滨的鬼子指挥官为难了好一阵子,硬着头皮发了一封电报,把实际情况向南次郎汇报了。 南次郎和西尾修造这俩老鬼子接到电报,愣了半晌,哭笑不得,哈尔滨没有失守这是好事儿,再把部队往新京方向调?可不带这么玩儿的,往后还怎么指挥部队了,说话就像放屁一样。 最后,南次郎下令,各部队都回原来的防区,强化防区治安,清剿当地支那武装,关东军机动围剿兵团宣告解散,该干嘛还干嘛去! 武藤信义拼凑起来的关东军机动部队,折腾了几个月,不但没有收到效果,反而丢城失地,损兵折将,因为抽调了大部分兵力,使得原来的防区,兵力不足,当地的反日武装,趁机兴起,出现了一个抗日新**的大好局面。 南次郎此时已经回到了奉天,他也害怕在新京被活捉,刚回到司令部,他就协商关东军航空队,派出大量侦察机,全方位侦察血手团的动向。 侦察情报汇集到关东军情报本部,根据情报显示,在满洲的平原地区,发现几支人数比较多的部队,觉察我帝国飞机后,迅速进入山区,随后的侦察没有效果,已经失去目标。 关东军情报本部的结论是,这些支那部队,确系血手团的部队,其巢穴应该在大、小兴安岭、长白山一带的深山密林中,情报和结论送到南次郎的案头。 这个老鬼子把情报本部本部长叫过来,一顿大嘴巴子加臭骂,末了,还把这几页纸撕得粉碎,摔到这位可怜的部长脸上。 后来,据从关东军司令部传出来的内幕消息,南次郎司令官是这样骂的:“蠢猪、笨驴,脑袋进水了!血手团的老巢在大、小兴安岭、长白山一带,放屁!你怎么不告诉我说,血手团的老巢在地球上!回去把脑袋往墙上撞一百下,滚!” 从此,在大日本关东军司令部院子里,经常会看到一个鬼子军官,嘴里念念有词,就是蠢猪、笨驴、在地球上之类的,据说,这位就是忠实执行了南次郎司令官的命令,用脑袋撞了一百下墙之后,严重脑震荡引发后遗症的,前关东军情报本部本部长。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小村庄,和关东平原上千万个村庄一样,十几户人家,唐秋离带着小玲和山虎、巴特尔还有二十名直属卫队的战士,在这里宿营,屯子太小,住不下一千多人,部队分散到各个村庄去住。 在宿营的时候,各支队发来电报,已经到达集合地,请示下一步行动,总部和距离集合地还有将近一天的路程,两万多人的部队,不可能长时间滞留在一个地方,目标太大,极其容易暴露。 唐秋离和刘铁汉、冯继武商量一下,部队可以先行撤回基地,不必等总部,又重申了一下命令,回撤的路上,绝对不允许和鬼子、满洲国兵发生任何战斗,免得回基地的时候,手脚不利索,带去麻烦。 总部身边有一千多人的兵力,完全可以保护总部的安全,各支队回到基地后,没有总部指挥长的命令,一个人也不许离开基地。 唐秋离和小玲单独住在一户农家院子里,大家也都知道,这对恋人好久没有在一起了,给他们创造点机会,山虎和巴特尔知趣的跑到战士们那里。 临走时,巴特尔还朝着他俩直做鬼脸儿,那顽皮样,把他俩逗得直笑,谁也想不到,名声在外的“血刀”巴特尔,还有天真烂漫的一面。 但是,唐秋离和小玲却很清楚,这个弟弟,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吃过晚饭后,他俩拉着手,到村外散步,怕惊动卫士,俩人孩子似的悄悄溜了出来,也是,俩人想亲热的时候,身边跟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大小伙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季节已经是阳历六月初了,关东的六月,处处青草萌生,杨柳吐绿,晚风中流动着清新泥土的气息,吹得人心里柔柔的,空气中,弥漫着生命蓬勃的律动。 唐秋离和小玲肩挨着肩,坐在毛茸茸的草地上,黑夜里,小玲的双眸,如天上的星辰般闪闪生辉,唐秋离看着恋人的曼妙身姿,有一种陶醉的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和小玲在一起,享受着美妙的生命了。 他刚要把小玲搂进怀抱,却警觉的听到传来的脚步声,细听之下,应该是十几个人,这么晚了,会是些什么人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家之路(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家之路 唐秋离身边的小玲,也从沉醉状态下清醒过来,警觉的看着他,眼中闪着警惕的光芒。 脚步声更近了,唐秋离马上判断出,这不是自己的部队,因为这些人走路杂乱无章,步履沉重,没有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夜行军的轻捷和灵动。 要是血手团的战士就这样的水准,唐秋离保准把这个大队长撤职,让他去基地喂猪。 这些人越走越近,唐秋离一拉小玲,俩人迅捷的藏身到一棵大柳树后面,人影憧憧,不是十几个,二十多个人,他们到了柳树附近,停住脚,随即蹲下身来,像是要商量什么事儿? 夜静悄悄,微风中,这些人的低低交谈声,清晰地听得见,一个公鸭嗓子的人问到:“郑老二,你摸准没?这些可都是当兵的,别他妈油水没捞着,把命再搭上!” 那个叫郑老二的压着嗓子回答道:“哥几个就放心吧,咱早就哨听好了,他们今个一进屯子,咱就上心了,就那么二十几个人,要是聚堆住,咱也没辙,可他们分开住了”。 又一个人问道:“都咋住的?”郑老二说:“仨俩一伙,分到各户去住的,咱瞄上的,是那个当官儿的,那些当兵的都管他叫啥指挥长,就住在紧把屯子西头的老刘家。” 公鸭嗓儿又问到:“确实没有马弁在外头守着?”郑老二有点着急,“哥几个,这是掉脑袋的事儿,咱敢打马虎眼吗!那个当官的,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他身边还跟着个小娘儿们,咱亲眼看见她打一个包里拿出钱来给老刘头,说是伙食费”。 还是那个公鸭嗓子,“瞅准了?郑老二答道:“没错,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约莫着得有几千块,哥几个没看着啊,那小娘儿们长得,那叫一个俊,那身条儿,**鼓鼓的,屁股大大的,我猛一打眼,真勾人,好悬没跑马,要是让咱睡一宿,死了都他妈值得!” 躲在柳树后面的唐秋离和小玲,清楚的听到这帮家伙,直吞口水的动静,唐秋离差点憋不住笑,小玲气得脸色涨红,就算是在夜里,唐秋离也能感觉到小玲那恼羞成怒的神态。 这些家伙现在是不但要钱,还有人,就地商量起怎么处理这个漂亮的小娘们,七嘴八舌的,有的说,把男的宰了,女的拿回来,哥几个轮流睡她几宿,给大伙当老婆怎么样? 有的说,就睡她一宿,干脆卖到窑子里,还能换不少钱,有的更干脆,这回的份子钱不要了,就要这个小娘们,郑老二平常总爱粘荤腥,他说好,准差不了,估计,这位是个色中恶鬼,这帮家伙边说还边嘿嘿的淫笑。 最后那个公鸭嗓子说话了:“都他妈争啥,我先玩够了再说,尝过爷们的滋味,那小娘们还不死心塌地的跟着咱,她离不了了!一宿让她**就得四、五次,”看来这个家伙是个头儿。 小玲早就听不下去了,要不是唐秋离摁着,早就拔枪打死这些混蛋了,感觉到身边唐秋离憋不住的笑意,小玲更羞了,可是,拿枪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气得小玲用另一只手狠狠掐唐秋离的后背,把唐秋离掐的直咧嘴。 接下来,这帮家伙商量着如何下手,唐秋离拉着小玲,在不惊动这帮家伙的情况下,悄悄的回到屯子里。 叫醒山虎他们说:“一会儿大伙看一出好戏,不过,谁也不许动枪,全抓活的,小玲从卫士手里要过一支冲锋枪,恨恨的提在手上,看来,有这帮家伙好看的。 说来也怪,要是小玲不在他的身边,就凭这帮家伙说的话,当场就得让他全都宰喽,可刚才小玲在身边,唐秋离忽然又一种恶作剧的念头,就是想看看小玲那种羞恼的模样,可能最近心情不错,童心大起,他也不知道为啥有这种想法。 看到小玲这样,唐秋离忍着笑,悄悄的对小玲说:“我怎么没看出有多漂亮呢?咋谁都惦记呢?”气得小玲追着他打,把山虎他们看得愣头愣脑的跟着傻笑,这张院长咋忽然变得活泼起来了呢? 依着大家的意思,一通子弹解决得了,唐秋离不答应,说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拿这帮家伙乐乐,没办法,山虎、巴特尔和二十个卫士,按照安排去埋伏了。 唐秋离摇头晃脑的上下打量小玲,手摸下巴颏直点头,嘴里还不住的“啧啧”有声儿,一副猪哥嘴脸,气得小玲直跺脚,扭过脸儿去不搭理他。 下半夜,屯子把西头的老刘家院子里,潜进二十多个黑影,到了窗前,把一个管子形状的东西,捅破窗户纸探进去,火折子一闪,好像点着了,这是往屋里吹迷药呢,约莫有七八分钟后,其中的四个人留在院子里放哨,剩下的,拨开门栓,一股脑的拥进屋子。 油灯点亮了,屋子里传来一阵出乎意料的惊讶声,“人哪?郑老二,你他妈不是一口咬定就在这儿么,人哪,你他妈说!” 屋子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其实,就怎么大疙瘩地方,多余再费劲儿,可能还不死心吧,还是那个公鸭嗓子反应快,“不好,着道儿了!风紧,撤呼!”说完,第一个窜出屋子,剩下的,跟头把式的接着跑出来。 晚了,外面是黑洞洞的枪口,火把照的院子里通亮,这帮家伙当时就傻眼了,愣了一下,公鸭嗓子高喊一声:“弟兄们,拼了!”抡着大刀片子就冲上来。 这帮可怜的家伙,连个火器都没有,一水的冷兵器,小玲第一个迎上了公鸭嗓子,这丫头是恨透这帮家伙了,公鸭嗓子一愣神儿,是他妈漂亮,郑老二没白话,可惜,无福消受,活命再说。 抡刀照着小玲的头顶就是一下,几个卫队的战士紧张的举起枪,被山虎拦住了,他可知道小玲的厉害,小玲纤腰一扭,闪身躲过刀锋,右拳带着风声直奔这小子的太阳穴打去。 这小子一刀走空,刚收住势子,耳边风声传来,他也是练家子,知道事情不好,双手收刀,往风声迎去,胸前门户大开,小玲不等招数用老,收拳侧身,瞧准机会,一个寸腿,正踢在这小子的裆部。 院子里响起一声不是人动静的惨嚎,这小子撒手扔刀,俩手捂裆,原地崩起两尺多高,“吧唧”摔在地上,翻身打滚的长嚎,小玲恨透了这个家伙,这一脚,用足了劲儿,存心把他废了。 卫队的战士们看得一缩脖儿,我的乖乖,都知道指挥长功夫了得,张院长平时不笑不说话,文文静静的,也是有一身的好功夫,出手还这么很辣,没看出来啊,看向小玲的目光有些异样。 剩下的这些家伙,早就被卫队的战士们放倒了,那个公鸭嗓子的惨叫声越来越低,光有出气没进气,眼看着就活不成了,小玲这一脚,直接要了他的命。 过去几个战士,试试他的呼吸,朝着山虎摇摇头,其他的战士直吐舌头,一个有功夫在身的大老爷们,让张院长一脚就给结果了性命,指挥长的身边,藏龙卧虎啊! 小玲还不解恨,眼带杀气,朝着那个郑老二就过去了,这回手里拿着巴特尔的宝刀,被唐秋离一把抱住了,小玲挣扎着到是没砍死这小子,一刀把他的耳朵给削掉了,这小子脑袋马上成了血葫芦,疼的不是好声叫唤,心里还直嘀咕,这那是看着好欺负的小娘们,简直就是杀神奶奶! 接下来一审问,郑老二全交代了,这个郑老二,是这个屯子的一个二流子,平时不务正业,唐秋离他们一进屯子,这小子就上心了,也巧,正好他去老刘家闲逛,知道就俩男女住在这,也看见小玲拿钱了,看了小玲一眼,这小子的魂儿都飞了,浑身上下一阵燥热,立即就精虫上脑。 转身就奔了另一个屯子,那有一家常年放赌局的,附近的人渣、垃圾臭味相投,没事就聚到这狂喝滥赌,这小子把这事儿一说,这些家伙都觉得难办,当兵的,都带着枪,弄不好把命都搭上。 倒是那个放赌局的撺唆这帮家伙去,还说那个叫指挥长的,肯定是日本人重金悬赏捉拿的血手团首犯,这要是把他给宰喽,他身上的大洋落到手儿不算,光是日本人的奖赏,那可够各位快活一辈子的! 这帮家伙动心了,眼前白花花的都是现大洋的影子,天擦黑的时候,这帮家伙就摸过来了,那曾想是这么个结局。 郑老二的话,引起了唐秋离的警觉,一个放赌局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军事内幕,还极力鼓动这帮人渣来暗害自己,按照道理说,不应该啊!这个人有问题! 他马上带着战士,押着郑老二,包围了这家的房子,冲进去后,把放赌局的抓住,一开始,这家伙一口咬定是财迷心窍,后来,在山虎和巴特尔的精心帮助下,终于吐了实话。 这家伙是隶属于关东军情报本部的特务,几年前奉命潜伏在这里,利用赌局的身份做掩护,专门刺探抗联和其他抗日武装的动向,最近,上司发来行动指示,全力侦查有关血手团的一切情报。 这家伙挺长时间没有啥头绪,正好,唐秋离返回基地的途中,在这宿营,给他送来了机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家之路(三)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家之路 现在郑老二给送来这么重要的消息,根据郑老二的描述,这家伙断定,就是血手团的首领,在此地宿营,而且人数不多,他立即把情报发回本部,上司让他想办法拖住血手团,驻扎在附近的皇军,立即往这里开拔,争取消灭血手团的首脑。 至于咋能拖住血手团,这家伙那是相当为难,后来想到这伙人渣,就鼓动他们去暗害唐秋离,要是成了,那是奇功一件,不成,也能把血手团拖住一阵,反正这些无赖就是废物利用。 唐秋离出了一身冷汗,太大意了,没想到关东军的情报网,已经遍布东北全境,连这么个偏僻的地方都有特务,好悬在小河沟里翻船。 经过搜查,发现一间暗室,搜出一部电台,还有最重要的密码本,唐秋离让他发电报询问,有多少鬼子往这个方向来,最先出发的是那一路鬼子,这家伙想在发报的时候,做点儿手脚,看到唐秋离嘴边的冷笑,和山虎、巴特尔冒着寒光的眼睛,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先过来的是兴隆山据点的鬼子,兵力有一个加强中队,大约二百多人,天亮前可到达这里,这是最近的鬼子部队,随后还有大批的鬼子往这赶来,只不过是离得比较远,一时半会到不了这里。 处理完这些特务和人渣之后,唐秋离马上联系在其他屯子宿营的部队,迅速集合,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准备打个伏击战,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就浪费了。 从兴隆山到这里,沿途都是平原地带,现在也没有遍地的庄稼,部队不好隐蔽,选择合适的伏击地点,可把冯继武愁坏了,按说一千多人打二百多小鬼子,就凭部队的火力,就跟玩儿似的,可指挥长要求是零伤亡,这就难办了。 到底也没选择一个好地方,最后决定,部队迎着鬼子前进,争取在天亮前和鬼子遭遇,充分发挥部队的火力优势,打他个措手不及,这叫运动伏击战,方案上报之后,唐秋离和刘铁汉都笑了,这是叫咱俩给逼的,运动伏击战,头一回听说。 部队迅速出发,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部队行进不到一个小时,尖兵传来暗号,发现鬼子,队伍迅速往鬼子的两翼展开,不一会儿工夫,传来脚步声,还有鬼子互相联络的动静。 前面是一个尖兵班,和大队鬼子有一里路的距离,等鬼子大队进入伏击圈后,首先开火的是山虎的重机枪,一溜火光朝着鬼子扫去,紧接着,冲锋枪爆豆般的响起,手雷也雨点般的落在鬼子堆里,遭到突然打击的鬼子,慌乱的四下奔逃。 手雷爆炸的火光,给炮兵指示了目标,炮弹怪叫着砸在鬼子堆里,无论鬼子往哪个方向跑,迎接他们的,都是密集的弹雨,只用了二十分钟的功夫,二百多鬼子,在凶猛的火力打击下,全部丧命,兵力、火力全占绝对优势,又是以有心算无心。 这仗打得干净利索,战士们连打扫战场的心情都没有,连手雷带炮弹这通炸,多大个地方啊,啥也剩不下,等后面的鬼子赶过来,想给同伙收尸都办不到,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只好连泥带碎肉,按照人头平均分配,这才解决这个难题。 这只不过是回基地路上的小插曲,随后,部队迅速脱离战场,在当天下午,进入了连绵群山,一进到大山,呼吸着熟悉的空气,闻到树木的清香,战士们的心情都格外好起来。 在平原上,无遮无拦,头上还不时有小鬼子的飞机乱哼哼,别提多别扭了,现在,就像回到家里一样,关东六月的山里,野花盛开,溪水涓涓,绿草青青,杂花野树,鸟飞燕舞,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走在那这样的景色中,似乎浑身的毛孔眼都张开了。 最让唐秋离感到极度爽快的是,满山的野菜,随处可见,每到宿营的时候,小玲就会采来各种野菜,她知道唐秋离好这一口,变着法的给他吃,大山里长大的女孩子,都有自己的独家秘诀。 尤其是小玲,做的野菜,更是符合唐秋离的口味,吃的他是遍体通泰,口齿留香,那神情要多满足就有多满足,把刘铁汉和冯继武看得直摇头,不就是野菜吗?真的那么好吃? 他俩尝试着在小玲这蹭了两回饭,这下就上瘾了,到吃饭的时候,就找借口过来,为了恢复唐秋离的身体,总部特别决定,指挥长必须开小灶,由张院长负责指挥长的饮食起居,一开始,唐秋离坚决反对搞特殊化。 大家坚决不答应,他也就只好接受了,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主要是能吃到小玲做的饭菜,还可以享受二人世界,更能借机浪漫一把,为了上次那些人渣的事儿,小玲跟他生气好几天。 主要是小玲心里有点小疙瘩,感觉在心爱的人面前,被那些人渣给侮辱了,心里不舒服,始终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唐秋离跟她检讨好多次才通过,这也是小玲第一次跟他生气,也让唐秋离心里感动,这丫头是心里绝对纯净的女孩子。 想起这事他就要笑,一见他这样,小玲就使劲儿掐他,他还对小玲说,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招人,你看啊,第一次和那个三岔河的苟少爷打架是因为你吧,第二次在山洞,那些鬼子工程师被秋生哥咱们几个消灭了,是因为你吧。 第三次在去哈尔滨的火车上,我和山虎揍了那些流氓是因为你吧,这事第四次,也是因为你吧,小玲听了哭笑不得,她说:“那好,我就变成个丑八怪,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大概让自己变丑,是每个女孩子最大的伤心处,唐秋离赶紧把小玲哄得破涕为笑。 这俩小恋人卿卿我我、甜蜜无比的样子,可慕煞刘铁汉他们这些单身汉,他们和血手团的全体战士们一样,都衷心的祝福指挥长他们,本来不想打扰二人世界,没办法,吃上瘾了,还是找各种借口,顿顿饭都来,后来,山虎和巴特尔也加入了这个蹭吃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返回基地才作罢。 他们作为最后一批返回基地的部队,还担负着扫尾的任务,就是防备日伪特务尾随部队进山,发现基地的秘密,所以,部队不时的改变行军路线,有时还要折返一段路程。 这可把已经返回基地的各级指挥官急坏了,一天一个电报,能不着急吗,那可是血手团的首脑机关,部队的一号、三号、四号人物都在,要是出点啥意外,对于部队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血手团的心就散了。 离基地还有三天的路程,部队在一处山间谷地休息的时候,刘铁汉和冯继武找到唐秋离,此时,以近黄昏,唐秋离在山坡上采野花,准备给小玲编个花环,小玲正满脸幸福,微笑着看他在那忙活。 唐秋离见到他俩的神色有些凝重,停下手,诧异的看着他俩,本来,刘铁汉和冯继武不想打扰他,可是,这两天来,他俩凭着军人的直觉,总感觉到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好像在部队身后,有几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俩这么一说,唐秋离自己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可他绝对相信这两位老大哥的判断,可能是自打进入山里之后,自己的全部心思都在小玲身上,也就没有特意去感觉一些情况。 小玲见副指挥长和参谋长来找秋离,脸色还很严肃,知道有重要的事情,就从唐秋离手里接过半成品花环,朝着他甜甜一笑,又和刘铁汉和冯继武打个招呼,乖巧的离开了。 唐秋离很欣赏小玲这一点,军事上的事情,从来不插嘴,也不打听,更不以指挥长未婚妻的身份干预部队的日常工作,这让他对小玲更加喜欢和怜爱。 晚上在原地宿营,特别安排了多处暗哨,部队也做好了准备,可是,一夜非常平静的过去了,什么情况也没有出现,刘铁汉和冯继武很是疑惑,又有点儿尴尬,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清晨,薄雾尚未散去,鸟儿婉转的娇啼,响彻林间,部队按照原定的路线出发了,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是,队伍里少了四十个战士,对于一千多人的队伍来说,少了这些人,丝毫异常都看不出来。 唐秋离带着山虎、巴特尔还有四十名直属卫队的战士,静静的潜伏在部队经过路线旁的密林里,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全部情况。 太阳已经升起,薄雾逐渐散去,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来,他们在这里已经潜伏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林间小路上,还是寂静无声,到是有几只狍子飞快的跑过,潜伏的战士们心情很是焦躁,渐渐失去了耐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看来,指挥长他们是多虑了,可是,没有指挥长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有一丁点移动。 唐秋离却坚信刘铁汉和冯继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除了茂密的森林之外,还又几只偶然跑过的山兔,剩下的,就是一片静止的画面。 战士们等得都要发狂了,忽然,极其轻微的踩断枯枝的的声音,闯进他的耳朵,他又仔细倾听了一下,声音没有了,他看了看身边趴着的巴特尔,巴特尔对他肯定的点下头。 弟弟也听到了异常的声音,他的听力,在全部队都是有名的,肯定有情况。 望远镜紧紧的盯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尾随的狼眼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尾随的狼眼 踩断枯枝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寂静的森林里愈发地清晰,果然有问题,没白等,战士们浑身的肌肉猛的绷紧,就像发现猎物,即将出击的猛虎。 一队人影,出现在唐秋离的眼前,人数不多,只有十二个人,都是一身当地猎人打扮,乍一看到,还真像那么回事,可是,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身上背着的电台,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在行进中,还保持着相当的警觉,不时的蹲下,查看部队行军过后,留下的痕迹,还在树上刻着记号,乍看上去,好像他们走的很随便,杂乱无章,可在山虎这些直属卫队战士的眼里,这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才能有的行进方式。 粗看杂论无序,实则三人成一组,互相掩护,不时的打着手势,还用日语简短的交谈,唐秋离满脑子的疑问,自从武藤山林特种作战队被打残了以后,没听说小鬼子又组建新的特种部队,这些家伙是打那冒出来的?又是如何掌握部队的行踪,并且悄悄的跟踪好几天才被发现的? 但愿自己是唯一被跟踪的目标,这些鬼子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跟踪自己,进而找到部队的秘密营地,招来大部队围歼。 战士们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唐秋离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打着手势,让战士们不要轻举妄动,大家只好继续潜伏,眼看着这队鬼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大家这个急呀,指挥长这是咋的了?到嘴的肥肉都不吃,难道换口味了? 三十分钟后,山路那边又传来脚步声,一队人影出现在战士们的眼前,也是十二个人,同样的猎人打扮,看到了前面那队鬼子留下的记号后,停下来,打开电台,叽里呱啦的喊了一通日本话。 战士们满眼小星星,简直崇拜指挥长到了疯狂的程度,就是厉害啊,连小鬼子这一手都算出来了,神了! 唐秋离暗呼侥幸,其实他也是忽然间冒出这个念头,凭的是一种直觉,要是这队鬼子再晚到个十分、二十分钟的,他也失去了耐心,说不定带着战士们,去收拾前边的那队小鬼子去了。 那个鬼子联系时说的话,唐秋离听得很清楚,我是栗原小组,我们在两天前,发现血手团大约千人的一支小部队的行踪,三木小组正在前面跟踪,我的方位在黄松岭附近,留有记号,坐标是某某,两小时后再联络。 果真有尾巴,自己还不知道呢,幸亏两个老伙计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儿,要不,把这群狼领到家门口了,光着二十几个鬼子不可怕,要是再招来鬼子的大部队,基地就有麻烦了。 鬼子收起电台,继续沿着前面鬼子留下的记号,小心的前进,唐秋离发出暗号,战士们分成两组,豹子似的身影一闪,没入森林之中,往这队鬼子的两翼包抄过去。 平静的草丛和大树后面,忽然暴起十几条黑影,风一样扑向这队鬼子,一阵短促的激烈搏斗,冷兵器撞击声,临死前的惨叫声,筋骨断裂的闷响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地上横躺着十一具尸体,有几个是被大刀砍断脖子,有几个是被打碎脑袋、打塌胸膛,其余的都被劲弩射穿咽喉,或是被匕首割破大动脉。 不用说,这是“狂虎”和“血刀”的战绩,几分钟功夫,十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鬼子精锐,连身上佩戴的手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报销了,可见,直属卫队的战士们,近身搏斗的能力超出鬼子很多,攻击力多么凶猛。 按照指挥长的吩咐,有意留下那个背着电台的鬼子,锁骨被山虎的大手紧紧扣住,动弹不得,煞白的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双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大家。 唐秋离没有废话,直接用日语询问他们的身份,这家伙听到唐秋离一口流利的日语,眼睛瞪得跟粘豆包似的,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唐秋离也觉得奇怪,这小子咋的了? 山虎手上一用劲儿,这小子疼的“妈呀”一声,咦?地道的汉语,闹了半天,这小子不是日本人,是满洲国“情报军官培训学校”培训出来的情报官。 关东军情报本部,为了寻找血手团的踪迹,不惜血本,往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地区,派出了几十组谍报队,各队都有代号,他们这队的代号叫“狼眼”共有二十四人,分成前后两组,每组有四名成绩优秀的满洲国情报官,负责联络和确定方位。 狼眼谍报队在三天前的黄昏时分,发现了唐秋离他们这支部队的踪迹,带队的鬼子队长叫三木,大为兴奋,在满洲的深山密林里转了七八天了,什么也没有发现,现在,好不容易发现有价值的目标,就跟蚊子见血似的。 一路跟踪下来,他们的原意是,跟踪部队,找到血手团的秘密营地,然后把坐标和方位通知关东军司令部,鬼子就会派来大部队,包围剿灭血手团的老巢。 这小子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还说,每两个小时联络一次,在黄松岭外围,有鬼子一个旅团的兵力在随时待命,说完,连连求饶,声称自己从来没有干过坏事,山虎眼睛一瞪,这小子吓得马上闭嘴,他刚才也看到了,山虎和巴特尔这两尊杀神的厉害。 唐秋离又追问他,还发现血手团其他部队的行踪没有?这小子说,绝对没有,情报本部长严格命令,无论那个队,如果发现目标,必须互相通报,狼眼谍报队,是唯一发现目标的一组,本来想立个大功,哪成想,小命到搭在这了。 唐秋离放下心来,还好,头一批部队回撤,没有暴露基地的位置,万幸啊,这个老鬼子南次郎真是阴险狡猾,武藤信义加上他,被血手团屡次打击后,改变了策略,表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撒下大批的耳目,鬼子变换招数了,不得不防。 他命令四个战士看好这个家伙,并悄悄的一再叮嘱,这可是个宝贝,千万不能让他跑喽,往下玩儿小鬼子,就全指望他了。 然后,带领其余的战士,迅速的朝着前面那队鬼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木这几天处于极度兴奋状态,那么多组谍报队,都没有收获,只有自己的狼眼谍报队,钓到大鱼了,说起来,三木发现唐秋离他们也是偶然,自从七八天前进入满洲的深山密林里,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乱撞,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三木自己都觉得没戏。 没办法,情报本部长的死命令,三天前的一个黄昏,三木百无聊赖的在山坡上看风景,忽然发现,距离他们的宿营地,有几里路远的地方,晚归的飞鸟有些异常,在天空久久盘旋,不肯落下。 这家伙上心了,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情景,那些飞鸟的身影,在黄昏的霞光下,很是清楚。 三木是个职业特务,并不熟悉特种作战,多年的职业生涯,养成了他凡事都要怀疑三分的行事风格,什么现象都要弄个明白的习惯,他仔细分析了这个异常情况,晚归的飞鸟不肯落树上,那只能说明,有人从哪里经过,而且人数还不少。 没有消息表明,在这一带有皇军大规模的部队在山里,那会是什么人呢?他必须要去看个究竟,职业特点驱使他,所有的疑点必须排除。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离那个地方只有几里路,中间隔着一道山梁和深沟不说,还有茂密的次生林、玻璃棵子,三木他们一身臭汗,两腿发直,费劲巴力的赶到那里多少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不过,狼眼谍报队里,有一个以前当过胡子的满洲国情报官,山里的门道倍儿清,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发现了大部队行军过后的痕迹,三木大喜过望,顺着踪迹追了下去。 下半夜,终于追到了唐秋离他们的宿营地,三木没敢太靠前,只是远远的监视着,所有,血手团的暗哨也没有发现身后的尾巴。 第二天天亮后,这支部队继续行军,在望远镜里,三木看清楚了,这是个有一千多人的支那部队,而且还是指挥机关,挎着手枪的军官多,背着双枪的士兵多,还有女兵,电台也多,这不是指挥部是什么? 真得佩服三木这个鬼子的判断分析能力,从这些表面现象,就得出这是个指挥机关的结论,其专业素质,值得称道。 三木意识到,幸运之神再向自己微笑了,抓住这个支那部队的指挥机关,跟踪他们到巢穴,然后,通知关东军的大部队,来个一网打尽,说不定还是南次郎司令官恨之入骨的血手团的指挥部呢! 他把全队分成两个小组,前后照顾,定时向本部报告进展情况,就这样在不惊动对手的情况下,跟踪了唐秋离他们三天,这个鬼子够狡猾、够有耐性的。 只是在昨天中午的时候,血手团忽然转入了一条岔道,三木怕跟丢了目标,心里一急,跟得近了些,结果被刘铁汉和冯继武这俩老行伍闻出味道,这才有了唐秋离的小部队伏击行动。 三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觉,也不知道后面的小组,已经被干掉,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刘铁汉他们身上,全然不知,在他们身后,一群顶级杀神尾随上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国前的最后一战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国前的最后一战 踌躇满志的三木,有一种即将摘取胜利桂冠的激动,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世界已经不多了。 整个过程很简单,带他带着十二个队员,仔细搜索前面支那部队留下的踪迹时,转过一个山脚,前面忽然出现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那个背着电台的队员,还想着把消息发出去。 一颗金属弹丸,准确的击中他的脑门,巨大的动能,把他的脑袋整个掀飞半拉,他想带队往后撤退,一个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的年轻人,略带嘲讽的拦住退路。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并不可怕,关键是发身后的几十支冲锋枪,三木明白大势已去,明智的放下了手里的枪,作为一个职业特务,战斗不是他的强项。 大和民族从来不缺乏勇士,往往笨蛋更多,三木心酸的看到,一个来自陆军的队员,抽出武士刀,以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冲向那个年轻人,这个疯狗一样的鬼子,不自觉的放弃了,选择这个年轻人身边的那两个杀神一样的军官。 刀光闪过,这个大和的勇士,半截军刀和整个脑袋,一起飞上天空,那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军官,慢慢的把还在滴血的刀,送回刀鞘,目无表情的退回到一边。 三木凄凉的劝道:“诸君,请不要反抗了,我们失败了!”就是有不信这个邪的大日本帝国武士,又有两个鬼子跳出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冲了过去。 三木摇头苦笑,用脚后跟都清楚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那个年轻人人身边的壮汉走了出来,只一招,刀飞、人倒、两蓬猩红的鲜血喷上半空,两具胸骨塌陷的尸体坠落尘埃。 再也没有鬼子敢动弹了,都被巴特尔和山虎的凶猛给吓到了,三木苦笑着用流利的汉语说:“请问阁下是支那什么部队?” 冯继武上前告诉他:“我们是抗日血手团,那位,是我们的指挥长血手秋离”,他一指唐秋离,语气之中,颇为自豪。 三木浑身一震,再次仔细的打量唐秋离,刚才他就已经看出来,这个气度非凡的年轻的人,年轻的出乎他的意料,这就是南次郎司令官阁下,视为心腹大患的血手秋离,这就是让无敌的大日本关东军屡遭惨败的血手秋离。 唐秋离嘴角带着坏笑,走到三木面前:“三木先生,我们好好谈谈,阁下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给你个机会!”小玲看到唐秋离的模样,强忍住笑,这个小坏蛋,又开始调皮了。 三木摇摇头说道:“阁下从我的嘴里什么也得不到!不要枉费心机了!”说完,低头咬住衣领,瞬间面色发青,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战士们看得一愣,不剖肚子就死的小鬼子,还是头一回见到,不过,这个小鬼子也算是一号人物,最起码不像其他的鬼子疯狗似的做垂死挣扎,反而让人更加鄙视和厌恶。 唐秋离把审问得来的情报,告诉了刘铁汉和冯继武,征求他俩的意见,部队是按原计划返回基地,还是占点便宜再回去。 三个人很快统一了看法,关键是黄松岭外围那个鬼子旅团,太馋人了,不打,心里怪不舒服的,但是,不能在基地附近打,把鬼子这个旅团调到别处去打,保证基地的安全。 唐秋离下达作战命令,返回基地的一、二、三、四支队和骑兵支队、炮兵支队,立即补充弹药,取消修整,于明日傍晚,秘密离开基地,隐蔽向黄松岭以东的老鸦沟方向集结。 总部随后与你们会合,沿途不要和鬼子发生战斗,迅速到达集结地点,特别提醒的是,特种支队不参加此次战斗,负责各参战部队的保密工作,先期肃清战场周围的日伪特务,勿使此次作战意图被鬼子察觉,战斗打响后,负责监视周边鬼子的动向。 他又让基地情报中心,联系抗联一路军杨靖宇将军,把南次郎的阴谋通报给他们,特别提醒注意鬼子的谍报队,部队行动要格外小心,尽量消除各种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 基地接到命令后,马上忙碌起来,这是最近两个月来,部队第一次全体一同接受作战任务,李洪刚支队因为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消耗过大,部队减员接近一半,把基地警卫大队补充进来后,也就能达到满员时的三分之二兵力,反而是几个主力支队里最弱的。 虽然有两万多新兵,可那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补充进来,反而影响部队的整体作战实力,把李洪刚恨得牙根痒痒,再加上其他几个老伙计,不时的在他面前吹嘘自己的兵力有多少,火力多强大,弄得李洪刚直郁闷。 炮兵支队支队长郑勇的心情不错,他的炮兵支队,又增加了好多火炮,十六门野炮、三十门五山炮,一百六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再加上四百多门迫击炮,各种口径的火炮加在一起,达到将近七百门的恐怖数量,把郑勇乐得,睡觉都笑醒了。 尤其是基地兵工厂生产的各种高爆炮弹,敞开了供应部队,有这个炮兵支队在手,郑勇敢和小鬼子一个主力师团对阵,轰他娘的就是了,让你来连老子的面儿都没见着,就变成一堆碎肉。 这不,因为时间充分,再加上战士们想出了,运送笨重的野炮和山炮的办法,能跟得上部队是行军速度,就把那十六门野炮、三十五门山炮也带上了。 唐秋离让刘铁汉和冯继武带着部队,先往老鸦沟方向开进,和大部队会合,先期寻找适合的伏击地点,他在后面,给小鬼子摆**阵,把那个旅团的鬼子,引到埋伏圈去。 还别说,俘虏的那个特务,还挺配合,唐秋离让他咋说就咋说,非常的听话,这主要是山虎的功劳,这家伙现在落下个毛病,只要山虎一瞪眼,他就有小便失禁的感觉。 和关东军情报本部联系的第二天,本部长亲自发来电报,询问发现血手团指挥部的情报,是否准确可靠,你来我往的电报,足足发了一个下午,鬼子那面问的十分详细,差点连这小子半夜上几趟茅房都问到了。 要说啊,鬼子是被唐秋离给打怕了,也是,血手团从不零敲碎打,吃就吃你最少一个大队,最后,关东军情报本部,完全相信了狼眼谍报队情报的准确性,并把和鬼子旅团部联系的密码发过来,直接和围剿的鬼子旅团长联系,大鱼终于上钩了。 早上,接到鬼子旅团发来的电报,要求提供行军路线的坐标,唐秋离让这个特务发出去后,鬼子回复电报,第九野战旅团,一共一万一千多兵力,离开驻地,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山区,正按照狼眼谍报队提供的行军坐标,往血手团指挥部所在位置包围过去。 唐秋离带着直属卫队,迅速往老鸦沟方向急进,第二天早上,终于赶到了老鸦沟,顾不得和大家寒暄,急忙在刘铁汉、冯继武和几个支队长的陪同下前去查看伏击地点。 老鸦沟,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沟,两侧是一溜的漫土岗,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松桦和玻璃棵子,中间夹着一条狭长的平原,根本看不出沟的样子。 他在阵地上转了一圈,不由得佩服这几个老伙计的战术技巧,从地形来看,这里根本不适合打伏击,尤其是不适合步兵,几乎无险可守,不占地势之利。 可别忘了,这样的开阔地形,适合炮兵展开火力,步兵打伏击不利,炮兵正好用得上,郑勇的把三十五门山炮、一百六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二百多门迫击炮,平均配置在阵地两侧,十六门野炮,单独构筑阵地,主要是负责压制和摧毁鬼子的炮兵,必要时,提供火力支援。 刘铁汉把四个支队的兵力,按照四个方向平均配置,人为的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口袋,负责两侧堵口子的支队,各配备一百门迫击炮,负责保护两侧炮兵阵地的支队,把工事修筑到鬼子的步兵火力够不着炮兵的地方为止,也不往前靠。 这次主要打的是炮战,只要鬼子上不来,步兵就不和鬼子发生接触,以减少部队的伤亡。 唐秋离看完阵地,笑着对刘铁汉他们说:“几位够狠的,一万多鬼子,就用火炮给轰没喽!”郑勇得意的说:“那是,这是完全执行指挥长的命令,用最凶猛的火力,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我这七百多门大炮,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唐秋离头皮一阵发炸,部队啥时候有了这么多的火炮,七百多门大炮,齐射的威力,我的天,那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啊!这哥几个,都是狠人那!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鬼子第九旅团终于出现了,一万多人的队伍,因为山路狭窄,拖出老长,到了老鸦沟,地势开阔了,鬼子由两路行军纵队,变成十几路行军纵队,人群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这里的地势,鬼子显然也注意到了,非常放心的继续行军。 远处的临时指挥所里,一直注意鬼子动静的郑勇,转过头看着唐秋离,唐秋离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开始吧!” 郑勇拿过步话机,大声下达命令:“各阵地注意,以最快的射速无差别炮击,各游击炮群注意,拦截企图突围的鬼子,野炮阵地注意,压制和摧毁鬼子炮兵,开炮!” 郑勇的话音刚落,晴空闪雷般的巨响,震得临时指挥部的顶棚“哗哗”掉土,大地随之颤抖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炮兵之威 第一百五十六章炮兵之威 设在高处的临时指挥部,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尽管有心理准备,而且从穿越带来的记忆,也知道炮兵在战场上的威力,可是,当身临其境,置身于战场上的时候,唐秋离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老鸦沟狭长平原上,炮弹的炸点已经分不出个数,炮击几乎在一瞬间就达到最猛烈的程度,三四公里长的战线上,完全被炮火覆盖,剧烈的爆炸声,已经分不清声响,就像一阵飓风,猛然刮过大地,几百门火炮,同时炮击,就像燃烧的岩浆,猛然泼到鬼子的头上。 指挥部被冲击波冲击的剧烈摇晃,处在烈焰下的鬼子们的境遇,可想而知,这场炮击,其火力打击的凶猛和杀伤程度,给唐秋离留下了强烈而深刻的印象,也影响了他对部队以后武器装备的看法。 三四公里长的战线,被凶猛的炮火,炸得烟尘冲天,在这个范围内,就是由钢铁碎片组成的死亡漩涡,炮弹的密集炸点,根本就没有安全死角,一万多鬼子,陷入了死亡之地。 遭到猛然炮击的鬼子,其前锋部队加快脚步,试图通过这片死亡的弹雨,不幸的是,迎接他们的,是有一阵密集的炮弹,后卫部队见情况不妙,不顾伤亡,想夺路后撤,口袋已经被扎上了,后撤的道路,被炮弹炸成一堵火墙。 鬼子的炮兵,总算训练有素,顶着炮火,勉强进行还击,可是,对方的炮兵阵地,延伸得很长,区区八门野炮,无济于事,只能选择一点炮击,做最后的徒劳无功的挣扎。 只有发射一发炮弹的机会,就被血手团的野炮群,根据弹道,寻找到了阵地的位置,劈头盖脑的几十发炮弹,把鬼子的炮兵全部炸飞,取消了发言权。 前进不得,后退无路的鬼子,拼命反击,发疯似的往两侧的炮兵阵地,展开集团冲锋,鬼子们很清楚,只有消灭对方的炮兵,自己才能有生还的可能。 鬼子在幸存的指挥官指挥下,往炮兵阵地展开死命的攻击,两侧各有三千来名鬼子,组成两个攻击箭头,试图在血手团的炮兵阵地上撕开一个缺口,只要进入炮兵的射击死角,炮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能不说,鬼子的选择十分明智,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血手团,近千挺轻重机枪顿时怒吼起来,密集的弹雨,把冲锋的鬼子成片的撂倒,后面的鬼子被火力压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卧倒的鬼子上方,带着尖啸的金属弹丸,织成死亡的弹幕,刺激着已经濒临崩溃的鬼子们的神经,躲过了轻重机枪的子弹,却无法逃脱被炮弹带走生命的必然结局。 各个游击炮群,把像一地萝卜似的鬼子,一堆堆从地面上炸起来,高高的抛向半空,残肢断臂、一蓬蓬猩红的血雨,刺激人的视觉神经。 鬼子绝望的喊叫:“我们的炮火呢?”很遗憾,一门火炮都没有了,鬼子的炮兵,是郑勇支队重点照顾的对象,哪怕是鬼子的一门迫击炮,他刚发射出一发炮弹后,随即就会遭到十几发、甚至几十发炮弹的报复性打击,鬼子一个旅团的火炮数量,和血手团的火炮数量相比较,根本不成比例。 所有,炮击开始不长时间,鬼子的炮兵,到成了被最先消灭的目标,骄横的日本陆军精锐部队关东军,一贯喜欢把炮弹砸在别人头上,看着对方在纷飞的弹雨下,绝望的挣扎、恐慌的奔逃,今天,他们终于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炮击。 郑勇的炮兵火力,在鬼子堆里,反复的犁来犁去,老鸦沟平原上的黑土和山石,被翻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一块土地能完整的保持原来的地貌,没有哪怕是一棵稍微高大些的植物,能够直立或者是完整,它们已经被炸成数段。 炮击刚一开始的时候,唐秋离还在认真观察火力打击效果,望远镜里已经看不清鬼子的具体情况,只能看见遮天的尘土高高飞起,一个个烟柱升腾,鬼子的尸体被抛向半空,后来就分不清个数,只有浓浓的硝烟遮天蔽日。 轰隆隆的巨响,震得耳膜隐约作痛,头发被冲击波激得不停的飞扬,后来,干脆就受不了了,心脏阵阵发颤,冲击波像一柄铁锤,沉重的击打着心脏,唐秋离赶紧离开观察口,他害怕被冲击波震死。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想说话,必须靠近对方的耳边,大声喊叫,才能勉强听得出在说些什么,这样的大规模炮击,对于血手团的指挥官们来说,也是第一次,显然都被震撼了,只有郑勇在那咂嘴摇头,也听不清他在嘀咕什么。 看那意思是还嫌炮火的密度不够,很遗憾的样子,炮击足足进行了一个小时,才逐渐停止,七八万发炮弹,落在这块方圆不过六七公里的范围之内,火力的密度,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一个齐装满员的野战旅团,一万一千多名鬼子,一个小时之内,被炮火炸得尸骨无存,寻遍战场,哪怕是一个鬼子伤兵都没有找到,完整的鬼子尸体,聊聊可数,到处都是碎肉混合着泥土,原本黝黑的泥土,被鲜血浸染成了酱紫色。 血手团的几位大佬,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铺天盖地的炮火打击的场面,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中,只有郑勇在那眉飞色舞,意气风发,一只脚踩在炮弹箱子上叉腰,对着报话机大喊大叫,让各炮群报告伤亡数字和弹药消耗情况。 各步兵支队的战士们,连打扫战场的心情都没有,这种情况下,能找到一支完整的三八枪,那就是奇迹,不过,在刘副指挥长要学会过紧日子的命令下,战士们还是漫不经心的在战场上捋了一遍。 当然是两手空空,倒是有不少战士,紧跑到没有遭到炮击的地方,大口的呕吐,直到把早上的饭都吐出来才消停。 后来,据这些战士们说,咱也是打过好多次大仗、恶仗的老兵了,可真还没看见过这么恐惧的战斗场面,到处是尸体碎块,鬼子的内脏,飞得可那都是,一不留神,一脚就兴许踩到一块肺子上。 这些老兵说完,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听得那些没有参加过这次战斗的新兵们,毛骨悚然,以后,见到炮兵支队的战士们,都有些惧怕的意思,用看怪物的目光,打量这些整天摆弄恐怖家伙的兵。 自从这次战斗后,郑勇的炮兵支队名声大噪,郑勇在其他几个支队长面前,更是小脖儿仰得高高,动不动就说,再有战斗,你们那个支队顶不住了,尽管吱声,咱派几门炮过去,几下就搞定,气得这些老伙计们联合起来,狠狠敲了郑勇一顿,才算作罢。 奇怪的是,战斗打了一个多小时,一贯耳尖腿快的鬼子飞机,出乎意料的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这到让早就做好准备的高射机枪大队,非常的郁闷,可能是一开始,小鬼子的电台就被炸没了,啥消息也没有发出去,炮兵吃了一大块儿肥肉,步兵也占了点儿小便宜。 就自己,干瞪眼看别人打的热闹,不过骑兵支队,找到了心理平衡,刘春的骑兵支队也同样郁闷,本来想炮击过后,一千多骑兵,山呼海啸般的杀上战场,给残余的鬼子以毁灭性的打击,在兄弟部队面前好好露把脸,让他们瞧瞧,咱骑兵打仗是啥样的威风。 可郑勇这小子不够意思,连一点儿机会都没给,一万多鬼子,都让他自己给收拾了,太不讲究了,本来按照作战计划,炮击过后,骑兵冲锋,你吃肉咱不眼馋,总得给兄弟们留点汤喝吧 所以,刘春耷拉个脸,骑兵们也都无精打采的,在那低着个脑袋生闷气,正巧,邻近的炮兵们在收拾火炮,准备撤离阵地,有些调皮的炮兵,朝着骑兵们打趣:“唉,我说骑兵兄弟们,你们四条腿,也没有俺们炮弹跑得快啊想来炮兵支队不?俺跟支队长熟,给你走个后门怎么样?” 刘春听得脸上的黑线暴起,骑兵们也都直咬牙,可刘春对这些普通战士也不好发作,自己毕竟是领导,也巧,郑勇嘴里哼着小调儿,满面春风的带着几个参谋和通讯员,来检查撤离阵地的进度。 这下刘春可找到发泄的对象了,朝着郑勇劈头盖脑的一通大嚷,“老郑,以后管好你那些兵,瞅你那样,不就打了个便宜仗吗,有啥好得意的,回基地的路上见,不甩你个百八十里的,我大头朝下绕着基地走一圈儿” 郑勇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排炮,“这老刘吃错药了咋的?”了解情况后,嘴里批评着手下的战士,可那股得意劲儿却掩饰不住。 这些情景,都被唐秋离和刘铁汉、冯继武他们看在眼里,几个人忍不住大笑,这是好现象,各部队主管争强好胜,生怕自己捞不着仗打,部队就需要这样的气氛,这才是嗷嗷叫的部队。 部队打扫战场啥收获也没有,刘铁汉想了想,让全体战士把空炮弹壳都带回去,说是尽管家大业大,也得学会节俭过日子,这些空炮弹壳,可以让基地兵工厂进行弹药复装,看得唐秋离直乐。 冯继武过来报告,此次战斗的伤亡情况、弹药消耗情况和战果统计出来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外的决定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外的决定 老鸦沟伏击战落下帷幕,此役,血手团以纯炮兵火力,全歼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野战旅团一万一千多人,从旅团长往下,无一漏网,血手团炮兵伤亡十二人,其中阵亡四人,被击毁迫击炮六门,步兵伤亡八人,其中阵亡三人,皆系鬼子狙击手所为,消耗各类炮弹八万三千余发,无缴获。 以这么微小的代价,取得全歼鬼子第九旅团的辉煌战绩,可谓战果显赫,要是以往以步兵对决,伤亡绝不会是这个数字,虽然炮弹费得多,但这符合唐秋离的一贯指导思想,宁可多费一百发炮弹,也绝不拿一个战士的生命去换小鬼子。 外围负责监视各路鬼子动向的特种分队,发来电报,各处鬼子,均未见有任何动作,似不知我正在围歼第九旅团,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唐秋离命令他们,继续监视各路鬼子动向,待接到命令后,逐步撤回基地修整。 两万多人的部队,带着胜利的喜悦,迅速脱离战场,留下一万一千多名孤魂在异国的土地上哀嚎,找不到回家的路。 也许,关东军高层,正在疑惑不解,为什么第九旅团忽然失去联系,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据后来情报得知,关东军司令部被这个问题困扰将近一年之久,曾经派出大批侦察机寻找第九旅团的下落,后来还是鬼子的特工发现了战场的遗迹,从泥土之中,找到已被掩埋的残破的军旗,判断出第九旅团已经全军覆没。 至于是那股反日武装干的,日军高层一致认为,只有血手团和抗联有这个实力,而后的飞机侦察,却没有发现大批部队,在周边地区行军的迹象,着实令人费解,这也是关东军一大谜团。 占了鬼子这么大的便宜,还不赶紧溜走,所以,部队以最快的速度隐入森林之中,躲过鬼子的空中侦察,两万多人的部队,硬是没让鬼子摸到一点儿踪迹,部队的隐蔽能力,值得称道。 四天后,部队回到基地,受到了留守基地的众人英雄般的欢迎,在唐秋离眼里,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好像回到了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那种亲切和自然,让他陶醉。 战士们一队队从密道进入基地的时候,广场上正在训练的新兵们,在教官的命令下,全体立正,向凯旋的勇士们致敬,新兵的眼中,掩饰不住的羡慕和渴望。 战士们高昂着头,喊着口号,队列森严的从新兵面前走过,满身的征尘,是他们的荣耀,破损的战衣,是他们的勋章,这是老兵对新战士无声的鼓励,鲜活的榜样,这种鼓励,足以点燃新兵们心头的热血,促使他们渴望早日走向杀敌的战场,建立功勋。 休息一晚,第二天召开了全体会议,很长时间了,人员都没有这么齐,各自有自己的任务,从歼灭吉野联队,炮击第八师团,全歼鬼子装甲联队,到指挥长山洞遇险,九死一生,奇袭安东,一支队血战鸭绿江畔,挥师牡丹江,把东满搅个天翻地覆,攻占新京,迫使满洲国皇帝仓皇出逃,威胁哈尔滨,到全歼第九旅团。 屈指算来,已经有将近两个月了,东征西杀,战线纵横几千里,歼灭鬼子八万余人,杀出了血手团的威风,杀出了血手团的豪气,让关东军提心吊胆,让关东的父老乡亲看到了希望。 留守基地的秋生和张全、王旭他们,一脸羡慕,冯继武首先汇报了部队情况,现在,部队总兵力已经达到四万七千余人,其中,各地招收的新兵有两万四千多人。 冯继武说完,底下的众人,包括唐秋离都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一眨眼功夫,四万多人的部队就拉起来了,部队扩充一倍多,唐秋离的脑袋有点晕,暂时当机。 再他的印象里,部队现在有三万多人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那出来这么多的兵员,不是参谋长搞错了吧?他把怀疑的目光看向冯继武,冯继武也知道出乎大家的意料。 他笑着叫起一个年纪有二十六七岁,身材挺拔,脸色严肃的军官,大家一看都认识,新兵训练营指挥官吴洪涛,只不过打交道少一些,吴海涛打开文件夹,把这些新兵的招收地点,人数,有哪些部队护送回来,到达基地是什么时间等情况,说得非常清楚。 大家心里一合计,可不是这个数吗,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不十分熟悉的新兵营指挥官,自从部队扩大之后,他和非一线作战部队的联系比较少,这方面的工作,属于秋生哥的范围。 他只记得吴海涛,出自李洪刚的**党员系统,看来这也是一位很有能力的指挥官,从刚回来看到新兵们的精神面貌,就知道新兵营的工作卓有成效。 唐秋离又看看秋生哥,秋生明显消瘦不少,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睿智,情报工作,并不比在战场上和鬼子,真刀真枪的干,来的轻松,一招不慎,兵败身死啊,秋生哥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张全却显得苍老许多,将近五万人马的吃喝,枪炮弹药,都由他来筹划,这是累的,王旭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沉稳、文质彬彬,但是,他们身上传出来的乐观积极的态度,让唐秋离很感动,这几个老伙计,虽然没有赫赫战功,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接下来,会议就围绕着部队编组的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终确定如下编组方案: 全军还是四个支队不变,但是,每个支队的兵力增加到一万人,下辖四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五个中队,每个中队满员编制为四百五十人,每个中队下辖八个分队,每个分队满员编制为四十五人,其中包括一个九十人的中队直属机炮分队。 另外,每个支队新组建一个炮兵大队,要求装备野炮十六门,山炮四十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八十门,每个大队新组建一个炮兵中队,要求装备山炮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二十门,迫击炮四十门。 按照唐秋离的设想,血手团的一个支队,对上鬼子一个旅团或者是一个二流的师团,在兵力和火力上都不吃亏,一个大队,对上鬼子的一个野战联队在兵力和火力上要占有优势。 各支队还要新组建一个反坦克枪中队和一个防空中队,这两个中队都归支队指挥部直属。 以血手团最基本的作战单位,一个分队的火力配备情况,就能说明这一切,一个满员为四十五人的作战分队,配备迫击炮两门,重机枪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八挺,掷弹筒四具,冲锋枪六支,狙击步枪两只,驳壳枪二十把,其余为步枪手。 这样的火力配备,极端恐怖,就算是对上鬼子一个中队,除了兵力比鬼子少之外,单从火力凶猛程度上来说,恐怕要超出鬼子一倍以上。 按照唐秋离的要求,自己的任何一支部队,在和鬼子兵力相等或者是稍逊的情况下,火力强度,一定要超过对手。 各部队缺少的装备,兵工厂抓紧生产,尽快列装部队,王旭非常轻松的接下了任务,在基地,有足够的技术和原材料,来制造这些武器装备。 炮兵支队扩大规模,除留有一个迫击炮中队外,其余的迫击炮,都下发到各个支队,由各支队在内部统一调配,炮兵支队以野炮、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为主,初步要装备野炮四十门,山炮八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三百门以上,以后随着大口径火炮的陆续研制和开发,随时装备部队。 刚一开始,郑勇听说把他的迫击炮都调拨给各支队,当时就急的脸红脖子粗,顾虑到这是参谋长在宣读编组方案,强憋着没吱声,后来听到给他增加这么多的大口径火炮,乐得何不拢嘴儿,那几个老伙计看他这样,直朝他撇嘴,大大鄙视了他一番,总算是出了前几天憋得那口气。 特种支队兵力增加到两千人,在全部队选拔,支队长唐秋泉没有回来之前,由副指挥长刘铁汉代理支队长职务,骑兵支队暂时不扩编,弄得刘春极度的郁闷。 基地警卫大队重新组建,兵力要达到一千五百人以上,增加基地 守备力量。 近前部队没有大的作战任务,以训练新兵为主,使新兵尽快形成战斗力,及时补充到各支队,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部队离开基地外出作战,必须要有两位副指挥长和参谋长的共同同意,才能执行作战任务。 参谋长冯继武说完,大家发现一个问题,这里面没有部队一号人物指挥长唐秋离什么事儿,指挥长交出指挥权,他要做什么? 唐秋离看出大家的疑惑,让无关的人员退场后,他宣布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基地的各位大佬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 唐秋离宣布,他要出国去欧洲,这下大家可炸锅了,指挥长你去欧洲,那陌生的环境,我们大家怎么能放心,你要是出点啥事儿,部队怎么办?大家怎么办?再说了,现在和小鬼子打得正紧,你离开部队,大家没有主心骨啊! 不行不行,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连刘铁汉和秋生都表示反对,这也太突然,怎么事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指挥长,你太雷人了,这事儿,没得商量,我们得为你的安全考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旅顺火车站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旅顺火车站 大伙儿说了半天,却发现人家当事人一脸平静的看着大家,眼光像婴儿般天真无邪,一脸的无辜。 这种表情,到把大伙弄愣了,也就停下话头,看看指挥长还有什么说法,到底是什么主意? 唐秋离见大伙把目光都转向他,他语气平和的问了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血手团的老人儿了,你们认为,在将来不久,日本人会和中国全面开战吗?” 这句话,震惊了这些人,在座的这些位,都在东北这块土地上,和日本鬼子厮杀了好几年,在他们心里,鬼子占了东北,已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要不是张少帅不战而逃,鬼子连东北都别想得去。 还想占了全中国,也不怕撑死,所以,所有人都一齐摇头,那意思很明显,鬼子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这也难怪,再伟大的人也有历史的的局限性,何况这些指挥官生长在东北这块土地,他们的目光聚焦点,理所当然的放在与自己密切相关的地方来。 唐秋离从容不迫的娓娓道来,全新的观点,不一样的高度,对未来局势的判断,充分的立论,一次又一次使这些指挥官们震惊,却不得不信服,仿佛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大门,看到了未来,他们的思绪已经脱离了当前,在遥远的未来翱翔。 唐秋离停下话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这些大佬们都大张着嘴,呆呆的看着他,见到他们这样的表情,唐秋离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说服大家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看着唐秋离的目光里是崇拜,不,是迷信,狂热的迷信,今天指挥长这一番话,给每个人都以不同的启迪,使他们在今后的战斗生涯中,获益匪浅,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终生受用。 会议的议题,不在围绕着唐秋离该不该出国的问题,而是他带多少卫士,以确保安全。 苏景峰这个大嗓门,最先起来表态:“俺是绝对支持指挥长去外国,给部队带来新装备,带多少卫士?这还是个问题吗?最起码带上一个中队,也让那些西洋鬼子看看咱指挥长的气派和威风!” 唐秋离被这家伙雷到了,按照血手团的最新编组,一个中队那就是四百人啊!老天,去打仗?还是去欧洲抢银行? 不少老伙计也说,得得得,老苏,你也没边儿啊,四百人太多了,我看啊,带三百人差不多,这话又招来一顿攻击,反正是提出的带卫士的人数,没有低于一百人的。 唐秋离哭笑不得,最后说服大家,带着山虎、巴特尔和十名直属卫队的高手就可以了,最主要的,张院长也和我一起去。 大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都表示理解,非常理解,这倒是出乎小玲的意料之外,她还有点儿发愣,直到有几个支队长说,张院长,你可要照顾好指挥长啊,要是指挥长少了一根汗毛,回来,我们可不依。 她才反应过来,就举得自己现在梦里一样,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和秋离一起去这么远的地方,内心的狂喜,使她不可抑制的晕生双颊,越发显得美艳动人,在她的内心里,只要能时刻在他身边,照顾他,就是最大的幸福。 唐秋离还告诉大家,带巴特尔去欧洲的目的,就是把巴特尔送到德国的装甲兵学院,去学习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战理论,未来,血手团必须有自己的装甲部队。 大家又是一次震惊,指挥长考虑的太深远了,这个年轻人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他的理想和目标到底有多大?跟着这样的领导人,未来的道路一定非常宽广,充满了神奇!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大家都毫无倦意,有的还朝着巴特尔开玩笑,巴特尔副队长,这回到外国去读书了,好运气啊,我们哥们可眼红得很啊!要不,咱俩换一下,我去! 巴特尔倒是没有显得特别兴奋和高兴,他对秋离哥说:“哥,我是进部队后,才学的文化,德国是啥样我都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洋鬼子说话我也听不懂,要不,换个人去吧!” 唐秋离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头一回露怯,那是心理实在没底儿,他朝着小玲使个眼色,小玲心领神会,拉着巴特尔出去了。 有小玲的开导,巴特尔就能消除心理障碍,很快就会想通的,在全部队,巴特尔除了对唐秋离心悦诚服,对山虎几分敬畏,再就是绝对听小玲的话,其他人,巴特尔还真不太服气。 用巴特尔的话来说,张院长那是俺嫂子,不听她的话,听谁的话?小玲也由衷的疼爱这个唐秋离的异性弟弟,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在巴特尔面前,小玲是嫂子、姐姐、母亲这三种角色集为一身,连他的文化,都是小玲亲自教出来的。 第二天,唐秋离联络上还在华北的秋泉,把自己要出国去欧洲的决定,通报给他,让他把在安东缴获的黄金和银元,提出一部分,换成美元和英镑,分别存到在天津的美国、英国、法国、德国银行里,总数约合英镑八千多万,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就是在欧洲,也算得上一个超级富豪,他还通知秋泉,要在天津会面,听取在这段时间在华北地区工作开展情况。 秋泉很快回电,一切都按照指挥长的要求办妥,并一再提醒他,注意路上的安全,在天津,日本鬼子有驻兵权,所以,天津的日本人很嚣张,要是消息泄露,鬼子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几天后,唐秋离带着大家,悄悄离开基地,从哈尔滨登上火车,奔旅顺而去,他要在旅顺乘坐轮船到天津。 火车在东北平原上奔驰,车窗外闪过一个个村镇和城市,他的部队,始终没有进入过辽东半岛,不是他不想,辽东半岛这一地区,相比较东北的其他地方,经济要发达许多,可是,三面临海,极易遭受不同方向的鬼子合围,部队的回旋余地也极小。 因为条件不允许,没有在辽东半岛给鬼子以更沉重的打击,让他始终觉得非常遗憾。 到达旅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下了火车,出站口有日本宪兵把守,盘查得非常严格,除了日本人,几乎都要搜身,鬼子宪兵的咸猪手,放肆的在年轻的中国女人身上摸来摸去,还不时发出阵阵狂笑,那些被侮辱的女人,只能忍气吞声,满面羞恼的匆匆离去。 而那些出站的日本人,轻蔑的看着被搜身的中国人,神态高傲,趾高气扬的离去,俨然是一副征服者的面孔。 这些情景,落在山虎他们的眼里,看得山虎他们双目喷火,拳头攥得“咯嘣”作响,要不是有重要任务在身,他们非得当场宰了这几个小鬼子不可。 唐秋离一副富家子弟打扮,一身合体的高档白色西装,更衬托他挺拔的身形,超群的气质,小玲一身西式打扮,柔软的面纱遮住她半个脸庞,曼妙的身材,在合体的衣服衬托下,更显得风姿绰约,曲线玲珑。 山虎他们都是保镖打扮,一身黑色西装,更显得彪悍,可能是第一次穿西装,非常不习惯,领带勒得难受,山虎他们不时的拽拽领口,这身打扮,是唐秋离亲自为他们选择的行头,在哈尔滨现做的。 关于穿西装,山虎、巴特尔他们提出强烈抗议,说是脖子上系个布条儿,就跟要上吊似的,喘不上来气儿,后来,在唐秋离的威逼下,别别扭扭地穿上了,一道上,没少嘀咕,甚至还偷偷找小玲走后门而,要求换上中式衣服。 倒是小玲,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穿上这样的衣服,很是自然、大方,更何况,自从自己穿上这身西式衣裙后,秋离眼里的情火,就没断过燃烧,那是掩饰不住的喜欢,小玲自己也喜欢不同于平时的装扮,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出站的人群走得差不多了,唐秋离一行,神态轻松的往外走,那几个日本宪兵的贼眼,早就盯上了小玲,那边的花姑娘大大的好,也难怪,小玲无论走到哪里,都吸引别人尤其是男人的目光,这只能说明,小玲的美丽和气质,是无法让人忽略的。 那几个色迷心窍的宪兵,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唐秋离等人,只有这个如花似玉的花姑娘,不由分说,几双大手,一齐往小玲身上摸过来,嘴里还直喊叫:“花姑娘的过来,皇军的检查的有,” 他们也没注意小玲表情的异样,神态非常平静,“啪”“啊”“咕咚”,几声动静接连响起,几个宪兵先是一人挨了一嘴巴,嘴里发出惨叫声,接着被几个大汉撂倒在地,那位公子哥,神态悠闲的把玩着一把折扇,好像没有这回事儿一样。 这几个宪兵,平时在车站这猖狂惯了,正所谓,我的地盘我做主,凡是支那女人,被摸几下,连大气都不敢喘,要是十分中意的,哥几个干脆以携带违禁物品,或是抗联分子的罪名,拉到检查室,铁花车的干活,完事儿,他们的家属还得拿钱来赎人,要不就多玩几天。 哪吃过这个亏啊,当时凶性大发,爬起来,顺手抽出王八盒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唐秋离他们,就要开枪。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教训鬼子宪兵 第一百五十九章教训鬼子宪兵 还没有出车站的中国旅客,目睹了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只是远远看着,只能祈求这些年轻人自求多福了。 有几个常年在这里混生活的当地人,暗暗摇头,心里说,还是太年轻啊,咋不知道压着点儿火气呢?日本鬼子那就是畜生,没事儿还要祸害你呢跟他们没道理可讲,这样欺负中国人的事儿,见多了,没有一个敢反抗的,甚至连不高兴的样子都不行。 昨天,一对儿从外地来的小夫妻,刚下火车,就被这几个宪兵拦住了,说他们携带违禁品,也是,那个小媳妇长得太招人了,穿的也洋气,那个男人经过,都要多看两眼,就为这,祸事上身了。 这几个宪兵,不由分说把那个小媳妇拖到检查室,那个丈夫被两个宪兵摁在门外,别说他了,就是打老远路过,都能听见检查室里面,那个小媳妇的尖叫声和鬼子宪兵的狂笑声。 丈夫使劲儿挣脱了鬼子宪兵的夹持,拼命的砸门,结果,先是被打昏过去,又被几个宪兵放出大狼狗,硬是给撕成碎块,小半天儿,那个小媳妇的惨叫声就没停过,到下晚的时候,几乎是裸着身子,已经昏迷的小媳妇,又被鬼子一辆汽车给拉走了。 后来就不知道下落,落在这帮畜生的手里,估计也不能好,看这对而小夫妻的穿戴打扮、长得模样,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家里兴许还当着官儿。 可这又能咋样,还不是被鬼子给祸害了吗?到了,来个尸首都找不着,唉,中国人啥时候都挨欺负,没办法,就这世道,谁让咱是亡国奴来着 那边的中国人提心吊胆,暗地里骂小鬼子八辈祖宗,可是,没有一个敢出头,奋起反抗,不知道是民族的不幸,还是国家的悲哀。 那几个鬼子宪兵也没下手,他们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搁在往常,支那人看见这阵势,还不吓得浑身筛糠,胆子再小点儿的,直接跪地求饶,就是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大日本皇军集体享用,也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完了,还得花钱把的自己女人领走。 可今天这几个人,面对枪口,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尤其是那个花姑娘,嘴角还带着不屑的冷笑,更可气的是那个年轻的支那人,还有闲心看风景,根本没把大日本帝国的宪兵放在眼里。 这几个鬼子宪兵,也是在车站混得久了,心眼稍微活泛点,尽管嘴丫子冒血,腮帮子红肿,也没有贸然开枪,也算这几个畜生走运,要是开枪,小命儿早就没了,唐秋离不怕,他有护身符。 尽管他不想这样招摇,而且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原本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是,这几个日本畜生,触动了他的逆鳞,把爪子伸到了小玲的身上,潜藏在他心里的血性和对日本鬼子刻骨的仇恨,使他不能不爆发,尽管他知道,这样可能惹来麻烦,还是忍不住让山虎他们动手了。 看那样子像是个小头目的宪兵,手枪没有收起,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八嘎,你们袭击帝国宪兵,死啦死啦的干活你们的,什么的干活?” 回答他们的是一串日语,还有两本儿派司摔到他们脸上,这几个宪兵听到日语就有点发懵,等捡起派司当时就傻眼了,小脸立马变得煞白。 周围围观的人群,有了一点骚动,伸长脖子往这看,是啥玩意把平时骄横无比的鬼子宪兵,吓得这副德行,瞧那样子,都快尿裤子了,当然,啥也看不着。 派司上面写着:“大日本关东军情报本部,高级情报官,高岛英男中佐,”一张照片贴在上面,准确无误的说明主人的身份。 另一张派司上写着:“大日本关东军情报本部,军内稽查课二室主任小野百和子少佐,”照片上的人,不就是眼前的花姑娘吗 这几个宪兵当时脑袋就大了,眼前直冒金星,我的天照大神、天皇大哥啊这下可毁堆了,踢到铁板上了,那位中佐还好说,这位小野百合子少佐,咱们的司令也惹不起啊,她的部门,正好管着关东军内部的一切有关间谍案件和军纪案件。 随便捏个罪名,就够咱们哥几个喝一壶的,真要叫起真儿来,还不得在军事监狱里呆上三、五年,这两位,手眼都通着天哪,要不,这么年轻,军衔就这么高,哪家里的背景不简单啊,根儿硬 何况,刚才还想吃这位姑***水豆腐,这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吗?真他**精虫上脑,俺们大日本皇军是很色很流氓,畜生的干活,可这把整到硬茬子上了 这几个宪兵,就差跪地磕头了,求饶的话就不知道说了多少,差点要剁掉自己的狗爪子,把山虎他们几个看得憋不住要笑,后来,见这两位祖宗还不表态,干脆煽起自己的嘴巴子来,打的那个使劲儿和认真,要说日本人也有可爱之处,就是对待自己要更狠一点,没办法,那个熊国家好这一口儿。 唐秋离见火候差不多了,总算开了金口,像是征求小野百和子少佐的意见,冒牌的少佐小玲,装作余怒未消,冷哼一声,算是饶过这几个倒霉的宪兵,还是让山虎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算是抓个小把柄。 这几个宪兵如蒙大赦,好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的感觉,正要告退,唐秋离叫住他们,询问去天津的船票好买不? 这几个鬼子宪兵,可加找到了讨好的门路,赶紧立功赎罪,请几位大太君稍事休息,他们去办这事儿,码头那都是一个系统的,能走后门,唐秋离正愁买船票费事呢,有这等好事,岂有不答应之理。 周围围观的中国老百姓,心里这个解恨那,尽管都是鬼子,看狗咬狗一嘴毛也不错,有的还不解恨,这几个大鬼子咋不当场把这几个小鬼子给毙喽呢?那样才过瘾呢 就这样,唐秋离他们在检查室里,喝着茶水、抽着鬼子孝敬的烟卷,老神在在的等着,小鬼子办事的效率真不赖,一会儿工夫,屁颠屁颠的把船票拿回来了,唐秋离呦,还都是头等舱,小鬼子够上心的,天生具备当奴才的潜质。 他装作给钱,这几个鬼子宪兵那敢要啊,手里就像捧着火炭儿,那表情,看到钱,就跟看见“嗤嗤”冒烟的手雷似的,就差说了,再提钱,就跟你急俺跟钱有仇不知道吗? 唐秋离也就没再客气,反正是鬼子孝敬的,乐得装回兜里,能省就省,最后,他警告这几个宪兵,不得泄露他们的行踪,因为这次是去执行绝密任务。 因为你们几个蠢猪的原因,不得不表明身份,今天我和小野少佐经过这里的消息,不得任何人说,包括你们的上司,要是有一点儿消息泄露,你们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这几个宪兵一听,头点的给跟鸡叨米似的,心里嘀咕,这事儿还往外说,那不是找不自在吗?只求你们不说,那就烧高香了,本来挺多事是瞒着上司和同僚干的,把你们这些爷满意的打发走,我们哥几个心就落底了,搭钱就当免灾了,谁让自己爪子不老实来着 这几个鬼子宪兵是吓破胆了,发誓要把孝敬进行到底,弄来几辆汽车,一溜烟儿的把唐秋离他们送到码头,检票都不用,直接送进头等舱,唐秋离被他们的殷勤给弄烦了,也着实讨厌这几个鬼子奴颜婢膝的丑样子,干脆给轰下船去。 这几个鬼子,又是鞠躬又是敬礼,把头等舱其他乘客看得直纳闷儿,鬼子兵一向骄横跋扈,尤其是鬼子宪兵,那更不得了,今天咋对这对儿年轻人这么客气,不是转性了吧?还是这对儿年轻人大有来历,得,离远点儿吧,和小鬼子搭边,得一两年财运不旺,出门撞车,娶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生儿子没 那几个鬼子宪兵,眼看着轮船汽笛长鸣,缓缓离开码头,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那颗黑心,“吧嗒”落到肚子里,就觉得脚跟发软,心慌气短,总算把这些爷打发走了,今天是捡回一条命,得罪的人,来头太大,弄几个大头兵,就跟碾死个臭虫似的。 我说哥几个,往后得长点儿眼睛,别不管是谁,上去就摸人家花姑娘的**和屁股,兴致高了还“空洞其哇”,下回可没这好事儿了,不过,这位小野百和子少佐,长得太诱人了,还是素质高啊,没跟咱们一般见识。 听百姓传言,这几个鬼子宪兵,打这以后,老实不少,对任何人都挺客气,实在是精虫上脑憋不住了,就跑到日本ji女那发泄一通,再也不敢把爪子,伸向那些漂亮的花姑娘身上 因为高岛英男中佐悄悄告诉他们,小野百和子少佐的表姐和表妹,还有她那些女同事,经常来旅顺办事或公出,她们都是有背景的,进而不像小野少佐那样好说话。 据从关东军宪兵部队传出来的消息,这个车站稽查小队,年终被旅顺宪兵司令部评为“遵守纪律模范单位”,还领回一个大奖状,当然,这是传言,未见正式文件,未经官方证实。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章 高调亮相 第一百六十章高调亮相 天津,地处九河下稍,临渤海而卫京畿,隔海与东北相望,八国联军入侵北京之后,设立了各国租界,日本人在此有驻兵权,自侵占东北后,因为各列强互相牵制,日本人未显十分猖狂,但以凶相毕露,骄态日盛。 自民国后,中国政局动荡,正所谓“城头变换大王旗”,失意政客、遗老遗少,无不蛰伏于此,窥视良机,依附列强,各找靠山,以图东山再起,所以,当时中国的政治舞台,令人眼花缭乱,可谓“舞台在北京,幕后在天津”。 又因其系移民城市,乡音不一,风俗各异,鱼龙混杂,民风颇为彪悍,多以乡党结成帮派,维护自身利益,共同抵御外敌,无论何种势力,谁也不敢说已经完全控制了天津卫。 唐秋离一行到达天津,正是傍晚时分,华灯初放,霓虹闪烁,透着畸形的繁荣和殖民地的怪异,东北沦丧,国人不知其痛,依然夜夜笙歌,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想来令人扼腕。 唐秋离他们踏上码头,看到前来迎接的秋泉和几十名负责押运,在安东缴获物资轮船的特种支队的战士,大家忍不住笑了。 秋泉一改在东北时的装束,笔挺的西装,白衬衫上系着红色的领结,黑色的礼帽,酷酷的表情,再加上有如刀锋般冷厉的目光,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少女。 跟随他们的战士,也都是黑色西装,一副保镖和跟班的打扮,各个威武彪悍,身上有那么一种铁血的味道,这样的组合,即便是在天津卫这等繁华之地,也是颇为引人注目,来往的旅客,无不侧目而观,猜测其来头。 秋泉对唐秋离完全执下属之礼,特种支队的战士们更是把保镖的角色进行到底,再加上跟随来的十名直属卫队的战士,偌大的阵容,令人瞠目结舌。 一群散发着杀气的黑衣大汉,簇拥着一袭白衣的唐秋离和小玲,更有身旁的几名近卫,警惕的观察四周,目光有若刀锋般实质,这样的阵势,估计在天津卫这个繁华的码头,也足以引起一番轰动。 明天的天津各大报纸,不知是否将此作为头条,一边往外走,唐秋离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堂哥,秋泉哥消瘦许多,脸色之中,有压抑不住的疲惫之色,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故。 他的内心一股暖流涌动,秋泉哥在华北独自开创局面,实属不易,巨额资产系于一身,又要和各地方实力派和帮会大佬周旋,应该给他多派些帮手,这是自己的疏忽。 他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内疚之情,“秋泉哥,你辛苦了”秋泉淡然一笑,冷峻的脸上,如一抹阳光乍现,轻轻摇摇头,“指挥长,比起在关外的其他部队,我这是在享福呢” 唐秋离的目光和秋泉交织在一起,从秋泉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平静还是平静,那是一种心甘情愿、为了自己的弟弟可以付出一切的、理所当然的平静,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走到外面,果然有镁光灯不时的闪烁,那是消息灵通的天津各大报的记者们,闻讯赶到,津门来了这么一位气度非凡的公子,还携带一位绝代佳人的女伴,两人却都是陌生的面孔,凭着当记者混饭吃的敏锐嗅觉,这些记者们觉得,这里面有巨大的新闻价值可挖。 唐秋离低声埋怨秋泉:“秋泉哥,干什么搞这么大的场面,这下,想不成为焦点人物都不行了,我觉得还是低调些好,日本鬼子的鼻子挺灵敏的”。 秋泉笑了,“指挥长,你不了解天津的情况,这个地方,好这一套,讲究的是个范儿,将来和各地方实力派或是江湖老大打交道,他们也不敢轻视你,这叫入乡随俗吗至于小鬼子,在这里,他们还不敢太猖狂”。 一溜十几辆小汽车,长龙般停在码头出口的广场上,夜晚的海风,撩起小玲面纱的一角,如惊鸿一瞥,艳光四射,目睹此景的众记着,顿时觉得呼吸一紧,殊为惊艳,赶紧把镜头对准了小玲,可惜的是,只拍到了曼妙的背影,和进入汽车那一瞬间的美丽倩影。 汽车绝尘而去,迅即消失在霓虹深处,留下这些记者们,做无限的猜想,这对儿如流星般骤然而至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历?有何背景?竟然这么大的排场和阵势? 唐秋离住的地方,是以秋泉的名义买下来的一栋别墅,在德租界内,欧式建筑的四层楼,有几十个房间,宽敞的院子,绿绿的草坪,假山钟秀,流水淙淙,让跟随唐秋离的山虎、巴特尔和十名卫士大开眼界,眼睛都不够用了。 也是,这些人都自小在山村长大,虽然进过大城市,但那都是在激烈、紧张的战斗环境下,哪有功夫和心思去细细品味城市的风景和繁华。 玲也是非常好奇的四下打量,目光之中掩饰不住的欣赏和高兴,毕竟是女孩子,她可比山虎他们那些,整日在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打滚的汉子们矜持许多。 唐秋离见小玲非常喜欢这样的环境,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对小玲说:“等打跑了日本鬼子,我就买一栋这样的别墅送给你,你再给我生上十个八个孩子,我每天领着他们在草地上打滚儿、练拳习武,你就在一旁看着,好不好” 玲的面颊绯红,羞得连小耳都红透了,嗔怪的瞪他大有深意的一眼:“谁给你生孩子,不害羞,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唐秋离故作惊奇的睁大眼睛,“天哪,连我这样的大帅哥,好男人都不嫁,难道你想嫁给别人?” 玲连羞带急,“你小点声儿,也不怕别人听见,你呀,真是厚脸皮也不怕大家笑话” 唐秋离刚要大声回答,慌得小玲忙用白皙、柔软的小手堵住他的嘴,这情景,都看在秋泉、山虎、巴特尔和这几十个战士的眼里,大家想笑不敢笑,不笑又忍不住,各个憋得脸色涨红,实在忍不住了,转过身去,笑的双肩直抖。 自从离开了炮火纷飞的战场,离开了每日的生死搏杀,唐秋离的心情轻松许多,他忽然发现,这几年来,其实自己忽略了好多美好的东西,比如,现在和小玲打情骂俏。 刚才他说给小玲一栋别墅,虽然是开着玩笑说的,其实,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等打跑了日本鬼子,也应该和自己心爱的人,享受一下生活的浪漫。 可是,这个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了,当日本鬼子宣布无条件投降那一年,他在遥远的江南,泪流满面,尽管他身价过亿,坐拥雄兵几十万,一声断喝,可令江河侧耳,群峰俯首,却无力实现自己当初的愿望,佳人远去,小玲离开他已经九年了。 大家说笑着走进屋里,外面的院子里,特种支队的战士们立即形成严密的警戒网,直属卫队的战士,自觉的加人到他们的行列,说起来,大家已经有好久没有见面了,尤其是特种支队的战士们。 自从护送两轮船的物资和设备,离开安东来到华北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刚从部队过来的战友,他们急于想知道部队的情况,直属卫队的战士们给他们讲了一系列的大场面战斗。 听得这些战士们血脉贲张,懊悔不迭,都埋怨自己命苦,运气不好,没参加上那样的战斗,那才叫战场那,哪像在这儿,整天跟一些日本浪人和警察、宪兵、地痞流氓打交道,闷都快闷死了。 山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动作大了点儿,人一下就陷下去了,这家伙吓得一愣,就像烫着屁股似的蹦起来,嘴里还直嚷嚷:“秋泉哥,这是啥东西,咋一下就给坐坏了呢?不是俺山虎块头大,它不禁压吧,再说了,你弄的东西也太不结实了?” 大家笑的都快上不来气儿了,连秋泉这么冷峻的人,也笑的前仰后合,瞧着巴特尔也好不到哪去,也是打小没进过大城市的山里孩子,看着山虎哥的窘样子,他还算聪明,没有重蹈覆辙,只是瞪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这个,瞧瞧那个,还露出深思的表情。 秋泉强忍住笑,给山虎解释一番,山虎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那样子要多小心就有多小心,那动作要多轻柔就有多轻柔,也真难为他了,就他那大身板,做这样温柔的动作,瞧着就累得慌,山虎的样子,把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唐秋离,再次笑得肚子疼。 坐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山虎一把扯下领带,“俺的娘啊这一道上没把俺给勒死,就觉得能喘半口气,这洋鬼子也真能琢磨,上吊可方便了,不用现去找绳子” 这一下,不光唐秋离,连一直不好意思大笑的小玲,也实在忍不住了,趴在唐秋离的肩头,笑得浑身颤抖,直喊肚子疼,眼泪都出来了。 在欢笑声中,久别的兄弟们,吃了一顿快乐的晚饭,然后,在客厅里,正式开始谈准备情况,秋泉首先把存在各国银行的现金本票,交给唐秋离,唐秋离示意小玲收起来。 这不是最重要的,还有他最关心的问题,要向秋泉哥询问,毕竟秋泉在此地已经很长时间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津门初布局 第一百六十一章津门初布局 秋泉说了这批物资和装备的情况,他们在海上还算幸运,没有遇到鬼子的军舰,一路顺利的到达天津港口,现在所有的东西,还暂时存放在码头的仓库里,已经有些警察和特务,还有地方势力探过口风,总算秋泉安排的周到,没出什么事儿。 其中最为明显的是日本浪人,有事儿没事儿总爱到码头那一带转悠,似乎嗅出点什么味道,也可能是接到了关东军那边什么指示,在天津的日本特务机关,最近十分活跃。 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恐怕要出事,日本特务大概怀疑到,这两艘从东北来的货轮上,装载的东西,和血手团在安东的军事行动有某些联系。 另外,为了执行指挥长的命令,秋泉已经派出一个中队的战士,分成十个小组,深入到河北和山西交界处的太行山区,寻找将来适合部队的落脚点,以及将来作为基地的隐蔽地区。 他们出发已经一个来月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秋泉为此也很担忧,太行山区,土匪众多,山寨林立,他怕战士们出现意外。 唐秋离马上问秋泉,部队出发的时候携带武器没有?秋泉马上告诉他,携带的是从东北带来的武器,另外,在出发前,秋泉又花了大价钱,给他们搞到了不少好装备。 唐秋离倒是很放心,他非常清楚特战支队这些战士的战斗力,一组二十来人,寻常百八十个土匪不是对手,何况他们还能互相支援,主要这个任务难度太大,也急不得,还好,时间上还来得及。 接着,秋泉就要汇报到华北之后的开支情况,他刚说了个头,唐秋离打断了他,说道:“秋泉哥,这个不用说了,我完全相信你,你的每一块钱,都花在刀刃上再说了,这都是小鬼子的,没了再找小鬼子抢去”秋泉一愣,马上就被一阵异样的感觉充满全身,他深深的看了自己这个年轻的堂弟一眼。 唐秋离非常理解秋泉的做法和想法,可是,秋泉哥初到华北,还有这么多的物资和设备,需要安顿在安全的地方,又要防备鬼子察觉和破坏,这就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初来乍到,毫无根基,只能用钱开道。 再有,还要建立情报系统,这都是需要花钱的,他不想人让秋泉哥感觉到,花了许多冤枉钱,这些都是在东北的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而产生内疚感,这对秋泉哥不公平,所以,他制止了秋泉,换做是自己,可能花的比这还要多。 唐秋离接着说道:“秋泉哥,我想知道目前天津的实际情况,和咱们在华北的工作开展情况”。 秋泉收回激动澎湃的情绪说道:“我们在北平和天津已经初步建立了情报网,只是人员还不稳定,有待进一步考察,还没有开展工作,准备下一步往河北和山西、陕西全境扩展”。 天津的情况就比较复杂,因为有各国租界,国民政府在这里没有驻兵,日本鬼子的势力最近这段时间比较活跃,积极拉拢在天津隐居的原各实力派人物,好像有新的图谋。 帮会情况是这样的,除了传统的洪门、青帮和理帮这三大帮派之外,各中小帮派多如牛毛,为争地盘、抢势力,不断的发生帮派争斗,在加上日本鬼子从中挑拨离间、收买利诱,更是闹得天津卫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各国租界因为有各自的利益,无法形成合力,所以,天津名义上是在国民政府的管辖之下,实则是各方势力划分地盘自成体系,其中以青帮老大,人称袁三爷的袁文会势力最大,风头正劲,隐约有帮会盟主的意思。 这个袁文会,唐秋离很清楚,他是天津青帮老大,在这很有势力,横霸天津南市三十年,“七七”事变后,日本鬼子占领天津,他公开投敌,做了汉奸,其手下弟子,构成了天津日军特务机关的主体,欺压百姓,破坏抗日组织,干尽了坏事。 抗战胜利后,袁文会被国民政府以汉奸和通敌的罪名,判处七年徒刑,没收全部财产,至此以后,青帮势力渐衰,最终土崩瓦解,手下帮众作鸟兽散。 听秋泉的意思,希望唐秋离去结交这个袁文会,好借助他的势力,有利于血手团在华北,尤其是在天津的情报网络的顺利开展,关键是秋泉哥不知道,这个袁文会,最终是个铁杆汉奸。 还去结交他?要是有机会,唐秋离倒想除掉他,好提前为天津地面除此一大害,可是,这些话能跟秋泉哥说吗,就是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这还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何况,这些成名已久的大帮会,其帮众成分十分复杂,积习颇深,很难与之晓以大义,倒是有与虎谋皮之险。 唐秋离问秋泉,其他中小帮会的情况如何,秋泉中小帮会里,比较有实力,在普通市民中较有影响力有这么几个帮会,一是运河帮,主要是在水上讨生活,除了内河运输外,也跑海上生意,往返于渤海之间,其人员主要是以贫苦渔民和船工为主,大多都是苦出身,在普通百姓中声誉很好,帮主叫陈远江,听说此人急公好义,仗义疏财,素有名声。 再一个就是扁担会,主要是做路上生意,其人员主要由码头工人,搬运工和人力车夫组成,也基本上是苦出身,在普通百姓中也颇有声誉,会长叫柳大柱,据说他性如烈火,嫉恶如仇,为人豪爽,好打抱不平。 这两个帮会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互相往来,按理说,他们的业务有紧密的联系,不知道什么原因才这样。 还有一个就是拍花党,其首领不详,这个帮会在百姓心目中的声誉极坏,其成员主要是由无业游民、逃兵、败兵、和一部分小偷、地痞流氓组成,干些包娼窝赌、坑蒙拐骗、倒卖人口的勾当,天津市民提气拍花党,无不恨得咬牙切齿。 本来这三个帮会互不干扰,尽量避免发生冲突,可是近一段时间,据说是拍花党得到了青帮袁文会在背地里的支持,他们就往运河帮和扁担会的势力范围渗透,三方发生了几次比较大规模的冲突,互有损伤,结下了仇。 还有,指挥长,咱们的货物,就存放在运河帮的仓库里,那个陈远江我接触过一次,人还不错,就是做生意要价挺狠。 秋泉说完,停住了话头,唐秋离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堂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天津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不愧是高情报的老手,可见秋泉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人手还不太足,真是难为他了。 “秋泉哥,我要见见这个陈远江,你替我安排一下”,唐秋离说道,秋泉一愣,只是点点头,按照他的性格,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第二天,唐秋离在别墅里面等消息,他让战士去街面上,把所有的报纸都买一份回来,然后,泡上一壶清茶,在躺椅上悠闲的看起来,小玲就坐在她的身边,也拿着报纸看,山虎和巴特尔呆不住,出去训练那些战士了。 屋子里很宁静,灿烂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照进客厅,映得客厅黄灿灿一片,墙角的两盆冬青,枝繁叶茂,苍翠青绿。 唐秋离忽然笑出声来,小玲诧异的看着他,秋离莫名其妙的笑什么?唐秋离把报纸递给小玲,小玲看着看着也笑了,那笑容里还带着一抹小小的得意和娇羞。 真让唐秋离给猜中了,他们两个昨晚出现在码头的事情,果然上了报纸,有几个还是头条,报纸上这样写道,一富家公子,携带女友,昨晚忽临津门码头,阵容庞大,保镖甚众,身世不详,疑为南京国府某高官之后。 “男若玉树临风,女若翩翩仙子,一对佳人,忽现天津码头,在保镖护送下,乘车匆匆离去,似有隐情,疑为东北逃难之巨富家人,不堪忍受日人之欺凌,辗转来津”。 “惊鸿一瞥,艳光四射,只惜未见全貌,空留无限遐思,昨日晚,一富家女,携一英俊男子,忽然现身津门码头,该女在保镖的严密保护下,乘车离去,其身世未得而知,遂成谜团”。 反正是乱七八糟说啥的都有,还有的说是逃婚私奔,还有的说是兄妹来天津公干,什么潘安再世,貂蝉重生,就差天外飞仙了,还有两人的大幅照片等在报纸上。 玲他俩边看边笑,还互相说着你拍照片真难看之类的打趣话,小玲他俩边看边笑,还互相说着你拍照片真难看之类的打趣话,这回不出名都难了,敢情,这吃娱乐饭的记者,不是在最近几年才有的,算起来,应该是一些八卦杂志、娱乐周刊、狗仔队之类的前辈。 正在笑着呢,秋泉回来了,看他俩可不可支的样子,奇怪的看着他俩,唐秋离把报纸递给秋泉,秋泉一看也乐了。 随后,秋泉对唐秋离说:“指挥长,陈远江已经答应下午和你见面了,不过,不是在咱们提出来的饭店里,而是在他的运河帮总堂”。 唐秋离笑了,早就算到他会这样,好,下午我就去会会这位帮会大佬。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运河帮大佬 第一百六十二章运河帮大佬 一辆小汽车停在天津三道门外的运河帮总堂门前,车上下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英气逼人,气度非凡的年轻人,笔挺的西装,跟在他后面的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也是西装在身。 运河帮总堂,黑漆的大门紧闭,门上硕大的黄铜门环,一块黑底金字的油漆大匾,高高正正的悬挂在门斗下方,上面写着“运河帮总堂”几个鎏金大字,经历岁月的消磨,匾上的黑漆,已经有点点脱落,只有那几个鎏金大阳光下,依然闪闪生辉。 下了车后,那个为首的年轻人,好奇的打量门前的那对石狮子,又抬头看了看匾上的字,再瞧瞧门口一身青色裤褂,纽扣到顶,腰扎四指宽牛皮板儿带的八个彪形大汉,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一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走上前去,双手抱拳:“几位兄弟,劳烦通秉陈大当家的一声,就说关东唐秋泉前来拜访,”那个为首的大汉,上下打量秋泉几眼,“有帖子吗?我们大当家的很忙,没帖子的,改日再来” 秋泉一顿,他只见过陈远江一面,还真没有帖子,秋泉看看唐秋离,唐秋离对山虎一使眼色,山虎直接大步往里面就走,那几个大汉急了,一晃膀子,把山虎拦在门前。 “这位兄弟,别不懂规矩,看好了,这是运河帮的总堂,还没人敢在这里撒野”,还是那个为首的大汉说的,唐秋离暗暗点头,运河帮的人,不是一些地痞无赖,最起码还讲道理,要不,就凭山虎刚才的举动,当场就得打起来。 秋泉过来打圆场,“这位兄弟,已经和陈大当家的约好了,现在是来赴约的”,那个大汉想了一下,“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帮主有时间没有”,说完,闪身进门。 这也是唐秋离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是来寻求合作,而不是来砸场子的,要不,刚才山虎就动手了,就凭这几个人,还真拦不住山虎这个猛汉,也是这个为首的大汉有见识,看出来这几个年轻人不简单。 运河帮帮主陈远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面皮白净,看着不像一个江湖大佬,倒像个教书先生,只是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提醒着别人,这是个手下有数万帮众的一方江湖大佬,不可小视。 他正在和帮里的各堂堂主,商量着如何应对,拍花党最近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的情况,那个为首的大汉进来,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他略微一愣,稍微一沉吟,“摆香堂,迎客”,他吩咐道。 唐秋离等人,跟着那个大汉走进院子,运河帮总堂占地面积很大,青花石子铺成的甬道,直通一座大房子,满院的柏树、柳树,都快有人腰那么粗细,显示运河帮的历史悠久,恐怕得有上百年了吧。 远远的站在门口台阶上的,就是陈远江,秋泉低声告诉唐秋离,他们往里面走,两侧肃立的几十条大汉,忽然同时“唰”的拔出腰间的佩刀,组成一个刀架,几十人拔刀的动作一致,几乎是一个声音,显示出久经训练。 唐秋离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在穿越前的电影和电视里,没少看到这种情景,想不到今天自己也遇到了,这是给个下马威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就这些人,山虎一阵重机枪,保管没有一个能活命的。 他朝着巴特尔一使眼色,这些举刀的大汉,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啷”声不绝于耳,等他们反应过来,巴特尔已经站在大当家的面前,正缓缓的把刀归鞘。 地上是一地的断刀,瞧着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大孩子,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些人傻眼了,这小孩别看年岁不大,可身上那种冷血和杀伐的气势,却让人觉得身上发冷。 要知道,巴特尔十三四岁就跟随秋离哥到处征战,手中的宝刀,不知道砍下多少日本鬼子的脑袋,才博得个“血刀”的绰号,他的气势,自然是这些只见过帮会火拼,动拳抡棒的汉子们所无法比拟的。 陈远江眼角一跳,双手抱拳,朗声说道:“是唐先生啊,手下人不懂规矩,见笑了,这位是?”他的目光投向唐秋离。 到底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唐秋离才是这几个年轻人的领袖,并且以他的阅历,看不透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的底细,尤其是他的目光,似乎能直透自己的内心深处。 秋泉上前介绍:“陈大当家的,这位是我的老板,血手秋离”,陈远江如遭雷击,倒退几步,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稳定心神,态度变得恭敬非常,对手下吩咐道:“让各位堂主散了,就说我有贵客,任何人不得打扰”。 运河帮的帮众感到奇怪,帮主是个骄傲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就连青帮的老大袁文会来,帮主也没有这样啊? 进到大厅坐下,佣人上过茶,陈远江吩咐把门关上,没等他开口,唐秋离笑着说道:“怎么?陈大当家的,听说过我?” 陈远江神态已经恢复正常,他朝着唐秋离一拱手,“血手团指挥长血手秋离,久闻大名,我的一些朋友在关外,到天津来的时候,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的大名,日本人对您可是恨之入骨啊不知道唐指挥长到我运河帮,有何指教?” 能坐上运河帮老大的位置,却非侥幸,陈远江寥寥数语,就把唐秋离的底儿兜了出来,还把球儿踢到他这边,看他怎么回答。 唐秋离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陈大当家的,今天一是感谢大当家的对我血手团的照顾,那两船物资,承蒙大当家的施以援手,现在还在贵帮的仓库存放,在此谢过”,说完,神态自若的微笑着看着陈远江。 陈远江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在这桩生意上,他并非没有私心,当初就是看秋泉初来乍到,急于卸货,再加上是外地人,就狠要了一把,价钱是正常的一倍以上。 现在唐秋离提到此事,而且知道这批货物的真正主人,是在关东杀得日本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血手秋离,这可是个狠角色,他的关外朋友到天津的时候,每次都提到这个血手秋离,陈远江的耳朵里已经灌满的这个名字。 在他的印象里,这一定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心狠手辣,杀气腾腾,神态骄横的人,今天看见唐秋离,怎么也和他的印象对不上号,就这么一位翩翩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岁,怎么看也不像手握几万重兵,动辄就让几千、几万的日本人丧命的血手秋离。 如果不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唐秋泉介绍,打死他都不信,现在唐秋离提到货物的事情,他心里有点没底,自己就是一个勉强入流的帮会,和这些在血里打滚,和日本人玩命的军人比起来,差到天上地下,他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神态越发的恭敬,也知道这事儿做的有些过火了,明显乘人之危。 唐秋离一眼就看穿陈远江的心思,微微一笑:“大当家的不必多心,这批物资和设备,本来就是抢日本鬼子的,大当家的肯施以援手,本身就担着风险,天津日本人的势力也不小,血手团多付些钱款也是应该的,毕竟您手下还有这么多的兄弟要吃饭,秋离再次谢过” 这番话,大大出乎陈远江的意料,他没有想到,被日本人说成是凶神恶煞、无恶不作的血手秋离,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几句话就轻松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内心颇为感激,同时心中一凛,这个年轻人好厉害的心思,一下就猜透了我的想法。 他问道:“唐指挥长,不知还有何事需要运河帮和我陈远江帮忙的?”这句话看得出陈远江是个老江湖,他没有说效力,而是说帮忙,这就大有深度,效力是必须办,帮忙那就得看情况了,还要血手团欠个人情。 以唐秋离的两世为人和聪明智慧,岂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他没有提帮忙什么的,直接就是要求:“大当家的,这批货物,在贵帮仓库里不会放的太久,大当家的给我联系运输公司,这批货物要运到太行山区去”。 陈远江明显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些货物放在运河帮的仓库里,他也着实捏着一把汗,尤其是和日本人有关,小日本在天津是越来越猖狂了,再加上最近拍花党的人,经常来捣乱,能尽快运走,他求之不得,痛快的答应了,说他在山西那边有朋友,正好做这类生意,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接下来,唐秋离的话,就让他很难办了,唐秋离要在运河帮放进十名战士,以运河帮帮众的身份,长期驻扎在运河帮,并且给的职位还不能太低,这十个人中,带队的队长,可以代表他,和陈远江打交道协商血手团和运河帮之间的合作事宜。 这让陈远江非常的闹心,拒绝吧,他知道血手团的实力,再说这位指挥长,虽然年轻,可话里的含意,让他无法回绝,答应吧,这和血手团扯上关系,以后的麻烦事儿还少得了吗?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意外的请柬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意外的请柬 陈远江的为难表情,毫不掩饰,尤其这事还牵扯到日本人,那日本人是好惹的吗?在天津就住着兵呢,再说了,让血手团的人加入到运河帮,将来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夺了帮主的位置都有可能。 唐秋离看出他的为难情绪,也知道这事儿有点强人所难,可是,这是他的一个布局,必须这样做,他干脆把话挑明了,“大当家的,血手团还真没看上运河帮这点儿家底,你放心,不会对你帮主的位置有任何威胁”。 “听说最近贵帮有些麻烦,必要时,血手团可以出手相助,帮大当家的过这一关,这点小事,对血手团来时,不值得一提,随便来一个中队的战士,就能让他们在江湖上除名,要是大当家的实在为难,那我就不勉强,可以和别的帮派合作”。 “告辞,这些话就当秋离今天没说,打扰大当家的了”,说完,起身要走,表情也冷淡下来,身上的杀气隐约外泄。 陈远江慌了,一霎那间,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但有一点他清楚,得罪了血手团,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他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了血手团这个大靠山,今后运河帮就不必看那些大帮派的眼色了。 他拉住唐秋离,“唐指挥长,不是陈某不愿意,贵团的弟兄到运河帮,实在是这事情太大,也允许在下考虑考虑,现在我想明白了,那十个弟兄就来吧,保证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好,大当家的真是明事理,那秋离在此就多谢了,”唐秋离朝着秋泉一使眼色,秋泉拿出一张五千大洋的银票,放到陈远江面前。 “陈大当家的 ,这是我的十名战士,在运河帮期间的费用,请你收下,”这又让陈远江出乎意料,他刚要推辞,被唐秋离打住了。 陈远江一直送唐秋离他们到总堂的大门口,神态绝对的恭敬,他还吩咐那些在门外的大汉,以后秋老板就是运河帮的贵客,再来,不必通报,直接进来,敢情,他还不知道唐秋离的姓呢! 唐秋离他们走后,陈远江就像做了一场梦,这位血手团的总瓢把子,话里软中带硬,出手大方,事情办得滴水不漏,是个干大事的人,看来,是真对运河帮大当家的位置不感兴趣,人家那是多大的家业,干的还是跟日本人玩命的活计。 有了这么一个靠山,在天津卫,运河帮还怕谁?想到这里,心情非常轻松,竟然哼起京剧来。 在回去的路上,唐秋离回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啼笑皆非的感觉,没有想到,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除了打小鬼子之外,还得干这种活计,今天自己是威逼利诱,耍手段,把运河帮这位大当家的拿下了,心里还多少有点儿不舒服的感觉。 没办法,这位陈大当家的,不是个奸诈之徒,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到运河帮的整体利益上,自己在华北的布局,天津是个重要的一环,他还不能把以后要发生的,中日全面战争不可避免这件事告诉他,那还不当场把他吓晕过去。 有了运河帮这个掩护,自己的情报系统就能更快的发展,运河帮数万帮众,都会是自己的耳目,天津有个风吹草动,远在关外的自己,就能很快得知这一切,中国和鬼子全面开战后,天津也是个重要的情报、物资集散地,抢先一步在天津布下棋子,为以后争得有力态势,无论怎么做,都不算过分吧? 山虎和巴特尔还在兴高采烈的谈论,刚才在运河帮总堂发生的一切,见唐秋离在那一脸阶级斗争,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都觉得奇怪,今天的事情办得很圆满,指挥长为啥还不高兴呢? 秋泉却理解这个弟弟的心情,打小看着他长大,他理解秋离的脾气、秉性了,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唐秋离想想也就释然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儿,对运河帮只有好处。 回到别墅,小玲看到他们安全回来了,松了一口气,把一个精致的请柬递给唐秋离。 唐秋离很是惊讶,自己刚到天津还不到两天,谁也不认识,怎么就有请柬送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天津华商总会,在今晚八点有个酒会,诚邀秋老板携带夫人赏光。 唐秋离又是一惊,连自己的姓名都知道了,这天津卫的人也太厉害了吧,比专业的特务都厉害,他问小玲,这份请柬是谁送来的,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姓秋,尽管这不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小玲告诉他,在他们下午去运河帮的时候,来了四个送花篮的人,有男有女,被战士们拦在门外,他们说啥也不走,还说凡是新住进这一带别墅区的主人,都会收到望秋水花店送来的花篮,请以后多多照顾生意,要是完不成工作,就会丢了饭碗。 小玲见他们说的可怜,就让战士放他们进来了,完了还请小玲签名接收,回去好对老板有个交代,小玲就签了秋离的名字,他们还问小玲的身份,有个嘴快的战士告诉他们,这是我们老板的夫人,这不,花篮还在那放着呢! 唐秋离看着小玲那纯真的脸,叹了一口气,“丫头,你上当了,这准是那帮记者们搞的鬼,哪有这么好的便宜事儿!”小玲睁大美丽的眼睛,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唐秋离快抓狂了,他能说什么,对于这些善于搞八卦新闻的记者们来说,为了得到有价值的线索,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不是小玲这样内心十分纯净的女孩子所能理解的。 倒是请柬让他产生了兴趣,反正是高调出场了,报纸上也有了照片和名字,自己大小也是津门一个风云人物,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更深层次的去了解天津另一个阶层,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内幕。 顺便把山虎、巴特尔和这些战士们都带上,让他们开开眼,也当做是一次免费的出国培训,掌握些基本礼仪,这些战士在山里野惯了,好主意,他对自己的决定有些小小的得意。 看看时间还早,他把大家召集过来,告诉了他们要去酒会的事情,这些打小就在山里长大的战士们,听说要去大地方开开洋荤,个个跃跃欲试,兴奋的不得了,眼冒金光。 唐秋离看他们的样子,多少有些不放心,耐心细致的告诉他们要注意的地方,最后警告说,要是那个违反了,取消去欧洲的资格,由特种支队的战士补上, 最后他对小玲说,咱俩要在酒会上跳舞,小玲吓了一跳,我那会跳舞啊。 没办法,就在别墅的大厅里,唐秋离抱着临时抱佛脚的态度,对这丫头展开了突击培训,幸亏这个别墅里有唱机,在唐秋离看来,这些都是太爷爷辈的老古董,不过,音质还不错。 放好唱片,悠扬的乐曲在客厅里回荡起来,唐秋离心里也没底,他在前世的记忆里,跳的都是国标舞,也不知道和这个时代的舞步一样不?现找老师肯定来不及了,凑付一下吧! 唐秋离过去拉小玲的手,刚把手搭在小玲的腰间,小玲的脸腾的就红了,别看他俩单独相处的时候,小玲或是温柔缠绵、或是风情万种,对他百依百顺,可当着这些战士们的面儿,这丫头还真不好意思,说啥也不学。 唐秋离急了,连威胁带哄骗,好不容易小玲上场了,扭扭捏捏,头都不敢抬。 刚一开始,他还认为小玲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洋玩儿意,肯定不适应,做好被踩脚的心里准备。 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厉害,小玲的乐感极强,刚一开始舞步有些生涩、拘谨,音乐响起几分钟后,她好像完全进入了某一种境界,由生涩到熟练,她能很好的理解每一个步骤。 优美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小玲越跳越放开心怀,和唐秋离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而且小玲还能适应各种风格的舞曲,这让唐秋离无比的惊讶,作为从现代世界穿越过来的人,对于跳舞之类的活动,就像生活的一部分,习以为常。 可小玲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第一次就能很好的展现自己的舞蹈天赋,他不由得惊叹老天的神奇,而这个女孩儿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他的内心无比的骄傲,甚至很有成就感。 半个小时的时间,小玲从一个菜鸟级的舞盲,以令人大跌眼镜的速度,成长为和唐秋离并肩的舞林高手,一曲终了,围观的战士们暴风雨般的掌声,把小玲从沉浸的意境中惊醒。 她的脸色红润,有一种运动后健康的美丽,战士们高声叫好,张院长跳的太好看了,其实,在这些战士们的眼里,根本分不清说所的跳舞是什么玩意儿,就是觉得小玲跳的好看,赏心悦目。 晚八点,天津渤海大酒店,身穿白色侍者服的白俄侍者,迎进来一对让他终生难忘的少女男女,尽管这个白俄侍者见过许多达官贵人,也见过所谓的影星、歌星,可这两个人,还是让他有一种瞬间惊艳的感觉。 侍者恭敬的把他俩送到大厅,这也是唐秋离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场合,他俩在大厅门口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大厅里人很多,男的衣冠楚楚,女的珠光宝气。 这里面还有不少外国人,以唐秋离的观察力来判断,至少有**个国家的人,个个趾高气扬,唐秋离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妈的,新八国联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且为君舞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且为君舞 在这些洋人跟前,还围着不少中国人,一个个紧巴结着,那些洋人神态傲慢,带答不理的,看得唐秋离心底直冒火。 他没有想到,一个天津华商总会举办的酒会,会来这么多的洋人,在他的潜意识中,比较讨厌和洋人打交道,即便是在未穿越前,也是如此,从那些洋人的目光和神态之中,他总感觉到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刺激他的内心。 尤其是在穿越到这个年代之后,洋人的高傲和对中国人的偏见与蔑视,每每刺激他的血性和心里的自尊,也让他更加体会到,积贫积弱的祖国,只有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富国强兵,才能取得平的对话权,没有国家的尊严,何谈个人的荣辱。 他的目光在往里面看,忽然身体一僵,杀气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紧挽着他手臂的小玲很清楚,秋离只有在见到敌人或是他非常厌恶的人和事情的时候,才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顺着唐秋离的目光看去,小玲的身体也是一紧,他看到了几个日本人,其中还有两个穿着鬼子的军装,在东北,和鬼子打了好几年,对这身屎黄色的衣服,小玲异常的敏感,那是对不共戴天的仇敌天然的仇视,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唐秋离的手臂,是那么的用力。 剩下的那几个日本人更好分辨,矮矮的个子,罗圈儿腿,偏偏还穿着西装,浑身上下透着那么别扭,最醒目的是鼻子下面的那一撮酒瓶盖似的胡子,再加上毫不掩饰的骄横和目中无人的狂妄,不难从人堆里挑出这几个非人类。 偏偏他们身边围着的中国人最多,一个个点头哈腰、奴颜婢膝,瞧着就恶寒。 唐秋离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火气,带着小玲缓步走进酒店大厅。 门口的司仪接过请柬,高声唱到:“秋先生携夫人张女士光临酒会”可能是他们来的较晚,或者是他们的名头过于简单,介绍上既没有公司名称也没有头衔。 酒会上正聊得热乎的宾客,纷纷转过头来,想看看这位秋先生何许人也?亦或是何方神圣,竟敢姗姗来迟。 众人但觉眼前一亮,似乎两颗耀眼的星,忽然降临到这里,衬托得满堂灯火略显暗淡,那个男子年轻的让人诧异,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英俊、清朗、挺拔,儒雅的书卷气却掩盖不住内敛的英气,眼睛如晨星般明亮,在场的女宾们顿觉心头一跳,似乎潜藏在心灵深处,某一处柔软的东西被猛然拨动一样,没来由的心慌意乱。 这是一个在任何地方都让人无法忽视的的男人,不,准确说,应该是男孩儿,他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他的目光扫视你的时候,犹若刀锋般的实质,却让你感到他内心的坦荡与真诚,这是个被造物主偏爱、让所有男人都有些嫉妒的男孩儿。 紧挽着他手臂的那个女孩儿,一袭白衣黑裙,衬托她丰满、柔软的身躯,宛如绽放的雪莲,白与黑的颜色,在她身上完美的搭配,清新如竹,优雅的气质,秀美的脸庞,略施粉黛,一双剪水明眸,略带好奇的看着四周,目光灵动中带着智慧的光辉。 目光扫视中,让人感觉如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你的身心,她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然后,浅浅的微笑,浮上象牙般精致的面庞,头略微往这个男孩儿的肩上靠了靠,好像她的全部身心都交给了这个大男孩儿,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到圆润的肩头。 她的微笑,瞬间击碎了在场的男人们的心,迷醉间,只想靠近她,允吸她弥漫的清香,洗涤被物欲和俗世所玷污的心灵。 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妇、阔太、富家小姐,无不自惭形秽,把身上披挂的金银珠宝,不自禁的往回收拢、掩饰,这个女孩儿的出现,顿时让这些女人们黯然失色,俗不可耐,这是个让男人迷恋,女人们嫉妒的要发狂的女孩儿。 唐秋离和小玲的出现,夺去了所有人的光彩,唐秋离注意到,一个日本男人挽着一个艳光四射的日本女人,从最初的迷失、惊讶、嫉妒中恢复过来,重新把不屑和轻蔑的目光投向他俩。 唐秋离毫不客气的用刀锋般的目光回敬过去,对日本鬼子,他从来不会客气,那个矮个日本男人,就像被电击似的,呼吸一窘,浑身一阵寒气,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逼在眼前,倒是那个日本女人,好看的眉毛一扬,红润的双唇微微上翘,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在这短短的十几米距离,他俩受到了无数目光的轰击,再加上道道刺目的镁光灯,那些记者忙前跑后,唯恐落下每一个镜头,就像迎接皇上驾临那样卖力气。 一开始,小玲咋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尤其是一些男人的目光,让她受不了,就好像要扒光她的衣服似的,她只有保持着微笑,更加抓紧了秋离的胳膊。 从唐秋离身上传来的巨大气势和强烈的自信,给了她勇气,她细心的感受着秋离身上散发的温热气息,内心被一种甜蜜和自豪所包围,她是个聪明、细腻的女孩儿,从在场的宾客们的表情中,她有了一点儿小小的骄傲,不为自己,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 酒会的主办者,一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殷勤的迎了上来,把他俩让到座位上,山虎、巴特尔和十名战士,酷酷的肃立在他俩的身后,保镖的功架十足。 这一下耀眼登场,立时成了全场的焦点,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不断的有一些看起来很绅士的人,举杯给唐秋离点头示意,包括哪些洋人,当然,那几个日本垃圾除外。 在唐秋离和小玲没来之前,那个日本女人是全场的焦点,得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近乎精致的面庞,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如含春水,身材丰满,紧身的衣裙,更突出她丰满、高耸的ru房,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这是一种骚媚入骨的、让正常的男人一见到,就联想到床的漂亮,恨不得马上压到身下,恣意放纵内心的**。 玲进场后,她的光彩和风头马上被夺去,都说女人是善妒的动物,这个日本女人也不例外,眼光中的嫉妒之色,无法掩饰,她坐在那里,不时的把目光飘向唐秋离,似乎在打算如何把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孩儿,变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可惜,她失望了,那个男孩儿压根儿就没看她一眼,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个让她嫉妒的女孩儿身上,这反而激起她的好胜之心,没有男人敢忽略我春山美代的存在。 酒会正式开始,主办者简单的讲了几句话,无非是欢迎各位光临等套话,果然不出唐秋离所料,天津租界的各国领事们都来了,他最感兴趣的是哪位德国领事,因为巴特尔将要去德国留学。 接着,舞会开始了,唐秋离和小玲翩翩下场,唐秋离还做足了功架,逗得小玲憋不住笑,舞曲响起,宽敞的大厅,充满了动人的音乐。 玲完全沉浸在乐曲中,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别人,只有这个让她魂牵梦绕、刻骨铭心、柔肠百结的男孩儿,和秋离一起旋转,就像在云中漫步,小玲在心里感谢唐秋离,是他让自己走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从而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没有他,自己还是一个纯朴山村的丫头,单纯、简单也很快乐,但是,这种快乐似乎显得单薄,是他,把自己带出了大山,经历了炮火连天、血雨腥风的战场,也经历了温馨浪漫、身心交融的快乐,自己的心中,已经完全被这个大男孩儿填满,似乎自己的生命,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今天,就让我作为你生命和身体的一部分,尽情的舞吧以小玲的性格,她对这类活动,并不十分感兴趣,有时间,她宁愿静静的看着心爱的男孩儿,哪怕不说一句话,只要是默默的温馨在心中流淌。 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爱的人,包括今天的酒会,秋离已经是个近乎完美的男孩儿,自己不能令他失色,让他今晚的形象有任何的瑕疵,小玲把全部的热情,甚至是生命,都投入到和唐秋离的对舞之中。 何况,与心爱的人一起跳舞,本身就是一种无法诉说的快乐,尤其是因为自己的配合,让自己心爱的男孩儿更添光彩,小玲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句古诗:“我且为君舞”她微笑了。 他俩尽情的舞着,浑然没有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停止了跳舞,围在他俩周围,轻轻击掌,为这对璧人合奏。 起初,舞池内只剩下小玲、唐秋离和那个日本女人以及他的舞伴,似乎这个女人有心想和他俩一较高下,这个日本女人的舞技确实属于高手之列,无奈,她的舞伴实在逊色,矮矮的个子,被这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带,就像拖着个咸菜坛子,满地滚来滚去,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后来,这个日本女人自觉不敌,只好恨恨退场。 舞池内,这剩下他俩在忘情的舞着,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俩已经沉浸在无边的欢愉之中。 未完待续 :各位书友大人,今天是最后一天双倍算票数,您投给小锦一票,就是两票的效果,爆发一下,小锦先行拜谢了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日本女人的挑衅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日本女人的挑衅 舞池边围观的中外宾客,看得驰魂夺魄,赏心悦目,这些人都是酒场高手、舞林常客,对于跳舞这种娱乐兼抹油、吃豆腐的运动,个个是识途老马,他们见过很多跳舞非常棒的男女,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今天这样的。 他们的舞技不能算是登峰造极,也许没有舞厅高手的纯熟和老练,但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俩人的默契,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动作,他们的生命已经交融在一起,是在用自己的全部情感在跳,他们不是为跳舞而跳舞,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诉说彼此的爱恋。 那种缠绵,自从进入到舞池后,两个人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舞曲似乎在为他们而奏响,旋转间,女孩儿的长发飞舞,宛若远古的精灵,行云流水般的舞步,旋转在云端,旋转于九天之上。 他们完全成为了一个整体,再也分不出彼此,似乎融为一体,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在舞动,如果说,男孩儿如挺拔的青松,女孩儿就如婷婷的白桦,依偎在他的身边,如果说,男孩儿如高远的蓝天,女孩儿就如洁白的云朵,飘荡在蓝天的怀抱,如果说,男孩儿如奔腾的大河,女孩儿就如涓涓小溪,汇聚到他澎湃的生命里。 一曲终了,余音渺渺,女孩儿依偎在男孩儿的怀抱,头靠在他的肩上,微微娇喘,双臂紧紧的搂紧男孩儿的熊腰,娇柔的身躯,溪水般慵懒,男孩紧紧的环抱着女孩儿的身躯,似把整个生命揽在怀中,明亮的眼中,竟有点点泪花。 他们就这样忘情的相拥着,还沉浸在刚才的境界里。 大厅里沉默许久,忽然爆发出暴雨般的掌声,惊醒了这对儿恋人,女孩儿才意识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太过于依恋了,一抹嫣红,浮在洁净的脸庞,不好意思、似乎又恋恋不舍的离开男孩儿的怀抱。 唐秋离和小玲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回到座位上,对于刚才的感觉,他俩在以后很长时间里,都在不时的回味。 唐秋离看着山虎、巴特尔和那十名战士,都呆头鹅似的看着他俩,显然被刚才的表现给震住了,他轻咳一声,这几个人才回过神儿来,看唐秋离的眼光,那就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一塌糊涂。 山虎嘀咕一句:“唉,俺山虎这辈子就别想了,瞧自己的身板也不是这块儿料,说实话,指挥长和张院长跳舞的时候,俺看着就像在云彩里面飘一样,俺的心也跟着飞起来”,山虎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原来跳舞可以这样好看,看的人也跟着享受。 又一支舞曲响起,唐秋离和小玲端坐没有下场,在场的男女宾客,见识了他俩的舞功,没有一个人好意思来邀请,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过来微微鞠躬致意,包括哪些洋人,今晚他俩的表现,折服了这些洋人高傲的内心,尤其是哪位德国领事,日耳曼民族的优越感,在唐秋离和小玲面前,荡然无存。 对于自己将要接触的人,唐秋离给予了绝对的尊重和礼节,他站起身,和这位德国领事单独碰了一杯红酒,还破例的称赞了他的舞伴如何漂亮、高贵、有气质,把这个德国领事高兴坏了,能得到今晚明星人物的称赞,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唐秋离见小玲有些口渴,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小玲甜甜的一笑,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唐秋离内心十分震撼,他没有想到小玲的表现如此出色,超出了他的想象,对小玲的怜爱,更浓了。 总有些不识时务的家伙,来打扰别人的温馨浪漫,尤其是日本人。 那个日本女人换了一个舞伴,从这家伙的神态上,就可以看得出,也是个日本混蛋,身体条件比刚才那家伙好不少,最起码不像个咸菜坛子,瞧着也有点风度翩翩。 他俩嘀咕几句,朝着休息的小玲和唐秋离这边走来,那两个穿鬼子军服的家伙也跟了过来。 他们到了座位跟前,这个日本女人先是妩媚的一笑,用流利的中文对小玲说:“秋夫人,请你的丈夫共舞一曲,你不会介意吧?”在这种场合,按照舞会的惯例,应该是男士邀请女士,绝没有倒过来的道理,除非那个女的是花痴。 小玲显然缺乏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不知如何是好,那个日本女人靠近唐秋离的身边,弯下腰,那对硕大的**,露出大半个**,几乎完全展示在他的眼前,白花花一片,眼中还不断的飞出艳光。 这个女人对自己很有信心,没有男人可以逃脱自己的攻势,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不知俘虏了多少男人,为大日本帝国获取了许多绝密的情报。 可是,他今天遇到的是唐秋离,血手秋离,对于日本人,那是刻骨的仇恨,唐秋离站起身,目光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和轻蔑:“离我和我的夫人远点,对于你们这些日本垃圾,我向来没有兴趣,尤其是女人!” 这句话是用日语说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清晰,唐秋离总算顾忌今天的场合,没有直接让他们滚开。 这个日本女人身体立时僵硬,高耸的胸部,急剧起伏,带着硕大的**一阵颤抖,倒也波涛汹涌,脸上带着恼怒的苍白,她转头看着跟来的几个日本垃圾,希望他们能出手帮自己解围。 当她看清楚状况是,差点气得晕倒在地,那三个日本垃圾,根本没有听到唐秋离刚才说了些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人间胸器,现在是进退两难,羞恼的快崩溃了。 这几个日本垃圾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小玲身上了,他们的目光就像野狼似的,恨不得把这个漂亮的支那姑娘马上扒光,刚才,那些宾客为小玲和唐秋离的舞姿倾倒,满是赞许和欣赏的时候,这些日本垃圾可不这么想。 他们的眼里只有这个漂亮姑娘的丰满**,在他们看来,支那人不配有这样的美人相伴,她只能是大日本帝国男人胯下的玩物,所有,和这个日本女人一拍即合,马上就找过来了。 这个穿西装的日本垃圾,用生硬的中文说:“支那花姑娘,我的小泉一郎,非常喜欢你,跳舞的好?”他以为这个支那美女,一定诚惶诚恐,受宠若惊,主动贴过来。 在他看来,大日本关东军,携占领满洲胜利之威,对一个支那女人发出邀请,已经是给天大的面子,也就是在天津,换做在满洲,连这点虚伪的客套都省略了,当场扒光了她的衣服,**的干活。 这家伙一边说,还下流的把小腹耸动了几下,那两个穿着鬼子军装的垃圾,跟着狂笑起来。 小玲气得满脸通红,红唇紧咬,习惯性的伸手往腰间掏枪,却忘了今天这种场合,没有带枪,山虎他们没有接到唐秋离的命令,不敢动手,拳头攥得紧紧。 小玲这个动作,把她曼妙的身姿,丰满、高耸的乳峰,显露的更加诱人,这个日本垃圾见小玲没有搭理他,再加上小玲的动作,更勾起他的邪火,恨不得把这个美女搂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他很是不耐烦,眼睛一瞪,“嗯”!支那花姑娘不给面子,这些日本垃圾,典型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伸手朝小玲抓来。 他是要强制拉小玲,可这家伙的手,直接奔着小玲高耸的乳峰抓过去,这下要是抓实喽,小玲薄薄的上衣,非得被这个日本垃圾给撕破不可。 小玲还没有从刚才的愤怒中反应过来,这个日本垃圾的脸上,带着淫欲即将得逞的笑意,忽然,眼前掠过一道黑影,一支穿着皮鞋的脚,在眼前无限的放大,猛地踹中他带着淫笑的脸,一阵晕眩袭来,这个日本垃圾的身体,像是按了弹簧一样飞了出去。 这时候,惨叫声才响起,在倒飞中,一口污血,喷向半空,其中还夹杂着几点白光,应该是这个垃圾的牙被踢掉了,紧接着,“嘭“的一声,这个垃圾一头撞在一张桌子上,翻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桌子上的各种沙拉、果汁,淋了他满脸,就像戏里的小鬼。 唐秋离好整以暇的弹弹裤脚,他在前世看电影的时候,中国的大侠,痛扁日本鬼子的时候,都有这个招牌似的动作,他羡慕非常,今天终于可以在日本垃圾身上实现了。 所有,他一个鞭腿,踢飞那个想侮辱小玲的日本垃圾后,慢慢收回腿,突然想起这个动作,果然潇洒至极,自我感觉良好。 这几个日本垃圾被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唐秋离出手这么狠、这么快,还是这个日本女人反应快,裙子下的内裤一闪,忽地飞起一脚,带着风声朝着唐秋离的前胸踢来,竟然是个高手? 没等唐秋离动作,关心他的安危,远比关心自己在意的小玲,迅速反应过来,侧身出腿,一招八极拳的“一字马”准确的把哪条虽然香艳,却可以夺人性命的美腿,在到达唐秋离胸前给踢了回去,“啪”的一声轻响,那个日本女人被小玲的大力踢得转了一个圈儿,总算下盘挺稳,没有跌倒。 小玲也被这个日本女人的大力冲击得跌坐在椅子上,一招之下,竟然是平分秋色,两女迅速调整身形,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舞池里正在轻歌曼舞的宾客,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围拢过来。 那两个穿着军装的日本垃圾,也反应过来,嚎叫着奔小玲扑过去,真他妈丢人,这就是日本垃圾的本质,专挑弱小的目标下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一种战场(一) 第一百六十六章另一种战场 舞会骤起风波,那边丝竹管乐,轻歌曼舞,这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围拢过来的宾客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那两个如狼似虎的日本军人,恶狠狠的扑向小玲,一些女宾客不由得尖叫起来,这个舞会的明星,如花似玉的姑娘要倒霉了,看她那种娇柔的模样,肯定要吃大亏。 这俩个鬼子军官撞到铁板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堵墙似的挡在小玲的面前,没见到如何动作,这俩个鬼子军官就像来时那样,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个个,爬起来之后,眼中闪着狐疑的目光。 挡在小玲面前的,是山虎,他早就忍不住了,没有唐秋离的命令,他急得眼睛直冒火,可算是看到暗示了,他一闪身就上来,直一些,就把那俩个鬼子军官给撞飞出去。 山虎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了,他知道,在这种场合杀人是不妥当的,所有,没有下杀手,否则,这俩个鬼子军官还有命在。 和那个日本女人对峙的小玲,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那俩倒霉的鬼子军官,她知道,秋离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唐秋离优雅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惬意的抿上一口,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似乎还不放在心上。 这一连串的事情,只不过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中外宾客只看到满脸吃喝、依然昏迷的小泉一郎,还有倒在地上,狼狈爬起来的那两个日本军官。 更吸引大家注意的是,今晚酒会的两个头号美女,竟然气呼呼的互相对峙,柔软的腰肢,不再如风摆杨柳般弱不禁风,而是像储满力量的弓,随时都会射出致命的一击。 看到山虎小山一样的身体,挡在小玲旁边,再看看那两个日本军官,大家都明白了,准是日本军官没干好事,被人家的保镖给打出去了,可这俩女人对上了,又是怎么回事儿? 酒会的主办者,那位华商总会会长叫苦不迭,他也知道肯定是日本人不对,关键是这日本人咱惹不起啊,这帮家伙在天津横着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这位秋先生,怎么招惹上这些不讲理的主儿?忍一忍不就过去了,真是惹祸的祖宗,还是年轻啊 不出面也不中啊,他慌忙过来打圆场,先是冲着那个日本女人一鞠躬:“高岛小姐,十分对不起,我代秋先生向您道歉,秋先生刚到天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希望您宽宏大量,卖给老朽一个面子,此事就算过去,改日鄙人设宴,当面赔罪”。 这位会长也真是煞费苦心,他的本意是好的,怕唐秋离吃亏,宁可自己受点委屈,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吗。 听到这话,唐秋离的眼眉都竖起来了,一张原来还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瞬间变得冰冷可怕,手紧紧攥着酒杯,一种悲愤的情绪,在脸上出现。 会长又转头对那两个日本军官鞠躬:“小村阁下、桥本阁下,实在是抱歉,我代秋先生向二位道歉,希望您能谅解秋先生手下的鲁莽,下人不懂事,我会让秋先生惩罚他的”。 高岛缓缓收回功架,和那两个日本军官一样,只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给这位好心,但是却让人窝心的会长一个薄面,又用高傲和胜利的目光看了看唐秋离和小玲,感觉就像又打赢了一个“九一八”那么得意。 唐秋离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攥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已经发白,旁边的人似乎听到了酒杯碎裂的声音。 事情到此,似乎可以揭过去了,尽管唐秋离心中的悲愤和痛心,几乎使他难以自抑,国人为何如此不堪,是哀其不幸还是怒其不争,本来这位好心的会长不出面,他一定会让这些日本垃圾很难看。 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出现了,他也明白这位会长的用意,是为了保护他,可是,这种保护,比杀了他都使他难受,在这种场合,尤其是这么多的外国人在场,他们不了解事情的起因,不能再起争端、强出头,他可不能让这些外国人认为中国人不懂礼貌,没有教养,是一群野蛮人。 可这口气憋在心里,有没有机会发作,他就感觉心如撕裂般疼痛,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眼中射出逼人的寒光,一股杀气顿时冲天般弥漫开来,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哪些外国人,就觉得呼吸一窘,心里不自禁的打个寒战。 那个叫高岛的日本女人,惊讶的看了唐秋离一眼,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了,那两个日本军官也是一愣,好浓的杀气,这是在战场上冲杀多年的铁血军人,和内功高手才能有的杀气。 这个秋先生是什么来历?一个看似文弱的大男孩儿,怎么会有铁血军人和武功高手的混合气质?这个人不简单,这是他们三个共同的感觉,又互相碰一下眼神,眼中的得意之色消失不少。 反正今天已经占尽了上风,对于这个不了解底细的秋先生,还是不要贸然出手才好,所有,他们朝着唐秋离和小玲略一点头,算是把这件事情放下了,同时,在其他列强面前,也把面子功夫做足。 总算他们挺知趣,知道进退,唐秋离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只有小鬼子再有进一步的举动,哪怕是一句侮辱中国人的话,管他**的什么国际形象,洋鬼子的看法,统统去他**的蛋,打残这些日本垃圾再说,要不,他真怕这件憋出内伤来。 无论在那个时空,唐秋离的民族自尊和国家荣辱,都是他的心里底线,突破这个底线,用他这件的话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现在,他的心里底线,已经处在断裂的边缘,只不过,触及他心理底线的,是自己的同胞,让他图呼奈何 有此而产生的愤懑,无法排遣,让他用想杀人的冲动。 那十个战士,诧异的看着指挥长,很是不明白,指挥长这是怎么了?眼前有小鬼子咋不让动手呢?只有是一声令下,三十秒之内,保管让这几个小鬼子变成尸体,他们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唐秋离。 玲和山虎在唐秋离的身边时间长,他俩倒是理解唐秋离的做法,刚才那位会长的话,同样使他们无法接受,心情也极度的难受,山虎身上的肌肉,渐渐鼓胀起来,几乎撑破了西装,好像一颗随时都要爆炸的大号炸弹。 离山虎近一些的宾客,受他的气势所迫,畏惧的后退几步,这个大汉,就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可怕的爆炸力,他们相信,只要这个大汉一击,任何人都是死亡的结果。 玲却担忧的看着唐秋离,远异于平时的脸色,不由得一阵心痛,内心里忽然有一种自责的念头,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是个平常的女人,大概没有这么多的麻烦,她伸手握住唐秋离的手,感觉到恋人心中那不平的波涛,如山崩,如海啸,如火山,在他的胸膛里撞来撞去。 她把唐秋离的手抓得更紧,唐秋离感觉到了小玲的担心,他常常呼出一口气,身上的杀气,慢慢消散,给小玲一个勉强的微笑,只是为了安慰恋人那受惊的心。 中外宾客也都身上一轻,那种无形的压力全然消散,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那个也不想破坏今晚美好的气氛,这件事,有了这样一种近乎圆满的结局,也是大家所希望的。 那些洋人,看向唐秋离的目光满是赞赏,似乎对他的涵养和绅士风度很是欣赏,只是,目光之中那种怜悯,却刺得唐秋离心在滴血,就像在暴风雨的夜晚,富有的邻居,在自家别墅阳台上,看着贫苦的邻居,那不足以遮风挡雨的茅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却不想伸手的那种怜悯。 国弱民贫,百年积弱,祖国何日强盛,让列强不在高高在上的俯视自己的祖国,“啪”的一声脆响,酒杯在唐秋离的手里,化作片片晶莹的碎片,就像一颗赤子之心,猛然碎裂,殷红的鲜血,沿着修长的手指滴滴洒落,在洁白的餐布上,印成点点梅花,这种怜悯目光,使唐秋离受到了更加严重的伤害。 如果事情就此结束,世间便少了许多战争和杀戮,唐秋离也只能用漫漫时光,来消除今晚的心理阴影,在东北的战场上,消灭更多的日本鬼子,消除心头的遗恨。 那个小泉一郎,被其他的日本人救醒,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满头满脸的果汁和沙拉,才露出个人样,这个垃圾不知道,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昏头昏脑的看看四周,发现自己的垃圾同胞都在跟前,胆气大壮,还没忘了花姑娘这个茬儿,带着满腔的怒气,冲到了小玲面前,伸手去抓小玲的衣服,嘴里还大嚷:“支那花姑娘,你的赔罪,跳舞的干活,嗯” 这个日本垃圾的语气里,丝毫没有尊重的意味,尤其是那个在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嗯”,更是带着狂妄和霸道,恐吓和威胁。 未完待续 :非常感谢书友田和大人的宝贵两票,让小锦的排名前进了一百多位,深表谢意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另一种战场(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另一种战场 还未散去的宾客,见事态突起变化,都惊愕的停住脚,看着事情的发展,内心里都对日本人充满了鄙视,在这种社交场合,对一个女孩子用这种态度和动作,完全失去了一个有教养的人的身份,最起码不够绅士。 其实不然,日本垃圾不但谈不上教养,所谓的绅士,更是与他们绝缘,这些垃圾心里的兽性要远远大于人性,他们在占领东北十四年,全面侵华的八年战争中,所作所为,与禽兽无异,南京城下的三十万冤魂,是他们兽性的集中体现。 小玲本来就跟唐秋离一样,心里憋着一股火,没等唐秋离爆发,也没等山虎动手,在小泉的狗爪子,还没有碰到自己的身体前,左手一隔,右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这个嘴巴子打的,太有劲儿了,带着小玲满腔的怒火。 要知道,小玲可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也是出生入死的在战场上冲杀过来的,再加上身怀武功,只不过遇到了唐秋离这个天然的克星,才时时有小儿女的娇态。 小泉一郎本来就被唐秋离踢变形的脸,充气儿似的肿胀起来,这还没完,端坐在椅子上,上身不动,底下飞起一脚踹在小泉一郎的肚子上,直接把这个日本垃圾踹飞出去。 小玲含恨一脚,这力道得有多大,也是该着这垃圾货今天梅开二度,就连中彩,又是一头撞翻一张桌子,沙拉、果汁,重新给他上妆,这回多了一个大果盘,重重的扣在他的脸上,这回连哼一声都没有,一翻白眼儿,直接昏过去了,进气少,出气多。 小玲这一脚,八成要了他的命,众宾客对小玲大感惊讶,原来美女踢人都是这么好看,修长的美腿在裙下一闪,一个大男人就飞了出去,看向小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光看着这么个柔若的小女孩儿,原来玫瑰也带刺! 高岛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柳眉倒竖,原本还漂亮的脸蛋儿,顿时扭曲,好像要吃人的架势。 其他的日本垃圾更不用说,一个支那女人,竟然敢打伤大日本帝国尊贵的男人,刚才放你们一马,那是顾忌到面子,其实你们是小小的,满洲都占了,你们的政府也没有放个屁。 这是**裸的挑战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尊严,就你们几个东亚病夫,支那猪,这些日本垃圾面露凶相,那两个日本军官,把指挥刀也抽了出来,往唐秋离和小玲跟前逼来。 唐秋离开心的笑了,要是找打,躲都躲不过去,自己心头的恶气,总算找到地方出了。 他对那个日本女人高岛说:“看来,你是他们领头的,这件事情要做个彻底的了断!”高岛一挥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那些手下。 唐秋离转身对着在场的人说:“各位都看到了,那个日本人几次侮辱我的妻子,考虑到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这又是高档的社交场合,还有这么多的外国来宾,我并没有把事态扩大的意思,可是日本人不依不饶,苦苦相逼,今天,就在这里,和他们做个了断!” 唐秋离的话,大有深意,在场的洋人,都是他将来要利用的对象,形象很重要,将来和他们打交道,大有好处,他首先把日本垃圾至于不利的地位,表现出被迫动手的意思,先立于不败之地。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暗骂,这要是在东北,哪有这么多的废话,动手宰了这些垃圾就是了,现在的场合不行,还得玩儿点手腕。 唐秋离的一番话,立即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小泉的举动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本来就对日本人不满,尤其是各国的领事,自从日本占领了中国的满洲之后,在天津的日本人越来越狂妄,好像不把各国在天津的利益放在眼里。 其实大家都挺讨厌日本人的,只不过不便于表示罢了,他们的政府都没有说法,要说这些人,并不是对中国有多大的同情和好感,只不过是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威胁。 唐秋离见到已经赚足了同情分儿,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有一个体面的方式,可以结束这场无谓的纷争,也不会破坏今晚的气氛”。 宾客的胃口被吊了起来,这位年轻的秋先生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高岛和他的手下对视一眼,那意思是说,看这个姓秋的耍什么花样,反正今晚这几个支那猪别想轻易的离开这里。 “只要这几个日本人,向我的妻子郑重道歉,我可以不追究对我妻子的无礼,当然,那个日本人不算,我和我的妻子,不会接受他的道歉,那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唐秋离朗声说完,用手一指半死状态的小泉一郎。 唐秋离的话,得到了宾客的认同,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本来对女士无礼,就应该道歉,这在欧洲,是绅士所具备的基本礼仪和素质,有几个外国领事,甚至伸出大拇指,连叫“ok”。 唐秋离已经稳占上风,他当然清楚,日本垃圾是绝不会给自己道歉的,只不过是要找一个理由,既不失礼节,还能教训小鬼子,何乐而不为! 果然,高岛和她的同伙听了,当时勃然大怒,让尊贵的大日本子民,向支那猪道歉,没有听错吧,原本还要支那猪向自己道歉,就像那个商会会长一样,然后赔上一大笔钱,把面子赚得足足。 现在反而要我们道歉,侮辱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尊严,我们侮辱你们的女人可以,侮辱我们的面子,那是找死!这个垃圾民族就是这副德行,犯了错,从来不道歉,好像他们的错误都是有理由的。 这些日本垃圾当时就炸锅了,嘴里什么东亚病夫、劣等民族、支那猪之类的污言秽语满天飞,听得宾客直皱眉头,心里面越发鄙视这些日本人。 唐秋离断喝一声:“闭嘴,既然你们日本人不接受这种解决方式,那我只能用男人的尊严,为我的妻子讨回公道,别以为你们占了东北,所有中国人就得匍匐在你们的脚下,四万万中国人,从来不缺少血性男儿,只是狂妄的你们,没有听到这种怒吼”。 “在东北,你们被抗联和血手团打的狼狈不堪,损失惨重,连你们的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都黯然离去,在天津这块中国的土地上,你们这些来自岛国的倭奴,同样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堂堂中华,岂容你等倭奴恣意横行,犯我国威着,必死!辱我秋离尊严者,必杀!你等今日之下场,就是将来你们的结局!想占领中国,奴役中国人,痴人说梦,最终会把你们这些倭奴打回老家去!事到如今,只能用鲜血来了结!山虎,清理场地!” 唐秋离这番话,真的是义正词严、豪气冲天、荡气回肠,一口一个倭奴,那是从骨子里往外的一种蔑视,那种周围的宾客都听得有些痴了,这个男孩儿的形象,在他们的心里无限的高大起来,似乎还笼罩着一层光辉。 那些外国领事们又是一种感受,欧洲人都有骑士情结,可能是古老的传统,已经深深的烙在他们的身上,这个中国男孩儿的一番话,正激发了潜藏在他们血液里的骑士情结,他们有一种想和这个男孩儿,更深层次的了解和结交的愿望。 这些领事们疯狂的叫起好来,也不顾什么风度和礼仪了,那个法国领事,甚至吹起了尖利的口哨,活像个巴黎街头的混混。 不理脸色已经铁青、气得快要发疯的高岛和她的同伙,十名战士迅速的把桌椅搬到一边,清出舞池中央一大块儿空地。 轻歌曼舞、纸醉金迷的灯红酒绿之地,瞬间变成了性命相搏的决斗场,这是不甘忍受倭寇欺辱的中华男儿,张扬血性的舞台,商会会长心里像喝了几百杯的苦酒,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局面的。 在他功利的内心,还是希望唐秋离有出色的表现,这些日本人,也太欺负人了,自己就没少被他们勒索,教训这些家伙,也是天意。 唐秋离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山虎和巴特尔,好不容易把日本垃圾挤兑到场上,自己不过过瘾,真怕留下点儿内伤啥的,再说了,你俩打架的次数和机会,可比老大我多多了。 他神态潇洒的走到了场子中央,轻松的就像拉着爱人的手,在海边沙滩上漫步一样,玩世不恭的微笑,又挂在了嘴角,眼神却凌厉起来。 小玲看着恋人的身姿,眼中的情火,似乎要融化了紧张的空气,连旁边的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对少年男女之间的那种深深的爱恋,小玲内心更是痴迷,秋离现在的样子,是最让她迷失的,好像世界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一个日本军官拿着指挥刀,杀气腾腾的上场了,唐秋离不屑一顾的伸出一个指头晃了晃,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彻底的刺激了这个鬼子军官那小小而又可怜的自尊。 他踏着小碎步,迅速的到了唐秋离面前,见这个支那男孩儿没有闪避的意思,双手举刀高过头顶,猛地朝着唐秋离的脑袋劈来,这垃圾下了狠手,想一刀致命。 长长的指挥刀划过空间,带着寒光,一闪就到了唐秋离的面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美女之间的对决 第一百六十八章美女之间的对决 和唐秋离对阵的日本军官,上来就痛下杀手,欲致其死地而后快,刀锋已经逼近了唐秋离的头顶,看着唐秋离屹立不动的身体,这垃圾以为这个小白脸儿吓傻了。 他忘了小泉一郎挨的那一脚是谁出手的,残忍的狞笑挂在脸上,人影一闪,刀飞、人倒,嘴里大口的吐着鲜血,这个日本军官拼命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徒劳无功,他颓然倒下,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已经瞳仁涣散的凶眼,不甘的圆睁着。 只有一招儿,唐秋离就让这个日本军官处于濒死状态,大厅里沉静极了,没有喝彩,没有掌声,宾客被这种场面给惊呆了。 看着这个就像在原地没有动,白衣飘飘,脸上还带着淡然笑意的男孩儿,宾客们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恐惧,杀人于无形,谈笑间强敌毙命。 其实,他们高估了这个日本军官,在唐秋离眼里,他连个对手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个急于投胎的垃圾货。 大厅里出现一阵骚动,宾客们交头接耳,高岛绝没有想到直这种结局,在她看来,最不济,小村也能支持一段时间,要知道,小村在领事馆里,也是排进前五名的高手,哪知道,一招就让这个姓秋的给摆平了,看那样子,生还的可能性极小。 再有一个没想到的,就是这个支那人竟然敢痛下杀手,局面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间接或是直接丧命在他的手下,已经有两个人了。 不能让桥本再上了,他也不是这个支那男孩的对手,高岛一咬牙,就要挑战唐秋离,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日本浪人闯了进来,高岛心头大喜,这是在天津的日本武馆藤原道场的武士,来支援自己了。 一阵风似的,八个日本武士把唐秋离围在中间,刚刚被唐秋离的潇洒和狠辣折磨的宾客,心又提起来,这回是八个杀气腾腾的日本武士,这个秋先生能对付得了吗? 唐秋离就像没事人似的,还抽空对着小玲灿烂一笑,这一笑,春风化柳般和煦,不但小玲的心里充满甜蜜,那些贵妇、阔太、富家小姐们,就觉得心脏猛烈被重锤敲击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头迅速蔓延,今夜,不知道有多少怨男旷女,注定会为他和小玲失眠。 唐秋离朝着山虎做个手势,心领神会的山虎,拿着一把筷子送到了他的手中,宾客哗然,这个男孩儿不是要用筷子去对付八把锋利的长刀吧? 事实的确如此,在宾客们提心吊胆的目光注视下,场上动了起来,八条黑影,八把雪亮的长刀,围着一条白色的影子不断的旋转,那条白影,翩若惊鸿的穿梭在黑影中间,不时的有被削断的筷子飞出场外,宾客们紧张的透不过气儿来。 骤然,画面静止下来,九条人影都停止不动,那八个日本武士,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唐秋离也静静的立在场中,还是处在包围圈里,场面诡异而奇特。 忽然,那八个日本武士,呈扇面形状,以唐秋离为圆心,仰面栽倒,每个人的左眼中,赫然插着一支筷子,那筷子的力道如此之大,竟然从他们的后脑透出,滩滩鲜血,染红了地毯。 宾客们彻底石化了,以一把筷子,击杀八个彪悍的日本武士,这男孩还是人吗?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这样的武功,只是在传说中流传,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目睹了。 高岛的脸色唰的苍白了,她终于明白,这个男孩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而且下手狠毒,一击毙命,绝不留情,这个如杀神般的男孩,他是谁?为何对大日本帝国的武士痛下杀手,他和帝国有着深仇大恨? 猛地,她打了一个寒战,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在满洲给关东军造成重大伤亡的抗日血手团指挥长,血手秋离,没错,一定是他,秋离,名字一样,这让十几万大日本帝国士兵丧命的恶魔,难怪他的身上有着铁血军人的味道,原来他的双手沾满了帝国忠诚的勇士们的鲜血。 高岛制止了其他还想冲上去的日本武士,在天津日本领事馆里,要称得上第一高手的还是这个高岛野百合,这个女人不但床底功夫厉害,一身的武功也是非常了得。 穿着艳丽的晚礼服,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身躯,偏偏手中拿着一把武士刀,这样的造型,显得滑稽又诡异,高岛野百合不能不出手,她知道,在场的日本武士,出了她之外,没有人是血手秋离的对手,即便是自己,也是勉为其难,可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尊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除掉此人,他对帝国伟大事业的危害性,太大了。 唐秋离的心里,对这个日本女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在他看来,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垃圾,骨子里充满侵略的劣根性,对上手,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出乎意料的是,小玲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唐秋离身边,很明显,她要接下这一场,凭着唐秋离对高岛的观察,知道这个女人的武功很厉害,虽然比不上自己和山虎,但是,和小玲却不分上下。 他有些担心的看了小玲一眼,他很清楚小玲的用意,在这种场合,就算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而女人对女人就没有这个顾虑,小玲是不想自己恋人的形象,受到一点儿玷污和质疑。 他想了想,如果不让小玲迎战,恐怕她的心里会有阴影,会认为自己怀疑她的能力,也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恋爱中的女孩儿是很敏感的,他想拥抱在怀里的,还是从前的那个丫头,而不是有些自卑的小玲。 同样是两个出众的女人,一个艳丽,一个清纯,一个杀机毕露,一个神气内敛,同样苗条而不柔弱的腰肢,一个媚态横生的双眼,一个秋水般的明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撞击出道道火花。 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个漂亮的女人,宾客们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何以仇杀,美好的生命是用来摧残的吗? 更多的人是为小玲担心,那个高岛,在杀气上明显压过小玲一头,真为那个漂亮的秋夫人捏着一把汗,大家也都知道,这种情形下,任何一方都不可能退让,那会尽折国威,个人荣辱是小,国家形象为大,这是个不死不休的死局,唯有用鲜血才能解开。 唐秋离见到小玲还空着手,对上高岛的战刀,那可没有胜算,他从巴特尔的背上拔出宝刀,关切的送到小玲手里,还温柔的拍拍小玲的脸蛋儿,这一下,晓是小玲再大方,也是绯红满颊,内心里更体会到恋人的鼓励,信心大增。 那些女宾不由得心头狂跳,倒是希望哪支修长的手,抚到自己的脸上,高岛野百合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在她面前情意绵绵,就是根本拿自己当回事儿 唐秋离这么做,完全是针对高岛的弱点,他发现这个女人非常高傲,目空一切,自己越是无视她的存在,就越能激起她的怒火,看着高岛铁青色的俏脸,唐秋离心里暗笑,彼消此长,胜利的天平,往小玲这面倾泻。 巴特尔的那把大刀,宽刃厚背,是男人专门使用的,小玲拿在手里,显得特别的大,但是,当小玲凝神静气,提刀在手的时候,大家惊讶的发现,这把大刀,已经和小玲融为一体。 这一点都不奇怪,巴特尔和小玲在一起时间,可能比唐秋离都多,对于弟弟的这把刀,小玲再也熟悉不过了。 高岛收起轻视之心,她感觉到小玲的气势在不断的增长,她不能再等待了,踩着小碎步,扭动着充满弹力的腰肢,裙裾飘起,瞬间就到了小玲面前。 一抹刀光,白练似的朝着小玲的头顶劈下,这个女人的出手,凶狠老道,小玲侧身顺刀,迎上了高岛的刀锋,“当啷”一声脆响,两刀相接,高岛不带招式用老,顺手抽刀,手腕一翻,刀光朝着小玲白皙的脖子砍去。 两个漂亮的女人战做一团,清越的刀击声,不绝于耳,一道彩艳、一道素雅的身影,交错往返,长裙飘飘,小玲可做不到像高岛那样,跃起之间,裙摆上飘,*光无限,白嫩嫩的展露无余,内裤尽收围观的人们眼底,她有点痛恨今天穿裙子,束手束脚的放不开,只能尽力防守。 高岛像头雌豹,纤细的腰肢充满动感,恣意的跃起,侧步,哪管她*光外泄,反正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什么处*女地,不知道累坏了多少张男人的犁,因为无所顾忌,高岛打的很开,胸前的丰乳,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做波涛汹涌状,要不是手拿一把杀人的武器,简直就是个跳艳舞的女郎。 玲虽然在防守,但她的步法丝毫不乱,曼妙的身姿,如风摆杨柳般飘逸,相对于高岛野百合的状如疯虎,小玲的神态,却淡然得如雨后的天空。 打了一阵,高岛发现自己暴雨般的攻势,没有攻破小玲的防守,就像柔软、坚韧的柳枝,任你狂风大作,无损分毫。 高岛知道,自己主攻,时间长了还不奏效,必定会消耗体力,到时,局面如何还真不好说。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刀穿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刀穿心 高岛野百合手上一缓,刀势由狂风暴雨转变为细密如织,她知道自己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对手个是个很厉害的支那女子,在自己这么猛烈的进攻之下,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她原来的战术是针对唐秋离的,对手换成小玲后,她不太把小玲放在心上,凭着自己凶狠凌厉的刀法,还不是很快就能把她杀死,就算杀不了血手秋离,杀了他心爱的女人,也能重重打击他的内心,有此而进退失据,让自己找到到机会也并非不可能。 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厉害,血手秋离身边的女人,也不是个好像与的人,硬是抗住了自己凌厉的进攻,失算了。 其实,小玲防守的很艰难,高岛野百合的刀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刀刀杀招,裙子也妨碍了动作的舒展,她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过一次次危险,巴特尔的大刀也太沉重了些,不过,凭着这把沉重的大刀,对上高岛窄长的日本刀,也占了不少便宜。 她感觉身后,始终有两道火热的目光在追随她,那是恋人的关切,也许,没有这种动力,小玲真有可能败在高岛的刀下,虽然无性命之忧,身受重伤却避免不了。 现在见高岛采取守势,她信心大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裙子险些被挣破,但她顾不了这么多,眼前是唯一的机会,柔韧的腰肢,像装了弹簧一样,猛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甩腕举刀,大刀被她高高举过头顶,双手握刀,泰山压顶般的往高岛头上劈去。 高岛大惊失色,在这种情形之下,这个女人还有反击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场上的形式逆转。 高岛正处在旧力已力未生的当口,而且步法已经用老,只好翻腕举刀,硬架小玲猛烈的一击。 “当啷”一声巨响,清越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遭此猛击,高岛的身体摇晃几下,连退两步,小玲得势不让,趁着刀被弹起的力道,收刀转身,以自己的身体为轴,反手往高岛的肩头砍去。 高岛慌忙顺刀招架,再次被大力冲击得身体摇晃,小玲借着气势,刀如白练,气势如虹,刀刀朝着高岛的头顶劈去。 刀重的优势显现出来,每一次劈击,重刀加上惯力,高岛的娇躯都猛然摇晃,她唯有不停的后退,小玲的刀法,则如羚羊挂角,充满危险的动感。 “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小玲一刀紧是一刀,纤细的腰肢,带动沉重的刀锋,就像杀神转世,不给高岛反击的余地。 十余刀过后,高岛的武士刀不堪重击,终于从中断裂,刀光耀眼,高岛即将死于小玲的刀下。 在这紧要关头,高岛表现了良好的功底,她撒手扔刀,身体尽量后仰,躲过了破头贯胸之厄,跌倒在日本武士堆里。 质地纤薄的晚礼服,被小玲凌厉的刀锋从胸前悄然划对不受拘束的硕乳,鲜活的白兔般猛然跳跃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高耸的**之间,一道细细的红线,清晰可见,往下腹部延伸,慢慢的渗出鲜血来。 白肤红血,场面刺目又诡异,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两个美女之间的生死搏杀,竟然如此惊心动魄,夺人心弦。 玲身体踉跄几步,以刀拄地,才稳住身形,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大口的剧烈喘息,丰满的胸乳,波浪似的起伏连绵。 她不是不想乘胜追击,可是,刚才的猛烈进攻,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现在能站立已经是最好的表现了,并且,那几个日本武士,已经抽刀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玲暗叹一声,功亏一篑,要不是裙子束缚了自己,只要高高跃起,最后一刀,肯定能要了这个日本女人的命,也许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命运的安排吧,高岛今天不该死。 跌坐在武士堆里的高岛,对于出现的这种结果,似乎很难接受,大日本帝国今晚是一败涂地,颜面尽失,在支那人面前,更是显得格外羞辱,她已经无再战之力,反观手下,各个面带惧意,气势尽失,罢了,一霎那间,高岛的心境竟然如死灰般颓唐。 至于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那对尤物,她倒是满不在乎,反正没什么秘密而言,享受过这对尤物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老娘是个过来人。 高岛缓缓的爬起身,也没有掩饰胸前的风光,带着满脸灰败的手下就要离去,这个地方还有脸呆着吗? “慢走,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向我的妻子郑重道歉,你们才可以离开,否则,我有权认为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唐秋离清朗的话音在大厅里响起。 他是存心让日本人在今晚威风扫地,颜面尽失,同时,也为进一步处理这些日本垃圾找借口。 高岛惊愕,这个血手秋离逼人太甚,可眼下的情况,不得不低头,她的白牙,紧紧咬着红唇,朝着小玲一鞠躬:“秋夫人,非常对不起,我的手下缺乏教养,多有冒犯,请您原谅” 胸前的她鞠躬的时候,完全释放出来,不得不承认,这个日本女人的ru房确实很诱人,尤其是在这个动作下,足以勾起男人的大厅里传来无法抑制的吞唾液的“咕噜”声,这些男人都大呼过瘾,一饱眼福。 玲的脸呼的绯红,作为同性,她对高岛的做派,很是难堪,连忙表示接受,好尽快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 高岛和日本人走的干干净净,小玲的身体忽然一晃,唐秋离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小玲的身边,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完全把小玲抱在怀里,他知道,小玲这是脱力了,能坚持不倒,得需要多大毅力,可见,这一战,小玲打得是多艰苦。 他也看到了小玲原本红润的脸庞,现在变得苍白,额头密密的汗珠,不停的渗出来,左臂上,白衣被刀锋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唐秋离把小玲拦腰抱起,小玲疲惫而幸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恋人强有力的臂弯,倾听他响若擂鼓的心跳,一阵温馨感悄然爬上她疲惫的心头。 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宾客就像簇拥着英雄般,把他俩围在中间,唐秋离的表现固然抢眼,可小玲的表现,盖过了所有人的风头,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貌似柔弱、恬静的女孩儿。 玲坐在那里,好久才恢复过来,唐秋离一边照顾她,一边应付不断地前来祝贺的宾客,小玲做好身体,她不愿意在这种场合,成为秋离的拖累,尽管身体还是阵阵发虚。 大厅已经被收拾干净,日本垃圾的尸体,早就被同伙拖走,地上想血迹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来刚才一系列的生死搏斗,和鲜血横流的场面。 酒会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因为被赶走了几只苍蝇,场面到活跃起来。 只是,今晚有幸目睹全过程的中外宾客,所聊的话题,都离不开刚才发生的一切,日本人的狂傲和惨败,唐秋离神乎其神的绝技,小玲那翩若惊鸿的身姿,凶猛凌厉的刀法,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包括他俩的身世、来历、甚至武功的门派,都会引发人们无限的猜想,这对年轻人,注定要成为一个主题。 据唐秋离和小玲离开天津一年以后,还有报纸在做他俩的后续报道,并且登上了民国二十七年天津十大风云人物排行榜的榜首,有很多报纸,因为连续刊登有关他俩的消息,尽管那是杜撰,竟然销量大增,养活了许多靠报纸吃饭的人。 尤其是他俩尽虐日本人的故事,被人们演绎成许多故事,在街里,在坊间,被广为流传,后来,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还有不少人说是秋先生和秋太太的弟子或是部下,四处袭击、暗杀日本人和汉奸,弄的鬼子当局很是头疼。 唐秋离和小玲,自然成了酒会的中心人物,华商们那就不用说了,那些洋人们都主动的和唐秋离交换名片,并主动邀请他们参加领事馆举办的酒会,唐秋离自然是求之不得,爽快的答应了。 只有那个德国领事,在那眨动着淡蓝色的眼睛,不时的瞟一眼唐秋离,还和身边的舞伴嘀咕几句,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偏偏他是唐秋离目前最想结交的人,巴特尔就要去他的国家学习,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推荐,事情会麻烦很多,而且他都打听出这个领事的名字,冯.霍夫曼。 唐秋离搞不明白这个德国人在那是什么意思,只好耐着性子,寻找机会。 在场的中国人那股高兴劲是发自内心的,不管他的心里是多么的功利和实际,但凡有一点民族自尊心,都会为今晚的事情举杯庆贺,当然,那些铁杆汉奸、以身为中国人为耻辱,恨不得把血管里的鲜血都换成外国人的那些民族败类除外。 应酬了一波*前来道贺的宾客,唐秋离刚喘口气,和小玲对视一眼,俩人无声的笑了,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笑盈盈的端着酒杯,朝他走来。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章 军统要员 第一百七十章 军统要员 这个人,唐秋离不认识,到了他面前,仔细的打量了唐秋离几眼,唐秋离很有礼貌的站起来,这个人伸出手先是自我介绍,声音很有磁性:“秋先生,鄙人刘成万,军统局天津站站长,”说话间,那双眼睛精光四射,原本平和的气势,顿时凌厉起来。 唐秋离吓了一跳,这个刘成万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他的老大倒是赫赫有名,那就是人称国府蒋主席“御用之剑”的戴笠戴局长,这可不是一般人,无论你是政界大佬、军方重臣,都对此公忌惮三分,之所以称之为剑,要知道,剑乃双锋,一肃外部反对势力,二靖内部异己份子,端的是厉害之极。 现在,此公手下小弟找上自己,不知是福是祸,需小心应付。 唐秋离立即热情万分:“哎呀,刘站长,久仰大名,只是无缘相见,秋离初到天津,人地两生,还望刘站长多多照顾!” 唐秋离这番话一说,刘成万敛去眼中精光,神态平和下来,显然是十分消受,原本他以为,这个年轻人携胜利之威,再加上年轻人的心性,不免高傲,目空一切,现下一见,态度亲热,神态恭敬 ,很识大体,顿时好感大增。 唐秋离这一番话,连在一旁的小玲都感觉惊讶,秋离什么时候对官场上的人这么亲热和谦虚过,无论如何,秋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因此,小玲也站起身,对刘成万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这下刘成万更是心中大喜,能得到一个漂亮女该儿的尊重,对于男人来说,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尤其小玲还是今晚酒会的明星级别的人物,光她的身手,自己的天津站内就没有一个是对手,放眼军统,也是高手级别的。 刘成万可不认为这两个大出风头的的人物,是惧怕自己军统这块金字招牌,凭人家的身手和势力,未必瞧得起自己这个小站长,现在,竟然给足了面子,怎能不让他高兴。 刘成万坐下之后,冲着唐秋离伸出大拇指,满是欣赏之色,“秋先生,刚才先生及尊夫人出手痛惩日人,使日人锋芒顿挫,颜面尽失,真是大快人心,解我国人之郁气,尤其先生那番话,更是豪气干云,痛快淋漓,大长中国人的威风,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欣赏之情,溢于言表,唐秋离可没有被这些话冲昏头脑,这位坐镇一方的军统局大佬,可不是就来说这些话那么简单吧?否则,在这个位置上,没法混了。 唐秋离的表现,让刘成万很失望,他并没有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任何变化,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还是那么恬淡的微笑着,用温润的目光看着他。 “不知秋先生对当下中国之局势有何高见,刘某愿听高见!”他的话头一转,直奔主题,说着,目光炯炯的盯着唐秋离。 唐秋离暗想,戏肉来了,这分明是套问自己的政治立场,甚至说,看看自己有没有赤色倾向,此时,**正被国民政府视为心腹大患,红军正在被围剿,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是现下国民政府的基本国策。 自己稍有不慎,被认定为有赤色倾向的危险份子,那就很麻烦了,倒不是惧怕这个罪名,只是被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盯上,是很麻烦的事儿。 因此,唐秋离很是慷慨激昂的说道:“日本人欺我太甚,占我东三省之后,气焰更加嚣张,秋离只不过是出于一时义愤,出手略加惩治罢了,相信凡是有血性的国人,都会如此,这不过风头被秋某占先了吧“。 “至于当今之局势,依秋某看来,日人不过是暂时窃取我东北,但日人欲壑难填,必将窥视我中华大地,进而全面侵华,中日之战,不可避免,到时,秋某必定会投身军旅,抗击日寇”。 “现下国府内部不靖,先有共党作乱,后有各地军阀拥兵自重,蒋主席只是未腾出手来,才让日人阴谋得逞,假以时日,国府无内患之忧,蒋主席必定会倾全国之力,登高一呼,应者云集,驱逐日人于我国门之外,以日人弹丸岛国,岂是我泱泱大国之对手!” 嗬,唐秋离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维护国府正统,相信蒋某人的权威,又似乎热血青年,完全和今晚的所作所为相符合。 刘成万心头大喜,这个年轻人的前途不可限量,又无赤色倾向,更不可能是共党分子,以他对**人的了解,这样的高档场所,共党那些泥腿子是不会来的。 又谈论了一会儿,刘成万很惊讶唐秋离对局势的精到分析,和独特见解,以一个特工人员的直觉,这个年轻人要是跻身于军界或是政界,那可是前途一片光明,要是有幸被老头子赏识,说不定将来自己还要沾他的光呢! 只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没有套出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来自东北,是一个巨商独子,家境颇丰,因日人对其家族生意多有盘剥,且有毁家之恨,所以,对与日人恨之入骨,可谓不共戴天之仇! 刘成万倾心结交,非得让唐秋离管他叫刘大哥,他也亲热的称呼唐秋离为“秋老弟”,两个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刘成万扫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秋老第,哥哥给你提个醒,今晚这番话,以后尽量不要在公开场合谈论,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在天津,可不是只有哥哥这一家啊。”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唐秋离,唐秋离当然明白刘成万的意思,出来军统,中统在天津也有相应的机构。 刘成万接着说:“老弟,现在你已经成了日本人的头号敌人,日本人在天津的势力不可小视,他们必定要对你下手,除之而后快,那个高岛野百合,公开的身份是日本驻天津领事馆的秘书,实际上是日本间谍机关“菊之花”的高级成员”。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我的前任站长,就是被她引下水,后来,被戴局长亲自下令处决 了,老弟,你不可不防,在天津有什么难处,就找哥哥我,这是我的秘密联络方式”。 唐秋离想不到今天还有意外的收获,能得到这位军统大佬的帮助,那么,自己在天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刘大哥,麻烦您,能给我提供一份天津日租界的详细地形图吗?”,唐秋离也不掩饰,直接提出了要求。 刘成万眉毛一扬,“喔,秋老弟,莫非你想对付日本人?”刘成万的头脑机敏程度和反应速度,真的令人称道,仅凭唐秋离的一句话,就猜出了他的目的,不愧是老练的特工。 “是的,刘大哥,家父平素喜好结交江湖人士,此次来到天津,家父放心不下,特聘多名高手卫护,所以小弟有能力解决此事,所欠的就是详细图纸”,唐秋离说完,眼睛紧盯着刘成万。 刘成万思索片刻,“秋老弟,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好,给日本人以口实,引起外交纠纷,到时,哥哥也救不了你!” “刘大哥,你不是惧怕日本人在天津的势力吧?堂堂军统天津站,原来也是传说而已,要是刘大哥有难处,就算小弟没有说这件事,求人不如求自己”。 这话说出去,刘成万如何受得了,他面孔涨红,“秋老弟,你小看哥哥了,就那几个日本人,哥哥还没有放在眼里,明天傍晚,你派可靠之人,持秘密联络方式,到渤海大酒店来取就是了!” 唐秋离的激将法奏效了,他谢过刘成万,两人不舍的暂时分手。 看着刘成万的背影,小玲快憋不住笑了,秋离真能捣鬼,明明在部队里有好多**员,并且还担任重要职务,他却装的那样,什么共党暴乱啊,头一回发现秋离撒谎,眼睛都不眨。 唐秋离朝着小玲摊摊手,一脸的无辜。 在唐秋离和刘成万交谈的时候,周围的人根本没有敢过来打扰的,在场的那个不知道这位军统天津站的一把手,还来触这个霉头。 唐秋离目光搜寻那位德国领事冯.霍夫曼,正巧,这位领事先生,也在注视着他,唐秋离一举手中的酒杯,两个人遥控喝了一口。 唐秋离挽着小玲,朝着冯.霍夫曼走去,既然人家不来,那就主动找上门去,谁让咱有求于人呢? 冯.霍夫曼和他的夫人,很有礼貌的邀请他俩就坐,唐秋离和冯.霍夫曼的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的英语棒极了,唐秋离一点都没有绕弯子,和德国人用不着这个。 冯.霍夫曼不停的称赞小玲的美丽、教养和惊人的功夫,说到功夫的时候,这个德国人简直就是眉飞色舞,这和印象中刻板的德国人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唐秋离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基于对唐秋离和小玲非常好的印象,也可能时冯.霍夫曼有心想结交这对出色的中国年轻人,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冯.霍夫曼不但爽快的答应,给他们办理一切付德国的手续,和给德国柏林陆军学院的推荐信,还把他在德国政界的一些朋友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都给了唐秋离,这倒是意外的收获,他还真有点喜欢上,这个五十多岁的德国老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燃烧的日租界(一) 第一百七十一章 燃烧的日租界 第二天,唐秋离和小玲,应邀到冯.霍夫曼家中做客,临去之前,他先到天津的古玩市场,花了十块大洋,买了一件文物,当然是赝品了,他哪有时间去给霍夫曼弄真正的文物去,他在昨晚和霍夫曼聊天的时候,知道这个德国老头酷爱中国文物。 再说了,真正的国宝,哪能送给外国人,他的内心里,对于大量的国宝外流,一直是很痛心的,不过,这显得有点不厚道,小玲也提出异议,用唐秋离的话说,意思意思就行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吗! 再说了,老外也不懂这个,就好个热闹罢了,为了达到效果,他还特意到古玩店,订做了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这个盒子到是花了他二十块大洋。 到了霍夫曼家,把礼物呈上,这老头果然喜欢的不得了,激动的给他来个熊抱,唐秋离心里暗暗发笑,老外就好这一口儿。 从霍夫曼家里出来的时候,唐秋离注意到,有三辆小汽车跟在他的车后面,不用想,这肯定是日本鬼子。 在另一辆车里的山虎和巴特尔显然也注意到了,按照他俩的脾气,把这些鬼子引到偏僻的地方,直接干掉接完了,看着前面唐秋离的车没有反应,还是不紧不慢的正常行驶,只好作罢。 这三辆日本人的车,一直跟到别墅大门口,然后就停在哪里,很明显是在监视他们。 唐秋离心头火起,小鬼子真不知道好歹,可是,如何处理这些垃圾,倒是颇费心思,让他们一直守在门口,自己的行动就不自由了。 何况,下午还要去渤海大酒店取情报,不行,得处理这帮垃圾,盯着自己实在讨厌。 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军统大哥,那可是在天津炙手可热的人物,他忙给刘成万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密谋很长时间。 别墅区大门外,那三辆汽车还停在原地,几个醉汉,手里还提着酒瓶,脚步踉跄、前仰后合的走过来,到了汽车跟前,一个醉汉好像站立不稳,一头扑到车上,手里的酒瓶猛地砸在挡风玻璃上。 另一个醉汉更是讨厌,哇哇大吐,呕吐物一点没有浪费,都喷到汽车上,车里的日本人那受过这个,还从来没有人,在天津这块地面上敢跟日本人较劲,这几个醉鬼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吗? 立马下来几个日本人,对着醉汉拳打脚踢,这几个醉汉眼看不是对手,日本人有**个人呢,一个醉汉不是好声的大声喊叫,这一喊不打紧,也不知道从那跑出来二十多个年轻人,几个人围住一个日本人,这顿胖揍。 要说这几个日本鬼子的拳脚也是不错,怎奈,好虎架不住群狼,而且这些醉汉和年轻人,打架根本没有章法,简直就是街头无赖的打法,不管抓住那个地方,就是不松手,其他的是连咬带抓,脑袋顶、揪耳朵、抠鼻子,挖眼睛,啥招都用。 这下日本人可是吃了大亏,衣服撕破了,鼻青脸肿,双方正满地打滚儿,打的热闹,一阵警笛响起,几辆警车飞快的开到出事地点,车上跳下来一大帮法国警察和华人警探。 这里是法租界,出了事,他们得出头啊!那些年轻人,看到警察来了,一哄而散,撒腿就跑,这些警察只抓住了两个醉汉,其他人早就跑没影了。 那些日本人昏头昏脑的刚从地上爬起来。被几个华人警探上去就是一脚,踹个马趴,不由分说带上手铐,这**个日本人还耍横呢,哇哇大叫,法国警察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啊! 不但又喊又叫,还跳着脚的使劲挣扎,法国警察被吵得、闹的心烦,勃然大怒,洋人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劈头盖脑上去就是一顿警棍,把这几个日本人打的差点背过气去,那两个醉汉到是很配合,乖乖的蹲在那,一声不吭。 连踢带踹,把这些人弄上警车,然后,一溜烟的开走了,别墅大门口恢复了平静,那些四散奔逃的年轻人,不知道打那冒出来,几个人,三下两下把日本人留下的小汽车的车门给弄开了,一加油门,转眼之间开得无影无踪。 坐在别墅大门口车里的唐秋离和山虎、巴特尔,笑的肠子都快断了,这帮特种支队的战士,戏演得也太逼真了,不但把小鬼子胖揍了一顿,还让他们吃个哑巴亏都不明白是咋回事。 这一切,都是唐秋离和刘成万商量好的,那些华人警探里,有军统天津站的秘密特工人员,早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准备好了,当然,没有法国警察参与,这戏演得还不像。 所有,这些特工,把法国警察拉来当挡箭牌,当然了,少不得许些好处,这些法国警察一听,有好处,还能体现秉公执法,那还不抢着来,在他们眼里,根本分不清那是中国人,那是日本人,看着都一样。 从刘成万哪里取回情报后,唐秋离和秋泉、山虎在那研究行动方案,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唐秋离接起来一听,是刘成万打来的,问他人手够不够,要不要在军统天津站调些人手给他。 这件事,唐秋离暂时还不想牵扯刘成万,有他在天津,自己很多事情都好办,再说了,足足有一个特战中队的战士在这,一百多号人,还不把日租界闹个地覆天翻,四处冒烟。 他谢绝了刘成万的好意,心里感觉还挺热乎乎的,这位老兄,虽说是特工出身,为人还挺仗义是个可交之人。 刘成万的地形图很详细,看来,他对日租界下了很大功夫,这给唐秋离制定行动方案带来很大的帮助。 夜晚的天津各租界,灯红酒绿,处处显得很繁华,只有日租界哪里,除了路灯的光亮,几乎看不到什么娱乐场所,就是几家日本妓院还显得热闹一些,来来往往的都是日本人。 穿着武士服的日本浪人,在街上喝得醉醺醺,不时伸手去拽那些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惹得她们发出阵阵尖叫,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这些日本女人遭到了集体强暴。 在日租界入口处,两个执勤的日本宪兵,背着王八匣子,在那百无聊赖的晃荡,嘴里还哼着日本小调儿,忽然,脑后一阵凉风,一阵剧痛刺激她们的神经,日本宪兵张嘴大叫,惊骇的发现,空气竟然没有经过嘴巴,直接吸进肺部,他们的气管带动脉,被利刃割断。 两个特种中队的战士,取代了他们的位置,一队队黑影,悄悄的潜进日租界,随后,按照不同的方向,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日本领事馆四楼,一间豪华卧室,高岛野百合半裸着身子,仰面朝天的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想着心事。 自打昨晚败在小玲手里,高岛灰溜溜的回到了领事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反复回想失败的经过,越想越闹心,自己在天津社交界,可以说是大名鼎鼎,那是有名的美人之一。 现在,竟然败得怎么惨,连领事阁下看自己的目光,都少了许多往日的仰慕,尽管这仰慕绝大部分是与自己的**有关,可这目光还是让高岛无法忍受,她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在整个日租界,她几乎是享受女皇级别的待遇。 所有的这一切,都与那个叫血手秋离的中国男孩儿有关,她对秋离恨之入骨,可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她,同时,她对小玲的美丽和气质,也是嫉妒到骨子里,那是一种女人对另一个比她还要出色的女人天然的嫉妒,这种嫉妒,甚至比仇恨还要厉害。 高岛始终认为,如果没有小玲的存在,自己一定能把血手秋离迷得天昏地暗,把他纳入裙下之臣,如果成功了,那是奇功一件,只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血手秋离才忽视自己,她现在恨小玲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唐秋离。 女人的思维方式真奇怪,日本女人的思维方式更是不可思议。 尽管她凭着直觉判断出,来到天津并让她遭到惨败、颜面尽失的,就是东北抗日血手团的指挥长,血手秋离,而那个直接打败自己的,可能就是血手秋离若干女人中的一个。 可是,她还是没有把握把这件事情,通报给关东军情报本部,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件事影响太大,如果通报了,那么,关东军的整个战略部署,都会因此而改变,这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闷了一天,也没有个头绪,高岛只好派出监视人员,希望能得到有价值的证据,可是,这些蠢货,到现在还没消息。 高岛郁闷加闹心,一股邪火无处排遣,索性招来三个平时垂涎她的**,还算顺眼的领事馆职员,就在卧室里,玩起儿了一凤三龙的游戏,这一通大战下来,那三个还算精壮的日本男人,统统败在她的身下,个个几乎是爬着出的房间。 可她的邪火还没发泄够,一边大骂日本男人没用,一边又招来来两个粗壮的警卫,这下总算到位了,可那两个粗壮的警卫,就像八十岁的老头儿一样,扶墙走出去的,有此可见,高岛野百合的床上功夫,要比拳脚功夫好。 她过足了瘾,爬起来,按照程序,把自己的判断汇报到“菊之花”总部,由总部来调查此事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燃烧的日租界(二) 第一百七十二章 燃烧的日租界 高岛满身疲倦,刚才的那两场床的大战,也着实耗费了她的体力,尤其是后面的那两个警卫,就像蛮牛一样,毫不懂得情调和怜香惜玉,在她丰满的**上,尽情的开垦,幸亏自己久经沙场,经验老道,要不,还真应付不下来。 这会儿,她疲倦欲死,可就是睡不着,失败的阴影,毒蛇一样撕咬着她高傲的的内心。 门被打开了,她以为是那个偷香窃玉的莽撞家伙,想跟她玩儿床上运动,这类事情经常发生,一般她都是来者不拒,可今天不行,实在没性趣也没力气了。 高岛大声呵斥,嘴里一连串的日本脏话流利的冒出,甚至顺手抓起一个茶杯丢了过去,真他妈不长眼,老娘今天不需要,玩儿够了! 奇怪的是,没有听到出去的脚步声和习惯的满是失望的道歉声,她诧异的坐起身,毫不掩饰胸前那对尤物波涛般的颤动,这一看,她的魂儿都快惊飞了,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大男孩儿,刀锋般的目光,冰冷的盯着她,就像在看一具尸体,后面还跟着一个大汉和一个比血手秋离还要年轻的男孩儿。 按照唐秋离的方案,各组主要是袭击重要目标,他把全体战士分成几个小组,攻击目标分别是,日本领事馆,“菊之花”天津分部,日本宪兵队,银行,日本驻天津特务机关等。 其中,攻击有难度的是宪兵队,哪里有三百多鬼子宪兵,他安排了三十名战士,还有“菊之花”天津分部、天津特务机关这两个地方,哪里肯定有武装鬼子,他各安排十五名战士,由他亲自带队,带着山虎、巴特尔和五名战士,攻击日本领事馆。 各攻击小组到达攻击位置后,等待他的枪声为号,同时发动,务必造成混乱,就放开了手脚干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中国人,自从“九一八”事变之后,原来居住在这里的平民,被鬼子宪兵强行撵出租界,就是有个把中国人,哪也是铁杆汉奸,死不足惜。 他到达日本领事馆门前,仔细观察地形,小鬼子也真放心,仗着在自己的租界,领事馆外面连围墙都没有,只有两只探照灯,把大门外的空地照的亮如白昼,一个鬼子警卫,坐在桌子前打盹儿。 整个领事馆黑漆漆的,只有四楼的一个房间里灯光大亮,并且传来不正常的动静,好像是男女混合的声音,作为过来人,唐秋离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子事儿。 他心里暗笑,这小鬼子是够色的,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听那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男的。 那个打瞌睡的警卫,在朦胧中被山虎扭断了脖子,又按原样放好,他们摸进走廊,正好碰到三个鬼子,瞧那模样就像霜打的茄子,眼皮都不愿意抬,根本没有精力发现有人闯进来。 战士们根本不客气,锋利的匕首,直接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奇怪是,这鬼子临死前还面带微笑,好像沉浸在某种意境中没有醒来,他们挨个房间摸进去,见到人就是一刀,从一楼到四楼,大概有三十多个鬼子,在睡梦中去见了天照大神,也不知道那个是日本领事。 整个过程没有开一枪,到了四楼楼梯口那,走廊里有说话的声音,两个穿着军装,粗壮的鬼子,边闲聊边走过来,那个说,高岛小姐的身体真迷人,那个说,高岛小姐真厉害,我的腿,到现在还发软呢! 毫无疑问,那个亮灯的房间,就是高岛的住处,真是幸运,高岛野百合,本来就是今晚猎杀的目标,能除去最好,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国民政府的高官、将领栽倒在她身上,此类女人,遗祸无穷。 这两个警卫脚下一滑,凉风袭体,胸口一痛,在对高岛小姐雪白、丰满的身体,无穷的回味中,稀里糊涂的回了老家。 高岛野百合浑身发冷,本能的感觉到,今天是要栽了,她大声呼喊,希望有人能听到,当她看到血手秋离,嘴角讽刺的微笑时,明智的闭上嘴,随即又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就像待宰的羔羊,惹人怜爱。 她有意的动作,不但没有掩饰住外泄的春光,反而把丰硕的**,挤压得更加性感、诱人,同时,她的眼睛四下搜寻,似乎在寻找可乘之机。 唐秋离厌恶的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对山虎一摆手,意思是说,你解决他,山虎两步就逼到高岛的面前,一拳就朝她胸前击去,高岛忽然挺起胸膛,那丰满的**,鸽子似地展翅欲飞,按照她的想法,在这个大汉不是下不去手,最起码也是瞬间的迷离。 可惜的是,遇到了女性绝缘体“狂虎”,山虎根本不为所动,仿佛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块木头,拳势不变,高岛见到自己的人间胸器失效,慌忙滚下床去,跟上来的是一只大脚。 高岛见躲不开,咬牙用双手格挡,大力传来,就觉得被火车头撞上一样,身子倒飞而出,半空中喷出一道血箭,身体重重的撞在墙上,肋骨折断几根。 本来,高岛的的功夫,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怎奈,今晚她的放纵,把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又怎么能挨得住山虎全力一击,山虎纵身上前,铁拳击出,在高岛绝望的目光中,击中她的胸部,把她的胸膛整个打瘪了。 高岛媚眼之中的光彩逐渐暗淡,头一歪,嘴角挂着一道血线,半裸的身子,滑落在地。 这个貌美如花,心如蛇蝎,在中国土地上,做下无数罪恶的日本间谍之花,终于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唐秋离来到窗前,举枪对着夜空,清脆的枪声,就像发令枪一样,紧接着,原来死静的日租界,顷刻间活跃起来,枪声、爆炸声,接连响起 ,日租界立即陷入混乱之中。 唐秋离他们在撤离日本领事馆的时候,往每个窗口都投进几颗手雷,立刻,日本领事馆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燃起大火,火苗卷着浓烟,扶摇直上夜空。 唐秋离这组人刚到大街上,迎面过来一队日本宪兵,大概有三十多人,看那意思是,领事馆起火了,赶来救援,正好和唐秋离他们打个对面,双方都是一愣。 唐秋离反应极快,手里的驳壳枪打出一个扇面状的连发,十来个鬼子惨叫着栽倒在地上,唐秋离的枪声刚停,巴特尔刀光一闪,率先冲入鬼子宪兵堆里,这下鬼子可吃亏了。 夜晚,又是近战,先前被突然的子弹打个措手不及,现在这个杀神又冲到跟前,有两个带队的鬼子军官,伸手掏出王八盒子,手腕剧痛,刚刚拿在手里的枪,连带手掌,被巴特尔一刀削断。 这俩鬼子军官捂着断腕,嚎叫着跳起来,颈间一凉,动脉里的鲜血泉涌而出,所有的痛苦都结束了,巴特尔一刀就宰了两个鬼子军官,“血刀”的刀法,越来越精湛了。 接着,刀光四射,拿在长长三八枪的鬼子,打着旋地栽倒在地,有的连枪带人被劈成两半儿,山虎就像重型坦克一样,拳头所到之处,鬼子的身体麻袋一样倒飞而去,落地时,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刀劈拳打,剩下的二十几个鬼子宪兵,在其他五名战士,没捞得着动手机会之前,被山虎和巴特尔轻松的全部干掉,看得这五名特战支队的战士一缩脖,老天爷,都说指挥长直属卫队的正副队长“狂虎”和“血刀”厉害,原来以为是夸大其词,今天算是见识了。 解决完这些鬼子宪兵后,把尸体上的手雷,统统收走,唐秋离他们沿着大街,往鬼子宪兵队方向跑去。 一道上,看见零散的鬼子或者是浪人,二话没有,一阵子弹过去,当时就打成马蜂窝,这些日本垃圾,可是倒了霉,遇到这几个杀神附体的人,在他们身后,伏尸累累。 见到像是鬼子的机关或者是办事部门,就送上几颗手雷,一栋栋日式建筑,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唐秋离心中有一种嗜血的冲动,这样的黑夜,这种刺激的场面,能激发出人类潜藏在心底的兽性,难怪都爱做恐怖分子,在穿越前,他还有些不理解,现在他明白了,真他妈爽。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有痛快淋漓的杀戮,他隐约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不过,他还没有像日本人那样丧心病狂、灭绝人性,在行动前,他严厉的警告战士们,绝对禁止攻击平民和民居,除非他们拿起武器。 他们和其他小组在约定的地点回合后,有秩序的往外撤离,中途,在经过一家日本武馆时,突然大门洞开,有一百多个日本武士,举着雪亮的武士刀,排着队,奔着部队冲过来。 一阵密集的弹雨,这些日本武士和他们的武士道,统统见了阎王爷,随后,武馆被若干手雷炸成一片火海。 撤到日租界外面后,清点一下人数,参加战斗的战士们,都安全撤出,只有只有攻击日本宪兵队的那组,六名战士受了轻伤,以此为代价,干掉了大约二百多鬼子,炸毁了鬼子兵营。 此次行动,可以说完成得非常圆满,战士无一阵亡,把日租界搞得天翻地覆。 在上接应他们的汽车前,唐秋离最后一次回头看,整个日租界成了人间地狱,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冲天大火,滚滚浓烟和喊叫的人群,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天津城,映红了半边天际。 日租界,在相当长时间里,会成为历史名词,会成为人们记忆中的最后印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郁闷的日本政府 第一百七十三章 郁闷的日本政府 天亮的时候,当驻守在塘沽的,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援兵到达日租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日租界遍地瓦砾,还在冒着余烟的各种建筑,伏尸累累的街道,所有的与日本机构有关的建筑,都成为一堆废墟,在租界内 大日本武装力量,仅残存小部分,整个日租界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其他的外国租界,都以惊奇和战栗的目光看着这里。 根据残存的、懂一些中国话的日方人员描述,这些袭击租界的人,都操着一嘴地道的东北口音,确系满洲人无疑。 日本国内舆论哗然,称之为本世纪,针对日本人最大的恐怖事件,群情激奋,纷纷要求政府查明真相,惩办元凶,上下一片喊打之声,更有甚者,在东京靖国神社前**,以抗议这种残忍的暴力事件。 日本政府就此严重事件,向南京国民政府提出严重抗议,并要求交出凶手,以平息国内的求战情绪,否则,不排除往中国增兵的可能性,以保护租界和日本侨民的安全。 南京国民政府的答复是,日租界享有治外法权,中**队无权进入租界,再者,凶手操东北口音,必系满洲人无疑,而满洲国乃大日本帝国的友好邻邦,此事可向满洲国交涉,断无与南京国民政府交涉的理由。 对于强加到国民政府身上的罪名,和无端指责,断然不可接受,并保留向国联投诉的权利,如大日本帝国承认无力保护租界和侨民的安全,可请求中华民国派兵进驻日租界,代行管理权。 国民政府这样的一纸照会,当时就把日本政府噎得哑口无言,是啊,在国际舆论上,日本早就把满洲国和大日本帝国的关系,吹嘘成国与国之间关系的典范,用句通俗的话讲,那就是“多个脑袋差个性”,比亲哥儿们还有亲。 现在,小弟家的人,打了哥哥家的人,打得还挺狠,那就关起门来自家解决吧。 日本政府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日本国内甚嚣尘上的喊打之声,也偃旗息鼓,没了动静,那些狂热的日本人,喝够了清酒,用小脑袋一琢磨,政府不是说满洲国是个比狗都听话的好小弟吗? 怎么这小弟揍起哥哥来,下手那么重,这么狠,政府在欺骗国民的感情,被酒精壮起胆子的日本国民,又是群情激奋,抗议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不过这回是针对日本政府和关东军。 又有几个得了绝症的日本人,在靖国神社前**,以示抗议,弄得日本政府和日军大本营焦头烂额,痛苦不堪。 一面安抚国内可着劲儿闹腾的国民,一面密令在中国的所有特务机关,务必查清此事,给国民一个交代,随着高岛野百合的死亡,这个秘密,也就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那份她判断到达天津的,就是近年来,在满洲风头正盛的,抗日血手团首脑血手秋离的电报,正锁在“菊之花”总部的保险柜里,菊之花的头头,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也不敢拿出来。 阴差阳错,这封电报到达“菊之花”总部的时候,被情报分析部门的负责人判定为等级最低的情报,压在一大堆公文底下,直道日租界事件发生了,这才想起来。 “菊之花”的大头目,有苦难言,现在把情报送上去,不说日本国民能撕碎了他,就是政府和军方也足以砍掉他的脑袋,他只有暗自发狠,把血手秋离定为“菊之花”的头号追杀目标。 据说,日租界事件发生后,南京国府的蒋主席,把心爱的砚台摔得粉碎,嘴里连骂无数句“娘西皮”,把军统局老大戴笠招来,一顿臭骂,责成戴笠迅速查清此事,是否是军统局下属机构的蛮干。 他的剿共伟业尚未完成,此时决不能激怒日本人,连东三省丢了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忍,下面的人不理解蒋主席的苦心啊! 戴笠迅即急电刘成万,查询此事,心知肚明的刘成万,把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只是上报说,确系东北人干的,至于来历等无法查明,他心里很是佩服秋离这个小老弟,当初让自己置身事外,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后来,根据日本政府的抗议电文,外交部几个笔杆子,琢磨出了一份态度强硬的外交照会,把日本政府和日本国内的舆论,弄的彻底熄火,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蒋主席转怒为喜,再次把戴笠招来,暗示他,军统能否在东北组织这样的势力,找机会在各地日租界内闹点事儿,牵扯日本人的精力和注意力。 此事再无头绪,遂成民国天津十大谜案之首,留给人们的,只是各种猜测和演绎,并且在民间传说若干种版本。 而惹了天大祸事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唐秋离,此时正在天津开往上海的客轮上,喝着清茶,悠闲的在轮船甲板上吹着海风,惬意的享受着阳光,饶有兴致的看着报纸。 上海,号称东方小巴黎,十里洋场,唐秋离拿着刘成万的信,直接找到了刘成万的同乡好友,军统局上海特区区长俞济州,在他的帮助下,开始办理各种手续。 要说这军统局的办事效率真是高,各种杂七杂八的繁琐手续,到那都是直接办理,大概也是军统的门头硬,一路绿灯,原本需要十几天才能把利索的事情,只用了三天,就办好了。 拿到直航德国汉堡的船票,唐秋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一切都顺利,就等两天后登船。 晚上,他给秋泉打了一个长途电话,询问天津现在的情况,和他估计的差不多,他特别叮嘱秋泉,在天津的战士,近期一定要注意隐蔽身份,利用在运河帮的公开身份,展开工作,针对日本人的各种行动,马上停止,免得鬼子报复。 另外,抓紧联系在太行山区的战士,尽快的找到部队将来的落脚点,让秋泉在华北的平津一带,注意搜罗各种军工人才和情报骨干,把部队的情报网尽快建立起来。 站在锦江饭店的落地窗户前,夜上海尽收眼底,到处霓虹闪烁,光陆怪离,十里洋场的夜晚,果真令人心神迷离。 山虎和巴特尔呆不住了,两人一嘀咕,山虎让巴特尔找唐秋离说,他也知道这小家伙有这个面子,要是自己,还真不好说。 巴特尔在唐秋离那一央求,起初,唐秋离真不打算让山虎和巴特尔他俩出去,大上海,啥事都有,这俩都是从山区出来的,没见过大世面,别惹啥事或是吃啥亏。 巴特尔看唐秋离不答应,转身央求小玲,唐秋离也实在疼爱这个弟弟,架不住小玲和巴特尔的纠缠,再加上看到山虎眼巴巴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 临出门时,让小玲给他俩一人三十块大洋,千叮咛万嘱咐,这俩人还不错,没忘自己是干啥的,临走的时候,把警卫都安排妥当,兴冲冲的出了锦江饭店的大门。 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小玲很奇怪,唐秋离实在是有些担心,这俩家伙,都是性如烈火,不让人的主儿,在战场上拼杀惯了,和本地人犯些口角都不值得,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山虎和巴特尔一路走,一路看,大上海的夜色,让他俩眼花缭乱,眼睛都不好使了,俩人走着走着,觉得肚子有点饿,就在街边大排档上找了个摊子,瞧着摊子上花花绿绿的挺丰富,他俩也不管啥,西里呼噜的弄了一大锅。 俩人一边吃还一边叨咕,是没有咱家的东西好吃,咋啥玩意都是甜的呢?说归说,这俩人还真没少吃,乐得摊主眉开眼笑,就像遇到梁山好汉,这俩外乡人,一顿能抵得上本地人八个的饭量。 吃着吃着,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身边的人还没有吃完,放下饭碗,慌里慌张的赶紧溜了,他俩转头看看,发现来了有三十多个穿着黒油纱裤褂,流里流气的人。 这俩人也没在意,继续埋头猛造,忽然间觉得桌子被人猛拍一掌,那些调料盒儿,瓶儿啥的噼里啪啦的掉到地上。 拍他们桌子的,是一个有三十左右岁的大汉,那得跟谁比,在山虎面前,只能算是初中生的水准,神态骄横,朝着他俩一通大喊,这俩人,鸭子听雷晕晕遭遭,敢情人家说的是当地话,一句没听懂。 小贩儿见不是事儿,朝着他俩直使眼色,被那个大汉一巴掌打到一边去了,这下俩人明白了,敢情这是撵咱俩走啊,凭啥? 那个大汉见这俩人直眉楞眼的看着他,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意思,当时大怒,一个嘴巴子朝着山虎扇过来, 话听不懂,嘴巴子咋回事那明白啊,山虎哪受过这个,对着日本鬼子都没皱下眉头,这个上海滩的流氓,根本没放在眼里,一把抓住他的手脖子,单手一拧,直接把这个人给扔出去了,砸翻了两张桌子,各种汤汤水水的扣了满脸满身。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其余的流氓,见这两个人敢动手,那还了得,在这块儿地面上,爷是横着走的,哪里来的两个乡下佬儿,活的不耐烦了,砍他。 这些流氓,伸手拽出铁尺、铁链等随身武器,一拥而上,把山虎和巴特尔围在中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狱中的黑暗 第一百七十四章狱中的黑暗 这些流氓仗着人多,把山虎和巴特尔团团围在中间,一个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流氓们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把这两个外乡佬留在这,要不,在这一带就没法混了。 一声唿哨,手中的武器劈头盖脑的往要害处招呼,一出手,就下了狠手,山虎和巴特尔乐了,来上海好几天了,浑身的筋骨都紧巴巴的,好久没有打拳头架了,这哥俩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主儿,要说爱打架,在整个血手团能排进前三名。 面对手拿枪支的鬼子,都敢往鬼子堆里冲,这三十多个流氓还真没放在眼里,俩人兴奋的嚎叫一声,一头冲进人堆里,那些个流氓听到这动静,心里一激灵,咋像饿狼闻到血腥味的意思。 山虎和巴特尔都是在枪林弹雨中,冲杀出来的人,这一冲进人堆儿,几下就打翻了七八个,心里那股兴奋劲换成失望,这些家伙比小鬼子差远了,真没劲。 他俩也不想想,和小鬼子哪是以命相搏,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之虞,那种紧张、残酷的肉搏情形,能和这些充其量就是在街上横晃,打打群架的流氓打架相提并论吗。 这边一开打,街上就乱了套,路人吓得抱头鼠窜、四下奔逃,这些流氓那是他俩的对手,就算是其中的狠角色,充其量也就是拿把西瓜刀,在人身上开个小口子,山虎和巴特尔这哥俩,那可是以杀鬼子为营生,干的就是要人命的活儿,总算念着点儿同胞的香火情,下手的时候,留着五分劲儿。 就算这样,几下功夫,三十多流氓,倒下二十多,不是胳膊、腿断了,就是折了几根肋骨,最轻的也是乌眼青或者掉了几颗门牙,山虎和巴特尔打着打着,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儿。 这人咋越打越多呢?前面的被打倒了,后面的接着上,还不断的有同样装束的男子,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往这边跑来。 山虎人虽然长得粗壮,脑袋却不笨,他明白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时间久了,保不准要吃亏,他对巴特尔使个眼色,巴特尔马上就明白咋回事,哥俩打倒前面的几个人,想夺路而逃。 要逃出去不难,凭这哥俩的脚力和功夫,再加上娴熟的军事技能,摆脱这些流氓那是小菜一碟。 晚了,两辆警车鸣着尖利的警笛,恰到好处、及时地出现在打架现场,十几个警察把山虎和巴特尔围在中间,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们,警察堆里有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带着得意、面带狞笑的看着他俩,那眼神,就像看着两只小鸡儿。 山虎和巴特尔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地方的警民共建搞得不错啊,这些警察来的太及时了,他俩乖乖的让警察带上手铐,推推搡搡的弄上警车,身上还挨了几警棍。 那些打架的流氓,和这些警察互相递着烟卷,头对头、脸对脸的抽起来,还勾肩搭背的说着本地方言,瞧那架势,就像上辈子就是老铁似的。 按照山虎和巴特尔的脾气和功夫,放倒这些警察脱身也不是太难的事儿,关键是这些警察手里有武器,这万一走火弄死几个警察,事情可就大发了,出来前,指挥长一再叮嘱别惹事。 可现在事儿惹了,还把警察招来,虽然是那些流氓惹的他俩,可警察不管怒那事儿,瞧着那个中年汉子和警察的关系,就像亲哥俩,真憋屈,哪有在东北那么痛快,这要是在东北那疙瘩,这些警察早就成了死尸,可在上海这不行。 那年头儿没有拘留所啥的,警察也不会先审问你一番,看你有没有背景或是油水,警车直接开到提篮桥监狱,几个狱警从山虎和巴特尔身上搜出八十块大洋,好家伙,乐得快疯了,这下可逮住肥羊了,这两个外乡人,从他们身上还能榨出不少油水,重点照顾。 “咣当”一声,大铁门关上了,山虎和巴特尔相对苦笑,就逛趟街,把自己送到监狱来了,俩人这个窝火,这他**啥世道,哪有打架的就抓一方,不问青红皂白、不听你说啥,扔到监狱先。 在锦江大酒店的唐秋离,这个时候,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山虎和巴特尔俩人出去好长时间了,按理说,早就该回来,可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他不担心别的,这哥俩的身般的都能应付下来,就怕碰上日本人,依照他俩的性格,遇到日本人还不大打出手,可是,日本人在上海的势力不容小视,再耍点阴谋诡计,把他俩给算计喽,唐秋离得内疚和自责一辈子。 这两个人,那个都是他的软肋和命门,小玲也着急起来,内心有些后悔,真应该听秋离的话,不求情让他俩出去,这下可好,这么大的地方,那找去? 没办法,他把直属卫队的十名战士,俩人一组,以锦江大酒店为中心,撒开了找,他和小玲一起,沿着他俩消失的方向寻找过去。 在监狱里的山虎和巴特尔,这哥俩心够大的,走了挺长时间,又打了一架,累得慌,反正也出不去,寻找个地方先睡觉,山虎问了几个同牢房的人,个个表情麻木,有的翻翻眼睛,就是没有一个搭理他,山虎郁闷之极。 牢房里面黑乎乎的,走廊暗淡的灯光,把里面的人影照的像鬼影,满鼻子都是臭烘烘、潮湿闷热的气味,哥俩找了一个旮旯,巴特尔不小心踩到一条腿上,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黑暗的角落里站了起来。 仔细看,这是个身材瘦小的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看不出男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畏惧的看着他俩,尤其是看到高大威猛的山虎,眼中的惧色更浓了。 巴特尔觉得很过意不去,就像自己欺负人家似的,连忙好言安慰,这个少年不吭一声,只是把身体进了往角落里缩,好像这样就能更安全似的。 山虎和巴特尔光顾忙着找地方,和安慰这个少年,却没有注意到几十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射出的光,贪婪、凶狠而麻木。 山虎和巴特尔发出鼾声,牢门悄然打开,又进来十来个黑影,明显的是个个身体粗壮,到了山虎和巴特尔身边,在牢里里的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手里拿着绳子之类的东西。 在墙角的那个少年,用惊恐的目光看在这一切,他伸手想弄醒巴特尔,被一道凶狠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被两个人拖着扔到另一边。 朦胧中,山虎就感觉身上压得慌,手脚也不对劲儿,一阵剧痛传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重重黑影,正对着他拳打脚踢,自己的手脚被捆个结实,身旁的巴特尔,也是遭到了相同的待遇。 唐秋离和小玲走到一个全都是地方小吃的大排档,他惊讶大砍刀,这个地方好像刚刮过台风,遍地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各种吃食撒了一地。 周围还有一大帮人围着,指指点点,几个摊主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嘴里还低声的咒骂着,唐秋离听得懂上海话,什么“小瘪三、小赤佬、外乡人触霉头了”等等。 他心里一动,忙上前询问,这些摊主,见到这一对青年男女气度不凡,态度和蔼,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边,说完后还直摇头,为那两个外乡年轻人担心。 唐秋离全都明白了,一定是山虎和巴特尔与当地的流氓发生了冲突,按照他俩的脾气和性格,那肯定不能吃亏啊,结果被流氓头子串通警察,给抓起来了。 他来不及通知其他的战士,忙叫了两辆人力车,和小玲往监狱那赶去,在路上,他反而到放心了,只要不是被日本人弄走就行。 被痛打的山虎,啥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喊一声,这一嗓子,就像打个雷的似的,把正在对他拳打脚踢的那些人吓了一跳。 殴打山虎和巴特尔的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从其他牢房过来的牢头、狱霸,平时经常干这种勾当,他们和狱警勾结在一起,划分势力范围,在整个提篮桥监狱横行霸道,为非作歹。 警察们扔进来的犯人,只有他们看着像是有油水,就采用各种手段,百般折磨,殴打,还不往坏里打,就是让你觉得在这个监狱里,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赶快向家人或是亲戚朋友求助,抓紧筹集大洋,过来赎人。 敲诈得来的钱财,警察和狱警分去绝大部分,剩下的,几个牢头、狱霸按照比例均分,这些人,就是在监狱里的黑社会,和警察、狱警勾结在一起,形成了敲诈、勒索一条龙似作业,这些家伙平时都住在监狱外面,日子过的有滋有味,有生意了,狱警通知一声,进到监狱里干活。 这些狱警就躲得远远的,不信,任你喊破喉咙,保证没有一合狱警出现。 今天见到山虎人高马大,而且这两个外乡人都有功夫在身,怕不好对付,那些警察特意告诉狱警,多找些人来对付他们,结果,这些牢头、狱霸大部分都来了,还特意捆在了山虎和巴特尔的手脚,搁在其他人身上,根本不用这么费事。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谁的面子大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谁的面子大 唐秋离和小玲到了提篮桥监狱大门口的时候,两个站岗的警察,神气活现大声吆喝着的把他们拦住,等看清这两个人气度不凡、衣着光鲜时,知道这是个有钱的主儿,态度立马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不咋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唐秋离提出要见监狱长,这俩狱警猜出是来赎人的,这是咱的衣食父母啊,怠慢不得,态度越发客气,注意是看在钱大爷的面子上,不信一个叫花子到这来,张嘴就要见监狱长,保管一顿警棍把你打出去那是轻的,重点揍你个半死。 监狱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唐秋离从他灰白的脸色、浮肿的眼泡上判断出,这是个酒色之徒,一大把年纪了,还练花花少年的功夫,也不怕的“马上风”。 他看到小玲的时候,浑浊的眼睛一亮,掩饰不住那种贪婪之色,放肆的把小玲上下看个够,然后拿着官腔询问唐秋离的来意,当唐秋离说是要来保释人的时候,这个监狱长当时就精神百倍,那模样就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来,“孔方兄”的魔力真是巨大。 知道要保释的是谁之后,这个监狱长在心里暗暗打起小算盘,在两个人身上就收出八十块现大洋,看来这个年轻人是正主儿,瞧那模样虽然是个有钱的主,口音也不是本地人,估计没啥背景,这样的人就是个,肥的流油的一只大绵羊。 不在他身上弄出油水来,老天爷都说我瞎眼睛,这家伙张嘴就要保释金两千现大洋,而且还不能还价,现金交易。 唐秋离在他眼珠滴流乱转的时候,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百八十块大洋,就不跟他废话,直接交钱领人,也省的麻烦。 可这家伙狮子大开口,也太狠了,唐秋离看着监狱长,目光逐渐冷了下来,这个监狱长哼着小调,品着清茶,一副吃定你的架势。 这时,唐秋离听到了山虎的一声大喝,他忽然笑了,目光柔和下来,舒服的坐到椅子上,这声大喝,把监狱长吓一跳,手一哆嗦,茶杯好悬掉地上。 一个狱警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监狱长脸色一变,狐疑的看了唐秋离一眼,跟着那个狱警出去了。 桌上有一部电话,唐秋离拨通了军统上海特区区长俞济州的电话,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俞济州问唐秋离,怎么没有提自己的名字,唐秋离眼珠一转,好像很为难的意思,提了,可这个监狱长说他不认识什么狗屁俞济州。 领人也行,拿钱来吧,钱到人走,怕俞兄的威名受损,小弟也就没再坚持,俞济州一听就火了,这不是公然落我的面子吗,自己的同乡加好友,大老远的把小兄弟托付给我,没帮上多大忙不说,还摊上了官司,不就打个架吗?多大点儿事儿?告诉唐秋离,你在哪等着,我亲自给监狱长送钱来。 放下电话,唐秋离一脸坏笑,他给俞济州来个激将法,狠狠烧上一把火,待会这个监狱长该倒霉了,因为按照国民政府的惯例,凡是特种机构,都在军统的协调领导下,小玲也在一边笑,边笑还边刮他的脸。 监狱长到了牢房一看傻眼了,被派来收拾这两个人的牢头、狱霸哼哼唧唧的倒了一地,有两个还在那拿大顶,细一看,那是呦,被打的倒扣在墙上,还没出溜下来那! 后来支援他们的十几个狱警,手里的枪被拆成零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那个黑大个,屁股底下坐着一个狱警,手里还摆弄一支步枪,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紧盯着外面。 和他一起被抓的小子,也是坐在一个狱警的背上,和墙角那一个不知道啥时候扔进来的,小叫花子唠的正热乎。 再看自己的十几个手下,躲在牢房外面的走廊,手里的家伙就像烧火棍,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那个黑大个的枪口指向哪个狱警,那个狱警就往后缩几步,显然是吓破了胆。 这场面太出乎监狱长的意料了,他喊了几声,让那个黑大个把枪放下,哪知道人家连正眼都没看他,监狱长又命令狱警冲进去,没有一个敢进来的。 监狱长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掏手枪,那个黑大个的枪口马上对准了他,把这家伙吓得一哆嗦,别看自己人模狗样的挂把枪,那是吓唬人的,自打带上,就没放过一枪,谁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 他非常相信,只有自己把枪掏出来,那个黑大个一枪就能在自己的脑袋上钻个窟窿,这俩家伙什么来头,有恃无恐,敢在这里大打出手,没有很硬的后台,怕是没这个胆量。 正不知道该咋办,瞎琢磨的功夫,一个狱警悄悄跟他嘀咕几句,监狱长脸色一变,吩咐其余的狱警不可轻举妄动,自己匆匆的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一个很有气派的中年人,正在跟那个年轻人亲热的说着话,语气中还满是歉意,等监狱长看清来人的面目,吓得一哆嗦,我的妈呀,这不是在上海滩炙手可热、手握重权的军统局俞区长吗? 这位爷,可是我上司的上司的老大,平时非常高傲,连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和本市市长都让他三分,他和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关系,坏了,今儿个踢到铁板上了。 俞济州面色不善的看着监狱长,这个监狱长脸上的汗都下来了,腿直哆嗦,腰都弯成九十度直角,那模样,就差屁股后头没长尾巴了。 事情很快解决了,山虎和巴特尔神态轻松的出来,身后跟着一大帮毕恭毕敬的狱警,巴特尔手里还领着那个小叫花子,监狱长屁都没敢放一个,这节骨眼上,瞧俞长官那不高兴的模样,还自找不痛快,活的不耐烦了? 俞济州也认识山虎和巴特尔,满脸歉意的迎上前去,仔细的检查他俩受伤没有,他俩特挺会来事儿,口口声声谢谢俞大哥,把这个监狱长又吓得心脏病好悬没犯喽,和俞长官称兄道弟,神那!我都招惹了什么背景的人。 被搜走的的东西,一样不少的归还给他俩,包括那八十块现大洋,唐秋离看着大洋,朝着巴特尔一使眼色,巴特尔心领神会,凑到唐秋离跟前,装做十分为难的样子,还好像有话不好说。 俞济州立即问道:“老弟,还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可千万跟俞大哥说!”他对唐秋离的印象非常良好,还是刘成万介绍过来的,再加上唐秋离出手大方,不动声色的置办了一栋小洋楼,说是暂借给俞济州住,其实,到底咋回事,俩人都心知肚明。 这也是唐秋离在上海提前做的铺垫,有了这么多的感情和实际在里面,俞济州对于唐秋离,那是鼎力相助。 唐秋离也装作为难的样子:“俞大哥,算了,小事一桩,就当给这里的弟兄们喝茶了!”俞济州一听就明白了,好啊,真他妈不知道死活,连我的兄弟你都敢黑! 这俩人都明白咋回事,偏偏当事人监狱长还糊涂,他还纳闷呢,喝茶?喝什么茶?还给我们弟兄? 唐秋离越这样,俞济州就越觉得对不起他,这个新结识兄弟很识大体,啥事不做绝了,可这是我俞济州的兄弟,能吃这个亏! 他坚持要唐秋离说出来,唐秋离很为难的说:“本来让那个巴特尔兄弟去置办点东西,给他八百大洋,哪知道摊上这个事儿,算了俞大哥!多少也不在乎这点儿!” 俞济州脸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兄弟不在乎,可自己在乎的是面子,转头对监狱长说:“听到了?嗯?”这一声,充满上位者的威压。 监狱长就觉得耳朵眼儿里“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晕过去,八百大洋,分明就是八十大洋吗,怎么眨眼功夫变成八百了? 这话他敢说吗,打死都不敢,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吧,今个破财免灾,好不容易凑够了八百块大洋,还讨好的说:“这八十块大洋,是属下给两位兄弟的医药费,两位兄弟大人有大量,万望原谅鄙人的无礼!” 临走时,俞济州淡淡的说了一句:“监狱长阁下,那你该退休了!”眼看着送走了这几个瘟神,监狱长一头栽倒地上,这下是真晕过去了,一是心疼钱,二是俞济州临走时的那句话。 俞济州坚持用自己的车,送唐秋离他们呼锦江大酒店,自己叫个人力车走了,走时还直说抱歉。 在车上,唐秋离拿出一百块大洋,给了俞济州的司机,司机推辞一番就收下了,从他的眼角眉梢透出的笑意,这一百块大洋,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在当时的上海,一百块大洋,能维持一个小康之家一年的生活费。 到了房间,巴特尔高兴的又崩又跳,说是坐牢还能挣钱,这样的好事儿,哪里找去,还让小玲满屋子找衣服,给他新认识的弟弟换上。 唐秋离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怯生生的站在门后,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仔细的打量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神态机警中,有着那么一股高雅和受过良好教育的气质。 从这个少年的目光中,唐秋离敏锐的感觉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浪儿,在他心里,一定有许多秘密,在他背后,应该有不少故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离乡的惆怅 第一百七十六章离乡的惆怅 可能是体会到了屋子里的人,那种发自内心的善意大家温和的目光注视下,这个少年慢慢的走过来,巴特尔上去一把拽住他,硬要把他的破衣服扒下来,这个少年死活不让。 可能是巴特尔有过从小流浪的经历,看到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叫花子,同情心大起,对他特别的关心,俩人一个要扒,一个说啥都不让,争执得不可开交旁的小玲笑着把他叫过来,让他先去洗澡,他才扭捏着走进浴室。 巴特尔还在嘲笑这个少年,说是大小伙子,像个姑娘家,不爽快,山虎也很是赞同,这俩人说着就笑起来。 唐秋离在一旁沉着脸,山虎和巴特尔笑了一会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待看到唐秋离的脸色,俩人一缩脖,蔫吧了。 唐秋离把他俩暴训一通,训得俩人都快缩进沙发里去了,汗珠子在脑门上不断是冒出,他俩也知道,这次闯的祸不小,要不是唐秋离有俞济州这方面的关系,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还是小玲见到势头不对,把话头岔过去了,唐秋离还是很尊重小玲的意见,这俩人如蒙大赦,长出一口气,见到他俩灰溜溜的样儿,唐秋离又可气又好笑。 浴室们那个少年低着头出来了,身上套着小玲的一件衣服,显得有点大儿,也不知道他在哪找到的。 他的出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细看之下,都愣住了,这是个十四五岁俊秀的小姑娘,长得很讨人喜欢,身上有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清丽脱尘。 看到大家都直眉楞眼的看着她,小姑娘绯红了脸,羞涩的低下头,这边的巴特尔更是呆头鹅一样,他咋的也没有想到,这一眨眼,乌鸦变凤凰,原来以为捡回一个小dd,那曾想是个小姑娘? 还是小玲清醒得快,满心欢喜的拉着小姑娘的手,咋的也看不够,越看越喜欢。 山虎用胳膊肘捅了捅巴特尔,巴特尔这才清醒过来,山虎朝着小姑娘一努嘴,巴特尔忽然脸红了,自己一直拿她当做男孩子,也就没有了顾忌,拉拉扯扯、拍胸贴背的,想到这里,巴特尔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巴特尔的窘态唐秋离和小玲的眼里,他俩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一笑,巴特尔和这个小姑娘的脸都更红了。 这个小姑娘姓白,叫白落羽,父亲是上海滩有名的富商,家境非常优越,在上海圣约翰女子中学读书,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因为他父亲在生意上不肯和日本人合作,被日本商人设计陷害,父母双双抓进监狱,日本人又买通了上海市政府的某些当权人士,白家的产业,都落入日本人之手。 她的父母也下落不明,白落羽多方打听,也没有消息,往日那些与她父母交好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肯收留她,失去了生活来源的她,只好流落街头,为了保护自己,只好女扮男装,吃了不少的苦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无分文,又无一技之长,如何谋生。 实在饿得受不了,去大饭店门口讨饭,哪知道,这些大饭店的人也黑心,不但不给点儿残羹剩饭,还把她拳打脚踢的赶出去,后来,干脆叫来警察,就这样,她被丢进了监狱,都三四个月了,也没人理她,要不是巴特尔和山虎,她还不知道在里面待多长时间呢? 白落羽说着,漂亮的大眼睛里,止不住的泪水打湿了衣襟,大家都是一阵沉默,日本人又做下一桩罪恶,巴特尔更是气得拳头攥的咯咯直响。 其实,在白落羽的身上,还有着更大的秘密,只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听着这个身世悲惨、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句句含泪的说完经过,小玲更加疼爱这个刚知道的。 唐秋离始终没有说话,在白落羽诉说着她的遭遇的时候,他一直仔细的观察这个小女孩儿的一切,他相信白落羽说的都是真的,可他总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身上,还有秘密。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多疑,可是,日本人是无孔不入,手段很厉害,尤其在上海,自己的势力还没有在这里展开,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日本人做的这么天衣无缝、未卜先知,自己的脑袋早就搬家了,何况,也不能派这么一个小女孩来做卧底。 他现在头疼的是,该如何安排白落羽的去处,打发她走,于心不忍,要是那样的话,白落羽还会流落街头,让她去天津早秋泉,也不是好办法,这么远的路,一个小女孩儿独自一人,也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自己的人手又抽不出来。 何况,又给秋泉增加了负担,天津那面的情况,要比上海严峻得多,托付给俞济州,那么,白落羽未来的人生道路,就会是完全不同的结果,他可不想让这么个可爱的小女孩,进入到军统那个大染缸里,并且,最终的历史结局,唐秋离心知肚明。 没办法,唐秋离把小玲叫到一边儿,看她有什么好主意。 玲也是很为难,那边,巴特尔和白落羽俩人谈的很投机,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很快就熟络了,白落羽从内心里感激这个,把她从火坑里解救出来的好心少年。 而且,巴特尔那嫉恶如仇、古道热肠的性格,一身好武功,让她内心里有一种安全感,不自觉的把巴特尔当做最亲近的人。 看着他俩谈的投玲忽然有主意了,就把白落羽也送到德国去读书,也和巴特尔互相有个照应,俩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强,再说了,白落羽的文化程度,也比巴特尔高出很多,她会帮助巴特尔的,对弟弟也有好处。 唐秋离一琢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小玲说的有道理,他最担心的是,弟弟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风俗各异,现在有个人陪着他,也能安心在德国学习。 他朝着小玲伸出大拇指,这个办法好,白落羽听到要送她去德国读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得张着红润的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样从天而降的好事,做梦也不会想到。 要说这小丫头也是个聪明的孩子,马上乖巧的跪倒在地,当场认了唐秋离做哥哥,小玲做姐姐,唐秋离笑了,这个丫头是个聪慧的女孩儿,很能看清形势,有她在身边,可以放心弟弟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俞济州,托付他给白落羽办理一切手续,俞济州很是奇怪,当明白了是那个,一起被从监狱里救出来的小叫花子时,对唐秋离的义举很是钦佩,爽快的答应了。 巴尔特听说去德国有了伙伴,乐得一跳多高,再也不孤单了,他忘情的一把抓住白落羽的手,光顾着傻笑了,看到巴特尔这样,白落羽忍不住红着脸“扑哧”笑了,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两天之后,他们登上了轮船,这是一艘德国籍的豪华邮轮,俞济州亲自到码头相送,当他看到那个小叫花子,变成一个亭亭玉立、气质高雅的美丽少女时,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唐秋离他们初次见到白落羽时的情形。 唐秋离他们在头等舱,用他的话说,咱们也不是没有钱,这是日本鬼子出钱让咱们享受的,出门在外,不给中国人丢份儿,倒是这些船票的费用,着实让小玲心疼了一阵子。 船上的各种设施齐全,可以这么说,这就是一座在海上漂浮的乐园,只要你有钱,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和最高级的享受。 鸣着长长的悠扬汽笛,轮船缓缓离开码头,小玲和其他人都在休息,唐秋离却无法平静,一个人上层的甲板上,看着渐渐远离的城市,一切都变得模糊,一股特别复杂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 习习的海风,吹动他的黑发,这也许就是那些离乡的游子们,都有的情绪吧,他还会回来,而那些从此再也无缘,踏上祖国土地的游子,这最后的一眼,是否终生印在他们的心里,至死无法忘怀,现在,祖国母亲虽然贫困、积弱,但是,在海外游子的心中,那缕缕乡音、浓浓乡情,是终生无法忘怀的美好记忆。 城市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眼前是水天一色的苍茫,这是唐秋离第一次离开自己的祖国,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他忽然理解了那些远在海外的游子,心中最珍贵的,是临行前,那掬祖国母亲的泥土,历经岁月的沧桑,依然可以闻得到它的芳香。 他忽然热泪盈眶,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身旁走过的外国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这个英气逼人、气质高雅、满眼泪水的中国少年。 但他年轻英俊却又饱含沧桑的脸上,那深深的哀思和眷恋,却莫名的拨动了他们的心弦,这个少年的心里,一定有许多故事,没有人去打扰他,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有一丝感动。 一双手,轻轻的挽住他的手臂,如花的脸庞,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熟悉的体香,把他从惆怅的心绪中拉了出来,只有在恋人身边,他的心情才会平和。 他和小玲都没有说话,只是相对一笑,唐秋离把目光重新投向大海。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国弱的悲哀 第一百七十七章国弱的悲哀 海天一色,极目望去,挂着外国国旗的军舰,耀武扬威的驶过,唐秋离的心里一阵刺痛,这里面,竟然没有看到一艘中国的军舰,他的手,忽然攥紧了小玲的手,身上的杀气,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 一面刺目的膏药旗艘军舰上嚣张的飞舞,那是日本军舰,在中国的领海上,肆无忌惮的航行,如果唐秋离手里有一枚炸弹,他会毫不犹豫的投过去。 耳边忽然传来日语那刺耳的高呼声,几个日本人在那激动得面孔扭曲,朝着日本军舰不停的挥手,唐秋离厌恶的看了这些日本人一眼,是在不愿意和他们在一个空间,真是邪门儿了,在那都能遇到这些讨厌的垃圾。 晚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和小玲、山虎、巴特尔、白落羽在一起,其他的战士分别在别的桌子上,快要吃完的时候,那边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没有太在意,当他听清是日语的声音时,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个究竟,离他不远处的两张餐桌前,几个年纪不大的日本人,在肆意的辱骂一个东方面孔的侍应生,那个侍应生也就二十多岁,脸色惨白。 看来是被这个场面吓坏了,不停的鞠躬,用纯熟的英语道歉,可那几个日本人不依不饶,嘴里什么混蛋、支那猪、东亚病夫、劣等民族,那些极端侮辱人格和尊严的污言秽语,不停的喷出。 唐秋离的剑眉倒竖,脸上的温文尔雅消失得无影无踪,白落羽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大哥这种吓人的模样,不由得担心的看着他,小玲发现了白落羽的异样,安慰地握住了她的手,嗔怪的瞪了唐秋离一眼。 唐秋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瞬间就如春风拂面,这种变化,让白落羽对唐大哥充满了好奇,真是个满身谜团的人,这么年轻,却很有钱,冷若冰霜和灿若春风,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和个性,竟然统一在他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唐秋离看到临近的一张桌子上,一名有六十来岁的中国老人,脸上露出愤怒和无奈的神色,他的心里一动,很有礼貌的询问这位老人,能否坐在他的对面,老人对气质、形象俱佳的唐秋离,显然很有好感,两个人对面坐下。 从老人的嘴里,他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这些日本人在那用餐,侍应生送来食物后,一个日本人偶然问起侍应生是那个国家的人,侍应生说自己是中国人,满桌的日本人勃然大怒。 大吼大叫,说是支那猪不配为大日本帝国的子民服务,还要叫来经理,要投诉这个支那侍应生,说什么,这样的安排,是对他们的侮辱,这头支那猪弄脏了他们的食物,必须开除。 这个可怜的侍应生,那想到遇见这帮垃圾货,百般赔礼道歉,可是,这些日本人就是不依不饶,老人说完,沉重的叹口气,说道:“国家贫弱,倭寇日渐猖獗,想来真令人心痛”说完,那种痛楚和深深的无奈,充满了苍老的面孔,看得唐秋离心里发酸。 这功夫,这些日本垃圾竟然变本加厉,把一盘菜扣到地上,强迫他跪下,硬按着侍应生的头,强迫他吃下去,那个闻讯赶过来的外国经理,根本不问缘由,一边对日本人道歉,一边呵斥侍应生,照着日本客人的话去做,否则,就会被开除,在他眼里,一个中国侍应生的人格和尊严,那能有上几个日本客人重要。 这边桌上的山虎和巴特尔,早就气炸了肺,山虎的脸,已经涨红了,巴特尔有个特点,他特别愤怒的时候,脸色会变得苍白,这俩人,就像愤怒的猛虎,可没有唐秋离的命令,只能忍着。 那个可怜的侍应生,在外国经理和日本人的威逼下,慢慢的把头伸向地上已经十分狼藉的食物,唐秋离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理解侍应生的心情,这年月,找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十分不易,尤其是在外籍轮船上工作,薪水要高出很多。 同时,他的心里很悲哀,不但是为了这个忍气吞声的侍应生,也是为了自己贫弱的祖国,换做是一个欧洲的侍应生,这些日本垃圾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做吗? 看到中国侍应生顺从的样子,那些日本人放肆而又猖狂的大笑起来,忽然,他们的脏嘴里,被不知道从那飞来的桔子塞住,惊愕之下,有几个日本垃圾,竟然把那么大的桔子吞进肚里,当时噎得直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些日本人四处寻找桔子的来源,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到的是那些欧洲人事不关己的神态,中国人愤怒而又无奈的眼神。 他们的胆子又大起来,一个日本人跳起来,举手往侍应生的脸上打过去,又是不知道何处飞来一只筷子,正好打在他的腿上,结果是,这个日本垃圾不但没有打着,反而是跪倒在侍应生的面前,变成了磕头赔罪的场面。 这下,日本人胆寒心虚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飞来的暗器,太可怕了,如果飞来的是刀子,小命不就没了,这几下,把日本人的嚣张气焰,彻底打没了,也把不知道祖宗姓什么的日本垃圾打回了原形。 这些日本人丢下几句充面子的场面话,在满餐厅人们的哄笑声中,仓皇、狼狈的离开这里,可怜是侍应生,总算逃过一劫。 唐秋离的这些动作,没有逃过这位儒雅的老人的眼睛,他很惊讶的看着唐秋离,然后是敬佩的眼神,唐秋离一个淡然的微笑,老人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这事儿还没完,唐秋离招手叫过来那个外国经理,这个外国经理,看到叫他的是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唐秋离本来打算稍作训斥,看到这份嘴脸,气涌心头,老子是顾客,就是你的衣食父母,你还这副德行,看不清中国人是不。 这个外国经理,抱着应付还有那么点轻蔑的心态,事情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这个看起来很年轻,文弱的中国人,用流利的英语,把他训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胖脸上直冒油汗,眼睛不断的翻白。 这还不算,这个年轻人竟然要找船长,投诉他对待员工的态度,这下可戳到他的命门,如果这样的话,他的饭碗也难保,这家伙连连道歉,并且做了保证,以后不许为难这个侍应生,差点打自己的嘴巴子。 唐秋离总算放过他了,这家伙擦着脸上的汗,灰溜溜的鞠躬告辞,唐秋离气愤的是,这个家伙对待中国人的态度,这已经触到了他的心里底线。 那个侍应生感激涕零的过来道谢,并要替唐秋离买单,唐秋离只是坚决的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在这种环境下,挣点薪水不容易,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唐秋离真不知道是哀其不幸,还是怒其不争。 这一切,都看在这位老人的眼里,他对唐秋离的欣赏和赞誉,溢于言表,一老一少,很快就成了忘年交。 这位慈祥的老人,叫朱紫轩,是个在德国定居的老华侨,少年时代,跟随他父亲移居德国,在德国有很大的生意,在当地是个有名的富翁,这次是回乡祭祖。 当朱紫轩老人听唐秋离说,送弟弟和妹妹去德国留学,非得要见见他俩,唐秋离只好示意巴特尔和白落羽过来,当老人看到这两个少年时,竟然激动的流下眼泪。 唐秋离很是惊异,老人家的表现,也太强烈了,等了解了老人的身世后,他理解了老人的感情,老人现在是孤身一人,老伴早早离去,一个儿子被征入伍,死在一战的西线战场,女儿又遭遇车祸,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空守着偌大一笔财富。 看到巴特尔和白落羽,勾起了伤心的往事,擦干眼泪,用喜欢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少年,眼中那种压抑不住的慈爱,看得唐秋离心中一动,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巴特尔和白落羽在德国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而朱紫轩老人也是孤身一人,何不让他俩认老人做爷爷,这样,他们俩在德国有了亲人,也让老人的身边有了欢乐,自己也减少担心,三全其美的事情。 而且在他和老人交流的过程中了解到,老人家是个很有爱国心,正直、善良、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唐秋离把这个想法对老人老人家喜出望外,其实,在老人家看到巴特尔和白落羽第一眼时,就由衷的喜欢上了他俩,看着巴特尔满眼正气,白落羽聪慧剔透,老人就有了这个心思,只不过,不知道唐秋离是什么想法,也觉得提出来太唐突,就没好意思说。 现在唐秋离主动提出来,正中下怀,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泪纵横,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巴特尔和白落羽也感觉到,老人家的那一片慈爱之心,他俩一个是从小父母双亡,一个是家遭巨变,父母下落不明,在异国他乡,有这样一位慈祥的爷爷疼爱,内心自是欢喜万分,当时就磕头跪拜。 把老人乐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不少,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晚境中,有了孙儿绕膝的快乐,朱紫轩老人非常爽快的宣布。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平洋上的赌局(一) 第一百七十八章太平洋上的赌局 朱紫轩老人一手拉着巴特尔拉着白落羽,怎么看也看不够,他对唐秋离说:“秋离,我孙子、孙女在德国学习的一切费用,我全包了,你就别操心了”,这唐秋离怎么能答应,麻烦老人就已经过意不去了,还让老人为自己的弟弟、妹妹花钱,后来老人都急了,说是给自己的孙子、孙女用,怎么不行? 秋离你还拿老朽当外人?我也不是没有这个实力,这事就这么定了,看到老人坚决的态度,唐秋离觉得在坚持下去,会让老人家伤心。 从这以后,朱紫轩老人经常把巴特尔和白落羽叫到他那里,祖孙三人其乐融融,这正好两个房间离得也不远,老人开始教他俩学德语,白落羽还好说,本来女孩子就文静,再加上有文化基础,学得津津有味。 巴特尔就不行了,他那是坐得住的主儿,尤其是还学外语,经常借口不是上厕所,就是脑袋疼,还偷偷的找秋离哥诉苦,被唐秋离暴?一顿,这才耷拉着脑袋,不情愿的去老人那学习。 后来,唐秋离叫白落羽看着巴特尔,说来也怪,只要这小丫头一撅嘴生气,巴特尔就像犯了多大错误似的,老实极了,也能坐得住。 海上的航行枯燥无味,轮船已经在太平洋上航行了七八天,每天除了茫茫大海,什么也见不到,单调乏味,船上的那些娱乐场所,唐秋离又不愿意去,除了和小玲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尽情鱼水之欢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看书。 那些日本人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老实多了,走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鼻孔朝天、趾高气扬的模样,进进出出的,总有碰面的机会,大概也知道了唐秋离他们的身份,那颗老鼠胆儿又蠢蠢欲动,骨子里的劣根性,又有点泛滥,还想找点茬儿,给唐秋离他们点厉害。 被唐秋离就像看死人的冰冷目光一扫,当时就心里发凉,腿肚子打颤,再看看唐秋离身边的山虎,比这些倭奴高出一头的雄壮身体,仅有的那么一点念头也打消了。 这个支那大汉,一拳头下来,自己的小身板儿,还不零碎喽,再瞧瞧这个金刚似的人物,看咱大日本帝国子民的眼神不对啊?那眼神里咋直冒火呢,有一种恨不得一拳,把咱们打进海里喂老鳖的意思。 再看看那十个保镖,个顶个膀大腰圆,看着咱们的表情也和那个黑大汉差不离,得,还是少惹为妙,所以,双方尽量避免碰面,要是躲不及了,这些日本人也是退让三舍,表现得就像三好学生,让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们的山虎,恨得牙根痒痒。 日子平静而单调,到德国的汉堡港,还得在轮船上渡过二十来天的生活,唐秋离又是找朱紫轩老人闲聊,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实在累了,就去甲板上吹风、看海,每当这时,小玲就会温柔的依偎在他身边,陪他一起散步。 时间长了,那些中外旅客也都知道,有这么一对儿非常年轻,气质高雅的中国恋人,有时候,唐秋离也会和一些外国人聊聊天,不为别的,就是想了解一下欧洲各国的局势,距离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时间久了,也结识了一些熟悉的人,无论是那个国家的人,对于这对儿中国恋人,都不敢不尊重,他们的气度和风骨,赢得了这些人的敬佩,尤其是唐秋离年轻而又沧桑、身上铁血的气质、不凡的见识和谈吐,更是让那个他们折服。 甚至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外国女孩儿,英俊的外国小伙子,偷偷喜欢上了唐秋离和小玲,只是看到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还有那样出众的容貌,即便是再大胆,也打消了念头,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午夜梦回时,暗自感伤罢了。 这天,唐秋离和小玲在甲板上散步时,无意中听到了几个外国人在那说着赌局、空手道什么的,他立马来了精神,空手道可是日本的国术,其源头是中国武术,在日本被称为唐手。 凡是日本人的事情,唐秋离都感兴趣,尤其是对于消灭和折磨日本人,他是乐此不疲,计谋百出,有时候小玲逗他,说他是为日本人而生的。 唐秋离向那几个外国人打听是怎么回事儿,有个老外耸耸肩,一脸的不可思议,那意思是说,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这个老外眉飞色舞的说了,在轮船的第四层,有个竞技场,主要是面对旅客开放的,那里面经常举行一些赌博性质的拳击比赛,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当然,并不仅限于拳击,只要是能把对手打倒,你就赢了一大笔钱,你也可以买对阵的,任何一个参加比赛的人,幸运的话,你也可以赢一大笔钱。 这几天,有个日本空手道高手,叫三木一郎,在竞技场上保持了三十几场的全胜记录,对手都是被他打得骨断筋折,严重的负了重伤,那个日本家伙心狠手辣,出手极黑,赢了好多钱,已经很少有人敢挑战他。 这个三木非常狂妄,把他的赔率提高到一百比一,还是没人敢上台,昨天有一个退役的美国拳不惯日本人的狂妄,上台没到二十分钟,就被打断三根肋骨,一脚踢下台,现在还在房间里养伤呢 唐秋离拉着小玲就往竞技场去,问了几次路之后,他俩终于找到了地方,还没有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疯狂的喊叫声。 进去嗬,空间还不小,里面足足有六七百人,男女都有,个个状态疯狂,手里拿着大把的钱,不时的往庄家那押注,几个日本人在那操纵着盘口,一副气定神闲、稳操胜券的死德性。 在台上对打的,是两个欧洲人,看那样子还有些拳击底子,打的比较有章法,不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被连续击中面部,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地,他努力的站起来,还没等站稳,脸上又挨了一记重拳,接着,被对手一下打出台外。 也没有裁判,输钱的人,垂头丧气,赢钱的人,拿着更多的钱去下注,又看了几场,唐秋离发现,这里面根本没有裁判,也没有各种规则,就是以把对手打出拳台外面,来判定胜利。 场面血腥、野蛮,但是,这更刺激了这些有钱无聊的人们,在漫漫的海上路途,没有比这种流血的比赛,更令人疯狂的了。 几场对打结束后,拳台上走来一个日本人,喧闹的人群,当时就沉默了,只有那些日本人单薄而刺耳的欢呼声。 唐秋离知道,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常胜将军三木一郎,这家伙长着一个在日本人里面,绝对异类的身材,比山虎还要高出一头,虎背熊腰,模样可就对不起观众了,一张大马脸,金鱼眼暴突着,活像个食人的生番。 神态就更不用说了,狂妄得就像自己是无敌战神下凡,在台上嚣张的展示肌肉,嘴里还哇哇大叫,一个翻译用英语和汉语把他的意思翻译过来,因为台下有不少中国观众 这家伙对欧洲人还算客气,对中国人可就污言秽语都来了,什么支那猪、东亚病夫啊,还对着观众中的中国女人们做着下流的手势,顿时一片指责声,可这家伙毫不在意,反而引得日本人一阵狂笑。 有几个精壮的中国汉子,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怒气,跳上台和这家伙动起手来,唐秋离看得出,这些有血性的汉子,都有些拳脚功夫,其中有那么两个还不弱。 可是,都没有打赢三木,不是被打的骨折,就是口吐鲜血飞出拳击台,后来,又有几个外国人上去挑战,也不打的受伤下台。 唐秋离仔细观察,三木的功夫确实不错,尤其是脚法凌厉,身大力沉,攻势凶狠,搏斗经验十分丰富,那几个中国汉子,就是抵挡不住他的力气,往往几招过后,就被他的攻击势头封住了还击的能力,再加上拳台面积不大,不利于游走,无法利用中国功夫的优势,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山虎的功夫和他比起来,应该略胜一筹,尤其是山虎的看家本事八极拳,最适合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优势,山虎在力量上,要比三木稍微若一些,但是,这家伙的身法比较笨拙,是个偏重于力量型的日本垃圾。 自己上去能打赢,可是,会陷入苦战,赢得比较艰难,再者,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在这艘豪华邮轮上,有几千名旅客,谁知道有哪路人马,有日本特务在船上也说不定,对付这种家伙,山虎是最合适的人选,自己还可以在暗中观察动静。 晚上,他和山虎两个人到了竞技场,山虎听说要他放开了打架,乐得裂个大嘴笑,看了几场三木的打斗之后,山虎的漫不经心,甚至是有些轻敌的神态,逐渐收起,变得全神贯注,对三木的一招一式,看得很仔细。 两个人观看了三天,直到唐秋离问山虎,有没有绝对的把握时,山虎很肯定的点头,唐秋离又详细问山虎采取的策略,山虎胸有成竹,唐秋离又自己观察后,得出的看法,跟山虎交代了,这才放心的让山虎出战。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太平洋上的赌局(二) 第一百七十九章太平洋上的赌局(二 三木一郎这几天的心情很好,本来是想去德国开武馆,把大日本帝国的国术宣扬到全世界,发现这艘豪华邮轮上有这么个竞技场,他人虽然长得丑,那模样就像没进化好的大猩猩,可脑袋瓜儿一点都不笨,颇有经商头脑。 和几个助手一商量,开出这个赌局,几天下来,不但大长了空手道的威风和名气,还赚的钵满盆满,可谓是名利双收,小日子过的顺水顺风又滋润。 这段时间下来,由于他的名头太响,再加上下手狠辣,敢于挑战的人越来越少,想想也是,就这么一艘轮船上,能有多少人,收入也没有以前的多了,他把赔率提高到一百比一,敢上台挑战的,也寥寥无几。 不过,目的也达到了,这一船的几千号人,到那不都得宣扬空手道的威风和名气,那就是活广告啊 其实,在他内心里,最愿意虐待的还是支那人,都说空手道师承于支那,狗屁,都是国内那些没有民族骨气的家伙们在胡说,这么好的国术,怎么可能是跟支那那个劣等民族学的呢?我三木一郎,就要用事实来证明这一切。 我三木一郎就不承认这个说法,要说支那的武术,是跟我们大和民族学的,这倒是有极大的可能性,就那个劣等民族,也配有这么精妙和高深的武术?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场了,不知道是那些倒霉的家伙们来送钱,今天的心情不错,钱留下,人下去,手下留点情,不打成重伤,就让他们挂点彩,轻伤吧。 唐秋离和山虎早就到了,看到三木一郎漫不经心的上台,唐秋离来到盘口那,把山虎的名字报上去,他下的赌注是一万英镑,一下子就轰动全场。 按照赔率,要是这个中国人赢了,那三木可就得赔一百万英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当时那时一笔巨款,那个年代的百万富翁也不多见。 观众围拢过来,都想看看这个史无前例的大赌局,开盘口的日本人,毫不在意的收下赌金,在他们看来,今天又发了一笔横财,有个忽然良心发现的日本人,甚至想劝说唐秋离,告诉那个参赛的支那选手,到台上应付一下,自己就找机会跌倒台下,免得受伤,本来输得就够惨了,再搭上一笔医药费,不划算。 唐秋离可没打算放过他们,坚持要验看他们的赌金,别到时候我们打赢了,你赔不出钱来,围观的旅客都还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个中国少年,哪来的信心,那个日本人三木的厉害,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围观的旅客,是瞎子放火、不嫌事儿大,都跟着起哄,纷纷吵嚷着让日本人拿出赌资来,也是这段时间小日本儿太猖獗了,得罪了所有的人,把各国旅客赢得也挺惨,现在出来一个拔横的主儿,敢跟日本人叫板,看热闹的不怕出乱子,一时间,观众的情绪是一面倒,纷纷支持唐秋离。 真让唐秋离猜着了,三木一郎还真没有这么多钱,掏漏了裤兜,把所有的硬币都凑到一起,满打满算才不过六十多万英镑,还有着三十多万的缺口。 唐秋离这把三木一郎逼到绝路上了,就算你想打,人家也可以以对方赌资不够这个合理的理由拒绝,那就显得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们,没有支那人富有,是穷光蛋一个,就这点本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老实的回日本捡垃圾去吧 如果因为赌资不够,放弃迎战,那观众就可以到处说,日本的空手道,惧怕中国功夫,威名扫地,别看三木一郎平时多狂妄,把空手道吹得跟仙术差不多,到了真正检验的时候,做了缩头乌龟,连迎接挑战的勇气都没有,还要到德国开武馆,做梦去吧 看到日本人那副德行,围观的旅客们,一阵阵起哄的声音,三木当时嘴丫子起大泡,傻小子不认识手电筒、一股急火,嗓子也哑了,又气、又急、又羞、又恼,反正是啥滋味都有。 他眼睛冒火,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年轻的支那人,都是因为这个家伙,自己才陷入到这种尴尬的境地,看着唐秋离天真、人畜无害的微笑,三木觉得自己都要抓狂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宣布比赛的时间延后,明天晚上正式开始,看台下一片嘘声,三木的脸色由铁青变为淡绿,心里那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唐秋离见到目的已经达到,拿回了一万英镑的赌金,带着山虎,施施然的离开,留下无数猜想和神话在观众的心中。 他俩边走边笑,山虎学着三木的样子,逗得唐秋离笑的直不起腰来,这唐秋离达到了两个目的,一是在公众面前落了三木和日本人的面子,二是成功的**起三木心中的怒火,他知道,三木现在最想干掉的人就是自己。 明天山虎一上台,三木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干掉山虎,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人在盛怒的情况下,会丧失理智。 这边的三木,急忙连夜向在这艘船上的日本同胞求助,总算不错,这些垃圾念在香火情,都慷慨解囊,七拼八凑的,凑了二十多万英镑,还有十来万缺口,就再也无能为力,人在旅途,那个身上也没有这么多现金。 有个家伙甚至把他在柏林的房产证都拿出来,说这栋房子,在柏林价值三十五万马克,三木也没有客气,拿在手中,以备万一。 到后来,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三木,把自己祖传的宝刀,随身携带的物品,包括哪些助手的随身东西,统统折价,总算凑齐了这一百万英镑,这还是连钱带东西。 唐秋离就来这么把这艘豪华邮轮上的日本人,都变成了彻底的赤贫,穷光蛋一个,尤其是三木一郎,除了身上的裤头,大概别无长物。 这个大赌局,传遍了整艘轮船,旅客们奔走相告,一时间,唐秋离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他唯有苦笑,人那,运气来了,想不出名都难,连朱紫轩老人都动了心思,非常感兴趣的想参与一下,拿出一千英镑,要买山虎赢。 并且非常有信心的表示,他就是看好山虎,最后,又追加了一千英镑,让唐秋离拿去下注,在唐秋离的内心里,希望老人下注,他还不想让巴特尔和白落羽花费老人的钱财,自己又不是没有这种能力,这一下,正中下怀,也借机还了老人的一个人情。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可容纳六七百人的竞技场,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保守估计,足有两千多人,轮船上三分之二的旅客,都来见证这一疯狂的大赌局。 为了公平起见,说穿了,就是唐秋离害怕日本人输了赖账,他特别邀请了船长阁下,作为这场赌局的公证人,双方的赌资,都放在船长哪里,而船长本人,对于能担当这一光荣的职务,觉得特有面子。 三木提心吊胆,他害怕再有别的旅客下注,那他除了裤头之外,真的没有任何财产可以下注了,幸亏在这之前,把这些人都打怕了,没有一个敢下注赌支那选手赢,只是,有一个支那老头儿,大概脑袋锈逗了,非得要下两千英镑的赌注,他本想不接,无奈观众不答应,他只好痛苦的拿出了房产证。 对于打败甚至干掉那个支那人,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只不过想多捞点,坚持让这个老头按照房产证的实际价值下注,被唐秋离一顿大炮给轰得哑口无言,只好用价值三十五万马克的房产,接受了老头两千英镑的赌注。 当他亮出赌资时,观众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三木拿出的东西,也太五花八门了,大概连他老娘的陪嫁都搜罗出来,唐秋离一脸的不屑,三木的助手每拿出一样东西,唐秋离就大大讽刺一番。 看着三木的脸色由白转青,再到铁青,唐秋离忍不住偷偷值乐,够这个小日本儿喝一壶的,瞧着都快到暴走的边缘了,最后,唐秋离装作满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些东西。 一声锣响,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翻译吐沫横飞的把三木大大夸耀了一番,当然,少不了羞辱一下中国人,最后,竟然代表三木宣布,比赛结束后,请所有人喝酒,把三木气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多嘴的家伙踢断气儿这个蠢猪,那得多少钱啊?当大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全场响起了鼓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山虎慢腾腾的走上拳击台,看到山虎比三木低一头的身材,观众们都不禁的摇头,这些中国人都疯了,明显的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怎么还下这么大的赌注? 三木红着眼睛,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这个支那人身上,都是这个家伙的朋友,让自己丢尽了脸面,想起了昨晚几乎彻夜未眠的张罗赌资好话,鞠躬都快把腰弄折了的情景,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他把饿狼一样的目光恶狠狠的射向山虎,山虎憨厚的咧嘴一笑,一脸的无辜,这一下,把三木气炸了肺,一个箭步冲到山虎面前,暴喝一声,硕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朝着山虎的脸上击去。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章 赢光最后一枚铜板 第一百八十章 赢光最后一枚铜板 三木拳法凌厉,出招凶狠,转瞬间,拳头已经到了山虎的面门,拳风激荡,激起山虎的头发往后飘舞。 山虎侧身退步,避过他这凶狠的一击,三木变招极快,一拳落空,左腿腾空而起,一记凶狠的侧踹,腿如毒蛇般的袭向山虎的腰间,空手道讲究的就是凶狠凌厉,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里击败对手。 山虎有心试验一下三木的力量,他不退反进,坐腰沉马,右臂下沉,正好迎上三木凶狠的侧踹,一声闷响,山虎倒退一步,右臂一阵酸麻,他心头骇然,这个丑鬼子好大的力道。 三木得势不饶人,左腿落地,身体前冲,一记凌厉的手刀,砍向山虎的脖颈,这下要是击中了,山虎当场就得身受重伤,甚至有丢掉生命的危险。 山虎敏捷的一侧身,躲过手刀,三木右腿鞭起,带着风声扫向山虎的后脑,山虎凝身不动,起脚如风,正迎向三木的攻招,两腿相击,两个人都倒退一步,身体保持进攻状态,警惕的看着对方。 眨眼功夫,双方已经交手了几次,三木主攻,在场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个日本人,在以前的搏斗中,还没有使出全部的功夫,看台边上的日本人,更是高声欢呼起来。 看到三木凶狠的攻击,山虎一直处于被动防守,小玲紧张的抓紧唐秋离的手,朱紫轩也紧张的双拳紧握,身体前倾,像是再为山虎加油。 白落羽更是一把抓住,在她身边的巴特尔的手,紧张得微微颤抖,细小的汗珠,从白皙的额头渗出,她颇为山虎哥担心,尤其是那个凶狠的日本人进攻时,她甚至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 场内的观众,屏住呼吸,心情随着两个人身影不停的剧跳,直到俩人又恢复到进攻的态势,才长出一口气,他们承认,山虎是这些天来,在台上表现最出色的选手。 可是,看刚才的情形,他还不是日本人的对手,只不过比别人多支持一段时间罢了,观众把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向唐秋离,都为这个风度、形象俱佳的年轻中国人惋惜。 唐秋离嘴角还是挂着淡然的微笑,观众们都奇怪,这个年轻人的信心从什么地方俩,场上的形式已经很明显了,他好像无所谓的样子,真是奇怪的、谜一样的中国人。 巴特尔更是神态松弛的坐在那,有点儿心不在焉,白落羽心里很是愤怒,山虎哥在那拼命,你倒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待会我非得告诉唐大哥不可,她狠狠的瞪了巴特尔一眼。 倒是巴特尔心里纳闷,这小丫头咋的了?我也没招惹她啊?山虎哥收拾这个小鬼子,可能费点劲儿,但那是早晚的事儿!瞧她那样子,好像对我很不满意,简直一头雾水! 整个观众席上,最轻松的反而是唐秋离和巴特尔两个人,台上的山虎,心里也轻松得很,这个丑鬼子不是自己的对手,收拾他也许费点劲儿,但时间也不会太长。 三木见到自己的进攻,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心里愤怒的火焰,更加猛烈的燃烧起来,他要用最干脆的方式,结束这个支那人的生命,把被羞辱的面子,全部讨回来,当然,还有那一万两千英镑的巨款。 他对面的山虎,忽然对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对他竖起大拇指,三木一头雾水,咋的?是夸我功夫好?这还用你这头支那猪说,本来大日本帝国的空手道,就胜过你们支那的武术。 可接下来山虎的动作,就把他气得七窍生烟,肝儿乱颤,山虎手腕翻转,变成大拇指朝向地面,并且往下一压,嘴角还带着讽刺的微笑,这个动作,任何人都明白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看台上的观众,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议论声,这个中国小伙子是不是被打蒙了,都啥时候了,还做这样的动作,那不是存心激怒日本人吗?待会一定很惨! 这个动作,是唐秋离教给山虎的,在前世的电影、电视离看到后,就觉得很潇洒,用在日本人身上,那是最恰当不过了,现在山虎这个大家伙做起来,别头一番风味在里头。 看着三木已经变成猪肝色的马脸,他实在忍不住了“扑哧”笑出声来,不过,这一笑,倒是让小玲、朱紫轩和白落羽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尤其是小玲,都为刚才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山虎的功夫她是知道的,接下来,她就心情轻松的看着台上的变化。 三木都快气疯了,这头愚蠢的支那猪,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这么**裸的挑衅和侮辱大日本帝国的武士,真是不知道死字咋写? 他暴喝一声,身体凌空飞起,双腿如车轮般,一口气攻出七八脚,山虎身形稳如泰山,不退半步的接下了三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三木见攻击没有奏效,转身出手,左手手刀凌厉击出。 山虎侧身,曲起手肘,以肘尖对准三木手臂的肘关节狠狠击去,这下三木可就吃亏了,俗话说,“十拳不如一肘”,这下正好击中三木的肘关节,三木的手臂一阵剧痛加酸麻,当时就失去了知觉。 山虎趁着三木的手臂被荡开,胸前门户洞开,转身,高大的身体如一缕青烟般往三木的胸前撞去,这是八极拳的一记狠招,叫“撞山靠”被撞中者,轻则口吐鲜血,重则胸骨断裂。 事起突然,三木怎么也想不到,一种被压着打的支那人,会突起反击,招式已经用老,无奈,只好全力后退,山虎就像影子似的贴在他的胸前,寸步不离,这种情况下的三木,已经完全陷入被动。 没等三木退出第二步,山虎的铁背,就像火车头一样,带着劲风和威压,结结实实的撞在三木的胸膛。 一声惨叫,三木偌大的身体,被山虎这一撞,腾空飞起,半空中,嘴里喷出一道血箭,沉重的落到看台外面,嘴角挂着血线,努力的挣扎着想爬起来,旋即颓然一倾,再无声息。 一招,三木倒飞,吐血,胸骨尽折,气息奄奄,命若游丝。 事发突然,场内静得可闻落针,谁也没有想到,这场豪赌会以这种结果收场,看着像是战神附体的三木,怎么就突然飞出去,而且再也爬不起来? 难耐的寂静,忽然,暴雨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冲破船舱,两千多人,见证了这一奇迹般的转折,本来如待宰羔羊的一方,忽然变成猛虎,这一戏剧性的变化,如神来之笔,已经超出了这场生死相搏赌局的本身,何况还有巨额赌资。 没有人去关注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三木一郎,除了那几个悲鸣的呼喊着三木的日本人,场上的风头,已经被山虎完全抢去了。 在船长的监督下,日本人把各种抵顶赌资的物品,做好了手续,唐秋离拿出五千英镑,按照惯例,付给了担任公证人角色的船长,如此一笔巨款,出乎船长的意料,本来付给一千英镑就足够了。 这个颇具绅士风度的中国小伙子,出手如此大方,真是让人惊讶,尤其是,他在巨大的胜利面前,所表现的淡定和自然,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船长破例给唐秋离深深鞠躬。 几个日本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唐秋离面前,恶狠狠的责问他,为什么要打伤三木先生,不知道这仅仅是交流吗? 唐秋离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怎么?日本人输不起吗?” 这几个日本人顿时哑口无言,涨红着脸,恨恨离去,从他们临走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唐秋离知道,日本人真的输不起,这个民族的阴暗心理,占便宜可以,吃亏之后,就会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夺取在阳光下得不到的东西。 这场太平洋上的豪赌,以奇迹般的结果落下帷幕,留下永久的话题,为今天在现场的两千多旅客所津津乐道,并且还会把这个充满戏剧性的故事,带回家乡,广为流传,也许,会成为他们一生之中,提起来就会眉飞色舞,兴趣盎然的永久主题。 回到住仓后,唐秋离把那个房产证和两千英镑,交到老人手里,随后,又拿出十万英镑,一起交到老人手里,被老人严厉拒绝了,最后,在唐秋离和小玲的劝说与坚持下,只收下房产证和两千英镑。 这足以让朱紫轩老人兴奋不已,那栋房产,其价值就有三十多万德国马克,这是一笔飞来的巨额财产,自己也可以搬到柏林去住,就近照顾自己的孙子和孙女。 这可多亏这些年轻人,不但长了中国人的志气,还让小日本破产,变成穷光蛋,真是大块人心,老人豪爽的宣布,今晚在最豪华的包间,举行庆祝宴会,他请客,反正都是小日本儿的钱,不花白不花,老人的幽默,逗得大家欢笑不已。 看着老人似乎年轻不少的面容,感受着老人快乐的心情,唐秋离心里十分安慰,能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感到快乐,是他最大的心愿,并且也一直努力在做。 丰盛的晚宴,快乐的情绪,把餐桌的气氛推向**,还不时有些在船上结识的朋友,过来敬酒祝贺,尤其是那些同船的中国人,更是话到动情处,热烈盈眶,说是很久没有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唐秋离在餐厅一角,看着欢乐的人群,一个计划,在心里暗暗成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输不起的日本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输不起的日本人 所有前来祝贺的人,都被盛情邀请就坐,结果是酒宴越开越大,一再加桌子,今晚注定是船上所有中国人的节日,注定是船上所有日本人的痛苦之夜,不单单是他们遭到了惨败和挫折,还因为他们输掉了口袋里最后一枚铜板,所剩下的,仅是内裤而已。 这些日本垃圾,该考虑的是,明天怎样才能吃上一顿饱饭,和如何渡过这漫长的旅途,唐秋离甚至考虑放高利贷给他们,尤其是在德国的日本人,就让朱紫轩老人主持这件事,想想都痛快,让这些日本垃圾在德国给自己打工,有意思极了! 在这种欢乐的场面中,保持清醒头脑的只有唐秋离和他的部下,小玲在他的酒杯里,到入的是女士香槟,所以,别看唐秋离喝酒就像喝水似的,酒到杯干,豪爽异常,这种风度,又折服了许多人。 看人家秋先生,一点都没有架子,别的不说,单就是这种胜不骄的从容大度,在时下的年轻人里就非常难得,有些带着子女来的旅客,暗暗告诫他们,这就是你们以后的榜样。 酒宴很晚才结束,已经酩酊大醉的老人,被搀扶着回到了住处,还拉着唐秋离的手,说了许多话。 暗夜无光,夜深人静,只有船舱走廊上的灯光,照着周围特别的明亮,喧闹了一天的轮船,已经安静下来,值夜班的服务人员,在那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 几个黑影闪身进了值班船员的住处,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上就挨了重重一击,昏倒在地,这几个黑影还不放心,用绳子把船员们捆个结实,嘴里被塞上毛巾,留下两个手持武士刀的人,看守这些还在昏迷的船员,其他的黑影动作轻捷的出了船舱。 这些黑影都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面罩,看他们的动作,显然是干惯这种勾当的老手儿,到了一个处房间,他们点燃了手里圆筒状的物件,几缕黄烟,顺着门缝飘进房间。 这几个蒙头蒙脸的家伙在哪忙活,却没有注意到在斜对面的房间,房门打开一道缝,几双眼睛在那看着他们忙活。 瞧见他们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样子,在那偷看的唐秋离、山虎和巴特尔,把毛巾堵在嘴上,要不,实在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忍着笑,实在是很辛苦是事儿。 白落羽干着急看不到,小脸急得通红,有唐大哥他们在身边,这小丫头也不害怕了,反而有一种冒险的刺激。 好不容易在巴特尔前边挤出一道缝儿来,看到那几个蒙面人鬼头鬼脑的场面,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刚笑出半声,一支大手就把她的小嘴紧紧捂住。 另一只手可能是要防止她再弄出动静,想拽着她的身体,可正搂在人家小姑娘的胸前敏感之处,这下,白落羽大窘,脸火烧似的烫,想挣脱,可那双大手就像铁钳一样,哪能动弹分毫。 就这么一点声音,那几个蒙面人倒是很警觉,马上停止动作,侧耳倾听各方面的动静,四处张望,等了一会儿,见到没有什么危险,放心的继续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捂着白落羽的大手这才松开,小丫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那感觉就别提多复杂了,又羞又恼,得空回头一看,刚才哪个冒失鬼正是巴特尔这个家伙。 白落羽刚要发火,却发现巴特尔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伙人的动向,彻底的进入战斗状态。 白落羽张开的嘴,闭上了,有点儿恼羞成怒,又有那么一丝失望,巴特尔那知道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小丫头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并且暗暗发誓要找机会收拾他。 时间差不多了,几个蒙面人撬开房门,闪身进去,动作倒也干净利索,看得出是此道老手,留下了一个蒙面人,在外面把风。 斜对面的房间门忽然大开,几条人影一溜青烟似的扑到门前,那个把风的蒙面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拳打晕,于此同时,房间门在外面被锁上了,屋子里的几个蒙面人成了瓮中之鳖。 在船员值班室的那两个蒙面人,一面用刀恐吓着已经苏醒的值班船员,一面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忽然,几条身影扑了过来,手中的刀,被一脚踢上半空,脑袋挨了重重一击,眼睛一翻,昏倒过去。 扑上来的几个人,正是直属卫队的四名战士,他们隐蔽在一旁,早就把这些蒙面人的举动,尽收眼底,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突然出手,一下就解决了这俩家伙。 那些被捆绑的值班船员,像看见救星,等被解开后,揉着还在剧痛的脑袋,对着地上的两个昏迷的蒙面人,就是一顿老拳加飞脚,把这俩家伙硬是给打醒了。 撕下他们的面罩,正是三木一郎那些助手之中的两个,这些被无辜袭击的船员,更是恼火,也不管是脑袋、屁股,又是一通胖揍,嫌这俩小日本嚎叫的动静难听,干脆堵上嘴再揍。 这些船员都是胳膊粗、力气大的壮汉,越打越生气,无缘无故的挨了小日本儿的袭击,能不生气吗,把两个战士看得直乐,这俩小日本儿,一会儿就成了猪头样。 那边,被堵在唐秋离和小玲房间里的小日本儿,可是慌了神,拼命的踹门,主意不错,踹开门,趁机溜了,蒙着脸,只要不被当场拿获,来个死不承认,谁也没辙。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无情的,船舱的门,都是金属制成,脑袋撞破了都没有一点反应,这几个家伙又奔到窗前,想从窗户跳出去,探头一看,激灵打个冷战。 黑漆漆的海面,离这里不知道有多高,这样跳下去,不摔成肉饼也是骨断筋折,就干等着喂鲨鱼吧,运气不好,直接跳到底层甲板上,那就直接回老家了,还省了买船票的钱。 见是时候了,换上睡衣的唐秋离和小玲,装作慌张的大声喊叫,为把戏演得逼真,他俩的睡衣上,还被刀锋割破了不少口子,唐秋离更是光着脚丫子,跳脚在那大喊大叫。 夜深人静,这动静可够瘆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球末日到了,唐秋离示意山虎,往门缝离倒些汽油,用量控制在造成火灾现场,又不不波及到其他房间,不至于使火势蔓延。 整层的旅客都被这凄厉的喊叫声惊醒,接着就看到那个房间里,冒出的浓烟和火焰,这下可乱套喽,小孩哭、大人叫,人们都争先恐后的往别的地方逃命。 闻讯赶来的船员,看到的是神情慌张、满脸惊恐的唐秋离和小玲,还有冒着火苗和浓烟的他俩的房间,唐秋离颤抖着说明了情况,几个船员就要往里冲,被他一把拉住,说是那几个人都拿着武器。 这下,船员们如临大敌,船长阁下也急匆匆的赶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大帮拿着手枪和步枪的船员,看到就像受惊小鸟般的唐秋离,同情心大起,好言安慰后,命令打开房间门,跟随船长来的那些武装船员,黑洞洞的枪口,紧张的指向房门。 意想中的刀光剑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房门打开,几个脸孔漆黑,头发烤焦,身上的夜行衣已经成了乞丐服的人,摇摇晃晃的扶着舱壁挪出来。 脱离了苦海后,他们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对身边的枪口,直接选择了无视,船员们冲进房间,很快就把火势灭掉,屋子里已经被烧得狼藉不堪。 在船长的命令下,几个人被捆个结实,撕下已经快烤焦的面罩,赫然是三木一郎的那几个助手,还有几个年轻的日本旅客。 见到事态已经得到控制,其他的旅客小心翼翼的围拢过来,见到人聚集的差不多了,唐秋离悲愤不已的控诉日本人的暴行,真是好口才,把整个事件重现在旅客面前。 说道伤心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指着身旁的小玲,说道:“我太太的心脏不好,本来要去德国看病,经过这么暴力事件的打击,她的病情更加恶化。” 小玲也很配合,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靠在唐秋离的身上,瞧那架势,没有唐秋离在旁边搀扶,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是出气多、进气少,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过去。 唐秋离又说:“这些日本人,真是丧心病狂,想杀我还不算,竟然在我的房间里倒上汽油,我和我太太死了固然是千古奇冤,但是,因此而连累了大家,我和我太太死不瞑目,就算在天国也会感到良心不安”。 看着唐秋离身上满是刀口的衣服,看着楚楚可怜的小玲,再加上他字字血泪,声声哭腔的控诉,看到被烧成废墟的房间,想象着大火蔓延的恐怖场景,旅客们心里一颤,都是感到后怕。 进而想到,这对中国夫妇,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还在想着同船的旅客,这是多么善良的人啊!相比之下,日本人也太灭绝人性,丧心病狂了。 人们的同情心、愤怒情绪、同仇敌忾的心理、息息相关的各自利益,险些被葬送的生命等等,被唐秋离彻底激发出来,旅客们群情激奋,怒吼着涌上前去,非得要打死这些日本畜生,也太不拿大家的生命当回事儿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高利贷 第一百八十二章高利贷 邮轮上的旅客,群情激奋,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人们往往对于制造这些威胁的家伙们,恨之入骨,必欲杀之而后快,所以,群情激奋,上下一片喊杀之声。 甚至有的旅客说,打死他们太便宜了,把他们装到袋子里,身上割开一道小口子,扔进大海,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伙,只配喂鲨鱼,好家伙,这个建议,听得唐秋离都一阵恶寒,大概这位老兄是海盗出身? 这几个日本人,绝望的把眼睛一闭,拿出日本人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你爱咋地就咋地,这些家伙心里很清楚,自己落入别人设计好的陷阱和圈套里了,事实在这明摆着,自己咋说也没用,听天由命吧,俺的天照大神啊咋碰上这个中国小子,这家伙整个一魔鬼啊 唐秋离看火候差不多了,整艘船上的日本人,经过这么一折腾,个个都如丧家之犬,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真要是把这些垃圾打死喽,唐少上哪赚钱去? 他立即深明大义的说道:“各位旅客,我和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恨不得马上就杀了这些毫无人性的日本人,可是,不能这样做,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动用私刑,我们要相信法律的公正,在欧洲这块文明的土地上,正义和公正之声,响彻每一处角落,我会保留索赔的权利” 此言一出,赢得了全体旅客暴雨般的掌声,不容易啊,深明大义,甚至有些年老的女士,感动的流下眼泪,这是多好的孩子啊,受这么大的委屈和危险,还这么具有博爱之心上帝保佑你,阿门 最感谢唐秋离的还是船长阁下,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船上,要说没责任,那是胡扯,要是这几个日本人被旅客打死,闹不好,会引起外交纠纷,日本政府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最好的的处理方式,就是把他们交到司法部门。 这样的话,怎么定罪,那是他们的事儿,自己还可以向他们索赔,有人证、物证,证据确凿,想抵赖都不成,烧毁了这么多的东西,总不能让自己掏腰包吧?再说了,公司那里,也得有个交代,幸亏当事人秋先生,深明大义,不报私仇。 船长紧紧握住唐秋离的手,那热情,能把人融化喽,完了,还来一个火辣的拥抱,他要是知道唐秋离,把这些日本人当做提款机、廉价打工仔,估计就没有这么高的热情了吧? 要是唐秋离知道船长的想法,他肯定会回报一个拥抱,高呼一声:“同道中人,吾道不孤” 所有参与此事的日本人,都被捆绑手脚,严密的看押在一个杂物仓里,唐秋离提出的索赔金额不多,只不过是一百万美元,他可不要德国马克,这年代,德国马克毛得厉害。 对于这位通晓事理,帮自己解围的秋先生,尤其是他出手大方,船长自然是投桃报李,答应代理一切有关唐秋离的索赔事宜,这单生意接下来,自己可以提前几年退休了,船长自然是全力以赴的打赢这场官司,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利益和好处。 唐秋离也答应,到时候给他百分之十的代理费,这很出乎船长阁下的意料,他立即信心十足的表示,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要把官司打赢,物质的奖励,永远超过精神和道德的感召。 当唐秋离和船长阁下握手告别后,看着船长精神抖擞的背影,他感觉这是两个老狐狸,在分一块肥得流油的肉,当然,自己分的是绝对大头,这是地道的分赃行为。 他有点替这些日本垃圾难过,这么一大笔钱,可上哪淘弄去,就算让老婆卖身,妹子偷人,家里的桌椅板凳都折腾喽,怕是也不够,得,今晚又制造几个日本破产家庭,没办法,这些垃圾货,就好这一口儿,谁让这些脑残的垃圾们不长记性,非得撞墙不可 他回到住处,迎接他的是满屋子的爆笑声,尤其是朱紫轩老人,酒醒后,正好赶上这场好戏,老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说是秋离你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人才啊我听着都觉得是真事儿一样,老人的话,在屋子里又掀起一阵笑声。 就是白落羽这小丫头,有意无意的似乎在躲着巴特尔,看他的时候,小脸蛋儿还阵阵绯红,唐秋离比较纳闷。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大家的欢乐吸引过去,没时间去做琢磨小儿女的心思,等大家止住了笑声,他微笑着说,这还没算完,又把委托船长向日本人索赔一百万美元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这一下,屋子里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唐秋离莫名其妙,至于吗?朱紫轩老人上下打量唐秋离,把他看得心里发毛,猛的,老人站起来,朝着他一抱拳,说道:“秋离,老朽现在是真心的佩服你,大手笔啊,不但让日本人成了众矢之的,还要他们付出经济代价,实在是太厉害了” 山虎得意的说到:“朱爷爷,这才哪到哪,小意思,指挥长比这厉害的招数有都是,就这几个垃圾,玩着就把他们弄个半死” 老人一愣,指挥长?他反问道,小玲忙把话题岔过去,老人这才没有再追问,唐秋离瞪了山虎一眼,山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在唐秋离的内心里,他不想让老人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为了老人有一个平静而祥和的晚年。 依照老人的脾气和性格,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业,是在浴血抗击倭寇,定会毁家散财,都有可能追随自己回国,如果这样的话,唐秋离内心会感到深深的不安和自责。 大家都被激动的情绪所感染,都不愿意去睡觉,索性叫来宵夜,就在老人的房间里开怀畅饮,尽情谈笑,期间,老人感叹的说,后生可畏啊,一晚之间,连赚两个一百万,我做生意多年,还没见到过这么快的赚钱速度。 唐秋离接下来的话,又把老人和大家雷到了,不过,老人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个年轻人总会让你出乎意料,总会给你奇迹和惊喜,唐秋离告诉老人,他准备给日本人放高利贷,有关事项,全部交由老人打理,只有一条要求,别对这些日本垃圾手软就行。 他很清楚,在德国,目前日本人还掀不起大风浪,并且,法律手续做的严谨,再加上有船长,这个同道中人在旁协助,应该不会出问题,他心里这个美气,自己在中国打鬼子,在德国,还有一批日本人在为自己打工,想想就要笑。 玲看他掩饰不住的笑意,偷偷的对他说,你呀,就捣鬼吧,尽是些坏主意,唐秋离得意的说,那是,咱是谁啊要不,这么一个大美女,能看上咱,这叫智商,最后一句,小玲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唐秋离指了指脑袋,小玲若有所悟。 尽情言欢,天色都快放亮了,大家才各自去休息,唐秋离美美的睡个懒觉,醒来时,神清气爽,遍体通泰,小玲已经把午餐端到他的面前,那乖巧的样子,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妻子。 他忍不住搂过她,上下其手,把小玲弄的脸颊绯红,媚眼如丝,他们两个不是初次享受**女爱,可是,每一个夜晚,都像第一次那般充满漏*点,正闹得不可开交,白落羽敲门进来,这小丫头最近放下了心事,已经融入到这个群体中,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 除了和巴特尔经常抬杠之外,小丫头善解人意,乖巧无比,听话懂事儿,再加上小玲着实喜欢这个精心打扮她,这么一来,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那种小女孩儿的一颦一笑,有时候,看得唐秋离都眼前一亮,心中充满疼爱。 吃完饭后,他悠闲的在房间看着报纸,静等着鱼儿上钩。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在船上的所有日本人,已经陷入绝境,他们身上携带的现金,都被三木一郎那家伙借走了,这些人也都乐意慷慨解囊,即为大日本帝国争光,又能得到点儿小利息,何乐而不为,三木那家伙答应过,每人都会得到好处,看这家伙的表现,这钱是赚定了。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三木这家伙是银样蜡枪头,不顶用,这些钱,都跑到支那那个姓秋的腰包里,这些日本人,把三木的女性亲属狠狠的问候了若干遍,可这也不当事儿啊,三木那家伙自己,还半死不活的卧床不起。 肚子问题得解决吧,甭管家里多有钱,现在是黄鼠狼烤火、干爪了在这茫茫大海上,远水解不了近渴,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到餐厅那去请求赊账,并承诺,只要船一靠岸,他们会以现在价格一倍的代价来付账,并且胸脯拍的山响。 餐厅负责人是个遵守规则制度的好员工,并且接受了唐秋离的善意暗示和威胁,表现得大义凛然,一句话,本餐厅概不赊欠,就算是天皇陛下亲临也不行,一律现金交易。 这帮家伙只好看着香喷喷的食物流口水,想来个强硬态度,可如今是打断脊梁的落水狗,硬气不起来,有心来个武士道,可肚子不争气,有个聪明的日本人想出个主意。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德意志的土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德意志的土地 这些日本人碰了一鼻子灰,恨恨的回到住处,有个比较聪明的家伙想出个主意,回去一合计,得,找人借钱吧,凭着大和民族的赫赫声威,高贵血统,一张嘴提出要求,还不得有人主动送钱来,日本人找你借钱,那是看得起你,给你面子,一般人我还不张这个嘴!不给你这个机会! 也是日本人在这艘船上混得太臭,平时嚣张惯了,走路眼珠儿都翻到天上,横着膀子走,咧着个嘴,七个看不上、八个瞧不起,好像就他们是尊高贵的民族,别人都不如他,人缘能好吗。 再加上发生抢劫唐秋离、纵火焚烧船舱事件,险些让大家送命,更是臭狗屎一堆,各国旅客也乐得看这些家伙的笑话,再加上这些日本人找人借钱,态度还挺傲慢,一副看得起你的架势。 各国旅客,本来就对这些日本人不感冒,现在一瞧,都草鸡了,还他妈装大瓣儿蒜,不但不借钱,还连讽刺带挖苦,夹枪带棒的,把这些日本人弄得灰头土脸,钱不但没有借着,还憋了一肚子火儿,弄个茄皮紫色。 这帮垃圾货也不想想,没种善缘,那得善果,学学中国人的温良恭让,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优良品德,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这叫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可惜,这个民族根本不懂这些儒家之精髓,学得些皮毛,就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 还真有好心人,悄悄的给他们透露个消息,那位赌局赢了三木先生的中国人秋先生,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听说船上的日本人陷入了绝境,愿意提供帮助,只不过是你们日本人做事儿太缺德,秋先生还有些怨气,你们去请求他帮助,应该有希望。 这些日本人一听,当时就火了,什么?找那个支那人去借钱,拿我们大和民族的优秀子孙当傻子,还是当三岁小孩儿耍着玩儿?没有他,我们能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打伤我们最勇敢的武士,赢光了我们所有的钞票,日本武士宁死不向支那人低头!这些家伙把这个好心人一顿臭骂,直接赶出房间。 听到这些消息,唐秋离只是淡淡一笑,好啊,有种你就挺着,还没到火候,等文火慢炖,把你们炖烂呼喽,就是唐少桌上的一盘菜。 这些日本人只好硬挺着,头一两天还能挺得住,唐秋离又买通餐厅负责人,把烧制得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专门在那些日本人住的房间外面来回叫卖,那股香味,顺着门缝往日本人的鼻子里钻,就算把脑袋藏到被窝里,香味也跟着进去。 这下可要命了,这些两天没吃饭的日本人,肠子都打结了,第二天没到头儿,就有日本人偷偷的溜过来,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见你个天皇大头鬼去吧!老子活命要紧!我饿! 出乎他们的意料,唐秋离对他们非常客气,能不客气吗,送钱的来了,但是,借钱挺难,主要是秋先生对日本人的信誉非常怀疑,最后,唐秋离对他们说,得找个有经济实力、并且很讲信誉、有爱心、有绅士风度的德国人来担保,才能借钱给他们。 想来想去,只有船长阁下具备这些条件,日本人紧忙去求助船长阁下,船长很痛快的答应了,并且慷慨激昂的大表爱心,把日本人感动地涕泪横流,跟随日本人到了唐秋离这里,两个微笑的老狐狸,非常热情的握手,一副合作愉快的架势。 就这样,在船到达汉堡之前,唐秋离成为了船上所有日本人的债主,他的这一善举,又赢得了全体旅客的称赞,这叫不计前嫌,大爱无疆,唐秋离成为了大家的崇拜偶像,做人的楷模,行为的标杆。 只不过这些日本人,不但心疼还肉疼,秋先生的利息也太高了吧,对于这一点,唐秋离解释说,我是个商人,讲究的是抓住商机,没办法,那个商人都这样。 这些日本人想想也是,自己遇到这种机会,也不会放过,甚至可能比这位支那的秋先生还要狠,接受这个现实吧,不再饿肚子的感觉,真好! 船长阁下也异常兴奋,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总能给他惊喜,又是一笔大收入,秋先生简直是我的福星,他一点都不怕这些日本人,赖账或是还不上钱,能在国外混得,那个不是有钱的主儿,再说了,每个人的借款金额都不大。 唐秋离把这些由船长担保的借据,全部交到朱紫轩老人手里,委托他全权打理此事,定期去船长那收钱。 老人拿着这些借据,对唐秋离已经是彻底的崇拜了,能在同一群羊身上,剪下三次毛,真乃高手也! 接下来的日子,唐秋离除了督促巴特尔尽快掌握德语,以及向朱爷爷多学习德国的风俗习惯外,就是过着悠闲的小日子。 二十多天后,唐秋离一行,踏上了德国的土地,在汉堡港下船,和熟悉的旅客们打过招呼,就是和船长阁下依依不舍的紧紧拥抱,洒泪而别,船长阁下是因为这个,给他带来好运的年轻中国人,不再伴随他,使他失去了再次发财的机会而伤心。 唐秋离是看在合作伙伴的关系上,不得不应酬,陪着落泪,这个场面,倒是感动了许多下船的旅客, 汉堡港位于易北河下游,阿尔斯特河和比勒河汇合处,距北海110公里。港口面积100平方公里,是德国最大的海港,也是欧洲最佳转口港之一,汉堡也是德国第二大城市,地位仅次于柏林。 三十年代的欧洲,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动荡, 1934年8月2日兴登堡去世后,希特勒又依据宪法继任了总统,成为了第三帝国唯一的真正拥有实权的领袖,在德语中称为“元首”。 此时,阿道夫.希特勒已经全面掌握了德国的政权,希特勒并不是只会叫嚣喊空话的政客,他上台后迅速重建了德国的秩序,加上他具备远见,让社会底层的劳动阶级也能享有过去所没有的福利,因而德国人对希特勒的支持率大幅提升。 英法等列强见到已经无法借由凡尔赛合约压榨德意志帝国,立刻转变态度与德国合作。此时的德意志帝国内部已经政局稳定,纳粹党人稳固了自己的政权。 希特勒为了摆脱凡尔赛条约对德意志帝国的束缚,宣布退出国际联盟,大力扩充军备,德国的军事工业蓬勃发展,到处是一派繁荣的景象。 历史上,德国和中华民国的友好关系,一直持续到抗战初期,在“八、二三”淞沪会战期间,全部德式装备的中**队,成为了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强劲对手,直到一九四一年初,德、日、意结成轴心国,因为日本的强烈反对,才逐渐和中华民国断绝外交关系。 国民政府的许多高级将领都有过在德国留学的经历,连蒋主席的二公子纬国先生,也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学习,并且被授予上尉军衔,德国的建军思想,甚至影响了国民政府的建军方向。 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中,先后有数位德国高级军官,担任国民政府军队的高级顾问,其中,为国府蒋主席围剿苏区根据地提出“堡垒化”的,就是德国籍顾问,巧的是,在中央苏区,由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也是德国人。 只不过是,在国民政府为蒋主席出谋划策的德国人,是在德**队担任过高级将领的职业军人,在中央苏区,让博古俯首帖耳、唯马首是瞻的李德,只不过是一个工兵团团长出身。 两者的能力,高下立判,结果是,李德搞了一个以堡垒对堡垒,拒敌以国门之外的战略决策,用一位著名元帅的话说,这是让叫花子和龙王爷比宝,其后果是,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丢了根据地,不得不进行称之为“长征”的战略性转移。 直到遵义会议,**主席取得了军事指挥权,才结束了李德在红军中的主导地位,进而改变了**的整个胜利进程,和彻底摆脱了危险的局面。 所以,在两国良好关系的推动下,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在当时的中国,掀起了两次赴德留学的热潮,其中,公费生占百分之二十九,其余的皆为自费生。 留学生们大多进入了军事学院,少部分选择了工业和文化、艺术专业,著名的国学大师季羡林,就曾在德国柏林国立大学学习。 在这种背景下,唐秋离一行踏上了德意志的土地,先是到了朱紫轩老人在莱比锡的庄园落脚,随后,在老人的陪伴下,拿着德国驻天津领事馆领事冯.霍夫曼的信件,穿梭在柏林的大街小巷,忙着为巴特尔和白落羽进入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办理各种手续。 唐秋离为巴特尔选择的是装甲兵专业,为白落羽选择的是密码破译和无线电专业,白落羽所学的专业,是唐秋离最为迫切需要的,事情办得很顺利,忙活几天之后,他俩的所有入学手续,都办妥当了,唐秋离松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日本人输掉的房产,和朱紫轩老人找到了那个地方后,那个日本人还想耍赖,被山虎像抓小鸡似的,给扔到门外,这赖货这号灰溜溜的搬走了。 这栋房子真不错,离巴特尔和白落羽上学的地方也不远,简单收拾一下后,大家就搬到这里住,朱紫轩老人也跟着过来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开学的日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柏林军事学院 第一百八十四章 柏林军事学院 在等待的日子里,唐秋离很是悠闲,他带着小玲、巴特尔和白落羽,游遍了柏林附近的名胜古迹,在他看来,德国人是一个严谨,精细的民族,他们普遍遵守规章制度,言谈举止中,略带拘谨和刻板。 他的想法是让巴特尔和白落羽,尽快熟悉、融入这个社会,白落羽还可以,毕竟她在此之前,所受的是西式教育,除了语言这一关之外,其他的问题不大,再加上这个小丫头机灵、聪慧,领悟能力强,能很快进入角色。 让唐秋离比较担心的是巴特尔,这个小家伙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感觉,对于德国的一切,就仨字儿可以形容“不习惯”,所有的一切都不习惯。 这不,大家游玩累了,到餐厅吃饭,面对牛排,他大惊失色,“哥,这地方做的牛肉是生的,我想吃手把羊肉!”唐秋离险些从椅子上折过去,一块牛排噎在嗓子眼,小玲帮他敲了好半天后背才下去,而巴特尔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还好心提醒,生的东西不能吃。 这让他忧心忡忡,弟弟不能很快的适应在德国一切,不能融入这里的社会,对于他以后的学习,会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后来他发现,巴特尔这个倔小子,对白落羽的劝告倒是听得进去。 尤其是年轻人的心性使然,有意无意的处处和这小丫头一较高下,巴特尔本身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蒙古民族祖先那种坚韧和执着的个性,已经深深的浸入他 的血液。 这对于唐秋离来说,无异于发现新大陆,他偷偷告诉白落羽,把改造和帮助巴特尔的任务交给她,对于唐大哥的吩咐,小丫头自然是执行的很彻底。 于是,不时的就能听到,这俩人的争吵声,结果多半是巴特尔服输,慢慢的,这个倔小子也改变了很多,不再是看那都不习惯了。 唐秋离还读了大量有关德国历史的书,他对这个民族充满好奇,无论是条顿骑士,普鲁士,还是铁血宰相卑斯麦,传奇参谋总长毛奇,德国一战的英雄兴登堡元帅,到今天在德国声望如日中天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 这个民族骨子里有一种扩张的**,他们总想看看大海那边的景色是什么样,大概,用手中的剑,为日耳曼民族的犁,找到足够的土地,这样一种信条,已经深深的浸润到这个民族的骨子里。 要是有机会,唐秋离还真想认识一下,在战前,被德国人民视为民族英雄的二战枭雄阿道夫.希特勒,能和与自己相隔近百年的当今风云人物一见,也是挺激动的事儿。 在这期间,他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在天津主持大局的秋泉,给他拍来越洋电报,报告说,在河北和山西交界处的太行山区,找到了一个很适合将来部队落脚和发展的地方,就等他从欧洲回来,好奇实地勘察一下。 另外,秋泉在电报里还说了一下部队的情况,现在部队还在基地修整,关东军的增援部队,已经陆续进入东北,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以新增兵力为基础,组成了关东军快速反应部队。 总兵力在十五万人左右,在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地区,积极寻找血手团的主力部队,迫使与其进行决战。 多方搜寻未果后,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抗联部队的身上,在多个地区,双方均发生激战,抗联部队损失严重,被迫进行战略转移。 这个情况倒是出乎唐秋离的意料,在历史上,这段时期的关东军,并没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而且是抗联部队比较鼎盛时期,看来,由于自己的出现,还是改变了局部历史的走向。 他给秋泉的回电很简单,部队现在继续要避敌锋芒,隐蔽待机,现阶段,以不与日军进行大规模作战为妥,可派出小股精锐部队,对日军进行不间断的骚扰和袭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从侧面支援抗联部队,以减轻他们身上的压力。 另外,请秋泉转告在基地的各位指挥官,他在欧洲一切均好,将以最快的时间,返回国内,中国的形式将要发生重大的转变,在东北的一切物质和装备,要逐步转移到华北地区,这件事,他让秋泉完全负责,和基地的张全协商办理。 因为双方来往的越洋电报,都是按照事先唐秋离编制的暗语拍发的,根本不担心泄密或是暴露唐秋离身份的问题,就算是有人得到了这些电报的底稿,也是糊里糊涂,不知所云。 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大早,小玲就起来给巴特尔和白落羽他俩,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山虎他们也早早起来,临上车时,巴特尔这个小家伙还哭了一鼻子,弄得山虎这个铁汉也泪光闪闪。 白落羽就更不用说了,小丫头本来就感情细腻,和小玲相处的就像亲姐妹,搂着小玲痛哭一场,还是朱紫轩老人慈祥的劝慰这两个年轻人,才止住了他们的哭声。 上车时,俩人还频频回头,依依不舍,唐秋离的心里也是酸酸的,这两个孩子,从此就要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奋斗。 他坚持亲自开车,送他俩去柏林军事学院,到了学院门口,唐秋离被卫兵拦下,严格的查看了巴特尔和白落羽的各种证件后,他俩被一个中士带了进去。 看着他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一片古香古色的欧式建筑群中,唐秋离的心里,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没来由的眼睛湿润了。 从学院大门进出的军官中,他发现了几个身着纳粹党卫军军服的军官,抛开党卫军的使命,和后来的所作所为,平心而论,唐秋离始终认为,在各国的军服中,党卫军的军服是最漂亮和威武的。 一身肃穆、庄重的黑色,透着庄严和威压,红色的袖标,黑红相映,色彩迥异却又和谐统一,各种饰物,把军服装点得熠熠生辉,一个平凡的人,穿上这身军装,立刻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庄重而威严。 唐秋离暗下决心,回国后,要着手研究自己部队的军衔和标志,而参照的,就是今天看到的党卫军军服,这样,有利于部队的管理,更能激发战士们的斗志和集体荣誉感、归属感,也让那个战士们有了明确的晋升渠道和方向。 当然,要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更多的是东方色彩,和体现自己的特色,他可不想被中国人看作是纳粹党魁阿道夫.希特勒的崇拜者,如果那样的话,他在中国就别想混了,在以后的战场上,怕不是得遭到国共双方军队的共同围剿,更别说英美等国家了。 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十九世纪初受拿破仑的法**队军事体制影响,一八一○年的普鲁士军队于柏林成立了第一所培养高级参谋人员的军官学校,也就是位于柏林的“德**事学院”,第一任院长为普鲁士军事家沙恩霍斯特,《战争论》作者克劳塞维茨也曾在该校任校长达十二年之久。 此公的军事著作,影响了欧洲大陆的战略理论和战术指导思想,甚至改变了战争的进行方式,他的著作,被西方各**事家和各级将领奉为兵家圣典,被誉为可与东方的兵圣孙子相提并论的西方兵圣。 该院的办学传统,不拘泥于理论和教条,强调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更看重实际应用的能力,鼓励学员敢于打破教条,学院的自由争论之风,和革新思想的风气及浓,因此,在这里毕业的学员,不是满腹理论的书呆子。 德**队的高级将领,大多出身于此,由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的职业军官,构成了德**队的支柱和中坚力量,如果不论战争的正义性与非正义性,单就军事素养和指挥艺术而言,柏林军事学院培养的军官,在两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多有建树,起指挥艺术,发挥得淋漓尽致,造就了一大批威名赫赫的名将。 在一战、二战期间,柏林军事学院出身的将领,其中的代表性人物是,冯?龙德施泰特、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司令;冯?布劳希奇、德国陆军总司令;胡戈?施佩勒、德国第三航空队司令;冯?曼施坦因、德国顿河集团军群司令;冯?克鲁格、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冯?屈希勒尔、德国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冯?克莱斯特、德国a集团军群司令。 这也是唐秋离选择这里,做为巴特尔和白落羽留学之地的原因所在,在这里,他希望他俩学到的,不仅仅是军事技术和军事技能,还要有军人的气质和军人的精神,更重要的是战略眼光。 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德国,说实话,对于巴特尔还是有些不放心,在这期间,他和船长阁下见了两次面,看上去,船长的精神好极了,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船长告诉他,有关索赔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法院接受的案子,并且进行了初审,一切都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说这话时,船长眉飞色舞,大概想到了那百分之十的好处费。 两个把日本人当成提款机的老狐狸,共同举杯,心照不宣的微笑着,一饮而尽。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巴特尔的愤怒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巴特尔的愤怒 喝干杯中酒之后,船长笑眯眯的拿出厚厚一摞钞票,送到唐秋离面前,看着唐秋离疑惑的眼神,船长告诉他,这是你借给日本人的钱,已经收回一部分了。 唐秋离为船长阁下办事的高效率很是惊讶,这么短时间,高利贷就有回收了,出乎意料,他大方的按照约定,付给了船长佣金,另外又嘉奖了一部分,船长几乎把唐秋离当成了万能的上帝。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唐秋离可深知,物质奖励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打这以后,船长就会竭尽全力的办好他交代的每一件事,而且,自己还想在德国采购一批先进设备,有了船长这层关系,运输就不成问题了,自己也放心。 他关切的询问,对于这次邮轮上发生的纵火事件,船务公司方面是什么态度,船长有没有受牵连,船长大为感动,这个时候,秋先生还这么关心自己,不仅仅是利益关系,这个中国朋友值得交往,而且还有更深层次的交往。 船长经常往返于中国和欧洲之间,对于中国古老的风俗和文化,也有些了解,他甚至想和唐秋离磕头烧香拜把子,这下倒把唐秋离雷住了,这个老外,门清儿啊!连这个都懂? 和船长分手后,唐秋离兜里揣着厚厚的一叠钞票,心情愉快的返回住处,这才欧洲之行,没想到还赚了这么多钱,日本人真是够意思,看来,出发前准备的钱,要一分不动喽。 拿着小日本的钱买机器、设备,然后造出枪炮、子弹用来打鬼子,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有意思的事儿吗?好像没有了。 接下来几天,他在德国的各个军工企业和制药企业间往来奔波,和不同的厂家谈判,对于德国机器设备的质量,唐秋离是很放心的,虽然价格高点,可物有所值,这总比在国内买便宜。 这些德国老板最近几天是又高兴又闹心,他们遇到了一个来自东方中国的秋先生,这个家伙,简直太精明了,谈判的技巧,对谈判项目的了如指掌,对各种机器设备的价格、性能等,掌握的一清二楚。 真让人怀疑他就是这些企业的总工程师,而且这个家伙还公开说,你们赚到应该赚的钱,多余的,我是一分也不会掏。 偏偏秋先生的采购数量还很大,这是个大客户,放弃吧,舍不得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不放弃吧,这利润可就薄了些,记得中国政府来的那些采购官员,也没有这么狠杀价的,一点回扣、几顿美酒、若干美女就能彻底搞定。 可是,就这家伙,是刀枪不入,回扣不拿,美酒不感兴趣,美女就更别提了,有两次,他还特意把他的夫人兼秘书带来,美女就自动退场了,这些德国老板,对唐秋离是又爱又恨。 最终,在如此大的订单的诱惑下,这些德国老板选择了集体妥协,虽然比以往的生意赚的少点儿,毕竟是大生意,总体利润还是可观的,所有的合同,都是按照唐秋离的意愿签订的。 唐秋离的采购清单里,包括军事工业所需要的各种机器设备,尤其是制造特种枪支弹药的设备,更是采购重点,医疗设备,制药设备,成品药,抗生素原料等。 有了日本人贡献的钞票垫底儿,唐秋离花起钱来是毫不手软,有些不在原来采购计划中的东西,这回也采购,他心里很清楚,即将到来的中日大战,对各种军需用品的消耗量,是惊人的,尤其是自己的部队,一贯强调火力优势,不多做准备,将来要吃亏。 他还给在国内的秋泉拍去电报,大量采购制造各种弹药所需的原材料,资金问题不用担心,先囤积在各个码头,等他回国后,再运往太行山区,需要注意国民政府的反应,别被当成赤色分子。 唐秋离在德国这通采购,掀起了一股秋离旋风,保守估计,他给德国的gdp贡献了百分之一的增长点,那些德国企业,简直把他当成了财神爷、吉祥鸟! 第一批采购的机器设备和物资,顺利的装船后,唐秋离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到了德国这么多天,还没有给小玲买些东西,人家跟自己出国一回,他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提出来后,小玲却婉言拒绝了,看着恋人纯净的眼神,他明白小玲的心思,是不想浪费钱,后来,在他的强迫之下,小玲总算去购物了,看着小玲这也舍不得、哪也怕花钱的样子,唐秋离一阵气苦。 还是他替小玲挑选了几件衣服和首饰,看着小玲心疼的样子,他说,你信不信,在德国,我顺便找个日本人,都能把你今天的花费挣回来,看到唐秋离气急败坏的样子,小玲也只好答应了。 其实,唐秋离的内心很是感动,小玲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享受到什么,倒是跟着自己在枪林弹雨中,冒着生命危险,时时牵挂和担心自己,花一样的年纪,从来没向自己提出过任何个人要求,这使他对小玲的爱恋之中,又多了几分尊重。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常常感叹自己的幸运,是苍天的眷顾和垂青,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了这么一位女孩儿!使他的生命之中,焕发出瑰丽的光彩。 在德国的事情已经全都办完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巴特尔和白落羽在柏林军事学院入学已经有两周了,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看来一切都还正常。 他的下一站是芬兰,哪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办理好各种手续,明天就要启程,赶赴芬兰。 下午的时候,柏林军事学院督察处忽然打来电话,声称学员巴特尔和白落羽出事儿了,要他们的监护人和经济担保人,马上赶到学院,校方会有专人接待。 接完电话,唐秋离的脑袋“轰”的一声,脸色苍白,眼前金星乱窜,身子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阵空白,处于无意识状态。 身旁的小玲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她使劲的摇晃唐秋离的身体,看到小玲眼里的泪花,唐秋离的魂儿才收回来,神智恢复了清明。 刚才接到这个电话,他已经傻了,忘了询问对方,在巴特尔和白落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心里很乱,因为不知道是咋回事,他无法掌控这一切,再者,他对巴特尔实在太关心和疼爱了,所谓关心则乱,内心里,对白落羽的关心程度,要稍微逊色于巴特尔。 正好山虎进来,看到唐秋离这样,问清缘由后,还是山虎提醒了他,山虎当时就急了,“那还等啥,赶紧去吧,到了那不就啥事都清楚了吗?” 朱紫轩老人也闻讯赶来,孙子和孙女出事了,老人的焦急程度,不亚于唐秋离,他们四个人紧急乘车赶往柏林陆军学院。 巴特尔正在禁闭室里,他的衣服有几处被撕破,脸上带着几处擦伤,神情中,依然是气愤难平,那双黑亮的眼睛,射出愤怒的光芒。 巴特尔入学后,被分到了装甲兵专业学习,他的班级里共有六十多名同学,其中有十来个东方面孔的学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人让巴特尔产生本能的反感,他也对自己刚一见面,就有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没有见过啊?自己是怎么了? 说实话,巴特尔的德语实在是糟糕,根本就是个二半吊子,在加上老师讲课的速度还挺快,这堂课,他听得是糊里糊涂,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下课后,后来的新学员集体排队去领军装,他以为那些让他反感的东方人,是中国学生,不管咋说,在异国他乡,能遇到自己的同胞,还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最起码语言上能相通,自己也不会寂寞了。 领完军装,在换衣间,他试着询问了一下,果然,这里面有三个学员来自中国,都是公费生,比巴特尔早到几天,几个同胞很快就亲热的聊到一块儿,这三个学员,年纪都比巴特尔大,很明显的成熟许多,他们在出国前,都是国民政府中央军校的优秀学员,这次是被特别选调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来进修的。 四个人聊的正热乎,又有六七个东方面孔的学员闯进来,看他们的架势,巴特尔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三个人看到他们,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默默的退到一边,给这些人让路。 巴特尔不知道咋回事,还在穿衣镜前,欣赏自己穿上德**装的样子,觉得挺帅气的,感觉到那几个人到了自己身后,忽然,他的身体被猛然撞到一边。 耳中听到:“八嘎,支那猪,滚远点!”巴特尔当时就热血涌上心头,是鬼子,那熟悉的鸟语,在东北和他们打了好几年,类似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在这个地方还能碰到这帮禽兽? 他猛地转身,果然,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鬼子兵一贯的骄横和狂妄,当然,那是在他们活在的时候,尤其是哪个领头的,身体粗壮,一双恶狠狠的眼中,带着说不出的轻蔑,那种轻蔑,是在他们的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些日本学员,并不是要使用穿衣镜,因为屋子里有好几面都没人用,巴特尔明白了,这帮日本学员是看到自己和同胞交谈,还是最后来的,猜到了自己中国人的身份,来挑衅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咖啡店的风波 第一百八十六章咖啡店的风波 巴特尔被这几个存心来挑衅,欺负中国人的日本学员围在墙角,看着这些家伙的死样子,他觉得很可笑,这帮垃圾怎么就改不了这种臭毛病,到那都是这副德行,就好像刚刚发了笔小财的暴发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在东北和关东军打了好几年,死在巴特尔手上的鬼子,没到五百,也有三四百个,就这几个垃圾样的怂货,怕是连血都没见过几回吧?从他们的气势上可以看出,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根本没有军人那种铁血的味道。 对于这样的家伙,巴特尔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直接选择了无视,自顾对着镜子欣赏,那是连神仙都能吐血而亡的无视。 这几个日本学员被巴特尔的轻蔑和无视激怒了,先到的那三个支那学员,第一天就被狠整一把,现见大日本帝国的学员,就像耗子见了猫,唯恐避之不及,哪还敢在眼前晃来晃去。 只有这个新来的支那学员,不知道我们大日本帝**人的厉害,瞧这家伙年纪不大,可神态比我们的都傲慢,真是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在大日本帝**人面前,支那军人,只有远远逃开的份儿,就像他们在满洲事变中的表现一样。 几个日本学员,刚要上去动手,外面带队的教官吹响了集合的哨子,这几个家伙只好悻悻的罢手,他们虽然狂妄,可也知道学院纪律的厉害,日耳曼民族的严谨和一丝不苟,那是出了名的,可不管你是那个国家来的。 事情闹大了,被院方知道,关禁闭是轻的,严重的要开除学籍,在这个地方,大和民族的那点狂妄,还是收敛起来的好,日子长着呢,还怕找不到机会? 所以,这几个家伙恨恨的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支那学员,浑然不觉的巴特尔,并不知道教官的出现,使他避免了进入学院后,和日本学员爆发的第一次冲突。 在一边提心吊胆的三个中国学员,松了一口气,他们比巴特尔早来几天,已经吃过这些日本学员的苦头,没办法,日本人对于中国人那种骨子里的轻蔑和欺凌,已经渗透进他们的文化里,表现在他们日常行为中,无论在世界的任何地方。 从甲午战争以后,这个岛国打败了曾经的老师,曾经的天朝大国,日本人的民族自信心,就无限膨胀,就没拿正眼瞧过中国人,“九一八”事变之后,这种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从他们对于中国的蔑称“支那”就可见一斑。 这个民族在骨子里,就有一种侵略和扩张的他们站在海岛的尽头,隔着太平洋,眺望那块幅员辽阔、肥沃、富饶的东方大他们的眼里,那就是肥得流油的一块儿香喷喷的肉,这块肉,只能是大和民族的盘中餐,岂容他人分享。 为此,日本不惜在中国的土地上,和同样觊觎这块肥肉的沙皇俄国拼死一搏,打跑了北极熊,侵占东北全境,只不过是在这块肥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怎能满足大和民族贪婪的胃口。 这种心理,成为日本民族的主流思想,体现在这个民族的每一个人身上,今天,几个日本学员的表现,就是必然的结果。 巴特尔没有想到这么多,也没有唐秋离带着过去的记忆,看待今天的那种纵贯历史的透彻,在他朴素的心里,就是觉得,不应该欺负人和被人欺负,要是被欺负了,那就奋起反抗打跑他,跟随大哥打鬼子,也是基于这种心理和想法。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些日本学员,还是不断的找麻烦,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教官和学院做的,巴特尔尽量避免和他们发生冲突,大哥特意叮嘱自己习期间,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你的任务就是学习,学成之后,好尽快回国帮助大哥,唐秋离语重心长的话,不时的在他的耳边回响,他永远也忘不了在他临行前的那个夜晚,大哥和他长谈的情景。 大哥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种背负历史的沉重感,对他说了很多,从国家的历史,到中日战争的未来发展趋势,以及将来的目标,尽管有许多话,他还一知半解,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大哥现在的样子,那一瞬间,他的内心被轻轻拨动,思维中,某些沉睡的角落,渐渐苏醒。 似乎眼前的薄雾消散许多,似乎站在历史的隧道,隐约看到了未来的尽头,他忽然发现自己长大了,以前很多不理解、不明白的东西,有些朦胧的感悟另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他也理解大哥的一片苦心和对自己给予的厚望。 尽管学得很辛苦,巴特尔还是很努力,有些不懂的地方,他就记下来,回到宿舍后,就请教几个中国同学,幸亏是不和那些日本学员分在一间宿舍居住,否则,以巴特尔的个性,断然不能容忍到现不定已经宰了几个。 周末,同寝室的朋友,约他去喝咖啡,平心而论,对于这种像苦药的东东,巴特尔很不感冒,始终敬而远之,有时候他奇怪,那些洋人喝得津津有味,真是不可思议 正好今天有时间,来了两周了,也没有出学院大门一步,再说,盛情难却,这几个同学平时对自己也照顾有加,他忽然想起了白落羽,这个小丫头自打入学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两个人在不同的教学楼上课,也难得一见,今天正好有空,把她也约出来,大哥还叮嘱自己照顾她。 晚上,白落羽如约而至,小丫头穿着一身德国国防军制服,显得很精神,英姿飒爽,人本来就长得漂亮,这身军装一衬托,让这几个男学员眼前一亮,除了巴特尔之外。 有趣儿的是,小丫头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英俊的金发青年,见到巴特尔他们之后,白落羽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把这个青年介绍给大家。 虽然是初次见面,而且不在同一个专业,毕竟都是年轻人,再加上同学关系,大家很轻松的融为一体,气氛热烈而亲切。 白落羽没有遇到巴特尔的处境,她所在的班级,没有一个来自东方国家的学员,突然出现的一个东方学员,还是个小美女,当时就把这些同学给镇住了。 相比那些来自欧洲,人高马大的女学员,有着纯粹东方面孔的白落羽,就是个小天使,再加上她高雅的气质,温和的性格,很快和来自不同国家的同学们打成一片,成为了全班最受欢迎的女孩儿,得到了小公主般的待遇。 这不,今晚她来赴约,班级里的同学不放心,特别选派了一个颇有骑士风度的男同学,作为护花使者,当然,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荣誉,因为同班的男同学,都被白落羽给吸引住了,那个不想成为这个东方美女的选择目标。 几个人谈的正高兴,咖啡店的门几个日本学员走了进来,看来,也是趁着周末的空闲时间,出来消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彼此没有交情,大不了装作看不见,彼此相安无事,这也不是你们家的地盘儿,也算是做人的一种方式,也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可日本人不这么想,看到几个中国学员,在那谈的很高兴,他们就不高兴了,凭什么支那人要高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劣等民族不配,骨子里的劣根性,又忍不住泛滥起来,好像不去欺负和下支那人,今天晚上就失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学院的环境下,慑于学院的纪律约束,颇多顾忌,他们还不敢放肆,只能偷摸的背后搞小动作,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在学院的外面,没有督察处的监管,没有教官的眼睛,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去找座位,直接就到了巴特尔他们这一桌,目的很清楚,就是来挑衅和欺负中国人的。 人还没到,日语的辱骂声已经响起,什么支那猪、劣等民族的字眼儿,不绝于耳,店里的其他顾客当然听不懂这类鸟语,可巴特尔懂些日语,他猛地抬头,这几个,就是平时总搞些小动作,不断地挑衅他的心理底线,挑战他的忍耐力的同班日本学员。 到了跟前,看到还有一个金发的欧洲学员,这几个家伙稍微一愣,要知道,日本是被西方列强,痛打着教出来的学生,对这些粗鲁的老师,在内心里还有很深的敬畏,虽然在近代成了暴发户,可相对于那些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还是觉得矮一头。 本来想打退堂鼓,别惹麻烦了,机会有的是,今天就算这些支那人,沾了西方列强的光,暂且放他们一马,找机会再收拾这些劣等民族,事情似乎就此过去。 巴特尔也只能压下满腔的怒气,可是,看到在灯光的映照下,一个年轻支那女人,那楚楚动人的风姿,漂亮的容貌,尤其是一身的制服,更显得诱人,有一种想要征服她的**。 日本人,在骨子里有一种制服情结,也不知道这种病态的嗜好,是怎么积累下来的。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刀”之威 第一百八十七章“血刀”之威 日本学员本来想,今天就暂且放过这些支那人,当他们的目光落到白落羽的身上时,心里那种强烈的嫉妒,混合着破坏欲,还有看到好的,就要据为己有的心理,猛然爆发出来。 这回他们对巴特尔这些中国人,包括那个老外,也采取了无视的态度,直接对白落羽说:“支那女人,到那边陪我们喝咖啡” 没有客气,没有邀请,没有礼仪,直接就是命令,这些日本学员也不知道是脑残,还是有自大狂的毛病,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别人极为不尊重的表现,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 没等巴特尔发怒,那位金发的护花使者不让了,他猛地站起来,很不客气的指责了这些日本学员一通,在他看来,这些日本人,简直不可理喻,粗鲁、野蛮、毫无骑士风度,对待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无礼、失礼至极。 要是在别的地方或者是场合,这些日本学员被这么指责,他们也就知难而退了,可是,偏偏今天,偏偏现在不行,这么漂亮的支那女人,支那人怎么有资格和她在一起,亲热的享受,尤其是这几个挨了欺负,也不敢反击的、懦弱的支那人,她应该属于我们大日本军人的,支那的一切都将要属于我们,包括漂亮女人。 领头的那个日本学员一摆头,上来两个强壮的日本学员,很客气的把这位金发护花使者,请到一边,在肚子上,温柔的来了几拳,这位骑士,只好痛苦的弯下腰,他的骑士风度,抵不过日本人的空手道,也抵不住日本人的野蛮和骄横。 巴特尔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些日本学员,其他三个中国学员,早就面带惊慌,手足无措,他们是吃过这帮家伙的苦头,尤其是这些日本学员,总是成帮结伙的集体行动,心有余悸,打又打不过,人数又少于对方,唯一可以依仗的金发同学,那痛苦的模样,就已经说明了,他完全失去了威慑力。 白落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的心里很慌乱,看着这些日本人色迷迷的狼眼,她很清楚和这些禽兽一起走后,将要面临的结局,心里一阵绝望,眼泪禁不住流下来。 看到支那美女,那种小鸟一样颤抖的惊惶,这几个日本学员开心极了,支那人都一样,在大日本帝**人面前,只有求饶和逃跑份儿,看见没有,这四个支那男人,都吓呆了。 这是在学院外,不受纪律的管束,也不用担心受到惩罚,这个支那美女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动人,真让人压抑不住dd都昂首挺胸,今晚可以好好享受支那美女了。 巴特尔强忍着心头的愤怒,这不比在东北,自己一时的冲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一旦进入战斗状态,“血刀”的眼里,只有活人和死人。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很冷静的对这些日本学员说:“请你们离开,这样对待女士,你们不觉得很失礼吗?何况,我们还是同学,不想出手伤了你们”后来,每当巴特尔和白落羽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都感到奇怪,自己当时为什么能控制住,没有在狂怒的状态下出手。 看到巴特尔冷静、不卑不亢的样子,白落羽一呆,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经常和自己拌嘴的大男孩,此刻表现出的成熟和稳重,还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恍惚间,她似乎在巴特尔身上,依稀看到了唐大哥的影子。 这一瞬间的发现,让白落羽镇静下来,她想起来了,巴特尔的身手自己是见识过的,还怕这几个日本人,她的内心忽然无比安定,就像有了坚强的靠山,可以遮挡任何风雨,小丫头展颜一笑。 巴特尔的话,惹起了这几个日本学员的一阵狂笑,就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的故事一样,白落羽的笑意,落在他们眼里,就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为首的那个日本学员,怒喝一声:“八嘎”,这边的嘈杂声,也惊动了在店里喝咖啡的其他人,纷纷用探寻的目光,看向这边起争执的军校生。 一支爪子,猛的抓向白落羽,这家伙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动粗了,全然不顾这是什么场合。 他的脏手还没有碰到白落羽的身上,一支西餐叉子,忽然出现在他的手背上,深深扎进肉里,血光崩现,一声凄厉的惨嚎,这个日本学员,捂着手背,跳到一边,连连倒退,撞翻了几张桌子。 巴特尔终于出手了,这一瞬间,他为自己的决定丝毫没有后悔,哪怕是因此而失去学习的机会。 一出手,就是“血刀”的风格,不见血、不罢休,在血手团,要说喜欢喋血的,“血刀”要在“狂虎”之上,这也是部队全体战士们公认的,每次和鬼子近战,巴特尔那把宝刀,都会砍下几许鬼子的脑袋,自己也血染衣衫。 其余的日本学员,见到自己人吃亏了,当时大怒,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同胞始,就被巴特尔废了一只爪子,全都围上来,店里当时就大乱,顾客们夺门而出。 巴特尔吩咐同学,保护好白落羽,马上离开这里,这个小丫头坚决不肯离开,并且用亮晶晶的眼睛,鼓励似的看着他,那目光中,竟有少见的温柔和欣赏。 巴特尔虎吼一声,冲进日本学员堆里,一场混战开始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这几个菜鸟级别的日本学员,那里是巴特尔的对手,不是被打断鼻梁骨,痛苦的呻吟,就是昏迷在地,人事不省,有个更惨的,脸上竟然扎满木屑,那是被巴特尔一椅子兜头打过去,椅子碎,人昏倒,脸上带木屑。 总算巴特尔有顾忌,没有痛下杀手,这帮家伙算是捡了一条狗命,也是德国救了他们,这要是在中国,他们已经被“血刀”拆成几堆儿碎肉了。 店里一片狼藉,那些侍应生,瑟瑟发抖的躲在桌子下面,亲眼目睹了一个中国少年,是怎么在眨眼功夫,击倒七八个日本人的。 那位金发护花使者也呆住了,直到巴特尔拉着他往外跑,这才清醒过来,还不停的问,“巴特尔,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巴特尔哪有闲心回答他,拉着白落羽的领着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店外,店内,留下痛苦呻吟,躺倒一地的日本学员。 被拉着小手的白落羽,心忽然猛烈的跳动几下,一抹绯红,升起在洁白的面孔上。 大街上,空无一人,远处倒是有很多人在那围观,明亮的路灯下,二十多个日本人,横着他们面前,领头的,正是那个被插穿手背的倒霉鬼。 这家伙开始挨了一记,觉得事情不妙,捂着滴答鲜血的爪子,迅速跑到附近一个日本会馆去求助,那些日本人,也没有询问理由,见到同胞被支那人打伤了,那还了得,不教训这些支那人,大和民族的尊严何在? 这帮家伙,拿刀提棍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咖啡馆,巴特尔扫视一下这些日本人,心里猛地一沉,看这些日本人,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身体粗壮,眼露凶光,其中有十多个,明显有功夫在身。 糟了,今晚怕是不能善了,他让白落羽他们,迅速退回到店里,顺手拿起一个铁制的衣帽挂,吩咐他们照顾好白落羽,转身冲出店外 那些日本人把巴特尔围在中间,手里的刀棍,劈头盖脑的朝着他身上打来始就是下杀手,恨不得马上置巴特尔于死地。 巴特尔立时陷入到危险的境地,这个时候,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仿佛又回到东北,在那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战场,眼前面对的,就是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 一根铁制的衣帽挂,在他的手里运转如飞,身上不知道挨了几刀、几棍,倒在脚下的日本人,已经有七八个了,形式依然危急,鲜血染红了他身上德国国防军制服。 咖啡店里传来一阵厮打声,接着是女子的尖叫,和男人的惨嚎。 巴特尔已经没有办法,回去救援白落羽他们,几个日本人,突破了他的防线,冲进咖啡店里,而他,被占有绝对优势的日本人,团团围住,脱身不得,并且,自己的情况,也是危急万分。 柏林军事学院督察处的士兵,比柏林市的警察,早到了十几分钟,在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下,搏斗的双方,明智的选择了停手。 警察赶到后,从屋子里抬出一个肚子上插着一把餐刀的日本人,接着是五六个受伤的日本人,和全部受伤的军事学院的学员,最后被搀扶出来的,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衣服被撕破,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白落羽。 看到白落羽他们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伤,巴特尔心头一松,压抑不住的疲倦和晕眩,猛地袭来,周身所受的刀伤和棍伤,剧烈疼痛起来,其中在后背的哪一处,疼的深入骨髓。 严重的失血,再加上忽然的松弛,巴特尔眼前一黑,一头晕倒在地,失去意识前,他心里还有个疑问,白落羽那丫头怎么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日本政府插手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日本政府插手了 柏林市的警察很给柏林军事学院的面子,他们和学院督察处带队的军官协商后,把参与此事的学员,移交给院方处理,之带走了后来赶过来的那些日本人。 鉴于当事人巴特尔还处在昏迷之中,立即送回学院医务室紧急抢救,待苏醒后,再由学院会同警方,做详细的事件调查笔录,至于那些后赶来的日本人,和巴特尔搏斗的情形,在现场的德国民众,已经提供了详细的口供。 还得感谢柏林市民的素质,作为目击者和旁观者,他们没有歪曲事件真相,无任何的偏袒,在言语中,还对那位年轻的中国学员,充满同情,人们都有个普遍心理,那就是同情弱者。 在这些德国人看来,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日本人,围攻一个如此年轻的中国学员,这本身就是不公平,何况,这个年轻人,还是为了保护一个美丽、弱小的中国姑娘,明知不是敌众我寡,还要奋不顾身的迎战,这种骑士风度,赢得了深受欧洲古老骑士传统影响的,所有柏林市民的好感。 警察了解到的情况和舆论倾向,都朝着对巴特尔有利的方向发展,何况,德国的民众,对日本人并不感冒,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后来结成轴心国同盟,都是这种态度,相反,对于来自古老东方的中国人,表现出应有的好感。 当事人巴特尔昏迷,面对另一个当事人白落羽,看到小姑娘那种担惊受怕,如同一只受伤的美丽小鸟般在不停地颤抖,柏林的警察同情心大起。 在巴特尔和那二十几个日本人混战的时候,有五六个日本人,冲破了巴特尔的阻击,冲进了咖啡店,其中就有那个爪子被废的日本学员,他一下子就瞄上了白落羽。 如果没有这个支那女人,今天晚上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在他的混蛋思维里,这个女人是使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那就索性干到底,一点要**这个支那女人。 他的话,惹起了跟他一起冲进来的,其他日本人的邪火和这帮家伙的想法很简单,不就是个支那女人吗?的确漂亮,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大大的喜欢“空洞其哇”。 巴特尔的是个中国同学和那位金发骑士,怎能是这些有武术功底、如狼似虎的日本人的对手,很快被打翻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日本人逼向花容失色的白落羽。 被两个日本人摁在沙发上的白落羽,大脑空白一片,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想象,一方面担心孤身在外面,和众多日本人搏斗的巴特尔,另一方面,冲进来的凶神恶煞般的日本人,让她惊慌失措,在她十几年的人生经历中,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一个日本人,伸出魔爪,猛地撕开了她的外衣,裸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激灵打个冷战,头脑恢复了清明,那个日本人的手,已经在狠命的揉搓着,少女的神圣乳峰,另一只手,去扒裤子。 潜藏在骨子里的,那种对使她家破人亡的日本人刻骨的仇恨,激发了她的勇气,宁可死,也不能遭受这些畜生的她拼命的挣扎着胡乱的摸索时,摸到一把餐刀,她不假思索,几乎是出于本能,对着面前的日本人刺去。 那个日本人正满脑子yin欲,急火火的脱裤子,哪知道,这个待宰的羔羊,竟然还有反抗的能力,餐刀刀刃没入他肮脏的肚皮,这个畜生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白落羽身上,这一下,沉重的体重又把餐刀齐根没入他的体内。 突发的变故,咖啡店里,敌对双方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两个摁着白落羽的日本人,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一切,这个时候,柏林的警察出现了,也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几个中国同学的证词,尤其是哪位金发骑士的证词,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那几个日本人也没办法抵赖,如实招供,至于哪位餐刀入肚的倒霉鬼,正在医院里,接受紧急手术,至于天照大神收不收他,那就看他的运气了。 警察做完笔录之后,还很和蔼的安慰了一下,这个楚楚可怜的中国小姑娘,然后,把白落羽移交给军事学院督察处的带队军官,并把得到的相关调查资料,一并交给他,事件的性质变了。 这就意味着,巴特尔和白落羽,与日本学员和日本人的冲突,完全交给院方处理,也是因为他们的身份,都是柏林军事学院的在校学员,院方也表示了,要在学院内部处理这个事件的愿望,柏林的警察,也不想和这所在全德国赫赫有名的学院为难,事情出奇的顺利。 所以,巴特尔苏醒后,和白落羽被关进了禁闭室,当然,那些日本学员也不例外,院方高层,正就此事件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在此恶劣事件中,对涉及到的当事人的处理意见。 按照柏林军事学院的校规,对于影响学院声誉,严重违反校规的学员,给予开除处分,那是最轻的,尤其是日耳曼民族的特性,执行校规,绝不会走样,也不会有伸缩的余地,看来,巴特尔和白落羽的命运,已经注定。 在这样的形势下,唐秋离一行赶到了柏林军事学院,院方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中校,严谨的军人作风,目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只是眼中那种压抑不住的好奇,频频打量唐秋离和小玲。 他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从他的语言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是知道,巴特尔负伤,和白落羽一起被关在禁闭室。 唐秋离提出,要与巴特尔和白落羽见面,被中校断然拒绝了,他说,两名学员还在禁闭中,自己无权决定此事,需要向院里汇报,得到高层的同意后,他再通知学员的监护人,双方才可以会面。 心情郁闷的唐秋离,在离开柏林军事学员的时候,注意到院的大门口,有几十个日本人,头上扎着白布条,上面的膏药,红的刺眼,在那举着条幅和标语,抗议示威,上面的内容是,要求柏林军事学院,严惩伤害日本学员支那人,还给日本人一个公道 唐秋离心里一沉,日本人的行动好快啊,这样一来,受到压力的院方,是否会采取对巴特尔和白落羽的不利举动,这些都未必可知,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日本的民间团体插手,很明显,日本人是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住处,看到当地报纸,一个消息,更让他心情沉重,日本国驻德国大使馆,已经向德国外交部递交外交照会,要求德国政府,采取措施,保证在德的日本学生和敲门的人身安全,严惩伤害日本学员的凶手支那人巴特尔和白落羽,日本大使馆,将紧密关注此事。 日本政府也插手了,把原本学员间的冲突,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上,使简单的事件复杂化,把水搅浑,从中捞取好处,这是日本人惯用的外交伎俩。 通过这个事件,破坏中华民国和德国的正常外交关系,更险恶的用心是,使中华民国失去一个重要武器装备和军事技术的来源国,进一步削弱中国的国防实力,为下一步全面侵华,尽量减少阻力。 关键是德国政府和柏林军事学院的态度,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小人物,德国政府和院方值得去为他们,顶住日本政府的压力,和日本人交恶吗?答案是否定的,那位元首阿道夫.希特勒,虽然对中国人有好感,还不至于善良到这种程度,政治家的眼里,只有国家的利益和个人得失。 唐秋离多么希望在报纸上,看到中华民国驻德国大使馆的声音,哪怕是采取最温和的方式,表明对这个事件的关注,只要求德国政府和柏林军事学院,能公正的处理这个事件,还事件以真相。 可惜,没有,哪怕是一个字,也没有,中华民国驻德国大使馆,出奇的保持了沉默,就好像在德国发生的事件,与自己毫无关系。 唐秋离的心,被刺痛了,这个事件,抛开巴特尔和白落羽这两个自费留学的学生不谈,还有公派的四个中央军校的留学生,被牵涉到里面,国民政府竟然没有一点声音该得到国家支持的时候,祖国竟然选择了沉默。 任由这些海外游子,孤独无助的和倭奴整个国家对抗,个人的力量,在国家面前,显得那么渺该听到祖国强有力的声音的时候,却听不到哪怕来自政府的一句支持,这怎么不让这些在海外的游子们心寒,让这些飘零在异国他乡的国人激愤难平。 国府惧怕倭奴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整个事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德国的警察机关,已经做出了结论,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了事件的真相,而日本人还在这上面纠缠不休,显然是拿准了国府的脉搏,才敢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 唐秋离从报纸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和真相,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情说不出的落寞、沉重和痛惜。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政治反击 第一百八十九章政治反击 国民政府的态度,深深刺痛了唐秋离的心,在房间里的小玲、山虎和朱紫轩老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内心的那种萧索之意。 几个人忧虑的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或者何种方式来安慰他,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唐秋离修长的背影,如雕塑般凝固在窗前,却愈发显得沉重。 最了解唐秋离的小玲,此时也束手无策,很少见到秋离这样,那沉重的感觉,小玲能再心灵最深处感觉到,却无法为所爱的人分担和排解,她的的内心,被深深刺痛,觉得自己好无用。 唐秋离就这样背对大家站了好久,房间里的几个人,只能用沉默的方式来陪伴他。 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唐秋离想了些什么,几个人感觉到他的气势在不断的上升,犹如一面鼓满的风帆,那些忧虑、落寞、萧索、痛惜,渐渐被驱逐得干净彻底,在瞬间,他的斗志猛然膨胀起来。 房间里面的几个人,似乎有一种错觉,在唐秋离的身上,燃烧起熊熊火焰,那背影透出的强大气势,竟然海潮般蔓延到整个空间,几个人如同实质般感受到了这种气势。 唐秋离猛地转过身,双眸如夜空中的繁星般闪亮,笼罩在他身上的所有负面的情绪,荡然无存,那个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唐秋离,又回来了,几个人不禁愕然,一个人的气质,竟然在短时间内,具有截然不同的两种表现,他们见证了这一奇迹。 唐秋离对朱紫轩老人说:“朱爷爷,您马上联系在德国,特别是在柏林的所有华人和华侨,或者商业协会、同乡会等民间组织,请他们声援我们这方面你熟悉,就拜托了,还有,您找一些自由撰稿人,在德国各大报纸上,不停的发表文章,披露事件真相和倭寇的险恶用心,只要被报纸刊登,他们的报酬就是,稿费的五十倍” “小玲,你马上把整个事件的真相整理好,送到印刷厂,翻译成德文后,印成传单,就印刷一千万份,在德国的各大城市,重点在柏林和汉堡,广为散发,另外,招聘大量临时散发传单人员,报酬是每百份五马克” 他一连串说完这些,停顿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他们听,好啊,既然国府选择沉默,那我唐秋离就好好和日本鬼子斗一斗,看你们的阴谋,敢不敢放到阳光下,舆论,绝对要争取德国广大民众的舆论支持。 随后,他又对山虎说:“虎子,你带领着弟兄们,尽量收集在德国的日本人的反应,越详细、具体越好,同时,你们要注意保护大家的安全,防止日本人狗急跳墙”。 事情紧急,大家马上分头行动,不管采取什么办法,我要在明天的报纸和街头传单上,见到这些,都去行动吧记住,表现得越弱势越好,人们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 完,他转身走去门去,留下小玲他们三个,在那目瞪口呆,不过,几个人很快醒过味儿来,秋离这是要全面反击了,对呀,这是个最有效的方法,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几个人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立即开始按照各自分工,忙活起来,找到了有效的办法,来扭转不利的局面,他们的心情也豁然开朗。 唐秋离带着四个警卫,开车飞驰在柏林的大街上,他要根据德国驻天津领事,冯.霍夫曼提供的名单,去游说凡是能见到的,所有德国政要,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想和那位元首一晤。 作为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他深深知道舆论导向的重要性,有时候,可以左右政府的决策,改变一个国家的对外政策,那位元首,现在正是得民心的时候,为了实现他的霸业,拉拢人心,不可能忽略来自民间的呼声,有这么好的方法不去用,自己岂不是傻瓜一个。 至于花点钱,小意思,反正有日本人给咱赚,好啊,我们中国人势单力薄,呼声微弱,德国政府可以忽略,那就让德国人帮我壮声势,从侧面给德国政府和柏林军事学院施加压力。 唐秋离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自豪,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还有搞政治这方面的才能,要是自己投身到政界,在这个时代,肯定能混得风声水起,高官厚禄,弄个国家元首当当,最起码混个封疆大吏,也未必可知。 算了,搞政治太费脑筋,再说了,政治这玩意儿,就跟掏大粪差不多,你得不嫌脏,还得心狠手辣、八面玲珑、放暗箭、打闷棍、,撒谎不脸红,总之,十八般武艺,得样样精通,算了算了,还是多消灭鬼子吧,那活计省心,也对自己的胃口。 他自嘲的笑了,保护他的战士,都挺奇怪,指挥长想到什么好事儿了,哪知道,他们的指挥长,在转动着这样的心思。 第二天,德国的各大报纸上,都刊登了有关这次事件真相的文章,并且呼吁全体国民,要支持真理和正义,日耳曼民族,是最讲正义的民族,真理不会被泯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唐秋离高额稿费的刺激下,这些摇笔杆子,使劲浑身解数,把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一般,当然,公理还在中国人这一边,也不需要昧着良心去撒谎,没有心理负担,自然是思如泉涌,落笔生花。 同时,德国各大城市的繁华街道、娱乐场所,僻静小巷,都出现了大量传单,内容都是关于这次咖啡店,中日学员冲突的事实真相,其中还有柏林警方的笔录口供作为证据。 这还得益于小玲的传单攻势,在印刷厂忙了一夜没有合眼的小玲,在凌晨时分,终于白一千万份传单印完。 她带着疲倦走出印刷厂大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前来应聘临时发行员的人,把大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看这规模,足有几万人,在街道那边,还有人在陆续赶过来。 人多力量大,一千万份传单,不到几个小时就被一领而空,这还有不少没赶上,很懊悔的人呢,小玲忽然想到一件事,无论在那个城市,价格都一样,这些人就会全集中在柏林,谁也不愿意跑远的地方,达不到宣传效果。 于是,小玲临时加了一条,根据路程的远近,以火车票为凭证,在现有价格上,按照百分比上浮报酬,这一手很厉害,这些临时发行员,拿着传单,如水银泻地般,漫向德国的每一座城市。 这天早上,将近百分之八十的德国家庭的餐桌上,除了面包、黄油和牛奶之外,又多了一份传单,一份报纸,后来,这一现象,被德国人称为空前绝后的奇迹,并且津津乐道了很长时间。 与此同时,在德国的各个华人团体,纷纷发表声明或是举行集会,强烈谴责日本政府和日本人的卑劣行径,并且呼吁德国政府和柏林军事学院,还在德华人一个公道。 在德国,这次咖啡馆事件,借助舆论的宣传,深入到每个德国人心中,无论在何种场所,人们议论的,都是这个事件,纷纷呼吁政府和柏林军事学院,给当事的华人,以公正的待遇。 尤其是在德国的华人华侨中,形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日浪潮,日本政府和日本人被这一记重拳,当时就打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形式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转变,真怀疑德国人和中国人是否有血缘关系,要不,德国人怎么都站到中国人一边。 日本政府和在德国的日本人,也采取了反击措施,怎奈,大势已去,德国民众的心理倾向,已经完全被唐秋离的舆论攻势所引导,日本人所发出的声音,就像淹没在澎湃大海之中的几滴水珠,没有引起一丁点回声。 反而被唐秋离抓住破绽,授意那些已经尝到甜头的笔杆子们,展开了又一轮文字进攻,甚至,唐秋离也按捺不住,亲自写了一篇文章,文笔之犀利,逻辑之严密,证据之确凿,内容之深刻,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把日本政府和日本人的恶毒做法、卑劣行径,揭露得入骨三分,淋漓尽致。 这篇文章一经发表,立即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轰得日本政府和日本人头昏眼花,不知所措,这下日本政府处于极端尴尬和被动的境地。 日本政府干脆装聋作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在德国的日本人,也收起了那套示威的把戏,偃旗息鼓,再也不敢露面,发展到后来,竟然在德国民间,出现了抵制日本人的现象,有东西就是不卖给你,对不起,本店不招待日本人,请出示您的护照,证明您不是日本人。 德国元首阁下,感受到了巨大压力,他几次打电话,给同样承受压力的柏林军事学院院长,表示严重关注此事,并表达他的看法,要以事件的公正处理、民众的反应、国家声誉为原则,来处理这次事件,他会随时关注此事的发展态势。 在元首的心里,早就把院长阁下骂了几百遍,这头蠢猪,把这么简单的事情,搞到现在的局面,真是政治弱智。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章 再出重手 第一百九十章再出重 德国国内的这种浪潮,都有些出乎唐秋离的意料,真是可爱的德国人,也是公理和良知,不在被黑手所遮盖,舆论真可怕。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我们的唐少,此时,已经有闲情逸致在那品着德国啤酒,优哉游哉的从容布局。 后来回到国内,据听说,远在东方的国府蒋主席,在那几天都被惊动了,德国那边在搞什么?他从百忙的剿共大业中,特别抽出时间,召见了国府外交部长,要了解详细情况,听完了汇报后,主席阁下摸着光头,连骂几声“娘西皮”,然后又忧虑的说,这次事件的背后,是否有**插手,这不是在激怒日本人吗? 完,又紧急招来军统局老大戴笠,得知这次完全是华人、华侨的自发行动,跟共党一点关系都扯不上,他这才放心,听说有四个中央军校派去的留学生也被牵连在内,又连连摇头,接着说了几句:“胡闹,不懂政治”又把全部精力,放到剿共大业上去了,也算是对这件事情的默许。 事件发展到这种程度,再不借力,痛打落水狗,唐秋离的脑袋就是浆糊,这次,他发狠要在德国,把日本人彻底搞臭 他再出奇招,要在柏林,召开一次大型的记者招待会,欢迎各国记者都来参加,他要在记者招待会上,把日本人的丑恶面目,和他们在中国东北犯下的罪恶行径,统统昭之于众,这么做,唐秋离不是没有顾虑。 先,在政治上,要冒着很大的风险,而这风险来自国内,国府的蒋主席,对于不是来自自己阵营的政治势力,惯用的手法就是,为我所用,否则必灭之。 目前的处境,就是最好的写照,自己可不想成为蒋主席的心腹大患,引来大军围剿,对于以后的军事行动也不利,在措辞上,就得谨慎再谨慎。 其次,如此高调,在德国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不能不引起那位元首的注意,决不能和赤色沾上一点儿边,元首阁下,对布尔什维克那可是恨之入骨,别被盖世太保盯上,到时候,想离开德国都难,一个不好,说不定给弄到集中营吃老人饭。 还有,把日本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恐怕以后再想隐藏行踪都难了,在天津闹了那么一把,这次又是在德国,日本的特务机关,还不像苍蝇似的盯着自己,那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派一个人主持记者招待会,他不是没有想过,关键是没有合适的人手,山虎不合适,让小玲上,把心爱的人,至于风口浪尖上,打死都舍不得,要是秋生哥或者秋泉哥在,随便他俩那个都成。 唐秋离颇为踟蹰,考虑再三,还是亲自露面,至于政治立场吗,那就是一个彻底的民族主义者,这样一来,不至于引起国府蒋主席的猜忌,也符合了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的胃口,还能在国际上,表面中国人对日本的态度。 到了记者招待会那天,唐秋离被现场的场面给吓了一跳,各国的记者,足有上千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把宽阔的大厅,挤得满满登登,镁光灯刺得他眼花缭乱。 场面想不大都不行,在欧洲德意志土地上,发生的这次反日浪潮,吸引了各国的高度关注,而且这是在德国的中国人发动的,旨在针对在德国的日本人和日本政府。 这就很耐人寻味,有关这次事件,在中国境内,反而是异常的安静,也没有见到中国政府有过明确的态度,反到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这次走到了前台,肯定有故事。 唐秋离在台上,把事件的经过,然后日本人和日本政府的阴谋、采取的卑劣手段,全部展现在各国记者面前。 当然,他不失时机的盛赞德国政府和德国民众,先把一顶高帽,给元首阁下带上,称赞他在执政后,采取各种措施,改善德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尤其是在德国的华人、华侨,更是切身体会到了德国政府和德国人民对我们的友好和善意。 随后,他又说,这次中国政府,没有对这次事件表态,因为中国在蒋主席的领导下,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对于这样已经很明朗的事件,根本不需要表明态度,公道自在人心,这体现了一个泱泱大国的风范,不像有的国家,任何事情都可以歪曲,并且还要侵占他国的领土,扶持伪政权,这样的强盗行径,必将为世界上,有正义感的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所不齿。 唐秋离的演讲,用雄辩的事实,条理清楚的逻辑,准确的语言,把各国记者给征服了,听到大厅内,不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暗自发笑,西方国家,不是喜欢标榜自己崇尚真理和正义吗?不是标榜最尊重人权吗?那就给你来这个。 唐秋离的发言结束后,是自由提问时间,早就如坐针毡、按耐不住的日本记者,提出了刁钻的问题,被唐秋离一顿驳斥带讽刺,给来个烧鸡大窝脖儿,弄的尴尬之极,无言以对。 这又赢得了一阵暴雨般的掌声,甚至有点记者,干脆把日本记者当场了采访对象,连珠炮似的问他们,听了秋先生的话,请问,你们有何感想。 这些日本记者哪里还有什么感想啊,连再提问的勇气都没有了,要是再提问,这个中国人,都快把天皇陛下的内裤拿出来,公布于众了,日本那点儿心思,那个国民不清楚,也真奇怪了,这个姓秋的中国人,哪里得来的这么多资料,好像他是日本首相? 记者招待会刚一结束,这些记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到各个电报局,把刚才的新闻,以最快的速度发回国内,并且一再告诫主编,这条新闻,一定要上头版头条。 据说,那天柏林电报局的业务量,是平时的几千倍,报务员们三班倒,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拍发完全部电文。 唐秋离的大照,迅速登上了各国的报刊头版头条,一时间,这位神秘的中国富商,成为了西方世界的焦点人物,有关他的年纪、他的风采、他的夫人、他的身世等等,都成了大家议论和猜测的中心话题,他照片上那种气宇轩昂、翩翩风度,不知道迷住了多少欧洲少女的心,听说还不乏欧洲王室的公主们,美国《时代周刊》杂志,还在考虑,把唐秋离作为本期的封面人物。 这次席卷欧洲的事件,在日本国内引起轩然大*,日本民众中,那些军国主义分子,气得七窍生烟,毫无办法,在国际舆论上,已经失去全部得分,只能在家里喝闷酒,然后把老婆打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找个借口发泄邪火。 日本国内各个酒馆的白酒销量直线上升,至于喝醉了误入别人家卧室,被打的头破血流,找不着家的,躺在大街上耍酒疯,被扒掉全身衣服,最后只剩兜裆布,没脸回家的,比比皆是,日本全民陷入极端的郁闷之中。 至于天皇陛下,更是气得险些吐血,在御床上,把良子皇后折腾得几乎昏迷,又招来两名后妃,完事儿后,还是心情郁闷,把外交大臣招进宫来,一顿“山滨”的给,然后宣布,你被撤职了,赶紧滚蛋,滚得越远越好,没有召见,别在我跟前晃悠,要不,见你一次打一次。 有的大臣出主意,给中国政府施加压力,让蒋主席出手灭了那个秋离,还有的说,向德国政府提供假消息,就说那个秋离是赤色分子,借德国人的手,除掉他。 天皇陛下都快气哭了,都是他残咋的?就这破主意,在东京街边摆摊儿算命的那,一日元能买八十条,还搭赠三条锦囊妙计,堂堂大日本帝国,怎么养了你们这些蠢猪加傻蛋,外带小儿麻痹后遗症的家伙,统统都他**给朕滚蛋,回家用脑袋去撞墙,明天要是那个脑袋上,没有十个八个大包,就全他**回家抱孩子去。 最后,天皇陛下给各情报机关和特务机关下达了死命令,把秋离列为绝对重点暗杀目标,此人不除,必将成为我大日本帝国大东亚战略的重要障碍。 国府的蒋主席,再次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这回,他老人家是极度的兴奋,不住的说:“大长国人之威风啊也让日本人知道国民的态度,不要没事惹事吗,噢,那个秋离是哪里人啊?这样的年轻俊杰,看能否为国家效力” 当听说这个秋离是东北人的时候,蒋主席一愣,沉吟一下,说道:“他和汉卿的关系如何,有没有私交?” 戴笠忙回答,和汉卿没有任何关系,是近两年在东北才崛起的新人,蒋主席大为放心,指示有关机构,应尽量把这个人,招到政府来,最后,他意味深长的说:“不要让**抢先,我们是吃过这种亏的,不要让历史重演”。 事件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柏林军事学院,对巴特尔和白落羽不做任何处罚,恢复学员身份,对于那几个日本学员,鉴于其性质恶劣,严重违反校规,寻衅滋事,影响极坏,做出开除学籍,遣送回日本的处理,并把处理意见,用书面的形式,通报给日本大使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寻找“索米M1931”(一)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寻找“索米m1931” 咖啡店事件,以令中国人最满意的结果,圆满的划上句号,日本政府,也只能接受既成事实的结果。 而影响最为深远的,是空前鼓舞了在海外的华人、华侨的爱国心和团结意识,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团结起来,就能争取到自己的合法权益,就不会受外人的欺辱,有此而信心大增。 后来,日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许多的海外华人、华侨,纷纷回国,投身到抗击日寇侵略的战场,与在这次事件中,中国人取得全面胜利不无关系,当唐秋离在广阔的国土上,和日寇浴血奋战时,还有很多海外归来的游子,慕名投奔到他的麾下,这些或是学业有成,或是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极大的改变了部队的知识结构,直接为开发和应用大威力武器装备,提供了人力资源。 这时候的唐秋离,悄然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他到柏林军事学院看望了巴特尔和白落羽,通过这次事件,这俩年轻人忽然明白了许多道理,变得成熟起来,实际上,这也是我们每个人成长的必由之路。 巴特尔看到哥哥,忍不住掉下眼泪,他扑向唐秋离的怀抱,在奔跑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擦干泪水,完全以一种成年人的姿态,面对着他。 唐秋离感到很意外,这要是放在以前,弟弟早就扑到自己的身上大哭起来,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有一种陌生,即欣慰又心酸,弟弟终于长大了,能够用自己的肩膀扛起责任和风雨,明白了作为男人,该担当的就必须担当。 可是,巴特尔再也不是那个在别人面前坚强无比,在自己面前完全是个小弟弟的巴特尔,他长大了,也许再也不会跟自己耍赖,遇到为难事,爱跟自己哭鼻子的小弟了,再也不能像对待小孩子那样对待他了。 巴特尔只是说了一句话:“指挥长,我给你惹麻烦了,我向你检讨,愿意接受部队对我的任何处罚!” 唐秋离能说些什么,他倒是希望小弟还像从前那样,叫他一声“大哥”,然后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他用非常庄重的语气,对巴特尔说:“巴特尔,部队不会给你任何处罚,反而要嘉奖你,等你学成回国后,再把嘉奖令补发给你,不但是你,换做任何一个战士,都会这样做的,这才是血手团的兵!” 巴特尔的脸上,焕发出光彩,他一直担心,这件事给大哥造成的麻烦,实在是太大了,大哥就是不处罚自己,也得狠狠骂自己一顿,不过,他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要是事件重演,他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样做。 倒是白落羽这丫头,见到唐秋离之后,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大哭起来,小丫头平生头一回伤人,再加上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已经完全超乎她的想象,整天担惊受怕的,在禁闭期间,就没少哭鼻子。 这下见到了唐大哥,满腹的委屈,忍不住都倾诉出来,唐秋离哄了好一阵,小丫头才止住哭声,忽然破涕为笑,“大哥,现在好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你,忍不住就想哭”。 唐秋离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她的脑袋,非常疼爱的摇摇头,在这个可爱的小妹妹面前,他连一句责备的话,都不舍得说。 巴特尔和白落羽陪着唐秋离在校园离内散步,唐秋离关切的问巴特尔,通过这个事件,同学们对他俩有什么反应? 巴特尔放下了担心,听到大哥这样问,兴高采烈的告诉唐秋离,同学们都拿他当英雄看待,他出禁闭室那天,全班同学还有白落羽的同学,都去欢迎他俩,简直就像是在迎接英雄凯旋。 现在,他和同学们的关系好极了,没有了面目可憎的日本人,心情很舒畅,已经有了一大群朋友。 他还不知道,那位负责保护白落羽的金发骑士,回到学院后,以他的亲身经历,精彩的还原了当时的情景,把巴特尔描绘成一个天神下凡般的人物,那种崇拜之意,毫不掩饰,还说要拜巴特尔当师父,学中国功夫。 经他这么一宣传,巴特尔成了全学院的明星人物,连他在操场上散步,都有外系的学员跑过来,特意看看他,还有不少学员,要求拜在他门下学中国功夫,弄得他不胜其烦。 连带着白落羽都跟着出名,不少人都好奇的跑过来,看看这个一刀撂倒日本壮汉的小女孩儿,当看到白落羽这么柔弱、可爱的样子时,都惊叹的直伸舌头,一脸的不相信,对那句中国成语“人不可貌相”,有了全新的认识。 唐秋离开心的大笑起来,弟弟和妹妹,早军事学院站住脚了,他他叮嘱巴特尔,在不耽误学习,不违反校规的情况下,可以收这些外国学员做徒弟,这样也能扩大中国武术在欧洲的影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削弱日本空手道在欧洲的影响力,在侧面打击日本。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巴特尔领悟了大哥的意思,很郑重、坚决的使劲点头。 带着愉快的心情,唐秋离告别了巴特尔和白落羽,这俩人,送他直到学院大门口,挥泪作别。 回到住处后,朱紫轩老人他们正在等他,看到他开心的模样,大家都知道事情很圆满,也跟着高兴起来。之外, 第二天,船长阁下满面春风的前来拜访,并再三说明,在这次事件中,他是完全站在中国人这边,还发动所有亲属和朋友、同事,除了祝贺唐秋离在这次事件中的胜利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唐秋离对面日本人的索赔,法院已经判决,唐秋离胜诉,并且是终审判决,日本人不得上诉,赔偿款一百万美元,已经到手,今天来,就是给秋先生送这比钱的。 说起来,这次事件,也是促使法院尽快审理、判决的主要因素,他们可不敢再有所偏袒,尽管日本人私下里找到他们,并许诺给很大的好处,这些德国人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玩儿这些猫腻儿,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别说你日本人给好处,就是你把老婆或是妹子送给咱,哪也不敢徇私枉法,保住吃饭家伙要紧,没看这是什么节骨眼,要是中国人因为判决偏袒日本人,再来一次抗议浪潮,这个案子更怕晒在阳光下,元首还不得把我们拖去喂狼狗。 按照事先的约定,付给船长酬劳后,唐秋离又额外给了船长五千美元,说是对他全心全意帮助自己和中国人的一点谢意,船长这个老狐狸,笑得脸上都开了花,和秋先生合作,就是愉快,激动的和唐秋离又是握手,又是拥抱。 看着船长的背影消失,唐秋离也像老狐狸似的笑了,这些钱花得很有价值,有了船长这个可靠的运输路线,自己在德国采购的商品,可以万无一失的运到中国,而且,自己以后再想采购什么尖端设备,完全可以委托船长来办理,这家伙是个地头蛇,路子野着呢! 交代朱紫轩老人,按照原来计划,继续分批往国内运送采购的设备,还有就是定期收日本人的高利贷,老人听得哈哈大笑。 在德国,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唐秋离一行人,告别朱紫轩老人,在老人依依不舍的目光相送下,于一个早晨,悄悄的离开德国,不由得他不小心,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日本特务盯上自己,经由丹麦、瑞典,进入芬兰境内。 唐秋离到芬兰的目的,就是要寻找一款,在这个时代里,最先进的冲锋枪,索米m1931。 这款冲锋枪,代表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水平,可是,却名不见经传,它在世界上的名气,不如英国的斯登冲锋枪,美国的汤姆逊和m3冲锋枪,苏联的ppsh4143两种型号**沙冲锋枪,德国mp3840型冲锋枪,意大利的贝莱塔m1938冲锋枪,甚至不如从德国人那弄来的图纸,然后仿制,在二战中最孬的日本的mp18百式冲锋枪。 一代明枪,竟如珍珠蒙尘,不为世人所知晓,其命运,真的是令人扼腕感叹,在前世,唐秋离就对这款冲锋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它的研制成功,竟如影响了世界冲锋枪的研究方向,尤其是对苏联冲锋枪的研制,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从外形,从性能上来看,苏联的ppsh4143两种型号**沙冲锋枪,简直就是索米m1931冲锋枪的仿制品,而苏联的**沙冲锋枪,在二战中大放异彩,电影镜头里,苏联大兵手持**沙冲锋枪奋勇杀敌的场面,让多少人热血沸腾,向往血与火的战场。 在抗美援朝的战斗中,从三次战役后,志愿军装备了大量苏式装备,除了被志愿军战士们称为水连珠的苏式步枪外,装备最多的,就是**沙冲锋枪,战士们使用此枪,把联合**打的屁滚尿流,打得不得不在没有取胜的情况下,签署了停战协定。 唐秋离真的很想了解,为什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催生出各种新式武器装备层出不穷,而这一代明枪,却没有大放光彩,是什么原因使它暗淡失色。 刚一踏上芬兰的土地,让他们为难的,不是从何处着手,去寻找心目中的索米m1931冲锋枪,而是芬兰的气候,地处北冰洋的芬兰,给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风景的唐秋离他们,来个下马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寻找“索米M1931”(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寻找“索米m1931” 地处北欧的芬兰,北纬60度到70度之间,全国有三分之一的地区都在北极圈以内,因其地处高纬度地区,冬季漫长而酷寒,夏季短促而温暖。 北部气候寒冷,多积雪。最北部冬季有40到50天看不见太阳,夏季5月底到7月中旬昼夜都有阳光,西南沿海地区和南部由于受大西洋暖流影响,气候温和。 其国旗上的白色,即象征着大部国土面积在冰雪的覆盖下,现在正是五月间,几个人刚从温暖的德国入境,一下火车,禁不住打个寒战,唐秋离他们还好说,小玲可就受不了了,几个人紧忙叫辆出租车,狼狈的逃向宾馆。 还算幸运,宾馆里面暖气烧得很热,小玲抱着暖气片,半天功夫,脸色才缓过来,依然是心有余悸,虽说是来自中国东北,可也没有在这么冷的天儿里,穿裙子的经历。 安顿下来之后,大家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采购衣服,越暖和的越好,看着大家鸡飞狗跳的忙着买衣服,唐秋离却在脑海里,不断的整理有关索米m1931式冲锋枪的全部资料。 索米m1931式冲锋枪,出自设计师艾莫?约翰尼斯?莱迪之手,莱迪曾在里赫缅克军需仓库任职,后任某团军械员,由于工作之便,他对德国mpl8i式冲锋枪非常熟悉。在深刻体会到该枪的作战威力和可靠性不足的缺点之后,他萌生了自己设计冲锋枪的念头。 当样枪设计出来后,莱迪将发射7.65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的冲锋枪送交军方试验,然而试验之后,表现尚好的冲锋枪却被军方代表拒之门外,此枪为索米m1931式冲锋枪的前身。 军方的反应令26岁的设计师备受打击,遂退出军队公职转而尝试建立私人企业,但由于经营不善,莱迪与三个军旅伙伴合资组建的自动武器股份公司,仅几个月就宣告破产了,莱迪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回到军中供职。 三十年代初,莱迪在样枪的基础上推出了又一款冲锋枪,并于一九三一年在芬兰蒂卡科斯基兵工厂投入批量生产,同年被芬兰军队正式列装,定名为m1931式。 莱迪对自己的设计充满信心,甚至用自己祖国的名字——芬兰来命名自己的冲锋枪,并在投入批量生产之前的一九三零年,就开始向美国和芬兰分别提出专利申请,一九三二年终于获得批准。 这款新枪,只保留了样枪的可卸枪管和拉机柄,枪机基本上是全新的设计,长度则缩短了四厘米,取消了射速调节机构,最大标称射程五百米,套筒前方设计成向下的斜面可起到一定的防跳作用,令武器在射击时更加平稳。 木制枪托也有所改进,以便使抵肩更加舒适,供弹具为25发盒式直弹匣和40发弹鼓,其设计者为莱迪的朋友,自动武器公司股东之一的克斯金,弹药在弹鼓内部成螺旋排列,后来,克斯金设计的70发弹鼓也成为索米m1931式冲锋枪的主要供弹具。 三十年代期间,索米冲锋枪在芬兰国内装备数量的增长速度很慢,一九三二年,索米m193l式冲锋枪的装备量约为一千支,一九三四年为一千四百支,到一九三九年一月,苏芬战争爆发之时只有四千多支。 在一九三九年一月间,爆发的苏芬战争中,索米m193l式冲锋枪,大放异彩,在战争初期,芬兰军队装备的索米冲锋枪比例约为每44名士兵才装备一支,有限数量的索米冲锋枪在防御作战和丛林、山地游击战中给了苏军沉重打击。 几乎苏联出版的每一部关于这段历史的著作,都给予索米冲锋枪和使用该枪,屡屡重创苏军的芬兰部队以浓墨重彩的描述,而索米冲锋枪的威名,不仅建立在战场的厮杀中,更是因为芬军对冲锋枪战术的运用,给苏军留下深刻印象,并对其装备建设和战术思想产生的深远影响。 索米m1931式冲锋枪,从二战后,一直是芬兰军队的制式装备,直到一九八五年才正式退出现役,此枪的长寿,应归功于精确的加工技术和优良的结构设计。 要知道,长寿的轻武器并不少见,但大多是在使用过程中不断地进行着贴花式改进才得以保持生机,象m1931式索米冲锋枪这样,没有经过改进,而挺过五十四年风雨的确实不多。 也正是看中这一点,唐秋离才不惜远涉重洋到了芬兰,这个北欧小国,自己的部队,没有雄厚的军工企业在后面做后盾,追求枪支的使用寿命和可靠性,才是唯一的有效途径。 唐秋离见到艾莫?约翰尼斯?莱迪时,这位创造了一代明枪的年轻设计师,正是债务缠身、穷困潦倒之时。 在他居住的乡间小屋里,莱迪神情萎顿,面色无光,一点儿都没有青年才俊的神采飞扬、志得意满的骄傲之态。 对于这位突然找上门来的东方人,他除了一愣之外,没等唐秋离说明来意,便毫不客气的把他拒之门外,随同前来的翻译,只好耸耸肩,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唐秋离只好回到酒店,从翻译的嘴里,他大致了解了莱迪的近况,这位老兄,虽然在枪械设计方面,堪称天才,但是,在经商方面,绝对是菜鸟级别的,他和几位军中好友,成立了一家自动武器股份公司,产品虽然过硬,无奈,却一直没有市场。 眼看着生产出的第一批产品,积压在仓库卖不出去,而银行的贷款、原材料供应商那的欠款,还款日期越来越逼近,所有的开办资金都变成了成品,莱迪是一筹莫展,急的团团转。 无奈只下,他只好出售公司的股份,可就现在公司的经营情况,那些精明的商人和其他人,心知肚明,哪还敢趟这趟浑水,他们公司的股票,在交易所挂牌好几天,愣是一笔交易都没有。 把股价降低到原有价值的十分之一,几乎和白送差不多,这下,更是没有人收购了,大概芬兰人和中国人差不多,都有追涨杀跌的心里,公司的股票,在本周内,被评为最差垃圾股。 莱迪无奈,把伙伴的股票都过户到自己的名下,虽然没有现金,总算没把跟自己创业的伙伴们,拉扯进债务漩涡,也算是做人很厚道,既然要的倒闭了,所有的官司,一个人抗吧! 莱迪很明白,到期还不上所有欠款,他将要面临这债主们的起诉,到时,别说在摆弄自己喜欢的枪械了,恐怕还要在监狱里,渡过几年的宝贵光阴,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有心思,和一个东方人见面。 听翻译说完,唐秋离心里一动,一个办法浮上心头。 第二天,他来到股票交易所,果然,莱迪公司的股票,以极低的股价,在那孤零零的垫底儿,唐秋离估算了一下,所有的股票加起来,总值不过二十来万德国马克。 这一下,唐秋离差点当场笑出声来,按照他原来的预计,莱迪公司的股票总值,怎么也得在几百万德国马克之上,他还准备大出血,干这一票,现在看来,跟白捡的差不多。 也不怪芬兰的商人们没有这种头脑,在当时的情况下,谁能预料到这个公司,能在以后咸鱼翻身,大放异彩,其公司的股票价值,已经是现有的几万倍,而且是一股难求。 偏偏有唐秋离这个穿越来的怪胎,在瓦砾堆里发现珍珠,别人还真没有那个本事,这叫有眼不识金镶玉。 唐秋离立马到交易窗口,办理收购全部股票的手续,那个工作人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支垃圾股,已经停牌好几天了,正准备明天清除出去,在交易所里挂着,简直影响形象。 他怀疑的追问了一下,先生,您是要全部收购莱迪公司的股票吗?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个交易员还以为在做梦,怪事年年有,今年也不多啊? 要不是看唐秋离言行举止还有气质和风度,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一张支票,他几乎怀疑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是个精神病患者,虽说是满腹疑惑,交易员还是手脚麻利的办完了所有手续。 末了,交易员还幽默了一把,尊敬的秋先生,您已经是莱迪公司的老板了,恭喜您,可唐秋离在他满是笑容的背后,总感觉出一点认为自己是脑残患者或是精神病的意味。 唐秋离可不在乎这些,今天捡了一个大元宝,发财了,就让这些芬兰人以后后悔去吧,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坟头。 回到酒店,稍事休息,他把翻译叫过来宣布,从今天开始,他的酬劳加三倍,并且永久性担任这一光荣的职务,把翻译弄个措手不及,在那直发愣,等明白过来之后,几乎是感动的哭了,这是一位北欧姑娘,偶然的机会,学习了汉语,没想到,就这一特长,使她找到了超出芬兰平均薪水几倍的工作。 而且是金饭碗,就是说,只有莱迪不死,她的工作就永远不愁,那莱迪才三十来岁,这不是一辈子的工作吗?她对自己的新老板,打心眼里崇拜,如果有必要,以身相许都可以。 唐秋离以莱迪公司老板的名义,正式进驻公司,公司的职员们,以复杂的心情,迎接了这位东方面孔的新老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是你的老板 第一百九十三章我是你的老板 刚接手一家新公司,唐秋离可不想搞得鸡飞狗跳,再说了,这家公司也即将不存在了,他对全体员工大加安慰,安定了人心,然后,他拿来财物报表,细他又乐了,原来以为外欠的债务不得要多少呢?才不过三十多万德国马克。 他让那位愁眉苦脸的财物总管,去把银行和原材料供应商都请到公司来,要偿还所有债务,这个财物总管一头,立马就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原来的老板莱迪不敢在公司,那些逼债的可把他给愁坏了,要不是惦记哪一个月的薪水还没给,他早就脚底抹油溜了,老子才不在这活受罪呢? 这家伙立马飞奔着跑出去,心里暗想,别看这新老板是东方中国来的,年纪也不大,看这样,很有钱啊得了,以后就跟他混吧 这些银行和供货商们来了之后,唐秋离一分钱不差的结清了所有债务,这些人莱迪公司换老板了,还这么有钱,马上,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纷纷要继续合作,财物总管在一旁看得是感慨万分,钱,就是大爷,这话是千古不破的真理。 唐秋离根本没有兴趣,也不是来做生意的,打发走这些生意人之后,他带着翻译和财物总管,驱车赶到莱迪在乡下的住处,敢情,这位天才的设计师,一直躲在这里,完全是听天由命的架势,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是打工仔了。 翻译敲门,莱迪灰败的脸色上,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不愉快,他又是那个被自己拒之门外的年轻东方人,更是恼怒,冲着唐秋离一阵大嚷,唐秋离也没听明白,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那位翻译姑娘波斯猫一样的眼睛里,透着为难和尴尬。 唐秋离脸色一沉,有点才华的人,都脾气大,今天不把莱迪降服,恐怕自己后面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他告诉翻译,就说我现在是他的老板,今天特意来看望他,希望他能明白,有个好态度,给新老板留下好印象。 莱迪听完,有点儿发傻,这个东方年轻人,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老板,唐秋离也没管莱迪如何反应,直接进了屋,嗬,这家伙日子过得够寒酸的,屋子里破烂不堪还不算,吃的也难过,几个干巴巴的黑面包,那瓶牛奶都不知道是几天的了,也不怕闹肚子。 莱迪看完所有文件,眨巴着蓝眼睛,尴尬的起身,对着唐秋离深深鞠了一躬,满脸的歉意,还是比较有礼貌的,接着是一大通话,翻译过来就是,秋先生,非常对不起,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情,闹得我心情非常不好,刚才失礼了,请秋先生原谅,如果因为我刚才鲁莽的态度,让秋先生不愉快,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任何决定,开除都可以,我本人没有任何意见 唐秋离一听,这那成啊,我花了五十万德国马克,就是买你这个人,你那个公司,在我眼里,一毛钱都不值。 他很平静的对莱迪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公司不会对你进行任何处罚,想反,我还请你担任公司的技术总监,并且公司还将赠送你个人一定比例的股份。 莱迪压根就是不相信的表情,那有这种好事,这个东方人不是疯了,就得个大骗子,天上不能掉馅饼,要是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拿我莱迪当傻子? 看出莱迪不相信,唐秋离拿出签署好的文件,上面清楚的写着给莱迪的待遇,这下,莱迪相信了,不过,他还是很疑惑的问唐秋离,自己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唐秋离当然是大力赞扬他一番,尤其是他在枪械设计方面的天才,对于西方人的心里,唐秋离还是很了解的,有时,承认他的价值,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既不是靠老爸的遗产,也不是在那个衙门口儿里有亲戚,更不是投机钻营,比给他一大笔钱都高兴。 果然,莱迪听到老板这么夸奖他,立马神采飞扬,一副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对唐秋离的态度,更加恭敬。 唐秋离又对他谈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到要莱迪离开芬兰,到美国去发展的时候,两个人出现了分歧,莱迪坚决不离开自己的祖国,并声称,自己的根就在这里,他的才华,只能为祖国施展。 这倒是让唐秋离很钦佩,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就可以抛弃自己祖国的人,即使他再有才华,也是一个让人鄙视的民族败类,他将永远无法坦然面对自己同胞的目光。 后来,唐秋离告诉他,在美国,有更好的条件,也不要求他放弃芬兰国籍,并且,他设计的冲锋枪,还叫原来的名字,公司的名称也不改变,自己并不插手公司的日常业务,还是由他全权负责。 这些条件开出之后,莱迪实在是无话可说,本来自己准备蹲大牢去了,现在,有这么一位尊重和欣赏自己的老板,再不识抬举,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何况,秋先生现在还是自己的债权人,要是谈崩了,这个东方人一怒之下,就能把自己送进监狱。 双方愉快的达成协议,驱车返回市区,唐秋离先是给莱迪购置了许多衣服,要不咋说“人是衣服马是鞍”,莱迪面貌恍然那股才气,压抑不住的散发出来,唐秋离暗自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这家伙绝对是个有待开发的宝藏。 到酒店见了小玲他们,莱迪大吃一惊,秋先生的夫人,竟然是这么美丽、优雅、有气质的东方美女,对唐秋离的信任又更加深了几层,小玲自然大方的接受了他的西方吻手礼节,把山虎看得眼珠子瞪得溜圆,百思不得其解,洋鬼子这是来的哪一出。 大家兴高采烈的到餐厅庆祝,在酒桌上,唐秋离从莱迪的述说中,知道了公司面临破产的原因制约索米m1931式冲锋枪普遍使用的主要原因在于复杂的结构和工艺以及苛刻的选材带来的高昂成本。 正因为这些因素,索米m1931式冲锋枪的成本居高不下,可这也是为了保证这款冲锋枪的,良好性能和超长的使用寿命,莱迪不无忧虑的说,秋先生,我必须告诉您,公司几乎没有接到过订单,而且采购原材料的投入,实在是太大,而产品又销售不出去,说完,多少有些神色黯然。 唐秋离轻松的告诉,钱不是问题,你就把全部精力放在设计新的枪械上,销路也不需要你担心,这些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在中国的订货,第一笔订单,就能有一万五千支。 莱迪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自己辛辛苦苦、连喊带吆喝,一共卖出没到一百支,老板一下子就订出一万五千支,现在,他对老板也崇拜了。 唐秋离马上给朱紫轩老人发电报,让他马上赶到美国,在哪里寻找厂房和办理在美国办厂的所有相关手续,他内心里,实在不忍心让老人这么大的年纪,在到处奔波,身边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没办法。 出乎他的意料,老人非常愉快的答应了,并且马上动身去美国,而且让唐秋离提供,需要采购的设备和原材料清单,他在美国期间,把这些事情顺便办了,这让唐秋离是又感动又内疚,自己身边的人,上战场没问题,论到做生意,包括自己在内,都是菜鸟级的人物,哪有老人这种老江湖厉害。 唐秋离在电报里告诉老人,设备要最好的,尤其是原材料,要大量采购,不怕多,最好把美国市场上的东西全买光,就在一个决策,为唐秋离以后,带来了惊人的利润,因为二战开始,各种军需物资消耗量急剧增加,价格成倍的往上翻,唐秋离却在价格最平稳的时候,大量吃进,从而保证了产品的竞争力。 唐秋离把在芬兰的公司关闭,主要的机器设备,统统运往美国,库存的那些成品枪支,以几乎是赠送的价格,全部卖给芬兰国防部,此举,为莱迪公司赢得了良好的声誉。 唐秋离有他的打算,再过三四年,冬季战争,就会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三十日爆发,也就是欧洲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三个月之后,当时苏联军队入侵芬兰,斯大林希望在一九三九年结束战斗,但由于芬兰的抵抗,直到一九四零年三月才签署停战协定,芬兰将10%的国土割让给苏联。 在这场战争中,将近二十五个师的苏联军队,潮水般的涌向芬兰国土,而当时的芬兰军队,总共才三个师,就在三个师的军队,使用索米m1931式冲锋枪,配合滑雪部队和灵活的战术,给苏军以重创,造成了几十万人的伤亡,一位苏军高级将领不无心酸的说道:“我们是用几十万勇敢战士的鲜血,才淹没了芬兰三个师的军队”。 唐秋离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免费广告的机会,苏芬之战打的越激烈越热闹,广告效应也大,就不愁没有订单,可以生产简化版的索米m1931式冲锋枪,只要是把成本降下来,在不改变此枪主要性能的情况下,那还用愁销路,就等着数银子吧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又见阴谋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又见阴谋 唐秋离把库存的索米m1931式冲锋枪,几乎是无偿的送给芬兰国防部的义举,彻底的把莱迪这个爱国主义者,感动的一塌糊涂,几乎是对他言听计从,完全服从。 这倒是唐秋离没有想到的意外收获,怕就怕他不肯降低制造标准,那自己就糗大发了,赔了银子不说,还影响后面的大手笔,能收服这个倔强的家伙,倒是好事。 而莱迪公司,在芬兰就是爱国者的代名词,而当时,在芬兰市场上,一支索米m1931式冲锋枪的售价不菲,这就等于莱迪公司把一大笔财富,捐献给国家。 而莱迪本人,也因此名声大噪,大名都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被树立为青年人的楷模,莱迪更是感谢秋先生,给自己以报效祖国的机会,那个老板从兜里往外掏钱不心疼带肉疼,咱这老板,面不改色,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吧! 其实,在历史上,斯大林要求“超越芬兰索米冲锋枪”的最高指示,和苏军历尽芬兰战场的挫折后积极研制,发展冲锋枪的决策转变,就如同为索米冲锋枪作的免费广告,唐秋离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加了几把火而已,给一方的演员多提供点儿道具罢了。 让索米m1931式冲锋枪的名气更大一些,还未自己赚银子,要是莱迪知道了他老板的真正企图,不知道做何感想,估计当场吐血或是愤而辞职是有极大可能的。 根据莱迪的建议,他们办理好各种手续,要离开芬兰到瑞典,去采购莱迪所说的优质铬镍钢,当然,这是给自己部队制造索米m1931式冲锋枪用的,按照唐秋离的设想,血手团的部队,将装备总数达三万支这种冲锋枪。 自己使用,当然不能含糊了,虽然多费不少银子,自己还出得起,大不了再找小日本儿干他几票,啥都有了,至于外销型,那就在成本上狠下功夫了,要不,非得破产不可。 这几天,莱迪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他是个一心扑到事业上的人,性格率真而单纯,在唐秋离这个穿越而来,两世为人,年纪不大的老狐狸面前,几乎透明,唐秋离的每一个意见,都让他很受启发,简直把唐秋离当成了老师。 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再有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去瑞典,莱迪提出在临走前,要去和在另一个城市居住的父母、亲人告别,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要远涉重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亲人们再见面。 莱迪临走时,约定在第二天中午赶回来,唐秋离又给他父母一笔现金还买了不少礼物,又把莱迪感到得掉下眼泪。 送走莱迪后,这里的气候也不适合逛街,大家就在酒店里悠闲的休息,唐秋离的心情很愉快,这次到芬兰,一切顺利,花了极少的代价,捡了这么一个宝贝,想想都高兴。 第二天中午,莱迪没有回来,大家以为他有事情耽搁了,包括唐秋离在内,都没有太在意,到了傍晚的时候,莱迪还没有踪影,大家担心起来,山虎猜测,这个洋鬼子是不是借机跑了? 这个猜测,唐秋离根本不信,通过和莱迪这段时间相处,他很清楚莱迪的为人和性格,这种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就在大家焦急,束手无策的时候,有人敲房门,打开一看,进来几个脸色严肃,着装相同、身强力壮的男人,他们一进来,亮出证件,幸亏翻译在,这些人,是芬兰国家保安局的特工。 唐秋离等人,一头雾水,特工?他们来干什么?自己和这些敏感部门也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啊?而且自己也没有做违反芬兰法律的事情啊? 这些特工告诉唐秋离,接到情报,有人举报来自中国的秋离先生,是为苏俄工作的,来芬兰的目的,就是窃取芬兰的国家机密,而且已经得手。 唐秋离更糊涂了,这都那跟那啊?这些特工说完,开始搜查他们的所有行李和随身携带的物品,山虎气得牙根紧咬,只要唐秋离一句话,他在一分钟之内,保管让这些特工变成尸体。 可偏偏指挥长没有任何暗示,呆呆的在那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唐秋离的大脑急速运转,他排出了各种可能,忽然,他的心里一动,一个猜测,就像黑夜里的闪电,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所有的思路都清晰起来,联想到莱迪的没有按时归来,一切都清楚了,这件事情,肯定是日本人干的,现在,恐怕莱迪也落在他们的手上。 真该死,自己太疏忽大意了,光顾着在这里忙活,忽略了这个冤家死对头,在德国搞了那么大的动作,把日本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自打离开德国起,不知道有多少双日本特务的狼眼在盯着自己。 芬兰国家保安局的特工,搜查的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临走时,他们带走了唐秋离,山虎一见,这那能行,身体一动,就要动手,那十名卫士也要有所动作,唐秋离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制止了这几个性情暴烈的汉子们的举动。 这几个家伙,做事不经过大脑,这要是一动手,没事儿都成了有事儿,日本人巴不得自己和芬兰人发生冲突,他们等着坐收渔人之利呢!再说了,还不成了芬兰全国通缉的要犯。 小玲也是急得满脸通红,看到唐秋离对她使眼色,情绪稳定下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特工带着唐秋离刚一离开,她马上让翻译打电话,询问莱迪的父母或是亲属,莱迪有没有离开家里,离开多久了? 还不错,芬兰的通讯业挺发达,很快就查到了莱迪父母家的电话,莱迪的父亲告诉他们,在今天中午的时候,有几个东方人到了他们家里,说是公司的秋先生,怕莱迪在路上出意外,派他们保护,然后莱迪就跟他们走了。 一切都明白了,两件事都是日本人干的,这些卑鄙的家伙,他们肯定是一路跟踪过来,见唐秋离收购了莱迪自动武器股份公司,就猜到了唐秋离的做法,找机会下手,趁着莱迪落单的时候,绑架了他,破坏这件事。 同时,给芬兰国家保安局提供假情报,栽赃陷害,任何一个国家,对于这种事,都是高度敏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芬兰对苏联那是相当警惕,唐秋离也确实收购了莱迪自动武器股份公司,这些事情串在一起,芬兰国家保安局不可能没有行动。 只要把唐秋离牵制一段时间,日本人就可以从容的把莱迪弄出芬兰,他们也清楚莱迪的价值所在。 在芬兰国家保安局的审讯室里,唐秋离没有受到刁难和刑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是苏联的间谍,而且派一个东方的中国人,到欧洲来做间谍,苏联的情报部门,没有这么弱智吧? 这些特工自己都感到可笑,大概是被人利用了,当听到唐秋离就是莱迪自动武器股份公司的老板时,这些特工大吃一惊,莱迪公司,在最近这段时间,那是家喻户晓,凭着给国家那么多精良的武器,公司的老板怎么会是苏联的间谍那! 特工们连连道歉,给唐秋离上了热腾腾的咖啡,他们的负责人,也过来表示歉意,见到这种场面,唐秋离把莱迪神秘失踪,以及自己的推断,都对这位负责人讲了,并且请求帮助。 理由很充分,莱迪是自己公司的高级雇员,现在他的生命受到威胁,自己作为老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的,无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我最亲密的朋友,亲爱的莱迪寻找到。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表白,把这些特工感动的一塌糊涂,人家一个外国人,都能有这么高的觉悟,为了不是同胞的下属,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我们作为莱迪的同胞,还能差事儿吗? 更重要的是,莱迪先生现在是全国知名人物,芬兰爱国青年的典范和楷模,他要是再国内出现意外,自己这个差事就算干到头了,说不定还会被愤怒的国民给吃喽! 这位负责人想想就是一脑袋冷汗,随后又异常愤怒,日本人也太猖狂了,在芬兰的国土上,公然绑架一个名人,也太不把国家保安局放在眼里了,他马上命令手下,立即在全国范围内,严密监控所有在芬兰的日本人的动向。 同时,要求各地警察局全力配合,边境警卫部队,立即关闭边境通道,防止日本人逃出境外。 唐秋离从芬兰国家保安局回到酒店的时候,小玲和山虎他们,正望眼欲穿的焦急等待,连那个翻译也在这,看见他安全回来了,非常高兴,把得自莱迪家里的情况,跟他说了。 这更加证实了唐秋离的判断,他的心里很焦急,日本人拿住了他的名门,要是这些日本垃圾,把莱迪暗杀了,那自己的一切计划,都将成为泡影,这些卑鄙的倭奴。 可是,在芬兰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插手,只能把希望寄托着芬兰国家保安局身上,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不平静的一夜过去,黎明的曙光,笼罩这座地处北欧的城市,远山的白雪,被朝阳映照得闪闪发光。 大家都围坐在电话旁,保安局那边,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营救莱迪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营救莱迪 芬兰国家保安局那边,一直没有收获,绑架莱迪的那些日本特工,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一点蛛丝马迹。 始终守候在电话机旁的唐秋离,心情很是焦急,他在不断地自责,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才给了日本人以可乘之机,在这期间,他往保安局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 那位保安局负责人很是抱歉的告诉他,目前没有一点消息,如果有了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秋先生,请耐心等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莱迪先生还在国内,边境警卫部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莱迪先生出境的迹象。 这是唯一一个好消息,让唐秋离的心情稍微安慰一点儿,只要莱迪没有被弄出芬兰,就有机会,日本人还不打算杀了他。 等得实在烦闷,他和山虎两人,开车在赫尔辛基大街漫无目的兜圈子,也没指望有什么收获,就是出来缓解一下焦躁的心情,车子转过一条大街,驶入一条小巷,这是条很偏僻的小巷,典型的北欧建筑,行人稀少,唐秋离的脑子里还在整理一些零散的片段,这件事里透着些诡异。 “指挥长,快看!”山虎打断了他的思考,顺着山虎指点的方向,一个东方人的背影进入唐秋离的视线,从那个人走路的姿势中,就可以看出是个身怀武功的人。 这一发现,立即引起了唐秋离的警觉,在赫尔辛基,东方人本来就少,而有武功的,除了自己这一方,那还会有谁呢?那个人提着一大包东西,转过一个街角,习惯性的警觉观察了一下四周,按响了一栋极其普通住宅的门铃,大门打开,这个人闪身而入,动作敏捷。 看着眼熟的走路姿势、背影还有那种死不改悔的骄态,忽地如一道电光,划过他的脑海,是日本人!没错,五短身材,尤其是那两条板凳腿,还有身上无法掩饰的狂妄之意,这是一种天敌间,与生俱来的熟悉。 他侧过头看看山虎,山虎肯定的点下头,山虎的感觉和唐秋离一样,看着就熟悉,是和敌人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斗,而养成的直觉,还有一种要去痛打一顿的本能冲动,这是战士对待敌人的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与自身的本领无关。 山虎要下车,唐秋离摇摇头,现在是白天,行动不便,耐心等待,夜晚是有准备的人的天然舞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个个窗口亮起灯光,整个下午,这栋住宅里面,没有出来一个人,其中两个窗口有灯光透出,但是,遮着厚厚的窗帘,什么也看不清楚。 唐秋离和山虎,就像两头猎豹,潜藏在汽车里,他们在等待机会,山虎这家伙,竟然在车里睡着了,还打着幸福的大呼噜,唐秋离看着山虎,苦笑着摇摇头,他倒是很羡慕山虎,能在这种情况下睡得着,换做是自己就办不到。 时间差不多了,唐秋离捅了一下山虎,这家伙马上从睡眠状态中清醒过来,一对豹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看着身上的水管工装束,山虎咧着大嘴直笑,他咋看咋觉得这身衣服有意思,还是小秋的心眼儿多,唐秋离大方的上前敲门,幸亏他学了几句芬兰语,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房门打开,一个典型的日本人目露凶光的看着他们,见敲门说话的是芬兰语,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两个中国人,而且还是他们的死对头唐秋离,这些日本特工,对唐秋离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每天晚上对着他的照片,不练上几路刀法,那就睡不好觉。 这个家伙一愣,马上就有反应,伸手入怀,哪容得他有动作,唐秋离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脸上,这家伙的脸立马万朵桃花开,倒飞着喷出一口鲜血,唐秋离一拳就要了他的命。 唐秋离和山虎直接冲进屋子里,在屋里的日本特工,听到客厅的动静,都窜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同伴的惨状,进来两个人,都是死对头,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善了,当时凶性大发,都伸手掏枪。 山虎一愣,这些小鬼子转性了?咋不用刀,改使枪了?不拿刀比比划划的鬼子不多见,心里想着,手脚可没闲着,低吼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冲进日本人堆儿里,左右开弓。 这些日本特工,虽然都受过专业训练,可搏斗毕竟不是他们的强项,在山虎这个豹子般凶猛的高手面前,他们的三脚猫功夫,那还能占着便宜。 山虎缠住了日本特工,唐秋离飞身冲进卧室,他的心里很担心希望落空,那种强烈希望后的极度失望,是很折磨人神经的。 还好,莱迪真的在房间里,不过,情况不太乐观,到不是他的身体状态如何,而是一把手枪指着他的头,一个日本人脸色狰狞的看着他,莱迪被捆个结实,嘴里还堵着一团破布。 当唐秋离在卧室门口出现时,这个日本人的脸上,仇恨的意味毫不掩饰,眼睛里射出暴戾的火焰,如果目光能杀人,唐秋离已经死了无数次。 看到唐秋离,莱迪异常惊喜,自己生命中的福星、上帝,年轻的老板,总是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他拼命挣扎,竭力想摆脱束缚,那个日本人把手枪,狠狠的往他头上顶了一下,莱迪像泄气的皮球般老实了,他从最初的狂喜之中清醒过来,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那支手枪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客厅的搏斗声停止了,山虎纤尘不染、干净的就像刚刚出浴般走进来,神态轻松自如,其实,搏斗的时间很短,在客厅的五个日本特工,三死两重伤昏迷,这些日本特工,擅长搞阴谋、玩儿损招,身手一般般,遇到山虎这个战场上的杀人机器,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山虎心里还挺遗憾,这些小鬼子咋不禁打,和关东军那些鬼子武士们相比,差得太多了,还想好好过把瘾,自打到了德国之后,就没有机会施展拳脚,骨头都快锈住了。 这些鬼子也是,要是不动枪,还能多活一会儿,一动枪,那就是嫌自己的命长了,所以,山虎痛下杀手,在当时的情况下,就是想留手也不可能,子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看到山虎,这个日本特工,脸上的凶狠变成绝望的表情,他很清楚,自己的六个手下都完了,那可是训练有素的高级特工,这么快就被一个支那人给收拾了,一股凉气,不由得走遍他的全身,忍不住的打个冷战。 这伙日本特工,是潜伏在德国的一个小组,领头的就是这个拿枪指着莱迪脑袋的家伙,叫大野,这组特工,一共七个人,一路跟踪唐秋离一行到了芬兰,他们接到的指令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除掉这个让大日本帝国丢尽脸面,损失惨重的支那人秋离。 可是,这一路上,唐秋离他们都是集体行动,没有落单的时候,大野想尽了各种办法,包括下毒啊等等,就是没有机会接近唐秋离他们,把大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到了芬兰,他们还是没有机会,整天的跟在唐秋离的屁股后头,看他忙活的热火朝天,幸运的是,他们始终在监视和跟踪唐秋离,都没有被发现。 后来,他们放心唐秋离收购了一家芬兰公司,还和那个叫莱迪的芬兰人走动得非常亲密,大野糊涂啊,这个秋离,难道来这里,就是为了做生意?整天跟在他后头,就是没有机会,难道要无功而返? 他实在忍不住了,把唐秋离在这里的活动情况,给他的上级详细汇报后,打算放弃这次行动,打道回府,大野给自己的理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也不想想,就他这样的日本垃圾,也能算得上是君子? 密电到了东京总部,引起轩然大波,总部里面可有识货的,马上把莱迪的详细资料调出来,还别说,日本人也有智商超过二百五的,当时就推断出唐秋离的真实意图,更清楚莱迪的价值,无论在军事装备上,还是在经济上,都是宝贝级别的人物。 由总部头子亲自拟写电文,给大野一份措辞严厉的电报,想尽一切办法,放弃暗杀秋离的计划,把那个莱迪弄到日本来,如果莱迪受到一点伤害,或是让秋离把他带走了,大野就直接跳进北冰洋喂鲸鱼,连剖腹自杀的体面都不给。 大野小组,马上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莱迪身上,苦等了几天之后,机会出现了,莱迪一个人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他们跟踪莱迪,在他父母家把莱迪骗走,这也不怪他轻信,在他眼里,东方人长的都一样,就像咱们看老外差不多,莱迪心里还感动那,遇到这样的老板,三生有幸啊! 然后,他玩了一个阴招,给芬兰国家保安局提供假情报,作为同行,他非常了解芬兰国家保安局对什么最敏感,大野对自己这一手,非常得意,这叫一箭双雕,劫走莱迪,把秋离送进牢房,就算秋离最后无罪释放,莱迪早就到了大日本帝国,让那个秋离,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幸亏这封电报,莱迪的生命没有任何危险,不但如此,大野还像敬祖宗一样的供着莱迪,生怕他出现一丁点意外,所以 ,这两天莱迪除了被绑着,失去人身自由外,各方面的待遇,简直是贵宾级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国 第一百九十六章回国 大野可不敢怠慢了莱迪,他知道这个芬兰人是他的脑袋和前程的保证,别说打骂,就算重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他想不开,来个自杀,那一切都完了,这不,今天买点好吃的,都给了这位爷,还得大野亲自侍候着,一口口的喂。 大野绑架莱迪后,想尽早离境,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芬兰警方和边防部队,疯了似的把边境各个口岸,封闭的水泄不通,就连飞个蚊子,都要看看是公母,大野不敢冒这个险,只好潜回赫尔辛基。 在一处偏僻的街道,找到了这栋房子,房主是位孤身老太太,大野想都没有多想,手下上去,一下子就把老太太的脖子拧断了,尸体扔到地窖里,莱迪被他们的残忍行为激怒了,大喊大叫,不得已,才把他的嘴堵上,潜藏在这里,等待时机。 现在,大野被唐秋离和山虎两个人包围,自知绝无逃离的可能,在那眼珠乱转的打主意,现在的形式,莱迪是自己的护身符,拿他吓唬这两个家伙,还有一线生机,虽然自己绝不敢杀了这个芬兰人,可能是支那人秋离更需要他。 大野大喊:“别过来,在过来我就杀了他”不过,这话大野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带着点儿颤音,那是心里没底儿啊 唐秋离还真吓一跳,万一这个日本垃圾,狗急跳墙,把莱迪杀了,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制止了逼近的山虎,脑子在急速运转,不停的否定各种方案,那种都不能在保证莱迪不受任何伤害的情况下,把他从日本人的枪口下解救出来。 唐秋离忽然从大野的眼睛里,看出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这种恐惧,不受面临死亡的那种,而是没有筹码那种底气不足、心慌意乱的恐惧,唐秋离心里一动。 他往前逼近一步,大野喊得更大声了,再过来,我杀了他,唐秋离清楚的看到,大野的手指在枪扳机那,根本没动,他全明白了,日本人绑架莱迪,不是要杀他,跟自己的目的一样,都是要弄走,这个日本人接到的是死命令,要活着把莱迪弄回日本。 他开心的笑了,对大野说:“你尽管开枪,他一个芬兰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坐在这欣赏你的表演,如何” 大野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还有法儿玩儿吗? 唐秋离上前温柔的拿走他的手枪,大野连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不是他不想,那个支那大汉手持双枪,在那虎视眈眈,眼睛里的寒光,看得自己心里发毛,他绝对相信,只有自己的枪口,刚一对准唐秋离,一颗要命的子弹就会钻到脑门上,他甚至都想象出了子弹钻进脑门,那一瞬间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彻底摧毁了他的抵抗意志,他是个高级特工,并不是战场上那些狂热的士兵,连自杀都下不了决心。 被解开绳子的莱迪,孩子似的扑到唐秋离的怀抱,大哭起来,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他一生难忘的经历,没见过血腥、没经历过战场生死的人,对于生命的体悟,恐怕是另一种感受。 唐秋离现在已经是莱迪的主宰,是他心目中的上帝,噩梦般的经历,生命的脆弱和渺小,让他有一种寻求保护的渴望,而他的老板秋先生,正是可以提供这种保护的人。 后来,唐秋离也一直都感到奇怪,远在美国的莱迪,是个高傲、倔强的家伙,对于来自大洋彼岸、遥远中国,自己的指示,从来没有一点异议,完全遵照执行,包括为降低成本,而生产简化版的索米m1931式冲锋枪。 原来唐秋离还以为,要费口舌去说服他,任何一个设计师,对于自己的作品,都如亲生孩子般溺爱,这下到省事儿了,难道这家伙转性了,脾气变好了?要是唐秋离知道,事情的根源在这儿,不知道是啥心情?估计是睡觉都笑醒了。 安慰完惊魂未定的莱迪,唐秋离把目光看向了脸色灰白,斗败公鸡一样的大野,很温暖的对他说:“我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谈,你也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都是同行,别想藏着掖着” 出乎意料,大野听唐秋离说完,很坚定的摇头,“我是一名职业特工,不会吐露任何情况,秋先生,不用浪费时间了,这是一名情报人员的操守,把我移交给芬兰警方吧” 唐秋离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在芬兰警方手里,要比落在自己手里强百倍,还有交换和驱逐出境的机会,在自己手里,就是不死也要扒层皮。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跟这家伙废话,对山虎示意一下,带着莱迪到了客厅,一会儿的场面,有点很血腥、很暴力,少儿禁止,别再把这个宝贝疙瘩吓傻喽 卧室里传来惨叫声,那声音是痛彻心腑的惨叫,很是?人,如同惊弓之鸟的莱迪,猛地蹦起来,倒把唐秋离吓一跳,忙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看着老板安详的神态,莱迪也镇静下来,一双蓝灰色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卧室,总有点儿心惊肉跳的感觉,在他眼里,老板越来越神秘了。 山虎平静的走出卧室,对唐秋离一点头,卧室里的大野,痛苦的就像在寒风里颤抖着,没毛的小鸟,捧着左那筛糠似的抖,山虎高估了大野坚强不屈的程度,他还以为日本鬼子都是死硬分子,不给厉害,不知道疼。 大野也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山虎上来,就用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把大野左手的两根手指,捏成粉碎性骨折,十指连心,在大野几近昏迷的意识中,就是无边的剧痛,潮水般淹没了他。 什么情报人员的职业操守,什么效忠天皇,敢情天皇这小子不疼,他完全相信,这个黑大汉,能像掐小鸡似的,把自己给弄死,还能让自己痛不欲生,瞧他那一脸没过瘾的样子,不知道还有多少招数没用呢? 唐秋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大野很配合,敢不配合吗?那个黑大汉冒着寒光的眼睛,不停的在自己身上各个零件那扫视,几乎把自己上中学时,摸女同学屁股、偷看邻居阿姨洗澡的事儿,都交代出来,说完了,大野就像被抽掉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床上,所有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唐秋离知道,大野这辈子的特工生涯完了,他永远也过不了,今天留在他心里的那道阴影的坎儿,自己还是很仁慈的,没有杀他,只是给日本送回一个半废之人,让那个本来就什么都紧巴巴的岛国,多浪费点儿资源罢了。 唐秋离给芬兰国家保安局打个电话,把基本情况跟负责人说了一下,这回,芬兰的特工们行动很快,把四个死人,两个半死、一个半废的人,统统弄走,还连连感谢秋先生,帮助他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 唐秋离知道,大野他们闹不着好,光是杀了芬兰老太太、绑架芬兰青年偶像的罪名,就够他们受的,牢饭是吃定了,就是不知道多久,这样的麻烦事儿,就让芬兰政府和小日本儿交涉去吧 带着莱迪。回到酒店,小玲和那十名卫士,正急的团团转,两人失踪一下午带大半夜,没把他们急死,提心吊胆的等,见到他们安全回来,还把莱迪也带回来,心落到肚子里了。 玲用少有的严厉态度,把这俩擅自行动,害得大家担心的家伙,狠狠批了一顿,说的唐秋离和山虎直缩脖儿,小玲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来,忽然掉下眼泪,山虎见势不妙,慌忙跑了,把唐秋离一个人丢在这里。 恨得唐秋离牙根直痒痒,真想把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揪回来痛扁一顿,没办法,他费了好大劲,连哄带逗,还不住的检讨再加上自我批评,才让小玲破涕为笑,其实,他也知道小玲是担心自己和山虎,在国内的那一次受重伤,让小玲的心理承受能力,急剧降低。 顺利地离开芬兰,到达瑞典后,他接到了朱紫轩老人的电报,在美国那,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厂房已经选好,设备正在采购中,只是原材料的价格,有点儿上涨的趋势,可能和自己大宗采购有关。 唐秋离马上让小玲往美国打去一笔款,并告诉老人,不用管价格,钱不是问题,敞开了采购就是,将来卖原材料,也能大赚一笔。 有了莱迪这个行家,在瑞典采购了大量的特种钢材,反正是所有武器装备有关的原材料,统统采购,瑞典的机床,那是世界闻名,他让莱迪列个清单,不怕多。 这下莱迪见识了老板的大手笔,又震惊了一把,花钱像流水似的,老板不是印假钞的吧?莱迪心里忽然有一种荒诞的想法,其实,要不是考虑到二战,唐秋离都想在瑞典买个钢铁厂,反正这钱是小日本儿给的,不花白不花 按照朱紫轩老人提供的地址,把在瑞典采购的物资,发往美国,东西太多了,单独定了一艘货轮,那都装满了。 欧洲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了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一行人,在汉堡登上了回国的豪华邮轮。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国府特使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国府特使 德国汉堡港,在身后渐渐远去,回想起在欧洲的这么多天,发生的一切,唐秋离有一种梦一样的恍惚,不可否认,欧洲各方面条件,比中国要好出很多,可他总有做客的感觉,不知道这是不是故乡情结。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巧的很,他们回国乘坐的轮船,还是船长阁下的船,和唐秋离一见面,两个人就像几个世纪,没有见面的至亲好友般热烈拥抱,看得山虎一阵恶寒,太肉麻了吧? 船长阁下很神秘的告诉唐秋离,船上还有很多日本乘客,说完,很是期待的看着他,一副再次合作,发点儿小财的模样,唐秋离暗笑,这个洋鬼子还上瘾了。 他倒是希望在回国这段旅途中,拿日本人消遣,也省得寂寞,顺便弄点零花钱,很遗憾,船上的日本旅客,都是从德国或是临近国家上船的,那个不知道支那恶魔秋离的大名,就算不知道,他同胞也赶紧提醒他。 唐秋离还真不知道日本人,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日本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那还敢碰面,就算迎面遇到,实在躲不开,也是个个一副标准的乖宝宝形象,直到他的背影远去,才敢挪窝,那是真怕啊。 所以,在海上这段时间,竟然没有一个日本人撞到枪口上,莱迪对唐秋离这位老板,更加佩服了,咱老板,就是牛气,那么多人对他毕恭毕敬,有点儿像国王出巡的架势。 到了上海,船长阁下不无遗憾的和唐秋离拥抱告别,在上海停留了两天,期间,他和俞济州见了面,把在德国买的礼物,当面送给他,俞济州喜出望外,这个小老弟很够朋友,礼物的价值倒在其次,关键是没有忘了自己。 不像如今的许多人,办完事拉到,一把一利索,都是现用现交的手儿,和唐秋离的几次交往,俞济州每次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无论唐秋离的谈吐、气质,还是善解人意,刘成万介绍的这个小老弟,值得交往。 回到天津,这次唐秋离可是很低调,自己现在已经成为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再张扬,那是自找麻烦。 回到别墅,秋泉他们很高兴,分别了这么长时间,有许多话要说,不过,自己这位堂哥,是个面冷心热的脾气,再高兴,也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唐秋离倒是非常兴奋,回到自己的国家,看那都顺眼,看那都舒服,尤其是吃饭,在国外那些天,用山虎的话来说,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去欧洲的这些人,风卷残云般的,把一桌子菜,吃得干净,真让秋泉他们这些,在天津留守的人怀疑,他们在欧洲是不是赶上灾荒了? 唐秋离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他之所以把莱迪带到天津,就是让他看看这边的情况,对中国有个基本的认识,这些天,他给莱迪恶补了许多,关于中国历史、文化等方面的知识,把莱迪听得惊叹连连。 到了中国,莱迪才知道,什么叫辽阔,什么叫广大,自己的祖国和中国相比,太小了,莱迪对中国的理性和感性认识,大幅度提升,这也是唐秋离的目的,让这个倔强的芬兰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卖命,为自己的事业,奉献全部的聪明才智,就得在心理上给他强烈的震撼,现在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就该把这个宝贝弄到美国去,可不敢在身边放得太久,日本人正找机会呢? 饭后,唐秋离马上和基地取得联系,得知他们平安归来,基地那边欣喜异常,在回电中,连用了几个甚好,一看就是出自刘铁汉的手笔。 东北的局势依然紧张,关东军还在寻找血手团的主力,部队在继续休整,在围剿过程中,和抗联的部队,发生几次大规模的战斗,双方互有损失,遵照指挥长的部署,派出的几百支精干小分队,对鬼子的骚扰和奇袭,收到了明显的效果。 小分队几乎没有损失,给鬼子造成的伤亡却不小,让鬼子更加糊涂,关东军指挥机关,已经无法判明血手团主力的位置,并且,留守的指挥部,把唐秋离的战术加以发挥,每个小分队,打完两仗后,就撤回基地, 派出新的部队去打。 而且每支小分队,都配备三分之一的新战士,这种现代版的车轮战,不但锻炼了部队,新战士经过战火的洗礼,军事素质大幅度提高,比在基地训练几个月都有效,就这么几百支小分队,把关东军打糊涂了,光有一大堆损失,却连对方是什么部队都不清楚。 每天除了吃一通不知道打那飞来的子弹、炮弹外,就是收获几具士兵的尸体,或是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连袭击者的影子都看不到,把关东军各个前线指挥官气得几乎吐血,恨恨的大骂支那人狡猾,武士的不是! 唐秋离大为高兴,这几个老伙计真是了得,很有创造力,这可是主席他老人家的麻雀战、袭扰战之精髓,没想到,竟然让刘铁汉他们给发挥到了极致。 秋泉汇报了华北的情况,在运河帮的工作开展得很顺利,情报系统已经基本建成,日租界还没有恢复正常,鬼子往租界增兵了,人数还不少。 太行山区那边,出了点儿麻烦,派出的那个特战中队,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可是,却被一帮土匪占据着,土匪头子叫刘黑七,手下有七八百号人马,很是嚣张,谈判了几次,都没有谈拢,不是开价的问题,是土匪根本不想让出那个地方。 现在,部队还停留在当地,因为没有接到命令,不好和他们发生冲突,秋泉说完,脸上又惭愧之色,觉得没有完成任务,愧对唐秋离。 唐秋离倒是没有责备秋泉哥的意思,这很正常,那个势力肯平白无故的让出自己的地盘,换做是自己,能把来提这种要求的家伙,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过,他对这个刘黑七倒是产生了兴趣,能占据那块宝地的人,应该有些眼光,同时,他也想去看看自己未来的落脚之地,他告诉秋泉,明天和莱迪去上海,从上海乘船去美国,秋泉哥带四名战士,一路护送到美国,和朱紫轩老人会合。 他要去太行山区,亲眼看看那块宝地,顺便和刘黑七谈判,送走秋泉和莱迪后,唐秋离准备启程去太行山。 这时候,刘成万忽然来访,唐秋离感到不好意思,到了天津,还没有来得及去拜访这位大哥,也是自己忙着处理事情,疏忽了,现在人家都上门了,有点尴尬。 看到唐秋离的样子,刘成万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是个老江湖,对人情世故看得很透,爽快的哈哈大笑说:“老弟,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去了一趟欧洲,把那边闹的地覆天翻,让日本人丢人现眼、吃哑巴亏,自己毫发无损,真是了得,厉害!哥哥我在天津,就了解你的不凡经历了!”屋里的气氛轻松、活跃起来。 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刘成万神秘的说:“不瞒老弟,哥哥我尊照戴老板的指示,把老弟推荐给蒋主席,这还是蒋主席亲自下达的招贤令,否则,哥哥也不会如此鲁莽!” 说完,眼睛精光迸现,看着唐秋离的反应。 唐秋离颇感意外,和蒋主席打交道,那是早晚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可能是自己在欧洲的表现太抢眼了,引起了这位中国一号人物的注意,唉!还是年轻气盛啊!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种无奈的苦笑,刘成万又说:“蒋主席的特使,已经秘密到了天津,是专程为老弟而来的,这位特使,可是主席身边的重要人物,老弟,真有面子!” 说完,很是羡慕的样子,同时,也为唐秋离能有这样的机遇感到高兴。 唐秋离心里暗呼麻烦,既然人家都来了,不见面那是万万不行的,自己很了解那位蒋主席,惹恼了他,自己的麻烦就大了,想尽快回到东北的计划。还得推迟。 叮嘱小玲他们不要随便出门,山虎要随他前去,刘成万很为难,唐秋离告诉大家,这又不是去打仗,都在家好好呆着。 汽车出了天津市区,在乡间走了挺长一段路,到了一栋普通的别墅,下车后,唐秋离敏锐的发现,这栋别墅的保安措施很严密,有不少便衣暗哨,花丛后面,人影憧憧,看来,这是军统天津站的一处秘密据点。 刘成万把他送到一个房门紧闭的屋子前,鼓励似地拍拍他的肩头,转身走了。 唐秋离敲门,屋子里传出那种位高权重者,固有威严的请进声,一个有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端坐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后面,白皙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背头铮亮,带着金边眼镜,目光鹰鹫般的盯着他,那种居高临下、带着施舍意味的目光。 唐秋离看到这种目光,脑后的反骨大动,他一向讨厌这种目光,在前世,他所见到的不少政府官员,都是这副臭德行,好像不拿这副臭架子,就有**份。 原以为穿越来之后,再也不和这帮官僚打交道,哪知道,还是躲不过去,那个时代都一样,心中带怒,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分寸不让的对视特使的目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匪首刘黑七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匪首刘黑七 目光相撞,迸出几点火花,屋里的空气紧张起来。 唐秋离的年轻,出乎特使的意料,也让他的轻视之心油然而起,自己干这种差事已经是老手了,见过各种类型的人,那个被蒋主席青眼有加的人,见了自己,不是毕恭毕敬,浑身上下都带着讨好,一副得到知遇之恩的样子。 而这个年轻人,一点都没有这种媚态,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张狂,好像对能见到主席特使不太在意,对自己这个能决定他前途命运的人,目光之中,还带着挑衅的意味,他的心里微微带怒,狂妄的毛头小子,自己还没有见过这样的。 气氛凝重,唐秋离很想拂袖而去,他最受不得这种目光和态度,他内心是个很自傲的人,自己赤手空拳,在东北打出一片天地,未必有求于你,何必摆出这副嘴脸。 第一次和特使见面,双方就闹得很不愉快,这是否就意味着,以后和国府打交道,不舒心的事情多着呢! 唐秋离考虑了很多,为了刘成万,为了部队的以后发展空间,主要是为了自己的意愿,那就是在更广阔的战场上,打鬼子,还是不要闹僵的好。 唐秋离收起怒气,暂且忍了吧,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这个特使也太不像话,自己进来很长时间了,连个座位都不让,他干脆自己大方的坐下。 特使打破了僵局,“秋先生,鄙人受南京蒋主席委派,专程到津门与秋先生一唔,原以为报上言过其实,今日得见秋先生的风采,名实相符,更胜流传啊!真乃青年俊杰!” 特使是有经验的政治掮客,见到自己的下马威没有奏效,立即改变策略,几顶高帽,不露痕迹的抛过来,借此观察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很让他失望,唐秋离只是淡然一笑,没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骄傲之气,也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得意之态,寻不着破绽,自己反倒无处着手。 “特使阁下,多谢蒋主席的厚爱,不知特使阁下,与秋某相约,有何要事,但凡秋某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自当尽力!”唐秋离实在是没耐心和这个老狐狸兜圈子,干脆把话挑明,不过,余地也留的很巧妙。 见到唐秋离直接点到主题,他也不好绕弯子,心里暗呼,这个年轻人好厉害,话说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哦,是这样,秋先生在德国的壮举,蒋主席很是欣赏,亲自下令,此等人才,当为国家所用,鄙人就是奉了蒋主席之命,专程来天津,请秋先生付南京任职!” “多谢蒋主席,不知秋某到南京,能为在哪方面为国家效力?还望特使先生明言!”唐秋离这是步步紧逼,一点要把老蒋的真实意图弄出来。 特使听到这话,认为唐秋离已经动心,开始要官位,这就好办了,只要你有要求,就好对付,不愁不被说服。 “听闻秋先生麾下有数万人马,在东北,更是令日本人闻风丧胆,秋先生的军事才华,不亚于政治头脑啊!然而,东北毕竟偏居一隅,再加上日本人势力庞大,秋先生有意率部南下,共商国是吗?” 唐秋离暗自心惊,自己的底细,被蒋主席摸清了,有些不妙,蒋主席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对待异己,那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接下来,唐秋离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询问让自己南下要做什么,特使也不隐瞒,说是朱毛共匪作乱,危害国家,秋先生可助蒋主席铲除此匪患,定能飞黄腾达。 唐秋离这下全搞懂了,蒋主席见到红军开始长征,自己的部队被甩的很远,手头没有可用之兵,自己的部队离得最近,正好可用,去拦截中央红军。 唐秋离有点想笑的感觉,这位蒋主席,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刚想拒绝,心里一动,距离历史上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时间,已经很近了,自己正想把部队拉进关里,这倒是个好机会,名正言顺吗? 他马上表示,坚决维护国府的正统,愿意领兵南下,为国家效力,这是前奏,接下来,该讨价还价了。 最后,达成如下协议,因为唐秋离的部队,处在被日军重兵围困的局面,暂时不能转移,待时机成熟,立即开赴剿共战场,给自己一个集团军的番号和编制,另外,为了补充自己的装备不足的实际情况,允许他自行从国外进口武器和物资,并颁发特别通行证,各地军警宪特和海关等部门,不得阻拦。 这才是唐秋离想要的结果,以后,从国外进口武器、设备,可以名正言顺的进行了,拿着特别通行证,就是护身符,哪怕自己把兵工厂搬来,都没有人敢管。 双方都很高兴,得到了各自想要的结果,唐秋离当然没有忘了给特使大人,塞上一张外国银行的支票,这玩意,比啥都好使,一张顶一万句,关键的时候,这家伙在蒋主席跟前美言几句,那效果就是不一样了。 特使绝对感到意外,他以为这个不好对付的年轻人,不屑于此道,更不精于此道,那曾想,他出手这么大方,不禁为刚才自己对他的态度,有些后悔。 告别了满脸兴奋,其情殷殷的特使阁下,回到别墅,浑身就像散架似的,那个累啊,小玲见他这样,很奇怪,忙问他原因,他苦笑着只对小玲说一句,和这些政府要员打交道,比上战场杀鬼子,累上一千倍,把小玲惹得大笑。 休息一天之后,从天津出发,穿过华北平原,风尘仆仆的赶到和特种中队会合地点,山西与河北交界处的龙泉关。 在太行山区转悠了很长时间的特种中队的战士们,看到指挥长亲自赶来了,就像见到亲人一样,那个激动,尤其是中队长,激动中还带着惭愧,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让指挥长亲自赶来。 看到这些可爱的战士们,在人地两生、语言不通的外乡,几个月的艰苦生活,使他们明显消瘦,精力和体力消耗都很大,这是个比直接在战场上,和敌人殊死搏斗,还要考验人的意志的任务,他怎么能忍心责备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他们。 把带来的补给物资,给战士们补充后,营地飘起了炊烟,这些东北籍的战士们,几个月没有吃到过地道的家乡饭菜,现在,指挥长带来这么多的好东西,可以大饱口福了,营地飘荡着欢快的笑声,对唐秋离充满感激。 中队长给唐秋离汇报了情况,他们发现一处绝好的地点,叫黄崖洞,唐秋离想起来了,现在的黄崖洞,还是默默无闻,日寇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后,八路军一二九师和一二零师开进太行山区,建立太行抗日根据地。 这里,就是八路军太行根据地兵工厂所在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几处山口,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自己现在占领这里,不是要在将来抢八路军的饭碗吗? 没办法,谁让自己来自未来,知道这块宝地,到时候,给八路军提供弹药就是了,也是为这支英雄的部队,做些贡献。 中队长见到他走神儿,很诧异,不知道指挥长想到了什么,等他回过神后,接着汇报。 这地方,盘踞着刘黑七匪股,这些土匪,在当地打家劫舍、烧杀奸掠,无恶不作,方圆百十里的百姓,对他们都恨之入骨,名声极坏,当地的国民党保安团和驻军,多次清剿,都损兵折将,大败而归,在黄崖洞这里,重武器根本施展不开,一个土匪,拿着一支步枪,就可以挡住国民党部队一个营的进攻。 部队刚发现这里的时候,曾经几次和刘黑七接触,不但没有谈成,最后一次,刘黑七竟然命令手下的土匪开枪,幸亏部队训练有素,只伤了两个战士,他还放扬言,那个都别想打老子的主意,别说那个什么东北的血手秋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得商量,来一个打一个,不怕死的就来吧。 中队长说完,羞愧的低下头,其实,在唐秋离到来之前,他也想把刘黑七的土匪消灭掉,一是为当地百姓除害,二是完成支队长交代的任务,为部队寻找落脚点。 他们走了好多地方,无论从地势还是各方面条件来看,那都比不上这里,可偏偏盘踞着一群土匪,自己带来的部队,人数不多,这里的地势很险要,尝试过几次,都是还没有接近黄崖洞外围,就被发现,幸亏撤得及时,要不,部队会出现重大伤亡。 部队在外围监视,准备在刘黑七出来的时候,打伏击,趁势占领这里,可是,等了好多天,也没见到土匪离开老巢,后来,打听当地百姓才知道。 这里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不过,出来土匪,谁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刘黑七也知道自己作恶多端,迟早会招来围剿和仇家的报复,在这附近,不只有他一家占山头的,再说了,这块宝地,可是别的山头眼里的肥肉,能不招人惦记? 他在洞里囤积了能够吃几年的粮食和日用品,洞里还有水源和成片的树林子,只有不出去,神仙也进不来,看准机会,下山捞他几票,回到这里一藏,任谁也没招儿? 听中队长这么一说,唐秋离对黄崖洞更感兴趣了,这样的宝地,自己不拿下,那都亏得慌,这个刘黑七,还是很有眼光的啊! 通过了解附近的百姓,匪首刘黑七的面目,逐渐清晰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罪恶难逃 第一百九十九章罪恶难逃 在当地老百姓的眼里,那刘黑七就是一方的祸害,可把方圆百十里的老百姓给糟害苦了,附近村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曾经号召大伙凑钱,给县府的保安团和驻军的营长,送上一份厚礼,这钱也接了,兵也出了,仗也打了,就是没有剿灭,到让刘黑七给打个屁滚尿流。 回来还要多摊军饷,说是啥剿匪捐,当地士绅看也不是个事儿,这政府指望不上,干脆,给刘黑七上供得了,花钱买个平安,从这以后,刘黑七抖起来了,俨然就是这一片的土皇上。 隔三差五的就出来巡视自己的地盘儿,顺带着打点秋风,抢个民女啥的,听说最近来了一帮东北嘎子,手头挺硬,和他交了火,刘黑七没占着便宜,有段日子没有下山了。 所有的情况,归纳起来就是这些,中队长一筹莫展,这强攻吃亏,智取没招儿,把他愁坏了。 唐秋离就告诉他一个字“等”等待时间,就不信他总也不出山,出来就有机会,把部队撤退到山里隐蔽,在附近各村收买眼线,随时报告刘黑七出山的消息。 唐秋离带着部队在这等,刘黑七也挺闹心,自己的地盘,都多少年没人敢打主意,不知从哪钻出这么一帮东北嘎子,死皮赖脸的非要自己让出地盘,开玩笑,七爷守着一方宝地,比县长都神气,吃香喝辣、要啥有啥,能让给你们。 不过,他也挺担心,这帮东北嘎子,手底下可不含糊,比那些保安团、中央军厉害多了,刚一交手,自己的弟兄就丧命二十多个,那枪打的那个准,要不是自己见机得快,还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躺在那呢? 这些东北嘎子,赖在这老不走也不是个事儿,刘黑七启动各地的眼线,严密监视他们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报告。 刘黑七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儿,就是当土匪,他也是个普通农家出身,打小就给村儿里的谢老财放羊,一不小心,两只羊掉进山涧里摔死了,回去,最轻一顿皮鞭子,三顿不给饭的惩罚,那是跑不了。 谢老财这老东西,手狠着呢过日子本来就抠门儿,死了两只羊,就跟要了他的命根子似的,这回落在他手,不死也得扒层皮。 刘黑七琢磨来、琢磨去,一咬牙,跑到黑虎寨,投了土匪,这一帮羊,就算是见面礼了,那一年,他十五岁,刚一开始,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小喽?,岁数小,没少挨欺负。 可这家伙有个狠劲,咬牙挺下来,他心眼活泛,嘴会说,还会来事儿,能看出个眉眼高低来,渐渐的成了大当家的心腹,在黑虎寨,也是有一号的人物。 那年,黑虎寨和另外一伙土匪火拼,大当家的身中五枪,当场就咽了气,刘黑七收拾了其他几个竞争对手,坐上了黑虎寨第一把交椅,不过,也有私下里的说法,大当家的是被刘黑七打黑枪给灭的,要不,大当家的那身上,有四枪是打在后背。 刘黑七施展铁血政策,把反对他的势力,都给铲除干净,大当家的位置也坐稳了,当上匪首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谢老财给来个抄家灭门,还把谢家的二闺女抢上山,做了压寨夫人。 凭着他的心狠手辣、奸诈狡猾,在这一带越混越壮实,把附近的几股土匪,收编的收编,消灭的消灭,手下也有了七八百号人马,又把来围剿的保安团和中央军给打的大败。 多年的为匪生涯,把他原有的那一点儿农家子弟的淳朴和善良,和做人的良知,早就泯灭得一干二净,在他眼里,除了自己的亲人,别的,都不是人,谢家的二闺女,被他抢上山做压寨夫人不到仨月,就买到窑子里。 他很满意自己选择的职业,就凭他那样的,大字不识一个,要是不当土匪,凭自己的能耐挣钱活到这份上儿,祖坟还没冒青烟,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算起来,还是当土匪最神气、最快活,有酒有肉有女人、有枪有钱有地盘,活了三十来年,洞房入了大概有几百回了。 三年前,他发现了这个地方,里面就相中了,把老巢从黑虎寨挪到这里,原来盘踞在这里的三十几人的小股土匪,被他收编后,好酒好肉灌得半醉,从被抢来的女人被窝里拽出来,一顿砍刀,扔到山沟里喂狼去了。 现在,他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喝着闷酒拿着酒碗抢来的压寨夫人怀里乱摸乱掐,这新压寨夫人,是他在远地方抢来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年纪也就十**岁,白白净净的很漂亮,刘黑七心里不痛劲就大,把这压寨夫人的**掐的青一块、紫一块。 疼的直皱眉头,可也不敢说,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而,还得装出一副笑脸,伺候他喝酒吃菜,把这个魔王惹恼了,当时就能把她赏给手下三十几个弟兄轮流当老婆。 眼线来报,那帮东北嘎子,已经撤走了,附近没有他们的踪迹,另外,还带来一个重要消息,有一队行商,外地口音,明天中午路过咱的地盘,有三十多号人,八个保镖,带的东西可不少,从那车辙印看,怕是黄白货,两头大骡子拖着都费劲儿。 东家是年轻的小两口儿,嘿,那个小媳妇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这个眼线说着,还直吧嗒嘴,七爷,您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娘们,跟洋画上人儿似的。 刘黑七眼睛都直了,金银财宝和女人,是刘爷的最爱,赶紧吩咐下去,带三百个弟兄,刘爷要亲自下山,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子一哆嗦,脸色变得煞白,她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她的前任,被这个魔王赏给了手下的小土匪,每天要应付几十个男人,过着连ji女都不如的生活,不管咋说,ji女还能挣点银子呢,新人抢上山,她就要面临这种命运。 临近中午,大太阳明晃晃,大道上过来一队车马,在后面的是一辆轿车,远远的就能听见马夫的吆喝声,和重车压迫车轴的“嘎吱”声。 这段路挺险峻,高高的两山夹峙,路旁是大片的柳树林子,郁郁葱葱,路上也没见到其他的来往行人,只有这队人孤零零的走在路上。 刘黑七凭着多年的职业经验,马上就判断出车里面装的是好货,这队商人连一杆枪都没有,七爷今天发发善心,积点阴德吗货和女人留下,其他的都滚蛋,他吩咐手下的喽?们,不许开枪,别惊吓到我的小美人儿 车队进了土匪的埋伏圈,一声唿哨,三百多个土匪,把车队围个严实,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这三十多人,这些人真是草鸡,吓得纷纷趴在车后面,大气不敢喘,留下那个轿车,孤单的停在路中间。 刘黑七打马上前,马鞭子一探,撩开轿帘儿,当时魂儿就散了,我的妈呀,也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七仙女下凡啊,我刘黑七这辈子经手的女人,也有五六百个,那个也比不上这个。 这个小美人还对我笑呢更勾魂儿了,不对,她手里拿的是啥东西?枪啊刘黑七反应过来,伸手掏枪,动作非常迅速,也是个玩枪儿的老手。 晚了,“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刘黑七的脑门上,出现一个黑窟窿,巨大的动能,把他的尸体从马上击飞出去。 紧接着,从轿车离飞出两条人影,在半空中,四颗手雷就飞向土匪堆儿里,密集的枪声,爆豆般响起,这里面还有重机枪的狂啸声。 措不及防的土匪,在凶猛的火力打击下,成片倒下,一颗颗手雷,把土匪炸上天,冲锋枪向铁扫帚似的,在这么近的距离,把土匪打的血肉横飞。 三百多土匪,被这一阵火力急袭,当场就干掉二百多,剩下的土匪,见势头不妙,大当家的也挂了,掉转头,拼命的往老巢跑,别说开枪还击了,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帮杀神,咱手里的家伙,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烧火棍啊。 快跑回去,划拉点儿东西,逃命要紧,残余的土匪,魂飞魄散的情形下,根本没有发现,一队人马,已经悄悄的尾随着他们,还有个人,在用步话机联络。 唐秋离看着逃跑土匪的背影,不屑的摇摇头,这帮家伙,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也不知道中央军是咋被他们打败的,一旁的小玲正爱惜的擦拭着手枪,这可是唐秋离在德国,特意为她定做的,威力极大。 今天第一次使用,就建立奇功,把刘黑七一枪击毙,唐秋离发现,小玲现在是越来越沉着冷静了,刚才刘黑七看到小玲时,那种魂不守舍的模样,他躲在一边直好笑,亲眼看着小玲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枪,平静的把刘黑七干掉了。 战斗结束得很会功夫,击毙二百多名土匪,战士无一人负伤,土匪们总共还击不到几发子弹,情形就是一边到,山虎还在那嘟囔着不过瘾,他一共才打出几百发子弹,枪管还没热乎呢 随后,他们也根据尾随部队的的引导,朝着刘黑七的老巢黄崖洞包抄过去,唐秋离引蛇出洞的计划,空前成功。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章 先遣入关 第二百章先遣入关 在特种中队的打击下,土匪全面溃逃,要是这些土匪长点脑子,四下逃命,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血手团分不出人手去追赶他们。 多年的为匪生涯,让他们把黄崖洞当做唯一可以摆脱这些杀神的地方,还有自身贪婪本性使然,想趁乱回老巢捞点东西,这回到省事了,正好一锅端。 腿快的土匪,丧魂落魄地跑回洞里,边跑边喊:“大当家的挂了,点子扎手”他们光顾着逃命,一头钻进密道,后面尾随的战士,大喜过望,正愁找不着道儿呢 在老巢镇守的其他几个当家的,听说老大挂了,这下机会可来了,那个不眼馋大当家的位置,抄起家伙,在洞里就干起来,没用战士们打,窝里反、火拼就把剩下的五百多土匪,当场撂倒四百多。 这几个当家的,平时都有自己的心腹,拉帮结派,各有一伙人马,有刘黑七在上头震着,那个都不敢炸刺儿,这回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打起自己个弟兄来,绝不手软,洞里枪声四起,死尸横七竖八的躺倒遍地。 连后面跟进来的另外一股人马,都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可比东北的胡子差远了,最起码没有职业规范,东北的绺子,遇到大当家的蹬腿儿,先是按照规矩,选出一个更能胜任这个位置的新头领,当然,枪法、武功、威望、谋略那是必备的基本条件,有了这几样本事,才能角逐大当家的位置。 当刘黑七的手下残部,发现进来的是那些东北嘎子,暗叫坏了,自己这窝里斗,跟进来一帮强龙,没容他们有更多的动作,战士们一通冲锋枪、手雷,把剩下的一百多个土匪,消灭的七七八八,也就剩下二三十人。 唐秋离进到黄崖洞的时候,洞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他马上命令两个分队的战士,分成几路,来个中心开火,清扫外围守备的土匪,那些在外围的土匪,得到的是死命令,刘黑七告诉他们,不管洞里发生什么事,就是着火了,也不许动窝,就守在这里,那个没有自己的命令敢动地方,家法伺候。 这些守在外围各关口的土匪,听着洞里声响很热闹,都支楞耳朵听着老窝里的动静,心里还纳闷儿,不过年不过节的,这些当家的弄那么多鞭炮、双响干啥玩意,八成是有啥大喜事 他们的猜测很快得到验证,从背后射来的子弹,把他们全都送回老家,这不是省了路费吗!这些土匪,眼睛都盯着对面,那曾想背后挨刀子,结果是一个没跑了。 剩下的几十个土匪,中队长请示唐秋离怎么办,唐秋离让山虎去处理,不一会儿,山背后传来一阵枪响,山虎回来报告,全都扔到悬崖下面去喂野狼,唐秋离轻轻杵了山虎一拳,伸出大拇指,这家伙,别看像个猛张飞似的,领会自己的意图,从来没出差错,不愧是打起混大的好兄弟。 其实,在唐秋离的心理,对这些长期盘踞在这一地区的刘黑七匪伙,就是要全部消灭,一是为当地百姓除害,这帮土匪,把附近的百姓给祸害苦了,唐秋离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二是保守这里的秘密,这些土匪,在这里混了几年时间,山上的一草一木,根本没有啥秘密可言,要是鬼子侵略华北,这伙土匪保不齐当汉奸,那不就是给自己留下祸根吗? 洞里收拾干净后,唐秋离巡视了一圈儿,收获颇丰,刘黑七这十几年的家底儿,都在这呢,金银财宝放满了一个山洞,粮食物品,堆积如山,刘黑七咋的也没有想到,自己伤天害理、抢夺劫掠,积攒了十多年的家底,有朝一日会落在这些外地来的东北人手里,想来,刘黑七也是死不瞑目。 清点完物资,还有一个**烦事儿,刘黑七多年抢上山来的几百个女人怎么处理,不可能都枪毙喽,唐秋离也不能这么做,他背着洞里来回转圈儿,真没啥好主意,把他愁得,头发好悬没拽掉几根。 玲见他这样,告诉他,这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唐秋离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差点把小玲搂过来转几圈、啃几口,把这事抛开后,他仔细的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黄崖洞这块地方,和东北的基地完全是两回事,这里几乎看不到多少石头,大洞连着小洞,地势非常险要,而且在几个洞里,都发现水源,洞子外面,是大片大片的柳树林子,垂柳依依,绿叶如织,郁郁葱葱,洞里流出的水,在这里汇集成一个大湖,微风吹来,水波荡漾。 附近有好几处相似的地方,都是通过山洞相连,把兵工厂和后勤基地放在这,那是绰绰有余,面积比东北的基地大上好几倍,十来万人马,藏在这里,还有不少空余的地方,真是一块宝地啊,难怪刘黑七死也不撒手,就是气候不像东北基地那样四季如春,多少有些遗憾,胜在险要,几个关口,只要放上二三十人,就是你有千军万马都别想进来。 这块地方一定要守住,现在的兵力不够,他马上让通讯兵联系基地方面,他要和刘、唐两位副指挥长和冯参谋长直接对话,这基本上是一次战略性的大转移,也就意味着,部队今后作战的重心,将要落在华北地区。 和留守基地的指挥部其他成员沟通后,他们完全赞同指挥长的决定,自从唐秋离出国前,给大家详细讲了今后的发展趋势,这些高层的战略眼光,已经颇具全局观念,不仅仅限制在东北一隅,对于下一步的发展战略,这些人,自愧不如指挥长的高瞻远瞩,指挥长的每一步棋,都走在局势的前面。 最后决定,刘春的骑兵支队、新兵训练营、装备研究所、兵工厂,李洪刚支队的一、二大队,张全的后勤部,先期出发,到太行山区先行落脚。 所有部队和后勤部门,组成南下总队,由副指挥长刘铁汉担任总指挥,一支队支队长李洪刚和骑兵支队支队长刘春担任副总指挥,李洪刚兼任南下总队的参谋长,张全依然担任后勤部长兼任南下总队的辎重处处长。 部队的行军路线为,由东北地区出发,经由察哈尔省的察北草原,再进入河北省张家口地区,经由坝上草原,过紫荆关,在河北的涞源附近,渡过唐河,经驿马岭,进入太行山区,最后到达黄崖洞地区新的落脚点。 此次长途行军,在东北境内,绝对避免和关东军发生战斗,如战斗不可避免,则以小股部队,吸引鬼子,大部队尽快脱离,在关内,不要和国民政府的地方保安队和中央军、以及地方实力派发生冲突。 自己会和国民政府打招呼,理由是,先头部队南下进关,为后续主力部队打前站,总之,能胜利的进入太行山区,就是胜利,南下总队,必须严守这项纪律,必要时,在关内,可以花钱收买地方政府的官员,为部队所到之处开绿灯、行方便。 袁景豪的四支队,在南下总队行动之前,全力出击,摆出一副主力决战的架势,把关东军的围剿部队,吸引到与部队南下相反的方向,越远越好,但是,绝对不可以真打,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调动鬼子,掩护南下总队的真实意图。 唐秋离在电报中,还特别强调,要是因为袁景豪恋战,四支队出现重大损失,必将严厉处罚袁景豪,他可太清楚手下这几员大将的脾气秉性,都是见了鬼子就眼红的主儿,不打个痛快,心里那是相当不舒服。 尤其是四支队,因为排在老幺,重要任务没他的份儿,袁景豪没少受这哥几个的气,也是,李洪刚还差点,苏景峰和韩铁嘴里总嚷着,要照顾好小四儿,有啥重活,我们哥几个上了,小四儿细胳膊、嫩腿的,闪着咋办,几个大哥怪心疼的。 要说论战斗力,四支队新战士比较多,是比那三个老支队差一些,可也没差到哪去,为此,袁景豪没少在自己跟前抱委屈,这下得住机会了,还不大打出手,万一叫关东军主力给缠住,那就危险了。 所以,唐秋离特别派参谋处长赵玉和,代表自己跟随四支队行动,这是个沉着稳重、头脑冷静、心思缜密的年轻人,有他跟着,关键时候,也可给袁景豪撤撤火。 自己将以最快速度返回东北,在自己未到之前,南下总队出发后,所有的军事行动,由唐秋生副指挥长和参谋长冯继武负责,他有些担心,这是部队第一次进行战略转移,沿途无法预知的凶险,不知道有多少。 他对部队在东北地区的行军,倒是不太担心,大不了打过去就是了,进入关内后的行军,才是他最为担心的,那些地方实力派,包括中央军,都不是省油灯,对付鬼子也许不太灵光,收拾起自己人来,那是智计百出,心狠手辣,绝不手软。 这么一支近万人的队伍,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是一块大肥肉,那个不垂涎三尺,想一口吞进肚里,收为己用,还不像对付鬼子,打又打不得,很头疼,所以,他才让老成持重的刘铁汉带队。 未完待续 第200章,可以说是一个标志,没有大家的支持,小锦也不能坚持到今天,小锦鞠躬感谢,临近月末,给力一下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一章 回东北 第二百零一章回东北 自从中日《塘沽停战协定》签订后,华北北部、北平外围,都是鬼子控制区域,不过,这已经出了关东军的控制范围,归属日本华北派遣军控制,日军在此驻有大量兵力。 部队不可能走这条最近的道路进关,要是走这条路也可以,那就得打进来,恐怕到时候,不用鬼子来收拾自己,南京的蒋主席就会以破坏大局为借口,派大军来围剿了,想想当年冯玉祥、吉鸿昌的长城抗战,最后是个啥结局,所以,只能舍近求远,走塞外那条路,唐秋离想想都憋屈,这算怎么回事儿? 不管咋地,先把部队开进来再说,等先头部队站稳脚,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到时候,自己真兴许带着部队,由锦州到山海关这一路打过来,先把小鬼子闹个人仰马翻,那就由不得国府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了。 处理完这些紧要的事情,唐秋离半躺在刘黑七的虎皮交椅上,还别说,真舒服,右手做拿酒碗状,找着点山大王的感觉,正在那陶醉呢,小玲进来了,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对于那些别抢来的妇女,小玲处理得挺圆满,愿意回家、投奔亲友的,每人发给路费三十块大洋,蒙上眼睛,由另外一条路送下山,主要是怕她们暴露了这里的秘密。 就这样,送走了五百多人,还剩下二百来人,实在是无家可归,或是没脸回去见家里人,坚决要求留下,都是苦命的人,小玲就把她们组织起来,作为快要到来的后勤部长张全的兵,反正以后这里就是新的部队基地,也需要大量人手。 汇报完了,小玲一脸得意,等着唐秋离的夸奖,这几年在唐秋离身边,小丫头也学会了不少他的工作方法,说实话,小玲干的真不错,去了唐秋离的一大块心病,他就是怕见到这些妇女哭哭啼啼,悲痛万状的样子,还是女人和女人好沟通。 他一把把小玲搂进怀里山大王的做派,周围的战士们忙背过脸去,偷偷直乐,小玲害羞着脸,不住的往外挣,可他就是不松玲挣了几下没有效果,也就害羞带甜蜜的让他抱着,还直比划,那意思是说,战士们都在一边儿看着呢 正巧,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妇女,要过来给救命恩人磕头拜谢,正好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这位救命恩人也太年轻了,胆子也太大点儿了吧,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就敢和女人亲热,刘黑七和手下的土匪倒是经常这么做,他不会也像刘黑七那样好色吧? 这些妇女想到这里,回忆起在匪窟离受到的非人折磨,不自禁的打个寒战,要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才离狼窝,又进虎穴了吗?看唐秋离的目光有点变色的意思。 看着她们害怕的样子,唐秋离只当是她们还残留过去的阴影,那知道她们是往那方面想的,要知道,一时的顽皮,招来这样的后果,打死他也不这样忘形了。 打发这些谢恩的妇女走后,唐秋离带着中队长,把各个关口的防御重新部署和调整了一下,又在附近的县城,购买了大量的水泥和钢筋,这个年头,洋灰和钢筋都是稀罕玩意,他把县城的洋灰和钢筋都买光了,还跟商号订下了大批的货。 花大价钱,雇佣不少的工匠,当然,处于保密的考虑,都是蒙着眼睛带进来的,这些本地工匠,只玩过土坯和黄泥,那见过这个,唐秋离只好手把手的教他们如何使用洋灰和钢筋,还亲自设计了大量的碉堡、暗堡和防御工事、火力支撑点。 这些工匠满心好奇的干起来,吃住都在这,小玲留下的那些妇女,可派上用场了,打打下手,烧火做饭,忙得不亦乐乎,人人都为自己能找到新活路而高兴,这些工匠看这里有这么多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个个纳闷不已,咱们这位东家,别看年轻,可挺会享福,要这么多女人来侍候他。 十几天之后,所有的工程都干完了,按照唐秋离的设计,这些碉堡和暗堡,可以挨得住重磅航空炸弹,或是大口径重炮的连续轰炸,里面的人安然无恙,而且,每个碉堡和暗堡,都有地道和山洞相连,地道上面也用水泥加固,就算小鬼子的轰炸机再厉害,也不能给守备的战士们造成严重伤害。 忙活了这么多天,回东北的计划,一再推辞,南下部队,已经离开东北,进入察哈尔草原,一路还算顺利,没有遇到大规模的鬼子部队,看来,是被袁景豪支队给吸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每天都和刘铁汉、袁景豪联络多次,随时掌握部队动向。 把这次从天津带来的一百来名战士,都留给了黄崖洞守备部队,这样,守备的力量,就达到了二百多人,他特意叮嘱这个留守的特战中队中队长,不要和任何武装力量发生冲突,当然,他们来进攻,那就毫不留情的消灭他们。 什么情况下,都不要离开黄崖洞主动出击,你的任务就是确保这里万无一失,还有就是,负责引导先遣部队顺利到达这里,到时候给你记大功。 随时关注黄崖洞周边地区的情况,采购大量粮食和日用品,洋灰和钢筋,军工生产的原材料,不要怕花钱,缴获的金银财宝,登记造册,封存好后,移交给后勤部张全部长。 唐秋离带着小玲、山虎和十名直属卫队战士,离开太行山区,返回天津。 到天津后,他个去美国的秋泉拍了电报,秋泉回电报,他已经把莱迪安全护送到美国,沿途顺利,并且和朱紫轩老人接上了头,将在近期返回。 他给秋泉回电,回国后,迅速赶往黄崖洞,接手那里的防务指挥权和物资采购等,并沟通和天津的情报联络通道。 他又给老人和莱迪拍去电报,索米m1931式冲锋枪,要尽快投产,在明年四月份之前,要生产出一万五千支,全部采用在瑞典采购的原材料,然后,生产出的冲锋枪,五千支为一批起运,全部发往中国天津港,在美国的军工厂,就委任朱紫轩老人全权管理。 他还单独给莱迪发了一封电报,索米m1931式冲锋枪的口径,必须做些改进,和在中国装备最广泛的,驳壳枪的子弹要能通用,另外,抓紧研制装弹一百发的弹夹,记住,不是弹鼓,必要时,可以在美国范围内招标,这件事,有朱紫轩老人负责,你就把全部精力放到改进和生产上。 在天津逗留期间,他约刘成万见面,对这个大哥,唐秋离心里还是充满感激之情的,没有他,自己也不可能见到俞济州,也不能那么顺利的出国。 这次见面,刘成万亲热中带着明显的恭敬,一见面就拱手祝贺:“老弟,你现在是委座的红人,在国府里是挂了号的,老哥以后要靠你多多提携啊委座真的很器重你,给了你一个集团军的番号,那可是六七万人马的编制啊,集团军司令,都挂中将衔,老弟发达了,哥哥我都眼红” 原来那种老大哥的派头,荡然无存,唐秋离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赶紧感谢刘成万的引荐之恩,没有刘大哥的引荐,也没有秋离的今天,秋离这辈子都忘不了刘大哥的恩情。 刘成万很高兴,这个小老弟没有白交,不像有的人,得了势,马上翻脸不认人,他**的翻脸比翻书都快,心情一高兴,唐秋离又从他的嘴里,得到不少有关日本人的情报。 中午宴请刘成万,酒酣耳热的时候,唐秋离递给他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晃得人眼睛直发花,刘成万当时勃然变色,很不愉秋老弟是看不起自己,愤然要离席,直到唐秋离说明了原因,刘成万的脸色才舒缓过来。 唐秋离是要他用这些钱,多收买些有关日本人的情报,好让自己能随时掌握日本人的最新动向,这让刘成万的内心感觉很平衡,唐秋离很清楚,这些钱,买情报是用不了太多的,剩下的,就当做是给他的报酬,这老哥人不错,通过和他建立情报联系,军统这个庞大的情报网,就会为自己所用,也好和自己的情报系统搞到的情报,相互印证,提高情报的可靠性。 他又和运河帮的舵把子陈远江见个面,这么长时间,陈远江也多少了解了唐秋离的实力,这次见面,比上次恭敬多了,一口一个指挥长,就差把帮主的位置让给唐秋离了。 血手团在运河帮的十名战士,都在重要的职位,并且为帮里的贡献很大近驱逐拍花党的帮派争斗中,这十名战士,把拍花党的主要人物,几乎给杀绝了,现在,拍花党再也不敢来运河帮的地面闹事儿,在天津卫的所用江湖帮派中,运河帮的声威日隆,隐约有天津第四大帮派的趋势。 处理完天津的所有事物,唐秋离他们一行,经过精心化妆,他可没有狂妄到大摇大摆进入东北的程度,唐秋离现在是名人了,鬼子心中永远的痛,可能在中国的每一个日本人手里,都有自己的大照片,就这样登上东北的土地,那就是给小鬼子创造干掉自己的机会。 在晚上,毫无声息地从塘沽港登船,悄然离开天津,往东北境内进发。 未完待续 :各位书友大人,临近月末了,小锦跪求各种票票,再不给票,小锦就痛哭了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二章 四支队的危局 第二百零二章四支队的危局 这次唐秋离他们没有选择在大连上岸,那条陆路更是充满危险,袁景豪的四支队,已经把关东军的机动围剿部队,十多万人,吸引到长白山地区,接连给鬼子以重创之后,在长白山区转战,基地传来的情报显示,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已经调集更多的兵力,包围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唐秋离已经没有时间回到基地,他在营口登陆,取最近的道路,赶往长白山地区,和四支队会合,使部队摆脱关东军的重兵包围,是当务之急,南下的部队,暂时没有遇到困难,这让他放心不少。 初秋的关东群山,已经秋意渐浓,满山的霜叶,在阳光映照下,闪动着斑驳的金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松叶的清香,在他们宿营的山洞里,卫士们已经把几只猎到的野兔和山鸡,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烧烤起来,片刻功夫,浓浓的肉香,充肆着小小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山洞深处,报务员紧张的在收发着自从开始宿营后,电台就没有停止过和基地与四支队的联系,空气中透着紧张的气氛,唐秋离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四支队在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之后,按照计划,应迅速摆脱敌人,立即撤回基地,有一个联队的鬼子,在所有追击袁景豪四支队的追兵中,孤军突出,和后面鬼子的主力部队拉开一段距离,紧紧咬住不放。 袁景豪一时手痒,这是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不吃掉他,过意不去,和鬼子的兵力对比为三比一,火力那就更不在一个重量级,吃完再走也不迟,跟随四支队的参谋处长赵玉和,提醒他,这是不是鬼子放出的诱饵?需要把作战计划上报给指挥长,得到批准后,部队才能展 袁景豪实在太想打这一仗,大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他都不能原谅自己,指挥长现在联系不上,要是等鬼子后续部队跟上来,就会失去歼敌的良机,战场机会,稍纵即逝,他采取了一面把作战计划上报,一面展开部队的方式。 其实,袁景豪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唐秋离麾下的几员大将,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关键是这块儿肥肉太诱人了,再说了,自从四支队打出来之后,虽说没少消灭鬼子,但那都是零打碎敲,也没有成建制的消灭鬼子一个联队,现在机会难得。 袁景豪也很谨慎,他派出大量侦察部队,摸清附近没有鬼子大部队后,下决心打这一仗,就算是小鬼子的诱饵,那就先吞掉他,何况,关东军还从来没有用一个野战联队做诱饵的先例。 按照袁景豪的部署,四支队突然给紧追不放的一个联队的鬼子,迎头痛击,然后,以迅猛的动作把四千来名鬼子,紧紧包围在吉林和敦化之间的白石山一带。 因为唐秋离他们,正在行军途中,电台没有接到袁景豪的作战计划,已经是傍晚,在宿营地,白石山的战斗已经打响后,第一份电报,就是袁景豪和赵玉和联名发来的。 唐秋离看完电报之后,隐约有一种担心,鬼子的重兵集团,就在四支队不远的距离,这一仗没有任何悬念,以四支队的战斗力,消灭一个联队的鬼子不成问题,关键是四支队能否迅速解决战斗,在鬼子主力围上来之前,脱离战场,安全返回。 此时,他如果命令四支队断然撤出战斗,尽管没有全歼一个联队的鬼子,也是给他们以重创,达到了摆脱鬼子尾追的目的,他再一次去电询问,有没有发现鬼子大部队,在你部周围出现的迹象?距离你部最近的鬼子部队,是否在增援? 四支队回切正常,部队正在向鬼子核心阵地发起攻击,争取在天亮前,全歼这部分鬼子,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也放心了,不让四支队打这一仗,袁景豪的心里,会有负面情绪产生,对四支队全体战士,也是一种消极的影响。 胡乱吃点东西,他和衣而卧,临睡前,唐秋离吩咐报务员,随时和四支队保持联系,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及时叫醒他,朦胧中,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淡淡的幽香传来,心头一片宁静,他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有些飘忽的东西,让他有些心绪不宁,耳边依稀响着激烈的枪炮声。 凌晨,他被叫醒,身上盖着小玲的衣服,小玲拿着一份电报,他看到小玲的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心里一紧,拿过电报如下:“指挥长,我部在三十分钟前,已经全部歼灭关东军一个联队,计四千余人,我部伤亡三百余人,部队打扫完战场后,正待撤离,两翼忽然出现大批鬼子,据侦察部队报告,各为一个师团,总兵力为四万余人,似有包围我部之意图,现部队依托有力地形,节节抗击,交替掩护,逐步撤离战场,和来敌已成胶着状态,全线发生激战” 唐秋离的脑袋“轰”的一声,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他猛地跳起来,情绪非常激动,意识暂时出现空白,呆立在那,小玲担忧地抱紧他的肩膀,清澈的眼神,让他的思维恢复正常。 局面还不是太坏,最起码四支队没有被全面包围,现在最危险的就是,部队摆脱不了数倍于己的鬼子的纠缠,如果不能迅速脱离,源源不断的鬼子援兵,会蜂拥而来,把最后的退路堵上,四支队面临的命运就是被全歼,能包围或是全歼血手团一个主力支队,关东军最高指挥官,必定会不惜血本。 报务员又急匆匆的送来一封电报,“指挥长,我部撤离白石山战场,以摆脱两翼合围之敌,在白石山东麓,建立稳固的阻击防线,追敌合为一股,全力对我阵地发起攻击,战况犹烈,我部出现较大伤亡,考虑到白天撤退目标明显,尤其不利于我,带晚上寻机撤离,此方案是否妥善,请指示,血手团四支队支队长袁景豪,血手团指挥部参谋处长赵玉和。” “袁、赵二位并四支队全体官兵,此安排甚妥,你部现在是孤军奋战,基地之援兵,无法尽快到达,鞭长莫及,望发扬我血手团之战斗精神,奋勇杀敌,务必阻击敌于现有阵地,切忌不可在白天脱离战场,另,派出部分兵力,前出你部突围方向,一为警戒,二为侦察,严密关注背后之敌的动向,我将以最快速度赶往你部” 唐秋离的电报,发出没多久,四支队马上回电:“指挥长,请您三思现在战场形势依然呈胶着状态,日军攻击愈发猛烈,您作为部队最高指挥官,切不可以身犯险,四支队全体将士,必能安全撤离,指挥长不必担心,请您速回基地,等待四支队凯旋的好消息,此亦为我四支队全体将士的共同意愿” 唐秋离看完电报,更加坚定了与四支队会合的决心,他很清楚,袁景豪这家伙,不是个轻易叫苦的人,他坚决不让自己到战场去,那只能说明,四支队的处境不妙,否则,袁景豪不会是这么激烈的反应。 一万多人,面对四万多鬼子,还在打硬碰硬的阵地战,四支队一定打的很艰苦,周围鬼子的动向不明,那十多万人的关东军机动围剿部队,在什么位置,总不至于白石山打的狼烟滚滚,他们在睡大觉吧? 他马上向基地情报中心,询问鬼子机动兵团的动向,果然如同所料,各路鬼子,正在紧急行军,往白石山地区合围,基地得到这个情况,非常焦急,他们的意见,和袁景豪与赵玉和的一致,都是竭力反对指挥长赶往白石山战场,哪里实在太危险,强烈要求指挥长返回基地,指挥白石山战斗。 他给基地回电报,只有一句话:“身为主帅,岂能临阵退缩”给四支队的电报是:“速告支队部的具体位置,我将在傍晚前赶到你部,具体指挥突围” 唐秋离赶到白石山东麓,四支队支队部的时候,太阳还在西方天空,高高悬挂,离天黑,还有四个多小时的时间,战场已经打成一锅粥,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 他跳下浑身汗淋淋的战马,那匹健硕的战马,终于不堪长途疾奔,轰然倒下,支队部里,袁景豪和赵玉和,已经在等着他。 见到指挥长,袁景豪深深低下头,赵玉和也是满脸惭愧,唐秋离微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再说,这次战斗,也是自己同意的,至于后来出现的突发*况,不是那个人的责任。 他马上向袁景豪和赵玉和了解情况,他最关心的是,在四支队两翼出现的两个关东军师团,是怎么瞒过四支队侦察部队的眼睛,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袁景豪和赵玉和也是满脑袋的疑惑始这场战斗前,他们已经安排了许多股侦察部队,距离战场一夜路程范围内,没有一支鬼子部队,所以,他们才下决心打这一仗。 一发炮弹,呼啸着落在指挥部附近,震得掩蔽部棚顶的土,“哗哗”直掉,四支队的指挥部,设在一处高岗上,在这里,可以俯看整个战场。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三章 激战白石山 第二百零三章激战白石山 袁景豪选择的阻击阵地不错,很有眼光,这是一处天然的屏障,防守的部队,可以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和天然形成的隐蔽点,给进攻的鬼子,以最大的杀伤。 阵地上,到处是激战的场面,鬼子连续发起一次次集团冲锋,袁景豪在正面阻击阵地上,放了三个大队的兵力,手里还留有一个大队的预备队,不管前面打的多激烈,手里的预备队,始终没有撒出手。 鬼子一次冲锋被打退后,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炮击,无数发炮弹,尖啸着,落在阵地上,四支队的防守阵地,被浓烟和尘土、碎石覆盖,不时有战士的尸体,被高高抛起。 巨大的爆炸声,响成一片,烟尘腾起,遮盖了秋日下午的阳光,听炮声,小鬼子没有重炮,都是些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但是,胜在数量多,两个师团的鬼子炮兵加在一起,超过了四支队炮兵数量的几倍。 尽管如此,四支队的炮兵大队,还是尽力和鬼子的炮兵展开炮战,灼热的金属弹丸,在空中交错着,呼啸而过,王旭的装备研究所,研制的高爆炮弹,这时候发挥了威力,同样是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爆炸,给鬼子造成的杀伤力,是鬼子炮兵的几倍。 也幸亏了这些炮兵,四支队才堪堪抵挡住鬼子的集团冲锋,不过,炮兵大队也出现了伤亡和装备的战损,他们在数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和几倍于己的鬼子炮兵勉强打个平手。 炮击停止后,四支队的阵地上,已经是面目全非,战士们从尘土中爬出身子,他们很清楚,鬼子又要进攻了,这次冲锋的鬼子,比每次都多,在两公里宽的正面,一次性就展开一个联队的兵力,鬼子黄压压的身影,漫过了整面山坡。 阵地上一片死寂,只有硝烟在被秋风渐渐吹散,还在燃着余火的树桩,冒着袅袅余烟,数千个鬼子冲锋的脚步声,杂乱的叩击着大地,这阵势,胆小的人,都能吓昏过去,鬼子是数量太多了。 离这地还有一百米,对面依然没有射击的枪声,鬼子们直起腰,冲锋的速度加快了,突然,死一般寂静的阵地,火山喷发般复活起来,冲锋的鬼子就像一波海浪,猛然撞击到礁石上,顷刻间粉身碎骨,化成片片破碎的浪花。 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冲锋,四支队的阵地岿然不动,若论战斗力,四支队在血手团四个主力支队里面,应该是最弱的,可是,通过不间断激烈的战斗,新战士成为了老战士,老战士更是成为了鬼子的杀手,那些胆小怯懦的人,已经躺在被弹片犁过的土地上,据说,战场上有个奇怪的现象,凡是胆小鬼,子弹和炮弹,会最先找上他。 冲锋的鬼子,凭着一股蛮勇和被武士道精神毒化的脑袋,终于攻占了一处防御阵地,那是一个制高点,攻下它,可以威胁附近很大一段防御阵地,并且在四支队的防线上,楔进一颗钉子。 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里,那个高地,已经进入肉搏战,几倍于守军的鬼子,和战士们纠缠在一起,在指挥部这里,似乎都可以听见刺刀碰撞的铿锵声、刀锋入体和濒死者的惨叫声。 唐秋离暗叫不好,这个制高点要是丢了,阵地就有被全面突破的危险,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冲出隐蔽部,被赵玉和与几个卫士死死按住,自从上次受重伤后,再也不允许他上前沿阵地,这是血手团全体战士和指挥官的共同要求。 他急得转身趴在?望口那,紧张的看着高地上战斗的情形,越来越多的鬼子,冲上了阵地,附近的阵地,都在和鬼子激战,根本分不出力量去支援他们,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唐秋离最后看到,一声震天的巨响,在枪炮齐鸣的战场上,都清晰的听得见,烟尘冲天而起,阵地上最后一名战士,拉响了一堆**,和鬼子同归于尽了。 唐秋离的心,被猛烈的冲击,一种热血合着眼泪的感觉,充遍了他的胸膛,多么勇敢的战士,这么一声就没了,隐蔽部里的所有人,都被这悲壮的场面,给震惊了。 一面膏药旗,在高地上升起,在秋日下午的阳光下,格外的刺眼,阵地上的鬼子,一阵欢呼,竟然还有的鬼子,狼嚎般唱起军歌。 忽然,他们的欢呼变成了惊恐的喊叫,一群炮弹,雨点般的落在高地上,突如其来的炮击,把鬼子的尸体抛向空中,顷刻间,阵地被呼啸而来的炮弹覆盖,笼罩在死亡的钢铁中。 在炮战正酣之际,四支队的炮兵大队,给鬼子突然一击,这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的,在和鬼子炮战最紧要关头,削弱正面力量,要承受鬼子炮兵更大的压力。 炮击还没有停,一队战士,跟随着炮弹的炸点,冲上了高地,剩下的鬼子,被这突然而来的生力军,打得死伤遍地,几个腿快的,连滚带爬的后撤,被密集的弹雨,打成筛子眼儿,阵地顷刻间易手,又回到了四支队的手中,岌岌可危的局面,被控制住了,防御阵地,重新巩固下来。 唐秋离松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水,真是好险啊,冲锋的鬼子,被击退了,阵地前面,留下了一千多鬼子的尸体,受伤的鬼子,在那哀嚎。 战场沉寂下来,唐秋离呼吸一口饱含硝烟的空气,心中并未轻松,太阳就像凝固在天空,感觉不到它的移动,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这段时间,不知道鬼子还要进攻几次? 他发现,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这里,他问山虎,说是小玲去临时野战医院,指挥抢救伤员去了,唐秋离很清楚小玲的性格,她不会在相对安全的野战医院,一定是去了前沿阵地,帮着救护队,往下抢救伤员,他的心里,多了一份担心。 袁景豪满身硝烟和尘土冲进隐蔽部,手里还拎着一支刺刀上满是鲜血的三八枪,脸都被硝烟熏黑了,唐秋离一看就明白了,这家伙可能去前沿阵地了。 看到指挥长用严厉的目光盯着自己,袁景豪不好意思的笑了,刚才,高地形式危急的关头,他带着支队部警卫中队,冲上去,他亲眼看到,阵地上,与鬼子同归于尽的战士们的英雄壮举,内心的血气被彻底激活。 拎着一支三八枪,就和鬼子拼开了刺刀,警卫中队长死死的挡在他前面,保护他,被他几脚踢个鬼子军曹,挺枪就是一个突刺,奔他胸部而来,他出枪格挡,趁着鬼子失去平衡,一刺刀,就把这个鬼子军曹来个透心凉。 没等他寻找下一目标,警卫中队的战士们,已经把他紧紧的保护在中间,再也没有机会亲手宰几个鬼子,就为这,他还大叫着要把警卫中队长撤职。 看着遍地的鬼子尸体,他还是没有解气,心里一阵阵剧痛,他一个分队四十几名优秀的战士,全部牺牲在这个高地上,就算用四百多个鬼子的狗命,也换不来已经牺牲的战士。 唐秋离继续紧盯着他,不挪开目光,袁景豪心里一阵发毛,指挥长别看年轻,可大伙都害怕他,尤其是他很严厉、不说话的时候,在唐秋离的目光盯视下,袁景豪一点点往后退,想借口去巡视阵地,趁机溜走。 猛然一声暴喝,他一激灵,指挥长劈头盖脑的批评,已经降临到他的身上:“袁景豪,你是不是支队长当腻歪了,好啊,你可以去当中队长或是分队长,那样杀鬼子的机会才多啊,记住,你是负责一万多战士生命的支队长,不是敢死队队员,你的指挥位置在这里,要是再发现你擅离职守,拎着刺刀去冲锋,这个支队长就别干了,我换人” 袁景豪被唐秋离训得一声不敢有,他也纳闷儿,指挥长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其实,在唐秋离的内心里,潜藏着一种恐惧,这些跟随自己的老伙伴,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出现危险或是意外,每个人将来都是独当一面的战将,那个出了意外后危险,都是他无法承受的损失和心疼。 包括最亲近的人,比如说小玲,他就正在担心,他让山虎去保护小玲,可山虎这个死心眼,说是奉了指挥部各位指挥官的命令,在战斗中,要寸步不离指挥长,保护指挥长的绝对安全,他可不敢违抗集体命令。 后来,被他连吓带哄,山虎总算去了,这不,袁景豪又来个带队冲锋,他把火气一下子都发出来。 鬼子这次冲锋被打退后,没有再组织大规模进攻,只是派出小股部队,和四支队保持接触,不时的试探着进攻一下,很快被打退,除了零散的枪声,山呼海啸般,痉挛了整天的战场沉寂下来,太阳也渐渐西坠。 鬼子这种一反常态的做法,引起了参谋处长赵玉和的警觉,他把自己的分析,汇报给唐秋离:“指挥长,从鬼子总兵力来看,这些伤亡,还没有使他们大伤元气,鬼子采用小股部队波次进攻的战术,其目的是为了把我们吸引在这里,为鬼子后续部队到来,赢得时间” 赵玉和的判断,完全正确,现在,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陆军大将,在关东军司令部作战室里,面对着一大群日军高级将领,笑得很开心。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四章 突围 第二百零四章突围 唐秋离非常欣赏自己这位年轻的参谋处长,他是和参谋长冯继武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同在参谋这个位置,冯继武多是从大的战役或是战略角度,来考虑问题,当然,在部队的具体管理上,也是很有两下子。 赵玉和就不同,他对每场战斗,都会有自己**的见解和对局势的判断,他的建议总算能在你考虑不到的角度,心思缜密,考虑问题深远,对战场态势的精确把握,在整个血手团应该无人能出其左右。 唐秋离也正是担心这一点,一天的激战,尽管给鬼子以重大杀伤,却远远没有达到让鬼子丧失进攻能力的程度,鬼子两个师团四万之众,现在是粘而不攻,一是从地形来看,夜战对攻方不利,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鬼子的合围部队,还没有到位。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四支队经过一天的激战,部队减员很多,鬼子不进攻,自己也正好有个喘气的机会,到了黑夜,就不是鬼子能掌控的局面了。 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确实笑得出来,他的精心布局,终于有效果了。 前一段时间,血手团主力部队,蛰伏在某地,他的机动围剿兵团十五万人,在满洲的连绵群山、莽莽森林中,一直苦于找不到对手,却在老鸦沟一带,一个野战旅团,一万多人被莫名其妙的消灭了,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找到。 他也一直很奇怪,如此的大兵团作战,双方几万人的战场,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直到事隔半年后,才偶然发现第九旅团神秘失踪的真相,他确信,这肯定是血手团所为。 关键是,在战场附近,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内,经过反复搜索,根本没有血手团的踪迹,这让南次郎阁下很苦恼,就算是为玉碎的一万多名帝国士兵雪耻报仇,总得有对手吧?可这个对手,神秘的消失了。 稍微给他点安慰的是,在扫荡血手团的过程中,和抗联部队发生了几次大规模的战斗,给抗联部队以重创,虽然帝国士兵的损失更多,还是把一直和帝国作对的、顽固的反日武装给打散,撵到深山老林里去了,总算让他这个司令官捞回点儿面子。 可是,他很不甘心,自己的主要目的,是消灭比抗联更是心腹大患的血手团,尤其是他们的头目,血手秋离,竟然在欧洲兴风作浪,搞得大日本帝国很是没有颜面,在国际上丢尽了脸,可那是在欧洲,手伸不过去。 就在南次郎毫无头绪,一筹莫展的时候,血手团的部队,突然跳出来,从他们的攻击规模和关东军被歼灭的部队数量上分析,参谋部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支血手团的部队,兵力最少在一万人以上。 这就足够了,足以让南次郎欣喜若狂,虽然不是血手团的全部兵力,最起码也是他们的一支主力部队,南次郎开始运筹帷幄,调兵遣将,他给各部队指挥官下达了死命令,此次必须围歼关东军之心腹大患,血手团的这支主力部队,各作战单位,如有作战不力、轻狂冒进者,当剖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他可太了解手下这些骄兵悍将了,自从满洲事变以来,关东军上下,对支那军队战力的轻视,由来已久,从来没有把支那军队放在眼里,可是,南次郎知道,他看着一份份关东军部队被血手团全歼的秘密报告,心里一阵阵战栗,虽然出于维护大日本帝国声威的考虑,这些内情,仅限于关东军高层知道。 可不代表我南次郎不明白怎么回事,血手秋离这家伙,出手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势若奔雷,不是击溃或是重创,而是全歼,手下这些将领,没有领教过血手秋离的厉害,当然,领教过厉害的,都成了异国土地上的孤魂野鬼,现在有了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保不齐那个将领立功心情,抢先进击,就会坏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大网。 所以,他命令紧紧尾追血手团四支队后面的佐藤联队,加快行军速度,遇敌立即发起攻击,在其侧后的两个师团,在不惊动血手团部队的情况下,往两翼隐蔽开进,待佐藤联队,紧紧缠住他们后,突然从两翼包抄,合围后,彻底全歼这支血手团是主力部队。 这个作战计划一经抛出,立即在关东军高层内部招来一片反对之声,在关东军满洲作战史上,还没有舍出一个野战联队做诱饵的先例,以几千人攻击上万人的血手团主力部队,无异于自杀,这个代价太大了,这些高级将领很清楚血手团部队的战斗力和火力。 南次郎一阵恼火,这些猪头,统统的不懂政治,军事上也是白痴,不懂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不出媳妇抓不住流氓”的道理,此战成功,对大日本帝国、对关东军的影响与声望,是无与伦比的,至于佐藤联队几千名士兵的生命,就是为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尽忠了。 根据血手团部队的作战规律,鱼饵太小,他们不会感兴趣的,尽管其他将领反对,他的参谋长西尾修造中将,却大力支持司令官阁下的作战计划,南次郎大感知己难求,两个老狐狸的想法和做事的手法很一致。 按照南次郎的设想,佐藤联队可以纠缠四支队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到那个时候,两翼隐蔽运动的两个师团四万多人马,突然往战场包抄,必能将四支队合围在白石山地区,进而全歼。 哪知道,这个鱼饵还是太小了,被四支队一口吞下,眼看着四支队携胜利之威,就要全身而退,南次郎只能命令在两翼运动,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的部队,提前发起攻击,把这一场精心布局,做成了一锅夹生饭。 好在,部队还是咬住了血手团的尾巴,正和他们成僵持状态,南次郎接到攻击部队伤亡惨重的报告后,他不由得一声长叹,还是把血手团的战斗力低估了,两个师团不停的打下去,肯定能歼灭血手团的部队。 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个师团的部队,伤亡会超过三分之二,甚至会更多,就是鱼死网破的结局,我南次郎要做的是,鱼死网不破,反正现在的态势,对己方有利,四万多帝国士兵,把血手团一万多人的部队,紧紧咬住,待其他部队上来后,我要以重兵集团围歼血手团部队,创造一个满洲剿匪新奇迹。 也幸亏南次郎如此部署,给了唐秋离从容布置的缓冲时间,要是四万多关东军,不计伤亡,不停的攻击,固然能杀伤大量的鬼子,可部队撤下了就没有可能了,等到其他地方的鬼子增援桑兰,四支队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情报像雪片一样,从基地情报中心转发过来,各地的鬼子,从不同的方向,往白石山地区星夜急进,紧急合围,总兵力大约有三至四万人左右,其行进速度最快的一个旅团,已经到达距白石山地区不到十个小时的行军路程,形式十分危急。 基地留守成员再次建议,指挥长速返基地,唐秋离连电报都没有会,这种情况下,让他扔下部队一万多名战士,独自逃生,还不如杀了他。 何况,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袁景豪和赵玉和都深深的低下头,他们两个的心里,充满了懊悔,要不是自己贪功,何至于把部队置身于如此险境,尤其是还连累了指挥长。 他俩强烈要求指挥长按照其他指挥官的要求,返回基地,四支队派一个中队的兵力护送,并且保证,待指挥长离开后,安全把部队带出来。 唐秋离没有说话,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俩,许久,直到这两人心里惴惴不安,才缓缓说道:“安排突围部署” 赵玉和和袁景豪,立即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关系部队生死存亡的首要任务上来,刚才他俩还私下里沟通一下,对目前的局势很是焦心,苦于没有很好的办法,最让他俩内疚和自责的是,把指挥长和张院长拖入险境,要是指挥长出点儿啥危险,他们俩是没有办法,向部队其他领导和全体战士交代的。 突围部署如下,前沿部队全部撤离,由一直留作预备队的一大队,作为主要突击兵力,突然向当面鬼子发起进攻,所有炮兵,隐蔽把火炮抵近前沿,待突击部队撤下来后,对鬼子追击部队,发起猛烈炮击,把炮弹全部打完,然后,炸毁所有火炮,和一大队会合,全部撤离。 所有伤员,由张院长带领,提前三个小时撤出战斗,先期返回基地,由四支队派一个中队的兵力护送,务必保证所有伤员,安全抵达基地。 在晚十时,准时发起攻击,这就意味着,所有的伤员,必须在晚七点之前,全部出发,安排完撤退部署后,各部队紧张的投入到突围行动的准备工作中。 一切都进行的紧张而有条不紊,伤员被一个个抬下来,一门门火炮,悄悄的往前沿运动,这一切,都是在不惊动鬼子的情况下进行的,已经打了一整天,疲惫不堪的三个大队撤下来,养精蓄锐的一大队,悄悄进入阵地。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五章 此去成永别(一) 第二百零五章此去成永别 三个大队的撤离,是交替掩护,有的重火力点,直等到一大队上来,才撤下去,可以看出,血手团的部队,训练严格,军纪严明,这要是搁在别的部队,有这样的逃命机会,那还不乱成一锅粥,争相逃命。 对面的鬼子,没有发现,在黑夜的掩护下,血手团七千多战士,已经毫无声息的撤离前沿阵地,鬼子的重机枪,不时往阵地这,打上几梭子子弹,结果,引来对面的还击,这是一大队的重机枪掩护其他的部队撤离。 所有的伤员,都集中在一起,总数有三四百人,小玲在忙着安排救护队、担架、护送兵力,唐秋离在山虎和卫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在依稀的夜色中,看到了那个一天都没有见到的、熟悉的身影。 其实,就算是在茫茫人海中,只要惊鸿一瞥,他都能在人流中发现恋人的影子,他对小玲太熟悉了,四年多来的朝夕相处,两个人的很多习惯和做法,已经融为一体,彼此都成为对方身体的一部分,融入到生命里,什么力量都无法分割。 玲在给一个伤员盖被子,林区九月的夜晚,温度已经很低,忽然,一股熟悉的体味儿,浸人她的心脾,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秋离那个小坏蛋,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她也能很清晰的分辨出秋离的体味,无数个缠绵的夜晚,她都是闻着自己恋人的雄性气息,才甜美的安然入睡。 玲悄然转身,黑夜中,恋人的身影,如同墨色的浮雕,给她山一般沉稳的感觉,使她有些焦虑的内心,顷刻间安定下来,没有什么困难,能挡住他。 伤员就要出发了,唐秋离把小玲搂在怀里,轻吻一下她的朱唇,柔柔的触动他的心弦,幽幽的体香,顷刻间包围了他,唐秋离贪婪的深吸一口,这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这体香,比任何时候都让他陶醉。 玲轻笑一声,抬头凝视他的脸庞,夜色中,小玲的明眸,如晨星般闪亮,无限的依恋、无尽的情思,这又是一次分别,为何每次分别,都令自己心头充满惆怅,好在,这一次的分别不会太久,马上就要再次见面了。 唐秋离沉静的微笑着,他用这种笑意,为自己心爱的姑娘送别,他好像感觉到,小玲迟疑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却终于没有说出口,小玲嫣然一笑,唐秋离感觉眼前一亮,在浓浓的夜色中,恋人的身影,似乎明亮起来。 他就如在灿烂的阳光下、和煦的春风里,拉着他的手,感受着花开的声音、春草的萌动、鸟儿的清鸣、彼此的心跳,多年以后,每当他回忆起,这个长白山秋日的夜晚,在硝烟和战火还未飘散的生死战场,小玲的一笑,竟然让他如此的痴迷。 两个人紧紧拥抱一下后,依依不舍的分着小玲曼妙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转身往前沿阵地走去,脑海里还在回忆小玲那嫣然一笑。 忽然,小玲又跑了回来,一头扑进他的怀抱,带着急促的喘气,唐秋离刚要调笑几句,小玲柔软的掩住他的嘴唇,紧跟在身边的山虎和那些卫士,都知趣的远远躲开。 玲趴在他的耳边,柔软的身体,似乎失去了重量,“秋离,我怀上你的孩子了,已经三个多月,你要做父亲了” 玲说完这句话,猛地转身跑开,好像害羞得不得了,看着小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唐秋离傻子似的在那呆立着,脑子里只有小玲的话,“我怀上你的孩子,你要做父亲了”,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把平时玲珑剔透的唐秋离,整个击晕了。 忽然,他拉住一旁山虎的手,急切的说,“虎子、虎子,我要当爹了,小玲有了我的孩子”山虎也高兴得跳起来,“我要当大爷了”,这家伙,还没忘生日比唐秋离大几天的事儿 唐秋离转身,朝着小玲远去的方向大喊道:“等着我,回去我们俩就举行婚礼,我要让血手团全体将士,都做我们的婚礼嘉宾我要让关东的每一处山河、森林,草原,都成为我们的蜜月之地”这是他对把全部身心,都托付给自己的心爱女孩儿一个承诺,一个男人的誓言 声音很大,随着关东夜晚的秋风,传出很远,唐秋离坚信,自己心爱的女孩儿,一定能听得到,因为他恍惚间,似乎听到那银铃般甜美的笑声,如花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嫣红。 这声音,把周围的战士吓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指挥长要结婚了,大喜事啊山虎慌忙捂住他的嘴,“那么大动静干啥?不怕小鬼子听见?” 唐秋离哈哈大笑,“就是让那些小鬼子听见,我血手秋离,快要做爸爸了,气死这些垃圾”山虎一脸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小秋是乐疯了吧 在往前沿阵地去的时候,唐秋离就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的感觉,还不到二十岁,就要当爹了,真跟做梦似的,这在原来的那个世界,绝对是早婚的典型啊昨天自己还觉得跟小孩似的,这猛然间还真是转不过弯儿来。 打小鬼子,除了原来的民族大义,又多了一份责任,就算是为自己的孩子将来着想,也不能让小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到老了的那一天,自己在儿女面前,可以自豪的说,当年,你老爸把鬼子打得闻风丧胆,想象着孩子们崇拜的目光,唐秋离不自禁的乐出声来。 跟在他身后的山虎,几乎要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把这个自我陶醉的家伙叫醒,唉,兄弟醒醒,要打仗了,还是先对付眼前的鬼子吧,有空你回家当着你媳妇的面儿乐去 唐秋离趴在工事里,仔细观察对面鬼子的动静,袁景豪带着三个大队的战士,在伤员撤走两个小时后,也撤离了,赵玉和留在自己身边,用他的话说,自己的是指挥部的参谋处长,指挥长在哪里,我的岗位就在哪里。 为了那个留下,最后阻击敌人,袁景豪几乎快哀求唐秋离了,他怎么能放心让指挥长担当这么危险的任务,谁都知道,最后的阻击部队,能否全部脱险,都是未知数,最后,唐秋离不得不严厉的命令他必须掌管部队,袁景豪才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的带着部队先行撤走了。 十点整,在血手团的阵地上,忽然传来雷鸣般的巨响,那些负责黏住血手团的鬼子,呆头呆脑的看着天空中,飞来无数个暗红色的弹道,鬼子的火力点,顷刻间飞上天空。 接着,炮弹密集的落在鬼子阵地上,突如其来的炮击,把鬼子阵地,后方集结地,打成一片火海,那些在睡梦中的鬼子,绝没有想到,血手团的炮弹,会落到自己头上,这里是安全距离啊,已经不再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内,怎么会遭到炮击? 在前沿阵地上的鬼子遭遇更惨,那些迫击炮,就像在自己头上发射一样,炮弹不要钱似的猛砸下来,这支那人的炮弹,咋这么厉害,一炮就能轰塌碉堡,还是迫击炮吗? 不但是鬼子兵没有想到,就是鬼子师团长也出乎意料,防守了一整天的血手团部队,会在夜间,向有优势兵力的皇军,发动攻击,这个支那指挥官,不是疯了,就是活够了? 可这炮弹落在头顶是事实存在的,放在前沿监视血手团的部队不是很多,鬼子指挥官想集合部队,趁着支那部队,离开坚固工事的机会,发动反突击,一举消灭这些支那人。 炮弹把鬼子前沿阵地、后方整个打乱套了,鬼子连最基本的集结,都做不到,唐秋离这一招,把以为在安全地域的鬼子,打个蒙头转向,混乱不堪。 夜色中,炸点就像节日的礼花,凄美的绽放,鬼子囤积的辎重,被炮弹点燃,熊熊的火光,把鬼子兵们狼狈躲避炮火的身影,映照的清楚之极,给一大队的战士们,做了最好的目标指引。 趁着鬼子全线陷入混乱之中,炮火开始延伸,唐秋离命令一大队的战士,马上出击,进入鬼子防区后,听到命令,必须马上撤回,决不可恋战,违反命令者,就地枪决。 战士们风一般冲进鬼子阵地,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刚才那阵炮击,已经摧毁了前沿阵地上,鬼子所有的火力点,在那当了一整天预备队的一大队的战士们,心里憋着一股火,其他几个大队打的热闹,就是自己这两千五百多人,在那看风景,干眼馋。 这下得住机会了,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全都撒到鬼子头上,出手就是一顿狠揍,按照平时的训练,五人一组,组成一个个攻击箭头,互相掩护,就像一支支利箭,猛地插进本来就慌乱的鬼子后方,因为在前沿,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 唐秋离带领一个中队的战士,负责中路突击,山虎和十名直属卫队的战士,把他紧紧围在中间,这个中队长更是不放心,派了一个分队的战士,在他们的外围,又组成了一个更大的保护圈,这下唐秋离可郁闷了,想大打出手的计划,泡汤了。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六章 此去成永别(二) 第二百零六章此去成永别(二 被层层保护在中间的唐秋离,有点哭笑不得,这部队越多,官儿越大,捞着亲自上场打仗的机会就越少,咋觉得自己就像国宝大熊猫呢,重点保护对象 中队长可不敢疏忽大意,支队长临撤走前,专门在一大队召开了会议,在会上,支队长恶狠狠的警告几个指挥官,“我把指挥长交给你们了,要是指挥长在那个中队,出一丁点儿危险,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我,这是死命令”。 中队长回想起支队长的眼神,心里还只打鼓,支队长就像多少天没吃着肉的饿狼,那眼里都闪着寒光,反过来想,血手团最高指挥官,在我们中队,那是无上的荣誉啊,在其他几个伙计面前,可有得吹了。 唐秋离在战士们的重重保护下,手里的冲锋枪,始终没有尝到荤腥,到现在,还一枪没开呢! 他们冲到一顶大帐篷前的时候,遇到了猛烈的抵抗,听枪声,有好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在射击,看到帐篷外面林立的天线,唐秋离心里一动,这不会是鬼子的一个指挥机关吧? 他马上命令其他部队往自己的方向靠拢,很快,部队围上来,消灭了外围抵抗的鬼子,几百颗手雷,把这顶帐篷,连带附近的几顶帐篷,炸成碎片,随后熊熊燃烧起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火势还挺旺。 见好就收,趁着鬼子像开水浇过的蚂蚁窝,乱成一团,没有回过神儿来,唐秋离命令全线撤退,还没有打过瘾的战士们,把手雷玩命儿似的扔到所有的目标上,这下更热闹了,本来就被炮击炸得人仰马翻的鬼子,被这阵手雷攻击给来个雪上加霜。 撤回阵地后,炮兵大队的炮手们,还在那拼命的开炮,有的炮筒子都打红了,唐秋离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这些炮手,含着眼泪,离开了朝夕相处的伙伴,只带走了一部分迫击炮,其余的,都放上手雷炸毁。 他们离开阻击阵地,已经有十几公里,还隐约可以看见鬼子阵地方向映照天际的火光,没有一个鬼子尾随追来,唐秋离还不知道,他们刚才的突击行动,彻底打乱了鬼子的阵脚。 无意间的攻击行为,得到了意外的收获,那顶大帐篷,是鬼子一个师团指挥部,鬼子师团长、和他的参谋长,连带着大大小小的鬼子军官,足有二十多人,都是这个师团的各级指挥官,被那阵冰雹似的手雷,给炸成碎片。 失去军官的部队,就是一盘散沙,等另一个鬼子师团长组织起部队,要进行反突击时,又被这些乱兵挡住了进攻的道路,师团长大为光火,接连毙了好几个乱窜的士兵,也没能控制住混乱的局面。 等鬼子师团长收拢部队,重新组织起有效的攻击部队,已经是几个小时候后的事情了,对手已经没有了踪影,看着自己的营地,就像是背海啸冲击过的土地,到处是士兵的残肢断臂,血淋淋的尸体,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翻滚哀嚎,师团长的心里更加恼火。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的部队,就伤亡了将近两千人,别说是支那人的尸体了,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被巨大的伤亡和耻辱,激怒的几乎快疯狂的鬼子师团长,也不管南次郎的命令,等待增援部队,会合后,才能发起攻击,率先指挥部队,发起了全线进攻。 总算鬼子师团长没有彻底疯掉,在进攻前,他命令炮火猛烈轰击血手团的阵地,把这些可恶的支那人,统统炸成碎片,鬼子师团长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炙烤着他的心,嗓子眼发甜,要是不马上进攻,用支那人的尸体,铺满白石山山坡,他绝对相信,自己会吐血身亡。 这次炮击时间,比每回都长,都猛烈,鬼子师团长站到高处,指挥刀朝着对面的阵地一指,“杀鸡给给”那动静,就像被打断腰的老狼在狂嚎,上万名鬼子,潮水般往阵地漫过去。 鬼子们采取战术动作,小心翼翼的往前推进,他们可尝到过支那部队火力的凶猛程度,没有还击的枪声,难道是刚才的炮击,把在阵地上的支那人都炸死了? 鬼子兵的胆子大起来,狂奔着冲向阵地,嘴里还乱叫着,“司士麦、司士麦”大头鞋踢得地上尘土飞扬。 鬼子师团长站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发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那口憋在胸腔的血,终于压抑不住,喷泉一样,夺口而出 唐秋离这一招,把鬼子两个中将师团长,炸死一个,气吐血一个,也算是一大奇闻 等鬼子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看着躺在担架上,只剩半条命的师团长,这些鬼子指挥官,大眼瞪小眼,默默无语,大日本关东军,又遭到了惨败,几万人马,付出巨大的伤亡,还是被支那人逃脱了,连逃往那个方向都不知道。 没办法,只好把战场情况,如实地汇报给正在等着捷报的,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南次郎大将。 南次郎接到电报,呆站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南次郎的内心,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充满,诱饵没了,大网破了,鱼儿游走了,甚至连游往那个方向都不知道,他看着墙上巨大的满洲地图,满脑袋浆糊,眼神渐渐涣散。 唐秋离带着部队,正在森林里行军,初秋的长白山,秋色满眼,和煦的秋阳,暖暖的照在战士们的身上,成熟的野果,带着艳红,一嘟嘟的挂在树上,脱离了危险的战士们,不时欢笑着摘取果子,行军的队列里,阵阵欢笑传来。 唐秋离也兴致很高的摘了不少,吃得满嘴香甜,平心而论,这些没有化肥和农药的野生果子,味道好极了,那种清香和甘甜,能满足你所有的味觉,直沁入你的心扉,陶醉你的心灵。 赵玉和紧紧跟在唐秋离的身边,他对今天的突围行动,感觉到有些神奇的意思,对指挥长那种出神入化的指挥艺术,有种高山仰止的的感觉,他抓紧时间,向指挥长请教各种问题,包括内心的疑虑和自己的看法。 唐秋离很喜欢他的学习态度,把自己对于这次突围行动的所有谋略,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赵玉和连连点头,心中的很多疑虑,思考中的很多困惑,都得到了解决,所谓“茅塞顿开”,一个平常的秋天,在东北大森林里,和唐秋离的一番交流,对他受益匪浅,甚至影响他的终生。 唐秋离看见四支队炮兵大队大队长,情绪不高,包括炮兵大队的全体战士,明显的心情没有步兵大队的战士们好,平时扛惯了炮身、炮筒、炮架,这冷不丁的身上没有了分量,咋觉得咋别扭,就好像打了败仗似的,根本提不起精神。 唐秋离见炮兵大队全体战士,情绪不佳,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为了能快速突围,把一些笨重的装备炸毁的原因。 这种情绪要不得,他处高岗上,对着正无精打采的战士们高声喊道:“炮兵大队的战士们,今天,你们为了能顺利突围,把你们的武器丢掉了,不要紧,还可以从小鬼子的手里抢,何况,基地还有很多各种口径的活泼,等回到基地,就怕你们挑花眼,我现在就决定,以后,研制出的新火炮,先归四支队的炮兵大队使用,你们说好不好” 这些话,就像火星落在干柴上,原来还有些垂头丧气的炮兵战士们,情绪“轰”的一下被点燃了,补充装备那是早晚的事儿,最提神儿的是新装备,要首先给咱们使用,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这在全部队也是头一份 那个不知道装备研究所那些疯子们,经常会鼓捣出新玩意,个顶个的贼好使,就拿高爆炮弹来说吧,那家伙,一炸一大片,分量和个头都没增加,一门迫击炮,都赶上小鬼子的山炮好使了,战士们的情绪,马上高涨起来,开始兴高采烈的谈论起昨晚和鬼子的炮战。 大队长和几个中队长,更是鬼奸鬼灵,怕唐秋离反悔或是以后忘了,好事别让其他的炮兵部队抢去,忙找出纸笔,非要指挥长立字为证,说是这样心里踏实。 傍晚,部队在一处山间谷地宿营,架起电台和各部队取得联系,首先接到的是基地发来的电报,“得知指挥长顺利突围,基地全体留守部队,是否安慰,望指挥长早日安全抵达基地。 袁景豪已经顺利在返回基地的路上,沿途没有发现鬼子重兵,南下的部队,现在已经到达张家口以北的坝上草原,多少遇到点麻烦,当地国民党的一支地方骑兵保安部队,大约有一个团的兵力个叫狼窝沟的地方,拦住部队继续前进的道路,理由是,没有接到平津卫戍司令宋哲元的亲笔命令。 这些都是小事儿,刘铁汉可以处理,不行就全部缴械,国民党这些地方保安部队,就是披身官衣的土匪,灭了他们,还能为地方除去一大祸害。 最让唐秋离担心的是,先期返回基地的伤员和护送部队,和自己还有四支队,忽然失去联系,现在去向不明。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七章 此去成永别(三) 第二百零七章此去成永别(三 夜,已经很深了,唐秋离毫无倦意,他除了命令电台不停的呼叫和联系外,还命令袁景豪派出部队,沿着伤员撤退的路线寻找,自己也派出一个中队的战士去寻找,有消息,立即给自己回电报。 他绝不相信,连伤员带护送部队,七八百人就这样没了,一定会有蛛丝马迹,洞里的篝火熊熊燃烧,他却感到心头发冷,各种猜测海里不停的盘旋,不敢往下想,他宁愿相信是电台出故障,而不是其他原因。 山虎在一旁,忧愁的陪伴他,这个猛汉,很少有这种情绪,白石山周围,有大量的日军云集,而且,外围的鬼子部队,正在往这一地区集结,小玲他们很有可能和鬼子遭遇,以护送部队的兵力,再加上几百名伤员,限制了部队的机动能力,想摆脱鬼子,不是轻松的事情。 可是,这种猜测,在山虎的脑海里盘旋很久,看到小秋那焦急和担忧的样子,还能再给他增加心理负担吗?小玲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小玲和伤员的安危,同样牵挂着这个铁汉的心,更让他难过的是,小秋现在魂不守舍的样子。 唐秋离走出洞外,山虎紧紧跟随,熟睡中的战士,发出香甜的鼾声,哨兵发现过来两个人影,立即警觉的子弹上膛,询问口令,见到是指挥长和黄大队长,忙敬礼,唐秋离无言的摆摆手,哨兵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夜风吹动唐秋离的黑发,他站在山岗上,无言的眺望远处的群山和森林,秋风掠过树梢,轻微低吟,如情人的细语,松涛阵阵,夜色中的群山,仿佛低眉俯首的野兽,静寂中,又充满着生命的律动。 夜空如幕布,点点繁星点缀,深邃而悠远,如果是一颗星星代表一个人,那么,在浩如烟海的繁星中,那颗又是你或我,一颗流星划过无垠的天际,留下刹那间耀眼的灿烂,一如积攒了亿万年的生命,只是为了在瞬间那壮烈而凄美的燃烧 目送那颗流星远去,最终消失在天尽头,唐秋离的心,没来由的一痛,他一把抓住山虎的手:“虎子,小玲她们没事吧?”山虎的心,一瞬间剧痛起来,他从唐秋离的手上,感觉出他内心的无助和战栗。 不平静的一夜,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终于过去,初生的朝阳,驱散了林间的雾气,也温暖了每个战士的身体,经过一夜的良好休息,战士们都恢复了体力,青春勃发的生命,在古老的林间弥漫,战士们谈笑中,开始准备早饭。 那边,大队长带过来一个人,这是随着袁景豪突围的四支队三大队的一名分队长,昨晚,就是他所在的中队,负责搜索伤员们的下落,袁景豪怕在电台里说不明白,派他连夜赶到这里,当面汇报情况,这个分队长疲惫不堪,身上的衣服,被浓重的露水打湿,手脚和脸上,被荆棘划破道道血口,于是他连夜赶路短时间内,把消息带过来。 这是一个惊人的消息白石山东南方向,黄泥河附近,有战斗过的痕迹,根据现场遗留的物品和战斗的强度判断,这是我们的部队,应该是一场大队级别的遭遇战,部队还在附近搜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我们的战士。 黄泥河,距离白石山大约六十多公里,是一条不太宽的林间小河,蜿蜒穿过崇山峻岭,在山间留下一处处深潭,夏季汛期的时候,河水猛涨,淹没林间大片空地,形成了沼泽地带,小玲和伤员的撤退路线,正好是在黄泥河方向,当初选择这里作为撤退方向,是考虑到此处地势险要,重装备绝难通过,不会和日军大部队遭遇。 唐秋离的心,猛地紧缩起来,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鬼子一个大队,将近两千人,敌众我寡,小玲和伤员危险了。 把他部队交给赵玉和带领,按照原定计划归建,他和山虎,带着十名卫士,快马加鞭,急如星火的赶往黄泥河。 在黄泥河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洼里,他见到了四支队负责寻找伤员的那个中队中队长,和负责护送伤员的那个中队中队长,两个中队长在那焦急的等待这指挥长的到来。 唐秋离没来得及喘口气,马上询问伤员的情况,让他很欣慰的是,伤员都在这里,没有一个被丢下的,可是,他看遍所有人,没有发现小玲。 看到指挥长在焦急的寻找,知道指挥长在寻找什么,那个护送伤员的中队长,低着头,到了唐秋离身边,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对他述说了一边。 前天晚上,他带队护送着伤员,按照撤退计划,到达黄泥河边,准备从这里渡河,翻过几座山,取另一条道路回基地,部队正在渡河,伤员们已经全部到了河对岸,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股鬼子,规模有一个大队,将近两千人。 鬼子发现了正在渡河的部队,立即展开攻击,双方发生激战,夜空中,枪声响彻森林,鬼子仗着优势兵力,把部队压缩在河边,另有一股鬼子,企图渡河,攻击停留在对岸的伤员。 形式十分危急,部队和伤员,有被鬼子包围歼灭的危险,中队长请求张院长带着全体伤员,和一部分护送部队立即撤退,进入山里隐蔽,他带着三个分队的战士,负责阻击鬼子,掩护大家撤退。 可是,任凭中队长怎么请求,甚至是哀求,张院长怎么都不同意,说她现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所有人都要听她的指挥,结果,张院长带着三个分队一百多名战士,向鬼子发起了反突击,并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隐蔽地点的相反方向。 中队长带着剩下的战士和全体伤员,在隐蔽处,听见枪声十分激烈,后来,又渐渐远去,直到没有了任何声音,因为情况不明,在加上报话机在战斗中被打坏,就一直隐蔽在这里,直到寻找的部队发现他们,才把事情的经过,汇报给支队长。 这个中队长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哽咽着说:“指挥长,我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张院长,你枪毙我吧”五尺高的汉子,泣不成声,他知道指挥长和张院长之间的深厚感情,在内心里,也衷心的为他们俩祝福。 现在,他后悔得几乎要在自己的脑袋上来一枪,当时怎么就不尽力把张院长拦住,哪怕是派几个战士强行把他拖走,现在说啥都晚了,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要是张院长有什么危险,他怎么能对得起指挥长,战士们还不把自个给吃喽 唐秋离微笑着拍了拍中队长的肩膀,他无权责备这些勇敢的战士,染血的征衣,累累的弹痕,无言的述说着,那场遭遇战的激烈程度,对他们,只有尊敬和赞许。 唐秋离的举动,让那个中队长更加难受,忍不住大哭起来,要是指挥长骂他,狠狠批评他一顿,心里会好受些,指挥长越是这样,心里越觉得对不起他。 唐秋离心里还有希望,小玲带着阻击部队,把鬼子吸引到别的地方,凭着部队的勇敢和训练有素,战士们良好的军事技能,摆脱鬼子,应该不成问题,最严重的后果是,部队被打散了。 他觉得一分钟都停留不下去,心里面空荡荡的,像是有一团麻,堵得喘不过气来,带着山虎和十名卫士,沿着阻击部队的方向,一路寻找下去。 一天过去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唐秋离的内心,越来越沉重,这一整天,他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就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塞满,一点胃口都没有。 山虎见他这样子眼里、急在心上,在晚上宿营的时候,特意打了几只野鸡,在篝火上烤的焦黄,香喷喷的直吊人的胃口,山虎亲自把烤好的野鸡给唐秋离送来。 平时在唐秋离眼里是无上美味的东西,现在,却味同嚼蜡,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山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唐秋离,他只好又吃了几口。 山洞里的篝火,映照着唐秋离毫无倦意的面孔,仅仅经过了短短的两天时间,唐秋离的面庞,明显的消瘦下去,山虎始终陪伴在他身边,这个外表粗豪的汉子,和唐秋离的心意始终相通,有时他真恨自己,就是嘴笨,连一句劝慰的话都不会说。 他也很清楚,此时,任何语言都无法化解,小秋心头的沉重,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秋这种沉重的感觉,愈发浓烈了,山虎只能默默的陪伴在他身边,尽自己所能,来照顾他。 有是一个黎明,他们还在寻找处转弯的地方,在前面做尖兵的山虎,忽然打出隐蔽的手势,十二个人,一缕青烟似的,消失在矮树丛中。 一个小队的鬼子,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迎面走了过来,这个人,好像已经受伤,步履蹒跚,双手被紧紧的绑在背后,在他身后的鬼子,还不时用枪托狠狠击打他的背部,每一次重击,都让他踉跄的前冲几步,几乎摔倒。 等这些鬼子走近了,从这个人破烂的衣服上,看出来,是自己部队的战士,受伤后,被鬼子俘虏了,唐秋离的心里,燃起一片希望的火焰,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八章 此去成永别(四) 第二百零八章此去成永别 一个小队的鬼子,根本没有戒备,个个松松垮垮的,队列拉得挺长,就像在野游。 唐秋离暗示战士们做好准备,从这名被俘的战士身上,可以得到小玲他们的确切消息,在这个方向,只有负责阻击、掩护伤员的那支部队,要是小玲该有多好,可惜不是。 一阵凉风从两侧的矮树丛刮起,十几条人影,冲进了鬼子队列里,没有什么悬念,一个小队的鬼子,只有三个活下来,包括那名小队长,这还是唐秋离特意留的活口,其余的,都在眨眼间被*掉了,对付一个小队的鬼子,对于十名战士来说,再轻松不过了,何况,还有这位恐怖的“狂虎”。 山虎自己就干掉了**个鬼子,整个过程没放一枪,那名被俘的战士,突然间见到自己的战友,狂喜之下,再也支持不住,昏倒过去。 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指挥长,快去增援张院长,她们很危险”从这个战士的口,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张院长带着一百多名战士,把一个大队的鬼子,全都吸引到自己这个方向,她带着战士们边打边撤,鬼子紧紧的把她们咬住,黑夜里,战斗异常激烈,辨不清方向,当看清眼睛的景物时,队伍已经处在绝地,前面是一处断崖,黑幽幽的,深不见底。 部队就在这个地方,和几千名鬼子,展开了殊死战斗,明知没有退路,战士们没有一个孬种,尽管伤亡极大,却死战不退,给鬼子重大杀伤,他就是在负伤昏迷后,被鬼子俘虏的,在他昏迷前,剩下的战士,还在战斗。 这个战士,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原本明亮的目光,逐渐黯淡下去,支撑他精神和体力的那股力量,消失了,弥留之际,还在喃喃的念叨着增援、增援。 放下还在温热的战友遗体,唐秋离到了三个被俘的鬼子面前,他的目光冰冷得要杀人,只是对那个小队长问了一句:“战斗是什么时间结束的?你们的部队什么时间撤离的?” 这个鬼子小队长,拼命的挣扎着,绝望的眼睛里,冒着凶狠的绿光,嘴里还在大声叫嚷,什么支那猪、卑鄙、就会偷偷摸摸的干活,皇军的勇士不怕死。 唐秋离最讨厌日本人这副嘴脸,看着就恶心,他连听一句的闲心都没有,对山虎一摆手,“咔嚓”一下,这个小队长的脸,被山虎一拳打瘪了,鲜血混合着脑浆,缓缓流淌出来,整个脑袋,就像个烂西瓜。 直属卫队的战士们,已经习惯了队长的惊人之举,那两个被俘的鬼子,那见过这样的场面,很血腥、很暴力,当时就崩溃了,眼睛死鱼般的呆滞着,张大着嘴,剧烈的喘息。 当唐秋离可以杀人的目光,转向他俩的时候,那目光的寒冷,使他们的血液几乎凝固,自心底的恐惧,使他们的牙齿,不受控制的“哒哒”作响。 没等唐秋离提问,这俩个鬼子俘虏,颠三倒四的,就把事情的经过,全部交代出来。 他们小队,奉上司的命令,负责把这名被俘血手团士兵,送到关东军司令部,这是第一次抓到血手团的俘虏,上面很重视,他们离开战场是时候,战斗还在继续。 这些支那士兵够勇敢、顽强的,宁死不降,火力很凶猛,就那么点兵力,把一个大队、几千皇军,打得寸步难行,有几百名士兵倒在他们的枪口下,这俩鬼子俘虏,说着,脸上还有一种恐怖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在满洲,他们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支那人。 唐秋离赶到战场的时候,战场一片寂静,鬼子已经撤离这里,空气,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儿,几堆燃烧过后的灰烬,应该是鬼子火化死亡士兵尸体时候用的。 山坡上,弹痕累累,几缕残火,还在飘着袅袅余烟,地上是厚厚的空弹壳,被猛烈爆炸炸起的碎石,堆满坡道,无声的述说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一百多具战士的遗体,保持着生前的战斗姿势,有的战士,双腿已经被炸断,还保持着开枪的样子,有的战士,被几把刺刀,刺胸膛,双眼圆睁,怒视着前方,还有许多战士,被炮弹炸成碎片,只能看到他们的残肢断臂。 部队的防守工事,被鬼子的炮弹,夷为平地,所有的战士,无论遗体是什么样子,他们的伤口,都在胸前。 看到这种场面,山虎和其他战士,眼含着泪水,沉痛的低下头,唐秋离的心,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身体摇晃几下,几乎支持不住,一旁的山虎,紧忙扶住他。 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忽然,唐秋离猛地推开山虎,疯似的冲上山坡,寻遍整个战场,翻看每具遗体,没有现小玲,哪怕是一点点的痕迹也没有。 午后的秋风,掠过他如雕塑般的身体,站在断崖边上,目光投进深不可测的悬崖下面,目光所及,云雾飘渺间,一如他现在茫然的心情,绝望、哀伤、却又不放弃最后一线希望。 花了一整天时间,他们到了谷地,在谷地,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泛着滚滚浪花,奔腾向东方而去,在河边的草地上,唐秋离找到了一支手枪,那是他在德国,为自己心爱的人,特别订制的勃朗宁大威力手枪,用这把枪,小玲击毙了匪刘黑七。 一切都如昨天生的故事,就在眼前,现在,枪在,人却不知所踪,这是小玲给他留下的唯一物品,除了照片,枪身上,似乎还带着小玲的体温,枪膛里还有一颗子弹。 在附近搜索了很大范围,还是没有任何痕迹,在唐秋离心里,有一个强大的愿望,恋人没有死,她一定是受伤或者是跑散了,战场那没有看到小玲的尸体,就不能证明她已经抛下自己,独自一人远去。 夜幕降临,唐秋离拖着近乎麻木的身体,回到现手枪的地方,他在附近寻找了很久,仔细到每一棵树下,喊哑了嗓子,除了山谷的回声,就是过耳的秋风,有许多次,他似乎听见了小玲虚弱的回应,他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到后来,夕阳映照下的每一颗白桦树,都变成了恋人娉婷的身影,每一阵风儿吹过,都是她深切的呼唤。 山虎见到唐秋离,精神已经处于恍惚状态,飞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林拖出来,篝火燃起,在深深的谷地,驱走了近处的黑暗,远处如墨般浓重的松林,在晚风出阵阵低吟。 一次次的失望,几乎抽走了唐秋离全身的精力,他呆呆的坐在火堆旁,山虎满是担忧的看着唐秋离,卫士们在远处警戒,他很清楚,小秋现在的思维,已经处于半混乱状态,小玲的神秘失踪,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一个就要做父亲的人,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小秋还不到二十岁啊 山虎让报务员,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基地,包括唐秋离现在的精神状态,他实在担心,小秋再这样下去,会在精神上彻底崩溃。 基地那边很焦急,破例启动了,在非常状态下才能使用的绝密情报,隐蔽最深的情报员,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关东军各部队,是否在白石山和黄泥河附近,俘获一名女子。 天明,山虎带领六名卫士,顺着河水往下游寻找,他给唐秋离留下了四个人,并且命令留下的带队卫士,现指挥长有异常举动,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一切以保护指挥长的安全为第一要务,他实在不放心,害怕唐秋离做出什么傻事来。 山虎的担心是多余的,自从山虎他们走了以后,唐秋离就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目光茫然的看着遥远的天空,不吃也不喝,卫士们都担心,指挥长不是走火入魔,疯了吧? 这些卫士,长期在唐秋离的身边工作,自然对他和小玲之间的感情很了解,他们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张院长,那个他们视为天神般、阳光灿烂的男孩,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任凭林间的秋风、天空的太阳,吹过、晒过,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指挥长的生机,在逐渐的枯萎和流逝。 这些坚强的战士,只能眼含着泪水,为他搭起挡风遮阳的草棚,心疼的忠心守护着他们的指挥长。 在这期间,唐秋离只做了一件事,在黄泥河边,寻找了一块向阳的山坡,把牺牲的战士们埋葬在哪里,立起一块高大的墓碑,上面刻着:“抗日血手团四支队牺牲烈士之墓抗日血手团指挥长血手秋离含血泣立,民国二十三年秋” 之后,他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呆呆的坐在草棚子里,卫士们都不敢打扰他,有几次,他们试图劝说指挥长吃一点东西,都被唐秋离阴冷的目光,给逼回来,从指挥长的目光里,卫士们感觉到彻骨的寒气和死寂。 几天后,山虎返回来,这个铁打的汉子,满脸都是疲惫,眼窝塌陷,头像乱草般,身上的衣服,被刮得都是绽开的口子,他带领的几个战士,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沿着河边,往下游寻找,希望能有所现,可是,他们寻找了近百里地,什么都没有现,只好失望而归。 ooo: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零九章 痴情有待可追忆 第二百零九章痴情有待可追忆 面对在那枯坐的唐秋离,山虎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出事情的真相,哪怕是有一点点线索,对小秋也是一种安慰。 看到山虎他们回来,唐秋离如枯井般的眼睛,忽然亮起希冀的光芒,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山虎,满脸都是热切的希望,当他看到山虎目光的无奈和自责,燃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就像天际划过的流星。 山虎骇然的看到,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唐秋离那一头漆黑如墨般飘逸的黑,竟然银丝闪现,白爬满他的两鬓和额头,黑白斑驳杂陈,怵目惊心。 山虎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那一瞬间,他的心,如刀割般剧痛,小秋还不到二十岁啊何谓一夜白头,他猛地摇晃着唐秋离的双肩,唐秋离抬起双眼,“虎子,有吗?”他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山虎摇摇头,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掠过树梢的风,在不知疲倦的低声吟唱,战士们压抑不住的低声啜泣。 基地方面传来情报,经查明,关东军各部队,都没有俘获哪怕是一名血手团的战士,更别说女战士了,这就意味着,没人知道小玲的下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血手团指挥长,统领数万兵马的血手秋离,他的未婚妻,那个生长在关东大兴安岭的女孩,张小玲和她腹内的孩子,神秘失踪了。 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只留下许多的凭空猜测,和深爱着他的人,那永生无法抚平和忘却的伤痛。 谷底河边,立起一座新坟,外面没有墓碑,那块碑,已经深深刻在他心里,坟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又填满了唐秋离生命之,最重要的一段记忆,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所有的点点滴滴,都随着风儿埋葬在关东大地,这块不知名的地方,珍藏在他心里最圣洁的角落。 唐秋离剪下一缕斑驳的头,埋葬在空坟里,这是爱人和孩子消失的地方,他怕他们娘俩寂寞、孤单、害怕,把这一份心思,埋葬在这里。 几天后,血手团留在基地的各位高级指挥官,都赶到这里,此时,唐秋离刚刚在坟前移栽完野花和小桦树,坐在坟前,喃喃的念着:“北方有佳人,遗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声音如泣如诉,听得大家喉头哽咽,气血翻腾,他们听出了唐秋离自内心的,深深的悲哀和伤痛,看到了他那缕缕白,大家的心,刀割般剧痛起来,在场的人,年纪都比唐秋离要大,可是,在他们的记忆之,还没有遇到过,思念一个人,竟然伤心至此,竟然白掩红颜。 袁景豪和赵玉和,更是泣不成声,从另一方面来说,小玲的失踪,与他俩有直接的关系,所以,他俩内心的自责,几乎无法用语言来诉说,尤其是看到还没有到二十岁的指挥长,竟然白丛生。 在这里停留了两天,唐秋离跟随大家返回基地,临行前,他在坟前静立,说着谁也听不清的话,渐渐远去,唐秋离分明感觉到,他的心,被猛然撕裂,他生命之的二分之一,已经留在这个不知名的山间谷地。 回到基地后,大家都以为指挥长的意志,还要消沉一段时间,都自觉的分担起唐秋离的业务,尽量不去打扰他,让他的心情,顺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从失去爱人和孩子的伤痛恢复过来,本来,基地已经在准备他俩的结婚庆典,大家也准备借这个喜庆事,好好热闹一番,这几年,部队打了不少大胜仗。 哪知道,传来这个噩耗,全部队都知道他俩的感情,各级指挥官,都叮嘱下面的战士,不要在指挥长面前,提起任何有关张院长的事情,一句都不行,那个违反了,关禁闭三天。 没想到,几天后唐秋离就正常主持工作,只是话语少了很多,眼里是无比的坚毅,只是在不经意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哀伤,隐约闪现,那个飘逸、洒脱、充满阳光的大男孩儿,再也不见了。 脸上和身上,透着一种狠砺,还有与年龄绝不相称的沧桑和成熟感,他搬离了和小玲生活了四年之久的房间,搬到指挥部去住,他实在是害怕在哪里孤单的居住。 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的女孩儿,在这里,他觉得每一处空间,都是小玲的影子,那一颦一笑,还有无数个缠绵的夜晚,夜半醒来,长长是泪流满面,他费尽力气,在床上找到了几根小玲留下的长,那是她生命的一部分,还留有她的体香。 唐秋离珍而又珍的把小玲的长,装在贴心的香囊里,把这间房屋保留原样、彻底封闭,这是一个禁区,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 秋风渐起,天气寒冷下来,南下的部队,在狼窝沟那,和当地的国民党骑兵保安团对峙几天后,附近的其他保安团,闻风而动,堵截的人马,竟然达到了一个旅之多,根据侦察,这些保安团的背后,都有地方实力派的影子。 此时,刘铁汉已经派人拿到了,华北政务委员会主席,宋哲元的亲笔手令,手令上写着:“兹有东北义勇军部队,遵照国府蒋主席命令,南下剿灭共匪,各地政府,随时提供粮秣补给,不得阻拦和刁难,违者定当严惩不贷”上面还盖着华北政务委员会的大印和宋哲元的亲笔签名。 哪知道,这道手令,在这些保安团哪里,竟然没好使,看来,这些和土匪没什么两样的保安团,看上血手团的家底儿了。 在这些保安团眼里,南下总队,就是一块肥的流油的鲜肉,车辆马匹,箱子、柜子和机器不少,还有不少女兵,护送的部队却不多,只有千八百人,那还不一口吃下,这些家伙,在那红着眼睛,流着口水,已经开始商量起分赃的计划来。 其实,他们没有看到南下总队,护送部队的全部实力,刘铁汉把刘春的骑兵支队和一个大队的步兵,隐蔽在后勤部队的侧翼行军,为的就是保证后勤部队两侧的安全。 刘铁汉来电请示指挥长,此事该如何处理,部队已经和保安团对峙十几天,天气转冷,部队在荒野上宿营,条件很艰苦,他还真拿不定主意,因为唐秋离临行前,一再叮嘱,决不能和国民党的任何部队生冲突。 请示电报送到唐秋离这,积郁在心里的全部怒火,顷刻间爆出来,他给刘铁汉回电:“刘副指挥长,武力解决,此战不必留手,缴获的马匹,正好可为骑兵支队扩军之用,成分好的俘虏,可编组成新兵大队,其余就地枪决,不留后患,此战关键在于全歼,务使一人漏” 完电报,唐秋离还在那愤愤的骂道:“土匪一样的保安团,都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找死” 有了这道命令,刘铁汉放下心来,大打出手,不到四个小时,一个旅,约有九千多人的几个国民党地方保安团全部被歼灭,无一人漏,当场击毙的有六千多人,俘虏两千多人,就这些土匪一样的地方保安团,在血手团的部队面前,不堪一击。 经过甄别和挑选,成分和身体条件比较好的有一千多人,被编成新兵大队,剩下的几百个满身血债、顽固透顶、冥顽不化的军官和兵痞,被一阵机枪给突突了。 此战,血手团南下总队,伤亡三十余人,以此等微小代价,缴获战马将近四千匹,还有大量军需物资,至于保安团的枪支,除了一少部分比较好的之外,剩下的跟烧火棍差不多,有的步枪,连膛线都磨没了,有的步枪,根本就没有枪栓。 此战结束后,起觊觎之心的各地方实力派,赶紧打消了念头,部队所到之处,很是配合,现在已经和留守黄崖洞的接应部队会合,不日将进入太行山区。 转眼到了冬天,关东大地飘起了洁白的雪花,又是一个雪花飘满的季节,部队一直没有大的行动,一方面是因为唐秋离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另一方面是,没有寻找到战机。 南次郎经过上次白石山之战后,变得更加小心谨慎,在寻找血手团主力未果的情况下,把围剿血手团的部队,集在一起,形成重兵集团,开赴抗日联军控制的区域,围剿抗联部队,称之为“冬季攻势”。 尤其是在小兴安岭和长白山地区,各处生激战,唐秋离为了更多的消灭鬼子,也是为了减轻抗联部队的压力,派出多股部队,以大队为单位,趁着日军和抗联部队纠缠,后方防守空虚之机,多路出击,击优势兵力,频频袭击和攻占关东军的后方基地与小城镇,伏击关东军的后勤运输队。 把关东军打的叫苦不迭,天寒地冻,饿着肚子、缺衣少弹的鬼子,不得不从战场上撤下来大部分兵力,对付血手团的部队,抗联部队的危险,旋即解除,为此,杨靖宇将军,特意给唐秋离来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电。 等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调集兵力,准备就绪,想和血手团大打一场时,对手再次神秘失踪,不知去向,弄得鬼子前线指挥官大为光火,南次郎头疼万分,只好恨恨不已的撤兵,转为守势,关东军所谓的“冬季攻势”损兵折将,收获甚微,宣告破产。 ooo: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章 追歼元凶 第二百一十章追歼元凶 大雪封山,粉碎了关东军的冬季攻势后,部队全部撤回基地休整,天寒地冻,不利于部队作战,全军转入为南下进关,挺进华北做准备。 已经是一九三五年年底,距离历史上的“七七”事变,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开始,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唐秋离之所以要选择在一九三六年春进关,就是为了部队能提前适应华北地区的风土人情,地形条件。 秋泉在护送莱迪顺利到达美国后,很快就返回国内,直接赶赴太行山区的黄崖洞,在南下总队没有到达前,赶到黄崖洞,接手了那里的全面工作,有了秋泉在那个地方主持大局,唐秋离放心许多。 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了,首先是各级指挥官和战士们的思想转变,人,都有故乡情结,离开自己熟悉的故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尤其是一步步远离家乡,望着那熟悉的景物,渐渐远去,失落感会油然而生,这种情绪不解决,军心浮动,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甚至会拖垮一支部队。 三万多人的大部队,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辎重处的周玉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武器弹药、各种物资,尽管南下总队带走了绝大部分,光是剩下的东西,就够他收拾一阵子,毕竟血手团三四年的家底儿,比一些军阀一辈子的都多。 唐秋离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中,战士们的心里问题不解决,带出去的就是一支没有战斗力的队伍,为此,他把自己的时间排的很满,每天要找不少人谈话,尤其是一些中队长和大队长级别的干部。 他强迫自己忙碌起来,完全的投入到工作之中,可以忘掉很多往事,他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对小玲刻骨铭心的思念,可是,还没有,稍有闲暇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回想起和小玲在一起的每一点记忆,回想的越多,心就越痛,痛的难以自拔。 期间,南下的部队,已经顺利到达新基地黄崖洞,因为那里原来是土匪刘黑七的地盘,刘黑七一死,就成了真空地带,国府的地方势力,还没来得及把手伸向那里,这就给部队创造了良好的发展机遇。 建立根据地,是李洪刚他们这些**党员的拿手好戏,很快就在当地打开了局面,此时的**红军,还在万里长征的路上,和恶劣的自然环境、国府蒋主席的百万追兵做生死搏斗。 这一切,都是在得到国民地方政府默许的情况下进行的,理由是,为了堵截共匪,就地筹集物资,为后续部队打前站,否则,不引来中央军和地方实力派的围剿,那倒是怪事。 几个月的时间,部队已经招收了将近八千名新兵,在黄崖洞进行训练,唐秋离对刘铁汉他们的工作很满意,刘铁汉和李洪刚他们,也明智的没有问到有关小玲的事情。 唐秋离心里知道,这些老伙计是不愿意引起自己伤心的往事,很感激他们的细心和善解人意。 临近年关,漫漫扬扬的大雪,接连下了几天,把广袤的关东大地,装点得银装素裹、冰封千里,部队停止了对鬼子所有大的军事行动,只派出特战支队,分成若干股,对鬼子的驻地,进行不间断的袭击和骚扰。 唐秋离给他们的命令是,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只要是能让鬼子不得安生、寝食难安就行,各个分队,在四月底之前归队,另外,特别留意一下,在黄泥河边,伤员和护送部队遭遇的是鬼子哪支部队,在什么地方驻扎,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进入腊月,部队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全体干部、战士的思想,得到了高度统一,对于进关和小鬼子作战,有了新的认识,情绪高昂,请战的决心书,雪片一样飞向指挥部。 相对于部队的火热情绪,唐秋离在这段时间里,更加沉默寡言,没事就在那呆呆的看着地图,有的时候,一整天都不出屋,山虎和这些卫士,都怕指挥长闷出病来,变着花样给他弄好吃的,以往对于唐秋离有绝对杀伤力的美食,现在对他根本失去了作用,送过来就吃,不送过来也不要。 山虎他们束手无策,只好把秋生请过来,也许,指挥长的堂哥,能劝解他一下吧?也不知道这哥俩都唠了些啥,整整一下午,就没出房间门,反正是,自打秋生来了一次之后,指挥长的情绪明显好转。 年儿的前几天,一封电报,送到唐秋离的手中,看完电报,卫士们惊奇的发现,指挥长的脸庞,被酒醉般的红晕充满,浑身好像燃烧起来,那种久违的漏*点,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双目放光,炯炯有神。 他高声命令通讯员,通知各部队,大队长以上的干部,到作战室开会,马上 看着指挥长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一片葱绿之中,卫士们面面相觑,是什么力量,让指挥长恢复了往日的火力? 是一封电报,关于那个在黄泥河边和小玲他们遭遇的鬼子大队的情报,那个让他永远失去挚爱,让一百多位英勇的战士,碧血撒热土的首恶元凶,不在关东大地上把他们抹去,唐秋离永远也不能使自己心安,更无法原谅自己。 这伙鬼子,隶属于关东军东满军管区近江旅团,番号为关东军近江旅团小野大队,现在,正驻扎在黄泥河附近的太平岭镇,据特战分队传回的情报显示,在整个白石山战役中,关东军所有的参战部队,均遭受严重损失,兵员和装备减员很多。 唯独这个小野大队,因为在黄泥河附近,全歼血手团一部有功,受到了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的通令嘉奖,大队长小野,军衔还被从少佐提升为中佐,现在,这个大队的鬼子,骄狂的很,为了庆祝所谓的巨大胜利,正在附近地区,大肆搜刮各种物资,准备召开一场庆功会。 三天后的晚上,鹅毛大雪下得天地混沌一片,呼啸的北风,掩盖了一切声音,一支部队,悄悄的包围了太平岭镇。 唐秋离带领部队,经过几天的急行军,终于赶到这里,漫天大雪,掩盖了部队的行踪,也给部队行进,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幸好这些战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再加上战前动员,一听说是去给牺牲的战友,特别是张院长报仇,战士们的情绪立刻就上来,个个嗷嗷叫,路上,基本没有耽误时间,和在此等候接应的特战分队取得联系后,部队就在镇子外围,隐蔽起来。 这次,唐秋离带来了两个大队,五千多人,再加上直属卫队五百多人和特战分队,总兵力将近六千人,对付小鬼子的两千多人,形成了绝对优势兵力,火力更是鬼子的十几倍,唐秋离就是要用牛刀,宰了这些仇敌。 因为在最近,血手团没有大的军事行动,在东北,各地的鬼子和抗日武装,处于相对僵持状态,鬼子的防备,也就松懈不少,大街上都没有巡逻的鬼子兵。 冒烟大雪,夹着寒风,使这个小镇子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几处灯火闪亮,顺着寒风,传出来日语狂乱的喊叫,是驻地的鬼子,在那饮酒寻乐。 部队潜入镇里,几处放哨的鬼子,被特战分队悄悄的干掉,唐秋离带着直属卫队,直接到了鬼子大队部门口,门口两个鬼子哨兵,紧裹着大衣,在那缩头缩脑的躲避着寒风和大雪,严寒,几乎使他们的血液凝固,只盼着快点换岗,好去享受被窝的温暖。 颈间一凉,彻骨的寒冷遍及全身,那是来自身体内部,让生命消失的寒冷,鬼子的鲜血,很快就冻成红色的冰坨,两个卫队战士,收回匕首,对着部队做个手势。 战斗率先在唐秋离这里打响,整个小镇,被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惊醒,桔红色的火光,在飞舞的雪花里妖艳的绽放,肆意的收割着毫无防备的鬼子生命,穿着兜裆布惊慌跑到屋外,不顾寒冷的鬼子,很快就成为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只用了两个多小时,战斗就结束了,一部分突围跑出去的鬼子,也被外围部队全部消灭,两千多鬼子,只剩下几十个受伤的俘虏,其余的,都成了满腔愤怒的战士们手下的猎物,部队根本没有活捉鬼子的意思,上来就是一阵密集的迫击炮、手雷,把鬼子的驻地,直接轰成废墟。 鬼子大队长小野很幸运,在唐秋离攻击大队部时,他侥幸躲过了飞蝗般的手雷袭击,只是左耳朵被弹片削去,被几个参谋和卫兵的尸体压在下面,昏迷过去。 当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眩晕,可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一群武装分子,簇拥着一个年轻人,在冷冷的看着他,眼里,是压抑不住的仇恨。 野是一名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大日本帝**官,不怕死,他嚎叫着,双手挥舞指挥刀,本能的选择了那个年轻人,作为他的战斗对象。 那个年轻人嘴角冷酷的嘲笑一闪,他身边的大汉猛扑过来,小野的指挥刀飞上天空,左臂的肘关节被一拳击得粉碎,剧烈的疼痛,让小野再度昏迷。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手刃仇敌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手刃仇敌 当小野再次清醒过来,是被冰冷刺骨的雪给刺激的,那个年轻人,用比寒风还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却平静的出奇:“说,黄泥河战斗的最后情形?” 小野当然有个性,头一扭,干脆来个不搭理,没见这个年轻人如何动作,锋利的指挥刀,把小野剩下的一只耳朵削掉在雪地上,这下皇军大队长好看了,整个一窝瓜造型。 个性是给别人看的,痛苦是自己承受的,小野的武士道个性,随着最后一只耳朵和身体告别,他的意志崩溃了,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小野绝对相信,他能把自己砍成溜肉段儿! 黄泥河之战,小野绝对是意外立功,他接到的命令是去白石山战场,因为不想走绕远的路,在当地一个汉奸的带领下,抄近路赶往指定地点,正巧和小玲他们遭遇了。 打了一阵,天也亮了,他接到上司严厉的命令,不按时间赶到指定地点,死啦死啦的干活,他想脱离战斗,毕竟这支队伍,不是战斗目标,说不定是被围困的支那部队,派出的小股部队,专门来迟滞和阻挠自己部队前进的,支那人,有时候很狡猾! 小野想走,那个汉奸说话了:“小野太君,看到那个领头的娘们没有?听说,血手秋离的老婆就是这个年纪,看着那些红胡子拼命保护她,没准儿就是!要是把血手秋离的老婆抓住,小野太君,你的功劳大大的!” 于是,小野带领部队,紧追不放,死死咬住,一直打到那处断崖前面,这些支那士兵够顽强的,没有一个投降,最后,全部战死,只剩下那个年轻的支那女人,很漂亮,血手团头子的老婆,能没有姿色吗? 日军士兵已经把她包围在悬崖边上,想要捉活的,那知道,这个女人,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她把手里最后一颗手雷,投进士兵堆里,一转身,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飘然飞向谷地。 那一瞬间,所有的日军士兵,似乎看到了一朵白云,在她的脚下升起,然后又隐没在谷底飘渺的云雾中。 小野因为全歼了一股血手团的小部队,尽管他损失了近千名士兵,还是受到了关东军司令部的嘉奖,还晋升了军衔。 小野一口气说完,明显的精神头不济,大口喘着粗气,唐秋离听到小野的描述,他似乎就置身在那天的战斗中,爱人纵身一跃的那一刻,是凄美而决绝,他的心,撕裂般剧痛起来,眼泪止不住掉落下来,即便是寒风也无法冻凝。 山虎早就带着手下人,把那个汉奸抓过来,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崔二拐子,是太平岭镇的维持会长,抱着日本人的粗腿,平时就没少祸害老百姓,微黄的眼珠,已经被酒精烧得浑浊,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大家,目光中,透着狡诈和贪婪,显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为啥把他弄到这? 唐秋离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具尸体,那比严寒还要冰冷的目光,让崔二拐子的心,猛然紧缩起来,一股发展心底的恐惧,使他不禁打个寒战。 “我,就是血手团指挥长,血手秋离,因为你,崔二拐子,我的妻子,还有那没有出世的孩子,跳下了悬崖,是你杀了她们”,唐秋离的话音里带着血丝,竟如金石般穿裂所有人的心灵。 崔二拐子一听,完了,逼死人家的老婆、孩子,这要普通人家还好说,可这是把皇军都打得头破血流的,血手团大当家的,他“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也不知道在叫嚷这啥,反正是求饶。 唐秋离惨然一笑,杀了你又如何,我的妻子、我的孩子,还能回来吗?但是,你必须死,就因为你是铁杆汉奸,帮着日本鬼子祸害中国人,刀锋轻轻划过他的动脉,一股污血,脏了一块土地。 唐秋离心意茫然,没有手刃仇人的轻松与快乐,什么也换不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更让他难受的是,小玲那一跃,没有一点可寻找的痕迹,把无尽的思念与哀伤,留给了他,让他的心,痛得已经麻木。 所有鬼子,都被处理掉,唐秋离把凡是能收集到的鬼子尸体,整齐地摆在镇外的雪野上,并且摆成一行日本字“侵我国土者,必然的下场,血手秋离留!” 两千多具冻得梆硬的鬼子尸体,蔚为壮观的放满了镇子外面那一大块空地,小野和那个崔二拐子的脑袋,被放在最前面,唐秋离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来表示对小野大队全体鬼子的痛恨,这些杀害了自己妻子、孩子和战友的凶手在,怎么处理都不过分。 部队奉命撤回基地,他和山虎带着三十名卫士,连夜赶路,顶风冒雪,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回到了唐家窝铺。 站在屯子西边的山岗上,遥望风雪弥漫处,依稀点点昏黄灯光的故乡,此去一别,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重回故乡,无论如何,也得和父母告别,他已经三年多没有登过家门。 唐秋离突然回家,让他的父母喜出望外,看着长高又变得成熟的儿子,父亲只是高兴的直搓手,母亲却留下眼泪,随后又忙着把过年的年货的拿出来,招待这些年轻人。 屯子里的情况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日子比小鬼子没来之前要艰难得多,今天捐这个,明天奉献那个,乡亲们架不住折腾,父亲当上了屯子的维持会长,利用这么点儿身份,尽量保护乡亲们少受鬼子和汉奸的祸害。 冲着父亲在十里八村的威望,和唐氏家族在这一带的声誉,那些汉奸们很是顾忌,倒也让乡亲们少遭了不少罪,唐家窝铺,在这一带,成了避风港,不少外屯子的人家,陆续迁过来,屯子里的人口,增加了好几百号。 说起这些,父亲颇感欣慰,顶着个汉奸的名声,也值得了,父亲的博大胸怀,人格魅力,让唐秋离一生敬仰。 唐秋离告诉父亲,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说自己在外面做生意,还有那些跟他一起上山的伙伴,都有对外人隐瞒身份,他把自己要带领部队进关的事情,对父母没有隐瞒,父亲倒是很支持他,母亲想到,儿子这一走,不知道哪年月才能再见面,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 吃完饭后,母亲问起了小玲的情况,唐秋离流着眼泪,把事情说了,母亲伤心不已,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儿子,那满头斑驳的白发,母亲的心,痛的滴血,她理解儿子心中的痛苦。 趴在母亲的怀抱,唐秋离放声痛哭,把心里积郁多日的痛苦和哀伤,全部发泄出来,母亲抱着儿子的头,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尽管儿子已经比她还有高大,尽管儿子满头华发,刺痛她的心。 唐秋离哭过之后,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在这个时候,父亲披着一身雪花,走了进来,他是不放心,去屯子里转转,唐秋离 的卫士,早就在屯子各处,设下了明暗岗哨,看到这些机警的年轻人,他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高兴。 进屋看到母子两个这样,诧异的询问,母亲把事情说了,父亲沉默起来,旱烟袋吸得“吱吱”作响,良久,他对唐秋离说,去看你张大爷,还有和你一起上山的那些伙伴的家里,都要去。 张大爷和张大娘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两位老人被噩耗惊呆的样子,唐秋离跪在地上,给两位老人磕了三个头,之后,垂首跪在地上,张大娘从昏迷中悠悠醒来,眼泪成串的往下掉,但是,两位老人,没有埋怨或是责备唐秋离哪怕是一句,这到让他心里更难受。 他给两位老人留下了五千块大洋,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减轻心里的内疚,临别时,老人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羸弱,和对他那种依恋,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的影子,使他的心,刺痛得鲜血淋漓,他转身跪倒,“爹、娘,我对不起您二老,今后,我就是您的儿子!” 唐秋离几乎是被山虎搀扶出来的,他不敢回头,怕看到二老那含泪的目光,这目光,追随他走遍万水千山。 他和山虎两个人,走遍了当初一起上山的伙伴们的家,跟他上山的一共有五十四人,在战场上阵亡的有三人,其中就包括在安东之战中,为了整个部队的安全,而牺牲的王双柱的家,他给每位阵亡伙伴的家里,留下了五千块大洋,这是他唯一能采取的表达心情的方式。 但愿这点钱,能减轻父母因丧子之痛而带来的悲伤,改善家人的的生活,随后,给每位伙伴的家里,留下了三千块大洋,我的伙伴们,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你们的家人,不应该过着贫苦的生活。 在家里过完春节后,正月初三,他们踏上了回基地的行程,临走的时候,他给父亲留下了二十万块大洋,用于接济伙伴们的家里和遇到困难的乡亲们。 这些惦记孩子的父母们,送了一程又一程,殷殷叮嘱,唐秋离的心里,都清楚的记得,把父母的关爱,告诉每一位伙伴,几张爬犁上,装满了父母给他们带去的贴身衣物,一针一线,饱含母亲对将要远行的儿子们的深爱。 站在高高的山坡,唐秋离最后一次回望,那个被白雪覆盖的村庄,别了,我的故乡,转身,毅然的远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南下序曲 第二百一十二章南下序曲 民国二十五年春,大地复苏,草木方绿,唐秋离站在山海关城楼,眺望冀东大地,温暖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尽收眼底,此时的关东大地,方是冰雪初融,春意乍现,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万关东军追兵。 年后,唐秋离回到基地,部队南下进关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修整了一个冬天的战士们,精神饱满、斗志高昂,各级指挥官都不停的打探,什么时候进关?他们的心,早已飞到华北大平原和太行山区的崇山峻岭中。 一出正月,唐秋离派出多股部队,在东满地区,和一直活跃在这里的特战分队会合后,频频出击,只要是有价值的目标,都会成为部队的打击对象,此次作战的要点是,以大队为单位,两千多人为一股,四面开花,一时间,东满大地上,硝烟四起,枪声不断,日伪的各个目标,均遭到毁灭性打击。 唐秋离撒出去有三万多人的部队,把东满地区搅得天翻地覆,各地告急和请求增援的电报,雪片般飞向关东军司令部,均称,遭到血手团主力部队的围攻,南次郎在指挥部里,和参谋长西尾修造面面相觑,他俩的身后,站着一大群高级军官。 南次郎不解的是,沉寂了一个冬天的血手团部队,除了在太平岭镇,歼灭关东军一个大队之外,就是百八十人的小股骚扰,现在,却突然大打出手,其中隐藏着什么企图? 什么企图先不去理会,东满的形式危急,却是迫在眉睫,急需解决的,分散到各地驻防的关东军机动围剿部队,在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后,紧急归建,重新组建起来。 十多万鬼子,分多路往东满地区扑来,等他们费劲巴力的赶到,作战区域的重心,却往北满地区转移,齐齐哈尔附近出现血手团的大批主力部队,形式告急。 鬼子部队掉头往北,撵着血手团部队的脚印,紧追不舍,可奇怪的是,这一回,血手团部队的作战方式,与以前截然不同,对每个目标的攻击,绝不恋战,有的目标更是一击便走,让守军虚惊一场,而且是多点同时攻击,迫使关东军机动围剿部队,不断的分兵,到处救援。 到后来,甚至是以大队或是中队为单位,各部队间的距离不断拉大,联系不便,这到给了血手团部队以可乘之机,不断传来小股部队被歼灭的消息,关东军各级指挥官,不得不收缩兵力,组成局部重兵集团,分成几路,往北追剿。 随着战线越往北,越靠近中苏边境,南次郎更加困惑,难道血手团的部队,要去投靠红色苏俄吗?这种猜测,不但南次郎不相信,就是他手下的那些高级参谋们,也不相信。 南次郎只好每天郁闷的,看着各路追剿部队发回来的战报,都是报告今天行军多少公里,南次郎最想看到的,消灭血手团部队数字,去一直没有出现,顶多是报告今天在某地,击溃多少敌人。 南次郎和西尾修造,还有那些司令部的高级幕僚们,绝不相信血手秋离就是指挥部队,和十几万关东军赛脚底板,跑路玩儿那么,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不管咋说,现在的形式对关东军有利,血手团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北满偏东一隅的狭长地带,便于关东军形成合围之势,南次郎在和幕僚们缜密论证之后,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紧急调动满洲各地部队,留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在原地防守,维持地方治安,防范抗联部队趁机有所行动。 所有抽调部队,组成第二道包围圈,往北满方向压来,结果是,各地防守兵力空虚,给抗联部队以可乘之机,抗联一、二、三路军的领导人,都是军事大家,此等良机,岂能错过,指挥所属各部队,趁机大打出手,攻城拔寨,摧毁当地的日伪机关,斩获颇丰。 对于各地糜烂的局面,南次郎不太在乎,大不了到时候回兵,再夺回来就是,消灭血手团的有生力量,是目前的唯一目标,这支支那武装,已经是满洲治安心腹大患,寻找了几次战机,都让他溜掉,这一次,万万不能放过,如果血手团主力部队,不想被全歼,只有退入苏俄境内的一条路可走。 如果血手团的部队,退入苏俄境内,倒也省心了,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并没有这种意图,而是在原来的作战区域,更加活跃,关东军的各级指挥官们可不认为,血手秋离是个傻蛋或疯子,以往的不菲战绩表明,这是个极难对付的支那人。 南次郎和西尾修造更是糊涂,血手秋离在搞什么名堂?不过,等十几万大军逐次压上,一步步压缩血手团部队的生存空间,到时候,所有的答案,就会揭晓。 四月初,谜底揭西满北部地区,忽然出现一股血手团的主力部队,兵力有数万之众,现在正在西满地区,大肆消灭当地的守军,并且逐渐往察哈尔北部方向进击。 南次郎知道了答案,却更加糊涂,在北满中苏边境一带,和关东军机动围剿部队作战的是血手团的主力部队,那么,在西满靠近察哈尔草原的,又是血手团的主力部队。 南次郎嘴里喃喃自语,转身问这些高级幕僚:“诸君,谁能告诉我,血手团到底有多少部队,能在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都出现主力部队?” 他的那些幕僚们,根本无法回答,知道确切答案的,只有这次东满攻势的始作俑者唐秋离明白。 他撒出去的三万多部队,就是为了在东满和北满地区,形成强烈、凶猛的攻势,从而给关东军司令部造成这样一种错觉,血手团的主力,全都集中在东满地区。 南次郎信以为真后,部队逐步往北满方向攻击前进,打的越热闹越好,等南次郎让关东军机动围剿部队,全力跟上,并且组成了第二道包围圈后,所有的主力部队,突然脱离战区,插向蒙东地区,转而进入察哈尔北部。 和基地忽然出击的部队会合,完成整个战役企图,就是把关东军机动围剿兵团,鬼子在西满、察哈尔地区的防守兵力,吸引到北满偏东地区,离西满地区越远越好,为部队顺利南下,扫清道路。 至于留在北满地区,吸引鬼子注意力的,是各支特战分队,战役进行到第二阶段,分散的特战部队,收拢集中,形成几支攻击力量,加大重点目标的攻击力度,造成主力部队大举进攻的假象,把鬼子牢牢吸引在这里,至于后期突围,对于这些特战部队来说,就像玩儿一样简单,这么多年,他们干的就是这活计。 此时,隐蔽转进到察北的各路部队,转头南下,在西满中部地区,和唐秋离他们会合,握紧了拳头,形成了一支有四万多人的主力兵团,重兵在握的唐秋离,绝对不会放过西满地区,鬼子防守兵力薄弱的机会。 他把部队分成三路,齐头并进,各部队之间的间隔,不超过十公里,一路横扫,所到之处,日伪统治,土崩瓦解,为数不多的鬼子守备部队,在血手团绝对优势兵力、火力的攻击下,就像灰尘遇到狂风,“呼”的一下就没了。 部队攻击得手,绝不停留,一路向北,有的地方,当地的伪机关,已经闻风而逃,留下一座空城,到是驻守当地的鬼子,死战不退,此举,无异于飞蛾投火自取灭亡,为各部队的歼敌数字多添几笔罢了。 在西满北部,察哈尔交界处,部队围歼了一支奉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前来堵截的伪蒙军一个骑兵师,四千多匹战马,和四千多名训练有素的骑兵,被迫投降。 这支伪蒙骑兵部队,战斗力颇为强悍,马背民族的特征,在这些骑兵身上,得到了完全的体现,娴熟的骑术,精湛的刀术,准确的枪法,给血手团的战士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血手团自己也有骑兵部队,平心而论,刘春的骑兵支队,若单论战斗力,尤其是单兵作战素质,和这些蒙古族骑兵相比,差的不是一小截,关键是这些骑兵,从小就长在马背上,和身下的战马,已经形成浑然一体、心意相通的关系。 部队和他们初次接触,吃了点儿小亏,唐秋离马上改变战术,采取围困的方式,派出一支小部队,把这些彪悍的蒙古族骑兵,引进了重兵包围圈,四万多人,利用有利地形,修筑了各种防骑兵工事,把四千多伪蒙骑兵,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突围几次,都被打了回去,折损了少部分人马后,再无突围的勇气。 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滴水皆无,伤兵成堆,伪察哈尔骑兵第一师,陷入绝境。 五天后,骑兵师师长佟巴图,派人送来一封信,声称愿意和围困部队的最高长官,商谈非武力解决当前问题的方式,但是,要求围困部队的最高长官,亲自到自己的营内商谈,以示诚意,否则,骑兵一师全体四千多名将士,必将全力突围,拼个鱼死网破。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改编伪蒙骑兵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改编伪蒙骑兵师 接到佟巴图的信后,唐秋离开心的的笑了,他从穿越过来的历史中和清楚的知道,历史上,伪蒙骑兵,并不是都甘心为日本鬼子死心塌地的卖命。 在这些蒙古汉子的内心里,感受祖先的荣光,草原民族的铁血并未泯灭,成吉思汗的丰功伟绩,一直是他们心中永久的圣地,昔日圣祖的辉煌,横扫欧亚大陆的丰功伟绩,残存在他们的梦里,并且代代相传,这不奇怪,每个民族,都有自己辉煌的梦想,都有自己民族的英雄。 日本人正是卑鄙的利用了蒙古民族的这一点,帮助他们重现昔日圣祖成吉思汗的辉煌,否则,这些弯刀烈马的蒙古汉子,绝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而且,当时的国民政府,做的也忒差劲点儿,推行大汉族主义,才给了小鬼子可乘之机,扶持起伪蒙政府,在当时蒙古上层王公里面,除了极少数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的之外,比如,德王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绝大多数,都不甘心受日本人的摆布,有的还起兵反抗,最终杀身为国。 至于中下层蒙古贵族和普通牧民,很多就干脆拿起刀枪,骑上烈马,和小鬼子坐殊死搏斗,涌现出很多英雄人物,英名传遍内蒙古大草原。 佟巴图此人,虽然名不见经传,应该是比较典型的民族主义者,所以,唐秋离修书一封,交由来人带回,允诺欣然赴约。 此举遭到了血手团高层的一致强烈反对,说是派人谈判可以,指挥长绝对不应该亲履险境,万一他们以你为人质,逼迫我们撤围怎么办?万一他们孤注一掷,对你不利怎么办? 面对这么多问题,唐秋离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告诉大家,他已经决定,和山虎两个人去骑兵师营内谈判,也许是迭遭变故,他的性格中,少了许多温和,更多的是杀气和冷淡。 唐秋离和山虎,进入骑兵一师的营地,站在师部的帐篷前,并没有人出来迎接,他很清楚,这些人是面子上下不来,堂堂蒙古骑兵,数千之众,被迫乞和,心里难免不舒服,再有就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待会谈判的时候,占有上风,多争得些有利于自己的砝码。 周围的蒙古骑兵,纷纷逼近过来,雪亮的马刀,不断出鞘,“唰唰”声不绝于耳,这些精壮的蒙古汉子,瞪着凶狠的狼眼,恨不得把他俩吃喽。 毕竟双方已经交过手,互有伤亡,而且被血手团围困多日,粮弹匮乏,要说是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一霎时气氛紧张万分,唐秋离和山虎,有一种进入虎狼之窝的感觉。 唐秋离坦然自若,对身边杀气腾腾的蒙古大汉,视若无睹,负手而立,身上的杀气,却不由自主的升腾起来,身旁的山虎,可没有唐秋离的悠闲,他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山虎肩上的担子太重要了,他要保证指挥长的绝对安全,这是临来时,指挥部的各位大佬,共同下达的命令。 他手里的重机枪,已经处于击发状态,几万发子弹,足以杀出一条血路,身上还挂着不少于三十颗手雷,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移动的火力点,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扛上一门迫击炮。 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的时候,骑一师师长佟巴图出现在帐篷门口,其实,他在门帘缝里,观察唐秋离很长时间了,对于这个头发斑白,却年轻的出乎意料的指挥官,佟巴图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就是这个年轻人,指挥几万部队,把自己逼入绝境? 随着他的出现,紧张的气氛,消失了,佟巴图热情的邀请唐秋离进入师部的大帐篷。 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唐秋离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这个时代的一些条条框框,对他来说,就是用来打破的,何况,蒙古人体内的热血,从未冷却,最后的谈判结果是,察哈尔伪骑兵一师,战场起义,全体加入抗日血手团,被改编成抗日血手团骑兵二支队。 支队长为佟巴图,其余各级军官,均原地留任,对于不愿意跟随部队起义,只要反那个下武器和马匹,并保证,永远不为鬼子卖命后,发给路费,大洋每人一百块。 唐秋离是按照人和马计算的,感谢他们给血手团,训练出这么多匹战马,值这个价儿。 谈判正在进行时,派到骑一师里,负责监视和掌控部队的鬼子指导官,有二十多人,在骑一师日本籍参谋长的带领下,突然冲进师部,企图加害唐秋离和佟巴图。 结果,被早有准备的佟巴图,埋伏的士兵,一顿马刀,砍成了肉酱,这些日本人,平时在骑一师里,骄横跋扈,没少加害这些蒙古族士兵,大家对他们早就恨之入骨。 现在得住机会,下手毫不犹豫,这也是佟巴图向唐秋离表明和鬼子决裂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骑兵二支队忙着整编,换装备和军装,不愿意留下的,不到两百人,换装后的部队,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主要是脱掉了蒙奸的帽子,成了抗日的部队,在同胞面前也能抬起头。 整编后的骑兵二支队,全部人马为四千六百八十人,装备整齐,对于指挥长唐秋离,不往二支队派自己的亲信,新任支队长佟巴图很惊讶,更多的是感动,这种感动,深深印在这个蒙古汉子的内心。 使他在以后的战斗中,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骑兵指挥官,令鬼子闻风胆寒,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换来的是整个骑兵二支队的绝对忠诚,当初骑一师组建的时候,小鬼子往部队派了几十个指导官,部队的参谋长都是日本人担任。 虽说自己是师长,可说得算的,是日本人,哪有像现在这样,部队全部交给自己,从唐秋离身上,佟巴图感受到了一种博大的胸怀,从此,血手团又增加了一把利剑。 部队在察哈尔草原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终于判定部队的真实意图,指挥大批鬼子,从北满往察哈尔压过来,各个特战分队,趁机溜出鬼子包围圈,尾随鬼子部队,沿途不断的袭扰,让鬼子不能正常行军,而后,从不同的方向脱离战斗,赶往新的汇合点,太行山区的黄崖洞。 在部队下一步行军路线上,唐秋离和在太行山黄崖洞的刘铁汉,发生了第一次严重分歧。 按照刘铁汉的想法,部队沿着南下总队的行军路线,迅速摆脱鬼子,这条路线很安全,而且有南下总队沿途建立起的情报系统,和部队的影响力。 而唐秋离的决定是,部队掉头南下,伺机夺取锦州和山海关,打开通往华北的大门,直插冀东。 他的理由是,鬼子的主力部队,已经被调到北满,按照鬼子强行军的速度计算,撵上自己也得十五天以上的时间,还没有算上沿途受到特战分队的袭扰和阻击。 而且从锦州到山海关一线,鬼子的防守兵力异常薄弱,部队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有效的打击鬼子,破坏鬼子未来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物质潜力。 刘铁汉的担心不无道理,从锦州到山海关一线,是鬼子重点布防地区,沿途城镇密布,部队的进攻速度会被迟缓,一面临海,鬼子可以从辽东半岛跨过渤海湾船运增兵,鬼子的军舰,也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部队被迫去攻击一个个要点,会带来很大的伤亡,一旦被辽东半岛的鬼子纠缠住,后面的鬼子重兵集团,再赶过来,部队就会有被合围的危险,所以,刘铁汉坚决不同意,唐秋离的行军方案,认为危险性太大。 刘铁汉分析的这些,唐秋离认为很有道理,沿着南下总队的行军路线进入华北,也的确是稳妥的办法,可是,唐秋离的方案,虽然冒险,却建立在目前有力的态势下。 在他的内心里,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想法,那就是为小玲报仇,只要多消灭鬼子,他的内心,才能减少痛苦,自从小玲在黄泥河边失踪后,他所有的欢乐和幸福,都随之而去,留在他内心的,只剩下满腔的仇恨、伤心的痛苦、冰冷的杀戮。 机会难得,进入华北后,再想打大的战役,就目前来讲,机会不是很多,不在进关前,给关东军最后一次沉重的打击,唐秋离的内心很不舒服,就像一件事情,没有完美的结尾,留下的不仅仅是遗憾,还有无法抒发的积郁。 最后,刘铁汉有保留的同意了他的方案,带着担忧的心情,关注战事的进展。 部队突然挥师南下,沿途绕过众多的城镇和据点,那里守备的鬼子和伪军,看着将近五万人马,烟尘蔽日,首尾难见,浩浩荡荡的公然在满洲国的土地上行军,惊恐万状,生怕激怒了这支雄师,表现的比兔子还乖,大气都不敢出。 个把脑袋生锈、神经错乱,想表现大日本帝**人的气概,和武士道精神的鬼子部队,出城迎战,没等上放几枪,迎头是一阵凶狠的炮击,接着是骑兵雪亮的马刀,炮轰刀砍过去之后,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 部队根本不做停留,潮水般漫过大路,很快就到达锦州城下,把锦州城围个水泄不通,同时,唐秋离派出骑兵二支队,配合两个大队的步兵,直取山海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战锦州 第二百一十四章战锦州 锦州城,历来为兵家要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衔渤海湾而通南北,是关内通往关外的唯一交通要道,得锦州,无异于打开通往关内的大门,也是鬼子进攻华北和中原地区的前进基地,按照关东军的防务等级划分,锦州为甲等一类地区。 原来有关东军一个师团驻守,兵力达到两万多人,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鬼子师团部率领两个联队的兵力北上,完成合围血手团第二道封锁线的战略任务,锦州城内,仅剩鬼子一个联队,兵力大约有四千多人,另外还有一个战车大队,一个野战炮兵大队。 此外,还有伪满洲国兵一个师,兵力为一万两千人,综合来看,锦州城内的日伪守备力量,不到两万人,与我军的兵力对比为将近三比一,火力对比则达到五比一。 在攻城作战部署上,唐秋离采取了四面进攻,各处都为主攻部队的打法大可能分薄守敌的防守力量,以日军为例,分散到各个防御方向的兵力,不过一千多人,至于满洲国兵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到时候,枪炮声一响,不撒腿跑路,就算是训练有素了。 每个进攻方向,安排两个大队五千多人的兵力,有苏景峰的二支队和袁景豪的四支队负责攻城,炮兵支队,集中在北部主攻方向,形成绝对的火力优势。 在血手团的部队,逼近锦州外围的时候,锦州城内的鬼子联队长中泽喜一大佐,就已经慌了手脚,他相信自己的指挥艺术,相信自己对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的忠诚,他相信大日本帝国士兵的战斗力,然而,顽强的战斗意志,却抵消不了绝对弱势的兵力和火力,中泽喜一很清楚,等待他和他的士兵们,最后的结局就是全体玉碎。 中泽喜一是在今年初,从东满地区地方守备队调入锦州守备师团的,在东满地区,他指挥的部队,没少和血手团的部队交手,对于这支支那部队的战斗意志、作战方式、战略战术深有领教,他的那个守备队,已经补充过不下十次新兵了,如果按照历次阵亡的数字计算,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普通联队的编制。 每一次战斗,都是他难以抹去的梦魇,唯一值得他安慰的是,尽管屡次损兵折将,自己的部队,还没有像其他同僚的结局那样悲惨,落个全部被歼灭的结果。 调到锦州后,他暗自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终于脱离了东满那块让他恐惧的土地,到了一个安全地区。 哪知道,刚来没到半年,魔鬼一样的血手团,竟然出现在锦州城下,而且是在防守兵力最为空虚的时候,中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关东军司令部发去紧急求援电报,称锦州遭到血手团主力部队约八万人的进攻,危在旦夕,这数字,比血手团的部队,多出整整三万人。 站在城门楼上,中泽喜一在望远镜里看到,血手团的部队,大规模往南门方向调动,其中还有不少的火炮,他得出判断,血手团部队的主攻方向在南门一带。 他马上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南门,还命令满洲国师,调动两个团的兵力,协助皇军防守南门,整个锦州的防备,南门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最容易遭到攻击,要是他,也会选择这里作为主攻方向。 鬼子的调动情况,马上被潜入城内的特战分队,用报话机报告给指挥部,唐秋离立即调整作战部署,南门的进攻部队,由主攻变为佯攻,主要使用炮火,把鬼子的注意力,牢牢的吸引到南门。 其他三个方向的主攻任务不变,为了让中泽更坚信自己的判断,他还命令炮兵支队,调派一个九二式步兵炮大队,赶往南门,一定要让鬼子的观察哨看到。 北、东、西三个方向突破后,部队不要在外围恋战,迅速往市区中心猛插,而后,往南门方向包抄,在背后给鬼子猛烈一击,一定要在南门,消灭鬼子主力,务使其溃逃进市区,进来避免发生巷战。 李洪刚支队,剩余的两个大队,作为预备队,韩铁的三支队一万多人,赶往海岸边布防,防止辽东半岛增援的鬼子,由海上登陆,唐秋离对锦州城内的鬼子重炮大队的重炮,很感兴趣,他命令潜入城内的特战分队,待战斗打响后,伺机夺取鬼子的重炮,他要用这些重炮,打鬼子的军舰。 战斗在黄昏时打响,首先攻击的是南门,先是猛烈的炮击,锦州南门陷入一片火海,鬼子的防御阵地,被炮弹炸得七零八落,这些一直在锦州驻防的鬼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地表工事,全部被炸毁,躲在地堡和隐蔽部里的鬼子,就像坐进一艘风雨之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炮火延伸,鬼子们胆战心惊的爬出隐蔽部和地堡,进入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工事,等待承受一轮凶猛的攻击。 出乎意料,对面的阵地上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发起攻击的迹象,就在鬼子前沿指挥官和士兵们摸不着头脑,狐疑不定的时候,延伸的炮火,忽然掉头打了回来,暴露在野战工事里的鬼子,顷刻间被炮火覆盖,在南门这个方向,唐秋离集中了部队三分之一的火炮,为的就是在这里,给鬼子大量杀伤,减少巷战的几率。 在东北和鬼子打了几年的郑勇,指挥炮兵的艺术,愈发娴熟,在战斗开始前,他把不同口径和射程的火炮,配置在不同的地域,并且分配了固定目标,就像现在,突然打回来的,主要是九二式步兵炮,配以高爆炮弹,把近千名鬼子送上西天。 折腾几回,南门的鬼子守军,就折损将近一半的兵力,而血手团的步兵,只是做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稍微遇到抵抗,立即撤回攻击阵地,接下来就是一阵炮轰。 把中泽喜一气得牙根痒痒,他很是不明白,支那部队,哪来的这么多炮弹,看着自己部队忠勇是士兵,在血手团猛烈的炮火轰击下,变成一团团血雾和人体碎块,中泽心疼的直哆嗦,再这样下去,南门的防御部队,就要被折腾光了。 其他方向,暂时没有战事,血手团倾其全力攻击南门,中泽痛苦的下令,从其他三个方向,各抽调一个中队的兵力,火速增援南门,同时,他命令重炮大队,火力支援南门,务必把支那军队的炮兵阵地摧毁,这是他的王牌之一,准备在血手团的部队冲锋的时候,突然拿出来,给支那人以最大的杀伤。 现在没办法了,只好提前使用,解决掉对南门防御阵地,威胁最大的血手团炮兵,鬼子的重炮,在锦州城内的发射阵地上,怒吼起来,桔红色的弹道,划破夜空,重磅炮弹,不停的落在血手团的炮兵阵地上,果然威力极大,血手团的炮兵阵地,被灼热的钢铁碎片和炸起的烟尘所笼罩。 刚才饱受血手团炮兵摧残的鬼子们,一阵欢呼,老虎不发威,拿我当病猫大日本帝国的大炮,永远比支那人的大炮厉害。 实际上,唐秋离最关心的就是,锦州城内防务的两大支柱,鬼子炮兵和装甲兵,在鬼子炮兵开始炮击前,进攻南门的部队,包括炮兵,早就转移到安全地带,把空无一人的阵地,留给了鬼子。 鬼子的重炮一开炮,在城里的特战分队,喜出望外,正愁找不到,这下,给指示了目标,各个特战分队,不约而同的,就像几支利箭,朝着鬼子的重炮阵地扑去。 城内的鬼子,都被吸引到四个方向,鬼子炮兵阵地,只有一个步兵小队担任警戒,这些鬼子,一边看着炮兵光着膀子,忙得热火朝天,一边不住的赞叹,大日本帝国就是厉害,你看,咱们皇军的炮兵一开口,支那人的炮兵,当时就哑巴了。 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有几百条黑影,轻捷得像豹子一样,摸到了他们跟前,这些鬼子只顾在那欣赏皇军的武功,那想到,在防守严密的城内,会有这么一帮杀神。 一个小队,七十多名鬼子,被*净利索的解决掉,那想鬼子炮兵,正干得起劲,特战队员们扑上去,一顿匕首带子弹,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些鬼子炮兵,防守能力几乎为零,除了几个指挥官随身携带,自卫用的王八匣子外,其余的鬼子炮兵,连步枪都没有,那架得住这些特种兵的凶猛攻击。 转眼工夫,这些重炮就换了主人,特战分队长,马上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指挥部,解决了这个对部队威胁最大的鬼子重炮大队,唐秋离命令特战分队,务必保护好这些重炮,防止鬼子反扑,在攻城部队没有到达之前,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南门防守的鬼子很奇怪,咋不打*了?炮兵这帮家伙们,就知道偷懒 没等他们发完牢骚,对面的炮弹又打了过来,鬼子们只好闭紧嘴巴,躲在掩蔽部或暗堡里,接受又一轮摧残。 中泽喜一也很奇怪,重炮阵地的电话打不通,他马上派出传令兵去查看原因,就在这时,北门方向,忽然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 这声音,比南门那边的都大,中泽喜一脑子“轰”的一声。 未完待续 :月末,又见月末,小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后捞一把(月初泣血求票!) 第二百一十五章最后捞一把,把中国的老百姓,血汗都压榨干了,结果是,肥了这些日本人和汉奸的腰包。 没收来的金银财宝装满了十几辆大卡车,这次的收获,用唐秋离的话说,足够装备十个德械师还富富有余,如果有可能,唐秋离甚至想买几架飞机,成立血手团自己的空军部队。 除此之外,没收日本人的,和在中国商人手里买到的生活必需品,装了足有几十辆卡车,整个锦州城的经济基础,经过血手团这翻搜刮,起码倒退二十年,尤其是那些日本人,唐秋离就给他们留下了随身的衣物,把压榨中国人得来的财产,去办吐出来,直接把日本人从富翁还原成穷光蛋状态。 唐秋离对于在锦州的收获,颇为满意,到底是临海沿边的城市,小鬼子在这里没少下功夫,油水十足,在东北的基地,炸毁密道,全封闭后,有不少物资没法随着部队运走,只好留在那里,部队在华北的后勤补给,需要重新筹集。 他当初打锦州的意图之一,也是看中了这块儿肥肉,小鬼子在这里经营多年,正好,南次郎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不全吞下去,也辜负了这位关东军司令官的一番美意,不把锦州城搬空,不少他唐秋离山的性格,做这种事情,秋生哥比自己胜任多了。 周玉山那里,也极有收获,几天功夫,就招收了六千多新兵,都是身体条件好、家庭背景清白的平民子弟,绝大部分受过教育,不甘心做亡国奴,对日本鬼子充满了仇恨,只要经过严格训练,个个都是好兵。 这些新兵,立即交给新兵营指挥官吴洪涛接收,随后,派出李洪刚支队剩下的两个大队,负责护送这批新兵赶往黄崖洞,同时,也负责押运这批物资,要求黄崖洞方面,刘铁汉派刘春的骑兵支队,前往接应,主要是为了防范各地方实力派,打这些物资、装备的主意,别自己费劲巴力的,从鬼子嘴里掏出来的肥肉,落在这帮家伙手里。 部队在锦州城停留期间,各地的情报网,传来鬼子的消息,尾追的关东军机动围剿兵团,在察北草原扑空后,得知部队进攻锦州,没做停留,立即南下,往锦州方向扑来。 因为在前段时间,鬼子一直被诱敌部队牵着鼻子走,从东满到北满,栽倒察哈尔,马不停蹄,没得到休息,士兵的体力消耗很大,疲惫不堪,各种物资也面临窘迫的局面,行军速度极为缓慢。 在加上特战支队的小股部队,沿途不断地骚扰、袭击,迟滞了鬼子的行军速度,现在,鬼子距离锦州,还有十天以上的路程。 有一个情况,提醒指挥部注意,在这段时间内,鬼子飞机活动频繁,主要活动区域在华北的京津地区。 唐秋离心里一紧,他很清楚,鬼子再为和中国全面开战做准备,自己在东北的所有努力,并未动摇日本军部,全面侵华的野心和决心。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葫芦岛之战 第二百一十六章葫芦岛之战 唐秋离一直以来有一个计划,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某些历史的进程或是走向,最起码使历史的走向关键的时刻,稍微改变一下它原来的轨迹。 现在的东北,虽然不像历史上,是关东军稳固的后方基地和战略资源基地,因为自己的出现,鬼子在东北的大部分工业和经济基础,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尤其是鬼子的军事力量,不断的遭到沉重的打击,已经不像历史上那么强盛。 可是,并没有改变日本政府和军部的全面侵华企图,这些疯子,对中华大地,做梦都垂涎三尺,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侵华的脚步,那个岛国所有的人,从天皇到普通百姓,都被黄海彼岸,那块秋海棠形状的富饶而广袤的土地,彻底迷住了。 唐秋离多少有一种无力感,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历史的必然走向,现在,鬼子的种种迹象,已经明确无误的传达出信息,中日之战,不可避免,自己只有尽力去消灭更多的鬼子,以延缓战争全面爆发的时间,为中国多争取些准备的时间。 锦州战役,圆满结束,部队以及其轻微的代价,换来了一个战略地位重要,战略资源丰富的重要城市。 唐秋离部署在海边的韩铁支队,在这个时候,和鬼子的增援部队,在葫芦岛交手了。 南次郎接到锦州告急的电报后,急的七窍生烟,他的主力部队,被唐秋离远远调到了北满地区,接着,又像猎狗一样,追到察哈尔草原,一直没得消停,部队的战斗力急剧下降。 尽管这样,还是解不了锦州之围,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从辽东半岛为数不多的守备部队中,抽调一部分兵力,组成一支八千多人的增援锦州援军,跨过辽东湾,在葫芦岛登陆。 后来,日本军界,对于此次增援行动,多有微词,以区区八千之众,去解围一个被五万敌军包围的城市,究竟有多大胜算,是去增援解围,还是去送死?这无异于拿大日本帝国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南次郎的痛苦,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参谋长西尾修造知道,这已经是他可以拿出来的最大力量,十几万关东军,看着锦州城头的硝烟,可还隔着十几天的行军路程,干着急,没办法,总不能让帝国的士兵,长出翅膀飞过去。 锦州必须得收复,它的战略地位太重要了,是大日本帝国进军华北的桥头堡和前进基地,也是战略物资囤积地,落到血手秋离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这家伙可是做事从不留后手,想想新京失陷后的遭遇,到现在为止,帝国还在为恢复新京的经济与工业基础大伤脑筋。 何况,锦州是个很敏感的地区,在自己手上失陷,会招来军内对自己指挥能力的质疑,会影响自己在军界的地位,本来对于自己接替武藤信义,担任关东军最高司令官一职,在帝国高层内部,就有很多反对意见,现在锦州失陷,正好可以给他们以话柄。 所以,南次郎明知道这八千多人的兵力,去和血手团的主力部队作战,绝对是凶多吉少,他只希望这支增援部队,能拖住血手团的部队几天,给机动围剿兵团,争取足够的时间。 更深一层的意思,在于表明自己的一种姿态,我的部队,正在进攻,锦州还有战事,尚未失陷,这个时候,南次郎政客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是做给东京大本营那些人看的。 当然。从他的内心来说,绝不希望这支部队倒霉,为此,他协调帝国海军和航空部队,派出军舰、海军陆战队和飞机,协助增援部队作战。 就这样,鬼子的增援部队的兵力,达到了一万两千人,军舰六艘,飞机十二架,韩铁支队的压力剧增。 唐秋离急调苏景峰支队和郑勇的炮兵支队,赶往葫芦岛增援韩铁支队,自己亲自赶赴葫芦岛战场指挥战斗。 袁景豪支队,开赴山海关,和佟巴图的骑兵二支队会合,警戒有可能从冀东方向前来增援的鬼子和汉奸殷汝耕的部队,先期到达山海关的李洪刚支队的两个大队,火速赶到葫芦岛,参加葫芦岛战役。 这是在东北境内的最后一仗,唐秋离很感谢南次郎给了他机会,他赶到葫芦岛时,战场已经打成火山爆发般激烈。 与南次郎的担心不同,这次负责增援锦州的鬼子,都来自辽东半岛,而在辽东半岛地区,血手团几乎没有展开过任何军事行动,这里的鬼子,根本没有尝到过血手团的厉害,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九一八”事变中,区区两万关东军,打的几十万东北军落荒而逃的记忆中。 对于自己有一万多兵力,还有帝国的军舰和飞机的配合,打下大半个华北,都不成问题。 部队到达葫芦岛,鬼子指挥官是个陆军少将,而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是个海军大佐,两个人为了部队指挥权,起了争执,按鬼子少将的想法,我的军衔比你高,部队比你多,战场指挥官,非我莫属。 鬼子海军大佐可不这么想,在帝国海军的眼里,陆军都是一些没有文化的农夫组成的军队,而海军是技术兵种,在出身上就比陆军高出一头,想指挥海军,门儿都没有 众所周知,日本海军和陆军向来不和,这体现在日军的战略进攻主要方向上,陆军主张“北进”和苏联作战,占了苏联的远东地区,和德国夹击苏联。 而海军主张“南进”征服中国大陆和东南亚,打开通往太平洋的海上通道,为帝国海军称霸太平洋,提供前进基地。 后来,日本陆军占了上风,并在中国东北挑起了“九一八”事变,但是,海军和陆军的冲突并未停止,在整个中国战场,日本海军没少干给日本陆军拆台的事儿 这种冲突,直接影响到下面的军官和士兵,现在,鬼子陆军少将和海军大佐这两位,就像红着眼睛顶架的公牛,互不想让,双方争执不下,他们的参谋长没有办法,只好把情况汇报给了各自的上级。 南次郎很清楚陆军和海军之间的勾当,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他回电把带队的鬼子少将痛责一通,命令他必须无条件服从海军方面的指挥,并亲自给一个海军大佐致电,极尽夸赞和鼓励之能事,一个大将亲自给一个大佐回电,还在电报里这么低调,这在日本的军史上,也是一个奇迹。 南次郎有他的算盘,作为政客型的军人,他很清楚,不论海军还是陆军指挥,只要能收复锦州,功劳都是他南次郎的,指挥有方吗再说了,让海军打头阵也好。 这样电文来回一耽搁,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为韩铁支队从容布防,赢得了时间,唐秋离也能从容的增派援兵,并且把缴获的鬼子大口径重炮,也运到了海边阵地。 赢得了战场指挥权的鬼子海军大佐,激动得浑身颤抖,在他的从军生涯中,还从来没有指挥过这么多的兵力,这应该是将军才能有的权限,此战过后,自己的将军梦,近在咫尺。 他在望远镜里,把登陆地点反复观察后,没有看到支那守军的任何防御工事,他暗自嘲笑,这些支那人,军事素质如此低劣,都不知道在海滩布置反登陆设施,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敢去进攻锦州,都是陆军无能,才助长了支那人的嚣张气焰。 他马上命令第一梯队,实施登陆,登陆很顺利,没有遇到一点抵抗,鬼子海军大佐,带着第二梯队,紧随着也登陆了,这两个波次的登陆部队,全部由海军陆战队担任,四千多人,畅通无阻的往锦州方向推进。 鬼子陆军少将好心的提醒他,不要遭到支那军队的伏击,反而被他好一通嘲笑,弄的少将阁下心头十分窝火,只好遵照命令,带领部队,陆续登陆。 塔山,是个没有山的小城镇,在镇外,只有一溜的土岗,勉强称得上是附近的制高点,苏景峰支队一万多人的兵力,正埋伏在通往锦州的大路两侧,看着身穿深蓝色军服的鬼子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一股污水般涌来过来。 按照唐秋离的命令,韩铁支队,让开滩头阵地,在两翼隐蔽好,放鬼子先期登陆的部队进来,为的是摆脱鬼子军舰舰炮的威胁,给重炮部队设置阵地创造机会,然后,集中火力,歼灭鬼子第二批登陆部队,以及阻击鬼子后续登陆部队。 伏击鬼子先期登陆部队的任务,就交给从锦州方向赶过来的苏景峰支队,苏景峰支队,在鬼子登陆前,就在这条通往锦州方向的唯一一条道路上,修筑了大量的野战工事,并且建立了几处防空火力点,就等着小鬼子来送死。 韩铁支队的一万多名战士,看着鬼子海军陆战队四千多人,从眼前通过,战士们恨不得马上开火,没有命令,干着急,这伙鬼子过去不久,又有大批鬼子在滩头登陆,战士们马上紧张起来,这回该轮到咱们打了吧? 此时,停泊在海面上的鬼子军舰,缓缓昂起巨大的炮口,准备随时给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飞机、军舰难救命 第二百一十七章 飞机、军舰难救命 在葫芦岛海边的一处高地上,三十多门大口径火炮,也扬起了长长的炮筒,目标正对着海面上停泊的鬼子军舰,几架炮队镜,像鹰眼一样,紧盯着鬼子军舰,不停的把坐标报告给炮兵指挥官,指示火炮修正目标。 登陆的鬼子步兵,还在一波又一波的在滩头集结,因为滩头没有敌方的防守火力,鬼子少将,才敢这么干,按照常规,登陆部队在滩头停留,是极端危险的,会遭到守军火力的严重杀伤,正确的战术是,取得稳固的登陆点后,登陆部队攻击前进,迅速向纵深发展,扩大战果。 谁也没有想到,战斗是炮兵先打响的,三十多门重炮,对准鬼子八艘军舰,八发急促射,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尖啸,落在鬼子军舰周围,激起冲天水柱。 负责指示目标的炮兵观察员,立即把修正坐标报给炮兵指挥官,第二批炮弹,准确的落在鬼子军舰上,军舰离开冒起浓浓的黑烟。 突如其来的炮击,把鬼子舰长给打糊涂了,他还没有弄清楚炮弹打来的方向,越来越多的炮弹落在军舰上,鬼子舰长命令舰炮还击,枪炮长请示射击目标,鬼子舰长发现海岸边,一个高地上有炮群,他用指挥刀一指方向,军舰的舰炮,发出巨大的轰鸣,和陆地上的重炮对射起来。 这样打,军舰就吃亏了,接连遭到重击,鬼子舰队司令见到形式不对,慌忙命令全体军舰,离开岸炮射击范围,鬼子军舰带着浓烟,慌忙往深海跑去,重炮又追着鬼子军舰的尾巴一顿炮弹,算是欢送他们了。 舰炮的威胁解除,唐秋离命令韩铁支队,对在正在往纵深攻击前进的鬼子,发起进攻,顿时,原本沉默的海滩,顿时复活起来,战士们纷纷钻出隐藏在地下的工事,一个个火力点,轻重机枪伸出黑洞洞枪口,露出狰狞的面目。 韩铁是个很有经验的指挥官,在接到防守葫芦岛的任务后,他在最适合选作登陆点的海岸边,利用一天一夜的时间,修筑了大量工事,工事都是利用天然地貌,战士们藏在工事里,上面用东西盖住,远远看去,海岸边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工事的影子。 他还创造性的设置了反“八”字型的阻击阵地,迫使攻击一方,不得不面对来自两个方向的火力打击,削弱了正面突击力量,而且两侧火力可以互相配合,形成了交叉配置的火力,这种创造性的发明。连唐秋离看了后都大加赞赏,连连称赞韩铁的鬼点子就是多。 密集的弹雨,在鬼子面前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炮弹雨点般落在鬼子队形中,遭到突然打击的鬼子,死伤惨重,被韩铁支队,死死压在无遮无拦的海滩上,动弹不得。 塔山,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和东北若干个普通的村庄一样,今天,却注定要发生些什么。 鬼子海军陆战队四千多人,在进入苏景峰的伏击阵地时,海边的炮战刚刚打响,鬼子海军大佐迟疑片刻,他马上联络正在陆续登陆的鬼子陆军少将,询问发生什么事情。 他得知军舰遭到不明原因的炮击,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马上命令部队,立即后撤,和陆军部队会合后,再继续推进。 鬼子后队变前队,刚要掉头,已经来不及了,道路两侧,忽然射出暴雨般的子弹,足有几百挺轻重机枪,对着鬼子喷出火舌,毫无防备的鬼子,被一片片撂倒,接着,成群的炮弹,落在鬼子头上,鬼子兵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 剩下的鬼子,不顾伤亡,往两侧的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迎接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子弹和黑压压的手雷,炮弹在鬼子冲锋的道路上,炸成一道道火墙,爆炸的弹片,呼啸着横飞,肆意收割鬼子的生命。 三个小时后,塔山战斗结束,苏景峰支队,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全歼鬼子海军陆战队四千多人,从鬼子指挥官大佐以下到士兵,无一漏网,战场上,只剩下几百个鬼子伤兵,在那哀嚎,鬼子大佐,被几发炮弹击中,尸体已经看不出模样,只是从残存的肩章和指挥刀上,判断出他的身份。 按照部队的惯例,战士们没有时间去捉俘虏,对于鬼子伤兵,每人补上一刀,很仁慈的帮助他们解脱了痛苦,在解决鬼子伤兵的过程中,部队出现了意外的伤亡,都是因为战士们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有的鬼子伤兵,负隅顽抗,等战士们接近后,拉响身上的手雷,和战士们同归于尽,有此可见,在这个时期,鬼子士兵的战斗意识和武士道精神的毒害,还是很厉害的。 部队出现不应有的伤亡,把苏景峰气得大声叫骂,他命令战士,凡是怀疑还有喘气儿的小鬼子,先给他一梭子子弹,尽量不要靠近他们。 历史惊人的相似,十余年后,东北野战军**麾下的吴克华纵队,在此阻击由葫芦岛登陆的**,增援锦州的东进兵团,十余公里长的塔山防线,打成一片火海,此时,东北野战军的主力部队,正在围攻锦州。 由**侯镜如将军指挥的十几万部队,连续猛攻塔山防线,激战数日,竟然未能前进一步,锦州方向的炮声,依稀可闻,此役,决定东北大地,谁主沉浮,吴克华纵队,也在此战中,打出来塔山守备英雄团、白台山守备英雄团等大功部队。 当然,苏景峰支队的这场战斗,和十余年后的那场十几万人互相厮杀的战斗相比,规模微不足道,意义却很相似,都是打击增援锦州的敌人。 部队打扫完战场后,迅速赶往葫芦岛战场,参加合围鬼子登陆部队的战斗。 海滩上的鬼子,听到塔山方向传来密集的枪炮声,鬼子少将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海军陆战队凶多吉少,从阻击自己的支那人部队火力来判断,至少是一个旅团的兵力,人数超过自己,火力也比自己凶猛,这仗没法打。 而且,唯一能提供火力支援的军舰,又被陆地的炮火击伤,逃往外海,指望不上了,自己所处的地形也很不利,部队被压制在海滩上,前进不能,后退是大海,几乎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天空出现了鬼子飞机的影子,陷入绝境的鬼子,心头燃起希望的火焰,总算来了救星,东北的天空,是属于大日本雄鹰的。 也不怪鬼子飞机来得晚,这些家伙,比日本海军还狂妄,辽阔的天空,从来就是他们自由的操场,实际上,按照南次郎的计划,这是一场海陆空三个兵种协同作战,目的就是给血手团部队,以沉重的打击。 鬼子少将很快取得了空地联络,把自己的处境如实的说明了,鬼子飞行员傲慢的告诉他,不要紧张,大日本帝国的雄鹰,将要为陆军开辟出前进的道路,支那人的鲜血,很快就要染红这片海滩。 鬼子十二架飞机,一压机头,朝着韩铁支队的阵地猛扑过来,机关炮喷吐着狰狞的火舌,炮弹击中战士,撕碎了他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鬼子飞机第一轮扫射,给韩铁的部队,造成了伤亡。 被压制的鬼子,也趁机发起疯狂的冲锋,即便是被成片的打倒,因为有了空中力量的支援,鬼子兵的凶悍,被彻底激发出来,阵地被鬼子突破几处,战士们已经和鬼子展开的肉搏战。 鬼子飞机盘旋一周后,重新掉过机头,开始又一次扫射,不过,这回可没有那么便宜,在鬼子飞机扫射完之后,唐秋离马上命令防空大队和反坦克枪分队,做好对空作战的准备,高射机枪立即架设阵地,反坦克枪射手,三人一组,配合一挺高射机枪,对付一架鬼子飞机。 鬼子飞机第一次攻击得手,更加猖狂、肆无忌惮,欺负血手团没有防空力量,把飞机压得更低,在地面上几乎能看到鬼子飞行员的影子。 鬼子飞机,编成双机进攻队形,鬼子飞行员带着残忍的狞笑,大拇指已经按在机关炮的发射按钮上,这是他们最得意的事情,带着高高在上,主宰支那人生命的优越感。 忽然,地面飞起串串火星,紧接着,机身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飞机剧烈的颤抖起来,所有的鬼子飞机,都遇到了相同的命运,鬼子飞行员惊慌的把飞机拼命的拉高,他们知道,自己遭到了地面防空力量的打击,这些狡猾的支那人,卑鄙至极。 鬼子飞机摇摇晃晃的拼命爬高,地面上,反坦克枪趁着鬼子飞机失去速度的机会,立即开火,高爆碎甲弹,带着肉眼可见的弹道,撵上鬼子飞机,眨眼钻进机体,天空爆出朵朵绚丽的礼花,一股黑烟升腾,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 碎甲弹把小鬼子的小零鸟式飞机,打得凌空爆炸,这种碎甲弹,连坦克的装甲都能破坏掉,何况这种为追求速度,而降低防护能力的鬼子飞机。 鬼子飞机,只有三架逃过了空中爆炸的命运,歪歪斜斜的屁股拖着黑烟,拼命逃出高射机枪的射击范围,很快就消失在天边,幸运的话,他们还可以飞回机场,否则,就是掉进海里喂鲨鱼的命运。 目睹了飞机被打掉的下场,冲锋的鬼子们惊呆了,无敌的大日本飞行员,竟然是这么狼狈和悲惨的下场,刚刚鼓起的勇气,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们迅速瘪下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山海关 第二百一十八章 山海关 士兵的战斗意志一旦减弱,就离覆亡之时不远了,从山海关赶到的一支队两个大队,共计五千多人加入战场,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更让被围困在海滩的鬼子们军心浮动。 所有的外援断绝,后退是茫茫大海,前进是密如暴雨的子弹,不要钱似的猛砸过来的炮弹,这伙企图立功的鬼子,陷入绝境,这就是轻视血手团战斗力的结果。 面临绝境的鬼子,激发出凶性,在鬼子少将的带领下,发起了集团冲锋,像一头发疯的野牛,拼劲最后的余勇,朝着韩铁支队的正面防御阵地猛扑过来,一时间,鬼子绝望的喊杀声,响成一片。 领头冲锋的鬼子少将肩章上的金星,暴露了他的身份,韩铁支队的狙击手们,发现了这条大鱼,争抢头功,至少有十几支狙击步枪对准他,没等他们开枪,一发迫击炮弹把这个鬼子少将炸上半空,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在塔山伏击战中,歼灭了鬼子海军陆战队的苏景峰支队,赶到围歼登陆鬼子的战场,给冲锋的鬼子,以凶猛的最后一击,鬼子冲锋时的呐喊声,变成了绝望的惨叫声,将近三万人的部队,合围既无工事、又无依托、还没有重炮的八千多鬼子,战斗的最终结果,毫无悬念。 海滩的细沙,被殷红的鲜血浸染,八千多具鬼子尸体,横陈在长宽不过四公里的登陆场上,满眼都是刺目的血红,鬼子无一生还,有此可见,血手团火力的凶猛程度。 海浪涌来,把一具具鬼子尸体,带进大海,唐秋离见到这么多的鬼子尸体躺在海岸边,命令战士们把鬼子尸体,全部扔进大海,希望太平洋的海浪,能把他们带回日本老家,也算是用另外一种方式送别这些侵略者,不知道在本土的那些日本人,看到这些尸体,会做何感想! 此役,击伤八艘鬼子军舰,击落九架鬼子飞机,击伤三架,全歼鬼子海军陆战队及陆军士兵共计一万两千多人,部队伤亡九百多人,其中阵亡三百多人,大部系鬼子飞机所为,另外,缴获的枪支弹药和物资,正在统计中。 以轻微的代价,取得了进关前最后一战的辉煌胜利,也让唐秋离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他命令部队,不在葫芦岛停留,全军立即出发,赶往山海关,占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鬼子不红眼才怪呢?要是出动大批飞机,自己可就吃亏了。 部队还在行军途中,接到在山海关执行警戒任务的,袁景豪和佟巴图联合发来的电报,电文称,葫芦岛战役打响后,未见关内鬼子前来增援,倒是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大汉奸殷汝耕的部队,出动了一个保安总队,约有一万人,现正在山海关南部海阳一带修筑工事,与我军形成对峙之势,有阻挡我军入关的意图,因指挥部没有作战命令,固未发动进攻。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作战室,南次郎和西尾修造,相对而坐,默默无语,桌上放着几份刚刚接到的电报,陆海空三军联合进攻,收复锦州的战役,彻底失败了,辽东半岛增援部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付出九架飞机,一万两千多名士兵生命的代价,结果是给血手秋离送去一大块肥肉,南次郎的胸口隐隐作痛。 根据情报部门送来的,潜伏在锦州的特工发回的情报,血手团的部队,并没有长期占据锦州的打算,在对锦州大肆掠夺,疯狂抢劫后,放弃锦州,在葫芦岛重创我皇军,并未停留,全军南下,进入山海关,意图很明显,匪军即将进入华北地区。 南次郎看着情报和几封电报,脑子乱成一锅粥,他的部队,还在距离锦州**天的路上,拼命的往锦州跑,就算收复了锦州,没有经过战斗,没有抓住血手团的主力部队,这样的收复,是自己的胜利,还是血手秋离的胜利? 凭着血手秋离的一贯作风,南次郎可以想象得到,收复的是个什么样的锦州城,如果有可能,这个可恶的支那人,会把锦州的地皮都运走。 回想起和血手秋离作战的这几年,没有成建制的歼灭过血手团的任何一支部队,哪怕是一个中队,反倒是精锐的关东军,屡遭败绩,被整个师团、整个旅团、整个联队的歼灭,至于其他的零星损失,都没法计算,十几万大日本帝国的忠勇将士玉碎,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恶魔般的支那人,血手秋离所赐。 自己还要向海军和航空兵解释,此次葫芦岛之战失利的原因,还要想办法收复因为抽调兵力,而造成的防守空虚,被抗联趁机钻了空子,丢失的各地据点,这么多的兵力缺口,兵员从哪里来?自己已经恳请本土增兵了。 想想陆军和海军的矛盾,大本营那些高级将领的目光,天皇陛下阴冷的表情,南次郎喉头一甜,眼前金星乱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鲜血溅到了身后写着“武运长久”四个字的条幅上,这位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手握几十万重兵的陆军大将,这次是真的病倒了。 昏迷前的一刹那,南次郎竟然又一种解脱的感觉,但愿血手秋离是真正的进关到华北,自己的苦恼也就没了,剩下的事情,让那个帝国华北驻屯军司令,香河司月头疼去吧! 唐秋离接到电报后,有点儿哭笑不得,殷汝耕是不是吃错药了?在华北的鬼子都没动静,你一万多伪军能成什么事儿? 细想想,他倒是理解了殷汝耕的心思,冀东是这个大汉奸 的地盘,自打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份成立后,这个汉奸尝到了做土皇帝的甜头,身后有大日本帝国这个大靠山,自己手下有枪有人,南京国民政府默认,北平的宋哲元不敢动自己半个手指头。 统治着河北省四分之一的面积,管辖二十多个县市,聚敛着河北全省百分之二十二的财政收入,治下六百多万人口,感觉相当的爽,关起门来,小日子很滋润。 现在,自己几万人的部队,涌进山海关,下一步就要踏进冀东平原,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殷汝耕能不着急吗?和自己拼命的心思都有,要不然,也不能把家底儿都用上了。 唐秋离到山海关后,并没有急于进攻殷汝耕的伪军,下一步就要进入华北,到一个全新的地区,一切都要慎重考虑,目前,华北的鬼子,意图不明,对于自己在锦州到山海关一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现在,鬼子竟然按兵不动,很反常! 尾追自己的关东军,离着还远,累吐血也跟不上,部队在此停留,静观其变,好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他给黄崖洞的刘铁汉发去电报,通报了锦州和葫芦岛之战的战斗结果,刘铁汉回电热烈祝贺,并对指挥长的指挥艺术大为敬佩,但是,他也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他始终认为,主力部队进关,走南下总队的路线,是最恰当的,走锦州到山海关一线,部队要冒的风险极大,很有可能被日军合围在该地区。 因为这条路线,敌情复杂,充满变数,两场战斗虽然大获全胜,并不代表以后对指挥长盲从,唐秋离看完电报,心里很感动,这老兄,是个真君子,能有这样的副手,是今生之幸运! 他给后勤部长张全单独发出一份命令,要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黄崖洞的后勤建设和采购上来,尤其是粮食,数量越多越好,按照十万人的部队两年用量来储备,其他的军需物资,也要大量采购,不要怕花钱,他可知道这位后勤部长,那是出了名的抠门儿! 然后,又给在美国的朱紫轩老人和莱迪发去密语电报,要求他们抓紧生产索米m1931式冲锋枪,要在一九三六年十月份之前,生产出三万支,分批运抵天津港口,这个数量,比原来给莱迪的任务,整整多出一倍,不知道莱迪接到电报后,是不是要抓狂? 忙完这些事情,唐秋离登上山海关城楼,山海关,又称“榆关”,为明长城的东端起点,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位于华北与东北的交界处,北倚群峦叠翠的燕山,南襟烟波浩淼的渤海。是中原与东北少数民族政治、经济交往的交通要道,成为兵家必夺争的战略要地。 两汉时期,设置临榆县。 1381年,明太祖朱元璋下令在此筑城建关,始称山海关,成为扼东北、华北咽喉要塞的军事重镇,因地势险要,素有“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之称,明末女将军秦良玉镇守过山海关。 一览无余的东北大地,展现在唐秋离的眼前,那是他战斗过的地方,多少英勇战士的鲜血洒在白山黑水、千里沃土上,尤其是他的爱人、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永远留在那块热恋的故土,还有他永远牵挂的爹娘。 山海关,不单单是一个地理名词,更是一道心理分界线,从此入关,过去的一切,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苍白了记忆,唯有心底永存的爱恋,历久弥香。 别了,我的故乡,别了,我的亲人和爱人,唐秋离泪流满面,流淌的泪水,是在祭奠那永不复归的青春之恋,身后,是几万战士隆隆的脚步声,由此,兵锋所指,华北大地,京津要冲!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一十九章 静观势态 第二百一十九章静观势态 唐秋离屯兵山海关,在战略态势上,形成了极大的优势,进,可直指冀东大地,平津外围,退,可重回东北,与日军在锦州至山海关一线反复争夺战略要点,杀伤其有生力量,北上,可在察哈尔草原和热河等地,与关东军周旋,形成了极大的回旋空间。 此外,可静观华北日军的动向,和华北地方实力派的反应,尾追的鬼子主力,跟来更好,自己就可以顺势南下,如果关东军部队尾随入关,就把日军大本营的整体战略布局打乱。 在日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和中国全面开战的情况下,关东军大举入关,说不定会刺激在南京的蒋委员长,引起对日本政府野心的高度警觉,加强华北的防务力量,也省的和红军拼死拼活的厮杀,也许会避免“七七”事变的发生。 如果历史的走向,真的会像自己美好愿望那样改变,绝对是中华民族的一大幸事,使中华大地免于陷入八年苦战,生灵免遭涂炭,他倒有些盼望关东军的主力部队,进逼山海关。 部队停留的这几天,南次郎的关东军机动围剿兵团,继续向锦州方向挺进,华北方面的鬼子,还是没有调到的迹象,似乎没有夺回山海关的意思,除了在山海关上空不断地有日本飞机光顾,其他一切,表现得很平静。 倒是殷汝耕的保安部队,显得很积极,在海阳地区,和袁景豪支队以及佟巴图的骑兵二支队,对峙没几天,就试探着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进攻,除了丢下一堆尸体外,什么也没有捞着,因为部队没有接到作战命令,处于防守的态势,殷汝耕的保安部队,也没有撤走的迹象。 唐秋离把特战分队,撒到河北大部分地区,主要是监视华北日军的动向,他一直怀疑,日军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就是用华北和关东军两大军事集团,对自己采取南北合围,聚而歼之的战略,华北的鬼子不动,是在等待关东军的部队。 至于眼前的殷汝耕保安总队,就凭这一万多乌合之众,是挡不住自己脚步的,只要关东军的机动部队,到了锦州,他的下一步进攻方向明确,就能证实自己的猜测。 不过,哪也不打紧,部队可向西北方向转进,在察哈尔和热河一带,牵制日军华北和东北的大部分兵力,在太行山区黄崖洞的刘铁汉,就可趁机把日军华北驻屯军,在平津一带,热河地区的军事要点,全部拔除,看鬼子还拿什么来发动“七七”事变。 几天之后,关东军的部队终于进入锦州,紧接着大股日军南下,唐秋离紧张的关注着南次郎的下一步动作。 关东军经锦州,到葫芦岛、兴城、渡过六股河,进至绥中一线,鬼子的脚步竟然停了下来,征调大批民夫,忙着修筑各种防御工事,没有再往前推进。 唐秋离舒了一口气,心里隐约有些失望,把东北的鬼子引进华北,刺激南京国府蒋委员长的企图落空了,还是日本大本营猜测出自己的意图,不肯为一支几万人的抗日部队,改变他们的整体战略布局,坚定原来的侵华计划不变? 唐秋离对于日军的举动,多少有些琢磨不透,那就干脆不琢磨,汉奸殷汝耕的保安部队,这几天又按耐不住,对袁景豪支队的阵地,发起多次进攻,均被击退。 既然这个铁杆大汉奸讨打,就不对他客气,唐秋离制定了对殷汝耕保安总队的作战计划,核心要旨就是一条,全歼 对于殷汝耕这个人,唐秋离心里充满厌恶和痛恨,这个铁杆汉奸,在日本人的扶持下,打着**的幌子,行汉奸卖国之实,其傀儡政权,于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成立,最早为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以通州为政府所在地,统治面积约8200平方公里。 唐秋离一直很奇怪,南京的蒋委员长,竟然能容忍这个大汉奸,在河北东部咬下这么大一块肥肉,使国民政府丧失了防止东北日军南侵的,一块天然防御前哨阵地和缓冲地带,也使东北和华北的日军遥相呼应,连成一体,互为援手。 如果说,放弃东北,蒋委员长有削弱张学良实力的因素,倒是有几分道理,可华北没有那个军事集团或地方实力派,能够威胁到蒋委员长的中央地位,这还不像山西,哪里有个土皇帝阎锡山,把山西经营的铁桶一般,针插不进。 在前世,唐秋离每当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身处在这个时代,依然是感觉到疑惑,实在猜不透南京国府的蒋委员长,是什么想法和从那个角度考虑问题的。 作战计划由冯继武和赵玉和,下达到各部队,就在部队要行动的前一天,忽然接到前沿部队的报告,说是南京国民政府,派来代表,携带重要文件,要求和指挥长会面。 在山海关城内,一座古香古色的院子里,唐秋离和指挥部成员,会见了国府代表,他们一共三个人,让唐秋离意外惊喜的是,代表之一,竟然是军统局天津站站长,自己的老熟人刘成万刘大哥,对这位老兄,唐秋离内心一直很敬重,这位老兄,不像那些搞特工的人,身上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人不得不起戒备之心,最起码,和自己的交情是真挚的,对自己的帮助也很大。 两人一见面,那股真诚的热乎劲儿,把另外两位国府代表,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跌破眼镜,心里暗暗佩服,军统局的人,就是神通广大,和这个被日本人恨之入骨,却被蒋委员长颇为器重的血手秋离,早就搭上了关系。 看他俩的亲热劲儿,关系肯定不一般,难怪当初派刘成万作为代表,咱俩还纳闷呢!这事儿,一个大特务跟着掺和啥?原来,上头早有考虑,有了他,和这个杀日本人不眨眼的,血手秋离打交道,安全系数要高得多。 刘成万满面红光,看来,最近的日子混得不错,他的脸上带着自豪的表情,给唐秋离介绍了另外两位国府代表,一位是南京行政院副秘书长秦玉德,一位是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手下的秘书长王汝山,来头都不小,从中央政府,到地方实力派,还有情治机关,都参与了。 这三位代表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转交蒋委员长的一封亲笔信,在信中,蒋委员长对唐秋离在东北几年的战绩,大家赞赏,称他为民族精英、国之干才。 唐秋离当然明白蒋委员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最近在东北这几年,把关东军打的头破血流、损兵折将,把日本政府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东北来,大大减轻了蒋委员长,在华北的军事和政治压力,自己东北不消停,和关东军打的昏天黑地,在华北的日军,就很少搞小动作,让蒋委员长头疼的事情也就少了,可以专心对付朱毛红军。 狠狠夸了自己一通之后,又委婉的表示,因为国府很多大佬的反对,说什么自己来历不明,又是和日本人积怨甚深,恐授予高位,引起日本人的不满,进而挑起中日争端,反而不美,等等,一句话,他蒋委员长也很为难,望唐秋离体谅他的苦衷。 原来准备答应的一个集团军的编制和番号,实难实现,只能给一个师的番号,至于编制,倒是没有提,其中的余地还是很大的,应该是蒋委员长知道自己手下的兵员数量,不好硬性限制编制,那岂不是逼着自己削减兵力吗?精于权谋之术的蒋委员长,怎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给予的番号是,国民**军陆军新编华北**师,师下设旅、团,至于如何设置,由唐秋离自行决断,报军政部备案即可,该师在军事上,受南京国民政府军政部直接管辖,鉴于目前的形式,调归二十九军节制。 **师师长唐秋离为中将军衔,旅长为少将军衔,团长为上校军衔,其余各级军官,均按担任的职位,授予相应的军衔,唐秋离和其手下各旅、团级军官的委任状,经军政部签发,由国府行政院副秘书长秦玉德随身携带,并代表蒋委员长,主持授衔仪式。 在信的末尾,蒋委员长提出,**师在华北做短期休整后,即开赴陕西对红军作战前线,协同张学良、杨虎城剿灭流窜到陕北的朱毛红军残部,为党国再立新功。 看完这封长得让人眼晕的信件,唐秋离明白了蒋委员长的意思,通篇就是末尾那几句话,才是真正的戏肉,也是蒋委员长的真实意图,前面的内容,都是鲜花和掌声,也是换取自己的部队,去陕北前线剿共的必须筹码,之所以是提出,而不是命令,包含着试探的意思,看自己新收编的这支武装,能否听他蒋委员长的话。 唐秋离对于这位蒋委员长的政治手腕和权谋之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封信里面,把一位政治人物的所有手段,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个国府代表,手里捧着清茶,看着这位年轻人目无表情的样子,都猜不透他的心里活动和变化,按照各自的理解,去推测唐秋离的想法,屋子里静极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章 西南望太行(一) 第二百二十章西南望太行 唐秋离放下信,看着这三位热切的目光,淡然一笑,没做任何表示,刘成万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原来在天津和那位国府特使达成的条件,莫非有了变故?这回,是不是改变了条件和要求,才让秋老弟如此态度,他有心想询问,可是,这次的首席代表不是他,而是国府那位副秘书长。 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的秘书长王汝山,看着这位年纪顶多不过二十岁的血手团的领袖级人物,感到这个年轻人很难对付,从他的表情中,你看不出任何心理变化和情绪上的波动,几乎没有破绽,无处着手。 他思考再三,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唐秋离,上面是冀察政务委员会提请国民政府行政院批准,国民**军华北**师师长,陆军中将秋离,担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一职的正式批复。 这筹码下得够大,又是军职又是政府职务,看来,南京的老头子,对于张学良和杨虎城剿灭朱毛红军不力,很是着急,把宝压在自己身上,这个任命,显然是得到老头子的批准,否则,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宋哲元,给他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任命自己。 王汝山看自己对前一封信没有反应,才另加了筹码,看来,有时候,做人迟钝点好,傻人有傻福吗 其实,他们都猜错唐秋离的心思了,唐秋离考虑的是另外一件要紧的事情,就是自己接受了国民政府军政部的任命,把部队改编成国民**军,部队其他人还好说,李洪刚和周玉山他们这些**党员,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他们在中央苏区,和**生死厮杀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的战友倒的枪口下,这种仇恨,是很难化解的,这些**党员,都在部队担任各级指挥官,一个不好,闹得人心浮动,这些在脱离部队,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接下来这些任命,送到嘴边的好处不吃,那是傻子 接受了任命,自然要表示一番心意,唐秋离慷慨激昂的表示,忠于国家,忠于政府,忠于领袖,这句话是最主要的,老头子也最想听这句话。 在场的东北军系统的将领们还好说,甚至有些兴奋,毕竟他们认为自己出身于正统,现在有一种回归的感觉,那些**党员系统的人,脸上的表情就复杂得多,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痛惜,幸亏在场的没有那些掌握兵权的,几个**党员身份的支队长在,否则,不知道还要起什么变故,慑于唐秋离在部队的威望,这些人没有过激的反应。 唐秋离命令通讯员,各部队大队长和机关处长级别以上的军官,三个小时后,到指挥部开会,他得提前预防,这里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给这些**党员一个心理准备。 宴会结束后,唐秋离给三个国府代表,每人十根金条,这是必须的,国民政府官场的惯例,另外,他还给那位行政院的副秘书长秦玉德多塞了五根金条,很显然,这位副秘书长,是能在蒋委员长跟前说上话的人,否则,也不能担当这么重要的使命。 有他在蒋委员长跟前说上几句好话,对自己太有利了,果然,秦玉德眉开眼笑,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临走前,王汝山掏出一封信,递给唐秋离,并一再嘱咐他,一定要等他们离开后再拆开,唐秋离有点儿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些政界老油条,属牙膏的,一点点往外挤,对此等本事,唐秋离唯有一个“服”字。 送走国府代表,唐秋离见离开会还有点时间,打开信,是宋哲元以私人名义给他的信,在信中,这位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委员长,称兄道弟,大吐苦水华北这个日本人如狼环伺的地方当官,真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上怕辜负了国府的信任,中怕触怒日本人,引起两国争端,下怕民间百姓误解自己是汉奸,敦促唐秋离尽快赴任,以减轻他的负担。 在信件的最后,他以一个老大哥的身份,告诫唐秋离,这里不比东北,凡事都要谨慎,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在处理和日本人的关系上,那更是要谨慎加谨慎,一个不好,掉脑袋的可能都有。 唐秋离品出这位宋委员长的意思了,那就是,你在东北咋闹都行,把天捅破喽都没人管你,说不定蒋委员长还高兴呢?在华北这个地方,你最好老实点,和日本人搞好关系,别动不动就操枪弄炮的,要是弄出点篓子来,别说老哥我没提醒你 这封信应该是蒋委员长授意,经过宋哲元自己加工过的,通篇都符合蒋委员长当前的国策,不要招惹日本人,但是,这话由蒋委员长自己说出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那岂不是说,堂堂中华民国的领袖,怕小日本儿吗? 这话由宋哲元说出来,正合适,毕竟他现在是唐秋离在军事和政务上的领导,也真难为这位宋老兄,揣摩着领袖的意思,还要显得是自己的考虑,别把领袖抖落出来,就这封信,不知道累死他多少脑细胞,这也告诉唐秋离一个信息,不去招惹日本人,是蒋委员长的心理底线。 开会的时间到了,唐秋离到了会场细一观察,果然,李洪刚和周玉山、郑勇他们一脸黑线,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个叛徒似的,还有不解的陌生。 再细观察,还有决然和义无反顾,那意思分明是说,把我们都绑了,送到国民党那,你指挥长还能换不老少银子 这些老伙计,要不是了解自己的为人和尊重自己的威望,怕是早就炸锅儿了,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告诉他们,一年多以后,会发生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你们痛恨的蒋委员长,被张学良和杨虎城给抓起来了,然后,还是**提出逼蒋抗日的条件,把他放了,最后红军都接受了改编。 咱们只不过先走了一步,这话他们信吗?还不自己看成妖精,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西安事变的偶然发生,未来的历史走向,往何处发展,谁也不知道。 他宣布了部队已经接受国民政府的改编,列入**序列的决定,李洪刚和周玉山、郑勇他们的脸,当时就青了,有几个党员,当场掉下眼泪,在他们看来,这是自己在血手团开的最后一个会议。 就算是指挥长念着老感情,不把**党员捆到国民党那,也是万万容不下这些人,也许明天,就是离开部队的日子,他们在部队,和战士们共同生活、一起战斗了好几年,都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唐秋离看事情不对,现党员的情绪,都处在极端的激动状态中,而出生于东北军系统,和自己老班底的那些人,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闹不好,要出乱子,他赶紧宣布散会党员们都留下。 看着这些红军系统的指挥官们,那一张张涨红的脸,悲痛难忍的样子,唐秋离想起**红军接受改编时,有不少经历过两万五千里长征考验的忠诚战士,因为思想不通,私自离队的事情,也发生不少,很长一段时间,许多红军战士,都不愿意带**的帽子,穿**的军装,有的战士,用五角星把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帽徽盖上。 没等唐秋离开口,郑勇“呼“的站起来说:“指挥长,感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的信任,把部队交给我们带领,这份情,我们大家都记在心里,那个都不能忘,现在,既然您选择了,到国民党反动派哪里去升官发财,我们大家也不怪你怨你,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用您押送或者是礼送,我们会自己走,不耽误您升官发财,您放心,不带走一兵一卒,就请您允许我们带走随身的武器,我们会东北,再拉起队伍,继续抗日打鬼子”果然是摆弄大炮的出身,说话就是直爽、痛 郑勇说完这番话,长出了一口气,眼泪在眼圈儿直打转,李洪刚他们,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唐秋离心里暗笑,这帮家伙,信仰真的很坚定,都是纯粹的**者,不像那个姓张的的特派员,谈起**和理想、信念头头是道、慷慨激昂,做起事情来,卑鄙无耻、龌龊下流、耍尽阴谋诡计。 唐秋离很喜欢这些人,在未来的事业上,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凭他们的对自己信仰的坚定面抗战爆发后的艰苦岁月里,也不会背叛自己。 “啪”的一声,唐秋离猛地一拍桌子说:“你们都有病啊?”这一下,把这些党员们吓了一跳,至于是“都有病”这句话,更是摸不着头脑,齐刷刷的看着指挥长,看他还说什么? 两个小时以后,这些**党员们,脸色激动,兴奋的围在唐秋离身边,高声谈论部队以后的发展,在门外负责警戒的卫队战士门子纳闷儿,这些大佬儿,刚才还好像要寻死上吊的丧气样儿,怎么一会儿工夫,都欢实起来了?指挥长就是厉害,不但能打仗,还会治病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西南望太行(二) 第二百二十一章西南望太行(二 看着这些**党员们满脸兴奋的要离开,那架势恨不得马上去部队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唐秋离把脸一沉,说道:“郑勇、李洪刚、周玉山,你们竟然敢怀疑本指挥长,不,本师座的思想境界,尤其是你郑勇,还没等本师座说话,你就先来一通排炮,反了你们了,你们三个,从明天开始,到师部炊事班去背行军锅,七天以后,看表现,郑勇背一个月” 这三个人都僵在那儿了,其他的党员,都哄堂大笑,这几位都应该是少将、上校军衔的高级军官,在炊事班背行军锅,哪也是**师的一景儿有热闹看了。 唐秋离看着他们三个尴尬的样子,装作考虑一下说:“因为马上就有作战任务,对你们的处罚,暂且留着,等到了黄崖洞,你们在炊事班帮厨,到回到各自部队,准备作战” 李洪刚他们赶紧窜出去,生怕师长再变卦,这些军官们看着他们三个的样子,笑得上不来气儿,唐秋离眼睛一瞪,你们也不咋的,没闹明白是咋回事儿,就跟着瞎起哄,看来,今天我要是不这么办,你们兴许把我捆起来啊? 这些军官缩着脖子,赶紧溜走了,到了外面,他们笑得更厉害了。唐秋离听到他们欢畅的销售,心里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其实,唐秋离只是告诉他们,换装不换心,还是血手团的老规矩,你们可以放手在部队发展**党员,建立支部和党委,只不过,党委集体讨论作战计划这种模式,不要对我提,部队还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也不要想着发展我加入**。 在绥中一线停留的关东军,在近几日,派出多股中队级别的小部队,对血手团的后卫部队,进行试探性攻击,稍有损失,立即缩回去了,特战分队发回的情报表明,在平津外围的鬼子部队,有调动的迹象,目标是冀东地区,于此同时,和部队在海阳一线对峙的殷汝耕保安总队,近日来,活动非常积极,有大举进攻我军的趋势。 种种迹象表明,关东军和华北的鬼子,已经取得共识,鬼子华北驻屯军,派出部队支援殷汝耕,让他的保安总队打头阵,逐步压缩我活动空间,关东军在绥中一线负责堵截,防止我部队退回关外或是北上察哈尔,争取在山海关地区,给我部队以重创或是歼灭。 局势已经很明朗,战略优势逐步丧失,部队再停留在山海关一线,不但毫无作用,而且危险性大大增加,对面的殷汝耕,既然想做他主子的急先锋,急着找打,不揍他一顿,也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开过作战会议后,部队按照预定方案,各自进入攻击阵地。 部队的电台,在国府代表走后,已经和二十九军宋哲元部沟通了联系,接到的第一份电报,送到唐秋离手里,差点把他的鼻子气歪喽。 电报的内容是,二十九军军部,转发军政部部长何应钦将军的命令,华北**师,不得与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部队,发生任何冲突,命你部迅速脱离战场,经热河、转道张家口一带休整,等待命令,如若违抗或阴奉阳违,军法从事,下面的落款是何应钦的大名。 唐秋离对这位何应钦将军,想来都不太感冒,要不是他负责签订卖国的《塘沽协定》,把热河和察哈尔部分都让给了日本人,使平津失去了外围屏障,给华北的防务,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才导致今日华北的糜烂局面,让小鬼子取得了进军华北和中原的跳板和前进基地。 现在,又出来指手画脚,明目张胆的给汉奸找面子,殷汝耕是你拜把子兄弟还是连襟?此人是一贯的亲日派,对小鬼子有天生的好感和亲切感,八年抗战期间的许多高级将领,在抗日战场上,多有奇功,唯独此人,不但毫无建树,反而在背后,使了不少下绊子的臭事,真是奇怪,蒋委员长竟然能容得下他? 唐秋离气得在指挥部直转圈,看着指挥长的样子,在场的高级军官,都感觉到,身上的将军服不太好穿,没有像在东北的时候,那样的痛快淋漓,在东北,想打谁就打谁,一句话的事儿 唐秋离转了几圈儿,忽然笑了,他对通信参谋口述,给二十九军宋军长回电:“宋军长勋鉴,我**师已和冀东保安部队交火,现战事正酣,两军以处于胶着状态,断难脱离战场,如若强行脱离,我部必定会遭受严重损失,此等后果,是宋军长承担,还是南京军政部和部长承担,望将此原文转发南京军政部何部长,职部,华北**师师长唐秋离,民国二十六年,五月十八日”。 这封电报口述完,在场的高级军官们哄堂大笑,师长又开始捣鬼了,还胶着状态,那些乌合之众,不到三十分钟就能干净的吃掉他们,还用这么费事儿? 唐秋离命令部队马上出击,二十九军军部转发的南京军政部何应钦部长的回电,很快就到了,这回,南京的办事效率,是相当的高,估计这位何部长肯定是急坏了,打殷汝耕,他心疼啊 电文只有短短几句话:“望唐师长以国家大局为重,不可义气用事,殷氏系日本人之盟友,此战,极有可能触怒日本人,则后果不堪设想,我立即联系殷氏,商量停火事宜”。 唐秋离看到电报就明白了,这位何部长与殷汝耕的私交不错啊,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俩人儿有热线联系啊,殷汝耕接到何部长电报,要求他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不要进攻**师的部队,放他们一马,日后定当重谢 殷汝耕气得七窍生烟,几乎吐血,是他**我揪住人家不放吗?是你们那个**师打起来不停手,炮弹几乎把我的阵地炸平了,这还不到二十分钟,我的一万多人,就剩下三千多人了,保安总队长当场阵亡,那是我的小舅子,再打下去,我的这点家底儿,都折腾光了。 他**的日本人也不仗义,都说好了的,我这边一开打,日本人就大举进攻,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其实也怨日本人,进攻冀东保安总队的战斗一打响,在绥中一线的鬼子,就派出一个联队的先头部队,往山海关方向攻击前进,走到永安堡附近的时候,突然遭到**师的伏击,猛烈的炮火,瞬间覆盖了鬼子的行军队列。 短短三十分钟,一个联队的鬼子,伤亡过半,狼狈退回绥中,其后续部队,并未随后跟进,看来,南次郎是被唐秋离给打怕了,稍微试探一下,就缩回去了,生怕把血手团,现在的**师给引回东北。 而华北方面的鬼子,离山海关战场尚远,根本来不及增援,也是殷汝耕讨打,在这跟唐秋离耗了这么多天,仗着有日本人撑腰,没把眼前这只凶猛的老虎放在眼里,他不知道老虎会吃人吗?尤其是汉奸,那是非吃不可,倒霉,都是自找的 殷汝耕把战场的实际情况,发电报给何应钦,日本人指不上,恳请老兄往日的情分上,命令你们那个**师赶快停手,再打,小弟真的受不了了。 何应钦看着殷汝耕的求饶电报发呆,他很清楚,就是现在下命令,唐秋离也不会罢手,何况,再发电报,就做的太明显了,毕竟,殷汝耕是个和日本人穿一条裤子的家伙,我以后还有在国民政府里混呢弄得太过,好说不好听殷老兄,自求多福吧 通过这件事,他对唐秋离这个脑袋后面长反骨,桀骜不驯的年轻陆军中将,有了深刻的印象,找机会,一定给他厉害尝尝,要不然,他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何某人也不是堆棉花糖以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何应钦没少给唐秋离找麻烦,让他很头疼,这正应了那句话老话儿:“得罪君子一千都没事儿,得罪小人一个就闹心”,因为他总琢磨你 就在殷汝耕为自己的一万多人马,心疼得直哆嗦,何应钦在南京暗自发狠的时候,冀东保安总队的一万两千多人马,不到三十分钟的功夫,就灰飞烟灭,全军覆没。 打死的倒不多,一共不到两千人,倒是俘虏抓得满地都是,有很多保安总队的士兵,枪声一响,扔掉手里的家伙,双手捂着脑袋,一头趴在地上,等着别人来俘虏。 更有意思的是,看到佟巴图骑兵二支队的四千多匹战马,铺天盖地的冲过来,马刀闪着冷冷的寒光,怕趴在地上,被马蹄子踩死,当官的一阵集合哨,排着队伍来投降。 接到保安总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殷汝耕欲哭无泪,辛苦攒了几年的家底儿,一会儿功夫,就全折腾没了,手里没枪,以后咋混?没办法,还是向主子求援吧,殷汝耕收拾起心情,连夜赶往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去见香月清司司令官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并恳请皇军替自己报仇。 消灭了冀东保安总队这伙汉奸武装后,华北的鬼子,也停止了蠢蠢欲动,撤回原防区,部队立即离开山海关,往黄崖洞开拔,未见有尾追的鬼子。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西南望太行(三) 第二百二十二章 西南望太行 华北**师所部,四万六千多人马,浩浩荡荡离开山海关,经冀东的卢龙,在冀东行军的时候,冀东防共自治政府所属的保安队,比猫咪还乖,经过在山海关的一顿狠揍,这帮汉奸武装也学乖了,部队所到之处,不但没有丝毫刁难,还提供了大批的给养,巴不得这帮凶神,早点儿离开自己的地面,也能睡个安稳觉。 渡过滦河的时候,当地的保安队,提前给准备了船只,**师的行军队伍,那阵势也够吓人的,担任前卫的是骑兵二支队的四千多人马,后面是一眼看不到边的三路纵队,军容整齐,士气高昂。 当地的老百姓传说,光是大炮,就过了一夜还没过完,渡过滦河后,经天津卫的武清,进入河北的廊坊,在廊坊,部队集体换装,一色的新军装,各级指挥官,都带上了军衔,对于国府补充的武器装备,战士们不太感冒。 手里的三八大盖,可比中正式步枪好多了,不过,对捷克式轻机枪,战士们还是很喜欢,比小鬼子的歪把子好多了,部队的轻机枪,都换成了捷克式,缴获小鬼子的歪把子,统统留给**,负责军械的二十九军一个副参谋长,乐得差点昏过去,这批装备,是军政部指定给华北**师换装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带帽儿下来的。 二十九军的军官们,都穷惯了,冷不丁看到这么多崭新的装备,馋的直流口水,可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现在,**师把他们换下来的装备,都留给了二十九军,这简直是意外的横财啊! 唐秋离有他的打算,二十九军不是蒋委员长的嫡系部队,是冯玉祥西北军的老底子,中央对他们也不咋待见,装备、补给有一搭没一搭,据说,华北战端开启后,二十九军的很多部队,还只装备大刀片子,没法子,穷的。 自己部队的装备,很快就会淘汰,尤其是美国的冲锋枪运到天津,又会淘汰三万支步枪,把这些装备给了二十九军,也能增加中**队的实力,用来打鬼子,唐秋离决不吝啬。 更深一层的含义,自己的部队,毕竟在名义上归宋哲元节制,和他搞好关系,自己在华北也少了许多掣肘,把这么多的武器装备给了他,能不心存感激,再说,自己还对某个地方感兴趣,也得仰仗冀察政务委员会的这块牌子。 事情果然是这样,宋哲元接到手下副参谋长的报告,起初一愣,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年头,有枪就有人,有人就有地盘,这位唐师长出手这么大方,出人意料,这可是几万人的装备啊! 搁在谁那,都是一块大肥肉,有的时候,为了几十条枪,两个地方实力派,就能打得头破血流,这个年轻的师长,是国府新贵,蒋委员长的宠儿,单看这次给他的部队换装,就知道他的恩宠有多高,没必要巴结自己,也没有求到自己这个杂牌军的地方。 想到这里,宋哲元心里感到一阵酸楚,二十九军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面对平津周边虎视眈眈的几万日军,他心里常常有一种无力感,装备低劣,兵力不占优势,华北战端一开,二十九军的命运可想而知,这也是他对日本人百般容忍的主要原因之一。 现在,这么一大批装备留给了自己,部队的实力会提高一大截,腰杆子硬了,对上日本人,也能顶他一阵子,毕竟很多时候,要用实力来说话。 原来以为,这位唐师长,定是个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很难驾驭的少年新贵,现在看来,此人做事,很有章法,体察人心,出手大方,颇具君子之风,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另外,宋哲元对唐秋离狠揍殷汝耕,也是大为解气,他平时没少受这个铁杆汉奸的气,这家伙,仗着背后有日本人给撑腰,不断的提出无理要求,自己还不敢过于得罪,免得日本人掺和进来,使华北的局面更加复杂化。 现在,**师替他出了一口恶气,接到冀东保安总队全军覆没的情报后,宋哲元高兴的喝不少酒,他对殷汝耕这个大汉奸,也是深恶痛绝,内心里,宋哲元还是很有民族正义感的,这两种因素加在一起,他对唐秋离的印象极其良好,尽管到现在两个人还没有见过面。 部队在廊坊暂短停留后,渡过永定河,往涿州方向开进,沿途有不少的百姓夹道观看,多少年了,就没见到过这么威武的中**队,看这些棒小伙子,瞅着就给中国人提气。 听说这支部队,是在东北打完鬼子过来的,老百姓自发地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一个劲儿的往战士们的兜里塞,这种情景,使红军系统的军官们,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苏区时,那种热血澎湃的场面。 战士们第一次受到老乡们这么热烈的欢迎,感觉到特别自豪,自己在东北,和鬼子浴血奋战,老乡们没有忘记自己,进山海关后,那种淡淡的离乡愁绪,一扫而空,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再加上部队行军沿途,纪律严明,严格执行三大纪律七项注意,没有发生一次骚扰百姓的事件,倒是顺便消灭了几股为害乡里多年的土匪,为乡亲们解决了多年的匪患。 华北**师的名声,就像挡不住的春风一样,沿着部队的行军路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河北、京津地区传扬开来,全面抗战爆发后,为部队在敌占区的行动,创造了良好的群众基础,而且,华北地区的很多热血青年,都慕名前来参军,使部队的实力,迅速扩大,成为了华北地区对日作战的中坚力量。 **师这样大张旗鼓的行军,在平津周边的日军,却没有一点动作,有几次,唐秋离故意让部队选择有日军据守的路线行军,大队人马,就从鬼子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没见到鬼子采取什么行动,倒是战士们心里直痒痒,恨不得几发炮弹过去,端了鬼子的狗窝,唐秋离暗生警惕,鬼子对于自己如此忍隐,定是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他们的情报机构,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部队的来历。 唐秋离采取这种行军方式,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炫耀武力,也是给小鬼子的警告、威慑,别轻举妄动,华北可不是只有二十九军这一支中国武装,还有**师这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 鬼子想搞点动作,得掂量掂量,在他的内心里,很是希望能制止七七事变的发生,这将会使数亿中国善良的平民,免于战火涂炭,也不会为了抗击日寇,而付出那么大的牺牲。 他率领数万健儿入关,也是这个目的,把日寇的狼子野心,尽量遏制在平津地区,使战火不往中原地区漫延。 部队过涿州,经涞源进入太行山区,沿着南下总队的行军路线,在一九三六年六月四日,和前来接应的刘春骑兵一支队会合,进入黄崖洞地区,从部队在五月初离开东北,经过一个多月的行军,期间,还打了几场漂亮的歼灭战,终于胜利到达黄崖洞根据地,结束了这次征战一千余公里的战略大转移。 分别了一个多月的战友,见面后,恍若隔世,激动得互相拥抱,尤其是刘铁汉,自从唐秋离选择了从锦州一线,一路打过来的计划后,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部队遇到什么不测。 现在,部队安然无恙,战士们的情绪非常高昂,斗志旺盛,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晚上,部队大会餐,庆祝胜利会师,黄崖洞内,到处是欢声笑语,原本有些空旷的黄崖洞,几万战士到来后,马上显得生机勃勃,在当地招收的那几千名新战士,看到这么多的部队到来,都看傻眼了,现在才相信教官们说的话,自己的部队,实力有多大,他们围着那些各种口径的大炮,羡慕的抚摸不已。 此时,正是太行山区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晚饭习习,山花烂漫,杨柳依依,黄崖洞内外,到处都是战士们的身影,先期进关的南下总队的战士们,羡慕的围着后到达的战友,听他们绘声绘色的讲述一路上战斗的经过。 尤其听到,在葫芦岛地区,歼灭鬼子一万多人的时候,都懊悔的直咂嘴,怨自己命不好,没赶上东北最后一战,到这来年各个来月了,每天就是训练、睡觉,身上的骨头都锈住了。 尽管驻进来这么多的部队,黄崖洞还是有很多空余的地方,再有个四五万人,也不成问题,一处柳林的空地上,小河水娴静的流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血手团的所有高级军官聚在一起,开怀畅饮,尽情谈笑。 那些被匪首刘黑七抢来后,经过小玲动员,又自愿留在根据地的女人们,里外进出的忙活着,经过这么长时间,她们已经融入了新生活,过去的耻辱和苦难,都已经渐渐离她们远去。 她们用新奇的目光,重新评价唐秋离,这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竟然能统领这么多的人马,还受到了这些铁血军人的爱戴,只不过,在他英俊的外表下,眉间似乎有一种化不开的哀伤,还有,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漂亮姑娘,怎么不见踪影? 凭着女人的细腻与敏感,她们知道,这个年轻人,一定有过很不寻常的经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 西南望太行(四) 第二百二十三章 西南望太行 久别战友的重逢,醇香的烈酒,黄崖洞充满欢乐的笑声,战士们没有理由不高兴,和凶恶的日本鬼子血战几年,部队在快速壮大,尤其是这次千里转战,终于胜利到达目的地,可以暂时洗去满身的征尘,暂时忘却炮火连天的战场,尽情的投入欢乐之中。 在欢乐的人群中,有一位却开心不起来,这就是骑兵一支队支队长刘春,当看到佟巴图的骑兵二支队,四千多匹战马,浩浩荡荡的开进黄崖洞,这家伙当时眼睛都直了。 眼馋那,自己的骑兵一支队,折腾了好几年,满打满算才不过小一千人马,看着这个新编入的骑兵二支队,心里的底气就不太足,都是搞骑兵的,瞧人家二支队,那才叫兵强马壮那,偏巧,佟巴图听说刘春是血手团的老骑兵部队,都是把马背当家的人,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蒙古汉子都是豪爽的,佟巴图过来,跟刘春没废话,先干了一大碗,把刘春吓一跳,好家伙,这一碗酒足有半斤多,硬着头皮也一口干了,佟巴图对刘春当时就好感大增,爽快、实在、是条汉子,这兄弟交定了! 他拉着刘春,跟他聊起了有关骑兵战术的问题,这两人都是行家,有共同语言,越聊越近乎,这感情上来了,酒量也跟着长,刘春哪里是佟巴图的对手,几碗酒下去,醉得差不离了。 这家伙虽然喝醉了,但是,没忘记惦记人家的好东西,口齿不清的说:“佟支队长,咱俩是兄弟不?”佟巴图胸脯拍的山响,那架势,就差多个脑袋了。 “兄弟心里憋屈,都是骑兵支队长,你瞧你,四千多人马,可兄弟我呢?还不到一千人马,都没脸在你跟前晃悠!”佟巴图也有八分酒意,兄弟不痛快,就为了这事儿,那好办,从这给你调过去两千人马,有哥哥的,就有兄弟你的。 这俩醉汉,还都是急性子,搂脖抱腰,哥哥弟弟叫得亲热,里倒歪斜的到了骑兵二支队营地,把四个大队长从酒桌上叫回来,当场拍板儿,骑兵二支队的一、二大队,从明天起,就隶属于骑兵一支队领导了,这是你们的刘支队长,也是我佟巴图的兄弟,以后都听他的。 在骑兵二支队里,一、二大队,是战斗力最强的大队,蒙古人的习惯,把最好的送给兄弟,俩人决定完,酒劲儿上涌,倒在佟巴图的行军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他们两个没有想到,这个决定,在骑兵二支队里,造成了很大影响,二支队的战士,都是蒙古族人,天然有一种凝聚力和向心力,出于对汉族官吏的天然恐惧,和从小被汉人军队和汉人中的地主们,欺诈和侮辱的憎恨心理。 对汉族人有一种天生的戒备和防范心理,生怕把他们分散到各个部队去,受到汉族长官的欺负,再者,加入部队的时间也短,这也是唐秋离一直没有往,二支队派指挥官的主要原因。 几个大队长一合计,佟大哥肯定是被人灌醉了,在不就是被人威胁,要不,是不能答应拆散兄弟们的。 消息很快传出去,一种不安的情绪,在骑兵二支队的蒙古族战士们中间蔓延,他们都没心思喝酒了,几个大队长甚至都商量好了,等佟大哥酒醒,就去证实这件事,要是硬把蒙族兄弟们拆散,就拉出队伍单干,到那不是打鬼子! 这种不安的骚动,被老成持重的刘铁汉觉察到了,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二支队的战士们中间转了几圈儿,战士们也都认得他是副指挥长,把心里的想法,都对刘铁汉说了。 刘铁汉惊出一身冷汗,这俩家伙,险些酿成部队的哗变,他把四个大队长召集到一起,首先表明了态度,这绝不是指挥部的命令,不会硬性把二支队分拆,等到大家都醒酒后,刘铁汉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很圆满。 事后,把刘春一顿狠批,还让他到二支队,向全体蒙古族战士作检讨,然后,派出十几个党员,深入到战士们中间,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战士们才理解了部队领导的心意。 在党员内部,开了几次会,把刘春的眼泪都给批评出来了,在党内检讨了几次才通过。 骑兵二支队的战士们,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也解除了戒备心理,再加上部队的平等气氛,认识到,无论是那个民族,都是这支部队的一部分,对于到改编到其他部队,也没有了恐惧心里,期中,深入到战士内部的**党员们,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战士们相处,更是融洽了。 随后,部队进行了改编,正式打出番号,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华北**师,现在,部队的兵力,已经达到七万五千人。 部队编制如下: 师 长:唐秋离 副师长:刘铁汉 唐秋生 参谋长 :冯继武 师指挥部机构: 参谋处处长:赵玉和 通讯处处长:陈 峰 辎重处处长:周玉山 情报处处长:于得水 调查处处长:沈俊 师部直属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 **第一旅旅长:李洪刚 **第二旅旅长:苏景峰 **第三旅旅长:韩 铁 **第四旅旅长:袁景豪 **第五旅旅长:孙振邦 炮兵第一旅旅长:郑 勇 炮兵第二旅旅长:沈景山 骑兵第一旅旅长:刘 春 骑兵第二旅旅长:佟巴图 特战支队支队长: 唐秋泉 特战大队:大队长唐秋泉 狙击手大队:大队长付刚 副大队长付强 新兵补充旅旅长:吴洪涛 黄崖洞警备旅旅长:姜雁鸣 后勤部部长:张全 后勤部副部长:周玉山 兵工厂厂长和装备研究所所长:王旭 **第五旅旅长孙振邦,原为一支队副支队长,出身于东北军系统,是李洪刚的副手,在历次的战斗中,表现出很高军事素养,现在部队扩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炮兵第二旅旅长沈景山,原为炮兵支队副支队长,出身于**党员系统,是郑勇的副手,其指挥能力和专业技能,不逊色于郑勇,现在,炮兵部队扩编,任命他担任炮二旅旅长,是经过大家讨论通过的,尤其是郑勇,竭力推荐他原来的副手。 另外,原来的防空大队,扩编为**师防空团,视以后的战斗情况,可扩编为防空旅, 调查处处长沈俊,原来为秋生的副手,现在,师部增加一个部门,专门负责部队内外的反特务工作,在基地情报保卫部工作期间,表现出了良好的专业素质,和侦破技能。 基地情报保卫部,改为黄崖洞根据地情报保卫部,部长一职,仍然由副师长唐秋生中将担任,其部门职能未变。 整编后,每一个步兵旅的兵力,达到一万三千人,下设四个加强团,骑兵第一旅和第二旅,编制人数分别为两千六百人。 部队整编、换装结束后,黄崖洞内外,将星闪烁,各级军官,都佩戴上军衔,崭新的将校服一穿,人立马就精神百倍,在**师,出了三个中将,十三个少将,至于校级军官,那得有好几百名,这在当时的**部队,那是绝无仅有的。 整编大会结束后,唐秋离单独把后勤部长张全留下,他列出一个清单,上面是需要采购的各种物资和药品,还有军工原材料,看着这些让人眼晕的长长单子,张全面露难色,他有点儿心疼钱,这得花多少钱啊? 唐秋离知道,这老抠部长,又心疼钱了,便告诉他,别心疼钱,尤其是粮食和日用品,多多益善,刘黑七的财宝,买这些东西都用不了,锦州还在小鬼子那发了一大笔横财,现在,咱**师就不缺钱。 他可知道,华北战事一起,就这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历史上,一九四零年,华北太行山区两年大旱,之后,又遭遇蝗灾,再加上鬼子扫荡,根据地的经济基础,几乎破坏殆尽,庄稼几乎颗粒无收,堂堂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元帅,都吃烤蝗虫填饱肚子,那日子苦的,想想都出冷汗。 既然庄稼知道这段历史,就不能不防备,要建立粮食储备制度,保证十万人三年的存粮数量,他这话一说,又把张全吓一跳,十万人三年吃的粮食,那得多少钱那? 不但这样,他还给朱紫轩老人去电报,要他在欧洲和美国,采购大量的军用**、黄火药和雷汞,以及无缝钢管和特种金属,这些东西,在国内,都是军控商品,在市场上根本看不到,要是和那些军火贩子做,价钱比进口的还要贵上几倍,也会引起蒋委员长的猜疑。 忙完了这些,他把注意力转到当前的局势上来,自己该去北平,见一见宋哲元,毕竟是自己的上级,何况,自己还担任着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不露个面,对各方都不好交代,在那,还能见到日本人,也好试探一下他们态度。 这些都不是难事儿,最让他挠头的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 民国26年的中国政局 第二百二十四章 民国26年的中国政局 最让唐秋离不好办的事情,就是蒋委员长在信中提出的,让**师去陕西前线,剿灭刚刚结束长征的中央红军,这是他唐秋离万万不能干的,别说是自己在心理上难以接受,就是部队这些**党员,在**师都担任着旅、团级别的指挥官。 自己带部队去陕北前线,那不是给中央红军送人送枪吗?到时候,来个整旅的部队一万多人,跑到红军那边,这玩笑可就大了。 可是,在蒋委员长那,老拖着也不是办法,番号也接受了, 装备也换了,不给人家个满意的答复,这关过不去。 还有,自己以后要陆续从国外进口,新式武器和战略物资,得罪了南京国府,把海关一卡,自己干没辙,南京这条线不能得罪,他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恰当的办法,能做到各方面都完美无缺,令各方都满意的办法。 这一时期,国内政局纷乱,可以说,公元一九三六年的中国,是极具变化的一年,在这一年,发生了影响后来中国历史进程的几件大事,和在一九三五年末发生的几件大事一起,构成了中国政局的风云变幻、奇异诡诈,各方势力,纷纷登场。 也可以说,日本当局对华北的步步紧逼,强硬态势,给国内的各派政治势力提供了政治舞台,也为他们登台,提供了合理的理由,而民众的思想,渐渐归于抵御外敌的思维上来。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九日,由**组织和策划,在北平举行了大规模的大学生示威游行,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获得全国民众积极响应,全国人民抗日热情高涨,给实行“攘外必先安内”,“不抵抗政策”的国民政府巨大压力,史称“一二、九学生运动”。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中国**瓦窑堡会议确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这一策略的确立,标志着**最高层,已经把战略目光转向对付日本人,此举也为**,在争取民众心理上赢得先机。 一九三六年一月,**、周恩来、彭德怀等联名发出《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日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此书一经公开发表,即赢得了东北军全体将士的广泛共鸣,书中所列各项,切中了有失家丧国切肤之痛的,东北军几十万士兵的内心,前线士兵士气低落,人心厌战,拖枪投奔**红军的事件,层出不穷,张学良已经无法控制局势。 一九三六年二月,**宣布开始东征抗日,由刘志丹率领的红军进军河北、热河对日军作战,准备开赴抗日第一线,却在向山西推进的过程中,和阎锡山的部队发生冲突,刘志丹战死,红军撤退。 红军东征,为抗日是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国民政府,和国内尤其是华北各地方实力派的真实态度,此次东征,是**红军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山西阎锡山的地盘上,留下了红色的种子,在国内民众面前,又争得了先机。 一九三六年六月一日,两广事变爆发, 陈济棠、李宗仁在广州发出通电,痛陈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军对中国土地的践踏,决定率所部北上抗日,收复失地。 六月二日,致电南京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请求准许粤桂部队北上,然而不久后,在蒋委员长的分化隔离,金钱收买、高官厚爵等诸多手段的分化瓦解下,两广联军土崩瓦解。 两广系将领临阵倒戈、飞行员驾机叛逃,纷纷向南京政府投诚,并对两广所谓的“北上抗日”说加以抨击,“南天王”陈济棠垮台,李宗仁也不得不对蒋委员长表态归顺。 由于,两广事变和平解决,使蒋委员长声望提高。 叛逃到中央军的,原两广系空军驾驶员与将领的表现,也足使他相信“人民眼睛是雪亮的”,乱骂他“亲日卖国”的政敌是不得人心的——显然也使他对“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的正确性,益发坚信不疑。 解决了南方各省的心腹之患,蒋委员长携胜利之威,将预备征讨两广的中央军各师悉数北调,用来剿共,准备全力对付另一心腹大患**,以完成在事实上统一中国的宏愿。 因为东北军和西北军进剿不力,蒋委员长大为不满,认为张杨二人并未尽力,并准备将张学良的东北军部队调到福建,将杨虎城的西北军调到安徽。 此时的东北军,在西北剿共战场上,连遭败绩,损兵折将,再加上士兵人心厌战,张学良随即停止了对**红军的进攻,与红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就在这时,他又接到了宋哲元的电报,催他去北平赴任,以共商华北大计,应对当前的时局,日本驻北平领事馆领事,不断的提出新要求,弄的宋哲元束手无策,头疼不已,希望唐副委员长,尽早来北平赴任,共撑危局。 这位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宋委员长,是被日本人逼得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出头,去抵挡一阵,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有躲避风头,搪塞责任的意思,反正你唐秋离是委座欣赏的人,出什么篓子,也埋怨不到我宋哲元的头上。 如果又可能,他都想让出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这个官衔,把这堆烂摊子一推干净,当然,二十九军军长的宝座是万万不能让的。 从宋哲元的电报里,唐秋离已经能清晰的,把握到宋哲元的意图和想法,也难怪,谁让他遇到这么个穿越来的怪物那! 唐秋离把记忆中的,所有发生和即将发生的大事件,梳理一遍后,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脉络,并且决定了对付蒋委员长的策略。 那就是“拖”字诀,利用时间,来换取对自己有利的态势,拖到西安事变的爆发,到那时候,蒋委员长也不好逼着自己去打红军,而自己在华北经营一年多,可以和小鬼子好好较量一番。 拖,也有学问,别惹恼了蒋委员长,惹得他将**师调到别处,或是派来大军围剿,倒不是怕和中央军交手,主要是不想让日本人看笑话或是捡了大便宜,中日大战,即将爆发,任何的军事冲突,都是中国国防力量的损失。 策略确定下来之后,唐秋离在赶赴北平前,给蒋委员长去了一封长信,在信中,他列举了**师不能马上赶往陕北,去剿共的主要理由,**师的士兵,刚从关外转进,士兵们思乡心切,军心不稳。 再加上地形不熟,水土不服,很多士兵身患重病,非战斗减员很大,部队的战斗力急剧下降,短时间内,很难开赴剿共战场,望委员长在华北给**师划分一块防区。 以做部队恢复战斗力,休养生息之用,另外,准许**师单独从国外进口武器和装备,以及军用物资,所需经费,均由**师自行解决,不花费一分国家经费,他愿为委员长训练出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以便将来,在剿共战场上返回作用,建立奇功。 他本人,则随时听从中央的调遣,坚决执行领袖的命令,终于领袖的意志,以尊从国家和领袖的召唤为己任。 这几大碗黄汤灌下去,蒋委员长应该欣然接受,尽管唐秋离很讨厌政治,这玩意有点像掏大粪,得先把自己弄脏喽,否则,你体会不到其中的精髓和奥秘。 为了应对纷乱的时局,唐秋离不得不做他讨厌的营生,以他积淀的历史知识,应对这些政治问题,游刃有余,只是不屑于做,南京的军统和中统这帮家伙们,可不是吃干饭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他们的眼里。 自主从国外进口武器装备,落在别人眼里,那是天大的肥肉,油水极厚的生意,一转手,那就是几十倍的利润,国内的大小军阀们,那个手里不有大把的钞票,那个不是想扩展地盘,都红着眼睛在招兵买马,枪支弹药,在他们眼里可是硬通货,比真金白银都有用,有枪就有钱,这是真理。 要是那个别有用心的家伙,在蒋委员长哪里,进几句谗言,自己的麻烦可就来了,毕竟部队刚到华北,立足未稳,还有日本鬼子这个大敌当前,为了打鬼子,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到一边,唐秋离在内心里是这么劝慰自己的。 信件发出去之后,唐秋离耐心的等待着南京的回音,在去北平之前,这些事情必须解决。 这么多的心事,唐秋离只能憋在心里,包括接受南京政府的改编,要是小玲在身边,还可以跟她说说委屈,有许多话,和这些老伙计们不能说。 想到小玲,唐秋离心里一阵酸楚,往日的点点滴滴,纷纷涌上心头,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和小玲,正在东北的大森林里,躲避着鬼子的追兵,那次的森林逃亡之路,同甘苦的经历,把他们俩的心,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 唐秋离不敢往下想,他信步走到外面,战士们刻苦训练的场面,让他的心情,稍微舒缓一些。 南京国府蒋委员长的电报,终于来了,电报里的一项主要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偷袭(一)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偷袭 这是一份很长的电报,在电报里,蒋委员长对他勉励有加,称他为国之干城,看来,对于唐秋离的忠心之言,很是受用,在山海关对行政院副秘书长的那些投资,明显见效果了。 这位老兄,必定没少美言,蒋委员长允许他自主进口武器装备,不过,要在国府有关部门哪里备案,称此事例在中华民国历史上,都是破天荒的头一份儿,往善自珍重。 至于在华北要一块地盘,去和宋哲元商量,这不是问题,那个军方实力派,没有自己的地盘,这也是惯例,只要报行政院备案即可。 蒋委员长还特别强调,不限制**师编制的用意,就是让唐秋离建立一支能镇守西北,特别是陕西的部队,中央军不能总留在陕北剿灭共匪,将来陕北剿匪的重任,就会落在**师的肩上,言外之意,就是你唐秋离,尽可能的招兵买马,为了剿灭共匪,人马多多益善。 这倒是给唐秋离吃了一个定心丸,部队的发展规模,不受限制,也不怕说是拥兵自重。 在电报里,蒋委员长只给了**师半年的休整时间,在三七年的一、二月份,必须开赴陕北剿共前线,大概是东北军的现状,使他能理解唐秋离的苦衷,毕竟,**师的官兵,也都是来自东北。 唐秋离暗笑,半年时间足够了,再有几个月,西安事变爆发,到时候,您老人家就不会催我去陕北了。 最让他吃惊和意外的是,蒋委员长在电报里,寥寥数句提出,按照中央军的惯例,**师师部内,应该设有政训处这一机构,关于政训处处长一职的人选,国府军政部,已经选调好了恰当的人员,不日将要赶赴华北**师赴任。 看似轻描淡写,其实,这是蒋委员长最厉害的一招,把眼线安插到**师,又有类似于监军的职能,看来,蒋委员长对于自己并不放心。 先前的种种好处,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提出的交换条件,给了你那么多好处,这个要求,你不会拒绝吧?何况,这还是中央军的惯例,你华北**师能破例? 唐秋离暗呼老头子厉害,这极有可能是何应钦的主意,背后下绊子,很快就来了,凡是当时在各部队的政训处长,都有军统或者是中统的背景,以军统的人居多,他们可手眼通天,情报直达国府最高层。 所以,不管他们的军衔高低,背景很硬,所在部队的军事主官,对他们都是忌惮三分。 唐秋离的脑袋涨得老大,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军政部派来的,这位政训处长,要是拒绝了,那就说明自己怀有二心,先前的种种好处不但捞不着,还会惹来大麻烦。 可是,现在**师里的**党员,不在少数,还都担任着各级军官,要是这位政训处长来了,发现自己这里是共党窝点,那乱子就能捅破天,再说了,这国共两党现在是水火不相容,斗得你死我活,在一起相处,开玩笑! 唐秋离的脑袋大了几号儿,老头子这一手太厉害了,简直要了自己的命,从内心里讲,他也实在不喜欢国民党那一套,要论个人素质和信仰的坚定程度,两党之间相比,那是天壤之别,唐秋离甚至想到,派秋泉的特种支队,在半路上,把这个赴任的政训处长干掉,把责任往日本人身上一推。 这些想法,唐秋离没有和**师内的任何人透露,在去北平之前,他召开了会议,就布置四个任务,一是由副师长刘铁汉负责,大量招兵,调查处处长沈俊负责政审,一定要严格,二是由副师长唐秋生负责,建立覆盖华北到山东半岛和中原地区的情报网,此事尽快着手。 三是由后勤部长张全负责,按照计划采购物资,在黄崖洞地区,建立大型的物资储备中心,越多越好,四是王旭的兵工厂马上开工,主要生产驳壳枪子弹,弹药的储备,各种型号的子弹、手雷和炮弹,在今年年底,要完成储备一千万发,在三七年初,兵工厂的生产能力,要达到日均产量十万发,所需原料,由后勤部负责供应。 开完会后的第二天,他带领山虎的警卫大队一个中队的战士,五百多人,全部骑乘马匹,离开黄崖洞,往北平方向赶路,随行的有参谋处长赵玉和和参谋处的全体参谋十八人。 离开黄崖洞有半天的路程时,部队正行进在一条山沟里,队伍后面,忽然传来大批骑兵追赶的马蹄声,隐约看见尘土飞扬,蹄声震天,看那势头,应该有一个骑兵营的兵力。 警卫大队,在山虎的命令下,迅速抢占两侧的制高点,占领有力地形,清一色的冲锋枪和轻机枪,还有迫击炮和重机枪,**师整编完成后,指挥长直属卫队,扩编成师部警卫大队,为加强团级编制,兵力也达到了两千三百多人,分为四个中队,每个中队有五百多人。 这其中,还有很神秘的师长特别卫队,共有两百多人,由山虎兼任特别卫队的队长,这支特别卫队,是在原来指挥长直属卫队的基础上组建的,在全部队七万多人中挑选,各项素质,都代表**师的最高水平。 队员都是由军官组成,最小的也是个少尉,能进入特别卫队,是**师每一个战士的梦想,哪怕你是个大头兵,只要进入特别卫队,立即授予少尉军衔。 所以,以特别卫队为核心的师部警卫大队,表现出来惊人的军事素质,若以战力计算,对上鬼子两个联队,都有能力把鬼子吃掉。现在,仓促间,临时火力点,单兵掩体等等,已经初具规模。 唐秋离和参谋处的参谋们,被特别卫队的战士,紧紧的掩护到一处安全地带。 烟尘滚滚中,一队骑兵冲进山谷,山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他忽然笑了起来,后面的骑兵是自己的战友。 这些骑兵,是佟巴图骑兵二旅一营的战士,都是最精壮的蒙古汉子,在整个骑二旅,一营也是拳头部队,中校骑兵营长,见到唐秋离后,一个干净利索的军礼:“报告师长,骑二旅一营奉刘副师长、唐副师长的命令前来护送师长,请指示!营长斯日古楞。”他的汉语说的有点硬,听着别有一种韵味。 原来,在唐秋离走后,刘铁汉和秋生越考虑越不放心,部队进关这么大动静,小鬼子不可能不知道,却安静地有点反常,以小鬼子对师长的痛恨程度,没有动作,那才奇怪了呢? 想到这里,这俩人心里没底,小鬼子可是什么阴险的招数都能使出来,他们马上派一个骑兵营,紧急追赶唐秋离。 两支部队会合后,兵力将近一千人,因为都是骑兵,行军的速度大大加快,两天后,他们已经到了太行山区的边缘,进入河北境内,傍晚,紫荆关附近,一个叫张各庄的小山村宿营。 这是一个在山坳里的村庄,四面环山,一条小河在村子旁边缓缓流过,山势不高,长满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丛,晚风吹过,送来野花的清香,村子有七八十户人家,这里的地形和地貌,与东北的山区大不一样,最起码缺少高大挺拔的松树,和亭亭玉立的白桦,也没有松脂的清香,却别有一番韵味。 村里的人,见来了这么多当兵的,还是**装束,都惊慌不已,家家门窗紧闭,更有靠近山坡的人家,慌忙往山上跑,看身形和衣着,都是一些年轻的妇女。 唐秋离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一个被纪律败坏的**部队骚扰过的村庄,这里的人,对**是的劣行,记忆犹新,就是没有武装,否则,迎接自己的,兴许是一阵土枪土炮,没办法,**的军纪败坏,那是顽症。 他命令部队不许进入村庄,就在村子外面宿营,村庄里的人,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见到这些丘八进庄抓鸡撵鹅、砸门找女人,都很奇怪,难道这帮**改性子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老人,慢慢凑过来,和唐秋离一番交谈后,又看到士兵们精神面貌,宁可自己在村外埋锅做饭,也不去骚扰百姓,知道这是不一样的**,村子里的人喊过来,非得邀请唐长官去村里吃过喝酒,被唐秋离婉言谢绝了。 看到长官这么和蔼可亲,很有礼节的样子,几个老人,感动得直掉眼泪,说是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到这么好的军队,唐秋离暗想,以后,这都是自己的地盘儿,还要在这一带混呢!不留下好名声能行吗?把老百姓得罪喽,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成不了事儿! 村里的一些年轻人,见这些当兵的,确实和以前见到的不一样,胆子大点儿的,凑过来和战士们搭话,聊着聊着就熟悉了,干脆帮战士们喂起马来。 趁这个机会,军官们开始宣传起**师的光辉战绩,和部队对老百姓的政策,人越聚越多,有些胆子大的姑娘们,也都凑了过来,这些当兵的,在他们眼前,展示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夜深了,山村一片宁静,行军了一天的战士们,都香甜的进入梦乡,只有战马,在吃着鲜嫩的青草,不时惬意的打着响鼻,却显得山村更加宁静。 没有风吹过,山坡上的灌木林里,忽然传出草木摇动的声音,一个个黑影,悄悄的往战士们的营地摸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六章 偷袭(二) 第二百二十六章 偷袭 营地还是那么安静,连个放哨的都没有,几队黑影,同时扑进帐篷,一阵激烈而短促的打斗,帐篷里面恢复平静,黑影向山坡方向,打出安全的手势。 更多的黑影,从山坡上冲下来,扑进村里,忽然,激烈的枪声打破了山村夜晚的宁静,从各家各户的房顶上、门后面,射出密集的子弹,悄悄的顺着漆黑的街道,往里摸的那些黑影,全部暴露在窄街两侧的交叉火力之下。 这还没完,一群手雷,黑老鸹似的落在这些黑影的头顶上,夜空中,暗红色的弹道,手雷爆炸的桔红色火光,把小山村从宁静中惊醒过来,濒死者的惨叫声,受伤者的哀号声,把小山村变成了人间屠场。 残余的黑影,慌忙往村外突围,迎面是几百支冲锋枪打来的金属弹幕,子弹击在坚硬的石头上,溅起串串火星,不到三十分钟,街道上、村头空地上,躺满了来袭者的尸体。 有十几个脸上蒙着黑布,穿黑色紧身衣,手舞长刀的人,被逼进一座小院,背靠背,结成圆形防御,负隅顽抗,看着越来越多包围过来的武装士兵,这些只露出眼睛的蒙面人,发出绝望的喊叫声,眼睛里射出绝望的凶光。 山虎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这些蒙面人,开心的笑了,不用问都知道,这些肯定是所谓的鬼子精英忍者,这帮家伙,就像黑夜的幽灵,专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晚上这场漂亮的伏击战,全都是山虎精心策划的,自从上次在东北,唐秋离遭到了鬼子武藤山林特工队的袭击,身负重伤后,山虎痛定思痛,吸取经验教训,从那以后,凡是宿营,山虎都是加倍小心谨慎。 今天,在和老乡们闲谈的时候,知道附近马梁山上,有一股土匪,经常危害乡里,前几天还来张各庄烧杀抢掠一番,把村里的几个姑娘给抢走了。 听老乡说完,山虎立即警觉起来,他对小村子的地形,本来就不放心,这个地方,土匪把几个制高点一控制,部队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他马上把警卫方案,重新部署,几个带队军官,很不以为然,自己可是上千人马,装备精良,那股土匪不开眼,愣是往铁板上撞,黄大队长小心过头了吧,瞧着大个子挺凶的,胆子还挺小,这几个军官就有些犹豫。 山虎大眼睛一瞪,告诉他们,照着我说的做,那个敢打折扣,我当场枪毙了他,言语中带着火药味。 山虎这一发火,这几个军官还真害怕,谁没有听说过“狂虎”的威名,也知道他和师长的关系,要是出了差错,真给毙喽,也没地方申诉去,几个带队军官,严格按照山虎的计划去做。 村外的几顶帐篷里,埋伏的都是特别卫队的好手,山虎告诉他们,给我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天亮。 随后,他把战士们分成小组,分别埋伏在各个老乡家里,把老乡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并告诉他们,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一切安排完毕,山虎带着几个特别卫队的战士,在村里村外有巡查一遍,其实,山虎也不能确定今晚有土匪来袭,只是这样的布置,让他放心,有了上次的教训,山虎宁愿神经过敏一些,也不想再出意外。 这张大网,果然网住了不少大鱼,更让他兴奋的是,竟然又日本住了。 帐篷里面埋伏的特别卫队的战士,等这些土匪愣头愣脑的闯进来,黑暗中,这些土匪那想到会有人算计他们,以有心算无心,一阵匕首加强弩,干净利索的解决了摸进来的土匪,然后打出安全的手势,把外面的土匪往村里的埋伏圈引。 除了消灭绝大部分土匪外,还活捉了十几个,最大的收获是包围了这些小鬼子,唐秋离从战士们身后走过来,朝着山虎一伸大拇指,山虎开心的咧嘴笑起来。 在火把熊熊火光映照下,唐秋离领章上的两颗金星,熠熠生辉,战士们看见师长来了,纷纷敬礼,这些被包围的鬼子忍者,眼里冒出希望的光芒,敌人最高长官出来了,他就是今晚袭击的首要目标,**师师长唐秋离,把他抓住作为人质,自己就可以安全脱险,到了安全地带,一刀把这个支那师长解决掉,任务就圆满的完成了。 至于这些土匪,在这些鬼子忍者眼里,连人都算不上,带队的鬼子忍者打定主意,发出暗号,十几个家伙,猛地朝着唐秋离扑过去,打算擒贼先擒王。 算盘打得不错,迎接他们的是冲锋枪口喷出的火焰,十几个鬼子忍者,被打成筛子眼儿,只留下是哪个活口,都是四肢中枪,丧失了行动能力,其中就包括那个带队的鬼子忍者。 先审问那些被捉住的土匪,没等吓唬,这些被刚才的场面,吓破胆子的土匪,哆嗦着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这股马梁山上的土匪,共有六百多人,在附近几百里范围内,也是很大的一股势力,平时没少干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勾当,每个土匪的手上都有几条人命,把附近的老百姓可祸害苦了,大当家的叫一阵风,是个恶贯满盈的匪首,在今晚的伏击中被打死了,身上中了几十枪,也是罪有应得。 前几天,山寨忽然来了一帮日本人,个个武艺高强,为首的鬼子忍者,拿出二十万块大洋,请一阵风帮忙,在马梁山一带,伏击一伙当兵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一阵风见钱眼开,把这小子乐得,眼睛都眯缝成一条缝,这买卖做得真值,要是光凭自己抢,多少年才能攒够二十万块现大洋,人家皇军就是出手大方,讲究,这买卖,接了,把祖宗、民族大义,统统丢到脑后,直接认现大洋当了爹。 部队一路走来,就落到土匪眼线的眼里,等到确定部队在张各庄宿营,眼线紧忙把情报传递给一阵风,这小子集合队伍,倾巢而出,连夜下山,老窝只留有二十多人看守,结果,在这个地方,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审问完这些土匪,唐秋离又到了三个忍者哪儿,想从他们嘴里掏出点儿东西。 唐秋离刚一开口问,那个忍者头目,破口大骂,什么支那猪、劣等民族,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怕死,大日本皇军早晚把你们碎尸万段等等,唐秋离大皱眉头,他最讨厌日本垃圾的所谓武士道精神,都是他妈一群疯子,到别人的国家来耍这一套。 看到师长直皱眉,特别卫队的战士们,知道应该怎么做,拉过忍者头目,把手按在地上,一顿枪托,把鬼子忍者头目的十个手指头,砸的粉碎性骨折,就是永远也接不好的那种伤。 这个鬼子忍者头目到硬气,也不知道他们所谓的狗屁天皇,给他打了多少鸡血,一阵惨嚎过后,这家伙还是破口大骂,唐秋离一摆手,这种垃圾,留着没用,刀光一闪,鬼子忍者头目的脑袋,滚出老远,一腔污血,污染了青青的草地。 这场面,不但把那十几个土匪吓尿裤子,魂飞魄散,处于半昏迷状态,也让剩下的那两个鬼子忍者心惊肉跳,冷汗顺着脊梁沟,流进腚沟里,好像被抽调了骨头,摊在地上。 把这两个鬼子忍者,分开审问,唐秋离得到了完整的信息,自从**师进关后,鬼子的间谍和特务机关,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唐秋离身上,这个魔鬼一般的支那人,给大日本帝国造成了重大损失,有多少英勇的帝国士兵,在他和他的部队收拾,断送了宝贵的生命,他是帝国的死敌。 日军驻北平特务机关长松室孝良,更是指示华北的所有特务机关,不惜任何代价,动用任何手段,都要干掉唐秋离,哪怕因此而与支那政府,发生军事冲突,甚至全面开战,也在所不惜,他对帝国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松室孝良,是个长期活动在中国的老牌特务,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醉心于日本大东亚共荣圈的国策,于一九三六年写给日本关东军的秘密情报,就是一份鼓吹全面侵华的系统报告。 该报告对中国当时的国内情况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分析研究,对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迫切性、可行性及应注意的事项等,做了详细的阐述,可以说,这份报告,直接为日军高层,发动侵华战争,提供了信心和依据。 在他的命令下,鬼子特务严密监视唐秋离的一举一动,他离开黄崖洞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行踪,就落在鬼子特务的眼里,只是震慑于护送部队的强大兵力,小股特务,不敢动手,日军主力部队又不能公开出动。 为此,鬼子改变策略,不惜重金和提供武器,收买一些见利忘义的地方武装和丧尽天良的土匪,在唐秋离去北平,所有可能经过的路线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务必要把他除掉。 马梁山的土匪和鬼子忍者,只不过是其中的一股,也幸亏刘铁汉和秋生,又派来了一个骑兵营的护送部队,使小股土匪武装,不敢轻举妄动。 唐秋离心里暗惊,小鬼子为除掉自己,下了血本儿,到北平这段路,不太好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进北平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进北平 唐秋离审问两个鬼子忍者,得到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也了解了华北的鬼子,对付自己的决心和手段。 他又问这两个鬼子忍者,在前面的路线上,还有那些截杀和袭击自己的武装,这俩家伙,脑袋上的汗都下来了,他们看到目露凶光的山虎,一脸的不耐烦,在那把玩一把大砍刀。 可怜的两个家伙,把自己知道的都吐了出来,他们只负责和马梁山的土匪一阵风联络,和其他的鬼子行动队,不发生横向联系,根本不知道前面的布置。 见这两个鬼子忍者,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两个特别卫队的战士,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直接送他们上西天。 唐秋离惦记一阵风老巢哪里,鬼子送的二十万块现大洋,这是一笔小横财,一阵风在这一带,经营多年,老巢里,一定有很多金银财宝,不拿过来,对不起百姓。 他命令山虎,带领骑兵营,让一个土匪带路,连夜奔袭一阵风在马梁山的老巢,务必把金银财宝都抄来,留守的土匪,全部歼灭。 骑兵营一阵旋风似的冲出山村,黑夜里,马蹄声格外清晰。 唐秋离美美的睡个懒觉,临近中午的时候,山虎带着部队满载而归,在一阵风的老巢里,出来鬼子那二十万块现大洋之外,还有历年来,一阵风抢劫的金银财宝,虽然数量不是很多,折合成现大洋,也有三百多万块。 不但如此,还把被抢去的几个姑娘给救了回来,村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悲喜交加的哭声,山虎心里一直琢磨,为啥跟着小秋打仗,既能消灭敌人,还能发财,这是个奇怪现象。 唐秋离给每户一百块现大洋,当做是昨晚战斗时,损坏老乡家东西的赔偿,这一举动,把乡亲们感到的热泪直流,他们祖祖辈辈,也没有一次性见到过这么多白花花的现大洋。 这么好的军队,天底下都难找,那个部队不是祸害老百姓,咱们遇到好人了,有一百来名姑娘和小伙子,就要跟着部队走,并且他们的父母家人,全都大力支持,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孩子们跟上这样的队伍,一定能有出息,省的时不时的躲土匪和其他**。 还要去北平,这些新兵,不可能跟随,就安排一个连的部队,护送这些姑娘和小伙子去黄崖洞,然后,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乡亲们,重新踏上往北平去的路程。 一路上,遇到过好几次不明武装的袭击,因为山虎安排的警戒很到位,这些被鬼子收买的武装,都被击退,部队没有遭到损失,进入平原地区后,这样的袭击,才逐渐减少。 华北大平原,正是一年之中,最美好的季节,部队经易县、涞水、涿州,几天后,已经看到北京古老的城墙,他派参谋处长赵玉和,先入城和宋哲元取得联系,否则,近一千人马突然入城,在此非常时期,极易产生误会,也怕引起市民的恐慌。 经过永定河上的卢沟桥时,唐秋离特意下马,站在桥上,看着永定河水泛着浪花,奔渤海湾而去,抚摸着桥上的石狮子,他的耳边,似乎响起激烈的枪声,鬼子们狰狞的身影,正在向着古都扑来。 忽而,眼前出现中**人,奋勇杀敌的雄壮身影,耳边又响起了激昂、嘹亮的军号声,他的热血一阵沸腾,似乎已经投身于这场中华民族,为抵御倭寇,而进行的浴血奋战的伟大战争中。 烈烈马嘶,把他从无尽的遐想中惊醒,自失的一笑,自己不正身处在这场,决定中华民族命运的伟大战争中吗? 带着心中的无限豪气,唐秋离飞身上马,朝着部队大喊一声:“进城!”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古老的北平城飞奔而去。 城门口,一队士兵,整齐的分列在道路两旁,看到唐秋离带着队伍过来,都行持枪礼,目光中带着羡慕和难以置信,似乎对这位年轻得离谱的,少年**中将充满好奇,也是对**师部队的装备很眼热。 这支部队,顶多是一个乙种团的编制,看人家这装备,崭新的军装,清一色的自动武器,光轻重机枪就有好几十挺,还有迫击炮,腰间挂着最起码有十几颗手雷,还有的是驳壳枪和冲锋枪双套配备。 这火力配置,在二十九军里,比一个师的火力都猛,到底是南京国府的嫡系部队,就是阔气,充作仪仗队的二十九军士兵,压抑不住眼中羡慕的神色。 赵玉和陪着一名少将,等唐秋离下马后,那名少将小跑着过来,一个标准的军礼,军人的气势十足,“唐将军,二十九军军部参谋长张樾亭,奉宋军长的命令,前来迎接唐师长入城,请!”声音洪亮,很有穿透力。 唐秋离注意到,这位参谋长,对自己的称呼前后不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肯定不是口误,作为一个军参谋长,犯这种低级错误,那就不用在军部混了。 部队进城,张参谋长陪同在身旁,唐秋离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刚才的称呼问题,大街上的行人,都停下脚步,好奇的观察这支军容齐整,士气高昂一千多人的骑兵部队。 有人认得这位二十九军的重要人物,他旁边的那位少年将军是哪里来的?看年纪,比张参谋长很年轻,莫不是又一位皇亲国戚,否则,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中将?行人们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不时传进唐秋离的耳朵。 唐秋离略微有点儿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被众人围观,他把注意力转到,观察那个时代北平市貌上来,作为元明清三朝古都,皇城的雍容大度和霸气,还依稀可见。 他注意到,街上有不少日本浪人,在那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横逛,看到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孩经过,这些日本浪人做着下流的动作,爆发出放肆的哄笑,周围中国人的脸上,都露出愤慨的表情。 北平的局势很复杂,“一二九”运动,把抗日的种子,洒在普通市民的心里,对于日本人在北平的,种种挑衅和侮辱中国人的行径,行政当局,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对日本人不敢加以约束,生怕触怒了日本人,也使得这些垃圾的狂态日增,更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 而在民间,对于日本人的丑态和行径,早已是满腹愤怒,只不过在等待一个爆发点,一旦爆发,会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足以淹没敢于来犯之敌,自己要好好利用这股大潮流。 前面的部队,忽然停下了,并且传来大声争吵的声音。 唐秋离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看了张参谋长一眼,这位参谋长目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心里波动,应该城府很深。 在前面开路的二十九军一名营级军官,跑了过来,对张参谋长说,前面有一伙日本浪人,喝醉酒,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并且打伤了一个卖水果的老汉。 还拦着大街,不让部队通过,唐秋离注意观察他,张参谋长不动声色的命令,部队改道,可是,部队还是没有前进,那个营长又跑了过来,说是那些日本浪人,就是不让路,还拦在部队的前面,现在,改道也不行。 张参谋长脸上泛起一股怒气,但是,没有说话,在那思考。 唐秋离明白了,这是日本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当着北平市民的面儿,给自己难堪,堂堂**中将,在日本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就让你在中国老百姓面前,丢尽脸。 日本人此举,可谓毒辣,一是借口挑起事端,以向北平行政当局施压,如果唐秋离避让,在北平市民眼里,就威风扫地,落个怕日本人的骂名。 唐秋离冷冷一笑,小鬼子的伎俩,无非是流氓手段,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们不知道唐少是马王爷几只眼! 他朝着山虎递个眼神,山虎心领神会,带着特别卫队的战士朝部队前卫走去。 不一会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围观市民的阵阵喝彩声,其中夹杂着什么人的惨叫声,听这动静,最起码肋条骨得折几根儿!要不然,不能叫得这么惨。 张参谋长在马上,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是满脸的担忧,一会儿是痛恨和解气,看来,这位参谋长,也见多了日本人的种种丑态,和飞扬跋扈,只是没奈何,他绝对想不到,这位年轻的师长,竟然能做出这个举动。 山虎带着战士们回来了,还押着二十多个鼻青脸肿、口鼻流血,腿瘸脚歪的日本浪人。 这帮垃圾,看到山虎他们的时候,气焰更是嚣张,那位被打伤的老人,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被两个日本浪人抓在手里,嘴里还焦急的喊着“爷爷”,而日本浪人的狂笑声,更加放肆。 山虎他们早就气炸了肺,山虎带着十名战士上去,把日本浪人一顿狠揍,手下根本没有留情,这些日本浪人,平时欺负欺负北平的普通老百姓还可以,碰到这帮把杀鬼子当做最大乐事的猛汉们,那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交手没到三分钟,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不是肋条骨被打折,就是胳膊、腿被踹断,最轻的也是口鼻流血,熊猫眼。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北平街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北平街头 街头一场精彩的武斗,以一边倒的方式结束,打完这帮垃圾,山虎还不解气,一根绳子把他们捆的像粽子,围观的市民,这个解气啊,叫好声把天都快鼓破了,多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了,这些身手敏捷的士兵是那个部队的?肯定不是二十九军的士兵,他们不敢打日本人。 战士们自豪的告诉市民,我们是华北**师的,师长叫唐秋离,刚从东北打完日本人过来,市民们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连声叫好,这才是中**队,给中国人提气,**师的大名,迅速传遍了北平城,市民们都说,这回不怕小鬼子了,来了一支敢打日本人的队伍。 唐秋离看着这些日本浪人,眼睛里的寒光,足以把这些垃圾杀了三遍,打完还不算,把他们扔到监狱里去,在街上当众殴打中国百姓,就这一条,也够吃几天牢饭的。 正要把这些浪人带走,几辆军车和警车飞快的开过来,在队伍前面停下,从车里跳出一大帮荷枪实弹军人和警察,那些警察倒也罢了,这些士兵的军装款式,和平常的**不太一样,瞧着面料就很高级,手上拿的不是驳壳枪就是冲锋枪,崭新的牛皮子弹带挂在胸前,个个很有优越感。 张参谋长低声对唐秋离说,这些是驻北平的宪兵第三团和北平市警察局的人,那两个为首的,一个是团长,一个是局长。 他们来带谈起过离和张参谋长面前,那个警察局长还好说,知道这张参谋长是个惹不起的人物,脸上带笑的退到一旁。 那位宪兵团长可就了不得了,不过一个上校,谱儿比上将都大,脸上带着盛气凌人的表情,态度非常傲慢,在场的两位,军衔比他都高,这家伙很随便的敬了个军礼。 张参谋长识货,知道这位宪兵团长是个惹不起的人物,赶忙下马,亲热的打招呼,“刘团长辛苦,有公干?”这位宪兵刘团长只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给面子了。 张参谋长心里暗自窝火,没办法,北平的宪兵系统,可是中央嫡系中的嫡系,直接听命于宪兵司令部,别看就是个上校团长,见了杂牌部队的将官,眼皮都不撩一下。 唐秋离没有下马,他看着这个刘团长,心里就有些不爽,刘团长用阴沉的目光看了一下唐秋离,根本没把他这个陆军中将放在眼里,压着嗓子说:“这位长官,你的部下竟敢当街公然殴打日本侨民,破坏中日邦交,现在竟然还敢捆绑,我得把他们全部带走,以正军纪!” 说完,不等唐秋离有什么反应,对着部下命令道,“马上松绑,小心送往医院,安排最好的病房,跟院长交代,就说是我让这么办的,敢怠慢了日本侨民,小心他的脑袋!” 这些日本浪人,听到惧怕他们的终于出现了,立即鼓噪起来,气焰十分嚣张。 唐秋离在听这个刘团长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气,都是这帮软骨头,才使得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气焰嚣张,对付外敌是熊包,一身的媚骨,对付自己人就是饿狼,心狠手辣,中国的许多事儿,就是坏在这帮人的手里。 这时候,张参谋长默不作声,这种麻烦事儿,他可不想搅合进来,两边的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暂作壁上观,也借此掂量一下这个唐师长的分量,好确定和他交往的尺度。 其实,这件事情,应该由他出面,作为宋哲元的代表,在北平的地面上出了这种事情,他出面,是责无旁贷,可是,他没有,心情复杂的静观事态的发展。 唐秋离懒得跟刘团长废话,都没看他一眼,对着山虎一摆手,山虎大喝一声:“警戒!”警卫大队的战士们,整齐的跨前一步,把宪兵和日本浪人隔开,愤怒的眼神,盯得这些宪兵心里直打鼓,哪来的这一帮大兵? 刘团长颇感意外的,重新打量唐秋离几眼,自打宪兵团来到北平,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硬的部队,吃了豹子胆了?也不打听打听宪兵团的门头有多硬! “这位长官,你竟然公开包庇违反军纪的部下,要是让上头知道了,你担待得起吗?”刘团长的语气咄咄逼人,带着一种威压,那是能掌控别人命运者,惯有的腔调。 “上校,要是不想让你手下的弟兄,手里的家伙变成烧火棍,不缺胳膊少腿的,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有那闲工夫,多去找日本人的晦气,别再自己同胞和兄弟身上耍威风。 这些日本垃圾在街上公然打伤无辜平民,调戏妇女,扰乱社会治安,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有什么事情,让你的上司找我唐秋离就行了,别在这跟自己人吹胡子瞪眼的,你拿的不是日本人给发的军饷,让这些日本人看笑话,快滚!” 这话说得太重了,刘团长脸色铁青,脑门上青筋直跳,浑身的血液,忽地冲上头,自从进入宪兵系统,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和蔑视,宪兵是代表委员长执行军纪的,所谓的“见官大三级”,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披了一身中将的官衣,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刘团长的理智,被冲天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他的手,刚刚触摸到枪套,一支冰凉的枪管,直接顶在他的太阳穴上,还是一挺轻机枪,持枪的士兵,用嘲弄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一股寒气,迅速走遍他的全身,刘团长忍不住打个寒战,他绝对相信,只有这位年轻的中将一声令下,自己的脑袋肯定会变成烂西瓜,从他的眼神之中就能看得出,刘团长冲天的怒火和勇气,瞬间化为乌有,这挺轻机枪,具有这样的权威,可以让任何一个狂暴的人,恢复最彻底的冷静。 他抬眼看到自己的手下,每个宪兵,都被两三支黑洞洞的枪口逼在那,一动不敢动,个个脸色苍白,表现得无比温顺。 在一旁观察多时的张参谋长,此刻再也不能不出面了,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位年轻的唐师长,还真是一个狠人,说干就干,此时,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他这位负责迎接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进城的特使,都逃脱不了干系。 张参谋长跑到刘团长跟前,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刘团长明显一愣,脸色急剧变化,思考片刻,紧咬着牙,脸庞扭曲,恨恨的命令手下的宪兵,“收队!” “站住,按照**条例,见到长官应该敬礼,难道你的上司没有告诉过你吗?我可以按照藐视长官的罪名,当场把你的枪缴了,嗯!”唐秋离知道,这下是把他得罪彻底了,既然不想挽回,就整到底,也让这个媚日的家伙知道厉害。 唐秋离最后一个“嗯”字,充满威严和责问,还有冷冰冰的杀气,刘团长身上一抖,很规矩的敬个军礼,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跑了,人群发出一阵“嘘”声和嘲笑声。 周围围观的市民,看了一场精彩的好戏,鼓掌声、喝彩声,叫好声,响成一片,弄得比唱戏还热闹。 警察局长看到事情不妙,转身想溜,被唐秋离叫住,告诉他:“我以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身份命令你,这些日本浪人,都是违反中国法律的,押到警察局,录完口供后,扔到监狱去,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释放,你要是胆敢徇私枉法,小心你的脑袋,我敢派兵踏平你的警察局!” 警察局长擦着脑门上冒出的冷汗,连连点头答应,就差拿祖宗发誓了,我的亲娘啊!敢情,这位就是近日风头正盛的,华北**师中将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在东北,杀日本人不眨眼的唐秋离,听说这位唐师长,光日本人就干掉了几十万,我那惹得起! 宪兵团刘团长,那是多硬的靠山,都被这位唐师长给弄得面子丢尽,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我这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人家吐口吐沫都能把我淹死,何况,今后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小心侍候着吧! 警察局长带着一帮警察,一阵紧忙活,也不管日本人哭爹喊娘,一股脑的塞进警车,有几个日本浪人不服气,还拼命的挣扎,破口大骂,警察局长一阵恼火,这不是在唐长官面前给我难堪吗,日本人咱惹不起,可眼下,这位脸带杀气的唐长官,更惹不起!瞪着眼睛看自己那! 他抓起警棍,对着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日本浪人,劈头盖脑就是一顿乱棍,手下的警察,受到了局长的启发和鼓励,蜂拥上去,一时间,棍影纷飞,惨叫连连,警棍接触日本浪人**的声音,比任何音乐都悦耳动听。 这些警察也够卖力气的,估计,平时因为日本的缘故,没少被市民戳脊梁骨,这下得住机会,还不好好出口恶气,眼看着几个日本浪人,被打得直翻白眼儿,动静都变了,唐秋离也怕把事情闹大了,结尾不好收拾,毕竟没有死罪。 山虎心领神会,上前制止了众警察的英勇行为,这几个不服气的日本浪人,才脱离苦海,捡回一条命,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扔进警车。 警察局长恭敬无比的给唐秋离敬个礼,带着手下,一溜烟的开着警车跑了。 北平街头发生的这一幕,全都落在久经宦海沉浮的张参谋长眼里,他对唐秋离这位年轻的将军,有了全新的评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雨危城 第二百二十九章风雨危城 国民**军陆军第二十九军军长,兼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在军部里急得团团转,唐秋离刚一进城,就和日本浪人发生冲突的事情,他早就接到了手下的报告,后来,事情又严重了,这位唐师长,竟然和老头子的御林军宪兵团发生了冲突,他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真是不知道轻重啊在北平城里,两种人惹不得,一是日本人,背后有整个日本国给撑腰,二是宪兵团,身后站着蒋委员长,这个唐秋离可好,刚进城,就把这两拨人都给弄得天昏地暗,灰头土脸,接下去该如何收场,他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 宋哲元的日子很不好过,在华北,除了日本人大军压境之外,冀察政务委员会内部的亲日派,如王揖唐、齐奎元、王克敏之流,不时在政务会议上对他发难,俨然成了日本人在华北政坛的代言人,其言论之中,亲日、媚日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更主要的是,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兼北平军分会代理委员长陆军上将何应钦,对自己已经深怀不满,认为自己是非嫡系出身,领会这位何上将的意图不准确,早有撤换自己的意图,只是一时难有合适的人选,才拖延到现在。 回想一下,自从跟随老长官冯玉祥将军,在长城抗战失败之后,奉调到北平驻守,国府高层就对自己颇多不满,早就把自己视为异己,多有防范,驻扎在北平的一个宪兵团,就是奉命监视自己和二十九军的。 一想到这些乱事儿,宋哲元的心情更为烦躁,自己在华北苦撑时局,反倒是惹得普通民众骂自己是软骨头,怕日本人,上层多有猜忌,他们哪里知道,偌大的华北,只有一个二十九军几万人在此地布防,更别说武器装备的差距了,一旦和日本人开战,这点儿部队,能支撑几天? 唐秋离到达二十九军军部时,正是宋哲元愁肠百结的时候,和这位华北的大佬一见面,唐秋离吓一跳,此公面色晦暗,眉头紧锁,脸上愁云密布,似乎有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 宋哲元咋一看到唐秋离,猛地一愣,他似乎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这位唐师长竟然如此年轻,尽管他的秘书长回来描述过,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第一次见面,唐秋离就给宋哲元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位唐将军,丝毫没有少年得志的张扬,军装笔挺,身材修长挺拔,英气逼人的脸上,书卷气和铁血军人的杀伐决断,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那里,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锋利宝剑,却无法完全隐藏冷厉的寒光。 他微笑着看着自己,目光温润却又锐利,良好的教养,更让他风度翩翩,这是一个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年轻人。 在这一瞬间,宋哲元的内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嫉妒,这种嫉妒,是一个无论在心理还是在生理上,都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对于比自己年轻的男人本能的嫉妒。 宋哲元心里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华北这个乱局,终于有人来替自己分担了 他亲热地老远就伸出手,朝着唐秋离快步走来,唐秋离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宋军长,国民**军陆军新编华北**师师长唐秋离,向宋军长报到,听候调遣” 这是他的一个身份,**师归二十九军节制,在这一点上,唐秋离做得无懈可击,军界的人,特别注重这个,上下级关系不能乱,更不可视为走过场。 随后,他又微微鞠躬,“宋委员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前来晋见委员长”这又是一种身份,是政界必须走的过场,那种礼节都不看偏废,俗话说:“礼多人不怪”。 这套程序走下来,他才紧握着宋哲元的手,宋哲元对唐秋离更是刮目相看,满心欢喜,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把上下级之间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有此人作为副手,实乃是宋某之幸啊 心中高兴,宋哲元的愁绪也消散了大半,凭着他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军界和宦海沉浮,宋哲元直觉的感到,这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他的心中很坦荡,没有官欲和利禄。 从门外到军部屋里,这一路上,宋哲元就没有松开过唐秋离的口一个唐老弟的叫着,尽管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二十多岁,把张参谋长和随行的副官、卫士们看得直发愣,军长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动,那时候当官的,讲究个喜怒不形于色。 宋哲元无形中的举动,使唐秋离在二十九军官兵们的心目中,分量增加许多,这倒是意外收获,为他在七七事变以后,接管和收编二十九军打下了初步基础。 落座后,宋哲元被华北现在的形式,尤其是日本人的动向,详细的给唐秋离介绍一遍,谈到当前华北的乱局,宋哲元刚刚晴朗许多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日本人在平津一带,步步紧逼,搞了一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不算,还要搞什么华北五省自治,在北平外围,西面是被日本人收买的李守信和王英的土匪部队,东面是殷汝耕的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保安队,死心塌地的为日本人卖命,北面,是热河省集结起来的伪军部队。 日本军队,在这三个方向大量布防,形成了以日军为骨干,伪军为附属的环形包围圈,只有北平的西南面,永定河一带,尚在二十九军的控制中,但是,也被逐步压缩战略空间。 可以这样说,北平是三面楚歌,形式危急,就像装在日本人口袋里熟透的桃子,只要鬼子想动手,随时都可以。 自己曾经多次,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平军分会代理委员长何应钦将军提出,要在华北增加军事力量,以抗衡步步紧逼的日本人。 可是,何将军除了给自己一通训斥,还说自己是居心叵测,蓄意挑起事端,要破坏当前华北的稳定局面,影响政府的对日方针和政策。 几顶大帽子压下来,晓是宋哲元有心重整军备,对抗日本人,也无可奈何,这几项罪名太大了,掉脑袋都有可能。 宋哲元说完,还连连叹息着摇头,一脸的无奈,满心的挫折感。 在宋哲元介绍情况的时候,唐秋离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的倾听,他从历史中知道了这个时期,北平军事形势的大概情况,可是,当他身处在这个时代实际的环境中,依然有触目惊心的感觉,北平的形势,竟然危急到这种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听到宋哲元去找何应钦,要求往华北增兵,他在心里也暗暗叹息,宋老兄真是找错庙门儿了,这位何上将,是国民政府所有要员里,出了名的亲日派,早年留学日本的经历,使他对日本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找他要求增兵?那不是找晦气吗,就是此公,在主持华北大局期间,和日本关东军副参谋长梅津美治郎,签署了臭名昭著的“塘沽协定”,把冀东、察北二十几个市县,划为非军事区,中**队全部从上述地区撤离,华北当局不得支持反日活动,限期解散抗日团体,停止一切宣传抗日的活动。 仅此一项协定,就拱手让出锦州至山海关一线的,东北、华北大通道,天险尽失,使日本军队,可长驱直入华北大地、平津要冲,占尽先机,和驻天津日租界的日军握手会师,而整个东北,则成为日军全面侵华的战略后方和物资供应基地。 不仅如此,在日寇重兵环伺的情况下,还把于学忠的部队调离华北,使二十九军**支撑华北的所有防务,更因丧失了地理优势,被压缩在平津周围,局面极端被动。 有此而引发了震惊中外的“一二九”学生运动,此公又下令严加镇压,驻扎在北平的宪兵第三团,就是他的打手,找他要求往华北增兵,结果可想而知,宋老兄能毫发无损的回来,都是万幸。 现在,北平实际上已经是一座孤城,唐秋离明白了,日本鬼子为什么必须在,卢沟桥一带的宛平城,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就是为了切断北平城内二十九军的唯一退路,就地歼灭之。 宋哲元的心情,愈发沉重,唐秋离细心的发现,这位手握几万重兵的一方封疆大吏,从心底透出的无力和无奈感,使他浑身充满了疲惫,刚见到自己时的兴奋,被当前的纷乱时局,驱散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一时沉默下来,宋哲元抬头看看唐秋离,他惊讶的发现,这个年轻将军,一脸平静,清澈的眼眸中,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神态,对当前的险恶局面,似乎毫不担心。 “此人不是胆略过人,胸有成竹,就是初生之犊不惧虎,度当前华北的局势,缺乏足够的重视,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此人的出现,定会给纷乱、沉闷的华北政局,带来不同的冲击,自己在政务委员会里面,也不是孤掌难鸣,从他刚进北平时,就做了两件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他对日本人的立场和态度,一目了然,这一点,到和自己颇为相通”。宋哲元暗自思忖。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章 打上门来的日本领事 第二百三十章 打上门来的日本领事 屋子里很安静,只是气氛有些压抑,各自的随从,也在那想着心事。 作为一名专业的参谋人员,赵玉和在宋哲元介绍,北平周边敌我军事形势时,脑海里不断的在勾勒北平军事态势图,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绘出一张完整、准确作战地图。 以供将来的作战需要,对于国民政府军委会提供的地图,他实在不敢恭维,图上标注和实际地形,相差多少,谁心里都没有准儿,按照这样的地图去指挥打仗,会误事儿的! 倒是对小鬼子的华北军事地图感兴趣,平心而论,小鬼子为达到目的,没少在中国的地面上下功夫,军事地图绘制的,那是相当精确。 赵玉和越勾画越心惊,鬼子的兵力部署,太有利了,是要把二十九军包饺子,真要开打,二十九军会吃大亏的。 山虎到没有想得太多,在他心里,对这位宋军长,有点儿瞧不起,提气小鬼子,吓成那样,还咋带兵打仗?在东北的时候,那回不是面对几万个鬼子,最多的有几十万,还不照样把鬼子打得尸横遍野,丢盔卸甲,打就是了,想那么躲干啥?山虎在心里,把这位华北大佬、封疆大吏,着实鄙视了一番。 要是宋哲元知道一个上校警卫大队长,对他的看法,兴许窝囊得当场吐血,抱病不起。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带着主人的惶急,打破了屋里的沉闷,一个参谋跑了进来,满脸紧张的神色,“军座,日本驻北平领事馆领事,小林健次郎来了,还带着几十个警卫,不等通报,硬要闯进军部,被门口的弟兄们拦下了,现在,两方都动起了枪,相持不下,该如何处置,请军座定夺!” 这个参谋喘着粗气,一口气把情况汇报完了,才倒出功夫擦一下脸上的汗,那种紧张的神色,并未缓解,山虎在一旁撇一下嘴,胆小鬼,几十个鬼子就吓成这样,还不够我自个收拾的呢? 宋哲元的脑袋,当时就大了,这个小林健次郎,是个相当难缠的家伙,娴熟外交辞令,阴险狡诈,变脸比翻书还快,每次和他会面,都损失点东西,弄得你骨头不疼肉疼。 现在,明显是冲着今天上午在街头,抓了那些打伤市民,调戏妇女的浪人们的事情来的,可这事儿是唐秋离经手的,自己不好处置,这个小林又是个不饶人的家伙,宋哲元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他吃这家伙的苦头太多了,从心理有一种畏惧感。 他用征询的目光看了一下,嘴角挂着淡淡微笑,若无其事唐秋离,那意思是说,现在,日本人打上门来了,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 唐秋离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好让这位,本来就焦头烂额的老兄为难。 “军座,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唐秋离站起身,平静的对宋哲元说,那语气,好像是就要去打发一条疯狗那么简单,看到他这样,宋哲元的心里镇静不少,似乎胆气也壮了。 “有请”,他简单的吩咐一句,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日本人,领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闯了进来。 小林健次郎眼角都没有看屋里的其他人,直接对着宋哲元问道:“宋先生,今天上午,你的部下在街头,公然殴打日本侨民,还把他们投进监狱,这件事,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家伙的汉语说得非常流利,既没有称呼军职,也没有称呼官职,那种轻蔑的态度,不言而喻。 小林健次郎语气中带着傲慢和责难,气势汹汹,薄嘴唇紧抿着,一双阴沉的三角眼,隔着镜片,紧盯着宋哲元,完全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根本没有把这位中国将军放在眼里。 这家伙倒是一表人才,衣着得体,可就是在神态和动作上,透着日本人固有的那种,令人非常讨厌的味道,看着就有忍不住,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合理的解释?笑话,这正是你们日本人应该向中国人解释的!没去找你,你到主动送上门儿来了!”小林的话音刚落,非常悦耳的男声,在屋里响起,语气平静,声调不高,可其中带有的极端蔑视和厌恶,却是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 小林健次郎眼中凶光大盛,猛地回头,盯着唐秋离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藐视大日本帝国的官员?”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中将,今天刚刚到任”,“这位是日本国驻北平领事,小林健次郎先生,你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宋哲元给双方做了介绍。 “哈尼?你就是唐秋离?”小林的眼角剧烈抽搐几下,不自禁的惊呼一声,反问一句,瞳孔紧缩,眼中杀气迸现,就像是一条将要扑出的眼镜蛇。 “哗啦、哗啦”,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跟随他的鬼子兵,听说这就是唐秋离,大吃一惊,这个人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双手沾满了大日本帝国战士的鲜血,一瞬间都能把枪口对准了他。 猛然,这些鬼子兵觉得不对劲儿,太阳穴被冰冷的枪管紧紧顶住,血管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金属的冷硬和杀气,扣在扳机的手指头,被锋利的匕首,抵在上面动弹不得,如果有那个鬼子玩儿武士道,想要强行扣动扳机也可以,结果就是,手指头没有碰到扳机前,就会和他永远告别。 何况,还有太阳穴上的枪口,这些鬼子兵,很糊涂的就被制住了,保持原有动作,瞬间定格,敌人什么时候到了身后,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些支那人,是鬼魂附体吧? 小林受到特殊待遇,没有枪口指着太阳穴,也没有匕首逼着手指头,那个上校军官,带着无害的微笑,手里的重机枪,正对着他裤裆里的小弟弟和那一串附属零件儿! 小林木然,冷汗不禁布满脑门儿,这些支那人,太可怕了,喘气的功夫,手下的士兵,全都落在敌人的手里,尤其这个恐怖的大个子,拿一挺重机枪,就跟拎个小手枪似的,并且正在当手枪用,俺的天皇陛下,这还是人吗? 有关唐秋离的基本信息,小林并不陌生,在他眼里,血手秋离,就是个满手血腥,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大日本帝国的敌人,见到血手秋离突然出现在宋哲元的军部,条件反射的命令士兵开枪射杀这个帝国的敌人。 现在,局面完全反转,自己成了刀下鱼肉,根据他对唐秋离在东北所作所为的了解,自己的结果不太妙,这个魔鬼可不是宋哲元他们二十九军的军官,并不惧怕自己背后的帝国,和北平城外的几万帝国士兵,何况,还是自己动手在先,对方说是自卫,到那能说得清。 小林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宋哲元,唯一的希望,就全落在这位宋军长的身上了,这为血手秋离,别说是帝国的领事,就是帝国的将军也照杀不误,至于能否挑起圣战,那是自己死后的事儿了,好像和眼下最要紧的事没关系。 宋哲元看着小林的狼狈样,就觉得心里开了一扇小窗户,透着那么爽快和解气,平时没少受这个日本领事的气,同时,他也对**师士兵们的身手感到吃惊。 这些士兵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鬼子们就全都给制服了,不愧是和日本人真刀真枪打出来的队伍,连一个士兵的身上,都带着股冷血的味道。 他还真怕唐秋离一怒之下把这帮日本人给宰喽,那可就捅下天大的祸事,他朝着唐秋离一使眼色,当然,唐秋离不能真正把这些日本人宰了,毕竟不是在东北,杀杀他们的威风就足够了。 “小林先生,告诉你的手下,都老实点,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这就是给你的答案,明白了”?唐秋离示意山虎他们收起枪。 这些日本兵,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赶紧活动僵硬的身体,觉得生命的活力,又一点点回到身上,跑到体外的七魂六魄,“嗖”的一声,全部归位。 在战场上枪林弹雨,这些日本兵可能并不畏惧,可是,死亡就悬在脑门上,却不降临,有时刻感觉到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小林朝着手下的士兵一摆手,这些鬼子,一溜烟的跑到门外,再也没有刚才的威风,可以肯定的是,今天的一幕,将永远在他们的记忆深处,留下难以磨灭的恐惧。 “小林先生,那些日本浪人,为什么被关进监狱,你去警察局看审问记录,对了,要想让他们出来,也好办,按人头儿算,每人两千现大洋,见钱放人,一口价!”唐秋离非常认真的说道。 山虎他们几乎忍不住笑,师长敲诈勒索的老毛病又犯了,宋哲元和张参谋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能从日本人身上弄出钱来? “把钱交给我的参谋就行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唐秋离盯着小林问道。 “打扰了,宋将军、唐将军,因为所需数额较大,我们必须回去商量一下,尽快给您答复,告辞!”小林朝着宋哲元和唐秋离鞠躬,转身灰溜溜的走了,到了外面,小林的心,撕裂般剧痛,牙都快咬碎了,今天的奇耻大辱,定当讨还,小林的三角眼里,射出吃人的凶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意外 第二百三十一章意外 看着小林健次郎蹒跚的背影,渐渐远去,宋哲元开怀大笑,他记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朝着唐秋离一竖大拇指说道:“唐师长,真有你的,抓了他们的人,要了他们的钱,还让他们不敢多说几句话,行!宋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宋哲元满眼都是赞赏,在日本人面前的强硬态度,这位年轻的唐师长,在日本人面前的强硬态度,一定会成为在华北有决定性意义的人物,二十九军的前途和命运,说不定会和他联系在一起,更应该多加亲近。 随后,他又关切的叮嘱唐秋离,日本人在北平的特务不少,以后在公开场合要多加小心,日本人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的,担心在你背后打黑枪! 唐秋离哈哈大笑,军长,巴不得日本人这么做呢,我好在北平来个大搜捕,把潜伏的日本特务一网打尽,尽早除了这些祸害,让北平城外的日军成为聋子、瞎子,咱们也省的天天惦记。 宋哲元实在不敢相信,唐秋离那里来的信心和勇气,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不是问题,而且会把事情处理得尽是有利于自己,这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命令通讯参谋,马上让各部队团长级别以上的全体军官,立即到军部参加紧急军事会议。 几个小时以后,军部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批批戎装在身的军官,陆续赶来,二十九军的全体军官都到齐了。 在会上,宋哲元先是给大家介绍了唐秋离,底下的军官们一阵骚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对这位最近大出风头,声名远播的年轻中将,虽然是第一次,对唐秋离并不陌生,他在东北打鬼子的战绩,自从他到了华北之后,就流传开来。 尤其是锦州和葫芦岛之战,消灭了两万多鬼子,把锦州城都收复了,还没有那个将军的部队,能干掉这么多的小鬼子,真解气,凡是有血性和军人荣誉感的军官,都对能打击入侵者的部队和这个部队的指挥官,充满敬意,真正的军人,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对于消灭殷汝耕的保安队,这些军官们更是提气,早就看那个大汉奸不顺眼了,可是,碍于上面的命令,只能气得干咬牙,心里憋着一团火,终于有人替他们出来这口恶气,而创造这一系列传奇的人,就在眼前,这些军官们,满眼热切的看着唐秋离。 在会上,宋哲元主要是了解各地鬼子和伪军的动向,提气这个话来,这些从前线赶回来的的军官,都憋着一肚子气,一个团长猛地站起来,压抑不住的愤怒。 当听到宋哲元叫他吉星文时,唐秋离精神一动,这就是打响了全面抗战第一枪的吉星文,他的部队驻守在北平西南的宛平县,七七事变,正是在他的辖区发生的。 这是一位民族英雄,他和他的部队,永远被后来人所铭记,可惜的是,除了七七事变当夜的那声枪响,八年抗战期间,很少有建树,因为不是嫡系部队,受到黄埔系的排挤,到抗战结束时,吉星文才是个杂牌军的师长。 随着中华大地上烽烟四起,全民族都投入了与倭寇殊死较量的战场,宛平城外的枪声以渐渐远去,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后来,吉星文随着**败退到台湾岛,正直用人之际,委员长念他在抗战时期的功劳,重新启用了他,在距离大路很近的金门岛上,给他安排了一个防卫副司令的闲职,作为胡琏将军的副手。 任金门防卫副司令期间,一九五八年八月至十月,国共双方爆发令世界瞩目的大炮战,历称“八、二三炮战”,解放军一枚炮弹击中了金门国民党守军的司令部,其副司令被当场炸死,尸骨无存,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吉星文将军,时年五十一岁。 当年的民族首义,竟这样永别人寰,对他个人来说,不能不是个悲剧,一代抗日英雄,竟然丧生在内战的战场,想来令人心酸,不禁扼腕感叹。 此时的吉星文,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面容清秀文雅,颇像一位教书先生,唐秋离看着他,也许,自己能改变他十几年后 的命运。 吉星文汇报说,日本人在最近,加紧了挑衅的步伐,几乎每天都在宛平城下和近郊,举行各种各样的军事演习,看着小鬼子猖狂的气焰,自己恨不得给他一顿机关枪。 说完,恨恨不已的坐下,因为激动,他白皙的脸上,布满一阵潮红,看得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宋哲元再次严厉警告各位军官,不得擅自妄动,不可挑起事端,对日本人的挑衅,以容忍和退让为根本原则,违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看得出,在座的各位军官,都是血气方刚的铁血男儿,对军长的要求,颇多不满,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其实,他们中间,用多少人能理解宋哲元的苦衷和苦心,倒是唐秋离,深深理解宋哲元的选择,也体会到他的处境,倘若宋哲元知道,今年还没到二十岁周岁的唐秋离,是他现在的知己,感动落泪之余,还不得连连惊呼,此人乃妖精转世! 其余的前线指挥官,都汇报到了各自防区范围内,日本人和伪军的动向,在西北方向,被鬼子收买的汉奸、土匪李守信部和王英部,近几日,忽然把阵地往我方推进三公里,并且还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进攻,均被我军击退。 驻守在北平外围的各部队,均遇到此类情况,引严格遵守军部的命令,未采取过激的措施。 大家汇报完之后,唐秋离彻底了解了平津周围的敌人态势,小鬼子按捺不住了,开始试探中**队的防御情况,和战斗力水平以及士兵的素质。 会议快要结束时,宋哲元突然拉住唐秋离的手,站起身,宣布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决定。 “现在,我宣布,华北**师师长,唐秋离中将,兼任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二十九军副军长一职,待呈报军政部后,正式任命!”唐秋离感到宋哲元拉住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竭力控制激动的情绪。 宋哲元事先没有对他吐露半点儿口风,现在,他很被动,下面的军官们,也露出惊愕的表情,几个宋哲元的心腹军官,似乎还很不满,好像认为这是唐秋离用上峰的命令,来强迫军长这么做的,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敌意。 “我不在或因为意外原因,无法履行军长直职责时,二十九军必须无条件服从,唐副军长的命令,就如我亲自下达的命令一样,不得有异议,如有违抗,我将亲自处置!” 下面的军官,都沉默不语,这个决定太突然了,大家都没有心里准备,心头一阵茫然,老军长出什么事情了,莫不是和这位唐副军长有关? 唐秋离从宋哲元的决定中,领会了更深层次的含义,他这是在托孤,把二十九军未来的命运托付给自己,作为一个老资格的职业军人,宋哲元很清醒的知道,中日之战,不可避免,只是时间早晚尚无法预知。 以二十九军的装备和兵力,以及处于绝对劣势的地形,一旦开战,几万弟兄的身家性命必然难保,只是能支撑几天的问题,如果没有外援,等待二十九军几万官兵的命运,就是全军覆没。 他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不想把队伍毁在自己的手里,才把起家的部队,托付给自己,也是为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们,找个出路。 唐秋离心里,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更多的是感动,相识没到一天,竟然如此相信自己,把身家性命都交给自己,这是莫大的信任,那个地方实力派,不把队伍视为命根子。 宋哲元说完之后,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腰板儿笔直,一股铁血军人的气势,升腾而起,只有细心的唐秋离,看到他眼里隐约的泪光,在他的内心里,是深深的无奈和萧索,也许,他认为属于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 再也无力支撑这么重的负担,给自己,也给部下一个交代,面对虎狼之师的日本人,他深感力不从心,面对纷杂的华北政局和军情,他心力憔悴,往更深处分析,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超然事外,远离斗争的漩涡,隐含避祸的意思。 人,都是复杂的,唐秋离理解宋哲元这么做的良苦用心,我们都是凡人,何必用圣人的标准,来苛求大家呢? 如果不出意外,在自己就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一职后,这位宋老哥会宣布,因为自己身体不适,需要到南京或是上海去治病,华北的一切军政事务,都委托自己全权办理。 只是,唐秋离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命运和未来走向,在他心中,一直是自己灵魂的主宰,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哪能影响到别人,掌控其他人。 就这么被动的被推到前台,在他穿越过来的这几年里,还是第一次遇到,以他一贯的性格和秉性,感到不舒服是必然的,一个惯于掌控别人的思想和命运的人,突然被别人掌控了自己,这不是简单的角色转换,而是颠覆一阵心理,需要时间去慢慢适应或者去习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托付 第二百三十二章 托付 因此,尽管宋哲元是出于种种心理,才突然在高级军官会议上,做出这个决定,唐秋离的心里,依然有些不太舒服。 宋哲元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人物,他内心爱国意识和军阀意识同样强烈,常使他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中,他有根深蒂固的军阀割据思想,在平津的所作所为,一半是为日本人所迫,一半仍是希望建立一个**王国,搞军事割据。 委员长对他花过大力气拉拢,但宋哲元最终还是不肯投怀送,芦沟桥事变以后,宋口口声声要为冯玉祥的西北军,留点底子,反映出他内心深处冯玉祥始终高过委员长,当时的形势,委员长已经实现统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西北军多少将领与时俱进,投靠委员长,宋哲元对冯玉详的一片忠心令人慨叹。 宋哲元未尝不想抗日杀敌,但他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军阀思想最终断送了他的军旅生涯,委员长能够重用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等人,以及孙连仲等其他西北军将领,但不肯用宋哲元,就是看透了他的私心杂念。 张自忠在鲁南用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五十九军和板垣师团硬拼,完全不顾伤亡,才获得临沂大捷,孙连仲守台儿庄,也是抱着将部队打光的决心,才有台儿庄大捷,正是这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为中国最终赢得了抗战胜利。 归根结底,宋哲元是中国数十年军阀混战时期造就的人物,虽然有不屈的民族气节,但因为思想上致命的缺陷,无法成为抗日救国的中流砥柱,宋哲元最终未能战死沙场,得到一个军人最理想的归宿,的确令人惋惜,但也在情理之中。 宋哲元是个何等老于世故的人,尽管唐秋离在神色上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微笑,可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却瞒不住他的眼睛,岂能不知这个年轻人的心里。 拉紧唐秋离的手,伏在他耳边:“老弟,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宋某当面请托,老弟肯定拒绝,这有趁乱之嫌疑啊!不了解真相的人,会误解老弟是借了南京的势力,排挤宋某,取而代之。” “老弟,个人荣辱,与国家大局相比较,孰轻孰重,老弟自知啊!宋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保全二十九军这点西北军的骨血,而不是枉死在某些大人物愚蠢的决定上,也对得起老长官了,宋某就是两个字,拜托!” 言毕,似有悲怆之意,唐秋离心中那点儿不舒服,早就烟消云散了,他被宋哲元的真情感动,这么多年来,宋军长何尝不是在忍辱负重,多方周旋,千方百计来保存西北一系残存不多的血脉。 委员长把华北这么个烂摊子,交给非嫡系的西北军来掌管,把二十九军和宋哲元推到风口浪尖上,又何尝不是有借日本人的刀,来除掉二十九军之意呢? 他明白宋哲元说的老长官是冯玉祥,这位颇具爱国主义和民族精神的老军人,一直是唐秋离心中的楷模,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瞬间,他被这个时代的这些,忧国忧民的军人们的精神境界所感动,尽管他们的性格中,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单就是不忘民族大义、不失民族气节这一点,就值得为他们做些什么! 既然历史赋予自己如此重任,那就放下所有的包袱和负担,用自己的能力,给二十九军一个光明的前途,让这些战士们,在杀敌的战场上,建立功勋,而不是成为政客们,政治权谋和互相倾轧的牺牲品。 做出这个决定后,唐秋离浑身轻松,他目光坦然的面对全体军官,眼中的坦诚和真挚毫不掩饰,真正的军人之间,有些别人无法理解的直觉和相通,而有的时候,军人们更相信自己在直觉上的判断。 会议室内紧张而略显哀伤的气氛,在逐渐消散,二十九军的高级军官们,看向唐秋离的眼光,更加趋于和善和接受。 唐秋离站起身,庄重的向在座的各位军官们敬礼:“二十九军的各位同仁,唐秋离年未及弱冠,却承蒙军长如此器重,托付此等重任,自当竭尽全力,我唐秋离,十六岁在东北举起义旗,抗击日寇,凡四年有余,死在我**师战士手中的日本人,有近二十万人,唐秋离自信对得起中国人的良心!” 唐秋离的话音刚落,下面二十九军军官们暴雨般的掌声,淹没了会议室。 这些军官,都是面对面的和日本军队对峙在第一线,他们很清楚日本军队的装备,火力,日军士兵的训练程度,都要超出中**队十几倍。 而这位唐师长,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和日本人在东北作战,率领几万之众,竟然能取得歼敌近二十万的辉煌战绩,在转进关内时,一路所向披靡,把日军在东北最重要的战略要地,锦州都攻克下来,还把殷汝耕的汉奸保安总队,一勺烩儿。 试问,这样的战绩,在座的那位能望其项背?更不为易的是,在转战千里的过程中,屡挫强敌,竟然能全身而退,非有卓越之军事指挥才能,部下为训练有素之将士的部队,抱有必死之抗敌决心之人而能为也! 二十九军副军长佟麟阁和秦德纯两人,都是军内的老资格,知道在任何时候,实力都是说话的本钱,唐秋离的**师,有近八万之众,总兵力几乎超过二十九军的全部兵力,至于武器装备,二十九军更是无法望其项背。 对于目前平津以及华北地区的态势,两人并无良策,老军长的态度,又不甚明朗,乐得有人出头,来在前面抵挡风雨,至于唐秋离是否借机图谋二十九军,顶掉自己在军内的地位,两人并不担心,人家可看不上自己这些破烂儿,二十九军视为宝贝的那些重武器,还是**师淘汰下来的。 于是,两位副军长带头表示,遵从老军长的意愿,坚决服从唐副军长的命令,军部的令两位大佬都表态了,底下的各级军官,那还不应承。 第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将军心中激情澎湃,倭寇侵我中华,碍于形势,他不能上阵杀敌,眼看日寇在中**人面前猖獗、逞凶,他的心不止一次在痛苦的滴血,现在,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将军,在白山黑水间,和日寇血战了四年之久,取得骄人的战绩,不能不令他佩服。 如此中华男儿,令日寇胆寒,我张自忠还有什么不服从的?将军身材高大,言语激昂壮烈,带头表示,接受唐副军长的指挥,但凡能打鬼子的,三十八师随时听从调遣。 张自忠将军,于一九四零年五月,在鄂西北山区对日作战中,壮烈殉国,年仅四十九岁。据史料记载,将军的灵柩运抵县城时,日军的飞机在迎接灵柩的几万人上空盘旋,民众毫不畏惧,日军飞机竟然未敢投弹。 唐秋离看着这些热血军人,在座的有好几位,都是标榜史册的人物,有的更是在战场上壮烈殉国,自己的出现,能否改变他们的命运? 等军官们的情绪平静下来,唐秋离接着说道:“各位,**师绝不会大举进驻平津地区,二十九军的防区,**师不会接管一处,各位尽管放心!” 此言一出,军官们大为惊愕,甚至不解,自古以来,那个军队不是为了地盘,没有地盘,就意味着没有根基,早晚会被别的势力吞并掉,而在华北,平津地区,绝对是块儿肥肉。 唐秋离却心中自知,即将爆发的中日之战,**师和二十九军,将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北平和天津早晚要丢的,何必为了将要失去的地方,而派兵进入,引起二十九军全体将士的猜忌,也影响了抗日大局。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尽管接任了二十九军副军长的位置,他绝不会在这上面,为自己捞好处,让自己的部队进入到平津地区,而排挤二十九军。 而且,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比平津更好的选择,更利于部队发展和长期与鬼子周旋的地点,本来就没想要平津这块地方,何不高姿态,也解了他们的心疑,更利于以后接管和改编二十九军,一举多得的事儿,唐秋离很乐意做。 这一番表明,连宋哲元都感到意外,他让唐秋离担任副军长,一方面是看中了唐秋离的为人,另一方面,也是迫于形式,他已经做好了让**师进驻平津的心里准备,这也是应付的代价。 现在,唐秋离这样表示了,二十九军的所有高级军官们,彻底相信了他的诚意,敬佩他顾全大局的态度,对他的些许敌意和不满,全都烟消云散,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所有军官,都到了唐秋面前,庄重的敬个军礼,坚决的表示,绝对服从唐副军长的指挥,连两个副军长都不例外,因为在座的,除了宋哲元,只有唐秋离是中将军衔,尽管年龄最小,可战功和和实力,都在那摆着呢,不能不令人敬服。 能得到这些门阀观念很强的,原西北军高级军官们的认可并完全真心的接受,是很不容有的事情,唐秋离没有想到,此次来北平,原本就是为了太行山两侧的地盘,现在,却有了这么大的意外收获,这可是近十万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啊,在将来的抗日战场上,将发挥无法估量的作用。 唐秋离决定,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警备司令 第二百三十三章 警备司令 所有的高级军官,依次给唐秋离敬过礼后,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眼里是感激和赞赏的目光,这位年轻的中将,如阳光般灿烂,给他们以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惯了那些中央大员们的嘴脸,和唐秋离短暂的相处,能令他们心情放松,并得到极大的收获,尤其是听说他,处理日本领事的方法时,这些军官们,想起来就不禁莞尔一笑。 跟着这样的长官,再也不会受小鬼子的气了,仅凭这一点,就值得大家信任和尊重。 唐秋离在大家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如阳光般灿烂的一笑,这微笑,如春风般拂过他们的心田。 “各位指挥官,秋离知道,咱们的部队,装备水平比较低,很多士兵使用的还是清末时期制造的步枪,甚至有的部队,连步枪都配不全,只能让士兵使用大刀,这也恰恰锻炼了战士们的勇敢精神!” 这是唐秋离的真心话,绝没有半点儿嘲讽的意思,能用大刀这种冷兵器,敢和日本人玩命的部队,其本身就是有一种不怕死的精神在里面,并且,二十九军的大刀队,确实是让小鬼子闻名而色变。 闻名全国抗日战场的《大刀进行曲》,就是以二十九军的大刀队,为创作原形,每当听到“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这首歌的时候,唐秋离都有一种血脉贲张的另类感觉。 对于这样的部队,这样的士兵,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嘲弄、去藐视他们,任何一点的不敬,都是在亵渎抗日的英灵,在唐秋离的心里,只有敬意!崇高的敬意! 听到这样的话,在座的军官们,都羞愧的低下头,唐秋离说的是实情,这些军官只能怨自己命苦,谁让咱不是委员长的嫡系部队,装备补给,从来没有咱们的份儿! 更比不上你们**师,是南京的新宠儿,刚到华北,就全部换装,二十九军捡到你们扔下的破烂儿,就当宝贝似的,这些领兵打仗的军官们的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感觉。 平心而论,**师换下来的装备,都是很好的,只是战士们用不惯某些型号的日式装备,比如轻机枪,歪把子就是没有捷克式好用,部队在东北,和小鬼子打了四年多,清一色的日式装备,能差得了吗? 基于这些因素,唐秋离想改变这种情况,大刀的精神永远保留,却不能再让使用大刀的战士,去面对鬼子的子弹,那样的话,唐秋离的内心会流血的。 “可是,不能让我们战士的血肉之躯,去面对日寇的子弹,**师还有一部分闲置的装备,可以无偿的装备给咱们二十九军各部队,如果各位不嫌弃,近日就能运到北平,尽快装备到部队。” 唐秋离说完,面带微笑的看着大家,丝毫没有施舍的意味。 包括宋哲元在内的所有军官,震惊得都有些木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给了他们太多的冲击,先是唐秋离突然荣任副军长,接着是不让**师的部队,进北平和天津这两个富饶之地,现在,又要把装备,无偿提供给二十九军。 要知道,二十九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朋友都勉强,毕竟刚认识,何况,前次**师在涿州换装的时候,已经给二十九军留下了很多。 军官们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圈儿来,枪,历来是各部队的命根子,那个舍得拿出来给别人,唐将军,你是何方圣人,为何竟有如此高义? 看到这些军官如此模样,唐秋离知道,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只好追问一句:“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这些军官,才如大梦方醒,连连表示同意,这等好事,那个反对,又不是傻子加呆子! 唐秋离转头对赵玉和说道:“赵处长,你把**师能拿出来的装备清单,向在座的各位报告一下!” 赵玉和在来北平之前,就接到过师长的命令,早有准备,他站起身,又博得众人一阵赞叹,唐师长的手下,都是年轻英俊的军官,这位赵处长,年纪都超不过二十五岁,就是上校军衔,在二十九军,这个年纪,能闹个上尉就很出色了。 赵玉和立正敬礼,干净利索,动作潇洒漂亮,看得众军官赏心悦目。 “报告师长,**师现有闲置装备数量如下,三八式步枪,一万七千支,歪把子轻机枪,四百八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一百九十挺,六零迫击炮,一百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八十门,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六十门,此外,各种型号的子弹、炮弹计两百万发,日式手雷,六千枚,报告完毕!” 二十九军的军官们,被彻底雷倒了,什么叫财大气粗,什么叫家大业大,瞧人家,装备了八万来人马,还闲置这么多,光那些火炮,都够二十九军成立一个炮兵旅还不止! 这些军官,都为刚才的狭隘想法,感到有些羞愧,人家啥都不缺,不是来抢地盘儿的,是真心打鬼子,真心帮助咱二十九军。 唐秋离当着这些军官们的面,对赵玉和口述命令:“立即给后勤部张全部长发电报,一,将所有的闲置装备,拿出三分之二,闲置的弹药全部,以最快的速度,运到北平,二,限令后勤部,在十五日之内,必须把这批装备和弹药送到。” “给刘副师长发电报,运输队需要重兵护送,命令李洪刚的独一旅,唐秋泉的特种支队一、二大队,刘春的骑兵一旅一、二团,护送运输队到北平,由参谋长冯继武带队。” 唐秋离有他的考虑,和小鬼子全面开战,不可避免,**师和二十九军,将要面对几十万装备精良,穷凶极恶的敌人,光凭**师的实力,会很吃力,有了二十九军的帮助,胜算才会大一些,帮助二十九军,就是帮助自己。 可惜,在八年抗战中,很多**的将领,参不透这一点,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一味的保存实力,坐视友军被消灭或耗尽,尤其以杂牌军和地方实力派的表现最甚,结果被日军各个击破,这也是委员长,借刀杀人策略所结下的恶果。 在这一点上,唐秋离倒是很佩服鬼子,一点被攻击,其余各部,拼死救援,蜂拥而至,绝无保存实力的做法。 所以,在中国的土地上,鬼子们,只要修一个猪圈大的炮楼,就能控制很大一段区域,中**队缺乏攻坚的重武器是一个因素,而起决定因素的,还是日军这种整体意识和拼死救援的精神。 赵玉和出去发电报,这些军官们,都高兴得有些胡言乱语了,有了这些装备,二十九军的实力,将会发生质的改变,尤其是唐副军长,还给配备了这么多的弹药,真想现在就和小鬼子干一场。 宋哲元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唐秋离的手,连连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现在的心情,谢谢那是客套,对二十九军的帮助,不是谢谢就能表尽的,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到来,二十九军和自己的命运,将发生根本的改变。 自从于学忠部调走后,他就如在虎狼环侍的夜晚,孤独的夜行人,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全身戒备,不敢松懈分毫,弄得身心疲惫,现在,**师来了,唐秋离来了,一切都将会改观! 他大声让这些,处于极端兴奋状态的军官们安静,又宣布了一项任命:“二十九军副军长,**师师长,唐秋离中将,出任平津警备司令部司令一职,原警备司令宋哲元不在担任这一职务,专任二十九军军长和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 因为这是他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不需要报请南京政府和军委会批准,他可直接任命。 这一次,全体军官们,没有表示一点异议,以热烈的掌声,表示对唐秋离担任这一职务的欢迎,其热烈程度,完全出于真心,对付日本人,还得唐副军长这样的人,别人还真没有办法。 唐秋离又是一个意外,今天,唐秋离感到意外的事情,并不比这些二十九军的军官们少,平津警备司令,可是一个要职,完全掌控平津地区的军事防务和社会治安,在当前的局势下,绝对是个实权部门。 这就意味着,除了宋哲元之外,自己是平津乃至华北地区的第二号人物,而且是绝对的实力派,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不知道日本人会作何感想,凭着对自己的刻骨仇恨,向宋哲元施加压力,要求罢免那是一定的,毕竟,自己坐上这个位置,都日本人来说,绝对的不利。 不知道南京的委员长会有何想法,心里不舒服甚至诸多猜忌,那是肯定的,老头子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不会认为自己完全,倒向宋哲元的怀抱了吧? 日本人不去管他,本来就没想让鬼子舒服的占领华北,老头子哪里,倒要小心一些,别让何应钦之流在背后使绊子,挨到年底,西安事变爆发,一切都会明朗,自己用任何方式对待日本,都不会有来自内部的麻烦。 宋哲元又宣布最后一个决定,为了欢迎唐副军长来北平履职,今晚七时整,在燕京大酒店,举行盛大的欢迎酒会,届时,平津各界名流,都会参加!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宴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宴 宋哲元宣布完这个决定后,全体军官们一阵欢呼,军长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轻松和高兴了,弄得大家都跟着心情郁闷,今天难得,紧绷的心情,可以放松一下,都托了唐副军长的福。 几个三十岁以内的团职军官,觉得和副军长的年纪差不多,有共同语言,凑到唐秋离的身边,给他介绍起北平的夜景和燕京大酒店的设施来。 唐秋离唯有苦笑,军人的事儿干完了,接着就是政客们的天下,没想到自己要连赶两场,和那些政客们打交道,可比和军人打交道累多了,这位宋老兄也真是性急,自己蒙头大睡会周公的计划破产了。 长途赶路,进北平之后,就没得休息,唐秋离真有点儿累,再说,自从小玲离开他之后,这种热闹的场合,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参加,在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之间,会让他有些伤感,情不自禁的会使他想起在天津,和小玲那一曲**之舞,生命之乐。 离酒会还有几个小时,他赶紧和宋哲元他们告辞,赶回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的别墅,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要不,兴许撑不住。 山虎已经提前布置好了警戒,在北平,山虎可不敢马虎,这里离小鬼子这么近,啥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唐秋离命令话务员接通黄崖洞,给刘铁汉他们发回了一份长长的电报,详细介绍了平津地区的敌我形势,还有和二十九军接触的结果。 他强调,部队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抓紧训练,扩大部队,大范围的招兵,可以派出招兵工作队,奔赴各个地区,把征兵工作和根据地建设结合起来,争取在一九三六年年底,征召新兵三到四万人,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绝对不能去山西境内招兵,这是一条纪律。 就目前的形式而言,他可不想招惹山西那位土皇帝阎锡山,此公端的了得,把山西经营得铁桶般严实,针插不进,水泼不透,连委员长屡次图谋,都铩羽而归,无奈之下,尽管恨得牙根痒痒,只好认可山西全省的半**状态。 此公有句名言“存在即是真理”,基于此信条,在八年抗战期间,阎锡山的态度,在国共日三方之间摇摆不定,起初,想借**八路军之力,抵挡来势汹汹的日本人,又把中央军请进山西,作为助力,后来,日本人占了山西全境,虽痛恨日本人霸道,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儿,却屡次想和日本人媾和,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 此公把山西视为自己的**王国,各派势力,谁都别想染指,惹火了他,在最关键时刻,从背后捅刀子的事儿,不是不能干出来的,最起码目前不行,等小鬼子把他打疼了,自己再去救驾,效果就不一样了。 另外,他通知刘铁汉,按照部署,特种支队,除到北平的兵力之外,其余的部队,都潜入华北所有有日军驻守的地方,侦察敌情,隐蔽待命,情报处长于得水,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华北的地形图搞出来,越详细越好。 防空大队扩编为防空旅,派专业人员,到各地去采购防空器材,他会让朱紫轩老人,趁着目前德国和中国之间,还保持着良好关系之机,从德国采购高射机枪和高射炮,日本人的飞机,不是吃素的,都是些疯狂的魔鬼。 发完电报,他又在脑子里盘算一下,到北平的部队,已经接近一万六千多人,目前的形式下,这些部队还够用,平津警备司令部,得用自己的部队。 考虑完这些,唐秋离觉得很困倦,这时,外面传来隆隆的飞机声,这是鬼子的飞机,在北平上空肆无忌惮的掠过,更坚定了他成立防空旅的决心,而且是最好的装备。 朦胧睡去,恍惚觉得还是在东北的深山密林中,纷飞的弹雨,隆隆的炮声,战士们冲锋的身影,依次从脑海里闪过。 高山之巅,白云深处,小玲的身影,清晰的出现,盈盈笑脸,如百合花般盛开,小玲的手上,还领着一个如天使般可爱的小女孩,正在对他招手,嘴里还喊着什么。 但他却听不见一点声音,只是感觉到,她在呼喊着爸爸,唐秋离朝着她们母女两个飞奔过去,身下似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又好像是赤脚奔跑在绿草如茵的原野。 他跑的很急、很快,小玲和孩子,却一直在远方,并未接近,突然,在她们母女的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里伸出一只巨大的手。 他急得大声喊叫,从小玲的剪水明眸里,他看出依恋和诀别,黑手猛地抓起小玲和孩子,瞬间消失在黑洞里,他纵身一跃。 所有的幻想和梦境都消失了,唐秋离睁开眼,窗外,已经夜色阑珊,满脸都是咸涩的泪水,这一刻的梦境,宛如揭开了他强制封闭的思绪,种种往事,一起袭上心头。 他走到窗前,茫然的望着窗外的夜景,人间的繁华,星空的冷清,恰如他此时孤单的心情,思绪无由的飞上天空,灯火稀疏处,好像还能看见他思念的身影。 听到他呼喊声音的卫士们,在山虎的带领下,神色紧张的持枪冲了进来,却看到了被门而立的师长,身影如雕塑般凝固,是那么地萧索和悲伤。 卫士们的心,被瞬间刺痛,他们知道,师长又梦见张院长了,类似的情景,自从张院长牺牲后,他们见过多次,每次都让这些忠诚的战士们感到心痛,思念一个人,竟然如此的刻骨铭心,似乎,房间内的空气,都弥漫着浓浓的悲伤。 山虎无言的让这些卫士退下,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和秋离说些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默默的站在窗前,感受和分担他的忧伤和心痛,忠实地保护他的安全,此时的唐秋离,思维茫然,在心智上,处于极端的虚弱状态,受到攻击,没有还手之力。 片刻,唐秋离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然,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判若两人。 山虎的心里,更加痛楚,他知道,小秋把自己的心痛与思念,又强压在心底,这种痛楚,深邃而持久。 看到山虎担忧的样子,唐秋离展颜一笑,拍着山虎厚实的肩膀:“虎子,别担心,我没事儿,只是刚才梦见了小玲,还有孩子,好了,时间也到了,走赴宴去,看能遇到哪些牛头马面!” 北平的燕京大酒店,仿欧式建筑,为北平少数几个高档的消费场所,非达官贵人、巨贾富商不敢涉足,其不菲的价格,足以使平民阶层望而却步,只能远望里面的璀璨灯火,耳听丝竹管乐,做无限遐想,感叹人生的不公。 唐秋离一行到达时,酒店门外,已经停满了车辆,更有在这个时代引为新奇之物的汽车,门口的霓虹灯闪烁,似一位浓妆艳抹的摩登女郎,张开猩红的双唇,诱惑你心底的**。 门口戒备森严,二十九军警卫团的士兵,荷枪实弹,严格检查每位宾客的请柬,武装警卫一场酒会,也是民国时期的一景。 看到唐秋离悠然的走近,带队的警卫团长,参加了今天的会议,认得这是新任的副军长,忙上前立正敬礼,亲自引导唐秋离一行进入酒店,神态恭敬无比,似乎以能为这位传奇人物带路,是他莫大的荣幸。 宽敞的大厅里,悠扬的乐曲,装扮今晚的豪华,名媛贵妇、大亨阔佬,三五一堆的在那随意的闲聊, 警卫团长紧走几步,在司仪耳边嘀咕几句,司仪一愣,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肩上将星闪烁,气度非凡,神态淡定的少年将军,似乎不敢相信他的年纪。 “二十九军副军长、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平津警备司令部司令、唐秋离将军到!”一长串的官衔和头衔,从司仪的嘴里,如行云流水般清朗的唱出,也真难为这位司仪先生,中间竟没有换一口气,功夫了得! 人头攒动,言语攘攘的大厅,当时一片安静,连乐队也停止了奏乐,人们都把目光投向大厅门口,争睹这位在华北风头正劲,手握实权,新近崛起的少年新贵。 今晚的宴会,就是特别为他举行的,参加宴会的众人,对于这位唐将军的事迹,大多有所耳闻,评价各异,褒贬不一,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唐秋离淡定从容,步入大厅,坦然迎接众人的目光,一阵窃窃私语,如同平静的湖面,掠过微风,激起道道涟漪,一时间,大厅里的人,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什么样的目光都有。 宋哲元作为今晚的主人,笑声朗朗的迎上前来,亲热的拉着唐秋离的的手,此举明确表示,平津第一号人物,和这位唐将军的关系不一般,难怪会委以诸多重任。 唐秋离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目光相交的刹那间,大家为他的风采和气度所震慑,既无少年的轻狂,也无行伍的粗野,顾盼之间,目若朗星,英气逼人,好一个少年英武,玉树临风的将军。 更多的名门闺秀,心里一颤,他的目光,能穿透我的心,激起一池春水,一瞬间的目光交织,竟然使这些女孩子心神俱醉,几无自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五章 智斗 第二百三十五章智斗 宋哲元走上前台,依然拉着唐秋离的手,无奈,唐秋离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侧身站在宋哲元身后。 几句简单的开场白,趁着众人的目光被宋哲元吸引,唐秋离才有机会观察下面的人,戎装在身、长袍马褂、西装革履,人们的穿着各样,土洋结合,中西合璧,恰如现今的中国局势。 让他感到刺眼的是,有几个日本军官,夹杂在人群中,饿狼一样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唐秋离毫不示弱的还以眼神,目光交锋间,竟似乎有火星崩现,这是仇敌间的敌视,只有鲜血,才能化解。 日本驻北平领事,小林健次郎竟然也在场,唐秋离朝着他促狭的一挤眼,这家伙的脸色,当时就铁青,转头和那几个日本军官耳语几句,立刻,唐秋离就感觉到是被几条饿狼盯上了。 这家伙,日本浪人的事情,还没有答复,得提醒他一下,好几万块大洋的生意,不做怪可惜的。 “各位来宾,大家都知道,我身旁的这位,就是二十九军新任副军长,平津警备司令,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并且还是华北**师师长,下面,我有件事情要宣布,因身体不适,本人将于近日,去上海疗养,在我离职期间,二十九军的军务和华北的政务,均由唐将军代为全权管理,行使我的职权” 这个决定一宣布,当时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波浪,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别说是大家,就是唐秋离也感到意外,还以为宋哲元要过段时间,才会出去避风头。 底下的日本人,更是惊愕异常,和宋哲元打交道,多少能捞取点好处,换上唐秋离这个死敌,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会受到损害,这是非常不利的局面,小林健次郎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 二十九军的军官们,自然是欢迎,这也是老军长的意思,他们拼命的鼓掌,一是对老军长的决定,表示拥护,二是欢迎唐秋离上任,其他各派系的人,心情不同,表示各异。 日本人彻底的绝望了,原来他们还准备挑动二十九军的军官们,一致反对唐秋离代理华北的最高军务和政务,日本人深知,中国的军队,派系林立,二十九军是西北军的老底子。 当初,默许二十九军进入平津地区布防,也是考虑到,西北军受南京政府的多方排挤,必定会心有怨恨,和南京政府离心离德,便于拉拢和控制,进而,为华北五省自治扫清障碍。 唐秋离作为中央军新晋的嫡系,怎会这么快就取得了,这些西北军军官们的拥护和爱戴,原来以为,还可以看一出龙虎斗,日本政府可坐收渔人之利,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结果,宋哲元竟然甘心让出自己的位置,中国人,真是搞不懂在想些什么? 于是,在北平六月的夜晚,唐秋离正式走到了华北军事和政局的前台,各方的目光和焦点,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立刻,唐秋离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他朝着宋哲元苦笑一下,心说,宋老哥,你真会搞突然袭击啊,这种场合,自己不答应下来,就会使宋哲元陷入尴尬的境地,二十九军的军官们,也会很反感,答应下来,就会站在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也罢,豁出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提前进入角色吧宋哲元早就把位置让给他,“各位来宾,唐秋离秉承祖先意志,习武强兵,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抵御外敌,消灭侵略者” 这几句话说的够明白,够直接,谁都知道,在这种场合下,外敌指的是那个,不少人把目光转向那几个日本人,日本人早就面色铁青,看得出,在强忍怒气。 一个日军少将,按耐不住,分开众人,走到前面,左手紧握指挥刀刀柄,用咄咄逼人的语气问道:“请问唐将军,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觉得是在蓄意破坏中日邦交吗?” 场上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来宾们都感觉出了火药味儿。 唐秋离嘴角浮出一抹嘲讽微笑:“阁下是哪位?”“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第三旅团,旅团长大岛正义”,日军少将骄横的回答道。 “大岛阁下,你不觉得在这种场合,无端的打断主人的讲话,很失礼吗?难道日本将军都是这么没有教养?”这几句诘问,把大岛问的哑口无言,脸色气成猪肝,确实是自己失礼,大岛就觉得心头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恨不得一刀劈死这个可恶的支那人。 看到日本人这副模样,二十九军的军官们,发出一种哄笑。 “还有,大岛阁下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莫非承认自己是外敌,是侵略者?两国就是敌对状态,既然如此,那中日之间还有何邦交可言?不知这破坏的罪名,从何谈起?如果大岛阁下,不认为自己是外敌,是侵略者,那么,阁下急不可耐的跳出,言语之间咄咄逼人,责问唐某,又是为何,居心何在?” 唐秋离的声调渐渐高昂起来,带着怒气,他实在是厌恶日本人这副嘴脸,若是在平时,他连看一眼这些日本垃圾的兴趣都没有,可是,现在不行,这是外交,是另一种战场,不过,这个垃圾既然主动来讨骂,就不能放过,不成全你,对不起这副嘴脸 众来宾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将军,平津和华北地区的实权人物,词锋如此犀利,嘲笑了大岛之后,还不打算放过他,步步紧逼,句句责问,这个大岛,如何都不能够自圆其说。 二十九军的军官们这个解气,副军长就是厉害,句句占理,言辞锋利如刀,他们在心里暗暗叫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宋哲元在一旁微笑着,他觉得,自从唐秋离来到北平后,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觉得自己处处心气儿顺。 大岛张着大嘴,气得浑身乱颤,就像是要抽羊角风,真担心他一口气儿上不来,当场去见他的天照大神。 大岛觉得唐秋离说的话,完全不对,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又不能动武,就算动武也占不了便宜,毕竟中日之间,还没有撕破脸皮,虽然帝国早就做了侵华的准备,可在这种场合能说吗?说日本就是要占领你们中国,估计没等回到军营,就被上司枪毙了。 难道就被一个小小的支那军人给问住了?大日本帝国的将军,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大岛浑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看着唐秋离嘲弄的表情,周围看客鄙夷的目光,大岛脑袋“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当场晕倒。 众人一愣,这日本人也太小心眼而了吧?气性够大的,就这样也能气昏过去,真是奇闻。 唐秋离也是出乎意外,小鬼子就这点儿心里承受能力,还想侵略全中国?可怜的家伙,早知道这样,就不摧残你幼小而脆弱的心灵了。 二十九军的军官们,再也忍不住笑声了,有的军官都笑出眼泪,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被气昏过去的日本军官,平时见到他们,都是不可一世,骄横跋扈的模样,都不拿正眼儿瞧咱们,好像自己是天下无敌,包打全球的架势,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在他们的内心,对日本人的畏惧心里,消失了一大半。 后来,在和日军作战时,即便是面对几倍于己的强敌,他们也敢于带领手下的战士,拼死搏杀,不能不归功于今晚的一幕,这倒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好处。 林健次郎见自己不出面不行,局面对日本人极为不利,要是不说几句,日本人的脸,都丢尽了,回去还不得一头撞死。 “尊敬的唐将军,自从《塘沽协定》签署以来,日中两国一直和平相处,并未发生冲突,将军的言论,帝国政府可以不去计较,但是,是否违背了贵国政府蒋委员长的国策,也不符合当今的形式,如果引起外交纠纷或是军事冲突,将军将如何对贵国政府和民众交代?” 林不愧是职业外交官出身,言语刁钻,这家伙一开口,就切中要害,直指唐秋离的软肋。 大家听了,都沉默起来,对日本人多方容忍,让出了东三省,让出冀东,都和当前政府执行的国策有关,小林可以把唐副军长今天的言论,通过外交照会,向国府提出抗议,蒋委员长,整起煽动抗日的人来,比日本人都手狠,对付“一二九”学生运动中的学生,就是明显的例子。 “小林先生,至于国府如何处置,那是中国的内政,与你无关,日本举国上下,不会因为唐秋离的几句话,就全国都暴跳如雷吧?那样未免显得小气 倒是小林阁下,身为领事,不能很好的约束贵国侨民,放纵他们在北平寻衅滋事,调戏妇女,被抓获后,竟然当场拒捕,一致造成我方人员,多人受伤,难道贵国侨民,都是这样品行低下,违法乱纪,顽劣不堪之徒?” 大家一听,得,又一个讨骂的日本人,小林领事的话,没有吓住唐将军,倒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有好戏看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老贼 第二百三十六章 老贼 小林健次郎出头,想讨回面子,怎料到,唐秋离不吃这一套。 “小林先生,身为领事,有保护贵国侨民的重责,为何接到我方通知,协商解决贵国侨民犯法一事,你却置之不理,漠不关心,难道你视贵国侨民的生命如同儿戏?” “此事传回日本,你又该如何对你们的天皇交代?今天,唐某几句话,引得你们大肆攻击和责难,又是外交纠纷,又是军事冲突,贵国侨民,在北平街头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在破坏中日邦交?领事先生拒不协商解决,是否严重失职,唐某负有保护平津社会治安之责,又当如何向北平的市民交代?我保留随时向贵国提出抗议的权利。” 唐秋离的态度愈发和蔼,语气更加轻柔,言辞却越加尖锐、锋利,众人听了,暗暗叫好,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句句占理,却无可挑剔,如此年轻,能成为统兵数万的一方大将,仅有担负保境安民之责,文采武功,却非常人所能及。 在场的女孩子,目睹唐秋离的风采,听着他吐字如珠的言辞,无不心醉神迷,少年将军,风流倜傥,顾盼之间,风采照人,这就是在闺阁春梦之中出现的梦中人。 她们很想通过各种渠道,去打听唐秋离的一切,却被眼前的斗智斗勇吸引,不忍离开,生怕少看他一眼。 小林健次郎的汗都下来了,自己的杀手锏没起作用,倒是被唐秋离给逼到墙角,这个支那人,太厉害了,必定会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不是不想去把那些浪人放出来,而是这个可恶的支那人提出的条件,实在是难以接受。 唐秋离看着小林的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双三角眼,在那滴流乱转,知道他在打坏主意。 他觉得今天很有意思,和日本人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倒也罢了,还要和这帮垃圾在舌头上争个上下,三国时期,诸葛亮舌战群儒,今日,唐秋离智斗倭寇,历史惊人的相似。 看到还在那昏迷不醒的大岛,和神情萎顿的小林,二十九军军官们崇拜的目光,还有那些女孩子的表情,他很有成就感,原来,言辞之间,还有这么大的奥秘,反正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让日本儿不舒服,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小林呆立一会儿,一咬牙,说道:“唐将军,就按照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去办理交接。” 唐秋离根本不在意他怎么说,反正是煮熟的鸭子,想飞都飞不了,他淡淡的说:“这件事,去找我的参谋处长去办,明天我没有时间,实在抱歉,”说完,还彬彬有礼的微一鞠躬,把功课做得十足,任那个也挑不出毛病。 小林一阵气结,僵在那,把唐秋离恨得入骨。 日本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唐秋离接着说道:“承蒙宋军长厚爱和信任,不已唐秋离年幼历浅,委以重任,秋离定当尊照军长的精神,为华北和平津地区的民心安定,贡献微薄之力,来,为了军长早日康复,重返平津主持大局,干杯!” 唐秋离适时转移了话题,觥筹交错,宾客一饮而尽,刚才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只是日本人成了酒会的丑角,为大家茶余饭后闲聊,增添许多笑料,并演绎了多种版本。 唐秋离走下台来,二十九军的军官们,兴奋的围住他,尤其是那些团级军官,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崇拜,这个比他们年纪小许多的副军长,今天一系列的出色表现,彻底征服了他们的心,尤其是卓尔不凡的英姿,铮铮风骨,雍容大度的气度,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霸气,令这些桀骜不驯的军人们折服。 论军功、论文采,都是无法望其项背,在他们的军人生涯中,有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个高度,就是年轻的副军长。 可别小觑了这些中级军官,一般都经过正规军校的教育,有着良好的军事素养,在一支部队中,他们往往处于上升期,满腔的热血,没有被现实冷却,理想依然闪烁着迷人的光辉,年轻的心,正在澎湃,这些团级军官,构成了一支部队的主体,姑且称之为少壮派。 和每个军官浅浅的碰杯后,唐秋离又被一些人围在中间,平津两地的富商和士绅,眼光都很独到,这是一位冉冉升起的政治和军事新星,早早和他拉上关系,以后不吃亏,这叫未雨绸缪。 唐秋离理解这些人,身在乱世,那个都会为自己找一个过得硬的靠山,对于这些人的殷勤,他给予礼貌的回应。 应酬间,他注意了一下那几个日本人,大岛已经醒过来,小林他们好像要愤而退席,也实在没脸待下去,今天丢人都丢到日本老家去了,被唐秋离这个狂妄的支那小子,如此羞辱和嘲弄一番,十分不甘心。 有几个中国人,似乎在那劝说,日本人悻悻的回席,紧绷着脸,又拿出那副死架子,周围的人都躲得挺远,好像怕沾上晦气。 唐秋离和宋哲元低声交谈,宋哲元对他是越看越喜欢,庆幸自己所托非人,华北这个局面,交给他,定当比自己干的好。 “宋委员长,冒昧打扰一下,老朽该当如何称呼这位少年?”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此话很是不敬,刚才宋哲元在台上,已经清楚的介绍了,唐秋离在军界和政界的职务,此人故作不知,明显的是瞧不起这个年轻人。 唐秋离转身一看,是一位长须飘然,精神矍铄的老先生,传统的长袍马褂,衬托的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精神硬朗的架势,初次见面,倒是令人好感,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挑衅似的盯着唐秋离。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华贵大方,气度不凡,正上下打量唐秋离。 唐秋离见到是他们,是刚才和日本人在一起私语的那几个,正是他们的劝说,日本人才勉强留下来,显然和日本人的关系不一般,他对这几位的好感,当时大打折扣,和日本人打得火热,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其他的人,显然知道这三位是何方神圣,见他们找上了唐秋离,都停下交谈,观察这面的事情发展,倾听他们的谈话,见到王揖唐如此一问,那还不是自讨苦吃,唐秋离的词锋,刚才大家已经多有领教。 唐秋离淡然的问道:“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为何有此一问?” “老朽王揖唐”,唐秋离一听,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原来此人,就是史册有名,臭名昭著的大汉奸王揖唐。 此人乃安徽省合肥人,早年留学日本东京振武学校学军事。抗战爆发后,王揖唐投敌,频繁与日本侵略者接洽,伪临时政权在北平成立,王揖唐作为“创始”人之一,捞了个行政委员会常务委员兼赈济部总长的职位。 一九三八年九月,华北临时政权和南京维新政权在北平成立“联合委员会”,王揖唐任委员,汪伪政权成立后,王揖唐出任伪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汪伪政权考试院院长。 此人善于玩弄政治手腕,利用汪精卫的势力和影响,赶走了另一大汉奸王克敏,当上了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兼内务总署督办,成了华北汉奸的头号人物。 一九四三年一月,王揖唐发表声明,为配合汪伪政权协助日本进行“大东亚战争”,宣布华北全面开展“东亚解放新国民运动”,并集中华北全部力量完成“大东亚战争”,然而,由于与汪精卫的矛盾,与本年二月,被迫“辞”去了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的职务,未能完全实现自己的“卖国抱负”。 抗日战争胜利后,王揖唐在北平被捕,被关进炮局监狱,河北高等法院在起诉书中列举了他投敌卖国的罪状,其中有为敌宣传战功,叛国亲日,五次举行治安强化运动,供敌粮食、金钱及其他物资,增强敌人实力等六项罪名。 一九四八年九月十日,王揖唐以汉奸罪在北平姚家井第一监狱被处以死刑,王逆身中数弹而亡,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看着这个大汉奸皓首长髯,须发皆白的一副长者模样,唐秋离想起了三国时期,诸葛孔明骂王朗的那句话,“白发老贼,皓首匹夫!”用在此人身上,恰如其分。 他几乎脱口而出,又强忍住了,宋哲元见到唐秋离面色不善,虽然不知道原因,也怕唐秋离冒失,赶紧介绍,唐副军长,王先生乃华北名流,素有威望,门生故吏,遍及平津等地,现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常务委员一职。 这两位也是咱们政务委员会的常务委员,齐奎元齐先生、王克敏王先生。 老贼听到宋哲元如此推崇,很是受用,颇为自负的一笑,伸手捋抚胡须,神态之间,极为自傲。 唐秋离明白,这是为日本人找场子来了,主子受了瘪,奴才不忍心跳出来,尽管此人目前尚未投敌,但是,在华北,也是铁杆的亲日派,其亲日言论,令人脸红。 想来好笑,刚骂完日本人,还得骂汉奸,没想到,到了北平后的第一天,竟然如此丰富多彩,打起了嘴巴官司,吐沫费了几大口,枪倒是没摸一下,人生,有的时候很有意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 骂贼 第二百三十七章 骂贼 既然是此人,还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为主子讨面子,那还用客气,最好当场气死这个老贼,也好保全他的名节,免得使他祖宗蒙羞,后代难以见人。 “原来是王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如何称呼唐某,先生随意,不过,王先生貌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不至于连圣贤的规矩都不懂吧?见王先生精神矍铄,双目有神,也不是失聪的样子? 宋军长的话,诸位都有耳闻,即以失聪,何以担当政务委员会常委一职,岂不是误己误国,有负民众之信任和重托,如未失聪,为何有此一问?用意为何?愿王先生有以教我!” 其他的人一听,好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有主动讨骂的人,没见到唐副军长刚才,把日本人骂昏倒一个,问痴呆一个,你还装大瓣儿蒜,替日本人出头,知道你王揖唐和日本人的关系铁,别再这种场合明目张胆的显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家也没有想到,唐副军长如此不客气,这个老贼,在冀察政务委员会,是个很有分量的人物,身边总围着一帮大小亲日派,把冀察政务委员会,弄得乌烟瘴气,气焰十分嚣张,连宋哲元都奈何他不得,事事忍让三分,且看他如何收场。 老贼一听,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刚才日本人被唐秋离连训带骂,老贼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看着日本人的熊样子,他恨不能帮什么忙。 老贼自认为饱读诗书,小林健次郎这样的中国通,他认为就是二半吊子,不是唐秋离的对手,也属正常,主子受窘,奴才难受,他决意为日本主子找回掉在地上的脸,才突起对唐秋离发难。 老贼的用意,是故意用轻蔑的问话,激起唐秋离的少年心性,让他当场暴跳如雷,最好勃然大怒,失礼失据,正中他的下怀。 可是,唐秋离这几句反问,如刀锋般直指他的破绽,把他驳斥的体无完肤,难以招架。 见势头不对,老贼举手一揖,“唐将军,老朽刚才失礼”,圆滑的话头一转,把刚才的不利轻易略去。 “唐将军刚才所言,尖酸刻薄,如此对待友邦人士,想大日本帝国,为民国之友好邻邦,为中国之民众,带来先进的文化和技术,助我国实现富国强兵之梦想,中华民国多年积弱,陋习甚多,非外来文化不能解决,试看今日之满洲,经济发展,黎民安居乐业,此乃大日本帝国人士之千秋功业也!未尝不是华北民众学习之榜样,更值得吾辈效仿。” 唐秋离看着老贼吐沫横飞,尤其是说到日本的时候,神采飞扬,眼睛里冒着蓝光,恨不得从头到脚都换成日本标签儿,差一点儿忍不住,飞起一脚,把老贼踢得当场吐血,暴病而亡。 老贼说到兴奋处,竟不自禁的朝着那几个日本人连连点头示好,状是十分得意,全然没有看到二十九军的军官们,愤怒的眼神,周围的人们,鄙视的目光,小林健次郎更是眉飞色舞,频频鼓掌,主子奴才互相配合,倒也默契。 如此露骨的亲日、卖国言论,在老贼嘴里说出,竟然毫无愧色,忘了自己祖宗是那国人,另外两个大汉奸王克敏和齐奎元高声叫好,满脸喜色,更是鼓掌不已。 可惜,在他们丑恶表演的时候,在此的,稍微有良知的中国人,已经给这三个小丑,打上了汉奸的标签。 唐秋离并未急于反击,而是让老贼充分表演,也让大家看清汉奸的真面目,明辨是非,好为在冀察政务委员会里,搬去绊脚石,打下群众基础。 老贼看见唐秋离默不作声,以为自己的一番高论,镇住了刚才还春风得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十分得意。 老贼的表演欲更加发挥,“老朽窃以为,唐将军刚才的言论,多有不合时宜之处,南京国府的基本国策,是与大日本帝国有好相处,互通有无,《塘沽协定》的顺利签订,就是明证。” “唐将军身为统领数万士兵的一方将领,自当为国分忧,为领袖解难,可是,将军刚才的言辞,其好战之意,毋庸置疑,不思保境安民,使黎民百姓免于战火涂炭,不思为领袖分忧,遵行国策,却一味攻击友邦,羞辱朋友,蓄意挑起中日争端之心,昭然若揭。” “唐将军扪心自问,今晚之举,上可对得起国家和领袖?下可对得起华北的民众?又怎能对得起日本朋友?” 话音刚落,还做痛心疾首状,以文明棍连连杵地,俨然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清流,以天下为己任的道貌岸然君子,老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竟然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显然是处在极端的兴奋之中。 老贼果然狡猾毒辣,老谋深算,他的用心很明显,就是要激起唐秋离年轻好胜之心,在公众场合,说出抗日言论,在场的宾客中,谁知道那位是军统和中统的人,或者和这两个令人谈虎色变的机构有联系。 只要把唐秋离今晚的话,如实的汇报给南京委员长,依照老蒋的脾气,在当前和日本这种微妙的关系之下,有人竟敢公然跳出来,和自己唱反调,破坏自己亲手制定的国策,与谋反无异,轻者丢官去职,永不叙用,重者身陷牢狱,砍头掉脑袋。 借老蒋的手,除去唐秋离,即为日本主子出口恶气,也为在冀察政务委员会捞得实权,清除障碍,一箭双雕,最起码也能离间他和老蒋的关系,实在好计谋! 唐秋离一眼就看透了老贼的用心,岂能上当,他也注意到,今晚的宾客中,有好几个疑是特工系统的人,这类人,天然有一种气质,异于常人。 其他的人,都为唐秋离捏一把汗,这老贼也真厉害,言辞如刀,他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尺度稍微拿捏不准,就会授人于口实,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 倘若是不回答,就是默认了老贼的说法,使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弄他的卖国言论,也让他的汉奸气焰,更加嚣张,唐秋离也会在众人面前,威风扫地,落得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宋哲元更是手心捏着一把汗,他生怕自己托付二十九军未来的最佳人选,毁在这一场唇枪舌剑中,但是,事已至此,他无法插嘴,更不知道该如何插嘴,只能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唐秋离。 “王先生高论,确实是闻所未闻,千古奇谈,定能为平津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增添很多作料,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王先生的言论,无需后人,中国之民众和今晚在场之人,就可给王先生定论。” “王先生名揖唐,从先生之名可以看出,崇尚我大唐之文治武功,盖世鼎盛,威仪四海,宇内臣服,今日之日本列岛,即中华文化之余脉相承,先生感念至深,作揖不止,顶礼膜拜,也许是多次梦回大唐盛世,醒后,深感未能置身于其中,遗憾之余,以名言志。 “真令我等钦佩,先生之民族情结,山高水深,可惜,今日一见,原来名不符实,确有其事,原以为是酸腐文人之杜撰,先生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辞,妄自菲薄我中华国威,对大唐文化之余脉,却大力推崇,真是本末倒置,正邪不分,数典忘祖,王先生扪心自问,上对得起王氏列祖列宗,下如何面对后辈子孙。” “古语云,观其言、察其行,先生今日之言行,不符揖唐之名,定会误导我等望文生义,也误导后辈子孙,唐某有一名,愿意无偿献与先生,曰揖日如何?即符合先生今日之言论,也切合先生的心意,岂不是正中下怀,十分受用,也更加亲近和友邦朋友的关系,皆大欢喜,先生以为然否?” 唐秋离的话音刚落,大厅里笑翻了天,连那些自矜的名门淑女,都忍不住笑完了腰,那些二十九军的年轻军官,笑得在地上直打滚儿,更多的人,一边笑一边“哎呦、哎呦”的直捂肚子。 唐副军长也太厉害了,犯忌讳的话,一句没说,拿老贼的名字做文章,把他的汉奸嘴脸,刻画得入骨三分,揭露的体无完肤,这简直是一片讨王的檄文。 宋哲元笑得跌坐在椅子上,连连咳嗽,直嚷嚷上不来气儿,他的副官赶忙给他捶背。 老贼脸色青紫,身体颤抖,右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唐秋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一翻白儿,当场气晕过去,晕过去之前,总算说出一个字“你!”就在于没有声息了,其声如丧家之犬的哀鸣。 王克敏和齐奎元慌忙过去搀扶,那几个日本人也上来照顾。 对于这俩汉奸,唐秋离也没打算放过,他笑吟吟的说道:“王克敏先生、齐奎元先生,看二位对王揖日先生的关切程度,可见是同道中人,既然揖日先生接受了唐某的送名,当然不能厚此薄彼,唐某也有名字送给二位!” 众人见到还有好戏,唐副军长连他俩也不放过,都侧耳细听,这三位,是冀察政务委员会里有名的三驾马车,平时来往密切,狼狈为奸,在政务会上,呼风唤雨,大肆鼓吹亲日论调。 “还望不吝笑纳,王先生曰乐土,齐先生曰共荣,与揖日相得益彰,方显得三位志同道合,两位先生,以为然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政训处长 第二百三十八章政训处长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笑声,简直就是爆棚了,贵宾们也顾不得形象,干脆跌坐在地上,手指唐秋离,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说不出话来。 王克敏和齐奎元脸上青紫之色,不停变换,恨不得上前掐死唐秋离,看到唐秋离目光如炬,正气凛然,哪有这个胆儿只能在年龄上做文章。 王克敏,不,是王乐土,手指乱颤,指着唐秋离说道:“唐将军,怎么说,按照年纪,我等也是你的长辈,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出言不逊,辱及年长者,简直是无礼之极,有辱斯文” 大家都听出来了,这家伙已经阵脚大乱,只能用年纪来做最后的遮羞布,也算给自己找个台阶。 “王乐土先生,容唐某给在场的宾客解释一下,赠送两位先生之名的含义,王乐土,取友邦一直想在我中华国土建立王道乐土之意,齐共荣,取其大东亚共存、共荣之意,这不正是两位先生为之终身奔走的宏图伟业吗?” “至于王先生的指责,秋离实在不敢苟同,唐某宁愿在今天失去小礼,也不愿在若干年后,为今晚没有直抒胸臆而扼腕感叹,引为平生憾事,为老不尊,数典忘祖,令吾等晚辈汗颜,行正言端,何人敢肆意菲薄,闭门多读圣贤书,免得落个晚节不保,何况,唐某不介意只手灭贼” 最后几句话,如同金石,掷地有声,唐秋离心中的杀意,不自觉的喷薄而出,王克敏和齐奎元不由得打个冷战,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手握重兵的年轻将军,心中已经有了杀机,慌忙收起嘴脸,做点头受教状。 若是二人就此觉醒,悬崖勒马,幡然悔悟,与亲日派断绝关系,倒也能保全名节,得以善终。 无奈,两贼不思悔改,自七七事变后,变本加厉,公然投靠日本人,铁血做汉奸,干尽了祸国殃民的坏事,终于落得个,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结局。 日本人见势头不对,三个奴才被唐秋离拔掉了几层脸皮,再呆下去,还能有好果子吃?还是小林健次郎聪明,对其他几个日本人使个眼色,慌忙跑了,至于这三个刚才还卖力帮忙的奴才,关咱们日本人屁事儿 这也是当汉奸和奴才的必然下场,这个三个家伙,见到主子都跑了,那还有胆子再流连与此,搀扶着已经醒过来,但还处于崩溃状态的老贼,慌忙退场,老贼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气煞老夫了气煞老夫了 在众人的鼓掌和喝彩声中,三个汉奸消失在大厅门口。 今晚的明星人物唐秋离,正安然的坐在那,惬意的品尝红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确实有点儿口干舌燥,看到众人看他向的目光,优雅的举杯示意。 那些名媛贵女,不断地过来举杯,表示祝贺,在她们眼中,这个风采逼人的少年,抛开他的显赫身份,单单就这个人而言,绝对是她们梦中情人的标准,而且是最佳人选。 刚才,唐秋离在大庭广众之下,侃侃而谈,言辞如刀,妙语连珠,神态落落大方,光彩照人,那瞬间的风采,紧紧抓住了少女们的心。 跟随唐秋离来参加酒会的,**师那些参谋处的军官们,被很多人包围在中间,都向他们打听唐师长的所有情况,最主要的是他的婚姻情况。 弄得这些军官们脱身不得,苦不堪言,只好向师长投来求救的目光,看到这架势,唐秋离也是头皮发麻,哪敢惹火烧身,假装看不见,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听着,人们在兴奋地议论,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精彩的故事。 宋哲元走了过来,和他一碰杯,一口就干掉了杯中酒,神情十分兴奋,对着唐秋离连说三声好,感叹地说,唐老弟,今晚你可给老哥我出了一大口恶气,这三个王八蛋,一唱一和,身前纠集一些大大小小的追随者,在政务会议上,屡次对我发难些卖国的论调。 你也知道,老哥是个粗人,打嘴巴官司,在他们跟前讨不着好,又怕说错话,被上面抓住把柄,受够了鸟气,有时真想崩了他们,偏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这三个王八蛋,和何应钦的关系密切,老弟,得防着他们点儿 言毕,不胜唏嘘,秋离,你言辞如刀剑,幸亏老哥不是你今晚要找的人,否则,老哥的脸皮可不像那三个王八蛋那么厚,不禁扒,该没脸见人了 完,哈哈大笑,众人被笑声吸引,见到是平津地区的一、二号人物在那密谈,哪还敢过来打扰,遥遥举杯示意。 一个二十九军的参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给宋哲元和唐秋离敬礼后,报告到:“军长、副军长,南京方面派来的华北**师政训处长,刚到北平,听说两位军座在此,立即赶来晋见,先正在门外等候,请示下” 唐秋离一愣,蒋委员长的电报里,提过此事,他几乎把这个茬儿给忘了,事前没有一点消息,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宋哲元和他对视了一下眼光,两人都知道部队里,政训处是个什么角色,处长都是出身于军统和中统两大系统,以军统的人居多,凡是涉及到部队的所有问题,都有越级上报的权利,几乎等同于委员长的钦差,也是蒋委员长控制部队的一种手段,这种人,各部队的主官,无论你军衔多高,职务多大,都得让他三分,否则,没好果子吃 唐秋离起身要去迎接,毕竟是钦差,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宋哲元阻止了他的动作,说道:“老哥替你去迎接他,这个面子够大的,毕竟是在你的手下,拿捏好分寸,看来的是个什么鸟儿,这帮家伙,都是心眼子带钩儿的,跟军部那个总参议一个鸟样” 看着宋哲元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唐秋离不禁头疼起来,和南京还没有撕破脸皮,这个突然到职的政训处长,该如何安置,黄崖洞是万万不能让他去的。 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着的根据地建设,完全是按照**的那套行之有效的办法来做的,这个政训处长到了那,一切都露馅而了,堂堂的**华北**师,成了**的乐土和窝点,南京岂不翻了天派大军来围剿都是可能的。 和**打仗倒是不怕,关键是在华北这种局面下,让日本鬼子捡便宜,也看中**队的笑话,更为危险的是,这种情况一旦发生,鬼子部队和老头子的部队,会联手对付自己,那时候可就危险了,部队还没有站稳脚跟。 唐秋离正在那伤脑筋,宋哲元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大厅的宾客都停止了交谈,注视这跟随平津一号人物走进来的这个人,能让宋哲元亲自去迎接,这个人的来头不小。 到了唐秋离面前,和来人大哥照面,双方都是一愣,来人没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是个如此年轻,丰神俊朗的年轻中将,虽然来之前,军统的上司,已经把**师的基本情况,简单介绍过,也提到了那位年纪绝超不过二十岁的师长。 知道这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对党国和领袖的忠诚度,还有待进一步确认,可是,乍一见面,还是被闹得一愣,这位唐师长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种穿透力,她的心智,出现了瞬间的迷离。 唐秋离也是一愣,怎么来个女的?这不是添乱吗? 宋哲元刚把自己的身份介绍完,没等介绍来人,这个女军官一个立正,标准的军礼,朗声报告到:“报告唐师长,国民**军陆军新编华北**师,政训处中校处长,梅婷前来报到,请长官训示” 既然人家这么正规,唐秋离起身还礼,“梅中校,一路舟车劳顿,请坐下休息”,他这么回答,是有技巧在里面,没有称呼梅处长,就意味着,**师还没有正式任命,你的身份暂时还是客人。 宋哲元不禁莞尔一笑,他马上明白了唐秋离的意图,既然先不接受这个人,那在北平的地盘上,宋哲元还是尽地主之谊,他马上接过话头,“是啊,梅中校,一会儿我让副官安排你的住处,你先在这里,略事休息” 做为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人员,梅婷岂能听不出这两位的意思,宋哲元久经人情世故,耍滑头倒也能理解,这位年轻的师长也会耍滑头,倒是出乎梅婷的意料,看来,自己对于的到来,唐师长是不太欢迎啊 梅婷并没有落座,对于宋哲元的友好表示,没有任何反应,在她看来,自己的身份在那明摆着,就是华北**师的政训处长,和二十九军这种杂牌部队,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对宋哲元表示感激涕零的谢意。 被一个女人如此轻视,宋哲元心里一阵恼怒,本来就对这些南京来的人不太感冒,何况还是来自特工系统,更是反感,嘴上虽然没说,脸色可就不太好看。 要不是看着唐秋离的面子上,犯不着我一个中将亲自去迎接你一个小小的中校,你想见我宋哲元,还得等上几天,更没有亲自安排人,照料你住宿的道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又不是我二十九军的政训处长。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女中校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女中校 宋哲元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脸上的不满,毫不掩饰。 咋说这老兄也是为了自己,才吃这位梅中校的瘪子,自己不出头,有点儿说不去,没等唐秋离开口,这位梅中校又说话了。 “唐师长,梅婷到**师是来履行职务,报效国家,报效领袖的,这点苦,对于军人来说,不足挂齿,还请唐师长马上安排我的工作!” 这几句话说的,就有点儿咄咄逼人,在场的两位,论军衔、论职务,比她高出好几级,论权势和实力,梅婷更是不值得一提。 唐秋离一听,心里十分反感,这又是被军统那套理论,熏陶的脑袋僵死的典型,是非正邪不分,脑子里只有领袖,凡是反对领袖的,就算是亲生爹娘都敢杀。 就这种心态和态度,以后,在**师还不得闹个鸡犬不宁,和李洪刚那帮**党员,见面还不得死掐,得灭灭她的嚣张气焰,顺便给宋老哥找回场子。 唐秋离脸色一沉,态度很是严厉地说道:“梅中校,华北**师现在归属二十九军节制,宋军长是我的上司和长官,他说的话,还没有人敢于置之不理,你在军校的教官,就是这么教导你的?面对长官,可以无视长官的问话?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你也配称自己是军人?摁?” 唐秋离这几句话,很重,声音也很大,不少人都听见了,这些人还纳闷儿,唐副军长今天这是怎么了,骂完那个训这个,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好,还是别招惹他,离远点儿。 梅婷被唐秋离这几句话训的,脸色先是绯红,之后是煞白,她从来没有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训斥过。 无论是在军统机关,还是在其他部门,因其出身、来历、精明强干和美貌,到处都是一片赞扬和奉承之声,那经过这个,羞恼得几乎快抓狂了。 “梅中校,对于你刚才的无礼行为,立即向宋长官承认错误并道歉,你的工作,我自有安排,这是长官考虑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中校,无权过问,鉴于你刚才对我的态度,也必须对我道歉,如果你觉得难以忍受,可以选择离开华北,返回南京!” 宋哲元颇感意外的瞟了唐秋离一眼,他原本以为,唐秋离就是想给自己找回些面子,免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下不来台。 现在看来,满不是这回事儿,唐秋离是存心,要给这个梅中校一个下马威,转念一想,也好,南京国府来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心高气傲,飞扬跋扈,把我们这些地方实力派不放在眼里,杀杀她的威风也好。 唐秋离确是另一番用意,他实在是没法安排这位女中校,**师的情况,他是十分清楚,这么多的**党员,搁在这位对党国无比忠诚的,梅中校眼皮子地下,那不是自己找病吗? 委员长现在对**是喊打喊杀,自己这儿一窝子**党员,只要被梅中校闻出一点儿味,就有得麻烦了。 趁着这个机会,拿宋老哥说事儿,借题发挥,硬逼着她道歉,把她气走或者说是变相赶走,等南京再选择好人选,中国和日本,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形式就大不相同,到时候,就由不得南京国府了。 以唐秋离的推断,这类女孩子,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平时被人宠惯坏了,再加上来头大,哪能受得了自己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话,还不得掉头返回南京,也省的自己分出精力来应付她。 出乎意料,梅婷没有没有转身愤然离去,也没有大声抗辩,她重新敬礼:“唐长官教训得是,属下失礼了,向宋长官道歉,请您原谅属下的无知,唐长官,对不起,是属下心情急躁,干扰了长官的决策,请您原谅,关于我的工作,但凭唐长官安排,属下绝无异议!” 宋哲元和唐秋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惊讶和警觉,这个梅中校不简单,这是唐秋离对梅婷的第一印象。 梅婷说完,立正站在原地,保持着军人的姿态,这一方面是向唐秋离示威,另一方面,也让他无法挑剔。 但是,唐秋离从梅婷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盈盈泪光,他暗松一口气,你不是铁板一块儿,无懈可击。 这功夫,唐秋离才仔细观察一下梅婷。 细看之下,唐秋离心中砰然一动,梅婷在某一个方面,和小玲极其相似,似乎从她的身上,能看出已经离他而去,让他午夜梦回的恋人的影子,这一瞬间,唐秋离的心境,出现了迷离和波动,目光也柔和下来。 其实,梅婷是个很有气质、很漂亮的女孩子,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被授予中校军衔,不是她的家庭有背景,就是她本身的能力很出色,从梅婷刚才的表现来看,后一点的可能性极大。 一身合体的军装,领章在明亮的灯光辉映下,闪闪发光,说明着主人的身份,乌黑的长发,掖在军帽里,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武装带斜跨在肩上,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挂在纤细的腰间。 弯弯的秀眉,眉梢略飞上鬓角,显示着军人的英气,澄清的双眸,此时,悄然涌出的泪花,已经淡去,恢复了沉静和冷漠,白皙、细腻的脸上,嘴唇紧紧的抿着。 军装掩盖不住她身上的青春气息,恰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可能是长期大运动量的结果,臀部厚实、浑圆,修长的双腿,军装衬托着红颜,给人以惊艳的感觉,这种惊艳,不是哪种媚俗和诱惑,是内在的气质和外在的美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惊艳。 这是所有正常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她浑身散发的气质,足以使男人迷醉其间,无法自拔。 唐秋离打量梅婷的时候,恰好梅婷的目光也在打量他。 目光相交,似两道看不见的电光,倏然划过彼此的眼眸,梅婷的心里,隐约有一丝失望,在唐秋离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哪种惊艳、震动或是内心波动的样子。 梅婷对于自己的美貌,还是很有信心的,极少有男性,对她没有一丝感觉,唐秋离就是其中的一个,随即,梅婷心里有一股怒气升上来,被人忽视的感觉,实在不是滋味。 尤其是被一个年纪不大,气质很好的男人漠视,梅婷心里暗暗发狠,等我发现你有丝毫对不起领袖的行为时,到时,你会死得很难看。 唐秋离已经从最初的,瞬间迷离状态中清醒过来,从梅婷的目光里,他看出了挑衅和一丝失望的意味,唐秋离承认,这位梅中校,是个很有气质、很漂亮、很吸引人的女孩子。 但是,唐秋离对她根本没有异样的感觉,那瞬间的迷失,只是因为梅婷的身上,有一种和小玲相似的气质,使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恋人。 但她不是,梅婷特殊的身份和背景,足以使唐秋离对她,保持高度的警觉和戒备之心,还有梅婷在骨子里透露出那种,似乎高人一等和对自己魅力非常自信的气息,也让唐秋离反感。 看到自己在唐秋离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梅婷恨得牙根痒痒,这一切,都落在宋哲元的眼睛里,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唐秋离到现在,身边还没有女眷,他是知道的。 这也是他担心的原因,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托付一切的人,他生怕唐秋离被这个有背景和来头的女中校迷惑住,说实话,自己刚一见到梅婷的时候,也是瞬间的迷失,何况是唐秋离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他很怕唐秋离一时把握不住,被梅婷迷住,那么,自己的全部心血,就付之东流了,还得从新谋划。 三个人一时间冷场,宋哲元打破沉凝的气氛,命令副官,马上给梅中校安排住处,要最好的条件。 梅婷和他们俩敬礼告辞的时候,唐秋离告诉梅婷,她的工作安排,等候师部的通知,在此期间,可自由活动,但是,必须保证,师部的人,随时可以找到她。 梅婷目无表情,也看不清心里变化,淡然的答应了这种安排。 看着梅婷曲线玲珑、身姿曼妙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宋哲元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唐秋离说道:“老弟,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要防备着点儿!” 唐秋离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宋哲元知道,这件事儿,不要自己操心了,这个唐老弟,是有办法对付这个黄毛丫头的。 酒会终于结束了,因为还没有安排办公地点,唐秋离暂时就住在燕京大酒店,山虎为了安全,把整个楼层都包了下来,进出的楼梯口,各设了八个卫士。 燕京大酒店的老板,听到平津地区的第二号人物,今晚酒会的主角,要住宿在这,殷勤的拜访过唐秋离之后,一再表示,唐将军在燕京的一切食宿,都是免费的。 推辞不得,只好接受了这种安排,也是他上任后,接受的第一笔贿赂。 送走酒店的老板,唐秋离暗自感叹,怪不得都愿意当官儿,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好处,那种被人恭维,呼风唤雨的感觉,实在是抬爽了,明天,又会有什么样的人,来上门拜访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章 太行歼匪(一) 第二百四十章 太行歼匪 连番舌战,虽说是痛快淋漓,可也大费脑筋,何况,又与梅婷周旋一番,这女人不好对付。 自从进入北平以后,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长途行军,接着就是酒会的舌战,都堆在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整理,疲倦欲死的唐秋离,简单的洗个热水澡,一头扎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山虎和其他的卫士,本来还想和师长谈论一会儿,在酒会上的感觉,那种场面,看着就让人过瘾,这些人,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看到师长这样,互相伸一下舌头,把话咽到肚子里,山虎朝着大家打个手势,都知趣的悄悄离开。 躺在床上的唐秋离,身体处于休息状态,脑子却根本不能休息,在高速的运转,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各种信息和判断,纷沓而来。 从那三个老贼的言行来看,在平津地区,亲日卖国的势力,着实不小,在堂堂的冀察政务委员会里,这种论调很有市场,宋哲元身为委员长,竟然无可奈何,可见,他不但是受制于日本人和南京国府,还受制于内部的亲日势力。 这宋老兄也够难的,多方挤压他,作为西北军系统的老底子,本来就不招中央系统的待见,老头子在当前华北这么复杂的局势下,把宋哲元放到火上烤,借刀杀人之意很明显,总之,是以消耗二十九军为目的,借机清楚异己,这也是委员长惯用的手法,端的是厉害之极。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一头扎进来,是非祸福尚不得而知,一手接了二十九军和平津这两个烫手的山芋,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还有突然而来的梅婷,她的身后,是何应钦还是委员长,不管如何,是南京系统,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钉子无疑,委员长对自己很不放心,也许是自己借口拖延去陕北剿共,引起了委员长的疑心。 梅婷肯定身负重要使命,但是,为什么要派一个女中校来?是不是美人计,想到这里,他的眼前又出现梅婷的身影,那倔强的身姿和眼睛晶莹的泪花。 唐秋离自嘲的一笑,把梅婷的影子从脑海里驱走,他和梅婷之间,注定要发生很多故事,然而,这些故事与感情无关,唐秋离的心里,已经容纳不下,除了小玲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使他在感情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平心而论,梅婷是很漂亮迷人,她的气质是女性的柔美和军人的飒爽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她独特的魅力。 仅此而已,唐秋离的心里,对于这位美丽的女中校,现在有的只是满心的戒备和警惕,南京方面派她来,降低之间的警觉性,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吧。 最让唐秋离头疼的是,把梅婷安排在哪里最合适,毕竟是代表上峰来的,总这么晾着,不是那么回事,她一封电报发回南京,单就是迟迟不给她安排工作这一项,就有很大麻烦,也显得心虚。 想到梅婷,唐秋离忽然发现,自己疏漏了一个重要情况,后头上午就要到达北平的护送部队里面,有很多**党员,尤其是此次护送部队的主力,李洪刚的**第一旅。 除了番号和名称,简直就是**的队伍,从李洪刚以下,各团营的军事主官,都是由**党员担任,就是个共党窝子,其他的部队,情况也差不多,记得李洪刚跟自己汇报过,**师里的**党员,总数大概有三千多名。 这是在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再说了,这些**党员都是好样的,在他们的带动下,部队的战斗力、凝聚力空前的提高,部队就是铁板一块,从东北到华北,这一路上,就没有一名战士掉队或是开小差,特别是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平时都是这些**党员去做,倒是省了不少心。 这样的独一旅,开进北平城之后,整天在梅婷的眼皮子底下晃荡,不露陷才叫奇迹呢? 一封电报发回南京,说唐秋离的华北**师,现在成了**的乐土和天下,老头子对**是必欲杀之而后快,撂下陕北剿共的事儿,把大军调来华北,围剿自己,是完全有可能的,和**打仗到是不担心,那不就让小鬼子捡便宜和看笑话了吗? 到时候,两家再来个心照不宣、联手对付自己,小鬼子和乐意看到自己倒霉,部队就危险了,毕竟刚来到华北时间不久,立足未稳,说不定还得跑回东北。 唐秋离再也躺不住,从床上跳起来,立即来到电台室,让报务员叫通冯参谋长和李旅长,马上,要快! 看到师长着急的样子,报务员不知道发生什么紧急情况,身边的卫队战士,也跟着紧张起来,把冲锋枪拉开保险,子弹上膛,警惕的分散在各个警戒位置,如临大敌。 更有一队卫士,在分队长的带领下,迅速封锁了楼梯口,把侍应生和女服务员统统撵到楼下,闹的是气氛紧张,人心惶惶。 唐秋离这才发现山虎指挥卫队,在紧急布哨,他惊讶的问山虎,发生什么事情了?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吩咐山虎,立即把哨兵撤掉,恢复燕京大酒店的正常秩序。 很快联络上冯继武和李洪刚,唐秋离口述,给他俩发去一封长长的电报,内容是,冯参谋长、李旅长,独一旅及护送部队内的全体**党员,从现在起,立即转入地下状态,各种公开活动,必须立即停止,并敕令护送部队全体官兵,不得和任何人谈论**师内部,有关**他的任何事情,违者,军法严惩不贷。 另外,此事由李洪刚全权负责,妥善安排,我爸把师长命令传达到每一个战士。 接到命令的冯继武和李洪刚,大感惊讶,大半夜的,师长十万火急发来电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这也不是什么紧急军情,不至于这样严厉吧? 李洪刚看着电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师里有大量**员的事情,被南京国民政府发现了,否则,师长不会这么十万火急的,连夜发来紧急电报。 他不敢怠慢,马上召集护送部队里的全体**党员,召开紧急会议,把师长的命令传达下去,并且做了再三强调,责成各个负责人,分头去做战士们的保密工作。 马上,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宿营地,立刻活跃起来,到处是以连排为单位的会议,**党员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各个地点,要说这些**党员,就是厉害,干工作绝不含糊,也得到了战士们的喜爱。 唐秋离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放手让李洪刚他们在部队发展党员。 部队宿营地的骚动,惊动了两侧伤势的群群黑影,他们也跟着紧张起来,以为山下的部队,要有什么动作,一声声故意压低嗓子的喝骂声,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踩到别人身上,引起一阵咒骂,铁器掉在地上,砸到别人脚尖的痛呼声,就像捅乱了马蜂窝,闹哄哄的响成一片,听着各种声音,就不像是正规的部队。 **师的警戒部队,对这种声音,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瞧着就奇怪。 护送武器装备到北平的部队,这一路上可不寂寞,他们刚离开黄崖洞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被一股土匪给盯上了,这股土匪,专业素质很高,一眼就看出这支部队护送的是枪支弹药。 当时哈喇子就下来了,可看这阵势,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老虎嘴上拔牙,部队的运输车辆,连绵十几里路,那年头没有载重几十吨的大卡车,有马车就很不错了,有的马车,连一门山炮都装不下,只好拆开,分着装,这样一来,所有的武器弹药,足足装了三百多辆马车。 把黄崖洞周边的马车,都征用一空,这还是张全和周玉山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才弄齐全的,这样的车队,行军起来,大老远儿就看得见一条土龙,冲天而起,气势壮观,可行军的速度就上不来,再加上都是山路行军,一天也就走个几十里路。 冯继武和李洪刚干着急,就是没辙,偏偏身后还尾随着一股土匪,就像苍蝇一样,让人讨厌。 这伙土匪,在附近也算是一股较大的武装,有四五百号人,可和护送部队一万多人相比,那就是森林里的一根小草,部队的战士,每人撒一泡尿,都能淹死这伙土匪。 这伙土匪也尝试过混进营地,趁乱捞点好处,哪怕是几杆枪、几发子弹也没白忙活一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是他们的强项,前天晚上,真有百十个土匪摸进营地,也靠近弹药车了。 四周连一个放哨的都没有,这些土匪正高兴着那,一声枪响,四周亮起了明晃晃的火把,手电筒的光芒,刺得土匪的眼睛一阵发花,三分钟的功夫,摸进来的土匪,被战士们全部干掉了,不是不想留活口,这些顽匪被围之后,拼命的往外冲。 战士们喊话不但不听,还开枪打伤了几名战士,被擒住的几个土匪,好悬拉响了战士身上的手雷,要和他们同归于尽,战士们心头火起,一顿刺刀,把这帮家伙都送回老家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太行歼匪(二)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太行歼匪 战士们光顾着自己痛快,晚来一步的冯继武,看到遍地的尸首,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帮家伙,很长时间没有仗打,都憋得手发痒,可下逮住机会,好好过把瘾。 有的土匪被几把刺刀同时刺中,冯继武想留个活口的愿望落空了,气得他把带队负责伏击的独一旅一个营长,一顿好训,说你也是个老战士了,这营长是怎么当的? 从东北打到华北,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跟着咱们的土匪的实力,是那股土匪等情况,都没搞清楚,你可倒好,就来个痛快,敌情不明,还犯这种低级错误,降职为副营长,代理营长,我会把处分决定,通知你们旅长的。 这位营长还挺委屈,他连一个土匪都没捞着,手里的枪,还没开荤呢,一边听着参谋长的教训,一边恨恨的想,等回去,好好收拾这帮小子,光知道吃独食,也不想着领导,一个土匪没杀着,还被降职了,真晦气,下回,下手早点儿,背个处分也值得。 这是冯继武和李洪刚制定的一个战术策略,一是想杀杀土匪的威风,让他们再也不敢尾随部队,二是从俘虏口中,了解点情况,前面还有那些不开眼,想找死的家伙。 这一手,可把这伙土匪吓坏了,我的妈呀,这是啥部队呀?二十九军、晋绥军咱见过,中央军也打过交道,听见枪响,照样吓得够呛,那回不捞点便宜到手。 可这帮当兵的,就听见几声枪响,一百来个兄弟,全都扔在那,没有一个活着跑出来的,瞧那架势,营地的其他地方,连动都没有动,根本没拿咱们当回事,这是他妈那个部队的,真狠! 几个匪首一商量,反正这块肥肉太大,还有骨头,自己也啃不下,干脆,把风放出去,各方势力听到有这样的好事儿,还不得像苍蝇见血似的,蜂拥过来,咱们也趁乱捞点,捎带着给挂了的弟兄们报仇。 就这样,这伙土匪四处派人,把太行山区,有一大批武器弹药要经过的消息,广为散发。 果然,消息一出,方圆五六百里地,范围内的各种武装,不论是土匪还是地方实力派,都盯上了这块直流油的肥肉,纷纷往这集中,几天功夫,尾随在部队后面的土匪武装,已经达到了一万来人,就像一群饿狼,阴魂不散的跟在部队后面。 冯继武急忙调回部队的前卫,骑兵二旅的一二团,对土匪实施反突击,虽是略有斩获,可无济于事,土匪武装,一受到部队攻击,顿时作鸟兽散,钻山的钻山,进林子的进林子。 等部队撤回,又聚拢在一起,遥遥的跟在部队后面,把冯继武没烦死,他和李洪刚组织了几次伏击,都收获不大,这些土匪也学乖了,刚和部队接火,一哄而散,完事儿,有聚在一块,后来,好像有人组织了土匪,冯继武的伏击,没再奏效。 部队在山路行军,要照顾车队,晚上还得防备土匪偷袭,很是疲劳,这次护送部队的任务,不是作战,任务很明确,就是要把这批武器弹药,安全护送到北平,有时间限制,这是师长的死命令。 否则,依着冯继武和李洪刚的意思,就在这儿,摆开阵势,好好教训一下这帮讨厌的土匪,出出心中的恶气,就这万把乌合之众,还真没放在冯继武和李洪刚的眼里,无奈,任务在身,只好作罢,只能任凭后面跟着一群野狗。 唐秋离的第二封电报又来了,这回是说明,为什么要**党员隐蔽身份的原因。 第一封电报刚发走,唐秋离就感觉到缺点什么,护送部队接到电报后,说不定会引起各种猜疑,造成部队内部的紧张情绪,感觉追加了一个电报,说明情况。 接到第二封电报的冯继武,有一种荒诞的感觉,哦!就这事儿啊,师长是不是太谨慎了,不过一个南京来的什么政训处长,还是个女的,就把独一旅和护送部队一万多人,搞得鸡飞狗跳,紧张兮兮,这位政训处长的能量,也太大了吧? 其实,冯继武还不是**党员,他没有李洪刚、周玉山他们那样惨痛的经历,国共内战打了整整十年,有多少**党员的鲜血,染红了这块苦难的土地,委员长对付**,那叫一个狠,宁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就是真实的写照。 李洪刚拿着电报,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是感动、还是淡淡的悲哀,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和同志们,伴随着这支部队的成长,灵魂和血肉都已经融入这支部队,无法割舍。 他在心里,还是很感激师长,对部队里的**党员们的爱护和信任,放眼全中国,除了红军部队,有那一支武装,能这么放手的,让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党员们掌握权力。 很多时候,李洪刚已经忘记了,这还是一支有着正式**番号的部队,他常常觉得,自己就是置身于红军的队伍,这都得益于师长的态度,没有师长,李洪刚他们在这里,绝对没有立足之地,是师长一手创建了这支部队,师长是部队的灵魂。 李洪刚和**党员们,从内心里信赖和尊重,这位比他们小很多的师长,都自觉的维护师长的尊严和威信,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支部队,完全改造成**领导下的武装。 这也是他们和唐秋离之间的,一种默契和心照不宣,何况,这支部队,除了番号和军装,那一点比真正的红军部队差?而战斗力和装备,比红军部队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看到这封电报,李洪刚的心情,要比冯继武复杂得多,他曾经从侧面试探过师长,看是否能把师长发展成为**党员,可是,师长除了高深莫测的一笑,剩下的,就是谜一样的沉默。 李洪刚也似乎把握到师长的一点想法,可是,十分模糊,就像倏忽来去的风,为此,李洪刚也很苦恼一阵子。 他很理解师长这么做的用意,并且打心里感激,他相信,他的同志们也会理解并同样感激师长的。 冯继武而后李洪刚,各自想着心事,又一封电报,这回是询问护送部队的一些情况,他俩决定,把部队后面尾随一万来名土匪的情况,汇报给师长,并请求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从他俩的内心来说,希望师长能批准他们在这里打一仗,这十多天来,这帮土匪,就像苍蝇一样,盯着不放,可把他俩烦坏了,有这么多枪支和弹药,又放不开手脚,干憋气! 电报发出去后,师长很快回电,只有三个字“请等待”,作为先是血手团、后是**师的两员老战将,他俩从这三个字中,读出了大战的意味,也猜到了此时此刻,师长正在紧张的思考,他俩马上兴奋起来。 接到冯继武和李洪刚联名发来的电报,唐秋离的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 他倒不是担心李洪刚他们,做不好隐蔽**党员身份的工作,自从民国十七年之后,**党员那天不是在做这种活计,对他们来说,这是轻车熟路。 唐秋离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尾随在护送部队后面的,一万多名土匪,这帮家伙,都是危害乡里的惯匪,人性和良心,在他们身上,早就荡然无存,可以说,是一群野兽。 这样的武装,收编的可能性根本没有,他们盘踞在即将开辟的根据地里,早晚是个祸害,何况,抗战爆发后,这些家伙,铁定是汉奸的料儿! 到时候,帮日本**害中国人,比鬼子还心狠手黑,他们都是当地人,对黄崖洞周边的地形和民情,比自己还熟悉,要是为小鬼子卖命,对部队也是个很大的威胁,这帮家伙,就是鬼子的眼睛和耳朵。 即将登场的日酋冈村宁次,就是很会利用这帮汉奸走狗,在历史上,给在华北坚持抗战的八路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既然预知历史,自己可不能再吃这个亏。 调集所有部队,把这帮家伙消灭在太行山区,也省的到时候,派部队一个个剿灭,机会难得,一方面消除根据地的隐患,另一方面提前剪除日本人的帮凶和助理,还为百姓除害。 一举三得的好事,唐秋离下定决定打这一仗,他马上把自己的初步作战想法,和在黄崖洞的刘铁汉、秋生,进行了沟通,电报来往有两个多小时,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最后,秋生和刘铁汉,完全支持唐秋离的作战方案,他们也清楚这一仗的意义所在,尤其是秋生,他是搞情报出身的,对黄崖洞乃至整个太行山区的匪患,了解得比**师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就在两个星期前,去倒马关地区开展工作的,地方工作队和护送的一个排的战士,突然遭到一股有三四百人的土匪的围攻,虽然在骑兵二旅一个营的长途救援下,脱离了危险,可是,还是牺牲了七名战士,这也是部队进入华北后,第一次出现伤亡。 为此,秋生深深忧虑,一旦和鬼子开战,这些土匪,说不定在部队背后插上一刀,他悄悄的制定了剿匪的初步计划,只是等着小秋从北平回来,就商讨具体行动方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太行歼匪(三)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太行歼匪 秋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悄悄的做到前面,默默的为弟弟分担肩上的重任,他知道小玲的牺牲,对弟弟的打击非常巨大,几乎击碎了他坚强的内心。 秋生并没有过多的劝慰唐秋离,只是更加勤奋的工作,他相信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一定能从悲痛之中解脱出来。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秋生把自己的计划,加到唐秋离的计划中,作战方案就这样确定了。 看着秋生哥早就有的想法,唐秋离的眼睛湿润了,上天待我不薄,有这样的好哥哥,还有这些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什么敌人不能战胜。 就在冯继武和李洪刚,等得心都快着火的时候,一封电报送到他俩面前,是师长的命令,电文的内容是,冯李二位,并护送部队全体官兵,师部拟于在太行山脉之小五台山地区,预设战场,全歼这股土匪武装,护送部队任务如下。 一、从明天起,部队减缓行军速度,为主力部队赶到预设战场赢得三天时间。 二、部队应采取各种措施,务使尾随之土匪武装看出破绽,畏惧逃散,暴露战役企图。 三、配属之特战分队,深入侦察敌情,摸清土匪构成及匪伙面目。 四、部队到达预设战场后,负责堵住土匪前进的道路,与主力部队,对土匪形成合围之势。 作战方案,另行下达,接到命令后,冯继武和李洪刚高兴的要跳起来,很久没打仗了,拿这些土匪活动一下筋骨。 给护送部队下达完命令后,唐秋离让卫士把参谋处长赵玉和叫来,命令他根据作战计划,制定出一份详细的作战方案,在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交到师指挥部。 唐秋离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些土匪,明显是很多匪股凑到一起的,尾随在护送部队后面十几天,没有发生冲突,这本身就不正常。 土匪的本性使然,那个不惦记别人的地盘儿和人枪,互相之间有很多矛盾和摩擦,互相不服气,平时一照面,就是狠打死掐,不打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就不配叫土匪,这么多股土匪聚集在一起,个个的都是草头王,现在,彼此相安无事,竟然没有发生内讧,没有火拼,简直是天下奇闻。 反常本身就是不正常,要是没有一个人或者是一股势力,在居中组织、协调,这些散匪根本不可能拧成一股绳儿,而有能力操控这些散漫惯了的土匪,又是那只幕后黑手? 透过这些反常的情况,唐秋离很肯定的判断出,一定是日本人在背后操纵,道理很简单,就如唐秋离的想法一样,只要是让对方不舒服,很难受的事情,彼此都很乐意去做。 这是唐秋离的直觉,基于对仇敌的了解,只是无法知道,这只幕后黑手的来头和能量。 只能等待特战分队进一步的侦察结果,诸事都已经考虑到,唐秋离放松心情,美美的睡了一大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东方发白,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混合着北平早晨淡淡的煤烟味,冲入心肺。 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多种,他来到了参谋们的房间,悄悄看了一眼,彻夜未眠的参谋们,在赵玉和的带领下,还在紧张的忙碌着,唐秋离蹑手蹑脚的离开。 忽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这才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喝了一肚子酒,没吃一口东西,这一想起来,更感到饥饿难忍,他叫来山虎,搂着他的肩膀,悄悄的问他,能不能弄点吃的。 山虎咧咧嘴嘟囔一句,这又不是在黄崖洞,想啥时候吃都行,没办法! 山虎这么一说,唐秋离有一种快饿昏过去的冲动,他一转脸,看到在酒店门外,有卖早点的小摊子,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飞快的回到房间,换上普通衣服,冲出门外。 山虎两眼发愣,师长没中邪吧?慌忙招呼几名卫士,跟着跑出去,唐秋离早就坐在小凳子上,大呼小叫的喊着上东西,那模样,就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这些卫士,远远的布置好警戒,唐秋离不喜欢兴师动众,尤其是在平民面前,否则,光这阵势,就把老板吓得半死,师长还不关禁闭。 小摊的老板,有五十多岁的年纪,刚刚开张,也没有看到在远处,荷枪实弹的大兵,见这个英俊的少年,狼吞虎咽的吃得不亦乐乎,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 在这个豪门出入的酒店门口卖早点,已经有十多年了,见惯了达官贵人高傲的嘴脸,今天,第一个光顾他生意的少年,却让他从心理有一种好感。 似乎是那种邻里孩子的感觉,他一面微笑着给唐秋离填东西,一面说到:“少爷,您慢点,可不敢着急,不好消化!” 唐秋离嘴里嚼着东西,一边含糊其辞的应承着,听着老人的唠叨,使他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平民生活的魅力吧,不自禁的和老人聊起了家常。 老人说的一个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在老人居住的那条巷子里,半年前,新搬来一户人家,很是奇怪,和任何邻居都不来往,在老北京,街坊邻居们相处,就像一家人一样,是可以放心托付任何事的。 这是长期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百姓,一种无法言喻的平民情结,因此,这户人家就显得格格不入,最近,他们家忽然来了不少人,都是精壮的汉子,面目冷漠,对邻居们更是毫不理睬。 离他家不远的老刘家小三儿,才十来岁的孩子,有一回在他家门洞里玩耍得功夫长了些,出来一个汉子,上去就给孩子一个大嘴巴,还骂着什么“八嘎”,咱也听不懂是啥意思,这人哪,都邻里邻居的住着,犯得着这样吗? 老人边说边摇头,还不胜感慨的唏嘘不已,唐秋离一下子精神起来,这肯定是日本人的一处秘密情报据点,说不定是针对自己而来的,他赶紧向老人问清楚了居住的地点。 然后,又埋头对付早餐,正吃得尽兴,一个动人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唐师长,您好,政训处长梅婷前来报到,听候指示!” 唐秋离嘴里含着饭,有些呆愣的看着在北平的晨风里,俏生生的梅婷,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梅婷已经到了有一会儿,她最先看到在远处街口警戒的卫士,还很奇怪,是那个达官贵人光临此地? 远远的被卫士拦住,说是唐师长在吃早餐,她的心里升起一种鄙夷的情绪,典型的纨绔子弟作风、少年得志心态,随便吃顿饭,就如此兴师动众,摆谱也没边儿了! 其实,这到是冤枉了唐秋离,他光顾着埋头对付可口的小吃,根本没有注意到,山虎已经在这条街放了警戒哨,心里还颇为得意,总算摆脱了前呼后拥的一众卫士,在北平清朗的早晨,和一位老人轻松的唠着家常话,还获得了有价值的情报,哪里知道,已经被一位美女,归结到少爷羔子、败家子的行列。 梅婷让卫士去通报,被拒绝了,这些卫士,长期跟随在师长身边,很清楚年轻的师长,心里的负担、身上的责任有多重,难得看到师长这么轻松的吃一顿饭,打心眼儿里高兴,怎能忍心打扰,别说一个中校,就是委员长亲临,恐怕也过不了这一关。 梅婷只好耐心等待,看到唐秋离香甜的吃相,和一位普通老人随意的交谈,她的心里一动,这个时候的唐秋离,在梅婷的眼里,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儿,阳光、健康,毫无心机,和昨晚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男人,也能有多面的变化?从来没有涉及到感情的梅婷,在这一瞬间,觉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某一个角落,被轻轻地触动一下,似乎这个年轻的男孩儿,硬生生的挤进她的心间,轻叩她紧闭至今的心扉,让她产生了一丝的慌乱。 梅婷很恼怒自己有这种感觉,在她看来,党国利益和自己的任务,至高无上,决不允许任何的私心杂念,来干扰自己的事业,那是对自己信仰的一种亵渎。 在她二十四岁的生命历程里,因为她的美貌,有很多自认为很优秀的青年男子,对她表白爱慕之心,都被她冷冰冰的拒绝了,对于那些纠缠不休的人,梅婷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久而久之,他在军统内部,博得了一个冰美人的绰号。 想到这里,梅婷狠狠的把脑海里,有关唐秋离美好的形象,驱除出去,她忘不了昨晚的酒会上,在大庭广众之下,唐秋离给她的难堪。 只是,心扉即以开启,即便是随即紧闭,那一缕阳光,已然温暖了心灵角落那一粒种子,至于何时发芽,只有天知道。 在北平夏日清晨的街头,梅婷那一瞬间的心动,注定她和唐秋离之间,发生许多故事,只是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以悲剧收场,这是她和唐秋离都没有预料到的。 梅婷收拾起心情,美目中,重新燃起飒爽之气,唐秋离看到的,就是经历过一番心理剧烈活动后,重新归于平静的梅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太行歼匪(四)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太行歼匪 嘴里含着饭,呆头鹅般的唐秋离,愣怔怔的看着梅婷,他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政训处长,大清早巴巴的赶来,就是为了请示工作安排,莫不是来个工作狂? 看着唐秋离的模样,梅婷红唇边,绽开一抹微笑,虽然转瞬即逝,却如阴空乍现的一缕阳光,动人的明媚刺痛了唐秋离的眼睛。 他慌忙费劲的咽下口中的饭,和梅婷打招呼:“梅中校,早上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唐秋离实在不想让梅婷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失神刹那间后,迅速恢复了平静,马上把角色转换到师长的状态。 卖早点的老人,早就惊呆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还是个军官,腰间的手枪,说明了她的身份。 她都向这个少年敬礼,那这个少年是多大的官儿?还有远处带枪的卫兵,老人的心,忽然慌乱起来,自己刚才都唠叨些啥了,言语之中,有没有得罪这位大官儿。 现今的世道,当官的一句话,就能让升斗小民吃不了兜着走,老人似乎看到呼啸而来的警车,和凶神恶煞般的警察。 唐秋离注意到了老人的惶恐和不安,忽然有了注意,何不找些事情,让这位有工作狂倾向的梅中校,把精力投入到这上面,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他对梅婷说道:“梅中校,部队马上就要开始剿匪,**师已经接手平津地区的警备防务,你的职务,改任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工作重点是,全权负责侦缉平津两地日本人进行的特务活动,所有的工作,直接对我负责。 梅婷漂亮的眉毛一扬,这个新的任命,出乎她的意料,在南京,她接到的命令是,全面了解华北**师的基本情况,关注各级军官的思想动向,尤其是师长唐秋离,他的思想倾向最为重要。 可是,现在这个任命,和她的任务大相径庭,梅婷踌躇一下,看到唐秋离严厉的目光,如果不接受,还会无限期的等待下去,再说,梅婷的心里,对日本人的确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她忠于领袖,可是,对于领袖对日本人的无限度容忍,她不止腹诽一次,毕竟是年轻的热血始终在沸腾。 接受这个职位,对于梅婷来说,也是相当愉快,她很痛苦的接受了命令。 唐秋离叫来山虎,告诉梅婷,这是你的副手,新任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副处长黄山虎,以后,你们就要配合工作,把稽查处的工作做好。 山虎疑惑的看着唐秋离,一头雾水,小秋什么时候给了这个差事,不会是心血来潮吧?看着唐秋离平静的表情,山虎忽然恍然大悟,明白了小秋的意思,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这位梅处长。 山虎咧嘴一笑,声若洪钟的说道:“梅处长,请以后多多指教!”说完,一个标准的军礼,梅婷对山虎干练的军人气质,显然是非常满意, 梅婷看着山虎小山一样的身躯,身上透出无法压抑的铁血气息,给人的感觉,他面对敌人的时候,如猛虎下山的气势,定会令敌人胆寒,满眼的欣赏,觉得这家伙比唐秋离顺眼多了,这样的人,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唐秋离对自己还可以,把精干的人调拨给自己。 唐秋离心里暗笑,山虎这家伙,跟自己时间久了,也学会了动心眼,有他在梅婷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也去了一块儿心病。 他根据从卖早点老人那里得到的情报,给梅婷和山虎布置了第一个任务,就是按照这个地址,全天候监视这里的日本特务,必要时,可以采取秘密逮捕行动,至于何时行动,由两位处长自行决定,不必通过自己。 另外,从特别卫队里,调拨一百五十名战士,做为稽查处的行动人员,完全听命于梅处长,之所以把最精锐的特别卫队战士调到稽查处,因为梅婷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日本人,他不想梅婷出现危险,尽管梅婷的身份让他反感。 稽查处对于侦缉到的日特案件,有自行决断权,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任何人或者单位,无权干涉,这就给了梅婷很大的权利,唐秋离的用意是,让梅婷沉醉于这项工作中,无暇顾及什么共党分子等敏感问题。 山虎把师长的警卫工作,详细的交待给了几个分队长,他不在唐秋离身边,委实放心不下,然后,和梅婷一起,带着精锐的卫队战士,去完成师长布置的任务去了。 看着大队的士兵远去,卖早点的老人,看向唐秋离的目光,完全变了样,这哪是像邻居家的孩子,分明是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将军,老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唐秋离让卫士取来三百块大洋,一股脑的交给这位使他想起了东北家乡,那些淳朴善良的乡亲的老人,唐秋离的举动,彻底把老人石化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白花花的大洋,就算是卖上一辈子早点,恐怕连零头也赚不到。 这么一耽误,已经是早上八点来钟了,唐秋离想起了让赵玉和做的作战方案,也顾不得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还以为是在梦里的老人,紧忙跑回酒店,身后隐隐听见,老人不停的念叨,西天佛祖,观世音菩萨显灵了,我老汉今天遇到贵人了! 房间里,眼睛熬得通红,依然精神抖擞的赵玉和,在那静立等待师长,看到这份详尽的作战方案,唐秋离毫不吝啬对赵玉和的欣赏之意。 这就是赵玉和的优点和长处,他会根据指挥官的意图,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在内,并且针对具体情况,说明自己的看法,把所有可能预见到的问题,都罗列出来,并有针对性的提出解决方案,他是一个典型的参谋人才。 唐秋离一字未改,马上签发,赵玉和迅速以**师指挥部的名义,把作战方案,下达到各参战部队,同时,给在黄崖洞的另外两位副师长也发去一份。 作战方案具体内容是,**第二旅苏景峰部,**第三旅韩铁部为左翼,配属炮兵第二旅沈景山部,隐蔽开进,务必于两天后,到达小五台山地区预设阵地,隐蔽待命。 **第四旅袁景豪部,**第五旅孙振邦部,为右翼,配属炮兵第一旅郑勇部,隐蔽开进,务必于两天后,到达小五台山地区预设阵地,隐蔽待命。 左右翼两部,以不暴露自己的目标和行军目的为首要任务,沿途捕捉到的零散武装人员,一律就地扣押,待战斗结束后,鉴别身份,区别对待。 骑兵第一旅郑勇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所余部队,配属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第一、第二团,于左右翼部队出发一天后,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开赴小五台山战场,该部需要注意的是,和土匪武装保持一定的距离,决不可暴露部队的作战意图。 待战斗打响后,骑兵部队,迅速封堵土匪的退路。 护送武器装备的**第一旅李洪刚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之第一、二团,特种支队唐秋泉部,待左右翼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就地构筑工事,迅速转为阻击状态,防止土匪从正面突围,武器装备脱离战场,安全地带隐蔽。 黄崖洞根据地的保卫工作,由黄崖洞警备旅第三团及新兵补充旅吴洪涛部担负,具体防务,由副师长唐秋生统一指挥。 副师长刘铁汉,带领师指个部门,赶赴小五台山地区,组成战役指挥部,由副师长刘铁汉担任战役总指挥。 此战役之要点,各参战部队,务必在尾随护送部队的土匪武装外围,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等待命令,合围该股土匪,力求全歼,务使一人漏网。 作战方案和作战任务下达后,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此战的关键是,左右两翼的部队,是否能按照规定的时间,到达指定位置,还不能被土匪的探子,发现有大规模的部队,往他们的两翼运动。 那样的话,战役企图一旦被土匪察觉,在部队没有形成包围圈的时候,土匪就会一哄而散,再找机会歼灭,就困难多了。 两翼包抄的部队,走的都是山路,给行军速度带来很大的困难,还有炮兵的重装备,唐秋离相信,经过东北几年苦战的战士们,有这个能力,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现在,就看冯继武和李洪刚他们,能不能给大部队争取到时间。 上午,各部队按照计划,展开了行动,各种电报,雪片似的飞到唐秋离这里,十几个参谋,忙得脚不沾地,燕京大酒店唐秋离他们居住的这一层,立刻成了战时指挥部,紧张的气氛,把那些服务人员看得心惊胆战。 随后,被卫队的战士们,毫不客气的请出了整个楼层,这些人临下去时,还在心里琢磨,是不是日本人打进来了? 唐秋离心,早就飞到了小五台山战场,他和**师所有人一样,很久没打仗,手早就痒痒了,本来,他想亲自指挥战场战斗,可在图上一计算距离,心凉了半截。 北平离预设战场太远了,等他赶到那,没有个五六天时间不够,他只好把这个眼热的美差让给刘铁汉,除非他长翅膀飞过去,唐秋离恨恨的看着地图,懊悔得直摇头,看得参谋们偷偷发笑。 一份来自特战分队的侦察情报,证实了他的判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行歼匪(五) 第二百四十四章太行歼匪(五 情报来自特战支队三分队,这个分队一百多人,伪装成一伙土匪,混进大群土匪中,这到容易,一万多土匪,来自大大小小几百个匪股,多者七百八人、近千人,少者三五十人,都各报一号,整天乱哄哄的,私下里弄死个把人,倒是常有的事儿,大面儿上也还能保持相安无事,和平相处。 情报显示,在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两大股势力的先头部队,加入了这帮土匪,使尾随护送部队的土匪总人数达到了将近两万多人,超过了护送部队的人数。 侦察获悉,新加入的武装,分别来自两股势力,一是活跃在察北一带的土匪王英部三千多人,二是伪蒙军副总司令李守信部参谋长巴达尔胡带领的五千多人,后续匪股部队,还在张北草原上行军,加紧向太行山地区靠近,预计明晚可同匪群会合。 这倒是个意外情况,李守信和王英,是被日本人收买,一直驻扎在北平西北方向,威胁平津防务,现在,他们几乎倾巢离开原来地盘,紧急南下,参与这次抢夺武器弹药的行动,要说没有日本人主导这次阴谋行动,打死都不信。 唐秋离心中泛起警觉,他马上给左翼部队,**第二旅苏景峰部,**第三旅韩铁部,配属的炮兵第二旅沈景山部发去加急电报,必须派出侦察部队,前出至张北草原,侦察李守信和王英的后续部队行军路线,避免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与敌遭遇,暴露战役企图。 临近中午的时候,特战三分队又发来一份情报,各部匪首参加了一个会议,会议是由伪蒙军参谋长巴达尔胡主持的,据特战三分队分队长观察,此人行事作风,说话方式,极其像日本人。 有两个匪首,不服调遣,被当场击毙,其所部土匪随即哗变,被李守信部队就地解决,手段极其残忍,此举震慑了所有的匪股,确定了巴达尔胡的临时领导地位,乖乖听其调遣。 巴达尔胡拟定的计划是,待李守信部全部到达后,于明日傍晚发动全线进攻,王英部迅速离开张北草原,赶至小五台山地区以东的,台怀至神堂堡一线,迎头截击护送部队,和尾随之土匪主力,形成合围之势,力求在小五台山地区,全歼护送的**师部队,抢夺这批武器弹药。 看完情报,唐秋离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李守信和王英匪帮加入这股土匪,使土匪的实力大增,尤其是李守信的部队,经受过日本人的训练,几近正规部队的水准,战斗力非其余散匪可比,虽然比不上**师,可也不容小觑,由这伙颇具战斗力的武装带动,土匪的进攻必定疯狂,护送部队的压力剧增。 土匪采取主动进攻的态势,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护送部队一旦和土匪纠缠,必得分出一部分兵力保护这批武器弹药,能参加战斗的兵力就显得不足。 而且,王英匪帮,往小五台山以东地区截击,对护送部队采取东西夹击的态势,一旦开战,不敢确保护送的的武器装备不受损失,虽然以**第一旅李洪刚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之第一、二团的战斗力和装备,击溃这些土匪不成问题,可部队的损失就会成倍增加。 在小五台山地区,全歼这些土匪的计划就会完全落空,自己精心布置的这场战役,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他心里暗骂那个冒充蒙古人巴达尔胡的日本人,真是阴险毒辣。 胁迫、驱使这些中国土匪当炮灰,和**师死掐,受损的都是中国人,与他何干成则达成目的,坐收渔人之利,败则全身而退,脚底抹油,留下数万和**师结仇的土匪,到处找麻烦。 日本人端的是好手段、好心机,也够卑鄙无耻,气的是这些土匪,为一己之私利,甘心受日本人的利用,全然不知道,自己只是日本人的一颗棋子。 更狠毒的一招,是王英匪帮在护送部队前进的道路上截击,护送部队现在处于两难之境地,加快行军速度,势必和截击的王英匪帮提前接战,而两翼包抄的部队,能否按时抵达预定地点,是个未知数。 若是护送部队还是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势必和尾随的土匪主力提前开战,同样的问题,两翼的部队,还是不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且和土匪陷入胶着状态,一旦截击的土匪王英部,发现两翼有**师大部队接近,提前示警,暴露战役意图,土匪作鸟兽散,此次作战的目的,同样落空。 唐秋离在屋子里不停的思考,李守信和王英部匪帮,突然加入战局,使局面复杂化,超出了战役最初的设想,目前急需解决的是,在护送部队前进道路上截击的王英部,他对护送部队的威胁最大。 如果没有这批武器装备,凭独一旅和骑兵部队的战斗力,做个大诱饵绰绰有余,还能搞个里应外合,中心开花。 解决王英匪部,只能是自己带来北平的部队,位置和距离都恰当,人数虽然没有到两千人,对付王英的三千多人,也可勉强一用,关键是赶在王英的前面,在其进入小五台山区的台怀至神堂堡一线前,对其进行堵截围歼,确保护送部队的前方没有敌情,这个口袋绳子也就能做成。 下午的时候,在华北河间、子牙河一带活动的特战分队,传来一份情报,河北民军张荫悟部,似乎也对这批武器装备感兴趣,其一部约一千五百多人,在其副参谋长的带领下,已经向小五台山地区移动,虽然暂时没有和土匪联手的意图,但其用意,值得警惕和怀疑。 唐秋离的头有两个大,难道这批武器弹药这么吸引人,把华北一带的武装势力、地方实力派都吸引到身边,就一桌饭,来了若干批客人,都想吃免费的午餐,真拿华北**师当肥羊了? 其实,这还不是的唐秋离最担心的,就目前河北民军的性质而言,其部属多为**人,而此时的张荫悟,完全是以抗日的面目出现的,不似后来专门和华北的八路军搞摩擦的专家的面目,和王英这些土匪不可相提并论。 但其意图不明,也不排除这些**人,趁乱捞一把,反正他们认为,这是**的装备,土匪弄得,自己就弄不得?与其便宜土匪,不如把这批装备掌握中,在以后的抗日战场发挥作用。 唐秋离最担心的,是在华北的日军动向,这是一个最不明朗的因素,既然能出动受控制的李守信和王英部,也不排除在小五台山战役,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日本人乔装,在部队背后插一刀的可能性。 按照日本人对自己的仇恨程度和行事手法,完全有可能。 局面变得越发复杂,这批武器弹药,就像一块肥得流油的肉,吸引得各方势力垂涎欲滴,趁乱取利者有之,趁火打劫者有之,随帮唱影者有之,坐收渔人之利者有之,静坐观望者有之,各方势力的想法不同,但目的相同,就是吞下这批令人眼红的装备,只是在等待时机,就像一群饿狼,瞪着血红的眼睛,随时扑上来狠咬一口。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土匪们也选择了小五台山地区,作为预计战场,看来,那个地方真是一块儿风水宝地。 唐秋离久久的观察预设战场,一个个方案在脑海里形成,又被不断的否定,所有的方案,都不能确保,在武器装备不受损失,护送部队不出现重大伤亡的前提下,全歼两万多土匪和李守信的伪蒙军。 他又一次苦恼自己的部队,尽管已经达到了七万多人,兵力还是不够用,兵法云,五倍围之,十倍歼之,负责扎口子和歼灭王英匪部的部队,兵力都不够用,力量略显单薄。 他再一次考虑,自己的胃口是否太大了,想一口吞下两万多土匪,超出了部队的能力,机会难得,让他选择放弃,很难,再说,也会让护送部队,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既然不是自己一家能完成的,只好出动二十九军的部队,从他内心来说,实在不情愿这样做,其中的原因很复杂。 没办法,他先接通了宋哲元的电话,把发生的情况和这批武器装备遇到的危险,对他详细做了说明,老于世故的宋哲元,一下子就明白了唐秋离的意思。 这位唐老弟遇到了难事儿,这么多的武装势力,盯上了**师的部队,他手头的兵力不够用,要调动二十九军的部队。 同时,宋哲元的心里涌起一阵怒火,这批装备和弹药,是送给自己的部队,这些土匪如此明目张胆地要打劫,气焰也太嚣张了,这是从自己的嘴里抢肉吃,不把自己这位平津地区的大佬放在眼里,欺负二十九军无人?老虎不发威,拿我宋哲元当病猫 于公于私,出动部队,都是理所当然,宋哲元在心里把各种利弊权衡一遍,这不怪他动心思,多年的行伍生涯,对于自己的家底,倍加珍惜。 本钱有限,最怕消耗,这方面,他没少上老蒋的当,尽管他要把部队完全托付给唐秋离,还是按照惯性思维掂量一把,也是吃亏上当太多,怕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太行歼匪(六)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太行歼匪 宋哲元一念至此,旋即觉得自己不仗义、不厚道,很为刚才的患得患失感到羞愧,唐秋离是为了自己,**师才有现在的险境,自己还打小算盘,真他妈不是东西,他暗暗骂自己。 不等唐秋离想要调动二十九军出兵的话说出口,他立即在电话里显得非常不悦的说道:“唐老弟,你是拿老哥哥当外人,你是二十九军的第一副军长,出不出兵,让那个部队出兵,还不是你一句话,犯得着这么客气吗?我马上赶到军部,把各部队长官召集到一起,等你过来具体部署,就这么定了!”说完,不等唐秋离回答,就把电话挂掉了。 唐秋离摇摇头,不可言明的一笑,刚才宋哲元沉吟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到这位宋老兄的心思,也理解他的想法,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大规模的动用兵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也得思量一下。 兵力的问题解决之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他马上给护送部队的冯继武和李洪刚发去电报,通报了土匪想要进攻的情况,同时,命令护送部队,立即加快行军速度,所有辎重脱离主力部队,骑兵第二旅之一、二团担任护卫,日夜兼程赶往小五台山地区。 以**第一旅所属部队共四个团,梯次配置,层层阻击,节节抗击即将要进攻的土匪部队,参加阻击的独一旅各团,掌握脱离战斗的节奏,采用交替掩护的战术,不许硬拼,把土匪逐步吸引到预设战场。 负责左右翼包抄之部队,在原定计划的基础上,克服一切困难,必要时,可采取轻装行军,必须提前六小时到达指定伏击地点,先敌展开,同时,左翼包抄部队,把侦察到的王英匪部情况,随时报告给师长。 负责堵截土匪退路的骑兵第一、第二旅刘春、佟巴图部,派出一个骑兵团,先于主力出击,待土匪武装,对负责阻击的独一旅部队,展开进攻时,从背后袭击土匪武装的后卫,以减轻阻击部队的压力。 在北平的师部直属警卫大队和骑兵部队,除去调到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的一百五十人之外,全部做好出发准备。 发完所有电报,就战役方案而言,除了原定歼敌的预设战场没改变之外,总体上,都做了相应的调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能预料到,战场的形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然后,唐秋离带着赵玉和,立即赶往二十九军军部,哪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要去处理。 到达军部的时候,宋哲元正在门口翘首以待,来不及寒暄,唐秋离直接到了作战室,二十九军所有团长以上的军官,都齐聚于此,很多人都以激动的心情,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少年将军部署作战计划。 当然,也有个别人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唐秋离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都是道听途说的,如果像在酒会时那样,只会逞口舌之利,而手底下没真章,把二十九军托付给他,前景不妙。 唐秋离在总指挥的位置坐定,宋哲元反倒跑到后面去坐,意思很明显,你就放开手脚去做,反正什么事情我都不掺和。 唐秋离的目光,在众军官的脸上扫视一周,把每个人的反应都收集到心里,内心早有定数。 二十九军的军官们的感觉可不一样,眼前的唐副军长,和在酒会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当时他侃侃而谈、言辞如刀,顾盼间,日本人和汉奸理屈词穷,毫无抵挡之力,总觉得他的文采,远胜于军人气质。 现在,他的目光扫过自己,如刀锋般冷厉,充满着杀伐决断,那种铁血军人的气质,油然而生,在座的都是职业军人,有不少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积累军功,才做到今天的位置,他们很清楚,没有经历过生死,和长期在战场上,血与火的历练,无法具备这种气质,因为根本无法伪装。 不少人收敛起轻视之心,挺直了腰板儿,静等着唐副军长的命令。 唐秋离也没有客气,时间紧迫,他命令道,二十九军骑兵旅,立即做好准备,等候命令,跟随自己出发。 第三十七师之一零九旅赵登禹部,齐装满员,紧急开赴小五台山地区,负责接收**师运送的武器和弹药,该旅不以作战为目的,接收武器和弹药后,严加保护,原地待命,做好战斗准备,在接到命令后,方可投入作战,切勿擅自行动。 二十九军吉星文团,紧急开往河间、太子河一带,密切监视河北民军张荫悟部动向,切记,决不可和张荫悟部发生任何冲突,该部携带电台,随时和唐副军长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必须马上汇报,不得擅自行动,待得到唐副军长的指示后,方可行动。 第三十八师之第一一二旅黄维纲部以两个团的兵力,立即进驻北平,以一个团的兵力,立即进驻保定,第一一三旅佟泽光部,由死者张自忠少将亲自带领,立即进驻天津,从今晚十时起,平津保三地,同时实行全城戒严,凡是违反戒严令者,一律逮捕,交由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审问。 三地的戒严令,以平津警备司令部的名义下达,何时解除戒严,等待命令,切记,各部不得以戒严的名义扰民,勒索民财或是违反军令,一经发现,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第三十八师一一零旅王治邦部,暂编第二师第一旅李金田部,各派出一个加强团,暂时接替第三十八师张自忠部的防区。 各防区立即立即进行战时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严密监视与之当面对峙的日本军队动向,各部不得妄动,即便是遇到日军挑衅,也已暂时退避为主要原则。 各防区部队的主要任务,是监视日本军队,随时把发生的一切情况,报告给唐副军长,如果哪支部队,在没有得到唐副军长的命令,而与日军发生交火或冲突,哪支部队的军事主官,会受到严厉的惩戒,严重的,就地免职,送交军法处。 请老军长立即进驻警备司令部,全面负责平津保三地的戒严和华北各地的防务。 各部立即开通和唐副军长的电台联络,散会,立即行动。 唐秋离一口气下达完全部命令,这些军官们似乎没有听到唐秋离散会的命令,都直愣愣的看着他,好像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刚才副军长的表现,确实把他们惊呆了。 这还是一个未年满二十岁的少年吗?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把所有的部署,都安排得十分周详,各部队的任务下达得清晰明了,莫非他在娘肚子里就会排兵布阵,这番布置,连在座的这些老行伍都叹为观止。 他们也许能做到兵力合理调到,去不能考虑的这么全面和深远,尤其是防备日本人的布置,简直是神来之笔。 唐秋离不得不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改变二十九军的防区,这样大规模的部队调动,瞒不住平津两地,到处都是的日本特务的耳目,再加上二十九军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中的亲日派,保不齐把这次行动,给日本人来个竹筒倒豆子,群抖落除出来。 这不像是**师,主要作战区域在太行山区,日本特务的触角,还伸不到那里去,而且**师一贯注意行动保密,特种支队,就是负责这项任务。 日本人一旦知道二十九军主要兵力,全部被调到各个战场,防区的防守兵力空虚,以日本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说不准会提前对中国开战,来个“六六”“或是“六七”事变,把全面侵华战争提前一年打响。 唐秋离可信不过这些日本疯子,***日本儿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自己在小五台山和土匪打的热闹,回头一看,老巢被鬼子占了,那自己还不得窝囊死。 还有,就算日本人不趁机发动全面进攻,趁着平津防务力量,都被小五台山战事吸引,在北平、天津、保定三个地区,搞点破坏,杀人放火,煽动骚乱等,就算全歼土匪,也是得不偿失。 所以,唐秋离不得不大动干戈,全面调到兵力部署,就算为防不测和意外发生。 这种时时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真不好受,打与不打,主动权全都掌握在日本人手里,自己还整天提心吊胆的,防备着小鬼子那天喝醉酒,耍酒疯就把战争引起来,就把战火烧到无辜的中国老百姓头上。 真***憋气,都是委员长的狗屁国策给弄得,要不是考虑到多方面的原因,顾忌颇多,不能逞一时之快,自己早就把华北的几万小鬼子灭掉,也省的跟这帮疯子周旋,整天的打哑谜,装糊涂,费尽心思的全盘考虑。 唐秋离布置完任务,还愤愤不平的想,那些还想聆听副军长高见的军官们,见到副军长脸色阴晴不定,都莫名其妙,还是宋哲元轻咳一声,把唐秋离从愤激的状态中惊醒。 他回过神儿来,从这些二十九军军官们的表情上,他知道自己成功的折服了这些久经战阵的老将们的心,从此,在二十九军,自己就能真正的当家作主了,宋哲元的表情,已经明确无误的传达出这种信息。 更让这些军官们,惊掉下巴的事情,还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六月的草原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六月的草原 唐秋离口述完各种命令,二十九军的军官们,脑海中还在久久地回味着副军长是话。 那个一直跟在副军长身边,就像他影子一样的上校参谋处长,已经把一份详尽的行动方案,拟写完毕,包括各部队的行军路线,所要执行的任务要点,到达地点,行动时间,接防部队的联系方式,和副军长联系的电台呼号,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细节问题,全都考虑在内。 他起身宣读的时候,二十九军的军官们,张大嘴巴,惊讶得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年轻的参谋处长,在副军长口述的时候,不但牢记了命令,还同时把命令细化,他的脑子里有一幅活地图? **师的人,都是怪胎,在座的二十九军的军官们,自问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现在,已经是第二次打击这些老军人的自信心了,副军长倒也罢了,毕竟盛名在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参谋处长,竟然也这么厉害,一些师长们暗自感叹,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参加行动的部队,还在整理队伍的时候,书面方案已经下达到各部队,这些师、旅、团长们,拿着这份方案,为自己的参谋长,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能做得出来吗? 他们的参谋长,无不连连摇头,面带愧色,据说,赵玉和临场发挥、一气呵成的这份行动计划,成为了二十九军各级参谋人员参照的范本。 宋哲元压抑不住对赵玉和的欣赏,连连感叹后生可畏,二十九军骑兵旅长前来报告,骑兵旅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跟随副军长出发。 宋哲元把唐秋离送到军部大门口,唐秋离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把军部特务团团长叫到身边,特别命令他,军长身边的警卫力量要加强,从现在起,保护军长的卫士,人数要增加到一个连,并且采取二十四小时不中断的保护措施。 想想还不放心,从自己的特别卫队,又调过来一个分队,和军部特务团不相统属,直接听命于宋军长的指挥,形成第二道保护系统,做到万无一失,他对自己卫队的保卫能力,还是颇为自负,这些特别卫队的战士,都受过他的亲自训练。 唐秋离把二十一世纪,特种部队保护政要的经验,完全移植过来,按照这种标准,训练特别卫队的战士,倒不是替自己的小命儿担心,而是考虑到师部的各位高级军官的人身安全,还有一个藏在他心里的想法,小玲成为重中之重的保护目标,他不想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一点伤害。 现在,卫队训练成功,需要保护的人,却如远山的白云,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念及此,他的心,忽然撕裂般剧痛起来。 看到唐秋离脸上,忽然出现痛苦之色,宋哲元诧异的看着他,唐秋离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把心中如海浪般涌动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脸上恢复了平静,那种痛楚,却深深的割裂他的内心。 宋哲元颇不以为然,认为唐秋离过于小心了,在平津地区,还没有人敢公开打他的主意,在唐秋离一再坚持下,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不过,对于唐秋离发自内心的为他的安全考虑,心里十分感动。 唐秋离不得不多做防范,现在,平津乃至河北、察哈尔的二十九军部队,都已经行动起来, 几万人的调到,什么突发事件都有可能发生,要是那路日本人发了疯,在北平来个“皇姑屯“事件重演,把宋哲元刺杀喽,局面可就严重了。 平津、冀察等地,当时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冀察政务委员会内的亲日派,如王揖唐、王克敏之流,登高一呼,趁势而为,日本人再推波助澜,趁火打劫,华北五省自治,就有可能变成既定事实,日本人就会兵不血刃,轻取华北。 自己领兵在外,鞭长莫及,即便是随即领兵平叛,也会和昔日的同僚,刀兵相见,骤起内耗,便宜的只能是日本儿,冀察政务委员会内部,觊觎委员长宝座的,不在少数,有的时候,权利可以使人利令智昏。 往骑兵旅驻地去的路上,迎头碰上了梅婷和山虎,带着十几个稽查处的战士,正急火火的往这赶。 见到唐秋离,梅婷等人急忙下马敬礼,山虎知道唐秋离要去打仗,急的心里直痒痒,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要唐秋离带上自己,被唐秋离狠狠的瞪了几眼,才蔫吧地没动静。 从内心来说,山虎绝对不愿意和梅婷共事,和这个女中校在一起,他感到浑身别扭不自在,和梅婷相处才几个小时,山虎不止一次的拿她和小玲相比较,尽管山虎承认,梅婷长得确实漂亮,和小玲有得一拼。 可是,她和小玲是完全不同的两路人,对梅婷,山虎没有一点儿亲近感,除了漂亮之外,比小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没法比,山虎淳朴的内心里,已经把梅婷当成一个不可接近的人,最好也离小秋远点,所以,山虎认为,自己接到的,绝对是个苦差事。 唐秋离知道,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不可能瞒过梅婷的眼睛,他告诉梅婷,部队现在去剿匪,他要赶往前线,指挥部队作战。 梅婷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只是剿灭一股土匪,作为统兵数万的师长,还要亲临前线,本身就说明,这位年轻的师长,不是靠着某种机遇或是裙带关系,而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梅婷庄重的给唐秋离敬个军礼:“师座,祝你凯旋而归!保重!”唐秋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位和自己一开始就不愉快的梅中校,貌似在关心自己。 看着唐秋离矫健的身影绝尘而去,正午的阳光,笼罩在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身上,黑色的披风随风飘扬,就像张开的翅膀,那一瞬间,梅婷似乎看到了一个展翅翱翔在北平上空的雄鹰。 跟随在雄鹰后面的,是一千多名骑兵,马蹄踏响燕京古老的街道,响若擂鼓,一阵雄壮的气势,在那个远去的男人身上升起,这种气势,是男儿的豪迈,也是将军的英武。 能以弱冠之年,统领数万虎贲之师,却非常人所能及,从酒会的冷峻、淡漠和刻薄,到今天早晨那种,邻家大男孩般可爱的吃相,到现在,街头偶遇威风凛凛的将军,短短的时间,梅婷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个形象,是真正的唐秋离。 “梅处长,我们继续执行任务吧!”山虎粗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梅婷从失神中惊醒过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些许恼怒,那一句“保重”,是她不自觉的说出来,到现在她自己还奇怪,怎么就自然的说出那两个字,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儿,对即将出征的情人的关切。 山虎子一旁看到梅婷的脸色,一会儿绯红,一会羞恼,他不知道这个丫头字发什么花痴,不过,山虎隐约觉得,和小秋有关系,别做美梦了,他才出言打断梅婷的沉思。 唐秋离的心里,还在想着梅婷刚才的表现,从她的眼睛里,似乎看出一种关切,随即,唐秋离又摇头自嘲的笑了,梅婷是自己千方百计要赶出**师的人,自己对她的态度,以梅婷的聪明,怎么会不清楚,她能关心自己? 唐秋离把梅婷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除出去,他的心,已经飞向了即将要开始的战斗。 部队出丰台,往涿鹿奔怀来方向行军,沿途经过的几个日军据点,出奇的安静,唐秋离心生警惕,日本人表现得就像三好学生,是不是在酝酿着一个大阴谋? 六月的坝上草原,浅草方能没马蹄,双**燕,自由的飞翔在湿润的空气中,婉转的娇啼,虽是几千匹战马的蹄声,也不能掩盖,一望无际的草原,在眼前绿色的地毯般伸展开来。 唐秋离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舒畅,种种抑郁和烦闷,都随着身下,如轻舟般划过草海飞驰的骏马,而消散,他的灵台一片空明。 二十九军骑兵旅,有三千八百多人,宋哲元对这个骑兵旅,视为二十九军的利器,无论从装备和战士的素质上,都投入了很多的精力和物力,把这个骑兵旅,打造成二十九军战斗力最为强悍的部队,是宋哲元的杀手锏。 唐秋离命令骑兵部队,按照战斗状态行军,骑兵旅一团,为左翼,二团为右翼,三团连同**师骑兵部队,作为中路,左右翼与中路之间,相互间隔三公里。 以中路部队作为前锋,左右翼稍后延后跟随,如果从高处看,三支骑兵部队,组成一支巨大的箭头,穿过绿色的草原,奔着目标射去。 唐秋离布置的行军队形,连骑兵旅长都十分佩服,作为骑兵部队的资深军官,他看得出副军长的意图,中路骑兵,和敌人遭遇时,会率先发起进攻,在平坦的草原上,骑兵就是步兵的克星。 利用骑兵速度的优势,冲进敌军行军队列,遭到骑兵攻击的步兵,面对雪亮的马刀,势若奔雷的蹄声,本能的会往两侧躲避,左右翼的骑兵,趁这个机会,突然杀出,就像老虎钳子,紧紧的把敌人往中间压缩,正好又给中路骑兵送来活靶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草原之夜 第二百四十七章 草原之夜 平坦、开阔的草原,利于骑兵快速突击,战斗力再强悍、组织性再好的步兵部队,被骑兵这么一阵冲杀,也得乱了队形,只能任由骑兵宰割。 所以说,在平原地区,骑兵就是步兵的梦魇,除非步兵装备有大量的自动火器,或是构筑有完善的防骑兵障碍,以密集的弹雨,遏制骑兵的速度和突破能力。 唐秋离现在就有一种自信,以现在的骑兵兵力,可以和一支万人以上的部队交战,并且能战而胜之。 傍晚的时候,部队在一个小河边宿营,此时,已经距离北平城几百里路,派出几股侦察部队后,唐秋离在临时指挥部,召开二十九军骑兵旅和**师连以上军官联席会议。 在会上,唐秋离通报了特战分队传回的情报,王英匪部,星夜南下,现在已经到达怀来西北庞家堡一带,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预计明天上午九点钟左右,在内长城龙关附近,和王英匪帮的先头部队接触。 据侦察,王英匪帮共有三千八百多人的兵力,其中,骑兵为一个大队,约五百多人,是该匪帮的精锐部队,值得注意的是,根据仔细观察,在土匪部队里,很可能有大约一个中队一百六十多人的日本兵,因为他们的服装,和普通土匪一样,只能根据他的日常行为来判断。 这个中队的日本兵,成了王英匪帮的主要战斗力,装备有迫击炮四门,掷弹筒十二具,重机枪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十四挺,这样的武器装备,对骑兵部队,构成很大威胁。 听副军长说到这里,底下的各级军官,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很明显,这些二十九军的军官,对日本人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在华北几年,每天都面对的是张牙舞爪、气焰嚣张的日本兵,看到的是他们精良的武器装备。 原来以为,就是打几千土匪,对于这些长在马身上的西北汉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现在,土匪里有二百来个训练有素的日本兵,这仗有点悬,军官们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唐秋离很清楚,要是不能给这些二十九军军官们以信心,这仗还没打,就输定了,二十九军对日本人的畏惧,是潜藏在骨子里的,不用一场干净利索的胜仗,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无法消除这种影响部队士气的消极因素。 他也没有料到,在王英的土匪部队里,有日本兵掺杂在其中,会对这次很轻松的战斗,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显然,日本人不相信王英这些土匪的战斗力。 在日本人看来,这三千多乌合之众,还不如自己一个中队的战斗力,要不是顾忌到多方面的因素,还不能和华北当局撕破脸皮,这次抢夺武器弹药的事儿,日本人很可能甩开这些土匪,自己单干。 唐秋离蓦然想到,尾追护送部队的两万多土匪里,是否有日本人?他实在放心不下,倒不是担心李洪刚**第一旅的战斗力,而是怕他们不知道有日本人参与其中,轻心大意,招致不必要的损失。 他对赵玉和耳语几句,赵玉和脸色一变,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随后,急匆匆的走出临时指挥部,看着参谋处长着急的样子,二十九军的军官们,担心的神色更浓了。 唐秋离也担心护送部队那边的战况,按照时间推算,土匪的第一波进攻,已经开始了,他不想在这浪费太多的时间,干脆采取最能鼓舞士气的办法。 他让**师骑兵第一旅一团团长和师部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两个人,把**师的装备,给二十九军骑兵旅的军官们报一下。 两支部队,计有迫击炮二十六门,重机枪十二挺,捷克式轻机枪四十三挺,警卫大队另外装备百式冲锋和驳壳枪,骑兵团除装备一部分百式冲锋枪外,其余为三八式步枪。 骑兵旅的军官们听完,震骇之意,无法掩饰,在中路的第三团的军官们还好点,左右翼的第一、第二团的军官们,眼睛瞪得有鸡蛋大,人比人气死人。 瞧人家**师,一个骑兵团和一个团级警卫大队,就装备这么多重火器,这还不是完全的野战部队,日本儿那点玩意,跟**师比,就像叫花子和龙王爷比宝,差远去了,有了这么多重装备撑腰,还怕日本儿百十多号人! 真可谓是,袋里有粮,不怕饥荒,手里有枪,不惧饿狼,有了**师的武器装备垫底,骑兵旅的各级军官们,顿时觉得腰杆子硬的不行,底气十足,有一种立马和土匪拼命的冲动,以前手里的家伙不如人,现在比对手还要多,再不敢打,那就是孬种一个,会议的气氛轻松活跃起来,并且逐渐变得慷慨激昂,唐秋离暗笑,自己手底下的人,还是很能正确理解领导意图的。 重火器是有,不过,没有说的那么多,迫击炮和轻重机枪,最起码加了三倍的水分,那也是远远超过前面的王英和日本人联合部队。 后来,仗打完之后,二十九军骑兵旅的军官们发现,咱们这边的重火器没有说的那么多,曾经不解的问过副军长,副军长只是回答一句,“兵者,诡道也!” 看着这些军官们迷惑的目光,唐秋离淡然一笑,留下高深莫测的形象,在这些军官们的心中,不过,从此以后,凡是唐秋离指挥过的二十九军部队,都对他的命令和决策,深信不疑。 会议结束后,骑兵旅的军官们,带着信心十足的气势,返回各自的营地,按照会议部署,去安排明天的战斗,唐秋离满意的看着这些军官们的背影,一旦给予他们必胜的信心和勇气,这些人,都是驰骋疆场的好男儿! 他转过身来,用手指,朝着骑兵团长和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两人,点了点,这俩家伙,一脸的得意,还邀功似的说,这都是跟师长您学的,跟在您身边,怎么地也得熏出点仙气儿!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吗! 唐秋离为之气结,把这俩家伙赶跑了,他走出临时指挥部帐篷,六月草原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徐徐的暖风,从燕山余脉吹来,温暖的让人沉醉,深邃的夜空,悠远而神秘,繁星点点,眨着美丽的眼睛,似乎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那满天的星河,瞬间装进他孤独、寂寥的内心。 他忽发奇想,闪烁着的点点繁星,那一颗是自己心爱之人,那美丽的眼睛,自己是否可以通过心灵感应,和她进行心与心的交流,唐秋离缓缓的闭上眼睛,似乎要和高天的为数繁星中,属于恋人的那一颗,开始天人相溶,他相信,只要是片刻的体悟,足以慰藉他心头深深的创伤。 “师长,冯参谋长紧急来电!”一声突兀的呼唤,打断了他刚刚开始宁静的心,是赵玉和急匆匆的寻找他,手里拿着一纸电文,神色略显急促。 唐秋离略有遗憾的,把已经飘散的思绪,收拢回来,回归现实,他的心脏,强有力的勃勃跳动,自从小玲失踪后,他的心,还没有片刻的宁静,就在刚才,虽然没有进入那种意境,却让他找到了一个和夜空中的爱人,心灵沟通的方式,仅此,就足以慰藉他彷徨的内心。 转过头来,一脸超然宁静的唐秋离,接过电文,赵玉和呼喊唐秋离的时候,默默守护在远处的十几名卫士,来不及阻止,这些卫士,都是跟随唐秋离朝夕相处的老人儿。 对于师长和张院长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知之甚多,而且小玲在他们的心目之中,就是最美好的化身,只有张院长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师长,这是特别卫队的战士们一致的看法。 无论在是关东的莽莽森林、连绵群山、皑皑白雪、呼啸寒风中,还是在华北一望千里的大平原,渤海之滨的万顷波涛,每当师长仰望星空,默默沉思的时候,卫士们知道,师长又在思念不知所踪的爱人。 他们很默契的不去打扰,也尽量避免被人打扰,忠实的警卫在敬爱的师长身边,为他守护那神圣的空间,因为卫士们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是师长每次这种样子后,从身体到精神,都平静如水,连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思,都淡了许多。 卫士们无力替自己的师长,分担内心的痛楚,只能用自己的忠诚为他守护,这也是卫士们最大的心愿。 赵玉和敏锐的发现,才一会功夫不见的师长,整个人似乎有一种气质上的改变,似乎进行了一次心灵的洗礼,点点星光,朦胧的辉映着比他年轻很多的师长脸上。 那种睿智和内心强大的自信,夜色中,熠熠生辉的双眸,使赵玉和几乎要顶礼膜拜,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卫士们紧张的手势中,精细的赵玉和,似乎猜出些什么。 赵玉和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可能打扰了师长的某些情绪,多年以后,已经是一个战略方向主帅的赵玉和,和同僚们谈起,在坝上草原,那个平常的六月的夜晚,他看到师长时的感觉,他自己也说,那一瞬间的师长,就像一尊神,使他不自觉的要膜拜。 可能从那一刻起,在赵玉和高傲的内心,就有了一座永远追随的丰碑,当然,师长的能力,在以后的战斗生涯中,也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八章 羊群里的狼 第二百四十八章 羊群里的狼 赵玉和收拾起复杂的心绪,带着崇敬的心情,把电报递到唐秋离的手中。 师长剑眉耸动,眼中精光一闪,赵玉和就好像感觉到,一道亮光划破夜空,赵玉和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怎么一个平常的夜晚,师长身上发生了什么? 唐秋离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电报的内容,和他最初的判断,多少有些出入,也许这种惊讶,是另一种兴奋,否则,以师长的性格和沉稳,绝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冯继武的电报内容为:“师长,今晚六时三十分许,以李守信部伪蒙军为先导,土匪出动约五千余人的兵力,向我**第一旅之一团阻击阵地发起攻击,战况激烈,匪部攻击几次后,未得手,一团阻击阵地前,土匪遗尸数百具,到发电时为止,一团阻击阵地战斗仍在继续。 据我和李旅长亲自到前沿观察,参与进攻的土匪,似乎有大量日军参加,观察其进攻队形,单兵战术,火力配备,使用的武器等方面,绝不是缺乏训练的土匪所能为。 首次参与攻击的土匪武装,使用的皆为日式武器,其战术运用得当,给一团带来极大压力,被我击退后,参与后续攻击的土匪部队,使用武器庞杂,几乎无战术可言,稍微受到挫折即退却,不似第一波攻击的土匪,悍不畏死,给我军造成较大的伤亡。 据此,我和李旅长判断,肯定有日军部队,乔装成土匪,参与对我护送部队的进攻,只是目前人数和装备情况不详,前沿阻击部队战斗还在进行,详细情况,稍后再报。 唐秋离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混在两万多土匪里面的,肯定有日本兵,否则,即便是这么多的土匪,也不敢贸然对我护送部队发起主动进攻,那个李守信的伪蒙军参谋长巴达尔胡,是日本人确定无疑。 可惜,对有多少日军混在土匪堆里,还没有准确的情报,只好等混进土匪里的特战分队,发来详细情报,唐秋离相信,在秋泉哥严格训练下的特战分队,不会让自己失望。 随后,尾随在土匪后面的骑兵第一、第二旅刘春、佟巴图和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联合发来电报,遵照师长的部署,在护送部队阻击战斗打响后,派出一个团的骑兵部队,对土匪武装的后卫部队,发起攻击,意在减轻正面阻击部队的压力。 在骑兵团的突然打击之下,土匪后卫部队,溃不成军,我部歼敌约五百余人,后来,土匪派来增援部队,和我进攻部队形成僵持局面,增援的土匪,战斗力极为强悍,多使用日式武器,火力凶猛,给我部造成伤亡。 目前,我部还是以一个骑兵团的兵力,吸引土匪,主力尚未暴露,另外,据俘获的俘虏交代,这股增援土匪后卫部队的武装,系伪蒙军李守信部。 考虑到地形条件,不利于骑兵作战,我部拟于现在开始,以黄崖洞警备旅一个团的兵力,替换骑兵部队,保持和土匪的接触,使土匪部队,不能倾其全力攻击我忽视部队的阻击阵地。 以上安排妥否,请师长指示,联合署名为,**师骑兵第一旅旅长刘春少将、骑兵第二旅旅长佟巴图少将,黄崖洞警备旅旅长姜雁鸣上校。 看完这封电报,唐秋离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一定有数量不在少数的鬼子,混在土匪中,充当这次行动的中坚力量,能在任何地点,消灭乃至消耗**师的力量,是鬼子指挥官的终极心愿。 看来,当初自己倾尽**师的全部兵力,进行的这场战役,是完全正确的,原来还以为,以七万多兵力,消灭一万多土匪,是小题大做,抱着练兵的目的。 现在看来,杀鸡用牛刀,鸡群里藏着饿狼,用牛刀正好合适,巴达尔胡带领的日军,能对独一旅一团正面阻击阵地,形成强有力的攻势,还能抽出兵力去支援土匪后卫部队,日军的人数,应该不少于一千五百人,这是一个加强大队的编制。 正好,连鸡带狼一块儿宰,这回赚大发了,自己撒开的这张大网,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不但捞到两万多土匪,还捎带着一千多鬼子,正愁没机会揍日本儿呢,自己到送上门来了,日军不表明身份,咱也假装糊涂,有意思,彼此心知肚明,却相互打哑谜,叫小鬼子打掉牙往肚里咽。 现在的关键是,左右翼负责包抄的部队,是否能按时到达指定的预设战场,这张大网,能否严密,关键在于他们。 唐秋离马上给跟随,左路包抄部队行动的,副师长兼小五台山战役总指挥刘铁汉发去电报,通报了在土匪武装中,混有日军部队的消息,特别提醒他注意。 另外,他还婉转的暗示,左右翼包抄部队,能否再加快行军速度,目前,独一旅的阻击部队,面临很大的压力,唐秋离不想部队出现更大的伤亡,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左右翼包抄的部队五万多人,走的是什么样的路,何况,还有两个炮兵旅的重装备。 所以,他没有用命令的方式,可以想象得出,战士们正在透支体力,但他还是希望能快一些,他也想象刘铁汉,明白自己的意思后,会采取各种办法,敦促部队,提前到达指定位置。 发出电报,他还在思忖,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刘铁汉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当前的局面,判断得不比自己差,左右翼包抄部队,早到达预定位置,护送部队就会减少很多伤亡,何况,这位老兄挂在嘴边的话是,慈不掌兵。 刘铁汉很快回复电报,肯定是在急速行军中,电文很短,只有几句话,“坚决执行师长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提前到达小五台山区预设伏击阵地,请师长放心!” 唐秋离放下心来,刘铁汉这样保证,一定会给自己满意的结果,现在,就等混进土匪内部的特战分队,传来日军的准确情报。 静下心来,他才有时间给坐镇北平的宋哲元发电报,询问平津保三地戒严的情况,宋哲元很快回电,三地局势正常,只是在天津,镇压了几起有组织的破坏活动,参与人员,都已经逮捕,交到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梅婷哪里。 据初步审问,都有日本侨民参与其中,其余两地,发生几起轻微骚乱,现在已经平息,市民人心安定,街面平静,负责戒严的二十九军部队,牢牢掌控着局势。 唐秋离放心了,有宋哲元在平津地区坐镇,他可以放开手脚打小五台山区战役,给日本人一个教训,叫日本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又给宋哲元去了一封电报,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必要时,在现在的形势下,一旦军长出现意外,平津地区的局面,就会失控,为平津乃至华北地区的安全计,必要时,军长的警卫力量还需加强。 宋哲元很快回复电报,感激之情,洋溢在字里行间,为远在几百里之外,亲临战场的唐秋离,还这么关心自己的安危而感动,反倒是叮嘱他,在战场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切不可亲临第一线,并且说,这是二十九军军长对副军长下达的命令。 此外,宋哲元还特别给二十九军骑兵旅旅长下达了一个措词严厉的命令,命令他,必须确保副军长的安全,如果副军长出现受伤或者意外情况,你这个旅长就不要干了,到马夫班去喂马,或者拿自己的人头抵罪。 接到命令的骑兵旅长,吓得赶紧把自己的亲卫队都派过来,在唐秋离的帐篷周围三百米外,形成了铁桶般的警戒圈儿,还和**师师部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亲自研究副军长的战场保卫方案。 他很清楚,平津地区的二号人物,在自己的部队中出现意外,宋军长绝饶不了自己,抛开副军长自己的实力不谈,军长能把平津地区的军政大权,放心的交给唐副军长,有此可见,副军长在军长心中的位置。 唐秋离看到自己帐篷周围,林立的哨兵,和警卫大队副大队长相对苦笑,要是知道宋哲元如此兴师动众,自己也就不发那封提醒他注意自身安全的电报,结果,换来的是整个骑兵旅的警戒。 其实,唐秋离身边,只要有特别卫队的战士,自身的安全,就有绝对的保障,何况,在这一览无余、平坦的大草原上,除了野狼,大概没有别的生物,敢威胁自己,那个杀手或是刺客,除非脑袋进水,巴巴的撵到这儿来刺杀自己。 他倒是担心宋哲元的安全,北平城内,不知道有多少日本特务,一旦宋哲元出现意外,华北当时就是个乱局,自己虽然能撑起这种局面,毕竟来的时间短,根基不稳,有宋哲元这棵大树在,自己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对付日本人将要发动的军事攻势。 等待特战分队情报的空当,唐秋离打个盹儿,朦胧之中,他就觉得耳边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冲杀声,一会儿,眼前出现了日本兵狰狞的面孔和还在滴血的刺刀。 随即,劈天盖地、蝗虫般的日本飞机,朝着自己的帐篷猛扑过来,已经能看得见机翼下刺眼的膏药旗。 唐秋离猛地惊醒,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巴达尔胡 第二百四十九章巴达尔胡 唐秋离从朦胧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心还在狂跳不止,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衣衫,耳边的马嘶炮鸣声,似乎还未消散。 草原的夜风,吹醒他的头脑,他还在回想着刚才的梦境,也许,不就的将来,梦中的情景,就会变成现实,中国的空中力量,远远落后于日本,尤其是在华北地区。 空中的繁星不再美丽、迷人,引人遐思,而是化作恶魔般的眼睛,居高临下,似乎能主宰地上的万物生灵,蔚蓝的天空,随时会钻出魔鬼般的日本飞机,唐秋离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空中力量的严重缺失。 自从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军的空中力量,几百架飞机,被日本关东军全盘接受,从此,小半个北中国的天空,再也没有中国空军的身影,天空中咆哮的,是涂着刺眼膏药旗的日本飞机。 自己的部队,没有空中力量,在即将到来的中日大战中,部队会遭到拥有绝对空中优势的,日本飞机肆意的屠戮,历史上,开始于一九三七年的忻口会战,中**队据守在战壕中的守备部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伤亡,都来自于日本的空中力量。 可以这么说,没有占有绝对优势的日本空军支援,仅凭日本陆军,忻口会战的最终结局,会是是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起码不会败得那么惨,死伤不会那么惨重。 他自己也奇怪,为何在整个战场,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会有这么一个可怕的梦,是对未来的预知,还是忧患意识? 他的思维,已经完全脱离当前的战事,跳跃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必须组建自己的防空力量,防空旅必须尽快成立,而且在各**旅都要组建加强防空团,未来**师的防空力量,必须要能掩护战斗区域的所有作战部队。 应该给在美国的朱紫轩老人和莱迪发电报采购大量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以王旭的聪明才智,再加上自己雄厚的财力,弹药的问题,应该很好解决,有钱还愁买不到东西吗? 也许,就在这个平常的草原之夜,一个可怕的恶梦,**师防空部队,未来的构想,在唐秋离的脑海里逐渐成形,也使在以后的中日全面战争中,日本飞行员,把和**师的防空力量交战,视为畏途。 他们在奔赴支援陆军战场的时候,临上飞机前,都会留下遗书,因为他们知道,此一去,面对**师的防空炮火,能否回来,是个未知数,北中国这块天空,再也不仅仅属于,大日本帝国骄傲的雄鹰,地面随时会射来要命的冷箭。 考虑完防空的事情,他的心头安静许多,却再无睡意,索性坐在帐篷前柔软的草地上,感受青草的气息。 电台滴答的收发报声,成了他耳边奇妙的音符,这是师指挥部电台室,随时掌握各部队的情况。 一夜未合眼的赵玉和,看着外面静坐的师长,示意卫士,给师长送去一件大衣。 特战分队的情报,终于传过来,证实了确实有日军部队,混杂在土匪武装中,不过,兵力不是像唐秋离判断的是一个加强大队,而是一个整装满员的联队,兵力为三千五百多人。 也就是说,李守信的伪蒙军,五千多人里,一大半儿都是日军乔装的,难怪战斗力那么强悍,由伪蒙军参谋长巴达尔胡统一指挥。 这张大网,捞到一条大鱼,有段时间没有和鬼子交上了,算他们倒霉,自己钻到网中来了,唐秋离命令赵玉和,把这个情况,迅速通报给各参战部队,要他们提高警惕,切不可大意。 在唐秋离紧张排兵布阵的时候,护送部队阻击阵地的枪声,已经渐渐平息,攻守双方,似乎耗尽了力气,都想恢复元气,好再给对手以凶猛的一击。 巴达尔胡在临时指挥部里,召开了有各路土匪头目,参加的军事会议,检讨这一天的战斗,部署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巴达尔胡的身份,颇为特殊,他是个蒙日混血儿,日本名字叫高岛正茂,父亲是蒙古上层王公,母亲是日本东京人,他是一桩政治联姻的产物。 也许是混血儿的原因,巴达尔胡从小就很聪明,蒙汉日三种语言精通,十几岁的时候,他的母亲把他带回了日本,这家伙一下子就迷上了日本文化,身上那二分之一的日本血脉,猛然苏醒,对于日本人那套武士道和军国主义思想,崇拜得五体投地。 打那以后,他就成了天皇的忠实信徒,全然忘了自己的祖宗和圣祖成吉思汗的丰功伟绩,一直为大日本帝国的野心,效犬马之劳,加入日本特务机关,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活跃在察哈尔、绥远、河北北部一带,专门做蒙古上层王公的投降卖国工作,做起事情来,比真正的日本人都像日本人。 李守信成立伪蒙军后,他被派到李守信的部队,担任参谋长,掌控这伪蒙军的实权,尽管他在伪蒙军挂着少将军衔,他的心里,却充满鄙夷,虽然他在日军中,仅仅是个中佐军衔。 几年来,李守信的伪蒙军,在他的严格训练之下,倒也有模有样,形成了初步的战斗力,找冀察政务委员会的麻烦,和二十九军搞摩擦,劫掠汉族人的村镇,巴达尔胡做的很卖力气,由此而得到了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的表彰。 他一直有统一东蒙古的野心,把东蒙古并入大日本帝国的版图,是他追求的最高目标,为此,他不惜采取任何卑鄙、毒辣的手段,清除东蒙古内部上层王公中,存在的反日势力,包括对自己亲族的杀戮。 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坐在椅子上,用充满鄙视的目光,看着底下几百个大大小小、神态各异的匪首,这帮家伙在巴达尔胡的眼里,充其量是一些可以利用的棋子,而且是用过就要抛弃的棋子。 他的上司交代他任务的时候,一再强调,必须充分利用好这些棋子,帝国的军队,目前不宜和**师公开交战,打击**师才是最根本的任务。 在巴达尔胡也叫高岛正茂的心里,这些支那人,连大日本帝国武士的一个小手指头都比不上,这些支那土匪的手下,除了会拦路抢劫、背后打闷棍、砸个把大户人家之外,统统都猪的一样,这会儿,巴达尔胡,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流淌的蒙古血脉。 今天第一次进攻的时候,他动用了一个大队的日本军队,带着三千多名土匪,朝着**师的阻击阵地,发动猛攻,战斗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除了大日本帝国的战士,勇猛进攻外,其余的土匪,被**师密集的子弹,打倒一排后,个个把脑袋埋在地上。 就像缩头乌龟,一步不敢前进,把帝国的战士,孤零零的暴露在支那军队的枪口下,使忠勇的帝国战士,仅仅一次进攻,就损失了三百多人。 后来,干脆演变成了一场大溃退,这倒还能容忍,毕竟是一伙土匪武装,和正规军没法比,进攻受挫,退下来正常,可是这些可恶的支那土匪,在溃退的时候,竟然抢夺大日本帝国士兵的枪支,要是捡一些阵亡士兵的枪支,也说得过去。 土匪吗,把枪看得很重要,帝国的枪支,对于这些土匪来说,是千金难求的精良武器,可是,这些该死的支那土匪,为了拿到武器,竟然把帝国伤兵杀死,巴达尔胡在望远镜里,亲眼看到,有不少土匪,用刀子刺进帝国士兵的身体,没把他气吐血。 就这样,几十名只要得到救治的帝国伤兵,会很快能重返战场,没有被**师的子弹打死,到死在自己的盟友手中,真是千古奇冤,他们的灵魂,肯定进不了靖国神社。 后来,尽管又组织了几次进攻,每到紧要关头,这些土匪就撒腿往回跑,把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凉在战场上,成了**师的活靶子,遭受了严重损失,现在,伤亡已经超过两个中队,这一切,都是这些支那土匪造成的。 想到这里,把巴达尔胡的眼睛,凶光四射,就像一只要吃人的饿狼,他已经调查清楚,杀害帝国士兵的是那个匪股,他一摆手,冲进来几百个日本兵,手里的三八枪,明晃晃的刺刀,对准每一个土匪头目,把他们逼坐在原地不敢动。 指挥部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这些匪首,听到传出来的好消息,带着手下,紧赶慢赶的来?这趟浑水,看着这块大肥肉,这帮不知道死活的家伙,眼珠子发红,哈喇子直流,大家伙捡鸡毛凑胆子,商量着做了这笔买卖。 实指望着能分到点好处,哪知道,碰到**师这块硬骨头,现在,又被这个不知道是蒙古人还是日本人的咋种,硬架着当炮灰,尤其是今天参与进攻的那几伙土匪,各自折损了好几十号弟兄,正上火呢 现在,这二串子来这么他想干啥,就今天打败仗的事儿,拿那个老大开刀?这也不愿俺们吧,被你吹到天上的日本兵,刚一上去,不也是被人家**师打的屁滚尿流,死了好几百人,俺们顶个屁事儿,几百个匪首,各有打算,惊疑不定的看着巴达尔胡。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章 非常手段 第二百五十章非常手段 巴达尔胡的心里异常急躁,他知道,**师的几万大军,不是吃素的,这也就是趁着运送枪支弹药的部队,孤军清楚,抓住这个空挡,才敢驱使两万多土匪,打**师是一个措手不及。 时间对于自己很不利,要是**师被攻击的部队,向主力部队求援,那自己可就被包饺子了,要是二十九军派来接应部队,也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攻击了整整一天带半夜,除了一大堆伤亡之外,什么也没捞着,尤其是自己带来的皇军士兵,伤亡要超过这些土匪,想到这里,巴达尔胡心疼得直哆嗦。 必须要杀一儆百,这些散漫、狡猾的土匪,不给点儿厉害,他们是不会卖命的,既然登上了这条船,想下去,没那么容易,想不出力,干得好处,没这便宜事儿 巴达尔胡打定主意,就拿今天杀害皇军伤兵的,那几个匪首立威,他狼眼一瞪,高声喊道:“黑豹子、草上飞、顺风刘给我站起来”这三个匪首,不知道咋回事,他们的手下,今天参与了进攻,还遭到不小的损失。 本来这些土匪,都是随大流儿、跟着拣点便宜,要是没有巴达尔胡的日本兵逼着,遭到**师一团第一次打击的时候,早就脚底抹油溜了,犯不上为这些武器弹药,把老本儿都搭进去。 这三个匪首,还在那琢磨,是不是向这个家伙提出点要求,老子手下几十号弟兄,都搭在那了,该补偿点儿啥,日本人的三八枪不错,弄个百十来支,在自己那块地头,就没有对手了,这三个匪首,算盘打得不错。 听到巴达尔胡喊自己的绰号,惊疑不定的站起身,不知道这个家伙发哪门子神经,就算是表扬,也不用这么大动静吧? 巴达尔胡目露凶光,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三个纵容手下,杀害皇军士兵的匪首。 看到巴达尔胡的表情,三个匪首心里一沉,坏了,莫不是今天捡便宜的事儿,让这个小子发觉了?想拿爷们出气? 都是老江湖了,闻到气味儿不对,敢情不是表扬,是要拿哥几个开刀,这三个匪首,心里发毛,手腕一动,就要掏枪,那个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的,就是土皇上,大不了拉着队伍,趁夜跑就是了,不趟这趟浑水,不给小日本儿卖命了 巴达尔胡眼中的凶光更胜,还敢反抗?他朝着日本兵一挥手,几把雪亮的刺刀,毫不犹豫的刺进匪首的身体,一阵剧痛,彻底淹没了这三个匪首,刺刀抽出,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三个匪首的尸体,轰然倒地,纵横江湖大半生,没想到落个这样的下场,也许,他们在弥留之际,心中会有无限的悔恨。 这三个匪首的保镖大当家的叫日本兵给挑了,眼睛都红了,跳起来就要拼命,那容得他们还顿刺刀入体的“扑哧”声,帐篷里又多了十几具尸体。 刺鼻的血腥气,弥漫整个帐篷,地上十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周围是如狼似虎的日本兵,场面紧张又恐怖,巴达尔胡的凶光扫过,众匪首的脖子,不自禁的一缩,噤若寒蝉,心里打定主意,和日本人合伙做买卖,还是多留几个心眼儿,找机会就溜吧,可别没让**师打死,到让日本人给灭喽。 这一切,都落在混进匪帮的特战分队分队长眼里,他观察这些匪首的表情,知道这些乌合之众,心生惧意,都打定了找机会就溜的主意,实际上,这个临时纠集起来的武装团伙,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 巴达尔胡自认为这可以震慑住这些土匪,实际上,效果恰恰相反,弄得这些土匪,人人自危,替日本人打头阵的,都是这种下场,不出力气的,还有好果子吃?何苦来啊。 巴达尔胡说明了处死这三个人的原因,看着下面的匪首,畏惧的目光,他很满意自己这支那人,就是有奴隶性,得用鲜血告诉他们,应当遵守的规则。 接着,他又做了重新部署,把所有的土匪部队,分成三个攻击波次,每个波次达到六千多人,明天天一亮,就对**师的阻击部队,发动全面进攻,他把三个大队的鬼子,平均分配到每个攻击波次里,充当进攻的主力,也包含着监视土匪部队的意思。 攻击队形如下,土匪部队充当进攻的箭头,日军作为每个波次的突击力量,跟随在土匪后面,当土匪部队,把**师阻击部队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日军突然加入攻击行列,一举突破**师的防御阵地,日军炮兵中队,给每个波次的进攻,提供火力支援。 各攻击波次,决不允许撤退,如果那个进攻波次的土匪部队,没有接到自己的命令,而擅自撤离战场,跟在后面的日军,立即射杀,执行战场纪律。 当然,规定一大堆必杀令之后,巴达尔胡没忘了,给这些就像死了爹娘一样沮丧的匪首们,吃甜枣,他告诉匪首们,这批武器弹药,大日本皇军一点都不要,会根据各位的战场表现和功劳的大小,按照实际战功分配。 另外,全歼**师的部队战斗结束后,大日本皇军,会把现在使用的一部分武器,额外奖励给战功卓著的部队,包括歪把子轻机枪和迫击炮。 这个决定一颁布,底下的匪首们一阵骚动,还别说,这个家伙开出的条件,蛮诱人的,有些匪首,心里食指大动,眼前似乎出现白花花的大洋和黄灿灿的金条,为啥?有枪就有钱呗全然忘记了刚才恐怖的场面。 有些老成持重的匪首,心里暗暗盘算,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他们,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瞧这个家伙的兵力部署,那是让俺们打头阵,替日本人抗枪子,就算最后打赢了,恐怕手底下的弟兄也剩不了几个‘ 给枪?得有人使用不是?还是看看再说,肥肉是香,可骨头也难啃,别肉没捞着吃,倒把门牙崩掉几颗,自己卖命,给别人赶网,爷们还没傻到那种程度,就让那些傻货先去碰碰再说。 土匪们各踹心腹事,回到自己的伙里,那种巴达尔胡的要求布置去了,巴达尔胡在帐篷里志得意满的来回踱步,他认为自己,在今天晚上,展现了一个优秀指挥官的素质。 帐篷外传来几声枪响,手下过来报告,抓到几个逃跑的土匪,是被处决的那是三个匪首的手下,巴达尔胡毫不犹豫的命令,立即枪决,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挂在杆子上示众,看那个还敢临阵脱逃,这就是下场。 随后,他又命令王英匪部,加快行军速度,必须在明天上午之前,到达神堂堡和怀台一线,务必堵住**师部队的前进道路,使他们走不出小五台山区。 黎明悄悄来临,唐秋离接到了特战分队发来的情报,详细的汇报了昨夜土匪们的情况报中,分队长还把自己的分析,向师长做了报告。 唐秋离看着电报,知道尾追攻击冯继武的土匪武装,已经不足为虑,一支丧失了斗志、各自打算盘的部队,尽管人数众多,毫无攻击能力可言。 倒是一个联队的日军,成了独一旅的主要对手,他还很奇怪,这些土匪,被护送部队,拖了七八天,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一团打的头破血流,还没散伙,那个巴达尔胡必定有他的独到之处,此人绝对不能放过。 唐秋离给二十九军各地驻防的部队,发去电报,询问各部队对面的日军动向,让他满意的是,各地驻军,都是军事主官亲自回的电报,这说明,自己在作战会议上的指示,得到了彻底的落实,二十九军的各级军官,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指挥。 回电中,各地均报告,当面之日军,没有任何异动,部队还处在一级战备状态,严密监视当面之敌,如有异常情况,立即向副军长报告。 唐秋离心中大定,只要是各地日军没有积极的行动,就意味着,日本人还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战役企图,只要日本人不再捣乱,小五台山战役,可以按照计划进行。 另一方面,也可能是二十九军的部队,严阵以待的态势,对日军产生了威慑作用,是他们不敢妄动,无论结果如何,这种局面,都是自己所希望的。 他实在害怕,各地的日军,发动突然攻击,导致华北战事提前发生,自己又腾不出手来,这些疯子,他们的思维,不能以正常人的看法来理解。 阳光洒满草原,清晨的空气,沁人心脾,唐秋离处理完所有电报后,带着部队,朝着王英匪部的行军路线,迎头赶上去。 王英在接到巴达尔胡的命令后,满腹牢骚的驱赶着手下的弟兄,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不情愿的大清早行军,在山寨的时候,那天不是睡到太阳照屁股。 弟兄们那吃过这种苦头,纷纷咒骂着,拖着懒洋洋的身体,带着未醒的睡意,在各级头领的斥骂下,踏上了不归之路,稀稀落落的行军队形,就像一串串羊粪蛋,污染着绿色、洁净的草原。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一章 马蹄声碎(一) 第二百五十一章马蹄声碎 王英不想走也不行,跟随他们一起行动的日本兵,就像催命鬼儿似的,硬逼着他手下的弟兄们,每天走完规定的行军里程,尤其是那个中队长,更像阎王爷转世,动不动抽出战刀,“八嘎、八嘎”的骂个不停,弟兄们虽然听不懂日本话,可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王英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昨天晚上,不知道嘴咋还秃噜了,也许是想学学日本人的威风,朝着日本一个小队长,说了句“八嘎”,结果不但挨了一顿大耳瓜子,还好悬被刺刀给挑喽 要不是自己拉下脸来,手下的三千多号弟兄不服,日本人也觉得惹起了众怒,那位兄弟就没命了,为这,手下的弟兄,没少在耳边嘀咕,弄的王英心烦意乱。 自打接受了日本人白花花的银子,王英就觉得没有以前自在了,处处受管制,思前想后才觉得,日本人的钱,不是好花的,不过,王英绝不后悔,自从抱上了日本人这个大粗腿,原先和他争地盘的大大小小几股土匪,都被他借日本人的手给灭了,他成了那块地方的皇上。 按照王英的理解,接了日本人的钱,就得给日本人卖命,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谁给咱钱,咱就替谁干活,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得讲江湖道义和绿林规矩。 多年的为匪生涯,使王英丧失了做人的最基本良知,和最起码的道德观念,至于民族大义,他做了八宿梦,也梦不到这块儿,有此,王英就成了日本人在察哈尔一带,最忠实的走狗。 让他心里不太舒服的是,昨天晚上,在庞家堡扎营的时候,手下的弟兄,给他弄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大姑娘,据说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自己玩完儿之后,搂着还在不停哭泣的美人儿,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日本人怎么得到信,冲进来十多个日本军官,硬是把小美人从自己的床上抢走,气得自己好悬没掏枪,就是没那个胆儿。 那个小美人的惨叫声和日本兵的狂笑声,一晚上就没停过,天亮的时候,日本兵才消停,小美人儿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自己过去瞄了一眼,哎呦,那个惨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听站岗的弟兄们说,昨晚上,一百六十多个日本兵,把小美人给**死了,日本兵排着队,轮流上,到后来,小美人都没气了,日本兵也没放过。 王英觉得奇怪,日本没有女人咋的?这些皇军,就像发*的公牛,看见中国女人,个个都像色鬼似的,可惜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交代在日本兵是手里,王英不由自主的暗暗咬牙,倒不是他忽然良心发现,痛恨日本人**自己的同胞,他是为了今后几天,没有女人在身边,而气恼日本人不讲道理。 现在,他看着这些日本兵,觉得纳闷儿,这些皇军,折腾了一晚上,怎么没看出来一点疲惫之态,个个挺胸昂头,精神头十足,看着看着,他有些羡慕这些皇军,再看看自己的弟兄,一个个无精打采,王英的心里,对日本人忽然有了一种本能的畏惧。 人家日本人能轻松的拿下东三省,又占了大半个华北,不是吹的,真有本事,就这精神头,中国人也比不上,能有这样的靠山,自己个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愁吗? 王英在马上,美滋滋的做着美梦的时候,浑然不知道,有一队骑兵,正像利箭一样,朝着他和他手下那些罪恶累累的喽?们射来,他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无法预知的。 上午九点多钟,六月的艳阳,照耀着水汽升腾的辽阔草原,前面负责侦查的骑兵小分队,飞一般跑了回来,前面十多里处,已经发现王英匪部的前头部队,大约是一个骑兵营的兵力,正在往这里搜索前进。 唐秋离闻讯,颇为意外的一愣,按照王英土匪的正常行军速度,应该在中午十一点钟左右,在怀来西北一处平缓的草原遭遇,这也是预定歼灭王英匪部的地点。 自己掌握着行军速度,是王英加快了行军速度,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意图,而采取的主动行动,这一带,不太适合大规模的骑兵作战。 先从地形上来看,浅丘陵地区,覆盖大片的灌木丛,便于步兵隐蔽和利用天然屏障,构筑防骑兵工事,骑兵部队的快速、灵活和机动性,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也会成倍的增加伤亡。 其次,一旦骑兵部队的进攻,达不成突然性,那个中队的鬼子,就会有时间做出有效的反应,鬼子的重武器可不是摆设,单兵作战素质,更是厉害,会给部队造成极大的威胁,甚至使这场歼灭战,演变成击溃战。 还有,王英匪部前出的那队骑兵,仅仅是前锋部队,还是王英想利用骑兵的快速,抢先攻击,打乱自己的部署,为后面的大部队展开,赢得时间? 唐秋离高估了王英的智商和军事素养,他,包括一个中队的日本兵,到现在还不知道,前面有几千骑兵部队,正在张网以待,等着他来送死。 行军途中,又接到了巴达尔胡的电报,询问他们现在的位置,得知王英匪帮行动缓慢时,巴达尔胡勃然大怒报里,除了痛责王英行动不力,把作战命令视为儿戏,还威胁要把王英枪毙。 那个日军中队长,也遭到了斥责,把巴达尔胡责骂他不是天皇陛下的勇士,给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丢脸,让这些支那土匪瞧不起,把这个中队长,骂的心头火起。 其实,这个日军中队长,现在也是浑身乏力,昨晚,在那个支那小美人身上,耗尽了精力,把积攒了一年多的精华,全部释放到美女的身体里,何止是梅开二度,估计六七度都有,差点儿精尽而亡,自己尽兴后,把支那美女赏给手下的士兵,自己还兴致勃勃的在一旁观看,后来,色心又起,在支那美女冰凉的尸体上,又发泄一回。 现在,他腰膝酸软,身上直冒虚汗,为了大日本帝**人的面子,他不得不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的状态,那是做给支那土匪看的,心里有苦心自知。 接到巴达尔胡的电报后,日军中队长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浑身涌上一股蛮劲儿,骨子的武士道神经,又开始泛滥,大声命令部队跑步前进,还让一个小队的士兵,组成临时监督队,专门督促王英手下的土匪。 在这些虎狼一般的日本士兵凶狠的驱赶下,王英手下的土匪,不得不硬着头皮,趟着清晨的露水,跟头把式的跟着日本兵猛跑。 也不敢不跑,这些日本兵也太不讲人道主义了,一点儿兄弟之间的交情都不讲,好歹咱也是和大日本皇军一家人不是?这些土匪,亲眼看到,一个平时就爱偷奸耍滑、有硬活儿就躲,见便宜就上的弟兄,装作肚子疼,躲在草棵里,想偷一会儿懒,被两个日本兵看见,二话没说,上去就用刺刀给挑了。 这位兄弟,打多少回仗都没碰掉一点儿皮,哪成想,就因为动点小心眼儿,就把自个小命搭进去了,日本人下手也太黑了,这些土匪,目睹日本兵的凶狠、残暴,吓得不敢大气都不敢喘,跟在日本兵的屁股后头,一路猛跑,直跑得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也不敢停下脚步,都怕步那位聪明的兄弟的后尘。 就这样,王英匪帮,比唐秋离预定的歼敌时间,提前了有两个多小时遭遇,也错过了最佳歼敌地点,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唐秋离带着骑兵旅长和**师的几位军官,悄悄的潜行,来到了一处较高的山丘,一眼望去,平缓的道道丘陵之间,是伸展开去的草原,一丛丛灌木林,形成了天然的隐蔽场所。 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里,王英土匪的三千多人,拉开的行军队列,足有十几里地长,稀稀拉拉,就像是一帮没人管牧的松散羊群,在前面,有一百多人,排着整齐的队列,这肯定是日军的那个中队,距离行军队列,有两公里左右的距离,有一大队骑兵,正在缓缓的搜索前进。 看到土匪的行军姿态,完全是毫无戒备,唐秋离放心了,王英匪帮还没有发现部队的踪迹,应该是偶然的因素,促使王英加快了行军速度,才在这里,和自己提前遭遇。 他立即改变部署,命令二十九军骑兵旅,派出两个骑兵连,伪装成从怀来出来巡逻的二十九军骑兵部队,做出和王英匪帮骑兵骤然遭遇的样子,佯作败逃,把匪部骑兵,引进大海陀子山区。 切记一点,不要和匪骑兵交战,更不可恋战,把他们吸引离开王英的主力部队,就是胜利。 随后,**师骑兵一旅三团,派出一个加强骑兵连,尾随土匪骑兵,进入大海坨子山区,待匪部骑兵全部进入山区后,二十九军骑兵,突然由退却,转为进攻状态,会同**师尾随之骑兵,把这伙土匪骑兵,全部歼灭在大海坨子山区。 此次战斗,由骑兵旅参谋长带队,全权负责局部作战,因为两部分骑兵加在一起,兵力已经超过土匪骑兵,此战要求务必全歼,务使一个土匪漏网,否则,军法从事。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马蹄声碎(二) 第二百五十二章 马蹄声碎 接到命令,骑兵旅参谋长精神抖擞的,带领三个多骑兵连的部队,悄悄的前出,迎着王英匪部的骑兵,奔驰过去。 看着土匪们稀落的行军队形,沥沥拉拉的拖出十几里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队形,不方便骑兵包抄,也不利于发挥部队的火力优势,得想办法把土匪往一堆儿赶,要不,战斗打响,把土匪打散喽,再追击,满草原撵羊似的,就费力气了。 唐秋离下达第二道命令,**师警卫大队,全部下马,把马匹隐蔽到后面的灌木丛中,由骑兵改为步兵,在王英匪部前进道路上的丘陵上,利用地形,紧急构筑阻击工事,第一波次的打击目标,是走在前面日军中队,具体要求,利用自动火器的突然打击密度,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日军以做大的杀伤。 二十九军骑兵旅第一团,前出至土匪行军队列左侧的大片灌木丛中,隐蔽待命。 第二团,前出至土匪行军队列的右侧丘陵后,隐蔽待命,第三团,绕行到土匪的后面,隐蔽待命。 **师所余骑兵,担任正面突击任务,具体要求是,各迂回部队,不得暴露目标,待正面阻击战斗打响后,见到三发红色信号弹,在同一时间发起连续冲锋,不给土匪部队以喘息之机。 部队装备的所有迫击炮,组成临时炮兵中队,在警卫大队阻击阵地后面一公里处,构筑炮兵阵地,重点压制和摧毁日军的炮兵与轻重机枪。 唐秋离下达完命令,随手拿起一支冲锋枪,要跟随警卫大队去阻击前沿阵地,这下,可把骑兵旅长和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两个人吓坏了,我的祖宗啊,那地方是您去的吗? 谁都知道,战斗一开始,正面阻击阵地,必将承受土匪几千人的进攻,万一副军长出现意外,我们两个人的脑袋就得搬家,您体谅一下做下属的苦衷,就把指挥部设在这里。 后来,这俩人急得都快哭了,死活不让唐秋离去前沿阵地,唐秋离只好作罢,把指挥部设在这一处,可俯瞰整个战场的高地上,特别卫队的战士们,很快就挖好了一个掩蔽部,观察孔正对着下面的草地,还在上面,做了伪装,远远看去,唐秋离的指挥部,就像一处长满灌木的山坡。 这也是特别卫队的战士们,平时训练的基本科目之一,他们的任务,就是平时保护师长的人身安全,在战场上,尽可能的为师长构筑掩体,所以,这点伙计,对他们来说,轻松得就像在堆玩具。 一队骑兵,忽然出现在大批土匪的眼前,人数也就三百来人,距离土匪的骑兵,不足两公里,他们好像才发现有大批的武装,队形显得混乱起来,前面的骑兵,掉转马头往回跑,后面的骑兵,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两下正好顶牛。 王英昏昏欲睡的眼睛,忽然精光四射,一瞬间,多年为匪养成的凶悍气息,散逸开来,到让他身边,骑在马上的日军中队长一惊,对这个土匪头子的轻视之心,收敛起不少。 他们两个立即用望远镜观察,骑兵身上的军装,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二十九军部队的装束,王英立即来了精神,他不止一次和二十九军的部队交过手,虽说是败多胜少,对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很了解的。 他眼馋那三百来匹战马,这可是好东西,要是放在平时,王英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现在不同了,身边有一个中队的,大日本皇军精锐部队给自己撑腰,自己的骑兵数量,几乎是二十九军骑兵的两倍,放着这么大块儿肥肉不吃,那是傻子。 再说,瞧那些骑兵的熊样,一看就是从怀来城里出来巡逻的守备部队,不是正儿八经的野战骑兵,连马都骑不稳,更别说打仗了,要是把这三百来匹战马拿下,就算打**师的辎重,一点好处都捞不着,自己也赚大发了。 打定主意,他命令在身边跃跃欲试、眼冒蓝光的骑兵队长,“给老子使劲儿追,就算撵到怀来城,也要给老子把这三百来匹战马牵回来,二十九军的兵,老子一个都不要,就地解决,快他妈去!” 王英很快就会为自己这个愚蠢的决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因为他轻易的断送了自己的骑兵部队,不过,这也是他生命中,倒数第二次后悔,最后一次后悔,是不应该和**师作对,他的生命,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得到命令的土匪骑兵队长,带领着四百多名土匪,一阵风似的追了下去,阵阵狂野的喊声,充肆着草原的上空,一时间,倒也显得杀气腾腾,勇猛无比,日军中队长,对这种气势很满意,他朝着王英一竖大拇指,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王桑,你的战士,大大的勇敢,呦西!” 王英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显得颇为受用,能得到天下无敌的大日本皇军军官的夸奖,是他最大的荣幸,土匪的骑兵,以蒙古人居多,几乎都是蒙古人中的败类,早已忘记了蒙古人的淳朴和善良的天性,变得凶残而暴戾。 这些土匪的骑术,相当精湛,雪亮的马刀在手,嘴里打着唿哨,朝着二十九军诱敌的骑兵追去,如雷的蹄声,震撼着草原,两队骑兵,很快就翻过一道山坡,消失不见,马蹄声也渐渐远去,最终听不到任何声音,草原又回复了平静。 在隐蔽部里,看着二十九军骑兵的动作,唐秋离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些士兵,还真有表演的天赋,连自己都认为他们是仓惶而逃,害怕王英不上当? 果然,土匪骑兵一窝蜂似的追了下去,少了这些机动力量,剩下的土匪,就好对付多了,再加上突然袭击,几乎处于被宰割的命运。 在土匪前面的那个中队日本兵,其实,早就口干舌燥,全身乏力,从早晨到现在,没停脚的连走带跑了几个小时,再加上昨晚造孽,没休息好,个个疲倦以极。 他们最希望听到的是休息的命令,尽管后背的军装,已经被臭汗浸透,再加上火辣辣的太阳迎头烤着,那滋味,和受刑差不多,多数日本兵,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日本人死要面子的特征,表露无遗,为了大日本皇军的尊严,还排着整齐的队形,机械的迈动早已麻木的双脚,昏昏沉沉的往前走,没有一丝风,绑在刺刀上的膏药旗,就像阳痿似的,无精打采的低着头,在这种时候,日军的警惕性是最低的,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观察前方的异常情况。 前面是一道比别处略高的丘陵,翻过这道丘陵,就可以看见大片的灌木丛,似乎还有一道弯曲的小河,在阳光下,露出诱人的亮白色,对于口中都能干渴的冒烟儿的日本兵来说,这无疑是一道幸福的源泉,引诱他们去品尝甘洌的清泉。 日本兵加快了脚步,和后面的土匪,拉开了一段距离,快要接近丘陵顶部的时候,平整的地面,忽然片片草皮飞起,一排黑洞洞的枪口,突兀的出现在日本兵眼前。 而枪口的距离,如此之近,在最前面的日本兵,甚至可以看得见枪身上冷冰冰的烤蓝,处于惊愕状态的日本兵,还没有从这种状态下清醒过来。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金属风暴,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正午草原的宁静,惊飞了大群灌木丛中的飞鸟。 最前面的日本兵,被密集的子弹,几乎拦腰打断,在他们生命消失的最后刹那间,留在他们记忆里的是,跳动的枪口喷出的火焰,跳跃的弹壳,从枪身欢快的飞出,他们几乎能感觉到金属弹头打进自己身体的声音。 这就是**师最精锐的部队,师部警卫大队战士们的单兵素质,他们日本兵放到了距离自己只有二十米的距离,才突然开火,彻底的贯彻了师长的命令,以突然而凶猛的火力,给日本兵以最大的杀伤。 二十米的距离,胆小的人,想想都哆嗦,敌人几秒钟就能冲到眼前,警卫大队的战士们,连一丝汗都没有,这些久经沙场的老战士,最低的军衔也是少尉,在东北,和鬼子拼死打了几年,早就锻炼出他们非凡的胆略和作战技能。 战士们已经能听得见鬼子的皮鞋,踏在草地上的声音,已经清晰的看到鬼子们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孔,这个距离,也最能发挥冲锋枪的威力,也是考验战士们心理素质的极限。 突然的打击,近距离密集的火力,发挥了奇效,把冲锋枪近距离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极致,一百六十多个鬼子,有一百多人,永远的躺在异国的土地上,其中的幸运儿,被多发子弹同时击中,几乎毫无痛苦的死去。 在隐蔽部观察战场形势的唐秋离,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警卫大队副大队长,竟然把鬼子放到这么近的距离,通常来说,三十米已经是最后的极限,一定是山虎那个变态的家伙,平时就这样训练他的兵,别人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山虎把警卫大队的战士,都训练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太冒险了,回去,一定勒令山虎这家伙,把这样的训练方式改一改,稍有不慎,小鬼子的刺刀,就能捅到战士们的胸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三章 马蹄声碎(三) 第二百五十三章 马蹄声碎 二十米的距离,冲锋枪的杀伤力惊人,六七百支冲锋枪,以这么近的距离齐射,对于这一个中队的日军来说,遭受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无遮无拦的平坦草原,成了日本人的屠场。 剩下的六十多个日军,被密集的火力死死的压在地面,只能借助同伴的尸体,作为临时掩体,别说施展重火力反击,只要是脑袋稍微抬得高一点儿,立刻被打成烂西瓜。 紧趴在地上,听着呼啸的子弹,打进死去同伴的**里,近在眼前子弹入体的声音,不时激起的血花,头顶是尖啸而过的子弹,残余的日军士兵,神经几乎崩溃。 在大队中间骑在马上的王英和日军中队长,听到前面传来分不清个数的射击声,慌忙滚下马鞍,日军中队长知道,自己的中队完了,他嚎叫着指挥跟在后面的炮兵小队,立即架设炮兵阵地,对支那军队展开炮击。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立即在原地,把四门迫击炮迅速架设起来,第一排炮弹,呼啸着落在警卫大队阵地前沿,炸起的泥土,溅得战士们一身。 日军的好运到此结束,捕捉到日军炮兵阵地的,**师临时炮兵队,撵着弹着点,立即回敬一轮三发齐射,几十颗迫击炮弹,呼啸着掠过警卫大队战士们的头顶,把日军仅有的四门迫击炮,笼罩在一片烟尘之中。 硝烟散去,日军炮兵阵地,四门已经是零件状态的迫击炮,周围是凌乱不堪的日军士兵的尸体,那个指挥炮击的日军中队长,很不走运的被呼啸的弹片,削去大半个脑袋。 到死他都不明白,支那军队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山虎把警卫大队的战士们,都训练成土工作业的高手,他们在丘陵上开挖工事和掩体,挖出来的土方,在最短的时间内,被运到远处,草皮被完整的保留,巧妙的覆盖在工事上,战士们隐藏在底下,从远处看,根本方向不了任何人为的迹象。 王英从马上滚落在地,立即被几名保镖架着,跑到一处灌木丛中,他惊魂未定的刚喘一口气,刚才下马的地方,被密集的炮弹覆盖,炸起的朵朵土花中,他亲眼看到皇军士兵的尸体,被高高抛起,空中绽开一蓬血雨。 那个皇军中队长,肯定是完了,王英也奇怪,怎么突然和二十九军的部队遭遇呢?在他的记忆里,二十九军的装备,没有这么精良,听前面的枪声,那可都是自动火器在齐射。 他忽然想到了,去追二十九军骑兵的弟兄,猛的打个冷战,看现在的情形,一定是对方有预谋的行动,自己苦心经营的骑兵队,凶多吉少,怕是要交代在这。 太远了顾不上,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王英这才有心思看看自己的部队,前面的枪声一响,这些土匪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卧倒,寻找最近的可以隐蔽的地方,用刺刀狠命的掘土,很快就挖成了一个简单的掩体,马上伸出枪口,对着敌人开始还击。 看着弟兄们慌而不乱,把和二十九军打仗的尽头都拿出来了,王英心中安定不少,以他的判断,伏击自己的二十九军,兵力不会太多,虽然枪声密集,那是使用自动火器的缘故,想一口吃掉老子的全部人马,只怕你宋哲元还没有这副好牙口。 这是王英通过多年的实战,摸索出来的经验,在和别的土匪火拼,和二十九军打仗的过程中,发挥不小的作用,尤其适用野外骤然遭遇伏击的时候,王英颇为得意的把这称为刺猬阵。 从唐秋离的角度看,土匪们三三俩俩的趴得到处都是,初看杂乱无章,仔细看,瞧出点儿门道,三五个土匪为一组,组成临时战斗小队,前面的几个,不停的朝着警卫大队的阵地开枪。 后面的几个,负责监视周围的动静,防止再次出现伏兵,临近的几个战斗小队,又组成了一个大的防御圈,互相可以用火力支援,唐秋离看得暗自点头。 这些土匪,虽然比不上自己的部队,缺乏正规的训练,但是,他们自有一套作战方式,可能是在多次血战或是土匪之间火拼之中,摸索出来的一套行之有效的作战方式。 这种土匪的防御方式,疏而不漏,无论攻击部队从哪个方向进攻,都逃不过监视四周的土匪的眼睛,会立刻遭到还击,这就相当于进攻部队,不得不去清除一个个临时火力点,虽然最终呢个全部消灭土匪,自己的伤亡也小不了。 尤其是相对于缺乏重武器的二十九军部队,对付这样的土匪,伤亡程度可想而知,王英能纵横察哈尔和热河两省多年,却非浪得虚名,有自己的一套。 可惜,今天遇到的是唐秋离,他让通讯员传达命令,尽快解决前沿残余的日军,迫击炮和重机枪前移到警卫大队的工事。 等通讯员跑到前沿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趴在地上抬不起头的日本兵,还在做垂死挣扎,在一个军曹的指挥下,发动了决死的冲锋,六十多个日军士兵,嚎叫着从地上跳起,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朝着警卫大队的阵地扑来。 临死前的反扑,没有任何效果,冲锋的日军,被冲锋枪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眼,有十几个日军士兵,冲锋的速度很快,虽然身上中了几十颗子弹,还是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到工事里,三八枪的刺刀,直接捅进土里。 这倒把警卫大队的战士们吓一跳,幸亏反应灵敏,及时闪开,躲过了当胸刺来的刺刀,要不,警卫大队就会,因为出现被已经死亡的日军士兵,用刺刀扎死的辉煌纪录,而闻名**师,不知山虎作何感想。 气得警卫大队的战士们,在鬼子尸体上,狠狠补了几枪,生怕这些疯狂的家伙们诈尸,想想也是后怕,要不是使用冲锋枪,说什么也不敢这么打仗。 说来也可怜,一个中队,一百六十多个日军,几乎没放一枪一弹,就被全部消灭,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这场战斗,恐怕没有人能相信,日军的顽强和凶悍,在二战史上,是多有留名的。 迫击炮和重机枪转移到警卫大队的工事后,唐秋离也离开的隐蔽部,特别卫队分队长,怎么也劝阻不住,只好安排二十几名特别卫队的战士,在他身边,组成了一座人体碉堡,小心翼翼的卫护着师长,来到前沿阵地。 土匪的子弹,不时从头顶尖啸飞过,只是距离实在太远,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卫队的战士们,连眼皮都懒得抬。 二十几门迫击炮和十几挺重机枪,在唐秋离的指挥下,由远及近,逐个清楚土匪的刺猬阵。 在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居高临下,所有的目标,全部展现在眼前,迫击炮和重机枪,发挥了优势,土匪临时挖掘的掩体,被重机枪子弹,像一条条金属编织成的鞭子,打的草皮翻起,草屑乱飞,然后又穿透薄薄的土层,钻进土匪的身体。 被重机枪威力巨大的子弹,击中的土匪尸体,不停地痉挛和跳动,人体组织和碎肉,刺激得还侥幸活命的土匪,几乎要窒息,纷纷离开保命的掩体,往子弹么有打到的前方躲避着。 迫击炮更干脆,三五个人的土匪临时掩体,吊过去一发炮弹,掩体的深度够了,也更安全了,只是已经没有活着的生命,土匪的身体,随着炸点,被抛上半空,又被弹片撕裂,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唐秋离逐点清除的战术,收到了奇效,王英引以为自豪的刺猬阵,宣告瓦解,零散分布的土匪,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为了躲避被重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击中的命运,被压迫着,本能的往一起靠拢,逐渐在草原中央,挤成了一坨。 躲在灌木丛中的王英,双眼几乎要滴血,每一发炮弹,都带走几个手下的性命,每一块草皮翻起,尘土飞扬,那个地方的手下,已经不是完整的尸体。 看着自己积攒多年的老本儿,在逐渐的被消灭,王英心疼得直哆嗦,这是他赖以纵横热察冀一带的本钱,有枪就是草头王,王英很清楚,自己为匪这么多年来,欠下多少血债,结下多少冤家对头。 零星杀人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光是屠灭整座村庄的事儿,自己就干了不下十几起,这还不算跟了日本人后,配合日本人,打死了多少零散的东北抗联战士。 就是和二十九军交手,抓到的俘虏,不是砍头、活埋就是点天灯,没有一个活命的。 没有了人枪,自己就是没牙的老虎,在热察冀一带,一天都混不下去,那些冤家对头,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喽,投奔日本人,日本人是那么好说话的,有人有枪,你是座上宾,白花花的大洋,供着你,没人没枪,在日本人眼里,屁都不是,还不如一条野狗。 一阵定点清除后,丘陵下面的草原上,留下了一千多具土匪的尸体,流淌的鲜血,染红了青青的草地,对于这些恶贯满盈的惯匪,唐秋离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兴趣,尤其是投靠了日本人的土匪,祸害起自己的同胞,比日本人都心狠手黑,斩草除根,是唐秋离对待这样的土匪,采取的唯一方式。 时机已到,该是埋伏的部队,发起冲锋的时候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匪首王英的末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匪首王英的末日 王英心疼自己的本钱,此时的他,已经萌生退意,什么巴达尔胡的命令,堵**师护送武器弹药部队的退路等等,统统见他妈鬼去吧,老子把老本儿拼光喽,到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替老子说话,还不是个个眼珠子发红,惦记老子那点黄白货! 王英不是一个鲁莽之徒,他很清楚,自己就这样退却,会被二十九军追着打,闹不好,会全军覆没,他一直没弄明白个问题,宋哲元的部队,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和二十九军交手,也不是一回两回,虽说没占着大便宜,可也没吃多大亏,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管明白还是不明白,王英知道,必须摆脱目前的困境,再怎么消耗下去,老本儿真的拼光了,听前面的枪声,也就是五六百人的的部队,这个老匪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 他把几个心腹召集到一起,命令二当家的,带领一千弟兄,把前面二十九军的阵地拿下来,要是办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二当家的不情愿的去了,王英嘴角带着狞笑,早就看这小子不太地道,最近几年,总背着自己搞点小动作,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尤其是投靠日本人之后,这小子有意无意的在日本人面前,和自己争功邀宠,摆明了要和自己分庭抗礼。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二当家带领的人马,都是他的心腹和亲信,能把二十九军的阵地攻下来,固然是皆大欢喜,万一失败,他的人马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二当家的侥幸逃命,也没有了本钱,看他还凭什么在自己跟前支楞毛儿。 自己手里还有一千多心腹的弟兄,有了这些看家的本钱,不出一年,老子照样拉起几千人的队伍,照样在冀热察一带,呼风唤雨,那个敢小瞧自己。 二当家的组织了第一次进攻,土匪跳跃着,做着各种战术动作,当然不是正规的战术动作,是这些土匪凭着多年的血战,拿脑袋换来的经验。 土匪们想靠近对方的阵地,凭着精准的枪法,给敌人大量的杀伤,他们和二十九军打仗的时候,就采用这种比较有效的方式,可是,对面的守军,也太刁了,工事修筑的极其有利于守军隐蔽,自己离得远,对方就用迫击炮和重机枪招呼。 突击得稍微近一些,对方的冲锋枪,就像刮风一样,子弹密的像雨点儿,偏偏这些当兵的,战术动作,极为老道,身体压得特别低,那些枪法好的弟兄,干着急,找不着目标,愣是没辙。 就折腾了一回,自己的手下,已经折损了大半,连对方毛都没看着,这些二十九军穷当兵的,什么时候会打仗了?二当家的和王英一样,心中也充满疑惑。 这面,王英吩咐心腹,收拢兄弟,趁着二当家的和二十九军拼命的空当,赶紧开溜,这些心腹,着急忙活的去通知各种的匪股,二当家的在警卫大队阵地前,留下几百具尸体后,也撑不住劲了,带着剩下的弟兄,哗啦撤离下来。 正好和王英的心腹土匪,挤到一起,当时那个乱劲啊,就别提了,土匪的真实一面,这个时候,暴露无遗,打胜仗、有便宜可捞的时候,土匪凶猛无比,悍不畏死。 一旦吃了败仗,或是被包围的时候,就丧失斗志,阵脚大乱,恨不得爹妈再给生出两条腿儿,逃命要紧,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对土匪武装的真是写照。 丘陵间的土匪,正乱作一团的时候,天空升起三颗红色的信号弹,沿着轨迹,划出三道优美的抛物线,就像在蔚蓝的天空,绽开三朵美丽的礼花,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暗淡它的艳红, 土匪们呆头呆脑的看着天空的美丽,都纳闷是怎么回事儿? 脚下的大地,忽然颤抖起来,滚雷般的巨响,从各个方向响起,眼尖的土匪,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最先看到的,是一片如巨浪般雪白的刀光,接着是乌云般的大队骑兵,风一样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压过来。 土匪们的脸色,骤然变得如同死灰,那是几千骑兵,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晓是最具悍性的土匪,面对这种排山倒海般的骑兵集团冲锋,也是腿肚子转筋,冷汗瞬间布满全身。 土匪们顿时慌乱起来,绝望的喊叫着,没头苍蝇似的可那乱撞,即便是匪首们大声的吆喝,也无法控制吓破胆的土匪们,逃命的本能,反倒被裹挟着失去自主的能力。 王英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彻底明白了,这不是二十九军的小股部队,对方从一开始,就精心的布下一个局,等着自己傻乎乎的往里钻,我真他妈傻啊,信了巴达尔胡那个杂种的鬼话。 以为可以大捞一把,也可以在日本人面前露一手,结果,不但把苦心经营多年的老本儿搭进去,还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个不知名的荒地,设计这个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看着身边乱如蚂蚁的手下,王英心底涌起一股狠劲儿,反正没命了,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他咬着牙,眼珠子血红,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蹦蹦跳动的声音。 这个匪首的枪法还不错,手中的驳壳枪,打出一个连发,几个二十九军的骑兵,应声栽到马下,两千多土匪,开枪还击的,就他一个,立即成为射击的活靶子。 一阵弹雨飞来,其中还包括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的射击,王英的身上绽开朵朵血花,身体剧烈的颤抖,一头栽倒在草地上,身体抽动几下,凶眼黯淡,失去生命的光泽。 这个危害冀热察一带多年,恶贯满盈、血债累累、双手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大土匪、大汉奸,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声,也许到临死,他都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丢到性命,小河沟里翻船? 这个匪首不知道,他和**师成为敌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命运,这阵弹雨,也照顾到了王英身边的心腹土匪,几十人被子弹击中,纷纷惨叫着栽倒,成了王英的陪葬品,在黄泉路上也省的寂寞。 唐秋离神态平静的站在丘陵上,身边是呼啸掠过的战马,在他如秋水般明亮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感**彩,多年的战争生涯,和日本人,在白山黑水间的一场场血战,搏杀,多少战友和敌人,倒在战场上,见惯了这阵场面,他的心都有些麻木,激不起一点波澜。 警卫大队副大队长,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的师长,唐秋离明白他的心思,看着骑兵在下面杀敌,这些骁勇的战士,急的手心儿发痒,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已留在自己身边。 对于战士们的求战热情,怎么能忍心拒绝,唐秋离微笑着朝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一挥手,警卫大队的战士们,唿哨着跨上战马,一股激流般的冲向战场。 身边只留下表情平静的特别卫队的战士们,他们的目光,并没有被下面的战斗所吸引,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在这些战士们的心中,下面的战场,与他们无关。 特别卫队的职责,就是保护师长的绝对安全,山虎大队长在训练的时候,是这样说的:“你们记住,特别卫队的成员,杀敌不是你们的任务,如果师长受到一点伤害,即使你们消灭了一万个敌人,也是失职,就不配在特别卫队存在!” 这样的话,山虎大队长,几乎每天都要讲,师长的安全,是特别卫队唯一的任务,其他都是次要的,这个信条,已经深深烙印在特别卫队战士们的心中。 丘陵间草原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骑兵冲锋,就像巨浪扫过沙滩,马刀所到之处,土匪惨叫着栽倒,一波巨浪过去,又一波巨浪冲来,两千多名土匪,陷入灭顶之灾,曾几何时,他们在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的时候,可曾想到今天的结局。 二十九军骑兵旅,不愧是宋哲元手中的一张王牌,他们并不是一窝蜂的冲杀,而是按照营连序列,分成若干个攻击波次,形成不间断的攻击频率,期间的衔接,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不给土匪顽抗和喘息之机。 **师警卫大队和骑兵,没有加入到骑兵旅的冲锋队形中。他们按照师长的叮嘱,在外围拦截溃逃的散匪,纵马驰骋,也忙得不亦乐乎。 在混乱的战场上,警卫大队战士们的单兵素质,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们警觉的注视着战场,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悍匪,被他们眼疾手快的纷纷击中,保证了骑兵旅,以最微小的代价,全歼了两千多土匪。 战场安静下来,土匪们的尸体,铺满了草原,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儿,骑兵旅的战士们,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中的马刀,还流着殷红的鲜血,粗豪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此战,以伤亡不到二十几人的代价,取得了全歼土匪三千六百多人和日军一个中队,一百六十多人的重大胜利,骑兵旅自从组建以来,以这么少的代价,何时取得过这么辉煌战绩,这一切,都是那个谜一般的年轻副军长,一手谋划的。 骑兵们的目光,转向了前面的山坡,寻找副军长的身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小五台山战役(一)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小五台山战役 阳光下,午后的微风,吹拂着唐秋离的披风,像微微张开的翅膀,似乎随时都要飞向天空,看着山坡上,负手而立的副军长,阳光在他的身上,辉映出一轮炫目的光晕,几乎让人产生幻觉,他是否是从蓝天下走来的战神? 也许是被某种情绪感染,没有人组织,二十九军骑兵旅的全体士兵,和**师的骑兵,以营连为单位,自觉的排成横队,在旅长的一声喝令之下,手持马刀,刀锋竖立于眼前,向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副军长,致以骑兵最崇高的礼节,在唐秋离的眼里,青青的草地上,阳光下,竖起一片雪白的刀林。 一种情绪在他的心里涌动,为这些可爱的战士们而感动,他知道,从此以后,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战士们,即使是面对刀山火海、枪林弹雨,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冲锋陷阵。 自己唯有竭尽全力,谋划好每一场战斗,使这些年轻战士们的生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这是自己的责任,也是一种使命,唐秋离庄重的给战士们还了一个军礼,这样的战士,值得尊重。 仅剩的几十个土匪俘虏,被押到唐秋离面前,这是横行一时的王英匪帮,硕果仅存的几十个人,他们见证了这个罪恶匪帮的毁灭。 还是这些家伙见机得早,看着苗头不对,早早的跪倒在地,双手举枪,等着被俘虏,骑兵的马刀,在他们的头顶带着风声掠过,一匹匹矫健的战马,从身边飞驰而过,如雷的马蹄声,把他们彻底淹没。 这些土匪,早就吓得处于半昏迷状态,紧闭双眼,把性命交给老天爷,等他们睁开眼,看到同伙的尸体,遍地都是,暗自庆幸,还是自己聪明。 唐秋离简单的审问了一下,以他两世为人的经验,从这些被俘的土匪眼睛里,就能看透他们的内心世界,这些土匪,应该是加人王英匪帮时间没多久,内心还残存在做人的天性。 唐秋离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他感兴趣的是,王英的全部家当,王英为匪多年,干尽了劫掠的勾当,家底儿少不了,据被俘的土匪交代,这一回,王英为了捞得更多的好处,是倾巢出动,老巢只留下他最信任的师爷和三十多个老弱病残的土匪。 唐秋离的眼里,冒出绿光,**师的战士们都清楚,一看到师长这种表情,就知道有天大的好处,等着咱们去捞。 一个骑兵连长凑了过来,唐秋离朝着他微微一点头,这个连长心领神会,押着十几个俘虏,带着自己的连队,没有惊动二十九军骑兵旅的人,悄悄的发财去了,这种事情,有的时候,还是不说破的好,剩下的土匪俘虏,把战场上,土匪们和日军的枪支弹药,归拢好,教育一通后,全部释放。 至此,歼灭王英匪帮的任务,圆满完成,就等着在海坨子山区,负责歼灭土匪骑兵的二十九军骑兵旅参谋长的好消息,那个战场,唐秋离并不担心,要是在那种情况下,仗打得还不干净利索,他的参谋长算是白干了。 战斗结束后,部队于下午撤离战场,渡过洋河,傍晚时,在新保安附近的东暖泉一带休整,一方面是等待执行,大海坨子山区作战任务的骑兵归来,主要是在小五台山山区战役进行时,北平附近的鬼子,抽调兵力前去增援,现在,整个北平周围,就自己手里这支机动力量。 **师良好和完善的后勤保障,使骑兵旅的士兵们倍感惊奇,激战过后,在一个临时休整的地方,能有这么好的伙食条件,而且是在不骚扰居民的情况下,这在二十九军骑兵旅官兵的眼里,简直不可思议。 同样感到惊奇的还有当地的居民,历来,兵祸和匪患,是普通百姓最可怕的灭顶之灾,自从部队进驻到这一带之后,当地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有大姑娘、小媳妇的人家,早早就关门闭户,惴惴不安的倾听着街面上每一处微小的声音,更有些老太太,虔诚的跪在观世音菩萨面前,烧香磕头,祈求保佑全家平安。 等到了半夜,也没听见让他们心惊肉跳的砸门声,难道这些丘八转性了?二十九军的军装,这些百姓认得,毕竟是驻守在当地的军队,再加上二十九军的军纪相对来说,还是很严明的,极少有骚扰百姓的事情发生,居民倒是不大害怕。 可**师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军装,是中央军的式样,留在他们印象之中最深刻的,是民国十一年,中原大战时,中央军也曾经到过这一带,如蝗虫过境,几乎是片瓦不留,直到五六年后,当地才恢复往日的生机。 唐秋离不知道,这些普通百姓的想法,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即将开始的小五台山战役上去,至于对群众的工作,自有专门的部门负责。 在**师里,有其他中央军没有的机构,比如在各团、旅设置的民运科、民运处,是专门负责做群众工作的,这也是唐秋离采纳了李洪刚的建议,参照**军队的做法,到了华北之后,才成立的部门,为了以后开辟根据地打好基础,并且全部由**党员担任各级职务,别人还真干不来。 唐秋离可清楚这些**党员的厉害,只要这些人下到村庄,没几天功夫,整个村子里的几乎所有人,都会和部队亲热得像一家人,**也因此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在未来的华北敌后作战中,民运部门播下的种子,会成为一块肥沃的土壤。 唐秋离向各部队通报了全歼王英匪帮的消息,护送部队,可以解除后顾之忧,全力对付巴达尔胡的正面进攻,护送的武器弹药,现在已经接近小五台山预设战场,负责梯次阻击的部队,仍然和巴达尔胡的尾追土匪,发生激战,土匪攻势猛烈。 刘铁汉还在率领左右翼包抄部队,艰难的跋涉在华北的崇山峻岭之中,预计在明日凌晨六时许,部队可全部到达指定位置,唐秋离完全想象得出,两翼的几万部队,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提前将近四五个小时,到达指定位置。 他又要通了负责去接应,武器弹药的二十九军赵登禹旅,赵登禹回电,“副军长,我部已经接近预定会合地点,沿途进展顺利,预计再有三个多小时,可到达指定位置,请副军长放心,我旅全体官兵,坚决完成任务!”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唐秋离看了一下表,赵登禹旅在凌晨两点钟之前,可以到达接应地点,刘铁汉的左右翼包抄部队,在凌晨六时到达指定位置。 这就是说,中间还有四个小时的空当,这也是考验护送部队的时候,他们将要面对,兵力远超过自己的土匪们的疯狂进攻,其中还有一个联队的日军,这股日军,不可小视,四至五个时间,**第一旅,将承受巨大的压力。 他命令,马上给冯继武和李洪刚发电报,督促护送武器弹药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明日凌晨两点钟之前,到达指定交接地点,和赵登禹的部队会合。 移交完武器弹药后,**第一旅,同时动用四个团的兵力,展开全线阻击,务必把巴达尔胡日军和土匪部队,牢牢的吸引在小五台山区预设战场。 其余的护送部队,唐秋泉的特种支队一、二大队,刘春的骑兵一旅一、二团,分别担任阻击部队的左右翼护卫,防止巴达尔胡分兵包抄阻击部队两翼。 **第一旅及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日军和土匪部队,牢牢的阻击在小五台山区,预设战场一线五个小时,为两翼包抄部队,顺利抵达和展开,赢得时间。 尾随土匪武装的骑兵第一、第二旅,刘春、佟巴图部,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从明日凌晨两时三十分起,对土匪部队后卫,展开全部进攻,最大限度的减轻,担任正面阻击的,**第一旅李洪刚部的压力,此次进攻,由骑兵第一旅少将旅长刘春全面负责,其余两部,应全力配合。 战役部署,已经全部完成,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刘铁汉的部队,只有他们到达指定位置,巴达尔胡的三千多日本兵、两万多土匪,就插翅难逃。 但愿匪首王英临死前,没有给巴达尔胡发去告急电报,否则,以巴达尔胡的狡猾和奸诈,不难判断出局势,在这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可从容布置,把全部武装,撤离战场,和**师脱离接触,这些土匪,重新回归山林。 以李洪刚的独一旅和尾随土匪的部队,不足以打一场包围战、歼灭战,弄不好,饺子馅儿会把饺子皮儿撑破喽,被打得损兵折将的土匪,会把这种仇恨,都记在**师的头上,以后的小麻烦是少不了的。 从开始和**师的护送部队交火到现在,时间仅仅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巴达尔胡却感觉像二十多年那么漫长,他最担心的就是时间,**师还有将近五万多的部队,那个阴险、毒辣的**师师长唐秋离不可能坐视这批武器弹药受到损失。 可是,到现在,除了发现,紧咬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几千**师的部队外,没有发现自己最担心的,**师大部队的任何踪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小五台山战役(二) 第二百五十六章小五台山战役(二 帐篷外黑沉沉的夜空,似乎某种不知道的危险,在向他悄悄袭来,巴达尔胡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可不认为那个魔鬼一样的唐秋离,是这么愚蠢的人,坐视自己的部队被消灭。 他揉着昏沉沉的脑袋,命令日军大队长,向战场的两侧,各派出一个中队的兵力,侦察和警戒两翼纵深五公里的范围,是否有**师的大部队来袭,到现在,传来的都是好消息,没有发现任何大部队靠近的迹象。 半个小时前,第一波次的攻击部队,轻松的占领了**师防守部队的阵地,参与进攻的匪伙,包括那个日军大队长,都额手相庆,和**师打了一天一夜,还没有这么轻松的占领过对方的阵地。 每次都是被打的头破血流,被迫撤出进攻,多少次,都是丢掉几百条性命,才占领对方弃守的阵地,向这么轻松,真是令人兴奋,这是否说明,**师的部队,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成了强弩之末,抵挡不住两万多人,不间断的进攻。 巴达尔胡并没有高兴,土匪们占领的,是空无一人的阵地,除了吃一顿对方撤离时,埋下的诡雷,丢掉了几十条性命之外,什么也没捞着,甚至连一支丢弃的枪支都没有,对方是有意放弃阵地。 巴达尔胡焦躁的在帐篷离来回走动,就像一只饥饿的狼,两万多土匪,被自己用强制手段捏到一起,这帮家伙,究竟还有多少耐心和勇气,看到胜利的曙光,他的心里实在没底儿。 **第一旅突然撤离阻击阵地,迅速脱离战场,反倒让巴达尔胡产生了一丝警觉,他判断,前面一定有负责接应的部队,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作战,他得出和匪首们同样的结论,**师的阻击部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不得不迅速脱离战斗,以期望和接应部队尽快会合,摆脱被全部歼灭的命运。 既然有接应部队,在这个方向上,没有**师的部队,那只能是二十九军宋哲元的部队,兵力也不会太多,最多一个旅或者两个团的规模,以二十九军的装备和战斗力,尚不足为虑。 不可否认,巴达尔胡是经过日本军校,系统学习过的军官,他的判断完全正确,二十九军的接应部队,的确只有赵登禹的一个旅,侵华战争初期,日军的军官素质,可见一斑。 帐篷里,大眼瞪小眼儿的匪首们,莫名其妙的看着巴达尔胡驴拉磨似的来回转圈儿,脸上一会晴、一会阴,表情变化不定,都琢磨不透这个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他转悠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帐篷里坐满了伸长脖子,不错眼珠儿的盯着他,等他拿主意的匪首。 巴达尔胡干笑一声:“诸君,经过各位和我大日本皇军,连续二十多小时不间断的进攻,**师的防御部队,伤亡惨重,已经无力防守阻击阵地,不得不连夜仓惶撤退” 他可没敢说出自己的判断,在前面,有二十九军宋哲元的一个旅,在接应**师护送部队,这话一说出来,巴达尔胡绝对相信,已经略显疲态的土匪部队,不到天亮,就能溜走一多半人马。 这帮家伙,本来就打得吃力,要不是摄于自己的强硬手段,早就作鸟兽散了,现在一听说**师又来了帮手,那还不得屁都吓凉喽,脚底抹油是突发的看家本事,想到这里,巴达尔胡一阵气恼,要是自己带领的是两万多大日本皇军士兵,别说面前小小的一个**师部队,就是横扫华北,为大日本帝国打出一片王道乐土,也是很轻松的事儿。 这种表情还不能露在脸上,他接着说道:“诸君,我们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趁着**师的部队,丧失了斗志和勇气的时候,连夜急追,追击、追击再追击,在天亮前,把他们紧紧咬住,就地消灭。” “那些价值不菲的武器弹药,可就是在座各位的囊中之物了,具可靠情报,这批武器弹药,足够装备一个加强师,除此之外,还有大批的火炮、轻重机枪等重装备,”巴达尔胡看着下面,已经被他吊起胃口,眼前直冒金光的众匪首,满意的点头微笑。 “诸君,现在我宣布一道命令,那个部队先追击上**师的护送部队,并能抢到武器弹药,就让这支部队,优先挑选自己需要的武器,,并且享有对这批武器弹药,四分之一的支配权”巴达尔胡说完,停下来观察匪首们的反应。 这支狡猾的恶狼,他准确的把握住匪首们的心里,这帮家伙,和**师打了天一夜,各匪股,都遭受了损失,在战场局势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不捞回点儿本钱,现在退出,实在不甘心,俗话说:“贼不走空,”何况是劫掠成性的土匪。 看着匪首们冒着绿光的双眼,跃跃欲试的神态,巴达尔胡再一次有胜券在握、掌控别人命运的成就感,他知道,自己这一席话,就是把匪首们,心底贪婪的yu火点燃,等于放出两万多只嗷嗷叫的饿狼,够**师的部队喝一壶的。 匪首们却是另一种想法,打得注意差不多,打了这么久,就算是一颗硬核桃,也该被砸出几道裂缝,倒下的各路弟兄,也该有四五千人,就算两命换一命,**师的部队,也伤亡了一小半儿,是被打得半残的老虎,这时候收手,那不便宜别人了,那个是傻子? 何况,还有三千多日本兵,那可是硬邦邦的扎手货,日本兵逮住**师的部队,往死里打,也不知道双方咋结的梁子,这些武器弹药,就是白花花的现大洋,干完这一票,够本儿了,老子就插旗散兵,到上海、天津享福去,也省的过这种刀头舔血、有今个儿没明个儿的日子,说不定那天就抛尸荒野,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帐篷外,大呼小叫的各路土匪,乱哄哄的也没个队形,一窝蜂似的,朝着**第一旅撤退的方向追了下去,生怕别人抢先,白花花的大洋,装进他人的口袋。 巴达尔胡对三个日军大队长,面授机宜,命令他们,趁着土匪和**师的部队,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加入攻击,所有的重武器一起开火,要求火力攻击无差别覆盖,首轮射击,就要给**师的防守部队,造成重大杀伤,至于土匪的死活,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些土匪,本来就是起炮灰的作用,为的就是减少帝国士兵的伤亡,三个日军大队长,连连称赞,巴达尔胡阁下就是高明,在您的指挥下,一定能够取得巨大的胜利。 巴达尔胡的心情,就像久阴的天空,忽然阳光普照,他和这三个日军大队长,军衔相同,何况他还是个血统不纯的半拉日本人,几个他认为,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属于大日本帝国的。 可这三个大队长不这么想,被调归把巴达尔胡指挥后,这三个鬼子,着实郁闷了一阵,心里的不服气,那是挂在脸上的,和他相处了这段时间,觉得这家伙还是有些鬼点子,直到他想出了这个毒辣的计划,这个三个老鬼子,才真正的佩服。 来自于纯种日本人的称赞,巴达尔胡把这个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他努力做这一切,包括出卖自己的祖宗,都是为了获得日本人的真正认可,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巴达尔胡朝着三个日军大队长,深深的鞠躬,“诸君,拜托了,此战必定大涨我大日本皇军的军威,创造歼灭**师近万人的辉煌战绩” 三个日军大队长,一齐立正,“请阁下放心,定不负阁下厚望,为大日本帝国建立功勋”说完,三个老鬼子,杀气腾腾、信心十足的组织部队,跟在土匪后面嘴里下去。 巴达尔胡收起指挥部,也跟在日军后面,投进黑漆漆的也算之中,此一去,成为了他生命的终结,因为他过于自信和贪婪,一头撞进唐秋离为他和土匪们,精心编织的大网之中。 五台山雄卧太行山脉东侧,属恒山余脉,位于河北省张家口蔚县、涿鹿南部山区,东邻北京门头沟南接保定。 东西长六十公里,南北宽二十八公里,有东、北、中、南、西台五个突出的山峰,因为东台为河北境内之最高峰,高度达两千八百多米,故小五台山有“河北屋脊”之美誉。 山体结构复杂,脉络交错,沟壑纵横,峰谷落差高达极大,大多山脊的北坡均为断裂面,苍松翠柏斜生其间,无路可寻;南坡山势相对平缓,山脊线从东北向西南方向铺开,为涿鹿与蔚县的县界,同时也是一条巍峨的分水岭。 此处为天然的战场,便于部队大规模运动,隐蔽伏击。 凌晨两时,小五台山东南麓一处山间谷地,二十九军一一三旅旅长赵登禹,焦急的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夜色,除了山风掠过林间树梢发出的低吟声,四野没有其余的动静。 他的部队,经过几天的急行军,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指定会合地点,极度的疲劳,这些士兵们接到休息的命令后,疲惫的躺倒在山间小路上。 未完待续 :又逢月末,小锦含泪求票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小五台山战役(三) 第二百五十七章小五台山战役(三 赵登禹也是从士兵一步步干起来的,体谅弟兄们的苦处,自己骑着马,都很疲惫,何况这些凭着双脚,跑了几百里地的普通士兵,虽然如此,他没有放弃军人的警觉。 赵登禹发现,此处的地形极易遭到伏击,伏击者可以居高临下,能给密集在谷底的部队,以重大的杀伤,而自己却可以借助夜色的掩护,安然撤退。 他不敢大意,命令旅部警卫营,迅速抢占两侧制高点,控制附近区域,监视一场动向,赵登禹此举,使一一三旅,免于陷入一场灭顶之灾。 应巴达尔胡的要求,于一九三六年四月份新上任的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田代皖一郎中将,命令华北的日军特务机关,利用当地游杂武装,不惜重金收买,从而摧毁这批武器弹药。 巴达尔胡把这批武器弹药作为诱饵,驱使土匪武装,从正面进攻的同时,早在两天前,就给田代皖一郎中将发去紧急电报,请求司令官阁下,务必派出别动队,在正面进攻无果的情况下,想办法炸毁这批武器弹药。 按照巴达尔胡的想法,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批武器弹药,落在二十九军的手里,那样无异于使宋哲元如虎添翼,与大日本军队以后在华北的军事行动,极为不利。 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田代皖一郎中将,深有同感,他根本不愿意看到,将要消灭的对手,得到任何有利于增加自己实力的补充,日军特务机关,启动了隐藏很深的情报员,找到了一股没有赶上大股土匪,而在燕山余脉游荡的一股地方武装。 在重金收买下,这伙有四百多人的地方武装,跟着日本特务,朝着小五台山地区搜索前进,他们的运气不错,昨天晚上,发现了赵登禹的部队,就悄悄的跟在后面。 日本特务推测,二十九军的大股部队,到了这里,肯定是与**师护送的这批武器弹药有关,联想到巴达尔胡的通报,日本特务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他们这几百人,吃掉一个旅的部队,那是痴心妄想,不过,趁其不备,炸毁这批武器弹药倒是有可能的。 现在,他们就在赵登禹旅两侧的高地上面埋伏,等**师的武器弹药一到,趁着双方交接的时候,来个突然袭击,把二十九军拿到手的肥肉,在他们的嘴边给毁了。 这伙游杂武装,见到是和这么多的正规军交手,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脚底抹油就要开溜,日本特务连哄带骗,又许诺了许多好处,这些人才勉强答应。 他们的首领告诉手下,一会儿看见大车小辆,每个人丢五颗手榴弹,打三枪就跑,至于效果咋样,就不管了,谁他**干活不机灵,手脚不利索,被这些当兵的逮住,自认倒霉。 还别说,这小子的计划挺毒辣,不大的谷地,那么多车辆挤在一起,密度极大,一通手榴弹下去,保不齐那颗引爆了车上的弹药,导致连环爆炸,**师费劲心血护送的这批装备,就会毁于一旦。 一一三旅警卫营,刚摸上制高点,就和这伙想占便宜的游杂武装交上手了,一阵排子枪,警卫营的弟兄倒下几十个,也暴露了这些打黑枪的家伙们的位置。 一一三旅机炮营的重机枪、迫击炮一阵猛打,这些游杂武装,想撤退已经不可能,处于绝对优势兵力的一一三旅,把这四百多人,团团围住,当场消灭了三百多人,剩下的百十来个俘虏,被五花大绑的压在山脚下。 那个日本特务,刚刚架起电台,没来得及发报,就被一发迫击炮弹,连电台带整个人轰上半空,这场遭遇战,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赵登禹抹抹头上的冷汗,好悬,身为军人的他,很清楚后果,被这帮家伙伏击,弹药殉爆,自己这个旅,恐怕剩不下多少活着的人。 通讯兵送来,**师参谋长冯继武将军的电报,通知一一三旅,武器弹药,已经接近约定地点,前卫营已经赶往约定地点联络,刚才的枪炮声是怎么回事? **师的护送部队,比规定时间,晚到了将近三十分钟,却因此躲过了一场有可能发生的灾难,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不过,因为迟到,**第一旅旅长李洪刚,在战斗结束后,受到了师长唐秋离的严厉批评。 用唐秋离的话说,这是两回事,功过不能相抵,没按规定的时间到达,就是没有完成任务,任何的侥幸心理,都会葬送部队,尤其是和日军作战的时候。 这是**第一旅自组建以来,第一次受到师长的批评,从血手团的第一大队,到一支队,再到后来的**第一旅,李洪刚旅的战斗力,官兵的素质,都明显要高出其他的部队,打了不少大仗、恶仗。 尤其是在东北安东之战,当时的**第一旅前身,血手团一支队,独自抗击日军一个野战师团的多次进攻,几乎打残了,减员几乎超过二分之一,这样的一支部队,因为小事儿,而受到严厉的批评,全旅一万三千多官兵内心的委屈,可想而知,有些干部战士的牢骚和怪话,不可避免的出来了,也传到了唐秋离的耳朵里。 私下里,他也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为了能按时到达约定地点,安全地把武器弹药,移交到二十九军手中,脱离大部队后,日夜兼程赶路,很多驾车的骡马,都要累倒了,**第一旅四团的护送战士,每逢上坡骡马吃不住劲儿的时候,就把绳子系在车上,把自己当骡马用。 唐秋离也看到四团,不少干部战士肩上的勒痕,和手脚上的伤痕,心里也问过自己,是不是太苛求了? 李洪刚倒是没什么负担,他还特别召开了一次,全旅连级以上军官会议,把有牢骚和怪话的军官,狠狠批了一通,又让军官们分头做战士们的工作,这股风很快就刹下去了。 赵登禹带着警卫营,在前面等待着**师护送部队,四团的先头营,很快就赶到,双方取得了联系,很快,后面一眼看不到头的骡马车辆,从黑夜里聚拢过来。 虽然有心里准备三旅的官兵,还是被数量巨大的武器弹药给惊呆了,他们看着车上的机枪、火炮,一阵眼热,恨不得马上装备。 四团移交完武器弹药,全体军官和战士的心中,就像放下了千斤重担,浑身的骨头都轻松,这一路上,为了这些宝贝疙瘩,没少吃苦头,现在,任务完成了,该回去狠揍这些象疯狗一样,紧追着后面乱咬的土匪。 看着**师的部队,迅速的消失在来时的路上,赵登禹的心里,百感交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一路上都是山地行军,**师护送部队,吃的苦头可想而知。 而他们马上就能返回去,投入战斗,自己一个齐装满员的旅,却像被保护似的呆在这安全的地方,毫无作为,副军长对二十九军的战斗力不放心啊? 军人的傲骨和自尊,使赵登禹不能置身事外,都是军人,二十九军不比**师差到哪去,他就觉得心里在燃烧着一团火,是对战斗的渴望,还有为二十九军争口气的冲动。 他命令通讯兵,马上给负责战役指挥的,**师副师长刘铁汉中将发电报,内容如下:“**师副师长兼小五台山战役总指挥刘将军勋鉴,二十九军一一三旅,坚决请求参加围歼土匪的战斗,全旅将士,誓与**师并肩作战,望阁下批准” 正在行军途中的刘铁汉,接到赵登禹的电报,颇感为难,让二十九军接应部队,原地待命,作为战役总预备队,是事前制定好的作战计划,就是考虑到二十九军的部队,装备水平和单兵素质,与**师的部队相比较,有很大的差距,双方之间不好协调配合。 现在,部队正在急行军,战士们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离计划到达时间,还有是三个多小时,李洪刚旅的正面阻击任务,压力很大,在两翼包抄部队,没有到达指定位置前,只能像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哪里。 把赵登禹旅配属给**第一旅,担当正面阻击任务,也是为了战役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增加保险系数,何况,从赵登禹的电报中,感觉得出,这位二十九军的高级将领,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不让上去,心里难免不舒服,会产生隔阂。 仔细考虑后,刘铁汉给赵登禹发去一个命令,命令一一三旅,抽出一个加强团的兵力,配属给**师第一旅,投入小五台山东麓,孔涧至石门一线的防守,接受**师参谋长冯继武将军的指挥。 另外,剩下的部队,必须保护好武器弹药,考虑到一一三旅现有的装备水平,可先自这批武器弹药中,装备一部分,以确保部队的战斗力。 刘铁汉把情况,同时报告给在冬暖泉一带休整的师长唐秋离,唐秋离很快回电,简单的几个字:“处置得当,甚好,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凌晨六时,战役总攻准时开始,”其实,唐秋离也考虑到了刘铁汉的想法,为了顾及赵登禹的心里。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五台山战役(四) 接到命令的赵登禹,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刘副师长真是一位有心人,设身处地的替一一三旅考虑,这仗要是打不好,都愧对人家一番心思。 他把战斗力最强的一团,配属旅属机炮营和旅部警卫营,组成了一个加强团,从这批武器中,挑选了十门迫击炮,六挺重机枪,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弹药带的足足,是二十九军日常单兵弹药携带量是三倍。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很清楚,打阵地阻击战,是最消耗弹药的,另外,他特别嘱咐战士们,多带手雷和手榴弹,这玩意儿,有时候,比啥都好使。 赵登禹把部队拉上去的时候,**第一旅,已经在前沿构筑好阵地,第一线同时展开四个团,见到冯继武和李洪刚的时候,赵登禹又吃了一惊。 怎么**师的高级军官,都这么年轻,副军长倒也罢了,那是传奇人物,眼前这两位,都是少将军衔,年轻绝不超过三十岁,相比之下,自己倒是个老大哥,在二十九军,自己还是少壮派。 别管多年轻,级别在那摆着呢,赵登禹马上一个立正,标准的军礼:“报告冯参谋长,二十九军一一三旅奉命赶到,请示任务,旅长赵登禹。” 冯继武也没有太多的客气,军情紧急,后面两万多土匪,三千六百多日军,已经像恶狼似的紧盯上来了,马上布置一一三旅的防线。 按照计划,**第一旅的所有部队四个团,组成两道阻击防线,每道防线配置两个团的兵力,为的就是加大防御纵深,骑兵第一旅一、二团和特种支队剩余的部队,作为战略预备队。 现在一一三旅上来了,冯继武手头的兵力,充裕很多,他准备把赵登禹的部队作为预备队,骑兵一旅的两个团,分别警戒主防御阵地的两翼,防止土匪部队,分兵迂回,威胁部队的安全。 这么做,也是考虑到二十九军的部队,在综合素质上,和**师的部队,存在一定的差距,这种阵地防御战,最考验部队的勇气,面对汹涌如波涛的进攻部队,火山喷发般的炮火,一步不能后退。 这不是赵登禹请求参战的目的,他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对冯继武说了,大家都是军人,有什么话就直说,犯不上拐弯抹角,一一三旅这次来,就是来打仗的,不想像小孩儿似的被护着。 冯继武考虑了一下,答应了赵登禹的请求,把一一三旅安排在防线的右翼,和**第一旅三团,共同防守,正好四团护送武器弹药很疲劳,换下来做总预备队。 赵登禹把部队拉上阵地,进入独一旅四团已经挖好的工事,看到**师构筑的防御阵地,他傻眼了,也明白,为什么**师的高级指挥官,把一一三旅作为预备队的原因。 这种防御阵地,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前后共三道防线,而且是前低后高,一道比一道高出一米五,三道工事之间,相距各有一百米的距离,而这之间距离,完全是开阔地,这就使得进攻的一方,被迫不断的攻击一道道人工障碍,不但迟缓了进攻速度,而且,在通过开阔地的时候,会遭到守军的大量杀伤。 各道工事之间,都有很多弯曲的交通壕相连,方便往各道防线输送兵力,或者补充弹药,又能保护士兵不受进攻一方的火力杀伤,而且,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可以给第一道防线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 火力点、防炮洞一应俱全,让赵登禹感到奇怪的是,李旅长竟然把迫击炮,配置在第二道防线,按照常规,迫击炮可以提供火力支援或是炮火压制,应配属在阵地后方,这样的布置,倒是前所未闻。 **师是怎么在短时间内,修筑好这么完备的工事,他忍不住像紧挨着他的三团长打听,三团长得意的告诉他,这是师长独创的防御方式,在东北和小鬼子打仗的时候,没少用这种防御方式,很管用,赵旅长你就看好而吧 我们**师在日常训练的时候,就把土工作业当做一项主要训练科目,根据什么地形、土质怎么才能以最短的时间,构筑最好的防御阵地,战士们早就轻车熟路,都不用各级军官操心,都知道该怎么干,赵登禹觉得,**师上下都透着一股神秘劲儿。 赵登禹也只好按照**师的防御方式,把机炮营的迫击炮,都布置在第二道防线,部队刚刚布置好,满山遍野的土匪,打着火把,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土匪们边奔跑边开枪,嘴里大声吆喝,声势惊人,子弹从战士们的头顶尖啸着飞过,眼看土匪们越来越近,还是没有接到开枪的命令,一一三旅的士兵们,都紧张的快喘不过气儿,没见过这么打仗的,敌人都快冲到眼前了,还不让开枪。 两发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夜空,**师的防御阵地,在瞬间被激活,第二道防线的几百门迫击炮,同时开始炮击,雨点般炮弹,拖着暗红色的尾焰,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在土匪的冲锋队伍中。 赵登禹有些看不懂,战斗开始,第一道防线,应该是首先开火,哪有前面没打,后面倒想打起来的道理。 而且这炮弹落点也有问题,不是为了阻止土匪冲锋,好像是赶着土匪加紧冲锋似的,炮弹都落在土匪第一波次后面,倒是把第二波次的土匪,炸得人仰马翻,队形散乱。 密集的炮火,在第一波冲锋的土匪后面,打成了一堵火墙,把第一波冲锋的土匪,和后续部队,完全隔离开来,夜色中,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土匪成堆的被炸上天空。 前面冲锋的土匪,还暗自高兴,都说**师厉害,看这样,也不咋的,这炮打得也没准头,都是落在后面,怕死不敢冲锋的家伙们倒霉,想保命,没想到,倒替俺们挨炮弹。 土匪距离第一道防线,已经不足一百米了,冲上来的土匪,有三千多人,赵登禹这时候,倒是有点儿明白了,心里一哆嗦,这位冯参谋长够狠的,用炮击把土匪的后续部队拦阻,使土匪们形不成连续进攻波次,这是要把这三千多土匪,都留在这儿啊,好大的手笔。 土匪们距离第一道工事还有五十几米的时候,沉寂的工事,忽然爆发,就像平地刮起一阵旋风,暴雨般的子弹,把三千多土匪瞬间淹没。 轻重机枪的狂吼,把一道道伤人夺命的火溜子,送进土匪的身体,夜色中,枪口喷出的火焰,有一尺来长,就像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罪恶的生命。 奇怪的是,第三道防线,到现在还没有开火,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密集的火力,三千多土匪,被当场干掉一多半儿,剩下的,被火力压制,利用同伙的尸体作掩护,紧紧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战士们的手雷可不放过他们,不时的有趴在地上的土匪,被手雷炸成碎块。 这些土匪,哭的心都有,真他**阴损,这些当兵的都是谁调教出来的,这么近的距离,那是往死里打俺们那,没这样打仗的,连还手机会都不给,俺不服 一直在隐蔽部里观察战场态势的冯继武,望远镜头,被一个奇怪现象所吸引,透过炮弹爆炸的硝烟,跟在大群土匪后面的几千人,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正规军,他们的战术动作,非常娴熟,队形保持不乱。 这些家伙,并没有随着大股土匪冲锋,而是在炮火的范围之外,停留下来构筑阵地,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也有三十多门,炮口昂起,指向**师的防御阵地,一群人在那忙活,看那样子,在做炮击准备。 这帮家伙,不会就是师长通报的那个鬼子联队吧?他们把炮兵阵地,就修筑在前沿,也不怕土匪冲锋的时候,炮弹误伤了自己人?鬼子军官,不会这么没有军事常识吧? 冯继武忽然打个哆嗦,他完全明白了,鬼子炮兵,这是趁着部队和土匪搅合在一起,战士们都在战位上的时候,突然开始炮击,使战士们来不及躲避炮火,给部队以最大的杀伤,小鬼子真毒辣,想出这么个没有人性的招数。 他急忙命令通讯员,通知第一、第二道防线的所有部队,立即撤往第三道防线,不许犹豫,坚决执行命令。 随后,他又命令山炮和野炮兵,注意观测鬼子炮兵阵地的方位,一旦确定,立即以密集的炮火,予以摧毁,决不允许鬼子的炮兵,有第二次开炮的机会。 下达完命令,他紧张的观测着部队行动的情况,心里十分纳闷的赵登禹和一一三旅的官兵们,不情愿的撤离阵地,这打得正过瘾,剩下的一千多土匪,再有二十分钟,就全都消灭在阵地前沿,这当口,下什么撤离命令啊? 一个反冲锋,这些土匪就全完了,**师这么打仗,透着邪门儿,也不知道他们在东北,是怎么和**人打了好几年的?看着**师的部队,携带轻重武器,之下命令毫不犹豫,迅速而快捷的撤离,赵登禹知道,军令如山倒。 撤退到第三道工事的赵登禹,抓起电话,直接向冯继武请战。 000: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小五台山战役(五) 第二百五十九章小五台山战役(五 在赵登禹看来,这就是个简单的战术问题,直接要通了冯继武,他在电话里很直接的说:“冯参谋长三旅请求对土匪进行反突击,我部已经做好准备” 赵登禹也有自己的想法,趁着土匪的后续部队上不来,而冲锋的土匪,又被打得晕头转向,伤亡过半,趁着这个机会三旅一个加强团,两千多人,一起压上去,干把漂亮活儿给**师也张了二十九军的威风。 冯继武只是回答一句:“赵旅长,请执行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部队,不得擅自出击” 在赵登禹给冯继武打电话的时候,被如飞蝗般的子弹,压在地上抬不起头的土匪,发觉要命的枪声停了,刺激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子弹掠过脑门儿的尖啸声没有了。 不是这帮当兵的没子弹了吧?几乎所有死里逃生的土匪,都得出这个惊人相似的结论,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这是俺们土匪做事儿的一贯原则,弟兄们,冲啊 活劈了这帮当兵的,给翘了的弟兄们报仇活着的土匪们怪叫着,挥刀举枪,几步就冲过了没有子弹射来的前沿,紧接着,“噗通”就跳进第一道工事。 没来得及庆祝,一阵怪啸,大批炮弹落在头顶,土匪们措不及防,惨叫着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更加密集的炮弹打来,**第一旅第一、二道工事,被淹没在滚滚硝烟之中,弹片横飞,啸叫着切割土匪们被死亡的金属笼罩。 赵登禹这回是真正的,五体投地佩服冯继武,要是刚才自己的加强团打反冲锋,就这顿炮弹,能回来的士兵,怕是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同时,他也为小鬼子的灭绝人性,感到震惊。 淹没在日军炮弹里的土匪,有聪明的,感觉不对,这炮弹是从咱们背后打过来的,是他**那些该死的,这不存心要老子的命吗?不干了,晚了,密集的炮弹,把工事炸得泥土和碎石乱飞。 鬼子三十多门火炮,不要命似的猛劲发射,夜色中,炸点连成一片,淹没在死亡火海里的土匪,做梦也想不到,这些日本人,会使出这样的绝户计。 炮击停止,已经没有一个能活命的土匪,阵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血肉模糊,一千多个土匪,被日本人这顿炮击,个消灭得干干净净,替**师省了不少弹药。 土匪第一次进攻,就撞到铁板上,被**师和日军,联手干掉三千多人,后面做第二梯队的土匪,看得胆战心惊,遍体生寒,日本人也太他**毒了,哪有用大炮轰自己人的道理,这些兄弟,没让当兵的打死,到让日本人给收拾了。 这活儿不好干,日本人没拿咱们当朋友,这些土匪,到现在才回过点儿味儿来,可惜,现在已经晚了,自从登上巴达尔胡这条贼船,就注定被利用的命运,日本人也不需要他们。 一个大队的日军,排着整齐的冲锋队形,朝着空无一人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刚才的炮击,日军都看到了,阵地上能存活的人,微乎其微,他们要占领的,是几乎成为焦土的阵地。 日军炮兵,刚刚坐下喘口气,刚才一通忙活,累的够呛,一阵尖啸声,忽然朝着头顶飞来,作为同行,日军炮兵当然听得出,这是大批炮弹飞来的声音。 日军炮兵指挥官,脸都白了,刚才支那军队的炮兵,不是被一阵奇袭,给全部消灭了吗?他们哪来的炮兵,忙指挥部下撤离,根本来不及,**第一旅炮兵团的炮弹,第一发就是效力射,根本不需要矫正目标。 而且,火炮的数量,要远远超过日军,日军炮兵阵地,被完全覆盖,炸成火海,夜色中,炸点翻腾着暗红色的火光,黑色的泥土和红色的**碎块儿,不断地飞上天空,日军炮兵和他们的火炮,在十几分钟的功夫,就被还原成零件状态。 正在冲锋的日军,听到身后传来的剧烈爆炸声,都吓了一大跳,不会是自己的同胞,把刚才的手段,又用到自己身上吧?他们回头自己的炮兵阵地,就像开锅一样,而自己的同胞和火炮,就像在沸水中,上下翻腾可怜的鱼。 巴达尔胡颓然的放下望远镜,刚才的一幕,使他的心脏,几乎迸裂开,本以为计策很成功,就要拿到胜利的桂冠,按照他的估计,**师一线的防守部队,经过炮击过后,伤亡最少在百分之七八十以上,剩下的战斗,就很好解决,自己手上还有三千多精锐的皇军士兵,一阵冲锋,就可以解决战斗。 至于那些土匪怎么想,巴达尔胡根本没有考虑这些,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不再有利用的价值,至于他们的死活,和自己无关。 可是,事情的结局,完全是相反的结果,**师的部队,还有大量的火炮,巴达尔胡寄予厚望的,这些重武器,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使他丧失了主要突击力量。 使他更难受的事情还在后面,一直沉默的第三道防线,就像电流倏然通过般被激活,一挺挺轻重机枪,露出狰狞的面孔,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中,闪着金属厚泽的冷光。 巴达尔胡几乎要昏厥了,**师那个疯子想出这么阴狠的招数,在**师一直隐藏的防御工事里,配备的竟然全都是轻重机枪,**师的指挥官,是要把我一个大队,一千多名大日本皇军士兵,全都留在阵地前沿,当然是尸体。 现在就是想派后续部队,已经不可能,**师的炮火,在冲锋部队的后方,炸成一堵无法逾越的火墙,多少人上去,都是送死,这与刚才消灭土匪第一次冲锋的方式,如出一辙。 本来以为自己是个高明的导演,实际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小丑,巴达尔胡内心泛起疲倦无力和深深的挫败感,自己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肯定不是那个魔鬼唐秋离,他还在北平,**师里,还有这么高超指挥艺术的军官,他是谁?我们的情报机关,对**师的了解,远远不够。 **师阵地上,轻重机枪狂吼起来,几百挺轻重机枪的齐射,足以震撼人的视觉和听觉器官,已经分不出个数,就像不间断的狂风,不停的吼。 夜色之中,**师的防守阵地,如同火山喷发时炽热的岩浆,而这岩浆倾泻的对象,就是还在奋勇冲锋的一千多日军士兵,他们已经没有退路,退路被支那人的火炮,炸成一道死亡的火海,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夺取支那人的阵地,还有一线生级。 不断有日军士兵倒在冲锋的道路上,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就像魔鬼的尖叫,日军士兵已经麻木,倒在身边的的伙伴太多了,指挥冲锋日军大队长,已经处于半疯狂状态。 所向无敌的大日本皇军勇士,竟然中了卑鄙的支那人的诡计,他们的鲜血流淌的毫无价值,自己带领的大队,从进入支那华北地区之后,就没有遇到过对手,今天,却遭到了如此悲惨的打击。 距离支那人的阵地更近了,所有的大日本帝国勇士,冲锋日军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剩余的日军士兵,被大队长的武士道精神所鼓舞,嚎叫着,也不做出战术规避动作,挺起闪着寒光的刺刀,发起了决死冲锋。 日军大队长,仰面栽倒,是被一梭子重机枪子弹击中的,身体几乎成了零散的碎块儿,只有那把指挥刀,还算完整,黯淡无光的躺在泥土里。 鬼子这股疯狂劲儿,**师的老战士们,连眼眉都没动一下,在东北的时候,见得多了,小鬼子面临绝境的时候,那回不上这副德行,以能把别人吓住三旅的士兵,那见过这阵势,有不少人的脸都白了,传说日本人不怕死,刀枪不入,就是这阵势吧? 扭头看看**师的战友们,跟没有这回事儿似的,很多人的嘴角,还带着讽刺的笑意,好像看到了很可笑有可恶的事情三旅的士兵,心中镇定不少,扭过头来,觉得日本人也不那么可怕了,当自己射出的子弹,打倒日本兵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一股劲儿在不断地涌动。 一个重机枪手,早就盯上了日军大队长,知道那是个指挥官,他那把指挥刀,暴露的自己的身份,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重机枪手毫不犹豫,得住机会,一扣扳机,十几发子弹,顺利的钻进老鬼子的身体。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赵登禹,看着几百挺轻重机枪齐射,日本兵就像烧火烙铁上的鱼,剧烈颤抖着栽倒在地上,那种情形,使他终生难忘,他德**事家克劳塞维茨的名言:用无限的暴力歼灭敌人的战斗力,未达到此目的,唯有最密集的火力之冲力才能达到。 不知道冯参谋长看没看到过这段话,不过,把轻重火力的配备和使用,大到如此娴熟、出神入化的程度,没有经过多次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是办不到的,这是在**师里,赵登禹第二个佩服的人,第一位当然是唐副军长。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章 小五台山战役(六) 第二百六十章小五台山战役 日军绝死冲锋,能冲到第一道工事的,不过几百人,这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有工事作为依托,就不用再面临该死的支那人,无穷无尽的机枪子弹,就能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出现在日军面前的,是一排挺立的人墙,手里的各种武器,毫不留情的射出子弹,在日军距离前沿阵地,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时,遭到了第一道工事内,防守的中**队,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大队,一千多名日军,正如巴达尔胡预料的那样,全部被**师留在前沿,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赖以作为最后屏障的日军联队,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 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皇军的士兵,被支那人屠杀,却毫无办法,身后是一万多名乌合之众的土匪,能指望他们创造奇迹?巴达尔胡头上渗出冷汗,疲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手段毒辣的支那军队,对残存的皇军士兵,毫不留情的全部消灭,前沿阵地,**第一旅的迫击炮,对蜷缩在同伴尸体后面,已经毫无斗志的日军士兵,定点清除,每一发炮弹,都把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送上天空。 如果按照正常的战法,前沿部队,此时应该发起反冲锋,以消灭残余的敌人,不让他们在前沿阵地,建立临时火力支撑点,为下一次冲锋提供掩护。 赵登禹和一一三旅的官兵们,也都是这么考虑的,他们已经上好刺刀,做反冲锋的准备,士兵们的身体绷紧,就像一支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却迟迟没有得到冲锋的命令。 听到的却是迫击炮不紧不慢,零星的炮击声,**师的作战方式,即让赵登禹和一一三旅的全体官兵不解,又让他们倍感新奇,士兵不就是用来冲锋的吗? 仗打到这份儿上,第一波冲锋的日军百人,已经躺在那,剩下的那些,已经是熟透的柿子,只有稍微碰一下,就掉在地上,摔个稀巴烂,何苦还浪费宝贵的炮弹? 这就是**师各级指挥官,一贯秉持的原则,宁用一百发炮弹去换一个小鬼子,也不用战士的生命,去和小鬼子拼命,更主要的是,现在只是拖住眼前这些敌人,为两翼包抄部队赢得时间,没必要给小鬼子创造拼刺刀的机会。 被武士道精神毒化的日军士兵,临死前凶狠反击的疯狂劲儿,能拉响手雷,和包围的战士们同归于尽,这样的事情,在东北的时候,见得多了,**师上下都有经验,不会为体现某些勇气,增加无谓的伤亡。 就让你的武士道,有劲儿没地方使,也是**师财大气粗,自己有兵工厂,弹药不缺,换做二十九军这样的部队,一百发炮弹,能打一场战斗。 凌晨四点多钟,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自从丢掉了一个大队的日军士兵,巴达尔胡没有组织起下一次进攻,土匪们已经被**师凶猛的火力,和前面日军与土匪的结局,吓破了胆,他们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轻重机枪齐射的场面。 战场沉寂下来,看着前面黑幽幽的阵地,就像一支怪兽蹲在那里,匪首们心底发寒,这是和一支什么样的部队交手?一路追过来,现在才见识到对方的厉害,这桩买卖不好做,就这架势,上去多少弟兄,也都扔在那 巴达尔胡同样感到不妙,这几天,都是追着**师护送部队打,对方似乎不愿意纠缠,层层阻击,边打边走,今天晚上,却一反常态,摆出强硬的姿态,和两万多人,硬碰硬的打起阵地战,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更大的企图? 再看看周围的地形,两侧都是地势险要的高地,而战场却处在一个盆地中间,明显的对自己不利,要是**师主力部队包抄上来,部队就会处在被合围的局面,**师的部队,和自己保持不断的接触,似乎是有意把自己吸引到这个地方。 自己是孤军一支,而**师后面有部队,前面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地带,要是去向不明的**师几万主力部队,紧急赶过来,两翼合围,真的是插翅难逃。 何况,王英的部队,从昨天下午就失去了联系,三千多人,还有一个中队的皇军士兵,就这样神秘失踪了?一切都太不正常,巴达尔胡把所有的线索都仔细归拢到一起,越想越害怕。 圈套,绝对是个圈套,而设计这个圈套的,只能是魔鬼一样的唐秋离,从一开始,这些武器弹药和护送部队,就是一个大诱饵,吸引各地的土匪前来打主意,而后,逐步把这些土匪吸引到合适的包围地点,**师的主力部队,肯定正在往战区进发。 巴达尔胡的冷汗都下来了,他似乎听见,在黎明的曙光中,千军万马那声势浩大的行军脚步声,如暴雨般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自己和两千多皇军还有两万多土匪,马上就会被淹没。 也许这个圈套始不是针对皇军的,可是,由于自己的愚蠢和对形势判断的失误,再加上立功心切,把一个联队的皇军,带进这个巨大的陷阱,并且使一千多名忠勇的大日本帝国士兵,已经玉碎,虽万死也不能原谅自己的罪过。 王英和那个中队的皇军士兵,肯定被消灭了,否则,不会不和自己联络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能安全的脱离被**师重兵包围的命运。 巴达尔胡全都想明白了,他的内心,有一种深深的失败感,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驱使土匪和**师拼命,大日本帝国,坐收渔人之利,现在想来,可悲的是自己,唐秋离一定知道,在这些土匪中间,混有几千皇军士兵,否则,这个魔鬼,不会费尽心机的编织这张大网。 联想到近期,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通报的,二十九军宋哲元的部队频繁调动,活动异常,唐秋离已经做好了和皇军全面开着的心理准备,这个魔鬼 巴达尔胡几乎是呻吟着说出这句话,这种角色变换的巨大反差,快要击溃他的心理底线,剩下的两个日军大队长,看着指挥官的脸色,就像七彩虹一样,变幻不定,最后定格在惨白色,担心的看着巴达尔胡,猜测这位日蒙混血儿,是不是心脏病突发,要去见天照大神阁下了? 看着周围各级日军军官们担心的神色,巴达尔胡觉得,骤然有一股暖流升起,还是同胞可爱,那些支那土匪,根本指望不上,这个忘记自己祖宗的家伙,感动得快要掉下眼泪,他的心里生出一股狠劲儿,自己死不足惜,一定要把剩下的大日本帝国士兵,安全带出险境。 巴达尔胡朝着周围的日军各级军官们,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哽咽的说道:“诸君,因为我的失误,使大家陷入险境,请多多原谅,我马上召集支那土匪首领们开会,研究撤退方案,请诸君配合我的安排,拜托了” 他自以为情深意切的表达,换来的是这些日军军官们鄙夷的目光,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什么时候学会哭哭啼啼,女人的一样,巴达尔胡君,武士的不是,纯粹的大日本帝国子民的不是 这些日军军官总算还佩服这家伙的鬼点子,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来,不过,听他说陷入险境,都不以为然,不就是进攻受挫吗?哪有这么严重,武士的不是,军人的更不是。 巴达尔胡知道,这些骄狂的军官们根本不相信局面已经很危机,这样不怪他们,从资讯的角度来说,巴达尔胡一直和华北驻屯军保持联系,掌握的资讯,是他们的许多倍,也对局势有了更深的全面了解。 按照他的想法,刚开始的时候,想等到天色大亮,请求华北驻屯军司令部,派出飞机,狂轰乱炸**师的阵地,配合部队的撤离行动,为了一个联队日军士兵的安全,他相信,华北驻屯军最高司令,会这么做的,否则,一旦这样退却,会被**师部队,追着打,情况就会很危险了。 可是,他仔细考虑一下,现在,对他最不利的就是时间,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分钟,就会多一份危险,趁着**师主力部队,还没有合围上来,只是退却或者撤离,要是耽搁时间长了,一旦被围,那就是突围的局面,比撤离要困难几千倍。 按照他的设想,把当前危险的局势,跟这些土匪头子们夸大几十倍,造成大祸临头的趋势,实际上,也是情况很不妙,土匪们必定人人自危,自寻出路,各自奔逃,谁也不甘心落得个被歼灭的命运,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垂死挣扎的能量,是很惊人的。 他们必定会向**师的阵地,发起亡命冲击,然后,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沿着土匪们用尸体开辟出的道路,顺利的脱离战场,就让这些愚蠢而贪婪的土匪,为大日本帝国,最后效力一次吧。 巴达尔胡此人,却是有些能力,他对人性和人心的把握,很精准、很老到,土匪们的心里想法,被他猜测得很准确,两万土匪,抱着必死的突围决心,这股力量,不亚于决堤的洪水,冲击力惊人。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小五台山战役(七) 第二百六十一章小五台山战役(七 巴达尔胡制定的撤退计划,的确很完美,他就是利用这些土匪,去冲乱**师的阵脚,去消耗**师的子弹,而日军,则可以以最小的损失,安然脱离战场,他确信自己的判断,唐秋离知道这伙土匪里面,有几千日军,**师会不惜一切代价,往死里打,从他们在东北的表现来看,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根据他的观察,尾追在后面的**师部队,兵力最为薄弱,那应该是唯一的弱点,他会鼓动几支实力最强的土匪,往相反的方向突击,而且唐秋离也不会预料到,自己会从相反的方向撤退。 这些土匪是唯一可以利用,安全脱险的机会,而这些大日本帝国的军官,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对于巴达尔胡的计划,很是不满,堂堂的大日本帝国皇军,拥有几千人的兵力,竟然让土匪去打头阵,自己乌龟一样的缩在后面,坚决的不答应。 也是,近百年来,日本人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中国人,从甲午战争到现在,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在中国的领土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巴达尔胡君这样的安排,是帝**人的耻辱,是对帝国武士的侮辱,我们的坚决不同意,要是撤退也可以,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必须打头阵。 巴达尔胡几乎是哀求这些军官,这样做,是为了以后更好的为大日本帝国服务,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力量,消耗在这不知名的小山沟里,我们的战场为广阔的中国大地。 他不得不这样做,不把这些骄兵悍将说服,自己的计划能否顺利执行,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那位军官到时候,一时兴起,带着士兵,最先冲向**师的防守阵地,那就是自寻死路,能把剩下的皇军士兵安全的带回去,在司令官阁下面前,自己也好有个交代。 后来,这些日军军官们,只好不情愿的答应,按照巴达尔胡的计划进行,为了说服这些不知道**是厉害的家伙们,巴达尔胡足足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功夫,在时间对于他最为宝贵的节骨眼上,这种浪费是致命的。 随后,巴达尔胡命令把所有的土匪头目,叫到指挥部开会,蔫头耷拉脑的一干匪首,自从目睹晚上的战斗后,再也没有勇气和信心,能捞着大便宜。 很多人还存有侥幸心里,自己没主意,就看日本人咋做,这些土匪,都是阅历丰富的家伙,看得出来,日本人和这些当兵的有仇儿,咱们就是想要货,日本人是想要命。 听巴达尔胡这么当时就全都炸锅了,累死累活、提溜着脑袋干这桩买卖,啥都没捞着不说,还他**搭进去不少弟兄,你说一句散伙就散伙了? 要不是你硬架着,俺们兴许早就收手了,哪有后来的事儿,不行,你他**架完秧子就想溜,敢情有日本人护着,这些当兵的不敢找你麻烦,还不把气儿都撒到俺们头上?以后在这块地面上,还有的混吗? 有几个底气足,手底下硬的匪首,干脆站起来,骂骂咧咧,姓巴的,你他**把话说清楚的,这事到底咋办?你得给大家伙一个交代,弟兄们也拼命了,损失在那明摆着呢 咋的也得给点儿赔偿吧?要不,大伙儿没法向跟着俺们拼命的弟兄们交代,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啊这几个出头匪首的话,得到了全体匪首的轰然响应。 巴达尔胡有点儿发懵,他光打自己的算盘,忘记了土匪们都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他们不相信明天的饺子,只相信攥在手里的窝头能顶饿,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吃到嘴里的才是肉,装到兜里的才算钱,巴达尔胡的一番空头支票,能让这些悍性十足的土匪们放心吗? 那些日本军官们,见到巴达尔胡吃了瘪子,挂不住劲儿了,毕竟是半拉同胞,关键时刻,还得伸出手去拉一把,几个日军军官跳起来,抽出指挥刀,嘴里大声喝骂,那意思是说,你们这些支那猪,要是不听指挥官的命令,死啦死啦的有。 土匪头子们也没听懂,反正知道不是啥好话,日本人的脸色还看不出来吗?再说,那舞刀弄枪的,意思明摆着,吃亏算倒霉,要钱一毛都没有,这些匪首们都恼了,几天来的损失,再加上绝望,土匪们的凶性也被激发出来。 既然撕破脸皮,纷纷拔出手枪,大喊道,姓巴的,把话挑明了吧,不给爷们点儿赔偿,今个儿谁也别想走,都他**留在这等死,拿他**烧火棍吓唬人,爷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这几个日本军官有些发愣,奇怪了,这些听话的支那人,今天咋像吃了药似的,眼珠子瞪得比皇军都大,有心劈死几个立威,瞧这架势,没等动手,就兴许让支那人给活吞喽。 几个日本军官僵在那,皇军的架势决不能丢,动手的胆量没有,巴达尔胡见到势头不对,今天不答应这些土匪头子的要求,谁也别想离开这儿,现在土匪们也是红眼睛的时候,陪着这些死活一样价儿的家伙们等死,不值得。 巴达尔胡脸上带着笑,心里咬着牙,等皇军脱险的,非得把你们这些土匪,一个个都收拾喽,答应了土匪们所有的条件,有要现大洋黄金的、有要枪支弹药的,最离谱的两个匪首,竟然提出要几辆坦克车着那玩意砸响窑,不挨枪子儿 巴达尔胡满口答应,不但如此,还写下了一大堆欠条,让这些土匪,到时候那种欠条,到天津华北驻屯军司令部找他,保证兑现,也亏得这家伙汉字还不错,做这套业务不算费劲儿。 闹哄哄的总算,把这些匪首们的情绪安稳下来,他分配撤退计划,原则只有一个,四面开花,就是你爱咋走就咋走,他还真说动几股土匪,往来时的方向撤退。 这通忙活,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这样过去,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多种,一切都晚了,刘铁汉率领的左右翼包抄部队,共计五万多人,已经把这些土匪和日军,包围得水泄不通。 非但如此,刘铁汉还从左右翼部队中,抽出三个团,加强刘春、佟巴图和姜雁鸣方向的防御力量,巴达尔胡看出的破绽,已经被严密的弥补上了,这些家伙,除非真正长了翅膀,否则,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如果巴达尔胡没有在这几个小时,非常宝贵的时间上浪费,当机立断,在刘铁汉的部队,还没有形成合围的时候,分散撤退,以后,刘铁汉的仗就难打得多。 而冯继武和李洪刚,只能和四散退却的土匪,纠缠在一起,不能包围消灭,土匪和日军的人数,要远超过**第一旅,包括二十九军一一三旅赵登禹部和其他部队的总和。 刘铁汉只能打满山遍野的击溃战、追击战,部队伤亡增加不说,光是消耗的时间,就承受不起,效果远远达不到师长的要求。 关键的时候,当机立断,是一个优秀将领必备的基本素质,巴达尔胡在决定几万人命运的时候,考虑过多,反复动心些枝梢末节上纠缠不清,丧失了宝贵的时间,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 部队到达后,不顾疲劳迅速展开,和**第一旅以及在后面尾追土匪的骑兵第一、第二旅、黄崖洞警备旅的防线相衔接,合理配置兵员。 大网已经严密,什么时候收网,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师的手里,刘铁汉和冯继武以及李洪刚他们见面后,立即组建小五台山战役指挥部,统一指挥作战。 在刘铁汉的望远镜里,山下的土匪,还在乱哄哄的吃早饭,浑然不知道已经落在网里,周围包围他们的**师部队,共计五个主力野战旅,一个警备旅,两个炮兵旅,骑兵第一、第二旅大部,特战支队一部,总兵力达到七万六千多人,是他们兵力的三倍以上,火力更是超出他们的几十倍。 巴达尔胡也着急啊,眼看着太阳已经升上天空,这些土匪大爷们不知道赶紧逃命,还在那慢条斯理的早饭,生怕下一顿吃不着。 他的耳朵里,似乎听见两侧的高地上,都是挖土修筑工事的声音,而且这种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有一种心惊肉跳很不好的感觉,恐怕是真的被合围了。 土匪们终于吃完了最后一顿饭,开始按照各自的想法,分散撤退,不过,几乎没有土匪部队,朝着**第一旅的方向撤退,昨晚的轻重机枪喷吐的火舌,大炮炸出的火海,恐怖情景,深深印在这些土匪们的脑海里,还往那快儿硬石头上碰,自己找死,傻子才去干那 往其他三个方向撤退的土匪,一头撞到铁板上,碰得头破血流,被迫退了回来,紧接着,又组织了第二次突击,这次更惨,炮兵一、二旅的炮火,在刚刚构筑完发射阵地后,刚好赶上土匪们的第二次突击,一顿炮击,地面被炸开了锅,前面的土匪,被淹没在浓浓的硝烟中,土匪退去,硝烟散尽,留下的是土匪遍地的尸体。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五台山战役(八)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五台山战役 巴达尔胡颓然的看着大股土匪,潮水般地朝着三个方向涌去,又像是被坚硬的岩礁所阻挡,粉身碎骨的退了回来,回到了刚才出发的地点。 两次突击,土匪们留下了一千多具尸体,无功而返,幸亏巴达尔胡的日军,在这些土匪的后面,没有遭到什么损失,不过他很明白,覆灭是早晚的事情。 费尽心机,还是被合围在这狭窄的谷地,从四周传来的炮火声中判断,**师最少动用了三个炮兵联队的火力,唐秋离够狠毒的,为了几千大日本皇军,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巴达尔胡完全绝望了,撤退变成突围,已经使他方寸大乱,突围不成,更是没有一线生机,**师的主力部队,这么快的摸上来,简直是个谜,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派到外围警戒和侦察的两个小队的士兵,至今还没有消息,应该是全体玉碎了,而凶手不是别人,就是围上来的**师主力部队。 早晨的阳光,把冬暖泉这个不大的小镇子,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气氛中,各家各户的烟筒,冒出袅袅炊烟,沉睡一夜的小镇,在春天的阳光下,苏醒过来,开始了每天正常的生活,一点儿都看不出几千人马,驻扎在这里混乱的场面。 唐秋离刚刚从香甜的睡梦之中醒来,昨夜很晚才休息,直到二十九军一一三旅,接受到武器弹药的电报传来,他才放心的睡下,其余的一切,都交给刘铁汉处理吧。 一封电报,被兴冲冲的作战参谋,送到了他的面前,驱散了睡意,电报的内容,详细的说明了小五台山战场的情况,尤其是土匪两次突围的情况,反而是日军,在这里没有表现,出惯有的战斗力和决死的突围意图。 电报的末尾,刘铁汉询问,是否立即展开全线攻击,尽快解决这些土匪和日军,看着电报,对照墙上的地图,唐秋离的脑子里,有了新的想法。 他命令作战参谋,马上给副师长回电报,就八个字:“围而不打,静观其变,”作战参谋不解其意,就那点儿土匪,一顿大炮就全都解决了,比吃盘豆腐还简单,师长却让几万部队,陪着土匪和小鬼子在那干耗,不知道师长是怎么考虑的。 接到电报的刘铁汉,一开始也不明白唐秋离的用意,他思考良久,隐约摸到些脉络,命令各旅部队,立即原地修筑工事,只要土匪不突围,部队不予进攻,对于敢于突围的土匪或是日军,杀无赦,坚决把这帮家伙围在这里。 随后,他让赵登禹旅,立即撤下防御阵地,由**第一旅四团,接替防务,护送武器弹药,立即返回北平,沿途不得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批装备,下发到二十九军个部队,迅速形成战斗力,以准备迎接日军的挑衅。 赵登禹和全旅官兵,非常不舍的告别的**师的战友,这次战斗,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无论火力的凶猛,战士的单兵素质,战略战术,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这些二十九军的士兵,很羡慕**师的一切。 唐秋离的思维,已经跳出小五台山战场,放在整个华北的全局来考虑。 在华北平津两地,天津是日本华北驻屯军所在地,驻有重兵,北平被三面包围,处于绝对守势,而且山海关一线,被日军完全控制,冀东是汉奸殷汝耕的地盘,关东军可以沿着这条通道,迅速往华北增兵。 打与不打,什么时候动手,以多大的规模开战,这些主动权,都操纵在日本人手里,这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也不知道这些疯子们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把战端挑起来,在自己的国土上,受这种窝囊气,唐秋离咽不下这口气。 **师没有来到华北的时候,华北尤其是平津地区的防卫力量,只有二十九军一家,国民政府有不给撑腰,独木难支,被迫采取守势,也是形势所逼。 现在,整个华北的日军,总兵力不过五万多人,分散在各个要点驻防,**师加上二十九军的部队,总兵力超过十二万,占有绝对优势。 对于小五台山战场被包围的几千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田代皖一郎,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他必定会有所动作,如果他公然派出成建制的日军,前去解围,那就是和国民政府撕破脸皮,准备和中国全面开战,这也是日军大本营的授意。 意味着中日全面战争,提前一年到来,自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集中两支部队,以绝对优势兵力,先把在华北的五万日军吃掉,即便是关东军迅速入关增援,也是来不及。 等日本人调集大批军队进入华北地区,自己的部队,就会把他们纠缠在华北地区,利用华北地区广阔的战略空间,和日本人周旋,使他们无暇南下,即使是部队全拼光了,必定会引起国民政府,对日本人野心的高度警惕,也会为国民政府,争取到战争准备时间。 如果田代皖一郎,按兵不动,宁可放弃这几千日军,任由被自己消灭,那就意味着,日本方面,还没有做好对华全面开战的准备,或者是不愿意为这节外生枝的事件,打乱自己的全盘部署。 巧妙的是,被包围的日军,化装成土匪,没有公开露面,自己也装糊涂,就把这些小鬼子,当成人质,看日本人下一步怎么走。 要是日本人考虑到目前华北的军事力量对比,而心生惧意,日本陆军北进的战略,在日本国内主流中占了上风,转而把进攻的战略方向和目标,对准苏联广袤的西伯利亚地区,那就太富有戏剧性了。 就让日本这只膘肥体壮、处于疯狂状态的小斗犬,去和苏联北极熊这个庞然大物斗个遍体鳞伤,筋疲力尽,就没有精力来实现侵略全中国的狂妄梦想,也许,饱受苦难的中华民族,会幸免于一场,强加给自己的战争,日本因为国力衰退,就有可能放弃满洲,退出中国,岂不是国民之幸事。 当然,这是最美好的愿望,也并非不可能,在日本军界,有两大主流意识,分为陆军派和海军派,陆军主张北进,进攻苏联,和纳粹德国,在欧洲会师,瓜分苏联,日本取得苏联的亚洲部分,纳粹德国取得苏联的欧洲部分。 在德日意法西斯轴心国建立时,是德日两国的共识,日本进占苏联的野心,从来没有停止过,后来在中蒙边界发生的诺门罕战役和张鼓峰战役,是日本陆军对苏联的进攻式武力试探。 而苏联,对日本的北进野心,始终没有放弃警惕,否则,在苏联斯大林格勒和莫斯科城下,苏军和纳粹德军杀得难解难分,几乎不支,也不敢动用在中苏边境,和百万关东军对峙的,近百万远东军区的部队。 唐秋离当然希望这种理想的结局,按照自己的希望发生,他这么做,还有其他的考虑,也是借此来验证一下,在华北的个地方实力派,尤其是山西那位土皇帝的态度。 当然,国府委员长哪里,必要的程序,是不可缺少的,他马上口述一份,长的眼花的电文给委员长,说明**师在华北剿匪,现在,战事已经陷入胶着状态,部队分散在太行山个个地区,进行苦战,**师各部,定不负委员长厚望,奋勇作战,争取早日把土匪剿灭。 在电文中,他只字未提有三千多日本兵,被自己包围的事儿,那还了得,现在,委员长最不想招惹的就是日本人,陕北的红军,就够他忙活和头疼的了,张学良和杨虎城杨又不出全力,委员长正闹心着呢! 要是知道有三千多日本兵被自己包围了,随时准备一口吃掉,依照老头子的脾气,兴许亲自飞来北平,当面勒令自己放人,说不定还骂几句,娘希匹,年少不懂政治,净给我惹事! 自己有的是时间,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静观各方势力的态度和行动,日本人装哑巴,自己也打哑谜,最好日本人明目张胆的,动用华北的军事力量,自己也有了大打出手的借口。 现在部队所处的位置,极为有利,进可俯瞰华北平原,京津要地,退可依托太行山区的险要地势,和日本人做长期的周旋。 他又给刘铁汉发去一封电报,提醒部队,注意防空,日本人不出动陆军部队,肯定会出动飞机,到时候,来个误炸,自己就吃个哑巴亏,这是强权的的逻辑,几十年后,美国在南斯拉夫的领土上,对中国大使馆,就使用了这一手。 唐秋离有的时候,感到奇怪,后世美国的许多做法,和现在日本人的干法,如出一辙,都是些无赖加强盗的行径,日本人战败,教会了美国这个学生,有的时候,历史很会开玩笑。 部队抽调一部分**党员,带领小部队,组成精干的工作队,以黄崖洞为中心,广泛开展根据地建设工作,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历史的走向没有发生改变,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将要点燃的那根导火索,距离现在,还有一年的时间。 **师在小五台山包围了两万土匪的消息,迅速传播出去,果然不出唐秋离所料,各方势力,都有了反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五台山战役(九)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五台山战役 在**师包围圈里的,巴达尔胡和两万多土匪,做了两次亡命的突围行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做新的尝试,无情的炮火,把他们的努力撕得粉碎,除了留下一地尸首,什么也没有得到。 挨到中午,被包围的这些人,都毫无斗志,等待着被宰割的命运,先前还傲气冲天,不可一世的日军,也都彻底绝望了。 不过,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包围圈已经形成,为什么**师的部队,不发起攻击,巴达尔胡隐约觉得,不只是包围消灭那么简单。 可能是唐秋离考虑到,有大日本皇军在包围圈里,不敢随便采取行动,同时有所忌讳,害怕招致皇军的报复,或者是他们的政府,不允许有这样的行为。 最先有动作的是哪位山西王阎锡山,他通过宋哲元,给唐秋离转来一封电报,内容如下:“唐师长秋离兄勋鉴,热烈祝贺华北**师,取得此次剿匪大捷,华北匪患,历来严重,尤以太行山区为甚,欣闻吾兄建此奇功,当为少年英才,太行山横跨晋冀两省,顽匪流窜于省界之间,实为剿匪之一大难事,今兄方到华北,就有如此战绩,令人钦佩。” 唐秋离对这位以精明著称的山西王,早有所闻,大老远的拍来电报,不会就是为了恭喜和说点客套话,否则就不是历史上有名的阎锡山了。 果然,戏肉在后面,此公在电文中称,山西也饱受匪祸之患,本人身为山西地方长官,曾组织大规模清剿,只是因为土匪狡猾,在山西打,就跑到河北,他有不方便越界进剿,徒呼奈何。 到此处,话锋一转,称被包围的土匪,有相当一部分师晋匪,也就是山西的土匪,既然这样,那么,作为山西最高军政长官的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决定派一个师的兵力,赶赴小五台山地区,会同剿匪,部队已经出发,不日即可到达。 看完阎锡山的电报,唐秋离哭笑不得,此公不愧为山西人,在娘肚子里就会做买卖,土匪已经成为瓮中之鳖,这时候他派兵来帮场子,不费一枪一弹,不死一兵一卒,就捡个大便宜,真的是好算计。 最妙的是,他把派兵称之为会同剿匪,而不是协助剿匪,一个“会同”,显示精明程度,奥秘全在这里,就算一点儿缴获都没有,在华北尤其是山西的民众面前,捞足了好名声,是他们晋军和**师一起消灭的土匪,仗由**师打,功劳得平分。 现在就算是回电拒绝,也已经来不及了,人家把兵都派出来了,不过,要是此公知道,两万多土匪里面,还有几千日本兵,不知会作何感想,肯定会把会同剿匪,改为调解中日争端。 唐秋离立即把阎锡山的电报,原文转发给刘铁汉,让他负责接洽晋军将领,并提醒刘铁汉,决不可让晋军布防在包围圈内层,要是他们知道还有日本人在里面,会坏事儿的。 中午的时候,吉星文发来电报称,昨日傍晚,在保定以北的徐水一带,与河北民军张荫梧部约一千五百多人遭遇,看其行军方向,正是小五台山战区,遵照副军长命令,我部以演习的名义,封锁了前往小五台山战区的所有道路。 今天上午,张荫梧部欲强行通过,被我部士兵阻拦,双方发生暂短交火,没有伤亡,现正形成对峙局面,向副军长请示,如张荫梧部再次强行通过,是否允许开枪? 唐秋离的脑袋有两个大,你说这个时候,河北民军来凑什么热闹,这么大的场子,你那点人马,都不够塞牙缝的,对待他们,还不能像对待土匪和日本人那样,一顿机枪大炮收拾干净。 此时的河北民军,其大多数的部队,都是**掌握的武装,张荫梧也不像七七事变后,在太行山区,专门和坚持华北敌后作战的八路军搞摩擦,被称之为“摩擦专家”。 看来,**掌握的这些武装,急需武器弹药来改善自己的装备水平,也打上了这批武器弹药的主意,打是万万不行的,**卧薪尝胆,改头换面,攒这么点儿家底不容易,一下子让吉星文的正规军给打没喽,在感情上说不过去。 唐秋离考虑再三,以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和二十九军副军长的名义,给张荫梧发去一封电报,电文称,目前,驻守华北的二十九军和华北**师,正在进行联合军事演习,演习期间,为防止发生误会和意外,各地方武装,未接到平津警备司令部的命令,均不得离开现驻地,否则,将以刺探军事秘密的罪名,予以缴械。 至于张荫梧信不信,那就是他的问题,反正你的武装,只要不坏我的好事儿,老实在家呆着,别乱动就什么事儿也没有,唐秋离的措词很严厉,作为华北的第二号人物,专门给一个民间武装首领发电报,非比寻常,张荫梧应该能掂量出分量。 他同时命令吉星文,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擅自开枪,把张荫梧部队的情况,每两个小时汇报一次。 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在天津的司令部作战室里召开的军事会议,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会议的主题就一个,如何使被**师包围在,小五台山地区的巴达尔胡和一个联队的大日本帝国士兵,既能安全脱险,又不暴露身份。 让田代皖一郎十分恼火的是,**师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情报机关事先竟然一点觉察都没有,这是不可原谅的失职行为,是对帝国圣战不负责任,是拿几千帝国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情报机关的解释是,因为工作的重点,全都放在宋哲元的二十九军身上,**师新由满洲进关,并且主力部队,没有进驻华北的各大城市,我们的情报网,在华北偏远地区和农村,非常薄弱,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建立起来。 因此,只是大致掌握**师师长唐秋离的一点情况,至于**师的兵员、武器装备、驻防地点、各级将领的姓名、性格、爱好、特长等情报,还是空白。 虽然情报机关给出的解释,貌似很合理,田代皖一郎还是不能原谅他们的失职行为,因为情报部门的失职,使几千帝国士兵,陷入绝境,即便有任何理由,也不能弥补这个损失。 田代皖一郎把情报部门的头子,痛责一番,当场撤去职务,由自己的副参谋长兼任情报机关首脑,可是,即使把被撤职的家伙当场枪毙,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会议进行期间,已经接到了巴达尔胡好几封求救电报,对于这个日蒙混血儿,田代皖一郎还是很有好感的,他为大日本帝国,在热察地区拓展势力,立下了汗马功劳,成绩卓著,是个很有天分,很有能力的军官。 巴达尔胡是个从不服输的家伙,他接连发来几封求救电报,说明情况比他说的还有严重,田代皖一郎感到最难办的是,巴达尔胡带领的一个连队的帝国士兵,是化装成中国的土匪。 如果他们穿着帝国士兵的军装,田代皖一郎有无数种办法,把他们从**师的包围圈中弄出来,甚至可以直接给南京国民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出面,逼迫唐秋离放人。 有个高级参谋,杀气腾腾的建议,立即调集分散在各地的帝**队,组成重兵集团,赶赴小五台山地区,强行冲开**师的包围圈,把巴达尔胡和帝国士兵解救出来。 田代皖一郎听完建议,觉得此人就是一个纯粹的武夫,这种人也能混进司令部做高级参谋,他的水平,只配管辎重和物资或者是炊事兵,散会后,就让这个猪脑子的家伙,去后勤仓库报道,可怜的高级参谋,没有想到提出建议,会使自己光荣的下岗。 自己的全部兵力,只不过五万左右人,还是分散在各个要点驻守,如果把兵力全部抽调出来,和帝**队对峙的宋哲元的二十九军,谁敢保证不借机占领各个要点,帝国在华北多年的苦心经营,就会在旦夕之间全部失去,这个损失,可比一个联队的帝国士兵要大得多。 而且还破坏了帝国在华北的整个战略布局,何况,**师不是宋哲元的二十九军,他的兵员素质、装备水平和战斗力,那是在满洲,和南次郎的关东军,一次次战斗锻炼出来的,关于那个师长唐秋离的战绩,自己多有耳闻。 把帝国在华北的全部兵力拉上去,能否取胜还是个未知数,再说,大本营是否同意自己这样做,心里也没数,就算找借口把**师全部干掉,或者借此理由发动全面对华战争,也得给我时间,从本土或是满洲,调集足够数量的部队,做好开战的准备,而唐秋离能给我时间吗? 田代皖一郎今年四月份来华北上任的时候,当时的局面,非常有利于大日本帝**队,整个华北平津地区,只有一个非南京政府嫡系的二十九军,完全处在帝国势力的包围之中。 **师从满洲进关,彻底打破了这种局面,帝国的兵力和优势,已经失去,这个唐秋离,现在又制造了这么一个难题丢给自己,这个人,会成为帝国在华北,乃至整个中国战场的心腹大患,他忽然有点同情南次郎,在满洲,和这个人打交道的日子,一定不好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粉墨登场 第二百六十四章粉墨登场 在南京国府的蒋委员长,看着军政部送来的华北地区剿匪战报,心里实在不大舒服,他看着军政部长何应钦问道:“敬之,**师在华北搞什么名堂?” 蒋委员长心里,对**师一举包围两万多名土匪的战绩,很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小股散匪,无非是打家劫舍、杀个把人、扰乱地方治安,连疥癣之疾都谈不上,更别提心腹大患。 他的心腹大患是在陕北的朱毛红军,这些共匪,被自己百万大军围追堵截,打的只剩下万把人,万里奔逃,却绝境逢生般的,在陕北那个穷乡僻壤立稳脚跟,渐成气候,不得不让人感叹他们顽强的生命力。 可惜的是,自己的主力部队,都在南方,对陕北共匪鞭长莫及,而张学良和杨虎城这两个人,剿共并不卖力,据戴笠密报,还和**眉来眼去,暗地里勾搭,这样的人,指望不上。 如果**师包围的是两万多朱毛共匪,我蒋某人会亲自飞到北平,为他们庆功,那个唐秋离,可以给他上将军衔,部队可以扩编为集团军,同样不受兵员名额的限制,而且中央会给他们大力支持,一句话,要钱给钱,要枪给枪。 可是,现在却花费大把力气,包围了两万多土匪,他们把力气用错地方啦,蒋委员长的心里,就像是被强行吞下一块肥肉,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不舒服。 何应钦一直在观察,自己这位日本军校同学和顶头上司,见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很快就猜透了老板的心思,能坐到今天的高位,在各种政治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明争暗斗的民国政坛,混得风生水起,全靠能揣摩领袖的心思,投其所好。 在**师刚进华北,打殷汝耕的时候,何应钦吃了唐秋离的一个大瘪子,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在民国的政坛上,还没有那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何况你个毛头小子,立足未稳,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以为我何某人是个软柿子。 “委员长,依我看来,**师在华北搞出这么大动静,那个唐秋离不简单,似乎有捞取政绩之企图,中央在华北的势力相对较弱,而二十九军的宋哲元,和我们是离心离德,最近报请军政部批准,唐秋离兼任二十九军副军长一职,不能不让人怀疑,有拉拢之嫌。” “还有,报请行政院批准,唐秋离担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一职,二人以前素不相识,宋哲元可以给他唐某人这么大的好处,其中之意,值得商榷,宋哲元又把平津警备司令一职,让给唐秋离,这相当于把平津乃至华北的整个防务大权,都交到他唐某人的手里,委此重任,二人私下有何种交易,中央是一无所知。” “唐部**师,据闻兵员数量,已达七万之众,再加上二十九军的部队,可达十二万人,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宋哲元退居幕后,唐秋离在前台唱戏,是不是二人达成的政治妥协,中央同样毫不知晓,如果放任唐某人在华北一家独大,隐约有与中央分庭抗礼之势,尾大不掉,日后必成心腹之患。” “**师之前身,东北抗日血手团,在东北和日本人作战多年,屡屡重创关东军,双方积怨颇深,势成水火,今日之华北,局势处在微妙的平衡之中,以唐秋离和**师的一贯行事作风,必然不能与日本人和平相处,摩擦是少不了的。” “一旦酿成事端,华北战端开启,日本人必定会倾其全力,围攻在华北的这就会迫使中央把主要的精力和军事力量,聚集在华北,打乱委员长的整体布局,而陕北的朱毛共匪,得以喘息之机,进而坐大,再和华北的地方实力派遥相呼应,达成政治媾和,所有的一切,我们不得不防,请委员长三思。” 何应钦的确厉害,典型的军人加政客混合体,从各个角度来分析一个简单的剿匪行动,进而引申到更深层次的含义,把唐秋离描绘成一个野心勃勃、充满权力**的人,尤其厉害的一招,是把唐秋离和陕北那边的共党联系在一起。 他在蒋委员长身边多年,知道老头子的逆鳞在哪里,老头子平生最忌讳的是,地方实力派坐大,不听中央的指挥,和**勾勾搭搭,这对他以三民主义一统中国的毕生心愿,大相径庭,完全相反,最近几年,又增加了日本人这个外来的不安定因素。 而他最忌恨的就是和**有联系,蒋委员长有一句话,能反映他对**和日本人的态度,“日本人只想要我的地盘,而**是我的地盘和性命都要。” 从这句话里面,不难看出,东北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他可以让张学良的几十万东北军,不战而拱手让出东北,却倾其全力,对共党穷追不舍,观其一生始终是他的死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何应钦的一番话,确实说到他的痛处,他到不是担心唐秋离在华北搞什么自立为王,凭着唐秋离的那点道行,还差得远呢,李宗仁、白崇禧、陈济棠又如何,坐拥两广,兵多将广,占尽地利,还不是被自己兵不血刃的轻松击败。 他担心有两点,一是唐秋离年轻气盛,再加上**师在东北和日本人打得你死我活,一旦唐秋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华北和日本人打起来,那就会打乱自己的全盘部署。 二是和共匪勾搭在一起,这是他最大的忌讳,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迹象和情报表明,有这方面的苗头,可是的蛊惑和宣传能力,自己多有领教,极其可怕,单就是**师百般推脱,去陕北剿共前线这件事,就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敬之的话,有几分道理,可也有更多的报复成分在里边,事情的起因,还是在那个殷汝耕的身上,说实话,对殷汝耕这家伙,自己没有什么好感,打着**的旗号,干着汉奸的勾当,明目张胆的抱着日本人的粗腿,硬是在河北东部,划出一块地方,这样的家伙,教训一下也好。 自己暂时没有这个精力,来理会殷汝耕和他的什么自治政府,**师替中央出手,倒是挺合自己的心意,这个敬之啊,和一个毛头小孩子较什么劲,缺乏大家风度,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难怪你当不了领袖。 戴笠早就把你和殷汝耕,有密切联系的事情,报告给我了,再说,当初把唐秋离放到华北,也是出于全盘考虑,一方面是牵制与中央貌合神离的宋哲元,防止他一家独大,另一方面,也是威慑日本人,我蒋某人已经让得够多的了,别再得寸进尺,想到这里,蒋委员长面色平静,抬头看了何应钦一眼。 何应钦的心里,一阵紧张,委员长这一眼,大有深意,似乎看透了他的意图,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儿操之过急了,话说得太多,而且意图很明显,攻击性太强了,面前这位老同学,可是玩政治的高手中的高手,自己十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对他面前玩这个,有点弄巧成拙。 何应钦心里暗自懊悔,今天的谈话,过于直白,表现太失色,都说咬人的狗不露牙齿,自己不但露出牙齿,还叫出声儿,他的心里正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的时候,蒋委员长声音干巴巴、一点都不带水分的问道:“敬之,**师唐秋离身边,有我们的人吗?” “委员长,雨农派去了精干特工人员梅婷中校,到**师担任政训处长,这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子,不过,梅中校新到华北,能否见谅于唐某人,还有待观察,以唐某人的行事风格,估计梅中校难有作为。” 这话一说完,何应钦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刚才那一大堆话,都没有让委员长勃然大怒,或者是面色不虞,最后还加这几句话干什么,画蛇添足,搬弄是非,到显得自己是小人。 委员长还是面无表情,低头看着那份自己送来的**师剿匪战报,何应钦知道,该告退了,再谈下去,自己的失分会更多,不见喜与委员长,离开了他,自己屁都不是,都是那个唐秋离闹的,让自己大失水准。 也奇怪,怎么就这么讨厌那个唐秋离,何应钦也有点儿不明白自己的想法,说是嫉妒,挨不上边儿,那个毛头小子,离中央机枢远着呢,既非黄埔出身,也不是中央嫡系,更不是委员长的浙江同乡等他爬上来,得猴年马月。 因为在殷汝耕的事情上,他驳了自己的面子?也没有那么严重,本来就想和那个做得太招摇的家伙,拉开距离,国府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何应钦实在搞不懂自己的想法,反正是和唐秋离耗上了,有机会,还给他小鞋穿。 蒋委员长看着何应钦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未置可否的摇摇头,他的心思,已经转移到戴笠,派到唐秋离身边的那位女中校梅婷身上。 雨农做事,很是让人满意,选择的人选恰到好处,唐秋离青春年少,梅婷必定貌美如花,两人一旦发生感情,唐秋离想不被俘虏都不成,“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各施诡计 第二百六十五章各施诡计 远在万里之遥的冬暖泉,一个河北坝上草原普通的小镇,正在一个小茶馆里,和当地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随便聊着今年的年景不错,老百姓能不能吃饱,等有关国计民生话题的某人,忽然剧烈的打了几个大喷嚏,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正纳闷自己是不是感冒了?这些老先生非常暧昧的看着他笑了,唐秋离不解其意,追问这些老先生为何发笑,几个老先生看着他满脸不解的神情,告诉他,按照民间的说法,这是有人非常想念你,念叨你呢,很灵验的。 唐秋离更是纳闷,有谁会这么念叨我,把**师的每个大佬海里过了一边,觉得没有这么厉害,看着这位年轻的长官,在那苦思冥想的样子,这几位老先生,只好把话挑明,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心里面有你,经常念叨你,所以你才打喷嚏。 唐秋离又好悬没从椅子上折下去,**师的那些大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哪有什么年轻女子?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南京国府的头号人物,和军政两界的大佬,两个人惦记上了,几个小时的谈话,他的名字,被两人提到了无数次。 蒋委员长现在考虑的是,戴雨农走的这步棋,应该很有效果,在解决两广事变中,发挥过奇效,那些两广军中的高级将领,空军的飞行员,无不在自己的银弹和美女的攻势下,纷纷落马,前来投靠,并且转过头来,帮自己宣传造势。 再往远了说,当年中原大战的时候,自己派心腹之人,拉着成车的银元,带上无数的美女,冯玉祥和阎老西的部下,白天刚开完军事会议,晚上就跑到自己这边来,男人最热衷的是什么?无法是权势、金钱和美女。 那个梅婷,得好好发挥他的作用,告诉戴雨农,把她的军衔晋升为上校,女上校,这在整个**部队里面,都是罕见的,得此殊荣,还怕她不卖力气的工作吗? 至于这个年轻人唐秋离,毕竟干出了点儿成绩,剿匪安民,也是一方军政大员的分内之事,中央不表示一下,与各方面说不过去,就让中央社组织一帮记者,宣传部统一口径,立即赶往华北,实地采访唐秋离的战功,大力宣传,年轻人吗,难免好大喜功,就投其所好。 自己再亲自修书一封,以示亲信,晓以利害,唐秋离乃国之重器,有**师在华北,中央很放心,你怎么折腾都行,就是不能和日本人发生冲突,这是我的心里底线,当然,话不能说的这么直白,主意以定,蒋委员长拿出狼毫小楷,字斟句酌的给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唐秋离,写了一封长长的私人信件。 唐秋离在冬暖泉停留的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是悠闲,小五台山战场,根本不用他操心,**师的所有高级指挥官都聚集到哪里,有刘铁汉在那盯着,手里有七万多人马,还对付不了两万多乌合之众的土匪,已经被敲掉牙齿的两千多日本人,**师的人,都回家种地去得了。 自己带着三千多骑兵,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处在包围圈的外围,监视日本人的动向,一旦日本人有举动,可迅速向各个方向增援,超然事外,比留在北平城里好多了,最起码不用应酬那些记者和各路神仙。 冬暖泉这个地方,距离小五台山战场不远,正好可以控制北平和热察方向,企图前来解救巴达尔胡的日军通道,倒在现在为止,潜伏在各地日军据点的特战分队,没有发回来情报,这就说明日军,目前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企图,或者正在艰难的选择之中。 吉星文发来电报,民国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上午九时许,河北民军张荫梧部的人马,解除和部队对峙局面,返回原驻地,我部现在原地警戒,严密监视其动向,请示下一步行动。 另外,该部撤走前,遵照副军长的指示,我部向他们赠送了一个步兵营的全部装备,此举令对方大为惊讶,感激莫名,并表示,永远不和二十九军为敌。 接到吉星文的电报,唐秋离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他对**领导的队伍,有说不出的同情和敬佩,一直处于被打压的地位,不得不改头换面,在张荫梧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手下,埋头发展自己,实属不易。 尽自己的所能帮助他们,是不想在以后的对日战场上,看到这些有理想的热血之人,拿着大刀长矛,去和日本人的机枪、大炮拼命,那时对中国国防力量的一种损失。 当然,吉星文也不吃亏,甚至说,他还赚到了,唐秋离答应他,这批运来的武器弹药,优先装备吉星文团,真实的意图是,七七事变,宛平城下的第一枪,是吉星文团开的,吉星文因此也成了名闻史册的民族英雄,唐秋离可不想在和日本人的对战中,因为装备低劣,而吃大亏。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二十四日,小五台山战场围困战,已经到了第三天,据刘铁汉报告,被围之土匪和日军,自从当日试图突围被击退后,至今为采取任何行动,似乎是在坐以待毙。 昨日夜间,被围之匪部,传来零星枪声,部队随即进入战备状态,但未见敌突围行动,后据查明,被围之匪部,在杀马取食,有零星意志薄弱、精神崩溃者,开枪自尽,匪部似乎以陷入极端恐慌之中,唯有日军,尚能保持镇静,但已无斗志。 看完电报,唐秋离一拍脑门儿,把这个碴口忘了,两万多人,被围在猪圈大的地方,别说吃饭、喝水的问题,就是拉屎撒尿都施展不开,可别把这帮家伙饿死,他们的作用,还没发挥完呢,既然是绑票,人质出现问题,说明绑票彻底失败。 另外,土匪们饿疯了、渴红眼了,保不齐临死一搏,做自杀式冲锋,拼老命突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一帮有枪有炮的亡命徒,以他们的实力,当然是突围不出去,一定会死在**师的火力之下,人质自杀,这也等同于绑票失败。 他马上给刘铁汉发电报,要保证被围之土匪和日军,日常吃饭和生活用水,标准为,既饿不坏、渴不死,又不能拿枪动刀打架,至于如何保证,由刘副师长和**师众将,根据实际情况斟酌办理,本师长概不插手。 接到唐秋离的电报,刘铁汉和众人,哭笑不得,师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哪有给要消灭的敌人送饭、送水的道理,巴不得他们全都饿死,渴死,也省的战士们费力气,不用打,就能解决战斗,还能避免伤亡,节约弹药。 既然师长下命令了,那就照办吧,刘铁汉和众将,抓破头皮,伤透脑筋,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好办法,无奈,只好到前沿阵地喊话。 还真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土匪,战战兢兢的来了,冯继武让他们饱餐一顿,说明了要给他们提供食物和饮水,这几个土匪惊讶得下巴好悬没有砸到脚面,以为这位年轻的将军,和他们一样,神经错乱了。 冯继武也觉得,这事儿干的连自己都不相信,只好细说给他们听,说**师不是针对各位绿林朋友,主要是里面有日本人掺和,才把大家伙扣留在这里,现在,师长正在和日本人谈判,不就就会有结果。 你们回去,和众位大当家的说,让你们各个绺子管伙食的,把自己绺子的人数报上来,每天到**师专门开辟的伙食点儿,按照人头,领取食物和水,反正我们的诚意在这明摆着呢,信不信由你们 看着这几个土匪满足的回去了,冯继武都觉得自己在撒谎,干这种活计,他实在不善长,明天换个人来。 被围的土匪和日军,吃完了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已经有两天水米没打牙了,华北六月底的天气,气温已经很高了,被围困的地方,根本没有水源,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处树林子,还都被日本人占了。 头顶上是火辣辣的大太阳烤着,脚底下是不高的青草,肚里没食儿,嘴里没水,那滋味,这些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土匪们,哪里尝到过,生不如死,这不,有几个弟兄,受不了这个罪,自己个自己吃枪子儿了。 白天,为了躲避毒日头,争得一点儿乘凉的地方,和日本人交了手,不过,双方也没动枪,日本人下手挺黑,残废了不少弟兄,总算抢到了几处背阴的树林子,所有大当家的共同商量,各绺子两个小时一轮换,谁也别独占,不过,和日本人的梁子是结下了,见了巴达尔胡都不说话。 可是,吃饭喝水的问题,没法解决,有几股势力大的匪首们商量,与其在这等死,还不如拼死冲出去,兴许能创出条活路。 绝大多数匪首大摇其头,有气无力的说,也不看看实际情况,抛开**师的火力和兵力不说,你们再看看咱们的弟兄,就三天工夫,折腾得放屁都打晃,那还能拿得动刀枪,更别提顶着枪子儿和炮弹冲锋了,那纯粹是找死。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吃喝问题 第二百六十六章吃喝问题 几个提议突围的匪首不干了,那就在这等死?老子背枪跨马走天下十几年,到那不是好酒好肉伺候着,大姑娘搂着,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吃过这个亏,这他**还是人呆的地方?拼了拼一个够本儿,拼两个赚一个,有愿意的当家的,赶紧集合队伍,趁着现在还能走动道儿,抓紧干 有同意又不同意的,不同意的理由是,你们这边一突围,死了不打紧,惹得**师恼火,一顿大炮,把这个猪圈大的地方轰平喽,连累活着的弟兄,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咋不为大多数弟兄考虑,看哪个敢动,老实呆着。 匪首们吵吵嚷嚷,说着说着脾气就上来了,当土匪的,哪个有好脾气,说他们是好人,都跟你动刀子,认为是对他专业素质的一种质疑和污蔑,当时就掏出枪,比比划划,反对突围的匪首,也不示弱,老子手里的,也不是烧火棍,双方都红了眼,马上就要火拼。 有脑袋瓜子活泛的匪首,赶紧做和事佬儿,得得,各位当家的,消消火儿,这事儿咱们得这样看,你说这**师几万人马,围了咱们有两三天了吧,这屁大的地方,一炮下去,还不得要了几十条人命,可也没见他们打*开枪啊。 这里的事儿,各位当家的,仔细琢磨琢磨,兴许不是为了要咱们的命,老实呆着,指不定还有条活路,要拼死突围的几个匪首,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要是真打,一顿炮弹,就全完了,至于绕这么大的弯子吗?**师那些当官的,打什么主意?这样一想,心气儿也就泄了,闷头在那干靠。 巴达尔胡和那些日军,冷眼旁观这些土匪的闹剧,一脸鄙夷,满脸不屑,支那的土匪素质都不高,看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士兵,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武士的高贵和尊严,尽管肚子咕咕叫,嘴巴像着火,就是不说话,那样更渴、更饿,省点儿力气,还能多活一会儿。 自从被包围之后,巴达尔胡给田代皖一郎,发去无数封求救电报,他不是没有想过,带领剩下的帝国士兵,强行突围,那样的结局就是全体玉碎,看现在的形式,**师还不敢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否则,不会等到现在。 田代皖一郎司令官给自己的命令是耐心等待,帝国华北驻屯军,是不会坐视一个联队的帝国士兵,被**师以这样的方式消灭,他们肯定在想尽一切办法,有的时候,忍耐,也是一种勇气,而且是大大的勇气,巴达尔胡觉得,自己参透了佛家真谛,有一种得道成仙的感觉。 就在昨天,一个中队长建议,我们全体皇军士兵,喊着日本话,朝**师阵地走去,而不是冲锋,**师一看是大日本帝国的士兵,肯定害怕,不敢阻拦,我们不就可以脱险了吗? 总比在这干靠强多了,到底是混血儿,比日本人的死脑筋活泛多了,要不是没力气,巴达尔胡真想给这个猪猡几个大嘴巴子,用肚脐眼儿考虑问题的蠢猪,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是傻瓜,任你喊破喉咙,**师不往死里打,我巴达尔胡跟你的姓儿。 事后推脱,战场上枪炮齐鸣,根本听不到是哪国话,田代司令官也干没辙,找碴都没地方,毕竟我们都穿着土匪的服装,也就是在华北,考虑到多方面因素,他们还不敢肆无忌惮的屠杀皇军士兵,而采取这种围困的方式,也许想造一个体面的借口。 在东北,他们比这干的还狠,能留我们活到现顿炮弹,轰得连尸首都找不着,巴达尔胡觉得和这个中队长说话,是在浪费吐沫,本来就缺水,他只是狠狠瞪了这个中队长一眼,仰头倒在地上,祈祷天照大神保佑来援兵,救自己早日脱离苦海。 几个吃饱喝足的土匪,打着饱嗝,晃晃悠悠的回来了,那架势,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本以为他们是自己找死去了,可这会儿,嘴巴上带着油花就是吃饱喝足了,几个匪首,一把把他们揪过去,恨不得从他们的嘴里,把吃食掏出来。 土匪们把冯继武的话,向匪首们众匪首们听了,吃惊得差点背过气去,天底下那样的好事儿,不打不骂,还供给吃喝,拿我们当旅游团对待?**师的这些当官的,不是疯了吧? 有的匪首不信自己听到的话,以为是在白日做梦,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里子一把,疼的蹦起来,这次相信不是做梦,既然这几个家伙,混得肚圆,兴许有门儿,姑且试试,死马权当活马医,一阵鸡飞狗跳,总算把具体人数统计出来。 到了晌午,个绺子去领吃喝的土匪,还真把东西带回来了,只是少的可怜,一人只能摊上几口,也就是能混个小半饱儿,土匪们又打起来,胳膊粗、力气大就能抢到多点,病秧子似的,连半口都捞不着,动枪的事情,时有发生。 看不是办法,匪首们召开联席会议,选举产生了食物和饮水分配委员会,按照人头,每人定量,这才解决了因为抢吃、抢喝而死人的事件再次发生。 土匪们还发明了一个办法,原地吃喝完,就势一趟,决不再活动,害怕消耗体力,从**师的阵地远远看过去,场面蔚为壮观,就像上万只海豹,集体在沙滩上晒太阳。 开始,日本人对于土匪这种妥协行为,深恶痛绝,认为是丧失最起码的气节,嘴里“八嘎八嘎”的骂个不停,你看大日本皇军的武士,尽管连渴带饿,就像流浪的野狗,放屁都得搂大树,要不,反作用力能弄个嘴啃泥,对于支那军队提供的食物和饮水,连一眼都不看。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倒槽,这是俺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风骨和气节,支那人永远也学不来,你们,武士的不是 日本人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低估了食物和饮水,对饥渴之人的诱惑力,就像他们一贯认为自己是最聪明、最能干的人,大和民族,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优秀、最完美的种儿,除了**儿没疤瘌。 第一天能忍受得了,目不斜视,做老僧入定状,第二天就原形毕露,带着大日本皇军的威风、骄横和傲慢,命令土匪们,把食物和饮水,优先供应给皇军士兵享用,那意思就是说,皇军吃饱喝得,你们才有资格用。 土匪们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都什么节骨眼儿了,日本人还他**耍威风,老子一天才混个小半饱儿,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这还是**师的大爷们,格外开恩,才施舍这么一点,你们还他**的从老子嘴里夺食,那不是要老子的命吗? 跟你们小日本儿才混了几天,就落得今天的下场,还他**装大瓣蒜,有能耐你们也去领啊,要不就总也别吃、别喝,揍他个小舅子,土匪们也不管是不是皇军了,一顿老拳,连踢带踹,把几十个去要东西的日本兵,打的哭爹喊娘,爬着回去。 日本兵想集体发飙,那是肚子里有饭,垫底儿的土匪们的对手,被揍得鼻青脸肿,想要动枪,这时候土匪也不是省油灯,操枪拿刀,就要拼命,巴达尔胡一衡量局势,两千多皇军士兵,对付两万多肚里有食的土匪,抛开体力不比十,动手就没好儿,好汉不吃眼前亏,得,消停了吧。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小五台山战场围困战,已经到了第六天。 刘铁汉来电,今日上午九时三十五分,日军派人联络,请求按照中国土匪,配给标准的…五倍,给被围困的大日本帝国士兵,配给食物和饮水,另外,军官的配给,要全部是大米饭,还应提供一定数量的肉类,因为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应当享受这种待遇。 前来洽谈的日本军人,态度傲慢,并放言,如果不按照要求配给,有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师承担,**师会承受大日本帝国举国之力的报复。 经与各将领商量,鉴于日军的态度,身为人质,竟然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且态度傲慢,言辞无礼,为示惩罚,端正人质态度,认清形势,明确自己的身份。 最终决定,给日军的每日配额,按照土匪的标准二分之一发放,且主食均为猪食与喂战马之饲料,黑豆混合,因管理不严,里面掺杂少许石子或者老鼠屎等物,为做到节约用水,饮水为骑兵旅之战马饮用剩下的水,如此安排妥否,请师长批示。 唐秋离看完电报,笑得差点儿没气儿,这些老伙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连刘铁汉这样严谨的人,都同意这样的主意,不过,电报稿的行文习惯,说话方式,可不是刘铁汉和冯继武,乃至各个旅长的风格,说不定是通讯处那个参谋代笔。 有时间,一定见一见这个文笔流畅,措词风趣的军官,部队有如此人才,岂能不使用。 他同时也为日本人的思维方式发愁,这帮家伙,是用脚后跟考虑问题的?都这种局面了,还改不了臭毛病,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一顿炮弹,早就送你们回日本老家了,也省的浪费我的战马饲料。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日军出手 第二百六十七章日军出 自己的幸福,就是敌人的痛苦,唐秋离有的是时间,和日本人耗耐力,两千多人质日本兵操主动权,什么时候撕票,心情不爽,不想玩儿了,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七日,小五台山战场围困战,已经到了第七天。 刘铁汉来电,晋军会同剿匪的部队,一个整师,在师长赵承绶的统领下,声称奉阎长官之命,经与师长协商,于今日上午八时许,到达小五台山战场,参加剿匪战斗,按照事先商定,把晋军部队,放在外围,勿使接近核心战场。 赵某对于此种安排,颇为不满,多有异议,声称是来参加战斗,不是来做摆设的,望**师尊重友军,不可有歧视之事,晋军的战斗力,不见得比**师弱,还声称,欲将此事,告之阎锡山,请他与师长交涉。 唐秋离回电:“铁汉兄,处置甚妥,原定计划不变,晋军不可接近核心战场,否则将影响大计,况阎锡山与华北之日军高层,多有瓜葛,此事不得不防,阎锡山处,由我与之周旋。” 六月二十七日上午十时,阎锡山来内容如下:“秋离兄勋鉴,我晋军部队,已经抵达战场,全体晋军将士,皆有灭匪之心,虽千里而来,然,不敢以客军自居,承绶乃晋军之猛将,所带一师人马,皆为精锐之士,将军毕此功与一役,承绶所部,系归将军调遣,为将军马首是瞻,还望将军成全晋军将士剿匪保家之心愿,百川不胜感激。” 唐秋离看完电报,深为阎锡山的精于算计而叹服,这个阎老西,属雁过拔毛的高手,生怕自己像**其他部队一样,独占军功,不想让别人分一杯羹,刘铁汉的布置,让他起了疑心,部队都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把赵承绶撇到一边儿,他阎长官什么都没捞着,那不是做了亏本儿的买卖? 唐秋离耐着性子,给阎锡山回了一封电报,“阎长官勋鉴,唐某不敢贪天功为己有,关于赵将军所部之安排,实因战场形势而定,**师所部,已经完成合围部署,临阵变更,多有不便,恐为匪部所乘,且被围之匪部,皆系悍匪,多为亡命之徒,贵军长途跋涉,唐某实在不愿赵将军所部有所损失。” “歼灭土匪之战,由**师一家承担,所有缴获,贵部分得十分之一,至于战果,系贵我两部,协力完成,阎长官不远千里,派出虎贲之师,倾力助我,对**师恩莫大焉,唐某感激在心,阎长官之深情厚谊,没齿难忘” 电报发出去后,唐秋离都能想象得到,阎长官得意的微笑,他所希望得到的,我唐秋离都给了他,而且超出他的想象,还不让他出力,有损失,世上那去找这样的好事儿,不就是害怕自己撇下他单干,至于这样吗? 这就是政治,满篇的虚伪客套,把真实的意图,掩盖在其中,让你去猜测、去理解,很费心神,唐秋离对此极端的厌倦,他觉得,还不如和日本人在战场上来的痛快,杀伐决断,快意恩仇,如行云流水,政治这玩意儿,太脏 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那位山西王阎长官,是他不愿意得罪,而且也是不能得罪的人,自己将来的根据地,横跨晋冀两省,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在后头,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即便和他成为不了朋友或知己,也不能得罪。 果然,那位赵承绶师长,再也不嚷嚷把晋军部队,部署到最前沿,和被围的土匪,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而是把部队部署在远离战场五公里的一处山间,这位赵师长还是有些兵家之道,选择的宿营地点,易守难攻,最关键的是,可以迅速脱离不利局面,想必是阎长官给了他密谕,一把手不用搭,一点儿危险都没有,干捞得好处,何乐而不为。 天津,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作战室,六月二十七日上午七时,司令官田代皖一郎目光炯炯的看着一众高级将领,神情肃然,似有重大决策宣布。 田代皖一郎经过几天的痛苦思考,与在华北的日军各机关首脑协商,征求了一线将领的意见,终于做出决定,使用各种手段,解救在小五台山地区,被围困的几千帝**人。 在田代看来,唐秋离玩儿的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是给自己创造机会,让自己有时间来安排一切,他当然希望自己能率领重兵,挥师西进,干净利索的把那个可恶的唐秋离,和他的**师一举干掉,永绝后患。 那个唐秋离,在满洲,把南次郎司令官和他的关东军,搞得焦头烂额,损失惨重,苦不堪言,最后竟然能全师而退,顺利入关,捎带着把帝国在满洲的重要军事基地,锦州城攻破,使帝国在满洲的基业,损失惨重,到现在,锦州还没有恢复元气。 此人战场指挥艺术,对战局精准的把握,对帝国士兵的残暴行径,令人胆寒,麾下聚集一群亡命之徒,流传到华北,对于自己而言,绝非幸事,此人不除,必将成为华北帝**队的恶梦和劲敌。 可是,帝国在华北的军事部署,尚未完成,帝国高层内部,对于北进攻击苏俄,还是南下占领东南亚,尚有很大分歧,作为帝国战略预备队的关东军,其主要目标是苏俄的远东地区,不可能抽出大规模的兵力,来支援华北战场。 田代皖一郎只能眼看着唐秋离,这个帝国的敌人,把全部兵力,摆放在离自己只有三五天路程的小五台山地区,对此良机,狂吞口水,他手中的兵力,实在捉襟见肘,五万余兵力,要占据那么多的军事要点,东一坨西一块,收拢到一起,没有一个月时间,办不到,有这些功夫,足以让唐秋离把巴达尔胡和几千帝国士兵,咬死好几遍。 兵力不足有兵力不足的打法,田代皖一郎不能没有作为,七天的时间,足以让他想出若干种办法,大日本帝国从来不缺乏谋略之才。 整个计划分为四个部分,一是华北驻屯军航空兵部队,出动战斗机和轰炸机各一个大队,对云集在小五台山地区的**师部队,进行毁灭性轰炸,务必要给其重大杀伤,掩护巴达尔胡和帝国士兵,趁乱突出包围圈。 二是驻守北平外围,丰台地区的第三步兵旅团,出动两个联队的兵力,以演习的名义,向小五台山地区进发,此举不在于和**师发生正面冲突,意在吸引**师的注意力,为航空兵的飞机,创造有利的时机。 第三旅团的部队,如果在沿途遇到支那部队的阻挠和骚扰,应尽快摆脱,在巴达尔胡突围方向,负责接应,再次强调,接应部队的主要任务,不是作战,但时间、地点、时机有利,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可给**师外围零散部队,予以全歼,勿使一人漏网。 三是通过山西省最高军政长官阎锡山,给唐秋离施加压力,以阎锡山和大日本帝**界要员,良好的私人关系,必定会全力相助。 这时候,情报机关负责人,给田代提供一个重要情报,据侦察,阎锡山晋军一个整师的兵力,由师长赵承绶率领,已经到达小五台山地区,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帮助**师完成作战目的,此人现在是否可靠,有待考虑。 还有日军高级军官提出,不如直接给南京国民政府施加压力,让南京政府下令,逼迫唐秋离撤销对帝国士兵的围困,不是更好,恐怕阎锡山不够分量。 田代皖一郎,对手下人的短视非常恼火,当场发飙,把出主意的军官,大骂一通,语言十分丰富,充分发挥了日语国骂的精粹和魅力。 他说,阎锡山之所以派兵到河北,应该是完全不知道有帝国士兵在包围圈里,**师对外宣称的是包围土匪,阎锡山此举,在于争功,要是他知道,有几千名帝国士兵被包围,他的部队也参与了此事,恐怕会更加卖力斡旋,否则,冒着与大日本帝国交恶的风险,对他毫无益处。 我们派部队,乔装成中国土匪,去袭击属于中央军系统的**师护送部队,这本身就是违反了与南京政府间的协定,不是惧怕南京政府,而是担心引起南京政府的高度警觉,为帝国下一步全面战争计划,带来变数,影响大局,你们身为帝国的高级军官,考虑支那问题,要站在战略高度,放眼全局,才不能辜负天皇陛下的重托,不影响帝国的大东亚圣战。 田代皖一郎把话说完,底下静悄悄,鸦雀无声,所有与会的日军高级军官,都用高山仰止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司令官,田代阁下,能荣任帝国华北最高指挥官,却非浪得虚名,看问题有高度,更有深度,尤其是对支那高级官员的心理分析,更是精准和老道。 跟随这样的指挥官,征战支那战场,实现天皇陛下的宏图伟业,宣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盖世武功,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真是三生有幸。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毒计频出 第二百六十八章毒计频出 任何人都有虚荣心,连西方神话中,各位神通广大的神祉都概莫能免,一则古希腊寓言故事《赫尔墨斯的雕像》,即说明了一切问题。 田代皖一郎是个有着疯狂野心、军国主义思想严重的狂热分子,当然不能免俗,看着部下们崇敬的眼神,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俨然是大日本帝国战神重生。 他不去想一想,唐秋离之所以敢围困,两万多土匪和两千多日军达七天之久,而不采取迅速消灭的方式,为的是什么?唐秋离有什么企图?要达到什么目的? 这些,田代皖一郎没有去做更多的考虑,他已经陷入思维盲区,全部的精力,都被如何救出巴达尔胡和几千日军所吸引,当然,他是有所依仗的,依仗的就是,身后实力雄厚的大日本帝国,亚洲无敌的大日本军队。 享受够了部下的崇拜和敬佩,田代矜持的一笑,尽量显示自己高深莫测和老谋深算,轻轻摆手,“诸君,现在开始,航空兵做出击准备,明天上午开始攻击**师阵地,第三旅团的部队,现在立即出发,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诸君,拜托了散会。” 日军高级将领依次敬礼离去,田代留下了华北驻屯军特务机关长小林多喜二,这是田代要走的第四步棋,这步棋有点儿龌龊和卑鄙,是不能当着这么多军官们的面说的。 他授意小林多喜二,命令潜伏在北平的特工,寻机刺杀宋哲元,在平津乃至整个华北,制造混乱,此次行动,可以达成两个目的,一是迫使唐秋离从小五台山战场,调兵回北平,从而解巴达尔胡之围,二是在平津一带,制造权力真空,为冀察政务委员会内的亲日派,如王揖唐、王克敏之流上台创造机会,刺杀行动,务必在今晚展开。 帝国华北驻屯军在背后推波助澜,唐秋离陷入权利之争,无暇他顾,则小五台山之围可解,此乃日版的围魏救赵,田代这是四管齐下,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接到命令的日军华北驻屯军航空兵,立即忙碌起来,华北各地机场,一派紧张气氛,飞机出动不像步兵,拔腿就走,这涉及到油料供应、弹药准备,飞行路线和航空图的绘制等多方面。 日军机场的忙碌,引起了潜伏在它们周围的,**师特战分队的注意,立即把日军机场异常动向的情报,发回总部,唐秋离接到情报,立即判断出,华北日军终于忍耐不住,要出手了,日本人还真要派飞机。 其实,不单是日本人忍耐不住,连他自己都快失去耐心,玩儿一个快死了的耗子,实在没什么意思,日本人在没有动作,他就要下令解决这些杂碎。 于此同时,小五台山战场指挥部总指挥刘铁汉,也收到了黄崖洞基地情报部转来的,日军将要大规模空袭我**师部队的情报,马上按照战时部署,各防空部队,立即进入阵地,因为有以前唐秋离的提醒,**师的防空部队,完全是按照临战状态布置的,这些战士,兴高采烈的摆弄着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生怕日本人的飞机不来。 参与围困的部队,早就做好了防空准备,七天时间,他们在阵地上,挖出了标准的防空洞,并且在面对被围困的土匪个日军方向,预留了大量的射击口,防止这些被煮熟的鸭子,借着日本人飞机轰炸的机会,再飞喽。 那两个联队的日军,在旅团长山口浅见的带领下,刚刚开出丰台兵营,就被特战分队盯上了,情报迅速传到唐秋离手里,他知道,自己在冬暖泉悠闲的日子,宣告结束。 就在昨天晚上,负责海坨子山战场的二十九军骑兵旅参谋长,带着满身的征尘,凯旋而归,此战,共歼灭王英匪部骑兵队四百余人,土匪无一漏网,缴获战马四百余匹,我方伤亡四十八人,阵亡十八人,余着皆为轻重伤员。 其中,二十九军骑兵旅的两个连,伤亡三十九人,**师骑兵第一旅骑兵连,伤亡九人,出现这么大的伤亡,很是出乎唐秋离的意料。 这很不符合唐秋离的要求,按照他的预计,海坨子山之战,最多伤亡十余人,现在,超出了预计的四倍多,他真想问问这位指挥战斗的旅参谋长,这仗是怎么打的? 看到那位参谋长兴高采烈的样子,唐秋离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骑兵旅的伤亡,占了百分之九十还多,自己怎么能忍心责备他,何况,还不是自己的部队。 也许在这位参谋长的心里,以这么小的伤亡为代价,消灭了四百多土匪,已经是空前的胜利,在骑兵旅的历史上绝无仅有,旅长和旅部的军官,高兴的要请这位凯旋的英雄喝酒,自己何必扫兴。 现在,他带领三千多骑兵,离开依依不舍的冬暖泉父老乡亲,身后,多了两千四百多新兵,就是这短短的几天,部队的民运干事,已经把**师的名字和声誉,深深的扎根在冬暖泉的百姓心中,再加上骑兵旅的战士,一律按照**师的纪律标准做,更是让当地的百姓,体验到了这是一支与众不同的部队。 在当地,掀起了参军的热潮,连附近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送自己的子弟到部队,先后招收了两千四百多名新兵。 从中精挑细选四百多新兵,都是有骑术在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精壮青年,以蒙古族居多,编成一个新骑兵营,其余的编成一个新兵团,跟随大部队行动,现在,唐秋离分不出兵力,护送这些新兵到黄崖洞,接受新兵补充旅的训练。 只好带在身边,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在日军两个联队前面,纠缠住他们,觉得身边的兵力显得单薄,他给刘铁汉发电报,从围困部队里,抽出两个团,迅速与他会合,共同完成监视日军第三旅团的任务。 远在山西太原的阎锡山长官,今天心情不错,这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巧妙的利用各种,光明正大或是卑鄙无耻的手段,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左右逢源,如鱼得水,把山西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 中原大战,和他一起打蒋某人的冯玉祥,兵败之后,被迫下野,远赴国外,兵权尽失,唯独他,不但地位无损,反而是独善其身,山西是山西人的山西,这话有点儿绕口,不过推理下去,就会明白,阎锡山是山西人,所以山西就是阎锡山的山西,当仁不让,舍我其谁。 阎长官一边打着太极拳,一边考虑问题,那个新崛起的华北**师唐秋离,很受老蒋的器重,刚到华北,就得到了武器装备的补充,我阎锡山替他老蒋镇守山西多年,也没见他这么大方,阎长官的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往更深一层考虑,老蒋把这个初生之犊不惧虎的后生,放在华北,不单单是为了牵制宋哲元的二十九军,恐怕也是防着我阎百川怕我插手平津的事务。 你蒋某人也太小看我阎百川了,平津那个烂摊子,俺唯恐避之不及,还一脚踏进去,日本人那是好惹的?也就是宋哲元那个老憨,才接平津和冀察这个烫手的山药。 把姓唐的那个后生,放在华北宋哲元身边,可见老蒋对他的器重,这是一个崛起的新贵,都说少年得志,不免轻狂,这个后生做事,倒是中规中矩,很给我老汉面子,剿灭土匪两万多人,这么大的功劳,我老汉插上一脚,他把功劳拱手相让,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简单啊 据密报,他和宋哲元的关系搞得不错,宋哲元还把军政大权都让出去了,这就意味着,姓唐的后生,执掌华北半壁江山,不可小视,能得宋哲元如此信任,是个可交往之人,他要是到山西来,我老汉给他什么地位? 反正是不能像宋哲元那样,一股脑都让出去就是了,阎长官的太极拳,打得愈发行云流水,顺畅自如,面色更加祥和。 侍从副官急匆匆的赶过来,他壮着胆子,不得不打断阎长官的每日必修课,通常在这种时候,阎长官是最忌恨被别人打扰,心情恶劣的时候,直接拉出去毙喽,除非是连阎长官都惹不起的人,在山西的地面儿上,还没有。 侍从副官不得不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因为这事儿太大,他根本不敢耽搁,也不能耽搁,译完电报就急忙赶过来,瞧着阎长官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勃然大怒的意思,看来阎长官今天心情不错,侍从副官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双手把一封绝密电报递上去,阎长官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当时神色大变,在院子里不停的兜圈子,嘴里不自主的念叨:“少不更事,年少气盛,瓜娃惹下祸事,把我老汉也牵扯进去。 侍从副官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来都是智珠在握的阎长官如此失态,不知如何是好,木头一样的戳在那,直到阎长官挥手让他滚蛋,才如蒙大赦般的飞跑出去,因为他从阎长官的眼里,看出浓浓的杀机,竟有重活一回的庆幸。 剩下院子里的阎锡山,还在不停的兜圈子,他忽然发现,有些便宜,是不那么好占的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刺宋 第二百六十九章刺宋 阎长官觉得事情有点儿棘手,要是没有派赵承绶带兵去小五台山,当然好解决,处在自己的立场,可以左右逢源,关键是自己的兵在那呢,日本人是否会认为,自己是有意而为之? 时任关东军参谋长的板垣征四郎,是阎长官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师弟,汉语说得非常流利,是日本陆军中有名的中国通,深谙中**阀们的心里,阎锡山和他有过很多交往。 阎长官手里拿的,就是他的日本学弟,板垣征四郎专门给他的私人电报报里,这位学弟很不客气,指着他不顾同学之友谊,多年的老交情,竟然干出派兵参与在华北屠杀,大日本帝国士兵的事情。 关东军高层,对此很是不满意,密切关注此事,并保留关东军进关南下的权利,请阎学长想办法,斡旋**师与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的关系,解救被围困的帝国士兵,也不知道田代皖一郎是通过什么渠道,把这个宝贝给挖掘出来。 板垣征四郎气势汹汹的话,倒是没有吓住这位阎长官,至于关东军进关,更是屁话,要是关东军能腾出手来,早就来了,至于板垣征四郎诚恳的请求,阎长官也没有因为日本人高看一眼,而沾沾自喜,老汉还是有实力,要不日本人能拿正眼儿看我老汉,现在的关键是,得罪日本人值不值得?按照此公的理论,结论不难做出,绝对不值得。 既然不能得罪日本人,就得做点儿什么,他一点儿都不怀疑唐秋离,是有意让他一脚踩进这个泥坑,拉他下水,肯定是这个瓜娃也不知道围住了日本人,要不,以唐秋离的行事作风,早就让日本人灰飞烟灭了,还能等到现在? 这瓜娃也就是初到华北,又接了宋哲元那一堆烂摊子,急于树立个人威望,巩固**师在华北的地位,建功心切,才有了这么大的手笔,还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再说,也是自己找上门儿去的。 阎长官不由得埋怨日本人,在华北捞得好处够多了,还掺和**师的事儿,和土匪搞到一起,动人家武器弹药的主意,搁在我身上,我也不让那是看家护院的命根子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唐秋离这个愣头青,和你们日本人在东北,打死打活的斗了三四年,日本人吃亏还小吗,早就结下了深仇,日本人也不长记性,竟给我出难题。 还不能告诉唐秋离那个瓜娃,说是里面有好几千日本兵,那是成心害人,**师还不把日本人的脑袋剁下来,实在没有万全之策,阎长官想破脑袋,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先跟日本人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让赵承绶带着人马,离是非之地远点儿,那一师人马,就是打酱油路过,连看热闹都算不上,这趟买卖做得,亏本儿了,得罪日本人,不是什么好事儿,阎长官教训深刻的告诉大家,占小便宜真的会吃大亏。 六月二十七日下午,晋军赵承绶部,忽然撤至离小五台山战场有十五公里远的一处平原地带,据晋军联络官的说法,此处部队密集,易产生误会,兼之各种给养运输不便,所以,晋军才撤到哪里,为的是把空间留给**师。 这种借口,连赵承绶自己都不相信,无奈,老汉急电,要他立即挪窝,而且越远越好,至于是什么原因,也没说,反正不管你找什么借口,离**师越远越好,赵承绶只好揣着一百个糊涂,照此办理。 接到刘铁汉的电报,唐秋离心知肚明,日本人是通过阎锡山的渠道,从侧面提醒自己,包围圈里有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你知我知别人不知,别把事情做绝了,赌的是唐秋离不敢在华北,公然杀害日本人,从而触怒南京国府,阎锡山则是个旁证,面对日本人的诡计,唐秋离连冷笑都懒得给一个。 傍晚,唐秋离带领部队,进至东灵山、孔洞一带,原地宿营,日军山口浅见旅团大部,将于明日上午,通过此地,进至小五台山附近,从**师包围部队抽调出来的两个团的兵力,在调查处处长沈俊上校的带领下,将于今日午夜和唐秋离会合。 东灵山和孔洞一线,正好扼制丰台进出小五台山地区,最近的路线,山口旅团想要接应巴达尔胡,必须从此经过,夜十点,沈俊带领部队赶到,唐秋离大感放心。 山口旅团两个联队,兵力将近七千人,自己就这三千多骑兵,恐怕纠缠不住,要是日本人恼羞成怒,动起手来,自己不占便宜,现在好了,总兵力已经九千多人,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可应付自如,唐秋离用兵,很少做以少搏多的傻事儿,除非形式必须如此。 凌晨三时,北平急电,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梅婷报称,凌晨两时三十分左右,二十九军军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长官遇刺,身中剧毒,生命垂危,现正在协和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紧急抢救,具体情况不明。 另据查实,下毒的乃是宋长官的侍从副官,事情败露逃跑时,为我**师特别卫队士兵击毙,接应该人的三名男子,开枪拒捕,被击毙两人,负伤被俘一人,先正羁押在稽查处牢房,属下怀疑是日本特工人员所为,正在进一步审讯,有新情况,随时报告。 请示师座,宋长官遇刺一事,应当如何处置,请师座明示。 唐秋离看完梅婷发来的电报,惊出一身冷汗,日本人果然动手了,自己预想到各种情况,最多的就是潜入刺杀,没想到,在宋哲元身边,还潜藏着一个日本特务,此人定是深受宋哲元的信任,否则没有机会下手,日本人动用这张王牌,自己这是把他们打疼了。 他马上给梅婷回电,宋长官遇刺一事,严密封锁消息,不得外泄,尤其是对二十九军官兵,防止激发事变,给平津局势,骤增变数,有关宋长官抢救过程,随时报告,此事由梅处长全权负责。 另外,以平津警备司令的名义,给梅婷授权,对于散播谣言者,警备司令部稽查处人员,有权就地击杀,绝不容情,防止谣言扩散,总之,必须采取一切办法,控制住局势,我将于近期返回北平,主持大局。 这件事交给梅婷负责,是最好的办法,以梅婷受到过的专业训练,应付此类事件,应该是经验老道,而且,警备司令部稽查处,正好负责此类案件,顺理成章的交给梅婷,也显得对她的信任和重用。 安排完这一切,唐秋离并没有显得太焦急,宋哲元遇刺是肯定的,日本人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目的就是把自己的精力和兵力,吸引回北平、天津去,以解小五台山巴达尔胡之围,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 日本人在宋哲元身边,早就埋下了这颗钉子,早晚会启用,只不过是恰逢巴达尔胡被围,日本人才决定动手,配合明天的飞机轰炸,山口旅团接应,用阎锡山这条线转移视线,小鬼子真是好手段。 为了一个蒙日混血儿,田代皖一郎真是下了还本钱,看来,这个巴达尔胡,对于华北的日军来说,很是重要,在田代的心里,恐怕有很重的分量,既然如此,那这家伙更是留他不得,必杀之 留在北平,负责监视梅婷的山虎,还没有消息传来,这么大的事情,山虎要是没有消息,就不正常了,他的消息,才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何况,唐秋离对于**师警卫大队特别卫队的战士,充满了信心,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特种部队保护政要的全套方法,不是银样蜡枪头,摆设他吃惊的是日本人的手段,有点儿防不胜防。 二十分钟后,山虎来电,“师长,宋确实遇刺,有惊无险,毫发无损,现整在医院,我令特别卫队战士,随时在他身边,具体情况,梅婷已经报来,具属实,宋长官授意我发电报,阐明此举的意图。” 宋哲元的意图是,借此机会,躲进医院,退居幕后平津军政两界的动向,如果事情散布出去,可以确定是日本人所为,隐藏在幕后的各方势力,必定后跳到前台,充分表演,进而暴露他们的面目,为以后清洗这些势力,制造理由。 对外可宣称我旧疾复发,入医院静养,闭门谢客,以安抚二十九军官兵的情绪,防止部队情绪失控,酿成意外事件,我会给二十九军各级军官发去手令,多年以来,难得以局外人之身份,静观他人表演,平津一切事物,均托付给秋离,受累了。 唐秋离看完电报,大为叹服,谁说宋哲元是个大老粗,那他自己就是个二五眼,这位宋老哥,把孙子兵法,运用得炉火纯青,借此机会,躲到幕后,冷眼旁观,看那些平时碍于他在位的人,有这种机遇,是如何尽情表演,让华北这潭浑水,沉渣泛起,也借此机会,考察人心。 所有人都是棋子,都会为华北出现的权利真空,而去拼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自己有何尝不是这个棋局的一枚棋子,只不过,自己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章 诸事不宜 第二百七十章诸事不宜 宋哲元此举,大有深意,是为了以后重掌平津大权,扫清潜藏的障碍,抑或是为了自己能完成华北军政大权顺利交接,清除内部隐患,也许两者兼而有之。 不过,此计算得上是险招儿,稍有不慎,华北最起码是平津地区,会陷入极端的混乱之中,再加上,日本人握有重兵,虎视眈眈,平津变了天,都是有可能的。 宋哲元显然是有所准备,从他给二十九军各级军官,单独下手令就可以看得出,只要军队不乱,任他东西南北风,浑然不惧,有**师和二十九军在身边,那些有野心的人,能翻起多大的波浪,除非日本人亲自操刀,赤膊上阵,那又当别论。 唐秋离不愿意做过多的猜测,他关注的是宋哲元遇刺的细节,和由此事引发的军政两界的动荡,日本人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亲自跳到前台,也有可能。 山虎又发来电报,详细说明了宋哲元的遇刺经过,晚上,宋哲元从警备司令部回到府内,自从唐秋离在小五台山围住了日本人,他的座车,已经有多次被跟踪,这种异常情况,引起了担任他贴身内卫的**师,特别卫队战士们的高度警觉,日本人要对宋军长下手。 事实的确如此,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接到日本华北驻屯军情报部门的命令后,针对宋哲元做了几套刺杀方案,最干脆的手段是当街将宋哲元枪杀,也能警告平津的反日势力,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 可是,准备的几套方案,均告失败,尤其是当街刺杀计划,根本没有实施的可能,宋哲元进出,包括他的公馆,都有重兵保护,兵力最起码有两个连,还有贴身护卫,座车也经过特殊改装,这与他平时的轻车简从,大相径庭。 反倒是特工人员做的过于明显,引起那个新到的稽查处长,梅婷的怀疑,结果被梅婷设计,折损了十几名经验丰富的特工人员,无奈,特务机关长,只好动用王牌,提前启动了潜伏在宋哲元身边的绝密特工。 这张王牌,是日军北平特务机关最绝密的人员之一,只有几个高级官员知道此事,原来是准备在华北战事开始,才动用,特务机关长很是心疼,这个潜伏的特工,是他费劲心血,在四年前就布下的,原想发挥更大的作用,现在,为了一个混血的家伙,不得不提前启动。 宋哲元有个习惯,晚饭后要喝一杯清茶,平时都是佣人吴妈打理此事今天吴妈按照惯例,往里送茶,侍从副官走了过来,正巧,内宅有事儿喊吴妈,这个侍从副官,就替吴妈干这个活计,吴妈还很感激这个招人喜欢的小伙子。 侍从副官送过茶后,悄悄退出,这个副官姓常,跟了宋哲元有四年多,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孩子,这个小伙子,聪明伶俐,谦虚有礼,宋府上下的人,都很喜欢他。 宋哲元用着也很顺手,平时照顾他的起居,跟随外出,视为心腹之人,宋哲元端起茶碗正要喝,被特别卫队的分队长拦住了。 自从到宋哲元身边后,特别卫队的战士们,牢记师长的命令,二十四小时三班儿倒,宋哲元身边,从来没有少过十个人,平时宋哲元的吃喝,都经过严格的特殊检验,就是防止有人下毒。 在常副官退出房间前,特别卫队分队长,似乎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抹杀机,这纯粹是一种感觉,是长时间从事这种工作的一种职业敏感,他拿出专业设备,检验了茶水,果然,里面含有剧毒,而且是一种不会当时发作,具有延迟效果的毒药,悄悄的侵入人的肌体,等到发病时,已经是无药可救。 看到检验结果,宋哲元吓出一身冷汗,眼里闪过痛楚的神色,常副官跟随自己多年,他几乎把这个友人之子,视同子侄辈喜爱,还想在身边历练几年,放出去带兵打仗,建功立业,也不辜负老朋友的重托,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沦落为日本特务,对自己下毒手。 宋哲元完全可以断定,这一定是日本人的阴谋,特别卫队要带着战士,去逮捕这个常副官,被宋哲元制止了,他考虑很长时间,大概也到了毒药发作的时候,才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演一出大戏。 凌晨时分,宋府内忽然大乱,宋哲元中毒,生命垂危的消息,迅速在府内传播开来,府内上下,一阵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立即把宋哲元送往协和医院。 趁着慌乱,一条黑影,悄悄溜出府外,朝着一辆熄火的汽车走去,这个黑影,正是下毒的常副官,他亲眼看到宋哲元被送往医院,府内大乱,借机溜走,知道任务已经完成,急着到主子那里领功。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走是傻子,追查下来,不用三分钟,就能确定自己是下毒的凶手,留在这儿,小命都看不着明天的太阳。 他的举动,全都落在特别卫队战士们的眼中,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嘀咕了几句日语,一个家伙去用电话报喜,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悄悄围了上来,打算全部活捉。 不愧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日本特务,感觉不对,开枪射击,一个战士被击中胸部,身负重伤,战士们开枪还击,当场击毙了是三个,包括那个常副官,激烈的枪声,回荡在午夜的北平上空。 那个打电话的日本特务,也开枪拒捕,被击中大腿,战士们抓住他时,这家伙侧头咬向左边衣领,战士们都是行家,知道他想服毒自杀,一下就把他的下巴摘调钩了。 梅婷闻讯赶来,深感责任重大,华北的最高军政长官,在北平遇刺,从某些方面来说,是她这个负责北平治安的,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失职,她不敢隐瞒,立即把情况报告了唐秋离。 梅婷甚至都做了接受任何处罚的决定,唐秋离的电报里,没有一句责怪或者是怒火冲天的意思,通篇都是如何处理这个突发事件的安排,这道让梅婷大感意外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件,上司都是忙着推脱责任,开脱自己,找替罪羊,何况,自己确实有责任,见惯了这种做法的梅婷,反倒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悄悄的流动。 后来,山虎感到了医院,他没有接到部下的报告,知道宋哲元没事儿,在病房里,见到了安然无恙的宋哲元,在那神态平静的看着他,宋哲元知道山虎是唐秋离的心腹,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山虎,并委托他发电报,被自己的设想告诉唐秋离,双方也好按照计划行事,唐秋离也就知道了事件的真相。 不平静的一夜,终于过去,阳光洒满华北大地,民国二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农历丙子年五月十三,晴,无风,气温略高,天气晴好,皇历云,阴煞冲西,主大凶,诸事不宜,忌出行,妄动刀兵,打麻将、泡妞儿,小五台山战场围困战,已经到了第八天。 侦察部队报告,日军山口旅团,距离东灵山和孔洞一线,还有五十里,唐秋离命令部队,进入阵地,在阵地前面,立一块儿大牌子,上面用中日两种文字写着,此地正在举行军事演习,为了检验部队实战能力,演习使用的都是实弹,过往行人及各武装人员,都必须停留在哨卡,等待演习结束,方可通行,否则后果自负。 意思很明显,此路不通,我们这次演习,玩儿真的,都用的是真家伙,你要是不长眼,非得要去找死,那也没办法,反正枪子、炮弹不长眼,更不讲理,不认得你是尊贵的大日本帝国子民,到阎王爷那别抱委屈,就怪自己缺心眼。 这是唐秋离为山口旅团准备的,想要过去,等我收拾完那些饿得半死的日本人和土匪再说,你要是赶着给他们去收尸,看我心情如何,军事演习,那就是军事禁区。 上午七时,小五台山战场,**师围困部队阵地,战士们刚刚吃完早饭,很惬意的休息着。 比起在包围圈里的土匪和日本人,战士们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在天堂,**师的后勤供应,在当时的中**队里,绝对是最好的,各种主副食变着花样,搭配着来,战士们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师长,吃着这么好的饭菜,整天啥事没有,憋得手直痒痒,就是看着沟里,走道儿直打晃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们,为了一点儿吃的,打的头破血流。 在这几天,土匪们推举出几波代表,求见最高长官,商谈投降事宜,土匪们的态度很诚恳,对先前攻击**师护送部队的罪行,供认不讳,并请求军爷们大人有大量,放过俺们这些可怜的人吧 都是日本人在背后架秧子,出坏点子,尤其是那个叫巴达尔胡的家伙,硬是拿着枪逼着俺们和**师作对,俺们可都是好土匪,很有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比如抢劫吧,俺们那回都是给被抢劫的人,留下几分钱,害怕他们饿着。 到了今天的地步,都是日本人整的,要是军爷们懒得下手,俺们兄弟去把日本人的脑袋拧下来,替军爷们出气,表明俺们的心意,要不,当通行证也成。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一章 缴枪令 第二百七十一章 缴枪令 土匪们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离开这地狱般的地方,两万多人,挤在方圆不过十几公里的地方,人口密度达到了空前的高峰,光是拉屎撒尿就让这些乌合之众头疼。 土匪们没有大部队野外宿营的经验,把个露宿地弄得就像垃圾场,臭气熏天,在这一点上,日本人要好得多,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虽然食物和饮水的配给量只是土匪的二分之一,也得有正常的生理排泄不是,日本人挺聪明,知道挖野外厕所,他们的地方,比土匪那边干净得多。 时常有因为争抢茅厕而打死人的事件发生,而且死的多数是日本人,巴达尔胡向土匪头子们提出严重抗议,得到的回答是,管天管地,还管拉屎放屁,老子乐意,巴达尔胡只好一脸郁闷的回来,吩咐日军,武装警卫茅厕,防止再被土匪侵占。 每到夜间,阵地前沿,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心存侥幸,几乎快要疯掉的土匪,三五成群想趁着天黑,偷偷摸出去,无一例外的成了死人,围困部队严格执行师长的命令,喘气儿的一个别想溜,对这些血债累累的土匪,唐秋离压根就没想放过。 所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七七八八的消耗,再加上每天非正常死亡,被包围的土匪人数,已经减少到两万人以下,日本人也减员几百人,主意是和土匪们斗殴时死掉的。 对于土匪们要求投降的请求,冯继武的答复是,上峰正在研究处理他们的方案,不久就会有消息,在此期间,**师的几个高级将领,曾经建议师长,能否把这些土匪收编,一下子就得到了两万多名有作战经验的士兵,又省去了训练的环节,直接就能拉上战场,何乐而不为? 这个提议,被唐秋离很干脆的拒绝了,并把提建议的几个少将,主要是出身红军系统的几个旅长,狠狠批了一通,说他们警惕性不高,什么菜都想往筐里装,这些土匪,多年的为匪生涯,已经使他们丧失了最基本的,正义感和做人的良知,养成了有奶便是娘的特性。 什么民族大义,国家荣辱,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一文不值,收编过来,保不齐在和日本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为了几百块儿大洋,就能在你背后捅刀子,下死手,这帮家伙,留着就是浪费空气。 要是和日本人全面开战,那些和日本人死磕的土匪,咱们到时要以最高的礼节,欢迎他们加入**师,这里面有明显的、本质性的区别,各级指挥官,不要有妇人之仁,要是那个旅放跑了一个土匪,这旅长就别干了,到黄崖洞种菜去。 刘铁汉念完师长的电报,几个要求收编土匪的旅长,主要是有些于心不忍,往下缩了缩脖子,似乎看到师长严肃的面孔、严厉的语气,都打消了念头,给自所属的部队,下达了一旦有试图逃跑的土匪,一经发现,立即击毙的格杀令。 包围圈里的巴达尔胡,每天都处于极端的期待之中,八天的围困,足以消磨掉绝大多数人的意志,而只有土匪配额二分之一的食物和饮水,使日军士兵处于虚弱状态中,已经有几十人,因为忍受不了这种折磨而剖腹自杀。 留给伙伴的遗言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宁愿战死,也不受这种折磨和侮辱,现在,以死来表明对天皇陛下的忠诚,维护武士的荣誉,并且对指挥官临阵畏缩,苟且偷生的非武士行为,表示强烈抗议,让巴达尔胡忧心忡忡的是,这种想法,在日军士兵之中,大有市场,部队的情绪,已经到了濒临失控的危险边缘。 几个夜晚,伴随着阵阵浓郁的屎尿臭味儿,巴达尔胡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夜空,暗暗祈祷,田代司令官阁下,您再不来救兵,卑职就要支持不住了,依靠残存的权威,他已经弹压了几起要求强行突围的事件,士兵对他的不满日甚一日,就像坐在火山口,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他很清楚,黑暗之中,有无数双带着嘲弄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和同伴,并且希望来送死,以士兵现在的体质,能拿起步枪,就是奇迹,与其突围,还不如伸出脑袋让**师的人砍,他不想让士兵们做无谓的牺牲,忍,才是武士道的最高境界。 接到田代皖一郎的电报后,巴达尔胡喜极而泣,司令官阁下没有抛弃自己,大日本帝国没有放弃自己,看到身边的士兵,眼睛之中希望的火焰,他暗自发狠,出去之后,一定要组建一支特别部队,专门对付**师,老子这辈子,就和**师耗上了! 按照田代的计划,巴达尔胡悄悄的下达了作战命令,日军士兵喝完掺杂各种佐料的稀饭后,都静卧在原地,保存体力,带着强烈的希望,静静的聆听天空之中,盼望出现的天籁之音,大日本帝国飞机的轰鸣声。 早晨六点,没有等来飞机,却接到了勒令收缴被围武装人员武器弹药的通知,土匪们积极响应,在他们看来,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交出手里的家伙,保住吃饭的脑袋很值得,有人还怕没枪吗?有的土匪,为表示自己的诚意,还把手里的家伙,擦得干净铮亮。 勒令中还非常严厉的规定,凡是发现私藏武器者,一支步枪,三十条人命,一把驳壳枪,五十条人命,一颗手榴弹或是手雷,五十条人命,一挺轻机枪,一百条人命,迫击炮、重机枪之类的重武器,得用三百条以上的人命换。 除拒不交出武器者本人被枪毙外,其余的倒霉人员,在土匪之中随机抽取,那就看自己的命好不好了,这下土匪们更认真了,互相监督,你小子别他妈自找麻烦啊!身上粘铜带铁的物件儿,统统交出去,别连累老子跟着你倒霉。 据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匪首,脖子上带一个用驳壳枪子弹做成的项链,加工精细,造型美观,具有纪念性意义,是这个匪首的心爱之物,带上它,自觉感觉良好,风度翩翩,绝对的非主流。 让其他匪伙的土匪发现,到被围困人员临时委员会告密,大小匪首们怒火中烧,为了自己赶流行,装时髦,置兄弟们的安危于不顾,这是拿两万多兄弟们的性命当儿戏,此等害群之马,吾等当共惩之! 于是,众匪首们一拥而上,对其一阵狂殴,计打掉门牙五颗,踢断肋条四根,鼻梁骨错位,口鼻流血,双眼红肿不能视物,左腿右臂粉碎性骨折。 这个自认为非主流代表人物的匪首被殴打时,其手下弟兄,竟无一人出面劝阻,冷眼旁观,态度冷漠,平时受到过不公正待遇的小弟,还趁机报复,参与此暴力事件,被殴打至昏厥的匪首,苏醒过来后,很有心得的说了一句,以后在华北土匪界很流行的一句话:“兄弟,别装,非主流,害死人不偿命啊!” 随着通知来的,还有一个命令,各土匪团伙,必须把自己盘踞的巢穴详细位置和路线图画出来,**师会派人专门核实,要是那个匪伙弄奸使诈,玩儿一些下三路,别怪**师不讲交情,该匪伙全体成员,立即枪毙,从绿林之中除名。 而且,使用连坐法,那个匪伙不诚实,查出是假的路线位置图,按照该匪伙人数五倍的数量,随机抽取被围的土匪,一起枪毙。 据经验老道的匪首断定,**师绝对做得出来,看他们对待前几天犯浑的弟兄,就知道,这帮当兵的,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弄死万八千人,不比杀鸡费多少事。 配合,见识过**师手段的匪首们绝对配合,神马都是浮云,保住吃饭的家伙才是硬道理,于是,冒着早晨浓重的露水,一干匪首,撅着屁股,以儿时念私塾,完成先生作业的认真负责的态度,虔诚的投入到绘图的事业之中去。 位置路线图,很快就上交到冯继武的手里,庆幸自己完成作业的土匪们不知道,**师一支支精干的小部队,拿着他们画出来的图纸,按图索骥,朝着他们的老巢奔袭过去。 这些土匪,唐秋离的眼里,可是一只只肥的流油的嫩羊,天赐与我,不取之,有违天意,下回老天爷不该帮忙了,**师众将,知道师长的老毛病又犯了,看不得别人有钱。 按照师长的要求,这些土匪很快就要变成死人了,他们烧杀抢劫,打家劫舍得来的不义之财,可不能就此下落不明,或是便宜了其他人,几百个匪股,他们的钱财加在一起,是一个惊天的大数目,虽说是**师现在不缺钱,那个怕钱多咬手。 何况,土匪们占据的,都是易守难攻、险要之地,将来,藏几万地方武装于绵延太行山之中,这些可都是秘密据点,进可攻、退可守,小鬼子进了太行山区,到处都有监视他们的眼睛,那不还让自己随意吃。 所以,各个小部队,除了抄家的主要任务之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把土匪山寨周围的地形,详细绘制出来,国民政府的军事地图,实在糟糕透顶,唐秋离可不敢依靠,这样的地图来指挥行军打仗,别到时候,把一个旅的部队填进去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二章 空袭 第二百七十二章空袭 部队清点完土匪们上缴的各种枪支弹药,堆积的小山一般高,这些武器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好一点儿的有河南巩县兵工厂生产的中正式步枪,七九式步枪,剩下的什么老套筒,单打一,厥把子,鸟枪、火铳等不一而足,还有很多大刀片子。 其中倒是有八百多支驳壳枪,德国原装货也就一百多支,剩下的都是晋造,十几挺老掉牙的轻机枪,迫击炮一门都没有,子弹也不多。 这些装备,**师连正眼儿瞧都没有,也就是驳壳枪还能用得上,其余的,只能运回黄崖洞兵工厂,回炉改造,细心的调查处处长沈俊发现,其中没有一件日式武器,他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了副师长刘铁汉。 很明显,包围圈内的日军,没有上交一件武器,这帮祸害,事到临头了,还不肯交出凶器,明显带有侥幸心理和负隅顽抗的准备。 马上,**师阵地上的手提喇叭,语气严厉的喊起来:“被包围的武装人员们听着,字我军公布缴枪令之后,大多数武装人员,都能积极响应,配合工作,但是,有极少数顽固分子,拒不执行命令,负隅顽抗。” “我代表**师副师长,兼小五台山战役总指挥刘铁汉将军宣布,十五分钟之内,不把窝藏的武器如数上缴,将视为对我军命令的严重挑衅,我军将给予严重惩罚,对被包围的武装人员,实行无差别炮击,有此引起的一切严重后果吧,将由你们承担” 语气严厉的喊话声,在清晨显得格外震撼,土匪们顿时慌了手脚,都知道无差别炮击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不管你谁谁,挨个用炮轰,炸死算倒霉。 土匪们急得都快哭了,就差把嘴里的金牙抠出来上缴啊,怕就怕有误会,那位大爷还不开窍啊,那边的大炮都准备好了,现在刘这玩意不是保命,是害人那 有脑筋灵光的土匪头子,猛钉想起来,是不是日本人那没有缴枪啊?土匪们恍然大悟,肯定是日本人坏事儿,那帮龟孙子,每天喝着二两半稀饭,一个糠窝头分三顿啃,还在那装模作样,当自己是鸟人,那管咱们兄弟死活,找他们去。 一大帮土匪,憋气带火的到来日本人那可不一个个饿得眼睛发蓝、直打晃的日本人,还像守着祖宗牌位似的,紧紧抱住枪不放,七八天的功夫,都成了排骨,原本就是小矮个,这下就更没看了,活像一群大马猴儿 土匪们找到了巴达尔胡,提出严重抗议,不能因为你们这点儿破枪,把我们弟兄两万来条人命搭进去,没听那帮军爷们喊吗?无差别炮击。 巴达尔胡尽管饿得有气无力,眼里的凶光倒是没有减少,接到田代的电报,他感动的流下浑浊的眼泪,帝国的雄鹰就要来了,他眼前似乎出现了**师的阵地,被无敌的大日本飞行员们,炸得地覆天翻的情景,这个解气啊 他马上命令日本士兵,做好突围准备,一见到帝国的飞**师阵地上轰炸开始,就跟着我全力往外冲,这个节骨眼儿上,土匪们叫他缴枪,脑袋被驴踢了? 他很干脆的拒绝了,大日本帝国士兵,身上的武器,就是他们的生命,除非战死,否则,没有活着缴枪的习惯,更不能向卑鄙的支那人缴枪,哪像你们这些土匪,一点儿军人的气节都没有,你们,不配拥有武器 这些土匪们一听,呦嗬都这时候了,你们日本人还瘦驴拉硬屎,你们他**的找死,大爷们管不着,别他**连累咱们,装什么大尾巴狼,不缴枪是吧?弟兄们,动手,晚了那个都活不成 土匪们呼啦扑了过去,抢过日本兵手里的枪就跑,十五分钟,也就两三代烟功夫,不利索点儿能行吗?那边大炮点名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这帮军爷,手黑着那 有的日本兵不干了,“八嘎,良心大大的坏了,敢抢大日本皇军的枪,死啦死啦的干活”嘴里骂着,手上就开了火儿,当时就有一百多个土匪,被日本兵打死,都这时候了,土匪们对日本兵的畏惧感,早就烟消云散,都他**是在一个槽子里吃草的驴,愣装什么千里驹 敢动手?弟兄们,揍他***,两千多名日军,被土匪的人流淹没,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日本人,那是对手,也是三八枪有缺点,打一发子弹,拉一下枪栓,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三五个土匪,围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有的土匪见日本人下死手,干脆就来狠的,往日本人致命的地方招呼。 有的日本兵死不撒手,被拖出老远,还拽着枪不放,把土匪惹恼了,卸下枪上的刺刀,三下五除二日本兵的爪子给剁下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四百个日本人被土匪连踢带踹给打死了,至于骨折受伤的不计其数,最起码五分之四丧失了战斗力。 巴达尔胡被打的鼻青脸肿,携带的手枪和指挥刀,早就被抢走了,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乞丐服,欲哭无泪,在这要紧关头,被这帮土匪袭击一番,别说突围了,就是爬起来都是一种奢望。 巴达尔胡连哭的心情都没有,刚才还凶光闪闪的双眼,涣散着绝望的气息,怎么能和这帮土匪搅合到一块儿,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阵地上的战士们,饶有兴致的看着土匪和日本鬼子掐架,听着不时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声,打吧,打死得越多也好,也省的我们浪费子弹。 这回上缴来的,是清一色日式装备,一千九百多支三八式步枪,三十多支王八盒子,五十多挺歪把子,十几挺重机枪日式小甜瓜手雷一万多枚,重炮和迫击炮,一门没有,早就被**第一旅炮兵团给干掉了,包围圈里的日军,被立功心情的土匪们,彻底来个三光。 上午八时许,刘铁汉指挥部里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参谋一脸严肃的把电话递给,正在那专心致志刮胡子的刘铁汉手里。 刘铁汉听完电话,脸色平静的命令作战参谋:“立即通知各部队,按照三号方案进行,防空部队,立即进入战位,准备迎战日本人的飞机。”说完,带领指挥部全体人员进入防空洞。 刘铁汉接到唐秋离加强防空力量的命令后,根据特战分队提供的日本人飞机场的位置,把对空警戒哨安排在相应的位置,并且前出二百五十公里远,设立观察点,发现日本人飞机,立即电话报告,给部队充分的准备时间。 与此同时,在孔洞至百花山一线,准备迎接日军山口旅团的唐秋离,也接到了防空警报,他马上命令防空部队进入战位,虽然他知道,这里不是日本飞机轰炸对象,也不敢大意,谁知道那个日本疯子偏航,发现这里有中**队,给来几颗炸弹,还不让小鬼子飞机,捡个大便宜。 十几分钟之后,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蔚蓝的天空中,出现十几个黑点,巴达尔胡和残存的日军士兵,感动得泪水横流,天皇陛下,您终于来拯救您的子民啦,可是,我们现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这,看我们的空中勇士大显神威。 这是日本华北驻屯军航空兵的一个轰炸机大队,因为在北中国的天空,没有中国飞机的影子,根本不需要战斗机护航,对于这些日军飞行员来北中国的天空,执行一次轰炸任务,不比在北平街头散步困难多少。 带队的是中队长津清少佐,十二架九七式轻轰炸机(中岛ki-27分成三个梯次,依次掠过太行山连绵起伏的山峦,在津清少佐的眼里,起伏山峦间的一个个村庄,就是任意摧残的目标,他带领新飞行员训练的时候,就是按照实战要求,把这些中国村庄,当做敌军目标。 看着新飞行员手忙脚乱的,把炸弹投到村庄上空,看着中国百姓,在烈火浓烟之中,奔走哭号,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命令下,化为血肉,一座座村庄,化为废墟,津清有一种极端的满足感。 虽然事后中国地方政府提出抗议,上司也警告他,不过,在上司的眼里,他看出了赞赏,对于中国地方政府的抗议,就是一句话,误炸他带出的飞行员,都干过这种罪恶的勾当,而他的中队战术水平,在华北驻屯军航空师团里,是最棒的,被称之为魔鬼中队,津清是个典型的杀人狂,双手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 津清带着轰炸机编队,先是在战场上空盘旋一周,寻找轰炸目标,他首先看到了一处山间谷地内东北部,一处明显用人体组成的太阳图案,他知道,这是希望获救的同胞,在给他指示目标。 津清微微一笑,对于这些步兵,作为大日本帝国空中雄鹰的他满心的瞧不起,被懦弱的支那人打成这样,真不配称为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同胞的面子上,就帮你忙一把。 津清命令分成三个攻击梯队,依次在战场的东北角,炸出一条通道,他首先进入攻击位置,一压机头,九七式轻轰炸机,怪鸟一样俯冲下去。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给位多给力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三章 折翼 第二百七十三章 折翼 津清看到的,是静悄悄的大地,明显是人为加工过的战壕和工事,静默无声的出现在眼前,就是没有一个人影,莫非是被帝国的飞机给吓跑了?这是津清本能的判断,出于狂妄的心理,就这个判断,足以让他丢掉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九七中岛式轻型轰炸机,是一款日本中岛株式会社生产的俯冲轰炸机,在当时的世界各国飞机中,不是最先进的,勉强处于中游水平,续航能力一千三百八十公里,载弹量五百公斤,为了考虑日本国内资源短缺的实际情况,为木质结构,全铝蒙皮。 因为当时的中国,空军尚未成军,所以,日本人只要能飞到天上的东西,哪怕是一支气球,都牛气冲天,只要双脚能离开地面,就有资格,在中国人家门口耀武扬威,尤其在北中国的天空,根本没有对手。 现在的津清,就是这样的心理,按照计划,他只要在被围日军突围方向,炸开一条通道,就是胜利完成任务,机上携带的四颗一百公斤的炸弹投完,就可以返航。 按照正常的轰炸要求,为了能顺利打开通道,轰炸机分成几个梯队,依次对轰炸目标进行反复投弹,津清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命令三个梯队,水平跟进,同时展开轰炸,他的理由是,为了能让被围困的部队,快速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必须加大轰炸正面的宽度。 此举即令人费解又毫无必要,用后来他的同事评价的话说:“津清君是为了炫耀大日本帝国的武力,在支那军队环形包围圈上,炸出一个大缺口,尽可能的把更多的支那士兵驱逐出防空工事,再用机载机枪扫射,消灭一切可以看到的支那士兵,可惜,他低估了支那军队 的防空能力。” 不知道津清的真实想法是否如此,就是这样的一个决定,使名闻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航空部队的魔鬼中队,从此除名,而他本人,也随着这个愚蠢的决定,再引入没有回到机场。 从地面看去,十二架日本轰炸机,组成三个攻击箭头,每四架为一组,一字排开,恶狠狠的往**师阵地扑来。 九七中岛式俯冲轰炸机,只要进入俯冲状态,就别想改变航线,地面阵地在津清的视野里,越来越清晰,他的手指,已经放在投弹按钮上,一丝残忍的微笑,在津清的嘴角浮起。 突然,在津清的瞳孔里,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地面,冒出点点火花,机身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剧烈颤抖起来,一发大口径高射机枪子弹,穿过了他的心脏,座机的油箱被打爆,浓烟和烈火包围了飞机,引爆了航空炸弹,津清的飞机,在天空炸成一朵乌黑的烟花,在他最后的意识里,有个疑问,中了埋伏? 津清猜测得没错,日本人的轰炸机,确实中了埋伏,按照唐秋离对防空部队的战术要求,所有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三个为一组,组成品字形作战单位,每个作战单位,瞄准一架飞机打。 别的飞机你就不用管,自然有其他的作战单位照顾,唐秋离只告诉防空部队一句话,“狗撵兔子,死追!”你的作战单位分配的目标,只要在高射机枪或是高射炮的火力范围内,就撵着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防空部队组建不久,防空武装也不是最先进的,尤其缺乏实弹打靶训练,让唐秋离上哪里弄靶机去? 在参谋长冯继武的逼迫下,防空团的干部战士开动脑筋,土法上马,每天对着空中飞过的鸟儿猛练,倒也弄的像模像样,尤其是在防空阵地的伪装上,战士们更是绞尽脑汁大搞绝活儿,有的时候,连去检查工作的冯继武,不仔细寻找,都不知道阵地和炮位在那。 津清的轰炸机中队,刚一到头顶,就被各作战单位盯上了,经过精心伪装的枪口和炮口,在操纵方向机的战士操控下,缓缓的随着 日本轰炸机的飞行航线移动,津清以为自己是翱翔在天空的猎鹰,却不知道已经成了猎人的猎物。 高射机枪射手,在炮长的命令下,一梭子子弹,朝着日本人的飞机,迎面打去,进入俯冲航线,而无法改飞的日本轰炸机,就成了活靶子,迎头撞上密集的弹雨,配合的高射炮,更是一发炮弹,就把津清的飞机油箱给打爆了。 一字排开的三路日本人轰炸机,前三架都遭遇到了,与津清相同的命运,连拉起的机会都没有,除了每队第一架,后面的两架还有机会投下炸弹,不是日本飞行员多勇敢,一千多斤分量扔了,好加速逃命,离开这块死亡的天空。 可惜的是,他们投下炸弹的区域,根本没有一个**师的士兵,减轻的重量,也没有逃脱被凌空打爆的命运,连驾驶受伤的飞机,逃回去的机会都不给。 只有最后面的三架飞机躲过了厄运,这是上天没多久的菜鸟,所以被安排在梯队的最后,做补充轰炸,这三个飞行员,刚才还在心里暗骂长机不是东西,这种带有表演性质的轰炸任务,也不给新人机会,却因祸得福,逃过了在蔚蓝天空血腥绽放的命运。 他们的飞机,正准备进入俯冲位置,在前面的轰炸机,忽然成了九朵乌黑的礼花,吓得他们亡魂皆冒,拼命的往怀里带操纵杆,飞机不是好动静的往高空爬升。 身后,是一串串子弹、一发发炮弹在追逐着他们,有个家伙不走运,飞机屁股被一发子弹狠狠啃了一下,当时就冒出黑烟,这三架捡了一条命的飞机,也顾不得组成编队,开足马力,各自往机场的方向,拼命逃去。 地面上的枪炮声总算停止了,**师的战士们,从防空洞离钻出来,敬佩的看着防空团的战士们,忙着转移阵地,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在原地不动,等着日本人来报复,那不成了浆糊脑袋。 包围圈里的土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鸡蛋,看得都痴呆了,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打仗场面,这些当兵的也太厉害了,飞在天上的大家伙都能揍下来,何况咱们在地面上的人呢! 包围圈里,由日军士兵组成的太阳图案,还在那一动不动的凝固着,不过,在这时候看来,怎么都是一股日薄西山的味道,的确,包括巴达尔胡在内的所有日本人,他们的心,已经冰冷到极点,绝望道了极点。 空中传来的飞机轰鸣声,让他们虚弱的身体,就像打了鸡血般振奋起来,大日本帝国的雄鹰们,终于来了,狠狠惩罚这些可恶的支那人,把我们这些天遭的罪,连本带利讨回来。 甚至有些精神头还算好的日本士兵,兴奋的高呼:“半载!半载!”他们想象着**师的士兵,血肉横飞、支离破碎的尸体,铺满在他们突围的道路上,骨子里的兽性被激发。 不少日本士兵,手里拿着不知道,在那划拉到的小树枝、石头块,就等巴达尔胡一声令下,冲过去狠狠的砸在**师士兵的脑袋上,把这些天受到的侮辱和虐待,统统发泄出来,也能显示大日本帝国武士们的顽强和凶悍的战斗力。 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却无情的击碎了他们内心热切期望,看着帝国的雄鹰,在天空粉碎绽放,就像他们的心,在一颗颗破碎,骨子里的那点热血,被无情的现实彻底冷却。 看着**师的战士们,在不慌不忙的修理着损坏的工事,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蔑视,这些日本人都清楚,尽管帝国飞机来了,却无济于事,他们的命运没有丝毫改变,甚至会更糟糕,受了损失的中国人,会把怒火发泄到这些可怜的羔羊身上。 也许马上就会是一阵密集的子弹或者是炮弹,作为帝国的武士,死并不可怕,那又是一个轮回,只有能脱离这地狱般可怕的地方,也算是一阵解脱,闭目等死的日军士兵,没有等来中国人的怒火,感觉又重新活过一回。 刚才日本飞机不得不丢下的,三十多枚炸弹,只给**师造成了轻微的损失,炸塌了几个防空洞,炸毁了一段工事,防空洞里的战士,被挖出来之后,没有多大损伤,只牺牲了三名战士,受伤十几人,七万多部队,在一场空袭中,这么点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伤亡出现在,**第二旅苏景峰部队的阵地上,就为这点儿伤亡,刘铁汉在电话里,把苏景峰一顿好批,说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出现伤亡,说明你的部队,没有认真落实指挥部的指示。 要是在突发的情况下,你准备给我报多少伤亡数字?这是你旅长的责任,准备一下,下午我去你们旅,就今天出现的伤亡情况,好好做战斗总结。 苏景峰一边听副师长发火,一边吐着舌头暗自琢磨,副师长咋越来越像师长了,学会精打细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确实,苏景峰对各旅挖防空洞的任务,不大上心,交个副旅长和参谋长去执行了,他根本一手没伸,根本有过问。 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被包围的土匪和日军身上,七万多部队,才两万来土匪和日军,一人一个都摊不上,总攻的时候,第二旅说什么也得先冲上去,捞干的,对面就是日本人,比打一万土匪都过瘾,所以,独二旅的作战部署,都是围绕着吃肥肉的想法展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此路不通 第二百七十四章此路不通 纵观八年抗战,中国的空中力量,几乎是处于绝对劣势之中,英勇的战士们,不得不冒着日本飞机的狂轰乱炸,浴血奋战,付出了重大的牺牲,尽管在战争后期,有陈纳德将军的飞虎队,也改变不了这一现实。 唐秋离没有飞机,他只能把加强地面防空火力,和部队主动防空意识结合起来,创造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减少来自空中的威胁,保护战士们宝贵的生命。 大兵团作战,来自空中的打击力量非常关键,中**队自从和日本侵略者作战以来,蔚蓝的天空,就成为了他们的梦魇,不时的有恶魔般的日本飞机,从头顶钻出,向他们倾泻着罪恶的子弹和炸弹。 有多少战友,没有倒在面对面的敌人枪口下,却被空中的恶魔,夺去生命,大概只有**领导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才真正让这些日本空中恶魔头疼不已,遍地开花的游击战,日本飞机,总不会为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去扔炸弹,日本人也折腾不起,那个熊地方,什么都缺,就不缺畜生。 以**师现在的规模和装备水准,未来的对日作战,注定是大兵团作战的模式,防空问题,一直是唐秋离最为担心的薄弱环节,也**师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苏景峰没有意识到,部队的防空能力,在将要到来的战争中,有着多么大的作用,因为他的这种思想,在以后对日作战中,苏景峰旅吃了日本飞机的一个大亏,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搭档副旅长,在那次阻击战中,被日本飞机扫射,击中头部,当场牺牲。 这也是**师自组建以来,出现的最高级别军官牺牲,为此,苏景峰被撤销旅长职务,降职为副旅长,代理旅长师大会上公开检讨,经历过这次血的教训后,**第二旅,在以后的战斗中,击落日军飞机最多,成为对空作战,成绩最为卓越的部队之一。 跟随唐秋离时间长了,刘铁汉也学会了唐秋离的很多做法,战斗总结分成两部分分析,先是部队伤亡情况,后是歼敌数字和战果,所以,对苏景峰旅出现的不应有伤亡,很是恼火。 **师这里没事儿,还让日本飞机吃了大亏,点了九个大炮仗,差点儿全军覆没,可不表示别的地方没事儿。 刚才空地交战的情形,也落在距离**师阵地,几十公里外的,晋军赵承绶师士兵们的眼里,不知道那个士兵眼尖,呼号一喊,晋军士兵纷纷窜出营房,这些士兵那看过这么精彩的场景,都涌到山坡上,七八千人,挤成了一大堆。 往机场逃命的三架日本轰炸机,正好路过这里,在他们的眼里,在这一带的都是**师的部队,而这地方不像小五台山那边,地面上有要命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 这么一大堆人聚在一起,目标很明显,惊魂稍定、庆幸逃过一劫的日本飞行员,正想找个地方把炸弹丢掉,飞行操典要求,轰炸机绝对不能带弹着陆,你的炸弹没扔在敌人的脑袋上,也想办法扔到别的地方。 现在有了目标,这三个日本菜鸟级飞行员,正琢磨把炸弹扔到那,好回去交差,有这机会,在无线电里一商量,就把炸弹扔这吧。 肯定是小五台山**师阵地的防空火力,给这三个飞行员的心理,留下严重的阴影,他们可没敢俯冲,怕其中有诈,瞧准了大致方位,一股脑下饺子似的,把炸弹全扔下去,然后,驾机而逃,连检视轰炸效果这道程序都免了。 十二颗重磅炸弹,带着尖啸,从空中落下,中日战争前的晋军士兵,哪见过这种场面,傻乎乎的看着天上掉下的铁蛋蛋,还没弄明白是咋回事。 有脑袋瓜子活泛的军官,本能的觉得不是啥好玩意,拼命呼喊大家散开,总算大多数士兵听长官的话,躲过这从天而降的灾祸,总有倒霉的,一种巨响,地动山摇,烟尘四起,晋军士兵们,被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爆炸停止,惊魂未定的晋军士兵,抖掉满头满脸的泥土,看着十几个直径有**米的大坑,直愣愣的发呆,坑边儿,残肢断体,破碎的军装,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太行山的土地。 闻讯赶过来的赵承绶,看着眼前的惨状,欲哭无泪,就一眨眼的功夫个加强营的士兵,四百多人就没了,老汉那老汉,我的阎长官,这趟买卖赔大发了,毛都没见着一根儿,先搭进去四百多条人命,你千来里地,赶这热闹干啥 随着日本人的轰炸机铩羽而归,小五台山战场,重新恢复了平静,被包围的土匪们没啥感觉,可日本兵就伤心大发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三十多人自杀。 山口旅团长,带着两个联队六千多士兵,正快速赶往小五台山地区,他好像隐约听到了爆炸声,不由得心里暗骂,航空兵这帮家伙,从来不知道步空协调,我们没到,仗着腿快,你们先炸上了。 这里距离接应地点,还有一百多里路呢,等我们赶到,**师又把口子封上,还接应那个去,接尸体还差不多,当我们步兵都是长翅膀的鸟人那? 山口正在心焦烦恼的当口,负责行军前卫的尖兵中队中队长跑来报告,前面有支那军队正在演习,划为军事禁区,禁止任何人通行,还有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此路不通,尤其是日本人,”请示处理办法,是否绕路而行? 山口懒得和这些脑袋灌大粪的下级军官废话,眼皮都没抬,一挥手:“八嘎,开路以马斯”演习?开玩笑,支那军队跑到这里演习,分明是想找个借口,阻拦我们去接应巴达尔胡和两千多皇军士兵。 山口作为日军的一名高级指挥官,的确称职,一下子就判断出唐秋离的意图,不过,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支那军人,竟弄这些小儿科的把戏,这里是通往小五台山最近的道路,不走这里,要多出二百多公里的路程。 别说这个小地方,满洲怎么样?天津怎么样?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说进就进了,这就是帝国武力强盛的表现,支那政府和军队,还不是毫无办法,牌子上的分明就是对帝国的侮辱,这些可恶的支那人,就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山口不愧是大日本帝国的优秀军官,战术动作十分娴熟,立即滚鞍下马,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先把自己安顿好,这才腾出功夫观察前方的动静。 这回是个联队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报告,尖兵中队想要强行通过支那军队演习地域时,遭到对方拦阻,对方态度强硬,十分傲慢,言语之中,多有对帝国和天皇陛下不敬之词,我方士兵无法忍受,想要给支那士兵一个教训,对方开枪警告,现在五人员伤亡。 山口一听,火冒三丈,还没听说有那支支那军队,敢于拦阻两个联队的皇军士兵,竟然还敢开枪不识抬举,不给你们一些教训,就不知道什么叫厉害。 不让过,那就打过去,很乐意把屠杀支那士兵,作为这次任务的小插曲,在山口的命令下,日军步兵开始往前沿运动,两个炮兵大队,也开始构筑炮兵阵地,计算射击诸元。 看到日军忙着开始部署,唐秋离知道,小鬼子要动真格的了,这一仗,无法避免,他命令增援的两个团,各派出一个加强营的兵力,配属二十九军骑兵旅四个营,快速往日军左右两翼运动,一旦正面打响,等待命令,进攻日军两翼。 正面部队,迅速进入阵地,所有的炮兵,组成炮兵临时炮兵团,直接归宿自己指挥,日军的炮兵开炮之后,立即予以压制而后摧毁。 唐秋离手里有本钱,**师各团,都有一个炮兵营,装备各种口径的火炮三十八门,期中一百毫米口径的野炮六门,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八门,其余的为便于携带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少量的迫击炮。 而且都使用的是,兵工厂自己生产的高爆炮弹,爆炸威力远远超过日军的火炮,这也正是唐秋离一再坚持的,地面打击火力强度,要超过日军一倍以上,要是把分散到各连队的迫击炮击中起来,要达到惊人的两百多门以上。 山口不知道他面对的是**师,否则,他会冷静的思考这件事儿,**师在东北的战绩,随便哪个日本将军都心里打鼓,更不知道是**师老大,在亲自恭候他,不让他靠近小五台山战场,是主要任务,捎带着揍一下没长眼睛的日军,也是唐秋离乐此不疲的事儿。 任凭咋说,**师都占到理上,凡是军队演习,都会划出禁区,强行闯入,打死活该,官司就是打到南京蒋委员长那,都会说个日本人理亏。 何况,按照日本人的性格,在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情况下,吃个哑巴亏,死要面子,必定不会声张,这有损他大日本帝国的军威呀,唐秋离心里有底,借这个机会,狠狠揍日本人一顿,不亦快哉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各位多给力多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五章 留下买路钱 第二百七十五章留下买路钱 日军山口旅团的临时野战工事,修筑得不错,短短的几个小时功夫,火力点、散兵坑、战壕、交通沟,出发集结阵地、炮兵阵地,一应俱全,可见平时训练有素,抛开他们豺狼侵略本性不谈,日军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在当时的亚洲,是超一流的。 只可惜,他们在华北遇到的,是带着丰富的历史知识,来到这个世界的怪胎唐秋离,他很清楚日军的进攻套路,先是以猛烈的炮火,轰击对方阵地,然后组织士兵,展开猛烈而且不间断的连续冲锋。 冲锋失败,再接着重复来一次,这样折腾几回,守军的兵力和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阵地又怎么能得守住,其实,唐秋离很想抢先发动进攻,趁着日军的各种工事没有修好的情况下,狠狠给他一拳,那滋味一定是相当的爽 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唐秋离只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首先,在火力对等的情况下,进攻一方的伤亡,肯定超过防御的一方,他才舍不得拿战士们的生命,去满足个人的其次,绝不先开第一枪,有的时候,得讲政治,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他也记不清是那个名将的话。 要是没有南京国府哪方面的因素,山口旅团,在半路上就叫唐秋离给灭了,还能轮得着他在这里牛气冲天。 可也就是这几个小时,**师往山口旅团两翼运动的部队,已经全部就位,只等师长的命令,扑上去给山口旅团致命的一击,山口对于这一切,毫不知情,也不怪他,七七事变以前,能抗住日军两个联队进攻的中**队,还没出现那 对面日军阵地安静下来,唐秋离知道,山口已经准备好了,他马上命令前沿的部队,除留下少量的部队监视日军之外,其余的部队,马上撤退到第三道防线,监视部队,迅速进入防炮洞。 一阵巨响,日军开始炮击,**师的一线阵地,迅速笼罩在硝烟之中,一群群炮弹,带着尖利的怪啸,落在阵地上,炸起团团泥土。 可能是日本人,对最前面竖立的那块大牌子很生气,非常的不顺眼,先是击中炮火,浪费了足有几百发炮弹,才把那块牌子炸成碎块,听日军炮击的声音,最大口径的是七十五毫米山炮,没有大口径野炮。 日军炮击了足有二十分钟,**师前沿阵地,泥土翻卷,面目全非,炮击停止后,一个大队的日军,成冲锋队形,大摇大摆的行**师阵地推进。 日军炮兵并没有延伸射击,也许他们觉得,这一顿炮弹,阵地上的支那军队,应该所剩无几,不值得再浪费皇军的炮弹,步兵冲上去就是接受阵地,日军炮兵们已经开始拆卸火炮,做通过该地区的准备。 日军步兵已经前进到,距离**师第一道阵地三百多米的地方,支那人的阵地,比坟场都安静,没有一声还击的枪声响起,日军的心情更加放松,原来猫着腰,做着战术动作的士兵,也松弛了紧张的神经,像野游者一样,漫不经心的朝着前方走去。 忽然,一阵比刚才更巨大的轰鸣声,在**师的阵地后方响起,一群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尖利的尾音,掠过冲锋日军的头顶,朝着日军炮兵阵地的方位砸下去。 听着炮弹掠过头顶,那尖利的呼啸声,刺激得日军士兵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支那军队,竟然有这么多的火炮,用来还击皇军的炮兵。 指挥冲锋的日军大队长,忽然醒悟过来,支那军队在耍阴谋诡计,大大的狡猾,他们现在对付的是皇军的炮兵,下一波炮弹,肯定会落在自己头上,他马上大声命令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冲锋,只有进入支那人的阵地,和他们的士兵搅合在一起,才能摆脱吃炮弹的命运。 这个日军大队长很聪明,采取的战术也很正确,不过,炮弹还是要吃的,那些大口径炮弹,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掠过他们的头顶,往炮兵阵地的方向飞去。 落在他们头顶的,是黑压压就像一大群乌鸦似的迫击炮弹始就是一百多门迫击炮齐射,其他的火炮力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没闲工夫大力这些两条腿的家伙,全都留给迫击炮照顾。 日军冲锋队形,立即被硝烟和火光淹没,炮弹落下,一群群的鬼子,被炸上半空,第一轮炮击,就给毫无防备的日军,造成了严重杀伤,何况这还是高爆迫击炮弹,一发能顶的上七十五毫米山炮炮弹的威力。 剩下的日军,拼命的往前冲锋,只有和支那士兵搅合到一起,才能躲开致命的炮弹,他们的想法不错,现实与理想总有差距,一群群迫击炮弹,追着他们打,炸成一堵死亡之墙。 更让日军士兵恐怖的是,荒凉得像月球一样的阵地上,一个个轻重机枪火力点,忽然复活,枪口喷吐着烈焰,狂吼着射出致命的子弹,弹雨所到之处,日军士兵被一排排扫倒,痉挛着,抽搐着躺在血泊中,濒死者的惨叫声,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都听得见。 这样突然、凶猛的火力打击,摧垮了毫无防备的日军士兵的意志,捡条命的日本兵,掉头就往回跑,迫击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追着他们的屁股,又是一种猛打,直接把他们赶回了冲锋出发地。 山口痛苦的看到,自己的炮兵阵地,在十几分钟之内,落下几百发炮弹,化为一片废墟,那些已经准备前进的火炮,连同士兵一起,变成零件状态,殉爆的炮弹,炸弯的炮管,四下乱飞的炮轮儿,一副凄惨的场景。 而支那军队的火炮,还在残忍的继续炮击,一个被炸飞的火炮零件,很不幸的正巧砸在旅团长大人、帝国陆军少将的左脚上,山口惨呼一声,左脚当时肿的像发面儿馒头,保守估计,左脚四个脚趾,粉碎性骨折。 冲锋的一个大队、一千三百多名士兵,侥幸逃回来的不过三四百人,其中还大部分负伤,那个大队长没有这么幸运,永远的留在了异国的土地,连一个囫囵个尸首都找不到,只有那把被炸弯的指挥刀,证明曾经主人的身份。 从日军开始炮击到现在,不过四十分钟的功夫,一个精锐的日军野战大队,被彻底打残了,伤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充分证明了唐秋离一直贯彻的原则,以最凶猛的火力,给敌人以突然打击,必能至敌于死命,最起码也能使敌人丧失战斗力。 日军炮兵,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炮火没有延伸,这就给唐秋离迅速把所有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调集到前沿,创造了机会,集中最强大的火力,给日军以最大的杀伤。 原来他还准备用步兵火力,把日军的第一波进攻粉碎,没想到,日军炮兵送来这么大一个机会,本来还能僵持一会的战斗,迅速地结束了,留下拿着轻武器的战士们,遗憾的直摇头,很久没有和小鬼子打了,本来想开开荤,哪成想,被炮兵和轻重机枪手给包圆儿了。 第一波碰撞,日军损失惨重,两个炮兵大队,全军覆没,一个步兵大队所剩无几,**师阵亡六人,负伤四十八人,全系日军炮击所造成。 突然的一记重拳,把山口彻底打晕了,他不清楚,哪里冒出来的一支支那部队,拥有这么强大的火力,看炮弹的炸点,最起码是一百毫米口径以上的重炮,才能造成如此的炮击效果,那是皇军师团级以上的,部队编成中,才会有的重武器,支那军队又是如何而来。 都怪自己太轻敌了,炮兵要是不忙着准备转移,也不至于被对方后发制人,而毫无还手之力,对面的是支那哪支部队,如此强悍的火力,和凶狠狡诈的打法,总不至于被打得吐血,还不知道下手的是那个。 山口手里当然还有本钱,丢了一个大队,充其量也就是断了一根手指,老本还在,他咽不下这口气,皇军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炮兵没有了,不要紧,把所有掷弹筒手和重机枪集中起来,组成火力突击组,全面压制支那部队的火力,我要进攻,进攻 对面支那部队的阵地,出奇的配合山口的行动,没有打*,给他留下充裕的准备时间,山口坚信,刚才的惨败,只是支那人的阴谋诡计,和自己的大意,与皇军的战斗力无关,崇尚主力决战的大日本帝国皇军,要光明正大的教训这些卑鄙的支那人。 没有了对方火炮的威胁,唐秋离乐得和山口耗,他知道,按照这个时期日军将领的脾气,绝咽不下这口气,他们遇到的都是一触即溃的中**队,长城抗战,虽然打得壮烈,名垂青史,最后却是以失败而告终,也成就了日军的凶名。 尤其在华北,日军还没有得到过深刻的教训,放在东北关东军将领身上,立马就会判断出是前血手团的部队,掉头撤退,呼叫增援都是有可能的,绝不会在这种没有炮火掩护、对方的火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情况下,还发动进攻。 未完待续 :月末,小锦泣血求票,先行向各位书友大人拜谢各位多给力多谢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六章 致命一击 第二百七十六章致命一击 日本关东军是被打怕了,也吸取了经验教训,他们知道前血手团的规矩,从来不吃零食,吃就吃肥肉,而且一口咬碎骨头,关东军部队,成建制被消灭的情况,屡见不鲜,那些将领也就学精了,哪有吃一百个豆儿,还不知道豆腥味儿的 唐秋离很高兴山口这样做,他有的是时间,把山口旅团六千多人马,全部留在坝上草原,日军不服输的性格,现在很有作用。 他严厉的拒绝了几个团级指挥官主动出击的建议,并且严厉警告他们,绝对不允许部队离开工事,对冲锋的日军搞反突击,那是家底儿薄、时间紧的打法,要是那个指挥官违反了,就回黄崖洞养猪去。 就等着让日军冲锋,一次次来,利用他们骄横狂妄的心态,彻底激发他们的凶性,自己有的是炮弹和子弹,唐少文火慢炖、小刀子零割,保准把山口旅团的血全都放干净。 到时候,两侧埋伏的伏兵,突然杀出,山口想跑都没地方,一把火就把山口旅团炖熟喽,这种伤亡小,收获大的仗,就怎么打,而且自己还不是主动进攻,在南京蒋委员长那,也好交代。 不过,还是觉得没有在东北时过瘾,放不开手脚,否则,一顿炮火,保管山口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没办法,谁让咱现在是**的人那,不能主动破坏蒋委员长的基本国策,背地里做点儿手脚,还是有办法的。 山口是个典型的日本军人,自从在辽东半岛打跑了北极熊,日本陆军天下无敌的印象,深深扎根在他们这一代军人的心中,今天的结果,他当然不能接受。 对面支那军队的阵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在他看来,这是胆小怯懦、缺乏主动进攻精神的体现,换做是他指挥的帝**队,刚才的有利形势,一个反冲锋就能打到对方的阵地,胜利的局面已经奠定一半。 日军攻击部队,已经全部到位,这一次,山口下了狠心,一次派出两个大队的兵力,要一鼓作气拿下对方的阵地,他最想看到的结果,是对方指挥官的脑袋,放在他面前,至于违反协定,挑起战端的事儿,山口连想都没有想,那是政客们的活计,军人只管打仗。 没有炮兵掩护,重机枪阵地前移,到能够得上支那军队阵地的地方,必须给冲锋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掷弹筒兵,跟随部队冲锋,干掉支那军队的火力点。 两个大队的日军,形成散兵线,慢慢往**师的阵地推进,这次,日军士兵可谨慎多了,利用有限的地形,尽量保护好自己,刚才对方的凶猛火力,一千多同胞统统见了天照大神,在拿出刚才的劲头儿,死的更快。 两千六七百名日军士兵,在青青的草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股黄水,慢慢冲击过来。 看着日军的进攻规模,唐秋离的心里,舒坦极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送死的,他马上命令,在前沿的部队,一律不许露出头,小鬼子的枪法不赖,咱不找那倒霉。 迫击炮轰击日军的冲锋队形,重点打击日军掷弹筒兵,其余的火炮,把小鬼子的重机枪、火力点全部干掉,要让山口,下一次发起纯步兵冲锋,咱们也让在冬暖泉一带参军的几千名新兵,拿鬼子练手。 就近提供火力压制的日军重机枪,刮风一样狂叫着,打的**师阵地上,尘土飞扬,子弹钻进泥土的“啾啾”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师的战士,没事儿人似的,靠坐在战壕里,吸烟的战士,嘴里叼着烟卷儿,惬意的过着烟瘾。 有的在那唠家常,日式小甜瓜手雷,摆放在手边,更有心大的,干脆打着瞌睡,对在头顶尖啸飞过的子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了炮火支援,小鬼子的重机枪,成不了气候。 日军到了距离**师阵地,三百多米的最佳冲锋位置,在指挥官的喝令声中,日军加快的冲锋速度,一时间,喊声震天,海浪一样冲击过来,刺刀雪亮,倒是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猛然,炸雷般巨响,沉寂的阵地复活了,黑老鸹似的迫击炮弹,冲天而降,在日军冲锋的道路上,炸成一堵火墙始就是毁灭性的炮击,三四公里宽的正面,被炮弹爆炸的烟尘笼罩。 日军的重机枪阵地和掩护火力点,被威力更大的炮火覆盖,重机枪和他的射手,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阵地像是被翻了个个儿,为了摧毁日军的重机枪阵地,集中了除迫击炮之外的全部火炮,唐秋离是存心不给山口留一点儿念想儿 日军的冲锋队形,被迫击炮炸得七零八落,那些掷弹筒兵,还想寻找目标,可是,对方阵地,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雨点般不断飞来的炮弹。 日军挺不住了,就这会儿功夫,冲锋的同伴,有一多半儿倒在这三百多米的距离上,支那人的迫击炮太厉害了,撤退,残存的日军军官下达了命令。 已经没有退回去的机会,打完日军重机枪的大口径火炮,在他们后撤的路线上,炸成一堵立体火墙,再加上前面的迫击炮,日军就像馅饼里的肉馅,被放在钢铁的锅里,两面烘烤。 被炸红眼的日军士兵,退不回去,就只有往前冲,冲到对方的阵地,迫击炮总不像机枪子弹那么密集,还有一线希望。 只有五十米远,忘了什么是恐惧和害怕的日军,更加疯狂的喊叫,再近点儿,支那人的炮弹就不敢打了,忽然近在咫尺的对方阵地,扬起一片手臂森林,森林里飞来的,是一颗颗“嗤嗤”冒烟的手雷。 手雷还在不断的飞出,**师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埋头只管扔就是了,这是师长的要求,要是那个战士逞英雄,露头开枪射击,立即严肃处分,调到后勤部队去养马。 按照师长的命令,每个战士,扔完了手里的十颗手雷,紧紧抓起枪,等待射击的命令,几万颗手雷,在阵地前沿三十米左右的距离爆炸,密度达到了空前的水平,炸起的石块,不等落地,又被爆炸的手雷碎片,炸成更小的碎屑,无遮无拦的日军士兵,暴露在空旷的原野上,根本没有死角,成片倒下,只能无助的接受钢铁的屠戮。 打到现在,日军士兵连对方的人影都没有看到一个,那些枪法精准的日军步枪手,还想临死拉个垫背的,枪口准星里,除了看见不断飞来的手雷,就是弹片横飞,硝烟弥漫的战场。 同伴们的尸体,被炸得支离破碎,紧接着,就有手雷落在他们的头上,临死前,他们在心里哀呼,我的天皇陛下,这叫打的什么仗我死不瞑目 战场上的爆炸声停止了,两个大队的日军,没有一个能跑回去,伤兵在地上翻滚哀呼,剩下的几百人,也都是个个身上带伤,在这么密集、凶猛的火力打击下,还能捡条命,那是天照大神格外垂青,祖上积德。 唐秋离是铁了心,要把这两个大队的日军,全都留在这,剩下几百个喘气的日本人,当然不能放过。 迫击炮不紧不慢的又开炮了,活着带伤的日军士兵,被挨个从地上炸起来,炮兵部队把师长发明的,逐点清除方法,形象的比喻为拔萝卜,现在,那些剩下半条命的日本萝卜,被一个个拔起来,撕碎之后,抛上天空。 一场战斗下来,日军两个大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连伤员都没有,**师的战士,轻伤三十八人,皆为非战斗损伤,其中十几人,因投掷手雷用力过猛,导致腕骨脱臼,余着都是手臂肌肉肿胀。 经随军医生检查,系基本功不扎实,缺乏刻苦训练所致,治疗方法,每天投掷砖头两个小时,三个月后可痊愈,并且不再复发。 全部战斗,一枪未发,都是炮兵一手包办,这让那些憋足了劲儿,等着立功的轻重机枪射手们,郁闷无比,本来还想拿日本鬼子当活靶子打,愣是一下没捞着,炮兵也太贪心了,师长偏心眼,看不起步兵。 山口身上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在他多年的从军生涯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打仗的,对方一个人影没见到,自己两个齐装满员的野战步兵大队,就灰飞烟灭,士兵凶悍的斗志,找不到对手,只能化为无奈的挣扎。 打到现在,兵力损失一半儿,没有炮兵,没有重火力掩护,面对支那军队凶猛的炮火,自己还有多少人往里填?帝国将军的狂妄,改变不了残酷的现实。 山口冷静下来,命令部队迅速撤退离开这个像魔鬼一样的对手,离开这块儿让他第一次感到战栗,吞噬了他将近四千名士兵的土地。 唐秋离在指挥部里,看到日军的举动,知道山口已经萌生退意,自己这两拳,就敲掉了他一半的人马,山口害怕了想跑,他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遗憾,要是山口再这么来一回,再干掉他一个大队,一切都完美了,后面的战斗就轻松得多。 不过,想跑可没那么容易,吃半锅,留个底儿的习惯,唐秋离还没有养成,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没有后患的,干掉日军的机会,不打那是傻子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七章 记者采访团 第二百七十七章 记者采访团 山口命令集结部队,往丰台驻地撤退,这仗没法打了,他绝对没有想到,一次简单的冲突,甚至连遭遇战都算不上,却打成这样的结果,两个炮兵大队,全军覆没,三千多帝国士兵,饮恨战场,这是谁的错?山口看着士气消沉的士兵,在心里暗自问到。 山口没有想到,只能躲在工事里防御的支那军队,会突然露出狰狞而锋利的牙齿,朝着已无斗志的大日本帝**队扑来。 铺天盖地的炮火,把日军集结地域,打成一片火海,在侧翼潜伏已久的两支部队,就像一把老虎钳子,狠狠的咬向被炮弹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 正面阵地的**师部队,也离开防御工事,凶狠的朝着日军猛扑过去,憋足了劲儿的战士,跟着炮弹的炸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杀到日军眼前。 三记重拳,狠狠的砸向日军,几千骑兵,就像烧红的探条穿过奶酪,还没有从炮击之中清醒过来的日军,被杀得溃不成军,一支部队,不管战斗力多强悍,战斗意志多坚韧,也禁不住在集结过程中,遭到突然炮击后,大规模的骑兵冲锋。 日军的战斗意志,被彻底瓦解,打回原形,几乎是在没有来得及还手的时候,骑兵就冲到眼前,雪亮的马刀飞舞,日军士兵惨叫着栽倒在地。 冲锋的部队,遇到的抵抗,极其微弱,二十九军骑兵旅的战士,还不习惯干掉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日军士兵,**师的战士,却没有这个习惯,凡是还有一口气儿的日军士兵,都被干净利索的处理掉。 看得骑兵旅的士兵直吐舌头,此役,历时五个多小时,六千多日军士兵,横尸荒野,污血染红坝上草原。 山口旅团长,只带着不到一个中队的士兵,落荒而逃,闻听山口旅团遭此惨败,几近全军覆没,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极为震怒,亲自飞抵山口旅团,查明此事。 问及山口旅团长,和他作战的是支那哪支部队,山口这才惊醒过来,打了大半天,他还不知道,给他带来灭顶之灾的,是哪支部队,什么番号? 山口只能根据自己的推测,来回答几乎暴走的司令官,可能是二十九军宋哲元的部队。 田代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脑袋让驴踢了,宋哲元的部队,有那么强大的火力和战斗力吗?能一下子吃掉皇军的两个联队,要是**师的部队,完全有可能。 山口实在不知道详细情况,稀里糊涂的挨了一顿狠揍,连打人的是哪个,都搞不清楚,他觉得自己很失职,起了剖腹自杀的念头。 又被田代几个大嘴巴子给扇清醒了,鉴于山口旅团长指挥失误,直接导致两个联队的皇军士兵,集体玉碎,使帝国在华北的军事力量,受到严重的削弱。 对此,原旅团长山口少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着立即剥夺所有军职,即刻押送回本土,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这是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对山口的处理决定。 日军高层,对此事讳莫如深,对外界闭口不谈此事,就是在日军内部,也被列为绝密,不可扩散,以免动摇军心,侥幸逃回来的一百来个士兵,在接到严厉的警告之后,被单独编组成一支部队,送到偏远地区,守备物资仓库,和那些枪炮子弹打交道。 唐秋离的推测完全正确,吃了这么大哑巴亏的日军,没有借此事大做文章,反而引起了唐秋离的高度警觉,按照日本人的性格,没有什么大动作,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只能说明,他们全面对华开战的决策没有改变。 只有百思不得其解的司令官田代皖一郎,对此事放心不下,据情报人员确认,**师的主力部队,正在小五台山围困土匪和巴达尔胡君,而干掉山口旅团两个联队士兵的,又是那支部队?要说是二十九军干的,打死田代都不相信。 紧急集结起来,带着司令官疑问,赶到战场的一万多名日军士兵,已经是一天一夜后的事情了,战场上,除了累累弹坑,连对方一个影子都看不到。 六千多日军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整齐的码放在草原上,大概一百具尸体为一跺,六十多跺尸体,赫然呈现在一万多名日军士兵眼前,看得他们毛骨悚然,喉咙发干,眼睛发直,冷汗顺着脊梁骨,一直流进腚沟里。 尸体完整的日军士兵,身上的军装,被扒得干净,所有完整的枪支弹药,都一点儿没剩,对方不但打扫战场很仔细,而且还干完了罪恶的勾当,然后从容离去。 赶来的日军部队,改行当了火化工,在现场焚烧日军尸体,熊熊火光,不停的烧了五天五夜,尸体太多,呛人的臭味儿,很长时间都没有飘散,处在下风头的村庄百姓,被这臭味搞得睡不好觉,却不知道臭味的源头。 接到报告的田代,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认定,这就是血手秋离那个魔头干的,在华北,还没有一支部队,有这样强大的毁灭能力,只能是**师这样的魔鬼部队。 可这件事情,能公开向南京政府提出交涉吗?田代的回答是否定的,把这笔血海深仇先记着,等帝国准备好了,我田代先拿唐秋离的脑袋下酒喝,田代几乎咬碎了牙。 处理完山口旅团,把能带的东西,全部带走,虽然腰缠万贯,家底儿雄厚,唐秋离一贯提倡勤俭持家,学会过紧日子,能用的东西,绝不糟蹋,运回黄崖洞根据地,张全和王旭,能派上大用场。 他带着部队,又回到冬暖泉一带,那几千新兵,已经派一个团的兵力,护送回黄崖洞,捎带着运回大批缴获的物资。 那些被围困**天的土匪和日军,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这个诱饵,使日军搭进去十二架轰炸机,两个联队士兵,作用极大,唐秋离准备命令刘铁汉发动进攻。 赵玉和送来一封紧急电报,是南京军政部直接发给唐秋离的,内容为,南京各大新闻机关,闻听**师在华北剿匪,取得重大战果,由中央社牵头,联合全国各大新闻媒体,以及国外的新闻同行,组成联合采访团,赶赴剿匪战场,做现场报道,联合采访记者团,二百余人,已于今日搭乘专机离开南京,于今日傍晚,可到达北平,令**师师师长唐秋离,做好接待工作。 唐秋离大伤脑筋,又是那个国府大佬,吃饱了没事儿撑得慌,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这不是添乱吗? 要是自己一次性干掉两万多日本人,取得台儿庄大捷那样的胜利,就是你来两千记者,我也举双手欢迎,壮我国威、军威吗。 不过是两万多小毛贼,值得这样大张旗鼓的宣传吗?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在风口浪尖上的日子不好过,来的记者里,保不齐有军统和中统的人。 到时候一看,好家伙,你**师膘肥体壮,大炮如林,小十万人马,士兵个个如狼似虎,放着这么厚的家当,不去陕北剿共,却跑到这里剿匪,这本该是地方保安团干的活计,什么意思?不无正业,还是对领袖的指示阴奉阳违? 到时候,再把拍到的照片,往上一送,人证物证俱全,有什么好说的,拔营起寨,马上就走,去陕北打红军去,自己该如何是好? 唐秋离直拍脑门儿,这事儿是国府那位大佬出的主意,军政部下令,不会是何应钦吧?他随即否定,这位何部长,因为殷汝耕的事儿,和自己结下了梁子,他才不会去做为**师抬轿子的好事。 能通过军政部下令,那只能是委员长,也包含派自己的亲信,到实地考察的意思,老头子好心机,让你无法拒绝。 得,接招吧!唐秋离马上给刘铁汉发去电报,让他派出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特战支队大部,立即赶到北平,护送联合记者团,到小五台山战场,进行实地采访。 此次护送行动,由特种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少将任总指挥,协调各部队,全权负责这次行动,把面子给足这些记者,**师派一名将军亲自保护你们,规格够高的。 沿途的安全措施一定要严密,防止发生意外,要是那股土匪,心血来潮,绑了这些记者,跟自己要赎金, 那玩笑可就能开大了,以后在华北,还有得混吗? 当记者团到达战场时,严格控制记者们的行动,理由是,这里靠近战区,被包围的都是悍匪,亡命之徒,为了他们自身安全着想,不得已而为之。 规定采访路线和区域,不让他们看到的,决不能看到,尽快把他们弄回北平,那些枪啊炮啊啥的,该藏起来就藏起来,唐秋离暗自苦笑,弄的跟做贼似的。 他在电报最后,送给刘铁汉一句话:“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若无,”他相信,刘铁汉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会领会自己的意图,把事情处理的天衣无缝。 自己带领部队,悄悄开回北平,宋哲元遇刺的消息,在日本人刻意渲染之下,北平城内,已经是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各种势力,赤膊上阵,跳到前台,想填补这个权利真空,幸亏二十九军还没有异动,私底下也议论纷纷。 北平这个烂摊子,得亲自回去收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八章 燕京潜流 第二百七十八章燕京潜流 此时的平津两地,已经是风起云涌,暗流潜动,蛰伏的各种势力,纷纷赤膊上阵,跳到前台,都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自从塘沽协定签订之后,南京国府对华北,尤其是平津地区的控制力极为薄弱。 否则,也不能让非嫡系的杂牌部队,宋哲元的二十九军主政平津,而宋哲元遇刺,平津地区出现权力真空,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许多不甘寂寞的各种势力,如严冬过后的杂草,乱哄哄的探出头脑。 这些势力之中,有前清的遗老遗少,北洋军阀时代的失意军人,赋闲政客,现在依然活跃在平津两地的政治人物,一时间,平津两地冠盖云集,长袍马褂和西装革履交相辉映,端的是热闹非凡。 如果细究其根源,都和日本这个幕后黑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最为抢眼,也是最活跃的,当属以王揖唐、王克敏、齐奎元等为首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内的主流亲日派呼声最高。 他们的理由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地方不可一日无主政,非德高望重、且现居要职之政坛宿老而能担此重任,华北,乃华北人之华北,非骤得恩宠,窃据高位,手握重兵,无从政经历之少年的华北。 这简直是为这些,冀察政务委员会内的亲日派量身定做的条件,唐秋离被理所当然的排除在外,自己是外来户,又得蒋委员长器重,年方弱冠,那一条都做不了这华北之主。 唐秋离看完情报,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这些人,仗着有日本人在背后撑腰,忘乎所以了,他们还没搞明白一个普遍真理,没有武力支持的政权,就是建在沙滩上的楼阁,一个微小的波浪冲来,都能导致土崩瓦解。 他给北平情报机关的指示是,概不干涉,静观其变。 于是,平津两地,不断上演结社集会,公开呼吁,乃至暗杀、背后打闷棍等闹剧,甚至某位政治人物的历史背景,私生活,比如有几房姨太太,外面又有若干私生子等花边新闻,不时充肆报端,成为两地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切,都在佯称依然昏迷不醒,实则躲在幕后,冷眼旁观的宋哲元,和人在外地,却通过情报系统与宋哲元的电报往来,而掌握平津两地一切动向的唐秋离预料之中。 两人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在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这些背后虽然有日本人支持,却无武力背景的人,难成气候,作为华北防务支柱的**师和二十九军,牢牢控制在唐秋离和宋哲元手中。 只是,宋哲元痛苦的看到,二十九军有些军官,在这能检验人心的时候,和王揖唐、王克敏之流遥相呼应,打得火热,虽然不是有统兵权的主要将领,也在二十九军各级军官之中,形成不稳定因素,而这些人,有的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 唐秋离带领部队,悄悄开回北平,把骑兵旅留在城外驻扎,在这种敏感时期,大批军队入城,会引起市民的恐慌和猜测。 唐秋离在山虎的带领下,轻装简从,赶到协和医院,和宋哲元会面,这次会面,极其机密,知道的只有山虎等寥寥数人,连梅婷都不知道唐秋离已经返回北平。 一夜,这一夜,不知道唐秋离和宋哲元谈了些什么,据后来坊间猜测,此次会面,奠定了后来华北全面抗战的格局,宋哲元悄然隐退,唐秋离正式接掌华北军政大权。 辞别宋哲元,唐秋离依旧为老军长,谈起相扶多年的老兄弟,而今的背叛,那种黯然失色,意兴阑珊,扼腕叹息的神态,而感到心中郁郁。 和带队接记者团,到小五台山战场的秋泉见面后,唐秋离的心情,还是有些黯然,他想到的是自己,当全面抗战的艰苦岁月到来时,跟随自己多年的挚友和伙伴,能否出现像二十九军那样的局面?甚至成为刀兵相见的仇人? 敏感而心思缜密的秋泉,看到唐秋离兴致不高,也没有过多深问,他了解这个弟弟,如此年轻,肩上承受的负担,远远超过同龄人,怎能强迫他做到哪些老江湖那样,喜怒不形于色,尤其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 秋泉简单的汇报了记者团的情况,特别提到,南京新闻记者团的领队,是国民党中央党部宣传部一位副部长,要求一定要和师长见面,被秋泉以师长在前线指挥,无暇赶到北平亲自迎接为理由,搪塞过去。 这位副部长,对宋军长遇刺一事,颇感兴趣,多方打听,而且,刚到北平安顿下来,就特别召见了梅婷,据山虎汇报,梅婷和这位副部长,密谈了几个小时。 唐秋离听完,颇感意外,国民党中央党部,那是二陈兄弟的人,应该属于中统系统,而梅婷是军统系统的人,两人不相统属,现在却搞到一起,只能说明,南京政府,在宋哲元遇刺这件事情上,内部取得共识,认为这是中央势力,重返华北,尤其是平津地区的绝佳时机。 而自己,应该是被排除在外,宋哲元遇刺这么重要的事件,南京国府,竟然没有一字询问自己这个冀察政务委员会的二把手,平津地区的第二号人物,本身就不正常。 可能是自己拥兵数万,引起了蒋委员长的猜忌,更大的原因,应该是南京国府的某几个政治派系,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达成的政治妥协,目的只有一个,在华北出现权利真空的状态下,不能把这个大好机会,落在自己这个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纯属于外来户的手中。 也不能落在属于本土势力的亲日派手中,中央党部的副部长,只是投石问路,随即而来的,就是各方人马,中央要员,自己在小五台山围困土匪和巴达尔胡,本意是想彻底根绝华北匪患,借此打击日本人。 没想到,竟然触动了中国政坛的敏感神经,把各方势力都搅和进来,一场地方剿匪战,演变成了各种政治势力的角斗场,还有日本人这支邪恶的黑支蝴蝶煽动着翅膀,改变了风暴的方向,历史是由人创造的,而创造历史的过程,远比结果要精彩动人得多。 他告诉秋泉,明天尽快安排记者团启程,前往小五台山地区,沿途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华北的土匪,被一网收进来之后,没有其他的地方势力,敢打这些记者的注意。 只有日本人,必须要加倍提防他们,刚在自己手里吃个大亏,要是能不声不响的吞下这个苦果,那就不叫日本人,明火执仗的前来,没有可能,背地里做手脚,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毕竟日本人在华北经营多年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能让自己见恶于国内乃至世界的各大媒体,甚至南京国府的某些政治派系,是日本人求之不得的,就像自己一样,只要是能让日本人痛苦不堪,闹心不已的事儿,都乐意去做。 唐秋离还真没有猜错,这是基于对对手的十分了解,这次南京来的,规模庞大的记者团,还真落在平津地区日军特务机关的眼里,能让唐秋离和他魔鬼一样的**师中国人面前丢面子,打击他在华北地区的威信和号召力,是日本人出军事行动之外,最乐于干的事情。 何况,在冀察政务委员会那些老朋友,也需要大日本帝国的支持,他们上台,更有利于中日邦交正常化,早日实现华北五省自治。 为此,平津两地的日军特务机关,制定了除直接出洞军队之外的所有计划,包括,伪装土匪袭击绑架,投毒暗杀,沿途埋设地雷,造成记者团大规模伤亡等种种手段。 日军特务机关,为此做了严密的准备,却悲哀的发现,这支二百多人的记者团,护送兵力超乎想象的多,戒备更是森严,沿途一概不与地方政府接触,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只能悻悻而归。 倒是有一个满心忠于天皇,愿意为大日本帝国的圣战,而献身的特务,带领他的小组,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悄悄跟踪几天后,寻找到一个机会,趁着夜色,潜入记者团驻地。 更不幸的是,他们的行踪始就在秋泉的特战支队的监视之下,只是为了能调出更多的大鱼,才没有惊动他们。 现没有其他的鱼之后,秋泉下令收网,这个日军特工小组三十二人,无一漏不费一枪一弹的情况下,全部被活捉。 特战支队审问俘虏的手段,让这些自认为武士道精神十足的日本特务,意志彻底崩溃和心灵的剧痛,轻而易举的战胜了为天皇陛下尽忠的信念,除了那个为首的日本特务绝望自杀,其余的三十一名全部交待。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惊动那些记者,日本特务被秘秘密处决,从此,他们这些来自异国的侵略者,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北中国的土地,连日本特务机关,也把他们列入失踪者名单,直到抗战胜利结束,此事依然是那些,仓惶逃回本土的日本特务头子们心中的谜团和阴影。 **师当然没有义务,告诉那些曾经的侵略者、刽子手们事实真相,就让他们在这些谜团和阴影下,到生命的终点,也是对他们罪恶行径的惩罚。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七十九章 伊人心动 第二百七十九章 伊人心动 当朝阳重新升起在华北的天空,被战士们叫醒的记者们,呼吸新鲜的空气,感受着纯净的清新,他们根本不知道,昨夜,已经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而目标就是他们这些号称无冕之王的记者,黑夜掩盖了一切。 记者们向秋泉抱怨,道路太颠簸,行程很慢,人身自由被限制,秋泉没有做任何回答,为了这些宝贝,他的战士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过休息。 看着这位酷酷的年轻少将,冷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记者们觉得自己的提问,撞到铁板上,对于这位将军,从第一天开始,记者们就深有领教,一个日本记者,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悄悄的离开了大队,结果是被横绑在马背上押送回来。 记者们得不到任何回答,这位唐少将只是告诉他们一句冷冰冰的话:“请遵守纪律,按照部队的要求做,一切为了你们的安全,”大家只好闭经嘴巴,从这位沉默寡言的少将身上,得不到任何信息,也使他们对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充满了好奇。 一些年轻的女记者,在私底下悄悄传播一个消息,华北**师师长唐秋离,是个刚刚年满二十岁的中将,人长得极帅,风度和口才俱佳。 经过一个上午的赶路,已经可以看到零散的兵营,小五台山战场遥遥在望,记者们精神振奋起来。 北平城里的唐秋离,正在平津警备司令部办公室里,听取稽查处长梅婷的工作汇报。 这位梅处长极具工作能力,负责侦破日特案件,成绩斐然,根据唐秋离提供的,得自那位卖早点老人的线索,顺利的破获了日特在北平城内一个据点,缴获电台两部,拘捕二十六人,并且顺藤摸瓜,连续破获了日特的三个据点,进一步扫清了北平城内的隐患。 对于宋哲元遇刺一事,梅婷完全承担责任,声称是由于自己的失职,才有现在的严重后果,愿意接受唐司令的任何惩罚。 美貌和智慧并重的梅婷,让唐秋离颇感意外,从这位军统中校漂亮的大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任何的狡诈和隐藏,有的只是对自己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有内心的坦然。 北平城内风起云涌的政治变局,没有影响到她的判断,对于宋哲元遇刺一案,她得出了精准的结论,那就是,日本人是为了搞乱华北的局势,有趁乱取之的企图。 而审问被抓获的日本特工,也证明了这一点,刺杀宋哲元,就是日本特务机关一手策划的,并且破例启用,埋藏在宋哲元身边的秘密特工常副官。 梅婷汇报完,静静的等待着唐秋离的指示,而唐秋离在和梅婷目光接触的瞬间,竟然发现了梅婷眼中,那一瞬间的温柔和慌乱,尽管一闪而过,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尽管她马上恢复平静。 此时的梅婷,内心并不平静,自从上次北平街头邂逅一别,已经有二十几天没有见到唐秋离。 当时的情景,深深印在梅婷如同古井不波的心里,并且悄悄的扎下了根,她试图驱除这种感觉,却发现自己徒劳无功,非但如此,还有悄悄生长的趋势。 夜深人静,忙完工作,孤处一室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想起他,想起他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情景,这个比他小四五岁的大男孩儿,搅得她有时心乱如麻,辗转难眠。 他有些黑了,明亮的双眸,蒙上细细的血丝,依然清澈坦然,却又深不见底,满身的征尘,疲惫写在脸上,军衣上,不知为何,有一处小小的撕痕,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身上的铁血与冷厉,杀伐决断更加明显,却又掩盖不住儒雅和英俊。 梅婷却以女性的细腻,敏锐的发现了,她情不自禁的想抬手抚摸,却猛然惊醒,自己的手臂,已经抬起,连忙略显慌乱的告辞,白皙的脸上,飞起一抹绯红。 唐秋离在梅婷刹那间的失态中,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那种感觉既遥远又切近,在小玲的身上,唐秋离多次体会到,感觉到,那是女孩儿对自己心爱之人的关爱,而今天,竟然出现在这位军统女中校的身上。 唐秋离感觉似乎在梦中,那一瞬间的迷失,梅婷竟然化为小玲的身影,他自失的摇摇头,觉得很荒谬,梅婷和小玲,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小玲面前,唐秋离可以放开心怀,尽情享受爱的芬芳,接受小玲给他的无尽爱抚。 而梅婷,她的身份,政治立场,肩负的使命,她身后军统庞大而严密的组织,还有那位能让婴儿止住啼哭的戴老板,这一切,都让唐秋离和梅婷接触时,保持高度的警觉,隐藏自己真实的内心,梅婷,永远和自己不是一条路上的伙伴。 还有,梅婷和那位中央党部副部长,密谈了些什么?是汇报工作,还是领受了新任务?这些,唐秋离都想知道。 匆匆离去的梅婷,内心还在为,刚才自己的失态而恼火,二十四年的生命里,对梅婷来讲,没有情窦初开的那种感觉,内心一直被冰凉和坚硬所包裹。 而这个手握重兵的男孩儿,自己的监视对象,竟然悄无声息的开启了自己女性的温柔,当宋哲元遇刺之后,面对平津两地诡异的**,梅婷为唐秋离担心过,不知道他如何应付这种局面,二十岁的大男孩儿,能有多少宦海沉浮的经验。 当今天面对他的时候,发现他冷静得出奇,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唐秋离从哪里来的强大信心?那种充满男人味儿的雍容大度,冷静和自信,阳光般的气息,瞬间击垮了梅婷的心灵。 当听到唐秋离包围了两万多土匪,一战而能根除,为害华北多年的匪患时,梅婷在自己的卧室里,悄悄开启了一瓶红酒,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心情格外的好。 有喝酒的理由,微醉的感觉真好,就像在洁白的云朵中漫步,有庆祝的理由吗?为了那个在千里之外,驰骋疆场的大男孩儿?梅婷在心里否认,但是,想象着他,喝着红酒的时候,为什么却又淡淡的牵挂在滋生。 梅婷逃离唐秋离办公室的时候,那种娇羞的媚态,还没有从脸上完全消散,她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当中,却没有注意到,警惕保护唐秋离的特别卫队战士们,眼中那异样的目光。 能入选特别卫队的士兵,那个不是玲珑剔透的人尖子,而且受过特别训练,能从微小之处,看出端倪,憨傻愚钝之辈,干不了这类心思缜密加机灵勇敢的活计。 类似的情景,卫士们在张院长的脸上,看到过多次,他们知道师长和张院长之间的感情,心里有的是诚挚的祝福,小玲牺牲了,师长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眉宇间化不开的思愁,让战士们心疼。 在这些淳朴的战士们心中,张院长的位置,无人能取代,而今天,这个梅处长,还是个军统特务,竟然也带着这种表情,从师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她和师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战士的猜测,还能闷在心里,几个老成持重的分队长,多数是,自从血手团指挥长特别卫队组建以来,就跟随在唐秋离身边,是**师的老人儿,要是放在野战部队那个旅,都是团级指挥官。 他们更深层次的分析这种异常情况,几个人一嘀咕,找到他们的头儿山虎,把情况汇报了,那意思是说,大队长,有时间你提醒一下师长,这个姓梅的女人,不简单,师长别上了她的当。 实则在这些战士的内心深处,不能接受梅婷,替代小玲在师长心目之中的位置,尽管还是没影的事儿。 山虎把这几个管闲事的家伙,一顿猛尅,告诉他们,把自己手里的活儿干利索点儿,要是师长出了任何问题,看我不扒你们的皮,你以为师长就那么容易被放倒,咸吃萝卜淡操心,以后谁也不准提这件事儿,把心思都用在正经事儿上。 挨了山虎一顿炮轰的几个分队长,蔫头蔫脑的回去了,虽然这么说,山虎心里也犯嘀咕,梅婷的异样,同样没有逃过山虎的眼睛。 和梅婷共事这么多天,山虎对梅婷就一个评价,这个女人不简单,心狠手辣,做事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不过,对于梅婷在侦破日特案件中的表现,山虎很满意,也很佩服,他对梅婷的印象,倒是听不错,真想对付日本人的,总能赢得山虎的尊重。 山虎心里也蛮踟蹰,应不应该对小秋提一下,提醒他注意梅婷这个人,别栽在她手,思前想后,山虎还真觉得没法说,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见到秋生哥,把这事儿和他说一下,秋生哥准有办法。 在办公室里沉思的唐秋离,哪想到,自己的卫士包括山虎,已经为了梅婷,伤了一大通脑筋,憨厚如山虎,甚至想到了曲线进言的办法,搬出自己的堂哥,来给打预防针。 要是他知道,说不定打自己两个嘴巴,何苦来哉,没影的事儿,古人有智慧啊,瓜田李下之嫌,男女之事,唯恐避之不及,还敢惹祸上身? 他的思维,已经放在二十九军内部上,和冀察政务委员会内亲日派,打的火热的那些军官,必须清洗掉,这是宋哲元坚决要求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章 整顿军政 第二百八十章 整顿军政 二十九军内部的军官,对宋哲元的背叛,使他伤透了心,亲手处理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他又于心不忍,二十九军一直转战在苦寒之地,弟兄们跟着自己,没少吃苦,好不容易这几年,到了平津这块儿富饶之地,能享福了,却出了这档子事儿! 趁着事情还没有严重到,无法挽回的余地,打发他们离开二十九军,也能落个善终,要是再心慈手软,就是害了他们,会陷得更深,无法回头,自己也救不了他们,唐秋离可和他们没有什么香火之情。 从秋离对日本人的做法,就可以看得出,对甘愿做日本人奴才的人,更不会心慈手软,手下留情,所以,宋哲元委托唐秋离来处理此事。 并写个手令,唐秋离从即日起,代理军长职务,全权处理有关二十九军的一切事物,包括军官去职、升迁,调离。 唐秋离现在要去的,就是二十九军军部,他已经向二十九军各部传达了命令,少校级以上的军官,到军部召开紧急会议。 二十九军所有少校级别以上的军官,大约有两百来人,神情肃穆的端坐着会议室里,不过,每个人的心里活动,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更有几个人闪烁的目光,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安。 老军长遇刺到现在,已经**天了,生死未卜,去探视,无一例外的被唐副军长的卫队挡驾,要不是二十九军军部警卫团长在场,这些人几乎怀疑刺杀军长的,是唐副军长的人。 而外界谣言四起,更多的是老军长已经身亡,只是为了稳定平津大局,暂时不对外宣布,如果这样,平津的政局,将要面临重新洗牌,这个时候站队很重要,一步跨出去,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面临着个人前途荣辱的选择,许多人的心思,不免活跃起来。 而一些少壮派军官,更希望唐副军长回来主持大局,唐秋离在小五台山剿匪的标榜战绩,更令这些铁血军人们钦佩,老一辈的资深军官,想法却复杂得多。 他们也希望唐秋离回来主持大局,可又担忧唐秋离资历尚浅,难担此大任,弹压不住二十九军内部元老派,和冀察政务委员会内,那几个跳的正欢的风头人物。 他们对宋哲元的病情,都不报太大的希望,军长即便是没有当场身亡,也是生命垂危,几乎难有好转的迹象,否则,面对平津风起云涌的政局,哪怕是有一丝力气,也会出来稳定局面。 对于军长遇刺一案,他们相信是日本人下的手,但是,也不排除其他势力下手的可能性,就看谁是宋案的最大获益者,循着这个思路考虑下去,他们忽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为自己的推测惊出一身冷汗。 最大的获益者,很明显是平津地区的二号人物,风头最劲的唐秋离,有了这种让他们内心不安的想法后,这些二十九军的老人儿,纷纷闭门谢客,深居简出,闭口不谈政事,在这风云诡诈,变幻莫测的节骨眼儿上,稍有不慎,就是毁家之祸。 唐秋离迎着各级军官复杂的眼神,脸色平静的走进会议室,在值星官的口令声中,军官们向唐秋离立正敬礼,职位和军衔明摆着呢,在场的就他一个中将,还是二十九军第一副军长。 唐秋离没有多余的话,从赵玉和手里接过宋哲元的手令,递给副军长秦德纯,作为宋哲元多年的助手和老友,秦德纯当然认得这是宋哲元的亲笔。 他表情复杂的,看了如初生朝阳般的唐秋离一眼,瞬间的内心,生出许多感慨,论资历、论在二十九军中的地位,代理军长非他莫属。 秦德纯不是个有野心的人,自觉也无法掌控目前的纷乱的平津政局,可是,瞬间的失落和淡淡的嫉妒,还是涌上心头,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年轻人,使秦德纯心里有一种无力感,是那种日薄西山,韶华逝去的感觉。 宣读完宋哲元的手令,底下一阵凝固的寂静,接着就像微风吹过湖水,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响起,对于秦德纯宣布的军长手令,任何人没有怀疑,只是对这个决定充满意外和疑惑。 既然军长能书写手令,那就说明身体无恙,却为何有拒绝见他们,唐秋离目如秋水的看着大家,台上的秦副军长和唐副军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恰如蓬勃的旭日和垂暮的夕阳。 掌声忽然响起,而且是集中在会议室的后面,那是少壮派军官用掌声表示对唐秋离的欢迎,少顷,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会议室,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德高望重的秦副军长,都没有表示异议,再有如何无奈和不甘,也无济于事。 由此,唐秋离完全掌握了二十九军的军权,这支具有西北军老底子的部队,在他们的身上,还能看出西北军缔造者,冯玉祥将军的影子,从今天开始,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至于以后的变化和波折,也是历史的必然。 唐秋离马上发布命令,首先,**师送来武器弹药,马上下发到各部队,优先装备和日军对峙的一线部队,尽快形成战斗力,以应付突发事件。 至于二线部队的装备问题,马上解决,缴获土匪的武器,挑选好的替换部队装备,淘汰老旧不堪的枪支,以后从**师在调拨一部分,装备二十九军。 这下让二十九军的各级军官们,非常激动,赵登禹的一一三旅押运回来的枪支和弹药,这些人都去看过,眼馋得不行,那可都是呱呱叫的好货色,听到军长还要给补充,那就意味着人人有份儿。 唐秋离心里有底,再有几个月时间,在美国的莱迪,为**师量身定做的三万支索米冲锋枪,就要到货,部队换装下来的枪支,正好装备二十九军。 接着,唐秋离命令各部队,立即返回原防区,平津保三地的戒严令废止,由平津警备司令部下达命令,并张贴告示,各部队回到原防区后,密切监视对面日军的一切动向,没有我的命令,各级主官,不得擅离职守,必须在作战指挥所,每日两次,向我汇报对面日军动向。 部队行动命令,由参谋处随即下发,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视一遍下面的军官,那几个心里有鬼的军官,就觉得被电光刺了一下眼睛,心里一颤。 最后宣布的命令是,那几个高级军官,被解除军职,立刻交接手中的军务,遣返原籍,总算宋哲元念在多年的香火之情,不忍心,每人赠送了一笔数目颇丰的川资,使他们下半生可保衣食无忧。 这笔钱,以二十九军的财务状况,宋哲元拿不出来,对唐秋离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看着这老兄为难的架势,便自己掏腰包,以宋哲元的名义,送给这几个走错路的二十九军元老,顾及他们之间多年的情分。 唐秋离用雷厉风行的手段,果断地清除了二十九军内部不安定因素,在这一点上,他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与其留着这些人早晚成祸害,不如趁早清理。 在自己和日本人打死打活的节骨眼儿上,这些人,说不定带着部队投靠日本人,还能在自己背后狠插一刀,历史上,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二十九军内部的空气为之一新,没了这些整日鼓噪投靠日本人的高级军官,各级军官也就不再心乱如麻,全身心投入到部队的训练之中。 唐秋离随即命令赵玉和,参照**师的训练大纲,针对二十九军的特点,为二十九军量身定做一份训练计划,并且以代理军长私人代表的身份,常驻在此,督促和指导训练进程。 军官们见识了代理军长的手段,又新换装了大批先进的武器,各部队的火力,当时就上了一个大台阶,赵玉和带来的训练方法,对于这些军官和士兵来说,都是全新的课题。 在他们面前,展开了一个崭新的领域,二十九军绝大多数军官和士兵,都出身于苦寒之地的大西北,养成了吃苦耐劳,悍不畏死的性格,新的训练方法初步实施后,效果奇佳,官兵的军事素质突飞猛进,整个部队,焕发了一种勃勃生机。 唐秋离检验了几支在前线的部队,训练成果,不由得暗生感叹,到底是西北汉子,**师部队的战士,训练条件和物资供给,不知道要超过二十九军几倍,新兵的训练效果,只是比他们略高出一些,看来,兵员素质,决定部队未来的战斗力。 二十九军这边,军心安定,唐秋离的各种命令执行得畅通无阻,不再牵扯他的精力。 唐秋离开始着手处理冀察政务委员会内部事务。 宋哲元遇刺,唐秋离在外,冀察政务委员会内部,成群龙无首状态,以王揖唐、王克敏、齐奎元为首的亲日派,加上大大小小的追随者,在政务委员会内部,形成了多数派,互相呼应,左右冀察和平津两地的政局。 而王揖唐这个白发老贼,皓首匹夫,以冀察政务委员会实际领导人自居,俨然自认为代表民意,大肆鼓吹亲日论调,重提华北五省自治,排挤政务委员会内部的反对派,还插手平津两地的警察事务,忙得是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雷霆手段 第二百八十一章 雷霆手段 而这些人,在冀察政务委员会内,不过是常务委员职务,对于唐秋离这个副委员长,早就忘到脑后,或者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是政治? 大多数委员,对于这些亲日派的无耻行径,无不气愤填膺,奋起抗争,却没有形成合力,是单打独斗的局面,是这些卖国的家伙们一家独大,垄断政局。 这些委员,也没有想到去找唐秋离,也是,这些德高望重政坛耆老,社会名流,论年纪,几乎是唐秋离的爷爷辈儿,还能屈尊向一个,从没有从政经历的毛头小伙子讨教,面子往哪放,何况,还是一个领兵的,军人干政,是为他们所不屑,所以,尽管被亲日派们气得血压升高,手脚乱颤,甚或愤而辞职,唐秋离的府前,依然是人影零落车马稀,落得个清净。 斗得你死我活的华北政坛,都把唐秋离这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忽略了,仿佛军政双方老死不相往来,泾渭分明,唐秋离可没有忘记他们。 一个晴朗的早晨,是冀察政务委员会开会的日子,王揖唐、王克敏他们,早早来到会场,今天,他们这一派,有个重大行动,要就华北五省自治投票表决。 本来前几天就要进行,怎奈,政务委员会内部反对激烈,指责他们这是分裂国家的卖国行径,愧对祖先,不配称为炎黄子孙,不少委员,当场痛骂王揖唐、王克敏之流,有几个激动的老先生,当场气得昏厥,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两贼见众怒难犯,手下党羽的犬吠声,淹没在声讨的洪流之中,觉得今天难以成事儿,准备不充分,没想到反对的声音这么大,只好偃旗息鼓,跑到日本人哪里讨主意。 日本人当然不能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华北五省自治成立,大日本帝国兵不血刃,轻取大半个北中国,对于资源匮乏的日本来说,可以节省多少军费? 日本人眼睛放光,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而且是肥肉馅儿的,当然全力支持,有这几个华北政坛头面人物摇旗呐喊,大日本帝国借势一推,打湿可成矣!整个华北地区的日本机关,都围绕着这个会议,行动起来。 日本人给这些家伙,派来不少乔装成他们随员的打手,王揖唐还不放心,精心布置了针对每个反对者的反制措施,包括论战大师、吵架高手,告诉他们,你就胡搅蛮缠可劲儿骂,目的只有一个,把这些老家伙当场气晕倒,最好给气死。 老贼还不放心,又通过在北平警察局,担任副局长的侄子,调过来五六百武装警察,把会场围个水泄不通,名义上是保护会场的安全及各位代表的安全,实则必要时采取武力措施。 两个老贼加汉奸,踌躇满志的环视着整个会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他们竟然又一种创造历史的感动,却不知道,这段历史书写的,都是他们的卑劣行径。 那些清风傲骨,书生气十足的老先生们,怎么能斗得过这些卖国贼加政治流氓,果然,会议刚一开始,王揖唐抛出华北五省自治方案,引来一片反对之声,早有准备的王揖唐之流的手下,一拥而上,会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可怜这些老先生,骂又骂不过这些流氓,打又打不过这些打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操纵会场,果真有几个老先生被气得犯病。 就在这时,会场外面,忽然开来大批军车,全副武装的士兵,杀气腾腾,迅速跳下车来,抢占各个警卫位置。 王揖唐的侄子还没有看出眉眼高低,仗着汉奸叔叔的势力,命令警察,马上驱逐这些当兵的,这是警察局的业务,你们跟着掺和什么?连点规矩都不懂! 这些警察,都受了副局长的好处,回去每人两块而现大洋,看在钱的份上儿,再加上是顶头上司,怎么也得出点儿力气,手里的烧火棍刚一比划,立马傻眼了,一排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脑门儿上。 最差的也是冲锋枪,竟然还有不少轻机枪,这些警察当时吓得肝儿颤,那见过这种场面,用机枪顶脑门子的,好悬尿裤子,祖宗唉!这些当兵手里的家伙能吃肉,冰凉梆硬渗得慌,就咱这家伙,十个不顶一个,谁还敢动,想自己个找死不成? 头儿干嘛那?这些警察拿眼角一瞄,不是不想转头,脑门儿上顶着机枪哪,乱动怕走火,得,他们的局座大人更惨,被一个黑铁塔一样的上校军官,捏着小细脖儿,就跟提溜小鸡儿一样,提在半空,更瘆人的是,这个军官手里拿的竟然是重机枪,在人家手里,就跟拎个草棍那样轻巧。 瞧这架势,当兵的来了有两三千人,干嘛啊?要火并警察啊?也犯不着这么大动静吧?得罪那位爷了?这两块而大洋不好挣,弄不好,小命搭在这,好汉不吃眼前亏,军爷咋说咱咋做,这些警察,木头桩子似的在那瞎琢磨。 这些警察还真猜对了,王揖唐和王克敏他们上串下跳的表演,都落在**师情报网的监视之中,包括他们提出华北五省自治,到日本人那里去密谋。 唐秋离认为机会到了,和宋哲元通过气儿后,马上调集二十九军军部警卫团,**师师部警卫大队,共计三千多士兵,赶到会场,准备把这些家伙一锅端。 他又命令梅婷,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全体特工做好准备,等到他的命令下达,马上按照名单,把平津两地的大小亲日分子,前一阶段上串下跳的家伙们,全都一网打尽。 为此,他特意调二十九军一个旅的兵力,归属梅婷指挥,配合完成这些次,足以引起华北政局地震,中国政局轩然大波的大行动。 一辆军用吉普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将,一身挺括的军装,把人衬托得威武非凡,我的天那!太年轻了吧?顶多不过二十岁,这些警察,都是社会老油条,眼光毒辣,看着气度非凡的唐秋离,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唐秋离往会场走去,山虎一摆手,上来一群士兵,两个人侍候一个警察,警察们的手铐派上用场了,就像捆螃蟹似的,三五个一串儿,弄到一边,双手抱头,在枪口的逼视下,安静无比的在那蹲着,副局长得到格外照顾,捆成一个大粽子。 吵嚷得就跟菜市场似的会场,见忽然涌进来一大群士兵,当时就安静了,那些推搡着委员们的日本打手,看到中**人进来了,知道事情不妙,伸手进怀想掏枪。 跟着唐秋离进来的,都是**师警卫大队的战士,都是老手了,凭感觉就嗅出这些黑衣人身上的日本味儿,那还客气,上去一拳先打断几根肋骨,也不理会这些日本流氓的惨叫,日语的求饶声,和委员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专心干自己的业务。 山虎下达命令,把这些扰乱会场秩序,殴打政务委员的流氓破坏分子,押送出去,拇指粗的麻绳一捆,直接拖出会场。 会场当时就清净了,一百多个委员们,石化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王揖唐脑袋“轰”的一声,暗骂自己是猪头,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人家比较是正牌儿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委员长不在,有权主持会议。 也怪自己没想到,一向不理政务的唐秋离,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气势强硬,出手果断,这是有备而来,王揖唐实在不愿意和唐秋离打交道,接风酒会上的一顿骂,王揖唐视为奇耻大辱,也领教了唐秋离的词锋,心,不由得哆嗦起来,气焰少了**分。 想到这里,王揖唐挤出一丝苦笑,客气的说道:“唐副委员长,真是稀客,还以为您在外地剿匪,也就没有通知您到会,何日抵达燕京,也不告诉在座的各位,好去迎接将军凯旋!” 不愧是成精的老贼,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唐秋离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面向各位委员:“各位,唐某身为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想知道今天会议的内容。” 这下会场又热闹起来,那些有民族气节和风骨的政务委员,一直和王揖唐等辈苦斗,始终处于下风,要不是有一口气支撑着,恐怕早就让这些家伙们得逞了。 他们好像才认识唐秋离,对于当兵之人,这些老先生们一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再加上唐秋离虽然担任副委员长,却连一次都没有来过,他们也反感军人干政,和一个小毛孩子共事,有失体统。 今天不同了,这位手握重兵的年轻副委员长,一来就采取强硬手段,把那些明显是日本人的流氓抓起来 ,苦苦支撑的委员们,忽然找到了主心骨,把王揖唐之流的罪状,全都抖落出来,说到伤心愤慨处,声泪俱下。 唐秋离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要不就不来了,装模作样的问道:“什么提案?发起人都有那些?” 一个白须飘然的委员,把提案递给唐秋离,脸上的愤慨,还未消失。 唐秋离拿过提案一看,忽然勃然变色,大声命令道:“山虎,按照提案上的名单,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送到警备司令部监狱,严加看管,等候处理!” 这个命令一下达,不亚于一声惊雷,震惊了所有的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二章 雷霆手段(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雷霆手段 唐秋离的这道命令,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冀察政务委员会所有委员,担任的都是公职,在政府那有工资,类似于美国的国会议员,非德高望重、素有名望的人不能担任。 唐秋离可不管那些,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把政务委员会里的亲日派一网打尽,根据就是这个分裂民国的华北五省自治提案,为了给这帮家伙定个罪名,唐秋离琢磨了一下午。 按照他们的罪行来说,这就叫分裂国家,在这个年代行不通,国家已经缺东少西的,丢了东北,河北被啃掉一大块儿,察哈尔和热河名存实亡,天津干脆不让驻兵。 最后,唐秋离给定的罪名是通匪,至于通的是土匪还是共匪,在于您自己理解,反正通匪的罪名一经坐实,大多数人都会往红帽子那处想,沾上就说不清道不明。 山虎指挥战士,按照名单,老鹰抓小鸡似的,把这边亲日派从人堆儿里提溜出来,这一看,可真不少,足有五十多人,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一共才一百多人,几乎占了一半儿,可见,当时的亲日思潮,在华北的政界,占主流地位。 王揖唐老贼不甘就缚,拼命挣扎,姓唐的,你这是蓄意迫害,镇压民众,以武力绑架委员,等同于兵变,颠覆政权,我要去南京告你。 有几个年轻力壮的老贼追随者,拼命扑过来,要抢走王揖唐,肚子上狠狠挨了几枪托,当时就像虾米似的,做万分痛苦状。 押着王揖唐的战士不耐烦了,弄块儿破布把嘴堵上,押走了这帮家伙,唐秋离看着剩下的,还在木呆状态的委员,微微一笑:“各位委员,大家受惊了,以后,政务委员会没有得到我的批准,举行任何会议都是违法的,各位先生,再见!” 说完,一个漂亮的军礼,施施然离去,警卫大队的战士们,也迅速撤离干净。 这些老先生拥到窗前,看着军车呼啸离去,表情复杂,唐秋离今天的壮举,固然大快人心,可是,到底是年轻孟浪,做事过激,会在华北乃至全国掀起轩然大波。 说是阴谋兵变都是有可能的,这些人,在华北经营多年,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少不更事,缺少谋略,这是老先生们摇头叹息给唐秋离的评价,他们不希望这位少年将军,毁在这一场**里。 更深的一层,这些老先生从骨子里反对暴力,对军人没有什么好感,认为近代中国的历史,都是这些军人们搞乱的,今天你打我,明天我又讨伐你,争权夺利,把偌大一个中国,搞得乌烟瘴气,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唐秋离回到警备司令部,给等候在哪里的梅婷,下了一道命令,按照原计划开始,梅婷的心里挺复杂,对唐秋离的大胆行动,充满着担忧。 虽然她不想参与政治,可是,在南京,那个当时中国的政治中心,亲眼目睹了多少政治风云,宦海沉浮,今天你身居高位,明天就可能成为阶下囚,甚至家破人亡,她也不想唐秋离毁在这一场**里,处于微妙的心里,梅婷对这个身居高位,手握重兵的少年,极为关注。 现在,见到他回来,知道事情已经开始,没有收手的余地,爽快的接受命令,离开唐秋离办公室的时候,梅婷还在想:“这个小家伙挺聪明的,想了一个通匪的罪名,最起码在政治上占据了主动权,对南京也好交代,”梅婷不由得微笑起来,对唐秋离的大胆行动的担忧也去掉不少。 唐秋离安排的这个罪名,大有深意,就是想把平津两地的亲日派,不管是大鱼还是小虾米,统统一网打尽。 从这一刻开始,满载全副武装士兵的卡车,在黑衣警察的引领下,呼啸而过,飞驰在北平的大街小巷,不时有人被押送上车,投进监狱。 北平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认为是大祸临头,慌乱了两天之后,市民们惊奇的发现,被士兵们包围,并且破门而入的,都是那些深宅大院,洋楼别墅,普通百姓人家,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骚扰。 而且那些被士兵押走的人,都是和日本人来往密切的人家,市民们恍然大悟,该是这些忘了自己祖宗的家伙们,倒霉的时候了,有些家长,对自己的孩子说,看见没有,这就是帮助日本人的下场。 天津哪里,部队不让去,这难不住唐秋离,警卫大队全部换上警察制服,浩浩荡荡开进天津,那些躲进各国租界的家伙,在平津警备司令部发公函,要求引渡无效后,明面儿硬来不行。 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换上便衣,潜进租界,把他们从被窝儿里掏出来,除了极少数机灵的家伙,躲进各国领事馆,侥幸逃脱外,所有在前一段时间,上串下跳的家伙们,全部落网。 山虎还有带人去各国领事馆抓人,唐秋离考虑到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也不想树敌太多,制止了山虎的冲动行为。 大抓捕进行了整整三天,北平的监狱人满为患,接着,冀察政务委员会,在各大报纸发布公告,开除以王揖唐为首的以下人等,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职务,有心的人,细数名单上的人,发现都是赞同华北五省自治的那些货色。 唐秋离采取雷霆手段,荡垢涤尘,至此,平津两地的政治天空变得星清月朗,各种杂音,销声匿迹。 天生对政治敏感的北平市民,对这次历时三天的大抓捕,形象的称之为“六月风暴”,后来,平津两地,相继沦陷,生活在日寇铁蹄下,过着艰难岁月的人们,谈论起来,依然神情振奋,回味不已,那会儿,汉奸可抓海了,整车的往监狱里送。 因为所有的逮捕行动,都是在梅婷指挥下进行的,这位年轻貌美的女中校,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又恨又怕,胆战心惊,博得个“女魔头”的绰号。 唐秋离的大胆举动,让这次行动的主要策划者,宋哲元都咂舌不已,他在医院里暗自苦笑,秋离这回是捅了马蜂窝。 各国领事馆,目瞪口呆的看着平津两地发生的一切,迅速的行动,在他们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儿前,就已经结束,惯于插手中国内部事情的列强,大跌眼镜,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尤其是日本人,他们痛苦的发现,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在华北平津两地,花费大量金钱和心血,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关系网,那些亲密的朋友,全部失去,他们也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对于把华北视为囊中之物的日本人,唐秋离已经是头号敌人,并且病态的仇恨**师。 唐秋离之所以快刀斩乱麻,主要是为了铲除日本人,在华北的所有根基,没了这些汉奸,日本人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另一方面,绝了南京各派系,打华北主意的念头。 在这种关键时刻,唐秋离实在不想让南京的人,再到这个火药桶上点根儿香,而且是趁着记者们不在这里,等他们嗅出味道,看到的,只能是结果。 小五台山围困战场,记者们忙得不亦乐乎,手中的照相机不停的闪烁,百年一遇的绝好素材,哪里见到过这么宏大的场面,两万多土匪,就这样乖乖儿的呆在这里。 那位至今尚未谋面的唐秋离师长,是何方神圣,能有这样大的手笔,**师的士兵们,也和平时见到的**士兵不一样,在他们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过,能感觉得到,这些士兵都是经历过真正战斗锻炼出来的,身上的剽悍气质,无法掩饰。 谜一样的唐秋离,谜一样的**师,尤其是负责接待的这位**师参谋长,年纪轻轻的少将,从他的嘴里,记者们没有得到一点儿额外的信息。 冯继武看着一个劲儿忙活的记者们,心里暗笑,师长真是料事如神,这些人,显然不满足给他们提供的素材,总想挖掘出视角独特的新闻来。 有几个记者,显然是负有特殊使命,总在部队的营房和阵地那转悠,还拉着士兵,单独交谈,不过,很令他们失望,这些普通士兵,除了年龄,籍贯等,其他的问题,一概是不知道或者是无可奉告。 把这几个想知道**师,表面背后东西的记者,气得差点背气,邪门而了,**师的士兵,都是天生的外交家? 记者们忙活了一天,总算都有收获,心情比较满意,用冯继武在事后说的话,就可以知道这些记者们的收获,他们只看到了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那些包围圈里的土匪们,倒是很活跃,为了体现人道主义,在联合记者团到来之前,刘铁汉给他们提供了两顿,满足供应的食物和饮水,但是,不包括日本人。 吃饱喝得的土匪们,以为苦难的日子就要结束,有精神头四处闲逛,他们发现,今天多了很多没有穿军装的人,在那不停的忙活,顿时来了精神,认为是来解决他们问题的。 看到有穿裙子的女人,这些人渣性素细胞泛滥,粗野的评头论足,下流的呼喊声,顺风飘到记者们的耳中,看着土匪们的样子,不用听说什么,用后脑勺想,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把一些年轻的女记者,羞恼得脸色通红,战士们看得好笑,这些家伙,真不知道死到临头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蒋委员长的态度 第二百八十三章蒋委员长的态度 平津两地的抓捕风暴,不但令华北地区为之震动,诚如宋哲元所言,捅了马蜂窝,演变为一场政治地震,举国为之震惊。 被扔进监狱的那些人,他们的亲属坐不住了,从打民国开始到现在,还没有那个平津掌权者敢闹出这么大动静,纷纷剜门盗洞找关系,被抓的人,都是有身世背景的。 告状信雪片一样飞向南京国府,其中接到最多的,就是前军委会北平分会长,现任的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何部长和唐秋离有隙,对这个年轻的华北**师师长,颇为不感冒,真佩服这些人神通广大。 实际上,何应钦接到这些告状信之后,心里很是振奋,少年轻狂,终于做出出格的事儿,这是大大的把柄,这个机会不利用,很是可惜,借此把那个毛头小子,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想执掌华北的政务大权,那是痴人说梦。 也没见过他这么胆子大的,简直和蒋委员长民国十七年清共相媲美,可你唐秋离不是蒋委员长,也没有掌握生杀大权的刀子,轮不到你为所欲为。 何应钦把告状信整理好,心情愉快的驱车赶往委员长官邸,这些都是重磅炸弹,就算不把唐秋离炸得粉身碎骨,也能把他炸得人仰马翻。 其实,在平津六月风暴结束的当天,蒋委员长就通过军统戴笠的渠道,得知了平津发生的一切,而且还知道,是军统派到**师担任政训处长的梅婷,全权负责此事,并且详细情况,都是梅婷亲自上报的。 这让老头子放心不少,惯性思维使然,唐秋离的以通匪的名义展开的抓捕行动,老头子理所当然的认定,所有被抓的人,都是通共匪的,他的心里很是欣慰,这个唐秋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不过,整个动静闹得有点儿太大了。 唐秋离能把抓捕通共匪的重任,交给军统的人来具体操作,他和中央没有二心,如果连军统戴笠的人都不可靠,那我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如果此举能把华北的共党一网打尽,唐秋离对党国,功莫大焉,共党在华北蛊惑人心,吵嚷着什么抵御外敌,不就是和日本人开战的说法吗?借此事往我蒋某人身上泼脏水。 那些共党知道什么,身为国家领袖,岂可轻易言战,寄厚望与国联调停,希望日本人止步于华北,这才是上策,君失一令,国破身死,不得不慎重,共党分子又怎么能理解我的用意。 他又把梅婷的报告,详细的看了一遍,不由得赞叹,大手笔这个唐秋离,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至于有许多和日本人有牵扯的人,也在这次的抓捕之中,蒋委员长倒是很赞同。 这些人,叫嚣什么华北五省自治,摆明了是要分疆裂土,脱离中央,对于致力于用三民主义和机枪大炮一统中国的蒋委员长来说,这是他的大忌,和他一生追求的目标,有不可调和的冲突,中央对华北鞭长莫及,现在有唐秋离替中央出手,给这些人一个教训,非常好,正和我意。 蒋委员长心情舒畅的时候,何应钦走了进来,“敬之,有什么事情吗?”以何应钦和蒋委员长的关系,没有客套的必要。 何应钦没有回答蒋委员长的话,把一摞厚厚的信件,放在蒋委员长面前,看门见山:“委员长,你知道发生在华北的事情吗?这是平津各界状告唐秋离暴行的信件。” 蒋委员长微微皱了下眉头,内心掠过些许不快,何敬之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华北地方政务上的事情,你作为军政部长也要插手,什么目的? 何应钦并没有注意到蒋委员长的态度,在他看来,唐秋离这次是犯了大忌,委员长最忌讳地方大员,拥兵自重,干预地方政事,擅自行事,与中央貌合神离。 唐秋离做的事情,恰恰是这几条都犯了,这是致命的,他想再烧几把火,“委员长,唐秋离在华北闹的太不像话,天怨人怒,擅自用兵,乱捕地方名流,政界要员,各国驻平津领事,都有抗议,说是中央默许,扰乱地方治安” “唐秋离再这么干下去,说不定还要捅出多大漏子,到时候,闹的局面不可收拾,中央也不好说话,对您领袖的威望,也是极大的损害,所以,我建议,华北**师唐秋离部,迅即调往陕北剿共前线,也免得后患无穷” 何应钦这番话说完,以为蒋委员长定会勃然大怒,就没有唐秋离的好果子吃了,哪成想,蒋委员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敬之,这是地方上的政务,有行政院出来,那么军政部,管好自己那摊事儿,别的就不要操心了” 何应钦几乎像是被雷击般呆住了,直到离开蒋委员长官邸,他都像在做梦一样,唐秋离在华北搞出这么大乱子,蒋委员长竟然无动于衷,难道是老头子暗自授意? 他忽然打个冷战,和唐秋离交手,屡次落在下风,搬他不倒,难道老头子和唐秋离有什么幕后交易?以老头子的做事风格,有极大的可能,而且老头子这次,对自己好像很是不满意,有责怪自己越权之嫌。 要是老头子有了猜忌自己之心,以后就举步维艰了,何应钦觉得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事事不顺,他心情复杂的离开蒋委员长官邸。 蒋委员长看着窗外何应钦离去的身影,对这位老友兼同学,也是心情复杂,他想不通,敬之为什么处处和那个唐秋离为难,两人素未谋面,连政敌都算不上,而且,唐秋离对敬之的地位,丝毫没有威胁。 把唐秋离调走,亏得敬之想出来,有**师在华北,最起码日本人忌惮三分,不敢轻举妄动,华北的事情就不用我分心,一心研究陕北剿共的大事情。 至于陕北剿共,**师还是要去的,不过得等华北的局势稳定下来,唐秋离是我放在日本人身边的一张王牌,不到非常时刻,不能动。 随后,他给唐秋离去了一封长长的电报,除了对他的这次行动勉励有加之外,还特别提醒,要是有系误捕的政界人员,可视情况予以释放,至于有通共匪嫌疑的,则要严加处置,决不可放过一个。 在电报的最后,他告诉唐秋离,平津的事情,可以全权处理,中央概不干涉,只是要把握好分寸,不触怒日本人,是首要一条,只需把处置结果上报中央即可。 拿到蒋委员长电报的唐秋离,知道自己这一宝押对了,一红帽子的名义,行抓捕亲日派之实,果然合蒋委员长的胃口,这封电报,就是给了自己尚方宝剑,可独断专行,余地大得很。 唐秋离不知道,事情完全朝着对他有利的一面发展,这里面,梅婷功不可没,出于复杂的心理,梅婷不希望唐秋离毁在这一场**离,她在给军统局的报告中,着重强调了这次行动,是针对平津两地的共匪,而对真实意图,轻描淡写,几笔带过。 梅婷知道,自己这份报告,不会在戴老大那里停留多久,很快就会呈到蒋委员长的案头,于是,她刻意揣摩蒋委员长的心思,做的报告,很对老头子的胃口,让老头子龙心大悦,也让何应钦吃了个大瘪子。 这件事情,梅婷没有打算告诉唐秋离,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不想用这件事,来拉进她和唐秋离之间的关系,在她看来,那是一种交易,梅婷不屑于为之。 能在暗中帮助唐秋离,梅婷觉得很愉管她知道,自己是在对组织做不实之事,可是,和自己的职责并不冲突,对于那些亲日派,梅婷也是满心憎恨,打击危害国家和领袖的势力,也是自己的职责之一,梅婷没有心理分担,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唐秋离看完委员长电报后,那种会心的微笑。 这一切,唐秋离一无所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百般防范,敬而远之的军统中校,在暗中帮了那么一个大忙,从某种角度来说,梅婷给军统局的报告,起了决定性作用。 蒋委员长对别的渠道得来的信息,可以半信半疑,从戴笠的渠道来的情报,蒋委员长从来都深信不疑,民国时期的特工奇才人眼中的魔鬼戴笠,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阴差阳错,要是唐秋离知道,梅婷为自己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许对梅婷的看法,会有根本性的改观,俩个人之间的关系,会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发展,造化弄人,梅婷的个性,唐秋离的防范心理,两个人就像并行的铁轨,没有相交的可能。 联合记者团五台山战场,停留了四天,记者们得到了他们认为想得到的东西,被包围的土匪们,也过了几天吃饱喝足的日子,好不快活。 接到刘铁汉的电报,记者们将于明日返回北平,而且一致强烈要求和师长见面。 唐秋离思考再三,到协和医院而后宋哲元商量对策,并把蒋委员长的电报,给他看了,宋哲元大跌眼镜,莫非老蒋转性了?不但没有一点儿责备,还授予全权,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四章 记者招待会(一) 第二百八十四章 记者招待会 要是自己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南京国府派来砍自己脑袋的刽子手,怕是早就在路上了,这里面犯忌讳的事儿太多,可秋离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拿到了尚方宝剑,上哪说理去? 全权处理此事,国府不再干预,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怎么定性都行,委员长对秋离是宠信有加,也怪了,秋离还委员长素未谋面,怎么就能给怎么大的信任,老了,宋哲元大摇其头,不胜唏嘘感慨。 不是我老宋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宋哲元心生感叹,看向唐秋离的目光,不只是欣赏,还有那么一点点敬畏的意思,更觉得自己所托非人,二十九军能有个好归宿,自己也能善终,总算半生的心血,没有付之东流。 说起来,宋哲元何尝不是在赌,他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赌,赌他自己没有看走眼,幸运的是,他赌对了,给二十九军一个光明的前程。 宋哲元收拾起情怀,和唐秋离研究记者提出的要求,宋哲元的意思是,干脆开个记者招待会,把主流的声音传递给这些记者,也省的他们胡乱猜测,这些人的笔头子,什么东西都能写得出来,平津两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根本没有可能。 那就干脆来个大场面,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中,唐秋离连声称妙,姜还是老的辣。 并且确定,记者招待会上,宋哲元公开露面,然后宣布自己去上海疗伤,对宋哲元这个想法,唐秋离有些意外,宋哲元打住了他想规劝的意思,只是对他说,秋离,以后华北和平津就是你的天下,交给你,我很放心。 停顿片刻,宋哲元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那些被抓的亲日派,秋离你打算如何处置? 唐秋离也很是挠头,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怎么处置都不为过,关键是现在的局势,稍有不当,就会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他向宋哲元讨教,宋哲元思忖很久,给了唐秋离一个字“拖”,尤其是那几个首要人物,说完,很有深意的看着唐秋离。 起初,唐秋离一愣,这是什么办法,细一想,有道理,就在牢里关着,等日本和中国全面开战之后,这几个家伙汉奸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怎么处置都不为过,拿他们祭旗,还能振奋国人的信心,对鼓舞抗战大有益处,好主意! 至于那些小虾米,无足轻重,可也不能便宜他们,只是该如何处置,还没有想好。 告别了宋哲元,唐秋离忽然想去监狱看看,这一网到底打上来多少货色。 到了监狱,唐秋离一看,好家伙,每间牢房都是人满为患,三天时间,梅婷抓了最少四千多人,这些平时人模狗样的家伙,进来不到几天,都像霜打的茄子,趾高气扬的架势,全都没有了,统统换上监狱的号衣,很规矩的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提心吊胆的担忧自己的命运。 在一间牢房里,意外的看见了王揖唐、王克敏、齐燮元等几个日后臭名卓著的大汉奸,也穿着号衣,那模样看就让人发笑。 王揖唐看见唐秋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扑到牢门口,破口大骂:“黄口小儿,无知匹夫,你拥兵自重,擅自包围会场,以某须有的罪名,清除异己,老夫但有一口气在,要去南京国府控告你的暴行,日本友人也不会放过你!” 这老家伙,底气还挺足,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唐秋离,日本人在华北扶持的势力,被自己连根拔起,这几个更是日本人眼里 的宝贝,奇货可居,很有利用价值,说不定会恼羞成怒,铤而走险,把这几个家伙救出去。 他马上让山虎把王揖唐他们几个人,押送到关押重要罪犯的牢房,严加看管,增加守卫力量,没有梅婷和山虎两个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听山虎说梅婷就在审讯室,唐秋离忍不住好奇,偷偷的来到了审讯室门外。 唐秋离还是第一次看到梅婷工作时的样子,在他眼里,梅婷何尝不是一个迷,今天一见,对梅婷的工作能力,大为赞赏。 梅婷一身戎装,威严而不可小视,干这种工作,对于梅婷来说,轻车熟路,尤其是这些脓包,不用上刑,看着身边杀气腾腾的稽查处特工,先是腿脚都软了,问什么就说什么,梅婷的审问很简洁,句句击中要害,绝不废话。 一会儿工夫,就审结好几个,似乎是一种本能的感觉,梅婷转过脸来,看到了唐秋离,颇有些吃惊,连忙立正敬礼:“报告师座,稽查处梅婷,正在审理犯人,请您训示。” 说完,一双黑白分明、漂亮的大眼睛,平静的看着唐秋离,完全是一种下属见到了上司,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在不争气的狂跳,梅婷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唐秋离。 唐秋离注意到,梅婷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倦容,明眸里有淡淡的血丝,知道她很辛苦,几千人,都要经过她的手,这是很大的劳动量,单就是这种工作态度,就让唐秋离很欣赏,自问做不到。 他嘴角绽开一抹笑容,这一瞬间,梅婷就感觉在这个严肃压抑的审讯室里,似乎有缕缕阳光照入,如春风般温暖,梅婷有了一瞬间的迷失,这个微笑,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唐秋离每次和她谈话,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原来一个男人的微笑,竟然有这么迷人的魅力,他的头发怎么会如此奇怪,黝黑与雪白相间,给人以说不出的沧桑感,和他的年龄绝不相称,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不,是男孩儿! 唐秋离那里知道,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梅婷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头发,那段伤心的往事,被他深藏在心底,任何人都不能窥视。 “梅处长,要多注意休息,咱们有的是时间,不要太拼命了啊!劳逸结合,以后还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你,身体垮了,我无法向南京交代!” 他差点儿说出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是老人家的名言,这些话,出自于他的真心,也是上司对下属应有的关心。 “好了,梅处长,不打扰你们了,继续工作吧,记住我的话,黄副处长,你监督梅处长执行我的命令,”说完,他神态潇洒的走了出去。 简单的几句话,也可以称之为例行公事的话,竟然在梅婷 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好像是什么力量,在不断的撞击她紧闭的心扉,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甜蜜,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得到了回报,一种幸福的感觉,充满了她二十四岁的心灵。 记者团在第二天上午,风尘仆仆的返回北平,护送的还是秋泉,一路上无惊无险,日本人也知道没有下手的可能,明智的选择了放弃。 这些记者一回到北平,就接到了平津警备司令部送来的邀请函,定于今晚七时整,在燕京大酒店,召开记者招待会,欢迎新闻界的朋友参加。 届时,二十九军代理军长,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平津警备司令部司令唐秋离将军,将亲自出席记者招待会,并回答各位记者现场提出的问题。 记者们被邀请函上一大堆头衔给镇住了,那个头衔不是能在平津地区翻云覆雨的,可以说,这位唐将军,是华北乃至平津地区名副其实的实力派,记者们敏锐的感觉到,今晚会有好戏连台,定不虚此行。 很快,这些记者们就知道了,他们在小五台山战场采访期间,平津两地发生了巨大事件,这位平津头面人物唐秋离将军,干了一件让整个华北乃至全国都震惊的大事,历时三天的大逮捕,几千人锒铛入狱,华北政坛发生了大地震,在唐秋将军的主导下,华北政治势力重新洗牌,对未来的华北影响如何? 这才是具有轰动效应的特大新闻,被捕的都是华北政界名流,很多还是冀察政务委员会在任的委员,唐秋离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竟然之举,幕后的真相是什么?南京国府是什么态度?华北各界是什么反应? 这个新闻太有价值了,早知道这样,去什么小五台山看那些土匪啊?留在北平,有价值的新闻那还不是可把抓! 这些记者,就像闻到气味儿的猎犬一样,一头扎进北平和天津的大街小巷,洋房别墅,深宅大院里,按照自己的角度和理解,去采访那些被捕人员的家属。 唐秋离对此没有采取任何限制措施,只是提高了平津两地的治安戒备等级,全副武装的失败,在大街小巷二十四小时巡逻,他不得不这样做,要是日本人暗杀几个有来头的记者,够自己头疼的。 这个消息,同样击晕了那些有背景,带有特殊使命的记者们,他们悲哀的发现,还能说上话的人,几天功夫,就消失殆尽,全都被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唐秋离,给扔进监狱。 想要在平津地区行云布雨,兴风作浪,趁机捞到好处的愿望,彻底落空了,华北政坛,现在发出的是一个统一的声音,再想寻找缝隙,绝无可能,唐秋离已经牢牢的控制住了局面。 晚七时整,北平燕京大酒店三楼大厅,这里,马上就要上演一幕幕精彩的故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五章 记者招待会(二) 第二百八十五章 记者招待会 接到邀请函的记者们,早早来到燕京大酒店,除了手持邀请函的人之外,通过各种渠道,比如贿赂侍应生等手段,也混进三楼大厅,几天来,平津地区发生了许多大事件,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一定精彩纷呈,可不能错过。 熙熙攘攘的人群,把宽敞的大厅,挤得满满登登,超出原定人数一倍还多,都想一睹近日华北地区风头正劲的人物唐秋离的风采,其中也不乏心怀叵测的人,准备抓住时机,兴风作浪。 秋泉和山虎,早早来到会场,指挥各自的部队,山虎的警卫大队负责外围警戒,进来的人,都进行严格搜查,那些没有邀请函而混进了的人,请示唐秋离之后,严格搜查后,也允许进入。 秋泉的特战支队,战士们伪装成来宾,混在人群之中,警惕的眼睛,关注着每一处异常动静。 秋泉和山虎,两个人都不敢马虎,人多手杂的时候,冒出个把刺客,师长就危险了,现在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日本人的动向,六月风暴三天抓捕,日本人出奇的安静,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现象。 秋泉手持酒杯,很随意的和记者们礼貌的应酬,因为秋泉负责全程护送,几天下来,秋泉的本身素质,和对部队的掌控能力,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让这些记者们很敬佩,大家也和他很熟悉,知道这也是一位在**师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倒是显得秋泉这位少将,在这里是风头人物,相比之下,山虎就瘆人得多,高出全场人一个脑袋的大高个子,显得鹤立鸡群,脸上那种多年杀伐所积累的冷酷和铁血意味,让靠近他的人,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记者,都绕着他走。 因为唐秋离还没有到来,记者们三三俩俩的在那闲聊,交谈的话题,离不开平津发生的政局风暴,其关注程度,远远超过了小五台山被围困的两万多土匪。 唐秋离在去接宋哲元的路上,身边坐着的赫然是梅婷。 在出来之前,唐秋离给刘铁汉发去电报,小五台山被包围的土匪连带二千多日军,已经失去可利用的价值,他们的角色已经扮演完,该谢幕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就是垃圾。 马上开始歼灭战,他特别提醒刘铁汉,决不可让战士们冲锋,一律用炮兵解决,部队只需要守在工事里,狙杀外逃的土匪,一个不许漏网,战斗结束之后,要严格认真的清点战场,防止有漏网之鱼。 一切都该结束了,唐秋离喃喃自语,历时十余天,七万多部队,一张大网,两万多土匪,近四千日军,山口旅团的一个联队,王英匪帮,整个计划进行的相当完美,唐秋离却没有感到特别的兴奋,甚至还有点儿落寞。 也许时间太长,冲淡了最初的兴奋,几万人的生命,就在自己一念之间,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中国人,如果他们不选择为匪,面对的,就不是这种命运。 两万多人,如果恰逢其时,在抗日战场上,是一支巨大的力量,而现在,自己哟啊亲手毁灭他们,拿到我是个嗜杀之人?如果被包围的是两万多日本人,唐秋离宁愿今晚的北平城,到处张灯结彩,烟花灿烂,彻夜狂欢。 接到命令的刘铁汉,命令炮兵第一、第二旅,各**旅所属炮兵团以及所有的配属炮兵,今晚七时整,展开全面攻击,方式为无差别炮击,前沿各部队,严禁出击,依托工事,狙杀零星逃散的土匪和日军。 自从记者们走了以后,土匪们的日子,有回复了以前的清苦,今天晚上,喝完了刚够填饱肚皮的稀粥,土匪们咒骂着**师,百无聊赖的躺在那,看着天边渐渐淡去的火烧云,盘算着自己的命运,最后一抹云,被身后的大山吞没。 山的黑影,随着夜色的降临,逐渐铺满整个包围圈,就像死神展开的双翼,拥抱这些罪恶的灵魂,巴达尔胡和日军士兵们,早就放弃了逃生的**,从上次日本飞机解救失败,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牢牢的控制在那个叫唐秋离的恶魔手中。 忽然,巨大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土匪和日军,他们骇然的看到,夜色之中,自己的四周,似乎火山在喷发,随即,无数颗火流星,带着妖艳、诡丽尾焰,拖着刺激人神经的尖啸,当头落下。 从不同口径火炮发射的第一波炮弹,有几千发落在包围圈里,土匪和日军们绝望的喊叫起来,他们终于明白,**师痛下杀手了,这是要把他们全部毁灭在这里。 炮击还在继续,包围的这么多天,**师的炮兵,早就把包围圈划分成不同的坐标,接到开炮的命令,各个炮兵部队,按照分配给自己的坐标方位,只管开炮就是了。 不用望远镜,刘铁汉就能清楚的看到,包围圈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夜色之中,密集的炮弹,不间断的落在里面,炸点连着炸点,已经分不出个数,整个包围圈,就像被猛然倒进沸腾的铁水,土匪和日军,在里面化成缕缕青烟。 见惯了大阵仗的刘铁汉和各高级军官们,面不改色,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没有任何温情可言,他们关心的是,从战争的角度,自己的炮兵部队,所展现出来的那些优点和缺点。 倒是那些后期参军的战士,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又美丽的炮击场面,惊讶得何不拢嘴,他们一方面为自己的部队,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力而感到自豪,另一方面,也为这些暴怒的钢铁展现出来的威力,内心微微战栗,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命令歼灭土匪的同时,唐秋离也没有忘记,远道而来捡便宜的晋军部队,阎长官这次赔大发了,晋军部队遭到日军飞机轰炸的事情,唐秋离在当天就得到了消息,只能是深表同情。 他给阎长官去电报,通报了歼灭土匪的命令已经下达,询问今晚的记者招待会,全歼被围土匪一事,是否以两家共同合作的名义,向中外记者们宣布这一空前的胜利? 这回阎长官回电报的速度惊人,他除了感谢唐师长的美意之外,婉言谢绝了唐秋离的好意,说是不敢贪天功为己有,晋军也没有出什么力,就当是来观摩学习了。 回完唐秋离的电报,老汉满嘴不是滋味,就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去,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也找不到报复的目标,从唐秋离到日本人,似乎都应该恨,可那个也没有痛恨的理由。 唐秋离又给刘铁汉去了一封电报,以华北**师师长的名义,从缴获的武器弹药中,挑选一些好的,送到赵承绶的驻地,另外,晋军阵亡的士兵,每人抚恤大洋五十块,聊表心意。 他很清楚阎长官的为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回千里迢迢赶来,一点好处没捞着,本钱倒是搭了不少,难免会忌恨,自己这样表示,也是有相当大的诚意。 以阎长官的老于世故,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能不领这个人情,也免得日后心里有疙瘩,做人吗,就得八面玲珑些,不吃亏! 小五台山围困战,就在今晚划上了句号,围绕这个战役所进行的一切谋略、手段和阴谋诡计,都成为历史,有此而牵扯到 的各方利益,尘埃落定,日本人是最大的输家。 坐在唐秋离身边的梅婷,看着时而沉思,时而微笑,有些落寞,又似放下重担,脸色阴晴不定的唐秋离,她能感觉到,这个目前在华北权势滔天,炙手可热的年轻将军,心理急剧的变化。 聪慧而心思敏感的梅婷,知趣的没有一句探问,汽车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们的肩膀,轻轻碰触一下,一股男性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梅婷的心,不争气的狂跳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沉思中的上司,夜色中,他的眼睛熠熠生辉,闪着智慧的光芒,梅婷不由得痴呆了。 当唐秋离让梅婷也出席记者招待会时,梅婷吃惊不已,自从到北平之后,梅婷敏感的意识到,自己被排斥在唐秋离的核心圈子之外,到现在为止,**师的其他高级将领,还未曾谋面。 梅婷的心里,不免有些委屈和恼怒,还有淡淡的伤心,今天接到这个意外的通知,梅婷知道今晚记者招待会的规格和分量,很明显,就是一场庆功秀。 这样的场面,在南京的时候,见的多了,在台上的人,都是春风满面,踌躇满志,而她有幸能参加,有意外的感觉在所难免。 其实,唐秋离没有想得太多,具体的抓捕行动,是由梅婷负责的,她知道每一个过程,和案件的详细情况,把她带来,是为了防备记者们提出刁钻的问题,自己不了解情况,闹出大笑话,好到时候出面解围。 那里想得到,梅婷这个经过严格特工训练的军统干才,自从认识他之后,内心早已失据,唐秋离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在这个,被冰冷外表掩盖的女孩儿心中,掀起巨浪。 要知道这样,唐秋离说什么也不会,让梅婷参加今晚的记者招待会,远远的,颇具欧洲古典风格的协和医院,遥遥在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六章 记者招待会(三) 第二百八十六章 记者招待会 汽车停在协和医院门口,梅婷很是疑惑,不知道唐秋离把她带到这里的用意,宋哲元依然是处在昏迷不醒状态,在这里救治,梅婷知道,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她实在猜不透唐秋离的用意。 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间豪华的病房里,看到神采奕奕的宋哲元,带着长者的微笑,这看着这对儿少年男女进来,梅婷大吃一惊。 唐秋离和梅婷进门的一瞬间,以宋哲元的人生阅历,都觉得眼前一亮,抛开梅婷的身份不谈,这两个人,的确很般配,男孩儿英俊威武,女孩儿飒爽妩媚,而且两人都是军装在身,颇有些珠联璧合的味道。 宋哲元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军统的梅中校,与初次见面时相比较,少了很多肃杀和冷漠,多了女孩儿特有的气息,这种变化,也许梅婷自己都没有感觉得到,落在宋哲元这个老江湖的眼里,就明显多了。 看到唐秋离浑然不觉,木木的样子,对身边的美女丝毫没有感觉,宋哲元明智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句话就是,好一对儿天成璧人。 梅婷吃惊的是,外界一直传闻,宋哲元中了不知名的剧毒药物,始终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危在旦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自己也深信不疑,而且宋哲元住院期间的保卫工作,还是自己亲手安排的。 现在看到传闻要死的人,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而且精神状态,比初次相见的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那种吃惊,掩饰不住。 梅婷看了唐秋离一眼,目光颇为复杂,这个秘密,一直瞒着自己,她有一种被欺骗愤怒和被排斥的感伤。 梅婷的变化,当然逃不过唐秋离的眼睛,他倒不是刻意瞒着梅婷,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心里不自觉的把梅婷,列在不应该知道这个秘密人选之中。 现在,秘密已经公开,他不能不解释几句:“梅处长,宋军长有惊无险的事情,只有两三个人知道实情,为了华北政局的清澄与稳定,我把范围作了严格控制,请你理解。” 唐秋离表情平静的解释了几句,梅婷伤心的听到,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自己还为宋军长遇刺事件,呕心沥血的全力侦破,为了什么啊?梅婷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似乎有泪花在闪现,这种发自内心的情绪,真的很难控制。 宋哲元看到苗头不对,这位毕竟是中央派来的要员,忙打圆场,“唐军长把我这个老家伙软禁了,别说我那些老兄弟、老部下,就连我的太太和孩子,都不知道我的实际情况,可把我憋屈坏了,现在好了,老夫重出江湖,又见天日了,哈哈!!” 宋哲元的打圆场,把病房内尴尬又略显紧张的气氛,暂时化解了,可是梅婷心里的愿望是,唐秋离哪怕投过来歉意的一眼,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会烟消云散,失望的很,唐秋离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即将进行的记者招待会上。 梅婷深吸一口气,把复杂的心绪强制压抑下去,她是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女孩子,今天的些许失态,并不多见,也就是唐秋离这个命中克星,才让她进退失据。 知道不是闹情绪的时候,在这个当口,耍小性子,不识大体,只能让唐秋离对她更加疏远,梅婷收拾起情绪,很快恢复平静,完全以下属的姿态,倾听唐秋离的指示。 七时三十分,燕京大酒店门口,各色车辆,已经排满了停车场,全副武装的失败,表情严肃的呈警戒状态。 三辆汽车,缓缓停在门口,平津地区的两大巨头,慢步走下车来,执勤的士兵,眼里射出炽热的光芒,这是二十九军警卫团和**师警卫大队联合执勤,看到了各自的长官,那是他们心中的丰碑和偶像。 尤其是二十九军警卫团的军官和士兵,见到老军长安然无恙,不少人忍不住掉下眼泪,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他们肯定会大声欢呼起来。 宋哲元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切,他的心里一热,朝着士兵们缓缓的挥挥手,和唐秋离一起步入酒店,梅婷在唐秋离一侧,稍后半步的位置,恰到好处的,表明了两个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 酒店内的记者们,等得多少有些不耐烦,在门口的秋泉和山虎,看到他们顺利到来,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山虎,唐秋离不在他的视线之内,总有不放心的感觉。 制止了值班军官要大声喊出来宾官衔和姓名,唐秋离一侧身,让宋哲元先行一步,三人进入人头攒动的大厅。 嘁嘁喳喳,吵声如潮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有的人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宋哲元不是被刺杀,处在深度昏迷,生命垂危的状态吗?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那样子龙精虎猛,那像受过一点儿伤害? 记者们蜂拥过来,包围了宋哲元,感觉到,从这个人身上,能挖出巨大价值的新闻,用死而复生,戏剧般光临,来形容这位,华北平津地区的头面人物,绝不为过,把今天晚上的主角都丢在脑后,相比之下,宋哲元更有新闻价值。 借这个机会,唐秋离朝着梅婷促狭的一挤眼睛,两人溜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乐不可支的看着被记者们包围,穷于应付的宋哲元,可怜的老头儿,还在四处寻找唐秋离来解围。 唐秋离的举动,完全是处于下意识的少年心性,梅婷的感觉可不一样,她又看到了唐秋离的另一面,大男孩儿的调皮和狡黠,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他,谜一样的男孩儿,梅婷心里暗自感叹,似乎都听到了自己,发自内心深处的叹息。 宋哲元好不容易突破重围,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可见,刚才记者们的火力该有多么凶猛,逼得老江湖都两颊见汗,他朝着唐秋离一阵苦笑,记者们这才发现,今晚的主角,已经巧妙的混了进来。 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唐秋离在梅婷的陪伴下,终于出现期盼已经的记者们面前。 璀璨的灯光,照在一身戎装的唐秋离身上,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坏,记者第一次见到这位华北地区的风云人物,惊讶,赞叹,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记者,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还是被台上这位少年将军的风采,瞬间刺痛了眼睛。 窃窃私语声响起,不但对唐秋离本人,还有陪伴在他身边梅婷,这个美貌的女军官又是谁?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记者们展开想象的翅膀,各种猜测,无数的疑问。 先是中央社一位年轻的女记者提问,“请问唐将军,对于在小五台山剿匪取得的重大战果,您本人如何评价?这些土匪您打算如何处置?” 很明显,这是严格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问题提问,对敏感的宋哲元遇刺一案,为时三天的大搜捕等敏感话题,只字未提,中央社的笔杆子们,果然能深入领会领袖的意图。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们,剿灭土匪,保境安民,维护地方,是军人的职责,经此一役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冀、察、热、晋、陕等省的商路,可以畅通无阻,再无匪患之忧虑,地方民众,可以安居乐业,尽享天平。”唐秋离朗声说道。 底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唐秋离所言确实,因为太行山区横贯华北,各省之间的交通要道,多路经此地,而太行山区的匪患尤为猖獗,历经几百年,历朝历代都曾花大力气清剿,屡剿不灭,难以根除,顽匪越剿越多。 到了满清晚期,民国初年,社会动荡,民不聊生,竟成蔓延趋势,遂成地方治安之心腹大患,而唐秋离毕其功于一役,根除太行山区百年匪患,单从这个意义来讲,功莫大焉! “回答你下一个问题,因为土匪拒绝投降,并提出苛刻条件,拒不接受招安,顽固不化,政府他们的容忍,被视为软弱可欺,被围期间,还屡次偷袭我部官兵,造成我部严重伤亡,鉴于此,就在三十分钟前,我以命令部队,对被围之匪部,就地歼灭,永绝后患!” 唐秋离的话音刚落,底下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顿时响起,这些记者,都是亲眼目睹过小五台山包围圈的实景,两万多人,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就被这位看似温文尔雅,言谈之间风度翩翩的少年将军一句话,全部就地消灭了,就是两万多只鸡,也得杀上半天吧?称得上是谈笑间,土匪灰飞烟灭。 记者们手中的笔,飞快的滑动,这条新闻,对于他们也太重要了,自民国之初,没有那一支部队,取得过这么巨大的剿匪战果,一旦发表,必定举国震动。 他们似乎才想起来,对着他们侃侃而谈的人,是一位手握重兵,顷刻间,能决定几万人生死命运的杀伐将军。 唐秋离注意到,几个一看就是典型日本人的记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之中,凶光闪烁,很明显,他们知道包围圈里面,有几千名日本士兵,刚才唐秋离的话,就决定了日本人的下场和命运,这个支那屠夫,他对大日本帝国,犯下了滔天罪恶。 这几个日本记者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饰的怒视着唐秋离,如果目光能杀人,唐秋离已经死了几千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七章 记者招待会(四) 第二百八十七章记者招待会(四 唐秋离看那几个日本记者的脸色,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一声令下,几千日本人就这样丢了性命,把这几个家伙都心疼死,偏偏还不能拿到桌面儿上来说,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大概就是这滋味,一会儿指定跳出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唐将军,我是上海《大公报》记者,据传闻,被包围的土匪里面,有现役的日本军人参与其中,为此,日本华北驻屯军还派出大量飞机前去解救,被**师击落若干架,请问唐将军,确有其事吗?您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提问的是一位长相秀气的年轻女记者,问的问题可挺犀利,唐秋离心中暗笑,小姐,你的问题,不是戳日本人的心窝子吗?正好,给了我一个骂日本人的机会,你太可爱了 “这位小姐,各位记者,我现在郑重的告诉大家,绝无此事,日本军队是正规军,怎么能和土匪搅合在一起,不但如此,世界各国的军队,都对破坏社会秩序的土匪,采取坚决剿灭的态度。 “和土匪勾结的军队,就不能称之为军队,只能是一群败类、人渣、流氓、恶棍组成的武装团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为各**界所不耻,能做出这样决定的指挥官,他本身的人格和军人的荣誉与尊严,就值得质疑,因为他根本不配军人这一光荣的称呼,而他自己,就的典型的白痴、无赖加恶棍。” “至于和日军飞机交火,更是无稽之谈,日本军队的飞机,拥有现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性能和武力,日本飞行员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众所周知,**师是地面部队,根本没有能力与来自空中的威胁相抗衡。” “所以说,这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挑拨中日两国之间的关系,蓄意破坏当前的稳定局面,中日双方恪守《塘沽协定》,而且,日本是个讲信义的国家,绝对不会做出派飞机,帮助土匪的无耻加无赖,流氓加混蛋的勾当。” “除非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是疯子、精神病患者,或者是脑袋进水,小儿麻痹后遗症,抽羊角风,高烧到八十度,同样,他们的高级军官也是如此,否则,不会做出这样的可笑又幼稚的决定,所以,要提醒小姐,不要听信传言,要相信事实,” 唐秋离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慷慨激昂,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他和日本人是铁哥们儿的关系,瞧人家,处处维护日本军队的尊严,一句有损中日邦交的话都没有,真有水平 只有几个资深记者,老于世故,从唐秋离的话里,听出点儿弦外之音,唐将军是借题发挥啊,指桑骂槐,话中有所指,大有深意,可是,这些老油条,绝不会把自己的猜测透露出去。 一种暴雨般的掌声,在场的人,都为这位年轻英武的将军,风趣幽默的话,给感染了,即回答了记者的问题,又阐明自己的观点,还对这种现象冷嘲热讽,最后是忠告,那些年轻的女记者,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知道详情的宋哲元,在唐秋离身后,差点儿憋不住笑出声来,连忙假装咳嗽,掩饰过去,秋离也太有意思了,把日本人骂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偏偏还没法争辩,真是王八掉灶坑,又憋气又窝火。 梅婷也知道此事,她的眼里满是惊讶,今天,又让她看到了另外一个唐秋离,神采飞扬,侃侃而谈,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而且他抓住记者提问的契机,敏捷的思维转得很快。 在梅婷的眼里、心里,其他人都不存在了,只有自己眼前这个魅力四射的大男孩儿,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一个人能做的这么出色,让日本人吃个哑巴亏还不算,当做这么多媒体记者的面儿,又把日本人的皮扒掉几层,梅婷觉得,唐秋离就像一块有着巨大吸引力的磁铁,把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吸引进去,渐渐难以自拔。 秋泉和山虎实在忍不住了,借着身份的便利,赶忙溜到大厅外面,俩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捂嘴狂笑起来,冷峻的秋泉,难得这么失态的狂笑,他就觉得很荒谬,指着秃子骂和尚,偏偏和尚没法还嘴,有意思极了。 今天来的日本人也不少,小秋这通连损带骂,估计日本人差不多快吐血了。 可不,今天来的日本人,名义上是记者,那个不是有着特殊的身份,对军方的的事情,比普通的日本下级军官知道的还多,日本飞机吃了大亏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华北驻屯军航空兵部队,把这件事视为奇耻大辱,部队内部禁止谈论,还有那些拿不上桌面的理由,只能把掉了的牙,和着污血咽到肚里,吞下这杯自酿的苦酒,把对唐秋离的仇恨,刻到骨头上。 哪成想,唐秋离借题发挥,把日本军队骂个体无完肤,连狗屎都不如,竟然连神一般存在的天皇陛下,也捎带着骂了,到后来,他们已经听不清唐秋离说的是什么。 只是耳朵里“嗡嗡”作响,看着唐秋离不停张合的嘴巴,恨不得冲上前去,把他当场撕成碎片,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天皇陛下是何等尊贵,我大日本帝国亿万子民的神,岂能让这个支那魔鬼肆意侮辱。 这些日本记者,就觉得血压在升高,脸色由紫胀的猪肝色,又变成铁青色,他们冲上去的冲动,只能在心里想想,连个小手指头都不敢动,这个魔鬼,会当场把我们都击毙,而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完了,还运用如簧巧舌,利用我们的尸体,大做文章,让帝国陷入更加难堪的地步,打又不敢打,说又说不过,这些日本记者的胸口,有一股气在压着,嗓子眼发甜。 偏偏唐秋离没打算放过他们,他装作在记者群中扫视一圈儿,忽然惊讶的说道:“那几位记者朋友,看你们的脸色不对,神情也不正常,是不是心脏病突发,或者是临时性癫痫发作,不要不好意思,既然来了,都是朋友,我们要对你们的身体负责,卫兵,把军医叫来,这里有几个病人” 为首的那个记者,连忙摆手,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阿里嘎都,没事,只是空气不流通,不要叫军医。” 唐秋离装作很惊讶,“原来是日本新闻界的朋友,那就更不敢疏忽了,要是死在现场,我无法向你们的领事馆交代没照顾好日本朋友,我内心会很自责的” 有不少年轻的记者,有点儿鄙夷的看着唐秋离,原来也是个崇洋媚外的家伙,徒有其表,听说是日本人,马上大献殷勤,关心过头儿了吧?指望这种人守卫华北,有点悬 更多的记者品出味道来了,在场的有将近一千来人,唐将军偏偏对这几个日本记者格外关注,咋看也不是为了体现中日邦交,倒有些猫玩儿耗子的意味,大有文章啊,这些吧嗒出滋味的记者们,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文。 这几个日本记者都快要疯掉了,好悬哭出声来,就差祈求天照大神,让自个支那恶魔变成哑巴,不是你骂我们的天皇,还有帝**人,我们能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吗?还来欺负人,招惹你了?我们跟你拼了。 为首的那个日本记者上前几步,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嘴里这个发苦啊。 “尊敬的唐将军,我是日本《朝日新闻》驻华北记者,小林嘉义,首先祝贺唐将军取得此次小五台山剿匪大捷,也感谢唐将军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信任,出面澄清谣言,维护了大日本帝国的名誉和尊严,谢谢”说完,还深鞠一躬,表面文章做得十足。 唐秋离一副理所当然,为日本朋友两肋插刀的架势,心里却知道,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日本人才没有这么大度和好心,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喽,这是小日本儿惯用的伎俩,嘴上抹着蜜,心里揣把刀,等着接招就是了。 “唐将军,我们联合记者团回到北平后,知道了这样一件耸人听闻的事件,五天前,唐将军带领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悍然包围了冀察政务委员会大楼,把正在开会的,持不同政见的政务委员,当场逮捕五十多人,投进监狱。” 这家伙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一下,狡猾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唐秋离,观察他的反应 “并且在逮捕过程中,士兵们使用了非常暴力的手段,致使多名政务委员和他们的随从身负重伤,使用这样的手段镇压持不同政见者,任何国家都从未有过,有违民主国家的人权,这是典型的**和军阀行为。“ “更为奇怪的是,南京政府和你们的蒋委员长,对此骇人听闻的事件,竟然没有做出一点反应,那么,唐将军是得到了南京国府的授意吗?请唐将军就此事,向在场的新闻界朋友说明一下事件真相” 这个小林嘉义嘴巴够毒的,言辞如刀,先是给唐秋离定性者、大军阀,两顶大帽子先扣上,接着又把南京国府和蒋委员长牵扯进来,如果唐秋离应对失据,受损的可不就是他自己,还有中华民国的领袖蒋委员长,这事儿非同小可,事关国体,领袖声誉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八章 唇枪舌剑 第二百八十八章 唇枪舌剑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这是记者们憋在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提问的问题,平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中国的记者都深谙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自民国初建以来,用枪杆子解决政治问题的事件,还少吗? 远的不说,委员长,不正是用这种办法来对付**的吗?手段比这血腥多了,也没见那个敢公开唱反调。 唐将军有这么大的动作,没有南京委员长的授意,他敢吗?这类敏感问题,还是少问为佳。 其中那些想为南京政治派系,趁机想捞点儿好处的记者,回到北平,见局势已经尘埃落定,无法挽回,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这些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也就偃旗息鼓,假装不知道此事。 现在,日本人公然把这件事抖落出来,联想到宋哲元遇刺,恐怕那位大公报的记者,提出的问题,有可能存在,唐秋离是把日本人收拾惨了,日本人借此事发难。 最好让唐秋离见恶于南京国府,特别是委员长,在落个独裁者,大军阀的恶名。 这些人心情复杂,一方面不想使委员长的名誉受损,另一方面也盼着唐秋离,在日本记者面前,栽个大跟头,名誉扫地,也解了他们心头那点儿私仇。 另外一些没有私心杂念的记者,很是担心唐秋离,日本记者提出的问题,不好回答,尺度拿捏困难,尤其还牵涉到国家领袖,毕竟抓人是事实存在的,三天大搜捕,几千人入狱,这么大动静,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这些记者,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唐秋离,实在不忍心他们喜爱的少年将军,毁在日本人的手里,这些日本人也够可恶的,那壶不开提哪壶。 那些年轻的女记者们,更是紧张,心中的偶像,要是在瞬间倒塌,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和伤害,她们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水。 梅婷更紧张,这件事是她一手操办的,抓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这些人的背景都不简单,和日本人的关系更是复杂,当初,梅婷也替唐秋离捏一把汗,否则,也不能有那份举足轻重,给军统局的秘密报告了。 梅婷紧张的看着唐秋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可惜的是,唐秋离并没有觉察到,唯一面色平静的,就是宋哲元,在他看来,日本人提出的问题,简直太小儿科了,放在秋离这,做梦都能应付得来,全场,反而是他最不担心。 唐秋离笑了,很灿烂,很阳光,还很轻蔑和鄙视。 倏然,他收起昙花一现的笑容,脸色严肃得可怕,一股冷峻之气,喷薄而出。 “小林先生,你这个问题提得好,本来我就想,对各位新闻界的朋友说明此事,既然你提出来,那就当是回答所有记者朋友们心中的疑问了。” “何为持不同政见者?请大家看看下面的东西,我再回答问题,”唐秋离一挥手,参谋们迅速的把王揖唐他们,拟定的华北五省自治提案,发到记者们手中。 底下传来一阵惊讶的议论声,很显然,记者们并不知道华北政务委员会内的亲日派们,搞出这么个东西,只知道是以通匪的罪名被逮捕的。 “大家都知道,一个主权国家,是决不允许有分裂行为,而被逮捕的这些人,恰恰干的就是这样的勾当,作为军人,维护国家统一,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这还要南京国府下令吗?” “他们干的是什么勾当,是卖国行为,是数典忘祖,背弃祖宗的行为,称他们为国贼,一点儿都不为过,对于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何况唐某身为军人,更是义不容辞,只是关押,已经体现了南京国府的宽大和领袖的仁慈,就是当场枪毙,也属于正常行为。” “小林先生,要是你们日本列岛有一些人,要求本州自治,北海道自治,脱离中央政府,你们日本政府会答应吗?你们日本军人会答应吗?你,小林先生会答应吗?” 小林他们这些日本记者,正被唐秋离抛出的重磅炸弹,炸得晕头转向,猛听到唐秋离问到他,这可是原则问题,想要在大日本帝国搞自治,长几个脑袋,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不答应,而且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片嘘声响起,小林这才醒悟,又落在唐秋离的语言圈套里,自己对分裂国家的人痛恨异常,却对别的国家,惩罚分裂者横加指责,这不是自己打嘴巴子吗? 而且打得还很卖力气,很敬业,小林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真是蠢驴一头,神马玩意! “既然小林先生是这种态度,那为何对唐某采取的正常行动,横加指责,还扣上什么独裁、军阀等大帽子,意欲何为?用心何在?” “看小林先生刚才的态度,颇有些气急败坏,能代表日本政府发难,认定唐某是凶手,难道他们搞的所谓华北五省自治,很符合日本政府的利益?或者是日本政府在幕后推波助澜,大加支持?” “我不相信,日本政府是个标榜西方民主制度的国家,怎么能干这种卑鄙、龌龊的勾当,这就是政治流氓加无赖的行为,是上到最高统治者,下到普通民众都是疯子加战争狂的国家,才能做得出来!” “是典型的自大、自狂又自卑、善妒,充满野心的国家才能干的无耻行为,小林先生,你说对吗?” 小林已经快昏倒了,天皇陛下啊!不是我无能,是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太狡猾,我尽力了,您还是被骂的猪狗不如,回去就自杀以谢罪! 记者们的掌声,快把大厅鼓爆了,大家心里这个痛快,指责的是句句到肉,骂的是痛快淋漓,偏偏是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了,放在外交场合也是无懈可击,骂的就是你们日本,你们却没有理由反驳。 没想到这位少年得志,手握重兵的将军,词锋如刀,和战场上的功绩相得益彰,文武全才,谁也没有注意到,日本记者已经狼狈不堪的溜走了。 他们很清楚,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会醒目的刊登出今晚的精彩谈话,他们回去,将要承受司令官阁下的怒火,能不能见到下一个早晨的太阳,都是未知数。 记者们把唐秋离围在中间,争着让他签名,唐秋离有一种穿越前,天皇巨星的感觉,那些年轻的女记者,更是卖力的往前挤,都想在这位年轻将军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梅婷眼角湿润,远离人群,温柔的看着被众多美女记者包围的唐秋离,这个男孩儿,今晚绽放的光彩,已经彻底淹没了她坚硬的心,黑白相间的浓发,似乎有许多故事,梅婷有一种探寻的冲动。 梅婷清楚,他的影子在自己心里,再也无法驱除,就是在梦中,也会出现,这次来华北,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深度的迷失,而这种迷失,如此美好,他挺拔的背影,在梅婷眼里,高大而可依靠。 他的怀抱一定很强健有力,很温暖,那是什么感觉?很想体验,梅婷为自己的想法而脸颊飞上红晕,幸亏没有人看得到,她暗暗吁了一口气,却抬头迎上宋哲元睿智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包含着复杂的深意,似乎看穿了梅婷女儿家的心思,梅婷的心,没来由的慌乱起来,是被人发觉心里青春秘密的那种慌乱。 宋哲元只是一笑,现场冷静的,唯独他一个人,所有人的情绪和反应,都落在他眼里,梅婷的失态,自然逃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梅婷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个美丽的女中校,和他接触过的军统局,所有的特工都不同,心里的善良和纯真几乎没有丧失掉,工作认真负责,是个干才,难能可贵的是,梅婷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而是尽力的融入这个新的群体。 以宋哲元老于世故的眼光看得出,梅婷喜欢上了唐秋离,可是,唐秋离对她却没有感觉,依然是防范心理极强,这就注定了梅婷,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艰难坎坷伤心悲痛,宋哲元只能在心里叹息。 这件事情,他没法插手,他也隐约知道,唐秋离在东北的时候,有个未婚妻,两个人的感情极深,而未婚妻被日本人所害,使唐秋离对日本人的仇恨,几乎占满了他的整个心间,根本无法容纳其他的感情。 在北平,不是没有家世、容貌、自身条件俱佳的女孩子,青睐于她,也有不少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的父母,委托他说项,每次刚一提起,都被秋离断然拒绝。 像秋离这样优秀的年轻将军,平津两地名人,到那都是女孩子心中的最佳人选,梅婷也不例外,只是这条道路有多艰难,情窦初开的梅婷并不知晓,宋哲元只能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果不其然,第二天,全国各地的各大报纸,都用头版头条报道了二十九军代理军长,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平津警备司令部司令,陆军中将唐秋离在记者招待会上的答记者问。 有的报纸,甚至用整个版面来报道这件事情,还加了很多记者采访感言和杂记,唐秋离和梅婷的巨幅合影照片,也赫然出现在报纸上。 一时间,举国上下,都在谈论此事,唐秋离又一次被推到分风口浪尖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整军备战(一) 第二百八十九章整军备战 记者们妙笔生花,各色的大标题,什么“一战靖华北,太行变通途,”“谈笑间,两万土匪灰飞烟灭,堪比当代周郎,”“嬉笑怒骂皆文章,挥师太行出奇兵,”“华北一良将,党国新功臣,”等等不一而足。 更有许多女记者,用细腻的笔触,写出了自己内心的感受,誉美之词,现于笔端,当然,也有一些亲日的报纸,论调就不是那么好听了,什么“土匪鲜血染荒野,一战成就将军名,”等。 还有的就唐秋离和梅婷的合影照片大作文章,言语之间,影射梅婷乃唐秋离暗室之人,甚至大胆猜测,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梅婷倒是满心欢喜,对这类文章很有兴趣,把这些报纸都精心的搜集起来,小心的藏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看一下,每每都是嘴角含笑,眉黛藏春。 唐秋离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他心里很明白,虽然骂的痛快,也出了自己心中的恶气,可日本人不是光凭嘴皮子就能赶走的,唇枪舌剑,话虽如此,毕竟杀不了人,真正有作用的,还是手里的家伙。 他一头扎进部队训练,新兵招募,二十九军整顿之中,在征得宋哲元同意后,取消了二十九军中旅一级编制,遣散了一批年老体弱,有劣迹的兵油子,取其去伪存真的目的,部队整编为四个师,每师下辖四个加强团,一个炮兵营,骑兵旅单独保留,为军部直属部队。 整编后,二十九军兵力达到四万七千余人,具有良好素质的士兵得以保留,并且士兵的待遇大幅度提高,虽然还比不上**师的待遇,也相去不远。 其中部队士兵待遇,在原来基础之上提高的那部分,由**师后勤部负责供应,对此,宋哲元根本没有反对和客气,二十九军早晚是唐秋离的,他给自己的士兵花钱,理所应当。 编制闲余出来的军官,组成军部教导团,专门负责基层士官的训练和培养。 为了磨合二十九军和**师的作战配合能力,两支部队,采取了各级副职指挥官相互对调,到彼此的部队去任职三个月,学习和交流各自的经验。 这样一来,作用可就大了,二十九军的军官们,在**师任职一段时间之后,对于**师部队的战士们基本素质,军官们作战指导思想,都是大为叹服。 在他们面前,展现了不同于任何部队的训练方法,新思想、新观点不断冲击他们脑子里陈旧的观念,所谓的,“将是兵之胆”,这些军官们回去之后,推动了二十九军由上至下的变革,部队的气象日益更新。 在二十九军部队任职的**师军官们,也是获益匪浅,看着部队陈旧的装备,和**师差了不止几个档次,士兵们淳朴的思想和作风,完全继承了冯玉祥将军西北军的老底子。 尤其是二十九军的大刀队,每一个军官获得提升,都是在刀术上有过人之处,士兵们更是人手一把槟铁打造的大砍刀,刀术训练,近身肉搏,更是部队日常训练主要科目之一。 这与二十九军的前身西北军底子薄、装备差有直接关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师的军官们发现,注重刀术训练的部队,士兵们勇敢精神和团队意识空前旺盛,似乎是包含着一种地域的文化精神在里面。 联想到自己的部队,装备那么好,训练也刻苦,后勤保障更是没的说,要是和小鬼子打肉搏战,恐怕比不上二十九军。 这固然是师长提出来的一贯理念,可保不齐部队没有弹药的时候出现,到时候,面对小鬼子,可就要吃亏了,这些军官回到部队后,把在二十九军学习到的刀术,传授给战士们,也是有意识的培养战士们的勇敢精神和团队配合。 打这以后,**师的战士们,除了制式装备外,每人背后都多了一把大刀。 唐秋离下部队的时候,发现了这种现象,他并没有阻止,虽然自己强调不和小鬼子打肉搏战,可是,事情没有绝对的,一旦对上小鬼子,没有受过拼杀训练部队,会吃大亏的。 但是,他发现,部队装备的大刀,样式五花八门,材质也不尽相同,一个团里能基本保持一致,一个旅就好几样,在苏景峰那个旅,唐秋离就发现,一个团装备的是五环大砍刀,另一个团装备的却是鬼头刀,一打听,这两个团长都有武术功底儿,门派不一样,这俩团长,就捡着自己合手的来,他有点儿哭笑不得,这下好了,部队成了义和团。 没办法,他找到后勤部副部长兼辎重处处长周玉山,要求他在一个月之内,给部队统一装备制式大刀,标准是,刀的重量要比现在轻三分之一,锋利程度和钢口硬度要是现在的三倍以上。 如果有特殊要求的部队,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统一由辎重处负责监制,不妨集中黄崖洞周边的,所有铁匠和兵器制造师傅,由部队提供原材料,统一加工。 唐秋离这个命令一下达,黄崖洞当时就成了冶炼现场,日夜“叮当”打铁声不断,宏大的场面,足以和后世的大炼钢铁运动相媲美。 还真有特殊要求的部队,秋泉的特战支队,战士们就要求,每人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弓弩特制的剑支,骑兵旅不少武术好的战士,也找到周玉山,说是用不惯细长的马刀,要求特制一批厚背大砍刀,和小鬼子骑兵对决的时候,一刀能把小鬼子连人带刀砍成两截。 记者招待会过后不长时间,就接到了南京蒋委员长,给唐秋离的私人信件,在信中,蒋委员长除了称赞他此次剿匪得力外,还特别提到了大公报那位女记者提出的问题,要求唐秋离给他一个详细的报告。 据说,蒋委员长看到报纸的精彩报道,一直面带微笑,神态颇为欣赏,尤其是看到唐秋离指桑骂槐,痛骂日本人那段儿,少有的放声大笑,把侍卫们都惊呆了,正委座身边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委座这样失态过。 蒋夫人宋美龄也闻声赶过来,蒋委员长指着报纸对夫人说:“少年心性,少年心性,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言辞如刀,痛快淋漓,偏偏日本人连一点儿反驳的理由都没有,痛快” “要是当年敬之和日本人签订《塘沽协定》时,有此人在,日本人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占了那么多便宜,使华北至今还在日本人虎视眈眈之下,言毕,不胜感慨。 很快,唐秋离的报告到了,他并没有隐瞒和日本人交手的事情,这事儿太大,想瞒也瞒不住,要是蒋委员长通过其他渠道得知了消息,反而不好。 毕竟几战下来,日本人吃了大亏,也没敢声张,事情就不了了之,国府和蒋委员长也没有什么麻烦。 在报告中,唐秋离详细的说明了与日本人交手的原因,和最的结果,以及日本人都这些事情的反应等方面。 蒋委员长刚一看报告,惊出一身冷汗,日本人九架飞机,将近七千人,就这样叫唐秋离不动声色的给收拾了,这个年轻人好大的胆子,他不怕触怒日本人,使华北的局势紧张吗? 看到后来,蒋委员长的脸色越加平和,唐秋离处置很得当,在哪里这么大的便宜,一点口实都没给日本人留下,也没给国府找麻烦,难能可贵,实属不易。 自从**师到华北之后,日本人再也没有无理取闹,弄得自己整天头疼,疲于应付,看来,当初把他放到华北是极为正确的,是威慑日本人的一支力量,让自己省心不少,可以把全部精力,用在其他大事上。 这个唐秋离,还真是个干才,他的能力,要超出宋哲元很多倍,最关键的是,**师是中央系统的部队,华北可以放心的交给这个年轻人。 蒋委员长很高兴,龙心大悦,当即命令侍从室拟定对唐秋离和华北**师褒奖有加,并奖励全体官兵三十万块现大洋,用于奖赏有功的将士,而且**师可自主扩充部队员额,不受军政部的限制,对于军费问题,中央财政,实报实销。 这可是给了唐秋离莫大的权限,你**师的番号不变,至于兵员多少,自己说了算,大概蒋委员长也知道,军政部长何应钦在背后搞唐秋离的小动作,干脆给他尚方宝剑。 尤其是军费问题,你**师有五十万人,国府也是按人头儿给你拨款,有多少人,就给你多少钱,俗话说,无钱不养兵。 唐秋离这把赚大发了,也是蒋委员长投桃报李,你唐秋离给我镇守一方,把日本人挡在华北,和你打擂台,不给我找麻烦,我蒋某人也不能小气,好好干,好处大大的。 只是蒋委员长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按照日本人的死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声不吭,既没有抗议,也没有放出狠话威胁,更没有舞刀弄枪找麻烦,这不像是日本人的风格啊?难道这个唐秋离是日本人的天生克星? 这个年轻人,使用什么手段,把骄狂不可一世的日本人,弄的如此服帖,有机会,真想见一见这个谜一样的唐秋离。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章 整军备战(二) 第二百九十章 整军备战 委员长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唐秋离抓了王揖唐等人,还有那些通共匪的人,是怎么处置的? 想到王揖唐这些人搞的什么华北五省自治,委员长就一肚子气,“娘希匹!我蒋某人东讨西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国家一统,你们倒好,动起了歪脑筋,打起了坏主意,硬生生的要搞出一个什么自治!这不是和我蒋某人唱对台戏吗?” “唐秋离抓得好,替我出手了,是应该给这些人点儿厉害瞧瞧,否则,就要和中央政府平起平坐了,那我蒋某人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太不像话!” 对,还应该给唐秋离去个电报,告诉他,对于华北通匪一案的涉案人员,就地处置,绝不可姑息养奸,养虎为患,对心怀异数的人,也是个警告,中央是完全信任你的,处置结果,不必上报中央,还要给他一个名义,就叫国府华北匪案处置专员,专权独断,名正言顺,也好着手。 唐秋离连续接到委员长的两封电报,大为开心,老头子对自己和日本人交手的事情,没有责怪之意,在平津搞了这么大动静,很合他的胃口,老头子对王揖唐之流,也是恨得牙根痒痒,这不明摆着吗,从委员长嘴里掏肉吃,自己找死。 老头子的意思很明显,让自己下狠手,往死里整,别心慈手软,也别有什么顾忌,自己走的这几步棋,都对上老头子的心思,搔到他的痒处,这不,大把的好处来了。 以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那可是有正规番号的中央军,牌儿亮不说,好处先可着自己来,这三十万大洋,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还怕钱多咬手! 说实话,这点钱,唐秋离真没放在眼里,最近,他又发了一大笔横财,做梦都笑醒了。 刘铁汉派出的去抄土匪老窝的部队,不但把太行山区的地形图绘制回来,还搞了一个兵地要志,这东西很有用,可以说,整个太行山地区的地理要点,都尽握手中,以后用兵,不要大老远的去勘察地形,省了多少时间。 三百多匪帮的老巢,部队长途奔袭,那些留守的土匪,自从他们大当家的下山,头上的紧箍咒没了,个个可就放了羊,每天小酒儿喝着,懒觉儿睡着,不用站岗放哨,不用辛苦的去巡山,时不时的溜下山去开开荤,钻寡妇被窝,找土娼睡觉。 那小日子过得,别提多美气了,给个神仙都不换,部队迅速到达,再加上有被俘的土匪带路,摸进去的时候,那些土匪还在做春秋大梦,一个不剩,全都掏了被窝子。 部队的收获,都出乎刘铁汉的意料,不断的派人来,请求支援运输车辆,有的土匪经营多年,抢劫的财物无数,有的匪首小气,好东西舍不得出手,都宝贝似的藏在老窝里。 这下可好,全便宜**师了,大车小辆的往黄崖洞运了四五天,把十几个山洞都装满了,据后勤部长张全初步估算,所有 的财物折合成现大洋,大约得有九百多万块儿。 把张全乐得皱纹都堆满脸,**师现在就不差钱,经请示师长后,张全组织一个大规模采购团,远赴南京、上海、江浙一带,大量采购物资,尤其是军用物资。 到那都畅通无阻,有不开眼的,想趁机卡点油,或是故意刁难,把**师的牌子一亮,对方当时就蔫吧,**师是谁啊?眼下风头正劲,全国闻名,再加上有南京国府特许的**采购权,动歪心眼的,就是自找不痛快,当场毙了,都没地方喊冤去! 所以,在民国二十七年夏天,中国由南往北出现了一个让人难忘的景象,陆路、海路、铁路齐头并进,无数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抵太行山地区,这一空前的物资大流动,沿途的百姓也跟着沾了光,能挣点脚力钱贴补家用。 **师那些军爷,出的价钱高,还讲道理,赶晌午还免费供应一顿饱饭,那菜里可有肥的流油,香喷喷的大肉片儿,一口下去,香到骨头里。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各种物资源源不断的运来,京沪杭等地的军用物资价格,因此而变的货源短缺,到后来,张全他们干脆在保定设立了军用、民用物资收购站,全国各地的商人蜂拥而来,云集于此。 一时间,保定呈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由此也带动了保定市内,服务行业的蓬勃发展,市民们因此而收入剧增,贫困人口降到了保定地区总人口的不足万分之一,还都是一些懒汉。 抗战胜利后,保定地区要修订地方志,那些笔杆子们公认,民国二十七年夏季,是保定地区有史以来,经济最为繁荣的黄金时期,民众生活水平最高的时期。 即便是这样花钱,抄土匪老巢得来的东西,也没有用完,根本没动老本儿,现在,后勤部长张全也不那么小抠儿了,他就觉得师长咋那么有本事呢?钱干花不完,进的比出的多。 张全一大方,干脆通过德国的渠道,进口了三百辆汽车,连带着各种零配件,还有够使用三五年的各种油料。 张全的本意是,这么多的汽车,将来后勤部门运输物资,就不用装的少、速度慢的畜力车了,他那里想到,这个意外之举,为以后**师组建快速反应部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还不算,在张全的主持下,利用黄崖洞里面的水资源,在一个大山洞里面,建起了水利发电站,发电量供应整个黄崖洞都绰绰有余,多余的电量,用来改善黄崖洞的居住和生活条件,使位居深山的黄崖洞,在整个华北地区,率先进入电气时代,可能是张全对东北基地的电灯念念不忘。 在秋生的主持下,把黄崖洞地区的防御工事,又全部加固和强化一遍,正面碉堡的强度,能扛得住一百毫米以上口径的重型火炮,连续三个小时以上的炮击,把黄崖洞卫护得铁桶一般。 秋生深深领会唐秋离的心思,黄崖洞是**师的根本所在,全部家当都在这里,容不得半点儿马虎,除此之外,还在这里建立了完整的通讯网络,要是小鬼子进到这里,在一百公里以外,黄崖洞核心地区,就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秋生和张全忙得热火朝天,唐秋离一点儿都不插手,这里面也没有他什么事儿,围困小五台山的部队,全部分散到太行山区的各个地方,以县级地域为单位,广泛建立地方武装,招募新兵,按照唐秋离的构想,在七七事变之前,部队的总兵力要达到十万至十五万人。 地方武装要达到三十万人以上,并且形成递进的组织结构,地方部队,随时能补充主力部队,为此,从**师抽调大批基层干部,担任地方部队的指挥员。 这一切,唐秋离都交给李洪刚他们做,这些**党员,干这些工作,是行家里手,当然,这些都是以**师的名义做的,可不敢亮出**的旗号,那是自己找死。 随着唐秋离掌握了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大权,而且没有了那些捣蛋的反对派,政令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对于一些地头蛇县长,或者是有家族势力背景的地方势力派,凡是阻挠**师开展工作的,一经查实,就地免职。 那些罪大恶极的地方官,公审之后,报请唐秋离批准,在当地执行枪决,并且把他们依仗的势力,连根拔起,这些人依靠 的地方武装,都是一些流氓、地痞加无赖,再有就是地主子弟组成,比土匪还可恶,好人家子弟,根本进不去。 平时横行乡里,欺压鱼肉百姓,老百姓都敢怒而不敢言,部队收缴了他们的枪支,如何处理他们是个大难题,这些家伙,多年的习惯已经养成,放在地方,为非作歹的性子改不了。 有机会还会祸害百姓,部队又不能拿出大部分精力来管束他们,那就啥工作也别干了,整天看着这些人玩儿,而且这些家伙还不老实,仗着是土生土长的地头蛇,背地里蠢蠢欲动,总是寻机搞点破坏之类的事情,罪名还不够枪毙的标准。 开赴各地的部队,绝大多数都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很是伤脑筋,这帮家伙也构成了地方不安的因素,有此也影响了部队征兵工作的顺利开展,和地方武装的建设。 各地的情况,都汇总到唐秋离这里,李洪刚他们更是大伤脑筋,**讲究的是群众政策,对这些大罪没有,小小祸害不断的家伙们束手无策,总不能因为偷了一只小鸡儿,或是对人家大姑娘臊眉弄眼的就枪毙吧? 这些**党员,也曾经耐心的做过他们的思想工作,嘛用没有!反倒是把做工作的人气的好悬吐血,这帮家伙也抓住了部队的软肋,知道抓起来啥事没有,还管几顿饱饭,愈发猖狂,当地的老百姓也颇有怨言,对部队渐渐失去了信心,部队开展工作的难度剧增,甚至陷于停顿状态。 形式不容乐观,唐秋离紧急赶回黄崖洞,把分散到各地开展工作的负责人,全部召回黄崖洞根据地,就现在存在的情况,商量对策。 这次唐秋离回黄崖洞,梅婷也跟着到了这里,**师的各级指挥官很是感到意外。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一章 劳动改造 第二百九十一章 劳动改造 梅婷到北平已经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北平工作,除了见到过秋泉、山虎和赵玉和之外,**师其他人都没有见到过,对这支遥远而神秘的部队,梅婷只能从接触到的人身上,去一鳞半爪的去猜测。 **师对于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猛然见到这么多高级军官聚在一起,光是少将就有十多位,上校军衔的就更多了,吃惊得美目园睁,太震撼了。 在**任何一个师级部队,绝没有出现这么多将官的道理,光看军官数量,就知道**师的实力有多大,在这些清一色男军官的注视下,梅婷发现,就自己的军衔最低,有资格参加会议的,是总部各处处长,野战部队团长级别以上的军官,都是上校军衔。 梅婷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座位在那?长长的会议桌,被近百名军官坐满,只有在主席的位置那,空着两张椅子,很明显,一张是师长唐秋离的,那一张显然不是梅婷的级别能做的了的。 梅婷第一次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这些军官看向她异样的目光,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局外人,脸颊火烧似的滚烫。 唐秋离去没有注意到梅婷的窘态,他向来不注重开会时,什么座位排次,在后世,对领导往主席台一座,拿腔作调的一番空话和和废话,向来是采取他讲他的,我睡我的策略。 现在,他发现梅婷没有座位,马上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子,在众军官惊异之中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注视下,如坐针毡似的勉强坐下,心里别提多别扭。 在会议桌紧挨着唐秋离的位置上的,刘铁汉和秋生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唐秋离根本不在乎谁在那个位子。 对于这位美女中校,**师的高级军官们,可以说是从心里都有排斥感,尤其是她的来路,更是让这些人忌惮得很,尤其是和师长一路同行,不能不让他们怀疑梅婷的用意,也多了许多猜测。 唐秋离把梅婷带到黄崖洞根据地,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梅婷是军政部指定的**师政工处长,总是让她游离于部队之外,人为的把她隔离开来,时间一长,梅婷必然会产生怀疑,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弄巧成拙,这个军统干才要是留意部队的一举一动,那就整天想着应付她吧,什么都不用干了。 会议很快转入正题,赶赴各地的军官们,把实际情况汇报完后,都有些打不起精神,连刘铁汉和秋生都一筹莫展,最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师长。 唐秋离微笑着看着大家,这些老伙计说的都是实话,他迟迟不表态,就是想让大家开动脑筋,他们以后都是独挡一面的硬手,应该有**处理事务的能力。 梅婷惊讶的发现,在这个集体里,唐秋离是真正的主心骨,尽管他的年纪最小,那些将星闪烁的军官们,看向这位师长的目光,毫不掩饰那种敬服与崇拜。 看到这样,梅婷的心理,有极大的自豪感,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其他人崇拜,这是一种英雄情结,尽管她个唐秋离的关系,连八字的一撇都谈不上,这也不妨碍她小小的虚荣心。 见到大家都快疯掉了,唐秋离才慢条斯理的说出自己的处理方法,开办一个大型的劳改农场。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些人的时候,后世的“严打”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当时的社会治安,混乱到极点,**用这种雷霆手段,几次过后,社会上的残渣余孽一扫而空,社会治安形势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变。 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候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掌权者,这些人留在当地,危害乡里不说,一旦中日之战全面爆发,这些家伙,百分之一百的汉奸材料,可不能小看这些人的破坏力,都是地头蛇,那里有山、有洞,一清二楚,比日本人的危险性都大。 当然,名字不能叫劳改农场,唐秋离想出一个好名字,叫“华北劳动感化院”,在一处人迹罕至、偏远的大山里,找土质肥沃,水源充足的一块地方,把这些人都集中到那里,由部队看管,给我种地去。 唐秋离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这帮家伙不能白养着,得创造价值,怎么创造?只有劳动,就不信一天活儿干下来,还有心思琢磨偷鸡摸狗的事儿! 在劳动之中感化你、教育你,让你重新做人,话虽如此,唐秋离压根就没打算,把这些危险的家伙放出来,等到抗战胜利以后再说吧! 唐秋离把办法对这些高级军官们一讲,会议室当时就开锅了,大家就差顶礼膜拜了,困扰多日的问题,迎刃而解,心里就像开了一扇小窗户,尤其是李洪刚,觉得师长的办法,真是匪夷所思,这么奇思妙想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师长的脑袋是咋长的? 顺着这个思路,大家又把方案更加完善,秋泉的特战支队,抽出一部分兵力,先做前期感化院地址考察,各地的部队,把需要感化的人员,集中起来,等到万事俱备,统一押送。 这个问题解决之后,大家心里都没有了压力,会议的气氛活跃起来。 另一项重要的议题是部队扩编问题,经过这一段时间各工作队的努力,总共招收到新兵三万八千多人,现在正加紧训练,在今年年底,能分配到各部队。 唐秋离没有想到,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招收到这么多新兵,部队的总兵力,已经达到十一万五千多人,再加上二十九军四万七千多兵力,自己可以调动的兵力达到十六万人,我的老天,这还是一个师的兵力吗? 有这样一支雄狮在手,华北的日本人,别想掀起多大浪头,把日本侵华的脚步,完全迟滞在华北,使战争不往中国内地蔓延,就在华北和小鬼子好好周旋。 唯一的缺陷是,二十九军的装备还差很多,只能慢慢补充。 唐秋离的思维,已经跳出了现在的会议,投向将来的战场,把太行山作为根据地,是部队未来生存和发展的必须。 太行山,连绵八百余里,横亘在华北大地,素有“华北屋脊”之称,形势险峻,历来被视为兵要之地,从春秋战国直到明、清,两千多年间烽火不息。 山势受多条河流切割,多横谷,其中有很多险要关隘,当地称为“陉”,古有“太行八陉”之称,为东西交通重要孔道,西向可直达山陕高原、乃至大西北,北顾可上热察、蒙古高原,东指华北大平原、山东半岛,目视渤海湾,南下可进入河南境内,直达中原腹地。 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七七事变后,**红军改编的八路军,就是以此为依托,将侵华日军主力,托在此地,使其无力大规模南侵,更抽不出兵力去支援中原战场。 唐秋离的脑海里,出现了太行山上,旌旗漫卷西风,处处抗战烽火,战士奋勇杀敌的场面,大家看师长说着话的功夫,听得正起劲儿,动静没有了,再一看,师长眼神迷离,脸上带着痴笑,嘴里还不知道在叨咕些啥?都是莫名其妙。 唐秋离这付模样,**师的老人,像秋生、刘铁汉、冯继武他们都见到过,知道师长又走神儿了,想到问题,已经不是开会讨论的内容。 大多数军官没有见过,都停下话头,直愣愣看着师长在那傻笑,刘铁汉咳嗽几声,意在惊醒唐秋离,别再军官们,尤其是梅婷面前失态,无奈,毫无效果。 梅婷离唐秋离最近,早就发现不对劲儿,干着急,这个时候要是出言提醒,他的面子可丢大发了,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部下还不认为自己的师长,是个精神病患者? 梅婷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大家的眼睛在看着,伸出纤纤小手儿,悄悄的拉了一下唐秋离的衣袖,第一下没有反应,梅婷加大的力道,这回有反应了,而且反应有些意外。 “哦,梅处长,你拉我衣袖,有什么事情吗?”唐秋离侧过脸去直愣愣的问道,转头太猛,梅婷没有防备,俩人的头碰到一起,这一下,会议室里哄堂大笑,梅婷的小脸儿,红的像是火在烧,心像小鹿般狂跳起来。 唐秋离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开着会走神儿了,老毛病,自己到没有在意,摸着脑袋连声说:“走神儿了,走神儿了!大家继续啊!,”转过脸去,有问道:“梅处长,没事儿吧?”这下可好,纯属多余的话,在座的高级军官们,也顾不得形象,笑的差点坐到地上。 梅婷再也坐不住了,慌忙站起来:“师座,我忽然想起点事情,要给北平的黄副处长去电报,我先去了!”没等唐秋离答应,慌忙敬个礼,转头逃出会议室。 梅婷这付小儿女的娇态,使在座的军官们,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原来军统的人,也不全都是冷血动物,瞧梅婷刚才的样子,和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没有什么两样!也知道害羞、脸红。 会议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结束,这些军官们,边走还边笑谈中刚才发生的一幕趣事。 唐秋离在黄崖洞停留了三天,把这里的防卫部署情况检查一遍,对秋生哥的工作非常满意。 三天后,带着梅婷,在警卫部队的护送下,离开黄崖洞,赶回北平,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二章 占地盘 第二百九十二章占地盘 北平城,午夜,万家俱静,灯火阑珊。 唐秋离风尘仆仆的赶回北平,已经是午夜时分,喧闹了一天的城市,安然入睡,马路上看不得一个行人,只有少数几处娱乐场所,还是灯火辉煌,丝竹声声,昏黄的路灯,照的马路上的人影斑驳陆离,巡逻的二十九军城防部队,全副武装的不时走过。 现在的北平,一点儿都看不出后世繁华的大都市的影子,古老、厚重之中,透出一股陈旧和衰败的气息,仿佛是日薄西山的景象,让唐秋离生出许多感慨。 见到前面来了大批队伍,巡逻队的士兵警惕的持枪过来盘问,见到是代理军长,慌忙惊喜的敬礼,对这位代理军长,二十九军的士兵们,都打心眼儿里敬重和喜欢。 代理军长一上任,就给咱们送过来很多好武器,最重要的是,把咱们的饷银提高了一大截,出来当兵好几年,家里啥时候见过白花花的现大洋,这回见到了,就上月,一关饷就给家里寄去,父母托人捎来的信中,还嘱咐咱好好干,不能辜负了长官对咱的恩情。 看着二十九军士兵精神抖擞的样子,唐秋离很高兴,一支部队的精神面貌,直接影响战斗力,现在的二十九军对上日本兵,除了装备差点而之外,其他的,还真差不太远。 北平城并不像现在,表面那么安宁平静,经过三天大搜捕,浮在水面的鱼都抓干净了,可是,平津两地,向来是鱼龙混杂之地,潜藏在深水里,等待时机的人又有多少?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人自从吃了大亏之后,表现异常的安静,既没有采取报复行动,也没有调动军队的迹象,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现象,他们是否在酝酿一个大阴谋? 想到这里,唐秋离侧头对在身边的梅婷说道:“梅处长,你们稽查处,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是要牢牢盯住日本人,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唐秋离突如其来的问话,到把梅婷吓一跳,回北平这一路上,唐秋离倒是没什么感觉,可人家姑娘心里就不一样了,自从黄崖洞会议上,那不经意的一碰,梅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在她看来,这就是古人说的“肌肤之亲”,她的身体,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在军统那么复杂的环境下,梅婷都可独善其身,由此可见,自我保护能力有多强。 一路上胡思乱想,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她也暗暗骂过自己,没用处,一颗芳心,就是紧紧系在这个比她小四岁的大男孩儿身上,进入到北平之后,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梦之中。 梅婷很喜欢北平略带古老沧桑,而又忧郁的夜晚,这样的夜晚,让人联想起很多事情,尤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沉浸在夜色之中的梅婷,只听见了唐秋离最后一句话,脸色茫然的看着唐秋离,这一瞬间,那个精明强干、果敢迅捷的梅婷那里去了,活脱脱一个邻家女孩儿的模样。 唐秋离严肃的看了她一眼,颇为不满,只这种时候,他要求属下,必须时刻保持机警状态,不过,他也奇怪,自打从黄崖洞回来,梅婷的性格好像变了许多,不在是那么一副冷硬的样子。 这倒是让他有点不习惯,哪里知道,都是他自己的原因,平白无故的扰乱人家女孩儿的芳心,唐秋离把命令又重复一遍,梅婷的头脑恢复清醒,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关心的人,最大的帮助,就是替他分担重担。 在这一点上,梅婷和小玲惊人的相似,从来不给自己喜欢的人增添麻烦,反而是去替他分担。 第二天,唐秋离就下到二十九军各部队,检查训练情况,他不能不上心,七七事变,二十九军将是第一支和日本人交手的部队,**师将作为奇兵出现。 部队的战斗力,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为此,他跑遍了二十九军各个防御地区,还到前沿,亲自观察对面日军的动向,对面日军的操练一点儿都不含糊,平静之中,透着那么一股杀气。 他发现,很多部队的前沿工事,都是为防步兵准备的,缺乏纵深、立体式防御系统,尤其是忽略了防空和防炮兵,一旦开战,在日军的空地火力联合打击下,前沿部队的战损率,将达到惊人的数字。 可以这么日军第一轮空地联合打击之下,二十九军前沿部队,将要损失一多半儿兵力重点打击区域,有可能全军覆没,日军在侵华战争之初,攻势凌厉,无坚不摧,势如破竹,所依仗的就是经过严密配合的空地火力,尤其是炮兵火力。 现这个危险的缺点之后,唐秋离每到一处,就命令部队,立即改造工事,形成大纵深、立体式防御体系,增加了很多防炮洞和防空洞,在前沿阵地,兵力密度不要过大,以免遭到日军凶猛火力的大量杀伤。 后来,见到二十九军部队普遍存在这个现象,干脆个典型地域,召集了部队各级指挥官,在现场,给他们讲解了现代战争的进攻与防御的主要特点。 用后世的话讲,就是召开现场会,在会上,他还特别强调,不要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不要和有优势火力和兵力的日军正面硬碰,保存好自己,才能更好的消灭敌人。 除非防守部队,接到死命令,必须在原地防守,哪怕就是剩下一个人,也不许后退,这是为了服从战役的需要,几天下来,二十九军的各级军官,大开眼界,被前所未有的作战理论所倾倒,对代理军长佩服的五体投地,几乎敬为神人。 看到这样,唐秋离极有感触,这些军人作战勇敢没的说,可是,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占领中国,蓄谋已久的日本军队,日军军官,都受过军校教育,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之后,又升入日本东京帝国陆军大学继续深造。 具备及强的正面作战理论和实际操作能力,日军军官崇尚主力决战,喜欢大兵团对决,抗战初期就吃过大亏,和具有优势地空火力的日军,进行主力决战,多少勇敢的战士,还没有看到日本鬼子的身影,就倒在日本飞机和大炮之下。 只有**他老人家发明的游击战,才成了日军的真正克星,寻找对手没有踪影,却时刻处在对方的包围之中,到处都是敌人的影子,直到日本战败,也没有找到对付游击战的有效方法。 必须在黄崖洞建立一所学校,名字都想好了,就套用后来的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叫太行山抗日军政大学,各种战略战术都要讲授,从现在开始,就要网罗各方面的人才,唐秋离暗下决心。 忙了一通之后,唐秋离回到北平,他给自己封了个官儿,反正现在冀察政务委员会是自己说了算,当官的地点,就在他垂涎已久的太行山地区,官署的名称叫“冀察政务委员会太行山地区行政专员公署,”自己的官衔就是行政专员公署特派专员。 报告呈报那就、南京国府行政院,很快就批复下来,完全同意,不过,专员公署开办费用,行政院是一个大子儿都没有,批复的公文是这样说的,因系地方特设机构,该公署一应费用,均由冀察政务委员会解决。 南京行政院那些官老爷们,乐的送个顺水人情,谁去那个兔子不拉屎的穷山沟沟,还不用中央掏一文钱,又给了这位蒋委员长大红人一个面子,空头官帽,送送无妨。 行政院这些官老爷们,没有仔细琢磨一下,太行山区,绵延八百多里,连结河北、热河、察哈尔、山西、河南、北平、天津两市,就连山东得名,也是因为位居太行山东麓而起,这个地理范围有多大。 恐怕到时候,让他们头痛的不仅仅是,唐秋离的太行山地区行政专员公署,第一个不饶了他们的,就是山西的阎长官,那不是在他身上割肉吗? 这样一来,晋西一大半儿地盘,都划到唐秋离的名下,等于是把阎长官,伸向华北大平原的一条胳膊砍下去,以阎锡山的个性,能善罢甘休,不找行政院拼命才怪了。 唐秋离假装不知道,闷头发大财,等阎长官找上门来再说,到那时候,不是管自己要地盘儿,而是来搬救兵的,我唐秋离只要你山西的一小块儿地盘,日本人可是想要你阎长官全部家当带脑袋,孰轻孰重,阎长官自会掂量清楚。 新官上任,唐秋离立即行使权力,深入到太行山地区各县的部队,由当地驻军最高军事长官,兼任本地县长,原来的县长,就地免职,可以升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不愿意来北平就职的,就算是您老人家光荣退休。 不过有一样,退休金可是一个大子儿都没有,不但如此,还要把在县长任上搜刮来的钱财,如数吐出来,隐瞒不报的,一经查实,立即抄没家产,全数充公,本人还要到华北劳动感化院去劳动,接受感化。 立时,太行山地区是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原有的旧势力,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悉数摧毁,李洪刚他们这些**党员,大显身手,干得是热火朝天,劲头十足。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三章 告状 第二百九十三章 告状 **师部队在太行山地区大刀阔斧的行动,触动了原有旧势力的根本利益,这些旧县长,有的是几辈子做官,从满清的知县大老爷到民国的县长,转来转去,乌纱帽跑不出他们家族的圈儿,甭管外面翻天覆地的闹改朝换代,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还是咱说了算,只不过跟着换个名头罢了。 可这新上任的唐专员可好,仗着手里有兵,强按牛头硬喝水,把祖宗几代的官脉连根儿刨断,这还得了,有心反抗,手下跑腿学舌、心狠手黑的亲信,被当兵的硬是全都关起来,说是什么劳动感化。 这帮人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告状的状子雪片似的飞到冀察政务委员会,你唐专员头上不还有宋委员长吗?不能一? 告状的内容惊人的一致,说唐专员是**,在太行山地区实行共党那一套,太行山已经红透了天,简直就是当年江西匪区那一套的翻版,请求宋委员长主持正义,将共党分子唐秋离逮捕法办,给当地士绅一个安定体面的说法。 宋哲元看到政务委员会送来的几大包状子,连打开看一眼的心情都欠奉,哈哈大笑,边笑还边摇头,末了,大笔一挥,转唐副委员长全权处理,就这样打发了。 秘书没有办法,只好把委员长的批复,连带状子,一同送到被告人唐秋离手中,谁让人家是唯一的副委员长那,这上哪说理去?状子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落到被告人的手中,秘书觉得很荒谬。 实际上,这个政务委员会的秘书,是特意送给宋哲元看的,他的几个直系亲属,其中还有他一个亲娘舅,也是**师的清理对象,有共党行为那还得了,就是杀头的罪过,宋委员长能不重视,在他的地面儿闹起了红潮,他也脱不了干系。 秘书信心满满,却闹了个这样的结果,看着唐秋离瞧着这些状子的一脸奸笑,实际上是冷笑,秘书先入为主,有了成见,怕是唐秋离现在唱歌都是乌鸦叫。 不用想,就在知道这些状子的命运,说不定晚上就变成了那位士兵的擦腚纸,不甘心啊,就没个说理的地方? 这个秘书暗下狠心,趁着没人注意,溜进唐秋离的办公室,从一堆状子里面,挑出几份自觉有典型说服力、很有分量状子,打成一包,给南京国府行政院寄去,还附上一份洋洋万言的血泪控诉书,历数唐秋离的种种罪恶行径,华北无青天!要求中央派大员来彻查此事。 望眼欲穿,国府行政院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没两天的功夫,行政院的批复下来了,还是这位秘书接的文件。 他一看,当时就差点哭了,行政院的批复是这样的,“此事干系重大,着冀察政务委员会派得力要员彻查此事,授予中央调查大员权限,中央不在另行派员,彻查结果如实上报给行政院。” 冀察政务委员会派人?老宋不管事儿,那个唐副委员长一手遮天,还不把自己派去?真是天大的玩笑,秘书有当场撞死的心思,知道自己咋蹦跶也跳不出唐秋离的手心儿,干脆辞职不干了,据说是跑到上海混生活去了。 这个秘书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唐秋离的眼睛,沈俊的调查处不是吃干饭的,他没有让沈俊动这个秘书,是想借此观察一下南京方面,对太行山地区这么大动静的反应,这事儿,相瞒都瞒不住。 在部队进驻到各地之初,李洪刚他们这些**党员,就勾起了在中央苏区打土豪、分田地兴头,那是啥形势,红旗招展,歌声飞扬,工农翻身做主人,土豪劣绅被扫地出门,个个有工做,人人有田种,分骡子分马分家产。 李洪刚为此还召开了全体党员大会,在会上,拟定了执行方案,以及具体措施,准备大干一场,革命的又一个**,即将到来,报给师长后,这些**党员们兴奋的等待着师长的批复。 唐秋离接到报告后,气乐了,这些家伙,头脑又开始发热了,你当这里是你们的红色根据地啊? 咱们的名头是国民革命军华北**师,是**部队,你们这边打土豪、分田地闹得是红红火火,心情舒畅,这顶红帽子就是坐实了,还不马上招来委员长几十万大军围剿,日本在背后再插上一刀,我这还没出壳儿的根据地,立马完蛋,你们不想活了,我还想享受生活那? 他马上召集部队的所有**党员开会,在会上,他大骂了这些头脑发热的家伙们一通,完了,结合现在的实际形势,给这些**党员,上了一堂生动的革命形势斗争策略课。 这些党员们,听完师长的课,都耷拉下脑袋,觉得召集是犯了右倾盲动主义错误,过于激进,乐观的错误估计了当前的形势,要不是师长觉察到,这回要吃大亏。 不过,这些**党员们也是很奇怪,你说师长不是**员,对**章程咋那么熟知呢?对斗争策略,分析得让人心悦诚服,比党员还像党员。 唐秋离很想知道南京行政院,这样批复告状信的真实意图,他在山海关结识的那位行政院副秘书长,起了作用,唐秋离的电报发出去不久,很快得到回音。 这里面的原因,说起来可笑,行政院刚一接到状子,确实大吃一惊,事态严重了,可这些大员们坐下来一商量,琢磨出味道来了,他唐秋离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开的搞**那一套,委员长对这事儿,比在座的那位都上心,他那边都没什么动静,可见,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细究原因,不外乎是争权夺利,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唐秋离年轻气盛,新官上任三把火,还不安排自己心腹之人,这样的事儿,在座的都没少干,可以理解,这些人摘了官帽,断了财路,那还不狗急跳墙,往最大了说。 啥事最大?和共匪沾边儿,不死也得脱层皮,咱们那,犯不上趟这趟浑水,再说了,这唐某人眼下的声望是如日中天,委员长跟前的红人儿,崛起的新贵,咱们不值得为那些素未谋面的人,去得罪唐秋离。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们冀察政务委员会的事情,自己处理,自己惹的乱子,自己收拾,行政院没工夫搭理这些破事儿,也无意参与地方的争斗,最好别来烦我们。 唐秋离了解真实情况,心里有底了,自己在太行山闹翻了天,南京国府也不会关注此事,他熬了两天晚上,写出了两份在以后,作为**师开辟根据地指导性纲领的文件。 一份是“关于建立太行山抗日根据地的指示,”另一份是“执行方案和实施细则”,对于如何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如何建立基层政权,如何发展地方武装,地主、富农的合理负担,减租减息,减轻农民负担等,都做了详细说明和规定。 说起来,不是唐秋离的独家创造和发明,他只不过是把**在抗日战争时期,在根据地实行的政策,照搬过来,走到了前面,到时候,**那些英才,肯定大吃一惊,一个国民党将军,满脑子是**思维,千古奇闻啊! 文件写好之后,唐秋离没敢署上自己的大名,害怕有剽窃之嫌,以冀察政务委员会太行山行政专员公署的名义,下发到各部队,各县政府,各级干部接到文件后,如获至宝,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参悟其中的道理,越琢磨越有味儿,脑袋里就像开了无数扇小天窗。 有了纲领性指导文件后,太行山根据地建设,很快就步入正轨,稳步发展,那些闹事告状的原县大老爷、地主豪绅们,见折腾一阵没啥作用,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和唐秋离闹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个年轻人,心狠着呢!两万多土匪,没到两袋烟的功夫,就硬是用大炮给轰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收拾咱们这些人,嘴一歪歪的事儿,随便捏个什么罪名不行?枪杆子、印把子在人家手里攥着那。 有不服的?去看看小五台山那些土匪丢命的地方,据说那里的草木,比那年长的都旺盛,那树都邪性,路过的人,就觉得树枝子像是人的手臂,往里拽你。 草棵子专门缠你的脚脖子,一不留神,拌个大跟头,说不定正对着一盒死人脑瓜壳子,白森森的骨头,正瞪着你的眼睛,到了晚上,那地方,鬼火曈曈,阴风惨惨,再加上不是正常的动静。 一传十,十传百,这个地方,竟然成了太行山地区的禁区,大白天都没有人敢打哪里路过,使得植被得到了良好的保护,逐渐成了野生动物的乐园。 当地人给那个地方起个名字叫大坟场,说是**师枪毙人,都埋在那,再加上战士们刻意渲染,吓唬那些官僚士绅,地主老财,那个地方,成了心怀不轨之人的恐怖之地,当地人打赌,发的最大毒誓,我要是说瞎话,就让我晚上躺在大坟场。 紧张的忙碌,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七月底、八月初,太行山根据地建设,取得了初步成果,当初的反对势力,已经荡然无存,**师在太行山区,站稳了脚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宋哲元的抉择 yy语音频道177855欢迎大家加入!1_yy频道7.*7.*8八月中旬,华北平原依然是酷暑难耐,见不到一点儿秋的影子,天气闷热,空气中似乎有火在燃烧,响晴的天,正午的太阳红的让人觉得害怕,吸进肺部的,都像是澡堂子里的湿热水汽,人们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烦躁 一场透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华北大地一洗蒙头垢面的疲态,天气变得清新空明,各种草木都像刚刚洗浴过的少女,重新露出翠绿的容颜,古老的北平城,大雨冲刷去宫墙上的灰尘,恢复了往日的庄严和肃穆。本书来自-< >--b 人们的心情开朗起来,不管日子多么艰难,总得活下去,这就是生活。 唐秋离依然奔波在各个部队,梅婷干得不错,从黄崖洞回来之后,这丫头似乎打开了心结,一心的替唐秋离分担重任。 她指挥着稽查处的特工,把平津两地的日本潜伏特务一扫而空,除了天津各国租界没法插手之外,华界的日本人,都落在监视之中,使日本人的特务势力,足不出租界范围。 日本领事馆的人,想出去搞点儿活动,对不起,身后至少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而且就让你知道被监视,把日本人恨得牙根痒痒,无计可施,只好龟缩在领事馆,日本人在华北的特务活动,陷入了全面停顿状态。 梅婷的精明强干,和娴熟的侦破技能,让唐秋离都感到吃惊,这也使日本人把梅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把她列为除唐秋离之外的第二号危险人物,想尽办法要除掉她。 唐秋离也为担心,特意增加了特别卫队一个分队的战士,专门保护她的安全,总不能让这么优秀又卖力气的部下,倒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吧? 梅婷对于唐秋离的安排,欣然接受,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这个年轻的师座,也会有疼人的一面,显露出对自己的关切之情,工作更加卖力气。 除了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这条明线之外,唐秋离又把**师调查处沈俊的人马,拉到平津两地,和梅婷的稽查处担负同样的任务,两个部门互不统属,互通情报。 除此之外,唐秋离还让秋泉把特战支队,全部潜伏进华北的各个大、中城市,重点是天津,主要任务是监视日本华北驻屯军的一切动向,还有日本海军舰队的调动情况。 这样,在平津两地以及华北的各大、中城市,形成了以**师情报保卫部情报网为骨干,特战支队为伏线,稽查处和调查处为明线的四重情报来源网,对在华北的日本人,形成了严密的监视网络。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平津两地的日本领事馆,餐桌上吃的什么饭菜,唐秋离要是感兴趣的话,立即就能知道,而唐秋离通过这四个渠道,相互印证情报的来源和可靠程度,逐渐弥补漏洞,为以后在日占区开战情报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在这期间,宋哲元经过仔细的考虑,决定辞去二十九军军长和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这两个重要职务,他向南京国府行政院和军政部分别提交了辞职报告,之后,就是耐心等待南京的回复,辞职报告送上去之后,宋哲元的心理反而轻松下来。 这一切都是瞒着唐秋离的,只是对二十九军的几个老伙计、老部下打了招呼,并叮嘱他们,一定要对唐秋离保密,他知道,唐秋离一定会竭力劝阻。 随着辞职报告递上去的,还有一封推荐信,他推荐唐秋离,在自己辞职后,接任二十九军军长和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的职务,全面主持华北军政大局。 宋哲元相信自己的眼光,自从和唐秋离合作以来,这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都让宋哲元心怀大慰,从他对二十九军的无私帮助,倾注的心血,就不会像某些军阀一样,分出亲疏远近,嫡系非嫡系,二十九军在他手里,受不着委屈,只能越来越好。 这个年轻人让他很欣赏,处事看似张扬冲动,实际上,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滴水不漏,毫无破绽,而且能预料到事情发展的方向,尤其是在对付日本人方面,宋哲元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自问没有这个能力。 这就很不得了,以秋离的年纪,能达到这种在军事和政治上都炉火纯青的程度,可以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自己有幸遇到他,也是老天爷的垂青,让我宋哲元的多年心血,得以继承和发扬光大,西北军一脉,得以生根开叉,老长官的最后一点儿家底儿,得以保全。 南京国府行政院和军政部的批复,在同一天到达,很爽快的批准了宋哲元的辞职请求,行文之中,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肯定了宋哲元在主持,华北以及冀察军政期间,劳苦功高,保持地方稳定,堪称党**人之楷模。 通篇都是干巴巴的官话、空话和套话,宋哲元心里略过些许不快,我老宋好歹也在华北,替国府支撑了这么多年,华北是个什么糜烂的局面,南京又不是不知道,光是日本人就穷于应付,我容易吗? 真是世态炎凉,巴不得我走,南京蒋委员长对我还是不放心哪,当初把华北交到我手,那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的办法,想到这里,宋哲元一阵心灰意冷。 随着批准宋哲元辞职而来的,还有对唐秋离的委任状,任命唐秋离担任国民**军陆军第二十九军军长职务,担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一职,宋哲元的推荐,南京完全照准。 这个推荐,绝对符合南京蒋委员长的意愿,让自己不放心的人走了,自己最看好的人上台,尤其是还掌握了二十九军几万人马,这可冯老哥的老底子部队,向来是脑袋后面有反骨,搁在那都不放心,把他们放在日本人的枪口下,用意不言自明。 现在好了,换上了自己人,二十九军军长的职务,才是蒋委员长最关心的,他太懂得中国的事情了,没有军队,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话,蒋委员长今晚能睡个香甜的觉了。 宋哲元坐在古老的北平城,遥望着南方的金陵,目光似乎能穿透时空,他早就看透了稳坐金陵的蒋委员长的心思,自己的存在,始终是他老蒋的一块心病,现在好了,我走了,上任的是我们两个都希望接这个位置的人,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唐秋离是在去前线部队的途中,接到了梅婷的紧急电报,告诉他,宋哲元军长,已经辞去一切职务,准备明天离开北平,返回山东老家,而且选择的时机,就是师座不在北平的时候。 唐秋离看完梅婷的电报,大吃一惊,宋哲元辞去一切职务的事情,他事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也是**师的情报系统,不针对宋哲元和二十九军。 他是在昨天上午,接到三十八师二五八团的紧急电报,对面的日军部队,调动频繁,突然增加了大量兵力,还有许多重型火炮和坦克车,似乎在准备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唐秋离在地图上查看了二五八团的防区,正好是在宛平西北,永定河一带,和防守宛平城的吉星文团,成犄角之势,日本人在这里搞大动作,小鬼子是要提前动手?要知道,全面抗战的第一枪,就是在宛平城下打响的,难道历史上的“七七”卢沟桥事变提前发生? 他实在不放心,日本人是缺乏理性的凶猛动物,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发飙,调集重兵,一发狠,灭了二五八团都是有可能的,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调兵反攻,华北大战这就开始了? **师的情报网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事先没有一点儿消息,肯定是出了巨大的漏洞,的问问秋生哥是怎么回事?正要给黄崖洞发电报,情报网传来情报,据查实,二十九军三十八师二五八团防区正面,日军突然增加两个野战联队的兵力,似乎有重大动作。 原来,秋生的情报网,为了查实日军更准确的情报,才比二五八团的报告来的晚。 唐秋离立即驱车赶往二五八团防线,结果在半路上接到了梅婷的电报,他立即放下手头的要紧事儿,调转车头,连夜赶回北平,宋哲元要不辞而别,这让唐秋离在感情上难以接受。 自从个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军人接触之后,两个人建立了良好的个人感情,宋哲元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事情上的全力支持,让唐秋离内心十分感动,老军长临走前,不见上最后一面,唐秋离觉得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为了防止意外,他命令三十八师二五九团和二六零团,连夜开拔,在二五八团背后,建立第二道防线,卫护宛平城和卢沟桥附近的安全。 同时,他有电令**师**第三旅韩铁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连夜离开驻地,迅速向宛平方向靠拢,炮兵第一旅郑勇部随后跟进,前出部队,由副师长刘铁汉统一指挥。 他又向刘铁汉通报了日军的异常动向,小鬼子搞了这么大的动作,一切意外事件,都有可能发生,无奈的是,我们只能被动的防守,等着日本人打过来,这要是国府放话儿,用不了十天,管保叫华北的几万日军,片甲不留,死无葬身之地,别想随时搞小动作。 未完待续)v ……第二百九十四章宋哲元的抉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五章 故人别 第二百九十五章 故人别 入夜的北平,天气凉爽许多,唐秋离风尘仆仆,连夜驱车几百余里,赶到位于铁狮子胡同的宋公馆。 下车后,门口的卫士,见到是唐秋离,非常惊喜的就要去通报,被他制止,卫士恭敬的退到一旁,满怀敬意的注视着唐秋步入宋公馆。 宋公馆一如以往的平静,唐秋离到过这里多次,对宋公馆的布局和结构很了解,这是一个雕梁画栋,清静幽雅的去处,和北平大多数旧王公贵族的府邸相比,少了雍容华贵,多了几分淡雅和素朴。 多少次在这里,和老军长促膝长谈,共商华北军政大计,宋府的饭菜,也很和唐秋离的胃口,很多大的策略和方针,就是在飘逸着鲁味美食的餐桌上确定下来,这一切仿佛就在眼前,而现在看去,竟然有些许离别的萧索和愁绪。 人的心情,竟然能改变对环境的看法和感受,所谓触景生情,莫过如此。 穿过一道长长的,长满爬山虎的甬道,两侧怒放的月季和芍药,随风送来扑鼻的清香,唐秋离急促的脚步声,在静静的夜里,碎石子铺满的甬道上,格外清晰。 客厅里,还几个老友闲谈的宋哲元,听到脚步声,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个脚步声他非常熟悉,多少次,这个脚步声的主人,就是这样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走近自己,给了他超出年纪的智慧、远见和惊异,他的眼前,浮现出这个英武非凡,年轻英俊的将军形象,秋离还是赶回来了。 宋哲元本来不想打扰唐秋离,他很清楚,目前华北的形式,唐秋离肩上的负担有多重,外有虎狼日军环视,内有残渣余孽心怀叵测、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压在他刚刚二十岁的肩膀上。 主政华北这几年,宋哲元感到身心疲惫,穷于应付,有体力透支的感觉,直到唐秋离来到华北,这种局面才得以改观,使他能够以旁观者的心态,关注着华北的朝云暮雨,政坛风云,也有时间来慎重的审视自己的去留问题。 宋哲元有辞职的想法,已经酝酿很久了,只是前一段时间,跌出变故,华北平津的政坛风云诡诈,唐秋离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进去,他不能让秋离分心他顾。 一切尘埃落定,秋离完胜对手,牢牢的掌控了局面,使日本人和亲日派两大势力,遭到了严重打击,稳定了华北的局面,显示了老练和娴熟的军政才能,宋哲元心里最后一丝担心,完全消失,可以把华北交给秋离来掌管。 但愿此举能给华北,带来几年的安定与和平,这是宋哲元良好的愿望,可惜的是,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军人的良好愿望,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仅仅不到一年后,七七事变在华北爆发,日军全面侵华战争开始,从此,中国人民陷入了长达八年的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 宋哲元选择唐秋离不在北平,赶赴前线的时候离开,他实在不愿意经历那种离别的场面,他也知道,唐秋离一定会竭力挽留,军人当慷慨激昂,来取毅然,何必做小儿女之态,这就是宋哲元选择离开的原因。 随身的东西已经收拾好,所幸山东老家还有百亩良田,应当衣食无忧,从此之后,“采集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专心做一田舍翁,远离了军政烦扰,宦海风云,何尝不是人生的一大乐事,想开了这一切,宋哲元的内心,有一种解脱后的恬淡。 宋哲元从军多年,一直做到主政华北一号人物的宝座,也没有积攒下多少钱财,二十九军,耗尽了他的心血,他本身也不是疯狂敛财的军阀。 西北军的老传统在他的身上,体现得很明显,在他主政热河省期间,大力发展当地经济,改善百姓的生活条件,政绩斐然,在民众中间,口碑甚佳,移防离开热河的时候,承德的百姓,夹道相送,地方士绅,竟然联名上书南京国府,请求让宋哲元留任。 他拒绝了二十九军的军官们,要举行离别宴会的请求,只是在临走的前一天,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几个老伙计请过来,家常便饭叙叙旧,老兄弟聊聊当年的戎马生涯,也是一种乐事。 其真实用意是,提醒这些老伙计,要全力配合唐秋离把二十九军带好,不能起二心,以唐秋离的智慧,你们任何微小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别自寻不自在。 唐秋离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能,这些老伙计捆到一块儿,连一半而都不到,宋哲元可是见识过,他不希望在自己走后,这些老伙计看错方向走错路,落得个下场悲惨,所以,他把这几个在二十九军掌握兵权,素有威望的人请过来,做最后的嘱咐。 唐秋离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风尘仆仆之中,带着几分焦急,一双眼睛急切的寻找老军长的身影。 宋哲元的目光,温厚的应向唐秋离,在目光交织的那一瞬间,唐秋离完全读懂了老军长的内心,也从这位以见老态的老军人身上,看到一种轻松和解脱。 唐秋离把已经到嘴边,想要挽留的话咽了回去,他很清楚,宋哲元是去意已决,无法改变,他不是一个做无用之事的人。 只是用略带伤感和责备的语气说道:“老军长,你不应该呀,就算秋离现在是在火里、水里,也得赶回来送老军长一程,这是缘分,是情意!”唐秋离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里的气氛显得沉重起来,宋哲元的几个老伙计,都低下头,眼眶已经湿润,老军长的突然辞职,对他们来说,也是个突然的事情,今天晚上,还是宋哲元打电话叫他们过来,说是老哥几个叙叙旧。 还是宋哲元打破沉闷的局面,他朗声大笑,“你看,秋离,不让你来,就是怕出现这种场面,大家都是军人,弄得哭天抹泪的,反倒是辱没了男儿本色,让我临走也心里不安那,来人,背酒,唐军长一路鞍马劳顿,今天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酒菜很快上来,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唐秋离谈到了二八五团对面的日军,突然增兵的事情,宋哲元毫不在意,日本人还没有动手的把握,他这是在试探我辞职之后,你这个新任军长,能不能调动二十九军的部队,日本人惯用这种手法。 唐秋离听到宋哲元这么一说,茅塞顿开,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一心想到的就是日本人要提前动手,姜还是老的辣,日本人的动机,被宋哲元一语道破,自己还担心什么? 不过,也得防备万一,调动的部队,还是按照原计划开进,看看日本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放下最担心的事情,唐秋离轻松不少。 二十九军的几个老人儿告辞后,客厅里就剩下唐秋离和宋哲元两个人,唐秋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宋哲元,说道:“老军长,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是存在青岛英国人渣打银行里的现金本票,一共三十万银元,到了地方,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时间匆忙,也没有准备多少!” 宋哲元大吃一惊,三十万银元,在当时可是个惊人的大数目,早就听说**师财力雄厚,秋离出手果然大方,他的钱财是哪种渠道得来的,这个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真是个谜一样的年轻人。 宋哲元坚持不接受,声称老家还有百亩良田,完全可以应付日常用度,再说了,一个赋闲的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开玩笑似的说:“到时候招来土匪,把我绑票儿了,秋离你付的赎金,恐怕比这还多!” 唐秋离可是知道,老军长的手头并不宽裕,他的财产都用在了二十九军上,总不能让他回乡过清苦的日子,最后,在他竭力坚持之下,宋哲元勉强的收起了支票,唐秋离觉得心里安慰许多,他为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军人,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第二天,一大清早,宋哲元的车子,驶离了还在沉睡之中的古老北平城,本来,宋哲元想坐火车回山东老家,唐秋离执意不肯,北平离老军长的山东老家也不太远,还能让他在火车上折腾。 除了宋哲元的家眷们乘坐的车辆,以及拉一些家具的车辆,还有十几辆军用卡车,足有一个加强营六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担任护送老军长路上的安全。 昨晚宋哲元的玩笑话,提醒了唐秋离,这一路上还真不安全,那些胆大包天的土匪,可不管你是什么军长、省长啥的,逮住机会就下手。 为此,他特别在二十九军警卫团里,挑选出八十人,组成宋哲元的护卫队,由一个营长担任队长,护送部队撤回来之后,他们就长期呆在宋哲元的身边,时刻保护他的安全。 士兵都开双饷,带队的营长,享受团长的津贴,一切开销,都由唐秋离自己支付,就算是他自己掏腰包,给老军长安排一支卫队,但是,还是在二十九军的编制,都是现役军人。 和宋哲元握手告别后,唐秋离目视着长长的车队,渐渐消失在芳草碧连天的原野,终于不见踪影,一个曾经的强人离去,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只残存着人们的记忆里。 悄无声息间,华北平津的军政,已经易主,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军演(一)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军演 芳草萋萋,山河依旧,曾经的强人远去,把他倾注大半生心血的基业,留给了唐秋离,唐秋离注意到,宋哲元在上车之前,甚至都没有回头,留恋的看一眼古老、威严的北平城。 也许在那一瞬间,历历往事,在他心底,已经成为了记忆之中的旧照片,离他很遥远,只有在秋风飒飒雨霏霏的夜晚,回忆的时候,偶尔翻出,心生许多感慨。 朝阳喷薄升起,万道霞光,预示着生命的勃勃生机,崭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一个时代结束了,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从现在起,华北的大地,就是唐秋离的天空。 也许若干年之后,自己也是人们回忆中的主人公,自己所做的一切,会浓缩在历史薄薄的一页,甚至是寥寥数行,需要的时候,才会被翻出、提起。 那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清新的晨风,浸润唐秋离的心脾,阳光灼热他的心灵,他精神为之一振,既然身在这个大时代,男儿岂为千古名! 唐秋离一挥手,“回城”,声音是那么的豪迈,气势蓬勃,在他身旁的梅婷注意到,唐秋离的眼角,一颗泪珠悄然滑落,在灿烂的阳光下,竟然是那么的晶莹剔透,这是真情男儿真情泪。 一瞬间,梅婷怦然心动,一股热流,哽咽在她心间,她有些嫉妒宋哲元,竟然能让心志如钢的唐秋离,悄然落泪,而他的眼泪,何时为我而流? 回到北平城的唐秋离,立即驱车赶往二十九军,现在这支部队们已经完全属于他了,南京国府军政部的官样任命,老军长宋哲元的私下托付,都把他推倒这个位置。 有此巨大变故的二十九军,军官和士兵们的心态如何,是否产生波动,日本人演的这一出,并非空穴来风,尽管他对自己前期在二十九军的铺垫,有足够的信心,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汽车驶进营区,一切井然有序,看不出一点儿改朝换代,人心惶惶的样子,唐秋离放下心来。 到了军部,一屋子的军官,好像是在研究什么事情,见到军长进来,都一齐立正敬礼,现在,唐秋离是他们的正牌上司,可怠慢不得。 不但如此,那几个副军长和参谋长赶紧迎上来,介绍情况。 原来,二十九军的几个主要负责军官,也正在研究二五八团对面日军的异常行动,知道唐军长去送老军长了,他们就提前开会。 唐秋离看到桌子上的军用地图,知道他们没有撒谎,心里暗自高兴,宋哲元的离职,没有给这些高级军官们,带来负面的影响,心里还有敌情观念,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他知道,这种时候,是最应该给这些军官们鼓励的时机,他对这些军官大加赞赏,让这些军官们的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自己就是做了分内之事,新上任的军长,却这么赞扬,看来,以后不会成为后妈养的孩子,没人疼。 人家唐军长的**师,从兵力、装备到战斗力,要超出咱们二十九军好几倍,唐军长对咱们这么看重,不好好干,对不起人家,人家没拿咱当外人,自己何必再矫情呢?再说了,在**师面前,咱们表现也不能太孬了不是? 唐秋离没有想到,仅仅是几句话,就让这些军官们焕发出了神采,他不由得为这些纯朴的军人们感动。 随后,他马上下达命令,二十九军各防区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严密监视当面之日军动向,军部骑兵旅,立即开赴宛平一带,策应三十八师行动,各部队,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允许开枪。 下达完命令,唐秋离自己都就觉得憋屈,这叫什么事儿,小鬼子在自己家门口儿舞刀弄枪,说动手就动手,自己空有十几万部队,却只能干等着日本人打上门儿来。 这活计真他妈憋气,觉得自己个就像是得了阳痿,提不起精神,他真想冲到南京,当面问委员长,您老人家给个痛快话儿,华北连带东北的日本人,不用中央的一兵一卒,我全都给你收拾了! 不用想,老头子肯定是劈头一顿臭骂,娘希匹,叫你去陕北围剿红军,你个小赤佬推三阻四,和日本人掐架,你却精神头十足,那头轻重你不知道啊? 得,不去触那霉头,有人不满意,再过四个月,你老人家被枪逼着打日本人。 唐秋离下达完命令,立即带领警卫大队的战士,离开北平城,赶往二五八团驻地,临走前,他特别叮嘱梅婷,对平津两地的日本人的监视,绝对不能放松,要把他们钉牢,连他们穿什么样的内裤都不要放过。 话刚一出口,唐秋离就觉得不对劲儿,怎么当着美女下属的面儿爆粗口呢!都是和那些老伙计们说话习惯了,这一没注意就溜达出来了。 看着梅婷羞红的脸蛋儿,唐秋离也很不好意思,紧忙告别,慌慌张张的钻进车里,一溜烟儿的跑了。 梅婷在那笑得快岔气儿了,没有想到,看起来满身书卷气,文雅得如同绅士般的师长,还有这样的一面儿,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同时,她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这就说明,师长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二十九军三十八师二五八团三连上士班长田二牛,是个入伍多年的老兵,大大小小的也打过几回仗,和土匪打过,和李守信的蒙古骑兵打过,就是和日本人没有打过。 长城抗战那会,他刚当兵,没来得及上战场,长城抗战就结束了,稀里糊涂的跟着队伍到了北平附近,要不是没有文化,凭着田二牛的资历,最少也能混个排长干干。 田二牛为人憨厚老实,可有一样,天生是个当兵的料儿,几年兵当下来,各种军事素质,在全团都是数得上的,在二五八团大小也是个名人,对自己班里的弟兄,那是好的没的说,深受弟兄们的爱戴。 田二牛最近的心情不错,老军长走了,换上了新来的唐军长,弟兄们的待遇,立马就提升一大截儿,老军长对咱们当兵的,那是没的说,那都好,就是太穷,弟兄们的军装都是两年发一套,补丁摞补丁,跟个叫花子似的。 现在不一样了,新军长一上任,从头到脚给弟兄们换了崭新的行头,伙食也好挺多,一个礼拜能吃上三顿肉,就连手里的家伙,也是鸟枪换炮,自己就拿着崭新的日本三八大盖儿,瓦蓝的烤漆,日本儿的东西是不错,到现在,这兵当得才有滋味,最起码不饿肚子了。 今天晚上,轮到田二牛这个班放潜伏哨,自从对面的日本人瞎折腾之后,部队提高了战备等级,每晚在前沿阵地五百米之外,放上一个班的潜伏哨,据说,这是新上任的唐军长规定的。 用田二牛老兵的眼光来看,觉得很有必要,对面的日本人,那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平实巡逻的时候,对面过去,瞧咱中国人的眼神儿都不对劲儿,更饿狼似的,好像随时扑上来咬一口似的,就像天生欠他们家东西,一脸的阶级斗争。 他把一个班的弟兄带到指定地点后,挨个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伪装,还算满意,平实交给他们的,都没忘,这就好,要不小命儿丢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儿。 下半夜,月牙已经渐渐走到西边,再有三两个小时,天儿也就放亮了,这一宿算是平安度过,田二牛觉得眼皮发涩,一阵困意袭来,脑袋不自觉的靠在地坑的边沿儿,打起了瞌睡。 朦胧之间,他就觉得听到了一阵异常的动静,还以为是在做梦,老兵的警觉 ,让他清醒,他抬头一看,头皮刷的一下,冒出凉风,浑身肌肉绷紧,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黎明前的黑暗里,无数条人影儿,在鬼魅一样,往自己队伍的前沿阵地摸去,从他们娴熟的战术动作来看,显然是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对于他们的动作,田二牛并不陌生,一天要看好多回。 就在自己阵地的对面,这是日本兵啊!他们要干什么?悄悄的去摸自己队伍的阵地,日本人这是要开打啊,田二牛迅速冷静下来,他首先叫醒一个班的弟兄,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弄出动静,更不要开枪,违者军法从事。 他拿过三八枪,推上子弹,枪口的准星里,一个黑影,在敏捷的做着战术动作,田二牛有把握一枪就把这家伙撂倒,手指搭上扳机,他忽然想起连长的话,决不能随便和日本人发生冲突,要不就吃军法处的枪子儿! 他无力的放下枪,可是,这些日本兵要是摸上阵地,全团两千来号弟兄的性命,就得全部交待,瞧着架势,前沿的哨兵,还没有发现这些偷袭的日本兵。 眼看着一队队日本兵的黑影,从山坡下面的开阔地通过,最前面的日本兵,离前沿阵地不到五百米了,田二牛今天潜伏哨的位置,放得很远,离前沿足有两千多米,才使他最先发现日本人的行动。 咋地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千号弟兄,在睡梦之中,被日本人砍掉脑袋,真是一群懒蛋,有了潜伏哨,你们就可以放心的睡大觉,田二牛就觉得自己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心里火烧火燎。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军演(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军演 日本人摸到眼皮子低下还不知道,这老些兄弟,早晚叫你们这些人害死,日本人整天揣着啥心思还看不出来? 田二牛心里一阵剧烈的思想斗争,军人的责任感和中国人的良知,促使他下了决心,一咬牙,豁出去自己被军法处枪毙。 他举起三八枪,不过,他聪明的没有把枪口对准日军士兵的背影,而是朝着天。 “呯”一声枪响,尖利的枪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听起来格外刺耳、响亮。 枪声激活了二五八团的前沿阵地,朦胧之中的二五八团士兵,被枪声惊醒,一阵紧张的呼喊声,拉动枪栓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响成一片,透出一股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 在二五八团前沿阵地大约五百多米处,忽然亮起了一连串手电筒的亮光,照的夜空雪白一片,就像饿狼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寒光。 随即传来一阵日语的嬉笑声,还有生硬的汉语在喊叫:“支那士兵,你们不要紧张,这是大日本皇军士兵,在进行夜间进攻科目的模拟演习,把你们当成演习的对象!” 这些日军士兵喊完,大摇大摆的撤离了二五八团的前沿阵地,边走还边嬉笑打闹,肆无忌惮,路过田二牛他们潜伏阵地的时候,还特意用手电筒照了好一会儿,并且有几个日军士兵,在做着下流的动作,似乎在向中**人示威。 田二牛长出一口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日本兵一队接着一队从他的面前经过,他暗自数了一下,大概有一千多人,这是日本人一个大队的编制,他觉得事情很严重,决定立即回团里报告。 安排几个老兵在这留守,并叮嘱他们赶快改变潜伏哨地点,然后,他迅捷的消失在黑暗之中,班长走了,剩下的士兵,似乎满腔的勇气也被带走,黑森森的夜色之中,好像有无数双日本人的狼眼,在紧盯着这支孤立的小部队。 田二牛摸回前沿阵地,二五八团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得哨兵不是好声的喝问,士兵们更是紧张的瞪大眼睛,茫然的盯着漆黑的夜空,好像那些幽灵一样的日本兵,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明晃晃的刺刀,随时都能刺进自己的胸膛。 田二牛刚一进阵地,迎面碰上了他们的营长,这个营长更狼狈,田二牛报警的枪声响起的时候,营长正在闷头大睡,昨晚和几个老乡喝点小酒儿,一不留神,整多了。 军部传达的一级战备命令,这个营长根本没拿当回事儿,要是日本人想灭了咱们,早就动手了,能挺到现在?再说了,就凭咱们这几杆破枪,能斗得过日本人?这个营长早就打好主意,日本人一开枪,他立马就投诚,犯不着把小命儿搭在这。 枪声一响,这位姓刘的营长,一激灵,顾不得披挂整齐,慌忙跑出防炮洞,找个人少的地方躲起来,还暗自琢磨,这日本人说动手就动手,事先一点兆头都没有。 眯了一阵儿,没啥动静,他胆战心惊的小心往前摸去,看到本营的士兵,都在那严阵以待,原来日本人没有打过来,立马胆气大增,正好迎面碰上田二牛。 他听说是田二牛开的枪,立即火冒三丈,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满嘴喷着酒气,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平实跟他妈木头橛子似的,一点儿都不开窍儿,全营那个班长以上的没给自己进过贡,唯独这个死心眼子的家伙,一毛不拔。 还时不时的给自己唱反调,这下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上头一再严令,绝不允许开枪,违者军法从事,刘营长马上喊道:“来人那,把田二牛给我捆起来,明天执行枪决,看那个还敢违抗军令!” 几个刘营长的亲信扑上来,把田二牛捆个结实,押进一个防炮洞,就等着明天执行营长的命令。 田二牛心里不服,这还是天大的委屈,要是自己不鸣枪报警,万一日本人假戏真做,咱们一个团的弟兄,可就都成了日本人的刀下之鬼,刘营长明显是公报私仇。 任他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搭理他,其余的士兵,都在心里憋住一股气,可是,慑与刘营长的淫威,敢怒而不敢言,这姓刘的,心狠手黑,平实没少喝兵血,仗着和团长是拜把子兄弟,没人惹得起,连参谋长见了他,都让三分。 二牛是冤枉死了,他救了全团弟兄们的命,哪又咋样,谁让人家是当官的呢?咱们的小命而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紧张的一夜终于过去,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梦里,那恐怖的成片手电光,还像魔鬼的眼睛一样,深深的留在二五八团士兵的心中,而田二牛,只不过是个牺牲品。 天色放亮,唐秋离已经赶到二五八团的阵地后方,远远看过去,阵地上死气沉沉中又透着一股骚动不安的气氛,好像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在空气之中无声的流动,一切都太不正常了,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唐秋离心里做了判断。 昨天晚上这一幕,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精心策划的平津战略的组成部分,以演习的名义,把两个野战联队,调到宛平附近,和原来的部队,重新编组为一支部队,由华北驻屯军原副参谋长,陆军少将原山进指挥。 二五八团驻守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在侧翼卫护宛平城的安全,和宛平呈互为犄角之势,一旦宛平遭到攻击,二五八团可从侧后,给进攻部队狠狠的一击。 而宛平城又扼守北平与外界的唯一通道卢沟桥,如果拿下宛平,北平就是一座死城,日军就会是四面包围的大好态势,城里的二十九军部队,插翅难逃。 所以,二五八团防守的地域,就成了田代的一块心病,如鲠在喉,必欲得之而后快。 田代授意原山进,寻找机会,伺机夺取二五八团的阵地,把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推进到宛平城下,一旦大本营下令开战,立即夺取宛平城,控制卢沟桥,堵住二十九军最后一条退路,把在华北的支那军队就地歼灭。 原山进是个颇具野心,而又胆大妄为的家伙,军国主义思想浓厚,自从加入日本军队那天起,就立誓为天皇陛下效忠,为大日本帝国开疆裂土,即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原山家族,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祖上多有战功,到了原山这一代,只有原山进在陆军取得了一定的地位,家族渐呈衰败之势。 原山不满足于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副参谋长这一显赫却无实权的职位,他渴望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山口兵败百花山,一个联队的士兵玉碎,正是原山参与对山口的质询,并在其中做了不少手脚,终于使山口黯然去职,被大本营打入另册。 原山早就觊觎山口旅团长的位置,现在,终于有机会领兵,虽然田代阁下很小气,只给了两个联队的士兵,加上原有的部队,勉强达到一个乙等旅团的标准,原山已经很满足。 他对田代伺机而动的命令,很不以为然,什么叫伺机,还不是等待机会?田代阁下太过于谨小慎微了,在大日本帝**人的字典里,永远没有“等待”这两个字。 他不认为二十九军这种在支那军队里,被称之为杂牌的部队,是他的对手,只要大本营一声令下,原山就能率领几千精锐,一举拿下北平城,让支那人的鲜血,洗刷祖传的宝刀,重新焕发光彩。 虽然以后来了华北**师的部队,而且,作为华北驻屯军的高级军官,**师的前身抗日血手团,在满洲的彪炳战绩,早有耳闻,原山心里却大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是关东军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而编造出的借口,用这种堂皇的理由,掩盖军官和士兵毫无战斗力的事实。 虽然关东军号称是帝国“陆军之花”,可是,驻守满洲三十多年,早就被满洲的高粱美酒和娇媚的满洲女人,抽掉了脊梁,腐蚀了斗志和强健的肌肉,关东军已经老朽了。 三十多年没有大规模的战斗,满洲事变那也叫战斗,和赶鸭子差不多,至于和抗联的红胡子作战,更是没有技术含量,那些缺枪少炮、没吃断穿的抗联,还配称之为对手吗?就这样,关东军几十万精锐部队,到现在还没有肃清。 真不知道大本营是怎么考虑的,原山就像龇着牙的饿狼,看着雾气飘渺的北平城,调动所有的狠性,随时准备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机会来了,宋哲元辞去二十九军军长职务,深谙中**队内幕的原山进,知道中**队的积弊,最高长官的调离或是去职,都会引起部队内部的动荡和不安,每个人都在考虑自己的前途,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原山进没有犹豫,他判断,对面的二十九军二五八团,现在正是人心惶惶、军心不稳的时候,他马上调集部队,开始实施他自己称之为“原山计划”的军事行动。 涉及到这么重大的军事行动,原山进连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都没有报告,他认为,既然田代阁下叫“伺机”,那么,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田二牛升官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田二牛升官 日俄战争之后,中日战争之前,日本陆军新加入很多少壮派军官,这些家伙,都是胆大妄为之徒,脑袋后面天生就有反骨,屡屡产生抗上行为,“九一八”事变,就是这种抗上行为的产物,这些少壮派军官赌赢了,更加剧了他们狂妄的心理,也为后来的覆亡,埋下了伏笔。 按照原山的计划,以一个大队的兵力,以演习夜间进攻科目为借口,对二五八团的阵地,实施夜间偷袭,如果进展顺利,就势全歼支那部队,造成既成事实的占领。 如果支那军队有防备,就以演习的名义,堂而皇之的撤回来,原山也知道,通过驻屯军情报系统得知,支那军队三十八师的另外两个团,就在二五八团的身后,而且,华北**师的部队,正在星夜兼程的往宛平附近急进,支那的兵力,要远超过自己。 真要是打起来,以原山手头的兵力,还真没有太大的把握,他也没有料到,二五八团,把哨兵的哨位放得离前沿阵地那么远,致使皇军功亏一篑。 田二牛看到的只是日军一个大队,在他看不得的地方,两个齐装满员的日军联队,正严阵以待,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指向二五八团的阵地,只等前面得手,就全线展开进攻,一举夺取二五八团的阵地,造成事实占领,在宛平城的侧翼,楔进一颗钉子。 原山进的心里,充满了懊悔,老天不给他建立功勋的机会,只要有一名皇军士兵的脚,踏上对面的防御阵地,原山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驻,宛平城就是他原山嘴边的肥肉,想吃就吃。 他可以骄傲的告诉支那军官,在大日本皇军面前,请你们忘记领土、主权等支离破碎的字眼儿,太阳旗所到之处,都是大日本皇军的防区,大日本帝国的领土。 现在,原山只能在望远镜里,看着对面的阵地,狂吞口水,就像已经摸进了羊圈,却被猎枪吓跑的饿狼,满心的不甘。 他不知道,华北最高军政长官唐秋离,已经来到了这里,原山可以自豪了,他一个动作,就把手握十几万重兵的华北一号人物,吸引到这里,不知原山进做何感想,是否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亦或是和唐秋离平起平坐的满足感。 唐秋离来到二五八团前沿阵地,就感觉这个团的士兵,精神状态不是那么好,询问团长在哪里,士兵们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或者是不敢说。 随行的二十九军军部参谋处长当时就火了,训斥到:“你们没长眼睛啊?这是新任的唐军长,快说,你们团长在哪里?” 唐秋离皱皱眉头,没有说什么,这个士兵当时就筛糠了,我的娘啊,这个年轻人就是新上任的军长啊!直接问我话,答对不好,掏枪当场把我毙了,都没地方喊冤去。 连忙在前面带路,唐秋离也是深感无奈,老军长手下的部队,绝大部分是具有良好的素质,可是,毕竟从旧军阀的路子走过来的,难免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进一步整顿二十九军,是当务之急。 包括这个参谋处长对普通士兵的态度,唐秋离就很不满意,这要是在**师,轻者关禁闭,重者撤职,到后勤部去当后勤兵去,**师的军官,哪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战士们说话。 到了团指挥部门口,大老远儿就听见里面猜拳行令的声音,这个士兵畏惧的用手一指,一溜烟而似的跑了。 唐秋离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哪有在前沿阵地喝酒的,这还是在大清早,身为指挥官,不能以身作则,如何带领部队,再说,你这是什么地方?对面就是日军的重兵,这个团长是当到头了。 他制止了参谋处长的通报,一掀门帘,满洞的酒气,直冲鼻孔,两个衣衫不整的军人,在那正喝得热乎,见有人没喊报告就闯进来,以为是手下没规矩的士兵。 张嘴就骂:“你他妈瞎眼睛了,这是团部,滚出去,被打扰老子的酒兴!”骂完没动静,这俩人抬头一看,那个团长当时就由凳子出溜到地上了,他在军部开会,多次见过唐秋离,见识过唐秋离处理军部,那几个和日本人有染的大佬们的手段。 刘营长可没见过,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他拔横惯了,没看到唐秋离军装上的领章,也没有看到他身后的军部参谋处长,觉得面相很年轻,以为是那个部队的通讯兵。 刁斜着眼睛,气冲冲的问道:“你说那个部分的?你们长官没有教你军规吗?要是我手下的兵,早就他妈一顿军棍打你个半死!” 团长心里这个急呀,你***二五眼,拔横也不看时候,把老子也给带沟里去了,越急越说不出话来,光顾着手忙脚乱的整理军装。 这姓刘的也真是榆木脑袋,没看到他的顶头上司兼大哥,都急成什么样了?还在那吐沫星子乱飞的耍横。 唐秋离身后的参谋处长实在忍不住了,这个现眼的东西,把老军长的脸都丢尽了,作为宋哲元的老部下,他实在不愿意让新军长,看老军长的笑话,他咬着牙,恶狠狠地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二十九军唐军长,来你团视察防务!” 姓刘的喉咙里“咯喽”一声,当时就傻眼了,这一句话,就像晴天惊雷,把他完全震晕了,我的祖宗,是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排序了,反正是最大的老大。 唐秋离压住心里的火气,这毕竟是老军长的部下,要是在**师,唐秋离当场就能把他俩枪毙了。 问了一下情况,团长和营长异口同声的说一切正常,唐秋离压根而不相信他俩的鬼话,凭这俩货色的德行,要是能发现对面日军的异常情况,那倒是不正常了。 他脸上带着寒霜,一言不发,转身往前沿阵地走去,参谋处长狠狠瞪了这俩货一眼,转身跟了出去,这俩货色,蔫不拉几的跟在后面,团长一边走,还一边朝着刘营长瞪眼珠子。 转过一个拐角儿,忽然从一个防炮洞里传来喊声:“刘营长,你这是借机报复,俺田二牛不服,死也不服,俺那里做错了?” 唐秋离回头看着团长和刘营长,团长不知道咋回事儿,刘营长赶紧上前:“军座,这是个老兵油子,昨晚放哨乱开枪,违反军纪,我把他关了禁闭!” 刘营长可没敢说要枪毙,他真是存了这个心思,看军长的脸色不对,这货色挺机灵,把枪毙改成禁闭了。 唐秋离一听是哨兵开枪,心里马上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他站住了脚步,随行的特别卫队的战士,马上领会了师长的意图,把防炮洞的门打开,放出了田二牛。 早晨的阳光刺眼,田二牛只看见一个年轻人,还有一大帮卫士跟随,自己的团长和营长,都在旁边恭敬的伺候着,哪来的大官儿?派头不小!田二牛暗自琢磨。 “我是唐秋离,二十九军军长,说说吧,为什么在放哨的时候开枪?”唐秋离很和蔼,语气温和的问道。 田二牛一阵晕眩,这个年轻人就是新上任的唐军长,没错,人家领章上两颗星,那是中将军衔,昨个晚上还念叨军长的好来着,今天就看到了,我田二牛命不该绝,遇到救星了,要不,被姓刘的这个歪货,咋整死的都不知道。 田二牛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军座,三十八师二五八团三连一班上士班长田二牛,向长官致敬!”声音铿锵有力,瓮声瓮气。 标准的军姿,使他粗壮的身材,更显得挺拔敦实,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老兵,具有良好的军事素质,唐秋离赞赏的,看着他黑红而又带着淳朴的脸膛,微笑了。 这个微笑,就像一股暖流,瞬间流过田二牛的心里,也鼓起了他的勇气。 他顾不得自己的两个上司就在一旁,马上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并说明自己违反军纪开枪的理由,还有刘营长对他的态度,说完,脸色平静,目光坦然的看着唐秋离,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唐秋离敏锐的感觉到,田二牛说的都是真话,他转头问团长:“你知道这件事情吗?你又采取了什么样的预防措施?” 团长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句话都答不上来,感情,昨晚日军偷袭的,正是刘营长他们的防区,而刘营长干脆把这件,涉及到整个华北局势的严重事件,忘到脑后,压根而没对团长提起,一心琢磨着要枪毙田二牛。 唐秋离没工夫看这俩货色的丑态,把昨晚做潜伏哨的,田二牛那个班的士兵都找来,仔细的询问每一个人,并且从中知道,二五八团每天都放潜伏哨,是由副团长亲自安排的。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和经过之后,唐秋离对参谋处长命令到,记录:“鉴于三十八师二五八团原团长秦有良,领导部属不力,疏于军务,立即撤职,押回军部查办,二五八团一营营长刘德福,隐瞒重要军机,玩忽职守,险些酿成大祸,对上报实情的士兵,打击报复,立即撤职,押回军部严加审问,听候处理!” “二五八团团长一职,由原副团长陈川接任,一营营长职务,由原三连一班班长田二牛代理,正式任命,随后下达,把这个命令,通报全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以彼之道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以彼之道 阵地上离开变得非常安静,这个命令出乎其他人的意料,参谋处长迟疑一下,看到唐秋离的脸色不对,马上去传达命令。 最感到意外的是田二牛,他以为,自己能免得一死,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万万没有想到,眨眼功夫,自己就成了营长,那可是管着五百来号兄弟的大官儿! 他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使劲掐一下大腿,劲头太大了,疼得他一咧嘴,这才相信是真事儿,咧着嘴笑了。 他手下的弟兄,更是齐声欢呼,周围的士兵,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田二牛是二五八团的名人,都知道他军事素质好,跟手下的弟兄们贴心,好多其他班的士兵,都想调到田二牛的班里来,今天他们才相信,好人有好报这句话。 而秦有良和刘德福两个人,却像一滩泥似的,瘫软在地,被特别卫队的士兵,押上汽车,秦有良还好点儿,神色还算镇定,似乎有所依仗。 刘德福就不行了,脸色灰白,他所依仗的就是秦有良,现在这个靠山也倒了,就他平时干的那些事儿,一经查实,枪毙两回都够了,这一去,定是有去无回。 唐秋离当场任命这两个人,并不是心血来潮或是为了作秀表现自己的权威。 二五八团副团长陈川,他接触过几回,对他有很深的印象,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军官,话语不多,总能说到点子上,光凭他在秦有良的反对下,坚持派出潜伏哨这个举动,就有资格担任二五八团团长。 而田二牛,虽然唐秋离是第一次接触,就在刚才田二牛敬礼的时候,和他目光交接的瞬间,唐秋离从田二牛淳朴的脸上,看出了一种真诚,他的目光闪动着灵性和精明,而又像婴儿般纯净,这是个有内秀,而又不阴险狡诈的人。 田二牛的目光,在瞬间打动了唐秋离,尤其是在听其他士兵述说事情的经过时,对他们班长的爱戴之情,溢于言表,爱兵如子的人,是能带好一支部队的。 唐秋离坚信他今天的决定,二五八团,在陈川和田二牛的带领之下,一定会成为二十九军的一支拳头部队。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唐秋离当初决定的正确,二五八团真的成长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在二十九军序列里,以作战勇猛,纪律优良而闻名,就是和**师一个普通团队相比较,也不逊色多少。 副团长陈川急匆匆的跑过来,身上沾满泥土,脸色憔悴,是军部参谋处长,当面传达的命令,他才知道军长来了,而且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人事变动。 陈川在二五八团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原团长秦有良对他多方排挤和刁难,那个刘德福更是不把他这个副团长放在眼里,陈川咬着牙忍受,尽自己所能,在权限之内为部队的安危多做考虑。 二五八团的各种防御工事和防空、放炮洞,都是在他竭力坚持之下,才能有今天的规模,秦有良嫌他在团部碍事儿,借口三营需要现场指挥,把他远远的打发走了。 陈川条理清楚的把全团的防务安排、工事构筑、兵力分配、火力点布置等,向军长做了详细汇报,唐秋离很欣赏这种工作作风,称赞了他一番,又和他详细的分析了一下,日军昨晚行动的真实目的。 陈川很肯定的说:“军座,日本人是想假戏真做,趁机夺取我们的阵地,进一步威胁宛平城,因为我们团的防区,正好是卫护宛平的侧翼,日本人要是想夺取宛平,封锁我们唯一的通道卢沟桥,就能必须先拿下我们的阵地。” 唐秋离完全赞成陈川的分析,他忽然有个想法,决定先不着急到其他部队去,就在二五八团呆几天,和日本人好好玩儿一把,看谁的演技高明。 晚上,参谋处长欲言又止,好像有话不太好说,很为难,在唐秋离的追问下,参谋处长说出了实情。 原来,秦有良是二十九军现任副军长、军内元老、老军长宋哲元的拜把子兄弟,秦德纯的亲侄子,秦副军长对这个侄子很是喜爱,拿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否则,以秦有良的能力和资历,二五八团团长的位置,就是满天飞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这是老军长为了照顾秦副军长的情谊,才答应的,今天军座您把他的侄子撤职查办,秦副军长的心里和面子上,肯定过不去,认为您刚到二十九军,就拿老人儿的亲戚开刀,这是在清除异己,为自己独掌二十九军扫清道路。 参谋处长说完,满脸的忧虑,他实在不希望看到二十九军内部分裂的局面出现。 唐秋离淡然一笑,这一层关系,他早就考虑过,在他主导二十九军之前,就把军内的各种关系摸个清楚,参谋处长的担忧,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这才王处长,是个很忠心而又精密的人,他这么提醒自己,是怕矛盾激化。 唐秋离笑着说:“王处长,不必过虑,石头不搬,他不会自己跑掉,为了二十九军的前途,有些时候,就得采取断然手段,秦副军长那,我亲自去说,相信他会理解。” 藏在他心里的话没有说,要是你老秦不自量力,出来打横炮,不分青红皂白,为你不争气的侄子强出头,我连你都搬走,别让那些别有用心、吃空额、喝兵血的家伙们,拿你当主心骨、挡箭牌,处处横推车。 当然,这话只能藏在心里,秦德纯认清形势,还是德高望重的元老,否则,就是我唐秋离第一个整肃的对象,也许,秦有良喝点儿小酒,不懂军事,甚至荒唐一些,唐秋离也能忍受他一时,毕竟刚刚实际执掌二十九军,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是他向来深恶痛绝的。 可是,涉及到关系整个华北安危的重大军事事件,秦有良竟然如此麻木不仁,视同儿戏,这个唐秋离绝对不能允许的,把这种人放在一线部队,会误了大事,他必须痛下决心,就算是和二十九军元老派们公然决裂,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他派一个排的警卫大队战士,押送秦有良和刘德福二人回北平,他特别叮嘱带队的排长,把这两个货色,直接押送到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交由梅婷处长亲自审问,务必拿到证据,以此为开端,由稽查处负责,进行二十九军内部整肃。 这是他考虑的一步棋,由这个突破口,进而开始二十九军内部的全面整肃,也是给元老派一个明显的信号,大战在即,不能让秦有良、刘德福这种人留在部队,他们早晚是个祸害。 警备司令部稽查处负责整肃工作,名正言顺,师出有名,他有写了一封信,交给排长,叮嘱他必须亲自交到梅处长手里,在信中,他面授机宜,先从经济和生活作风这两方面着手,彻底清查。 这也是他从后世学来的经验,要想搬倒一个人,政绩摸不着看不到,对国家是否忠心、本职工作是否尽责,更是没边儿的事儿,只有钞票和女人,一查就准,那个都跑不了。 放下这件事,唐秋离目前考虑的是,如何给对面的日军一个教训,还不能动真格的,擦枪不走火儿,要不,总被日本人惦记着,二五八团早晚吃大亏,等着日本人打上门儿来,也不是唐秋离的性格。 他颇费脑筋,这种事儿,是走钢丝的精细活计,一个不好,就能闪脚,日本人他不怕,应付南京老头子,让他很伤脑筋。 接到刘铁汉电报,率领**第三旅韩铁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共计一万六千多兵力,已经抵达宛平附近,请示是否继续前进,和二十九军三十八师会和,另,炮兵第一旅郑勇部,同时到达该地。 接到刘铁汉的电报,唐秋离乐了,这老伙计,行动够快的,一天一夜的功夫,愣是跑了三百多公里,佟巴图的骑兵旅还好说,人家是四条腿儿,韩铁的可全都是步兵,够他们受的,尤其是郑勇的部队,可都是大家伙,他们是怎么同时到达的? 唐秋离这回猜错了,接到师长紧急增援宛平附近二五八团的电报后,刘铁汉一下就明白了,师长这是没有办法,否则,不能大老远儿的调动**师的部队。 刘铁汉在地图上比划了半天,这么多部队,再加上郑勇炮兵旅的重装备,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两天之内到达指定位置,可把他愁坏了。 这功夫,后勤部长张全进来了,看到副师长愁眉不展,一打听,张全乐了,原来是这事儿啊,好办,前一段时间,后勤部不是从国外进口了五百辆卡车吗,那可都是大家伙,能装不老少东西。 紧接着,后勤部就在黄崖洞根据地,举办了两期驾驶员培训班,战士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从祖辈也没摆弄过这洋玩意儿,有机会,那还不好好学,现在,每个野战旅,会开汽车的战士,都有六七百人。 就这样,汽车后面牵引上,郑勇炮兵旅的各种口径的火炮,**第三旅和炮兵,全部上车,各种弹药和辎重,一股脑的搬到车上,刘铁汉增援二五八团的部队,立刻成了步、炮、骑混合编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章 还施彼身 第三百章还施彼身 由五百辆汽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开出黄崖洞根据地,把那些原地待命的其他部队战士们,眼馋的不得了,坐上汽车的战士们,更是美的不行。 一路上烟尘滚滚,声势浩荡,隔老远就能看见山道上扬起的冲天尘土,还是刘铁汉担心部队第一次机械化行军,战士们一撒欢儿,把汽车弄到沟里去,严格限制速度,要不,还能提前大半天到达。 知道了刘铁汉能这么快到达的原因后,唐秋离心里一动,当初张全进口汽车,唐秋离只想到以后用得着,先在黄崖洞存放着,现在看来,和日本人开战,除了山地游击战,在华北平原大兵团会战,也是必不可少的决战方式之一。 组建一支机械化快速反应部队,势在必行,他马上给张报,让他立即从国外再进口五百到八百辆汽车,要那种军用的大卡车,适合山地和平原行军。 其他的,没有再啰嗦,知道张全肯定能把这事儿,办的很利索,张全为**师立一大功啊唐秋离暗自想到。 他给刘铁汉发去电报,部队在原地待命,请铁汉兄立即赶到二五八团驻地,有要事相商。 接到电报的刘铁汉不敢怠慢,立即驱车赶往二五八团驻地,两地相距不远,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刘铁汉就赶到了,和唐秋离见面后,顾不得客套,唐秋离把他的想法,对刘铁汉和盘托出。 刘铁汉慎重考虑了一会儿,完全赞同师长的计划,又从实施细节上,做了很多补充,经过这么多年亲密无间的合作,两个人已经达到了高度的默契,而且,考虑问题的总体大方向,惊人的一致。 只不过,刘铁汉用兵老成持重,稳妥谨慎,唐秋离用兵奇险诡诈,离经叛道,爱走偏锋,往往是唐秋离提出整体思路,刘铁汉做细致的补充,两个人的思路结合到一起,能最大限度的弥补漏洞,发挥奇效。 唐秋离的计划是,以军事演习的名义,给对面日军原山进部,以强有力的威慑,最好的效果是,能把日军逼离此地,以解除二五八团目前的压力,消除日军对宛平城的威胁。 计划确定下来后,开始调集部队,以**师**第三旅韩铁部,二十九军三十八师张自忠部,**师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炮兵第一旅郑勇部,二十九军骑兵旅等部队,共计三万多兵力,组成演习部队。 演习代号叫“利剑”,取其意为中华利剑,此举可谓是和日军原山部举行的挑衅性军事演习,针锋相对。 为了防止日本人吃亏之后,跑到南京国府,大吵大嚷耍无赖,蒋委员长迁怒于自己,唐秋离把表面功夫做足,他特别给南京国府军政部上报了演习计划。 实际上,驻守地方的部队,举行军事演习,不是必须上报的,此事可有可无,唐秋离这是预先做了伏笔。 在报告中,唐秋离声称此次演习的目的,是为了检验二十九军和华北**师的部队,互相配合作战能力,演习地域选择在北平西南丰台至永定河、宛平一带,参加的部队为,二十九军三十八师张自忠部和华北**师**第三旅韩铁部。 有骑兵和炮兵参加的事情,他没有细说,一笔带过,怕引起那位何部长的猜疑,背后不说好话。 实际上,演习的真实目的,就是压迫日军原山部,单看演习划定的区域,就可见一斑,这话,打死唐秋离也不能在报告里说,那是自找不自在。 报告送到军政部长何应钦的案头,何部长心里嘀咕,这个脑袋后面长反骨的唐秋离,在搞什么名堂?地方驻军举行军事演习,那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何必多此一举。 何部长越琢磨心里越不踏实,姓唐的这小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在华北那么敏感的地方,搞这么大规模的军事演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大笔一挥,军政部照准,别挖个坑儿,让我跳进去。 他拿起唐秋离的演习报告,连忙驱车赶往蒋委员长官邸,这事儿,还是让老头子知道的好。 蒋委员长看完报告,很不以为然,说道:“敬之,华北驻军举行军事演习,这很好吗,可以提高**的战斗力,再说了,唐秋离初掌二十九军,他也需要和部队磨合一下,你有什么疑问吗?” “委员长,目前,华北的局势复杂多变,我们和日本人维持微妙的平衡,唐秋离这么大的举动,能不刺激日本人?如果日本人做出强烈反应,我们可就被动了。”何应钦装作深思熟虑的说道。 蒋委员长听得心里冒火,你何敬之怕日本人畏之如虎,何以称得上是党国大员,上次唐秋离搞掉了日本人的飞机和那么多的士兵,也没见日本人作何反应,日本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他冷冷的说道:“敬之,你是否怕华北的局势一发生变故,日本人发难,你承担责任?那好,文件我来签署。” 此话一出,何应钦的脸,唰的白了,一个主持军政的中央大员,被领袖这样责问,这意味着什么?何应钦很明白。 从蒋委员长官邸出来的时候,何应钦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始终搞不懂,为什么一涉及到那个唐秋离,委员长对自己就很不感冒?这个小子有什么魅力,把委员长给迷惑了? 实际上,何应钦的那点儿活思想,蒋委员长一眼就看透了,很不满意自己视为左膀右臂的何应钦,对待唐秋离的态度,敬之的行为,很让我失望啊! 在蒋委员长的心里,对唐秋离还是很欣赏的,就连地方驻军军事演习这样的小事,都能上报中央,中规中矩,证明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委员长,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蒋委员长笑得太早了,事情发展到后来的结果,用他在私底下对夫人宋美玲的话说,我现在对唐秋离是打骂不是,赞赏不行,哭笑不得。 军政部的批复很快就到了,唐秋离紧锣密鼓,调动部队,按照演习方案,各参加演习的部队,立即向指定地域隐蔽开进。 原山进自从上次以军事演习的名义,试探性的进攻一次,结果是坏在几个支那士兵的手中,无功而返,他再也没有进行类似的动作。 大日本帝国的将军,还没有幼稚到这种程度,一旦军事行动的突然性失去后,己方的意图,就会为对付完全掌握。 原山进很想一举拿下对面支那军队的阵地,饮马永定河,他有这心没这胆儿,到不是怕支那军队,那些不堪一击的支那军人,还没有让原山少将害怕的理由。 他是怕田代阁下和大本营找他算账,帝国在支那的整体战略尚未完全部署完成,他这面战端开启,打乱了大本营的节奏,影响了天皇陛下的全盘计划,这是不小的罪名,不是他原山能承受得起的。 昨天,他接到驻屯军司令部,情报本部发来的敌情通报,发现有大量的支那军队,正在往宛平方向集结,经查实,系支那华北**师一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一个骑兵旅,具体番号不详,正在查实之中。 支那华北二十九军三十八师张自忠部,骑兵旅也再往宛平方向集结,提醒原山将军,密切关注支那部队的动向,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另据北平情报,华北**师师长,新任二十九军军长唐秋离,去向不明,情报部门判断,很有可能在宛平一带,主持支那军队的大规模调动,原山将军应当迅速查明此人的具体位置,以了解其真正意图。 原山进对情报部门的情报,不屑一顾,这些家伙,就是神经过敏,支那军队的大规模调动,有什么企图,还敢一口吃了我原山进不成?恐怕他们还没有那副好牙口。 原山进既没有派出侦察部队,也没有安排部队提高战斗戒备等级,和对面的支那军队,对峙好几年,从来没见过他们主动出击,都是龟缩在阵地里,无奈的看着大日本皇军,对他们的挑衅,他很快就为自己的愚蠢决定,后悔的直撞墙。 司令部那个体态丰满、年轻漂亮的机要员贞子小姐,这两天刚被原山进弄上手,贞子小姐迷人的**,让原山进很陶醉,大日本帝国的女人,真是尤物,平实端庄贤淑,一到榻上,立刻放荡无比般风情。 没办法,大日本帝国的男人,都是雄性本能很强的动物,很色很流氓,没有仗打、没有女人的日子,受不了,何况,贞子小姐是仰慕我原山的风采,主动投怀送抱的。 有美人再怀,再加上贞子小姐春情勃发的殷勤侍候,轻启朱唇美妙的奉承,原山进觉得自己是帝国所有将军里,最有魅力的一个,完全是玉树临风,赛过潘安。 他彻底忘记了,那个时代日本男人普遍的地缸子身材,在贞子小姐面前,愈发显得绅士。 今晚照例是个迷人的夜晚,异国的夜空也是如此的美丽,贞子小姐已经洗得香喷喷的,在榻上恭候将军的宠幸,原山立刻丢掉了所有的伪装,取饿虎扑食之势。 几番**,直到贞子小姐喘气细细,连声求饶,原山进才放下乐此不疲的本能,昏沉沉睡去,睡梦之中,一双军人的大手,还在继续蹂躏贞子小姐的丰满**,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带着惊慌失措的报告声,把原山从美梦之中惊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一章 原山进的困境 第三百零一章原山进的困境 原山少将很不满意,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什么时候如此惊慌,武士道精神哪里去了?简直有失帝**人的体面,尤其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 原山阁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大清早打扰将军美梦的作战参谋,先是被恶狠狠的一声“八嘎”,骂的晕头转向,接着被一阵凌厉的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不过,这个参谋已经忘记了耳光的疼痛,原山将军起来的匆忙,贞子小姐身上的薄裘被带到地上,贞子小姐丰满雪白的白花花的晃眼,还带着将军开垦的痕迹,让这个也处于发*期的小参谋,心旌摇动,几乎不能自己。 还是当官的好啊,部队就那么十几个女兵,都被联队长级别的长官们,给瓜分了,那轮得到他这个小小的大尉,要知道,俺们也是正常的男人,也有动物的本能和冲动。 贞子小姐哪有闲心,管自己已经*光大泄,雪白丰满的**上,满布青紫的掐痕,那是疯狂的原山的杰作,这个原山,简直就是脱毛儿的大猩猩,不知道那里来的精力,一夜搞上**次,还不罢手,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没办法,为了不沦为高级军官们的*奴,贞子只能选择这个让她恶心的男人做靠山,也是日军女兵的生存之道。 泄完怒火的原山,这才问参谋是什么事情,问了几句,参谋没有回答,原山大怒,抬头他理解的大笑,这个小参谋,正在目光迷离的看着榻上贞子雪白的裤子已经支起小帐篷。 这一点上,原山很大度,可以理解,都是男人,而且是大日本帝国的男人,他邪恶的拍着参谋的肩膀,那意思是,好好干,那天我高兴了,把贞子小姐赏给你玩儿几天。 参谋这才回过神儿来,差点高呼原山将军万岁,想起自己的差事,他正色的报告,将军,我们被支那军队包围了 原山差点儿又要扇参谋的耳光,你他**昏头了,还没有从女人的身子上把魂儿收回来,大清早的说胡话,哪来的支那军队? 原山带着满脸的不相信,跟随参谋来到前沿阵地,他发现,自己手下的士兵,都带着惶惶不安的神色,原山狐疑的举起望远镜。 镜头穿过清晨的薄雾,看向远方的原野,原山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头上冒出冷汗。 目力所及范围之内,日军火力射程之外,一夜之间,仿佛雨后春笋般,出现了道道战壕,战壕胸墙上的青草尚未枯萎,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初生的阳光辉映下,仿佛是一双双嘲弄的眼睛,刺激原山的神经。 更让原山冒冷汗的是,分明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顺着战壕往两侧延伸。 在支那军队与日军阵地之间,竖起一个宽大的牌子,上面用中日两种文字写着:“军事演习期间,从此往前,皆为军事禁区,鉴于此次演习均使用实弹射击,所有人等误入此地造成的伤亡,本部概不负责,特此警告”落款是国民**军陆军第二十九军、华北**师司令部。 这些魔鬼般的支那人,一夜之间,就在我的外围阵地,设置了封锁线,我皇军所有前沿部队,竟然毫无觉察,难道他们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原山愤怒的看着,跟随在身边的日军各级官佐,看到的是同样灰白的脸色,这些日军军官们,嘴里苦涩得像是吃了几斤花椒粒儿,就在原山将军观察的地方,前沿一个中队的皇军士兵,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军医用尽了办法,毫无效果。 更为恐怖又可恨的是,这个中队一百八十多人,从中队长到普通士兵,一夜之间,全部被剃成了光头,每个人脑门上被划上一个“x”字,军官们的肚皮上,还被惟妙惟肖的划上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日本男人专有的兜裆布,被套在士兵的脑袋上,阵地上一片白花花的**男人。 原山这才注意到周围士兵的异常,支那军队这样大的动作,这个中队的友邻部队,竟然没有一点儿察觉,难道支那人是魔鬼的化身? 这是对大日本皇军赤luo裸的侮辱和挑衅,原山内心的恐惧被无比的愤怒所取代,他暴怒的马上命令参谋,立即集合部队。 凄厉的号音,在日军营地响起,所有的日军,都全副武装,进入战斗状态,原山马上命令一个大队的士兵,前去驱逐对面的支那军队,如果遭到拒绝或是反抗,立即开枪,全部消灭,大日本皇军的威严,不容冒犯。 一个大队的日军士兵,在大队长的指挥下,成战斗队形,朝着对面的阵地扑了过去。 原山紧张的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关注着部队的进展。 忽然,原山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原地跳起来,顾不得将军的风度,抓着一个军官的衣领子,声嘶力竭的喊道:“快命令部队撤退快” 军官们都被将军的异常举动吓了一大跳,原山将军莫不是犯了羊角疯儿,才导致举止失常。 日军的号音再次响起,不过,没了嚣张的气势,多了些垂头丧气的味道。 刚才,原山看到了,让他以后经常做噩梦的一幕,在日军士兵快要接近,那块儿警告的大木牌子时,对面支那军队的阵地上,忽然大批伪装物撤去,一门门火炮赫然显露出来,黑洞洞的炮口,野兽眼睛般,阴沉沉的对着皇军士兵。 还有支那的炮兵,手捧着炮弹,随时准备装填,原山从看到的火炮数量和口径判断,只有是支那炮兵一轮齐射,自己的一个大队士兵,就会全部成为支离破碎的尸体。 原山不敢冒这个险,他相信对面的支那炮兵一定会开炮的,那不是二十九军的士兵,而是穿着中央军制服的**师士兵,原山的愤怒见大量火炮之后,化为深深的恐惧。 他的手上,只有七个步兵大队,两个炮兵大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而自己的炮兵大队,只是装备了十二门山炮,其余的为迫击炮,可对面的**师,拿出来的是大口径野炮,而且数量远远超过自己的炮兵。 再狂妄的野心,在绝对的优势火力面前,都化为一身的冷汗,他命令部队原地待命,绝对不允许轻举妄动。 回到指挥部后,不好的消息接踵而来,在原山部队几个正面方向,都出现了相同的局面,大量的火炮,完备的工事,原山部队同外部联系的通道,被彻底封锁,自己成为了一支被数量庞大,火力凶猛的支那军队包围的孤军。 原山少将感觉现在自己头痛欲裂,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儿巨石,喘不过气儿来。 他现在可以确定,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一定在自己惦记很久的二五八团阵地上,除了他,在华北的支那将军,没有这么大的手笔,没有这样胆大包天的行为,敢冒和大日本皇军开战的危险,把自己包围在这里。 唐秋离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原山思考了很久,围而不攻,他是没有敢开第一枪的胆量,现在,自己何尝有这样的胆量,他到底要干什么? 原山忽然打个冷战,他想起了巴达尔胡的遭遇,也是被围困了十几天之久,最后被裹在土匪当中,让**师一阵炮火,轰的尸骨无存,华北驻屯军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有又起了拜他所赐,黯然离开军界的山口旅团长,他也是被唐秋离以演习的名义,愣是吃掉了一个联队的士兵,当初自己还嘲笑山口无能,现在,历史重演,只不过,悲剧的主角是自己,难道这里又是一个小五台山? 根据驻屯军情报部门的通报,包围自己的支那军队,兵力在两万多人以上,是自己兵力的三倍,还有相差不知道多少倍的火力。 原山仔细分析了局势之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绝没有毫发无损走出去的可能,他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高傲,用前所未有的谦卑语气,给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发去一封长长的求救电报,然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等待司令部的回音。 接到原山进的求救电报时,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阁下,正在享用美味的早餐,他的心情和胃口都不错。 侍从参谋急匆匆的脚步,打破了这里宁静的早晨,也把田代司令官阁下,从美妙的心情之中,强行拖了出来,田代很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 看完电报,田代阁下吃惊的跳起来,打翻了餐桌,雪白的牛奶溅湿了笔挺的将军服,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田代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原山进的电报吸引了,他和原山进的判断一样,唐秋离是又要企图制造一个小五台山事件。 这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也太得寸进尺了,上次的事件,已经使大本营对自己颇有微词,而且航空部队对自己也是非常不满,现在他又要故技重施,这次的胃口,显然不上一次小五台山大多了。 田代心里一阵恼怒,这个支那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把大日本帝国暂时的容忍,视为软弱可欺,步步紧逼,不给你教训,你也不知道大日本帝**队的厉害。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二章 绑票儿 第三百零二章 绑票儿 田代马上命令,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他不能让唐秋离的阴谋得逞,否则,就是他田代皖一郎离开军界之日。 会议决定的结果,倾华北驻屯军全部力量,救援原山进将军所部,集中优势兵力,在唐秋离包围圈上,打开一个缺口,寻机歼灭包围原山将军的支那部队。 不过,田代这次没有要求航空部队参加,上次的损失,他费了很大口舌,才把事情压下去,大日本帝国的飞机,宝贵着哪! 在田代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的同时,从二五八团驻地,唐秋离 的指挥部里,一道道命令,不断的发出。 唐秋离命令,分散在太行山各个角落的部队,除留下必要的守备部队和地方工作队之外,部队取作战姿态,立即原地集结,等待命令,由五百汽车组成的运输部队,随时运输部队,到达宛平方向。 围绕着北平城西南宛平一带,日军在华北所有的部队,都动作起来,各地分散驻守要点的日军部队,紧急集结,集结一个联队,就往宛平方向开去一个联队。 等华北的日军全部集结完了,田代皖一郎痛苦的发现,他拿出一个联队,唐秋离就拿出两个加强团的部队,增援宛平方向。 田代手里的兵力用完了,**师的部队,还在源源不断的开往宛平方向,这还不算暂时没有动作,但随时待命的,唐秋离二十九军三个师的部队。 田代简直搞不懂,唐秋离那里来的这么多的部队,还都不是乌合之众,都是齐装满员、武器精良的野战部队,而且开进的速度惊人。 田代用完了手里四万多兵力,唐秋离在宛平一带,已经集结了七万多兵力,以压倒多数的优势,在田代增援原山进的部队面前,筑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唐秋离对外的宣称是,华北驻军,根据形势需要,扩大演习规模,同时无限期延长军事演习的时间,为了体现实战的需要,部队此次演习,均使用实弹进行射击。 为了避免误伤无辜百姓和外国友人,演习司令部,在华北各大报纸,公开发布演习消息,在演习地域,设置明显警告牌,如若擅自闯入演习区域,所造成的人员伤亡,本部队概不负责。 口气和包围原山进部队的时候,如出一辙,谁都明白唐秋离 的用意,日本人更是心知肚明。 这就意味着,被包围的原山进部队,无限期的被唐秋离关了禁闭,而且还不负责,被包围日军的一切生活必需品,至于日本友人吃啥、喝啥,跟我唐秋离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也可以空投给养啊,不过,既然是实弹演习,我的防空部队,总不会往天上扔几个大炮仗玩儿吧?到时候,碰巧那架倒霉的飞机给打下来,可别埋怨中**队没有提醒过你们。 唐秋离有的是时间和实力,陪田代皖一郎好好玩儿这一把,能把日本华北驻屯军的整体部署打乱,把日本大本营的目光吸引在华北,也是他此次行动的主要目的之一。 至于东北的关东军南下增援,没有十天半拉月的,关东军别想到达北平附近,来得兵力少,我照样把你围起来,来得兵力多,我就有借口先把你在华北的兵力吃掉。 为此大打出手,也在所不惜,能把日军纠缠在华北,使这个饿狼无暇南顾,即使**师拼光了,也在所不惜,唐秋离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手头二十九军三个师的兵力,就是为防备关东军增援部队进关准备的,何况,这涉及到日军两大体系互相协调,日本对华的全面策略,关东军南下进关的可能性不大。 最后的结果就是双方高层出面谈判,这也是唐秋离没有下令全歼原山进部队的原因,他还不想把棋走死,哪样的话,毕竟代价太大。 原山进的部队,被包围的第三天,给养全面告急,田代皖一郎,只好命令航空部队出动,不过不是去轰炸,而是给原山进的部队,空投给养和物资。 日军的飞机到达目标上空,正要开始空投,地面上,忽然飞上来无数的高射机枪子弹和高射炮弹,在空中炸成朵朵乌黑的烟云。 有了教训的日本飞行员,慌忙爬升高度,把给养扔下去就赶快返航了吗,这片空域,太可怕了,自己是运输机,在天空比笨拙的小鸡灵活不到哪去,还不成了活靶子? 空投的物资,在高空气流的推动下,潇洒的飘离日军阵地,落到了**师的阵地上,气的日军大骂自己的同胞,乐的战士们大饱口福。 田代现在没有胆量进攻,他手里就这么多家底儿,**师的战斗力和火力,在满洲的时候,就让精锐的关东军吃尽了苦头,何况兵力还远远超过自己。 有个高级参谋提出一个作战方案,皇军的部队,可以从外围包围支那**师的部队,原山将军的部队,在里面配合,来个中心开花,一举击溃支那军队,顺便大量歼灭其有生力量。 田代冷冷的看了这个高级参谋一眼,差点抽出指挥刀,砍掉这个猪头的脑袋,田代都怀疑,他是这么做到高级参谋的?不会是走后门儿,到华北驻屯军混前程的吧? 让我用四万多人,去包围七万多人,还不考虑火力的差异,对方光炮兵就有两个旅,骑兵三个旅,也不怕撑死!净他妈说屁话,还有二十九军三个师的部队,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华北皇军。 田代第一次感到手中的兵力不足,这次事件之后,也促使了日本国内,往华北大量增加兵力,最后,华北的日军总兵力,达到了三十余万人,唐秋离把日军纠缠在华北的构想,初步得到了实现。 田代不是没有想过,请求大本营调动关东军南下增援,可困难不少,一是时间问题,原山进等不起,再有就是涉及到帝国的整体战略构架。 一旦因为自己的华北方向,迫使大本营改变原有的整体计划,而效果又不理想的时候,自己在军界的地位,甚至于前途,都会罩上一层浓浓的阴影。 田代思考良久,还是没有十分稳妥的办法,他尝试过派联络官,去和唐秋离沟通,怎奈,不但碰了一鼻子灰,连这个支那魔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还带回让田代皖一郎,有掐死唐秋离冲动的一些话。 本部演习开始之前,此地无任何驻军,至于贵方所说,在我军演习中心区域,有大量贵**队的事情,正在查实,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贵**队存在,现在,我部正在积极核实,一有消息,立即通报给贵方。 这就是说,原山进的几千士兵,连带原山少将本人,已经成了唐秋离的人质,用满洲胡子的话说,就是几千肉票儿!什么时候撕票,还得看他唐秋离的心情如何。 原山进部被包围的第五天,给养和物资彻底消耗一空,不得不杀战马维持最基本的口粮,日军陷入无粮、无水的绝境,可战马又有多少? 原山进告急的电报,雪片一样飞向田代的司令部,到最后,原山进几乎是威胁田代皖一郎,他将要组织部队进行自杀式冲锋,田代阁下坐视几千大日本帝国士兵集体玉碎,将如何向大本营交待。 话外之意,是说田代见死不救,田代都快给逼疯了,他现在是打不起,撤不得,说不通。 更让田代几乎要崩溃的事情还在发生。 各地要点留守人员报告,从昨天开始,各地均遭到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袭击,据点大部失陷,少量守军全部阵亡,看其打扮和行为,极像是支那土匪所为。 据逃脱出来的支那特工人员汇报,这些武装分子,一律操满洲或是山东口音,综合以上情况判断,系满洲抗联和山东土匪共同所为,趁我主力部队前去增援原山将军,趁虚而入。 抗联和土匪的行径及其恶劣和卑鄙,不但把各要点的物资劫掠一空,还放火焚烧了皇军驻地的营房,拆毁了防御设施。 田代几乎跳起来了,都是他妈一帮猪脑子,一脑袋大粪,抗联现在被关东军压迫,自顾不暇,还有心思跑到华北来拆房子?至于山东的土匪,更是胡说,他们跑了几千里路,就是为了抢几代白面,几箱子子弹? 再说了,他们怎么知道皇军守卫兵力空虚,分明是唐秋离搞的鬼,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宛平方向,他趁机派部队,对皇军苦心经营的据点,大肆破坏,那可是华北驻屯军,十来年的心血啊,田代丢不起。 这面原山进的几千人马也丢不起,田代快要抓狂了。 最后,还是日本驻北平总领事,给田代出了个主意,通过外交途径,给南京国民政府施加压力,由南京下令,逼迫唐秋离退兵,如此一来,原山将军之围,可迎刃而解。 田代一听,连呼妙计,他很清楚南京国民政府那些高官的心态,在日本人面前,天上的缺钙。 田代皖一郎亲自执笔,给南京国府写了一份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通过日本驻北平总领事馆,送达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 随后,他给原山去了一封电报,告诉急的直跳脚的原山进,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请耐心等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三章 敲诈与勒索 第三百零三章 敲诈与勒索 田代皖一郎,作为日军高级指挥官,还是很有能力的,他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要害,唐秋离没有下令,进攻被包围的原山进部队,证明他心里还有顾忌,怕南京政府找他的麻烦,也是不想把事情做死,没有转圜的余地。 也看穿了唐秋离派兵捣毁他的后方的用意,是为了打破皇军对北平的包围之势,他才不相信东北抗联和山东土匪的鬼话,那是白痴才有的想法。 在田代已经冒烟儿的屁股上,再烧一把火的,确实是唐秋离的一招儿,他是个不放过任何机会和便宜的人。 当华北日军绝大部分,都被吸引到宛平附近后,各地的守备异常空虚,唐秋离马上命令秋泉的特战支队,化装成土匪,奔袭日军各个驻守的要点。 并嘱咐秋泉,一定让战士们操东北或是山东口音,把水搅浑,把事情搞乱,就算是日军事后拿《塘沽协定》说事儿,也是查无实据,干吃哑巴亏。 这些据点,日本人经营多年,正是依靠这些据点,日军才逐步对北平形成三面包围的态势,他给特战支队的命令是,抢光、烧光、拆光。 这都是日本人的立足点,现在把你老窝毁了,看你还靠什么封锁北平。 特战支队干这类活计,那是老手儿,摸进据点,把为数不多的日本人抹了脖子,一把火烧个精光,带着战利品,轻松的撤退,那几个跑出来报信的汉奸,是故意放跑的,就是留个活人证,证明是东北抗联和山东来的土匪,干的这些事儿。 唐秋离这最后一把火,把田代皖一郎烧得七窍生烟,他最迫切的事情,就是赶快解决原山进被包围的事件,他一着急,对唐秋离提条件有利多了。 田代皖一郎的外交照会,很快到达国民政府外交部,就像放了一枚重磅炸弹,外交部的人一看,当时慌了手脚,目瞪口呆。 田代皖一郎在照会上,威胁说,现在,华北的国民政府军队,公然违反中日两国签署的《塘沽协定》,肆意挑衅大日本皇军,二十九军军长兼华北**师师长唐秋离,假借演习之名,公然包围我大日本皇军部队达五天之久。 对于这种公然挑衅行为,我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部队,保留进行反击的权利,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贵方承担,我已将此事,上报我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等候圣裁。 贵国政府应当严惩,肆意挑衅和引起争端的,华北**师师长唐秋离,给大日本帝国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我国将不惜诉诸于武力。 田代皖一郎的外交照会,一股火药味儿,充满了**裸的威胁语言,他对于中国官员的心态把握,还是很准确的,这也是基于日本多年来,在华的无理要求,从来没有落空过的结果。 外交部的官员,哪见过这阵势,那个唐秋离不想要脑袋了?竟然敢摸日本人的老虎屁股,日本人咱们惹得起吗? 这些人,就像捧着个定时炸弹,一溜烟儿的把田代的外交照会,呈送给委员长,这样的大事,咱们谁都做不了主,还是交给委员长处理吧。 委员长看完田代充满火药味儿的外交照会,先是勃然大怒:“娘西皮!这个唐秋离胆大妄为,总是惹麻烦,违背我的教诲,和日本人发生冲突。” 发完火儿,看着面如土色的外交部官员,正在那眼巴巴的等着指示,委员长的头脑冷静下来。 华北驻军举行军事演习,是自己知道的,日本人又不是傻子,在那等着被包围?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先不忙着下结论,退一万步将,就算是真有日本军队,被唐秋离包围在演习区域,那日本人怎么不就地解决? 反而绕个大圈子,把这事捅到国府,一定是日本人拿唐秋离没办法,才想到要国府出面,逼迫他退一步,现在看来,唐秋离肯定是占了日本人的大便宜。 以日本人通常的做法,没事儿还要找麻烦,这回,日本华北驻屯军最高司令官田代皖一郎,竟然被逼得想出,通过国府来压唐秋离的办法,他是拿唐秋离没招儿! 不能日本人咋说就咋办,到时候唐秋离来个查无此事,纯系日军蓄意造谣和污蔑,国府只能干瞪眼,夹杂不清,一句话都递不上去,再说了,这是你们日本人和唐秋离之间的事情,还是你们打交道。 他抬头看了外交部官员一眼,口述答复:田代阁下在照会中所提之事,我国政府极为重视,将于近日派出要员,赶赴华北调查此事,如果属实,将对唐秋离严加惩处。 在我国政府要员未到达之前,由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唐秋离,全权代表我国政府,与田代阁下就此事件,初步磋商,并达成贵方满意的结果。 外交部官员如获至宝,立即赶回外交部,以最快的速度,形成外交文件,航空邮寄日本驻北平总领事馆。 打发走外交部的官员,委员长苦笑着摇摇头,他耍了个小小的手腕,祸是你唐秋离惹下的,还是有你自己去收场,反正你和日本人打交道,从来不吃亏,至于派中央大员前去调查,就让日本人等着吧! 委员长现在可以肯定,唐秋离一定是由摆了日本人一道,真拿这个胆大妄为的唐秋离没有办法,日本人也拿这个家伙没有办法,有他在华北,日本人很老实,对于替自己稳定北方的大将,委员长当然舍不得痛下杀手。 唯一的担心就是别把事情搞大了,他想让何应钦以军政部的名义,给唐秋离下一道命令,命令他如实上报情况,转念一想,还是亲自办这件事情,何敬之掺和进来,说不定节外生枝。 接到外交部转过来的对田代的答复,唐秋离乐了,老头子真够狡猾的,一脚就把球儿踢回来,转来转去,田代还得和自己打交道,中央派大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原山进和那几千日本兵,早就成尸体了。 接到委员长亲自发来的电报,唐秋离知道,自己做的手脚,瞒不过这位老谋深算的民国第一强人,不过,在电文里,老头子并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指责自己。 只是询问,事态是否在控制之中,唐秋离一下子就看明白其中之意,只要别玩儿过火,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我才没有闲工夫管你的事儿,自己的屁股,自己去擦干净,不和日本人发生武装冲突,别让华北的局面失控,这是我的底线。 唐秋离不由得赞叹老头子的手腕,轻轻一推,责任全无,却掌握局面,他不想隐瞒实际情况,连夜拟好电文,把宛平附近发生的一切,详细对南京做了汇报。 电文发出去不久,委员长很快回电,电文甚是简单,只要几个字:“情况尽悉,掌握分寸,全权处置。” 得,老头子是默许自己和日本人玩儿这一把,就等着日本人出招了。 田代皖一郎接到总领事馆,转来的南京方面的答复,气的脸色铁青,一把就把答复撕得粉碎,把委员长臭骂了一通,什么老滑头,卑鄙的支那人等等,充分发挥了日本男人能骂街的优点和特长。 田代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头的怒火,末了,还要和让他头痛不已,束手无策,恨之入骨的唐秋离打交道。 对于南京要派人来调查的话,田代认为,这简直的侮辱我的智商,近日?近几日?我的士兵又能等待你几天?恐怕到时候调查清楚了,我的士兵已经饥渴而死。 坐镇天津的田代,实在没有办法,指定他的参谋长西树村上作为全权代表,和唐秋离协商此事。 为体现磋商双方对等的原则,唐秋离派出了参谋长冯继武作为华北驻军的全权代表。 第一次磋商,双方不欢而散,日本人提出的条件无礼而且蛮横,立即给日本军人提供丰富的饮食和饮用水,要求唐秋离马上撤离部队,恢复以前的态势。 唐秋离告诉冯继武,拖上几天咱们都不怕,着急的是日本人,身为被绑的肉票儿,连点儿规矩都不懂,难怪日本人老吃亏。 唐秋离决定再烧上一把火,在包围日军的前沿阵地,支上大锅,扑鼻的肉香,通过微风,飘进已经断水、断粮几天,战马都吃干净的日军士兵的鼻孔。 饥渴难耐的日军士兵,自杀的心情都有,听着对面中国士兵不断传来的吃喝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在心里,把天皇陛下的女性亲人,问候了无数次。 田代最近接到原山进的电报,声称,已经有几十名士兵,因为饥渴而丢掉性命,并且这种情况还在加剧,如果田代阁下没有办法解决此事,原山进愿意效仿巴达尔胡君,率队突围,做自杀式冲锋,也比在这干等死强。 还能体现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尊严,只是田代阁下,将如何向大本营交待此事,田代差点气吐血,这是**裸的威胁,你逼我,唐秋离也逼我,要是有办法,我现在能愁的头发都白了吗? 他交待西树村上,被兜圈子了,直接了当的问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让他们开出条件。 第二次磋商如期举行,冯继武慢吞吞的拿出**师开出的条件,西树村上几乎当场吐血,眼前金星乱窜,耳朵“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的瞪着冯继武。 冯继武笑眯眯的吸着烟,人畜无害、一脸无辜,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西树村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四章 将恶人进行到底 第三百零四章 将恶人进行到底 西树村上的随行人员,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参谋长,觉得参谋长突然中风的可能性极大,否则,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西树村上绝对相信,这是他自从认识文字以来,看到的最卑鄙无耻、最流氓无赖、最令人难以置信,最让人欲哭无泪的条件。 纸上很温柔的写着:“为了体现我中**人的整体素质,为了表达我中**人,对日本人友人的关怀和善意,经过多方艰难查找,终于在参谋长阁下到来之前,发现了擅闯我军事演习核心区域的日军士兵。” “所幸的是,贵军士兵身体健康、精神旺盛,气势高昂,使鄙军士兵感受到了日本军人的良好素质,深受教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双方暂未接触。” “为了体现中日邦交,也饿为了体现人道主义精神,不希望看到意外事件发生,我军决定,立即终止演习,为贵军士兵安全撤离创造有利条件。” “现有小小要求,因为此次事件,纯系贵军士兵无视我军演习通告,造成我军被迫中途停止演习的严重后果,近十万部队,多日准备化为乌有,贵军提供一些合理补偿,当属正常之举。” “补偿要求如下,为了方便计算补偿数额,贵军士兵按照一万名的整数计算,每名士兵的补偿金额为大洋一千块,尉级以军官,为每人两千五百块现大洋,佐级军官为五千五百块现大洋,少将级以上军官为十万块现大洋。” “考虑到贵军可能短时间之内,无法筹集大量现银,我部从关心国际友人的角度出发,赔偿金的三分之一,可以以武器弹药,军用物资代替,以汽油和柴油为最佳,但须按市价的二分之一折算,以上条件妥否,望贵军尽快答复。” 备注:如大洋数量不足,可以以黄金代替,但须按照市面黄金价格的七折计算,日本军票统统不要,此乃最后条件,谢绝讨价还价,一句话,真金白银,概不优惠。 落款是,二十九军、华北**师联合演习指挥部,总指挥唐秋离,民国二十七年八月一十六日,还有鲜红的大印盖在上面。 西树村上梦游般的拿过条件书,一言不发的带着随从,脚步虚浮的离开会见室,他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分量,足以让田代司令官阁下崩溃和疯掉。 冯继武看着西树的身影完全消失,笑得跌在椅子下面,师长这一手也太狠了,一下子就从日本人身上敲出一千两三百万块现大洋,他都替田代皖一郎头痛,上那去弄怎么多的钱? 门外的卫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探头往里看,发现参谋长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都莫名其妙,冯继武对着卫兵们说,好事儿,师长又从日本人身上刮下油水儿来了。 西树村上带回了唐秋离开出的条件,田代的第一感觉就是愤怒,不可抑制的愤怒,这是**裸的敲诈和勒索,是对大日本皇军的蔑视和侮辱。 何况,就是把整个帝国华北驻屯军都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他很想孤注一掷,和唐秋离来个决一死战,总比这样受侮辱和折磨强。 可是,打仗是要用实力来支持的,田代手头的兵力和整体实力,远远逊色于支那军队,开打就是个惨败的局面,就算是关东军能进关增援,那时候,估计自己的脑袋,也被唐秋离砍了去。 再说了,这是不是这个支那魔鬼的真实意图,趁着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兵力薄弱,关东军又不能及时增援的机会,一口吃掉我华北驻屯军的部队? 田代越分析越觉得可怕,开打是万万不行的,唐秋离正是要我这样做,否则,也不能开出这样极端苛刻的条件,他是在寻找一个借口,一直以来,都是帝国在华北占尽上风,自从这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来到华北之后,自己就没有好日子过。 田代就觉得胸口烦闷,嗓子眼儿直发甜,强咽下到嘴边的鲜血,他无力的告诉参谋长西树村上,按照支那人的条件,全都答应,就出原山进和帝国士兵要紧。 西树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司令官阁下,什么时候变得好脾气了?这样的条件也能答应?他迟疑着没有动地方。 田代忽然睁开眼睛,眼中射出饿狼般的寒光,几乎是吼着对西树说:“都答应那个支那魔鬼,钱不够,可以去大日本帝国在华北的银行贷款,用我们华北驻屯军的财产作抵押,还有,用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凑一部分。” “西树君,都给他,将来还是大日本帝国的,整个支那都是帝国的,我发誓,一定要将这个魔鬼碎尸万段,烧成灰!” 田代神经质般的在空中挥舞着双手,似乎唐秋离就在他的手中捏着,因为暴怒,田代的脸色铁青,双眼通红,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变得惨白,就像是一只要吃肉的野兽。 西树村上看到田代这样,生怕自己再提建议,司令官阁下会当场脑出血而亡,连忙出去执行命令。 通过这次事件后,田代皖一郎深感自己,在华北地区的军事力量异常薄弱,处处受制于唐秋离,极力要求大本营往华北增兵,并把实际情况作了详细汇报。 田代的报告,终于引起了日军大本营的注意,促成从本土给华北调来十个师团的兵力,而且都是甲等师团,在华北的日军总兵力达到了将近三十万人,超过**师和二十九军两倍。 并且把关东军的一个甲等师团,调到锦州一线,随时策应华北的军事行动,田代皖一郎终于有了和唐秋离大打出手的条件,不到一年后,悍然动手,日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历史的车轮,有的时候,无法逆转,这是以后发生的事情。 唐秋离有把握让田代拿出钱来,他不是傻子,能做到方面军司令官,智商也不会太低,现在是没有和自己动手大打的本钱,只能接受自己苛刻的条件,要不,以日本人的性格,他才不会坐下来和你商量着办呢! 将近一万日军士兵,还有一个将军,在自己手里扣着做人质,田代丢不起!也不敢丢!否则,就别在这个位置坐了,日军大本营饶不了他,前有巴达尔胡和山口,后有原山进,田代会掂量出轻重。 不拿钱更好,借机干掉一万来的日军士兵,也削弱了日本在华北的军事力量,再借机把田代在华北的兵力全部吃掉,到时候,中日之战的未来走向,谁能说得准? 至于从日本国内增兵到华北,那是早晚的事情,不出现这次事件,日本侵略中国的基本策略也不会改变,晚来不如早来,最起码打乱了日本大本营的原定部署,没十分成熟的桃子,味道总会差一些。 这样的条件,连刘铁汉和冯继武以及那些旅长、处长们都觉得师长心太黑了,日本人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么多钱,上辈子肯定是胡子出身,而且是胡子头儿中的狠茬儿。 参加会议的二十九军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将军,更像是在听一个神话,自打晚清到民国,都是中国人给外国人割地、赔款,从日本人手里要钱,还是头一遭见过,这像是个极大的玩笑。 面对众将的目光,唐秋离笑而不答,只是命令周玉山,把汽车准备好,等着运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现大洋,不出两天,日本人肯定把钱和东西送到,周玉山不太相信的去准备了。 唐秋离还是觉得自己心慈手软,黑道功夫不到家,凑个整数,两千万大洋,那多好算账,让华北的小鬼子,这辈子和西北风,下辈子还是穷鬼,那多爽! 二十九军和**师将近九万人马,悠哉的看着对面的四万多日军,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包围圈里的原山进和几千日军士兵,每天出气多进气少。 西树村上想尽办法,总算凑够了唐秋离提出的赔偿金额,其中大洋七百万块,黄金十万两,剩下的,就是军用物资和武器弹药。 为此,以华北驻屯军的全部资产做抵押,从日本国天津日新银行贷款,折合大洋约为八百万块,把日新银行的准备金和存款,都一扫而空,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司令部立即宣告破产。 所有的银元、黄金和军用物资、武器弹药,以最快的速度交到**师手中,不快不行啊,原山进已经吃不住劲儿了,唐秋离是一手接钱、一手放人。 饿得走路直打晃儿,白天看到星星,骷髅般的原山进,带着活着的士兵,抬上几十具尸体,在**师战士的监视之下,几乎是爬着离开包围圈,他们的体力和意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连仇恨中国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忙碌装车的战士们,张自忠将军仿佛在梦里一样,他看着一包包的银元和黄金,一箱箱的子弹和炮弹,一支支崭新的枪支,还有那么多的火炮,嘴巴久久的合不上。 军长也太厉害了,日本人真的给钱和东西了,二十九军什么时候占到过这么大的好处?处处给日本人陪着小心,整天担心日本人找麻烦。 张自忠看向唐秋离的目光,完全不同了,这位年轻的军长,军事上有过人之处,搞钱也是一把好手,还专门从日本人身上搞钱,说给别人听,打死都不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五章 刺梅 第三百零五章 刺梅 运输部队的五百辆卡车,满载而归,绝大部分枪支弹药,运进北平,准备装备二十九军的部队,争取把二十九军的武器换掉一茬,达到和华北的日军相当的水准。 剩下的,还有很多汽油和柴油,初步估计有一千来桶,全部运送到黄崖洞,这些物资,够兵工厂和汽车部队消耗好一阵子,看到这些东西的张全,乐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儿,指挥后勤兵们,把物资分门别类的规整好。 **师的全部家当,都在张全的脑子里呢,多少大洋和黄金,多少枪炮弹药,多少军用物资,分毫不差,他是个惯于精打细算的人,具有中国农民的最基本美德,后勤部仓库进来东西,他高兴的咧着嘴笑。 要是出去东西,他显得无比肉疼,各部队来后勤部提取物资和武器弹药,无论什么时候,让都不错眼珠的盯着,生怕哪个调皮的战士,浪费一点东西。 就因为这样,各部队从旅长到普通战士,送了他一个特别的绰号“张老抠”,唐秋离对自己现在有多少家底儿,都只知道个大概,不过,他对张全还是有些怵头,每次花钱,看着张全肉疼的样子,唐秋离都有骂自己败家子的感觉。 这不,他又接到了师长的电报,还是花钱的事儿,按照一千万美元换算,把银元和黄金,给在美国的朱紫轩和莱迪汇过去,增大采购武器和军用物资的力度,特别是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要美国最先进的,张全张部长又开始肉疼了。 唐秋离又给朱紫轩老人和莱迪发去电报,生产的索米冲锋枪,要尽快到货,必须在九月底,完成全部订货要求,追加两万支,在美**火生产厂家那里,订购一百辆“谢尔曼3型”坦克,要求在一九三六年底到货。 **师现在的财富,只能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称不上富可敌国,也占了当时民国政府的一半财政收入,这一切,都有赖于唐秋离的土匪潜质,才能弄来这么多的财富。 唐秋离现在必须加紧采购武器和军用物资的步伐,华北战端一开,所有的物资都会断绝,只能从日本人那里缴获,来弥补大量的消耗,那又能支撑多久? 自己将要组建机械化部队,各种物资的消耗,更是惊人,从国内补充,想都别想,国内的烂底儿,他心里很清楚,连火柴都靠进口,点灯的煤油,都被称之为洋油,自己一定要开发出油田,否则,这些坦克和汽车,就是一堆废铁。 日军全部撤离宛平附近,连原山进占领的地区,日军也撤离了,田代皖一郎,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他怕把原山进的部队,还留在这儿,唐秋离故技重施,再来上一手,他恐怕要卖血了。 在这个地区,对北平唯一对外的通道,威胁太大,唐秋离是不会让帝国的军队,卡住他喉咙的,与其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之下,冒着风险,勉强占领,何不让暂时让出。 等本土的援兵到来,连平津都是帝**队的,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宛平城,中国有句俗话说的好,“以退为进”,将来皇军的前进,将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唐秋离,等着我田代皖一郎跟你算总账。 虚弱的日军士兵,幽灵般的从田代身边缓慢的晃过,原山进是被担架抬着过来的,田代对这位已经不是人样的前副参谋长,一眼都没有多看,挥手让军医抬走。 都是这个愚蠢而又狂妄的家伙,让整个华北驻屯军蒙羞,遭受了惨重的经济损失,而且情报部门也发了通报,自己多次提醒过他,一定要防备唐秋离的**师,可这个混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才招致今天的败局。 非但如此,还连累整个华北驻屯军,跟着他喝稀粥,我田代的名誉受损,以后的日子该咋过呀?这个家伙完全是咎由自取,田代对原山进没有一点儿同情和怜悯,心里充满了怨毒。 想到往后整个华北驻屯军的日子,田代愁肠百结,又多了几根白头发,看着对面**师部队的阵地,田代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咬牙发下毒誓,我田代很快就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对面的日军,在两天之内,撤离得一干二净,唐秋离命令各部队返回原来的作战位置,二五八团派出两个营,进入原山进部队,原来占领的阵地,和原有的二五八团防守阵地,形成互相配合之势,共同卫护宛平城的外围安全。 他把事情的结果,上报给了南京的委员长,老头子并没有表示惊讶,似乎知道这个结果,看来,他有另外的情报渠道,只是在电报里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你在日本人身上搞到多少钱,以后**师的军费,中央就不负责发放了!” 唐秋离赶紧如实汇报,还怕钱多咬手吗?他真怀疑老头子是要在他这里敲竹杠、打秋风,于是,大大的哭穷了一番,好像明天就吃不上饭似的,裤子都摞着补丁,他知道,自己这点儿把戏骗不过精明过人,老谋深算的委员长,只能耍赖放刁。 委员长回电,就三个字“知道了”,没有下文,唐秋离到没放在心上,只有是不管我要钱就好。 和老头子打完机锋,日军又全部撤走,他的心情放松下来,一切安排稳妥,决定明天返回北平。 夜里,唐秋离睡得正香,这一阵子和田代斗法,也是累的够呛,难得睡个安稳觉。 凌晨,特别卫队分队长急促的把他唤醒,一封调查处长沈俊发来的电报,把他从美梦之中惊醒,电报的内容使他十分震惊。 “师长急阅,梅婷在今日凌晨一时许,返回公寓途中遇刺,生命垂危,现正在协和医院急救,凶手被警卫当场击毙,正在调查身份,详细情况稍后再报”这就是电报的内容。 唐秋离拿着电报愣怔了半天,眼前出现梅婷娇美的容颜,谈不上对梅婷有多大的好感,作为曾经有过刻骨铭心恋爱经历的唐秋离,对梅婷的心思,也多少感觉到一些。 唐秋离根本没有往这方面考虑,梅婷的来历,像一道无形鸿沟,横亘在他们两个之间,他只是欣赏梅婷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把她作为一个很有能力的非心腹下属看待。 可是,却为何毫无睡意,还有些心慌意乱的焦躁,梅婷的警卫,是自己亲自安排的,作为特别卫队的战士,不能出现这么明显的失误,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哪方面的漏洞?还是平津警备司令部里,隐藏没有挖出来的日本特务,掌握了梅婷的行踪,让刺客有了下手的机会,唐秋离可以肯定,一定是日本人下的手,别的势力,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夜,特别漫长,迟迟不见天边的曙光,唐秋离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个重要的下属被刺,自己身边的重要人员,都有可能成为日本人下手的目标。 此次,华北的日军吃了这么大的亏,正面冲突暂时不敢挑起,采取刺杀的手段,使阴招,给自己打击,倒是符合日本人的做事风格,自己的所有行踪,也一定落在日本人的监视之下。 想起屡除不绝、根深蒂固、遍及华北的日本特务网,唐秋离头痛不已,怨那个呢?还不是国民政府一纸《塘沽协定》,给了日本人落地生根的机会和时间。 沈俊又来了第二份电报,“梅婷依然在抢救之中,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被击毙之刺客尸体,已经运回调查处,做进一步辨别,目前尚无头绪。” 唐秋离立即回电:“梅婷遇刺一事,严密封锁消息,目前不宜采取任何行动,内紧外松,以静制动。” 东方终于露出曙光,唐秋离告别了二五八团团长陈川,和一营长田二牛,带着警卫大队,匆忙赶回北平,随行的有二十九军一个骑兵旅。 看着军长远去的背影,陈川和田二牛预感到,一定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否则,军长不会如此匆忙赶回北平,只有做好自己手中的事情,才是对军长最好的帮助。 北平协和医院,唐秋离和山虎、沈俊沉默的坐在手术室的长条椅子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又沉闷。 唐秋离赶回北平,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他直接到了协和医院,山虎和沈俊在哪里等着他,他急于要了解情况,让他的担心的是,梅婷的手术,已经进行了将近十个小时,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沈俊的汇报,还原了事件的经过,今日凌晨一时许,梅婷做完手头的工作,出警备司令部时,她的卫队战士,正在警卫室休息,梅婷没有惊动他们,一个人离开。 按照平时的警卫惯例,此时,最少有六名卫士跟随在她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梅婷今天没有叫卫士,而是选择一个人步行回公寓。 刚到公寓门口时,忽然遭到四名刺客的袭击,梅婷身中三弹,发现梅处长独自回去的卫士们,立即随后追赶,也就是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梅婷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卫队战士,随即包围了刺客,经过激烈交火,因为无活捉的可能,四名刺客全部被击毙,卫队战士牺牲一人,负伤四人,梅婷被送往协和医院急救。 这就是事件的全部经过,沈俊停住话头,目光之中带着疑惑的看着师长唐秋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六章 魅影 第三百零六章 魅影 沈俊的特工才能,不逊色于梅婷,尽管没有受过专门的科班训练,可其思路之清晰,考虑问题缜密程度,即便是梅婷,也颇为叹服,说沈俊具有极高的特工天赋,要是在经过系统训练,将会是一名特工奇才,也许是惺惺相惜吧,两个人合作相当愉快和默契。 沈俊对唐秋离讲了几个疑点,一是,梅婷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在没有卫士护送的情况之下,独自返回公寓。 二是,对于梅婷的行动规律,掌握的如此精准,时机恰到好处,不是内部人员,无法做到。 三是,这四个刺客,是怎么混进戒备森严的警备司令部,在公寓门口伏击梅婷的?没有人在内部接应,无法办到。 结论只有一个,在警备司令部内部,隐藏着奸细,他对警备司令部的每一个重要成员的行踪,了如指掌,并且具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才能掩护四个刺客进入到警备司令部内部。 而梅婷是他们刺杀的主要目标,这与梅婷前一段时间,对日伪及其他势力的重拳打击,有根本的联系,由此判断,此次刺杀事件,极有可能是日本人所为。 唐秋离对沈俊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个人放在调查处长的位置,最合适不过了,他将成为秋泉哥特战支队除外的,唐秋离手中的又一把利剑。 梅婷的疑点可以排除,没有人会拿性命做赌注,安排自己被刺,何况,这样做的意义何在?目的是什么?没有意义和目的的事情,做它何用! 谈到这些情况时,山虎一点儿都插不上嘴,他想起这些就头疼,哪有在战场上拿着重机枪杀鬼子来的痛快! 将近十二点钟的时候,主刀医生,满脸疲惫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梅婷的手术,做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可见其难度和危险性。 唐秋离他们三个紧忙围了上去,见到是平津第一号人物在此亲自守候,而且很焦急的样子,主刀医生知道,这个受重伤的漂亮姑娘,不是普通人。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长出一口气,告诉唐秋离,伤员的伤势很重,幸亏送的及时,要是再晚二十分钟,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抢救,医院库存的血浆,都给她用上了。 伤员身中三枪,一枪击中左臂,最危险的是另外两枪,一颗子弹穿透胸部,造成肺部贯通伤,一颗子弹擦着心脏的边缘,在往上半厘米,伤员就无法抢救了。 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来,可是,伤员因为失血过多,肺部遭受重创,还没有脱离危险,现在依然处于昏迷之中,只要在以后的一个星期之内,不会产生并发性感染,就没有生命危险,否则,很难说伤员会挺过来。 唐秋离静静的走进抢救室,昏迷之中的梅婷,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没有一丝颤动的迹象,苍白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艳色,冰冷与坚毅,多了许多清秀和柔弱。 几乎看不到梅婷明显的呼吸,要是没有医生的话,唐秋离几乎怀疑那是梅婷的尸体,她的生命,正游离于生与死之间。 唐秋离悄悄的退出抢救室,吩咐特别卫队的战士,把保卫措施,提高一倍,出了医生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接近病房,进出的医生,要严格检查,并且由两名卫兵监视其一切动作,一旦梅婷苏醒过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唐秋离在昏迷的梅婷身上,依稀看到熟睡之中小玲的影子,内心忽然割裂般剧痛起来,再也不敢在病房停留,他怕这种情景,会引起他内心深处的伤痛。 来到调查处的办公地点,四具刺客的尸体,还停放在这里,刺客的从头到脚,都被紧身黑衣包裹,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 唐秋离拨开一个刺客的衣服,在他的胸口上,赫然看到一个类似于菊花的刺青,他的心里一动,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有关介绍日本武术流派的文章,提起过这种刺青。 这是一个门派的标志,应该是甲贺忍者流的标志,可以确定,这次刺杀事件,是日本人一手策划并亲自实施的,梅婷是第一个,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时间过去了几天,梅婷依然没有苏醒,她被刺的事件,没有扩散,警备司令部大楼里,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有沈俊和调查处的特工,在暗地里秘密的紧张工作。 事情没有任何头绪,毫无进展,把警备司令部的所有处长级别以上的重要军官,都排查一遍,没有明显的嫌疑人,案件调查,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隐藏在身边的钉子不拔出来,对每个人都是致命的威胁,尤其是师长的生命安全,谁也不要奢望,有梅婷那么好的运气,中了三枪还能抢救过来,尽管到现在,梅婷还在昏迷之中。 沈俊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才几天的功夫,沈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腮边,已经冒出黑油油的胡茬子,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梅婷遇刺,他现在是负责稽查处和调查处两个部门的工作,案件没有任何进展,尽管师长没有催促过他一次,可他分明感觉到,在某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一双阴沉沉的眼睛,在紧盯着师长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对师长射出致命的子弹。 可是,自己却不知道他是谁?在什么时候动手,这种能预知到危险,却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什么时候到来的感觉,让沈俊郁闷得几乎要吐血。 唐秋离这几天,考虑的却是另外的问题,警备司令部大院儿里的紧张气氛,别人感觉不到,那个日本人的奸细,一定能感觉得到,梅婷好几天没有露面,正面上次他们的刺杀行动,取得了一定效果。 警备司令部的高级军官,在背地里,一定会加强警戒,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奸细才不动,潜伏待机,沈俊也就无从发现他的蛛丝马迹。 给他创造机会,让他动起来,才能露出狐狸尾巴,在孙子兵法上,这叫引蛇出洞,谁来当这个诱饵那?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了,自己的出现,足以让这个隐藏在身边的奸细,和他的日本主子,不惜一切代价,干掉自己。 哪怕是判断出这是个圈套,他们也会铤而走险,机会难得,干掉自己,日本人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出手的,关键是自己太招日本人喜欢了。 他正想去找沈俊,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并尽快安排,医院打来电话,梅婷刚刚苏醒,第一句话就是,师座在吗? 唐秋离心里的一块儿石头落地,同时大感愕然,这丫头搞什么名堂?急着找自己,是有重要情况汇报吗? 唐秋离急忙赶到医院,几名医生在她身边忙碌,梅婷看到唐秋离走进病房的一刹那,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眸,忽然出现一缕异彩,苍白的脸上,一抹红晕悄然爬上。 病容的脸上,艳光升起,竟然是一种奇异的美丽,几个医生和护士都看呆了,这还是刚刚苏醒,身负重伤的病人吗?看到身后西装革履,玉树临风的唐秋离,几个年纪大的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们悄悄退出病房,临出去的时候,耳语着叮嘱唐秋离,唐军长,病人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交谈的时间不要过长,不要让病人激动。 病房里,只剩下,还为刚才梅婷一瞬间的美丽,而砰然心动,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呆立着的唐秋离,病床上,眼中满是温柔和喜悦的梅婷。 屋子里悄然无声,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氛在流动,也许,这种温馨的气氛,是梅婷想要,而唐秋离内心挣扎拒绝的。 还是梅婷打破了安静,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感觉到唐秋离内心的不安,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让唐秋离坐到身边。 “师座,那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卫队的士兵在哪里休息,他们每天都很辛苦,工作量比我们这些长官多得多,我没有忍心叫醒他们,独自回公寓。” 梅婷虚弱的喘口气,唐秋离想制止梅婷再说话,看着梅婷焦急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了解梅婷的性格。 “快到公寓门口时,我忽然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这是多年职业习惯养成的警觉,我只来得及做出一点反应,就被从二楼射来的子弹击中。“ “失去意识之前,在二楼的一扇窗户后,我看到一个黑影,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哪个人,他一定在我们警备司令部里,这是个隐藏在我们内部的特务。” 梅婷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胸部急剧起伏,显然是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好一会儿,梅婷才平静下来,对着唐秋离歉然一笑:“师座,我是不是很没用,在自己的家门口,被弄成这样,害得师座的担心。” 这个时候的梅婷,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儿,生怕被大人责怪,带着怯生生的样子,惹人怜爱。 唐秋离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就是那个飒爽英姿,杀伐决断的军统中校梅婷,在她身上,完全出现了毫无关系的两种形象。 唐秋离真不知道那个是真正的梅婷,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病房里,又陷入了温馨而不安的气氛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七章 诱捕 第三百零七章 诱捕 这种气氛,让唐秋离感到不适应,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东西,正在逐渐倒塌和崩溃。 唐秋离努力把这种感觉驱除出脑海,调整了一下情绪,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如何称呼梅婷,叫梅处长太生硬,有些不近人情,何况对方还是为自己出力,被暗算的女孩子。 叫其他的,唐秋离根本想不出来,太暧昧了,显然不是唐秋离愿意的。 他干脆直呼其名:“梅婷,你放心养伤,稽查处的工作,由沈俊在代理,暗杀你的刺客,共有四个,都是日本忍者,都被随后赶到的、你的卫士当场击毙了。” “你说的那个黑影,沈俊正在排查,只不过,目前没有一点儿线索,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有办法了,不信他不露出头来,我亲自参与此事。” 聪慧的梅婷,从唐秋离最后一句话里,隐约猜测出唐秋离的意图,她马上焦急的说道:“师座,你不可以以身犯险,你身系华北安危,二十九军和**师十几万将士的命运,都系于你一身,请师座三思!” 梅婷的担心,毫不掩饰,明眸里,焦急的目光,烧灼着唐秋离坚韧的内心,那是出自内心深处,真情流露的担忧,已经超出了上下级关系的担心。 唐秋离被感动了,他怕梅婷担心,影响伤势,连忙说道:“梅婷,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一个小毛贼,还不值得我亲自与他过招,你放心养伤,我会随时来看你的。” 护士进来换药,梅婷一处伤口,在姑娘家的私处,唐秋离借此机会,连忙告辞,他怕自己在呆下去,会迷失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之中。 唐秋离急匆匆、有力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根本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梅婷,双眼已经笑成弯弯的月牙儿,盈盈笑意挂在苍白的脸上,唐秋离只是称呼她梅婷,已经使深陷情海的梅婷,甘之若饴。 要知道,他从前可是一直客气,而又疏远的称呼自己“梅处长”,被自己喜欢的人叫名字,原来是这么美好的感觉,换药的疼痛,竟然没有一点知觉。 负责换药的护士,被梅婷身上的喜悦和甜蜜所感染,睡意和梅婷闲聊起来。 “梅长官,刚才来看您的,就是华北最有名的人物唐军长,人家这么年轻,已经是华北第一号人物,您知道吗,据听说,在背地里,平津两地的年轻女孩儿,把他评为华北第一美男子,第一有魅力的男人,他可是女生的偶像,要嫁就嫁唐秋离,不知道有多少人这样想呢?” 护士说完,脸上还露出神往的表情,这个护士也是个很清秀、美丽的女孩子,恐怕不止一次做这样美丽而七彩的梦。 梅婷更是自豪得不得了,好像是在夸自己一样,她在心里暗暗说,你们都没有机会了,他早晚是自己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羡慕死你们。 这时候的梅婷,那是一个军统的中校,分明是一个满怀甜蜜,有略带醋意的小女孩儿。 唐秋离哪知道梅婷想了这么多,他把计划告诉沈俊后,被沈俊激烈反对的神态,弄得一愣,沈俊的话,和梅婷如出一辙。 沈俊宁愿那自己做诱饵,也不能拿师长的身家性命去赌,唐秋离的身份太重要了,沈俊担待不起,他干脆放弃这个计划,另寻办法。 被唐秋离连威胁带诱导,摆明利害关系,沈俊才勉强答应,是唐秋离的一句话,让沈俊放弃了坚持反对的立场。 唐秋离说:“有比我更合适的诱饵吗?还有比我更能引起日本人兴趣的人吗?”沈俊认为这句话完全正确,可这风险也太大了。 师长坚持这样,案件到现在也没有突破口,万般无奈之下,沈俊冒着被那些高级将领们撕碎的风险,动用了全部智慧,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紧锣密鼓的开始实施起来。 接连几天,平津警备司令部大楼三楼,唐秋离的办公室,很晚才熄灯,有的时候,唐秋离干脆就住在办公室里,虽然公寓近在咫尺,他也懒得回去,单身一个人,在那都一样。 这已经是整个警备司令部都知道的事情,各部门负责人除了对军长的钦佩之外,也曾经劝过他注意休息,唐秋离表示接受,完了之后,还是依然故我,没有改变。 这期间,唐秋离去协和医院看过梅婷几次,梅婷的伤势明显好转,在护士的搀扶下,可以小范围的活动,这种恢复效果,已经大大超出了医生的估计,他们除了连呼奇迹之外,也不知道根本原因。 梅婷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红润,可能是这次负伤的缘故,这丫头少了很多咄咄逼人的气势,多了许多温婉,带人也和善很多,和周围的护士们,相处的极为融洽。 唐秋离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梅婷,这种变化很明显,时时让唐秋离感到陌生又亲切。 只有梅婷自己心里清楚,在死亡的边缘游走过一次,对她的心态,不可避免的产生影响,她自己一直都奇怪的是,当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见那个男孩子,如果护士不对她说,梅婷自己也不知道。 应该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生命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唐秋离的影子,始终在梅婷的脑海里很清晰,一次次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清醒之后,唐秋离的身影,再也无法离开她的心间,已经牢牢的扎下根,并且发芽、生长,在梅婷二十四岁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了不可抑制的思念,时刻都想见到他的身影,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梅婷每次想到这里,都不自觉的羞红了脸,之后惊慌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人发现她的异样,这是她内心深处,甜蜜而温馨的小秘密,足以让这个丫头在每个夜晚,甜蜜而满足的睡去。 梅婷盼望着自己的伤势,能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重返工作岗位,好能每天都能看到那个他,这也许就是医生惊呼奇迹的原因所在吧? 唐秋离在办公室停留很晚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变,不时的有一些单身的军官,过来打招呼,来得次数最多的,是警备司令部后勤处长王宝山,大半是给唐秋离送宵夜。 王宝山是二十九军总参议萧振赢,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两人相交甚深,而萧振赢实际上是南京委员长,派到宋哲元身边的亲信,有了这层关系,王宝山也被看做是中央一脉的人,故而虽无大的成绩,别的同僚也不敢小瞧。 作为后勤处长,手下那么多厨师,亲自给司令送宵夜,明显带有巴结和讨好的意味,唐秋离说过他几次,王宝山说是不放心,唐秋离只好接受让他不太习惯的关心。 对于唐秋离的饮食,特别卫队检查的非常严格,他们有一套先进的设备,结合古老的方法,日本特务对唐秋离下毒,是根本不可能得逞。 后勤处长王宝山来得次数多,唐秋离也就和他熟悉起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上校军官,工作尽职尽责,在同僚之中口碑也很不错,整个警备司令部的衣食住行,都是他的工作范畴,是个管粮草的官儿,位置重要而权力不大。 梅婷遇刺的事件,好像被大家遗忘了,警备司令部的戒备,依然没有放松,再也没有意外的事情发生,那个梅婷看到的黑影,在空气之中蒸发了。 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王宝山照例送过宵夜之后,警备司令部大楼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唐秋离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隔着窗户,还能看到唐秋离伏案忙碌的背影。 夜半,三个黑影,借着墙角黑暗的掩护,躲过卫兵的眼睛,悄悄的爬上楼层,黑影的动作娴熟而轻捷,如同壁虎般,眨眼功夫,就靠近了唐秋离的办公室。 这三个黑影,互相点一下头,确认了目标之后,掏出手枪,对着毫无觉察的唐秋离后背,同时开枪。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子弹击碎了玻璃,屋子里的唐秋离,应声栽倒,三个黑影确认得手之后,迅速撤离。 枪声惊动了大楼里的卫兵,杂乱的脚步声,在楼梯的各个方向响起,听得有人惊呼,师长遇刺了,快抓刺客! 三个黑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带着很大的满足感,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高的地方,大鸟般飞身落下,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脚刚一落地,忽然,一张大网劈头罩来,猝不及防下,三个黑影被迎头罩个正着,网口收紧,三个黑影,立刻成了滚地葫芦,跌做一团。 紧接着,院子里灯光大亮,把警备司令部楼前,照的如同白昼, 这三个黑影当时就明白了,中了人家的圈套,荷枪实弹的卫兵,包围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紧逼着他们。 三个刺客绝望的停止了挣扎,他们骇然的看到,亮如白昼的灯光之下,他们亲眼看着,并且亲自动手干掉的唐秋离,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目光之中,有一种猫抓老鼠的意味。 刺杀任务彻底失败,还落在唐秋离的手里,三个刺客绝望的几乎在同时,咬向右侧衣领,三支长箭飞过来,正好射中他们的右臂,一股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脑子里一阵晕眩,头无力的倾下,昏迷过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八章 收网 第三百零八章 收网 紧张、喧闹了一阵子的警备司令部大院儿,重新恢复平静。 按照唐秋离的命令,所有的高级军官,都被限制了行动,统一集中在会议室,由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和**师调查处的特工,在一旁监视。 刚才这么大动静,隐藏在内部的奸细,不可能听不到风声,要是趁机潜逃,唐秋离和沈俊费尽心机编织的网,就是个不完美的结局。 事情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策划,只不过,唐秋离和沈俊都没有想到,这个隐藏在身边的奸细,竟然能这么沉得住气,时间拖得这么长,距离梅婷遇刺事件十多天之后,才选择下手的机会。 沈俊发现,在师长停留在办公室的时候,后勤处长王宝山送完宵夜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师长了,这几乎成为了一个规律,也就是说,王宝山是最后一个见到师长的人。 所以,王宝山走后,沈俊就把精心仿制的假人,放在办公桌前,而唐秋离已经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休息去了,今天晚上也是如此,终于钓来了大鱼。 为了这个计划,沈俊煞费苦心,没少动脑筋,调查处和稽查处的特工们,是夜间三班倒,沈俊一直盯着,十几天的功夫,熬得是双眼通红,脸色憔悴,功夫不负有心人,收网的时候,终于有了收获。 被集中在会议室的高级军官们,脸色阴晴不定,一脸的猜疑,军长遇刺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心里有着各种猜测,这些都是警备司令部处长、副处长级别以上的军官。 军长治安警备司令部大楼里遇刺,每个人的都有嫌疑,都逃脱不了干系,再加上脸色冰冷的特工,就算是上厕所,都有两个特工在后面跟着。 会议室里几十名高级军官,各自想着心事,闷头猛抽,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的面目隐约不明,就像军长遇刺事件的本身,气氛压抑而沉闷。 三个刺客,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身体酸软无力,头脑却十分清醒,他们看着毫发无损的唐秋离,眼睛之中的难以置信,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骇。 唐秋离只是淡淡的问了他们一句:“你们的内应是谁?说出他的名字,”他是用日语说的。 很明显,这三个刺客,听懂了唐秋离的话,这就确定了刺客的身份,是日本人。 三个日本人,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态,嘴唇紧闭,那意思是说,别白费心机了,在大日本帝国武士面前,你们支那人,什么也别想捞到,哪怕是一个字。 唐秋离微笑了,只不过这种微笑,落在三个日本杀手的眼里,是那样的邪恶和恐怖,似乎是一股寒气,瞬间冰冷了他们的内心,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的抖动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儿,唐秋离在日本人眼里,是魔鬼和刽子手的化身,丧生在他手里的日本人,何止千万,从东北到华北,一路打过来,唐秋离在日本人中间的知名度,恐怕和阎王爷有的一拼。 唐秋离很不习惯日本人的死样子,爽快说出来,还能死的舒服些,越是这样,自己遭受的痛苦就越大,用他的话说,就是自找不自在。 沈俊有无数的方法,让这几个看起来死硬,实则太拿自己当回事儿的日本人,开口说实话。 审讯室就在会议室的另一头,分别在三楼走廊的两端,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绝顶聪明的高手这样安排的,也许是为了给开会的高级军官们,加点儿伴奏,以调节会议沉闷的气氛。 日本人的惨叫声,从走廊一端传过来,透过半掩的会议室大门,顽强的钻进这些高级军官们的耳朵,这些人骤然色变,那惨叫声,太刺激神经了,足以让人做恶梦。 很多人都是从枪林弹雨、死人堆里儿爬过来的,大场面见过不少,心志颇为坚定,可是这惨叫声,还是让他们心惊胆战,这根本就不是人叫出来的声音。 联想到**师调查处那位沈处长,虽然年轻,可看人的目光,就像蛇一样,让你心里不禁一阵发凉,这会儿他没在,那几个刺客,有的苦头吃了。 这些高级军官们公认,稽查处长梅婷和调查处长沈俊,是警备司令部里,两个绝对惹不得的人物,他们连你晚上和几两酒都一清二楚,而且这两个人,都是看似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的人,而沈俊更胜梅婷一筹。 刺客的惨叫声,没有多久停止了,接着是一阵难耐的寂静,这些高级军官们,都竖起耳朵,扑捉走廊那端,哪怕是一点儿微弱的动静,心里有着无数种猜测,从外表看,这些人没有明显的区别,看不出那个人特别惊慌失措。 会议室的大门,被卫士重重的推开,唐秋离在前,沈俊在后走了进来,这些军官们起立、立正敬礼,唐秋离示意大家坐下,目光扫视一圈儿。 大家注意到,军长的目光还是那么平静,只不过,带着些许的嘲弄和无奈,带着一丝的惋惜和伤感,这目光,瞬间穿透了他们的心。 唐秋离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沈俊高喊一声:“王宝山!” 大家一惊,王宝山更是当时色变,伸手摸向腰间,可是,他忘记了,在进会议室之前,随身佩戴的武器,已经被收缴。 他的动作,说明了一切,跟他临近的几个军官,没等调查处的特工走到跟前,已经扑上去把王宝山摁倒在地,原来是这个平时跟老好人似的家伙。 王宝山被押出去,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日本人在华北,下了大力气,他们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到处安插自己的人,还用美女个金钱,收买了一大批汉奸,尤其是在宋哲元身边,更是埋藏了几个钉子。 上次下毒的那个宋哲元贴身秘书,就是其中之一,王宝山在几年前,就被日本人收买,定期提供情报给日本人,相较于他的位置而言,王宝山的情报,价值几乎为零,日本人不想挫伤他的积极性,还是按照高等级情报的价值,给他报酬。 王宝山干的很卖力气,实际上,他是日本人安插在平津警备司令部的一个闲棋子,日本人也没有奢望他起多大作用。 日本人一连串的暗杀和破坏活动,都已失败而告终,潜藏在二十九军的特务,几乎被梅婷和沈俊清除一空,王宝山的重要性,显示出来。 正面出手,日本人接连惨败,他们制定了一个暗杀计划,首要目标,就是他们最痛恨的眼中钉唐秋离,作为唐秋离最得力的打手,梅婷很幸运的被排在第二位,沈俊在第三位。 因为唐秋离一直在前线,没有机会下手,而一直留在北平的梅婷,就成了首选的目标,也就有了后来刺杀事件的发生。 王宝山利用工作之便,把每个刺杀目标的行动规律,掌握得和清楚,他把日本忍者,藏在警备司令部高级军官公寓,以他的位置,安排起来并不难。 梅婷那天晚上,独自一人会公寓,王宝山认为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平时梅婷身边,都有至少六个以上的卫士,很难下手。 他马上通知潜藏的日本杀手,在梅婷接近公寓大门口的时候,日本忍者出手了,果然一击奏效,躲在窗户后面的王宝山,没来及高兴,那四个日本杀手,就被随后赶过来的卫士给击毙了,这个场面,让他亡魂皆冒。 他吓得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惊魂未定之余,又万分庆幸,日本人没有一个活口,没有落在沈俊的手里,自己就是安全的,梅婷活命的可能性不大,自己亲眼看见梅婷身中数枪倒地,也是完成了主子给的任务。 梅婷遇刺的事件发生之后,王宝山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他很清楚,沈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沈处长,他可知道厉害,眼睛看你的时候,似乎能穿透你的内心。 等到唐秋离从前线紧急返回北平,他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他用自己的眼光,来判断梅婷和唐秋离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两个人已经搞到一起了。 美女俊男,**,那个梅处长,每次从唐秋离的办公室里出来,嘴角带笑,眉目含春的样子,傻子都能看的出来,自己的女人被暗杀了,唐秋离不把北平翻个个,那才奇怪呢? 沈俊他们也确实折腾了几天,王宝山没有感觉到逼近自己的危机,他的心思又活络了,上次日本人给的白花花的大洋,在他眼前飞舞起来,人生在世,图的什么呀,不就是活得痛快、滋润吗?这一切都要钱来支撑。 唐秋离在办公室的情形,给了他机会,不过,这家伙也够老谋深算的,沉得住气,观察了好几天,假借给唐秋离送宵夜的理由,每天都来到办公室,确定是唐秋离在。 连续观察了几天之后,王宝山确定唐秋离,没有对自己产生疑心,那个沈俊,也不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知道时机成熟了,唐秋离不是在设计陷阱。 他把三个日本杀手,隐蔽的带进警备司令部高级军官公寓,安排在一间闲置的房间里,又观察了一天,才决定在今晚动手。 哪知道,这一切都是唐秋离和沈俊设计的陷阱,终于把王宝山这条隐藏在二十九军内部的大鱼,给钓了出来。 随着王宝山身份被揭穿,带来了一连串儿唐秋离意想不到的结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零九章 余波 第三百零九章 余波 王宝山投敌,甘心为日本人卖命的事件,并且丧心病狂的帮助日本人刺杀军长,刺杀梅婷处长,在二十九军内部,引起了极大的波动,那些少壮派军官,纷纷要求军部,彻底清查隐藏在二十九军内部的汉奸。 面对一片呼声,随之而来的是,二十九军总参议,中央派系在军内的代表人物萧振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矛头直指这位二十九军没人惹得起的人物。 因为王宝山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全力提携到今天这个位置,王宝山是日本人的走狗,那萧总参议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平时过往甚密,就连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有察觉,说出来那个相信?即便不是同党,最起码犯有失察之责,虽然王宝山矢口否认与萧总参议有关联,也逃脱不了合谋的嫌疑。 其中的内情,只有已经被枪决的王宝山,和总参议大人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之下,萧振赢萧总参议,在二十九军还有立足之地吗? 在养伤的梅婷,把自己和唐秋离遇刺的两次事件,向南京军统局,做了详细的书面汇报,文中倾向,多处暗指萧振赢难逃干系,疑为已被日本人收买,是王宝山的后台。 梅婷这份报告,引起了军统局局长戴笠的高度重视,他不敢怠慢,把情况向老头子做了汇报,老头子最忌讳自己身边的人,瞒着自己,和外人勾勾搭搭,有一种被人当做二百五的感觉。 一纸调令,着萧振赢迅速交接二十九军军务,返回南京接受调查,军统局专员已经在来北平的路上,是专门护送笑总参议返回南京的。 说的冠冕堂皇,表面文章做得十足,明眼人一下就可以看得出来,实际上是怕萧振赢在半路开溜,名为护送,实则押送。 军统局专员到达的当天,就去医院看望了伤势大为好转的梅婷,凑巧的是,这位专员姓高,是梅婷在军统里的至交好友,他带来了戴局长的亲笔信,还带来了晋升梅婷为**上校的命令。 对于这位军统高专员,唐秋离不敢怠慢,亲自接待,就算不是梅婷的铁杆而哥们,光凭人家的门头,唐秋离就头疼,和这些人搞好关系,没错! 虽然有了刘成万刘大哥和俞济州,这两个在军统局内吃得开的人物,可这位专员也不能怠慢,说不定又是一条线,唐秋离给了他最高规格的待遇。 梅婷拖着伤后虚弱的身体,陪着应酬,把这位高专员高兴的心花怒放,当着梅婷的面儿,非得要和唐秋离拜把子,还说是高攀了,他只是个上校,而唐秋离是中将,论地位、论权势,俩人更不是在一个级别上。 可高专员的衙门口特殊,用今天的话来说,是大大的实权部门,唐秋离很高兴答应了,出门的时候,已经和唐秋离称兄道弟了,高专员很感慨的对梅婷说,你到了一个好地方,你的长官是难得的人物,梅婷,有眼光,到把梅婷羞了个小脸儿半红,不过,心里是甜滋滋的。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中旬,老头子埋在二十九军的眼线,一贯在二十九军内部挑拨离间、分化瓦解,制造了二十九军动荡根源的总参议萧振赢,在军统特工的押送下,终因王宝山事件,黯然离开风云际会的古老北平城,踏上了不知的归路。 临行前,唐秋离给高大哥塞了一张五万元大洋的银票,高大哥当然拒绝,唐秋离的理由是,给没有见面的嫂子和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高专员微笑着收下。 留给唐秋离一句话,兄弟,到南京,有什么事儿你打个招呼,需要什么要大哥办的,一个电话一封信都成,完了还指着梅婷说,把我的朋友照顾好了,要是少一根汗毛,大哥为你试问! 机缘巧合,搬走了萧振赢这块而绊脚石,没有了他打着中央的旗号,在那煽风点火,横三阻四,使唐秋离要实施的大动作,困难重重,二十九军内部,更加团结,也更便于唐秋离掌控二十九军,更主要的是,少了一双监视的眼睛。 看着远去的车队,唐秋离很真诚的队梅婷说:“梅婷,谢谢你!”梅婷笑而不答,只是神态之间,略带一些小小的得意。 其实,梅婷的那份报告,才是萧振赢致命的一刀,如果是唐秋离借王宝山事件,利用二十九军内部的情绪,逼迫萧振赢辞职,也是可行的,只不过在南京看来,有排除异己之嫌,略显生硬。 通过梅婷的渠道,效果就不一样了,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唐秋离怎么能不感谢梅婷,这丫头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几天后,二十九军元老级人物,副军长秦德纯,向唐秋离递交了辞呈,很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动这位元老的打算,在他看来,秦德纯虽然能力平常,可为人还是很厚道的,没有什么野心,光凭着和老军长同甘苦这一点,就值得唐秋离尊敬。 要知道,二十九军在到平津之前,过得那是什么日子,缺枪少弹,吃了上顿没下顿,跟叫花子差不多,那种情况,秦德纯都不离不弃,一力维护宋哲元的威信。 现在,他突然提出辞职,唐秋离颇感意外,他和秦德纯做了一次长谈,了解了这位元老的心思。 他视同己出的亲侄子秦有良,虽然还关在稽查处牢房里,不过,没有受到过非难,唐秋离只打算把他开除军籍了事,不像那个已经被枪毙的刘营长,性质不同。 可秦德纯不这么考虑,他之所以把亲侄子放到部队,就是想给他一个成就功名的机会,怎奈,侄子不争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和那个姓刘的营长搞到一块儿,把二五八团弄得乌烟瘴气,兵怨官怒。 而且刘营长吃空饷、喝兵血,作为团长,能脱得了干系?不是一句失察就能解释得了的。 而犯了更大的忌讳是,竟然对发生的重大军情,毫不知觉,手下的营长,要枪毙立功的士兵,竟然不闻不问,作为军人,这是严重的失职,也是唐军长最深恶痛绝的事情。 唐军长没有枪毙秦有良,在秦德纯看来,是给他留了很大的面子,二十九军内部,已经就秦有良的事情,传出了风言风语,无外乎是,秦有良借着亲叔叔的势力,胡作非为,其他军官碍于副军长的势力,敢怒而不敢言。 秦德纯是个有尊严的老军人,他思考良久,觉得在二十九军,自己已经没有多大作用,随着宋老哥的离去,秦德纯已经萌生退意。 王宝山事件,给了他更大的触动,自己的宝贝侄子,咋看咋和王宝山是一路货色,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萧振赢的结局,更是让他猛醒。 新军长的思路和鼓点儿都跟不上,身边还有个让他闹心的宝贝侄子,罢了,离开这里吧,二十九军早晚是年轻人的天下,也算是功成身退。 秦德纯心绪复杂,和唐秋离一席长谈之后,终于下了决心,主动离去,总比被淘汰要来得好,何况,侄子的事情,已经损害了他在二十九军内的威望,趁着名声还不是太臭,早早离开,适合明智的选择。 唐秋离对于这位很明事理、识时务的老军人,心里除了尊重,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他也不能让为二十九军拼过命、流过汗的老军人,像萧振赢一样,黯然离开,那样,会伤了二十九军其他军官的心。 他在燕京大酒店,为秦德纯举行了隆重的告别宴会,遍邀平津两地的社会名流、工商巨贾,冀察政务委员会全体委员都参加。 宴会的场面隆重而又略带凝重,毕竟,随着宋哲元的离去,又一位二十九军的元老离开,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宴会由唐秋离亲自主持,秦德纯做了告别演说。 他简单的回顾了二十九军多年来的坎坷历程,言语之间,缅怀之情,溢于言表,话到动情处,禁不住老泪纵横。 不过,他毕竟是在官场打滚多年的人物,话锋一转,对唐秋离大加赞赏,称他为除了宋军长之外,自己见到过最有能力和远见的军长,并预言,平津和二十九军,在唐军长的领导下,一定会有更远大的前途。 这位老军人的话,引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只不过,他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不到一年之后,中国的局势,发生了地覆天翻的变化,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在华北首先爆发,二十九军在唐秋离的领导之下,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抗战之路。 秦德纯临走的时候,唐秋离送给他十万大洋,作为安家的费用,对于曾经为二十九军做出过贡献的人,他出手不会吝啬,又把秦有良从监狱里放出来,让他陪伴叔叔返回家乡。 这倒是出乎秦德纯的意料,感激之情,无法掩饰,更让他意外的是,唐秋离从二十九军警卫团里面,调出一个加强排的兵力,效仿护送宋哲元的办法,长期留在秦德纯身边,作为贴身护卫。 对于这种待遇,秦德纯感激莫名,也让在场送别副军长的二十九军军官们很感动,秦德纯的现在,就是他们的未来,只要在二十九军好好干,军长是不会忘记你曾经的付出。 从此,他们在二十九军扎下了根,把自己的命运和部队联系在一起。 唐秋离此举,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收买人心也罢、做表面文章也罢,反正是很有效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章 西望陕甘 第三百一十章 西望陕甘 唐秋离隆重欢送副军长秦德纯一事,在平津两地引起了强烈反响,各大报纸,都用浓重的笔墨,报道这一重大新闻。 在民国时期,各地方实力派掌权者更迭,落败者下场悲惨,甚至丢掉身家性命的事件,屡见不鲜,报界也把秦德纯看成是落败者。 不过,对唐秋离的做法,颇多赞扬、褒奖,称秦德纯全身而退,得以保全盛名,实属罕见,而唐秋离的礼送出境,更是博得一片叫好之声,与那些薄情寡恩、落井下石之辈,不亚于天壤之别,唐秋离的声誉,被推到了顶峰。 不过,平津两地的坊间也有传闻,说唐秋离这是在清除异己,先是宋哲元,后是萧振赢,再就是秦德纯,把二十九军老一辈的人物清除干净,便于自己大权独揽。 唯一郁闷不已的就是日本人,他们和二十九军老一派人物打交道,总能捞到点儿好处,就拿秦德纯来说,他和原日军华北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签订的《秦土协定》,就让日本在华北捞足了好处。 现在,他也离开了,二十九军老一辈人物几乎没有,换上来的,是让日本人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唐秋离,别说从他手里捞到好处,就是已经占得的好处,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外界怎么传闻,唐秋离已经没有时间来理会,做一件事情,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那样,就算是累死,也讨不着好,何苦来哉,就当它是一阵风刮过。 唐秋离的心思,已经放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距离将要发生的,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大事件的日子不远了,自己在这个大事件中的表现,会直接影响二十九军和**师未来的命运。 可自己和事件中的两位主角,还素未谋面,半点儿交情都没有,到时候,自己说不上话,可就错失良机了,现用现交,在那个大事件上玩不转。 站对位置、跟对人,是考验政治智慧的,尽管唐秋离对于即将发生的事件,了如指掌,后世的影视、文学作品中的描写,不胜枚举,可也得提前做准备,未雨绸缪。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唐秋离带着警卫大队,和刘春的骑兵第一旅,以及特战支队的三个分队,离开华北平原,一路西行,朝着黄河边上进发,五六千人的行军队伍,蔚为壮观。 他此次到陕甘,有两个目的,一是和张学良、杨虎城两人攀上交情,将来说话有分量,关键的时候,拉老头子一把,救命之恩,能让委员长感激一辈子。 还能见到心中的偶像,崇拜的五体投地的周公周恩来,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那可是唐秋离心中不灭的明灯。 主要的是,他从后世的资料中知道,在陕甘一带,蕴藏着石油资源,虽然没有后世的大庆油田那么有名气,大小也是能出石油的地方。 自己手里有不少喝油的铁家伙,不久还有组建装甲部队,小弟巴特尔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已经一年多了,他学成归来的时候,自己就送一个大礼物给他,齐装满员的一个坦克旅部队。 这些,都要喝油,光靠缴获日本人的那点东西,远远不够,必须有自己的油田和炼油厂,为此,他在临行前,给在美国的朱紫轩老人发去电报,采购成套的采油和炼油设备。 关于资金问题,朱紫轩老人回电说,上次汇来的钱,根本没动,在德国赚到的日本人的钱,还没有用完,不需要再汇款了。 老人不提这事儿,唐秋离几乎忘记了,在德国,还有一大批欠他高利贷的日本人,在为他拼命工作,那可是源源不断的钞票流水线。 随行的有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有了秋泉哥,唐秋离就可以偷懒儿,不管部队的日常事务,参谋处长赵玉和,情报处长于得水,辎重处长周玉山,还有一个人赫然在列,就是**师政工处长,现任职务为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大美女梅婷。 本来梅婷的身体,伤势初愈,不适合长途跋涉,怎奈,这丫头是一天都离不开唐秋离,生怕他在视线里消失,知道唐秋离这一去,没有个把月时间回不来,哪能受得了。 软磨硬泡,泪水涟涟,梨花带雨,把唐秋离弄得哭笑不得,头痛万分,这丫头还搬来警备司令部几个资格老、说的上话的处长来求情。 唐秋离在征得医生同意的情况之下,只能答应,他那里知道,梅婷为了能跟他一起,连收买带威胁,把协和医院从院长到普通医生,统统拿下,小丫头费了不少心思。 唐秋离考虑的另外一层,即将要打交道的张学良和杨虎城,都有家眷,尤其是张大公子,他的如夫人赵四小姐,更是女中翘楚,张学良对他颇为倚重,有梅婷在,有利于沟通,走夫人路线,有时候办事更方便。 这个丫头,现在是越来越忘记自己的身份,肩负的特殊使命,唐秋离可以有选择的交给她一些任务,把小丫头乐得不知道北,满口答应,到了西安之后,肯定把赵四小姐拿下,为师座在张杨之间搭起另一座桥梁。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队着便装的人,格外引人注目,这是唐秋离从燕京大学,请来的石油地质方面的专家,他们将要对唐秋离提供的地点,做详细的地质考察,确定未来油田和炼油厂的位置。 从后世的资料之中,唐秋离知道,在延安一带的定边、志丹、吴起、盐池等四县有石油,属于低含量、高渗透类型的储油地质构造,开采技术要求高,难度更大,产量也低。 绝没有后世的大庆油田等有名气,也不是钻井就出油的高产油田,没办法,唐秋离不能去青海的柴达木盆地,光是运输路线的长度,就愁死人,西北五马更不是省油的灯,光是答对他们,就够头疼的,总不能派兵一路打过去。 黑龙江的大庆,更是关东军的禁地,连想都不要想,只能退而求其次,八年抗战期间,陕北一带,日本人没有一兵一卒踏上这片土地,有黄河天险固然是一方面的因素。 可能是陕北地瘠民贫,穷山恶水,没有什么资源,不值得日军为此大动干戈,倾注兵力,**才得以在陕北偏安一隅,休养生息,终于在八年之后,精心培养的干部,潮水般漫遍北中国,经过三年的角逐,终能得到天下。 现在,陕北一带,处在**的控制区域,唐秋离带着大队人马,贸然进入,不和红军打得四处冒烟,那就烧高香了,所以,他让特战支队的战士,化装成随员,乔装进入。 这些人可是唐秋离眼中的宝贝,是专业人才,为首的是欧阳教授,六十来岁的年纪,带着自己三十多个学生,参加到这次陕甘之旅。 唐秋离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些人可是土匪眼中的肥肉,绑了票儿,大敲唐秋离一笔,不把他郁闷死,自己专业干这个,到叫些小毛贼算计了,特战支队战士,也是充当护卫之责。 在启程前,他和欧阳教授做了一次长谈,唐秋离对地质方面的理解和知识,折服了欧阳教授高傲的内心,而唐秋离为他描绘的美好前景,立即把这位老教授的热血点燃。 特别是唐秋离肯定,在陕北的延安一带有油田,激起了欧阳教授的争强好胜之心,他研究了大半辈子,到目前为止,还不敢说在中国的某一个地方,确定有油。 声称,此次陕甘之行,老朽不需要唐将军一分钱,完全自费,带领学生,发誓要在中国的土地上,找出石油,开采国内第一家油田,造福子孙,名垂青史,实现毕生之宏愿。 两个各有目的的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很快达成协议,开发出油田,由唐秋离负责全部投资,并且请欧阳教授出任总工程师,待遇吗,优厚的让欧阳教授直犯晕,包括他那些学生,都可以留在油田工作,待遇那是没的说。 欧阳教授虽然这样说,可唐秋离岂敢慢待,以国宝级待遇,精心侍候这些技术人员,包括他在内,都骑马行军,把汽车都让给他们坐,梅婷也要和大家一样,被唐秋离以身体虚弱为理由,硬逼着坐进了汽车。 不过,梅婷的表现,让大家颇为赞赏,只有唐秋离隐约猜透了这丫头的心思,含笑不语。 **师的后勤供给没的说,在唐秋离的吩咐下,这些技术人员的待遇,令人咋舌,这些清苦惯了的教授和学生,对唐秋离的财大气粗,出手大方,印象深刻。 为了能有这次陕甘之行,唐秋离煞费苦心,在给南京军政部的请示报告中,唐秋离列举了此次陕甘之行的理由,很有说服力,否则,地方军事大员,擅自离开防地,进入非责任防区,尤其是和共党接触的敏感地区,就是犯了大忌。 南京那些在唐秋离手里吃过瘪子的大员们,能不说三道四,尤其是何应钦,不借此大做文章,就不是他了,说是心怀叵测,秘密联共,都是有可能的,唐秋离不得不防。 来到这个时代,饱经历练的唐秋离,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把表面文章做得足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一章 风陵古渡 第三百一十一章 风陵古渡 现华北局势趋稳,日本人尚能恪守《塘沽协定》,卑职得有余暇,赶赴陕北,实为考察陕北剿共形势,做到知己知彼,为**师奔赴陕北剿共前线做先期准备。 这是给军政部的报告,理由冠冕堂皇,也是南京国府早就有的打算,理由充分。 背地里,唐秋离又给委员长去了一封密电,除了上述理由之外,他特别对委员长说,张杨的东北军和西北军几十万人,竟然不能迅速剿灭只有几万人的红军。 此等现象实在令人费解,红军经过**的几万里追剿,已经是强弩之末,疲惫之师,残兵败将,而张杨不能胜,其中原因,耐人寻味,蹊跷颇多。 职部愿意前往,亲探张杨虚实,了解共匪的底细,为**师开赴陕北,做先期准备,以完成委员长之剿共大业。 电报发出,除了军政部的明文批复之外,委员长发来密电,对唐秋离之举,大加赞赏,称赞他是党国的干才,为领袖分忧的楷模,老头子龙心大为安慰。 特授予唐秋离专断之权,发现张杨有不轨行为,可当即处置,不必请示中央。 唐秋离看着委员长的密电,只能苦笑,老头子是昏头了咋的?自己就带几千人马,深入到张杨几十万人马的腹地,还要当即处置,不被打成马蜂窝就是幸运,老头子是病急乱投医,把自己当成万能灵药了。 委员长龙心大悦,军政部没有反驳的理由,唐秋离陕甘之旅,得以成行,而且是带有特殊的使命,至于真实目的,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部队离开北平,经邯郸,渡过清漳河,进入山西地界,由黎城到达长治地区,因为离山西太原阎长官太远,唐秋离发个电报给阎长官,除说明此次过路的目的之外,还随便问候这位精明过人的山西土皇帝,态度谦恭亲热,给足阎长官面子。 也是,路过人家地头儿,连个招呼都不打,失礼在先,这位阎长官的度量可不大,爱记仇。 阎长官除回电热烈欢迎之外,还派手下的总参议,代表自己,携带大批礼品,连夜赶往长治,慰劳唐军长,还敕令长治的文武地方官员,以最高的规格,接待唐军长赴陕甘的队伍。 阎长官出手如此大方豪爽,倒是让唐秋离颇感惊奇,这不符合阎长官的性格,大概是在小五台山结下的善缘,多个朋友多条路,老祖宗真是智慧。 那个年代,一个地方实力派,进入另一个地方实力派的地盘儿,往往会引起紧张气氛,一言不合,拔枪相向、大打出手都是极有可能的。 从长治到晋城、运城这一路上,都是由阎长官的总参议陪同,规格之高,接待的礼数,让欧阳教授这些学人们,大为感慨,做官就是好,到那都有人远接近迎,礼遇有加,不像他们这些做学问的,当地的官员不卡油,就烧高香了。 连日行军,夜宿风陵渡,过黄河就是陕西地面儿,和总参议握手告别,黄河自古就有夜间不行船的规矩,部队只能在此停留,等待天明。 夜半,唐秋离被黄河的涛声惊醒,再无睡意,披衣起床,一弯玄月,高挂天空,繁星点点,夜空深邃而悠远,黄河水拍打岸边,在唐秋离听来,竟是亘古而苍凉。 风陵渡自古就是黄河上第一大渡口,位于山西省芮城县西南端,三十公里处,与河南、陕西省为邻,正处于黄河东转的拐角,是山西、陕西、河南三省的交通要塞,跨华北、西北、华中三大地区之界。 千百年来,风陵渡作为黄河的要津,不知有多少人是通过这里,走入秦晋,金人赵子贞《题风陵渡》就有一句:“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这处“鸡鸣一声听三省”的渡口,地理位置独特,交通便捷,三河交汇三省交界。 夜宿古渡口,倾听黄水声,唐秋离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夜空,迷失在黄河岸边,灵魂似乎已经离体,成为夜空飘渺的月辉,他不知道,几个卫士,忠实的守护在他左右。 肩上,一袭长衣悄然披上,蓦然回头,夜空之下,梅婷的双眸闪闪发亮,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从悠悠的思绪之中,回到现实,刚要对梅婷说声谢谢,被梅婷嫣然一笑阻止。 梅婷与他并肩而立,黄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似乎远去,气氛温馨而暧昧,唐秋离很不习惯,他一直认为,只有和小玲在一起,才能有这种意境,今晚的梅婷,出乎意料的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梅婷是被自己奇异的,似梦非梦的感觉惊醒的,一天的劳累,着实让她还虚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早早休息。 她的住处,离唐秋离的住处有一段距离,黄河水的涛声,同样伴她入眠 ,睡梦中,涛声里,有了清晰的脚步声,毫无遮拦的进入她的梦里。 梅婷豁然惊醒,这脚步声是如此的熟悉,她梦游般的走出屋外,看到了星空之下,唐秋离那寂寥、萧索的身影,在夜色之中,凝固成一尊雕塑。 瞬间的感觉,刺痛了梅婷的内心,他一定是有过不寻常的经历,而那种经历,让他痛苦至今,还有他与年纪绝不相称的华发,这个谜一样的男孩儿,他的内心深处,还有多少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 梅婷悄悄进屋,拿出一件长衣,在这个时候,她内心有无法言喻的怜爱,而能做的,只有为他披上衣衫,任何方式的询问,都是愚蠢而不明智的,梅婷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唐秋离裹紧身上的长衣,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把心中的块垒全部消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或是不经意的气氛,自己的心情会变得茫然而萧索,有一种痛哭或是悄然流泪的想法。 “回吧,夜深了,明天还要赶路,”唐秋离低沉着说道,梅婷默默点头,尽管她没有听到唐秋离一句感谢的话,可是,从这个男孩儿的眼睛里,梅婷分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波动。 还有瞬间心灵的贴近,虽然又倏然离开,这些微妙的感觉,对梅婷而言,足矣,她聪明的感觉到,和唐秋离的距离,在今晚不经意间,又拉近许多。 天明,渡船出发, 为了能把几千人和大批的战马渡过黄河,山西风陵渡镇的地方官员费尽心思,总算征集到了足够的渡船,即便这样,还是分成两批渡河。 百船竞发,千军渡河的场面,蔚为壮观,唐秋离站在船头,眼前是一片让他感到眩晕和心悸的麦芒似的黄色,翻滚的浪头,像无数拥挤在一起奔跑的野兽。 吼叫着,从远方的峡谷之中涌来,一直涌向他的胸前,两岸刀削般的岩石,黑青似铁,铁似的河岸后面,又是漫无边际的黄土山。 初升的朝阳红彤彤、光艳艳,把黄土山、黄河水都涂上一片桔红,远处翻滚而来的黄浪,似乎是一片跳动燃烧的火焰,燃遍西方半个天际。 渡船在浪头上跳起跌下,艄公们拼命的喊叫,船工们应合声紧张而让人喘不过气来,“黄河之水天上来,奔腾到海一去不复还”,冲天而来的黄河之水,一直流进唐秋离的心里。 他右手紧紧抓住船栏杆,手指似乎要钳进木头柱中,胸膛里火烧火燎,口也有点干渴,心中腾跃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情,似乎那奔腾不息的黄河水,已经流进了他的血管,浸润了他的全身。 紧张的气氛,在这些从没有见过,这种气势的北方汉子心中升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葬身在这滔滔黄水之中,连彪悍的战马,此时也战战兢兢,半点也不敢张扬。 远处翻滚的浪头间,突然一隐一现了一个跳跃的黑点,并飘忽地听见一阵撕心裂胆的喊叫声,黑点眨眼间到了渡船队面前。 那是一只吃水很深的装煤炭的船,飞箭一般的从中水线上放下来,好像随时都会倒扣进这沸腾的黄汤之中,船工们都光着脊梁,拼命的扳着,拼命的喊着。 唐秋离紧张万分的看着这只装满煤炭的船,马上就要撞到渡船上,掌舵的艄公使劲全身力气,灵巧的一扳舵,船飞似的掠过去,转眼消失在下游。 唐秋离擦擦额头的冷汗,心还在“呯呯”跳个不停,船身忽然变平稳,原来已经过了激流,前方岸边在望。 接着传来艄公那无拘无束的歌声—— 你晓得, 天下黄河几十几道弯? 几十几道弯里几十几条船? 几十几条船上几十几条杆? 几十几个艄公来把船扳? 船工们的应合声如同闷雷一般—— 我晓得, 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 九十九道弯里九十九条船, 九十九条船里九十九根杆, 九十九个艄公来把船扳! 歌声悠扬而苍凉,穿透唐秋离的胸膛,黄河渡船上的船工们,饱经沧桑的脸上,如刀刻般的皱纹,写满了西北汉子的苦难和彪悍,一如这千古流淌的母亲河,见证了多少历史的变迁,有一种力量,注入他的内心。 船身轻轻一顿,已经靠岸,唐秋离几步走下跳板,脚下已经是无边的漫漫黄土,眼前是“山河表里”的古潼关。 唐秋离让周玉山除了渡船钱之外,另外给每个船工三十块大洋,不是因为他们的贫穷,而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激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古都西安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古都西安 古潼关自古就是拱卫西安的重镇要塞,与函谷关一样,忠实的守护着大唐帝国的都城,唐秋离眼里的潼关,竟然是如此破败不堪,一如眼下的山河,没有潼关铁臂的雄姿,少了盛世的雍容气度。 残破的关墙,芳草萋萋,一片衰败,唐秋离无心停留,带着队伍穿关而过,直奔西安而去。 古城在望,在郊外前来迎接的,是东北军的一名上校通讯处长,陕西的两大巨头,张学良和杨虎城都没有露面。 以一个小小的上校处长,来迎接唐秋离这个几乎是国府专使的中将军长,张杨二位对他的态度,可见一斑。 也是,张杨陕北前线剿共,屡屡失利,损兵折将,至今红军未除,反而有坐大的趋势,这种时候,唐秋离的到来,还有肩负着西北剿共的使命,确实有点儿招人讨厌。 倘若华北**师将红军一举剿灭,是证明张杨二位无能呢,还是说明他们没有尽力?亦或是保存实力,对委员长有二心?还是和红军眉来眼去,图谋不轨? 这一切猜测,都会随着华北**师的到来,而现出原形,估计,此时的张杨二位,巴不得唐秋离栽个大跟头,最好是跌掉几颗大牙,才能遂了他们的心意,那么多**部队,偏你唐秋离逞能耐,巴巴的几千里路赶过来,找不自在。 唐秋离对于陕西现在两大巨头的心理,琢磨得一清二楚,自己横插一刀,坏了人家的好事儿,搁在自己身上,也不舒服,张杨二位,和红军私下里达成协议,双方现在是明打暗和的局面,相安无事。 自己偏跑过来搅局,估计,张杨二位现在的心里,就像吃个苍蝇似的恶心,掉在黄河里淹死,他们能大摆宴席庆祝,如此低规格的接待,也就不足为奇。 部队被安排在西安的近郊,根本没让进城,唐秋离觉得正常,手下的军官们不干了,在山西那是什么场面,什么规格? 到这儿了,连口热水都没有,和你一个小小的通讯处长有什么话说,秋泉还是波澜不惊的态度,刘春和山虎就不太满意,尤其是梅婷,本来就身份特殊,已经习惯了,受到这种冷遇,那还忍得住。 在梅婷看来,不给唐秋离面子,比让自己难堪,还要让她难以忍受,她马上要去找军统陕西工作站,通过这个渠道,和张杨二位讨个说法,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唐秋离笑着制止了几乎要暴走的梅婷,劝她稍安勿躁,又对着刘春和山虎一瞪眼,怎么?舒服惯了,到这没有好酒好菜和好脸色,就不习惯了?这点儿出息! 刘春和山虎一缩脖儿,灰溜溜的出去了,梅婷看着暗笑,这两个家伙,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也是统兵数千的大将,尤其是山虎,梅婷都有点儿打怵,在唐秋离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 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蛮温柔、和善的,恋爱中的女人就这样,对她一点儿好,都能让她幸福好一阵子。 在西安近郊停留期间,唐秋离严格禁止部队进入市区,为的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他派参谋处长赵玉和,几次去西安市内,联络张学良和杨虎城,得到的答复是,张副总司令和杨总指挥,都在陕北剿共前线。 前方战事正酣,他们两位实在没有时间返回西安,亲自迎接国府专使,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说不准,请唐军长耐心等待,唐军长的部队,滞留在西安期间的一切费用,由张副总司令负担。 唐秋离听着暗自发笑,这位张大公子,从东北老家逃出来,身上还有不少银子?出手大方,富日子过惯了,不知道节省,自己几千人马,人吃马喂,一天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杨虎城就没有张学良这么大方,估计是西北军的老底子,都比较穷,自己和吃不饱,哪有精力管别人。 通过秋泉特战支队得来的情报,张杨两位,根本不在陕北前线,就在西安,每天都聚在一起,过从甚密。 唐秋离知道,这二位聚在一起,是在商量如何对付自己,怕自己这个愣头青,一脑袋撞过去,把他们和红军的事情,撞破了,在自己部队驻地周围,每天都有大量的便衣在暗中监视,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唐秋离明白,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等他们两位对自己的戒心消除了,自然水到渠成。 他也没闲着,把欧阳教授和专家们派出去,特战支队两个分队的战士,全部便衣,伪装成他们的随员,实则是起保护作用,离开西安,经由洛川、延安往吴起一带进发。 去完成唐秋离的重要使命,出发前,唐秋离特别叮嘱带队的特战分队长,决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里是红军的控制区域,不可与红军发生任何冲突。 相信红军不会为难欧阳教授一行,你们可以完全放心的接受他们的检查,说明来意,即便你是**党员,也不要像见了亲人似的,急切的回到组织怀抱。 要是那样,你就永远不要回到**师,就留在陕北,唐秋离知道,特战分队里,有不少**党员,就怕他们见到红军,就跟离散多年的孩子见到娘似的,一股脑把**师所有的秘密都抖落出去,自己往下的戏就不好唱了。 再说了,**现在穷得要死,人瘦马乏,皮包骨头,听到还有这样一支膘肥体壮的部队,有大量的党员在掌握兵权,而且党员的身份都是公开的,还有健全的组织,不派人把队伍拉走,命令**党员搞兵变,他就不姓唐。 另外,他也叮嘱欧阳教授,一定不要着急,确定了油田的位置和理论产量,就在原地开展前期的准备工作,在美国订购的采油和炼油设备,很快就会运到这里。 欧阳教授听得两眼放光,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军长,考虑的这么周全,自己和没有动手,那边的设备都定了,他是行家,知道成套设备的价值,对他一个穷教授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只要有油,设备到了就能干,自己很有希望能在中国大西北,创造一个奇迹,中国第一口油井,和第一家炼油厂,在自己手里诞生,想到这里,欧阳教授简直是急不可耐,恨不得马上飞到唐秋离所说的油田位置。 安排石油考察队出发之后,唐秋离把心思放在了如何同张杨尽快接触的问题上来。 周玉山最近很忙,几千人的后勤保障,再加上欧阳教授他们考察队的物资准备,都落在他这个辎重处长肩上,没办法,部队从北平来,不可能什么都准备齐全,他只能到西安市内采购。 请示了师长后,周玉山带着十多个辎重处的战士,开着几辆大卡车进了市区,身后跟着好几个便衣,他也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份明摆着,又不是去搞什么不好的勾当,怕他何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平常的采购,竟然闹出了轩然大波,也创造了一个机会。 进了市区,那个时候的西安,因为地处西北内陆,远离沿海,经济相当落后,不但与南京、上海没法比,就是连北平、天津都比不上,市面上的商品很不丰富。 几朝古都,除了有着处处古迹,道道宫墙,诉说着往日的皇家威严和曾经的辉煌,如今,就像是蓬头垢面的妇人,时间的流逝,无情的剥夺了她曾经的容颜。 市面萧条,商贾不兴,周玉山有一种满袋子的钞票,没地方花的感觉,费了好大劲儿,几乎转遍了西安几条主要的商业街,需要采购的物资,才落实一小半儿。 转过一条街,眼前出现一个铺面很大的店铺,古香古色的两层楼,看得出往日的辉煌,周玉山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 进到里面,商品丰富,应有尽有,他想采购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精干利索的伙计,笑着迎过来,开口就是几句西安腔儿,周玉山也没大听懂,他把手上的采购单子递过去,上面所列物品庞大的采购数量,让这个伙计脸色一变。 仔细打量周玉山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军装上,看到周玉山军装胸章上写着的部队番号,“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华北**师”,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加殷勤。 朝着里面喊了几句当地话,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笑容可掬,和周玉山寒暄几句,吩咐伙计,按照老总的要求,如数把货物准备好,这可是帮咱们杨总指挥来打红军的,不能怠慢。 伙计们干活手脚都挺麻利,不大功夫,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周玉山按照上面标定的价格准备付钱,那个年代,什么商品都是明码标价,一目了然,童叟无欺,很少有看到后世一些商家标价十块,后面还隐藏着一个零的现象发生。 你要是不买,指不定挨一顿臭骂,弄得不好,上来几个彪形大汉,让你皮肉受苦,末了,用一百元买了不值十块钱的东西,还说你占大便宜。 周玉山按照惯例,掏出钱放到柜台上,那个经理把手一挡,“慢着老总,您是不是算错了,这些东西可不止这点儿钱!” 周玉山有些糊涂,经理又说了:“进货涨价,俺们没来得及换标价,我们东家吩咐,华北**师的人来买东西,就按新价格走,是老价格的五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三章 意外的契机 第三百一十三章 意外的契机 周玉山神情惊愕,怀疑自己听错了?经理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的把刚才的话又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佛爷都有三分火性,周玉山再老实,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啊,这家铺子是有所指,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敲诈,甚至是抢劫吗?拿自己当冤大头,小肥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这家店铺很嚣张啊?知道自己是军人,还敢这样做,一定有后台。 周玉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事宁人的态度,只能妥协,漫说**师的军纪,就是他的个人身份,也不能和一个普通老百姓当街吵架。 他对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经理说,这些东西价钱太高,我们不要了,伙计们刚才忙活一阵,也不容易,这有五十块大洋,伙计们买点儿烟抽,你看怎么样,掌柜的? 态度够好的,话也说的敞亮,哪知道,经理不依不饶,非得让他按照新价钱,把东西全部拿走。 言来语去,再加上语言不通,俩人就吵起来,经理忽然大声喊叫起来:“快来人那,当兵的抢劫店铺了!”好家伙,动静大的几条街都能听得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已经闹出人命来了呢。 经理喊了没到三声,呼啦涌进来一大帮士兵,臂上带着红袖标,写着“军法处”三个大字,过来就把周玉山他们围住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带队的是个少校,用非常不友善的眼光看着周玉山,看胸章是杨虎城十七路军的部队。 那个经理对着少校诉苦,说是这些当兵的强买不算,还要动手抢,这话周玉山听明白了,几乎把他气乐了,敢情是栽赃陷害啊,这家铺子早有预谋,针对**师的。 别说自己是**党员,上校辎重处长,就是普通士兵,也不可能在闹市区,明火执仗的抢劫东西,除非脑袋进水了,**师的“三大纪律七项注意”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刚要解释,那个少校一挥手,上来几个士兵,不容分说,把他们的枪下了,当场就捆个结实。 周玉山约束战士们,不要反抗,其实,就算是**师的后勤部队,战斗力和士兵的个人素质,也是不容小觑,真要动起手来,这些十七路军的士兵,还真占不着便宜。 外面留在车里的一个司机,脑袋挺够数,见到处长和一干兄弟,被当地的士兵给绑了,知道事情不妙,人家是有备而来,一加油门儿,一溜烟似的跑回营地。 刚跳下车,慌里慌张的往营区跑,正好撞到山虎走过来,他知道,这个警卫大队大队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把事情对山虎一说,山虎当时就勃然大怒。 他知道周玉山为人,相处多年,就没看到他和谁红过脸儿,一定是本地人欺负他,山虎的想法很直接,警卫大队,就是负责部队安全的,周玉山被绑了,是自己部队失职。 紧急集合的哨声,在警卫大队驻地急促的响起,一个分队一百多名战士,在山虎的带领下,全副武装,在司机的引导下,分乘几辆卡车,风驰电掣往西安市内驶去。 闻听紧急集合哨音出来的唐秋离,只看到一溜黑烟,卡车早就跑没影儿了,他问了一下,说是黄大队长带着三分队的战士乘车出去了,走的挺急,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秋离一脸狐疑,山虎这个火爆脾气,可别惹出啥事儿来? 汽车开得很快,到了这家铺子门前,周玉山和十几个战士,五花大绑,被押着走出没多远,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几处,看那样子吃了点苦头。 山虎一声令下,警卫大队的战士们一个照面,就把十七路军军法处的士兵给撂倒在地,这些陕西的士兵,那里是训练有素,个个都是从刀尖儿上滚过来的战士们的对手,还是手下留情,否则,他们已经成了尸体。 山虎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少校,黑铁塔一样的身板,冷冰冰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更为恐惧的是,这个黑大个上校,手里拎着的,竟然是重机枪! 山虎还要发脾气,没王法了,你个小少校不问青红皂白,把堂堂**的上校说捆就给捆了?还有哪家铺子,八成是土匪开的。 周玉山还是很冷静,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一扯山虎的衣袖,转身上车,回去把情况和师长汇报一下。 警卫大队的战士正要撤离,至于十七路军的士兵,在那龇牙咧嘴的之哼哼,心里还骂呢,这些当兵的,下手真他妈狠!别不知足了,这要是日本人,俩脑袋都拧下去了。 “干啥去?打完人咋的想撩啊,那疙瘩来的一帮外巴秧子,在这拔横,弟兄们,围起来,谁敢动弹一个手指头,可劲儿削他!”正宗的东北腔,自从到了华北,这话听着还挺新鲜。 山虎转身一看,足有三四百号人,都是当兵的,军装的样式和十七路军的不同,胳膊上也带着写有“军法处”字样的红袖标。 说话的是个中校,挺高的个子,黑漆漆的胡茬儿,眼睛瞪得溜圆,周围的士兵都撸胳膊挽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大打出手的意思。 十七路军的少校就像见到了救星似的,捂着脸跑过去,刘队长,就是这帮家伙,把我们弟兄给打了。 瞧着这俩人还挺熟,姓刘的队长一听就炸了,反了他们了还,都捆起来带走,先吃顿军棍再说。 山虎哪怕这架势,和姓刘的队长一唠嗑,还是东北老乡,可这刘队长好像是铁了心要找麻烦,看在东北老乡的面子上,人就不捆了,枪下了,人带到军法处,等候长官处理,说他这也是奉命行事,无法通融。 至于奉了谁的命令也没说,这是一支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联合执法队,专门负责西安市面上的纪律,惩戒违反军纪的两支部队的军官和士兵,权力极大,平时好使惯了。 这山虎能答应吗?连周玉山都不答应,说着说着就呛起来了,越说火气越大,山虎不是个吃亏的主儿,连日本人都像宰小鸡似的,手里的重机枪,最少要过几千个日本人的性命,能吃这套? 刘队长也是个不让份儿的茬,在加上十七路军的少校更是不依不饶,双方火气越来越大,东北汉子哪有一个是好脾气的,尤其是当兵的,个顶个火爆脾气。 吵吵的功夫,刘队长忍不住动手了,他一把抓住山虎的肩膀头,想把山虎撂倒,反被山虎叼住手腕子,低下一个寸腿,就势一用力,刘队长偌大的身体,飞出两三米远。 “咕咚”一声,摔个结实,刘队长脸上挂不住劲儿了,翻身跳起来,伸手把枪拔出来,这些军法处的士兵,看到带队长官都动家伙了,手底下也不慢,“哗啦”拉到枪栓的声音不分个数的响,把警卫大队的战士围在中间。 山虎一摆手,战士们也迅速的举起手里的枪,这一对峙,看出高低来了,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士兵,手里的家伙都是步枪,只有几把驳壳枪是自动火器。 **师警卫大队的战士们可就不一样了,本来就势精锐部队,好装备优先照顾,手里的都是日本百式冲锋枪,山虎更是恐怖的提着重机枪。 而且警卫大队的战士们,右手单手持着冲锋枪,左手都拿着一枚日式小甜瓜手雷,这就是说,对方除了会遭到暴雨般冲锋枪子弹的打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轮手雷的打击。 警卫大队战士们的战术动作,也显示出了良好的训练素质,三人为一个小组,把山虎和周玉山围在中间,更有四把冲锋枪,分别对准刘队长和那个少校,只有一开火,第一时间,这俩带队的军官,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这阵势还真把他们给镇住了,看着百式冲锋枪的枪口,军法处的士兵没敢动手,虽然日本人的百式冲锋枪不咋的,可在当时的中**队里,成建制的装备自动武器的部队,还真不多见。 双方都很明智的没有先开枪,山虎和刘队长就像掐架的两只老虎,瞪眼怒视,分毫不让,事情就僵持在这。 西安闹市街头,两队三方士兵对峙,拔枪相向,场面紧张,有一触即发之势,这件事,迅速传遍西安古城的大街小巷,有好事儿不怕死的市民,远远的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饶有兴致的看着一群士兵,乌眼鸡似的各不相让。 唐秋离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惊,他倒不是怕山虎和周玉山吃亏,警卫大队的装备和训练水准,他心里有数,他是怕山虎控制不住脾气,把事情搞复杂,不好收场。 毕竟不是来斗气、逞强的,他要马上赶往现场,走出几步,又停下了,把跟在他后面,戎装整齐的梅婷弄得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事情出在你们的地头,两面士兵掐起来了,而且是在闹市区,看张杨二位怎么能沉得住气,就让山虎和他们对峙,警卫大队的士兵,这样不吃不喝站三天都没有问题。 就看你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能不能陪得起,事情出来了,着急的应该是你们二位,我就在这里等,唐秋离暗自打算。 看那个能耗得起,屡次约见,都吃了闭门羹,这回,等着张杨二位找上门儿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初会张杨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初会张杨 唐秋离打定主意,惬意的躺在行军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梅婷欲言又止,她好像明白了,师长自有打算,把唐秋离茶杯里的水加满。 然后,静静的坐在一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住的打量被书中内容吸引住的唐秋离,越看心里越喜欢,这种镇定功夫,不是那个人都能具备的。 两帮士兵五六百人,在那荷枪实弹的对峙,一方忍不住,就会酿成血案,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梅婷自问做不得这一点。 傍晚的时候,双方士兵对峙,已经超过十个小时,还没有一方服软认输,撒手撤退。 只不过,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联合执法队的士兵,脸色不太好看,神情委顿,额头冒汗,双腿打颤,呈体力和精力均不支状,只不过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着。 反观**师警卫大队的战士,精神抖擞,握枪和拿手雷的手,没有半点儿抖动,就像打了兴奋剂,瞧这架势,再站上个一天半夜的,小意思。 吃完饭没事的市民,看着没有啥危险,越聚越多,有心眼儿活泛的小贩儿,干脆支起汽灯,趁着人多,做起了小买卖,很快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集市。 一边儿是枪口相向,互不相让,斗鸡似的几百个大兵,一边儿是人头攒动的无数市民,在饶有兴致的看热闹,期间夹杂着小贩们的吆喝声,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当时古都西安特殊的一景。 张学良和杨虎城有点儿坐不住了,事情毕竟发生在西安的闹市区,华北**师,是奉命来到这里,出了问题,这二位逃脱不了干系,他们的心思和唐秋离一样,等着对方先上门,在气势和先机上能占据主动权。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年纪不大,却老谋深算的唐秋离,屋里静谧安详,梅婷这丫头身上的淡淡体香,似有若无,唐某人很受用,现在都有美美睡上一觉的想法。 赵玉和敲门进来,报告说,外面有张副总司令的侍从副官,等候师长召见,说有要事禀报。 唐秋离把视线从书本上挪开,嘴角浮上一丝得意的微笑,张学良和杨虎城终于坐不住了,梅婷心里暗说,真狡猾,终于等着对方先开口了。 张学良的侍从副官说明来意,张副总司令和杨主任,请唐军长屈尊赶赴西安绥靖公署,就双方士兵武装对峙一事,见面详谈,为三支部队和平相处计,商量一个最为妥善的办法,解决当前的问题。 这个侍从副官小嘴儿挺会说,话说得听着舒服,显然是张学良身边跑腿儿学舌的一把好手,见过世面,可也被梅婷的美丽和气质给惊讶的一愣神儿。 梅婷这丫头本来就漂亮,一身合体的军装,更是勾勒出傲人的曲线,女性的柔美之中,又包含着军人的飒爽英姿,如此年轻的女上校,在当时的中**界并不多见。 更让他惊讶的是,唐秋离这个二十岁左右的中将,在当时的中**界,绝无仅有,想想自己,都快到三十岁了,还是个小小的上尉,一时倒有些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 梅婷给唐秋离拿过将军披风,自然的就像是过门儿多年的小媳妇,侍从副官是个眉眼通透的机灵人,一眼就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忙补充到,张副总司令和杨主任,也盛情邀请唐军长的宝眷到市内一游,我们四小姐很好客的。 唐秋离刚要纠正侍从副官的说法,梅婷在一边儿紧忙答应了,这丫头本来就为不能跟随唐秋离一起去,动脑筋呢,有这机会,哪能放过,这个时候唐秋离要是揭穿了,就太不近人情,会让梅婷很难堪,只好瞪了她一眼,算是默许。 唐秋离轻车简从,只带着着梅婷和十几名卫士,分乘几辆汽车,赶往西安市内的绥靖公署大楼。 双方的最高长官都出面了,对峙的士兵那还有什么话说,纷纷收起枪,各自返回驻地。 只不过,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士兵,大多数是被搀着走的,**师警卫大队的战士,喊着响亮的口号,排着整齐的队形,气势高昂的依次登车。 前来传达师长命令的参谋处长赵玉和,告诉这些战士,伙房已经给你们准备了白面大馒头,猪肉炖粉条,回去好好吃一顿。 估计联合执法队的士兵回去,就算不是清锅冷灶,也只能啃高粱面窝窝头,喝咸菜汤了。 临走时,刘队长佩服的队山虎说:“黄大队长,你们真行,是个东北纯爷们儿,我老刘打心眼里宾服!” 看热闹的市民,见没有打起来,也就三三两两的散了,不过,这一段插曲,够这些市民们茶余饭后议论好一阵子了。 唐秋离的汽车到了西安绥靖公署大门口,张学良和杨虎城在门口迎接,这两位都是上将军衔,唐秋离不能失了礼数,立正敬礼:“张副总司令、杨主任,唐秋离冒昧打扰,手下士兵缺乏管教,多有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秋离在这里先行赔罪了!” 说完,端正的军礼,这就是唐秋离会做人之处,他知道,中国人都好面子,所谓的“不蒸馒头争口气儿!”既然这两位先低头,自己再盛气凌人,态度高傲,架子拿足,反而不美,让人家心里不痛快,影响以后的大事。 唐秋离这一手,很显然,出乎张杨二位的意料,唐秋离算是半个钦差,把责任先揽到自己身上,当面承认错误,态度谦恭有礼,风度、气质俱佳,两人对唐秋离的好感大增。 唐秋离没来之前,张杨两人,已经商量好很多条对策,来对付唐秋离,最好借这个事件,把唐秋离挤出陕北,不破坏陕北三方微妙的平衡局面,也落得个清静。 唐秋离这一手,让他们商量好的对策,全无用处,张学良首先迎了过来,唐秋离仔细观察这位在中国历史上,大名鼎鼎、举足轻重,甚至改变了历史走向的传奇人物。 张学良风度和气质,具是上上之选,被称为民国四大公子,并非浪得虚名,只不过,这位张少帅自从离开东北,日子过得很不顺心。 脸色憔悴,一些细小的皱纹,悄然爬上白皙、英俊的脸庞,单眼皮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布满血丝,显得疲惫而倦怠,不知道为什么,唐秋离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无奈和愤懑,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让唐秋离收起了在骨子里对张学良的轻视,家破人亡,故土沦丧于日寇铁蹄之下,三千里江山,几千万百姓,祖宗基业,杀父之仇,一股脑的全丢了,背负着不抵抗将军的骂名,他生活在什么样的重压之下? 远离故土,客居他乡,和不是敌人的人去拼命,中央方面颇多猜忌和限制,张学良很不容易。 唐秋离很奇怪的想到,如果九一八事变当天,张学良率领三十万东北军,和日本人血战到底,那结果会怎么样?中国的历史,一定会走向一个不为人知的方向。 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如果历史可以重来,他相信,眼前英姿勃发的张少帅,会选择不一样的做法,也就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可惜,造化弄人,唐秋离心里,忽然很理解此时张学良的心境和想法,那是从已知的历史之中,最透彻的理解。 少帅的性格之中,多得是坦诚和天真,是个性情中人,他亲热的拉着唐秋离的手,手掌温热而宽厚,两人并肩向杨虎城走去。 相对于少帅的而言,杨虎城将军,朴实的脸上,有双和外貌不太相称的,精光四射的眼睛,此时,他正打量着唐秋离,好像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如此年轻,却能有这样的高位,掌管一方军政大权,手中有雄兵十数万,颇受委员长器重,这个年轻人不可小视。 他和张学良一样,都对唐秋离的年纪感到吃惊,不同的是,杨虎城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暗生警惕之心,此人不可小视。 神态客气之中,保持着应有的距离,让人琢磨不透,这是个出身贫苦,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的高位,历经社会练达,有城府、有思想,而又保持淳朴天性的人,唐秋离在心里,给杨虎城将军下了定义。 三个男人光顾着寒暄,弄一些礼数,却忽略了跟在后面的梅婷。 梅婷也没有着急,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忽视的,含笑看着三个性格迥异,年龄差距颇大,却都是手握重兵,一方诸侯的男人们,在那打机锋,尤其是唐秋离的一番话和表现,让梅婷看得美目异彩连连。 张少帅在美女面前,从来都不会失了礼数,绅士风度极佳,他连忙表示歉意,风度翩翩的邀请梅婷走在前面,文雅的询问了梅婷的姓名。 他对杨虎城说:“虎城兄,唐军长和梅婷小姐在一起,是否有金童玉女的感觉,在他俩面前,我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言语之中,不胜感慨。 张少帅的直言快语,弄得唐秋离很不自在,又没法反驳,只能尴尬的讪笑,杨虎城却是一阵爽朗的大笑:“汉卿所言极是,怕是两位早就私定终身了吧?” 这跟杨虎城的性格很不相符,初次见面,双方互不了解,这种玩笑开得过大了,连张学良都是一愣。 唐秋离注意的看了杨虎城一眼,这位陕西的实力派人物,看出梅婷的身份来了?话中有所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古都夜宴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古都夜宴 梅婷却没有想得这么多,她的心里只有高兴和甜蜜,觉得张学良和杨虎城两位将军,真是善解人意,句句话都说到我的心里,对他俩的好感大增。 进了会客室,梅婷知趣的礼貌告退,随着副官去后宅,和赵四小姐见面,她知道,这三个男人要谈大事,这种时候在看不出眉眼高低,就不是她梅婷了,再者,她没有忘记唐秋离交给她的任务,和张杨二位的内眷搞好关系。 不知道三个人都谈了些什么,中途要了一次酒菜,等出来的时候,东方欲晓,清爽的晨风,不时送来三个人的谈笑之声。 告别的时候,已经是“汉卿兄、虎城兄,秋离老弟”亲热的称呼上了,张学良的神色变得神采飞扬,精神奕奕,杨虎城还是含笑而立,只不过,目光之中,多了很多真诚和欣赏。 至于到底这三个人彻夜未眠,还喝了顿小酒,都谈了什么,鉴于当事人守口如瓶,闭口不谈此事,身边的人问得急了,以微笑作答,具体内容,终是不得而知,遂成千古谜团。 唐秋离心情很好,坐在车里,还似乎陶醉在昨晚的气氛之中,梅婷在他身边,闻到他满身的酒气,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唐秋离喝完酒之后的样子。 微醺之中,神态放松,脸上和身上,以至于浸到骨子里的那种杀伐之气,荡然无存,他现在的模样,就是一个人畜无害,阳光快乐的大男孩儿。 不了解他的人,又哪里能知道,这个大男孩儿,可以指挥千军万马,顷刻之间就会炮火连天,伏尸满地,杀人盈野。 梅婷看得有些痴了,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他们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没有展现。 唐秋离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到了西安这么多天,总算放松心情,酒意上涌,他一头扎到行军床上,晚上还有张杨二位盛大的欢迎宴会,可不想睡眼惺惺的去丢丑。 梅婷给唐秋离盖上被子,这丫头很自然的担负起了,照顾唐秋离生活的重任,理由是,师长身边都是一大帮男人,粗手笨脚的,怎么能照顾好? 不过,自从梅婷担任了唐秋离特别助理这一职位,唐秋离的生活 ,规矩、干净、有条理很多,可以说是从根本上得到了改观,咋一开始,唐秋离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也就适应了,反而有点儿离不开梅婷的感觉。 然后,她悄悄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响起了唐秋离微微而又香甜的小呼噜,外面,卫士肃立,夏日的晨风徐徐,吹动绿叶沙沙喃语,艳阳升起,又是晴朗的一天开始。 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遮住了已老的容颜,古都西安,又成为一位盛装的贵妇,向你款款走来。 西安各界名流贵媛,军政两界要人,纷纷出席今天晚上的欢迎宴会,谈论的话题离不开今晚的主角,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手持酒杯,相谈甚欢的三个男人。 因为酒宴尚未开始,人们都知趣的不去打扰这这三位,也不敢去打扰,他们那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实权人物,国民政府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东北军首脑张学良,十七路军总指挥、陕西省政府主席、西安绥靖公署主任杨虎城,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唐秋离。 都是一方诸侯,一跺脚地面乱颤的人物,邻座是赵四小姐和梅婷,不知道什么原因,杨虎城的夫人没有出席今天的晚宴。 她们两个是另一对儿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宛若两朵并开的花,春兰秋菊,各胜擅场,难分高下,一夜的功夫,两人的感情相处的颇深,在那喃喃细语,吸引人的眼球。 唐秋离得以在近距离观察这位,青史留名的赵四小姐,如果说,二十世纪除了战争之外还曾留下玫瑰的话,那么,“少帅”张学良与“赵四小姐”赵一荻无疑是其中最绚丽的一对。 时年赵四小姐只有二十五岁,正是灿若芳华,脱去少女的青涩,女人一生之中最为美丽而又有魅力的年纪,也许经历了人生许多变故,洗去铅华,岁月凝聚成了内敛的气质和美丽。 唐秋离只能用一句成语来形容自己的感觉“蕙质兰心”。 陪坐在一起的梅婷,无论在气质和容貌上,都不逊色于赵四小姐,梅婷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袭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淡雅袭人。 一些有身份的富家子弟、名门之后,频频注视梅婷这边,不断的打探她的身世,跃跃欲试,掩饰不住倾慕之情,无不想抱得美人儿归,赵四小姐不用想了,她身边这个美女却是新面孔,如此佳人,实属罕见。 等打探到实际情况,无不垂头丧气,怅然若失,论各方面条件,都和那位唐将军相差甚远,拍马难及,死了这份儿心吧,一个不好,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 这一刻,不知道破碎了多少少年的心,看向唐秋离的目光之中,多了许多羡慕还有些许嫉妒。 酒宴开始后,气氛热烈,张学良不知怎么,是触景生情还是有感而发,忽然放开禁忌,高声说道: “各位,我身边这唐将军,是我东北老乡,九一八之后,我撤出东北,我的老乡,在家乡高举义旗,振臂一呼,身边聚拢了很多能人志士,几年时间,麾下有数万精兵强将,在白山黑水间,屡次痛击日寇,打得关东军闻风丧胆,损失惨重!” “想我张汉卿,空有几十万将士,却是失地千里,祖宗的基业都丢了,来到这大西北,和不是敌人的红军,打得你死我活,细细想来,汉卿愧对家乡父老,实在无颜见到故乡人!” 说完,把手中的就一口喝干,唐秋离注意到,张学良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这也许就是张学良能发的西安事变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这话有点儿犯忌讳,传到南京老头子耳朵里,又是一把闹心事儿,张学良的日子也会更难过。 赵四小姐微微皱了下眉头,看向张学良的目光之中,不乏担忧,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公开场合,自己的爱人会说这些不能拿到桌面上的话。 杨虎城在一旁连忙打圆场,汉卿喝多了,酒话酒话,说完,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一周,精光四射,杀机隐现,在场的都是精明之人,哪里不晓得杨虎城的意思。 张学良的话,今晚就此打住,不可外传,张学良说到底,还是外来户,杨虎城可是坐地虎,在陕西经营多年,势力遍及全省,根深蒂固,在场的那位不是仰仗杨虎城发财,傻子才去触霉头。 张学良也醒悟过来,就势下坡,佯装有酒,打着哈哈,把这事儿差过去,大家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唐秋离也不免不了应酬几句。 酒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唐秋离又被迫喝了不少酒,坐在车里还有晕乎乎的感觉,不过,心情相当的好,和张杨二位相处的极为融洽,来西安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现在,就等着欧阳教授他们传来好消息,好动手大干。 唐秋离觉得心里发热,不由得扯开衣领,一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小手帕递了过来,他随手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股姑娘的体香,倏然钻进鼻孔。 唐秋离醒悟过来,是身边的梅婷,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已经被汗水打湿的手帕,左右为难,梅婷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说实话,自从梅婷负伤之后,她的性格改变了很多,有的时候,唐秋离几乎都怀疑,这还是刚一见面时候的梅婷吗? 尤其是今晚,梅婷展示了作为女人的另一面,一直以来,唐秋离都把梅婷当做是一个能干的下属,充其量是一个能干又漂亮的下属。 而今晚脱去戎装的梅婷,使他依稀看到小玲的影子,却绝不相同,她们俩就像不停变化的云朵,存在于唐秋离的过去和现在,从外貌、性格、气质上,梅婷和小玲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却让唐秋离感觉到,有一种极为熟悉的东西,存在于梅婷的身上。 看着唐秋离沉思而又变化不定的脸色,梅婷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探寻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何一个简单而自然的动作,会让唐秋离又这么大的心里变化。 她聪明的没有去询问,这种时候,打扰唐秋离,是最愚蠢的女人才会做的事情,梅婷不会起刻意探究唐秋离的内心想法,尽管她知道,在这个男孩儿身上,一点会有许多精彩的故事,还有许多伤心的往事,否则,他也不会青春年华,就华发满首。 梅婷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孩子,能感觉到唐秋离对她的抗拒,并且猜测到这种抗拒,是心理上的挣扎,一定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有关。 虽然她很想知道,在唐秋离心里扎下根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唐秋离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唐秋离在东北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梅婷都迫切想知道。 即便如此,梅婷没有一次试图询问唐秋离,她明白,等到唐秋离主动对她说出一切从前的故事之际,是她收获爱情果实之时,她小心呵护心底的这份炽热,为此不惜改变自己。 这一切,梅婷都认为很值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礼下于人 第三百一十六章 礼下于人 早上醒来,唐秋离的脑袋还在发晕,隐隐作痛,太阳穴蹦蹦的直跳,坐在床上,迷糊好一会,才看着收拾的很整齐的房间,自己的军装板板整整的挂在衣架上,这一定是梅婷在自己睡着后打扫的。 他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头脑,不由得苦笑,自己还真不少应酬喝酒的料儿,想起后世那些官员们,夜夜笙歌,千杯不醉,万杯不倒,连番作战,整天泡在酒桌上,亏他们吃得消。 欧阳教授他们传来消息,在唐秋离提供的地点,即延安定边、吴起、盐池一带,初步发现地下蕴藏石油的可能性,正在做进一步的勘探,至于最后结果,还很难说。 这是欧阳教授的说法,唐秋离不由得笑了,这个老头儿,还在那要面子,地方没错,后世那个地方是陕西省唯一的产油地,叫长庆油田,虽然储量低、开采难度大,可毕竟是油啊。 唐秋离倒是想去东北黑龙江的大庆,只不过想想罢了,日本人要是知道那里有储量惊人的大油田,还不得抢疯了,就是日本天皇也会拎着战刀和自己玩儿命,打破脑袋也要据为己有,他的那个岛国,除了畜生和战争狂,什么都缺。 找到油田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就是建厂和运输问题,那可都在**红军控制的地盘。 刚到陕北的**红军,脑子里打土豪、分田地的念头,根深蒂固,见到资本家,更是眼睛发红,以达到自己为己任,自己被一大堆投资扔进去,等于是送到他们嘴边儿的肥肉。 要是部队那个**党员一高兴,就像见到亲娘的孩子,把自己的老底儿全兜出去,**中将,大军阀、大资本家,在文化大革命,就这两条,足够自己死上十回八回的。 就是现在,落在那些出身赤贫农民的红军战士手中,恐怕不由分说,吃颗枪子儿先,完了,拿着自己的脑袋去请功,可就冤枉到家了。 唐秋离简单吃点早饭,梅婷在餐厅等着他,这丫头今天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至于那里不一样,唐秋离也说不清,反正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喝了一口汤,嗯,味道好极了,正好可以解酒,师部炊事班老班长趴在他耳边告诉他,这是梅处长一大早,精心给你熬的醒酒汤。 说完,还感叹的对唐秋离说,师长,梅处长对你可是真心的好啊,人家一个大家闺秀,还是正牌儿的上校军官,这样伺候你,也就张院长能这样。 老班长的话,勾起了唐秋离隐藏很久的伤心往事,心里一阵刺痛,顿觉意兴阑珊,是啊,小玲在的时候,自己的一切,都是她亲自操持,也觉得理当所然,没有太多的感觉,小玲走了,自己的生活一团糟。 唐秋离一下子明白,梅婷今天早上不一样的感觉了,自己在喝那碗汤的时候,梅婷很紧张的看着自己,目光之中含着期待,小脸儿都有些涨红了,看到自己很满意的样子,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 原来就为这件事,她真的很在乎自己对她的感觉吗?唐秋离转头看向梅婷,正巧梅婷也看着他,白净的脸上,怎么蹭上一块儿黑灰,估计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唐秋离指了指自己的脸,做了一个擦拭的动作,梅婷一下子明白了,慌忙用衣袖使劲儿的擦,唐秋离微笑着离开餐厅,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梅婷的抵抗力,越来越低。 带着卫士,唐秋离很快到了西安绥靖公署大楼,见到张学良和杨虎城,把自己要去陕北前线的事情,对他们说了。 两人大为紧张 ,估计是在红军的手底下没少吃亏,有点儿谈虎色变的感觉,一直反对唐秋离到那个危险的地方去,说是秋离老弟除了什么危险,两个老哥哥心里不安,对不起兄弟的这份情谊。 唐秋离明白张杨二位的心思,他们是和红军达成了私下里停火的协议,可这事儿拿不到桌面上,是瞒着南京的委员长,而且达成停火协议的是东北军和十七路军。 自己的身份又不一样,是正宗的中央军,老头子的嫡系,落在红军的手里,就别想有个好,别看唐秋离是在自己的阵地上,那些红军神出鬼没,知道来了个中央军的中将,连夜摸过来,把唐秋离绑走那都是极有可能的。 他们两个的部队,这种苦头没少吃,奇怪的是,怎么也防备不住,干吃亏,愣是没辙。 所以,唐秋离知道这两位老兄,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关键是,自己去前线的真实目的,不能告诉他们,在陕北建立油田的事情,唐秋离根本不打算告诉张杨两个人。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稍微有点儿头脑的人,都知道这里面蕴含着惊人的商机和财富,难保不眼红和嫉妒,为了钱财,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事情,古往今来发生的还少吗? 不得不防,唐秋离连南京的老头子都瞒下来,就是这个想法,他宁愿拿出一大笔财富,给这两位相交虽短,却是肝胆相照,相见恨晚的历史名人,也不会说破此事。 唐秋离一再坚持,张杨两位只好同意,千叮咛万嘱咐,又亲自给在前沿的双方将领打了电话,唐军长到前线的事情,据对保密,保不齐那个立功心切的家伙,为了几个赏钱,跑到红军那里去报信儿,这才提心吊胆的送走唐秋离, 目送唐秋离的汽车,绝尘而去,这两位心里直念佛,佛祖保佑,唐秋离可别出事,一是对国府委员长没法交代,二是自己良心不安。 唐秋离没有想那么多,他轻车简从,只带着山虎率领的特别卫队的战士,就出发了。 部队虽然少,车队却很庞大,都是大卡车,车上装满了东西,有枪支弹药,被服布匹,各种西药,医疗器械,还有三十万大洋。 这是他给**红军准备的见面礼,自己的身份已经想好了,是一个从南洋回来的爱国华侨,准备在陕西延安一带投资实业,为抗日做点贡献,特别卫队的战士,就乔装成他的随员。 唐秋离开始让周玉山,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周玉山还纳闷儿,这些可都是紧俏的物资,听到师长要白送人,肉疼的表情,唐秋离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出来。 周玉山和后勤部长张全有个极为相似的特点,就是出了名的抠门儿,把家虎似的,一点儿物资都不允许浪费,进货开口笑,出货肉跳跳,后勤部这两位一正一副部长,真是黄金搭档。 不过,也亏得这两个把家虎,唐秋离只管往回划拉东西,如何分配,他一点儿都不干预,**师这么多年,攒下丰厚的家底儿,张全和周玉山功不可没。 拿着师长开的清单,周玉山吧嗒半天嘴儿,才无比肉疼的要求师长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削减一部分,这笔开支太大。 唐秋离看了周玉山一眼,淡淡的说道:“这是给**红军送的礼,既然比认为太多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在原来的基础上,减少一半儿,你是辎重处长,负责后勤这一块儿,尊重你的意见。” 周玉山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他那里知道,师长这些东西是送个那方尊神,原来是送给自己的娘家亲人,自己的组织,党中央主席。 周玉山眼圈儿发红,深深的给唐秋离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出去。 他知道周玉山跑出去干什么,周玉山那种真诚的感激,让唐秋离心里很安慰,他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只能是略尽心意罢了。 事情的结果是,原来准备的车辆明显不够,货物的数量超出了唐秋离清单上的一倍,不得不临时加车,整整加了十一辆。 周玉山跑出去之后,马上去找刘春,召集了**师全体**党员开会,把师长的意思一说,这些**党员当时就沸腾了,除了对师长无尽的感激,他们自己也要表示心情,这可是给自己的同志们准备的东西,马上行动起来。 他们拿出自己全部津贴和存款,有的还从好朋友那里借来不少,**师的待遇本来就好,津贴高的惊人,平时是供给制,也没有啥花销,手里都有一大笔存款。 结果是,把西安街面儿上的东西,几乎都要买空了,西安商家大为惊叹,华北**师那些当兵的,个顶个都是财主,花钱眼睛都不眨,见啥买啥。 各商户发了一笔小财,市民可不太满意,这物价蹭蹭的往上涨,都想着这些当兵的闹得,幸好是这股抢购风潮,仅仅维持了三天时间。 周玉山拿回采购清单,请师长审核,唐秋离连一眼都没看,立即签字,他相信周玉山,多出的物资,不会用**师的一分钱。 这种相信,是**师内部的老传统,也造就了**师今天惊人的凝聚力,周玉山深切的感受到了师长对自己的信任,唯有用更加努力的工作,来回报师长。 这些带着**师里,**党员们心意的物资,随着长龙般的车队,在一个晴朗的早晨,驶离西安,朝着越来越荒凉的黄土地开去。 张学良和杨虎城听手下人说,唐军长带着大批车队离开西安,两人心里纳闷儿,秋离搞什么名堂? 他们哪里知道,唐秋离带着大批糖衣炮弹,去完成自己的第二个目的,而且他相信,一定能达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七章 陕北前线 第三百一十七章 陕北前线 车队离开西安,经由洛川已经可以见到漫坡的黄土,这才是真正的黄土高原,满眼的土黄色,虽然在是夏季,青青的野草,掩盖不住裸露的黄土。 偶尔一排挺拔的白杨,稀疏草木掩映的村庄,窑洞前还挂着去年晒干的红辣椒,头扎白羊肚毛巾的老汉,惊惶的看着怪物一样的汽车,带起漫天黄尘,在身边飞一般的掠过。 经年的流水冲刷,把远古横亘的黄土高原,切割成千沟万壑,而这每一条沟壑里,沿着浅浅的小河往里走,便会见到一个个村庄,葡萄一样,沿着小河边,散落在山沟深处。 这就是养育了中华文明始祖的黄土高原,一如从前的厚重和沉默,却任凭岁月雕琢他的容颜,渐渐苍老并且支离破碎。 车队过洛川,已经能看到战争的痕迹,穿着灰色和土黄色军装的士兵也逐渐多了起来,很多地方,可以见到一座座兵营,道路上的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哨兵,一道道关卡,哨兵严格盘查,让人嗅到了硝烟味儿。 因为有张学良和杨虎城对各自部队的特殊指令,一路上,唐秋离的车队,没有受到任何刁难,每到一处关卡,都是驻军最高长官在这亲自恭候够,态度恭敬无比,并且一路护送到下一道关卡。 沿途的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士兵,都带着一脑子的疑问,这是什么大人物?长官亲自迎接,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车上,装的什么?尽管这样,没有一个士兵该去打开检查。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许问,不许检查,一律放行。 车队到了甘泉,这里已经是真正的前线,对面就是共党红军的阵地,不过,驻守在这里的东北军士兵,好像不太在意,也没有紧张的气氛。 应该是张学良和杨虎城,在私下里和红军达成局部停火协议,所有在最前沿看不到紧张对峙的场面,士兵们无精打采的靠坐在战壕里,真让唐秋离怀疑,这样的士兵,还能打仗吗?对面的红军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部消灭。 唐秋离下车的时候,一位东北军姓黄的师长,亲自前来迎接,执足下属之礼,车队安排到甘泉城里,黄师长调来师部警卫营,严加警戒,防止那些手脚不老实的士兵,做些鸡鸣狗盗之事。 在黄师长的陪同之下,唐秋离到了最前沿的一处阵地,士兵们懒洋洋的起来敬礼,算是给长官一个面子,他忽然有近距离观察这些红军士兵的冲动。 后世,都是在一些影视作品里,看到这个时期红军的形象,能真实的亲临现场,银幕上的形象,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唐秋离忍不住诱惑,主要是不想后悔。 他拿过望远镜,在高倍望远镜镜头里,对面的一切,清晰可见,他看到了对面的红军士兵,衣衫褴褛,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军装上,补丁摞着补丁。 明显是营养不良的脸上,带着菜色,可他们的精神,要比这边穿戴齐整的东北军士兵好很多,士气高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神头儿。 这就是打下江山的,**军队的前身,黄师长不放心,派了一个排的卫士,贴身保护唐秋离,他不得不小心,少帅在电话里说了,客人要是出现一点儿意外,提头来见。 可能是这面阵地,出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动静,红军阵地上,马上有了反应,一连串的口令声响起,红军士兵战术动作娴熟的进入阵地,警惕的监视这面出现的异常情况。 同时,有几个望远镜朝着唐秋离他们观察过来,唐秋离暗自称赞,虽说两万五千里转战,红军已经伤筋动骨,可保存下来的,都是精英,胆小的人逃跑开小差儿,不够机灵的战死。 能一路打着走到陕北的,都是有坚定信仰,意志超群的人,对于**来说,两万五千里长征,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虽说是丢了根据地,却把纯而又纯的种子,带到了大西北的黄土高原,贫瘠之地,并落地、生根、发芽,终于在十几年之后,把红旗插遍白山黑水、燕赵大地、蒙古高原,西域边陲、江南水乡、苍翠南粤、天府川国、五指山上,夺得了天下,坐稳了江山。 唐秋离悄悄的溜了回来,他可不敢再停留下去,以红军将领的过人之处,不难猜得到对面来了大人物,一顿出其不意的炮弹,兴许要了自己的小命儿! 第二天,把所有的物资留在甘泉县城,唐秋离带领着山虎和三十名特别卫队的战士,全部便衣,只携带防身的武器,离开甘泉,逆着洛河而上,往吴起镇进发。 全体战士,连一支重武器都没有,只有山虎从不离身的手提重机枪,是唯一有威慑力的武器,唐秋离也没有勉强山虎留下重机枪,只是告诉他,做一下简单的伪装。 欧阳教授在哪里等着他们,根据欧阳教授传回了的最新消息,他们已经有了重大发现,如果不出特殊的意外情况,唐秋离的断言,恐怕会成为现实。 这次,欧阳教授在电报里,非常客气,显然是唐秋离神奇的未卜先知,完全震慑了这个博学而又清高的老教授,这个老人,性格之中透着一种天真的率直,他臣服于事实。 一路上,并不好走,那个时代的陕北黄土高原,哪有像样的等级公路,唐秋离他们沿着洛河边上,不知道是什么年代,行脚的商人们踩出的蜿蜒小路前行。 黄昏的时候,到达了一个叫金汤的小镇,小镇不大,总共有几百户人家,镇上只有一家客栈,还点着煤油灯,通长的大铺,墙面被经年的烟火,熏得漆黑,处处透着一种残破和衰败的气息。 唐秋离他们立即出高价钱,把这家客栈全部包下来,老板欢喜得皱纹堆满眼角,手忙脚乱的招呼这些财神爷,里外张罗吃喝,镇名虽曰金汤,问过老板之后,也没有什么好去处。 一天的行军,战士们都很劳累,唐秋离更是脚底板儿生疼,大家吃过陕北风味的特色饭菜,早早休息。 山虎嘀咕一阵子,四组战士十二个人,敏捷地从窗户跳了出去,隐没在黑暗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边的唐秋离,已经微微响起了鼾声,有山虎在,唐秋离从来不过问警戒的事情,山虎比他还上心,他只管安心的睡大觉。 后半夜,外面放暗哨的战士,忽然撤回来,山虎一下子被惊醒,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战士们说,镇子被包围了,看架势,对方最起码有一个加强团的兵力,他们是悄悄的摸上来,等暗哨发现,包围圈已经形成,按照师长的命令,进入红军防区后,不许和任何武装发生冲突。 战士们没有惊动对方,四组暗哨都撤了回来,请示大队长,如何处理,论这些战士的战斗力和单兵素质,保护师长冲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是零伤亡,对方不留下百八十条性命,就算幸运,可现在是不允许开枪。 屋里有一股紧张的气氛,特别卫队的战士们,都对在东北,被关东军武藤山林作战队包围在山洞里,师长身负重伤,部队损失惨重那次经历,记忆犹新,并被**师警卫大队的前身,指挥长特别卫队列为本队的奇耻大辱。 此后,从指挥长特别卫队,到**师警卫大队,尽管名称变了,战士们永远也不会忘记,并针对这种情况,进行了残酷的魔鬼训练,全队发誓,绝不允许事情重演。 尤其是特别卫队的战士,都是血手团的老人,山洞喷出的火龙,战友临死前满布弹痕的躯体,都恍如昨日,就在眼前,今天他们占有的优势是,提前发现了对方的行动,这里不是有进无出的山洞。 屋子这样的动静和气氛,都没有影响到唐少的甜美之梦,山虎只好叫醒唐秋离,把情况对他一说,提出一个方案,马上突围,自己带来一队战士,往佯攻,师长沿着白豹、打梁方向往东撤退。 唐秋离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有抬,对着大家伙说到:“都把枪收起来,躺下睡觉,就跟啥事没有一样,放心吧,出不了危险。” 战士们面面相觑,都被师长搞糊涂了,外面几千号人,把咱们包围了,还能睡得着? 山虎疑惑的看着唐秋离,刚要说什么,又把嘴巴闭上了,他习惯于服从唐秋离的命令,从来不含糊,现在也是如此,他朝着战士们做个,只有特别卫队的人才明白的手势,也躺下了。 大家哪里能睡得着,把驳壳枪压在枕头底下,在黑暗之中,瞪大眼睛,努力倾听外面的动静,都很羡慕师长他老人家的镇定功夫,瞧人家,马上就又打上幸福的小呼噜,要不人家是师长,自己是小军官呢? 唐秋离心里明镜似的,在红军控制区域,出现这么大一股武装,不是红军的部队,会是那个?恐怕自己一进金汤镇,就被盯上了,也极有可能是当地的老百姓,告诉了红军。 晚饭的时候,自己侧面跟老板打听过红军的情况,老板赞不绝口,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对老百姓那是没的说,一个字“好”,看来,这里的老百姓都已经被赤化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八章 徐老虎 第三百一十八章 徐老虎 金汤镇本来不是交通要道,镇子不大,来往的行人也不多,恐怕镇子里多了一条狗,不到小半天儿,整个镇子的人都能知道是公狗还是母狗,什么毛色?打那个方向来。 自己这么多人,都是精壮的大汉,出手阔绰,一看就不是本分的买卖人,还操着外地口音,到那儿都够显眼的,透着那么一股来路不正的意思,想不引人注意都不成。 红军也真够厉害的,按理说,他们都是外乡人,这才到陕北多久啊?就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像一家人似的,心甘情愿的为红军传递消息,送情报,做他们的耳目。 所以,委员长空有百万大军,却莫之奈何,主席他老人家的革命理论,不但是委员长的克星,更是日本人挥之不去的梦魇,纵观世界各国,无有超出其左右者,一代伟人,的确不同凡响。 紧张干什么?自己又不是来打架的,本来就想和红军接触,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正和心意,省得到处去寻找,要是非红军的武装,这会儿功夫,镇子里早就鸡飞狗跳,四处起火冒烟了,还能听得到女人的尖叫。 据此,唐秋离完全可以断定,这就是红军的部队,他还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朦朦胧胧的又睡过去。 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山虎瓮声瓮气的问道:“谁呀?”“我,本店老板,有点儿事情,请客官开一下门!”屋子外面,传来老板的声音。 山虎敏锐的听到,院子里传来及其轻微的脚步声,和微微急促的喘息声,人数还不少,并且山虎已经闻到枪支散发出来 的火药味儿,只有久经沙场,从枪林弹雨之中,爬出来的老将,才能有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嗅觉。 山虎扭头看了一下唐秋离,朝着一个战士使个眼色,这名战士过去把门打开。 他开门的时候,并不是贸然的把门拉开,而是左手拨开门闩,顺势拉门,同时,身体往侧后倒退半步,身体被门扇掩护住了,因为没有拿武器,右手成拳,收在腰间,随时准备击出。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连贯自如,显示了严格训练的养成的自然而然的本能,被敲门声惊醒过来的唐秋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得赞叹一声,山虎在特别卫队战士们身上,没少下苦功夫。 房门被大力推开,先进来的是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可惜的是,已经失去了目标,随后,几十人佣了进来,手里的马灯,照的房间一片通亮。 进来的是一些穿着款式一样,颜色不尽相同军装的士兵,他们帽子上的红星,说明了他们的身份,这些红军士兵,明显是南方人的身材,普遍矮小,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精悍和杀气,没有长时间的战场生涯,养不成这种气质。 他们警惕的把手里的枪,对准还都躺在炕上的战士们,在他们的心里,对这群躺着的人,同样有这种久经沙场的感觉,那种铁血的味道,同样让这些几万里厮杀的红军士兵嗅到了,这让他们更加警惕。 一个像是领队的年轻人,腰里挎着驳壳枪,用一种像是湖北、安徽一带的方言,下了命令,上来不少红军士兵,立刻展开搜查。 当他们特别卫队战士们的枕头底下,搜出一支支崭新的驳壳枪的时候,气氛立时紧张起来,屋子里响起一片拉到枪栓的声音。 不过,战士们没有反抗,让他们松了一口气,注意力很快被搜查到的驳壳枪吸引住了,这种崭新的驳壳枪,估计在他们部队里,还没有见到过,而且都是德国原产的,军人们队武器都有一致的偏爱。 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人,明亮的双眼,有一种慑人气质,腰间也挂着一支驳壳枪,听那个带队的年轻红军干部叫他团长。 唐秋离站起身,对这位红军团长表明了身份,和到这里的目的,欧阳教授在这一带活动了很多天,并没有受到红军的刁难和限制,可见,红军也是欢迎这些大学教授,来到这个穷山沟开发资源。 自己说是海外归国华侨,聘用欧阳教授他们,到这里开发当地资源,并且要在当地投资办厂,顺理成章,没有破绽,至于那些武器,更好解释,兵荒马乱的年代,自己的随员们,随身携带自卫的轻武器,无可厚非,说得过去。 当时的大户人家,那个不招揽炮手,看家护院,保护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全,否则,不就成了土匪嘴里的肥肉,任人宰割。 气氛缓和下来,不过,没有把驳壳枪还给卫队战士们的意思,唐秋离也不提这个要求。 从这位姓吴的红军团长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唐秋离他们一进金汤镇,当地的老百姓就觉察出不正常,老板热情款待,是为了稳住他们,这功夫,报信儿的人,早就跑出十几里路了,找到红军后,把情况一说,红军领导高度重视,由吴团长带领一个加强团的兵力,连夜包围了金汤镇。 唐秋离细一问,知道在这一带的红军部队是红二十五军,军长叫徐海东。 这可不得了,徐海东大将绰号徐老虎,可是将星如云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里的一颗璀璨的将星。 **领袖李德胜称誉徐海东大将是为“中国革命立下大功的,”而李德胜一生的政敌委员长,则称徐海东大将为“中国文明之一大害,”徐海东大将,有五十五位直系亲人,死在委员长的刀下。 红二十五军,这支部队中,走出了后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数百员高级将领,在红军时期,就以战斗力强悍闻名全军,参加长征的四支红军部队中,红二十五军这支从湖北红安走出来的铁军,创造了几项历史记录。 作为一支仅有三千余人的偏师,这支铁流出发最晚,到达陕北时间最早,三路主力红军一路减员大半,惟有这支孤独的铁流,一路血战和刘志丹会合时,人数居然比从湖北出发时,还多出八百多人,不仅如此,在长征的路上,还留下了一个陕南根据地,为中国革命,输送了新鲜血液。 这支部队,为中国革命立下过非凡的功勋,李德胜率领红一方面军缩编的陕甘支队,到达陕北的时候,仅剩三千余人,实力还没有先期到达的红二十五军雄厚,可谓是兵弱将残,人困马乏,伤筋动骨。 而红二十五军这支隶属于张国焘红四方面军的部队,毫无私心杂念,从仅有的七千块大洋军费中,拿出五千块送给了穷到极点,连衣服都穿不上、稀粥都断顿的中央红军。 有整建制的编组入中央红军,改称十五军团,李德胜这才有实力,重建了拥有两个军团的红一方面军,也使当时的**中央有了直属于自己的部队。 抗日军兴,三原誓师,红二十五军编为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挺进华北屋脊,绵延八百里的太行山区,痛击日寇,其后,主力又由黄克诚大将率领,南下创建了苏北抗日根据地,编为新四军王牌主力第三师,驰骋于河湖港汊间,杀得日寇闻风丧胆。 三年内战期间,解放战争硝烟一起,新四军三师三万五千将士,登船跨海,陆路急行,海路并进挺进东北,成为**进入东北最早、人数最多、编制最完整、战斗力最强的主力部队,为**占了全东北立下大功。 这是一支深得所有**领袖和解放军将领,喜爱、珍视、用得放心顺手的王牌部队,大概只有嫉妒徐海东大将的**除外,但他也不得不重用这支王牌部队。 对于这样一支功勋卓著的英雄部队,一员战功显赫的传奇将军,唐秋离心仪许久,得此机会,怎能放过,他对吴团长提出,要求和徐海东军长见面,他有要事相商。 吴团长有些吃惊的看了看唐秋离,对他提出的要求,颇为不解,不明白他的意图,推说军长很忙,在唐秋离一再要求之下,吴团长才答应。 为了表示对吴团长的感谢之情,唐秋离表示,把随员携带的三十支德国原造的驳壳枪,无偿送给红军,用以改善红军的装备水准。 一旁的山虎,赶忙把高大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他怕唐秋离一时大方过度,把他手里的重机枪也捐出去,那整个特别卫队,真的就是赤手空拳了,幸亏唐秋离没有提及此事,山虎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这些红军战士,对山虎手里长长的、被布包裹得很严实的东西,似乎很感兴趣,围前围后的不住打量,吴团长也注意到了山虎手里的大家伙,频繁的用眼睛示意唐秋离。 不过,人家刚刚捐献了三十支崭新的德国造驳壳枪,再开口探寻山虎手里的底细,似乎不太好意思,表情颇为踟蹰。 唐秋离明白吴团长的意思,要是不让对方看个究竟,心里终究会惦记着,他示意山虎,把手里的家伙亮出真面目。 山虎不情愿的把包裹重机枪的布打开,看清山虎手里的家伙之后,这些红军从团长到普通战士,被彻底雷倒了,他们那里见过这种枪,充其量见过,要加水冷却的马克沁重机枪。 对于这种日式九二重机枪,闻所未闻,更别说见过了,不过,凭着战士的直觉,本能的感觉到,这个大家伙的威力,一定惊人,分量也不轻。 这个大个子拿在手里,就跟是一根草棍儿似的,轻若无物,看向山虎的眼神,有了异样的感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一十九章 马匪 第三百一十九章 马匪 一九三六年的红军,没有和日本人接触过,他们是以抗日的名义,转战几万里,到了大西北的陕北一带落脚,也确实抱着这个宗旨。 日本人长什么样,根本不知道,更别说是日式武器了。 一九三五年末三六年初,红军开始东征,也可以说是一次战略性的试探,结果是红军东渡黄河,进入山西境内,触动了阎锡山的根本利益,阎长官一改平时机关算尽、左右权衡的作风,这回玩儿真的了,发出总动员令,不惜余力,调动大批兵力,和红军血战。 还一改平日绝不允许,其他势力染指山西的宗旨,咬牙让委员长的中央军十六个师人马,开进山西境内,阎长官盘算的很清楚,两害相权取其轻,蒋某人只要我的地盘,**是连地盘带脑袋全要。 委员长早就觊觎水泼不进的山西地盘儿,想瞌睡送来了枕头,正中下怀,立即以最快的速度,组成西进剿共兵团,浩浩荡荡的杀奔山西而来。 阎长官是被形势所迫,眼看自己的子弟兵连吃败仗,想找帮手助拳,两下一拍即合。 在山陕交界处的黄河东岸,**红军和阎长官的晋军杀得难解难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阎长官的晋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损兵折将,眼看不支,委员长的中央军大队人马杀到,形势急转直下,对红军极为不利,红军占尽便宜,毫发无损,全师而退,胜利凯旋,史称第一次东征。 阎长官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共产共妻的赤党,挡在家门外,可是,他马上又头疼起来,相信了一句古老的名言,“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又得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怎么样把请来的委员长十六个师人马,礼送出山西境内,瞧着中央军的架势,是想借着剿共的理由,长期赖在山西不走。 从此,阎长官对中央军有一种病态的猜疑,直到抗战烽烟骤起,在日军凶猛的攻击之下,山西全境很快沦陷,阎长官也没有指望中央军能帮助自己收复地盘。 他又想到了**,搞起了山西新军,称之为抗敌决死队,阎长官玩起了在国、共、日三方势力之间周旋的手腕,他自己把这形象的称之为,在三个鸡蛋上跳舞。 此次战役,红军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军需物资,从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红军的困难处境,不幸的是,陕甘根据地创始人之一、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任、**中央驻地瓦窑堡警备司令、红军北路总指挥、红二十八军军长刘志丹,在前线指挥战斗时,不幸中弹牺牲,时年只有三十三岁。 关于刘志丹的牺牲,史料众说纷纭,最为耸人听闻的是,有一种说法,是当时的**领导人,为了铲除异己,假借阎锡山的手,除去陕甘革命根据地的开山鼻祖,以消除其对中央的威胁,确立**中央的实际领导地位。 凡此种种,反正是从此以后,红二十八军的战士,见了晋军就眼红,对阎长官的晋军仇恨程度,超过了红军的死敌中央军。 而红二十五军没有这种刻骨的仇恨,严格来说,他们也是外来户,都是借一方宝地落脚。 相比较之下,唐秋离与徐海东的红二十五军打交道,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看着吴团长和红军战士们,眼热和疑惑的表情,他示意山虎,可以演示一下实弹射击,也是为了提醒这些红军战士,我们不是没有抵抗能力,束手就擒,只是为了合作,真要打起来,你们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山虎明白唐秋离的意思,这是让他壮一壮自己的声势,也不说话,眼睛巡视一周,发现在院子外面有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距离他现在的位置,足有一千多米,夜色中,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这并不影响山虎,他闭着眼睛,凭感觉在晚上,可以用手里恐怖的家伙,打灭一千米以外的蜡烛,这么粗的大树,更是小儿科。 忽然,就像平地刮起一种狂风,震耳欲聋的狂啸声,在众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猛地响起,夜色之中,枪口桔红色的火焰,喷出有一尺来长,妖艳而夺人心魄。 枪声停止,回音在金汤镇上空飘荡,山虎的脚下,是不下于几百发还在灼热的弹壳,那棵碗口粗细的大树,缓缓倾倒下去,终于轰然倒地。 这一幕,把这些红军战士,包括吴团长在内,都惊得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吴团长脑袋上的汗珠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太明白山虎这样做的目的了,刚才要是真打起来,就凭这个大个子手里的大家伙,自己的战士,没有几百条人命,不够喂子弹的,还不算这三十把德造原装的驳壳枪,就这个大个子一个人,能把自己一个加强团打残了。 跑去看那棵大树的几个红军战士,神色异样的跑回来,对吴团长报告说,所有的子弹,都打在那棵大树上,大树被拦腰打断,没有发现一发脱靶的子弹。 看向唐秋离的眼神,起了根本性的变化,他完全相信唐秋离的诚意,根本没有和自己发生冲突的意思,恐怕自己的部队,刚到镇子外围,就被他们发现了。 就他手下的这个大个子,刚才开枪时,那一瞬间的气势,竟然让吴团长感觉出一个机枪营在冲锋,还有他背后的大包袱,凭着军人的敏感,那应该都是子弹,怕是有上万发,吴团长还算有眼力。 还有这个大个子在夜间开枪的精准程度,把这么重的大家伙,使用得如同无物,他绝对相信,山虎可以用重机枪打出步枪的单发,而且弹无虚发。 他十分客气的对唐秋离说:“秋先生,请您在金汤镇稍候,我回去马上报告军长,尽快安排你们见面,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个误会,因为宁夏、甘肃的马家军,经常过来骚扰,我们不得不防。” 说完,端正的给唐秋离敬个军礼,带着部下离去,不过,关于这三十支驳壳枪的事儿,只字没提,绝对笑纳了,对于一向穷极的红军部队来说,这些驳壳枪,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厚着脸皮,也舍不得把嘴里的肥肉再吐出去。 天光大亮,早起的居民,围在那棵被山虎一顿子弹拦腰打折的大树面前,议论纷纷,还不时的往客栈里面指指点点,争论着这棵大树是被雷劈倒的,还是昨晚的枪声打得就是这棵树。 客栈老板更是无比的殷勤,精心的侍候着,好像昨晚发生的事情,与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不过,看向唐秋离的眼神,有些躲躲闪闪,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唐秋离还是那么淡然,装作不知道事情的原因,没有拆穿老板,这些人一定有他们这样做的道理和理由,自己何必给一个普通百姓难堪。 他告诉山虎,除了房钱和饭钱之外,额外给老板二百块大洋,让他给战士们弄点儿好伙食。 这一下,显然出乎老板的意料,二百块现大洋,在这个地方,别说是三十人多人的伙食,就是买下他这间客栈,外带大半个镇子,都富富有余。 捧着白花花的现大洋,老板的脸上,忽然有了惭愧之色,他嘴唇蠕动几下,像是有话要对唐秋离说,唐秋离对他微微一笑,轻轻的摇摇头。 老板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敢情人家什么都知道了,根本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红军的长官也没拿人家怎么样,这就证明,这伙外乡人不是坏人。 是自己多心了,不过,老板对自己报告红军的行为,没有一点儿后悔的意思,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报答红军对自己的恩情,现在,这个外乡人老板,对自己也这么好,他琢磨该怎样报答人家,这就是西北汉子的耿直之处,知恩必报。 到中午的时候,还没有见到红军方面的通知,唐秋离正在屋子里面琢磨,特别卫队随身携带的电台,忽然接到负责保护欧阳教授一行科学家的特战分队,发来的紧急求援电报。 在电报里,特战分队长称,原定在吴起县城和师长汇合,按照原来计划,今天上午,欧阳教授一行,可以赶到吴起县城。 就在要返回的时候,欧阳教授忽然发现一个重要的地质情况,涉及到油井的具体钻探位置,这个老头儿的拧劲儿又上来了,说是不弄明白原因,无颜见唐军长,愧对他的信任。 就这样,勘探队没有按照计划返回吴起,连夜工作,就在工作已经结束,即将返回的时候,忽然遭到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袭击,人数大概有一千多人,根据对方的服装判断,这股武装分子,极有可能是横行西北的马匪。 特战分队掩护勘探队员边打边撤,在一处险要地形据险固守,等待增援,现在,我们已经打退了对方几次进攻,弹药所剩不多,人员出现伤亡,形势万分危急。 根据特战分队长提供的位置,唐秋离摊开地图,很快就确定了欧阳教授他们所在的位置。 欧阳教授他们,现在在定边县城以北的盐池一带,哪里是遍地的盐碱滩,没有太多的险要地形,而且离自己现在的位置,很远,如果援兵不能及时赶到,勘探队和特战支队,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局面复杂而又危险,这队在唐秋离眼睛里,不亚于国宝的队伍,面临着生死考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章 盐池喋血(一) 第三百二十章 盐池喋血 联合勘探队欧阳教授一行,突然遭到马匪的袭击,值得庆幸的是,唐秋离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预先做了布置,特意派特战支队的两个分队,专门负责保护的任务,两个特战分队,共有四百来人,不过,他们的装备,是按照部队的性质,量身定做的,只有极少数重武器,火力上不占太多的优势。 而特战支队的战士,单兵作战能力极强,这种野外阵地防守战,并非他们的特长,而且马匪的人数,远远超过他们三倍多,还有分出大部分精力,来照顾几十个作战人员,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因为是勘探的目的,特战分队携带的弹药并不多,更多的是给养和仪器、设备,如果陷入苦战,弹药告罄之际,就是这支无价之宝的勘探队覆亡之时。 马匪们应该都是骑兵,在无险可守的盐碱滩上,骑兵对于缺乏重武器的部队不亚于灭顶之灾,只要马匪们一个集团冲锋,特战分队的战士,只能以死相搏,可是,欧阳教授他们呢?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唐秋离身上的汗都出来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让自己提心吊胆,却苦无良策的危机,正所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手里有没有可用之兵。 他想到了向红军部队求援,可据客栈老板说,最近的红军,离这里也有百十来里路,一去一回,半天的时间就耽误了。 没办法,只能是自己这三十二人,去充当援兵了,可笑的是,自己把战士们手里的驳壳枪都捐出去了,战士们现在是手无寸铁,总不能让战士们赤手空拳,去对付一千多全副武装的马匪吧? 唐秋离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他一咬牙,只能走一步险棋了。 他把客栈老板叫进来,开门见山,直接问他,在这个镇子上,能不能买到枪支弹药和马匹,老板迟疑一下,说道:“客官,马匹好说,这里家家户户都备有快马,不成问题,可枪支弹药就不太好说了,自打红军到了这里,把散落在民间的武器,都收缴上去!” 唐秋离告诉老板,准备三十二匹快马,价钱好说,至于枪支弹药,你再想想办法,然后,他把联合勘探队遇到的危险 ,对老板没有隐瞒,和盘托出,并恳请老板帮忙想办法。 老板一听大惊,这才明白唐秋离着急的原因,立刻爽快的答应帮忙。 并且告诉唐秋离,在红军没有到这里之前,这一带经常遭到宁夏、甘肃过来的马匪的洗劫,这帮家伙,杀人放火、抢夺财物、劫掠女人,无恶不作,自己的父亲,就是死在马匪的手里,这一带的老百姓,多马匪恨之入骨。 自打红军来了以后,对窜入这里的马匪,给了几次沉重的打击,把这些祸害人的畜生,都赶回甘肃和宁夏去了,老百姓才过上安稳的日子,虽说日子苦了些,总算安稳不是? 老板说完,急忙出去张罗唐秋离要的东西,而唐秋离只能心急如焚的苦苦等待,利用这个时间,他写了一封信,是要送给红二十五军军长徐海东将军的,说明了不能按时赴约的原因。 随后,他找到一个看上去很机灵的小伙子,给了他两块大洋,让他骑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红军驻地,把信交到他们的长官手里。 目送着小伙子打马如飞,眨眼消失在视线里,他的心里稍微安慰一些,看来,这地方的百姓,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术相当不错,所以不缺好马。 客栈老板的行动很快,马匹已经备齐,并说相信客官,等你们回来,再算雇用马匹的钱,都是遇到了难事儿,总不能让你们花大价钱买马吧? 这番话,让唐秋离很感动,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闪念,多给了老板一些钱,就换来这么大的帮助,这个地方的人,真的很善良、很淳朴,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们的心,都向着红军,只要是谁对他们好,就会得到几倍的回报。 然而,老板弄来的武器,却让唐秋离哭笑不得,大跌眼镜,看着直咽吐沫。 这些武器,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件合手的,有打铁砂子的猎枪,有鸟铳,倒是有几支步枪,都老掉牙了,膛线都磨没了,枪栓直往下掉。 还是有个特别卫队的分队长,问老板,有没有弓箭和强弩之类的冷兵器,一语提醒梦中人,老板一拍大腿,这东西家家都有。 忙活一阵子,特别卫队的三十名战士,总算全副武装起来,手提鸟铳、猎枪,身背弓箭、强弩,骑着各色的战马,唐秋离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最精锐的特别卫队战士们,有一天会装备这样的武器,去面对一千多马匪,真是造化弄人。 幸亏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有个习惯,每个人都时刻随身携带八颗手雷,这就是唐秋离目前的全部实力,空有十万人马,却不得不以这些古老的武器,去对付凶恶的马匪。 部队刚刚开出镇外,后面传来纷杂的马蹄声,大家勒住马头,回身一看,后面跟上来一个马队,足有一百七八十人,都是精壮的汉子,为首的,正是客栈老板,手里拿着一支猎枪。 唐秋离不解,老板解释说,这些都是家人遭到过马匪祸害的,有点是老婆被抢走了,有的是闺女被糟蹋了,亲人被杀害,听说要和马匪开战,见客官人手少,他们都是自愿过来的,那个不是一肚子的仇恨。 这里还有几个是常年在盐池一带,往延安贩盐脚夫,对那里的地头熟悉着那,正好可以做向导,有一个黑红脸膛的半大老汉,身子骨却很硬朗,声若洪钟,对唐秋离说,那里的沟沟畔畔,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客栈老板说了你们的人性,也不能看着你们这几个人去送死,也不是金汤镇的规矩。 唐秋离的嗓子哽咽了,他无法在这些纯朴的乡亲们面前提到钱,这不是去赶集凑热闹,很有可能,会有人把生命丢在盐碱滩,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跳下马来,对着众乡亲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后,他把乡亲们十人一组,分成了十八队,每队派一个特别卫队的战士,担任队长,一切都要听从队长的指挥,剩下的特别卫队战士,组成了核心攻击力量。 壮大的队伍,重新上路,迎着塞外不断刮起的漫天黄土,向着盐池方向疾驰,一路上,留下冲天的灰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起风了,刮起来的混合着盐碱的颗粒,打得脸上火辣辣的作痛,骑在疾驰的马上,只能侧着头,半闭着眼睛,绿色逐渐稀少起来,看到的是一蓬蓬灰红色的碱巴拉草,稀疏的点缀着荒凉的原野。 做向导的半大老汉,不时跳下马来,查看地形,指挥着这些绝对是乌合之众的马队,绕过一座座或高大或低矮的沙丘,或是泛着碱花的小海子。 唐秋离他们是沿着古老的外长城残迹,往目的地前进,越走越荒凉,绿色终于像害羞的女孩子,偶尔看见一点儿容颜,映进眼帘的,是漫无边际的沙地和白花花的盐碱。 向导忽然勒住马头,他跳下马来,爬上一个沙丘,静听了一会儿,连滚带爬的从沙丘上跑下来,脸色紧张的对唐秋离说,前面不远处,已经能听到枪声,根据枪声判断,最多不过七八里路。 唐秋离马上命令,按照事先的分组,各队从不同方向,向包围勘探队马匪隐蔽接近,待接近后,必须听到自己的枪声,才能发动进攻。 爬上一个大沙丘顶上,下面的战场,一览无余,昏黄的暮色之中,一千多马匪在猛攻,瓢泼的弹雨,划着暗红的弹道,向目标射去,马匪的装备不错,最起码有三挺重机枪,十挺轻机枪,幸亏没有迫击炮之类的重火力,否则,被攻击的地方,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特战分队的两个分队长,是久经沙场,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兵,哨兵刚刚发出报警的枪声,就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射到,临牺牲前,特战支队战士强悍的战斗力,充分表现出来,一个人,带着伤,阻击了马匪一千多人足足有二十几分钟,并且最少有二十几个马匪,丧命在他的枪口之下,最后,他拉响身上的手雷,和包围他的马匪同归于尽。 手雷爆炸的烟尘,有淹没了七八个马匪,受到阻击的马匪,不得不寻找有利地形隐蔽,以躲避枪枪要命的子弹。 这个特战支队的战士,用自己的宝贵生命,为大队赢得了十分宝贵的二十多分钟时间,这宝贵的时间,足以拯救全体人员的生命。 两个分队长,来不及为牺牲的战友流泪,立刻保护欧阳教授和三十几个科学家,撤进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土围子。 刚进土围子,身后漫天黄尘,直压过来,马匪们疯狂而粗野的喊叫声在外面响起,雪亮的马刀,在夕阳的辉映下,闪着渗人的寒光。 听到马匪们的喊叫声,看到一千多名骑兵冲锋的气势,欧阳教授他们不由得面如土色,尤其是勘探队里的几个年轻姑娘,缩在墙角,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身子瑟瑟发抖。 特战支队的战士们,枪口的准星,无声的瞄准前方,马匪们狰狞的的面孔,在准星里越来越清晰,如涛的马蹄声,敲击着人的心理防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 盐池喋血(二) 第三百二十一章 盐池喋血 这是一处不知道什么年代,戍边将士修筑的古堡,历经岁月风沙的侵蚀和雕琢,只剩有高达丈余的寨墙,寨墙上的瞭望孔和箭垛尚大部分保持完整。 也许是为了抵御,来自蒙古高原的塞外骑兵的劫掠,土围子占据着这块儿地方的唯一一处高地,寨墙外有特别修筑的防骑兵设施。 联合勘探队撤进土围子后,把考察队员们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三百多名战士,上了围墙,依托箭垛和瞭望孔,严阵以待。 马匪骑兵冲到寨墙下,发现无法逾越,急得拨马团团转,只有在土围子的正东面,有一处入口,在一个匪首的吆喝下,马匪们蜂拥着朝寨门方向拥去。 忽然,寨墙上射来并不密集的子弹,三百多名战士,分散到四面寨墙上,根本形不成密集的火力,虽然射来的子弹很稀疏,准确度却非常高,是精准射击中的点射,每声枪响过后,都有一个马匪翻身落马,栽倒在地。 一阵排枪过后,醒悟过来的马匪,知道地势对骑兵不利,打马脱离火力射程,全部往寨子门口那集中,想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一举攻进土围子。 在一个匪首的指挥下,大约三百多名马匪,狂呼着打马如飞,手里的马刀高举,一股暴虐的洪流般,朝土围子的大门,发动进攻,马蹄踏起的黄尘滚滚,气势汹汹。 骑兵的冲锋速度惊人,几百米的距离,眨眼功夫就冲到,忽然,土围子门口,射出来密集的弹雨,火力凶狠而集中,这不同于寨墙上的射击那样稀疏。 冲在最前面的马匪,就像被铁扫把扫过一样,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两个分队长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他们看出这个寨门是唯一的弱点,时间紧迫,来不及设置路障,就把仅有的八挺轻机枪,全部调到寨门口,加上驳壳枪,组成了唯一一处火力打击点,只要能守住寨门,就可以和马匪僵持下去,然后向师长请求增援。 他们的所采取的战术,无疑是非常正确的,第一冲击波的马匪,立即被打乱冲锋节奏,后面的马匪见到事情不妙,使劲儿勒住战马,调转马头,跑了回去。 前面的马匪就没有这么容易,他们已经收不住冲锋的势头,只能冒着弹雨,继续冲锋,一百来个马匪,横尸荒野,只有十余骑冲进土围子,随后,寨门被手雷爆炸的弹片淹没。 冲进来的马匪,没有后续部队,成为了孤军,这些马匪露出凶悍的本性,狂呼着挥舞马刀,朝手无寸铁的欧阳教授他们冲过去。 特战支队的战士们,飞身从寨墙上跃下,把马匪撞到马下,在地上滚成一团,短兵相接,这些马匪根本没有一点儿便宜可占,转眼工夫,十余具马匪的尸体,形状各异的躺在黄沙上,失去主人的战马,茫然的呆立在原地。 手雷爆炸的硝烟散去,土围子门口,尸体和死去的战马,暴露在黄沙弥漫的午后阳光下,强劲的黄土高原西北风,吹不去浓浓的血腥味儿。 第一冲击波的马匪,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后,慌忙撤退,他们没有料到,这些便装的零散队伍,会有这么强的火力,大意之下,吃了大亏。 马匪们调整了战术,用轻重机枪组成压制火力,连续组织了几次冲锋,均被击退,盐碱滩上,留下了几百具马匪的尸体。 打退了马匪几次进攻,特战支队的战士,也出现了较大的伤亡,牺牲了三十多人,负伤的有七十多人,部队几乎丧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土围子门口,被斑斑殷洪的鲜血浸染,可见刚才的土围子大门争夺战,进行的多么激烈,主要是马匪的重机枪,给战士们造成的伤害最大。 后来,马匪有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由四面分别攻击,这下,马匪就占不了便宜了,远距离精准射击,是特战支队战士们的拿手好戏,只要马匪一露头,保准吃上一颗飞来的子弹,当时就脑袋开花。 双方暂时形成僵持的局面,不过,局面对联合勘探队极为不利,他们固守的是一处绝地,如果没有援兵的话,等他们的子弹打光了,只能是任由马匪宰割的局面。 不再进攻的马匪,集中了所有的轻重机枪,对准一处围墙,猛烈开火,密集的子弹,就像高压水流冲刷沙土一样,把围墙一层层剥落。 很快就打出了一个大缺口,马匪们分成两个方向,展开了凶猛的进攻,特战分队的战士们,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有几次,马匪们已经攻进土围子,硬是被比他们还凶悍的战士们打了出去。 鏖战过后,双方都筋疲力尽,马匪丢掉了四五百人,而特战分队的战士们,也前后共伤亡了二百来人,其中战死一百二十三人,部队伤亡三分之二。 两个特战分队长,目睹了自己的战士们壮烈牺牲的场面,心中已经痛苦得麻木,这些战士,都是精挑细选、百里挑一的好战士,他们可以在抗日的战场上,发挥更大的作用,却战死在黄土高原不知名的盐碱滩。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战士,身上被砍中十几刀,临倒下之前,拉响身上的手雷,和六七个马匪同归于尽。 多么好的战士,就这样“轰隆”一声,人就没了,只记住了他的名字,特战支队,自从组建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在东北,在几十万关东军大兵压境的环境下,特战支队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伤亡。 两个分队长,心在撕裂般剧痛,战士们跟着师长和支队长,从遥远的白山黑水,到了华北大地,没有牺牲在日本人的手里,却被这些丧尽天良的马匪夺取年轻的生命,见到支队长,怎么向他交待。 求援的电报已经发出,师长派出部队赶到这里,需要一定的时间,只有咬着牙,苦撑着等待,在增援部队到来之前,决不让马匪踏进土围子半步,哪怕是特战分队全部战死,也要支持到援兵到来的那一刻。 包围联合勘探队的马匪,严格来说,不是纯粹意义上的职业马匪,领头的叫马朝宗,是西北五马之中,宁夏的军阀马鸿逵的堂侄子,是个旅长。 他带领的部队,全称叫宁东保安旅,在宁夏外长城一线,安定堡、柳杨堡一带驻扎,替他叔叔把守宁夏的东大门。 因为天高皇帝远,马鸿逵平时很少顾及到这里,马朝宗就成了这一带的土皇帝,时不时的脱去军装,扮演个马匪之类的角色,打家劫舍,袭击过往客商,暗地里发黑心财。 然后,摇身一变,又成了宁东保安旅的正规军,打着剿匪的旗号,各处派剿匪捐,里外捞好处,自己剿灭自己,那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一来二去,盐池这一带的商旅渐渐断绝,大家宁可绕远走别的路线,也不从这里经过,马朝宗断了财路,已经很久没有宰到肥羊了,急的眼睛直冒火。 联合勘探队五百来人,进入盐池一带的时候,就被马朝宗的探子给盯上了,从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上来看,就知道是城里人,可比乡下的穷骨头们油水儿大多了。 尤其是那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娘们儿,白嫩嫩的脸蛋儿,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一股子洋味儿,可比本地的乡下丫头喜人多了,几路密探,跟踪了联合勘探队几天,弄清楚了他们的行动规律。 飞报马朝宗,马朝宗闻听大喜过望,好久没有开洋荤了,手闲的正发痒,五百来号人,每人就算五百大洋,那是多少? 马朝宗的眼前,白花花的大洋乱蹦,他马上点齐一个坚强团一千八百多人马,在密探的带领下,连夜杀奔勘探队的野外宿营地。 马朝宗对这类活计,业务纯熟,前年红军西征时,他曾经参加了西北五马,集聚全部力量,围攻红军主力于高台、西昌营子一带的战斗。 把红军西路军打散之后,马朝宗带着自己的部队,沿途搜索失散的红军战士,被他抓获了不少,其中还有很多红军女战士,下场都很悲惨。 除了被各级马家军军官们霸占之外,有的被贩卖到外地,还有的被赏给打红军立功的马家军士兵,马朝宗现在府里的使唤丫头、打杂的下人,还有很多是被俘的红军战士。 如果欧阳教授他们,按照原来的计划返回定边,马朝宗也就扑空了,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攻击定边县城。 按照马朝宗的估计,这帮手无寸铁的城里人,到他的地盘,那就是真主给自己送的一份大礼,却之不恭,枪声一响,就等着绑人吧,他还特意叮嘱手下,多带些麻绳。 哪知道,一开战却打成这个样子,折损了五百多号弟兄,连一个破土围子都没有打下来,遇到硬碴子了? 他把几个密探大骂一通,就没看出来,这些人又武装护卫?就这样耗下去,别说白花花的现大洋,水嫩嫩的城里娘们捞不到手,要是对方来了援兵,自己这一千多号人马,能跑回去的恐怕没有几个,这地方离共匪也不太远,骑马行军,大半天就到。 马朝宗命令全体进攻,这一次,务必拿下土围子,唐秋离他们赶到的时候,正是马匪进攻最猛烈,土围子形势最危急的时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命不该绝 第三百二十二章 命不该绝 马朝宗为了能一举拿下土围子,倾其全部兵力,展开进攻,他又在寨墙的另一侧,用轻重机枪打出一个缺口,这样,就有三个攻击点。 一千三百多马匪,分成三个攻击方向,蜂拥着往突破口进攻,这些亦匪亦兵的家伙们,也打红了眼,按照宁夏马鸿逵部队的传统,最先攻进敌方城镇或据点的,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有优先挑选财物和女人的权利。 剩下的特战分队的战士,被迫分到三个方向,抵御敌人的进攻,每个突破口,只有三十多人,压力剧增,形势万分危急,负伤的战士,也都爬到突破口,拼命的往外射击。 轻机枪子弹,早就打没有了,不时有身负重伤的战士,拉响身上的手雷,滚进马匪军的人堆里,用生命和纷飞的弹片,卫护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两个分队长的心,已经麻木,牺牲的战士太多了,一声硝烟,就是一个优秀的年轻生命消失,他们接到师长亲自赶来增援的电报后,电台就被打坏了,通讯兵当场牺牲,此后,再也没有消息。 只有咬牙苦撑,战至最后一人,为了身后那些科学家,射击,不停的射击,马匪人真他妈多,打到一个,后面涌上来一大帮,子弹已经不多了。 夜色之中,土围子里外硝烟弥漫,手雷爆炸的火光,不时映照出马匪们鬼魅一样的影子。 唐秋离观察了一下战场形势,把分散的金汤镇的乡亲们收拢在一起,会这二百来手里拿着原始武器的乡民,分散攻击,对上千马匪来说,没有多大威胁,反而会造成乡亲们的伤亡。 把力量集中在一起,攻其一点,打进土围子里,和特战分队一起坚守,兴许能撑到天亮,到时再作打算,唐秋离手里的力量,只有这么多,希望马匪知难而退。 三十名特别卫队的战士,双手拿着四枚手雷,在唐秋离的命令下,向围攻土围子正门的马匪,发动突然攻击,一百二十颗手雷,把土围子正门外面的开阔地,炸成一片火海。 哪里的马匪,被这突然打击,造成了重大伤亡,进入土围子的道路,被豁然打开。 乡民们在特别卫队的战士们带领下,迅速冲进土围子里面,山虎和唐秋离在队伍后面断后,山虎手里的重机枪发出慑人的狂啸,企图尾追的马匪,被打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 这种时候,受过训练的战士进普通乡民的区别,就明显看出来,战士们随手捡起地上的枪支弹药,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迟涩,而乡民们只顾低头猛跑。 短短的距离,就有十几位乡民受伤,特别卫队的战士牺牲两人,负伤八人,山虎的左臂,被子弹穿过,不过,不影响战斗力,唐秋离的后背,被马刀砍破一道深深的伤口,深可见骨。 土围子里面,一片欢呼之声,师长亲自来增援咱们了!战士们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把突进土围子的马匪,全部消灭,随着唐秋离带领的非正规援军的到来,局势暂时稳定下来。 马匪退到了刚才进攻的出发地,重新调整部署,没有罢手的意思,马朝宗已经被巨大的失利刺激得失去理智,被手下的鲜血染红了眼睛,就是刚才的这一次进攻,自己又丢了三百多弟兄。 来的援军人数不多,而且没有重武器,马朝宗咬牙切齿,一次普通的猎获行动,几乎折损了一半儿人马,自从领兵以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马朝宗的眼里,已经不是一堆白花花的大洋,而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绝不能放过这些可恶的家伙们,当然,女人不能杀,需要在她们的**上,发泄自己和手下的邪火。 两个特战分队长,见到唐秋离,就像见到久违的亲人,悲喜交加,脸上是悲愤和惭愧的神色,眼中的泪珠,抑制不住的流淌下来,竟然声音哽咽起来。 唐秋离心里一沉,对于两个久经战阵的军人来说,见惯了生死离别、血与火,只有身边的战友,出现重大的伤亡,才会让他们如此失态。 刚才的一场血战,他们又失去了五十多个战友,可以这样说,在陕西一个默默无名的盐碱滩,两个特战分队,三百多名精锐的**师战士,有二百多人血染荒滩,被打残了编制。 唐秋离知道伤亡不小,他暂时还不知道,伤亡数字会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中,环顾还在冒着袅袅余烟的战场,看着默默整理武器,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么坚定和亲切的战士们,身上的斑斑血迹,累累伤痕,见证了刚才的生与死的搏斗。 唐秋离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种情绪堵住了胸口,他只能回望黑战士们欣赏和鼓励的眼神。 欧阳教授见到唐秋离,就像黑夜里见到一盏明灯,紧握着他的手,身体颤抖着,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显然是惊魂未定,在他六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危险的场面,没有见到过如此惨烈的搏杀。 土围子外面,马匪的轻重机枪有开始狂吼起来,马朝宗投入了全部兵力,做最后的攻击,惨烈的战斗,又开始了。 在马匪拼命的攻击之下,形势又变得危急起来,乡民也出现了伤亡,山虎的重机枪,成了整个防线的支柱,哪里危急,山虎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一次次打退马匪的进攻。 马朝宗显然是孤注一掷,不踏平这个土围子,他绝不收手,短兵相接的场面,又一次出现,唐秋离也挥舞着马刀,投入到肉搏战中。 战到天色微明,土围子里所有人,已经筋疲力尽,成为强弩之末,唐秋离苦笑着,命运真是捉弄人,不知道还能否顶住马匪的下一次进攻,难道自己的生命,就要掩埋在这漫漫黄沙,遍地盐碱的塞外荒滩? 突然,在马匪包围圈的外围,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声,无数的人影,从四面冲了过来。 和特战分队打了一天一夜,已经是疲惫不堪的马匪,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彻底打没了最后一丝勇气和凶气,失去斗志,纷纷上马,慌不择路,就像被惊散的鸭子,四散奔逃。 气焰嚣张的马匪,现在尝到了被包围的滋味,逃跑之中,顾不得躲避和掩护,沿途不断有马匪被击中落马,溃不成军,马朝宗只带着几名卫士,落荒而逃。 一个加强团的马匪,一千八百多人,所剩无几,逃得性命的,不过两三百人而已。 枪声渐渐停止,解围的部队,在有秩序的打扫战场,看这种样子和他们身上的军装,应该是红军的部队。 一个高大的身影,健步走进土围子,朗声问道:“那位是秋先生?徐海东救援来迟,秋先生受惊了!”声音浑厚有力,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唐秋离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和心仪已久的徐海东将军见面,而对他亲自率队来救援,更是出乎意料,而且红军部队到来的速度,更让他吃惊。 唐秋离迎上前去,徐将军的眼中精光一闪,浓眉微微耸动一下,显然是对唐秋离如此年轻,很感意外。 唐秋离一拱手:“徐将军,久闻大名,将军的威名,秋离早有耳闻,只是无缘相见,今日有幸,得见委员长出五十万大洋,要买项上人头徐将军!” 徐海东更是惊讶,此人年纪不大,谈吐不俗,绝非等闲之辈,说起国共之间的事情,更是一语道破,而且身上还有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军人的味道。此人的来历,绝不一般。 徐将军朗声大笑,透着坦诚和豪迈,显然是对唐秋离的恭维和马屁毫不感冒。 双方一见面,互相产生了极大的好感,源于两人都是领兵打仗,厮杀疆场的将军,有一股惺惺相惜的意味。 从徐海东的话里,知道事情的原委,唐秋离在客栈写的那封信,经过吴团长,很快送到徐海东将军的手里,此时,徐将军正在组织部队,开展大练兵运动,手上的一个骑兵团,正好在身边。 接到信件后,徐将军感到事情严重,一来,吴起、定边和盐池一带,是红二十五军的防区,他可知道哪些所谓的马匪,是些什么货色,根本就是宁夏马鸿逵的部队,自己和他们没少交过手。 这帮家伙,手里沾满了红军西路军战友的鲜血,平时龟缩在宁夏境内倒也罢了,现在竟然跑到自己的防区来打劫,找机会收拾你们还费事,现在送到嘴边上来了,不打我就不是徐海东。 二来,陕北革命根据地,一直是偏远落后地区,很少有人来投资,经济相当困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肯花钱在这贫瘠之地,要是被马鸿逵的匪军给消灭了,那可是陕北根据地巨大的损失。 从哪一方面来说,火速救援都是义不容辞,徐海东马上集合骑兵团,立即起程,连夜赶往唐秋离在信中所说的地点,作为资深军人,当然明白救兵如救火的道理。 一路急行军,终于在唐秋离**师的战士们,和联合考察队,金汤镇的乡民,即将陷入灭顶之灾的关键时刻,神兵天降,一举解围。 天色大亮,唐秋离猛然看到,在土围子一处墙角哪里,**师特战支队战士们的遗体,还带着满身的硝烟和血迹,摆满了一地,他的心猛然剧痛起来,终于明白,两个分队长面对他的时候,那种表情说明了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有仇必报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有仇必报 遍地战死的战士们的遗体,身上连一块白布都没有遮盖,一排排的躺在漫漫黄沙上,初生的朝阳,映照着一张张已无生机,年轻的脸,身上,还带着血战的痕迹。 唐秋离脸色铁青,低沉着嗓音,对两个特战分队长说:“报告伤亡人数!”他知道,部队出现了伤亡,但他敢不相信有这么大的伤亡,希望自己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情景。 “报告师长,特战支队第六、第九分队,共有战士三百二十六人,战死二百一十七人,负伤八十一人,”也就是说,在在这个土围子里,两支特战分队,仅生还一百零九人,还大部分负伤。 两个分队长报告完,止不住眼泪流了下来,这些躺在黄沙上的战友,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兄弟手足,从东北一路打到华北,多少险恶的环境都闯过来,他们的心,已经疼的被撕裂。 唐秋离惊呆了,这是**师最精锐的部队,倾注了他和秋泉哥多少心血,这些战士,都是从全军各个部队,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每个人有着消灭日本人的辉煌纪录,他们本身,就是**师的一部战斗经历。 而现在,那些静静躺在黄沙上的战士,却被这些马匪夺去了生命,如果不是打这种阵地坚守战,再多一倍的马匪,也占不着便宜,他们的身后,就是手无寸铁的一百多名科学家。 他们是为了完成自己交给的任务,用年轻而勇敢的生命,履行了一个战士的责任,唐秋离浑身的血液,沸腾的燃烧起来。 山虎也过来报告,特别卫队的战士,牺牲两名,金汤镇的乡民,战死六人。 **师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尤其是精锐的特战支队,几乎很少出现伤亡。 就在这时,徐海东将军走了过来,他也了解了联合勘探队伤亡情况,想过来安慰唐秋离一下,在徐将军看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 中央红军在突破委员长的湘江防线时,八万多红军,为了掩护庞大的中央机关渡江,与数量和装备都优于自己数倍的中央军,血战数日,血染湘江,江面上浮尸累累,经此血战,八万多中央红军,锐减为三万多人。 秋先生毕竟只是个商人,恐怕他难以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或者是考虑到环境险恶,而萌生退意,陕甘根据地还不容易才来的投资者,就此离去,是莫大的损失,这徐海东将军的想法。 “秋先生。。”徐将军只喊了一声,他惊讶的发现,这个文静而年轻的秋先生,身上出现了巨大的变化,那是一股浓浓的杀气,冲天而起,连他这个久经战阵,见到过无数生离死别场面的老将,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冒出寒气。 没等他再开口,“徐将军,借一步说话,”唐秋离对着徐海东说道,徐海东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射出慑人的寒光。 两个人走到一个角落,徐海东听到了他几乎不敢相信的话,“徐将军,对着真人不说假话,实不相瞒,我真正的身份是国民革命军二十九军军长、陆军新编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唐秋离!” 徐海东的手,本能的伸向腰间,这是一种天敌间本能的反应,触摸到冰冷的手枪柄,他又徐徐放下手,用凌厉的眼神,打量着唐秋离。 事情出乎意料,显得很荒谬,和国民党生死厮杀了十年,多少战友、多少好同志,倒在国民党军队的枪口下,自己的几十位亲人,就惨遭杀害,这种血海深仇,已经刻到骨子里。 自己现在竟然和一个国民党军队的军长,在这里谈话,是上天的有意安排,还是命运的捉弄?抓、杀、放?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一时间竟然没了主见。 唐秋离决定对徐海东,说出真实身份的时候,已经不想考虑太多,他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仇,一定要报,否则,他对不起长眠在这漫漫黄沙下的,特战支队的战士们,也会让自己的良心受到终生的折磨。 徐海东定了定心神,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都茫然了,一个国民党的军长,跑到红军的根据地里来,他有什么目的? 唐秋离把所有的情况,都对徐海东说了,从东北起兵,打击日本侵略者,三年血战,包括自己**师的部队里面,有大量**党员存在,而且都掌握着兵权,还有各级党组织,当然,这一切,唐秋离也说出了这支部队的性质,绝不是**领导下 的军队。 自己还给红军带领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军需物资,就在甘泉县城,可以很快就运送到红军控制区域,这也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最后,唐秋离说到:“徐军长,我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有一件事情,我的部队要开到这里,牺牲战士们的仇,一定要报,和贵军借一条道路,当然,贵军也可以拒绝,那么,我唐秋离不惜带领部队,一路打过来,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法阻止我的这次行动。” 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和无畏的气概,徐海东将军,就像是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一切都是那么难以置信,而这个年轻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信服,这是一个将军的直觉,尽管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不经,徐海东选择了相信唐秋离,就冲他身上那种,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的气质。 这么大的事情,徐海东显然做不了主,让一支国民党的军队,深入到陕甘革命根据地的腹地,这是一颗定时炸弹,稍有不慎,来个中心开花,根据地就会面临灭顶之灾,红军就会失去最后一块儿落脚之地。 而这位唐军长的态度明显而又决绝,不惜领兵一路打过来,徐海东思考再三,让唐秋离稍等片刻,他给**中央发报,请示处理意见。 等待了很长时间,牺牲战士的遗体,已经掩埋,浑浊的天空,强劲的塞外风,漫漫黄沙、盐碱滩上,堆起了二百多座新坟,刺痛着唐秋离的心,他的眼睛。 徐海东将军面带喜色的匆匆过来,**中央答应了唐秋离的要求,并且说,红军可以出动兵力,两军配合作战,共同消灭马匪,并授权徐海东将军,全权负责此事,协调双方的一切行动事宜。 也不知道徐海东是,怎么说服**中央领导人李德胜,和他那些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战友们的,反正唐秋离的要求,**红军最高指挥部完全答应,而且表现出极大的诚意。 唐秋离心中十分佩服**领导人,这是一个多么大胆的举动,民国二十六年,国共双方还处在生死厮杀、不共戴天的局面,任何可以改善双方关系的契机,都还没有出现。 **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果然是非常人能做非常事,最后得以执掌江山,绝非偶然,南京的委员长,绝对做不出来,这种能抓住历史机遇的事情。 后来,国共合作期间,唐秋离才得知详情,当时,**领导层内部,也出现过严重的分歧,甚至有人提出,把自己就地枪决,到嘴的肥肉,还能吐出去,最后,李德胜一锤定音,结束了激烈的争论,促成此事。 徐海东将军,还跑到幸存的特种分队战士们那里,探问**师**党员的事情,幸存的战士,还真有两名**党员,请示师长后,把真实的情况,对徐海东将军全部说了,徐海东才敢拿着脑袋担保。 剩下的事情,就是双方如何协调的问题,唐秋离给停留在甘泉的车队发去电报,越过东北军防线,把物资运送到三十里铺,和红军负责接收的部队,办好交接,然后迅速返回西安,运送部队。 唐秋离委婉的拒绝了红军出兵的建议,这是**师自己的事情,用外人帮助,于心不安。 徐海东将军也没有勉强,他看得出来,唐秋离有足够的信心和实力,不过,他把掌握到的情况,都如实交代给唐秋离。 唐秋离这才知道,造成特战分队几乎全军覆没的,不是什么马匪,而是宁夏马鸿逵的部队,他心里仇恨的火焰,更是熊熊燃烧。 告别了牺牲的战友,离开那个不知名的土围子,一路上,唐秋离的心情很沉重,战士们安详的面孔,不时在眼前闪现,徐海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下一个侦察连,留给了唐秋离,红军这个侦察连,长期活动在盐池一带,地理情况相当熟悉。 到了定边县城,徐海东和唐秋离紧紧的握了一下手,并且狠狠的摇晃几下,没有再说什么,真正的军人之间,有一种天然的心灵相通,语言无法描述,也许是惺惺相惜吧。 然后,调转马头,在几个卫士的护送下,徐海东将军,打马出了定边县城,看着徐将军宽厚的背影,唐秋离怅然若失,不能和这位著名的战将,并肩驰骋于沙场,是他莫大的遗憾。 唐秋离把定边县城,作为临时指挥部,他发现,看似粗狂豪迈的徐海东将军,实际上是个很细心的人,也许是怕引起诸多不便。 他把县城里,所有的红军部队和办事机构,全部暂时撤出,给唐秋离一个完整的、不受限制的空间,也间接表明了一种态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四章 调兵遣将 第三百二十四章 调兵遣将 唐秋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细心的特别卫队战士,发现师长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吃饭,他们也不敢去打扰师长,师长的脸色阴沉得怕人,只好把事情对山虎说了。 山虎一听,心里就发急了,特别卫队的战士,这次也牺牲两人,把山虎心疼得直哆嗦,如果说特战支队的战士是百里挑一,那特别卫队的战士,就是千里挑一,而且都是军官编制,能加入***师特别卫队,是每个战士的终极目标和无上的荣誉,是当之无愧的兵王。 整个***师有十来万人,特别卫队的编制,不过两百三十人,山虎放下自己的痛心,照顾好小秋的一切,才是他唯一的任务,可是,现在小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该如何是好? 山虎急的团团转,就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手里的重机枪枪栓拉的山响,就是有劲而使不上,他太了解小秋的脾气、秉性了。 最后,他没办法,只好出去买了一些野味,烧烤得黄焦焦、香喷喷,装着胆子,给唐秋离送了过去,出乎他的意料,唐秋离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只是眼睛里面的寒光更胜,看得山虎心里一颤,他知道,那些马家军要倒大霉了。 唐秋离让山虎叫进来电台人员,把拟好的作战命令,马上下达到各参战部队。 我***师特战支队,六、九分队,在宁夏与陕西交界处的盐池一带,突然遭到宁夏马鸿逵之宁东保安旅马朝宗部的攻击,为保护联合勘探队,部队遭受重大损失,此为我***师前所未有的重大伤亡,对宁夏马朝宗部的毁灭性打击,势在必行,现作战部署如下: 停留在西安近郊的***师部队,骑兵一旅刘春部,***师警卫大队,唐秋泉的特战支队,齐装满员,马上出发,机械化行军,连夜赶往陕西西北部的定边一带,接受命令。 二十九军军部直属骑兵旅之全部,立即赶赴太行山区,接受***师参谋长冯继武少将的指挥,跟随***师大部队行动。 ***师***第一旅李洪刚部,***第二旅苏景峰部,***第三旅韩铁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炮兵第一旅郑勇部,全部机械化行军,连夜赶赴陕西西北部之定边县城。 赴陕西之参战部队,统一由***师参谋长冯继武指挥,其余部队,由***师副师长刘铁汉指挥,负责平津地区的防务和太行山根据地的建设。 行军路线如下,过山西沂州,翻越吕梁山,在山西柳林境内的军渡渡过黄河,经由绥德、靖边到达定边。 所有参战部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指定位置,如有无故延迟者,该部队军事主官就地枪决,行军沿途如有地方势力阻拦,就地歼灭,不必顾及后果。 总之,按时到达指定位置,是各参战部队唯一的任务,具体行军事宜,由***师参谋长冯继武全权负责,所有的问题,都要自己解决,我要的就是速度。 接到命令的***师各部队,二十九军骑兵旅,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集结部队,分发弹药,后勤部门火速行动,为各部队准备大量的物资。 各级军官能不着急吗?师长在电报里,满篇都是杀意,少有的杀气腾腾,枪毙各旅长的话,还是第一次说出来,也就是说,那个脑袋瓜子一时转轴,把这次作战当成儿戏,没有放在心上,自己提着脑袋去见师长吧。 要是那个地方有点儿犯浑的武装,没长眼睛,想动动手脚,保准倒大霉,兴许被连根拔起,就此除名。 唐秋离这次下了狠心,调集了三个步兵旅,三个骑兵旅,一个炮兵旅,将近六万多人马,不惜千里奔袭,为牺牲的战士们报仇,固然是一个方面的因素,为了将来油田的安全,也必须打这一仗。 西北五马,同宗同教,牵着骨头连着筋,虽说是平时也有矛盾,而且做梦都想着吞并自家兄弟的人枪和地盘,可是,一旦遇到外部势力的进攻,涉及到根本利益,这五马就会连起手来,共同对付外敌。 去年的红军西征,就遭到西北五马的联合围剿,最后的结果是全军覆没,红军几员著名的战将,就是丧生在这次西征的战斗中,血淋淋的教训,唐秋离不得不防,他宁可用大兵力,来完成这次作战,也绝不会轻敌。 西北五马,在大西北经营多年,而且是以宗教为精神纽带,士兵的战斗力及其狂热,对付***人也许不行,对付到自家地盘的中国人,个个都成了凶神。 自己这边开打,最先行动的,就是甘马、青马,他们会倾其全力支援宁夏的马鸿逵,三个马的兵力加起来,共有十五万之众,虽说士兵的单兵素质和装备水平,远远逊色于***师,可是,好虎架不住群狼。 只有在战端刚一开启之时,迅速打垮宁夏的马鸿逵,在转过手来对付其他的两马,个个击破,借此战 ,把西北五马彻底打痛、打残、打服气,打出陕北油田十年的安宁和平静。 否则,油田一旦生产,无疑会成为宁夏和甘肃一带,马家军眼中的肥肉,三天两头的前来打劫、骚扰,自己别的就不干了,整天和这些来去如飞、亦兵亦匪的家伙们分心。 更主要的是,未来的油田,不可避免的往宁夏境内开采,到时候,宁夏马鸿逵来个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把采油和炼油设备都变卖了,也堵不住他们的胃口。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出声势,而且出手就要凶狠,置之于死地,用实力说话,更为微妙的是,从侧面也给**红军一个压力,以免在将来的太行山根据地,和自己争地盘,也由这次部队长途开进,寻找一条最近的运输路线。 诸多因素结合在一起,此战必打,是早晚的事情,特战分队遭到马朝宗的袭击,只是一个导火索,把战端提前了。 八年抗战,大西北没有遭到过日军的一次进攻,成为遍地烽火的中国大地上,难得的一块儿虽然荒凉、贫瘠,却能保持安宁的净土,未来***师很多机构和学校,都会设在这里,也就相当于从**红军和宁夏马鸿逵的手里,割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从别人嘴里抢肉的事儿,手里的家伙不硬实能行吗?此次大动干戈,唐秋离综合了各方面因素,决意大打出手。 第二天,接到徐海东军长的电报,声称,已经接收到了唐军长捐献的武器装备、物资和现大洋,这些东西,解决了红军部队的实际困难,极大的改善了陕甘革***据地的困难局面。 武器装备,能够装备红军一个主力师,在未来的抗日战场上,红军会用这些武装,狠狠打击***侵略者。 **中央为此,高度评价唐军长,唐军长深明大义,值此国难当头之际,唐军长能够顾全民族大义,捐弃前嫌,共同抵御外敌,是***和红军的真正朋友。 随着之而来的,还有两份电报,一份是**中央高度赞扬唐秋离的贺电,简直把唐秋离说成了,是白皮红心儿的典型人物,战斗在***心脏里的准中***员。 唐秋离看得心里发毛,这要是让南京的蒋委员长看到,不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城门示众,再加上鞭尸三百,那就不是蒋委员长的风格。 另一份电报更是让他啼笑皆非,浑身直冒寒气,**中央***局正式与他协商,鉴于华北***师里,***组织存在的特殊性,对于**在***军队开展兵运活动,有极大的借鉴意义,想要派特派员前往***师常驻,考察**组织情况,希望唐军长给予方便为盼。 唐秋离一听特派员三个字,就浑身打冷战,心里极端的不舒服,在东北基地的时候,满洲省委那个姓张的特派员,不就是好心引来的野心狼,差点儿把自己吃了。 他马上给徐海东将军回电报,并请转**中央,自己只是出于对**红军的同情,现在,日寇侵略我中华之野心,昭然若揭,能贡献出一份力量,为将来的抗战大局出力,本分而已,过誉之词,愧不敢当,也希望此事就此打住,不要扩散,以免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唐秋离的意思很明显,要是你们想害我,就把这件事捅出去,得了好处,躲在一边儿偷偷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至于派特派员一事,唐秋离想都没有想,一口回绝,自己只是看谁打日寇坚决,有领兵打仗的本事,并不考虑他的***倾向,没有甚么经验可谈,何况,我们毕竟分属不同的阵营,多有不便,***师的现状稳定,不希望打扰。 这话有点儿强词夺理,不过态度很明确,趁早打住,你们的心思我还不明白,眼红这么一大股兵强马壮的部队,动心了,别打我部队的注意,小心和你们翻脸,所有的活口都堵死了。 你看自己和**怎么打交道都可以,因为自己知道历史的走向,能完全把握,手下那几个领兵的中***员旅长,一脑门子**,崇高的革命理想,一个运动下来,咋死的都不知道,做鬼都糊涂,手下的几万兵马谁来带? 电报发出去后,再也没有回音,估计是**最高领导层,正在讨论自己,不去管他。 傍晚的时候,停留在西安的部队,刘春的骑兵旅赶到,成为了所有参战部队,第一个到达战区的部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出手凶狠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出手凶狠 ***师骑兵第一旅,赶到定边县城的时候,引起了全县百姓的极大恐慌,居民们对骑兵一旅战士身上的军装并不陌生,那可是白匪军里最厉害的中央军。 小小的定边县城,立即人心惶惶,鸡飞狗跳,街上本来就不多的行人,刹那间跑个精光,家家关门闭户,上至五十岁、下到十五岁的老中青女人们,不约而同的在脸上摸满了锅灶灰,越丑越好。 更有漂亮女儿的人家,把姑娘藏到地窖里,然后,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传来密如击鼓的马蹄声,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祈求老天保佑,别让这些中央军闯进院子。 居民的心里几乎都有个疑问,难道红军被中央军打败逃跑了?定边被中央军占了了?怎么没有听到枪声? 小城弥漫着一股恐慌、绝望、大祸临头的气氛。 刘春带着部队刚一进城,就发觉不太对劲儿,没到睡觉的时候,怎么县城里这么安静,看不到灯光? 徐海东将军留下的那个侦察连的战士,负责担任引导任务,在小县城的十字街头等待,忽然发现有大批白军骑兵闯了进来,大惊失色,本能的举枪就要射击,带队的连长慌忙制止,这些红军战士才醒过味儿来,自己现在干的是配合的活计,心里怪别扭的,和这些白匪军搅到一起。 刘春下马,红军战士神情冷淡,戒备的看着他,那种刻骨的仇恨,不是一道简单的命令就能消除的了的,但是刘春却丝毫没有觉察,他看到红五星,久违的亲人一样亲热又激动,他自己就是来自这支队伍,头上,也曾经戴过红五星。 刘春用力的握着红军连长的手,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红军连长十分诧异的看着这个***少将,帽徽上的青天白日,格外刺眼,对他的亲热有些无所适从。 跟着红军向导,刘春见到了唐秋离,他感觉到师长的身上,有了以前没有的凌厉和杀气。 唐秋离见到刘春的第一句话就是:“警卫大队为什么没有一起到?”声音之中包含着责备和些许不满。 刘春恭敬的解释了原因,警卫大队需要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再加上卡车的数量不足,需要和张学良暂借一些,所以留在西安的部队,分成两部分开拔,骑兵旅率先到达,警卫大队稍晚些到,唐支队长、各部门跟随警卫大队行动。 看着刘春始终立正,十分恭敬的样子,几个红军有些发懵,这个是***的少将,他对这个人的态度,那这个人年轻人是***的什么大官儿? 凌晨的时候,警卫大队和师部机关也赶到了定边,定边的居民见***军队源源不断的开过来,一拨没走,又来一拨,打算是长住啊,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不过,没见到这些***兵砸门抢东西,到处找大姑娘、小媳妇,没有祸害老百姓,胆子大点儿的人,悄悄的趴在门缝往外窥探动静。 大街上,一队队的大兵,在那整齐的排着队伍,秩序井然,一点没有喧哗,也没有贼眉鼠眼的四处打量,这些***的兵,和以前的不一样? 唐秋泉下车之后,和唐秋离打个招呼,直接去找那两个分队长了解情况,自己的支队,出现了自组建以来最大的伤亡,作为支队长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必须给唐秋离一个交代。 现在,唐秋离的手上,有一个骑兵旅,一个警卫大队,五个特战分队,五千多人马,组成第一攻击波次,足够了。 天亮的时候,部队从定边出发,直扑安定堡,那里是宁东保安旅马朝宗的老巢所在地,唐秋离要在马朝宗没有觉察的时候,一口吃掉这个首恶元凶。 如果后续部队陆续到来,几万人的大部队,聚集在这个既非军事要地,也非物产丰饶的边地小城,即便是傻子,马朝宗也会判断出,自己已经成为了被攻击的目标,要是他闻风而逃,以后会大费手脚。 不能生擒或是当场击毙此贼,唐秋离会引为平生之一大憾事,何况,打疼了小的,老的才会出面,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考虑,马朝宗都是首要的歼灭对象。 苍鹰搏兔,要的就是迅猛凌厉,唐秋离采取的战术,注定了马朝宗和他手下几千人马的下场。 安定堡,明代古长城内侧的一个主要关隘堡垒,始建于明嘉靖年间,是为了防止明朝中期,退到漠北的蒙古瓦剌部南侵,而修筑的重要军事设施。 自古以来,漠北外族入主中原,主要有两条路线,一条在京畿要地的西北部的燕山山脉,一条就是素有关中屏障的宁夏,由此可进入黄土高原,翻过素有华北屋脊之称的太行山脉,铁蹄之下,就是无险可守的华北大平原,中原统治者的京城***城。 所以,此地明长城的关隘,多是险要之地,安定堡更为其中的典型。 马朝宗兵败而归,收拢部下,一千八百多人的加强团,仅剩四百余人,狼狈不堪的逃回老巢,惊魂未定之余,他百思不得其解,看似城里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战斗力。 和自己一个加强团血拼了一天一夜,丢了一千四百余弟兄的性命,连个破土围子都没有攻进去,这趟买卖赔大发了。 他没敢把自己的损失,报告给他的叔叔马鸿逵,宁东保安旅,名为一个旅,实际上兵力不过五千余人,还大半是招安的马贼、土匪,其余的为抓的壮丁。 一下子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他的叔叔知道了,肯定饶不了自己,宁夏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地广人稀,凑起手头这点儿家底容易吗? 更为邪门的是,这些城里人,怎么和赤匪搞到一起,那个赤匪红二十五军军长徐海东,可是个相当能打仗的人,不过,赤匪的主力部队,没有在盐池一带驻扎,他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马朝宗想疼了脑袋瓜子,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是个胆大包天,贪财好色,血腥嗜杀的家伙,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甘心。 马朝宗的逻辑很简单直接,老子吃了亏,那就得报复,时机不成熟,暂且忍一忍,得住机会,就狠咬一口,连本带利收回来,缩头乌龟,不是马朝宗的性格。 考虑到最后,马朝宗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按照正常情况推断,那些城里人一定会退到定边县城,而定边县城不是赤匪的重要防区,兵力并不多,是个好机会,兵法上叫什么来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打定边!马朝宗被自己天才大胆的想法,刺激的心跳过速,血压升高,他马上召集手下的三个团长开会,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三个团长,都是亡命之徒,披上这身官衣之前,那都是马上打天下的职业马匪,招安成了正规军之后,那种***自在的日子,少多了,用他们的话来说,都快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了? 马朝宗的想法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意,至于打定边,是不是触犯了红军的根本利益,招致红军的报复,由此而引起红军和他们的总老板,马鸿逵之间的激烈冲突,压根儿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是磨嘴皮子的文人的事儿,老子吃的就是这碗饭,摆上酒席,推杯换盏之间,就把打定边的事情定下来,午后出发,傍晚到达定边城下,连夜攻城,天亮洗劫定边。 为此,他把所有的部队,都集中在安定堡,马朝宗的想法,和唐秋离的想法,不谋而合,只不过是,***师骑兵一旅和警卫大队,比他先出发半天时间而已。 夏风刮起遍地的盐碱沫子,黏糊糊的粘到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的难受,***师的部队,在黄沙和盐碱地艰难行军。 红军侦察连的便衣,昨天晚上,就奉了唐秋离的命令,潜伏到安定堡附近,监视宁东保安旅的一切动向,见到大部队到来,忙从前方远处跑过来,向唐秋离报告了一个重要情况,上午十点钟左右,有两股敌人,离开他们的驻地,往安定堡集中,人数大约为三千多人,都是骑兵。 根据情况判断,敌人好像有什么重大行动,唐秋离担心马朝宗已经离开安定堡,得到确切回答后,他放下心来,朝着红军便衣侦察员温和的一笑:“兄弟,辛苦了,好好休息去吧!” 红军侦察员一愣,这个***的中将,和其他***大官儿不一样,而且这支部队,和他们熟知的***部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倒是和我们的部队很相似,真是奇怪的部队。 安定堡没有居民,是一座纯粹的兵营,只有南北两座堡门,唐秋离命令把所有的火炮,集中在南门,部队分成两部分,集中所有的轻重机枪,***住堡门。 他下达的命令是,不允许放走一个马家军,务必全歼,这是马朝宗给自己创造的机会,那个方向逃脱一个敌人,这个方向的指挥官就地免职。 部队就地展开,在堡外修筑工事,建立火力点,虽然骑兵旅和警卫大队,不像其他几个步兵旅那样,装备大量的重武器,按照唐秋离一贯强调的火力优势的原则,重火力装备数量,也超过当时的***野战步兵部队。 堡外几千人的动作,终于被堡墙上的哨兵发现,一声凄厉的枪响,哨兵开枪报警,一场战斗,随之拉开帷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六章 绝不留情 第三百二十六章 绝不留情 ***师部队,在安定堡的南门,集中了所有的迫击炮,共计六十八门,遗憾的是,没有大口径火炮,炮弹供应绝对充足,就算是把所有的迫击炮打报废了,也绰绰有余。 轻重机枪共有九十多挺,把南北两个堡门,***得水泄不通,唐秋离没有打算让部队强攻坚固设防的安定堡,那样,部队会遭受重大的伤亡,毕竟不是纯粹的野战部队。 骑兵和警卫大队打阵地战,本来就是以短克长,所依仗的是绝对的火力优势,六十八门迫击炮,充足的炮弹,把不大的安定堡轰成废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何必用战士的宝贵生命去体现所谓的勇敢精神? 宁东保安旅警戒哨兵发出报警的枪声时,马朝宗正在给部下做战前动员。 这家伙的战前动员,也别具一格,他骑着高头大马,目光凶狠的看着排列整齐的四千多骑兵,高声问道:“弟兄们,没酒没肉没女人的日子,你们受得了吗?”底下的马家军骑兵轰然答道“受不了!” 马朝宗满意的看着部下的情绪,被自己挑动起来,他用手一指定边方向:“那里有,弟兄们想要的一切,定边城里都有,就看弟兄们敢不敢去抢、去夺?” “敢!敢!”马家军骑兵齐声喊道,就像一群嗜血的饿狼,仿佛看到了金银财宝,丰满漂亮的女人就在眼前,这些家伙,干这种勾当,是家常便饭,偏远闭塞的小城定边,也成了他们眼里的一块儿肥肉。 “好,弟兄们,就让那些汉人,在咱们的马刀下颤抖,让他们的女人,在弟兄们的身下惨叫,出发!”马朝宗刚刚发出命令,一声枪响,把他吓得一激灵。 跟头把式的跑来几个哨兵,“旅、旅长,大事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有好几千人马,南门和北门都有,在那支着黑乎乎的大家伙。” 马朝宗一愣,开口大骂:“都他妈昏头了,那来的还几千人马,从天上掉下了的?长的是眼珠子和是***儿?” “报告旅长,是中央军,都穿着中央军的衣服,”哨兵看着眼冒凶光的马朝宗,战战兢兢的回答到。 中央军? 马朝宗怎么琢磨也不会啊,自己连中央军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过,那儿结的梁子?再说了,几千中央军长翅膀,飞到这荒凉的盐碱滩的? 没有时间容他细琢磨,空中传来阵阵怪啸声,一群迫击炮弹,黑老鸹似的,打他头顶掠过,尖利的啸音,刺激的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很幸运,迫击炮弹掠过几千马家军的头顶,在远处爆炸,当时腾起一股股烟柱,建筑物在猛烈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马朝宗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动真格的了,幸亏炮打的不准,他滚鞍下马,大声喊道:“快隐蔽!”他识货,知道这玩意厉害。 那些马家军骑兵,那见过这阵仗,只听过枪子儿的动静,这轰隆隆的是什么东西?旅长咋吓成这德行? 这也怪当时的西北,各军阀部队的装备水平太差,一个师有几门迫击炮就相当不错了,轻机枪就是重火力,宁东保安旅更惨,全旅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难怪这些土匪兵,不认得迫击炮弹。 马朝宗想错了,不是***师的炮打得不准,唐秋离是想用密集的炮火,无差别炮击,从北往南,地毯式轰炸,把安定堡内每一寸土地,都用炮火覆盖,这叫瓮中捉鳖。 北门的炮兵观察员,不断的报告弹着点,纷飞的炮弹,渐渐向集中在堡中间的马家军骑兵队伍压过来,看着冲天而起的烟柱,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间间倒塌的房屋,这些习惯于用马刀砍人的土匪兵,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 慌忙拨马,四处逃窜,以躲避这骇人的钢铁风暴,这东西不是手里的家伙能抗得了的,这仗打得憋屈,对方人影没见到一个,就把房子弄倒一大片。 炮击了有两个多小时,一万多发炮弹,落进了方圆不过两公里的安定堡内,堡内烟尘弥漫,爆炸引起了大火,烈焰腾腾,黑烟滚滚。 炮兵把安定堡反复犁了好几次,每平方米都几乎挨上一发炮弹,堡内的地表建筑物,被全部摧毁,变成一堆堆瓦砾、废墟。 有不少马家军的土匪兵,爬上堡墙,凶悍弄倒往外射击,一切都是徒劳的垂死挣扎,他们的子弹,根本够不着***师的阵地,反倒是被迫击炮弹轰成碎块儿,随着堡墙是碎砖乱石飞上半空,堡墙内外残肢断腿乱飞。 炮击的壮观场面,彻底石化了红军战士,他们那里见到过这样的战斗方式,既不冲锋,也不攻城,就拿炮弹狠命的轰炸,就好像炮弹,是随便从地上捡起的一块儿石头,不要钱。 ***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也没见过这种炮击的方式,他们在哪也不喊也不叫,呆呆的看着一发发炮弹,尖啸着飞进堡内,卡车内一箱箱炮弹被搬空。 他们忽然感觉很心疼,都是败家子,要是红军有这么多炮和炮弹,老蒋的百万大军算什么玩意,一顿炮弹就轰没有了,还用得着跑两万五千里,到这贫瘠偏远的地方落脚。 炮击停止,迫击炮的炮筒子都打红了,堡内的硝烟,被风渐渐吹散,战场沉寂下来,一阵难耐的平静,堡内更是毫无声息,透着诡诈和不正常。 唐秋离绝对不相信,四千多马匪军,都被炮弹炸死了,连个伤员都没留下? 他命令***南北堡门的部队,防止马朝宗狗急跳墙,带着残余的兵力,拼死突围,决不可大意。 北堡门摇摇欲坠,已经破烂不堪的大门,被猛然冲开,四百多名骑兵,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马上的土匪兵,娴熟的控制着战马,边飞奔边射击,嘴里狂热的喊叫,一股凶悍之气势逼人,狂浪般朝着北门的阻击阵地冲过来,大有一举突破阵地,绝尘而去的意思。 马朝宗阴险的选择了从北堡门突围,他认为那里不是主要的方向,心狠手黑的中央军,肯定疏于防范,他要逃命,还没有活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叔叔,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报这血海深仇。 炮击开始的时候,马朝宗把一部分部队,逼上堡墙,然后,带着四百多亲信,隐蔽在堡内一个大地窖内,连战马都牵了进来。 头顶轰隆隆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把这些家伙折腾够呛,就像坐在风雨飘摇的小船里,无助的任凭风吹浪打,真担心头顶的地面被打塌了,自己被活埋在这儿。 炮击停止,四周没有动静,马朝宗认为时机已到,带着残余的部下,开始突围。 可惜的是,马朝宗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突围的道路上,为他准备了死亡的弹雨,几十挺轻重机枪狂吼起来,声音就像刮台风那样瘆人,飞蝗般的弹雨,顷刻之间,就把他们淹没了。 战斗结束,北堡门外,尸体和死马层层叠叠,鲜血在地上凝固一层,冲在最前面的马家军土匪兵,被子弹打成了碎肉块儿,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面目。 冲在最后面的马朝宗和几个团长、亲信,很幸运的没有被金属墙一样的子弹当场打死,都受了轻伤,躺在血泊里大声的***,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手里的枪,早就不知道丢在那了,只剩下大声的嚎叫。 战士们冲过去,把这几个家伙拖起来,送到师长面前,唐秋离冷冷的看着浑身是血的几个宁东保安旅的头目,轻声问了一句:“那个是马朝宗?” 几个家伙吓得忘了嚎叫,也没有做声,只是把眼光偷偷的瞄向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须的大个子,同时,他领章上的一颗金星,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马朝宗见装孙子也隐瞒不过去,平时恨不得挖出心来表忠心的几个家伙,已经把自己出卖了,干脆来个好汉,老子好歹也是***的少将,这时候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来了。 马朝宗脖子一梗,开口就凶焰十足:“老子就是马朝宗,你也是***部队,怎么对友军下这样的毒手,我要到宁夏马主席那里去控告你们,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我叔叔饶不了你!” 唐秋离倒是有些意外,这个满脸凶相,一身匪气的家伙,还知道有军事法庭?这道新鲜,他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够上n次军事法庭的了,枪毙他的子弹,估计得用一箱。 马朝宗说完,毫不畏惧的瞪着一双牛眼,凶狠的看着唐秋离,把身份都挑明了,有叔叔这棵大树,眼前的小白脸子***中将,不敢拿自己咋样。 唐秋离只是冷然一笑,马朝宗的心脏,猛地紧缩起来,他从这个***中将的眼睛里,看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无比去轻蔑,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马朝宗忽然对自己依靠的大树,万能得如同真主的叔叔,信心不足起来。 盐池附近,不知名的土围子,强劲的塞外风,卷起漫天的盐碱细沙,一蓬蓬碱巴拉草,努力的挺直纤弱的支干,和狂风坐在无助的抗争。 前日血战的痕迹,已经淹没在漫漫黄沙之中,只有围墙上的累累弹痕,诉说着当日的生死厮杀。 马朝宗剧烈挣扎起来,他全都明白了,自己的生路已经断绝,即便是万能的真主,也挽救不了自己的生命。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马联手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马联手 风在吼,黄沙漫漫,塞外的落日,昏黄之中透着血红,五千将士,肃然而立,风,吹动衣抉飘飘,凝固成一尊尊无言的雕像。 二百一十七座新坟,黄沙已经给镶上金黄的圆边儿,马朝宗和他的几个亲信,跪在坟前,马朝宗已经没有了凶气,到了这里,他完全明白,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凶狠的打击了。 “马朝宗!”唐秋离轻喝一声,马朝宗抬头,一声清脆的枪响,马朝宗的额头,出现拇指粗的血洞,一头扎在黄沙地上,就像是给战死的战士们赎罪。 唐秋离手里的枪,悄然落地,两行清泪,潸然而下,转身离去,风,吹动满头斑杂的短发,夕阳下的背影,孤独、落寞而又高大、坚强。 首恶元凶以除,为何心中并无轻松与兴奋? 身后传来几声枪响,宁东保安旅的几个余孽,在牺牲的战士们坟前伏法。 红军侦察连长,迎上唐秋离,目光之中有愤怒和责问,为什么要枪杀俘虏?你们到底是***的军队,改不了凶残的本质。 唐秋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来了,别拿你们的规矩要求我,***师不留凶手和败类,我唐秋离的字典里,没有所谓的仁慈与宽恕。 红军侦察连长的心中一寒,唐秋离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就是这一眼,目光冰冷的像刀子一样,倏然抵在他的喉咙,把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这一眼,使他对这位年轻的***将军,心中充满了惧意,在他面前,提不起任何勇气,当然还有对***的刻骨仇恨,也许,这种感觉,会伴随他的终身。 安定堡之战,宁东保安旅四千余人马,全军覆灭,无一生还,旅长马朝宗以及手下三个团长饮弹毙命。 消息由原宁东保安旅,其他驻地留守士兵,火速传递到马鸿逵的耳朵里,这些士兵侥幸捡了一条命,是因为***师的部队到达其驻地时,宁东保安旅的士兵,早就望风而逃,***师占了一个四门大开,空无一人的军营。 马鸿逵极为震怒,没有心疼死,对马朝宗这个堂侄子倒是不怎么伤心,关键是自己的家底儿,凑够一个旅的人马,实属不易,把逃跑过来报信的士兵,枪毙几个之后,才想起细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令马鸿逵不解的是,***的红军没有打自己的宁东保安旅,反倒是中央军动开了手,虽说是和老蒋没有什么交情,天高皇帝远,也不怎么服管教。 可在打红军的问题上,咱们是一伙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马鸿逵也不是软柿子,那么好捏古,既然你先动手了,饿也不能等着挨打? 管你是中央军还是红军,动了我碗里的饭,占了我的地盘,我老马就和你们大打出手,要不,还有的混吗? 马鸿逵立即给青马和甘马发紧急电报,把形势以及利害关系详细的说了一遍,把这次中央军在安定堡动手,和去年的红军西征相提并论,所谓唇亡齿寒,户破堂危,青马和甘马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宁夏落在老蒋的手里,中央军下一个目标,技术甘肃和青海。 只不过他们和马鸿逵一样,有一个问题让他们困惑,中央军放着红军不打,怎么和自己动起手来? 不管怎么说,中央军就是老蒋的队伍,和他理论也没用,打就是了,大西北向来都是马家弟兄的地盘儿,外来的那个不是被打得头破血流,大败而归。 红军那么厉害,老蒋一百多万军队,愣是没办法,还不是被我们西北五马联手,打得全军覆没。 青马和甘马与宁马齐聚银川,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在宁夏的吴忠市设立联合前敌指挥部,三马亲赴前线,统一指挥部队,并把宁夏发生的情况,通报了另外的两马。 另外的两马,因为战场距离自己比较远,不太着急,看在同宗、同姓、同教的份儿上,虽然不出兵,却支援了大量的军火。 其实,西北五马也是土皇帝做久了,容不得半点委屈,只有他们向南京国民政府,发份电报***一下,事情就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们紧急调兵遣将,连对手具体是那个都搞不清楚,这仗还有法打吗? 一时间,定边、盐池、惠安堡一线,战云密布,西北五马再一次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外部的势力。 宁马、甘马、青马共计出动十四万部队,分两个方向,朝着陕西和宁夏交界之处的定边方向压了过来。 甘马的部队,从甘肃庆阳出发,计有甘马部一零三师,二十九师,八十七师,***第一、第二骑兵师,共计四万六千多兵力。 青马的部队,从青海的西宁出发,经宁夏的中卫,到吴忠和宁马的部队会合,计有青马部五十三军,三三零师,骑兵第一、第二、第三混成旅,共计五万三千多兵力。 因为是在宁马的地盘作战,马鸿逵倾其全部兵力,集中在吴忠一线,计有三十九军,二十八军,四十七师,骑兵第一、第二师全部,共计七万三千多兵力。 就这样,在宁夏的吴忠至甘肃庆阳一线,三马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七万人,其中,光是骑兵就有四个师、三个旅五万多人,这也是三马的全部精锐部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钱,看家护院的老底儿。 三马联手和自己抗衡,唐秋离想到了,毕竟西北五马是打群架的高手,可是,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却把他吓了一跳,按照原来的估计,三马联合出兵,十万至十二万人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却这么多。 三马频繁调动兵力,情报已经被唐秋离得知,他看着情报,脑袋一阵发晕,三马的总兵力是自己的三倍,骑兵是自己的三倍多,自己唯一占优势的就是炮兵力量。 这仗有点儿不好打,俗话说“蚂蚁多、咬死象”,三马这是跟自己拼命了,***师的部队,最快也得在明天中午前到达,要是三马倾其兵力,全线出击,连夜进攻定边,自己只有领着刘春的骑兵旅和唐秋泉的特战支队,自己警卫大队弃城逃跑的份儿。 把这烂摊子留给徐海东的红二十五军,至于是不是祸水南引导延安,也就顾不得仗义了,自己这六千多人马,还不淹没在三马的人潮之中。 这一夜,紧张而不安,外部平静的定边城,内里却充满着紧张的气氛,***师的各级指挥官,都彻夜未眠。 唐秋离把徐海东将军留下的红军侦察连,特战支队的全部,警卫大队的一部分,都派出去,在各个方向监视三马部队的动向,他在指挥部里,焦急的等待着各方面的消息。 让他放心不下的是,秋泉哥亲自带领特战支队,赶到前线,去侦察三马的情况,他相信秋泉哥的能力,可是,在几十万士兵对峙的情况之下,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电台不断传来消息,庆阳至吴忠一线的三马部队,目前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只不过是部队调动频繁,三马的部队番号众多,部队繁杂,我侦察人员已经混入其部队之中,详细了解情况。 来电请示,是否抓个舌头回来,更便于师长了解情况,唐秋离吓一跳,目前保持相对对峙的局面,对自己有利,三马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部队在定边一带。 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攻,抓了舌头,刺激了三马,他们要是发动进攻,凭自己手里的这点儿人马,是抵挡不住的,一切不要轻举妄动,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马上命令侦察部队,一切都已不惊动三马为行动最高准则。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三马的部队,还停留在原来的地点,只不过是,经过昨夜的调动,三马的部队,形成了两个重兵集团。 甘肃庆阳方向,以甘马的部队为主,四万六千多兵力。 宁夏吴忠方向,以青马和宁马为主,十二万左右的兵力。 唐秋离在地图上不停的寻找各个地点,赵玉和在他身边轻声说道:“师长,从三马的兵力配置情况来看,他们的企图是,组成两个攻击箭头,以吴忠的宁马和青马为主,从正面向我进攻,甘马攻击我侧翼,使我们的兵力分散,以优势兵力吃掉我一部后,集中全部兵力,逼我决战。” 唐秋离赞许的看了看赵玉和,对这个年轻的参谋处长,他颇为欣赏,赵玉和总能在纷杂的局势里面,分析出对方的意图,给自己提供正确的建议。 唐秋离何尝不看出三马的企图,如果现在的态势,保持不变,三马兵分两路,对自己形成钳形攻势,必然会迫使自己分兵对战,使本来就少于对付的兵力,在那个方向都不占优势。 必然会是一场惨烈的搏杀,即便是自己获胜,那也是惨胜,部队的伤亡,会让***师伤筋动骨,将来拿什么去对付***鬼子? 何况,***师的部队,现在正在路上,唐秋离不断的去电报,催促冯继武加快行军速度,可这需要时间,他只能狂吞口水,看着路上的几万部队,干咽吐沫。 都快把冯继武给逼疯了,他知道军情紧急,可这陕西的路况,实在糟糕,没办法,他下了死命令,各部队不能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达师长所在的位置,这支部队立即撤销番号,战士打乱分到其他部队之中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各个击破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各个击破 冯继武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军人,从师长一开始调动部队,就意识到,这场战役的规模小不了,他对西北五马也知道一些底细,知道那都是打群架的高手,喜欢一拥而上,自己的部队兵力少了,恐怕还真招架不来。 临出发的时候,他向刘铁汉、唐秋生两位副师长提出建议,自己带领部队出发,再抽调***四旅和炮兵第二旅、黄崖洞警备旅,共计两万四千余兵力,组成第二梯队,建议由刘副师长率领,随后增援西北战场。 刘铁汉和唐秋生完全同意冯继武的提议,在太行山根据地,留有一个主力旅,四万多新兵,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很快就能成军,根据地的安全,有了基本保障,***人近期没有动作,何况,还有二十九军的部队在监视他们。 至于运输车辆,在平津两地征调,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北战场。 唐秋离在知道三马的总兵力之后,不是没有考虑从华北增兵的问题,自己和西北三马的兵力,相差得太悬殊,质量的优势,抵不过数量的庞大,此战必定艰苦。 可是,考虑到自己的主要敌人是华北的***人,把华北的兵力抽空,***人会不会趁机有所行动,未必可知,***人,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维,考虑他们的举动。 他犹豫良久,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现在请求红军配合行动,时间上、心理上都说不过去,何况,自己在定边一带,还有图谋。 他犹豫、苦恼的问题,几个老伙计替他解决了,西北战役结束之后,唐秋离特意设宴款待几个老伙计,感谢他们的主动行为,为西北战役,做出了贡献。 殊不知,其中的风险有多大,如果***人在此时发动战争,或者是挑起事端,华北平津的局面,就会迅速糜烂,不可收拾,所以,唐秋离要感谢他们,冒着极大的风险,做出再次出兵的决定,以不顾个人荣辱,说明了他们的真心和无私。 这一切,唐秋离暂时还不知道,他在定边城里,心急如焚,太阳已经升起很高,干燥的风,夹着蒸腾的热气,让人从心里往外烦躁。 他望眼欲穿,几次走出屋子外面,翘首东望,后来,干脆到了定边县城的东门,他几年领兵打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焦急和心虚过。 中午十一点刚过,几个骑兵通讯员,打着汗水淋淋的战马,从东边的黄土道上,飞奔而来。 见到师长,骑兵通讯员很是惊讶,连忙跳下马来,“报告师长,骑兵第二旅通讯员,前来报告情况,我旅全部,在佟旅长的率领下,已经抵达定边县城附近,再有二十分钟,可进入城内。” 唐秋离觉得这几个战士,比任何时候都可爱,他们带来的是福音啊,佟巴图到了,其他的部队,离这里也不远了,悬着的心,总算落到肚子里面。 他有点儿奇怪,三个步兵旅和炮兵旅,坐的是汽车,汽车轮子没有马蹄子跑得快? 问了一下这几个骑兵通讯员,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从柳林过黄河之后,陕西境内绥德到靖边的路,实在不好走,汽车根本跑不起来,所以没有骑马快,二十九军骑兵旅和佟巴图的骑兵第二旅,就跑到行军队列的最前面来了。 不一会儿,东边的黄土道路上,尘土飞扬,黄尘冲天,密集的马蹄声,沉雷般在远处响起,一眼忘不到尾的骑兵队列,波涛一般汹涌过来。 佟巴图和二十九军骑兵旅赵旅长,见到军长也是师长,在东门迎候他们,很是激动,立即下马,汇报部队情况。 骑兵部队过去不久,分不出个数的汽车马达声,由远而近,逐渐响成一片,骑兵踏起的黄尘尚未落下,有漫天而起,***师所有的参战部队,克服了一切困难,提前三十分钟,到达师长指定的位置。 从骑兵和他们的战马身上,从汽车和车上战士们的脸上,拿厚厚一层的黄尘,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是以什么样的意志,在完成自己下达的命令,有了这样忠诚、坚韧的战士,什么样的敌人不能战胜? 冯继武满脸风尘,掩饰不住疲惫,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报告师长,***师所有参战部队,按时到达指定位置,等候师长命令!” 唐秋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了一下冯继武的手,高级军官们都走进指挥部,形势急迫,军事会议马上开始。 看着侦察部队发回来的电报,唐秋离和冯继武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庆阳这个地方,这次战役,只能在庆阳方向做文章。 临近傍晚的时候,前线侦察部队发来电报,三马部队已经开始行动,其态势正如参谋处长赵玉和所料,分为两个攻击方向,其中,甘马的庆阳为辅助方向,其行军速度,远远没有吴忠方向的宁马和青马快。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趁着自己和吴忠方向的青马和宁马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在自己侧翼阵地***一刀,使自己无暇***,被迫两个方向作战,还处于被包围的局面。 唐秋离大大松了一口气,战机终于出现,庆阳的甘马和吴忠的宁马、青马行军步骤不一致,使双方之间的距离拉大,黑了自己可乘之机,局部战场上,甘马处于兵力和装备都薄弱于自己的态势。 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师所有部队,全部开出定边县城,隐蔽迎着甘马的行军方向杀去,在预定地点,设下伏击圈。 同时,留下一个团的部队,负责把定边县城的居民,紧急疏散到远离县城的乡村,每人发给路费大洋两块儿,唐秋离还特别对团长强调,主意群众纪律,绝对不允许使用武力,部队还有在这一带扎根呢。 这个团还担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进入定边县城的宁马和青马的部队,吸引到内蒙古的鄂托克一带,离打扮梁伏击地点越远越好。 为主力部队伏击甘马部队赢得时间,使青马和宁马,来不及救援被伏击的甘马部队,也为***师主力部队调整部署,回头对付青马和宁马争取时间,否则,宁马和青马的十几万大军,调头扑过来,谁包围谁还说不定呢? 居民们扶老携幼,牵着牲口,带上自认为贵重的物品,低声埋怨着,不十分情愿的离开自己温暖的家,到陌生的地方暂时落脚。 不到三个小时,县城内的居民,撤离干净,整个定边县城,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城。 这也就是穿着中央军军服的***师部队,他们既没有逼迫,更没有打骂,只是在每个人手里塞上两块大洋,把疏散的原因说明,居民默默的配合。 要是红军部队,做这项工作,没有三天时间,别想走干净,老百姓把他们家里的坛坛罐罐,看得比宝贝还重要,任你磨破嘴皮子,就是不动地方,有的时候,思想工作,还真耽误事儿,极端的不爽。 老百姓心里清楚,这些可都是中央军,别看他们和别的白军不太一样,骨子里都是吃人的狼,没有红军那么好说话,把这些白军惹恼了,别说是大洋,房子一把火烧了,脑袋都得搬家,瞧见没?那个白军当官的,手里的家伙可都顶着火呢? 打扮梁,处于庆阳和定边之间,位于甘肃一侧,是由庆阳到定边的必经之路,经年的雨水冲刷和切割,把黄土地弄得千沟万壑,沟叉极多,不熟悉地形的,很容易走到其他的方向。 甘马的前敌总指挥,是颇受倚重的参谋长,在甘马的部队里,是第二号人物,他主动请缨,担此重任。 此人诡计多端,先让宁马和青马发动攻击,把中央军部队纠缠住,甘马部队突然杀出,在中央军侧背狠狠插一刀,就是他的主意,并得到了三马的一致称赞。 一路上,不时的和吴忠方向的部队联系,确定自己的行军速度,为达到打击的突然性,他必须等到宁马和青马与中央军接战后,自己作为奇兵,突然杀出,所以,掌握行军速度是关键。 也多亏了他的主意,使唐秋离有时间,也来得及在打扮梁一带设伏,否则,过了打扮梁,就是一马平川的漫漫黄土地,无险要地形可用,既不利于部队设伏,也不利于重创甘马部队。 ***师的六万多部队,静静的埋伏在沟畔上,下面就是通往定边的大路,两侧是刀削般的黄土悬崖,宽阔的黄土路,就像是一条干涸的河道,蜿蜒的通向远方。 黄土坡上,一个废弃的窑洞,位置十分理想,视野开阔,可以观察整个战场,六万多战士,埋伏在这,唐秋离的望远镜里,除了随风摇动的蒿草、矮树丛,就连炮兵旅,身大个粗的一五五口径重型火炮的影子,也看不到。 ***师的战士们打伏击,那是拿手好戏,轻车熟路,从部队组建那天起,打的就是伏击战居多,战士们都有一套的心得体会。 太阳升起,万道霞光照耀黄土地,更显得亘古苍凉和无边沉寂,指挥所里,步话机响起。 安定县城部队,已经和吴忠方向进攻的马家军交上火了,团长的声音,在步话机里显得有些紧张。 任何人,面对十几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都会有本能的恐惧,即便是不惧生死的勇士,亦或是身经百战的无敌将军,概莫能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全歼甘马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全歼甘马 负责诱敌北去的团长报告说,马家军已经开始对定边县城,展开炮击,其先头部队,展开有俩个师,都是骑兵,其余的部队,往周边运动,有包围定边县城的意图。 请示师长,部队是否立即撤离县城?唐秋离听到马家军有炮兵,立刻警觉起来,追问到,敌人的炮火是否猛烈,有没有大口径火炮? “师长,没有大口径火炮,看青马和宁马的炮击程度,最多是一个炮兵团的规模,装备的绝大多数都是迫击炮,从弹着点看,只有少量的山炮,城内已经能够听得见敌人的马蹄声,请示我部行动!”声音急促,显然形势很紧张,那个团有被包饺子的危险。 “立即撤离县城,按照预定方案,选择一路薄弱的敌人,狠狠的把他们打疼,注意战术!”唐秋离下达了命令,耳机里传来密集的枪声。 甘马的前敌总指挥,得知吴忠方向的部队,已经向定边县城发动进攻,立即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通过打扮梁到定边,从路程上计算,自己赶到,正好是宁马和青马与中央军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从战术上来说,正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甘肃马家军的两个骑兵师作为前锋,九千多人马的部队,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地平线上,出现在唐秋离的视野里。 大批马队行军趟起的灰尘,乌云似的南面压了过来,伴随着如同沉雷般的马蹄声,从甘马的骑兵行军队列来看,显然是训练有素,九千多人马行军,队形丝毫不乱,在最前面的,大约是一个团的先头部队,距离大队约有两公里远。 这样的距离,足够后面的大队骑兵,做出任何反应,而且这个骑兵团,边行进,边向两侧的高地做火力侦察,小心翼翼,警惕性十分高。 唐秋离命令伏击部队,放过甘马的先头部队,两侧的炮兵,做好战斗准备,必须用最猛烈的炮火,把甘马的部队,全部赶进伏击圈。 甘马的先头骑兵团,已经通过伏击圈,一片安静,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他们向后面的大部队打出可以通过的旗语。 甘马的大部队,终于上来了,战士们苦等了一夜,现在,可以收网,绵延五公里多的伏击阵地,各级指挥员都下达了准备战斗的命令,刘春的炮兵一旅,各种口径的火炮,悄然褪去伪装,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 甘马的部队,大约还有三分之一没有进到伏击圈,忽然队伍一阵骚动,停止了前进,并且由传令兵骑马在来回奔跑传令。 ***师的各级指挥官都是一愣,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秋离猛然醒悟到,一定是宁马和青马,在定边县城扑了个空,没有见到***师的主力部队,感觉情况不太对头,把情报通报给了甘马的部队。 他马上命令刘春,火炮射击的标尺外延,堵住甘马部队退回庆阳的道路,刘春一阵专业术语,一百多门大口径火炮,长长的炮筒,缓缓升高了角度。 甘马的参谋长,确实是个奸诈狡猾的家伙,接到宁马和青马的通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再去定边县城,已经毫无意义,陷阱挖好,却没有猎物,猎物已经逃窜,而且是个小猎物,这与能全歼宁东保安旅的实力不符。 第二个反应就是,此地不可久留,地形险恶,于己不利,而有利于中央军伏击,定边没有中央军主力,他们在哪? 是不是再某个地方埋伏起来,狠狠咬自己一口?吴忠到定边,都是平坦的盐碱地,没有险要的地形可以利用,青马和宁马有十多万人,中央军的胃口再大,也不可能一口吞下,只有自己的不队正在通过的打扮梁,是方圆几十里最适合打伏击的地点,而且在两个方向之中,相对兵力薄弱。 他忽地打个冷战,看着打扮梁两侧的地形,似乎看到了无数的枪口,正对着自己,他马上命令部队,后队变前队,立即调头,迅速退出打扮梁山路,返回庆阳,骑兵第一师负责后卫掩护。 命令下达得够及时,关键是四万多人的部队,光是把调头的命令传达到每一支部队,就得好一会儿功夫,甘马的部队,当时就出现了混乱的局面。 这段功夫,正好给了刘春炮兵一旅调整炮击方位,创造了时间,对甘马的部队来说,这短暂的时间,无疑会让他们陷入灭顶之灾。 三发红色信号弹,冉冉升上天空,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无数的炮弹,怪叫着飞过甘马骑兵部队和中军,落在了刚刚调头 的后卫部队人堆儿里。 炮弹落地,炸起朵朵黄色的土花,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夹杂着破碎的军装,漫天飞舞,可怕的打击,降临到甘马部队的头上,炮兵一旅的第一轮齐射,就把甘马的后卫部队,笼罩在死亡的钢铁碎片之中。 密集的炮弹,在宽宽的山道上,炸成一堵死亡的火墙,把甘马部队退回庆阳的道路,完全封死。 后退无路,被炸得晕头转向的甘马部队,本能的往前争相逃命,以躲避死亡的命运,终于全部进了伏击圈,等待他们的,是个可怕的命运。 两侧高高的黄土悬崖上,一阵轻重机枪的狂吼,飞来密如飞蝗般的手雷,首当其冲的是甘马的两个骑兵师,是***师伏击部队重点打击对象,迫击炮弹在骑兵队列里分不清个数的爆炸,战马和他的主人,被撕得四分五裂。 六万多人,伏击四万多人,占有险要地形,超出对付近百倍的火力优势,战斗没有太多的悬念,唐秋离克隆至**他老人家的军事理论,“集中优势兵力,攻其一点,在局部形成优势兵力,必可歼灭敌人,”果然奏效。 前卫的那个骑兵团,听到后面分不清个数的爆炸声,回头看时,大部队已经被笼罩在滚滚硝烟之中,知道事情不妙,快马加鞭,想冲出险境。 迎接他们的是一万多骑兵,***师的三个骑兵旅,正堵在前进的道路上,战士们一字排开,手里的马刀,就像闪着寒光的森林,在最前排的是轻机枪手,几百挺轻机枪,就端在马上战士的手里。 甘马部队的前卫骑兵团长,明智的选择了弃刀、下马、投降,就自己这一千多人马,和对面中央军的骑兵部队相比,无异于大海里的一滴小水珠儿,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不到两个小时,战斗结束,甘马主力四万六千多人,逃跑的不过四五千人而已,被俘一万五千多人,余着全部被击毙。 唐秋离凝望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愉悦,甘马士兵的尸体和倒毙的战马,铺满了打扮梁五六公里长的,宽阔山间大路上,猩红的鲜血,染红了黄土地。 因为兵力相差太悬殊,唐秋离不得不选择这种凶狠的打法,否则,被消灭的就有可能是***师,他宁愿用包围之后,迫使对方投降的战法,也不愿意采取这种无差别炮击的战法。 倒下的,毕竟都是中国人,这要是***人的部队,唐秋离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会让他们都成为一堆碎肉。 打扮梁一战,甘马被彻底打垮,三马两面夹攻,分进合击的战略企图,被完全粉碎。 甘马的两个骑兵师全军覆没,***师缴获战马四千多匹,足够再装备一个骑兵旅的了,这些可都是训练好了的战马,换上骑手,直接就可以投入战斗。 武器弹药无数,堆积如山,可惜的是,都是***师看不上眼儿的破烂武器,甘马仅有的一个炮兵团,可怜得都没有来得及把迫击炮从驮马上卸下来,就全部归了***师。 甘马的看家本钱,被全部敲掉,输掉了最后一条***,尤其是甘马赖以纵横的骑兵部队,更是全军覆没。 定边县城,傍晚,枯坐空城的马鸿逵和马步青,相对无语,调集全部兵力,倾巢而出,只不过夺了个空城而已,就像使劲全身力气打出的一拳,目标忽然消失,白耗费力气不说,还差点儿闪了腰,郁闷得都要吐血。 主力部队刚要对定边形成合围之势,却被中央军的小股部队,引诱着往内蒙鄂托克方向追去,幸亏觉察得早,及时把部队拉回来。 定边没有中央军的主力,那他们在哪?总不会闻风而逃了吧?就算是逃跑,也应该有点儿踪迹啊,就在两马百思不得其解,很是苦恼的时候,青马的参谋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他报告两马一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今天上午,在庆阳以北,定边以南的打扮梁地区,青马四万六千多部队,遭到中央军的伏击,几乎全军覆没,逃回庆阳的,不过四五千人而已,甘马部队参谋长,前敌总指挥,当场战死。 电报是甘马亲自发来的,字里行间声声血泪,痛不欲生,马鸿逵和马步青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摇晃几下,差点当场跌倒。 兄弟的部队,就这样完了?中央军是有意放弃定边县城,用小股部队把自己吸引在这,而其主力,却在打扮梁地区设伏,把兄弟的部队,包了饺子! 马鸿逵和马步青现在完全明白了,可惜,是在战斗结束,甘马全军覆没之后,一切都晚了,现在去增援,没有任何意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章 决战 第三百三十章 决战 屋子里一阵难耐的寂静,两马的心里,几乎是同时冒出一股寒气,这伙中央军也太狡猾了,和自己以前打过交道的中央军完全不一样,不动声色之间,就把兄弟的四万多人给报销了,遇到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马鸿逵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儿,目光和马步青对视一下,两个人的眼里,几乎是同时冒出凶光,留着这伙中央军在西北的地盘上,太危险了,早晚是个祸害。 为兄弟报仇是主要的,留着这伙中央军在身边不消灭,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搞你一下,自己就别想睡安稳觉了,心腹大患,不可不除。 两个人的想法很一致,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趁着中央军在打扮梁刚刚激战过,一定是损耗不小,刚取得胜利,麻痹大意是避免不了的。 集合全部部队,连夜包围上去,趁着对方庆功的时候,把他们死死的咬在打扮梁,兄弟俩十二万多人的部队,就是每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这些中央军。 二马连夜集合部队,以马鸿逵的两个骑兵师,马步青的三个骑兵旅,共计四万多人马,为先头部队,任务是把在打扮梁一带的中央军,纠缠在原地,等待后续部队到来,一举歼灭。 四万多骑兵,由马鸿逵的参谋长带领,一阵狂风似的,冲出定边县城,往打扮梁方向直扑过去。 马鸿逵看着空无一人的定边县城,越看越来气,要不是为了这座空城,兄弟的人马,也不会被中央军吃掉,再说了,这可是红军的地盘,自己也站不住脚儿。 真他妈奇怪了,红军怎么就甘心放弃这座县城,让中央军轻松的占领,结果是让甘肃的自家兄弟吃了大亏,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他下令,放火焚城,烧!不留下片砖只瓦,烧个一干二净,石头都要过三刀,烧不动的,用**炸,在地图上,把定边县城摸去。 得到命令的马家军,立刻在全城纵火,存在了几百年的古老定边城,立刻烈焰冲天,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带着不详的黑烟,升腾着冲向天空,映红了半边天际。 ***师真的就在打扮梁停留,根本没有撤走的意思,根据他的判断,马鸿逵和马步青,得知甘马全军覆没的消息后,有两种选择,一是知难而退,从定边撤离,各自返回老巢。 二是坚决报复,依仗其雄厚的兵力,全力进攻,而且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师长的判断,得到了参谋长冯继武和参谋处长赵玉和,以及全体高级军官的一致赞同,没有把青马和宁马打伤打痛,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按照这个预案,唐秋离往定边通向打扮梁的各条道路上,派出大量侦察部队,最远的,直抵定边县城的外围,严密监视青马和宁马的动向。 各部队,按照两马来犯的原则,做战前准备,三个步兵旅,在打扮梁北侧,依靠险要地形,在三公里宽的阻击正面,修筑防御工事,建立两道防线,建立稳固的火力点。 ***师骑兵第二旅,二十九军直属骑兵旅,分为左右两翼,隐蔽在正面阻击阵地两侧,等待指挥部命令,对二马的步兵,发起攻击。 ***师炮兵旅,根据各种火炮不同的口径和射程,按照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山炮、重炮的顺序,组成梯次的火力打击群,各炮群立即按照阻击正面的宽度和长度,划定射击坐标,装定诸元,保证炮火即达到无差别覆盖的效果。 各步兵旅、骑兵旅的炮兵部队,统一调归刘春指挥,以加强打击力度,所有的轻机枪,配置在第一道防线,重机枪配置在第二道防线,保证轻重机枪火力,两个小时之内,间断射击。 唐秋离是异常精心的射击火力打击方案,他知道,宁马和青马,手里还有四万多骑兵部队,这是一个绝对具有冲击力的部队,也是二马的杀手锏。 打扮梁以北,除背靠打扮梁一侧之外,都是一马平川的黄土盐碱地,无险可守,极有利于大规模的骑兵,展开集团冲锋,自己的火力,在开战前三十分钟之内,抵挡不住对方四万多骑兵的冲锋,阵地就有被突破的可能。 随之而来的,二马八万多步兵,会顺着这个缺口,波涛一样,冲垮自己的两道防线,到时候,***师的六万多人,真的就陷入苦战之中,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布置完兵力和火力之后,唐秋离心里一点儿都不轻松,这一仗,必须要打,否则,自己在陕甘宁三省交界处,就别想站稳脚跟,建立油田的想法,也就随之泡汤了。 而且也不可能采取长期游斗的办法,放着***人这只饿狼在华北,跑到这里,和中国人窝里斗,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唐秋离希望一战而定大局,他心里还是有些遗憾,要是再把炮兵第二旅沈景山的部队拉上来,胜利的把握就更大了,毕竟二马的部队,是自己的两倍多,玩儿上人海战术,战士们累都要累垮。 唐秋离不知道,他不停念叨的***师炮兵第二旅和***第四旅的部队,正日夜兼程的往西北战场赶,并在最关键的时刻,在二马部队背后***一刀,放干了二马的最后一滴血。 布置完一切,唐秋离心中轻松不少,他很希望二马按照自己的设想,在打扮梁一带和***师决战,这是一场赌注,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超过对方近百倍的火力优势。 时间不允许自己的主力部队,在陕甘宁一带多做停留,平津地区兵力空虚,是他最大的心病,***人才是自己唯一的对手。 冯继武忽然高声喊了起来,“师长你看,定边方向,好像起火了?” 唐秋离抬头一看,虽然隔着几百里路远,西北的天空,暗红的红云,映红了半边天空,在夜色的衬托之下,狰狞而恐怖,他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二马没有和***师的主力部队遭遇,甘马有吃了大亏,那一座空城发泄心中的怒火。 唐秋离怒气上涌,旋即又笑了,不错,二马出力,省了一大笔拆迁费,尽管那个年代,没有这一说,按照自己对定边未来的规划,是要建设成一个以石油加工为主的新兴城市。 少不得要拆迁,和老百姓打交道,费口舌不算,麻烦事太多,自己就在这废墟上 ,建立一座新城,让定边的居民,都住进楼房,光是土地,就能省下多少银子,唐秋离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有的时候,军阀也在无意间,干一些为民的好事儿,还不需要付费。 陕甘宁交界处的密布战云,引起了离战场不远的延安高度关注,三马和华北***师,双方聚集了二十多万大军,使红军方面高度紧张。 **中央把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调到志丹、安塞、子长一线,加紧构筑工事,以防不测,应付突发事件,毕竟战事发生在陕甘边境的定边,那是红军的地盘儿。 若唐秋离战胜,一切都平安无事,倘若唐秋离战败,三马的十几万大军,是不是会衔尾追来,趁机占领陕甘根据地,**领导人,那个心理都没有谱儿,毕竟红军和西北五马之间,存在着血海深仇。 用唐秋离送的武器弹药,装备起来的一个红军加强师,更是作为中***委的机动部队,随时准备在背后支持***师一把,用主席的话说,两害相权取其轻,唐秋离还无私的帮助过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在关键的时候,帮把场子。 唐秋离在打扮梁,全歼了甘马的部队,自然逃不过**的耳目,老人家闻讯,哈哈大笑,***着浓重的湖南口音说到:“这个娃娃军长不简单啊,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集中优势兵力,寻机歼灭三马的一路,深得我毛某人的真传,当初他放弃定边县城,我就看出他的路数,可惜青马和宁马是两个草包!一头撞进来,不吃大亏才怪了!” 主席说完,对在一旁的徐海东说到:“徐老虎,听说你和这个华北的一号人物,还颇有交情来,方便的话,做个红娘,见他一面,我对这个娃娃军长,很感兴趣。” ***师的后续部队,一个炮兵旅和一个步兵旅,经过延安附近的时候,又把**领导人给惊呆了,这个唐秋离究竟有多大的实力? 开到西北的部队,已经有六万多人,还有后续部队近两万人,在华北,肯定还有守备部队,此人的实力,不容轻视,从此,唐秋离给**各位领导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马鸿逵和马步青部队的行动,全部落在监视他们的***师侦察部队眼睛里,各种情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指挥部,二马的行动,部队的行军序列,行军速度,兵力部署,都掌握在唐秋离心里,他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天色大亮,难得的一个好天气,无风也无尘土,红彤彤的太阳,鹅蛋黄儿似的,挂在天边,惹人喜爱。 无风的天气,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烟尘,西北方向,烟尘滚滚,就像是由远处而来的沙尘暴,昏黄一片,带着慑人的气势,由远及近,气势汹汹的直压过来。 随即,就感觉大地在颤抖,一阵滚雷般的巨响,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一章 城下之盟 第三百三十一章 城下之盟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四万多骑兵,排着方阵,一眼看不到边,一股巨浪般漫过平展的原野,骑兵们经过长途奔跑,现在改为缓马慢行,是为了让战马恢复体力,积蓄力量,好发起冲锋。 担任前敌总指挥的宁马参谋长,忽然发出停止前进的命令,在正前方,一队骑兵勒马而立,排着整齐的队形,雪亮的马刀,擎在手中,自然有一股肃杀的气氛。 宁马参谋长仔细观察了一下,嘴角露出不屑一顾的、嘲讽的微笑,对方最多一个骑兵旅,四五千人而已,和自己四万多骑兵对垒,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只要一个冲锋,对方的几千人,就会淹没在自己的大军之中,剩下的,只能是遍地的尸体和无主的战马,他忽然有点儿可怜起中央军来,以一个旅的骑兵,和自己两个骑兵师,三个骑兵旅对阵,中央军的指挥官,以为他的骑兵个个都是关云长? 宁马参谋长发出命令,以一个骑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组成第一攻击波,务必全部歼灭对面的中央军骑兵,一个骑兵师组成第二攻击波,两个骑兵旅组成第三攻击波,逐次投入战斗。 各个攻击波的间隔时间是十五分钟,歼灭对面的骑兵之后,一举突破中央军的防御阵地,等后面的两位马长官上来,就是打扫战场了。 马家军第一攻击波的骑兵,很快就发动了攻击,战马倏然加快速度,马上的马家军士兵,雪亮的马刀,已经高高举起,一股狂飙般的朝着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席卷过来。 近了,还没有马枪的射程之内,马家军骑兵狂野的呐喊声,已经传来过来,佟巴图发出命令,全旅骑兵,忽然调转马头,朝着打扮梁方向退去。 唐秋离之所以用佟巴图的骑兵二旅,作为诱敌之兵,完全是基于对骑兵二旅精湛的骑术的信任,这不是一个好完成的任务,稍有不慎,就会被优势兵力的马家军骑兵衔尾追上,骑兵二旅就会淹没在,狂涛般的马家军骑兵群里。 骑兵二旅这些蒙古汉子,会掌握最佳的节奏,一步步把马家军骑兵,引诱到阻击地域。 佟巴图对给他的骑兵旅这样的任务,十分的不爽,蒙古骑兵,面对敌人的时候,只有勇敢的冲锋,哪怕当场是战死,也绝没有不战而逃的习惯,这会辱没了祖先。 唐秋离告诉他,这就是任务,别的骑兵旅,对于他们的骑术,我还真有些不太放心,别诱饵没做成,反倒成了人家嘴里的肥肉,只有你佟巴图的骑兵二旅最合适。 提醒你,决不可接战,要伪装成看到对方实力太强,落荒而逃的样子,佟巴图不情愿的接受了任务,他在马上一边奔驰,一边回头看着那些猖狂之极的马家军骑兵,心里直咬牙,要不是师长下了死命令,你们这些家伙,我还真想碰一碰。 狂追猛撵的马家军骑兵,抱着一种老鹰捉小鸡的心态,把战马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可是,他们是长途奔袭,一夜的急行军,人和马的体力消耗都很大,而佟巴图的骑兵二旅,是以逸待劳。 一启动,马家军的骑兵,在速度上就吃了亏,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中央军的骑兵,逃进了山口,眨眼就看不见踪影。 第一攻击波的马家军骑兵,却不得不紧急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险些把这些骑兵抛到马下,在他们面前,赫然出现一条宽有三丈,深有一丈的壕沟,成了不可逾越的障碍。 第一攻击波的马家军骑兵,被壕沟阻挡,前进不得,急的沿着壕沟来回奔跑,试图找到一条通道,他们很奇怪,中央军的骑兵是怎么过去的? 在他们团团转的奥候,第二攻击波的骑兵也赶到了,接着是第三波,四万多骑兵,被壕沟阻挡,挤作一团,队形混乱,马挤马、人挨人。 忽然,闷雷般的巨响,从对面的阵地上发出,无数发怪啸着的炮弹,落在密集的骑兵大队之中,硝烟弥漫,战马的哀鸣和被抛上半空的尸体,化作漫天的血雨。 骤然而发的炮击,把四万多马家军骑兵,笼罩在死亡的钢铁弹片之中,把密集火力打击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平心而论,如果唐秋离手里没有这些火炮,他是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打这一仗的。 那条宽阔的壕沟,是几万名战士,连夜挖掘出来的,就是为了佟巴图,把马家军的骑兵,引诱到炮击的地点之后,一方面是为了阻挡骑兵冲锋,另一方面使马家军的骑兵,聚集在一起,使炮火的杀伤力,达到最佳的效果,此举果然奏效。 马家军的骑兵,在炮火打击之下,只有四散逃命份儿,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骑兵的冲击力和人数上的优势,在钢铁弹雨之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苍白无力。 快跑,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一声巨响,身边的同伴,成了一堆碎肉,没有来得及庆幸,一发炮弹落在面前,呼啸旋转的弹片,整个切进他的胸膛,这个马家军的骑兵,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被切割,然后破碎的声音,失去生命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涌出的鲜血。 而后,一头栽到马下,眼眸之间,凝固着无比的惊骇,四周,是连绵不断的炮弹,爆炸后激起的土柱,这一切,已经和他无关,只有失去主人的战马,回头凝望他一眼,随即被巨大的爆炸声,惊得狂奔而去。 等马鸿逵和马步青,听到前方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带着八万多步兵,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这两位西北风云人物惊呆了。 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而且大部分都是看不出个数的尸体,鲜血,无尽的鲜血,把黄土地染成了刺目的褚红色,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去,他们的四万骑兵,已经不复存在,逃回来和跑散的,不过一万多人和马而已。 而去都是建制不全,成了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可言,马鸿逵想找到他的参谋长,询问事情的经过,可惜的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找到,参谋长已经被炮弹撕得四分五裂。 唐秋离一次凶猛而密集的炮火打击,就让三马丧失了最精锐骑兵,夺走了他们赖以开疆阔土,坐地称王的本钱。 输红眼的马鸿逵和马步青,指挥八万多大军,采用人海战术,从早上到中午,对***师打扮梁防御阵地,进行了十多次师级规模的进攻。 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不可能停手,如果此时退兵,丢掉的不仅仅是几万骑兵,还有三马的脑袋,一口气硬撑着马鸿逵和马步青,一定要打下去,老子手里还有本钱。 小小的打扮梁地区,立即变成一片火海,即便是强劲的西北风,也吹不散战场上的硝烟,双方十多万大军,死命厮杀,这一块儿贫瘠而荒凉的黄土地,注定有一场不被载入史册的血雨腥风,一场改变西北格局的血战。 迎接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炮火和密集的弹雨,高高挂在天空的太阳,被战场的硝烟遮挡,在丢了一万多人之后,二马骇然的停手。 他们和红军交过手,那几乎是一场一边倒的战役,红军战士顽强的战斗精神,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红军低劣的装备,却让他们颇为不屑一顾。 面对马家军优势骑兵,红军只能徒劳的用战士的生命,去做顽强的抵抗,可这些中央军不一样,他们那里来的这么多大炮,自己的炮兵团,刚刚打出一轮炮弹,就招来了上千发炮弹的还击,没到一袋烟的功夫,自己的炮兵团,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面对对方如此凶猛的火力,丢了一万多步兵,连一道壕沟边儿都没有摸到,这仗还有法儿打吗?打到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什么番号,部队指挥官是哪一个,统统不知道。 这样惨重的损失,二马的头脑清醒一些,在民风彪悍的大西北,没有了本钱,连丧家之犬都不如,更别说称霸一方、圈地为王了,今天丢了全部家底儿,明天就有人来砍你得脑袋。 尽管输的很惨,幸好老本儿没有赔光,马鸿逵和马步青已经萌生退意,只是不知道,对面的中央军,能不能放过自己? 就在两人商量退兵之策的时候,在他们的后方,忽然传来猛烈的炮击,二马彻底绝望了,打到现在,中央军还有后手,***咱们后路来了,事情还没有完,两侧忽然杀去大批骑兵,像两把尖刀一样,狠狠的插向二马的部队。 二马再无战意,撤退演变成一场大溃败,七万多马家军士兵,成了惊弓之鸟,沿着各自老家的方向,一溃千里,***师两个骑兵旅和二十九军骑兵旅,衔尾追杀出一百多里,俘虏三万多人,缴获武器弹药无数。 因为宁夏的马鸿逵,是此次战役的罪魁祸首,唐秋离没打算放过他,李洪刚的***第一旅,苏景峰的***第二旅,刘春的骑兵第一旅,二十九军骑兵旅迅速北上。 经甜水、吴忠、灵武,与二十三日拂晓,对银川形成包围之势,郑勇的炮兵第一旅,随即赶赴银川外围,威胁银川市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条生路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条生路 刘铁汉率领的***第四旅袁景豪部,第二炮兵旅沈景山部,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成了压垮宁马和青马联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否则,二马在是否退兵的问题上,还犹豫不决,也许会和唐秋离形成长期对峙的局面。 对于刘铁汉的到来,唐秋离很是惊讶,他看了冯继武一眼,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本想问一下刘铁汉,太行山区根据地建设和平津防务问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几个老伙计的能力,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做出这样的军事行动,尤其是刘铁汉,向来以稳健著称,华北的情况,他们一定是安排好了,自己若是询问,显得不太相信他们的能力,反而不美。 和他们简单商议一下之后,做了如下部署,刘铁汉和冯继武带领***第三旅韩铁部,***第四旅袁景豪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炮兵第二旅沈景山部,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迅速西进,分别包围甘肃的兰州,青海的西宁。 鉴于甘马已经丧失了全部主力部队,包围的重点是青海的西宁,骑兵第二旅居中策应,防止西北的其他两马,派兵前来增援,各部要对被包围的城市,围而不攻,形成威慑力。 和刘铁汉短暂的见面后,各自领兵出发,去完成任务。 漫山遍野的溃兵,让***师的战士们大开眼界,包围宁夏银川的部队,在一天之内,就俘虏了五千多散兵,让战士们感到奇怪的是,宁夏的马家军先溃逃的,***师是后追上去的,他们反而落在了自己的后面。 打扮梁一战,***师以六万多部队,以区区数百人的伤亡为代价,歼灭了三马的骑兵部队,击溃了三马将近十七万人马,并对三马的老巢,形成了包围之势,可谓是战果辉煌。 缴获的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无数,更让战士们高兴的是,先后两战,缴获了一万多匹战马,而且装备齐全。 对于缴获的武器弹药,唐秋离根本不感兴趣,他让徐海东 的那个红军侦察连连长,立即通知徐海东将军,请他派部队,到打扮梁一带,打扫战场,接受我唐秋离赠送的武器弹药。 一万多匹战马,唐秋离可是一匹都舍不得给红军,未来的华北战场,大多数都是山地作战,骑兵部队,会发挥无法替代的作用,会成为他手中的锋利之剑,把小鬼子的血放干。 红军的侦察连长,听到唐秋离的话之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敢相信,还有打完仗,不要缴获的武器弹药的部队,那不是傻透腔,就是富得流油。 看着唐秋离嘴角,善意略带戏谑的微笑,红军连长平生第一次,带着感激,真心实意的给一位***军官敬礼,然后,几乎是飞奔着跑出去,他亲身经历打扮梁的两场战斗,知道缴获的物资有多少,那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整个红军,都会把装备换一茬。 二十五日,唐秋离带领警卫大队,赶到银川外围,此时的银川,已经被***师几万人,包围的水泄不通,内外交通断绝,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部队每天都在零星收容和俘虏宁马的散兵游勇,在银川郊区,建立了一个俘虏营,陆续收容了一万多散兵,加上第一天围城俘虏的五千人,整个俘虏营达到了将近两万人。 银川城里的马鸿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没有料到,中央军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肯罢手,乘胜追击,撵着自己的脚后跟儿追过来,把银川城围得铁桶一般。 从打扮梁收拢回来的部队,不过万把人,还都是自己直系亲属和亲信的部队,这些部队的战斗力,马鸿逵很清楚,除了耀武扬威,借着自己的势力,敛财升官之外,干不了别的。 真正能打,有战斗力的,还是那些普通农牧民组成的部队,自己对他们平时也不好,当官的都是自己的亲属和亲信,这不,大军一败,那些人都跑的一干二净,这些草包倒是对自己不离不弃,可是,除了每天消耗本来就不多的粮食之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他分别给那两位难兄难弟打电报,询问他们那里的情况,回来的消息,让马鸿逵更加沮丧,都被包围在老窝里,里外不通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别提伸手拉一把了,自己能活到那一天,都不是自己能说的算的,得听围城的中央军的。 马鸿逵给另外两位,没有参与这次战役的本家兄弟,去了求援电报,痛陈利害关系,苦苦哀求。 另外两马,也觉得这位老兄说的有些道理,留着这个外来的中央军在西部,总不是回事儿,两马拼凑了两个军的兵力,开到西宁外围,在湟中、贵德、尖扎一线停留,观望态势。 一觉醒来,对面的中央军,送到他们饭碗里的,是一顿饱和的炮弹大餐,而且自己的两翼,有大规模部队在运动,有包围自己的企图,两马除了丢下几千具尸体之外,什么也没有捞着。 两马见此情形,大惊失色,慌忙退兵,一路上。跑的飞快,生怕把这股祸水,引到自己的地盘,马家三个兄弟的下场,实在是怕人。 银川城里的马鸿逵,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凡是能想到的办法,都没作用,他就是没有想到,往南京国民政府去电报,在他看来,就是姓蒋的派兵打过来,跟他商量,那不是自讨没趣! 把自己弄到南京,软禁起来,都是有可能的,姓蒋的,可不是省油的,心狠手黑着那! 马鸿逵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和另外两位本家兄弟,将近二十万人马,怎么几天功夫就折腾没了?连对手具体是哪个都不知道,打红军那会儿,也没有这么憋屈啊! 马鸿逵整天躲在公馆里,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那些残兵败将的样子,银川大街小巷,谣言四起,人心惶惶,都说是马长官得罪了南京的蒋主席,蒋主席派兵来围剿他了。 听到这些谣言,马鸿逵自杀的心思都有,那跟那儿啊?什么时候得罪姓蒋的了?打红军那儿,老蒋对自己亲热得很,就跟亲兄弟似的,要枪给枪,要炮给炮,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马鸿逵无计可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转移财产,向最亲近的人,托付家人,然后,眼睛一闭,听天由命,伸着脖子,等着挨刀。 副官进来报告,围城的中央军派来代表,有封重要的信件,要当面交给马长官,马鸿逵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对方派人俩,就说明还不想至自己于死地,事情有转机。 他几乎以迎接天朝钦差,上帝使者的规格,来迎接中央军的代表,不小心伺候着行吗?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赵玉和作为唐秋离的全权代表,进了弥漫着恐慌气氛的银川城。 唐秋离很放心的让赵玉和到银川,和马鸿逵谈判,大军压境,马鸿逵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手心里攥着,赵玉和此去,无惊无险,还能受到最高的礼遇。 马鸿逵见到赵玉和,为他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的军衔,而感到吃惊,自己的手下,除了直系亲属,普通军官要是熬到上校,怎么也得四五十岁的年纪。 他丝毫不敢怠慢,来人虽然年轻,可他代表这城外的几万大军。 赵玉和把师长的亲笔信,交给马鸿逵。 马鸿逵打开信,一笔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信的内容是:“马长官勋鉴,鄙人是国民革命军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唐秋离,两军交战,实属无奈,唐某非好战之人。” “皆因贵部宁东保安旅马朝宗部,无辜杀害我联合勘探队员和护卫人员,二百一十七人死于非命,唐某出手,略施惩罚,不料,马长官是非不分,一意袒护部下,竟然纠集甘肃、青海的部队,以二十余万人向我部进攻。” “我部不得不奋起自卫,打扮梁一战,先是全歼甘肃部队,后是重创马长官和青海的部队,念及同为中国人,唐某并未赶尽杀绝,否则,以当时之情形,马长官自信能全身而退乎?” “妄起事端,致使普通士兵丧命疆场,错非唐某,而在马长官一念之错,现西宁、兰州,皆以被围,银川更是重点,尤为难以容忍的是,马长官竟然纵容部下,火烧定边县城,致使全城化为一片废墟,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饥寒交迫,啼号街头,你我为军人交战,何故殃及无辜百姓?” “马长官此举,以是天怨人怒,人神共愤,定边百姓,血书鸣冤,一致要求唐某主持公道,将马长官绳之于法,一平息民怨,然而,唐某念及同僚之情意,不忍把事情做绝,原为马长官指出一条生路,至于其他责任,唐某一身担待!” 马鸿逵看完信的正文,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和家人这条小命儿,算是保住了,华北二十九军自己知道,那是宋哲元的部队,这个华北***师师长唐秋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后生晚辈?出手够狠的,一下子把我几十年积攒的家底儿,全都打光了! 且看他给我指出一条什么样的生路?马鸿逵拿过后面的信纸,仔细的看起来。 看着看着,马鸿逵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黑线暴起,拿着信件的手,不住的颤抖。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拳头就是硬道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拳头就是硬道理 看到马鸿逵这副模样,赵玉和淡然的笑了,他知道师长开出的条件,足够让这个老军阀心疼带肉疼,外带吐血三口。 唐秋离给马鸿逵指的生路是这样的条件,从苏步井、安定堡、马记沟、老盐池、惠安堡、萌城到甘肃边界的麻黄山以东地区,划为***师管辖区域,宁夏地方政府,正式放弃对该地区的行政管辖权,撤走行政机构,警察和军队。 另外,为了赔偿定边县城的损失,宁夏地方政府需要拿出大洋一千万块儿,作为安置定边居民重建家园的费用,以后,每年支付三十万块儿,作为后续用度,直到安定居民的生活水平,恢复到原来的水准。 最后,唐秋离还告诉他,如果马长官觉得条件难以接受,大可以完全拒绝,银川城外,愿与马长官兵车相会,决一死战,到时,生灵涂炭,造成百姓伤亡,可就不是上述条件了,望马长官慎思,我的特使,可以完全代表我的意见,马长官不妨把答复,直接交由来人带回。 马鸿逵眼中凶光毕露,恨不得一口吞了赵玉和,赵玉和却有闲情逸致,观赏起马鸿逵书房里的古董来,毫不理会马鸿逵要疯掉的样子。 马鸿逵心在滴血,一千万现大洋,他马上就会破产了,强取豪夺这么多年,总共的家底儿,不过值一千五百万现大洋,姓唐的一下子就拿走一多半儿,如何心甘! 让我马鸿逵一家老小,往后喝西北风啊?还有手下的那些弟兄,那处不用钱? 这还不算,硬生生的割去一大块儿地盘,尤其是盐池一带,出产的湖盐,在西北一带,是赫赫有名,是我的钱袋子,这是要断我的财路啊! 马鸿逵很想喊卫兵进来,把眼前这小子扒皮抽筋,砍下脑袋,然后挂在银川的城门楼上,出胸中这口恶气。 他不敢,城外就是虎视眈眈的几万大军,城内是不到一万的丧家之犬,残兵败将,实力在那明摆着,兵车相会?自己在姓唐的手底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就得人头落地! 罢了、罢了,兵临城下,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什么叫城下之盟,这就是,慈禧老佛爷割地赔款,我当初还好看不起,落到自己身上,才体会到其中的无奈,想不到,清朝都到了这么多年,这割地赔款的事情,我马鸿逵也能摊上,老天不公平啊! 别管马鸿逵怨天骂地,数落完慈禧老佛爷,又埋怨大清朝,眼前的事情,总得有个答复,这姓赵的小子,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似的,笑里藏着刀,等着回话呢! 无奈,马鸿逵答应了全部条件,但请求宽限几天,这么多钱,一时半会凑不齐,得四处掏弄,赵玉和很爽快的答应,给了马鸿逵五天时间。 满载而归的赵玉和回到部队,见到唐秋离,朝着师长一竖大拇指,大家看到赵玉和的样子,就知道事儿办得相当不错,马鸿逵够倒霉的,叫咱们师长瞄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城外大军的使者走了,把欲哭无泪的马鸿逵留在城里,银川城里可就开了锅,马鸿逵忙着出让各种买卖,固定资产变现,一律五折出售,有钱的富户不想买都不成,老子这算是白送,你还不要?那送你一颗枪子儿!负责为马鸿逵变卖家产的军官如是说。 又勒令直系亲属和手下的亲信,按照官阶大小不同,分别捐献大洋数目不等,马鸿逵说的很明白,这是救命钱,救的是咱们大家伙的命,不能让老子一个人抗吧?有钱的出钱,没钱的老子要你的命! 银川大街上,多了平时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现在垂头丧气,心疼带肉疼写在脸上,陪着小儿话,到处借钱的达官贵人,文武百官,不拿钱行吗?马长官现在可是红了眼,听说连九姨太的私房首饰,都拿去当了! 这些家伙,多年的积攒,被自己的靠山和大树,一句话,刮个精光,据说,因为马鸿逵大量出售房产,银川的房价,一路狂跌,最后,一百块现大洋,能弄一套相当不错的院子。 与此同时,在兰州,已经输得比青马和宁马更惨的甘马,也接到了内容相近,条件不一样的信件。 从甘肃和宁夏交界处的甜水、洪德、环县、曲子、华池东华池以北地区,划为***师管辖地域,甘肃地方政府,正式放弃对该地区的行政管辖权,撤走行政机构,警察和军队,在庆阳和划归***师管辖地域之间,为中立非武装区,甘肃地方军队,不得在此次驻兵。 鉴于甘肃地方区域比宁夏辽阔,自然条件较好,此次对定边县城的赔偿,甘肃地方政府拿出大洋一千五百万块儿,此后,每年支付四十万块儿,作为后续用度,直到安定居民的生活水平,恢复到原来的水准。 甘马手中的本钱,还不如宁马和青马,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唐秋离只是派了一个上尉军官,进兰州城送信,有了另外两位难兄难弟做榜样,甘马异常爽快,所有的要求,无条件答应,他也没有提条件的本钱。 青海和陕西没有边界接壤,中间隔着甘肃,就不要地盘,唐秋离可不想弄一块儿飞地,青海地方政府,对定边县城的赔偿,一次性拿出大洋两千万块儿,此后,每年支付三十万块大洋,作为后续用度,直到安定居民的生活水平,恢复到原来的水准。 然后,唐秋离又派冯继武作为代表,和**中央接触,商谈有关***师在陕北西部,建立油田和行政管辖区的问题。 他和红军,可不能向对三马那样,先打服帖了,再狮子大开口,敲到骨髓里,且不说和红军没有冲突,以后的运输路线,还要经过陕甘根据地,每天在红军的眼皮子底下,大批车队来来往往,以和为贵吗! 就算武力解决,红军可不是西北马家军那样的草包部队,唐秋离并不认为自己的***师,就能把陕北的红军,全部解决掉,他还没有狂妄到那种程度,南京老头子几百万人马,折腾了将近十年功夫,都拿红军没有办法,自己就更没辙了。 自己的部队,折损一多半在这,都是正常的,还要时刻对付无处不在的游击队,能不能站稳脚跟,都是问题,何况,自己手下的几员大将,那可是**的人,他们能愿意和自己的同志刀兵相向,大打出手? 弄不好,没等开战,就把整旅的人马拉到红军那边去,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便宜别人了,所以,只能商量着来,自己冒着风险,给了红军那么多的好处,也表示了相当的诚意和善意,总能有些回报吧? 冯继武在延安停留了一周多的时间,可见谈判的艰难,幸不辱使命,总算带回了满意的结果。 ***师和红军正式签订协议,从白豹、金汤、吴起、商家湾、新城,到靖边以西地区,划归***师管辖,由***师任命地方政府官员,陕甘根据地的红军,不得干涉。 同样,这一带的税收,每年交给红军大洋十万块儿,如果在陕甘根据地腹地,发现油气资源,还是由***师负责开采,按照根据地的政策,缴纳税费。 这个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每年十万大洋,跟白捡的地方一样,光是三马之中的任何一马,后续每年支付的大洋,连三分之一都用不了。 就这样,唐秋离在西北一战,为自己打出一块横跨陕甘宁三省的地盘,总面积有三万多平方公里,陕北的油田资源,都囊括在内,他赚大发了。 这还不算甘肃、青海、宁夏三马支付的赔偿金,三千五百万大洋,以及后续每年支付的一百万大洋,定边的生活水准,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十年八年的,都是他。 唐秋离也判断出**中央领导层,答应自己条件的真实用意,通过几次接触,**中央看出自己对他们没有恶意,并且支援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 而且,自己开采油田,可以给陕甘根据地带领不断的税收,繁荣地方经济,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师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战绩,**领导人都看在眼里,他们也不想树一个强敌,多个朋友多条路, 在***严密军事***的情况下,陕甘根据地的物资和经济,陷入极大的困境之中,连火柴都成了紧俏商品,有了自己这个自有来往于国统区,手眼通天的实力派人物,做些暗渡陈仓的事情,顺理成章。 最主要的是,在西北五马和陕甘根据地腹地延安之间,建立一个隔离区,由***师首当其冲面对来自西北的威胁,陕甘根据地,可以把有限的资源和兵力,投入到其他方向,换句话说,用了一个实力强横,没有恶意,不要薪水,自带干粮,还能缴纳银子的***保镖。 自己就是给**看西大门的,这种结果,双方都很满意,各取所需,唐秋离真正明白了一句话,世上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如果需要,撒旦也可以成为同盟。 唐秋离和**是各有所需,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们的结盟,和西北三马不同,是互惠互利,站在平等的基础之上,达成的协议。 西北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头痛的城市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头痛的城市 局部地区战略格局的改变,必然会涉及到某些势力范围的 重新划分。 唐秋离是最大的赢家,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直接管辖,面积达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虽然贫瘠,但地下蕴藏着的黑色金子——石油资源,是地面上土地产出价值的无数倍。 **和红军是另一个赢家,他们的死敌西北五马,其中的三马,借助唐秋离的手,被打得眼冒金星、满地找牙,口吐鲜血,元气大伤,也算是间接为自己的西路军,两万多战士报了仇。 多了唐秋离这个财主,每年多了几十万大洋的收入,和这个华北的实力派人物,攀上了关系,皆大欢喜。 三马是最大的输家,一次性拿出不老少银子不算,还要割地赔款,以后每年还要陆续出血,替唐秋离养活定边一带的老百姓。 最主要的是,他们赖以占地为王、称霸一方的军队,被彻底打垮,组成部队的核心体系,他们的直系亲属,因为被迫拿出家产,和三马离心离德,而且也没有财力,来豢养大规模的部队,能守住现在的家底儿,已经是唐秋离格外开恩了。 部队的主体士兵,几乎全部逃散,再也不复昔日的规模,现在,三马别说是主动挑衅了,提起***师,心都发抖,他们可知道,这支部队的厉害。 唐秋离狠狠敲诈三马的目的,也是出于这种目的,让环伺在自己四周的三马,恢复不了元气,从经济上,摧毁他们卷土重来的可能,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重新武装。 同时,甘肃、青海、宁夏三地的土特产,也会成为自己的原料产地,使三马对自己的依赖性,日益加强,进而控制三马的经济命脉,抓住了钱袋子,就是抓住了***子。 唐秋离用了两天时间,巡视了一遍自己的领地,可够荒凉的,几乎没有可供种植庄稼的肥沃土地,这一带处于毛乌素沙地的南部边缘,遍地的黄沙和盐碱,构成了主要的地貌。 历史上,陕北的三边地区,就是贫瘠之地,不过,因为人口远没有后世那么多,很多地方,还保持着原始的风貌,谁也不会想到,这块贫瘠的土地下面,蕴藏着惊人的财富。 回到定边后,唐秋离召开会议,商量关于新开辟地区的管理和行政机构的具体问题。 这块儿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定边为中心,就定名为华北***师定边经济特区,分为靖边、盐池、环县、华池、吴起五个县,和定边一个直管市,首府设在定边。 成立定边特区军政委员会,唐秋离为主席,副师长唐秋生为常务副主席,常驻定边经济特区,负责全面工作,黄崖洞根据地情报部,移交给***师情报处长于得水管理。 又从各旅抽调一大批,有地方工作经验的各级军官,组成各级行政机构,开始行使行政管理权,忙活了两天,总算把定边经济特区行政机构的架子搭起来。 从***第一和第二步兵旅,各抽出一个团,从骑兵第一旅抽出一个团,炮兵第一旅抽出一个加强营,特战支队两个分队,组成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唐秋生担任司令。 成立定边经济特区资源开发局,欧阳教授担任局长兼特区技术总指导官,重点负责油田勘探、开采和原油冶炼,他的同事和学生,全部进入特区经济开发局各部门,担任部门负责人。 盐池的湖盐深加工项目,正式立项,开列了设备采购清单后,唐秋离马上发到美国,让朱紫轩老人立即采购。 三马的首批赔偿款,已经到位一千八百万大洋,唐秋离让张全,立即在平津地区,大量采购各种建筑材料,还可以面向上海一带,公开招标,务必准备可供消耗八年的各种建筑材料。 ***师现在就不差钱,唐秋离很清楚,中日战争开始后,这些都成了稀缺的物资,还要通过日军的几千里***线,运来一根钢筋,怕是要搭上几条人命。 定边县城的重建工作,热火朝天的开展起来,优厚的待遇,把周边甘肃、宁夏、青海、陕西、山西,最远的到河南、四川的手艺人和闲散劳动力,都吸引过来。 这些人纷纷给家里的亲友捎口信儿,到陕北的定边来吧,工钱高的让你心跳,每天都能吃饱饭,一天还有一顿香喷喷的大肥肉片子,吃的满嘴流油。 更多的人是携家带口,扶老携幼,全家投奔这传说中,只要有力气,就能吃饱饭的地方,这年头,这样的地方,怕是说的天堂吧? 人口不多的定边县城,立即人满为患,人口剧增,外来人口已经超过本地人口的十倍,达到了三十万多人以上,城市的规模,在原来的基础之上,扩大了五倍有余。 城市的管理,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唐秋生正在赶往定边的路上,唐秋离只好亲自做城市管理工作,每天面临着大量的事务性工作,累得他***都直哼哼。 这些外来人口,和本地居民,在语言、风俗习惯等方面,有很大差异,双方小规模的冲突不断,不时有流血事件发生。 中国人的劣根性,在集中的时候,彻底暴露出来,每个势力,都以地域为区分,结成团伙,各团伙之间,为了自己占有最大的利益,不断挑起冲突。 所谓的饱暖思淫逸,吃饱肚子,手里有了工钱,刚刚由纯粹的农民,变成城市产业工人的人,开始寻找各种享受的地方,各种卖淫***,包赌贩毒等行业,应运而生,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等现象,也大量存在。 定边地区,成了一个不安定因素极为突出的地区,并且各种丑恶现象,有向其他地区蔓延的趋势,再加上闻风而来的帮会分子、游手好闲之徒的推波助澜,定边地区的社会治安,急剧恶化。 唐秋离终于大为震怒,他的本意是,能为天下的穷苦人,提供一个有活干、有饭吃的地方,让他们安居乐业,再也不用过那种颠沛流离,卖儿卖女、穷苦不堪的日子。 何况,定边的建设,确实需要劳动力,可是,他的好心,被弄得面目全非,定边成了一个地下黑势力横行,藏污纳垢,大多数人还是吃不饱,极少数人发横财的地方。 他命令特战分队和警卫大队,全部便衣下去,深入到每个工地,各种公共场所,各个势力内部,务必摸清具体情况,掌握第一手材料。 他要把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邓公的严打,搬到定边直管市来,刹住帮会势力蔓延的势头,把定边打造成一个安居乐业、城市稳定、祥和的地区。 他也大伤脑筋,***师的所有军官,包括自己,对管理城市,都没有经验,说白了,个个都是菜鸟级别的选手,而且,定边的城市扩张,不是循序渐进式的,而是呈井喷爆炸状态,急剧膨胀,几乎是在几天之内,城市就人满为患。 而相应的城市管理措施,没有跟上,才会有现在的混乱局面,也不排除某些势力参与其中,怀着各种目的,借机搞垮定边经济特区,或者是把唐秋离的主要精力,牵扯在这里,无暇他顾。 唐秋离颇为苦恼,手下的几员大将,空有一身武功,打仗是把好手,有劲儿使不上,干着急,还就是自己在后世的大城市生活过,可连个街道居委会的官儿都没有当过,纯属于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当领导,缺乏城市管理人才呀! 自己总不能窝在这着,当一个市长吧?可手头的活计交给谁?没办法,还得硬着头皮干下去。 就在唐秋离焦头烂额的情况下,秋生风尘仆仆的赶到定边,唐秋离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他太了解这位堂哥了,心思缜密,办事稳重,不急不躁,他一来,自己肩上的重任,就卸下去一大半儿,甚至可以偷偷懒儿。 让他惊奇的是,梅婷居然跟着秋生哥一起来了,停留在西安的部队,开到定边前线的时候,唐秋离把梅婷留在了西安,一方面是考虑她的安全,另一方面,让梅婷注意西安方面,对自己发动这场战役的态度,这丫头怎么和秋生哥一个路线那? 跟随秋生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都是西装革履,打着领带,可惜的是,经过黄土高原的漫长旅途,雪白的衬衫,已经被厚厚的黄尘,弄得脏兮兮的。 见到唐秋离打量这几个人,秋生连忙介绍,这是我从天津特别邀请来的刘翰章博士,这两位是他的助手,这是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平津警备司令部司令,唐秋离中将。 听到秋生的介绍,刘博士矜持的面孔,闪过一丝惊讶,他大概没有想到,秋生让他从几千里地之外,赶来见面的,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中将,晓是他阅历丰富,也猜不出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建立这么庞大的势力的。 送刘博士和他助手休息后,秋生对唐秋离说了刘翰章博士的底细。 秋生接到唐秋离的电报后,对自己的新工作,也是头皮发麻,他从来没有过城市管理经验,有一种无从下手,毫无头绪的感觉,无奈之下,他找到了冀察政务委员会的那些老先生,向他们讨教。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五章 梅婷来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梅婷来了 秋生的诚恳态度,赢得了政务委员会那些老先生的好感,尤其是在听到秋生,是唐委员长的堂哥的时候,更是倾力相助,提了不少好建议。 有个老先生,向秋生***一个人,是这位老先生一位世交的子侄辈,就是今天一起来的刘翰章博士,他是正牌的留学法国的海归派,在法国里昂大学,学习的专业就是城市公共管理学。 回国后,刘博士一心想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搞个试点,利用自己的平生所学,为中国城市管理,摸索出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管理和发展模式。 非常遗憾,在当时的中国,那个城市的市长,不都是让人眼红的肥肉,早就被有根有蔓儿,有来路、门头硬的各色人等占据了,那轮得到刘博士这个既没有后台,也没有背景的学者身上。 刘翰章也给南京国府行政院,写了几份建议,行政院的那些***们,每天忙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拍马逢迎找门路,哪有闲心管一个书呆子的事情,结果建议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倒是接到了一个回复函,没把刘博士气死,在回复函里,不但痛责了刘翰章的各种观点和建议,说他是痴人说梦,所提建议,根本不适合中国的国情。 末了还警告他,这些都是***的那一套,这次暂且放过他,以后不要在又这些赤色言论,否则,绝不轻饶。 刘翰章心灰意冷,一气之下,烧了自己所有的文稿,闭门读书,不在过问外界的事情。 秋生听到之后,如获至宝,这正是小秋需要的人才,亲自赶往天津,在老先生的陪同下,见到了刘翰章,一席长谈,刘翰章被秋生描绘的远景所打动,终于答应和秋生到定边看一看,然后再做定夺。 唐秋离就像听个故事一样,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离奇内容,这位刘博士的经历不简单啊!如果真是个人才,自己可捡到宝贝了,他马上去见刘翰章。 两人彻夜长谈,天明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毫无倦意,反而是精神百倍,细心的人看出来了,刘博士少了很多昨天刚到时的骄傲与矜持,多了很多多师长的敬佩和尊重。 谁也不知道,这一夜,两人究竟都谈了些什么,让海归派的刘博士,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估计是唐秋离,用先进近百年的城市管理理论,折服了这位刘博士。 说起来是一回事儿,做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唐秋离纸上谈兵可以,实际***作,恐怕给刘博士打下手,都不够资格。 唐秋离立即签署委任状,任命刘翰章博士,为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任定边直管市市长一职,他的两个助手,分别担任副市长一职。 刘翰章马上投入工作,首先建立了市政府班子,各部门开始运作起来。 高手就是高手,出手果然不凡,各种城市建设规划方案,立即出台,基础设施建设,先于其他建设展开,各种工程的无序和纷乱状态,马上得到了控制,而且效率大大提高。 唐秋离向秋生和刘翰章,交接完各种文件之后,如蒙大赦般,飞也似的逃离市政府办公室,一身的烦恼,满肩的重担,终于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就像是***的小鸟,痛快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回到部队指挥部,梅婷已经把他积攒了好几天的脏衣服,全都洗干净了,让唐秋离尴尬的是,有几条***,梅婷也都给洗了。 满院子的衣服,像一面面飘荡的旗帜,摇动着唐秋离的内心,久违的温馨,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院子里没有梅婷的身影,这丫头洗完衣服走了,唐秋离松了一口气,总比要直接面对梅婷,自然一些,他现在,很怕和梅婷单独相处,这丫头的眼神,烧得他心绪纷乱。 进到了屋子里,梅婷正在给他收拾床铺,大概是忙活热了,梅婷脱去了军长上衣,白衬衫利索的扎在军裤里,她背对着唐秋离,肥大的军装,掩盖不住她丰满而充满律动的背影。 起伏的动作间,丰厚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形成了动人的曲线,充满了女性的魅力,不用看她的面容,单单是背影,足以让男人有一种想要揽住她纤腰,拥进怀里的***。 唐秋离也不例外,他是有过女人经验的男人,尤其此时的梅婷,背影和小玲极为相似,唐秋离瞬间迷失,他走过去,刚要伸出双臂。 梅婷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蓦然回头,双眸放出异彩,白皙的脸上,桃花般娇艳,薄薄的白衬衫,被丰满的乳峰,顶得高高立起两座山峰,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不断地起伏,唐秋离忽然想起后世流行的一句话“波涛汹涌”,用来形容梅婷,恰如其分。 梅婷的脸上,绯红尚未消散,旋即皱起可爱的小鼻子,示威似的,用力拍打唐秋离的行军被褥。 唐秋离尴尬的苦笑了一下,自从定边城开始建设,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儿,每天迷迷糊糊的回来,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呼呼大睡过去。 他的卫士们 ,都是粗手大脚的赳赳武夫,玩刀弄枪是行家,做这些女人的活计,比唐秋离强不到哪去,一身的灰尘,都带回来了,估计被褥上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难怪梅婷这丫头,给自己这么个动作。 唐秋离******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果然大变样,东西归置的整整齐齐,所有的家具都擦了一遍,里外透着那么股清爽的味道,还有女人淡淡的体香。 梅婷收拾完,略带慵懒的靠在墙上,微笑地看着唐秋离,似乎很期待唐秋离的夸奖和称赞,这个时候的梅婷,哪有一丝一毫飒爽女军人的气势,活脱脱一个家庭主妇的形象,在倚门等待男人归来。 唐秋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和初见梅婷时,简直判若两人,那个时候的梅婷,似乎已经很遥远,遥远德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现在的梅婷,活色生香的就在眼前,真实而亲切。 两个梅婷的形象,都深深的刻在唐秋离的心里,却绝难重合,让他似乎在一个怪圈之中徘徊又徘徊。 唐秋离迎向梅婷热切的目光,轻声说道:“梅婷,谢谢你,男人总是不善于打理自己,辛苦你了!” 足够了,梅婷已经很满足,她从唐秋离的目光之中,看出真诚和一闪而过的热芒,那是对一个美丽而又有魅力的,女人的欣赏和瞬间的***。 他需要自己,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在情感上,梅婷感觉离唐秋离的内心世界,又走近了许多。 梅婷问起唐秋离办理交接的事情,不料,却引起唐秋离大倒苦水,把自己说成是每天牛马不如,精神和**遭受双重折磨,连做梦都在琢磨钢筋水泥和工人的,绝对受压迫者。 唐秋离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梅婷面前,带着戏谑的心情,有些故意诉苦,也许是多日的重担,终于卸下,心情舒畅,也许是眼前的气氛,让他不自觉有耍赖的意思,恐怕,后者居多。 梅婷恬静的微笑,静静的倾听着,已经深深扎根于自己心里,用生命喜欢的大男孩儿,在那带着孩子气的,手舞足蹈的形容自己的苦日子。 梅婷很喜欢这样,她知道,只有在自己面前,唐秋离才会流露出童真未泯的一面,尽管他十分强大,毕竟小自己四岁,也许是在不经意间,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姐姐。 对于唐秋离没有让她参与西北三马之战,梅婷心里十分感激,同时又有一种被心爱的人,关心的温暖,自己的安危,始终放在他的心上,在西安,留给自己的卫士,就有一个特别卫队分队,那本来是他自己的卫士。 对于***师和西北三马一战,梅婷除了对唐秋离的崇拜,就没有其他的想法,自从自己到了华北,到了他的身边,这个大男孩儿,创造了多少奇迹,***人在他的手里,冲击力无数次亏。 这次,又是以少胜多,把称霸西北的马家军,打得大败而归,更为惊奇的是,他竟然能从***红军手里,夺下来这么一大块儿地盘,而且还相安无事,连委员长都做不到,这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儿,是怎么办到的? 现在梅婷的心里,那些党派斗争,***分子什么的,早就成了她偶尔想起的事情,她只是一心一意的投入到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恋爱之中。 她打算过,一旦和唐秋离的关系确定之后,就像军统局打退役报告,从此,远离那些纷争和血腥的搏杀,追随在他爱恋和仰慕的男人身后,直到永远。 看着唐秋离妙趣横生,用词精准的形容自己的苦处,梅婷不由得想起了他在燕京大酒店,痛斥***人和亲日派时,那种神采飞扬,指点江山的动人情景,也许就在那一刻,这个阳光般的大男孩儿,已经走进自己的心里,只不过,没有觉察而已。 梅婷很想把唐秋离抱在胸前,让他倾听自己的心跳和内心深处的呼唤,让他听见,在心里悄悄生长的相思树,那叶片沙沙的喃语声。 梅婷出神的想着,不自觉的伸出柔软的胳膊,把唐秋离的头,抱在胸前。 唐秋离一阵窒息,脸颊紧紧的贴在了两座柔软而***的乳峰之上,沁入心脾的幽香,引起了他心里久远的回忆。 那一刻的迷失,他仿佛回到了从前,回手紧紧的抱住梅婷纤细、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腰肢,贴的如此紧密,再无一点空隙,他真的听见,紧抱着的,这个女孩儿心里的喃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严打(一)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严打 第一次亲密接触,唐秋离恍然间,似乎在拥抱着小玲,可心底的声音提醒他不是,怀抱中的女孩儿,风中花朵一样地颤抖。 梅婷在拥抱唐秋离的那一刻,心里无比的紧张,她害怕遭到拒接,这种拒绝,会让她的心,片片碎落。 而唐秋离的反应,也出乎梅婷的预料,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梅婷身上的肌肉,本能的一紧,随即被巨大的幸福所淹没,并且一阵晕眩。 真的把他拥在怀抱里?梅婷有在梦中的感觉,但愿长梦不愿醒,时光停止流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唐秋离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起来,他忽然感觉好饿,松开环抱梅婷的手臂,离开梅婷丰满的胸前,一阵失落,涌上心头,发际间,还有她的体香。 梅婷的脸,灿若朝霞,高耸的***急剧起伏,丰腴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这一刻的感觉,梅婷的心,已经飞上了湛蓝的天空,融化在朵朵白云之间。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一下,却又慌忙的躲开,这一刻,在唐秋离看来,太突然了,自己很是失态,在梅婷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只不过,没有想到,平时木头一样的他,反应竟然这样强烈。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屋子里安静而又暧昧,还是梅婷先恢复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拢了拢乌黑的长发,继续整理已经不需要再整理的床铺。 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梅婷越加掩饰,唐秋离越手足无措,这一次零距离的接触,唐秋离没有一点儿心里准备,可刚才拥抱梅婷的感觉,却是他自从小玲失踪后,第一次有了对女人的渴望和***。 “师长,吃饭了!”卫士的呼喊,唐秋离如同听到了来自天堂的福音,“梅、梅婷,我肚子饿了,去吃饭,你也过去吧,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梅婷的反应,可以用“抱头逃窜”这句成语,来形容唐秋离的速度。 他没有看到,屋子里的梅婷,嘴角狡黠的甜笑,和已经笑成月牙儿般的双眸。 梅婷收起心怀,颇为留恋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前,他的体温和气味儿,还留在这里,梅婷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似乎让这种感觉,沁入她全身每一个角落。 唐秋离到了餐厅,正好新上任的定边直管市市长刘翰章,也在这里用餐,见到自己的上司来了,端着饭碗就凑了过来,自从办完交接手续后,自己这位年轻的上司,就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见到人影儿,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的。 可算抓到人影了,刘市长可有一肚子话要说,他毫不客气,直接对唐秋离说,你先前搞的那些项目和工程,尤其是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简直是在浪费金钱和资源。 随后,他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的设想,一股脑儿的说给唐秋离听,面对专业人士,唐秋离只有点头受教的份儿,这方面的知识,他和一个文盲差不多。 别以为穿越过来的,就无所不能,像个神人一样,那是胡扯,只不过比当代的的人,多了近百年的知识和历史沉淀,知道将要发生的历史,并能提前采取措施,所以才厉害得很。 唐秋离很欣赏刘翰章的这种工作态度,和直爽的性格,这是一个以事业为重的人,并且很理想化,之所以能留在这个穷乡僻壤,就是在这里看到了他可与实现理想的希望。 面对自己的上司,可与直言不讳的指出上司的缺点和漏洞,这种性格,并不多见,而且越来越稀少,看来,什么小鞋儿啊、扣帽子啊、早后账啊等等,在刘翰章心里,没有一点儿感觉。 唐秋离看中的,就是这一点,如果是带着十足的官味儿,一味的讨好自己,唐秋离反而不放心,恐怕早就大发他哪来回哪去了。 刘翰章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唐秋离,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度唐突和冒昧,用后世的话来讲,已经让领导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唐秋离笑了,只对刘翰章说了几句话:“刘市长,关于定边市的建设问题,完全按照您的规划进行,不必请示,至于我先期做的那些,如果和您的总体规划相冲突,就按照您的规划来,资金不成问题,您有这样的能力,把您的理想变成现实吧,我很期待!” 唐秋离的意思很明显,就按照你的设想去做,你就是老大,钱不成问题,要多少给你多少。 就是后面这几句话,竟然让刘翰章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动着年轻人才有的光辉,作为一个报国无门,屡遭冷落的知识分子,还有什么比信任更重要,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唐秋离简单的几句话。 从此,刘翰章把毕生的精力,都用在这个偏远的小城,竟然把定边,建设成了大西北地区,最大的金融、贸易、物流、轻工业、重工业、加工业等行业齐全,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的一流城市。 并且取代了西安和兰州的地位,八年抗战,大部分国土都笼罩在战争硝烟和日寇的铁蹄之下,地处大西北的定边,成了一座耀眼的新兴城市,战争沙漠之中的一块儿绿洲。 为***师创造了巨额财富,很多新式的武器装备,都在这里诞生,***师的技术兵种,也在这里培养了大批优秀的军官和士兵。 梅婷到餐厅的时候,正好赶上刘翰章在给唐秋离上课,唐秋离鸡叨米似的,只有点头的份儿,梅婷看得偷偷直乐,这家伙,还从来没有这样谦虚的时候。 这次,梅婷和秋生一起来到定边,实在是她忍受不了思念之苦,习惯了在唐秋离身边,一旦没有了自己时刻想见到的身影,西安城里的一切,都失去了吸引力。 她利用军统同僚的关系,把军统局西安站搞的服服帖帖,有关唐秋离和西北三马的战事,西安站不闻不问,也没有派人去前线打探消息。 军统局内部人员,那个不知道这位梅上校的厉害,听说她还和那个华北一号人物,唐秋离的私人关系相当不错,而唐秋离是老头子眼里的宝贝。 连军政部长何应钦都搬不动,军统西安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师大规模调动,装聋作哑,反正是去对付***红军了,至于怎么打,那是军人的事情。 否则,西北这么大的战事,南京国民政府,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而且***师主力部队到西北,属于私自调动部队,不去打红军,到把三马一顿胖揍,南京一纸电文过来,唐秋离就处于被动局面。 梅婷强忍着刻骨的思念,把西安的事情处理完,正好得知秋生要到定边,再也坐不住了,谢绝了张学良和杨虎城,以及赵四小姐的挽留,赶到柳林,和秋生会合后,一起到了这里。 有了刘翰章坐镇定边,唐秋离可以腾出手来,考虑其他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在自己离开定边之前,为刘翰章扫清障碍。 特战支队和警卫大队,下去摸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唐秋生这个搞情报的老手,把所有搜集上来的情报,仔细的分门别类,按照情报的价值,归纳总结后,形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送到唐秋离的面前。 唐秋离仔细看过之后,虽然对定边目前的混乱局势,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大量的事实给惊呆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人来打,定边就会自生自灭,而且会极大的影响到石油资源的开采和正常生产。 他从各部队抽调战斗经验丰富,单兵素质好,精锐的老战士,组建了一支五千人的特警部队,亲自带队培训了一段时间,主要是针对隐藏在平民中的帮会分子和手中有犯罪事实的人,应该怎样在尽量不开枪的情况下,实施抓捕,并保证平民的人身安全。 包括怎样捆绑罪犯,防止罪犯逃脱等基本技能,这都是警察应该掌握的业务能力,唐秋离手里没有现成的警察,只好临阵磨枪。 这是唐秋离的拿手好戏,也是他穿越前的老本行,战士们掌握了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尤其是巷战和偷袭,让战士们大开眼界,这些作战技能,在以后的抗日战场上,竟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特警队抓紧训练,就是一把越来越锋利的宝剑,定边城一如往日的表面平静,夜幕降临,在夜色的掩护下,各种沉渣余孽,浮出水面,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苔藓,悄然而迅速的生长,定边的夜晚,是那些帮会分子和无赖混混的天堂。 黑虎堂总虎头程黑虎,最近相当舒心和兴奋,他的总堂,原来在河南的洛阳一带,是个小规模的帮会,约有三四百号帮众,在当地,也是看着大帮会的脸色行事,拣点儿碗边剩饭吃。 日子过得又憋气又窝火,好歹也是一帮之主,在洛阳的地面儿上,连个一般的事情都摆不平,是个警察和当官的,就敢要好处费,还得答对那些更大的老大,弄得黑虎堂都快揭不开锅了,各堂堂主聚会一次,连一顿酒席都办不起。 程黑虎都不记得自己,上次下馆子是那一年的事儿,这老大当的,也忒三孙子了,有一段时间,程黑虎心灰意冷,打算解散帮会,自己回家陪老婆抱孩子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严打(二)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严打 天无绝人之路,程黑虎手下一个堂主的远房亲戚,从陕西的定边,给他捎来口信儿,说那里现在可不不得了,遍地是银子,五方杂地的人,哪的都有,当地正在大兴土木,干活的人,手里拿的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发财了! 程黑虎听手下的堂主把原话一学,嘴角都撇到天上去了,陕西本来就没有几个富裕的地方,定边那个兔子不拉屎、遍地是盐碱的穷地方,还有现大洋可挣?遍地是黄沙还差不多! 他根本不信,把堂主的话当成了放几个臭屁,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打断了堂主极端口臭,喋喋不休的大嘴,还让他别信那个亲戚满嘴跑火车的胡话,他可没有时间听人说瞎话,还得去筹钱答对警察局的刘巡长。 架不住手下的堂主动心,要亲自去定边看一看,程黑虎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来回路费,帮里可不给报销,就当是自费游,一切费用自理。 打发堂主走后,程黑虎就把这事儿,忘到脑袋瓜子后头去了,挺多烦心事儿等着他那。 没到十多天,这个堂主回来了,一见面,就把程黑虎紧紧抱住,到把他吓了一大跳,以为手下的兄弟,出去几天,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乱了性子。 听这个堂主说完此去的情况,程黑虎也动心了,他知道手下的这个兄弟,人品虽然不咋的,就有一样好,傻得乎的实诚,不会说瞎话儿,平时对自己是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于是乎,黑虎堂总虎头程黑虎,带着几十个心腹帮众,在这个堂主的指引下,满怀憧憬的踏上了,去陕西定边荒凉之地的寻金之旅。 等到了定边,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在大兴土木,***着各地口音人,忙忙碌碌,一个个脸上泛着营养良好的油光,程黑虎傻眼了,真有这么好的地方?莫非是传送中的天堂? 程黑虎落下脚,把黑虎堂总堂,火速从河南洛阳,迁到陕西定边,是第一个来到定边县城是里,有组织的帮会。 凭着先下手为强的优势,以及心狠手辣的做法,帮会娴熟的那套业务,黑虎堂在定边站稳脚跟,并且势力迅速膨胀起来。 后来的帮会势力,在他的打压之下,很难有发展的空间,不是被降服,就是被瓦解,黑虎堂成为了定边的老大,程黑虎光荣的就任定边帮会联合会会长一职。 黑虎堂插手各种事物,当然都是在暗地里的,在定边的那些大兵,别看不爱财,也不接受贿赂,逮住犯法的,也往死里整,可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白天看到的,和晚上不一样! 黑虎堂控制了各个建筑工地,那里的工人们,每天都要把自己收入的一大半儿,交给黑虎堂,如果拒交,明天就会丢掉饭碗,兴许还会掉脑袋。 什么地下妓院、暗门子、大烟馆儿、赌场、澡堂子等等,都应运而生,都有黑虎堂的股份。 程黑虎还做着逼良为娼、贩卖人口、绑票儿的勾当,挑动各省的人,发生多起械斗,他从中充当调解人,收取巨额调解费,至于杀个把人,那就是小菜一碟,也没有人敢报案。 在这些外省人看来,那个地方都一样,帮会和官府,穿一条裤子,好在,这地方能吃饱饭,只要你有力气,肯吃苦,能养活一家老小,盖起几间小房儿,其他的,就忍着吧,总比冻死、饿死在外地强。 定边在程黑虎和黑虎堂的危害之下,已经变了味儿,因为黑虎堂一家独大,由他们制定黑暗的游戏规则,程黑虎在定边,可以呼风唤雨,当然,这一切都不敢拿到桌面儿上来,他也没有猖狂到这种程度。 定边的白天和夜晚,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唐秋离看到的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晚上,在警备部队没有觉察到的地方,各种罪恶和丑恶的现象,正在上演。 程黑虎的日子,舒坦极了,黑虎堂不敢说日进斗金,每天收入几千儿现大洋,那是最低标准,程黑虎雄心勃勃,搜罗了大批手下,帮众已经达到了六七千人,准备在定边大展拳脚,然后杀回洛阳,把从前骑在他脖梗子上拉屎***的那些人,统统干掉,这叫衣锦还乡,扬眉吐气。 最近,程黑虎把一对儿漂亮的姐妹花,水灵灵的四川妹子弄到手,夜夜享受齐人之福,又找到了五个好帮手,都是功夫过硬,玩儿拳弄枪都是一把好手的精壮汉子。 这好几个人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可为黑虎堂立下汗马功劳,在摆平四川帮的时候,他可见识到了什么叫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了,四川帮三十多个好手,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全都被灭了,他把这五个带着东北口音的杀手,视为心腹。 特别是那个领头的,叫刘铁的大汉,更是不得了,程黑虎直接把刘铁提拔为副堂主,主要负责对外部势力动武。 尤其让他感到自身价值的是,宁夏、甘肃、青海的三位马长官,共同派人前来给他送来一大笔金条,只要求他做一件事,把定边搞的越乱越好,只要把姓唐的挤走,向南京国民政府,要保举他当定边的市长。 程黑虎认为这不大靠谱儿,人家姓唐的手里,有好几万人马,自己打下的地盘儿,能轻易吐出来?搁在谁身上也不干啊,咱们和姓唐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长官,我做我的总瓢把子,相安无事,你不爱财,我还省下一大笔。 不过搞乱吗?这和程黑虎的打算,不犯冲突,本来吗,帮会就是趁乱取之、浑水摸鱼,要是一切都按规矩来,拿到桌面上说话,那帮会还有得混吗? 什么叫***啊?就是见不得阳光,还实际存在,并且专门影响普通百姓的势力。 这天晚上,定边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程黑虎照旧来到地下赌场,身边是那两个面带无奈的姐妹花,他好赌两手,不过赌技太差,手气也臭,身上的大洋,很快输个精光。 他并不在乎,这间赌场,就是他开的,输的钱,很快就又流回自己的腰包,只不过是打个转儿而已。 一个心腹手下,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趴在他耳朵边嘀咕几句,程黑虎一愣,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即,招来新任副堂主刘铁,让他带着弟兄们出去转转,顺便通知各堂口,今天有点儿不对劲,都收敛着点儿,危险行业,马上停工。 这个黑虎堂的手下,是来向他报告,今天,街上多了很多当兵的,全副武装,把几条主要街道,都***了,还有不少的骑兵和大卡车,说是什么一个大官儿,晚上要看定边的建设情况,临时采取的保安措施。 程黑虎也多了个心眼儿,这种时候,尽量少惹麻烦,折了那位唐长官的面子,是自找麻烦,约束弟兄们,过了今晚儿,该干啥还干啥。 刘铁很快回来了,对程黑虎一点头,意思是说,都安排好了,老大您就放心享乐吧!程黑虎对这位副堂主的办事效率和风格,实在是欣赏得很。 外面街上多了很多当兵的事情,很快就被程黑虎忘在脑后,他的手气也开始好转起来,连着赢了好几把,把他高兴的当着几百赌客的面儿,手就伸进那对姐妹花的衣服里,在姑娘高耸的乳峰上,狠劲的******,就差当场扒下衣服,猪嘴尝樱桃。 姐妹俩羞得都快晕倒了,摄于他的淫威,只好闭上眼睛,任其胡为,这家伙一边摸着***,一边高声喊着:“摸过美人儿***的手啊,要啥全都有啊,六六顺那!” “轰隆”一声,赌场的大门,被外力猛然撞开,负责看门的六个黑虎堂打手,跟随突然敞开的大门滚进来,直挺挺的摔倒在大厅,昏迷过去。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直接奔向程黑虎,被突发的事件弄得晕头的程黑虎,直愣愣的看着士兵奔他过来,倒是他的十二个保镖反应不慢,伸手入怀儿。 没等保镖的手从怀里拿出来,一阵枪响,十二个保镖的脑门儿上,出现了拇指粗的血洞,木头一样的栽倒在地,并且砸翻了三张赌桌。 刘铁手里的驳壳枪,冒着袅袅的蓝烟,他一挥手,跟随他一起的四个人,扑到已经跑到后门的程黑虎面前,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枪,用绳子捆个结实。 带队的是个上尉军官,他走到韩铁面前,“啪”一个立正:“报告分队长,五分队第三组已经完全控制了赌场,请分队长指示!” 被捆着的程黑虎,彻底蒙掉了,自己的副堂主,是什么分队长? 刘铁的真实身份,是特战支队第五分队的中校分队长,奉命打入黑虎堂核心,在全面掌握了情报后,唐秋离于今夜,采取了断然措施,一举把定边地下黑势力的总瓢把子程黑虎抓获。 刚才刘铁出去的时候,就是通知可以行动了,在定边大大小小的帮会,被帮会控制的各个场所,都有特战支队和警卫大队卧底和便衣混杂在里面。 所有上了名单和被掌握的帮会势力,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敢于反抗或者试图动武的,被当场击毙,企图逃窜的,落到了设在定边外围的部队手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大抓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大抓捕 这一夜,定边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街上的汽车声和马蹄声,响了整整一夜,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门板被暴力打破的声音,惊动着左邻右舍。 那些普通、而又安分守己,勤劳肯干的人们,从最初的惊慌中平静下来,因为这些被士兵抓走的,都是他们平时恨之入骨,却不得不受欺辱,敢怒而不敢言的人。 这些善良、朴实的人,本能的感觉到,这些士兵不会是针对他们的,便安然入睡,也许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天色大亮,当阳光重新普照古老的定边城的时候,城市的内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就像擦去表面污垢的玉器,露出它本来的色彩。 唐秋离铁腕出手,动用了两万多部队,五千多骑兵,五千特警,以犁庭扫穴之势,把定边的帮会和黑恶势力,一举摧毁,共抓捕各类坏分子四万多人,其中,帮会头目八百多人,定边帮会联合会会长,总瓢把子程黑虎落网。 收缴了大批枪支弹药,鸦片、吗啡等毒品,没收赌资及帮会黑金合计金条一千六百多根,大洋三百五十六万块,马匹两千九百匹,关闭妓院、赌场、烟馆一百八十七家。 所有被抓获的帮会分子,都被集中在早已经建好的监狱里面,由梅婷领头,组建了审讯机构,审讯马上开始,从部队里,抽调了大批军官,经过梅婷一天的培训后,担任预审员,立即上岗。 这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军官们,哪有那么多的好脾气和好耐心,依照他们的意思,都是上了名单,掌握了证据的家伙,直接毙了算了,还跟他们浪费时间,所以,进了审讯室,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拍,一言不发,目露凶光的看着这些家伙。 此举效果奇佳,这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家伙,把什么都倒出来,连小时候尿过几回炕都交代了,这种方法,被迅速推广,军官预审员们纷纷效仿,审讯的效率,马上翻了几倍。 有个在东北战场上,被小鬼子的三八枪穿透过胳膊,每逢阴天下雨伤口奇痒无比的团长,创下了审讯机构,审讯罪犯的最高纪录,在七个小时之内,连续审讯完结二百六十八人,而且不刑讯逼供。 他的纪录,至今没有人打破,他的方法是,对着罪犯一言不发,桌子上架一挺轻机枪,枪口对准罪犯,不时的拉一下扳机,或者“咔咔”的往弹夹里压子弹,而且是压一颗看罪犯一眼,眼神冰冷的吓人。 据说,被他审问过的帮会分子,当场******的,占百分之八十以上,昏迷在地的,有百分之二十,还有不少回到牢房后,身体一直哆嗦,到现在还没停止的,有可能成为终身动作,前提条件是,他没有犯了死罪。 梅婷把这些情况,都对唐秋离说了,内心的意思是,希望他出面阻止一下,这种审讯方式,纵然是科班出身的梅婷,也闻所未闻。 唐秋离看着很认真的梅婷,耸耸肩,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架势,显得很无助,自从上次,俩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彼此都放开了心结,尤其是唐秋离,他也想迎接新生活,那种思念的沉重,有时让他的心,无数次碎裂,觉得自己已经很苍老。 毕竟死者已矣,往事不可追,就在内心深处,最神圣最珍贵的地方,为已经逝去的爱人和没有出生的孩子,立一块丰碑,永久的珍藏,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想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自己的往事,和小玲的一切,还有未出生的孩子,把这一切,都对梅婷讲,如果真心喜欢梅婷,就不能对她隐瞒自己的过去。 唐秋离的动作,把梅婷逗笑了,放开心怀的唐秋离,生命之中的飞扬和洒脱,往往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每每吸引梅婷,让她喜欢的,正是这个男人生命中的风采。 在唐秋离面前,梅婷忘记自己的年龄,她总是有一种感觉,唐秋离内心的成熟,远远超过同龄人,在他面前,梅婷觉得自己永远也没有长大,而且这种感觉让梅婷暗自窃喜,这也许就是一种依靠和本能的信赖吧? 所以,她嘴角含嗔的扑过来,在唐秋离的身上,又掐又拧,唐秋离一把把梅婷丰满而又弹性十足的娇躯抱在怀里,深深的吸一口女孩儿身上的体香,沁人心脾,心旷神怡。 梅婷就势依偎在他怀里,享受这种甜蜜的亲昵,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这也成了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和需要的表达方式。 看着唐秋离眉心的愁绪,在每天的渐渐淡去,梅婷很开心,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心爱之人快乐,更重要的呢?如果唐秋离想要她的全部,包括保持了二十四年的女儿之身,梅婷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并为此而欢欣不已,心和灵魂,已经属于他了,承载着这一切的身体,还有例外吗? 唐秋离拍拍梅婷光洁而又滚烫的脸蛋儿,开着玩笑说道:“我的梅处长,该去干活了吧?你这是假公济私!利用工作之便,色诱上司!” 梅婷大窘,掐的唐秋离直咧嘴,敢情,女人的龙爪抓肉手,端的是厉害,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唐秋离的怀抱,整理一下散乱的黑发。 “报告师座,小女子梅婷,就是吃定你了,这辈子都别想跑,那个女孩儿敢跟我争你,我就把她抓起来!”梅婷也俏皮的回敬唐秋离,白了他大有深意的一眼之后,娇笑着跑了出去。 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他很喜欢这样的梅婷,给他一种青春黑夜烂漫的感觉,在他的生命里,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火力。 审讯机构,紧张的忙碌了几天后,抓获的四万多名犯罪分子,都已经审理完毕,把这些临时抱佛脚的军官们,累得半死,他们都有同感,下半辈子的话,在这几天都说完了。 不过,随着审讯的深入,一桩桩罪恶揭开,这些军官们,每天都被愤怒和痛恨所折磨,时时都有杀人的***。 自己的部队,拼命打下来的地盘,被这帮家伙搞成这样,良好的愿望,被这些人渣无情的破坏掉,还以为从四面八方来的老百姓,已经过上了比其他地方幸福得多的生活。 所以,每份审讯卷宗后面,都签署了这些预审员们的意见,只有八个字“请求师长,必须枪毙!” 最后,案卷都汇集到唐秋离这里,他用了七天时间,把每份案卷都认真的看了一遍,越看心里越愤怒,有时候气得在屋子里面来回转圈儿。 刘铁汉、唐秋生、冯继武、刘翰章和梅婷他们进到唐秋离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满面怒容的唐秋离,脸色铁青,在那喘粗气,身上露出浓浓的杀机。 众人吓了一大跳,尤其是梅婷,担心的神色,马上表现出来,唐秋离看到他们进来后,只说了一句话:杀!这些败类,统统枪毙!” 说完,他一拍桌上厚厚的几大摞案卷,大家松了一口气,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把这位定边经济特区的首脑,气成这样。 三天之后,唐秋离以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发布公告,公布了第一批处以极刑的犯罪分子名单,公告贴满了特区的所有辖区。 长长的名单,让人看着眼晕,尤其是被判死刑的罪犯名字后面,鲜红的红叉,像一颗颗出膛的子弹,让一些心里有鬼,还没有犯罪事实的人心惊肉跳,知道这个年轻的特区首脑,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捞偏门。 有细心的人仔细数了一下被判处极刑的人数,首批就有一千八百六十人,有很多人他们都熟悉,更深知他们的罪恶,自己曾经被迫向他们交过保护费,自己的女儿和妻子,或者姐姐和妹妹,都曾经受过他们的凌辱。 善良的人们,奔走相告,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三百四十七名罪大恶极的帮会头子和骨干,其中包括定边最大的帮会头子,黑虎堂的总虎头程黑虎在内,进行了公开审判。 此举的目的,就是让定边的百姓,清楚他们的罪恶,公审大会上,看台底下的普通百姓,不时发出阵阵愤怒的吼声,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的女儿,被这些人渣给糟蹋了,又买到外地,生死不明。 老人们说着,泣不成声,泪水爬满皱纹纵横,饱经沧桑的脸,几乎昏倒在台上,底下百姓愤怒的情绪,然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帮会分子,黑恶势力骨干们,面如土色,身体颤抖。 唐秋离进行公开审判的目的,就是为了造成一种声势,也是为***师乃至定边经济特区政府,树立良好的形象,他这完全是借鉴了后世严打时的模式,效果出奇的好。 公审大会结束后,三百四十七名被判了死刑的罪犯,立即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现场观看的百姓,人山人海,亲眼看到,骑在自己脖颈上,作威作福的家伙们,倒在枪口下,心里积郁多时的怨气,随着清脆的枪声,瞬间消散,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坦。 前后共有三批五千三百二十三名罪犯,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也就是说,抓获的犯罪分子中,四个人就有一个被枪毙,一时间,定边城枪声不断。 “血手秋离”这个绰号,很快就流传开来,据说,那些帮会分子,捞偏门的家伙们,互相赌咒时,都要说,让你出门遇到“血手秋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名曰血手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名曰血手 唐秋离的血腥铁腕,杀人如麻的做法,随着来往的商人们,一阵风似的,迅速传播出去,邻近那几个省份的人都知道,在定边那一带,有个年轻的将军唐秋离,几天之内,枪毙了五千多人,听的人头皮发炸。 听到别人称呼自己为“血手秋离”,唐秋离只有苦笑,这个绰号,他并不陌生,在东北的时候,就是这个绰号,让***人闻风丧胆,惶恐不安,绰号所到之处,***人的人头落地,血流如注。 自从到了华北以后,这个绰号没有人提起过,东北发生的一切,都似乎很遥远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被人冠以早就存在的绰号,是否自己的杀孽太重? 刘翰章也曾经对唐秋离的做法,提出过异议,他认为,应该以说服教育的方式,改造这些人,杀人太多,恐怕会影响定边的城市形象和唐主席的声誉。 唐秋离只是冷冷的对刘翰章说了一句话:“乱世必须用重典,”我就是要告诉那些居心叵测人,不要指望我唐秋离会仁慈,对于他们来说,犯下的罪行,没有改过的机会,只要一次,就是他生命的终结。 只要安分守己,勤劳肯干,用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和自己,不作奸犯科,唐秋离的子弹,永远不会找到他的身上,并且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出乎刘翰章的意料,定边的这场严打风暴,丝毫没有影响到定边的形象和繁荣,恰恰相反,铲除了这些城市的毒瘤,身上腐烂的肌体,定边的治安情况,得到了根本的好转,城市的空气为之一新。 定边的天空,星清月朗,犹如一块磁石,不断的吸引着外省的人来到这里工作、定居,随后,他们的亲属和同乡,陆续过来投奔,到了这里,就再也不想走了。 偌大的中国,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地方,遍地是工作,只要有力气,肯干,不但能吃饱饭,还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还不受欺负,别的地方,流氓地痞***,官府警察,那个不骑在普通百姓的脖子上拉屎。 这里的士兵,虽说管得严一些,对咱老百姓那可是一个好,这日子,过得真舒坦,每天下工回来,喝上几盅烧酒,碗里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肥肉片儿,看着老婆孩子脸上的笑容,浑身都是劲儿。 普通老百姓盼望的是啥,不就是能安居乐业吗? 随着外来人口的不断涌入,定边常驻人口剧增,管理这些人口,成了当务之急,刘翰章也是颇为苦恼,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到定边来。 苦无良策,他想起了自己的上司,那可是一把脑袋主意的人,何不求教于他? 唐秋离看着自己这位市长大人,愁容满面,脸色憔悴,显然是庞大的工作量,让他身心疲惫,不过,精神绝对是处于极度***状态。 随身给了他一条妙计,把自己训练的五千特警,抽出三千人,组建定边直管市特勤局,也就是现在的警察局,行使警察职能,下属各县,都成立特勤局。 在全特区,展开一次人口登记行动,把所有人口,都纳入管理范围,按照居住地区不同,成立社区,让百姓自己选出主事儿的人,实行自我管理,特勤局警察,分别负责各个社区的社会治安,人口管理等事务,也就是后世片警儿的职能。 唐秋离把后世的那一套模式,完全照搬过来,一席话,让一筹莫展的刘翰章,茅塞顿开,这绝对是全新的、创造性的城市管理方法。 他兴奋的感觉到,在自己眼前,有一条全新的路,正在宽阔无边的展开,马上拿出钢笔,让某位剽窃后世成果的人,详细说一下。 直到唐某人口干舌燥,肚子里的那点儿东西,全都被刘翰章榨取干净,连连告饶,刘翰章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他。 看着刘翰章兴冲冲的背影,唐秋离只有苦笑,要是这位满脑子学问的刘市长,再问下去,恐怕自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了。 唐秋离又拿出一大笔资金,根据社区分布情况,建立了若干所学校,从幼儿园到大学,一应俱全,他注意到,在定边现有的居民中,有很多年纪在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少年,这可是***师的后备力量,再有个三两年,都是有文化的好战士。 所以,定边经济特区的所有学校,都必须有军事教学的内容,从小学开始,而且每个月都要有实弹射击,军事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应该是某位伟人的话,只不过被唐某人篡改了一下。 至于学校的师资力量,在全国招聘,待遇优厚得让人眼晕,凡是来定边应聘的教师,一旦被录用,马上提供三居室住房一套,每户发放安家费大洋三百块。 如果没有被录用,也不让你白来,报销往返路费,再给每人茶饭钱大洋五十块,定边的教育环境和优厚的待遇,立即在全国传开了,那些知识分子和教育工作者,蜂涌而至,就像后世的深圳一样,形成了千军万马下定边的热潮。 定边的一切,都走向了正轨,只有留在特区特勤局的那些战士,心里很是不爽,无缘无故的,怎么就成了警察,还说要上战场打***人呢?这里和***人离得那么远,这下子,连听枪炮声,都是一种奢望。 这些老战士,也都离不开部队,舍不得那些同生共死的老战友,这让他们改行,心里这个别扭啊,大家酝酿着,要找师长,请求师长改变主意。 唐秋离听到后,把所有留下,改行做警察的战士们,召集到一起,开了个会,在会上,唐秋离只简单的对这些一直跟随自己,从东北到华北的老战士们说。 “今天,你们是战斗在不同的工作岗位,还是我***师的兵,还是我唐秋离的好战友,你们身上的责任,不比上前线轻,因为你们维护的,是***师的根本之地,你们要保护的,是未来***师优秀的战士,唐秋离拜托大家了!” 师长的一席话,让这些老战士们,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也就安下心来,去努力适应新的工作岗位,为了和***师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的部队有区别,唐秋离还参照德国党卫军的制服,为特区特勤局的所有警察,设计了一套极为漂亮的警察制服。 这些战士,新制服一穿上身儿,那个精神,立马人的状态就不一样,荣誉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原来心里那点儿不平衡,早就丢到脑后了,看得他们还留在部队的战友们,眼睛发热。 定边的事情,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唐秋离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返回他一直牵肠挂肚的平津,那里,还有随时都要吃人的***疯狗们,在嘴角淌哈喇子,眼睛血红的盯着中国的大好河山。 临走的时候,唐秋离没有忘记再敲三马一把,他把程黑虎的供词,给三马每人送去一份,随着供词,附上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一个画的大洋和一连串的省略号。 三马一见,立刻头皮发麻,连连叫苦,心里也说不出是啥滋味,姓程的家伙不顶事儿,活儿没干成,人栽进去,丢了小命不说,还把咱哥三个给卖了,这个血手秋离,杀人如麻的家伙,咱惹得起吗? 他们也没有想想,当初打地盘的时候,杀的人,比这少吗?他们读懂了这个唐秋离的意思,这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办?花钱摆平吧,破财免灾,要不,结果怎么样,你们自己想去! 宁马和甘马,纷纷埋怨当初出馊主意的青马,都说别再惹这个心狠手黑的家伙,你不听,现在咋样?咱们将近二十万大军,都被他打得老本儿赔个精光,就他姓程的,一个帮会老大,能成事儿? 得,拿钱吧,要不,就得拿咱哥三个的脑袋,三马勒紧裤腰带,牙缝里抠,嘴巴边上儿省,把大小老婆的私房钱都抖落出来,戒了好的那一口,七拼八凑,总算凑齐了一百万现大洋,给唐秋离送过去。 送钱的手下回来,拿回了唐秋离的亲笔回信,还是一种白纸,上面是一个句号,还画着一个拳头打在鼻子上,鼻子还在流血。 三马又看懂了唐秋离的意思,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小心再狠揍你们,打得你们七窍流血。 三马心里连喊娘,还敢动心眼儿?这一把,俺们哥三个,早晨都得喝粥了,省下米钱,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呢,从此之后,三马的生活,变得异常简朴起来,并且遣散了大批的妻妾,打发了不少的佣人,他们的太太们,也带不起金银首饰,穿不起皮袍狐裘,青衣素面,倒也显出几分清新的姿色。 由此而带动了兰州、银川、西宁地方不尚奢华的勤俭之风,据说,后来还得到了提倡新生活运动的蒋委员长,通令表彰,并且号召全国的官员,都要以三马为榜样,国难时期,就因该自律。 三马自杀的心思都有,这叫他妈什么军阀,一天三顿饭,两顿吃咸菜,请客不敢,大烟不抽,兜里没钱,看着漂亮的大姑娘不敢娶,娶了也养不起,活着啥意思?活着憋屈! 唐秋离可不管三马的心情如何,他是吃定了这三个家伙,把他们当成了肥羊!时不时的来一刀,自有乐趣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章 到西安 第三百四十章 到西安 三马静下心来,把前后左右的事情,串在一起想,也琢磨出点味儿来,大概姓唐的这小子,看中了咱哥三个的地盘下面的东西,有心向南京国府投诉。 身边的高参们连忙劝他们打住,事情已经是这样的结局了,再说,地方实力派和中央军打官司,那不是自己添堵吗?南京的老蒋,能不护着自家人,拉偏架那都是轻的,巴不得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实现他自己铲除异己的愿望,现在,老蒋指不定在偷着乐呢? 不管怎么说,姓唐的,毕竟从赤匪手里拿下一块儿地盘,就这,那是大功一件,往南京国府一上报,什么表彰和嘉奖,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 这事儿,咱们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吧,还是和这个恶邻搞好关系,少吃点亏,这是上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一个字“忍”。 自此,三马也意识到,这里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尽管手里的人马,是定边经济特区警备部队的十几倍,在八年抗战期间,也从来没有找过麻烦。 而且,依靠定边繁荣的商业,青海、甘肃、宁夏三省的经济,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回复,自然,三马的腰包,也逐渐鼓起来,虽然经济命脉卡在人家手里,得了好处,也就不说什么了。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唐秋离离开定边,准备返回北平,那里才是他重点关注的地方,定边经济特区和市政府,以及警备区的高级官员,出城相送。 坐在车里的唐秋离,和大家依依惜别之后,离开他一手创造的奇迹,回头望去,定边古城,已经耸立起很多高楼大厦,一派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 他和在身边的梅婷相视一笑,这个地方,见证了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发展历程,谁也不能忘记,在这个边远的小城,一朵心中的花,终于绽放。 唐秋离刚到定边的时候,县城不过一两万人口,他离开时,短短的时间,城市的人口,已经猛增到六十万多万人,超过了西部的任何一个城市,成为西北腹地,一个璀璨的明珠。 在此之前,部队已经分批撤回华北平津地区,和太行山区根据地,他还要到西安,和张学良、杨虎城二位打个招呼,总不能不辞而别,于礼数和良心上,都说不过去。 此次定边之行,还要一个更大的收获,在银川外围成立的战俘营,陆续俘虏和收容了三马的部队,将近三万多人。 仔细甄别后,把那些民愤极大,平时喝兵血的军官,三马的亲属和亲信,老兵油子,兵痞等,挑选罪大恶极的,枪毙一批,剩下的,全都送到劳动感化营。 送走了一万多人,这样一来,在那些普通士兵中间,产生了极大的反响,战俘的成分变得纯洁,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子弟,心里那种做人的良知,还未泯灭。 派到战俘营的政工军官,趁热打铁,把战俘们的情绪,鼓动得嗷嗷叫,经过教育,把那些成分和出身好的士兵,统统编入部队,这些可都是有经验的骑兵,缴获的一万六千多匹战马,马上就有了主人。 从***师骑兵第一、第二旅,二十九军骑兵旅,抽调骨干部队和得力军官,以此为基础,新组建了四个骑兵旅。 ***师骑兵三旅旅长曾仕强,原为骑兵一旅参谋长,骑兵四旅旅长吴克凡,原为骑兵二旅副旅长,骑兵五旅旅长李长江,原为骑兵二旅参谋长,二十九军骑兵第二旅旅长王大柱,原为骑兵一旅副旅长。 部队编组完毕后,马上就形成了战斗力,所欠缺的,就是原来三马的士兵,不适应***师骑兵的战术和作战方式,这就需要时间来磨合。 现在,唐秋离的手下,***师部队,已经有了五个骑兵旅,两万三千余人,二十九军部队,两个骑兵旅,共计八千余人,一次作战,唐秋离光是骑兵部队,就能调集三万多人。 这股铁骑洪流投入到战场,对于同样没有大规模,装甲突击力量的日军,无疑是一场噩梦,而且是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雪亮的马刀,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唐秋离的心情,是很舒畅的,这次西北之战,以极其微小的代价,打出一块儿地盘儿,赚够了白花花的现大洋,新组建了四个骑兵旅,还有,抱得美人儿归。 这不,身边的美人儿,正深情的看着某位,沉浸在自我陶醉状态、做沉思状的男人,目光之中的款款柔情,不加掩饰的表露出来,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崇拜,是一件极其舒坦的事情。 唐秋离感受到了梅婷目光之中的热量,腾出一只手来,搭上她圆润的肩头,梅婷很享受这种感觉,前面道路,忽然出现一个急转弯,唐秋离吓得忙打方向盘,土黄色的山体,擦着车边而过。 唐秋离吓出一身冷汗,都说“红颜祸水啊”,此言不虚,梅婷笑得快抽筋儿了,现在唐长官、唐师座,已经沦落为梅处长的司机兼保镖,因为车里就他们两个人。 原来的司机,根本不愿意当这个电灯泡,和兄弟们挤到一起,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师长和梅处长的关系,突飞猛进,梅婷这丫头整天面带红晕,喜气洋洋,看哪个都笑的样子,傻子都看得出来,不过,大家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梅婷。 古都西安,遥遥在望,和新兴的定边相比较,显得暮气沉沉,犹如过气的美人儿,红颜消磨,虽然还残存几分姿色,但掩饰不住岁月的流逝,在脸上刻画出的沧桑与衰老。 车队穿过大街,直接进到西安绥靖公署的大院儿,张学良和杨虎城两位,早就在门口迎接,出乎意料的是,赵四小姐也在一旁恬静的等待,还有一位唐秋离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张杨两位,没等车子挺稳,几步赶过来,上下大量唐秋离,把他看得心里之发毛,张学良说:“嗯,还行,秋离老弟身上的零件儿,一样不缺!” 张少帅心直口快,一句话把大伙逗得哄堂大笑,唐秋离感受到了少帅的热忱,满身的疲劳,一扫而空。 这边的赵四小姐,早就迎上梅婷,两个明艳照人,风姿绰约的美女,也被张学良的话,逗得掩口偷笑,想必是为了自身形象,忍得很苦。 张少帅的眼光,对男女之事,何等的敏锐,他一眼就看出了梅婷身上的变化,那丫头神采飞扬,一脸幸福的样子,只要是留心,都能感觉得到,何况是在花丛中打滚过来的张少帅。 他朝着唐秋离一竖大拇指,恰巧杨虎城看到了张学良的动作,先是不解,张学良朝着梅婷一挤眼,杨虎城恍然大悟,用力的拍了拍唐秋离的肩膀,赞许的点了下头。 唐秋离很是感慨,张学良和杨虎城,是两个性格迥异,行事风格完全不停的人,是什么力量或者是缘分,让他们成为过命之交,联手做出来震惊世界,乃至改变中国未来走向的大事件? 机缘巧合,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也许命运早就确定了某一个人,在恰当的场合和时间,走上属于他自己的舞台,之后是,无论华丽还是惨淡的谢幕,终归是一种结局。 机灵而又精明的梅婷,虽然在那和赵四小姐低谈浅笑,却一直在关注着三个男人,见他们光顾着在那叙旧,冷落了那位气度不凡的男人。 以不易觉察的眼神,提醒唐秋离,梅婷的微小动作,没有逃过赵四小姐的眼睛,她嘴角牵动,一丝微笑,挂在唇边,眼神满是欣赏,还有不易觉察的无奈。 仿佛是心灵感应,侧身对着梅婷的唐秋离,转头看向她,正好看到梅婷的眼神,唐秋离读懂了这丫头的意思,能让梅婷如此重视的人,必定不简单。 他转向这个中年男子,“张副总司令、杨主任,这位是?” 张学良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光顾着和秋离打招呼,忘了这位在西安城里,让人谈起色变的人物。 “秋离,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军统局西安站站长,林慕然上校,在陕西,慕然可是一跺脚,地面乱颤的人物!” 唐秋离很随和又亲切的和他握手,林慕然手掌宽厚有力,显示出一个身居高位,能左右人命运的上位者,惯有的气势。 唐秋离可不敢怠慢这位林站长,他打怵的是他们的老大戴笠,对他的手下,当然是面子功夫做足。 林慕然仔细打量,这位颇有传奇色彩的年轻将军,心中有些肃然,马上把唐秋离归为不好对付哪一类人中,寻常的将军,见了他,心里那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感觉,林慕然一下子就能准确的扑捉到。 在唐秋离身上,林慕然感觉到有一种无法琢磨,而又十分强大的气息,瞬间的感觉,林慕然有一种被人掌握命运的挫败感,而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内心,他极有风度的笑了,执足下属之礼。 毕竟在军衔上,唐秋离要高出他好几级,他今天来,就是想看一看,让在军统局内部,素有“铁玫瑰”之称的梅婷,不惜违反军统家规,冒着风险,甘愿做任何事情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是魅力。 他的目的达到了,唐秋离是一个优秀的人,林慕然心里认可,同时,这又是一个不可轻易得罪的人,林慕然给自己划定了和这位唐将军交往的尺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回北平 第三百四十一章 回北平 林慕然以站内事务繁杂为理由,立即告辞,就如他来迎接唐秋离的理由一样充分,唐将军是国府的专使,理应恭迎,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林慕然可不想做一个被人讨厌的局外人。 唐秋离和张杨两位,都是带兵打仗的人,一定有要事相谈,自己在这里,很不适合,这是个知道进退,极其精明的人,他选择了正确的做法。 看着林慕然的背影,唐秋离朝着梅婷使个眼色,梅婷会意,追着送了出去。 梅婷的口袋里,有一张五万大洋的支票,这是给林慕然准备的,从定边到西安的这一路上,梅婷把在西安,如何处理军统西安站,对和三马战争的态度,都对唐秋离详细的讲了。 唐秋离大加赞赏,他也怕南京老头子查问此事,没有想到,梅婷在西安,把老头子的眼线,都给摆平了,去了他一块儿心病,他对梅婷越来越喜爱。 为了表示赏罚分明,给梅婷的奖励是,在百忙的开车之中,伸出咸猪手,在这丫头的乳峰上,大肆侵略,把梅婷弄得媚眼如丝,乌发散乱,娇喘细细,心中却是很受用。 要不是考虑到两人的生命安全,唐秋离还不放过梅婷,给林慕然的支票,也是事先准备好的,这是题中之意,毕竟军统局西安站,在三马的事情上,也担着风险。 这五万块儿大洋的支票,比什么都好使,是无往不克的利器,以后,梅婷再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晚上,在张学良官邸,一场都是东北风味菜肴的家宴,在愉快的气氛之中开始了。 除了唐秋离和张学良、杨虎城二位,作陪的还有赵四小姐和梅婷,这是一种态度,能让自己的内眷,出来一同用餐,增添气氛,这就是没有拿你当外人,可以无话不谈。 酒过三巡,张学良感慨的说道:“秋离老弟,整个国民政府的高级将领,就没有比你胆子大的,以六万人对二十万人,你与三马开战,虎城兄和我,对替你捏一把汗!” 他转过头来,面向杨虎城,杨虎城郑重的点一下头,证明张学良所言非假。 “西北三马,也是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骁勇善战的红军,不都吃了大亏,虎城兄和我,真怕你被三马的二十万大军,一口给吞掉了,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十万人马,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比被围或是打了败仗,立即前去救援。” “幸亏传来捷报,不但三马落败,二十万大军一败涂地,银川、兰州、西宁被围,割出大块儿地盘,还被你狠敲了一大笔,顺带着捡了一万多匹战马,虎城兄和我,当晚就喝酒庆祝,秋离真是当代名将!”张学良很动感情的说道。 杨虎城一饮而尽,连连说:“痛快,秋离真是出手不凡,六万对二十万,亏你有这个胆子,不知道两位哥哥有多担心!罚酒三杯!”杨虎城也动了感情,少有的说了这么多话。 唐秋离的内心,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这才叫真心朋友,在你身后,默默的关注和支持你,兵者,国之大事也,岂可妄动,而张杨二位,为了自己,不怕树敌,甚至准备和三马刀兵相见。 唐秋离连饮三杯,又恭敬的给张杨两位倒满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默默的真诚,在三个男人之间流动,看得两个女人眼角湿润。 最后的结果是,唐秋离几乎趴在梅婷身上,出了张学良官邸,而张杨二位,也好不到哪去,但是,比唐秋离清醒多了,最起码自己能走路。 半夜,唐秋离朦胧地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他醉得太厉害,把这个身体紧紧的搂在怀抱里,又沉沉睡去,恍惚间,被一股幽香包围。 早上醒来,头痛欲裂,嗓子眼直冒烟,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梅婷在身边甜甜的睡着,睡梦之中,还带着妩媚的笑意。 唐秋离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还好,梅婷这丫头身上的衣服完整,看来,昨晚自己没有犯错误,这种美妙而欲仙欲死的滋味,他可不想在自己糊里糊涂之中,轻易品尝。 梅婷娇美的睡态,让唐秋离看得怦然心动,他忍不住抚摸梅婷的黑发,目光之中,满是怜爱,他不知道,梅婷是怎么把自己沉重的身体弄到床上的。 梅婷为他温柔的抚摸,慵懒的醒来,媚眼如丝,不好意思的笑了。 几乎一夜未眠的梅婷,天蒙蒙亮的时候,忍不住困意,朦胧睡去。 昨夜,她把唐秋离送到床上,就坐在一旁,看着如同睡死过去的唐秋离,发现,他在睡梦之中,不断地撕扯军装的领口,很难受的样子。 风纪扣很严的军装,让他喘不过气来?这个时候喊卫士,显然不太适合,梅婷踌躇再三,她根本没有为男人宽衣解带的经验,笨手笨脚,又害怕弄醒他,忙活半天,香汗淋淋,总算是把唐秋离的军装和衬衣脱离下来。 完美健壮的男人身体,梅婷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得给这个喝醉了的男人,找件睡衣穿,否则,早上醒来,多尴尬! 因为一阵忙活,梅婷热的也脱掉了上衣,只穿一件衬衫,免不了肌肤接触,这块可不得了,近乎半裸的唐秋离的健壮身体,不时的***梅婷的敏感部位。 看着自己高耸的乳峰,在唐秋离的重压之下,美妙的变换了形状,梅婷心头如小鹿在撞,一阵阵麻酥酥、痒丝丝的感觉,就像千万条小虫子爬在身上,浑身燥热难耐。 她几乎窒息,偏偏这种感觉,梅婷却不愿意离开,总算忙活完了,梅婷的脸,火炭儿似的烧,乳峰少了自己心爱男人的压迫,胸中畅快了不少,却又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梅婷快被这种感觉折磨崩溃了,她呆呆的看了熟睡之中的唐秋离一会儿,忽然抑制不住***,小偷似的在唐秋离丰润的唇上,轻轻一吻,旋即吃惊的急忙跳开。 这一瞬间唇的接触,梅婷的心脏,砰然绽开,新鲜的生命,那种心动的感觉,瞬间充满全身,一丝泪水,悄然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尽管这个大男孩儿,早已是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宝贵。 生命之中,男女之爱,竟然如此美妙,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心脏碎裂,把他全部包容,没有他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梅婷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还沉浸在刚才美好的回味之中,忽然羞涩的笑了,尽管屋子里,只有熟睡的他,梅婷还是胆怯的四处看了一下,这一夜,梅婷几乎做了她所想到的,而且是敢做的事情,除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熟睡中的唐秋离,并不安稳,时而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都是我的疏忽,你不应该就这样走了,丢下我一个人,该如何是好? 时而握拳高呼,骑兵冲锋!炮兵开炮!小鬼子上来了! 梅婷痴痴地看着他,那梦中的呓语,和他心中的那个女孩儿有关?他们两个之间,该有怎样的故事?为何让他有如此锥心之痛? 感觉困意上来,梅婷躺在唐秋离的身边,抓着他的一只手,甜蜜的睡去。 整理衣服的唐秋离,总觉得这丫头的目光,在偷偷的打量他,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梅婷又是如无其事的样子,唐秋离不禁狐疑,莫不是昨晚自己浑然不觉间,这丫头把自己那个了? 他很严肃的抱着梅婷的双肩,细细打量她白玉般的脸庞,那双翦水明眸之中,是一片茫然,小嘴儿微张,还很人畜无害,满脸无辜。 唐秋离讪笑着放开梅婷,拿起她早准备好的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好舒服! 梅婷紧跟在他后面,两人出了房间,唐秋离觉得自己的卫士们,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些不一样,任谁也得有这种感觉,孤男寡女,整夜独处一室,互有情愫,又都正值青春年少,正是**的年纪,不发生点儿故事,反而不正常。 唐秋离很想解释一下,自己醉得一塌糊涂,想干坏事儿,也没有机会啊,觉得这话不好说,越描越黑,只好苦笑着把这只死猫吞下,转头瞪了梅婷一眼。 岂不知,梅婷在他转头的时候,已经笑得灿烂若花,执勤的卫士们,也忍不住偷偷的笑了,看着梅婷的眼神里,多了很多亲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改口,不再叫梅处长,叫嫂子了? 如果真的这样叫,梅婷肯定会心花怒放的痛快答应,这叫名分,唐秋离那里想得到,就是在走廊这一段短短的距离,梅婷和自己的贴身卫士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唐秋离赶到西安绥靖公署,和张学良、杨虎城告辞,他离开平津的时间太久了,张杨二位,尽管舍不得这位豪爽、真诚,理解人心的小老弟,这么快离开西安。 身为军人,都负有守土一方的重责,也很理解唐秋离的处境,他毕竟直接和如虎狼之***人打交道,更是不容懈怠,家门口蹲着一帮恶狼,任谁也不能有半点儿放松。 西安郊外,唐秋离和张学良、杨虎城依依惜别,尽管相处时日不多,却有肝胆相照的深情厚谊。 芳草萋萋,回望绿柳婆娑的西安古城,注定在中国的历史上,书写浓重的一笔,唐秋离悠然神往。 漫漫黄土道,关中平原的滚滚麦浪,从车外绿毯般闪过,夏风透过车窗,送来田禾的清香。 接连几日赶路,黄河渡口,风陵渡遥遥在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组建新部队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组建新部队 风陵渡依旧,往来千年的渡船,见证过秦时的明月、汉代的边关,盛唐的雍容华贵,天朝上国的泱泱大气,送走了一个个王朝,历经风雨沧桑,不变的是奔腾的黄河,艄公的桨撸声。 陕西省地方官员,早就接到了省府的电报,平津军政长官唐军长,将要由此返回北平,地方政府要妥善接待,地方官员岂敢怠慢,船只已经准备妥当,唐秋离婉言谢绝了当地官员,略备薄酒的好意,一行人登上渡船,往对岸山西境内驶去。 黄水绵绵,依旧惊涛滚滚,只是少了上次百船竞渡的气势,十几艘渡船,在宽阔的河面上,显得多少有些孤单。 唐秋离和警卫大队一行千余人,弃舟登岸,在山西境内未作过多的停留,取山西、河南两省交界的近路,沿着太行山余脉,一路北行,于九月上旬,抵达太行山根据地中心黄崖洞。 离开陕西的时候,他分别给张学良和杨虎城大洋各三十万元,他很清楚,这两位老兄的日子,都不太宽裕,张学良把诺大的家业,都丢在了东北,几乎是净身出户,只有在天津等地的外国银行里,有些许存款,还要养活手下的一大帮人。 又大手大脚惯了,出去多,进项少,等于是坐吃山空,杨虎城起家的时候,底子本来就薄,陕西又是个相对贫瘠之地,商旅不兴,矿产又少,还要养活军队,手头更是捉襟见肘。 张学良和杨虎城见到唐秋离拿出这么多大洋,都是一愣,待唐秋离说明意思,两人那里肯收,还显得心情颇为不受用。 唐秋离也不过多解释,把银行本票往两人的的衣兜里一塞,施施然离去,留下张杨两位,在那百感交集。 正所谓“财聚人散,财散人聚”,唐秋离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更主要的是,他现在是财大气粗,就不缺钱,眼看着定边就是一个聚财生金之地,能以自己的能力,帮助张杨解一些当务之急,这也叫感情投资吧! 正像他离开定边的时候,唐秋离单独和红二十五军军长,徐海东将军会面,开门见山,除了上次赠送的武器装备之外,单独赠送红二十五军两个炮兵营的装备,当然,都是迫击炮,主要是考虑到红军的炮弹补给困难,大口径的火炮,根本无用武之地,并且,每门迫击炮,附带炮弹一千发。 徐海东军长,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位以作战勇敢著称的将军,兴奋得在地上直转圈儿,频频搓手,追问了好几遍,这是真的? 也不怪徐将军如此兴奋难以,当时陕北的**红军,所有的迫击炮加在一起,不过一个炮兵团的规模,而且是炮弹奇缺,火炮老旧,现在,光他一个军,就凭空多出两个炮新弹足的炮兵营,他能不兴奋吗? 唐秋离只是拜托徐海东将军一件事,西北三马,要是有进犯定边的企图,请红军务必伸出援手,一句话,送给你们红军枪炮弹药,兄弟有事儿的时候,搭把手。 所以,他临离开定边的时候,特意嘱咐秋生和刘翰章他们,一定要和红军搞好关系,在定边周围的三股力量,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是最薄弱的的一支。 只有安排好定边的一切,他才可以放心的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华北战场乃至以后的全国战场,让日本人吃尽苦头。 比起上次来时,黄崖洞的规模更见扩大,各种防御工事已经完备,根据地的兵工厂,正式投产,正加班加点的生产各种武器和弹药。 张全把后勤工作,搞的井井有条,根据地里所有工作,全部走向正轨,并且蓬勃发展起来。 在黄崖洞集训的四万八千名新兵,经过在新兵补充旅几个月的系统训练,已经初步达到编入部队的标准,所欠缺的,不过是实际的战场经验。 没有经过战场血与火的洗礼,无论训练多久,训练的要求多么严格,他们永远是新兵,听见炮弹爆炸声,震耳欲聋,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看见战友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他们照样会心惊胆战,会惊慌失措。 一场大战过后,自己的好兄弟、好战友,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他们才能彻底完成新兵到老兵的质的蜕变,眼睛里才能有杀气,面对鲜血,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都能坦然面对,他们才能成为合格的老兵。 唐秋离很想找机会,把这些新兵,拉到战场上接受实际锻炼,可惜,没有现成的机会,日本人现在是比兔子还老实。 新兵补充旅旅长吴洪涛,利用几天时间,让每个新兵团,轮流给师长做汇报演练,唐秋离非常满意新兵的训练成果,在全体高级军官会议上,对新兵补充旅旅长吴洪涛,给予了大力表彰。 然后,他在新兵名册的首页上,郑重的签下了同意接受,这是**师独有的接受新兵程序,以新兵团为单位,每个负责接受新兵的带队军官,都要签字同意,否则,这批新兵,就会再接受一个周期的训练,而带来这个团新兵的团长,则要受到处罚,大多会降职,吴洪涛更是承担直接领导责任。 经过这样的程序,每次接收新兵,就像苛刻的客户,认真的检验每个步骤,也就保证了**师各部队补充的新兵,完全保证质量。 新兵接收完毕后,从**第一至第五旅,共抽调出六个团,以此为骨干,组建**师**第六至第八旅。 原**第一旅副旅长张汉生,任新组建的**第六旅旅长,原**第二旅副旅长王炳德,任新组建的**第七旅旅长,原**第三旅参谋长田双喜,任新组建的**第八旅旅长。 各步兵旅的兵力,有原来的一万三千人,减少到一万一千人,从**师后勤部武器仓库,成建制的提出大量火炮,加上黄崖洞兵工厂新生成的火炮,新组建两个炮兵旅,即炮兵第三旅和第四旅。 从炮兵第一、第二旅,各抽调一个团,作为基干力量,炮兵第三旅旅长杨虎,原为炮兵第一旅副旅长,炮兵第四旅旅长蒋耀山,原为炮兵第二旅副旅长。 剩下的战士,继续留在黄崖洞,接受操作防空武器的训练,为即将要成立的**师防空旅,黄崖洞警备旅防空团,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防空总队,培训人员,同时,各旅防空团,都要成建制的开赴黄崖洞,参加防空训练。 这部分战士,都是从全师挑选出来,有文化、头脑灵活,善于钻研,有特长的士兵,并且大多数都是老兵,参加过大规模战斗,有实际战斗经验。 唐秋离用这样的精锐战士,组成防空部队,可见,他对日本人的空中力量的忌惮和重视,凭**师现在的兵员素质,武器装备,各兵种构成,都要略超过日本军队,最起码能旗鼓相当。 唯一欠缺的就是空中力量,日本人的飞机,始终是他的一块儿心病,为了不使自己的战士,在战场上,被日本人的飞机,单方面屠杀,唐秋离唯有竭力增强防空力量。 以地面的火力优势,对抗来自空中的威胁,他的基本标准是,在一场战役中,地面防空力量,可以掩护进攻部队展开地域,不受日军飞机的空中打击,并能掩护部队展开进攻。 按照他的设想,在**师的作战地区,空域应该成为日军飞行员的禁区,死亡天空,单位空域内,防空火炮或者高射机枪的密度,应该达到十至十八门或挺。 还有一个问题,让他放心不下,就是防空火力的准确度,日本军队的“零式”战斗机,以身体轻、速度快、灵活而见长,在一对一的空战中,这种为了提高速度,而牺牲自身防护能力的飞机,占不着任何便宜。 对付地面固定的防空火力,这种速度和灵活性上的优势,就充分显示出来,纯人工控制的高射炮或者高射机枪,很难跟得上日军飞机的速度,就无法捕捉目标,结果会导致命中率下降,人员伤亡和装备的战损率增加。 他一头扎进特种装备研究所,和王旭一班人,没日没夜的投入到炮瞄雷达的研制工作中,唐秋离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把炮瞄雷达的工作原理,基本结构,组成部分大概画下来或者写出来。 这个时候,他非常痛恨自己,早知道穿越过来,要研制这玩意儿,自己就拿个现场的放在身上,让王旭他们仿造就是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尽管这样,唐秋离提出的理论和基本构思,以及实在不好看的图纸,已经让王旭和他手下那一班科学狂人目瞪口呆,把唐秋离惊为天人,几乎有把师长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东西的冲动。 这些天赋过人,自视甚高的工程师们的崇拜目光,让某***大得意了一把,看着他们佩服不已,唐秋离觉得自身的形象,很是高大。 梅婷的到来,把唐某人从天堂打回到地面,看着梅大美人儿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给自己送干净衣服时的情形,唐秋离才发觉有好多天,没有洗澡和整理内务了。 他尴尬的苦笑,王旭他们都被这种情形,逗得开怀大笑起来,来到黄崖洞之后,唐秋离和梅婷的关系,正式对外公开,梅婷也就大大方方的照顾起他的生活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三章 炮瞄雷达 第三百四十三章 炮瞄雷达 自从唐秋离一头扎进特种装备研究所,梅婷已经有好几天抓不到人影,一连几天,梅婷都在唐秋离的房间,等待他晚上回来,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为了能和他单独相处一会儿。 每每是梅婷倒在唐秋离的床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旭日东升,晨风徐徐,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是一夜未归。 几天过后,梅婷这丫头实在忍不住了,想得厉害,那家伙的身上,指不定脏成什么样子?都几天没有换衣服了,她给唐秋离带来一身干净的衣服,也顾不得羞涩,来到特种装备研究所,果然把形象狼狈的唐师长逮个正着。 梅婷也被逗笑了,自从正式确定关系之后,她觉得唐秋离身上,有她以前没有发现的特质,而且这些特质,对情窦初开的梅婷,充满着魔力般的吸引,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唐秋离身上的每一根汗毛,梅婷都觉得亲切。 王旭他们也知道梅婷的心思,那还能做大煞风景之举,纷纷表示,自己也疲劳不堪,需要休息,今天就到这儿,大家都回去,尽管唐秋离意犹未尽,也不得不被梅婷押着离开特种装备研究所。 唐秋离和梅婷的身影,刚刚消失,装作要下班的研究人员,又重新聚到一起,师长提出的理论,也太吸引人了,绝对是一件前所未有的新发明,让这些研究人员欲罢不能,没给人都有站在科学巅峰的冲动。 当时,任何形式的雷达都没有面世,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在不列颠大空战中,德国和英国的空中较量开始,英国才在英吉利海峡,安装了数量不等的原始雷达系统。 尽管这种雷达系统,还是雏形,已经让英国皇家空军大占便宜,德国的飞机,从法国机场起飞,刚到英吉利海峡中线,机群的数量,航向,已经被英国的雷达发现。 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根据雷达的导引,抢先埋伏在德国轰炸机群经过的空域,发动突然袭击,使德国空军损失惨重,不得不停止对英国本土的轰炸,使英国得以喘息,并最终成为反攻欧洲大陆的桥头堡和出发地。 第二次世界大战,开辟第二条战线,即欧洲战场的诺曼底登陆,就是从英国出发,上百万大军,横渡英吉利海峡,在法国本土登陆,并由此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埋下了德、意、日轴心国覆亡的的伏笔。 如果没有雷达,英国本土,能否经得住德国如漫天蝗虫般的,轰炸机群的狂轰乱炸,英国能否撑得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即便能挺过去,英国本土的工业基础和原材料基地,已经被夷为废墟,英国还有什么能力和横扫欧洲大陆的条顿骑士们抗衡? 更别提后来成为反攻欧洲大陆的出发地了,也许,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走向,会走向不为人知的另一个方向,世界的格局,也未必像今天这样。 让占尽太平洋和大西洋两洋之利,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在对阵双方,斗得精疲力尽,血快流干之际参战,并大发横财,本土从未落过一发炮弹的美国佬,占尽了便宜,形成一家独大的格局。 并养成了现在,其他国家稍有不顺,略微违逆,便拳脚相加,大打出手的骄横狂妄,目中无人的个性,活脱脱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形象,即怕他、恨他,又不得不求他、服从他,说美国人的个性之中主要特点,是惯于投机,从两次世界大战,美国人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所以,唐秋离提出来的炮瞄雷达,足以让特种装备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为之疯狂,他们也意识到,炮瞄雷达在军事领域和战争中的作用,可以改变地空作战的模式和格局。 唐秋离当然知道炮瞄雷达的价值,所以他想尽快研制出来,尽快装备部队,把小日本儿的飞机,统统变成空中燃烧的火鸟。 现在,一脑门子电子元件的唐秋离,正舒服的坐在浴桶中,享受着梅大美人儿为他准备的热水浴,梅婷的一双小手儿,正仔细的为他擦洗。 热腾腾的洗澡水,美女相伴,并提供周到细致服务,单就这一双温柔的小手儿,就让他浑身的毛孔眼儿都张开,唐某人舒服得直哼哼,极端的享受,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感觉真好。 忽然一阵难以抑制的困意袭来,唐秋离就在澡桶里酣然睡去,在为他细心而温柔搓背的梅婷,正全身心的投入到养成某人坏毛病的工作中,猛然感觉到,某人类似于圈养动物的声音,怎么没有了,这丫头诧异地看过去。 顿时愕然,唐秋离已经鼾声大作,梅婷颇感为难,有心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可面对他**裸的身体,如何受得了,就这样睡,万一出什么危险,梅婷情何以堪,传出去,岂不成为一大笑柄。 某位高官,手下统兵十数万,某日在洗澡桶里大睡,不慎吸入洗澡水,经医生抢救,方才脱离生命危险,司令部通告所属部队,严禁在洗澡时睡觉,禁止使用容积超过一立方米的洗澡桶! 没办法,叫醒不是,睡又不放心,梅婷只好搬个小凳子,双手托腮,坐在睡态颇为不雅的唐秋离面前,履行保姆的角色,不时去扶一下他险些喝到洗澡水的头。 唐秋离就在洗澡桶里睡了一下午,梅婷也就傻看他一下午,不过,这丫头并没有感到枯燥无味,她几乎是细心的数过唐秋离浓黑的眉毛,他耳后一小块儿黑痣,也能过让这丫头研究好长时间。 夜幕降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唐某人,忽然醒来,挺身而起,振臂高呼,“我明白了!”,那个知道他明白神马东西,不过,唐秋却全然忘记自己现在的形象。 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的梅婷,坐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春光大泄的唐秋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奇怪的问道:“梅婷,你怎么在这这里?什么时候了?” 这时候,他才感觉身上凉哇哇的,低头一看,哎呦,彻底曝光了,得,身上这点儿秘密,都被这丫头破获了。 梅婷这才回过味来儿,大窘,转身捂住眼睛,高叫,“坐下!”还好,没有夺门而出,否则,唐某人还得费尽心思去解释。 不用梅婷说,唐秋离已经无比听话的坐回桶里,并溅起漫天的水花。 好一阵难耐的寂静,似乎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唐秋离弱弱而又心虚的说道:“梅婷,给我拿件衣服!” 梅婷转过身来,脸庞灿若朝霞,递给他衣服后,飞也似的逃了出去,尽管这种情景,在这丫头的心里,憧憬过无数次,可这也太突然了,就像渴望细细的雨丝,突然瓢泼大雨降临一般,让梅婷如何受得了。 唐秋离在屋子前面,看到了还显得有些局促的梅婷,他摊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并对梅婷促狭的挤一下眼,梅婷的脸,又红了,对他做一个警告的动作,娇笑着跑开了。 看着梅婷丰满的背影,浑圆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挺直的双腿迈开,浑身的律动,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种久违的火热,从小腹处升腾而起。 他慌忙看看四周,还好,没有别人,***已经支起帐篷,没有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猪哥模样。 他带着一团火热,看着梅婷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极度 的渴望,把这个动人的娇躯,揽在怀里,压在身下,找个机会,把这丫头吃了!唐某人有了坏主意。 唐秋离往特种装备研究所走去,困扰他的问题,在洗澡桶里睡觉时,在梦中都思考这个问题,豁然开朗,迎面见到王旭兴奋的跑过来。 他微感诧异,王旭平时是个很沉稳的人,王旭看到他,兴奋的大喊:“师长,解决了,关键的问题解决了!” 接着,王旭把唐秋离拉到实验室,一大帮研究人员,都在那兴奋的议论不休,唐秋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仪器摆放在屋子中央,外部粗糙,体积也不小,世界上第一部雷达,在东方古老中国,华北太行山上,一个山洞里面诞生了。 整整一夜,唐秋离、王旭和这些研究人员,都在为改进雷达的性能何减小体积而忙碌,为了这部炮瞄雷达,把特种装备研究所里储存的电子元件,几乎消耗一空。 朝阳升起的时候,世界上第一部雷达,被安放在一门七十五毫米口径的高射炮上,没有靶机,该如何检验雷达的性能? 工程师们创造性的利用风筝来代替靶机,为了能在,雷达上显示反射波,在风筝上绑着几大块儿铝皮。 巨大的风筝飞上天空,在地面上看去,风筝只是一个小黑点儿,并且好几个人在操纵,尽量让风筝模拟飞机的航线,飞行轨迹飘忽不定。 在雷达的导引下,高射炮的炮口,在不断的移动,一束束肉眼看不见的电磁波,射向蔚蓝的天空,人们都紧张极了,紧紧的盯着雷达显示屏,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把这宝贝疙瘩吹坏了。 高射炮口转了好久,显示屏上,还是一片寂静,只有针形波束,在一圈圈的转动,人们把风筝拉近,雷达还是没有反应。 一种紧张而又沮丧的空气,在人们中间悄悄的流荡,王旭表情严肃,他皱着眉头,忽然过去,把雷达上面的几个电子元件,互相换了一下位置。 突然,“滴滴”如同仙乐般的声音响起,雷达屏幕上,一个黑点在不停的移动,但是,再也逃不开雷达波束的扑捉。 成功了!大家欢呼起来,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飞鸟都被惊飞,箭一般掠上蔚蓝的天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中国人的“天眼”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中国人的“天眼” 世界上第一部雷达研制成功了,黄崖洞根据地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之中。 唐秋离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大的商机,那个国家拥有了雷达,就像是给自己的领空,按上了千里眼和顺风耳,对付高空的战机,再也不用被动挨打了,等到炸弹临头,才发现敌方的飞机到来。 他必须把生产雷达的工厂,放在美国,一方面,二次世界大战,美国本土没有受到过任何攻击,可以有一个绝对稳定的生产环境,而且不受任何干扰。 另一方面,制造雷达的各种元件,当时的中国,根本生产不了,这是一个心酸的决定,唐秋离极其愿意,把世界上第一部雷达诞生地的荣耀,戴在自己祖国的头上,可惜,环境、条件都不允许,炮火连天、遍地烽烟的中国大地,如何能安稳的放置一台机床? 他只能这么做,实在是无奈之举,而且在美国,利用美国在战争初期的超然地位,可以把雷达卖到世界各地,除了那个东瀛倭寇、恶棍国家日本外,谁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客户,这里面的利润,用惊人来形容,绝不过分。 受第一部雷达研制成功的鼓舞,王旭和他手下的那些工程师们,决定马上大干,先生产出几千部,他们这样想也这样做了,标准化的生产车间,迅速改造好,并从后勤部调集了大批有技术功底儿的熟练工人,培训了了一批技术骨干。 然后,他们尴尬的发现,黄崖洞根据地后勤部仓库里,制造雷达所需要的电子元件,电子管、晶体管等,没有一点儿存货,这就是说,锅支上了,却发现米袋子空空如也。 事情汇报到唐秋离那里,他提出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买,从国外大量进口,进口的数量,必须满足制造出的雷达,能配备到中国战场所有高射武器上,并保证有大量存货。 唐秋离让王旭列出需要采购的清单,然后大笔一挥,按照清单数量的一倍以上采购,他可知道,再有一两年,这些东西的价格,是目前价格十倍以上都不止,而且很多时候,你手里有钱,技术买不到货。 采购清单转到后勤部长张全手里,他习惯性的倒吸一口冷气,吧嗒吧嗒嘴儿,王旭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太清楚自己这位老伙计的性格,花出一分钱都心疼,何况现在的数额这么大,要是张全死活不同意,或者不给按照原计划拨款,师长也没有办法,都知道这个“把家虎”的脾气。 **师能有现在这么雄厚的财力,固然是唐秋离有赚钱的门道,张全的功劳,从某种意义上说,要超过唐秋离,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赢得了**师全体军官和士兵的尊重和敬佩。 拨款的数额,的确非常巨大,这里面有唐秋离深远的考虑,在美国建厂,这些元件要提前采购,全面战争一起,可都是难寻的宝贝,美国的工厂,目前还没有盈利,还要靠**师不停的输血,一旦盈利,就是天文数字。 张全吧嗒完嘴儿,抬头看了王旭一眼,王旭心中十分忐忑,问了一句:“就这些吗?能够吗?要不再加点儿?”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追加预算这句话,从“张把家虎”嘴里说出来,这是头一遭,莫非世道变了?王旭几乎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其实,张全也想明白很多问题,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规律,只要是师长花出去大笔的钱,保准能赚回来好几倍,现在**师的家底儿,都在张全的心里搁着那,别说是花这点儿钱,就是把整个北平城买下来都够用,而且全都是硬通货,银元和黄金。 张全马上安排给美国方面汇款,这一切,都交给一直在美国,为唐秋离照顾海外生意的朱紫轩老人经办。 唐秋离又发去一封电报,详细的把准备在美国建厂的计划,通报给朱紫轩老人,请他尽快筹备,不日将派专人赶赴美国,详细资料随后就到,并委托朱紫轩老人,在美国和欧洲各国,为雷达申请专利保护。 王旭把研发并生产雷达的技术资料,详细整理好,足有一百来页,唐秋离让跟随他去过德国和芬兰,的十名特别卫队的战士,担任此次宋技术资料到美国的重任。 唐秋离并不想沿用欧洲人,给雷达使用的名字,他给雷达起了一个地道的中国名字叫“天眼监控系统”,以后的商标,就叫天眼,这完全是中国人自己的发明,注定将要改变世界空战的格局,它会成为中国人的骄傲。 他给这十名负责去美国送资料的特别卫队,的战士交代任务时,郑重的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比你们的生命还重要,一旦在去美国的途中,发现无法保证资料安全送到,或者是又其他因素,导致资料有可能丢失,你们必须毁掉这些资料,用你们的生命和军人的荣誉做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唐秋离不得不多加小心,他主要防范是疯狗一样的日本人人,对于唐秋离和**师的一切,日本人都感兴趣,难保这次去美国不走漏风声。 利用仅有的一部外观粗糙的“天眼”,防空部队开始了新式的训练。 没有靶机,战士们自己动手,制作了大量的风筝,更有心灵手巧的战士,把风筝做的就像真的飞机一样,惟妙惟肖,每天扯动风筝高低起伏,升空下滑,尽量模仿飞机的飞行动作,用土办法,战士们很快熟悉了天眼的基本操作要领。 唐秋离又从平津调集大批建筑材料,重点在两个地方建立雷达站。 以定边市为中心,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内,建设雷达站,要求是没有雷达盲区和死角,保证日军的飞机,在五百公里之外,就被发现,给定边的防空总队,充分的准备时间。 定边是他的宝贝疙瘩心头肉,那里不但有部队,更多的是平民,还有新建设的大量工矿企业,他可不想让日本人的飞机,一顿狂轰滥炸,把定边变成一片废墟和人间地狱。 所以,定边是重点防空地区,定边警备司令部防空总队,为旅级级别,下辖八个防空支队,把定边的天空,保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还有就是太行山根据地中心黄崖洞,这是另外一个需要保护的重点目标,中日之战一旦打响,黄崖洞处在日军华北驻屯军航空力量的最佳航程之内,小鬼子的飞机,断不了经常来光顾这里,日军地面打不赢,在天上要捞回来,这里的空战,比其他地方都有激烈和频繁。 好在黄崖洞本身就是一座纯粹的兵营,没有平民,而且都隐藏在山洞里,小鬼子的飞机,占不了多大便宜,安排得好,能把日军在华北的空中力量,消耗殆尽。 以黄崖洞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以地下隐蔽雷达站和车载机动雷达相结合,灵活机动监视来自空中的威胁,这里比不得定边,处在和日军作战频繁地区,明目张胆的设立固定雷达站,岂不是给日军提供活靶子。 黄崖洞的事情告一段落,唐秋离返回北平,那里还有一大堆政务和军务等待他处理,这不还担任着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呢吗。 **师部队,经过黄崖洞整编和扩充之后,唐秋离现在可谓是实力雄厚,兵强马壮。 共计有八个步兵旅,四个炮兵旅,五个骑兵旅,一个特战支队,一个黄崖洞警备旅,一个新兵补充旅,总兵力达到十四万六千多人。 如果算上二十九军的部队,则是七个骑兵旅,十七万人以上,凭着唐秋离现在的实力,他很有把握,在和日本人开战之初,就能把华北的日军主力,全部歼灭于华北大平原上,把日寇侵略全中国的脚步,彻底遏制在华北,不能南下半步。 回到北平之后,唐秋离用了几天时间,把这一段时日,积攒下来的政务处理完毕,终于有时间和一直留在北平的**师调查处处长沈俊,好好谈一下当前平津的形势。 沈俊已经找过他多次,一直没有时间,坐在唐秋离对面的沈俊,比他离开北平去西安时,消瘦多了,满脸的疲惫,唐秋离走后,平津两地的事务,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可想而知他心里的压力。 幸亏有二十九军在平津一带驻防,日本华北驻屯军在这段时间比较老实,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尤其是二十九军经过唐秋离的补充后,装备水平大为改善,重型火力大大加强,无形之中,对日军形成威慑。 没有了日本人捣乱,沈俊才能把全部精力,用在平津两地的治安和情报工作上,建立了覆盖平津地区的情报网,这是个和**师情报处于得水他们的系统,平行的另一套情报系统,唐秋离的目的,就是要有多方获取情报的渠道,并且可以验证情报的真伪和价值。 而梅婷自从回到北平之后,坚决要求辞去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一职,唐秋离很惋惜这丫头在侦破和情报工作上的才华,劝过她多次。 无奈,梅婷这丫头铁了心不干,自从和唐秋离正式确定关系后,这丫头对以前的工作,表现出了极大的反感,而且表示,唐秋离要是硬逼着她,还当这个稽查处处长,她就回南京,找蒋委员长告状。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天津港口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天津港口 唐秋离也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对以前的工作,忽然失去了兴趣,甚至是很讨厌的样子。 唐秋离无奈,只好正式任命沈俊以**师调查处处长的身份,兼任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实际上,组成这两个部门的人员,都是**师的老底子,沈俊也代理过一段时间,现在接手,也算是顺理成章吧。 沈俊对唐秋离说了一个重要的情况,天津港口的情报系统,传来消息,最近日军的运输船队异常活跃,经常有大编组的船队,在天津港停靠,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些大型货轮,都来自日本本土。 因为天津港是多国共管,就是中国没有管理的权力,所有港口上的事务,中国政府根本没有插手的权力,在自己的地面儿上,反而没有管理的权力,唐秋离想想就窝火。 从大型货轮上卸下来的,都是篷布蒙的很严实的卡车,因为码头被日本宪兵全面戒严,普通人尤其是中国人,根本接近不了码头,沈俊的情报系统,折进去两名特工,才把事情摸个大概。 这是从日本本土新调来华北的部队,兵力大约为五万三千多人,沈俊的情况,引起了唐秋离的高度警觉,按照日军的编制,这是两个日军甲等师团的编制,日军大本营开始往华北增兵了。 这是个新情况,可能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田代皖一郎,在和唐秋离多次较量的过程中,屡次吃大亏,损兵折将,使华北的局面,朝着不利于日军的方向发展。 这种情况,引起了日军大本营的极度不安,按照日本陆军的设想,由南往北,稳步推进,通过几次大规模的军事决战,逐步歼灭国民政府的有生军事力量,进而实现其占领全中国的野心。 往华北增兵,是迟早的事儿,难怪日本人最近这么消停,所谓“反常即为妖”,就像一贯狂犬乱吠的野狗,突然不叫了,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日军大本营还会陆续从本土调集兵力,等到日军最高机构,感觉他们的力量已经占了绝对的上风,就是中日之战的开始。 所以,严密监视日军动向,就可以大致判断出日军在华北动手的时间。 唐秋离命令沈俊和于得水的情报系统,不惜任何代价,务必查清此次从日本本土调来华北的部队的番号,具体兵力,武器装备情况,必要时,可以启动唐秋泉早先埋下的线。 唐秋离从日军增兵华北的动作里,感觉到腾腾的杀气,他为在美国订购的那批索米冲锋枪和防空武器,迟迟没有来货,感到焦虑,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宽裕。 防空部队刚刚成军,缺乏的就是先进的防空武器,部队的训练,迫在眉睫,所以,尽管还没有到九月份,他忍不住给美国方面的朱紫轩老人和莱迪去电报,催促尽快到货。 梅婷卸下了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的职务后,无官一身轻,压根没有想过到**师就任政工处长一职,一心投入到照顾唐某人的伟大事业之中去。 把唐秋离的个人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每天的工作就是贴身照顾唐秋离,并且乐此不疲,干得津津有味,尽管俩个人还未突破最后一道底线,梅婷已经以唐师长的枕边人的身份,来要求自己。 他一看不对劲儿,这么一位有能力的才女,安心做家庭主妇,这不是浪费人才吗?唐秋离都觉得可惜,没办法,鉴于事务性工作太繁杂,他便任命梅婷担任平津警备司令部新成立的秘书处主任秘书。 出乎唐秋离的意料,对于这个新职务,梅婷欣然接受,唐秋离原来还准备大量的说辞,梅婷自有她的考虑,平津警备司令部的主任秘书,那不得每天和警备司令打交道,警备司令是谁啊?是唐秋离啊! 这回上班时间,都有的是机会和他相处,梅婷心里乐开了花儿,生怕唐秋离反悔,紧忙答应,并且在第二天就走马上任了。 看着这丫头喜不自胜的模样,唐秋离本能的感觉到那里不对劲儿,梅婷的工作能力那是没的说,唐秋离用着颇为顺手,也减轻了他的工作量。 不过,这丫头每天来请示、汇报工作的次数也太多了,有好事儿的人细心数了一下,梅主任平均每天到师长办公室的次数,达到惊人的三四十次之多。 唐秋离也侧面提醒过梅婷,这丫头一脸的茫然和无辜,说自己是警备司令的主任秘书,其他秘书的工作,都汇总到自己这里,再由她来请示,都是有事情来办理,自己还累得腿脚发酸呢! 说着,还揉着脚,一脸的痛苦状,弄得唐秋离无言以对,看着这丫头一脸的得意,他感到很挠头,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八月末的一天,梅婷快步来到唐秋离的办公室,送来了一封紧急电报,原来是从美国起运的第一批装备,后头就要到达天津港口,请秋离做好接受准备,落款是朱紫轩。 唐秋离异常兴奋的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儿,吩咐梅婷,立即召集平津警备司令部各处处长,马上开会,研究接受装备的有关事宜。 这里有一个问题需要马上解决,美国过来的是大型货轮,距离多国共管的码头不远处另一处码头,倒是归天津市政府管理,也不用和列强打交道,可是,这个码头的泊位太小,根本停不进上万吨级的大型货轮。 外海倒运?费工、费时、费力不说,安全性根本没有办法保证,日本人的军舰,就在塘沽外海耀武扬威,来个合理冲撞,唐秋离的心血,还不得沉到海底,哭都找不着地方。 警备司令部的各处处长们,也没有好办法,尤其是现在日本人的货轮,每天都有往来,占着码头,列强都知道唐秋离和日本人之间的关系,相当的恶劣,又有哪个肯出头,说着小话,陪着笑脸,和现在很是蛮横不讲理的日本人打嘴皮子官司, 唐秋离蓦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天津,和那位德国驻天津总领事冯.霍夫曼有过接触,双方的印象都很好,冯.霍夫曼还邀请自己去他家做客。 自己还送给冯.霍夫曼一件中国古董,尽管那是个赝品,可也是艺术品不是?现在,冯.霍夫曼,还在天津,担任总领事,有了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了。 唐秋离第二天,就带着梅婷和山虎,驱车赶往天津。 见到冯.霍夫曼总领事,这个德国老头儿非常惊喜,他对唐秋离有很深刻,很良好的印象,觉得和他认识的所有中国人都不一样。 看到唐秋离身边的梅婷,显然是一愣,他对小玲的印象非常深刻,认为是他见到过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中国姑娘。 这老头儿心直口快,直接就问:“唐,上次陪你一起来的那位张小玲小姐怎么没有来,我的夫人很想念她!” 唐秋离心里一痛,在天津的所有往事,都浮上心头,那一晚的生命之舞,所谓睹物思人,自己和小玲送给霍夫曼的那件仿制古董,还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可是,心爱的人,已经远去,还有自己的亲骨肉。 唐秋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细腻的梅婷,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发现唐秋离的手,冰凉而潮湿,并且在微微颤抖。 冯.霍夫曼看到唐秋离突变的脸色,感觉自己有些唐突了,尤其是身边还有和唐秋离一起来的,容貌和气质,都可以和小玲媲美的姑娘,看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显然关系不一般。 他刚要道歉,唐秋离显然不愿意再提起往事,深吸一口气,把情绪恢复稳定,对着霍夫曼一摆手,只是告诉霍夫曼:“霍夫曼先生,我的未婚妻张小姐,在东北的时候,被日本人杀害了,今天我冒昧登门拜访,也是和日本人有关。” “这位是我的恋人梅婷小姐,这位是德国驻天津总领事冯.霍夫曼先生,也是我的老朋友,”他把梅婷介绍给霍夫曼,显然是不想让梅婷尴尬,也让霍夫曼知道现在的梅婷身份,以及和自己的关系。 冯.霍夫曼一愣,脸上出现非常惋惜的神态,接着是愤怒和痛恨,日耳曼民族高傲的个性,使他对暴发户一般的日本人,心里充满鄙视,对小玲美好的印象,让他十分惋惜,那个花朵一样美好的姑娘,被日本人杀害了,使他对残害美好生命的日本人,充满了痛恨。 唐秋离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来意对霍夫曼说了,这个德国老头儿非常爽快,马上答应帮忙。 他又给唐秋离出了个主意,既然货轮来自美国,那么,美国同样享有在这个港口卸货的权力,他建议马上去找美国驻天津总领事。 唐秋离在霍夫曼的陪同下,来到了美国领事馆,把情况一说,美国总领事考虑了一下,认为唐秋离说的很有道理,多国共管塘沽码头,凭什么日本人要独自占用? 实际上,在天津的列强,对一副暴发户嘴脸的日本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只不过没有根本利益上的冲突,不计较罢了。 现在,事关美国国家面子,他当然要说话,最后商定,他和冯.霍夫曼总领事一起出面,向多国港口管理委员会 ,申请泊位,务必要美国的货轮,能在塘沽码头卸货。 与冯.霍夫曼告辞后,已经是傍晚,因为每天要接货,唐秋离决定在天津暂住一晚。 选择的酒店,恰好是渤海大酒店,自从一进酒店门,梅婷就感觉唐秋离心情的波动和异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六章 那一夜 第三百四十六章 那一夜 晚餐唐秋离吃得很少,他默默的吃完自己的那点东西,淡淡的和大家打个招呼,随即转身上楼。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只有山虎和特别卫队聊聊可数几个老战士,心里明白是什么原因,他们第一次跟随师长取道天津去德国,就是在渤海大酒店,发生了许多难忘的故事。 山虎低喝一声:“吃饭,今天晚上,师长门前加双岗,另外,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谁也不许打扰师长,都明白了?” 警卫大队的黄大队长发话了,众卫士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看着大队长的脸色,联想到刚才师长的异样,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大家轰然答应,抓紧吃完饭,立即到各自的岗位,谁也不敢拿山虎的话当儿戏。 山虎很理解唐秋离的心情,从东北五十几人起兵到现在,山虎和唐秋离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甚至小玲也比不了,更多的事情,山虎是亲身参与者和见证者。 山虎的心里也有着淡淡却挥之不去的伤感,他和小玲以及唐秋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对小玲更多的是兄妹或者是姐弟的感情,尽管他比小玲还要小一岁。 梅婷细心的观察着这一切,她很知趣的没有向山虎询问,在这个酒店里,一定是发生过让唐秋离刻骨铭心的事情,而且和那个德国领事提到的女孩儿有关。 梅婷来到唐秋离的房间门口,八个卫士,手握子弹上膛的枪支,在走廊两侧认真的履行职责,梅婷和卫士们打个招呼,现在,她可以自由出入唐秋离的房间,在整个**师,只有小玲曾经有过这样的待遇。 其他人,无论是谁,都必须要事先通报,否则,绝对过不了卫士这一关。 平津第一号人物,光临渤海大酒店,酒店总经理受宠若惊,他见过唐秋离,几年功夫,当年的秋先生,现在成了叱咤风云的人物,执掌一方军政,权势滔天,酒店方面巴结还来不及呢? 整个酒店的八楼,全部腾空,为唐秋离一行人留下,有的顾客提出抗议,待得知这位贵客的身份后,立即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巴,没有一点儿意见,乖乖的换了楼层。 这一切,唐秋离都不知道,是警卫大队一名分队长前来预订的房间,如果知道如此兴师动众,唐秋离定会拒绝到此居住,他不是一个喜欢招摇的人。 没办法,现下的国情就是这样,达官贵人,高级将领,都喜欢这种调调,君不见,现在就是个屁大的干部,只要是到下面去,一般都是警车开道,煞是威风,都是下面的人给惯出来的毛病,话又说回来了,不摆这种排场,那就是没有把领导放在眼里,得罪了上头,不是小鞋就是紧箍咒,能有好果子吃? 为了迎接当地的大佬唐秋离,没有黄土垫道、净水泼街已经是小场面了,幸亏唐秋离是悄悄到的天津。 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而且没有灯光,梅婷疑惑的看着卫士,带班的卫士长,肯定的点点头,他们是亲眼看着师长走进去的。 梅婷踌躇一下,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进去是否合适?她略一思索,轻轻的叩击房门,没有任何声音,稍微停顿,她再次叩击房门,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梅婷一咬牙,无论屋子里的唐秋离,是什么样的状态,她都必须面对,哪怕是被这个今晚很不正常的,男孩儿当场赶出来,她实在不放心。 轻轻推开房门,街边斑驳的路灯光,从落地窗外照进屋子里,不时有亮着大灯的汽车驶过时,把明暗不定的光束,送进屋子里,唐秋离双手抚肩,背对房门,雕塑般凝固,左手的烟头,闪着暗红的火头,隐约可见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背影静立不动,显得那么孤独无助,那么悲伤脆弱。 唐秋丝毫没有被走进房间的梅婷惊动,也许,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荡在遥远的夜空,留在房间内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看到唐秋离背影的一瞬间,梅婷的心,剧烈疼痛起来,那种孤独,那样的寂寥,那么的忧伤,似乎已经沉浸在某种回忆里,无法自拔。 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唐秋离给梅婷的印象都是高山般坚强和自信,任何时候,都没有见到过他的脆弱和茫然。 梅婷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个从来没有过脆弱的男人,忽然看到他的另一面,剥去金属外壳,躯体的内里,还是一颗柔弱的心,是什么让他如此忧伤? 梅婷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那是一种忘情的担忧和爱恋,内心无法承受之重的碎裂。 悄然无声,梅婷环抱着唐秋离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他身体微微颤抖,诉说着这个男孩儿心里的痛楚和波动。 一滴泪水,凉凉的滴在梅婷的手上,她的心为之一缩,这个坚强的男孩儿流泪了? 唐秋离忽然转过身,把梅婷紧紧抱在怀里,抱的那样紧,似乎要把她融化在身体里,梦呓般喃喃自语:“回来了,就知道你没走,几年了,想得我好苦!” 梅婷本以柔若无骨的娇躯一僵,她明白了,唐秋离把她当成了那个东北的女孩儿,梅婷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泪水忍不住的流下来。 也许梅婷的异样,唐秋离感觉到了,他双手捧起梅婷滚烫 的脸蛋儿,目光似乎从迷离之中清醒过来,灵魂也回到了身体。 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聚焦在梅婷的脸上,看到的是女孩儿脸上晶莹的泪珠,和委屈的眼神。 唐秋离重新把梅婷搂进怀抱,轻轻的对她说:“梅婷,对不起,今天晚上我失态了,想起了很多往事,不是有意伤害你!” 梅婷拼命的摇头,把唐秋离抱的更紧,却没有说一句话,颤抖的身躯,却暴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也许,这种伤害,是恋爱中的女孩儿最无法承受的,无论怎么宽宏大量的女孩儿,被自己深爱的人,当做了他心中难忘的那个女人的替代品,内心的痛苦和委屈,无法言喻。 唐秋离几乎是抱着梅婷,坐到沙发上,怀抱之中的女孩儿,似乎空气一般轻盈,把梅婷放到自己的腿上,梅婷把脸,深深的埋在他的怀抱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肩膀,似乎怕他在眼前消失。 唐秋离轻轻的抚摸着梅婷的黑发,发间的馨香,脉脉的在周围流动,感觉到怀中女孩儿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薄薄的衣衫。 今天晚上,唐秋离确实是心情非常哀伤,这是他终生难忘的地方,回到房间后,他没有开灯,楼下舞厅里,隐隐约约传来舞曲的旋律。 那一晚的生命之舞,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心与心的契合,灵魂和灵魂的交融,蓝天白云般纯净,似乎融化在他怀抱里的小玲,耳边又想起了未婚妻轻言细语的声音:“我且为君舞”,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清风一样,吹开他之记忆窗扉,往事如烟般涌上心头。 津门郊外别墅里的承诺,言犹在耳,自己答应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还有很多孩子。 酒店舞场上,小玲和高岛野百合的生死相搏,刀光剑影中,小玲那曼妙的身姿,翩若惊鸿,就在眼前。 这一切,都浮现在唐秋离的眼前,他的全部,包括灵魂和身体,都沉浸在当日的情景之中,梅婷的突然出现,恍惚间,是小玲在他背后温柔的依偎。 他真的把梅婷当做了小玲,内心难以置信的以为小玲突然出现在身边,惊觉是梅婷的时候,已经深深伤害了,这个一直痴迷于他,为他默默奉献自己一切的女孩子。 唐秋离不知道说什么好,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怀抱之中的女孩儿,身体颤抖得如寒风中的小鸟儿,好久,怀抱之中的梅婷,停止了抽泣。 抬起梨花带雨的脸,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唐秋离一种心疼,是一种爱怜的心疼。 梅婷站起身,嫣然一笑,犹有泪痕的脸庞,海棠春雨般艳丽,不知为何,她好像在瑟瑟发抖,丰满的***急剧起伏,就像不平静的大海,波涛滚滚。 唐秋离没来得及探问,梅婷忽然以极快的速度,脱去了全身的衣衫。 一个美妙无比、雪白***、曲线玲珑的身体,展现在唐秋离的眼前。 梅婷的目光之中,充满着毅然和圣洁,还有大胆的鼓励,唐秋离一阵眩晕。 梅婷绝对是个天生的***,和小玲相比,各有千秋,丰满的***,骄傲的挺立,嫣红的蓓蕾,傲然立于雪白圆润的乳峰上, 平坦的小腹,和浑圆的臀部,构成了诱人的曲线。 压抑许久的**,突然爆发出来,不可抑制,唐秋离的内心,升腾起无法熄灭的火焰,并且越烧越烈,浑身燥热难耐,他有一种强烈的需要,尤其是在今晚这种时候。 宽大的床上,因为激动、紧张,还有一些胆怯,梅婷丰满的胸部,剧烈起伏,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眼中的火焰,足以把任何女人融化,狮子般凶猛,似乎要撕碎一切。 梅婷心里一阵害怕,但是,对于自己的选择,却丝毫没有悔意,自从心里有了他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全部,都已经属于他,哪怕是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我不是你的唯一,但愿是你的最爱,梅婷有些怆然的想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七章 码头风波 第三百四十七章 码头风波 没有时间想得太多,男人的身体,一座大山般压了上来,毫无阻隔的肌肤接触,梅婷被彻底融化,融化在她身上,这个她把一切,彻底交付的男人的雄性气息里。 一声痛苦夹杂着欢愉的娇吟,唐秋离第一次进入了梅婷的身体里,点点殷洪,在雪白的床单上,印下朵朵梅花,紧窄的温暖,激起了他男人的雄风,下意识的勇猛冲杀。 许久,动人的旋律,方才停止,屋子里只有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互相紧紧的搂抱这回一起,许久,梅婷似乎才从刚才的疯狂之中清醒过来,细若蚊声的说道:“坏蛋,就不知道轻点儿,人家可是第一次。” 孰料,这句话,又点燃了唐秋离的情火,他翻身而起,重又把梅婷压在身下,不过,这次温柔和体贴,与第一次完全不同,动人的旋律,再次响起,梅婷享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欢乐,她大声***着,一次次飞上云端。 几番**,两人融为一体,搂抱着睡过去,如同交颈而卧的一对鸳鸯。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唐秋离感觉到神清气爽,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昨夜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积郁在胸中的块垒,荡然无存。 他温柔的看着在睡梦之中,还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把一切都给了自己的女孩儿,昨夜的几番疯狂,初经人事的梅婷,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当时的自己,无法抑制的需要,只有这种***,才能把他从痛苦之中,彻底解脱出来。 他爱怜的在梅婷嫣红的唇上,轻轻的一吻,从此之后,这个女孩儿,就是自己生命之中,最宝贵的珍藏,任何时候,都不会受到伤害。 梅婷感觉到了这一吻,睁开星眼迷离的美目,贝齿微露,展颜一笑,百合花般清雅,水莲花般娇柔。 神态之中,竟然有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成熟和少妇的美感,唐秋离不由得感叹,造物主真的很神奇,从少女变成少妇的梅婷,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似乎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变化。 他感觉很熟悉,和小玲一夜风情之后,他也曾经惊讶过小玲的变化,难道女孩子都有这种质的改变? 逝者已矣,空留追忆,现在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自己能给予这个痴情女孩儿的,只有全部的爱恋。 唐秋离看看表,该起床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他起身下床,梅婷慵懒的坐起身,洁白丰满的***上,点点浅红,那是唐秋离昨晚开垦的痕迹,随着梅婷身体的扭动,***如同展翅欲飞的鸽子,活泼的跳动。 看得唐秋离眼睛发直,心头火起,忍不住又想把梅婷按到在床上,再度**。 梅婷看得唐秋离炯炯的目光,满是不解,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慌忙拿被子遮掩住,尽管已经给了他一切,梅婷还是没有习惯在男人面前裸露身体。 唐秋离哈哈大笑,这丫头的动作,叫掩耳盗铃,不过,蛮有意思的,唐秋促狭的朝梅婷挤挤眼,梅婷的脸,飞上一抹红晕,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接着,让唐秋离必须转过身去,她好穿衣服,一阵簌簌的声响,听得唐秋离心里发痒,他忽然转过身来,只来得及穿上裤子的梅婷,吓了一跳,美好的上身,全都暴露在唐秋离的面前。 接着就是一阵嬉闹,梅婷扑过来打唐秋离,反被他捉住双手,大嘴在梅婷的丰满的乳峰上,猪哥般拱来拱去,又把两朵嫣红的蓓蕾,含在嘴里,直到把梅婷弄得娇笑连连,娇喘细细,连声求饶,才算罢手。 两人收拾妥当,梅婷又像贤淑的小妻子一样,细心的给他整理好军装领子,端详了他一会儿,眼睛里全都是满足和欣赏。 唐秋离故意做挺胸叠肚状,把梅婷逗得不住的笑,忽然问唐秋离:“以后怎么称呼你啊?是叫师座那,还是。。?” 唐秋离毫不迟疑的回答:“就叫秋离,别叫什么师座了,显得生分,好像是我以势压人,把身边的秘书之花,硬弄到床上似的。” 梅婷气得扑上来掐他,结果又被唐秋离在***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梅婷在他面前,一点儿便宜都占不到,不过,这丫头显然是很享受这种被欺负的感觉。 两人收拾妥当,一身的戎装,双双出了房门,走廊上,卫士们站的很远,唐秋离感到奇怪,正好山虎迎面过来,他问是什么原因,山虎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理由来,只是坏笑着打量梅婷和他。 唐秋离恍然大悟,一定是昨晚和梅婷**之时,太投入、太过于忘情,动静闹得大了,就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那动静还不满走廊都能听得见,这些卫士受不了刺激,远远躲开了。 他无所谓的朝着山虎耸耸肩,哈哈大笑,反正自己的事情,这家伙都一清二楚,也没有打算瞒着他,以梅婷的聪明,还能看不出这里的问题? 她可没有唐秋离的无所谓,当时满脸红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山虎也笑了,他心里很感激梅婷,昨天唐秋离的状态,让他很担忧,为此,还把联系酒店的那个分队长,狠狠训了一顿,你没长脑子啊?天津这么多酒店,你偏选这里,成心的是吧? 那个分队长还挺委屈,咱们师长是什么身份?到天津来,不得住最好的地方吗?山虎气得直摇脑袋,可内中的原因,还真不能对他说,这个分队长,是后来提拔的,没有经历过上次天津的事情。 现在,小秋这么开心,显然是从昨天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梅婷功不可没,山虎朝着梅婷竖起大拇指。 梅婷羞得都抬不起头来,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能得到唐秋离这位,比亲兄弟都亲的警卫大队长的赞许和认可,不太容易,这也说明,山虎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了。 唐秋离驱车赶到码头,冯.霍夫曼和美国驻天津总领事联手,对多国港口管理委员会施压,硬是在繁忙的港口,挤出一个泊位,为此,日本驻天津总领事非常不舒服。 他还威胁说:“大日本帝国的军事运输,事关帝国在支那华北地区的利益,如果因为支那人唐秋离,而受到影响,我们大日本帝国,保留随时占用这个泊位的权力。” 霍夫曼把这个消息告诉唐秋离的时候,颇为担心,但是,他的援手,也只能到此,下面,就看唐秋离如何来做了。 唐秋离很清楚,日本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消消停停的使用这个泊位的,给自己制造任何麻烦,日本人都乐此不疲,同样,自己也是如此,并且一直在努力去做,日本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这是无法妥协的仇恨和敌视。 他坚信,如果日本人不来捣乱,就像公鸡下蛋一样新鲜,这种时候,以前在天津埋下的伏笔,都要发挥作用。 他命令,以前以警察的身份,驻守在天津的,**第一旅李洪刚部第四团,以一个营的兵力,在昨天晚上,全面***天津港口的这个泊位,任何人不许进入。 天津不是不让中国驻军吗?老子就驻警察,而且是正规军改装成的警察,独一旅第四团,是个有两千八百多人的大团,而且大部分战士,都是以前血手团的老底子,知道这活儿怎么干。 接到命令后,连夜在泊位四周,堆起沙袋工事,把泊位围个水泄不通,其余的两个营,把天津警察局所有的警车,都集中在一起,司机就在车上待命,一旦码头有事儿,大队很快就能增援。 第二个命令,码头卸货,全部用天津运河帮陈满江的人,这几年,自己没少贴补运河帮,而且先前进入运河帮的八名特战支队的战士,已经是运河帮的顶梁柱,掌握这帮里的大部分实力。 经过他们的努力,再加上有唐秋离这个大财主在背后的支持,运河帮生意兴隆,帮众面貌焕然一新,在天津卫的江湖道上,名声大振,实力已经稳压袁文会的青帮,隐约有天津卫第一大帮派的气势。 临近中午,离美国来的货轮靠岸的预计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天公作美,渤海湾风平浪静,天津外海,也是波浪不兴,是个卸货的好日子。 唐秋离没有离开码头半步,越是在紧要关头,越不能出任何纰漏,梅婷和他肩挨肩的坐在码头上的一间小屋子里,不时看着他嫣然一笑,有一种和唐秋离同甘共苦的幸福感。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过来,唐秋离和梅婷对视一眼,该来的,终于来了,梅婷起身就要往外去,唐秋离轻轻的摇摇头,他倒想看看,日本人耍什么花招儿? 隔着小房子的玻璃,唐秋离看到,一百多辆军用卡车,停在独一旅四团的警戒线外,车上跳下大批的日本兵,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皮鞋踩得洋灰地面,灰尘四起,就像平静的花园儿里,忽然闯进来一群野牛,大煞风景。 日本人是有备而来,出动的兵力,达到了一个联队,三千多人,下了不小的本钱,不惜动用武力,冒着得罪德国和美国的风险,决意要让这船货,进不了港口,只能停在外海,让唐秋离看得见摸不着。 唐秋离心里一动,日本人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知道了这艘货轮,从美国运来的是什么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八章 日本兵来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日本兵来了 事情还真让唐秋离给猜着了,问题出在美国方面。 朱紫轩老人在美国的大举采购行动,起初还不显山露水,随着一批批大量军需物品的采购,美国的军火商和军用物品提供商,都对这位出手大方,在美国没有什么产业,却能有大笔硬通货的东方老人,充满了好奇。 而朱紫轩老人的每一笔采购数额,都让美国***跌眼镜,逐渐的,朱紫轩老人,在美国的商界圈子里,有了很大的名气,同时,也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一个东方人,尤其是中国人,在美国采购大量武器装备、军需物品,引起了在美国的日本特工的注意,他们展开秘密调查,得出一个让那他们非常吃惊的结果。 他囤积的物资,只能用惊人的数量来形容,而且都是全额付款,从此,朱紫轩老人的行动,就被日本特工严密监视起来。 前一段时间,这个中国人采购的武器装备,运到了纽约港口,要发回中国本土,而且目的地就是中国天津港。 在美国的日本特工,把这个情报传回国内,经过大本营情报本部,转到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就算是日本人都是猪头,联想到唐秋离,这会儿,也应该明白了。 德国和美国总领事出面,硬是从忙着在本土往华北运兵的日本人手里,拿走一个泊位,再加上美国来的货轮上运输的东西,日本华北驻屯军情报部可以肯定,这些武器装备,就是唐秋离从美国买回来,武装自己部队的。 日本人没有太计较,就给了德国和美国领事一个面子,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货轮在海上,按照国际公约,那是美国的领土,晓是日本人再狂妄,暂时还没有和美国闹翻的必要,货轮靠岸,货物登上码头,那就不一样了,在天津租界的驻军,还没有那个国家的实力超过日本人。 自从唐秋离命令独一旅第四团换装的警察,***码头泊位后,日本人就像隐藏在角落里的毒蛇,紧张的窥视着码头上的所有举动,准备来个顺手牵羊。 精心策划后,得知今天美国的货轮靠岸,才有了现在的一幕,日军下车之后,迅速朝着四团的***线推进。 日军的卡车停在外围,车顶上,架起了歪把子轻机枪,日军推进到沙袋工事附近,被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给阻挡住了,对面的中国警察,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大有再靠近,立马开枪射击的意思。 领头的日军大队长有点儿发懵,对面的是中国警察吗?看着沙袋工事后面,轻重机枪、迫击炮,啥样的重武器都有,什么时候中国警察的装备这么精良了?这还是警察吗?比野战部队的装备都要强。 日军停顿下来,双方僵持在那,唐秋离命令通讯员,马上通知独一旅第四团的其他两个营,立即增援码头,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弄不好要动武。 步话机里响起了急促的呼叫声,通讯员跑回来报告,增援部队正在登车,大约三十分钟之后到达。 唐秋离的心里,并没有多大把握,日本人在天津的驻军,是自己的十几倍,真要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又不能从北平调动军队进天津,该死的在天津没有驻兵权,是那个吃货答应列强的条件,可害苦我了。 对面的日军队伍里,走出来一个翻译模样的人,朝着这面大声喊道:“对面的中国警察听着,根据大日本皇军的情报,在这些码头工人里面,混有大量的刺杀日本侨民的凶手,现在,皇军要***这里,抓捕凶手!” 见对面没有动静,这个翻译和身边一个日军大佐嘀咕几句,又接着喊道:“皇军的耐心是有限的,这里是公共租界,中国警察没有管理的权力,你们马上撤离,不要妨碍皇军执行公务,否则,大日本皇军,将要用武力来驱逐你们!叫你们领头的出来说话!” 随着这个翻译的话音刚落,对面的日军,拉动枪栓,呈战斗状态,场面当时紧张起来,任何一方控制不住,都是一场流血的大冲突。 唐秋离并不想和日军在这个时候发生冲突,虽然他看见日本人,就恨不得当场捏死,可现在情形不同,他利用码头上的电话,给冯.霍夫曼和美国领事,分别打了一个电话,把这里的紧张情况,对他们说了。 他相信,冯.霍夫曼和美国领事,肯定会赶过来,这回涉及到国家尊严和个人信誉问题,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局面控制住,让这批急需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安全卸下来。 唐秋离信步走出码头的小屋,朝着对面的日军走过去。 梅婷紧张的脸色发白,现在,双方处于紧张的对峙状态,只要日本人的一颗子弹,就能要了这位平津最高长官的小命儿,她有心阻拦,唐秋离看出梅婷的心思,亲昵的摸了一下她乌黑的长发,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微笑之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和对日本人的蔑视,梅婷内心所有的紧张和担忧,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这样的男人,能有打倒他的子弹吗? 不过,梅婷还是仅仅的靠在唐秋离的一侧,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梅婷会毫不犹豫的为他挡住迎面射来的子弹,唐秋离理解梅婷的用意,他的内心,有一种别样的情怀在涌动。 这个傻丫头,可以为自己舍去生命,自己又该如何来回报她的深爱?自己生命之***现的两个女人,都可以为自己舍弃生命,唐秋离何德何能,竟然让她们如此垂青? 唐秋离伸手握住梅婷的小手,宽厚的温暖,瞬间传遍了梅婷的全身,梅婷的眼睛和心里,只有这个山一样高峻挺拔的男人了,对面的虎狼日军,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不见。 山虎小山一般,跟在他俩的身后,山虎的后面,是二十几名特别卫队的战士,右手持着冲锋枪,左手是大张着机头的驳壳枪。 虽然只有二十几人,对面的日军,却感觉到分明是一座大山,迎面压来,似乎有些喘不上气儿来。 走到距离大队日军有三米远的时候,唐秋离停住了脚步,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枪口森严的日军。 那个翻译似乎被强大的压力,推得倒退一步,他身前的日军大佐,露出惊疑的神色,上下大量着唐秋离。 忽然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的,什么人的干活?他们的长官?”说完,用手一指后面四团的战士们。 “唐秋离”这是一句纯正的日语,声音并不大,还很温和,却有极强的穿透力,清晰的送进每个日军士兵的耳朵里。 “哈尼?”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日军大佐惊呼一声,声音里充满着难以置信,他后面的日军士兵一阵骚动,“噼里啪啦”拉动枪栓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乎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唐秋离。 这个联队的日军,是从北平调来天津驻防不久的部队,对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人人皆知,在华北的日军军官和士兵中间,唐秋离可谓是“刽子手”的的代名词。 就是这家伙,干掉了大日本皇军多少部队,有据可查的,就有两名少将若干大佐,毁在他手里,至于那些早就成了异乡之鬼的士兵,恐怕数以万计。 华北日军的日常训练科目中,有一项重要内容,是其他地方的日军部队所没有的,日军士兵训练刺杀技术的时候,靶子上,贴的是唐秋离的头像,每个士兵,每天必须刺杀一百次。 没办法,唐秋离的近照,经过好事的记者们,大力的吹捧,经常在平津各大报纸上露面,日本人很容易弄到,日军高层之所以这样做,看起来是为了培养士兵们对这个“支那魔鬼”的刻骨仇恨,不如说是潜藏在内心深处,无法忘却的恐惧的体现。 所以,对于唐秋离的大名,从日军高级军官到普通士兵,并不陌生,现在,这支那魔鬼,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日军联队长有些手足无措。 他有好几个军中密友,都是丧命在眼前这个支那人的手里,带着部队出发时,意气昂扬,回来的时候,却是白布蒙面,冰冷冷的尸体。 日军联队长后退几步,似乎要摆脱唐秋离逼人的气势,后面的几千士兵,让他的胆气壮了起来,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的兵力是中国警察的数倍,把这个支那魔鬼干掉,在大本营哪里,都是奇功一件,肩上应该挂上金灿灿的将星了吧? 日本人的狂妄和凶狠,战胜了他心里的恐惧,这个日军大佐,想再后退几步,脱离中国人的射击范围,支那警察的枪口里射出来的,也不是花生米,否则,就是和唐秋离同归于尽的局面,他才不那么傻子呢?立再大的功劳,小命儿都丢了,有屁用? 他背过手去,悄悄对手下的三个大队长做手势,意思是,当他退到安全的地方时,你们就可劲的开枪,把这个支那魔鬼打成筛子,打成碎肉,让支那人开追悼会,都找不到完整的尸体。 日军大佐的动作,没有瞒过梅婷的眼睛,她上前一步,正要挡在唐秋离的面前,被唐秋离一下拉住了,在她耳边悄悄的说:“真是个傻丫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四十九章 惊艳三枪 第三百四十九章 惊艳三枪 唐秋离的嘴巴,几乎挨着梅婷的小耳,亲昵异常,梅婷心里大急,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情去体会这种柔情蜜意。 日本军官的意图,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梅婷挣扎着,想要摆脱唐秋离的手腕,如果他死在自己眼前,梅婷也不打算活下去了,这是她生命之中,无法承受的痛苦和绝望。 梅婷忽然不动了,她惊讶的发现,对面的那个日本大佐,只退后了两步,还没有到大队的日本兵人群里的时候,就僵在那不动,并且脸上的汗珠子,不住的往下淌,眼中露出恐惧和惊慌的神色。 她转头看见唐秋离嘴角一丝嘲讽的微笑,似乎眼前一排排的枪口,就是烧火棍一样。 梅婷更奇怪了,她赫然发现,身后的山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俩的前面,手里的重机枪,正对着那个日本大佐的脑袋,双方的距离,不过两米远。 山虎手里黑洞洞的枪口,身上长长的弹链,拇指粗的重机枪子弹,就像一排排鲨鱼的牙齿,闪着金属冰冷冷的光泽,再加上山虎恐怖的块头儿,怒睁着的豹眼,就像是一块儿随时会掉下来的万吨巨石,悬在日本大佐的脑袋上。 他完全相信,就算是立即砍掉这个大个子支那人的脑袋,他手里的重机枪,也会把几百发子弹,倾泻在自己既不高大,也不雄壮的身体上。 日本大佐甚至都想象得出,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堆碎肉后的情形,一帮士兵,把混合着血肉的地皮用铲子铲起,连泥带土装进白布袋子,然后化成一堆并不纯粹的骨灰,送回日本老家,至于灵魂呢?就化作一缕青烟,毛都没剩下。 这种恐怖的想象,彻底击溃了他内心的**,那个支那大个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而且他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大个子,所有的精神,已经完全锁定他。 他后退两步,这个大个子跟进两步,双方的距离,没有丝毫的改变,滔滔的杀气,抽走了他的脊梁骨,摧毁他的意志,一腔立功的热血,化成了全身的冷汗,他不敢再动,也没有了要后退的想法。 唐秋离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他看透了这个日本大佐外强中干的本质,从他后退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输掉了这场意志的较量。 唐秋离敢于暴露在大批日军士兵的枪口下,就是利用了这种局势,日军的最高指挥官,在自己的火力范围之内,他出来的时候,就悄悄的对山虎做了个,只有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才能看懂的手势。 山虎心领神会,一下子就把日军大佐牢牢锁住,就算他会土遁,山虎的重机枪,也一直不离他的脑袋。 局面就僵持在这了,有了这个日军最高指挥官做人质,场面保持着暂时的平衡,不过,这日军大佐可够受罪的,一动不敢动,脸上的汗珠子,就没有断过,真让人担心再过一会儿,他会脱水而亡。 梅婷浑身发软,从来没有过的凶险经历,感觉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身边围着一群恶狼,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好像无力支撑身体。 一条强健的手臂伸过来,紧紧的搂住她的肩头,梅婷心里一阵温暖,身边这个男人,山一样的让她有所依靠,无论任何时候,靠在他身边,心头都是一片安宁和平静。 外面传来无数车辆紧急刹车的“嘎吱”声,四团的另外两个营的增援部队到了,他们一下车,在团长的指挥下,立刻把这个联队的日军包围起来。 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上百挺轻重机枪,对面这这些日军,形成了有形的威压和震慑,形势逆转,原来包围中国警察的三千多日军,现在成了被包围的人。 那些日军士兵都看傻眼了,手里的枪,不自觉的垂下了枪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么多火炮和轻重机枪,人家一阵齐射,保管能让自己变成死尸。 这那是中国的警察啊,装备比大日本皇军的还有精良,要是中国的警察,都是这样的装备,咱们趁早回日本老家得了,根本打不过吗。 有个日军中队长,武士道精神十足,日本人特有的狂妄冲天,刚才他就对联队长阁下的表现,很不感冒,根本武士的不是! 现在,支那人的援兵来了,再不下手,可就没有机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伸手掏出王八盒子,“啪”一声巨大的枪响,这个日军中队长就觉得右手一麻,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带个趔趄,手枪呼啸着飞上半空。 紧接着,头皮一凉,帽子也飞上了天空,这两枪几乎是在同时射过来的,又是一声枪响,一挺架在日军卡车上的歪把子轻机枪,飞去老远。 这个日军机枪手,刚调来担任机枪手时间很短,经验不足,以前是玩儿掷弹筒的,听见枪响,眼前一黑,小腹一热,似乎有******的感觉,本能的就要开火,据说,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之下,突然的刺激,都有这种感觉,以日本男人为最甚,表现最明显。 他也没想想,自己的长官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这一梭子下去,以他高度紧张的射击水准,能不能打中唐秋离,还真不好说,打中自己的伙伴儿,那是一定的,不过,现在机枪飞了,也没有机会验证。 这三枪,都是山虎一个人射击的,他把日军大佐锁定之后,并没有放过其他日军的动作,谁知道这些小鬼子里,有没有脑袋进水的家伙,孤注一掷,对小秋开枪? 几乎是在一瞬间,山虎发现了两处危险,连续开了三枪,连解除危险带警告,这些日本士兵彻底石化了,看见没有,那个支那大个子,是用重机枪打的单发,他把重机枪当成步枪用了,查遍日本全军,也没有这样恐怖的人。 枪响的同时,在唐秋离和梅婷后面的特别卫队的战士,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似的,瞬间就在他俩的前面组成了一堵人墙,手里的冲锋枪和驳壳枪,指向对面的日军,随时都能开火。 外围的四团战士,已经把炮弹拿在手里,随时准备发射,目标就是被围在中间的日本士兵。 三声枪响,把日军大佐的魂儿叫回来了,他的脸上一阵恼怒,那个混蛋,不顾老子的死活,也不看是什么局面,这是用老子的小命儿去换功劳啊? 他朝着身后的三个大队长一阵狂吼,三个大队长不停的鞠躬,然后,过去一个人,把那个日军中队长揪出来,当场撕下他的领章,一顿大嘴巴子,打得这个狠,日军中队长鼻子、嘴里都冒出了鲜血。 那个日军机枪手更惨,足有五六个下级军官,在那照顾他,皮靴带马鞭,可着劲儿的招呼,靴影曈曈,鞭声啾啾,可怜的一时冲动,换来的是满地乱滚,头破血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按照日本陆军的条例,一个单位的最高指挥官,如果丧命在战场上,这个单位的其他军官,都会受牵连,最起码的也要接受调查,晋升的前途,就会打上问号。 连上司的性命都保不住的属下,那个长官敢用?所以,这些日军下级军官,满心的痛恨,越打越来气,下手就越狠,眼看着可怜的机枪手,有出气儿没进气儿,这几个军官才罢手,临了还恨恨的踢上几脚。 这个时候,霍夫曼和美国领事,也驱车赶到,看到大批武装日军,脸色马上变得恼怒起来,这是不给我们国家的面子,多国港口管理委员会已经批准了,你们还有过来捣乱,日本人也太狂妄了,没把德意志帝国和美利坚合众国放在眼里。 日军联队长见到丝毫没有便宜可占,自己又成了人质,手下成了饺子馅儿,而且这两国领事也掺和进来,多留无益,这个支那魔鬼,指不定还有什么花招,萌生退意。 “唐将军,是一场误会,我们接到的情报有误,多有冒犯了!”日军联队长说完,还微微鞠躬,山虎手里的重机枪,随着他动作,跟着调整方位,反正是不离他的脑袋。 没等德国和美国领事过来发难,日军联队长带着手下,急忙窜上卡车,还没有忘了把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机枪手,扔上卡车,一溜烟的开走了,比来的时候还要迅速。 海面上,远远的看到一艘巨大的轮船的影子,阵阵低沉的汽笛声,响彻在码头,更近了,已经可以看到轮船上高大的烟囱。 后面,竟然跟着两艘日本海军的小型舰艇,膏药旗在桅杆上神气的飘动,就像两条用过的卫生巾,在做公开展览,看到货轮安全停靠在泊位上,那两艘日军舰艇,不甘心的转了几圈,才悻悻的往外海驶去。 舱门打开,货轮是的起重机,伸出长长的吊臂,把一个个箱子吊放在码头货场上,随即被一大群精壮的码头工人,装上早已等候的汽车。 这些精选出来的运河帮帮众,干这种活计是轻车熟路,忙而不乱,极有效率。 装满十辆卡车,立即开走,穿过天津港,朝着北平的方向驶去,并有两辆卡车,满载全副武装的警察沿途护送。 唐秋离一直守候在码头上,默默的看着一箱箱的货物,被安全的运送走,海风吹动他斑驳的头发,目光时而欣慰、时而恍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梅婷轻轻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并肩而立,唐秋离眺望远方的大海,海面上,乌云初起,是否一场暴风雨就要到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章 埋下伏兵 第三百五十章 埋下伏兵 码头上气氛紧张而忙碌,所有的搬运工人,都不住脚的忙活着,尽管这样,物资实在太多,到晚上的时候,才运走一半儿多一点。 外围警戒的四团战士,丝毫不敢松懈,今天这场战斗没有打起来,白天被逼退的日军,是不是不甘心,纠集更大的力量再来,谁的心里也没有底儿。 唐秋离心里也很焦急,这些物资,在天津港口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毕竟自己的军事力量,在天津不占优势,而且日本人新进从本土增援来的两个甲等师团,就停留在天津。 他思索了一下,拿起电话,要通了天津商会会长的家里,很客气的请求天津商会,帮助华北**师运输军用物资。 商会会长一听,受宠若惊,平津地区的一号人物,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请求帮忙,这是多大的面子!平时上门拜访都难得一见。 商会会长满口答应,立即以天津商会的命运,发动各大商号,把自家的汽车,派最好的司机,全部集中到码头,统一归唐军长调派。 还别说,天津商会会长的组织能力真不错,也许是唐秋离的名头起来决定性的作用,不到一个小时,足有五六百辆汽车,很快就开到码头,而且每辆汽车上,都跟着六七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看就是卖力气的人。 这一下,运输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到凌晨的时候,偌大的货轮,已经搬运一空,所有的物资,都运离了天津港口,唐秋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唐秋离很爽快的,给每个运河帮的搬运工***洋二十块儿,当然,这是工钱之外的赏金,而且是以运河帮帮主陈满江的名义,发到每个工人的手中。 这里的一切,都是陈满江在居中调度,这路活计,唐秋离是个彻底的门外汉,根本插不上手,他很庆幸在当初,把运河帮收归门下,在今天发挥了作用。 这些工人手里拿着白花花的现大洋,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事儿,在当时的天津,这些大洋,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的用上大半年,对这些靠力气吃饭的码头工人们来说,简直是一笔意外的横财,纷纷喊着:“多谢帮主。“ 一直在现场指挥调度,忙里忙外的陈满江,对唐秋离这一手,颇为意外,他知道自己这位后台老板的势力,动一动小手指头,就能让存在近百年的运河帮,烟消云散。 现在,老板出钱,壮自己的面子,陈满江不是一个不明白事礼的人,相反,是一个眉眼通透,老于人情世故的人,否则,也不能做上今天这个位置。 这种事情,他当然明白怎么做,跳上一张桌子,朝着还在数着手里大洋的工人们高声喊道:“运河帮的弟兄们,大家都知道,咱们运河帮在天津卫,没有敢欺负咱们的,没有敢小看咱们的,对不对?” 说完,他停顿一下,看着大家伙,“对,咱运河帮的旗号,在天津卫那是吃得开、叫得响,连袁文会袁三爷的青帮,见了咱们都客客气气的。”底下的帮众,轰然相应,纷纷说出心里话,的确,运河帮在天津卫的江湖道上,隐约有龙头老大的意思。 “今天这一切,不是我陈满江有三头六臂多厉害,多有能耐,是咱们运河帮有一位真正的大当家的,在背后支招,不断的接济咱们帮里,展会吗运河帮才有今天这样兴盛的局面!” 运河帮的帮众们一听,都有些发愣,敢情,陈当家的在面上儿支应着,咱们运河帮还有背后的掌舵人,那个?他在那?帮众们晃着脑袋,四下寻找。 陈满江朝着唐秋离一躬身抱拳,“总当家的,今个儿弟兄们挺齐全,相请不如偶遇,总当家的难得到天津卫来一回,给弟兄们说两句?” 唐秋离对于陈满江这一手,很是佩服,不愧是多年的***湖,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一方面表示自己不敢贪天功为己有,另一方面,也把自己和运河帮牢牢的绑在一起,在平津一号人物的照应下,运河帮想不发达都不成!这叫命好不如靠的好,还临时给了自己一个总当家的名分。 不过,唐秋离心里有点儿不大舒服,有一种被陈满江绑架的感觉,眼下这种情况,不露面儿都不成,事情赶到这了,也好,借此机会,把运河帮完全掌握在手里。 他一步跃到桌子是,朝着四周一抱拳,“兄弟叫唐秋离,承蒙陈当家的看得起,能为咱们运河帮出点力,那是分内的事情,弟兄们的表现,和对帮里的贡献,陈当家的都对我说了,兄弟事务缠身,不能常驻帮里,运河帮能有今天,还是陈当家的和众位兄弟们的功劳!” 底下几千号人,当时就开锅了,唐秋离是谁啊?那是平津地区的头号老大,连日本人都惧怕他几分,手里十几万人马,原来平津地区的老大宋哲元,都把位置让给了他,平津到察哈尔和热河一带,都是人家的地盘,最近在山西那还闹了块儿地盘。 这是个一跺脚,地面乱颤的人物,他是咱们总当家的?俺的娘唉!这事也太离奇了,咱运河帮以后的日子,那还用说吗?跟着他混,那不个个都飞黄腾达? 底下的帮众,被这巨大的幸福,弄得有些晕眩,一起往桌子前涌过来,“总当家的!总当家的!”一阵阵呼喊,弄得码头是人声鼎沸。 山虎和特别卫队的战士们一阵紧张,在唐秋离面前排起一堵人墙,到不是怕别的,是怕这些狂热的帮众,把唐秋离当宝贝似的给分了。 还有一个人,在那发愣,梅婷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平津警备司令部司令,太行山区行政公署特派专员,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国民革命军中将,竟然还是一个帮会头子? 这个世道太疯狂,总有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发生,梅婷怎么也想不到,唐秋离还有这么个身份,她默默的看着被狂热的帮众,围在中间,争抢着握手的唐秋离,心里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等帮众们的情绪稳定下来,唐秋离才得以脱身,他和陈满江回到运河帮总舵,详细的询问了运河帮现在的实力。 陈满江告诉他,运河帮现在有帮众不下十万人,其中,作为帮会骨干力量的青年帮众,有九千多人,都是身手不错,受过训练的棒小伙子,这还得感谢上次唐秋离留在运河帮的那八名特战支队的战士。 运河帮现在的规模和家底儿,都是在他们手上发展起来的,陈满江才有信心,在天津卫江湖道上,和袁文会的青帮,一争高下,力争天津卫江湖第一大帮的位子。 唐秋离眼珠转了几圈儿,让陈满江把那八个特战支队的战士叫过来,有向他们详细的了解了一下运河帮的底细,这八个战士,现在分别执掌运河帮的八个堂口,那九千多帮会骨干,就是他们的嫡系手下。 唐秋离对他们的工作相当满意,这九千多人,几乎是**师一个野战步兵旅的规模,自己正好对**师在天津的力量,远远弱于日本人而担心不已。 他马上布置下去,以八个堂口为基础,每个堂口精挑细选素质好的帮众七百到八百人,作为骨干力量,组建**师城市作战大队,每个大队编组四个中队,你们八个人分别担任一到八大队大队长职务,直接归**师师部指挥。 这八个城市作战大队,平时不再参与帮会的普通帮务,列为**师正式编制,队员由**师后勤部发给军饷,重点是训练城市作战,特别是巷战的基本战术技能。 所有的武器装备,随后下发到各大队,并且每个大队配备六部电台,随时和师部保持联系。 需要注意的是,部队要秘密集中训练,绝不能让日本人觉察,队员对于自己的身份,必须保密,就是家人也不能透露,这是一条不可违反的军令,等待师部命令,会在恰当时机,把部队分批调到太行山黄崖洞根据地,接受系统训练。 这些事情,都是当着陈满江的面儿进行的,唐秋离也没有打算瞒着他,安排完之后,唐秋离征求陈满江的意见,陈满江哪还有什么意见。 他被唐秋离的计划给吓傻了,我的天那?我运河帮有了六千多全副武装的兄弟,背后是唐秋离这样的大树,这样的力量,别说灭了青帮那样的帮会,就是占领整个天津卫都不成问题。 他点头如捣蒜似地答应,一切都照着总当家的意思办,运河帮有人出人,有力出力,他想到的是,六千多全副武装的弟兄,扑向某个帮会,那种壮观宏大的场面。 岂不知,这是唐秋离给日本人留的伏兵,就这样,**师在天津有了两股力量,明面上是**第一旅的第四团,暗地里,还有八个大队,六千多专门经过巷战训练战士,在关键的时候,成为插向日本人心脏的一把利刃。 唐秋离深感在天津,自己力量不足,给刘铁汉发去电报,从**第二旅,再抽调一个团,以天津市警察局缉私大队的名义,开进天津,以加强**师在天津的军事力量,他马上就以冀察政务委员会主席的身份,下达命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一章 唐龙枪 第三百五十一章 唐龙枪 这样的话,**师在天津的军事力量,就有两个野战步兵团,八个城市作战大队,共计一万两千余人,超过**师一个正规旅的兵力,足可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由独一旅和独二旅的两个团长,八个城市作战大队大队长,组成天津地区联合指挥部,由原**师**第四旅参谋长夏光担任总指挥,夏光在表面上,担任天津市警察局局长的公开职务。 唐秋离利用巧妙的手段,在不容许中***队驻扎的天津非武装区,完成了兵力部署,而且不会有任何麻烦,日本人也找不到借口,战端开启,日军如果通过渤海,海上增兵天津,渤海湾滩头,就是日军援兵的葬身之地。 忙完这些,唐秋离的心情很清爽,天津这面,暂时不用太担心,他愉快的回到下榻的渤海大酒店。 推开房门,梅婷默默的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唐秋离一愣,这丫头是怎么了?平时见到自己,早就像燕子似的扑过来,腻在自己身上,难道这一整天自己都在忙活,冷落了她,不高兴了? 没等他开口询问,梅婷幽幽的问道:“秋离,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或者是不方便告诉我的?就像你的帮主身份。” 唐秋离恍然大悟,原来这丫头是为了这件事情不开心,想想也是,自己一直深爱着,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人,突然有了一个帮会头子的身份,搁在那个女人身上,都难以接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除非她就是冲着这个身份来的。 唐秋离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被陈满江那厮给绑架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连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稀里糊涂的成了天津卫第一大帮会的瓢把子。 看着梅婷落寞的样子,唐秋离一阵怜爱,他把有关运河帮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梅婷,包括他的初衷,就是利用运河帮,在天津建立情报网,哪里知道,却被推上了这个位置。 最后,他对梅婷说:“梅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码头上的事情,我也没有预料到,等有时间,在在没有人打扰的时候,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包括我和小玲之间的感情。” 梅婷目光直视着唐秋离,从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的眼睛里,她看到如明湖秋水般清澈和坦诚的目光,梅婷的心里一阵恍惚,似乎要投身进这目光之中。 梅婷嫣然的笑了,脸蛋羞得红红,为自己的小心眼儿而不好意思。 随即,她又调皮的问道:“秋离,以后怎么称呼你?是叫唐军长、唐师长、唐司令,还是叫唐大当家的、唐帮主、唐总舵把子?” 唐秋离为之气结,这丫头,伶牙俐齿,和小玲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女孩儿,他扑上去,把梅婷一阵***。 晚上,床上的梅婷,比每一次都狂野和热烈,又有着与以前不同的温柔和缠绵,也许是为了弥补白天自己的失态吧,恨不得融化在唐秋离的身体里,让唐秋离大呼过瘾,享尽艳福。 一次又一次的欢爱,抵死的缠绵,两人都欲仙欲死,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也让唐秋离感受到了,和小玲不一样的激情。 离开天津,唐秋离并没有返回北平,而是直接去了黄崖洞,从美国运来的武器装备,各种军用物资,都在黄崖洞存放,他要赶过去,看一看自己花了那么多的钱,费劲了心血,从北欧的芬兰,送到美国的莱迪这家伙,到底给自己鼓捣出什么好玩意儿? 在去黄崖洞的路上,他遇到了由新任天津地区联合指挥部总指挥,原**第四旅参谋长夏光带队的**第二旅三团的部队。 刘老兄的动作很快呀,这就把部队派出来了,他又对夏光做了详细的交代,直到他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图之后,才目送着部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到了黄崖洞,来不及和众人多做寒暄,就迫不及待的道路后勤部装备仓库。 进了山洞,纵然是唐秋离见过大场面,也被这些武器装备,给惊得一愣,心里暗暗惊呼,我的朱老爷子,你是要把美国的家底儿都掏空吗? 这次从美国来的武器和装备,大概是朱紫轩老人把几次采购的东西,都一次性运过来了。 按照唐秋离的要求,不计成本,特别为**师部队量身定做,真材实料的索米m1931式冲锋枪四万八千支,为了适应中国战场,莱迪特别设计了装弹五十一发的侧插式弹夹,可折叠式金属枪托,通用七点九六毫米口径的驳壳枪子弹。 枪支的维护和组装,尽量考虑到中国的实际情况,和唐秋离看到的莱迪原来的设计图纸,有了细微的差别,枪管内壁,都镀上防腐蚀的铬,莱迪在说明书上特别强调,通用的毛瑟手枪子弹,可以加大填药量,以增加射程和杀伤力。 按照莱迪最初设计的索米冲锋枪理论射程,在三百到四百米之间,加大了子弹的装药量之后,射程可以达到七百到九百米的距离,而且为了保持射击精度,还在枪身上特别加装防跳弹装置,使冲锋枪在连发射击时,也能保证准确性。 但就是这两项,就让唐秋离兴奋不已,这可是国内一般步枪的射程,将近一公里的距离,还能保持射击精度和杀伤力,让只能用三八枪单扣的日本兵,见鬼去吧! 莱迪这家伙,真是个天才,不枉自己几万里,到北欧那个冰天雪地的小国,把他挖出来,委以重任 ,这家伙,没有让自己失望。 唐秋离看得手痒,亲自动手,擦拭了一支索米冲锋枪,瓦蓝的烤漆,闪着幽暗的冷光,整枪结构紧凑,充满着一种流畅的美感,装上弹夹,拿在手里掂量一下,取消了木质枪托,全枪的重量,减少了将近一公斤。 可别小看了这一公斤的分量,在长途行军过程中,哪怕多半斤的重量,都是对战士体力的一种考验,而且,这减少的重量,战士们就可以多携带子弹和其他武器。 到了靶场,他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夹,弹着点很集中,轻微的后坐力,被防跳弹装置抵消,持枪的手臂,没有不适的感觉,他当即就爱上这款冲锋枪,决定把它作为自己的随身装备。 看到他对冲锋枪爱不释手的样子,知道他和梅婷之间关系的人,都忍不住看着梅婷坏笑,那意思很明显,冲锋枪抢了你的风头,以后,师长就搂着冲锋枪睡觉了。 梅婷气得直挥拳头,威胁这些高级军官们,不过,她真的有那么一丝丝嫉妒,旋即又笑了,对一支枪吃什么醋。 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子的张全,神秘的拎来一个包装很坚固的箱子,送到唐秋离面前。 唐秋离惊讶的看着张全,这个把家虎,从来不和自己开玩笑,今天是怎么了? 他看到箱子的外面还有几行汉字,不过,字写得够难看的,七扭八歪,也就是小学一年级的水平。 内容却是很有意思,上面写着:“谨以此枪,送给我最尊重、最敬佩的老板唐秋离先生,愿这支枪,能保佑你逢凶化吉,上帝与你同在!阿门!”落款是莱迪敬上。 唐秋离险些笑喷了,那怪这字写得非常难看,原来是莱迪这家伙亲笔手书,可以想象得出,为了学会这些汉字,莱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也难得他有这一番心意。 在场的高级军官们,围拢过来,都想看一看那个莱迪,给师长特别送来了什么宝贝? 箱子被打开,一阵金光,刺痛了大家的眼睛,黄绸子垫底儿的箱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支精装版的索米m1931式冲锋枪。 样式和常规的索米冲锋枪略有区别,线条更加流畅,整支枪浑厚大气,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莱迪独具匠心的在枪身两侧,用纯黄金,镶嵌了两条金龙。 龙首高昂,怒目圆睁,龙爪怒张,须发栩栩如生,给人一种强烈的动感,似乎这两条金龙,随时都会冲上云霄,翱翔于九天之上,俯瞰大地万物生灵。 枪托上,分别用中文和英文刻着金字的唐秋离的名字,大家都被这支枪给惊呆了,见过莱迪的军官都知道那家伙的本事,知道拿出手的,肯定不是孬货,可是,没有想到,莱迪竟然用黄金,为师长特制了一把索米1931式冲锋枪。 一种惊呼声,大家都为莱迪的独具匠心感叹不已,谁说洋鬼子不懂中国的礼数,就这种创意,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想得出来,洋人的脑袋,就是和咱们不一样。 唐秋离小心翼翼的拿起枪,一阵金光晃眼,他为莱迪真诚的心意而感动,还有朱紫轩老人,枪里面的中国元素,没有老人的参与,莱迪再聪明,也不会想到,莱迪,那个满腹才华,倔强而又可爱的芬兰小伙子,唐秋离的眼前,闪现出莱迪清澈的蓝眼睛和真诚的微笑。 箱子里还有一封英文写的信,莱迪在信里面说,这支枪,是他自己的薪水,买来黄金,为唐秋离做的,没有用公司一分钱,只是为了表达他的心意。 他和朱紫轩老人商量后,给这支枪起名叫“唐龙枪”唐朝是中国最为强盛的朝代,又符合老板的姓氏,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为中国人所崇拜,枪,用来打击侵略者。 这一切,都是朱总经理告诉我的,原来,中国的文化底蕴,这么深厚,让人神往,我很希望到中国来生活和工作。 唐秋离把莱迪的信念完,周围一片安静。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二章 梅婷日记 第三百五十二章 梅婷日记 唐秋离念完莱迪的信,看到周围这些高级军官们的表情,知道莱迪的这封信,对他们触动很大。 一个在遥远美国的外国人,自己的老板没有在身边,手头经管着上千万的资产,却能这样自律,试问自己能否做得到? 唐秋离莞尔一笑,并没有把这层意思说破,让大家感触一下也好,现在,在**师内部,特别是在高级军官们身上,骄傲自满的情绪,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苗头。 原因很明显,**师的前身血手团,自成军以来,从东北打到华北,每战皆捷,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消灭日军数十万。 **师从上到下,弥漫着一股轻敌的情绪,认为日军不堪一击,想打那股日军,就能把他完全消灭掉,老子天下第一。 殊不知,**师将来要面对的,是倾举国之力,有一口吞掉全中国野心的日军,中日战争一旦开打,**师要面对超过自己实力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精锐日军野战师团,他们可不像目前华北的日军那么好对付。 而且,在侵华日军中,几员赫赫有名的日军高级将领,都将粉墨登场,这些家伙,个个都是扎手货,如果**师的高级将领们,不扭转这种自大的情绪,必定会吃大亏。 唐秋离不希望用血的教训,来让这些高级将领们觉醒,代价太大,这种学费,唐秋离交不起。 是到了给这些常胜将军们,泼一盆冷水的时候了,清醒头脑,重新上阵,给他们将一下将要面对的日军实力。 梅婷见唐秋离又陷入沉思之中,周围的那些高级军官们,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便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唐秋离才回到现实之中。 他从箱子里,小心翼翼的双手拿起这支唐龙枪,能不小心吗,那么多金子在上面哪。 枪拿到手,唐秋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这把枪已经和他融为一体,而那两条金龙,似乎展翅欲飞,他娴熟的做了几个持枪动作,赢得了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 还得说人家师长厉害,你看那枪用的,干净利索不说,动作极为标准,这没有五六年的功夫,达不到这种水平,他们那里知道,穿越之前,唐秋离就是玩儿各种枪支的高手,那枪的结构,比莱迪涉及的索米冲锋枪复杂多了。 唐秋离插上一个弹夹,举枪对准靶标,随着子弹欢快的冲出枪口,唐秋离和这把枪,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更为精巧的是,莱迪在这把枪下面,隐藏着一把可以装在枪口,有刺刀功能,又可以拆卸下来,当做匕首的枪刺,也亏得他想得出来。 唐秋离爱不释手,把枪刺拆下又装上,反复把玩,他已经定下来了,以后,自己的标准装备,就是这把唐龙枪,想想都血脉贲张,那个将军身上,能背着一支镶嵌大量黄金,在当时属于最先进的冲锋枪。 拉风,绝对拉风,有派头,至于一个***中将,整天背着一支冲锋枪,是否符合身份,是否成体统,他才不在乎呢,这也算是他的一种特立独行吧。 从枪械库里面出来,唐秋离一行人,又来到了另一个库房,这里面,都是从美国进口的防空武器。 在兵工厂军工和战士们的辛苦之下,所有的武器,都已经装配完毕,一行行、一列列,整齐的排放在偌大的山洞里,所有的武器,都崭新瓦亮,光可照人,上面的密封油,被战士们用棉布,细心的擦拭干净,收拾得一尘不染,虎视的蹲在那。 有双联装的速射高炮,有四联装的高射机枪,有了这些防空武器,**师的防空部队,就可以构成中、低、高三层防空火力网,日本人战斗机或者是轰炸机,都讨不着好。 唐秋离拍拍这个,摸摸那个,每种武器都喜爱有加,以后大兵团作战,日军的飞机,再也不是**师步兵的恶梦了。 不过,唐秋离很清楚,这些防空武器,都是吃弹药的高手,就拿双联装的速射高炮来说,两根炮管,一分钟之内,能打出去十二发炮弹,也就是发射手一踩踏板扳机的功夫。 四联装的高射机枪更恐怖,一踏扳机,一百多发子弹,就没了,幸好,这些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都是自动装弹,要是依靠人工装弹,那还不把战士们累吐血。 这些装备,马上下发到各部队,同时,“天眼”炮瞄雷达,有了美国来的元件后,生产的速度大大加快,每生产出一批,就立即安装到高射炮或者高射机枪上。 **师防空旅,各**旅防空团,黄崖洞根据地防空团,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防空总队,很快就列装了全部安装了“天眼”炮瞄雷达的高射炮或是高射机枪。 黄崖洞兵工厂,马上投入大批人力,集中生产高射炮弹和高射机枪子弹,同时,在定边经济特区,建立的了黄崖洞兵工厂定边分厂,两地同时生产各种型号的弹药。 有了充足的弹药后,各防空部队,立即开展实弹射击大练兵,一时间,华北太行山上,陕甘定边的天空,不时炸开朵朵烟云,过往的飞鸟,都吓得远离这条危险的路线。 四万八千支索米冲锋枪,很快装备到部队,**师警卫大队,更是人手一支,战士们把索米冲锋枪拿到手里,经过实弹射击后,立即疯狂的喜爱上了这款枪。 原来日本人的百式冲锋枪和索米m1931式冲锋枪一比较,高下优劣立分,就像在赛道上奔驰的两匹赛马,根本不在一个级别,而且这款索米冲锋枪,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和驳壳枪的子弹通用,在战场上,更方便补充弹药。 鉴于此,原来战士们视为宝贝的日本百式冲锋枪,只能收进仓库,唐秋离可没有把这些百式冲锋枪视为没有作用的废铁,他准备把这些冲锋枪,全部装备给**师城市作战大队,在城市巷战中,冲锋枪更能发挥威力。 装备了索米冲锋枪的**师部队,火力更加凶猛,在打阵地战的时候,让崇尚白刃冲锋的日军,定会吃尽苦头。 **师最基本的作战单位,是班级分队,一个二十六人的普通步兵班,就装备了十二支索米冲锋枪,正副班长每人一支,另外是十名冲锋枪手,除此之外,每个步兵班,还装备了经过改良,加装了瞄准镜的三八式步枪四支,主要是供班级狙击手使用,在战场上,可以精确的猎杀日军指挥官。 再加上每个步兵班,装备四挺捷克式轻机枪,两具掷弹筒,这样的一个普通步兵班,火力强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对上一个日军小队,占有绝对的上风。 这段时间,唐秋离很少在北平或是黄崖洞,他不辞辛苦的奔波在分散到太行山区,各个地方的部队,检查部队的训练情况,尤其是新式武器列装后,战士们对新武器的的性能以及掌握程度,是他最为关心的。 梅婷不辞辛苦的陪着他,奔波在各个部队之间,风餐露宿的机会更多,尽管这样,这丫头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风尘仆仆丝毫无损她的容颜,就像一朵见到了阳光的鲜花一样,更加明艳动人,整个人都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也许是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女孩儿,幸福写在脸上,也许是唐秋离每晚的滋润,使她更加丰满动人,总之,这丫头漂亮得让人眼红。 梅婷自有高兴的理由,能整天在他身边,这就是最大的幸福,更主要的是,**师的各级军官和普通战士,当着师长的面,公开称呼她嫂子。 一开始,梅婷听到战士们这样叫,心里还惴惴不安,她知道,唐秋离的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女孩儿的影子,也许嫂子这个称呼,是属于那个女孩儿的专用吧? 梅婷很怕唐秋离不高兴,或者是当场对战士们发火,如果那样,梅婷将处于无比尴尬的境地,也许自杀的心思都有。 结果出乎梅婷的意料,听到那些军官和战士们,这样称呼梅婷,唐秋离只是莞尔一笑,显然对战士们这样称呼梅婷,并不反对或者是反感,想反,还很高兴的样子。 只是,每次听到这样的叫声时,唐秋离都会对梅婷促狭的挤挤眼睛,笑意之中,颇多玩味。 梅婷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只有唐秋离这个命中克星,才会让她进退失据,物我两忘,眼中和心里只有他。 她发现,这一声“嫂子”,有太多的含义了,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角色,收起了以前的刁蛮和犀利,变得雍容大度,宽厚稳重,很多事情,能站在唐秋离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由此,赢得了各级军官和普通战士们由衷的喜爱和尊重。 唐秋离很欣慰自己所爱的人,这种本质上的变化,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希望,希望梅婷能像小玲那样,赢得军官和战士们,真心爱戴和尊重,而不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 以梅婷的出身和来历,能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她为了这份爱情,甘愿放弃自己原有的许多特质,这种放弃和改变,对于一个成熟,并且有过很辉煌经历的女军人来说,并不容易。 可是,在梅婷身上,看不出丝毫勉强和做作,一切都那么自然和平静。 这就愈发使得唐秋离对她加倍的喜爱,两个人有了血肉交融、心灵相通的默契感,这种感觉,对于唐秋离来说,是一种久违的熟悉,对梅婷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华北调兵忙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华北调兵忙 不一样的体会,全新的感受,让梅婷的内心世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她在日记里,真实的记录下这种变化,“爱情已经降临,虽然是初尝端倪,已使我一洗尘泥,飘然若仙,这种美好的感觉,常常使我在梦中笑醒。” “午夜里,仔细端详身边的,这个熟睡的大男孩儿,感觉就像在梦中一般,他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身心,无法想象,我的生命里没有他,会是什么样子。” “感谢苍天,让我来到华北,遇到了他,并成为我生命之中,最宝贵的珍藏,他就像是一部厚厚的书,我只是翻开了前面的几页,我会用生命的全部,来读懂他。” “今天,那个可爱的小战士,叫了我嫂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我,心中如擂鼓般惊慌,却感到是从未有过的幸福,秋离很高兴所有人这样称呼我,从他的目光之中,我看出了期待和鼓励,也许,我应该改变和放弃许多,努力做好这个嫂子。” 梅婷有记日记的习惯,她把在华北的许多感受,都记录在日记中,字里行间,是一个鲜活的梅婷,在你的面前,娓娓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后来,每当唐秋离翻开这些日记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字迹,耳边总会响起梅婷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忍不住泪洒衣襟,无法自抑,这些日记,也就成了他最珍贵的心爱之物,伴随着他,奔波在血与火的战场,征战在广袤的国土。 忙碌的日子里,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九月底,天气逐渐凉了起来,偶尔见到成群的大雁,飞过头顶,清越的鸣声,响彻在万里辽阔的、晴朗的天空。 山谷深处,已经能偶尔看到,被早霜染红的枫叶,华北大平原上,各种庄稼都挂满了成熟的果实,鼓鼓涨涨,一片丰收的景象, 应该是个欢乐的季节。 可动荡纷杂的局势,让人们的脸上,失去了很多笑容。 日本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可是,却不断的从本土往华北增兵,天津港口,每天都有大型的日籍货轮出入。 从天津三个渠道情报网传来的情报,内容惊人的一致,都是日军增兵的消息。 除了原有的日本华北驻屯军四万多部队,日军大本营,又从日本本土陆续调来六个师团和其他部队。 这六个师团,都是日本陆军的常设甲等野战师团,齐装满员,设有重炮联队,士兵的战斗力和火力,都非常强悍。 经**师情报部门特工多方查明,已经全部了解了日军的部队,**师情报处长于得水,把这些情报整理好了之后,交到师长手里,唐秋离现在看到的,就是在华北的日军整体实力。 新调来华北的日军部队,其番号分别为,第八师团,第十一师团,第十二师团,第十六师团,第十七师团,第二十一师团,片山混成旅团,秋叶混成旅团,小野战车联队,国琦支队,高岛支队,村上特遣支队。 这样,日军在华北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八万人之多,兵力已经远远超过二十九军和**师的部队总和。 除此之外,关东军也派遣两个甲等师团,进驻于锦州到山海关一线,随时准备策应华北日军的军事行动。 种种迹象表明,日军在华北,肯定要大打出手,只是时间问题,一个偶然的契机,就会成为日军全面开战的借口和理由,甚至不需要任何借口和理由。 这一切,都在唐秋离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和他掌握的历史资料,有很大的出入,历史记载,这个时候,华北的日军总兵力,不过在十二万人左右,而且没有这个是什么小野战车联队。 是历史不真实,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历史? 唐秋离搞不明白,反正他知道一点,中***队,在华北已经处于劣势,也许,没有自己的**师,日军大本营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把国内的常设师团,大部分调来华北。 他们主要目标,就是自己的**师,可以想象得出,一旦战争打响,**师会成为日军第一个攻击目标,日军定会倾其全力围攻,把**师这个眼中钉除掉,以消除背后的威胁,否则,日军无法也不敢顺利南下,进攻中国腹地,以实现起占领全中国的战略野心。 唐秋离为了应对这种局面,向二十九军和**师各部,发出了一级战备的命令,后勤部门按照暂时标准,给各部队分配弹药和物资,所有军官和士兵,都取消休假,已经休假的,立即归队。 **第一旅李洪刚部,**第二旅苏景峰部,**第三旅旅韩铁部,**第四旅袁景豪部,炮兵第一旅郑勇部,炮兵第二旅沈景山部,骑兵第一旅刘春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离开太行山根据地,分别前出至北平西部方向的怀安、蔚县、涞源一线,原地待命,监视北平方向的日军动向。 **第五旅孙振邦部,**第六旅张汉生部,炮兵第三旅杨虎部,骑兵第三旅曾仕强部,统一由**师参谋长冯继武指挥,前出至天津南部方向的沧州、任丘一线,原地待命,监视天津方向的日军动向。 **第七旅王炳德部,**第八旅田双喜部,炮兵第四旅蒋耀山部,骑兵四旅吴克凡部,骑兵五旅李长江,统一由**师副师长刘铁汉指挥,从平津走廊地带穿过,进至承德、遵化、唐山一线,原地待命。 刘铁汉部队的任务有两项,一是监视平津方向的日军动向,二是监视锦州至山海关一线的日本关东军的动向。 二十九军骑兵第二旅王大柱部,作为机动力量,听从师长唐秋离指挥,开赴廊坊一带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各个方向。 二十九军全体官兵,立即取消休假,禁止外出,检查武器装备,所有守备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各部均不得与日军发生冲突,以形成战略威慑为主。 兵力部署完毕,唐秋离又向黄崖洞根据地和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发出征召令,黄崖洞根据地,在一九三六年底,面向整个华北地区,完成招募新兵两万人的任务,并且在一九三七年二、三月间,形成战斗力。 定边警备司令部,在定边经济特区范围内,招募新兵五万人,就地训练,要在一九三七年三月份之前,形成战斗力,由**师后勤部门,从黄崖洞调集武器装备,武装定边招募的新兵。 黄崖洞警备旅,扩编为加强旅,下辖六个团,兵力为两万人,作为**师机动力量,并且接管野战部队开赴前线后,太行山根据地各防区的防务。 唐秋离必须在兵力上,和在华北的日军,达到某种平衡,而且,他还酝酿着预备役兵役制度,主要是在定边经济特区执行,定边近百万人口,蕴藏着丰富的人力资源,可以为**师各部队,提供大量的后备兵员。 这也是预先做准备,防患于未然,谁知道那些日本疯子们什么时候动手,虽然历史记载的是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可保不齐那个日军指挥官抽羊角风,把战争导火索点燃,中日之战,提前爆发也说不定,部队不能被动挨打。 一阵调兵遣将,**师各部队,已经对平津地区的日军,形成了合击的态势,有点儿麻烦的是前出到冀东唐山、遵化一带的部队,那是冀东***自治政府殷汝耕的地盘儿。 殷汝耕老大不愿意,一再强调这是冀东非武装区,接连给冀察政务委员会发来三封抗议电,措辞非常强硬,并且说,已经向大日本帝国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阁下,通报了此事,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中国方面承担。 唐秋离看着这个大汉奸的抗议电,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就好像他不是中国人似的,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国家元首的架势,还拿日本人要挟,日本人是你亲爹啊? 唐秋离亲自起草了给这个大汉奸的回电,回电的电文同样不客气,“我华北**师部队,进到冀东一带,是为了追剿小五台山漏网的土匪,阁下如此激烈的反对,莫非和土匪有牵连,亦或是土匪就是阁下的部队,乔装改扮的。” “意在扰乱我平津地区的社会治安?果真如此,请阁下回忆一下,我华北**师,初次进关时,冀东保安总队的下场,试想,今日之华北**师,无论兵力和实力,都远远超过刚进关的时候。” “阁下如在无礼阻拦我部队剿匪,唐某不介意冀东之战重演,纵然是日军出动,全力助你,唐某也定能取你项上人头,如若阁下不信,可愿与唐某在冀东平原,兵车相会否?看谁血染冀东大地,以后,此等屁话,休要来烦我!” 这话说的绝对不客气,唐秋离早就对这个大汉奸不感冒,要不是碍着南京国民政府,冀东这块儿地面,那轮着殷汝耕说话,也借机掐断关东军南下进关的便捷大通道,切断关东军和华北日军的联系。 唐秋离也知道,去冀东剿匪这个借口,实在太勉强,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与日本占领东三省和在华北驻军的理由,如出一辙,对这个大汉奸,不用客气,自己耐着性子给他回电报,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否则,早就摘下他的汉奸脑袋,挂在北平的城门上示众,没办法,用实力说话,拳头就是硬道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两广事变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两广事变 唐秋离挥笔写就回电电文,默读一遍,颇为自得,然后递给等候在一边的梅婷,梅婷担任着秘书主任,唐秋离所有的来往电文和信件,都由她经手。 梅婷看完,“扑哧”笑了,把电文递回给唐秋离,并且说道:“秋离,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你也是个在职的将军,国民政府的高级官员,就不怕失了体统,让别人笑话?” 唐秋离一摇头,“梅婷,这还是轻的,我就是顾及了身份,否则,我会当场骂死这厮,也省得他当汉奸,让他的祖宗跟着蒙羞,你不知道,跟这种人,讲不出道理,只有拳头好说话,他们就吃这一套,原文照发。” 殷汝耕接到唐秋离的回电,气得差点儿当场晕过去,脸色铁青,嘴唇发白,手脚乱颤,破口大骂:“唐秋离小儿,出言不逊,竟敢如此羞辱于我,和你没完!” 说着,几下就把电报撕个粉碎,脾气也发了,火也上了,那又能怎么着,日本主子那边的意思是相机行事,出兵不大可能,殷汝耕这个窝火啊。 没办法,通令冀东保安总队,所有部队,原地驻防,紧闭城门,分散在外的部队,立即收缩到几个中心城镇,一律不许和**师的部队发生任何冲突和纠纷。 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不是要你的脑袋,什么事情都能忍,殷汝耕何尝不想大打出手,可自己的这点实力明摆着呢,没有日本人做后盾,和**师交手,恐怕是一个回合都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儿,就会赔个精光,以后还拿什么在冀东做土皇帝。 殷汝耕实在是被打怕了,去年,**师算是路过,就那么随便一挥手,自己一万多人的保安总队立马烟消云散,还搭上了亲小舅子的一条命。 殷汝耕是打不得、赔不起,刘铁汉率领的部队,在冀东大地上,畅通无阻,所到之处,冀东保安总队,紧闭城门,占据几个中心城镇,把广大的乡村,完全给**师的部队。 刘铁汉就势把部队在唐山、迁西、宽城、平泉、刀尔登一带展开,在战略态势上,已经阻断东北和华北日军的陆路通道,当然,这只是战略态势。 一旦爆发战争,刘铁汉率领的部队,就会成为一支孤军,处在华北和东北日军的夹击之中,处境堪忧,唐秋离也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他就是想告诉日本人,整个冀察一带,都有我的部队,想要动手,你们掂量着点儿。 为了保险起见,唐秋离为刘铁汉部队,制定了一套应急方案,一旦有陷入关东军和华北日军合围的危险,部队立即北上察北草原,进入内蒙古高原,伺机返回东北,在关东军的腹地大闹一阵,使关东军不敢派更多的部队,加入到华北战场,而后,刘铁汉部队,相机撤出东北,在热河一带攻击日军的薄弱地区,威胁北平西北部的日军后方。 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就要求刘铁汉部队**第七、第八步兵旅,炮兵第四旅,骑兵第四、第五旅等部,约三万六千多人,具有高度表的机动能力,遍布河北各地的情报网,会把日军的所有动作,都及时通报给刘铁汉。 快打、快撤,一击便走,这也是唐秋离让老成持重的刘铁汉,指挥这路部队,派出两个骑兵旅的原因,为此,唐秋离用六百多辆汽车,把刘铁汉部队,完全变成了机械化部队,一夜之间,可行军几百公里,速度惊人。 除非日军也是机械化部队,那样更好,把一部分日军部队,吸引到远离平津战场的内蒙古高原,直接削弱了日军在华北的整体实力,如果日军派出的追击兵力,弱于刘铁汉部队,就地把他吃掉,如果兵力过强,就拖着他们走,广袤而辽阔的内蒙古高原,有极大的战略回旋之地。 部署完部队,唐秋离倒是真的希望日本人跟着自己的节奏,相应的改变部署,自己也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可是,华北的日军,铁了心要对平津形成优势的包围力量,硬是不为唐秋离的部署所动,反而把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平、津、保三角地带。 华北平津地区,形成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复杂态势,日本人和唐秋离,都没有采取主动进攻的意思,局面出现了微妙的暂时平衡。 民国二十六年九、十月,华北的日军无大的动作,**师部队,依然按照原来的部署,也采取静观其变的策略。 日本人没动手,中国人自己到闹腾起来了,两广事变爆发,其实,两广事变在本年的六月份,就已经初露端倪,火药味儿十足。 新桂系的首领人物李宗仁和白崇禧,联合广东的地方实力派人物南天王陈济棠,公开反蒋,提出“焦土抗战”论,攻击以蒋介石为首的中央“不作为”坐视大片国土沦丧,令今日之中国进入“半死不活”的状态。 实则是,新桂系李白二人和粤系的陈济棠,利用抗日运动之名义,反抗国民政府中央首领蒋介石的政治事件,该政治事件几乎触发了一场内战,但是最终以双方达成政治妥协而和平结束。 此时的蒋委员长,全部精力和心思,都放到两广事变之上,一方面调兵遣将,准备武力解决自民国开始,就处于半**状态的两广地方实力派。 一方面,重金收买,分化瓦解,威逼利诱,用尽各种手段,终于在两广中薄弱的一环,粤系的南天王陈济棠阵营之中,打开一个缺口。 本年七月,粤系空军司令黄光锐率飞机70余架叛陈投蒋,粤系主将第一军军长余汉谋,通电拥护南京政权,并威逼陈济棠下野,立即离粤,远赴香港,粤系另一员第二军军长主将李汉魂,认为陈氏“所谓抗日救国云者,简直是公开骗人”,因而“挂印封金”,单骑归汉去了,不知所踪。 由于新桂系不同于粤系,其形成过程中形成了以李白二人为核心的团体组织,向心力十分稳固,蒋介石对新桂系的收买分化未能成功,新桂系内部居然没有军政人物投蒋。 新桂系的第三号人物黄绍竑,虽然投身于蒋委员长南京中央政府,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与李、白二人暗通曲款,遥相呼应。 出于对日本侵略我东北和华北大片国土的强烈愤慨,和对新桂系的同情,全国各界和各地方实力派开始倾向于新桂系,上下一片和平解决两广事件的呼声。 九月末,中央政府和桂系地方实力派达成和解,国民政府和军委会发布命令,李、白二人和桂系大小官员之职位不变,新桂系官员则隆重在南宁就职,宣布服从蒋委员长之中央政府。 两广事变历经四个多月,双方出动高达八十万部队对峙后,最终不发一枪一弹而告终。 两广事变的顺利解决,蒋委员长是最大的赢家,可以用“不费一枪一弹,兵不血刃”来形容,非但如此,还捡了近百架飞机和无数的武器装备和兵员。 新桂系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却被蒋委员长将新桂系从一个可以影响全国的政治派别,削弱成一个地方实力派,从此,只能偏安于西南一隅,再无大的作为, 输的最惨的是粤系的南天王陈济棠,不但手下将走兵散,倒戈投诚,势力被连根拔起,还被迫远走香港做寓公,从此,淡出中国政坛,默默无闻,终老于海南孤岛。 解决了两广事变,蒋委员长的声威如日中天,环顾四方,他再也没有敌手,中原大战,打残了西北军的冯玉祥,晋绥系的阎锡山,西南诸省,追剿红军,中央的触角已经伸到哪里,并且落地生根。 日本人替他把实力最为强壮的,东北军张学良赶出了老家,没了地盘儿,只好寄人篱下,所谓的“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成不了什么气候,新桂系的爪子刚要伸到中原腹地,就被砍断,龟缩回去,偏安东南,不得不接受中央的领导。 蒋委员长终于可以把全部的精力和心思放到大西北,哪里,有他的心腹大患,不共戴天的仇敌,朱毛领导的**红军,还在陕西北部,割地称王,另立朝廷。 对于两广事变的解决方式,唐秋离早就知道结果,所以,两广方面一闹腾起来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山西阎长官的电报,在电报里,阎长官询问他对两广事变的态度,探问他的口风。 唐秋离对这位精于算计的阎长官,保持着本能的戒心,他回电称,两广以地方对抗中央,这本身就是大不敬,冀察地方,坚决站在以蒋委员长为首的中央政府一边,利索的堵住了阎长官的嘴。 唐秋离对着两广事变解决方式,还是由衷的感到高兴,虽然这是政治妥协的结果,毕竟是避免了一场大的内战,避免了中国国防力量的内部消耗。 如果两广而后南京国府双方打起来,高兴的只有日本人,他们会给双方,无偿提供枪炮弹药和大笔资金,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双方同归于尽,日本人就能坐收渔人之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稳稳当当的占领整个中国。 可以肯定,两广事变的最终结果,定会使日本***失所望,恼怒不已。 接到情报部门汇总的两广事变的资料时,某人正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一队卫士,在太行山区一处深山峡谷,其乐融融的进行野餐烧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五章 风起西安 第三百五十五章 风起西安 实际上,这是唐秋离有意而为之,外有强敌日本虎视眈眈,内有内战之忧,两广事变骤起,全国上下,各地方实力派和各政治派别,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会对事变发表态度。 而且,历史写的很明白,都倾向于同情两广地方势力,这种情况之下,作为平津地区的实力派人物,手握重兵,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断不了各种电报和说客上门。 或晓以大义,或以重金收买,或以利益相诱惑,唐秋离想想就头疼不已,自觉无法应付,明知道事情的结果,去看着那些不知道历史未来的人,在那起劲儿的忙活,看着就觉得累得慌。 他干脆离开北平,带着梅婷、山虎和特别卫队,以秋游的名义,来到太行山踏秋。 梅婷对他的决定大惑不解,**师的部队,正在和日本人对峙,两广方面和中央国府也是剑拔弩张,陈兵数十万,火药味极浓,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这种时候,唐秋离还有闲心去秋游,他不是脑子有病吧? 梅婷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解,反对唐秋离在这种时候,离开华北的中枢北平,万一**师或者两广方面,出现任何变故 ,想赶回来都来不及。 **师的主要将领,都带领部队在外面,北平不能没有人留守,她要留在北平,关注各方面动向,就不能陪着他一起去太行山了。 唐秋离威胁她说:“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太行山秋游,我就休了你,把你遣返回南京。” 梅婷侧着头,仔细打量着唐秋离,认真的分析他说的话,感觉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意见,收拾好东西,乖乖儿的跟着唐秋离上了太行山。 唐秋离坚决把梅婷带在身边,自有他的考虑,这丫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万一面对那路说客,忍不住发表见解或者是意见,因为梅婷是自己的秘书主任,外界不会认为这是她个人意见,一定会认为是自己授意的。 别的方面还好说,万一日本人从中嗅出有利于自己的味道,别有用心的加以利用,本来就很微妙的平衡局面,就会被打破,自己就得重新布局,事情的结果朝着那个方向发展,还真不好说。 再说了,你们都没有日本***兵压境的压力,可以可着劲儿的闹腾,日本人离你们还远着呢,何况,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结局,何必趟这趟浑水? 防患于未然,这丫头说什么也不能留在北平,于是,半真半假的连威胁带哄骗,终于把梅婷带在了身边。 唐秋离此次出行,带来了四部电台,总有两部电台处于开机状态,他可不敢当甩手掌柜的,主要是担心自己的部队,所以,尽管身处原始森林,高山大川之中,外界的所有动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太行山的秋色,相当不错,唐秋离有一种忙里偷闲得几回的感觉,流连于溪水,纵情于高山,他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梅婷见到唐秋离的心情极为舒畅,也就放下了外界的事务,全身心的投入到这难得的悠闲生活之中。 有的时候,梅婷很是心疼唐秋离,刚刚二十岁的年纪,身上就背负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重担,也亏得他能承受得住,而且常常有举重若轻的感觉,这就是梅婷心仪唐秋离的主要一点。 晚上帐篷里的纵情欢爱,梅婷极尽女人的温柔和缠绵,放荡和狂浪,让唐秋离欲仙欲死,欲罢不能,每每是揉着酸软的腰骨,暗自警惕,可是,到了晚上,一投入到梅婷火热的娇躯上,什么都忘到脑后。 当然,梅婷也享尽了***的极乐滋味,唐秋离的粗野和温柔,强壮和有力,让梅婷一次次攀登上欢乐的高峰,早就忘记了什么秘书主任之类的职务,全身心的做他的小妻子。 这天傍晚,特别卫队的战士们,在山间猎到三头大野猪,和几十只山兔,足够全体人员饱餐一顿还有剩余。 就在清澈见底,潺潺流向远方的山溪边儿上,安营扎寨,几十顶帐篷,在溪边一路排开,十几堆篝火,已经熊熊燃起,晚风送来阵阵松涛,凉爽的秋风,驱走了战士们身上的燥热。 战士们围坐在堆堆篝火旁,尽情的谈笑,火光熊熊,吱吱作响的油脂,滴落在篝火上,溅起“噼啪”乱飞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几乎没有脂肪的山兔,让战士们大饱口福,均感觉不虚此行,有调皮的战士,还问到:“师长,什么时候再来一次秋游啊?”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唐秋离使出浑身解数,拿出看家的本事,把在山间采到的野生调味品和野生药材,夹杂在野猪肉和整只兔子里,考出的味道,人那些已经吃饱了战士们,忍不住还想大嚼一顿。 梅婷吃的眉开眼笑,这辈子她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烧烤野味,对爱郎层出不穷的本事,愈发佩服的五体投地。 唐秋离颇为担心的看着顾不得斯文,大吃大嚼的梅婷,有心提醒她,晚上要少吃肉类,注意体型,转念一想,这个年代,没有减肥的概念,说来也怪,自己认识的女孩子,并不节食,照样体态轻盈,体型丰满而不单薄,苗条动人。 相比与后世的那些女孩子,多吃一点儿东西,都有大祸临头的感觉,仿佛是若干公斤肥肉贴在身上,梅婷她们是绝对的幸福,百无禁忌,也许,社会也发达,人的心理就越脆弱。 唐秋离当然也不会放过,很久没有尝到过的野味,吃相极为不雅,嘴巴油光光,双手油光光,还不时的照顾一***边的梅婷,不断的往她小巧的嘴巴里,塞进一块儿山兔肉。 就在唐秋离放开心怀,纵情的投入到这久违的野味盛宴之中时,报务员送来一份电报。 唐秋离看着这份电报,忍不住微笑起来,引起了身边梅婷的注意,她探过小脑袋,见是**师情报处发给师长的,两广事变和平解决的情报。 梅婷停止了咀嚼,疑惑的看着唐秋离高深莫测的微笑,她很怀疑,莫不是这家伙早就知道了事件的最终结果,才放心的到大山里来放松心情? 她也不顾及周围那么多的眼睛,也顾不得双手油津津的,捧着唐秋离的脸,仔细的观察他,即便是在黑夜里,也熠熠生辉的双眼。 唐秋离一阵心慌,莫不是这丫头看出什么破绽,对于自己的先知先觉产生了怀疑,他的心里暗暗叫苦,这事情说出来,谁会相信那?还不把自己看成妖怪?再说了,自己的身世和来历,那就像一种传说。 幸亏梅婷没有从唐秋离的目光之中看出什么,放下双手,转头对付香喷喷的野味去了。 唐秋离惊出一身冷汗,这丫头思维敏捷,又是专职的特工人员出身,心思细腻之中,又带着怀疑一切的职业习惯,比小玲难对付多了,他倒不是怕梅婷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和她的关系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对于两人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关键是自己这事儿太离奇,费劲口舌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 唐秋离可不想在以后日子里,时时回答这丫头刨根问底儿追问,那样的话,烦都烦死了,说不定自己会崩溃。 报务员有送过来一封紧急电报,唐秋离看完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做了几天的闲云野鹤,美景当前,美人在怀,美味入口,这种舒服的日子,随着这封电报的到来,立马宣告完蛋。 梅婷警觉的看着唐秋离叹气,唐秋离把电报递给了梅婷,这是一份来自西安的情报系统,发来的情报,目前西安的局势,极为不稳定,张学良和杨虎城的部队,与陕西省***党部,以及中央系统特工部门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系,是中统的机构在陕西地方的最高部门,虽然和戴笠的军统机构,矛盾颇深,双方有争宠的意味,互不买账,可是,在***这一条上,双方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 国民政府在陕西的军、警、宪、特机构,都是属于中统和军统两大派系,现在,他们联合起来,与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人唱对台戏,明显是得到了老头子的授意,也许是在老头子的强力压力之下,原来水火不容的中统和军统,罕见的携起手来,颇让张杨二位头痛不已。 蒋委员长兵不血刃,毫发无损的解决了两广事变,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携胜利之威,专心对付**和红军了。 在一九三六年年初,张学良的东北军,杨虎城的西北军,在于**红军多次交手的过程之中,损兵折将,丢了不少人马,吃尽了苦头。 而国府不但不予补充,反而借机撤销了张杨两部的许多部队的番号,这也是蒋委员长铲除或是削弱地方实力派的惯用手法,“驱虎撵狼,”最后杀虎,这让张杨二位心生警觉。 经过慎重考虑,和**红军达成停火协议,三方不在处于交战状态,维持现状,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蒋委员长做的。 蒋委员长把注意力和精力放到陕北前线,就轮到张学良、杨虎城和朱毛红军的日子不好过了,也就意味着太平日子的结束。 所谓的“山雨欲来风满楼”,西安城里起风了,预示着一种征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六章 陕西“11.8”事件 第三百五十六章 陕西“11.8”事件 张学良和杨虎城,在陕西驻守的并不顺心,皆因蒋委员长对这两个人并不放心,张学良和日本人有着杀父之仇,毁家之恨,有着一心打回东北老家的念头,杨虎城的陕军,出身于冯玉祥的西北军系统,这也是脑袋后面有反骨的部队,两人对剿共并不热心,和中央也是貌合神离。 鉴于以上原因,蒋委员长对张杨二位戒心颇重,在西安遍布耳目,监视二人的所有举动。 张杨的部队,和**红军达成秘密停火协议,虽然此事进行的极端隐蔽,还是被陕西省党部和中央系统的特务机关,嗅出了些许味道。 双方的明争暗斗不断,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张杨有部队在手,省党部有尚方宝剑,互不相让。 蒋委员长因为两广事变尚未解决,腾不出手来处理陕西的事情,对张杨和**红军眉来眼去,看在眼里,只能暂时隐忍不发,并不表示可以容忍下去。 眼下,西安城里的风风雨雨,又何尝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西安城里的风,已经刮到唐秋离这里,而这场风,和他有着切身利益的关系,他岂敢等闲视之。 在绵延八百多公里的太行山脉,做了几天的山野闲人之后,唐秋离离开太行山,回到北平。 这是华北地区的神经中枢,他要静心观察,那场更大的暴风雨,是否如期到来,以及在风雨之中奔跑的每个人,最后的表现。 中国***陕西省党部主任委员顾顺刚,最近心里十分窝火,事情都出在对待西安学生的态度上。 在顾顺刚的秘密档案里,陕西省立师范学校,简直就是一个***的窝点和老巢,那里的几千名学生,几百名教师,顾顺刚敢拿脑袋担保,最起码有一多半是***分子,剩下的,也都是有亲共倾向,稍微放纵,就会跟着***跑。 最近,他接到了***中央组织部的一份秘密来函,内容为,蒋委员长可能在近期,亲自到西安巡视陕北剿共实情,以陕西省党部牵头,组织中央系统在是陕西的军、警、宪、特等部门,展开一次对陕西境内***分子的大搜捕行动,为蒋委员长来西安扫清障碍。<系的骨干分子,也是中统在陕西省的最高负责人,虽说现在军统的实力,已经和中统平分秋色,毕竟脱始与中统门下,有个先后之分。 所以,以顾顺刚为总召集人顺理成章,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并没有以老大自居,而是亲自到军统局西安站登门拜访,和军统西安站站长林慕然商量此事。 两人身为国府两大特工机构的地方最高负责人,按照资历,顾顺刚足以称得起是林慕然的老前辈,林慕然是何许人也,更是眉眼通透,八面玲珑之人,对于登门造访的顾顺刚,执尽晚辈之礼。 他知道这次行动,是老头子的授意,何况他也接到了军统局本部发来的电报,要军统西安站全力配合这次针对陕西地方***的搜捕行动。 顾顺刚很满意林慕然的态度,两人为了同一个目的,推心置腹的进行了一下午的长谈,达成了一致意见。 军统和中统的两个头面人物,都没有什么分歧,其他特工系统的人,更是没有脾气。 在陕西地方军、警、宪、特联席会议上,顾顺刚把陕西省党部掌握的陕西***的基本情况,和盘托出,林慕然也把军统掌握的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双方一对照,结果竟然是惊人的一致,都认定陕西省立师范学校,是陕西***老巢和策源地,随后,在会议室,顾顺刚布置了抓捕任务。 由中央宪兵司令部,驻陕西宪兵第三团和第六团,财政部税警总团陕西税警总队,负责出动兵力,实施具体抓捕任务,中统和军统提供需要抓捕的人员名单,并出动大批特工,协助抓捕。 第一批抓捕的人员,有六百五十三人之多,会后,各情治单位,腾空牢房,准备工具,检修车辆,配发弹药,开始做行动前准备。 陕西省党部和军统西安站的频繁活动,自然逃不过张学良和杨虎城的眼睛,他们的特工机构,同样也在监视中央系统的各情治单位的一举一动。 陕西省立师范学校,是杨虎城出资,为了培养陕西地方教育人才而开办的,所有毕业的学生,都会分派到陕西省各地,去普及教育,并且由陕西省政府,提供相应的固定津贴,算是公派的老师。 学校成立已经有十年之久,杨虎城亲自兼任师范学校的校长,可以说,这是杨虎城在陕西地方最为得意之作,特的确为了陕西各地,培养了大批的教育人才。 杨虎城对陕西省立师范学校,绝对是青眼有加,对所有的学生,都视同己出,寄予厚望,尽管陕西地方财政十分拮据,对师范学校的拨款,却从来没有停止,并且教师和学生的生活水准,要高于普通的公务人员。 张学良到了陕西之后,也拿出大笔资金,用来改善学校的教学设施和生活水平,可以这样说,陕西省立师范学校,是杨虎城和张学良的心头肉,宝贝疙瘩。 顾顺刚想要拿那里开刀,几乎是触动了张杨二位的逆鳞,双方之间的冲突,也就无可避免,并且越发尖锐激烈起来。 张杨二位,并非不知道陕西省立师范学校,是***的在陕西的最大策源地,这些学生和教师提出的主张,颇合他们二人的胃口,加之和**红军达成了停火协议,也就听之任之。 顾顺刚早就想动手了,以前投鼠忌器,颇为顾虑张杨二位,现在不同了,有了尚方宝剑,在他看来,张学良和杨虎城即便是百般不愿意,也不敢违抗中央国府和蒋委员长的命令,除非他们想造反。 十一月八日,夜,星期四,喧闹了一整天的西安市,归为安静,陕西省立师范学校的师生们,还像往常一样,上完晚自习后,回到寝室休息。 十点整,一间间的教室和寝室的灯光,陆续熄灭,人声鼎沸、喧闹激荡的校园,安静下来,只有学校大门口的那盏电灯,还在明亮的照着大门外面的一切。 夜,十一点三十分整,学校门房内的老校工,巡视了一遍校园内外之后,回到屋子里,准备休息。 忽然,房门被大力推开,闯进几个大汉,老校工以为来了劫匪,刚要喊叫,一把冰冷的手枪,顶在他的脑袋上,随即头上就挨了重重一击,在他昏迷过去之前,隐约看到,这几个大汉,都穿着军装。 学校大门外,传来阵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辆卡车和警车,齐刷刷的停到了门外,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带队长官的指挥下,迅速把学校包围个水泄不通,并***了学校附近的交通要道,一挺挺机关枪架设起来。 被惊醒的附近居民,打开大门,出去看个究竟,迎面碰到的是雪亮的刺刀和凶狠狠的斥责声,他们被吓得赶紧关门闭户,战栗着倾听外面的动静,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随后,大门上的铁锁,被暴力砸开,大门轰然洞开,大队的士兵,直接闯进校园,并且按照事先的分工,杀气腾腾,直接扑向各自的目标,震惊陕西乃至全国的,有组织、有预谋的,陕西省立师范学校“11.8”事件,在精心策划之下,终于爆发。 繁乱的手电筒,刺眼的刀锋一般,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来回晃动,沉重的皮靴,在安静的走廊里,“咚咚”响起,每个房间门口,都被武装士兵把守。 然后,大批的士兵,闯进房间,就像安静的蜂房,突然闯进大批的马蜂,整个校园都骚乱起来。 毫无防备,沉睡之中的学生们,被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个个的揪起来,对照名单,发现一个,就被武装士兵按倒在地,熟练的带上手铐,蒙上头,带出宿舍,扔进警车里。 醒悟过来的学生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岂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奋起反抗,可是,哪里是早有准备,孔武有力的武装士兵们的对手。 迎接他们的是,坚硬的枪托,沉重的皮靴,和一阵暴雨般的拳脚,学生们纷纷被打倒在地,在名单上的学生,被拖出寝室,殷洪的鲜血,洒遍平静的校园各个角落。 在教师们集中居住的地方,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那些文质彬彬的教师,来不及穿上外衣,就被从家里托走,一个高度近视的教师,刚挣扎着摸索到眼镜戴上,就被一巴掌把眼镜打飞,随后,一只皮靴狠狠的踩上去,可怜的眼镜,顷刻之间,化为齑粉。 教师的家人们,被粗暴的限制了人身自由,士兵们手持上了雪亮刺刀的步枪,凶狠的监视这他们,不谙世事的孩子们,被这恐怖的情形吓呆了,不知道他们的爸爸或者是妈妈,被这些凶神恶煞般的人,带到那里去,嚎啕大哭起来,仿佛是世界末日来临。 天色微亮的时候,这场大搜捕,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类似的情形,还在校园内外上演,不时的有逃过校园内部搜捕的学生,爬上院墙,想逃离这个恐怖的校园。 让他们绝望的是,刚从围墙跳下,就被几把刺刀抵住胸膛,接着就是一阵拳***加,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学生,拖拽着扔到警车里,原计划抓捕六百五十三人,实际被逮捕的老师和学生,超过一千人。 陕西省立师范学校,一所教书育人,培养教育人才的学校,经历了一场空前的浩劫。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七章 兽行 第三百五十七章 兽行 临近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抓捕才接近尾声,此时的校园,已经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满目疮痍。 坐在轿车里,一直指挥整个抓捕行动的顾顺刚,对于此次行动的结果,相当满意,至于多抓了几百人,在他看来,完全有必要,这所学校的每个人,都应该抓起来,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整所学校都关闭,所有的人都送进监狱,好除去他的心头之患。 坐在另一辆车里的林慕然,没有顾顺刚这么乐观,却是另外一种想法,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直接剜了杨虎城的心尖子,张杨二人能善罢甘休? 毕竟在西安城里,张杨的部队实力远远超过中央的实力,有如此的实力在手,岂能忍气吞声?此事的善后,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从张杨前几次的态度上,就能说明这一切。 何况,西安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张杨的部队,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本身就不正常,到时候,张杨二人和蒋委员长闹起来,老头子为了平息众怒,少不得要找替罪羊,背这个黑锅,这也是他竭力让顾顺刚领军挂帅的原因。 这种摸老虎屁股的事情,他林慕然才不会明目张胆的去做,到时候,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他看着另外一辆车里,志得意满的顾顺刚,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忽然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并且越来越强烈。 收队撤退的命令已经发出,除了陕西税警总队一个小队的士兵没有按照命令,准时撤出校园之外,其他的部队,已经蹬车,准备返回各自的驻地。 过了一会儿,才见到那个税警小队二十多名士兵,衣衫不整的从校园里有说有笑的踱步出来。 顾顺刚也无可奈何,这些税警总队,是直接归南京国府财政部管辖,属于垂直管理系统,省党部对他们没有管理的权限,何况,这是国舅爷宋子文的亲兵家将、御林军,平时就是一些骄兵悍将,仗着国舅爷的势力,根本不把地方大员放在眼里。 连委员长对他那位大舅哥都畏惧三分,他顾顺刚又算个球啊?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少惹这些眼皮子翻到天上的家伙,顾顺刚只能强忍心头的不快,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这一千多号人,还得立即审讯,哪有功夫耽误在这里,再说了,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就会多一分增加麻烦的危险。 顾顺刚刚刚关上车门,对司机吩咐一句:“马上回省党部。” 突然,一连串紧急刹车,刺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黎明的曙光中,大批武装士兵,从车里跳出来,把顾顺刚带领的抓捕部队,紧紧的围在中间。 突如其来的,有二百多辆汽车,足有六七千名士兵,是整个抓捕部队的一倍以上。 从他们的军装颜色和款式上看,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的部队,而且还是精锐部队,他们的武器,明显区别于两人的普通部队。 顾顺刚猜准了,也看对了,这确实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的部队,带队的是西安绥靖公署警备处长朱守亮,东北军**警备旅旅长赵志洲。 顾顺刚的抓捕部队,刚一从各自的营房里面开出来,张杨二位就得到了消息,并且也知道,他们的目标是陕西省立师范学校。 张学良和杨虎城赶紧聚到西安绥靖公署大楼,紧急商量对策,这个事情,张学良还没有切肤之痛,杨虎城可就不同了,这是他半辈子的心血,为了这所学校,杨虎城投入了多少精力,西安的市民们,有目共睹。 所以,和张学良一见面,杨虎城就满脸怒气,简直是怒不可遏的样子,劈头就问:“汉卿,你也知道顾顺刚那个王八蛋要干什么吧?” 张学良当然清楚不过了,他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就是和杨虎城碰面,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他们两人都知道,顾顺刚肯定得到了蒋委员长的授意,否则,就凭顾顺刚,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西安搅起这么大的风雨,他得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问题的关键是,要是和陕西省党部,就这件事情撕破脸皮,那就得动用部队,武力解决,也就意味着和蒋委员长公开唱起对台戏,事情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两个人商量很久,最后决定,不能听之任之,任由其胡为,顾顺刚想抓捕***是事实,借这件事情,落张杨二人的面子,打击他们在西安乃至陕西全省的威望,也是事实,这是姓顾的党棍,一石二鸟之计。 如果让他的计策得逞,顾顺刚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彻底的赢家,现在,中央军离陕西还远着呢,决不能让姓顾的得手! 定下决心,张杨两人分头调集部队,并对带队的朱守亮和赵志洲当面授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顾顺刚把学生和老师,从学校抓走,你们马上赶到那里,把人给我抢下来。 如果中央系统的人敢动手,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娄子,我和汉卿顶着,经过这样一番周折,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部队,才落在顾顺刚的后面,让他们得了手,把陕西省立师范学校搅得底儿朝天。 带队的两个人里头,十七路军的朱守亮心气儿最足,他是陕西本地人,当场建立这所学校,他还是杨虎城的随从副官,没少跟着杨虎城往这里搭心血。 现在,顾顺刚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打学校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就等老长官下命令,他敢把顾顺刚的卵蛋挤出来。 顾顺刚想下车问个究竟,他认识朱守亮,可是,车门被十多只枪顶住了,隔着车窗,他看到整个抓捕队伍,都被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士兵给包围了,人家是三五个对付一个,自己这点儿人马,完全淹没在对方的人流之中。 而且他还看到,带着手铐,脸上青紫,衣衫撕碎,已经押到车上的***分子,被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车,送回校园内。 顾顺刚血往上涌,张学良和杨虎城这是想造反那?公然对抗中央,从省党部手里抢人,而且还都是***分子,这还了得,简直没有王法了? 他在车里大声喊着朱守亮的名字,奈何,人家更本不理他这一套,连头都没有回,任凭顾顺刚喊破嗓子。 那边的林慕然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不过,林慕然可比顾顺刚安静多了,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明暗不定的烟头儿,映衬着他木无表情的脸。 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在后悔,不如刚才早走一步,也许不应该亲身参加今晚的行动。 被抓的老师和学生,都被送回了校园,顾顺刚大半夜的努力,和在这之前的周密筹划,精心准备,都化作了泡影和一枕黄粱,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如果事件到此结束,事情过后,双方顶多是互相攻击,打打嘴巴官司,市民们热议一阵子,到也不会闹得无法收场。 不过,不是顾顺刚想动武,他再是个握有尚方宝剑,胆大狂妄之人,双方的实力在那儿明摆着呢,动手就是找死,活得不耐烦了。 张杨敢于派兵,从自己的手里抢人,就说明他们对双方动武、火拼有了准备,并保证能占上风,出动的部队兵力,就说明了这一点。 使整个“西安11.8”事件,恶化的导火索,是另外一个让人悲愤不已的原因,并最终导致西安各大学校罢课、***,也许,这是张杨发动西安事变的另一个诱因,只不过,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罢了,或者是被有意的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按照事先预定的方案,财政部陕西税警总队,负责抓捕三号宿舍楼五楼的***分子,一个小队二十多人的税警,闯进了五三八寝室,其实,在他们手里的资料上,对面的五一八寝室,才是有***嫌疑的学生居住的寝室。 闯进来的税警,惊醒了屋子里面的学生,这是一件女生寝室,一共有六名女学生居住。 在明晃晃的手电筒光照射之下,六名女学生被突然闯进来的大兵们吓呆了,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自己的床铺上,这些税警们可不管这些,伸手就把女学生们身上的被子掀到地上。 熟睡之中,被突然惊醒的女学生们,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内衣,正值豆蔻年华,身上散发着青春的逼人气息,薄薄的内衣,掩饰不住丰满的身躯,而她们惊恐的神态,更像落入陷阱里美丽的小鸟儿,鼓胀胀的***,因惊恐而微微颤动。 带队的这个小队长,是陕西税警总队长一个远房小舅子,平时仗着自己姐夫的势力,飞扬跋扈,胡作非为,因为有一个当官儿的姐夫罩着,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也助长了这小子胆大包天、恣意妄为的个性。 眼下,六个年轻漂亮、书卷气极浓的女学生,就鲜活的摆在眼前,那种受惊而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激起人的**。 这小子***之心大起,精虫上脑,把寝室的门紧紧关上,和二十多个手下,饿狼似的扑向六个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年轻女学生,几把就将她们身上的内衣撕个粉碎,然后,扑到她们身上,粗野的发泄***。 女孩子们痛苦的***,反而更激起了这帮家伙的兽性,轮流施暴,暴行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帮家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学生,谈笑着离开寝室。 受尽了***的女学生,不甘受此屈辱,有两个性子刚烈的女孩子,抱着一死的决心,从五楼上纵身而下。 当其他人发现她俩几乎**的身体时,已经香消玉殒,洁白 的身体上,遍布施暴的痕迹。 由此,事件的性质改变,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八章 替罪羊 第三百五十八章 替罪羊 从军警们的暴力之下,刚刚惊魂哺定的学生们,聚集在三号宿舍楼前,目睹这种惨景,幸存的另外四名遭受***的女学生,神经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只能断断续续的描述税警们的暴行,学生们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终于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 他们冲出学校的大门,把被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包围的抓捕部队,团团围在中间,要求惩罚凶手的呼声,响彻在黎明西安城。 事情被迅速汇报到杨虎城和张学良哪里,杨虎城怒火冲天,张学良也是怒不可遏,二人下令,将省党部的抓捕部队就地缴械,押到西安绥靖公署审问。 陕西省立师范学校发生的惨案,迅速扩散出去,西安市内各大学校,纷纷声援省立师范学校的学生,并且组织***队伍,往师范学校的方向赶过来。 直到被士兵们拖下车,顾顺刚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顺理成章的猜想,张学良和杨虎城这是要造反了,可惜的是,不能把这个重要情况,及时汇报到南京中央党部。 林慕然本能的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抓捕这些学生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们这么激愤,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他下车之后,询问朱守亮,朱守亮把他和顾顺刚,带到已经蒙上白布的两名女学生的尸体前,地上斑斑的血迹,触目惊心。 听完朱守亮和赵志洲的话,顾顺刚的脑袋“嗡”的一声,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没有税警干的这档子事儿,整个案子就是涉及***,到那都能说出道理,你张学良和杨虎城,现在把我扣留,在蒋委员长面前,看你如何交代?说不定还能报了八月末那次查抄省党部的一箭之仇! 可是,事件的性质变了,哪怕是当场打死几个学生,都有办法收场,可这样的事情,做的太恶劣,已经激起了民愤,顾顺刚心里一阵茫然和恐慌,这个事件,已经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之内,自己带领的抓捕队伍,成了众矢之的。 林慕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料到,竟然发生了这种激起民愤的事情,现在,这些学生是否有赤色嫌疑,已经不重要了,公众的视线和注意力,已经集中到那六个被害的学生身上,重要的是赶紧查出那些作恶的税警,交给张杨处理,丢卒保车,自己和顾顺刚,才能安然脱身。 他刚要去追朱守亮和赵志洲,这两个人他都熟悉,并且交情还不错,林慕然不像顾顺刚,平时盛气凌人,自视甚高,在西安各界,没有个好印象、好人缘,林慕然自信还能和朱赵二位说得上话。 刚一抬脚,背上就狠狠的挨了几枪托子,他的心里一阵绝望,事情比他想象的结果还要糟糕,张杨是铁了心抓住这件事情不放,他和顾顺刚俩个人,凶多吉少,前景不妙。 那边的顾顺刚,也好不到哪去,比林慕然的待遇还要惨,一根麻绳,把他捆个结实,并别放翻在地,脑袋上和顶着几支枪口,鼻青脸肿,看那模样,没少受皮肉之苦。 各处声援师范学校的学生们,已经陆续的赶到这里,后面还有大批的学生,正在赶过来,学生们情绪激动,要求严惩凶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被缴了械的省党部情治人员,已经让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士兵,拖上卡车,学生们堵住路口,不让卡车开走,赵志洲和朱守亮费劲口舌,百般劝说,并承诺,一点面请张杨两位长官,给学生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才得以脱身。 其实,张杨和陕西省党部的冲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今年八月末九月初的时候,陕西省党部内的中统特工人员,逮捕了张学良的秘书,***到西安的东北大学学生代表,实为**地下党员的宋黎、马绍周、关沛仓三人。 张学良闻讯大怒,命他的卫士长谭海,带领卫队营,包围了省党部,不但抢出了被捕的三人,还把陕西省党部连搜查带抄家,彻底翻了个底朝天,省党部办公楼内的所有人等,被拘于一室,致使省党部瘫痪达五天之久,是为有名的“艳晚事件。” 当时的蒋委员长,正在集中精力处理两广事变,中央军的嫡系精锐部队,也已经调往湘、粤、桂前线,和粤桂联军对峙,实在腾不出手来,处理陕西的事情。 在蒋委员长和国府大员的斡旋之下,陕西省党部做出重大让步,不但在报纸上公开宣布被捕的东北大学三人无罪,还向张学良当面道歉,此事不了了之,由此,张杨和陕西省党部成见日深,渐成水火不容之势。 张学良和杨虎城一方面向南京国民政府去电,说明此次陕西省立师范学校事件的真相,请求南京国府给个满意的答复,一方面着手审问被押解到西安绥靖公署的省党部一干人等。 因为顾顺刚和林慕然是这次搜捕行动的带队负责人,出来这样严重的事件,二人逃脱不了干系,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就等张学良和杨虎城暗处处理意见,再做定夺。 经过受害的女学生当场指认,那个小队二十八名税警,被一一揪了出来,五花大绑,单独押到一旁,看押他们的士兵,气得双手颤抖,尤其是十七路军的士兵,都是陕西当地人,恨不得乱枪蹦了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枪口把这些家伙的脑门儿,都顶出一个青疙瘩。 都到这种时候了,那个仗着姐夫是陕西省税警总队长撑腰的小队长,还不甘束手就擒,拼命的挣扎着,嘴里还大呼小叫,“不就是玩儿了几个穷学生吗?多大的事儿,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要见我姐夫,你们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姐夫饶不了你们!” 人,看不出火候,不知道死活,是最大的悲哀,他也不用猪脑子想想,做下这等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别说他姐夫了,估计这会儿,他姐夫能把这小子的祖宗八代骂个底儿朝天,并且在那满脑门子冷汗,提心吊胆,坐立不安,生怕张学良和杨虎城找他算账。 杨虎城带着几个卫士,从绥靖公署大楼里面走了出来,这小子认识杨虎城,陕西地方的头面人物,西安的市民和军警宪特,那个不晓得。 他以为来了救星,拼命的大叫:“杨主任,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把我放了,你和我姐夫碰面也好说话不是?”这小子连哀求带威胁,他自己认为,抬出姐夫这块儿金字招牌,杨虎城怎么都得给面子。 我姐夫是啥人那?那是手眼通天,上头直接联系着国舅爷宋子文,你杨虎城不敢拿我怎么样,也就是在属下面前装装样子,才把我绑上的。 可这绳子勒的也太紧了,浑身难受,咱啥时候受过这种罪,都是这几个臭当兵的下手也忒很了,差点儿吧胳膊拧折了,等大爷我出去,非得找人做了你们不可。 杨虎城从审问记录中,知道了是那些畜生做下的孽事,他就是想看看,这些仗着国舅爷势力的税警们,都是些什么嘴脸。 刚到院子里,就听见这小子喊叫,并且还抬出了他姐夫,马上就明白,是这小子领头干的。 杨虎城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条条暴起,眼中是瘆人的寒光。 走到这小子面前,这小子见杨虎城搭理他这个茬口,还以为是他姐夫的名头,把杨虎城给镇住了,态度越发嚣张起来,甚至掩饰不住满脸的得意之色。 杨虎城盯着他看了很久,把他看得心里发毛,忽然,杨虎城拔出配枪,对准这小子的脑袋就是一枪,“呯”的一声枪响,如此近的距离,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把这小子整个人带得往后栽倒过去,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污血,溅了周围几个士兵一身。 谁也没有想到,平时沉稳木讷的杨虎城,会有这么暴烈的一面,杨虎城转身,看都没有看这个垃圾一眼,命令士兵:“拖出去喂狗,别脏了我的地方!” 院子里一片寂静,杨虎城这一枪,也表明了他的态度,昨晚在女学生身上作恶的那些税警们,当时就瘫在地上,更有几个家伙,当场******,尿湿了裤裆,再也没有作恶时的猖狂劲儿。 到了中午,事态进一步扩大,足有几万名学生,把陕西绥靖公署大楼,围个水泄不通,阵阵愤怒的呼喊声,听得在单人房间里被扣押的顾顺刚和林慕然心里直打颤,脑门儿冒冷汗。 此时的蒋委员长,也是鞭长莫及,中央军的精锐部队,刚刚离开湘粤桂前线,正在赶往陕西途中,老头子大骂了顾顺刚和林慕然几十句“娘希匹”之后,给张学良和杨虎城回电。 如查证属实,当就地正法,以平民愤,由张杨二人,代表中央执行此事,并向民众说明一切。 陕西省党部主任委员顾顺刚,身为带队长官,执行公务时,无能约束部下,遂酿成此事,着免去顾顺刚陕西省党部主任委员一职,递押回中央党部接受审查。 事件总得有个结果,结果总得有人来承担,一口黑锅不能掉到地上,顾顺刚不幸成为了替罪羊,在陕西经营多年的根基,由此而土崩瓦解,落得个黯然离去,枉自神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来 想当初,顾顺刚取得尚方宝剑,得以有指挥中央系统,在陕西的军警宪特各路人马的大权的时候,何等的志得意满,春风得意,颐指气使,俨然以中央在陕西的代理人自居。 时至今日,也许他在回南京的警车里,悔不该当初争强好胜,非得要当这个什么劳什子的总协调人,一大把年纪了,跌跤了,才悟得爬的高、摔得重的至理名言,到让那个林慕然毫发无损。 然而,悔之晚矣,大错已成,只好哀叹时运不济,那些国舅爷的家将亲兵们,坏了大事。<系统的人,心里不平衡,也扫了蒋委员长颇为倚重的二陈兄弟的面子,也不符合蒋委员长一贯的处事风格。 军统局陕西工作站站长林慕然,临事退畏,没有能很好的协助长官,共同约束部下,事发之后,处置失当,有失察之责,着撤去军统局陕西工作站站长职务,代理站长,以观后效,于近期回到军统局本部,接受上峰训诫。 相比与顾顺刚的丢官去职,黯然离去,林慕然却是没有受到什么责难,被轻轻的打了一板子,略伤皮毛,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什么代理站长,军统在陕西地面儿上的事,还不是他说了算,什么时候戴老板一句话,去掉那个代字,不又官复原职了。 不知是他的大老板戴笠的门头硬,老头子不忍心伤了他的部下,还是林慕然自己的洞察力,没有和顾顺刚争风头,好勇斗狠,让他逃过一劫,这有为人处世的哲学在里面。 此类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也许一个人做事的时候,确实应该多考虑各个方面的厉害关系,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比如顾顺刚之流。 处理了中统和军统的部下,大舅哥系统的人不处理,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何况,蒋委员长有心抓住此事,给日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大舅哥,一个警告,让他知道,谁是国民政府的老大?柱子再长,还能撑破屋顶? 所以,对于财政部陕西省税务警察总队总队长王济世的处理,格外的严重,严重的有些出乎意料。 查,财政部陕西省税务警察总队总队长王济世,原极平庸,素无才志,依靠蒙蔽上官,阿谀奉承,始得高位,不思为国效力,任人唯亲,致使不法之徒混入公职部门,损毁国府声誉。 疏于军务,治军不严,将骄兵纵,始得有今日陕西之乱,且王济世身为直接责任人,断无逃脱处罚之理,着,剥夺王济世现任所有军职,押解回南京,羁押于南京军人反省院,做深刻反省,终身不得再担任国家公职。 蒋委员长这一记耳光,打得响亮,隐约指责宋子文,纵容部下,喜欢溜须拍马之人,用人失察、良莠不分,是个十足的糊涂蛋,王济世这样的人,你都用?看来,你宋子文也不怎么样?几句好话,就让一个堂堂的财政部长,昏了头,十足的低能。 蒋委员长不愧是玩儿政治的高手,这样糟糕的一件坏事情,也能被他利用,成为打击别人的杀手锏。 据说,宋子文得知此事后,气得脸皮发青,偏偏是发作不得,摔碎了几个古董,踢翻了两张桌子,称病在家,一个星期没有去上班,毕竟捅了篓子的,是自己的部下,又不能当面找蒋委员长去理论,谁让自家理亏,只能把这个死猫囫囵个吞进肚子里,一肚子的恶心加反胃。 王济世被押到南京后,曾经托人找过宋子文,希望老上司能上下打点说项,免了自己的牢狱之灾,至于官复原职,他想都没敢想,那个王八蛋的小舅子,娄子捅得太大,不必住在小黑屋子里,就是最大的心愿。 宋子文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王济世,都是这个没用的家伙,让他在蒋中正面前,丢尽了面子,生生的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他宋大公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暗亏? 还有脸来求我,不送他几颗子弹,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还有找人说项,我呸!来替王济世活动的人,被宋大公子唾了一脸唾沫,不敢在言语,灰溜溜的走了,宋大公子的模样,要杀人呢! 可怜的王济世,打小就在宋子文的跟前,鞍前马后的侍候了几十年,仗着聪明伶俐,察言观色,颇得宋大公子的欢心,承蒙主子恩典,放了外任,也算是一方大员,总算熬出头。 王济世是个明白人,他很清楚,自己这辈子,官儿是当到头了,也不指望往上爬,在陕西这个地界,也是一跺脚,西安城乱颤的人物,好好经营,为子孙后代积攒丰厚的家底儿,也不枉此生。 那曾想,被六姨太一个不知道是哪门子的远房弟弟,绊了个大跟头,阴沟里翻船,坏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下半辈子就得吃牢饭了,如果王济世现在能出去,他定会先宰了六姨太,再宰了那个什么小舅子的全家,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国府处理了几个涉及到的头面人物之后,那个参与***女学生的税务警察小队,经公开审判后,当即被押到西安郊外,执行枪决。 大红的告示,贴遍了西安城里大街小巷,执行枪决的那一天,西安城万人空巷,所有驻陕西的中央系统的军政人等,都被张学良和杨虎城勒令到刑场,接受现场教育,以作警告。 杨虎城又以陕西省政府的名义,给受害的女学生,支付了大笔的赔偿金,当然,这些钱,都是驻陕西中央系统各部门掏的腰包。 用杨虎城的对这些系统的头头脑脑们的话说,这是你们应该担负的罚金,也是你们的一种态度,否则,陕西的老百姓,能把你们撕碎了,出门还不得被唾沫淹死。 险些酿成一场风暴的“11.8”***女学生事件,随着国府的妥协,当事责任人查办的查办、撤职的撤职,枪毙的枪毙,得以平息,也算是有了一个理想的结局,给学生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事件的最大受益者,莫过于张学良和杨虎城两个人,终于得以把陕西省党部连根拔起,两人都有一种揭去贴在身上,粘糊糊、腻歪歪的狗皮膏药的感觉,浑身上下透着那么清爽。 其次是学生们,他们终于知道了团结的力量,人多力量大,没有西安各大学校的直接声援,上街***,直接到西安绥靖公署请愿,给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人施加压力,事件的结局,不会这么快,这么公正的处理, 蒋委员长也没有失去什么,陕西省党部这只中统的眼睛瞎了,还有戴笠的军统这只更加锐利的眼睛,也许,剩下的一只眼睛,更能全神贯注,何况,还给有点儿不知道北的大舅哥,一个警告,赚多赔少。 其实,蒋委员长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被张杨牵着鼻子走了一遭,被迫剜去了中统这只监视他们的眼睛,蒋委员长老大不情愿,他对张杨二人,本来就不大放心,此次西安的学生事件,没有张杨的黑手在幕后操纵?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鬼都不信。 在蒋委员长看来,不就是个把女学生和那些大兵之间的男女之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让那些大兵们不杀不抢、不奸不淫,比登天还难,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倒是幕后的东西,值得注意和警觉。 为此,他严令戴笠,立即加强对张杨的监视力度,西安有什么异动,可直接禀报委员长官邸。 两广事变兵不血刃,最终按照蒋委员长的心愿解决,中央军没有受到一点损耗,环顾海内,他蒋中正再也没有可以匹敌的对手,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去对付心头大患,***的陕甘根据地和朱毛红军。 日本人毕竟是外患,胃口再大,也不能一口吞下这么大的中国,倒是***提出的主义,要彻底打倒他赖以起家的根本阶级,让蒋委员长深恶痛绝,并视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前次对于“11.8”事件的处理,可以说是蒋委员长的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他岂是个甘愿吃亏的人,手里一旦有了本钱,蒋委员长就会加倍的找回来。 和粤桂联军对峙的中央军三十个师的兵力,从东南紧急调往大西北,十一月下旬,中央军各部队,陆续赶到西北指定地点。 其中,卫立煌率领的十三个师的兵力,经湖南、湖北,陈兵与平汉线南段,安康、旬阳一带,保持随时北进陕北一带的态势。 陈诚率领的十七个师,经湖北、河南,陈兵与陇海线西段商南至灵宝一带,保持随时西进陕甘的态势。 近三十万大军,挟两广胜利之威,士气正旺,斗志如虹,陈兵于鄂陕、豫陕边界,随时都可能扑向陕北。 这种态势,给张学良和杨虎城很大的压力,论实力,论装备东北军和十七路军根本不是中央军对手,尤其是陈诚率领的十七个师里头,有八个全德械师,从士兵的钢盔到脚上穿的鞋,清一水儿的德国装备,代表这当今世界上,顶尖的军事力量。 蒋委员长又在河南洛阳,设立西北剿匪总司令部,自任总司令,这一次,蒋委员长决定毕其功于一役,永久铲除***这个心腹大患,民国的政治毒瘤。 张学良和杨虎城,处于两难之境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章 洛阳军事会议(一) 第三百六十章 洛阳军事会议 远在北平的唐秋离,密切关注着陕西发生的一切,“11.8”事件的最后结果,中央系统每个人的最终结局,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然,这都是表面现象,结果的背后,是力量的角逐,是妥协的结果,事件发生时,中央军远在湘、粤、桂前线,和几十万桂粤联军对峙,鞭长莫及且不说,实在是抽身不得,相比于两广事变,陕西的事情,简直微不足道,孰轻孰重,蒋委员长心里有数。 唐秋离冷眼旁观,两广事变一结束,他知道,张学良和杨虎城的苦日子来了。 蒋委员长在洛阳设立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其目的不言而喻,近三十万大军,陈兵在豫陕、鄂陕边境,既是后备兵力,也是监军,一旦张杨对红军作战不利,或者是明战实和,按兵不动,中央军可取而代之,或是就地解决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唐秋离看得明白,作为当事人张学良和杨虎城,更是心知肚明。 张学良和杨虎城,现在的处境,极为不妙,和朱毛红军交手多次,无一胜绩,损兵折将,吃尽了苦头,将无再战之勇,兵无可战之心,才不得已和红军秘密签订了停战协议,也是出于保存实力的需要。 蒋委员长用杂牌部队打头阵、驱虎赶狼的策略,早就是尽人皆知,反正再怎么打,中央军都不伤筋骨,受损的是地方实力派,张杨因此也万分戒惧。 现在,蒋委员长腾出手来,把目光和注意力又集中在陕北,张学良和杨虎城焦头烂额。 打是肯定打不赢的,最后的结局是,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被消耗在和红军的作战之中,不打,也不行,蒋委员长亲临西安督战,背后又有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什么叫左右为难,什么叫欲进不能、欲罢不得,张杨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 而且蒋委员长的态度十分明确,有两条路可供张学良和杨虎城选择,一是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立即、全部开往陕北前线,进剿红军,中央军的部队,在后面负责接应和督战。 二是,如果张学良和杨虎城不想打仗,也没有决战的心思和勇气,那好办,放你们一条生路,离开西北,东北军调往福建驻防,十七路军调往安徽驻防,将陕甘两省让给中央军。 你们不愿意,也不想打,那好,我的嫡系部队上去打,这总可以了吧?实际是这也是蒋委员长的策略,蒋张杨二人分开,削弱他们的总体力量,分而治之。 蒋委员长这两种办法,都是张学良和杨虎城所不能接受的,和红军打,明摆着,打肯定是打不过,假打又瞒不过蒋委员长的眼睛,调离西北,两军再度分开,结果是必会被中央军各个击破,或者是一口吞掉,无异于自投罗网。 蒋委员长给出的这两个办法,都是在逼迫张杨走险棋,铤而走险,而且毫无选择的余地,无异于最后通牒,叫他们如何表态,也是蒋委员长太过于自信,两广事变的结果,让他的自信心无限膨胀起来。 据西安情报系统的情报,这几天张学良和杨虎城频频会面,经常密谋到深夜,唐秋离很清楚,事情的发展方向,正在沿着历史的轨迹,一步步朝着最后的结果走去。 唐秋离给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唐秋生发去电报,电文称:“近日西北局势诡秘复杂,中央军大军压境,蒋委员长亲临西安,局势将要发生重大变化。” “为以防不测,应付即将发生的变局,定边警备区所属全体部队,立即各归建制,组成定边机动兵团,兵力以两万至两万五千人为好,等待我的命令。” “定边经济特区所属各军政等部门,立即暂停和**陕甘根据以及红军的往来,***边境线,造成边境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请秋生哥把我的意思,转达给**领导人,并作相应的情况说明,这是暂时采取的应急措施,请红军方面无需多虑。” 这是唐秋离非常明智之举,蒋委员长三十个师的精锐中央军,杀气腾腾的喊打喊杀,就要对红军动手,耳目遍布陕北,自己的定边经济特区,和红军方面亲亲热热,有来有往,就像走亲戚一样,那不是自找麻烦,授人于柄,傻子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自寻烦恼。 十一月二十八日,在北平密切关注陕北动向的唐秋离,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各种有关华北日军,和陕西方面中央军的情报,梅婷敲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看名头,是新近设立的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发来的,唐秋离颇为惊讶的接过电报,西北剿匪总司令部,为何给自己发电报,自己的战区,属于华北方面,和西北剿总互无统属,风马牛不相及。 电报的内容是,命令他于明天,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赶往洛阳,参加军事会议,蒋委员长有重要军事部署,不但是西北方面的剿匪,还有华北的对日军事部署。 唐秋离明白了,老头子这是要在整个北方,做一次大规模的军事部署,涉及到西北和华北,西北方面的,主要是张学良和杨虎城,至于西北五马,只不过是地方小军阀,充其量是略有实力的武装团伙,还入不得蒋委员长的法眼,无关紧要。 华北方面,主要是平津的自己和山西的阎锡山,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唐秋离看着梅婷,梅婷忽闪着大眼睛,目光里满是询问,意思是该如何回电,唐秋离摇摇头,颇为愤怒对梅婷说道:“梅婷,你看西北剿总这些官老爷们,明天上午开会,今天下午才发来电报,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梅婷当然理解唐秋离的意思,现在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往往一个眼神或是动作,就能领会彼此的意思,有的时候,即便是什么也没有,也能猜出对方的心思。 对于这种感觉,唐秋离和梅婷觉得很有意思,透着一种神秘感,也更加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走进彼此的内心之中。 比如唐秋离现在的愤怒,北平距离洛阳有几千里路,就是连夜坐火车,也来不及,何况,那个年代的火车,比骑自行车快不了多少,还动不动就趴窝,想着就让你闹心。 梅婷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唐秋离及时赶到洛阳,去参加蒋委员长亲自主持的军事会议,这个会议,可是缺席不得。 唐秋离愈发气愤,“剿总这些饭桶,干什么吃的,脑袋让驴给踢了?当老子长着翅膀会飞啊?腾云驾雾就到了洛阳?气死我了!” 梅婷还是第一次看到温文尔雅的唐秋离,这样的爆粗口,觉得蛮有意思的,男人偶尔撒一回野,反而对女人具有绝大的吸引力,要是经常而为之,那就另当别论,恐怕在圈儿里早就臭名昭著,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梅婷听了唐秋离的一句话,似乎有所触动,对唐秋离说:“秋离,别着急,我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保管耽误不了明天上午的军事会议。” 唐秋离疑惑的看着梅婷,“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梅婷笑而不答,唐秋离气急,扑上去捉住梅婷,在她***的脸蛋儿和鼓胀胀的乳峰上,好一阵***,梅婷娇笑着,连连求饶,一时间,满室春色。 唐秋离的办公室,没人敢闯进来,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毕竟少年心性,又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偶尔也会弄些小儿女的把戏,这也是两个人除卧室之外,另一个亲热的机会。 梅婷受不过唐秋离的暴力,主要他太会挑逗梅婷的敏感之处,弄得梅婷心里热潮滚滚,几乎把持不在,知道再闹下去,说不定就会当场宽衣解带,极尽鱼水之欢,可这也不是地方啊? 梅婷挣扎着逃出唐秋离的咸猪手,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已经被解开的军衣扣子,满脸春色尚未退去,娇喘吁吁,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从这丫头嘴角甜甜的微笑,就知道,这种游戏,她显得颇为受用。 梅婷告诉他,可以通过军统方面的关系,搞到一架飞机,明天一早,就搭乘飞机去洛阳,保管耽误不了开会的时间。 唐秋离吓了一大跳,这个办法是不错,可是,危险性极大,那个年代飞机的性能和安全性先不考虑,单就是自己乘坐飞机去洛阳的消息,让日本人知道了,保不齐来个半路伏击,杀出几架战斗机,把自己的座机,当成活靶子打,自己又没有战斗机护航,那不是干等着挨宰吗?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求谁都没用!死了都没有地方喊冤去,事后,日本人来个一推六二五,死不认账,报纸上也只能来个华北军政首脑,陆军中将唐秋离阁下,赴洛阳参加军事会议途中,因飞机失事,不幸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光荣殉职,来个山本五十六事件的中国版,日本人只有偷着乐的份儿! 不过,他没有把自己的担心,告诉梅婷,否则,这丫头死活都不会让自己坐飞机去洛阳,那可就真的耽误时间了,他只是嘱咐梅婷,自己明天要乘坐飞机去洛阳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经办此事的军统特工人员,切记! 动用飞机的理由,就说是送一些私人物品去洛阳,怕陆路不安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一章 洛阳军事会议(二) 第三百六十一章 洛阳军事会议 唐秋离郑重的叮嘱梅婷,聪慧的梅婷,理解了他的意思,一切以安全为前提,保护好唐秋离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她马上又提出个更稳妥的办法,咱们可以在今夜赶到天津,飞机从天津起飞,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咱们的目的。 喜得唐秋离忍不住把梅婷抱在怀里,连声夸她聪明,小丫头得到了心上人的夸奖,高兴得眉开眼笑,一阵香风似的跑了出去,看着梅婷丰满而又苗条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唐秋离颇有意味的微笑了,对这个丫头越来越满意,无论是头脑还是**,都让他喜欢不已。 对于梅婷能否弄到飞机,唐秋离一点儿都不担心,凭着军统的能量,别说是一架飞机,就是一个编队,也不再话下。 果然,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梅婷趾高气扬的回来了,骄傲的宣布,“唐师座,明天可以按时赶到洛阳参加军事会议!小女子要求随行,因为那是一架民用运输机,可以乘坐十五个人,” 就是是梅婷不要求,唐秋离也打算把梅婷带上,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丫头,不但是工作上的好帮手,替自己撑起门面,夜晚的床上,没有她香喷喷儿、滑腻腻的身体,唐秋离还真不适应独自空床的滋味。 唐秋离也不知道这个毛病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不拥抱着梅婷,抚摸她丰满而又坚挺的***,睡眠的质量,绝对不佳,而且入睡困难。 当夜,唐秋离带着梅婷、山虎和十二名特别卫队之中的精锐战士,便衣装扮,悄悄离开北平,赶到天津,不露行藏的住进了一家中等旅馆。 临行前,他把平津的事务,交给了赵玉和与沈俊暂时代理,日常事务,由两人协商处理,重大事情,立即报告给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台,昼夜开机。 估计这次会议,定会是精彩纷呈,三五天之内结束不了,他实在不放心和日本人对峙的十几万部队。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端,机翼下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第一场冬雪,把大地装扮得银装素裹,一座座村庄和城镇,在下面一闪而过。 像一幅水墨丹青,尽情的铺展华北大地的辽阔与美丽,可惜的是,这一幅美景,不久就会被连天炮火所破坏,被日寇的铁蹄所践踏和***。 不过,这飞机的声音确实大了点儿,颠簸的也厉害,唐秋离的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和他在后世做过的喷气式客机,简直没法比,好比是大奔与四轮儿的差别。 飞机的正副驾驶员,对于乘坐飞机的十几个乘客,颇不以为然,不过是两个男女年轻人,带着十几个保镖,怕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不知道走通了谁的门路,才有这等待遇。 这个年代,不是你有钱就能坐上飞机的,还得有身份,那种暴发户、有几两银子的土财主,只能在地上看飞机的影子,连边儿都挨不上,不像现在,一张嘴,“大爷我有钱!”得,嘛事都能搞定,只要能出得起钱,想吃人肉,恐怕都有当场从自己的大腿上割下来,上秤论斤卖的,拳头硬的,就割别人的肉。 所以,这俩驾驶员,对这一行人的态度颇为傲慢,对唐秋离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也是代答不理,鼻孔朝天,要不是军统天津站站长刘成万出面,自己的老板不敢不答应,这些人那样坐飞机的命儿? 总算有个女孩儿让他俩有惊艳的感觉,很是养眼,破例的对梅婷微笑,并且频频行注目礼,才让唐秋离感觉到一丝冬天里的温暖,尽管这温暖是给梅婷的,与他毫不相关。 等到唐秋离他们脱下便装,换上军服的时候,这俩驾驶员傻眼了,常年的迎送达官贵人,这俩人不是土鳖,识货,心里惊呼,俺滴娘啊!哪里冒出这么一大帮军官来。 为首的那个最年轻的,竟然是个中将,不是军长不能这么高的军衔,那个最漂亮的姑娘,也就二十多岁,竟然是上校,自己见过那些高级军官,熬到上校,怎么也得四十开外。 还有一个黑铁塔似的上校,其他的,最低也是个上尉,这都是些什么人?那个黑铁塔上校,对那个年轻的中将,很是恭敬,一副随从的模样。 哪里的将军,能有这么大的排场?突然,俩人身上一震,这位中将,莫不是平津头号人物,颇有传奇色彩的大佬儿唐秋离?应该是他,平津地区,除了宋哲元,没有这么高军衔的。 再看这俩驾驶员,嘴角儿翘上去,眼角儿也耷拉下来,满脸的笑纹,要不是手里有活计,实在丢不开,肯定会过来,给唐秋离擦拭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们的变化,都落在唐秋离的眼里,他和梅婷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哪朝哪代,那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人,所谓的狗眼看人低,颇有历史渊源,由来已久,不放在心上也就是了,这闲气生不起。 起伏连绵的中条山,从机翼下掠过,一座座上峰,如沉默的巨人,挺立在晋东南和豫西交界处,一年多之后,在这里,爆发了一场规模巨大的战役。 战役以***丧师三十余万,失地千里、退入吕梁山而告终,蒋委员长称之为,自抗战以来,***最大的失败,也是***最大耻辱。 素有***五虎上将之称的卫立煌将军,险些丧命于乱军之中,幸得八路军一二零师贺龙部拼死搭救,才得以脱险,突出重围,由此,也成就了卫立煌将军和八路军高级将领之间的一段渊源。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洛阳机场,出乎唐秋离的意料,迎接他的规格,出奇的高,委员长行营参军处参军杨永泰,亲自前来迎接他,杨永泰的身后,是一长溜的高级轿车。 一身蓝色中山装的杨永泰,满脸笑容,快步迎上来,一眼就看出,唐秋离是这一行人的首脑,也是他前来迎接的贵宾,不单单是唐秋离的中将军衔,表明了他的身份,而是唐秋离的不凡气度,吸引了杨永泰的注意力。 杨永泰一声长笑,颇有大家风范,伸出双手,“这位就是少年将军,镇守一方,与日本人巧妙周旋,并能全身而退,让日本人徒呼奈何的唐军长吧?今日一见,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永泰奉委员长之命,特来迎接唐军长大驾!” 说完,双目精光四射的盯着唐秋离,唐秋离给他一个谦和而又自然的微笑,连称不敢,当然也得谦虚几句,连称不敢劳动杨参军的大驾,顺便给蒋委员长唱唱颂歌。 谦让一翻之后,杨永泰和唐秋离,坐进了一辆车子里,唐秋离临上车之前,梅婷给他个暗示的眼神,唐秋离读懂了梅婷的意思,这个人不简单,你要多加留神,梅婷在军统局本部的时候,对杨永泰颇多了解。 实际上,唐秋离从后世的历史资料中,对于这位民国时期,蒋委员长身边的红人之一,就很感兴趣,今天见到真人,果然名不虚传,几句话,不着痕迹的给自己带上了高帽, 杨永泰此人,素以智计百出而,在南京国府高官圈里闻名,自从民国二十一年,追随蒋委员长之后,因其计谋,和考虑问题之缜密,处理事情滴水不漏,而颇得蒋委员长的信任。 以追剿**红军为名,行中央势力涉足西南诸省之实,便出自此人之手,此计一举为蒋委员长破了两道难局,实为一石二鸟,既消灭**红军,又打破西南诸省的半割据状态,中央军有充足的理由,留在当地,防范**红军卷土重来,自此,中央势力,就算是在西南诸省立稳了脚跟。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西南诸省的地方势力,至今还为中央军滞留在本地不走,并且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而大伤脑筋。 蒋委员长对他愈加器重,不可须腴离开片刻,每每参与重要的军事和政务,影响蒋委员长的诸多决策,类似于前清军机大臣,名为参军,就是参与军务,相对于高级参谋的角色,权不重却位高,加之天子近臣,近水楼台先得月。 纵然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将,例如、陈诚、何应钦、卫立煌、薛岳等,也不敢轻视此人,多有深交之意,杨永泰却恪守近臣不结交领军将领的古训,把持得相当有分寸,蒋委员长视为心腹之人。 现在,老头子动用此人,前来迎接自己,是为了显示对自己重视,另眼相看,宠爱有加,还是别有意图,要自己在军事会议上搭把手,以华北**师,来压制张杨? 一切都是未知数,兴许从杨永泰的嘴里,得到点儿对自己有用的口风,于是,他便和杨永泰闲聊起来,岂料,杨永泰是个***湖,精明过人,口风颇紧。 风花雪月、坊间传闻、民国轶事娓娓道来,话题又是围绕着唐秋离在平津一带,如何与日本人周旋,并且屡次占上风,报纸宣传,百姓口传,显得很感兴趣,并且颇为欣赏。 看似聊得热闹,实际上,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唐秋离从杨永泰的嘴里,一丁半点的干货也没有捞着,反倒是杨永泰有打探他口风的意思。 唐秋离暗恨,只好打起精神,和他周旋,车队拐过一条大街,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大楼,这便是西北剿匪总司令部所在地。 唐秋离心里一阵紧张,毕竟要见到民国第一强人,统治中国达二十二年之久的蒋委员长,不紧张,那是胡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二章 洛阳军事会议(三) 第三百六十二章 洛阳军事会议 一道白色的警戒线,两侧是墨绿色的岗亭,带着***标的宪兵,荷枪实弹,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车队停下,杨永泰走过去,和一个带队的宪兵中尉嘀咕几句,这名个中尉带着几个宪兵走了过来,还算客气的说道:“中将,请您和警卫,解下随身携带的武器,交由我们保管,您离开时,保证原物奉还。” 唐秋离心里不太乐意,他的唐龙索米m1931冲锋枪,自打带在身边之后,对这款枪,简直喜欢的有些入迷,梅婷不无嫉妒的让他跟这支枪睡觉去吧。 除了睡觉,这支枪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还是在梅婷的强烈要求之下,总不能一边搂着美女,身边还放着一把枪,也不是个事啊? 唐秋离冷着脸,看着这个宪兵中尉,没有搭腔,宪兵中尉一愣,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将军,官位再大的人到这里来,不都是听从宪兵的安排,这是什么地方?蒋委员长的行辕,这些宪兵就是御林军,老头子的贴身护卫。 大官儿见得多了,一个中将,还真没有放在他们眼里,宪兵中尉也把脸色落下来,态度强硬的说道:“将军,不解下您的佩枪,您绝对走不进这栋大楼!”说完,目光逼视着唐秋离。 唐秋离那里买他的帐,当着日本将军的面儿,都把他骂个天昏地暗,能在乎一个宪兵中尉? 事情就僵在这了,梅婷知道唐秋离对这把枪的心爱程度,在她看来,更多的是少年心性,还未完全摆脱童真的一面,她带着姐姐对弟弟般的溺爱,宽容地让唐秋离整天把枪背在身上。 梅婷见事情不太妙,唐秋离的个性她完全了解,是个极有傲骨的人,一旦拧起来,谁的帐也不买,赶紧到了杨永泰身边。 杨永泰听梅婷和他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秋离,目光之中颇多玩味,然后,对这个宪兵中尉耳语几句,宪兵中尉极不情愿的让开道路。 到了山虎这,那挺手提重机枪,把这些宪兵吓了一大跳,这行业干了多少年,没见过拿重机枪当手枪用的,这还了得? 山虎更是没有交出佩枪的道理,他比唐秋离还有酷爱自己的宝贝,睡觉都搂着它,这挺重机枪,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如何能解得下来。 还是杨永泰在宪兵中尉跟前说项,山虎才没有被解下重机枪,杨永泰的身份和面子,够大的。 于是乎,古都洛阳的一栋大楼前,在中原的正午的阳光下,一个二十岁的中将,肩上背着一把金光灿灿的冲锋枪,一个貌美如花,气质如兰的女上校,一个黑铁塔似的上校,手里提着一挺重机枪,昂然的走在戒备森严的西北剿匪总司令部的院子里。 进进出出的文武官员,无不诧异的看着这三位,带着武器进西北剿总,这二位是绝无仅有的特例,再加上梅婷这么个大美女,真是奇异的组合,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并且交头接耳的议论。 唐秋离他们第一次亮相,就博得了众多的眼球,此次洛阳之行,注定要有精彩的故事发生。 杨永泰把他们介绍给负责接待的副官后,就礼貌的告辞了,这位副官看着怪物似的看着唐秋离他们三人,背着枪,能走进这栋大楼的,这是头一遭,把他们送到分配好的房间后,逃也似的离开,就像见了恐怖分子。 军事会议在下午两点准时召开,唐秋离再怎么喜欢这个宝贝,那种场合,也不能背着一把冲锋枪去,就把枪留在了房间里,不厌其烦的叮嘱山虎,一定要照顾好。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梅婷很恰当的摆正自己的位置,稍微落后唐秋离半步,一个标准的秘书形象,即便这样,也是羡煞其他人,这个中将的艳福不浅,如此出众的秘书,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有些高官,若不是不认识唐秋离,说不定会和他商求借调他的女秘书,如此含义众多的目光,即便是梅婷见过大世面,也是满身的不自在。 有几个都已经秃顶的老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扒光自己的衣服一样,浑浊的眼球,不停地在自己的乳峰和臀部扫描,就差当场流出口水,梅婷心中大窘,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短短的几分钟路程,梅婷已经是身上微微香汗,脸色绯红,唐秋离暗自好笑,这丫头总算是遇到她害怕的事情了,那几个老家伙的眼神,他也看在眼里,回敬的是满脸的不屑和鄙夷,就这样的棺材芯儿身板,还色授予魂,也不怕得马上风,当场翘辫子? 进到会议室里,梅婷总算松了一口气,满屋的将星闪烁,唐秋离才知道,自己的军衔在这里,顶多混个中等水平,最低的也是少将,还没有几个,光是上将就有十几位之多。 梅婷很聪明的到了随身秘书的那个队伍中去,这样的场合,圈子是不能混淆的,临过去之前,妩媚的看了唐秋离一眼,唐秋离轻轻的点一点头,和梅婷之间,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觉。 将军的队伍里,有两张熟悉的面孔,张学良和杨虎城,这二位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从他们的神色之中,就能看出大概,脸色晦暗,心事重重。 唐秋离和他们两个的眼光对视一下,并没有过去亲热的打招呼,这种场合,不宜和张杨两位老兄过于亲热,大家都是带兵打仗、独领一方之人,彼此交往的分寸,都拿捏的非常恰当,否则,会引起最高当局的猜忌,反而不美。 紧挨着会议室的另外一个大房间里,蒋委员长正在仔细的听着杨永泰说话,看那架势,已经谈了很长时间。 双方谈论的中心话题,就是杨永泰上午亲自去机场迎接的唐秋离,杨永泰把自己对唐秋离的印象,以及对他各方面的判断,详细的说给蒋委员长听,在蒋委员长面前,杨永泰从来不隐瞒自己的观点。 这也是蒋委员长欣赏他之处,而且杨永泰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分析出优劣利弊,并提出上中下三个处理意见,供蒋委员长选择,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当今的民国第一人,岂是平庸之辈,要是你想做诸葛亮,可惜他不是阿斗。 当杨永泰说道唐秋离不愿意解下配枪,执意要带进剿总的时候,蒋委员长非常感兴趣,用江浙口音说道:“哦?这个小家伙蛮有意思的,永泰,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杨永泰说道:“委员长,唐秋离虽然年纪很轻,据我观察,此人心思机敏,处事老练,杀伐决断毫不拖泥带水,偶尔的少年心性,也不是无目的和缘由而发,似乎含有深意,此人若是和委员长一心,付从国家大一统的意志,当是委员长的得力干将。” “从他在华北和日本人斗法,屡次占据上风,日本人竟然拿他莫之奈何,其能力和才干,可见一斑,引导得当,当是民国之幸,委员长之福!” 蒋委员长沉思起来,显然是在消化杨永泰的看法,他派杨永泰去迎接唐秋离,也是这个意思,在没有和唐秋离正式见面之前,对他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和权衡。 一年多之前,**师刚进华北,自己就给予了那么大的扶持,然后又委以重任,就算是知恩图报,唐秋离也是自己战车上的人,并且,他在华北为自己挡住了日本人,单就这一点,让自己省去多少心思。 这个小家伙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当初他不肯去陕北,自己还怪罪过他,现在想想,他是对的,**师去了陕北,华北的日本人,还不闹上天去? 并且,据戴笠密报,这个小家伙不言不语的,还真的在朱毛匪军盘踞的陕甘宁西部,愣是打出一块儿地盘,不简单,比张学良和杨虎城强多了,这俩家伙,就是与自己离心离德。 安静的坐在后排的唐秋离,正在仔细的观察每一个高级将领,就在刚才,西北剿总参谋长晏道刚,他手里有一份前来参加会议的高级将领们的名单,已经给那些素未谋面的高级将领们,互相做了介绍,这也是他的主要工作之一。 当介绍到唐秋离的时候,大家一阵窃窃私语,显然对于这么年轻的人,已经跻身于封疆大吏的行列,都是颇感惊讶,有的人苦打苦熬了大半辈子,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这毛头小子,凭什么和自己平起平坐? 晏道刚把大家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自己也为唐秋离的年轻而感到惊讶,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继续以招牌似的微笑,打着哈哈,周旋在这些高级将领们之间。 这些高级军官们的反应,唐秋离尽收眼底,他以淡然的目光,回敬那些不善甚至于不屑的目光,毕竟如此年轻呢。就身居高位,不遭人猜疑和嫉妒,那才奇怪呢? 他很不在乎,管你们怎么看我唐少,咱可是硬碰硬的和日本人在那打交道,不信换你们试试?几天就吓破胆,抗战爆发后,你们的表现,在史书上白纸黑字明白的写着呢? 用一句话概括,听见枪炮声,还没有见到日本人的影子,没有丢兵失地,望风而逃的,还真不多,也不知道这将军是怎么当上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三章 褒贬皆为政治 第三百六十三章 褒贬皆为政治 抗战之初,除了几场能摆在桌面儿上的会战,算是***部队的亮点,整个***部队的表现,差强人意,丢城失地那是最平常不过了,几十万***,被一个联队的日军追着打,一溃千里,丢盔卸甲是事情,经常在中国各地上演。 唐秋离正在那琢磨呢,感到梅婷担心的目光,这个会议室里,对唐秋离不太友善的目光,在一旁的梅婷,早就觉察出来了,她很担心爱郎的处境。 唐秋离悄悄给她一个调皮微笑,梅婷放心了,秋离这个动作,自己太熟悉了,意思就是完全没有问题,放心好了,不过,唐秋离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丫头什么时候都在惦记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猛听得侍卫官高声喊道:“委员长到!”偌大的会议室,当时鸦雀无声,近百名高级军官,站的笔直,目不斜视。 到底是一代强人,自然带着一种强者之风,如同虎如山林,绝对的霸气。 蒋委员长消瘦的脸颊上,鹰一样的目光,扫视全场一周,目光落在唐秋离的脸上时,特意停留了几秒钟,唐秋离的心,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几下,一阵紧张。 毕竟是历史上的名人,中华民国没有加冕的皇帝,后世的人看他的历史,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那种威压,似乎能直击你的心灵。 蒋委员长的表情,似乎颇为惊讶,随即,嘴角牵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只不过,这个微笑,实在是太短暂了,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有和他目光瞬间交接的唐秋离,感觉出来。 蒋委员长落座后,会议正式开始,由西北剿总参谋长晏道刚就当前的形势,做了简单的通报,接下来,会议的主角,就完全是蒋委员长了。 一口标准的江浙官话,声音略显尖细,先是对前一阶段的几次军事行动,大加赞赏,尤其是在处理两广事变上,当然,受到赞赏的都是中央系统的将领,这些中央军的将领,显得颇为自豪,一个个挺胸昂首,意气风发。 唐秋离注意到,自己的近邻,山西省的阎长官,不易觉察的撇了一下嘴,似笑非笑,也许是感觉到唐秋离在注意他,马上恢复正襟危坐的样子。 接下来,会议的气氛一变,蒋委员长声色俱厉,真是翻脸比翻书都快,这也许就是强人的本色吧?人杰乎?枭雄乎?也许,历史永远也无法完全的复原一个人的真正面目,那些编写历史的人,不可避免的加入了个人的感**彩。 于是,历史也就变得模糊不清、面目全非了,所谓的“五百年无信史,史家为尊者讳”,不亲临现场,多为主观臆断。 这次,张学良和杨虎城成为了蒋委员长的靶子,他除了斥责张杨两人剿共不力之外,还历数了张杨二人和红军私下里结盟,互相勾搭,欺骗中央,意图不轨。 并且当面逼问张学良和杨虎城,是不是有心把自己捆去,送给朱毛,当做见面礼啊? 这样的言辞,用在杨虎城身上,不显得为过,毕竟十七路军是陕西的地方势力,杨虎城也是身单力薄,和蒋委员长更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杨虎城也只能干听着,尽管眼睛里都在冒火,也是无可奈何。 张学良就不一样了,他是蒋委员长换贴金兰、八拜之交的把兄弟,中华民国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陕西剿匪副总司令,东北军系统的当家人,当初少帅东北易帜,才有了蒋委员长中原大战的胜局,且是为了国府的大局,而身负不抵抗将军的骂名。 尽管东北军流落到陕北一隅,属于没有根基,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作霖在世的时候,积攒下的家底,尽管大部分都留给了日本人,东北军的装备,除了中央军,在各地方实力派之中,是最好的,还有二十多万训练有素的士兵,并且正因为流落到异乡,更具有向心力的凝聚力。 当着这么多高级将领,尤其是中央军将领们的面儿,蒋委员长这一番尖酸刻薄、夹枪带棒的话,张学良如何能受得了,脸色青紫,剑眉倒竖,双眼***,胸膛急剧起伏。 显然是到了爆发的边缘,几次欲站起身,和蒋委员长来个当场辩论,老成持重的杨虎城,尽管自己肚子里的火儿,都快爆炸了,还是强忍着,几次扯动张学良的衣袖,阻拦他鲁莽的行为。 会议室里的空气,显得颇为紧张而凝重,静可落针,只有张学良粗重的呼吸声,和蒋委员长尖利的高声,唐秋离密切的关注着会议室的所有动向。 他也担心张学良忍受不住,一时意气用事,和蒋委员长当场顶撞起来,如果两个人互不相让,顶起牛来,按照张学良的公子脾气,当场就会和蒋委员长闹翻,结局就会很不妙。 蒋委员长岂是个好相与的人,和他对着干的人,不是成了手下败将,就是已经化为一缕青烟,蒙佛祖的召唤,往西天极乐世界去了,当然,**是个异数,至今还让蒋委员长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头痛不已,束手无策。 一旦僵局没有挽回的余地,蒋委员长恼羞成怒,痛下杀手,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人,能否安然离开洛阳,回到西安,都是未知数,三十万精锐中央军,把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一勺烩了,都是有可能的。 这种情况,是唐秋离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没有张学良和杨虎城后来惊世骇俗的大动作,中国历史上,会少了浓重而精彩的一笔,国共合作抗战的局面,也不会出现。 蒋委员长一定会和**红军见出胜负和分出生死,高兴的只有日本人,这个野心极大,贪欲特强的民族,巴不得中国的内战打得越激烈、死人越多越好。 到时候,毫不费力的就占领了祖孙三代,垂涎已久的中国,两广事变中,日本人派遣军事顾问、无偿提供武器、弹药和资金给桂系,就是例证。 假若蒋委员长真能一役而灭了**红军,除去了他心腹重患,等回过头来想对付日本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会恐怖的发现,中国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里,都会飘荡着太阳旗,响彻着“君之代”的狼嚎般的歌声。 **红军岂能束手就范,必会拼死抵抗,朱毛也是一代不世出的伟人,长途跋涉两万五千里,红旗不倒,军心不散,其能力和凝聚力,可见一斑。 而中央军在和**红军的生死大战中,伤筋动骨,元气大伤,精疲力竭,虽有杀敌之心,却无拿枪之力,眼看着强敌屠戮,大概,只有做亡国奴的份儿了? 唐秋离紧张的思索着,一旦出现他不想看到的局面,自己该如何出面,挽回局势,转念又一想,如果真的是那样,西安事变根本不会发生,就不会被记录在历史之中,心中大定。 也亏得有老成持重的杨虎城,在张学良的身边,总算没有出现他们两个人当场顶牛的情况,尽管张杨两人的脸色,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般的恐怖。 批完张学良和杨虎城,蒋委员长心头怒火,似乎完全发泄出去,语气转为温和,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看了看众将领。 “各位,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众将领面面相觑,什么重要的人物,要委员长亲自介绍?在座的大概都了解了,那个有这样的荣幸? “唐军长,请你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这位就是独掌华北平津地区军政大权的唐秋离中将,别看他年纪不大,确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各位还不知道吧?” 唐秋离怎么也没有想到,蒋委员长会在这种重大的场合,隆重推出自己,而且评价极高,这位强人是什么目的?他打定主意,无论蒋委员长抛出什么货,自己尽管接着就是了。 想到这里,也就坦然的端正站立,目不斜视,似乎目光穿透厚厚的墙壁,飞向天空,神态坦然,绝没有受宠若惊的惶恐感。 蒋委员长把话头略作停顿,见到众将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知道已经挑起了大家的胃口,接着说道:“唐军长在东北,和日本人打了三年的仗,几十万关东军,是损兵折将、闻风丧胆啊!试问在座的各位骂个有如此辉煌的战绩?” “到了华北之后,又为国府支撑华北危局,几场战役,牛刀小试,使日本人不再提一些无礼的要求,才能腾出手来,剿灭***这个心腹大患,今日,中央能全力进剿***,与唐军长在平津的大略有直接的关系。” “可以这样说,唐军长功不可没,不瞒诸位,新闻界传得颇具传奇色彩的少年将军,我也是今日始得一见,自古英雄出少年,以弱冠之年,位居中将,独挡一方,在中华民国的历史上,前无古人,更是后无来者!各位以后要和唐军长多多接近啊!” 蒋委员长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能让老头子亲自推介,夸成一朵花,这个少年的前途不可限量,眼见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亲近是免不了的。 这就是政治,相比较前面的张杨二位,蒋委员长恨不得打翻在地,然后再踏上一只脚,唐秋离受到的赞誉和评价,高的离谱,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 张学良和杨虎城唯有苦笑,蒋委员长这一手,很明显是打压自己,太高唐秋离,不过,受到赞赏的是秋离老弟,西安的彻夜长谈,推心置腹,想到这里,他们二人也就心里不太难受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四章 骤居高位 第三百六十四章 骤居高位 唐秋离却不这样想,恐怕蒋委员长的这番话,没有那么简单,如仅仅是表面的意思,恐怕他也不能稳坐民国第一把交椅了。 贬低张学良和杨虎城,褒奖自己,老头子的真实目的,恐怕是在于分化、离间自己和张杨之间的关系,平津和陕西,中间就隔着那么一条黄河,在华北的地面上,有四股很有实力的武装势力。 山西王阎锡山的晋军,经营山西多年,早就把山西打造成了自己的家天下,外部势力很难插手,不过,阎锡山精明过人,精于算计,轻易不会干出格儿的事,除非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张学良、杨虎城的东北军和陕军十七路军,这是典型的本土势力和外来势力相结合,为了共同的利益,而结成的牢固同盟,唇齿相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共同进退。 再就是自己的华北二十九军和**师,这是一股新崛起的势力,也是目前最具战斗力的部队。 阎锡山不用说了,怎么也不能和张杨二人交到一起,当年的中原大战,阎锡山已经领教过蒋某人的武功。 唯有自己,最容易和张杨搞到一起,也是最容易成为张杨助力的人,这也是老头子最为忌惮、最为担心的事情。 自己的陕西之行,尽管做的很隐蔽,也不敢担保不走漏风声,因为和张杨在西安的密切接触,引起了蒋委员长的猜忌,他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军事会议上,把自己摆在了张杨的对立面。 果然是老谋深算,如果自己不是从后世穿越过来,保管是热血沸腾,飘飘然忘乎所以,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愿为委员长效力等慷慨激昂的话,当场就会表态,能得到民国第一人这样的评价和赞誉,有几个人能把持得住? 这才是开胃小菜儿,为了能把自己拉住,按照蒋委员长的出手习惯,向来不吝啬黄金、美钞和官位,你喜欢什么,就满足你什么,只要你有用处,这就是老头子的过人之处,等着吧,好处大大的,大头还在后面。 接下来,对西北剿匪总司令部的人事做了调整,张学良被免去西北剿总副总司令的职务,杨虎城被免去西安绥靖公署主任的职务,这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这两个职务,都是和剿共有关,按照张杨二位在剿共一事上的表现,也是应有的处罚吧! 陆军上将陈诚,接任西北剿总副总司令一职,卫立煌担任西北剿总前线指挥部总指挥,具体负责对红军作战事宜,因为卫立煌在***将领中,以能征善战而闻名,担任此职务,名望所归。 西北剿总参谋长晏道刚,兼任西安绥靖公署主任一职,让诸位高级将领们很感意外的是,国民革命军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陆军中将唐秋离,担任增设的西北剿总副总司令一职。 别说是这些***的高级将领们,就是唐秋离自己也颇感意外,论名望、论资历,副总司令的官帽满天飞,也戴不到自己的头上,在座的那个不是军中宿将,在蒋委员长的帐下效力多年。 在座的高级军官们,看向唐秋离的眼神不一样了,西北剿总是蒋委员长亲自担任总司令,中央军的精锐部队,都在这里集中,西北剿总,几乎相当于民国的军事中枢,这个副总司令的职位,可是非同小可。 众人看看张学良,又看看正襟危坐的唐秋离,交换了一下颇有意味的眼神,昔日的张副总司令,已经是昨日黄花,无可奈花花落去,今天耀眼的明星,就是这位刚满弱冠之年的唐秋离。 只有军政部长何应钦满心的不痛快,眼见着唐秋离一步登天,何应钦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和唐秋离虽然是初次见面,却交锋过好几次,自己多方打压,不但没让这个黄口小儿,受到丝毫的损伤,反而是越爬越高,眼见得就进入国府的决策圈子,偏偏是自己无可奈何,背后使绊子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看出蒋委员长的深意,这种情况之下,说唐秋离的任何不是,都是在违逆老头子的意思,存心给蒋委员长添堵,那是自找不自在,闲的发傻了。 因为会议明天还要继续召开,散会后,由西北剿总参谋处出面,当晚,举行了***的宴会,出席的贵宾,囊括了在洛阳的所有头面人物,以及洛阳本地的名流士绅。 西北剿总新晋副总司令唐秋离,成了宴会的焦点人物,对于这位一天之内窜起的新贵,他的一切,都是人们关注的话题,包括他身边这位美艳动人的***女上校。 唐秋离应付着一拨又一拨前来恭贺,或者是有意套几乎的各色人等,反倒是陈诚、何应钦、卫立煌等数人,只是过来举杯示意,淡淡的恭喜几句,毫无阿谀奉承之意。 唐秋离心里明白,在这些***宿将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有幸得到蒋委员长的恩宠,才骤居高位,他们的心里,未必看得起自己,更别提平起平坐了。 他也不大在意,无论在那个国家的军界,都是以实力说话的,要想腰杆子挺得硬,那就得在战场上拿出真本事来,唐秋离暗笑,再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们就知道什么事真正的军人了。 面对络绎不绝的、意图亲近的人们,唐秋离几乎要招架不住,心里暗暗叫苦,到后来,他只知道一个又一个的或长袍马褂、或西装革履、或一身中山装、或将星闪耀的人,来到自己面前,不断的寒暄。 至于人名,根本记不得,兜里已经装满那里各式各样的名片,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发胀、酸麻,这还是梅婷在一旁,以未婚妻的身份照应着,唐秋离才勉强应付下这种场面。 好不容易打发完最后一拨人,唐秋离总算松了一口气,就觉得眼冒金星,嘴角已经凝固了职业化的微笑,好像是刚跑完一个负重五公里那么累。 梅婷体贴的挽着他的手臂,做到哟个角落,唐秋离拿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长长吐了一口气,有又活过来的感觉,梅婷看得掩饰不住笑意,自己的爱郎,今天这样引人注目,作为女人,都避免不了有一些小小的虚荣心。 今天,梅婷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了一把,她寸步不离的紧跟在唐秋离的身旁,一副夫唱妇随的架势,也是让这些宾客们,能看出她和唐秋离之间的关系。 即便是唐秋离和梅婷有意避开别人的视线,坐在角落里,也逃不开众人关注的目光,唐秋离今天的高位是一方面原因,主要的是,这一对少年男女,也着实太出众了,男孩儿玉树临风,雍容大度,女孩儿妩媚动人,英姿飒爽,看着养眼,所以,众人依然投过来关注的目光。 唐秋离有些无可奈何,梅婷却很享受这种目光,并且还有一些小小的得意之色,唐秋离刚要调笑,梅婷几句,忽然发现身旁的梅婷,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他微感诧异。 顺着梅婷的目光,唐秋离看到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从那边走了过来,很显然,是朝着自己这里来的,唐秋离不由得重视起来,能让梅婷这么紧张的人,定是来头不小? 身旁的梅婷赶紧站起身,非常端在的敬礼,朗声说道:“局座,属下梅婷向您致敬!” 唐秋离明白了,这是梅婷的直接上司,赫赫有名的特务头子,素有“蒋委员长佩剑”之称的军统局局长戴笠,戴大老板,这位,是唐秋离不想惹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其中之一。 梅婷这样做,也是给唐秋离提个醒,免得他茫然不知,不拿尼姑当菩萨,做出失礼或者是倨傲的事情,梅婷可是深知自己这位戴老板的厉害。 戴笠走到唐秋离面前,脸上带着春风般的微笑,梅婷赶忙介绍:“秋离,这位是军统局的戴局长,我的直接上司!”说完,又想给戴笠介绍唐秋离。 戴笠一摆手,制止了梅婷,说道:“这位就是新任的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唐秋离将军吧,幸会幸会!” 说完,一举杯,目光停留在唐秋离的脸上,唐秋离就觉得心里一凉,浑身的不自在,好像是一条蛇在身上盘旋蜿蜒,凉浸浸、冷飕飕,戴笠的目光,有如实质,似乎能穿透别人的内心。 幸亏唐秋离的心智超全,要不然,心里防线当场就得死守,他暗乎厉害,神态自然的上前寒暄,戴笠的神色微带诧异,随即收起了凌厉的气势,刚才犹如刀锋般的目光,立即隐去,宛如一位教书先生,文质彬彬。 众人谁不识得戴老板,见他和唐秋离交谈,都知趣的远远避开,戴笠对唐秋离的初次印象,颇有好感,闲聊几句后,就礼貌的告辞了。 宴会结束后,梅婷挽着唐秋离的胳膊,亲密的回到住处,刚到门口,一个中校军官,正焦急的在他的房间前来回踱步,看那样,好像是瞪了很久,唐秋离和梅婷对视一眼,心里都在猜测。 见到唐秋离,这位中校立即小跑着迎过来,“啪”一个立正,“唐副总司令,我是委员长行辕作战参谋张继武,委员长召见唐副总司令,卑职在此恭候!”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进入中常委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进入中常委 唐秋离愕然,这么晚了,老头子召见自己,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他根本没打算询问这位张参谋,能在委员长行营当差,从他的嘴里能问出东西来,那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也就不用在行营混了。 所以,唐秋离只是说了一句:“请张参谋带路,”梅婷还是挽着唐秋离的手臂,张参谋伸手把梅婷拦住,“对不起,梅小姐,请留步,委员长只召见唐副总司令一个人”,态度彬彬有礼,而又不容质疑。 梅婷只好不情愿的放开唐秋离的手臂,看着爱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不由得一阵猜疑和担心。 刚才,当她面对戴笠的时候,内心的确很紧张,也许是戴笠多年的积威,军统内部的每一个人,无论你是多厉害的特工,面对他们戴老板的时候,都不免战战兢兢,心里直敲鼓。 这是军统所有人员,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梅婷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且深深的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局里交给她的任务,完成的如何,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采取逃避的态度,尽量不和军统的人打交道,也尽量忘记自己的使命,一心沉浸在幸福的恋爱之中,幸好,军统从来没有主动召回她,也没有过问任务完成的如何。 今天,忽然看见了戴笠,梅婷从幸福之中猛然惊醒,还记得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让她意外的是,戴笠没有问过她一句什么,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他的下属,这又让梅婷松了一口气。 唐秋离和戴笠的交谈,以及种种的一切,梅婷都紧张的关注着,看到自己的爱郎,在这位令人谈起色变的军统局局长面前,不卑不亢、神态自然潇洒,谦虚而不谦卑,傲然而不傲气,梅婷的眼里,只有这个超然脱俗的大男孩儿了。 忽然感觉到,在他的身边,就像被灿烂的阳光,照射进黑暗的角落,心里对戴笠那种挥之不去的阴影,朝雾般消散,再无一丝的阴霾。 这一切,她都无法对唐秋离说出实情,只是在回来想路上,紧紧的挽住他的手臂,片刻离不开这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回到房间,梅婷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仿佛是要驱走满屋的黑暗,唐秋离深夜被蒋委员长召见,让她心里忐忑不安,她深知戴笠的能量,和在委员长面前的地位,唯恐对唐秋离不利。 唐秋离随着张参谋到了一个大房间门口,张参谋小心翼翼的敲门,得到允许后,轻轻的推开紧闭的房门,然后,悄悄的离去。 宽敞的屋子里灯火辉煌,格局极富情调,纯白色的地毯,显得整个房间豪华高贵,蒋委员长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微笑地看着他,十几个他认识和不认识的军政大员,分坐在两旁,能坐在这里的,显然都是蒋委员长的心腹和信任之人,并且都是身居高位。 蒋委员长看着唐秋离莫名其妙的样子,消瘦的脸上,笑容更加浓了,颇有点儿长辈喜欢晚辈的那种笑意。 等唐秋离坐下,蒋委员长也不客套,直接说明召见唐秋离的意图。 这个意图让唐秋离既感到意外,又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蒋委员长夤夜召见,有拉来这么些军政要员作陪,就是为了发展唐秋离加入***。 而且是***特别党员,这个***特别党员是有讲究的,是***内一种身份的象征,区别于普通的***党员,纵观***党史,获此殊荣的不过是寥寥几位而已。 发展***特别党员,有严格的要求和标准,首先是得有三名以上的***中央常务委员会委员提名,十五名以上的中常委表决通过,才能成为***特别党员,还要在***中央党部组织部备案,***党主席签字批准。 蒋委员长摆开这阵势,唐秋离就是想拒绝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当着这些军政大员们面儿,扫了蒋委员长的一番好意,那就等于和这位委员长当场决裂,后果不堪想象。 唐秋离觉得,蒋委员长此举,颇有些强按牛头硬喝水的意思,让你不可抗拒,更不能拒绝,唐秋离压根没有打算加入任何党派,无论是***和是***,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日本人作战,根本不愿意,也不想介入党派之争。 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选择加入***,别看现在的**,偏居西北一隅的贫瘠之地,兵不过几万,地不过百里,十三年后,打下了整座江山,那就是响当当的执政党,而***,则被赶到台湾的那个孤岛之上,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可现在的架势,有得选择的余地吗?得,硬吞下这个好意吧! 唐秋离装作很痛快的答应了,蒋委员长心头大喜,竟然破例的亲自领颂入党誓词,这意味着,唐秋离是中国***党主席亲自发展的党员,这又是一份莫大的殊荣。 仪式进行完之后,唐秋离以为节目结束了,那里知道,在座的中常委,马上召开会议,增补唐秋离为中国***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也就是候补中常委。 这可不得了,要知道,国民政府是以党立国,所以,在影视和书籍上,经常听到或看到党国这两个字眼,所有的军政大事,都必须经过中常委讨论表决,才能执行。 这就意味着,从此之后,唐秋离就跻身于国民政府的最高决策层,对国民政府的军事政治,都有发言权和监督权,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进中常委,连位高权重,蒋委员长视为心腹门生的军统局局长戴笠,以及山西王阎锡山,都没有能够进得了中常委,更别说其他的地方实力派了。 唐秋离的身份,在古都洛阳,一个平常的夜晚,也由地方大员,完成了到中央大员的转变,就好比是前清的总督或者是巡抚,进入朝廷的军机处,身份和地位,骤然提升。 一日之间,军政两界,都获得擢升,这速度,在民国的历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用火箭速度显然不能形容唐秋离高升的速度,那只能用光速来形容,最为贴切。 唐秋离却心知肚明,蒋委员长看重的,是自己手里那十几万和日本人在东北,真刀真枪、血拼打出来的部队,这样的部队,放在那里都是一支劲旅,一直没有停止过作战,手底下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功夫。 所以,蒋委员长不断地抛出高高的官位,目的就是把自己牢牢的绑在他的战车上,成为他如臂指使的一把利刃,替他铲除异己。 唐秋离倒是不怕,随后的八年抗战,蒋委员长主要对付的是日本人,这正合自己的心意。 身为中常委之一的何应钦,肚子里就像是被人硬塞进上百条泥鳅,钻来拱去,别提多闹心了,这下可好,别说再想打压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以后还得和他共事,人家现在也是中常委了,尽管是个候补的,那也是和自己平起平坐,有同样的发言权。 别的中常委,都过来祝贺,看得出,他们已经把唐秋离视为自己人,祝贺都是真诚的,只有何应钦,略一抱拳,淡淡的说了声“恭喜”然后,目无表情的走了。 唐秋离和蒋委员长以及诸位大员告辞后,在回房间的路上,他都有些飘乎乎的感觉,就这么的,自己当官儿了,还是个大官儿,他真想咬咬手指头,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到了房间,梅婷神色一喜,满脸的担忧,顷刻之间一扫而空,雀跃着扑过来,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贴得那样紧,心,“咚咚”乱跳,好像他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唐秋离捧着梅婷艳若桃花的俏脸,“嘿嘿”的傻笑,梅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的打量他,真怀疑他吃什么药了? “梅婷,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别紧张,”梅婷能不紧张吗?唐秋离傻笑的样子,本来就让她有很多猜测,现在,又告诉她不要紧张,这不是成心的吗? “梅婷,我进中常委了,就在刚才!”唐秋离慢慢的说道。 梅婷一下子从唐秋离的怀抱里跳出来,双手捂住丰满的酥胸,眼睛瞪得大大,小嘴大张,那种吃惊的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梅婷可是识货的丫头,她知道唐秋离进入中常委意味着什么,那是国民政府的政治中枢,***的中常委,那个不是位高权重,到了地方,都是钦差大员,谁敢怠慢? 梅婷如同乳燕投波般,重又飞进唐秋离的怀抱,喃喃自语着:“小坏蛋,小冤家,你还要吓我到什么时候?”说完,在唐秋离的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仿佛是把所有的担心,都发泄出去。 唐秋离惨呼一声,梅婷得意的说道:“这是给你盖上我的名章,证明你是我的私有男人,要是有那个女人敢来抢你,我用手枪对付她!”说完,还得意的“哼哼”两声。 唐秋离气极,扑过去就把梅婷捉住,梅婷娇笑着躲闪,两人就势倒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化为只只蝴蝶,漫天飞舞。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卧室,依偎在唐秋离怀抱的梅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慵懒的睁开眼睛,星眼迷离,好像还未从昨夜的欢愉之中醒过来,看得唐秋离百般怜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六章 阎长官请客 第三百六十六章 阎长官请客 今天,依然开会,只不过会议的内容,都是围绕着就如何进剿陕甘根据地和**红军,如何部署兵力展开。 墙上是一幅巨大的陕甘宁地区的军事地图,不时有高级将领走过去,对如何部署兵力,阐明自己的计划,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原来,历史也不都是真实的,***的军事会议,充满着军事民主的气氛,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见解,拿出作战方案,对别人的计划加以评价,有点儿类似于今天的竞标。 而蒋委员长只是专心致志的倾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这些敢于拿出自己计划的***高级将领,都是很有军事才华的沙场老将,并不是传说中的个个是草包,奇怪的是,对上**红军,却屡次吃败仗,这是什么原因?唐秋离也搞不懂,估计蒋委员长也是在一直琢磨。 在围剿**红军这个问题上,唐秋离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反正大家也没有指望他,昨晚,他还担心蒋委员长,向他询问对红军作战的计策。 那样,会让他很为难,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制订的围剿计划,**红军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自己对于**红军的特点以及作战方式,太了解了,每一步的计划,都是针对他们的弱点, 如果做一份不符合实际的围剿计划,那就得安排***故意走进**红军的陷阱,吃败仗的肯定是***,而且还会损失惨重,蒋委员长怎么看他,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让唐秋离情何以堪,有于心何忍呢?拼杀的双方,都是中国的国防力量,便宜的只是日本人,幸好,蒋委员长只字未提,唐秋离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仗打不起来才好。 军事会议又开了一整天,让唐秋离对于那个时代,***的作战风格和固有的思路,有了相当透彻的了解,经过激烈的辩论,卫立煌将军的作战方案,得到了大家,尤其是蒋委员长的肯定。 卫立煌的作战方案,吸取了以往剿共失败的经验,归纳起来有如下几点,组成三个攻击兵团,一路以阎锡山的晋军为主,配属五个师的中央军,从山西的柳林西渡黄河,从东北方向压迫**红军。 一路以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为主,配属八个师的中央军,从西安方向北进,逼近**所在地延安一带。 一路以余下的十七个师的中央军,作为主力攻击兵团,从宝鸡方向北进,以夺取***的老巢延安,为主要目的。 三路进剿兵团,以中央军的突击兵团为主,率先发动进攻,其余两路进剿兵团,尾随跟进,待中央军进攻兵团发起攻击后,遂投入战斗。 三路大军,呈扇形攻势,各部决不可分散兵力,以步步紧逼、压迫为主要作战方式,以免像历次围剿一样,被朱毛红军逮住机会,各个击破。 卫立煌特别强调,此次进剿匪军的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摧毁其立足之地陕北,以消灭其有生力量为次要作战目标,一句话,就是把匪军赶往大西北深处的沙漠、戈壁荒蛮之地。 让西北五马的部队,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来消灭他们,去年年初,西北五马的部队,消灭***西征部队的甜头,让这些中央系统的高级军官们记忆犹新。 这是现代版本的围三缺一,不急于和你们作战,只是把你们挤出立足之地,而且是铁桶般的阵势,让红军无缝隙可钻,让西北五马的回回军,和你们拼命。 西北五马,都是极为护食的狼,红军跑到他们的家门口,他们还不豁出老命来和红军打?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三路大军随后扫荡***的残余部队,一战而定乾坤。 卫立煌的作战计划,不可谓不周密,而且极为毒辣,不急于交战,就是用优势兵力一步步压着你走向绝路,卫立煌的计划,一旦实施,以**红军劳师远征、疲惫不堪的几万兵力,也只有逐步撤退的份儿,到头来,还得和西北五马的地方部队,拼个你死我活。 幸好唐秋离知道历史,这样的事情,根本没能够发生,否则,他急都急死了,自己援助红军的装备再好,也架不住相差几十倍的兵力,蚂蚁多了咬死象,何况,三十万中央军,还不是小小的蚂蚁。 会议结束之后,天色已晚,唐秋离决定明天离开洛阳返回北平,散会之前,蒋委员长曾经要求他随自己到西安,被唐秋离以先回北平,交代军务,好放心前往西北剿总上任为理由拖延了,蒋委员长也知道,平津那一大摊子,尤其还牵涉到日本人,不安排好了,极其容易出大乱子,唐秋离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 他那里知道唐秋离的想法,西安已经快成了火药桶,是不想做张杨的俘虏,再过十几天,西安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晚上,一贯低调且老谋深算的阎锡山,忽然派自己的亲信副官,送来两张请柬,邀请他和梅婷出席一个小型的私人宴会。 唐秋离不知道这位以精于算计而著称的阎长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人家的请柬都送到手上了,不去就会失礼,也得罪了他,于是,就和梅婷便装简从,坐上来接他们的汽车。 到了地方,进了房间一看,果然是阎锡山所说的小型私人宴会,加上他和梅婷,不过才五位。 做东的阎锡山,还有两位他也十分熟悉,张学良和杨虎城,见到他和梅婷到了,三人连忙起身,执意让唐秋离坐在上首,今天的唐秋离,身份可不一般,职位和地位,都要高出他们三个。 唐秋离那里肯依,他才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要这个虚名作甚?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番推让之后,唐秋离执意坐在下手,让今晚的东家阎长官,坐在了上首,他注意到,张杨二人没有什么,阎长官的脸上,却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虽然稍纵即逝,却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推让坐在上首,不过是一种客套,要是唐秋离以身份自居,不懂谦让,张杨二位到没有什么,阎锡山心里肯定老大不痛快,对于毛头小子骤居高位,爬到自己的头上,心里本来就不大服气,又见唐秋离如此倨傲。 大概肚子里早就开始琢磨,如何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下几个套儿,使几个绊子,唐秋离才不自找麻烦呢。 有一种人,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否则,定会是麻烦不断,让你头痛不已,军政部长何应钦是一个,军统局局长戴笠是一个,还有眼前这位貌似人畜无害,一脸憨笑,山西乡下土财主一般的阎锡山阎长官。 阎锡山首先举杯,点明的此次私人聚会的目的,没有别的,大家都在华北这块儿地面上讨生活,和平津隔着太行山,和陕西隔着一条黄河,说来说去,大家都是近邻,离不开黄河南北、太行山东西这一亩三分地儿。 今天,唐副总司令高升,我阎锡山怎么也得做个东道,庆贺一下,今天没有外人,就是咱们几个老邻居,可以放开了聊。 唐秋离明白了,阎锡山这是想摸摸自己和张杨二位的底儿,毕竟过几天的军事行动,大家都是参与者,中央系的人,阎长官玩不来,剩下的,都在这儿呢。 大家开始聊的多是一些逸闻趣事,风花雪月之类的话题,也没有背着梅婷,他们三个老于世故的人看出来了,这个美女上校,绝对是唐秋离的心尖儿,而且两人的感情极佳。 酒到酣处,张学良首先来了情绪,也许是最近心情不好,事事不顺,太压抑的缘故,唐秋离和阎锡山、杨虎城都还保持清醒的当口,张学良已经有了***分醉意,所谓的“酒入愁肠愁更愁。” 他对卫立煌的作战方案,充满了鄙夷和痛恨,直截了当就说了:“这还不是蒋委员长的意思,逼着东北军和虎城兄的陕军打头阵,他们八个师的中央军在后面督战。” “不瞒诸位,我和虎城兄与***、朱毛红军,打了有一年多,从无胜绩,损兵折将,中央不但不予以补充,反而取消了番号,这分明是蒋委员长铲除异己,借机消灭杂牌军的手段。” “我和虎城考虑再三,为了避免被消灭的命运,也是不想再打内战,就和红军签订了停战协议,咱们的敌人是充满了亡我中华之野心的日本人,还是***说得对,应该枪口一致对外,” “时至今日,我张汉卿和虎城兄,是决意不和红军打了,我也找过委员长多次,劝他不要再和红军打了,共同对付日本人,才是我们这些军人的使命。” “可是,蒋委员长不但不听我的劝告,还斥责我是受了***的蛊惑,为匪张目,我是心灰意冷,你们谁爱打就打去,反正我的东北军是绝不会,再向红军开一枪,就算枪毙我,也是这话,大不了投奔红军去。” 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的墩在桌子上,连连叹息着摇头,神情既悲痛又无奈。 也许是受了张学良情绪的感染,再加上二位是同病相怜,共同的遭遇,杨虎城也是把酒一饮而尽。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七章 火药桶 第三百六十七章 火药桶 梅婷骇然的看了唐秋离一眼,这种都是地方大员的私人场合,她还是第一次参加,显然是被张学良的话,给震惊了,她还没有听到过,有任何人敢这样评价蒋委员长,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都是杀头的罪过呀? 唐秋离悄悄的握住了这丫头的手,发觉她的手心凉沁沁的,都是冷汗,并且还微微颤抖,知道张学良的话,把她吓到了,张学良的心里话,唐秋离不是第一次听到,换做是他自己,就不会在这种场合公开的这样说。 早就琢磨自己的活路了,张学良是性情中人,性格坦率直爽,是个能做真正知心朋友的人,也许就是这种性格,才有了他的一次辉煌的传奇,和后半生的软禁、幽闭的生活,他是这个时代舞台的重要角色,却以悲剧谢幕。 阎锡山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拍着张学良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汉卿,蒋委员长有他自己的想法,光劝说是没有作用地,咱们得为自己考虑考虑,还得自己想办法,啊!” 张学良双眼一亮,抓住阎锡山的双手,动情的说道:“百川兄,你真是我的知己,咱们是同路人,有了你这句话,汉卿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许阎锡山的这句话,又是西安事变的另外一个诱因,张学良认为,陕西的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再加上山西阎锡山的晋军,平津地区秋离老弟的二十九军和华北**师,这些力量加在一起,那三十个师的中央军,就不足为惧。 阎锡山的态度已经和明确,秋离老弟还用说吗?根本就是同路之人,这三方的力量加在一起,蒋委员长不能不权衡一下利弊吧? 唐秋离却大不以为然,他从阎锡山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狡猾,这位阎长官,对中央军和红军,绝对谈不上什么好感,他只关心自己山西的利益,只要红军不过黄河,关他阎锡山屁事。 你老蒋和红军,打得你死我活才好那,正好报了今年年初,红军东征的一箭之仇。 今天的私人宴请,就是想摸摸这几位手握重兵的人的底细,毕竟张学良和杨虎城的底细摸得大概差不离,只有这个唐秋离,话不多说,也不妄加评论,高深莫测,轻轻饮酒,淡淡倾听,滑的像个玻璃球,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毕竟自己要动刀兵,这三位的态度,就是他行动的标准,现在看来,张杨这肯定不成,唐秋离的部队,想要动起来,离陕北还远着呢!这回,老蒋的围剿计划,还要够呛,兵马未动,将领分心,这仗还有法打吗?自己先不忙着动,看看再说! 底细摸到,也就没有了再喝下去的兴致,和张杨以及阎锡山分手后,在酒店的大厅,意外的遇到了戴笠。 戴笠很热情的迎过来,双眼里没有了昨天的精光,看了梅婷一眼后,以老朋友的姿势,亲热的搂着唐秋离的肩膀,这个举动,很不符合戴笠的性格,若是别人看到,定会大跌眼镜。 然后压低声音,有意背着梅婷说道:“唐副总司令,你把我们军统的一朵花摘去,藏于暗室,享尽艳福,可没有跟我这个军统局的局长打一声招呼啊?改日请客,权当赔罪了!” 戴笠这是把真话当成玩笑话说出来,即警告了唐秋离又给事情一个转圜的理由,唐秋离暗自佩服,这个大特务头子,不但手段毒辣,言辞也颇见功力,他只能以微笑回应。 随后,戴笠又说道:“唐副总司令,在定边发得一笔好财呀?能在***嘴里夺得一块儿地盘,定是极为不易?” 说完,眼睛直盯着唐秋离,看他如何回应。 唐秋离心中一凛,定边的事情,被这个大特务头子知晓了,三马的事情,也是瞒他不过,他在怀疑自己和红军是否有什么私下里的勾当,就像张杨那样。 唐秋离面色一正,这样的问题,可来不得丝毫的含糊,否则,一定会被这位戴老板嗅出什么味道,不还以他颜色,还不得随时敲打自己,随时受这厮的鸟气? “戴局长,这话是怎么说的?定边苦寒之地,有什么大财可发,至于三马,那是我们的私下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蒋委员长都没有过问,戴局长是不是太操心了。” “从***手里打下地盘儿,那是我**师的弟兄们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当然不容易,那是拿弟兄们的性命换来的,我没有全部吃掉***的本事,***也没有把我赶出定边的实力,就僵在那了,还得整天担心***偷袭,不像戴局长,不用领兵上阵,也能博得蒋委员长的信任,那个也不敢小瞧您戴局长!” 戴笠一愣,唐秋离的言辞,出乎他的意料,夹枪带棒,暗有所指,对自己的虚言恫吓,毫不买账,原本想从他身上敲打出点儿东西来,反倒被他呛了一顿。 这个人,要不就是心里没鬼,再不就是有所依仗,其实,戴笠也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职业敏感,来猜测唐秋离在定边的行为,三马和唐秋离的事情,戴笠根本没有看成多大事儿。 无非是黑吃黑一类的,倒是唐秋离能拿下并且守住定边,让他颇为怀疑,蒋委员长的百万大军,打了将近十年,仗打成什么样,他心里清楚,倒是唐秋离这样的结果,却显得另类。 这个人不好对付,底气十足,根本不惧自己,戴笠暗暗想到。 没有把柄,犯不上和这位新贵顶牛,戴笠转圜极快,哈哈一笑,说道:“唐副总司令,可别忘了,还欠我一顿酒那啊!” 说完,又转身叮嘱梅婷:“好好在唐副总司令身边工作,他可是委员长身边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一副老板的派头,然后,挥手告辞,神态如常的含笑离去。 唐秋离佩服得五体投地,到底是搞特工的高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接的球儿,根本不以理会,不争强好胜,恰到好处的进退,和这种人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小心。 梅婷紧张的询问唐秋离,戴局长和他说了些什么?唐秋离笑着告诉梅婷,戴局长和我开了些玩笑,我也回敬了他,梅婷没有在追问,显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西北剿总所在地洛阳,一派紧张忙碌,征鼓以动,磨刀霍霍,各路中央军部队,均按照卫立煌的作战计划,向指定地域开去,一副大战临头的样子。 唐秋离不敢在洛阳多做滞留,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二日,唐秋离一行人,乘坐专机,从洛阳返回北平。 这还是戴笠专门为唐秋离安排的军用运输机,他的理由是,身为西北剿总副总司令,自身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自己负有保护党***政高官之责,岂敢疏忽大意,而且这架飞机,就留在北平南苑机场,随时归唐副总司令调遣。 唐秋离看出来了,戴笠是有意向自己示好,只是不清楚,是自己上次的话,让戴笠心中有了畏惧,还是另有企图,估计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堂堂的戴老板,岂是几句话就能吓住的人? 一踏上北平的地面儿,梅婷这丫头明显的轻松不少,就像主人回到了自己居住多年的故乡,唐秋离暗叹,他有些同情那些军统的特工,戴笠多年的积威,让军统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随后,中央军各部队,已经部署完毕,全部到达指定的攻击出发地域,前敌总指挥卫立煌,也已经到达前敌指挥部,履行职责。 得知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根本没有做丝毫的进剿部署,部队反而从陕北前线后撤了几十公里,阎锡山的晋军也是畏首畏尾,行动迟缓,没有按照作战计划,如期从柳林西渡黄河,逼近陕甘。 因为两路大军的变故,各进剿兵团之间,根本无法协调行动,已经准备就绪的中央军各部队,被迫撤回原来的出发地,重新做攻击部署。 蒋委员长闻讯大怒,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四日,带领大批文武官员,亲自飞抵西安督战,在位于西安东约三十公里的临潼骊山北麓,华清宫五间亭下榻,亦为“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一代美女杨玉环沐浴之地的华清池。 刚下飞机,顾不得旅途劳顿,没有休息,蒋委员长紧急召见张学良和杨虎城,大发雷霆,逼迫二人表态何时出兵,且要亲眼看到东北军和十七路军上了剿共前线,并对***开枪,才能放心离去,否则,绝不会离开西安半步。 并且把东北军立即调往福建,十七路军立即调往安徽,给中央军让路,言外之意,既然不想和***刀枪相见,就别在这碍事,让出陕甘两地,给中央军让路,没有了你们,我剿灭***更畅快一些。 面对盛怒的蒋委员长,张杨二人无言以对,满肚子的话,无从说起,这种情绪下的蒋委员长,不会听进去任何意见,只好答应,回去马上调动部队,实则是借口拖延,另图良策。 张学良和杨虎城,回到位于西安止园别墅的杨虎城公馆之后,相对默坐良久,局面至此,已经毫无挽回的余地,蒋委员长剿灭**红军的决心,谁也不能动摇。 而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念之间,是甘为鱼肉,任人驱使,还是另谋它途,奋起自救?两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八章 西安事变之导火索 第三百六十八章 西安事变之导火索 这种酝酿在两个人心中已久的想法,却彼此从未交流过,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大胆,用过去的话来说,这就是造反,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担系着自己和手下十几万将士的身家性命。 今天,蒋委员长的压力和固执,把他们的命运,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双方目光之中的含义,彼此都读懂了,可是,总得有一个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杨虎城身上,关中汉子的刚烈,表现出来,他目光炯炯的问张学良:“汉卿,干不干?” 尽管这几年张学良委曲求全,是为了自己手下二十多万,东北军将士的前途和命运考虑,多方忍让,可心底那种东北汉子的豪爽,也未曾消失,两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一个震惊中外的大事件,就在这里决定了,也许,张学良和杨虎城只是为了自己和手下将士的前途命运,才冒险一搏,可是,他们决定了之后,就注定会在历史上,写下浓重而光彩的一笔。 也由此而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和中华民族的命运,注定会被称之为民族英雄,被代代传诵。 当然,这只是个二人心中的想法,如果此时出现其他的重大事件,亦或是蒋委员长改变了主意,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后来的结果。 可是,历史没有这么多的如果和假设,历史就是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后来的人们,也只能去猜测历史发生之前的事情。 张学良和杨虎城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并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他们还要尽到人事,尽到做为下属的最后努力,向蒋委员长,向他们的领袖,做最后的劝说。 由张学良出面,担当这个角色最为合适,对蒋委员长进行“善说”,最后一次阐明自己的观点,表明自己的赤诚之心,因为张学良有毁家杀父的切身之痛。 十二月七日,张学良来到华清池五间亭蒋委员长下榻之处,正在房间内向各位大员们面授机宜的蒋委员长,听到是张学良求见,心中一阵恼火,他知道张学良来的目的。 对于不再剿共这个问题,蒋委员长已经很厌烦了,不想再和张学良争论,也没有争论的必要,可是,张学良已经到了门口,避而不见,显然不太妥当,何况,还要东北军打头阵。 众人告辞,蒋委员长端坐在大厅,等待着张学良,可想而知,这种心态和情绪之下,双方见面,会谈出什么结果,尤其是双方的立场和观点,都处于极端的对立面儿。 张学良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向蒋委员长进谏的,他是个性情中人,心底顾念着多年的情分,和换帖金兰之交的义气,他的心里还存在这一丝幻想,希望这次能打动蒋委员长,使蒋委员长改变主意,这样,就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张学良的情绪非常激动,刚一见面,就慷慨陈词,历数日本人的种种罪恶,以及企图亡我中华的野心,多年的兄弟萧蔷,互相残杀,却置外敌而不顾,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日本人。 话到此次,触动了心里多年的压抑和毁家之痛,声泪俱下,以至于痛哭失声,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张学良是真正的伤心了,也有更多的无奈和愤懑。 铮铮男儿的热泪,纵然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感动,蒋委员长却是越听心里越别扭,外人无法猜测,当时蒋委员长的内心真正的想法,也许是两广事变胜利的余威,让他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 张学良的真情流露,并没有打动他,他粗暴的打断了张学良的话,声色俱厉的斥骂张学良年幼无知,不懂得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受了***的蛊惑,满脑子赤色思想,这样下去很危险。 张学良收起眼泪,反正是豁出去,和蒋委员长展开激烈的辩论,双方的声音越来越大,言辞越来越尖锐,即便是在外面警戒的士兵,也能清晰的听见屋子里两人的争吵声。 一个下属,和自己的领袖如此情绪激烈的争吵,且用词大胆放肆,这在民国的历史上,也不多见,卫士们躲得远远的,生怕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那些跟随蒋委员长一起来西安的中央大员们,面面相觑,这种情况下,双方都动了肝火,各不相让,人家是拜把子兄弟,这里的人,谁也没有资格做这个和事老儿。 激烈的争吵和辩论,历时三个多小时,最后,蒋委员长勃然大怒,在他看来,张学良简直是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就像吃错药,着了魔一样,***的那套东西,对他的毒害太深了。 蒋委员长忍无可忍,把手中的水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朝着张学良大声喊道:“张汉卿,现在就是你拿手枪把我蒋中正打死,让你的东北军把我捆去,送给***,我的剿共决心和计划,也绝不可能改变!” 张学良绝望的闭上眼睛,心底涌起深深的悲哀,话已至此,任何的努力,都不可能改变眼前这个人内心的想法,他像看陌生人一样,深深的看了蒋委员长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 张学良向蒋委员长郑重的敬个军礼,转身离去,高大的背影,显得那么萧索和落寞,还有深深的悲哀,如果蒋委员长仔细留意张学良转身时,那一瞬间决然的气势,以他的老练,不难发现,张学良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是,盛怒之下的蒋委员长,已经被张学良的态度,气得失去了理智,那里留心这样的细节,他在屋子里团团转,嘴里连声骂道:“娘希匹,孺子愚鲁,不可救药,不可救药!张汉卿中***的毒太深了,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张学良带着悲伤的心情和深深的失望,回到了杨虎城公馆,杨虎城正在那坐卧不安的等待着张学良的消息。 见到张学良,急忙迎过去,满脸期冀的看着张学良,张学良默默的摇摇头,杨虎城的一颗心,瞬间沉下来,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杨虎城的内心,是还抱着一线希望的,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也不想走上这条不归路。 可是,张学良的努力,带回来的结果,把他心底的那一丝希望,彻底击碎,也放弃了幻想。 默坐片刻,两人商量了下一步“兵谏”的具体行动安排,这是个极其艰难的抉择,两个人都压上了自己的身价性命,和身后的十几万将士。 商量的结果,由张学良的东北军,负责到华清池抓捕蒋介石,杨虎城的十七路军,负责拘禁西安城内,中央系统的军政大员,以及跟随蒋委员长一同来到西安的中央军政大员。 并解除西安城内中央系统部队的武装,控制飞机场、火车站以及电报局和电话局,***西安城内外交通,由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组成联合卫戍部队,在全省实行宵禁。 大体的部署就绪后,具体的行动时间,尚未确定,一切都在等待一个最佳、最恰当的时机。 平心而论,这个时候的张学良和杨虎城,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如果在这最后的关头,有其他的重大事件,转移了蒋委员长或者是张学良、杨虎城的注意力,西安事变,也许就不会发生,张杨二人此后的道路,会是不一样的情形。 知道蒋委员长在十二月四日,亲自飞抵西安后,唐秋离就知道,历史还是原来的历史,西安事变,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了。 他马上调整部署,从驻防在保定、涞源、蔚县一带的部队中,调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旅,骑兵第一、第二旅,炮兵第三旅,**师防空旅,从黄崖洞根据地,调动防空团等部队,共计六万余人,组成南下兵团。 从即日起,立即南下,从山西平陆南渡黄河,经河南省的三门峡,到达陕西、河南交界处的芦灵关一带待命,对外的名义是,参加对陕北***的军事围剿行动。 为什么在芦灵关一带驻扎?因为这里距离陕西潼关很近,可随时并进关中平原,西安一带,部队由参谋长冯继武指挥,自己还是留在北平,关注事态的发展。 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机动兵团立即成军,即日出发,经赶上庆阳,到达陕西彬县一带待命,定边兵团,由**师副师长唐秋生担任司令,指挥部队。 所有在西安的情报系统,立即全部启动,密切关注西安城内的一切风吹草动,二十四小时和**师情报处保持联系,随时报告西安的动向。 **师情报处,随时向他报告西安的一切情报,师部各部门,立即进入战时状态。 留在华北的部队,提高战备等级,一旦西安生变,严密监视对面的日军动向,必要时,可先发制人,抢先开枪,以粉碎日本人有可能展开的冒险行动。 这样,唐秋离在西安附近,集中了定边兵团和**师南下兵团共计八万多人的精锐部队,可以暂时应付可能发生的东北军、十七路军和中央军发生的战斗。 唐秋离可知道,西安事变发生之后,国府内部和西安周围那股子乱劲儿。 一切部署完毕后,唐秋离瞪大眼睛,等待着那个历史性的一刻,也许是对即将发生的大事件,事先知道,唐秋离比当时的任何一名中国人都要紧张。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六十九章 西安事变之华清池的枪声 第三百六十九章 西安事变之华清池的枪声 知悉历史的唐秋离,也许比当事人张学良和杨虎城还要紧张,毕竟张杨二位,现在有的只是想法,还未付诸于行动,叫预谋。 事件的另外一位主角蒋委员长,却茫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变故,依然在西安筹划这进剿**陕甘根据地的大业,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脚步,在一点点的逼近。 唐秋离当然不能傻到,跑去西安去告诉蒋委员长,“快跑吧,赶紧离开西安,张学良和杨虎城要对您下手了!”那不是自找麻烦,事后,就算不打你个同谋,也是打入另册,列为不可信任之人的行列。 即不见喜于蒋委员长,又和张杨结下了不解的深仇,还招来卖友求荣的骂名,这样一枪仨眼儿的傻事儿,除非脑袋进水的人才去做。 唐秋离忐忑不安的到等带着结果,他生怕出现其他的变故,影响了历史的发生,而见证历史那一刻的动人感觉,让唐秋离这几天,双眼放光,精力充沛,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 梅婷也感觉到奇怪,莫非秋离吃了什么药?接连几天晚上,梅婷有些吃不消了,浑身肌肉酸痛,***略带红肿,纤腰都有要折断的感觉,那是唐秋离在最**的时候,大力拥抱的杰作。 唐秋离需索无度,每晚不折腾十来次,是不肯罢休的,梅婷茭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黑白分明、漂亮的大眼睛,也挂上了黑眼圈儿,显见得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和梅婷熟识的其他部门的那些大姐,在私下里好心的提醒过她,要注意身体,还年轻,梅婷只有报以苦笑,是唐秋离不肯放过她,而她又不忍心拒绝。 唐秋离部署的部队,在十二月八日,全部到达指定位置,此举赢得蒋委员长大力赞扬,并通报全体参战部队,华北**师的部队,能够严格的按照洛阳会议的军事部署,按时出动部队,难能可贵,当为全军将领们效仿。 张学良和杨虎城,也联名给唐秋离发来电报,对秋离老弟以实际行动声援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反倒是阎锡山,酒桌上说的好听,却没有一点儿实际行动。 蒋委员长和张杨二位,都把唐秋离调动部队,当做是对自己的实际支持,而真实的意图,只有唐秋离自己最清楚,这样两边捞好处,不应该算是投机,做人没有立场,只能是顺势而为,相机而动,一种策略罢了。 十二月九日,西安又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件,一万多名学生,为了纪念“一二九”北平学生抗日运动一周年,西安“一一八”事件一个月,在**西北特别支部的组织和策划之下,在西安全城,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要求停止内战,团结抗日,一一八事件,决不能再重演。 不能不说**此举,大有深意,此时西安的局势,纷乱复杂,犹如火药桶,有一触即发的趋势,**在这种时候,组织学生***,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向在西安的蒋委员长施加压力,为自己争取政治得分,也是给张学良和杨虎城暗示,群众是站在他们一边的,等于是给张杨二位打气。 学生队伍,陆续在指定地点集合时,驻西安的中央系统的情治单位,又出了个昏招,还是财政部驻陕西税警总队的特工,竟然开枪打伤了一名十二岁的小学生。 儿童本来就是弱者,备受呵护,税警总队的特工,竟然如此不明大局,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犯忌讳、惹众怒的事情,真不知道宋子文宋大公子,平时是怎么教导这些部下的,尽用一些误国误民的庸才和蠢材。 这一事件,更加激怒了学生,在本来就已经是处在愤怒状态之中的学生心里,轰然点起了爆发的火焰,再加上**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推波助澜,激愤的学生们,压抑不住愤怒的火焰,整队冲出中山门,向华清池进发,向蒋委员长请愿。 得知此事的蒋委员长大怒,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利用狂热的学生,一手策划的事件,目的还是利用民意,逼迫自己放弃进剿**陕甘根据地的计划,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 蒋委员长不可谓不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来事件背后,那只无所不在的手,这是***惯用的伎俩,此事触动了他心底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也是他高傲的个性使然,自信心爆棚的体现。 如果此事低调冷处理,顺应民意,或是虚与委蛇,给自己一个准备的时间,西安事变,就很有可能不会爆发,在蒋委员长看来,自己的三十万大军,就在陕西左右,而唐秋离的六万大军,离西安近在咫尺。 可是,他没有留心环顾左右,在西安城里,自己的手头,有多少可以调动的武装?手里又有多少支枪? 盛怒之下的蒋委员长,亲自打电话给张学良和杨虎城,命令他们调动部队,武力制止这次学生***事件,并且说:“学生们无知,受了***的蛊惑,当用严厉的手段,格杀勿论,让这些头脑发热的学生们清醒,不要再上***的当,你张汉卿的表现,就是你对当国的表现。” 张学良放下电话,急忙乘车赶到去华清池的途中,拦住了请愿的学生队伍,并进行劝阻,说去见蒋委员长,将有流血、丢掉性命的危险。 听到了张学良的话,一名原东北大学的***学生,冲到张学良面前,慷慨激昂的说道:“张将军,东北沦陷五年了,我们是有家归不得,您还忍心打内战吗?我们不怕流血牺牲,愿为救过而死!” 说罢,放声大哭,情绪感染了所有的人,一万多人都放声痛哭起来,悲痛之声,惊天动地,令山河失色,黄水翻波。 张学良挥去脸上的泪水,大声对学生们说:“同学们,我的心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大家请回去,你们的要求,我会在一星期之内,用事实答复!” 学生们的队伍,终于退去,张学良如同雕塑般凝立在漫天黄土的大地上,也许就是这一刻,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而西安事变爆发之后数年,中国的抗日战争,正在最紧要的 关头,有细心的人们,发现那名慷慨陈词的原东北大学的学生,出现在八路军的队伍之中,而且是担任着相当的职务。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为**在政治斗争之中,极为高超、巧妙的手法,而感叹不已,并隐约的感觉到,这个现在偏居一隅的政党,怕是要夺得天下。 十二月十二日午夜十二时,张学良召集亲信军官,宣布实行“兵谏”的决心和行动计划,此举得到了所有军官的一致支持,并表示,愿意追随少帅,不计个人荣辱得失,大家欢声鼓舞,纷纷说,这回可出了憋在心中好久的鸟气。 随后,张学良带领大批军官,赶往新城大楼,杨虎城的又一处公馆,和他汇合,组建临时联合指挥部,和杨虎城一同指挥这一行动。 位于西安东约三十公里的临潼骊山北麓华清池,温泉淙淙,水质极佳,因为杨玉环在此多次沐浴,留下许多香艳的传说,而闻名海内外,和唐玄宗的一段忘年之恋,更是千古佳话,随着白居易的“长生殿”而广为流传。 这是一个幽静、清雅的去处,为达官贵人们经常光顾的场所,绝少喧闹和纷乱,平头百姓无缘一见。 今夜也不例外,半弯玄月,星空寥寥,黄土高原冬夜强劲的北风,吹到这里,便被脉脉的温泉水软化了粗犷和冷厉,化为微风轻抚,小心翼翼,似恐惊醒人们的好梦。 华清池睡去,五间亭睡去,只有淙淙温泉水,千百年来,不知疲倦的日夜流淌,四处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处的灯光,稀疏的点缀这回夜空,还有忠于职守的卫士,在来回的巡视,不过,就像平时一样,在例行公事。 凌晨五时,东方的启明星刚要升起,正是人们睡梦正酣的时候,卫士们的脚步已经倦怠,掩饰不住浓浓的困意。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华清池外围响起,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张学良的卫士长孙铭久和白凤翔,带着东北军最精锐的警卫营八百多人,冲进了华清池,直接朝着蒋委员长下榻的五间亭扑来。 毫无防备的委员长警卫部队,仓促应战,黎明的微光中,子弹尖啸着飞舞,击在假山石上,腾***点灰尘和火星,枪声大作,打破了黎明前华清池的宁静与安谧。 委员长卫队的特工,那里是早有准备,人数众多的东北军警卫营士兵们的对手,纷纷惨叫着栽倒在地,但是,这些忠于蒋委员长的卫士们,拼死抵抗,直到战至最后一人。 事后清点,委员长卫队四十八名卫士,无一生还,尸体遍及五间亭周围各个角落,且手中枪支,空空如也,战至最后一颗子弹,弹尽而亡。 经过一番激战,孙铭久和白凤翔带着士兵,冲进了蒋委员长的卧室,室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尚有余温,蒋委员长的衣服、鞋帽等物品,原样未动,蒋委员长不知所踪。 孙铭久立即带人上山搜索,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草丛之中,找到了蒋委员长。 夜寒风冷,单裤夹袍,光着双脚的蒋委员长,瑟瑟发抖,浑身哆嗦,以不能顺畅言语。 东北军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把蒋委员长抬下山来,随即用汽车,送到西安事变临时指挥部,新城大楼,张学良和杨虎城,正在这里恭候蒋委员长。 在一个普通,却让历史铭记的日子,史称西安事变,也叫双十二事变,在古都西安,终于爆发。 由此,中华民族的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并且随着西安事变的爆发,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章 西安事变之粉墨登场 第三百七十章 西安事变之粉墨登场 在华清池行动的同时,西安的西京招待所,是西安城内为数不多的高档酒店,设施齐全,环境优雅,专门用来招待来西安的各方大员,名流富商。 跟随蒋委员长一同到达西安的南京军政大员们,自然没有在华清池居住的资格,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在西京招待所下榻。 这也为杨虎城的十七路军,集中拘捕这些军政大员们带来了方便,凌晨,寂静的西京招待所,忽然被大批武装士兵包围,在这里执勤站岗的,本来就是杨虎城的部队。 从甜梦之中被叫醒的中央大员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袋已经被数支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屋子里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觉未醒,人生已经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昨日座上宾,今日阶下囚,人生孰料,变化无常。 这些中央大员们,包括陈诚、卫立煌、杨永泰等,都被集中到一个大房间里,周围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有人提出,要见张学良或者杨虎城,无奈,这些士兵根本不搭理你这套。 有的大员,自视身份,不屑于和这些普通士兵打交道,愤愤然的就要冲出房间,找张杨去理论,刚到门口,马上又退了回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正顶在他们的胸口。 这些中央大员们,茫茫然惶恐不安,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只知道,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小命儿掌握在张学良和杨虎城的手里。 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在解决其他中央系武装的时候,没有费什么手脚,都是在睡梦之中,被包围缴械,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只有在解决宪兵三团的时候,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宪兵三团团长蒋孝先,是个极端仇视**,而又骄傲自大的人,忠实的执行蒋委员长的一切指示,并奉为圭皋,因为自己所在系统门头高贵,平时不大看得起属于杂牌系列的东北军和十七路军,以整肃军纪为理由,逮住这两支部队违纪的军官和士兵,往死里整治。 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军官和士兵们,都说宪兵三团是阎王殿,站着进去,躺着出来,能剩半条命、留一口气儿,那是阎王爷的恩典。 所以,双方结下了难解的仇怨,平时见面儿,眼睛直冒火,听到外面十七路军的喊话,蒋孝先心里的火就冒出来,让他缴械,我呸!给我打,宪兵三团的宪兵们,抄起武器,抢先开火。 一番激战,宪兵三团顶不住了,终于举起了白旗,宪兵们的伤亡倒是不大,可团长蒋孝先,却被乱枪击中,身中数弹,当场毙命。 这也是西安事变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流血冲突中,最为激烈的一次,蒋孝先也成了在事变中,被张杨部队击毙的中央系统军衔和官职最高的军官。 天亮的时候,全城零星的枪声再也听不到,驻守西安的中央系统的武装,已经被全部解决,西安城,已经完全掌握在张学良和杨虎城的手里。 新城大楼,西安事变临时指挥部,一夜没有合眼的张学良和杨虎城,同时松了一口气,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最担心的是,在乱兵之中,蒋介石的生命有危险,若是那个士兵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把蒋介石当场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那样的话,就违背了他们二人发动“兵谏”的初衷,也会使局势危险和复杂化,中国立即陷入大规模内战,都是极有可能的,他们希望不流血,或者是尽量少流血,而达到目的。 现在,蒋介石就被拘禁在新城大楼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受到严密的保护,张学良和杨虎城,都没有去见蒋委员长的意思。 按照事先的计划,拘捕蒋介石,控制西安全城之后,立即向全国公开通电,阐明发动此次“兵谏”的目的和要求。 通电共列举了八项政治主张,一、改组南京国民政府,容纳个党派,共同负责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枪口一致对外;三、立即释放上海被捕之爱国领袖,即以沈钧儒为首的“七君子”;四、释放一切政治犯;五、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六、保障民众集会结社之政治自由;七、切实遵行孙总理之医嘱;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共同商讨抵御外敌之大计。 通电一经发出,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在微妙复杂、盘根错节的国内局势上,激起轩然***,滔天巨浪。 各政治派别,地方势力,各怀心腹事,义愤填膺者有之,目瞪口呆者有之,难以置信者有之,等待观望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混水摸鱼者有之,趁火打劫者有之,种种姿态,不一而足。 西安事变迅速传播出去,传播到海内外,世界各国的报纸,都以头版头条醒目的位置,详细的报道了西安事变发生的惊人消息,以日本东京“读卖新闻”最为耸人听闻。 该报以醒目的大标题,报道了西安事变,据本报驻支那记者传回了的消息,日前,被拘押在西安的中华民国首脑,中国***主席,蒋中正君,已被乱军枪杀,遗尸西安郊外。 日本当局的用心,昭然若揭,就是想乱上加乱,中国由此而分裂为数个,**或者半**状态的地方势力最好,他们可以从容的一个个收拾。 又或是爆发内战,各种势力打得你死我活,元气大伤,最好是中国的军队,都在内战中消耗干净,他们也就省了不少力气,指望着乘机扩大中国内战,以便实现其灭亡全中国的野心。 十二月十五日,日本外相松冈洋右在东京,召集各国驻东京新闻记者,举行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松冈洋右代表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和政府,对在西安发生的军事事变,表示深度的关注。 并代表大日本帝国政府,发表了一份郑重声明,声明中称:“天皇陛下即本国政府,对在西安发生的事变,极为关注,纵观世界历史,以下犯上到如此程度,闻所未闻。” “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人所提之八条政治主张,多次影射甚或是直指大日本帝国,对大日本帝国在华做出的贡献,极尽污蔑之能事,帝国政府不会坐视不理,必要时,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张杨二人所言,旨在蓄意破坏中日邦交,为中日邦交大局计,南京政府,决不可与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人妥协,大日本帝国政府和在华的军队,愿意为讨伐张杨的中华民国政府的军队,提供全部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弹药,并在必要时,出动陆空军予以鼎力协助。” 不但如此,除了公开支持中国打内战,日本首相犬养毅,还派特使赶赴欧洲,敦请日本人的老朋友汪精卫回国,一旦蒋委员长遇难,汪精卫正式接掌国民政府大权。 而欧美各国,绝不希望日本人独自操纵中国政治的走向,变成日本一家在华独大,从他们在华的利益出发,主张和平解决西安事变,把蒋委员长营救出来。 除了国外的势力喊打喊杀,或是和平解决的声音之外,国内的各个政治派系,地方实力派,也都纷纷跳到前台,对张杨发动的西安事变,表示不同的反应和态度。 新桂系的李宗仁和白崇禧,和蒋委员长是宿仇已久,两广事变,虽然以新桂系的妥协而告终,但是,对于素怀大志,有心问鼎中国政坛的李宗仁和白崇禧二人来说,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张杨二人做了他们没有做到的事情,大大的出了心头这口恶气,额手相庆之余,觉得该有些态度,二人思谋良久,给张学良和杨虎城去了一封电报。 电报中说:“汉卿兄和虎城兄之义举,当为振奋国人之心,父之不义,子女当劝止,不得,另谋他法也,今蒋公迷途深陷,两兄之举,实属无奈,虽救人自溺,亦在所不惜。”对西安事变表示同情和支持。 远在山东,自称为韩青天的国民政府山东省主席韩复榘,不知道搭错了那根神经,也积极参与西安事变之中来,从他的性格判断,此人绝无参与此事的必要,也没有这个政治头脑。 也许是手下那位高参出的妙计,想趁机捞一点儿政治资本,公开来电表示:“请张杨二位,务必保证蒋委员长之人身安全,虽毫发之损伤,亦为我等所共愤。” 另一方面,又偷偷的派遣手下高参,山东省政府秘书长徐维烈,秘密来到西安,竭力劝说张杨杀掉蒋委员长,并在张杨之间奔走,意在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 非但如此,徐维烈还向张学良出示了韩复榘的亲笔信,在信中,韩复榘列举了必杀蒋的几个理由,其中之一,就是逼迫张学良放弃东北,而背上“不抵抗将军”的骂名,替老蒋背黑锅,此时杀蒋,实乃为千载难逢之良机。 一则报家仇,二则顺应民意,韩复榘还言辞凿凿,愿为张杨二兄的后盾,倾鲁省之兵西进,共同抵御中央军,韩主席耐不住寂寞了,山东一省之地,已经容不下他这位韩青天。 山东东向大海,北去有日本人,南下江浙富庶之地,列强在华的根本之地,非他能驾驭,只有西进,才是他有把握的事情。 此时的韩复榘,恐怕是做着趁乱取之,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被中央军打垮,他的势力趁虚而入,西掠陕甘宁诸省,占据太行山南北,做一统北方的霸主之黄粱美梦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一章 西安事变之各有打算 第三百七十一章 西安事变之各有打算 可是,政治这套活计,是他这种目不识丁、愚鲁不堪、把山东搅得鸡犬不宁、一个地道的土生军阀、靠信奉有枪就是草头王之人,所能玩儿得了的? 张学良对韩复榘如此热心,参与西安事变之中,产生了怀疑,他向徐维烈讨要韩复榘的亲笔信,也许是为了表明心迹,也许是相信这回蒋委员长定难逃过这一劫,徐维烈竟然真的把韩复榘的亲笔信交给了张学良。 这叫孬人手下无好汉,如果没有这封信,事后,韩复榘大可死不认账,口头话、柴草不挂,蒋委员长也莫之奈何,现在倒好,授人于柄,落到了实处。 后来,张学良面见蒋委员长,劝他答应所提之条件,蒋委员长当场予以拒绝,张学良盛怒之下,拿出韩复榘的亲笔信,意思很明显,你看,这还是当前的民意,现在有多少人主张杀掉你,你还这么顽固不化,固执己见? 蒋委员长脱险之后,抗战全面爆发,韩复榘闻日军之风而丧胆,放弃黄河天险,一枪未发,一溃千里,丢了山东全省,蒋委员长大怒,以开军事会议为名,将之诱到南京。 以畏敌如虎,丧师丢地,未尽军人之职责的罪名当场逮捕,枪决与南京城外,彼时,南京尚未沦陷,韩复榘也就成了民国第一个被公开枪决的省府主席、陆军上将级别的高官,这封信,恐怕是直接的诱因。 此时,日军攻势如潮,来势凶猛,丢城失地、损兵折将的各路大员,高级将领,比比皆是,绝非韩复榘一人,而独此人受此等极刑,怕是和懵懂无知、手太长、捞过界有绝对的关联吧? 而表现最为出色、最为精彩的,也最为滑稽的,当属山西土皇帝阎锡山阎长官。 在洛阳参加军事会议的时候,阎长官曾经做东,宴请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位,唐秋离和梅婷也是受邀嘉宾之一,当时,阎长官拍着张学良的肩膀说:“汉卿,光劝是不行的啊,我们自己要想另外的办法!” 实际上,是鼓动张学良铤而走险,给他加一把火,性情直爽的张学良,把阎长官视为可靠的同路之人。 孰料,西安事变爆发之后,他是第一个给张杨去电报,责备张杨此举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国家之首脑,***之领袖,为个人之一己私利, 弃国家、民族之大义于不顾,造成今日之动荡的乱局。 张杨二人此举,当属犯上作乱,罪莫大焉,晋省全体军人及民众,共谴之,一派责备的架势。 张学良看了电报,气得脸色铁青,双手颤抖,几下就把电报撕得粉碎,高声大叫:“阎老西呀阎老西,今天算是领教了你的厉害,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算什么东西?” 不但如此,阎锡山还把张学良和杨虎城联名给他,邀其来西安,共商义举的电报,抄送给南京国民政府,同时在报纸上公开发表,一方面表明态度,向南京政府讨好,一方面坐收渔人之利,这一手干的漂亮,只是有些太下作。 十二月十七日,见中央军已经大军压境,到达陕西的潼关附近,他害怕张杨迫于压力,释放蒋委员长,又给张杨去电。 “汉卿、虎城吾弟,现中央军大军压境,弟等与中央军一战,势所难免,战端开启,陕西境内必无安全之地,蒋氏之安危,难以保全,则吾弟之罪名坐实,百川甘冒风险,愿做东道,居中调停,请将蒋某人送至太原,待弟等与中央军一决雌雄后,欢迎弟等来太原,共商国事。” 阎长官端的是好心计,他这是想来个现代版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把蒋委员长掌握在自己手中,作为由他操纵、摆布的一张王牌,也就有了和南京国民政府讨价还价的本钱,如果有可能,他会把太原改为中华民国的首都。 可惜,他不是曹操,蒋委员长也不是汉献帝,张学良和杨虎城更不是董卓,愿望是美好的,结果是令他失望的,张学良和杨虎城,早就看透了他的嘴脸和用心,根本不是同路人,从心里感到腻歪,连一封虚情假意的电报都懒得给他回。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否则,阎长官定会高兴的吼上几句秦腔,以表达自己极度亢奋的心情。 北平的唐秋离,这几天密切的关注着西安和国内外的局势和动向,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师情报处,沈俊的调查处,黄崖洞根据地情报部,都是全力以赴,把触角伸到各个角落,尤其是华北日军的动向。 平津警备司令部,更是忙得人仰马翻,各地汇集来的情报,先是各部门做了一下粗略的分类、归档,然后,统一送到秘书主任梅婷的手里,由她再做详细的分析、归纳,最后,送到唐秋离的桌上,唐秋离看到的,就是最精华的部分。 唐秋离更是吃住在办公室里,随时处理突发事件,梅婷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暂时不用陪伴,在床上如狼似虎的大坏蛋了。 在秘书处,梅婷这个环节是最费心思,最熬神的工作,她必须给唐秋离提供最简洁,最完整、最新的情报,这一切,都由她在浩如烟海的各类情报之中提炼出来。 眼见得梅婷的小脸儿消瘦下去,唐秋离无比的心疼,他勒令梅婷休息,可梅婷那里休息得了,整个秘书处,就她一个专业的情报官,她的熬神费力,就是让唐秋离不在这上分心。 梅婷每次到唐秋离这里,都是来去匆匆,两人虽然几天没有床第之欢,却又一种命运相连,同甘共苦,休戚相关的紧密感,梅婷为能给自己心爱的人,做他最需要的事情,而心情舒畅。 日本外相松冈洋右在东京发表的,对西安事变的声明,和表示日本政府的态度,唐秋离轻“哼”了一声,日本人是唯恐中国不内乱,邻居家着火,你提着汽油桶去救火,安的什么心思,还不是明摆着,趁火打劫,劫的是我中华万里河山,富饶物产真是做的好美梦? 欧美国家,是不愿意让中国这块大肥肉,被暴发户小日本儿独吞,他们在华的利益,会受到损害,蒋委员长有利用价值,一个维持现状的中国,符合欧美列强的利益要求,这帮洋人,也没安什么好心,说穿了,利益所在。 新桂系的李宗仁和白崇禧,巴不得张学良和杨虎城杀了蒋委员长,搬去压在新桂系头上的这块大石头,没了民国第一强人的压制,新桂系会迅速崛起,问鼎中国政坛的野心,也会极度膨胀,中国会陷入一场新的内战,说到底,新桂系掌握着一定的实力,南京那顶宝座,也实在是诱人。 至于韩复榘韩青天大老爷,唐秋离认为他就是胡闹,这趟浑水,是他这种人能淌得了的吗?能把自己手里的山东整明白,就谢天谢地了,好好的一个山东,落在这种人手里,算是糟蹋了。 还想借机捞一把,把势力扩展到山东省外,太行山西麓,那是自己寻死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知道是他手下那个高参给出的馊主意,这不是把韩复榘往火坑里推、绝路上整吗? 这是帮他还是害他,事情被唐秋离不幸而言中,仅仅是一年之后,韩复榘就被蒋委员长枪毙于南京郊外,可怜一方诸侯不做,偏要上蹿下跳的玩儿政治,最终丢了性命,还落得个千古骂名,可怜可叹。 坐在办公室的唐秋离,已经预知了韩复榘的命运,这样也好,一年之后的山东,就成了无主之地,我不取之,何人能得?莫非老天的垂青,让韩某人烧包,便宜了我唐秋离。 倒是阎锡山的表现,让唐秋离叹为观止,此公绝对是一代奇才,精于算计,见风使舵,里外捞好处,参透厚黑学之道的高手之高手,就是脸皮够厚,他简直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洛阳那一晚,阎长官做东,席间几人的谈话,言犹在耳,当时唐秋离就觉得阎锡山有怂恿、鼓动之意,本想提醒张杨二位,可是,当时的张学良和杨虎城,军事会议上受到严厉斥责,又被撤职罢官。 进而被蒋委员长逼着打头阵,当炮灰,心中的不满,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上升到仇恨的程度,唐秋离的话,他们二位未必听得进去,反倒是心存芥蒂。 阎锡山公开发电报,指责张杨二位,是做给南京方面看的,在报纸上公开张学良给他的电报,又把张学良给出卖了,是做给民众看的。 里外得分,捞足了好处,日后蒋委员长脱险,必定心存感激,投桃报李,有他阎长官的好处,果不其然,抗战胜利之后,国共双方刀兵相见,兄弟萧墙,在战场上拼杀得你死我活。 **著名战将徐向前将军,挥师西进,一战临汾,二战晋中再战太原,阎长官输光了老本儿,孤家寡人跑到南京,蒋委员长没有嫌弃他是败军之将,委以行政院院长之重任。 这是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总理的角色,怕就是西安事变时,阎长官结下的善缘,换做是其他的地方实力派,如此狼狈,尤其是历史上有隙,纠缠不清之人,早就被蒋委员长打入冷宫,能有一口饭吃,已经相当不错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二章 西安事变之意茫然 第三百七十二章 西安事变之意茫然 可接下来阎长官的表现,让唐秋离啼笑皆非,他异想天开,竟然提出把蒋委员长送到太原,想做现代版的汉献帝和曹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王牌在手,四方通吃。 他以为别人都是白痴加脑残,张杨二位虽然没有他老奸巨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这样简单的道理,小学生都明白,真不知道这是太聪明还是太愚蠢。 唐秋离大摇其头,正巧,梅婷进来,看他的样子,很是奇怪,唐秋离便把阎锡山的打算,说给了梅婷,梅婷也笑了,她很满意自己辛苦归纳的情报,让唐秋离清晰的把握现在的局势。 唐秋离看到梅婷拿着一大摞卷宗,问她有没有关于日军的情报,梅婷摇头,唐秋离大感放心,只要是日本人不插手,西安事变,还是会按照历史的进程,继续发展下去,并有必然的结果。 梅婷放下卷宗,却没有立即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秋离很奇怪,梅婷想了一下,委婉的提醒他,各地地方实力派,都对西安事变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表明态度。 作为平津地区的一号人物,新任的候补中常委,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到现在为止,还保持沉默,是不是不太合适? 唐秋离很高兴梅婷从这方面替他着想,这丫头有从政的潜质,可现在的局势,说不如做,他只对梅婷说了一句:“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就是唐秋离目前采取的策略。 其实,张学良和杨虎城,在西安事变爆发的当天,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上午九点多钟,就给唐秋离发来了电报,详细的说明了事变的整个过程和结果。 除了张杨二位和蒋委员长,恐怕他是全中国第一个知道这件惊天动地大事件的人,也证明了他和张杨二位非比寻常的关系。 在电报中,张杨邀请他去西安,共同商量西安事变之后的善后事宜,被他以华北日军有异常掉动,恐是要有新的阴谋为借口,委婉的谢绝了,大概是张杨二位,也理解他面临的压力,没再勉强。 看着唐秋离高深莫测的样子,梅婷忽闪着大眼睛,给了他一个如百合花绽开般妩媚的微笑,似懂非懂的走了,不过,她相信,自己醒目中最优秀的男人,会用最恰当的方式,完美的处理好这件事情。 梅婷这一笑,差点儿把唐秋离的魂儿勾走,他手捏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梅婷丰满而曼妙的背影,浑圆的臀部,有律动的节奏,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了动人的曲线,似乎在提醒他某件事,对了,好几天没有欢爱了。 十二月十六日,据情报显示,一直滞留在河南灵宝、卢氏一带的中央军主力,忽然兵分两路,向陕西省境内的商洛、潼关一带逼近,北路军前锋,已经进到芦灵关附近,根据其行军方向判断,有谋取潼关之意。 南下兵团指挥官,**师参谋长冯继武来电请示,如何处置目前情况,是否利用芦灵关之险要地形,阻止中央军夺取潼关的企图? 唐秋离明白了,自西安事变爆发后,四天之内,三十万中央军一直滞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显得无所适从。 现在,突然有所行动,一定是南京某个实权派人物,给部队下达了命令,这个人,只能是军政部长何应钦,也只有他由于这个权限。 说来侥幸,参加完洛阳军事会议后,跟随蒋委员长一同到西安的何应钦,因为有重要事务需要处理,于十二月十一日上午,乘坐飞机返回南京,同机的还有军统局局长戴笠戴老板。 由此而躲过一劫,其他的军政大员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何应钦似乎未卜先知,因为他离开西安的理由,并不是十分充分。 西安事变的当事人,以及后世的史学家也颇为疑惑,民间流传这各种版本,但归根结底给出的结论,只能用侥幸两个字来形容。 唐秋离给冯继武去电报,让他联系北、南两路中央军指挥官,沟通和**师的电台联络,就告诉他们,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副总司令唐秋离要和他们通电报。 西北剿总的总司令蒋委员长被扣留,另外一个副总司令陈诚和前敌总指挥卫立煌被拘押,都失去了人身自由,现在,整个剿总就剩下一个副总司令唐秋离,现在,他就要用这个身份,给中央军两路部队下达命令。 很快,冯继武转来了两路中央军部队的电台呼号,唐秋离口述,梅婷记录,给中央军各部队,下达了一个措辞严厉的命令。 “现在,西安情况不明,因事发突然,变故骤起,委员长及各位长官,均已成张杨二人之人质,现多方协商,寻求一个稳妥之办法,一切以保护委员长之人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我以西北剿总副总司令的身份命令,西北剿总所属各部队,立即返回原驻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军事行动,以免激怒张杨所部,对委员长不利。” “任何部队如果擅自行动,均视为违抗军令,视为叛军,意图借张杨之手,谋害委员长,我华北**师之所属部队,立即对该部进行猛烈攻击,直至全歼,重申一遍,除了我的命令,任何人的命令,均视为无效,无权指挥西北剿总之部队,落款是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唐秋离。” 唐秋离这话说的够硬气的,他的身后有八万多部队撑腰,自然是底气十足,再加上名正言顺,所以理直气壮。 这份命令,迟早会传到蒋委员长的手里,字里行间,都是为蒋委员长的生命安全着想,老头子在人家手里,你还明火执仗的进兵西安,是去救人还是去害人? 题中之义,蒋委员长自然是十分晓得,能不龙心大悦,心存感激,唐秋离一举夺得先机,这比发一百份声明都管用,与其说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不如踏踏实实做点儿对蒋委员长有用的事情,唐秋离走到就是这步棋。 命令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接到回电,两路中央军指挥官,均表示服从唐副总司令的命令,部队已经开始回撤,只是,他们在电报中,也流露出为难的意思,进兵西安的命令,是何应钦以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的身份下达的。 希望唐副总司令在何部长面前做些解释,以免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为难,唐秋离满口答应,这种时候,不替下属的指挥官担着责任,那就是弱智加脑残,逼着他们跟着何应钦跑。 随着进逼西安附近的中央军部队后撤,西安的紧张局势,得以缓解,严阵以待的东北军和十七路军部队,包括张学良和杨虎城,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心中都没底儿,真要是打起来,就是一场硬碰硬的死战,悬殊的实力,怕是东北军和十七路军拼光了,也无法阻挡三十万中央军的进攻,蒋委员长是杀是留,恐怕会有很多变数,西安事变,就绝没有商量和转圜的余地,这和两个人的初衷不符。 张杨二位也知道,在西安周围,有唐秋离的华北**师的部队,兵力不下八万人,不过,他们并不担心,相反还很放心,有秋离老弟的部队,在中央军和西安之间做缓冲,西安事变的善后,可以从容许多。 实际上,把蒋委员长拘禁后,下一步该如何走,究竟要怎么做?张杨二位并非成竹在胸,对西安下一步的具体方向,还很模糊。 十二月十一日夜晚,张学良宣布“兵谏”行动计划时,手下的高级军官们就问过他,把蒋某人抓起来之后,下一步怎么办?张学良的答复是,先抓起来再说,只有他答应我们抗日,我们还拥护他做领袖,至于答应到什么程度,心里着实没有谱儿。 张学良和杨虎城还命令手下的亲信文职军官,组织了一个设计委员会,负责研究一切政治问题,实际上,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命令亲信的武职高级军官,组成一个参谋团,负责军事问题,实际上,张杨已经做好了和中央军开打的准备。 设计委员会在讨论的时候,也是争论不休,意见分歧严重,一部分人意见偏激,主张杀了蒋委员长,没有他统调中央军,东北军可以顺利的杀回老家打鬼子,总好过在这受窝囊气。 当时西安城内的主流思想是主张杀掉蒋委员长,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样办,是顺理成章的结局,设计委员会曾经向西安各界和军队征询过意见,结果是,主张杀蒋的,占大多数。 一部分人主张借刀杀人,把蒋委员长送给**红军,蒋某人和**红军打了将近十年,杀了多少***,双方可以称得上是血海深仇,蒋某人落到**红军手里,绝无活命的可能,这样,咱们手上没有粘上一滴血,就实现了咱们的目的,还让**红军感激不已,一举两得。 一部分人认为,只有蒋委员长答应抗日,就可以把他送回南京,至于具体条款,却拿不出一个完整的政治主张,只是想法而已。 各种意见众说纷纭,张学良和杨虎城心中并无定数,蒋委员长现在是杀不得、放不得,他们发现,西安事变的收尾,比开端更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三章 西安事变之南京戏中戏 第三百七十三章 西安事变之南京戏中戏 十二月十七日,西安事变已经历时五天,日本人期望,国人担心的中央军和东北军、十七路军西安城外大火拼、大决战,并没有发生,反倒是先期有所行动的中央军各部,撤到了远离西安的驻地。 而华北**师的部队,实际上是在起着隔离和缓冲作用,华北**师虽然隶属于中央军系统,却是一支有**指挥权的部队,正是有了这支部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西安才无战事,师长唐秋离的名字,渐渐的走入公众的视线,引起了国人的关注。 最着急的还是日本人,恨不得赤膊上阵,亲自动手,杀向西安,最好把蒋委员长和张学良、杨虎城一勺烩了,可是,他们距离西安最近的华北驻屯军部队,被二十九军和华北**师的部队,紧紧牵制在各自的防区,动弹不得。 日军大本营绝对相信,他们把华北的兵力抽调到陕西方向,华北**师的部队,就敢抄他们经营多年的老巢,其他的***军官也许没有这个胆量,可支那魔鬼唐秋离,是一定会这样干的,而且干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疯狂。 裕仁天皇比任何一个日本内阁成员,或军方高级将领都要着急,深谙汉文化,却又窥视老师家财产的裕仁天皇,懂得趁乱取之的道理,这几天,早上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御前侍从官,支那的西安干起来没有? 可是,等到的却是非常失望的答案,裕仁天皇急火攻心,大便干燥,犯了痔疮不说,都四十岁多的人了,脸上竟然重新长满了青春痘。 连在御床上,和良子皇后欢好的时候,嘴里大喊的都是:“干,使劲儿干,我干!”拼命的***瘦小的身板儿,把良子皇后丰满的***,抓捏的青红带紫,弄得良子皇后还以为天皇陛下,犯了那股子邪风,在自己身体上使劲儿。 武的不成,就来文的,继上次的新闻发布会之后,日本内阁外相松冈洋右有跳出来,发表了第二份声明,“若南京国民政府,欲谋求与叛乱分子张学良和杨虎城妥协,日本政府有理由相信,这是对大日本帝国极端仇视的表现,日本政府断然不会坐视不理,虽倾举国之力,亦要挽回此事的影响。” 这就是**裸的威胁,明白的告诉南京国民政府,张学良和杨虎城这是公开的宣扬仇日和反日主张,你们和张杨不打都不行,你们不打,大日本帝国就要打你们。 还别说,松冈洋右这番话,虽然没有吓倒几个人,却对南京国民政府内部,对日本人有天然亲近感的实力派人物,是个莫大的鼓励,这也一个信号,你们尽管打,大日本帝国全力支持你们。 于是,原本混乱不堪的南京政府,更加暗流涌动,一时间,喊打喊杀之声甚嚣尘上,成为了国民政府内部的主流思想,其中以军政部长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叫的最欢,嚷的最凶。 非但如此,还实实在在的做了军事准备,何应钦给陕西周边的中央军各部,接连发去几道命令,立即包围西安城,发去的命令,无一例外的被各级指挥官委婉的拒绝了。 理由是,他们隶属于西北剿匪总司令部,与军政部并未直接隶属关系,要在接到西北剿总的命令后,部队才能行动,否则就是擅自调动部队,这罪名可就大了,明白说吧,我们不敢。 这些中央军指挥官也看明白了,现在西安的局势,并不明朗,蒋委员长还没有丢掉性命,要是之下了何部长的命令,一旦蒋委员长脱险,责问此事,被那个军界或是政界大佬抓了替罪羊,都可能的。 上面有唐副总司令顶着,听从剿总的命令,顺理成章,何况,人家唐副总司令的几万人马,摆在西安四周,那意思不是明摆着?就是为了防范那个冒失的家伙,不知道轻重进退,和西安方面交火,伤了蒋委员长的性命。 何应钦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命令,中央军各部队不执行,西北剿总还有那个有权力给部队下达命令,只剩下那个毛头小子唐秋离,他担任着副总司令的职务。 ***,老天没眼啊!这小子咋不在西安一起被抓起来,多好的机会,有日本朋友的支持,出兵又名正言顺,偏偏这小子坏我的好事儿,莫非他天生是我的绊脚石?何应钦恨不得掐死唐秋离,就是没有机会。 鉴于国府内部对西安张杨是出兵讨伐,还是与之谈判,意见严重分歧,决定召开全体中常委会议,以***表决的方式,选择对西安事变的处理方式。 下午,张学良和杨虎城,联名给唐秋离发来一封密电,征询对西安事变善后的处理意见,看来,这两位老兄,实在是没有了主意,问道自己的头上来了。 他给张杨回电,只是聊聊数语,“弟以为,蒋委员长万万不可杀,此亦非二兄之初衷,必要时,可请第三方势力出面,不动刀兵,必能妥善解决西安变故,二兄亦达成心愿。” 话不能说的太明了,这里说的第三方势力,是在隐晦的提醒张杨二位,以他们的智慧,不难猜出指的是哪一方势力,按照历史的走向,此时,**应该走上前台,展示自己独特的风采。 晚六时许,梅婷送来一封紧急电报,是***中央常务委员会秘书处发来的,内容为:“兹定于明日上午八时,即十二月十八日上午,在南京国府大楼会议室,召开全体中常委会议,就西安事件,展开讨论,往唐常委务必准时参加会议。” 唐秋离暗自腹诽,怎么国府的办事机构,都是一个德行,明天开会,今晚通知,当我就在国府大楼隔壁住啊?北平到南京,好几千里路,这是存心不让我参加是怎么的? 幸亏老子有飞机,说起来,真还得感谢戴老板,别说,他帮助人,还真帮到点子上,估计他杀人的手法和帮人的手法一样干脆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梅婷看着唐秋离愤愤不平的脸色,体贴的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去准备明天去南京的物品,梅婷知道,这个会议,于公于私,唐秋离无论如何都得参加,她要做的们就是细心的准备好一切,然后陪伴他一起去南京。 飞机掠过华北平原、山东半岛、江淮大地,在南京军用机场降落。 前来机场迎接唐秋离一行的,只有一个中常委秘书处的秘书,两辆车而已,与上次在洛阳,杨永泰迎接的场面,相去甚远,不可同日而语,按照常规,一个执政党的中常委,也是地位尊崇,正常的场面还是应该有的,这叫政治待遇。 唐秋离暗自冷笑,这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现在的南京,是他何应钦何某人当家作主说得算,倒了我这一亩三分地儿,就是没拿你当回事儿,你能怎么着? 唐秋离进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有一段时间,看来刚刚是经过了不知道几轮的争吵和辩论,室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和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怒气上涌的结果。 能有资格担任***中常委的人,不过六十余人而已,除了在西安被扣押的中常委,剩下的,全部到会,唐秋离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他悄悄的找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打量所有的人,认识的面孔一个都没有,椭圆形的会议桌上首,坐着一位年纪有四十多岁,面孔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金边眼镜,佩戴上将军衔,文气胜过武风的将军。 这大概就是何应钦吧?瞧他的模样,倒是有型有款,肚子里打得注意却不咋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唐秋离进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今天穿的是西装,再加上实在年轻,别人认为他是那个大人物的秘书,倒是跟在唐秋离身后的梅婷,引起了相当多的关注,有些中常委,频频向梅婷行注目礼。 不过,很快就被会议的内容吸引过去,会议主持人敲了敲桌子,现在请何部长继续发言。 果然被唐秋离猜对了,坐在老大位置的,果然是何应钦。 何应钦推了推金边眼镜,扫视了全场一眼,目光在唐秋离的脸上一扫而过,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年轻人,就是他做梦都想掐死的死对头唐秋离,这一瞬间,目中精光四射,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显示出了一位政界和军界实权人物的威势。 “诸位中常委,西安事件,已经过去整整五天,蒋委员长和各位同僚生死未卜,张杨态度十分嚣张,而国府却没有丝毫动作,还在这浪费时间做无聊的讨论,诸位意欲何为?嗯!” 最后一个字,何应钦骤然提高了声调,有点阴森森的感觉,还带着些许的压迫,全体中常委默然无语。 “对待张学良和杨虎城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除了武力讨伐,才是上策,别无他路,造成大军压境之态势,张杨叛军,摄于威势,定然是人心惶惶,军心不稳,最后不得不安然送返蒋委员长。” “为了给张杨以压力,我以命令空军出动所有的战机,轰炸临近西安的渭南,造成大军压境的气势,打击张杨叛军的信心,诸位没有意见,武力讨伐张杨,就这么定下来,随后召开军事会议,讨论武力讨伐的细节问题。” 实际上,何应钦也根本没有,给其他中常委说话的机会,唐秋离皱起眉头,会议的导向和议题,出乎他的意料,简直就是何应钦一言堂,那还开这个会干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四章 西安事变之暗争 第三百七十四章 西安事变之暗争 何应钦根本不给其他中常委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会议的调子定下来,而且唐秋离还注意到,何应钦对张学良和杨虎城的部队,使用了“叛军”这一称呼,把张杨推到了国民政府的对立面。 有叛必剿,哪朝哪代都这样做,都是惯例,顺理成章,师出有名,可以倾举国之力。 一旦中常委会议形成决议,在***主席不能视事的时候,可代行党主席的职权,一纸命令下到西北剿总,唐秋离也扛不住,除非他也想做“叛军”。 而且,何应钦指挥不动西北剿总的部队,时间不等人,急不可耐,打起了空军的主意,炸弹可没长眼睛,分不清哪个是蒋委员长,哪个是张学良或者杨虎城。 何应钦此举,说的好听点儿,叫玉石俱焚,往深里考虑,未尝不是杀人灭口,或者是逼迫张杨动杀机,借张杨之手,除掉老头子,无论哪一点,都是直接要了蒋委员长的老命,此时的何应钦,也许是在老头子的阴影之下,委屈得太久了,一朝得势,所幸撕去伪装的面皮,**裸的露出杀机。 唐秋离心里大急,他来南京参加中常委会议,可不是想听到这个结果的,西北剿总的人马,好不容易利用自己的职权稳定住,那可是三十万虎狼之师。 蒋委员长亲信的武将,都在西安被张杨扣押着,南京还应该有忠于蒋委员长的文官,比如宋子文、孔祥熙、陈立夫、陈果夫等人,那可是响当当的实权人物,也都是中常委,怎么没见他们说话? 唐秋离实在不能再沉默下去,眼见得何应钦已经准备离席,再不说话,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那可是终身的遗憾,他豁然站起身,刚要开口。 一个清脆而又富有磁性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何部长,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吗?不知道中常委会议,商量出个什么样的结果?我想听听!” 同众人一样,唐秋离的目光,同样被吸引过去,会议室的门口,进来一位仪态万千,气质高贵、优雅的美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盯着何应钦,同时,不失礼仪的和各位中常委微微颔首打招呼,举止文雅、极富教养,面面俱到。 正准备离去的何应钦,脸色一沉,面带不豫之色,收住脚步,沉声问道:“蒋夫人,这是中常委会议,你来有什么事情吗?”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不假辞色,意思很明显,你蒋夫人不是中常委,这是你随便就来的地方吗? 估计是,何应钦也断定此次蒋委员长,定无幸免于难的道理,你老头子既然不能活命,跟你一个妇道人家客气什么? 唐秋离心中一动,这位美妇就是民国第一夫人,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蒋夫人宋美龄女士,果然名不虚传,气质、相貌、内涵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听到何应钦毫不客气的话,宋美龄的脸色一暗,秀眉轻蹙,随即恢复正常,估计她也想到了,若是老头子不出事儿,你何敬之敢这样对我说话?借你八个胆子,外带灌上三斤烧酒,你也不敢说出半个字。 宋美龄把刚才的话有重复一遍,何应钦不耐烦的说:“中常委已经讨论过,并形成决议,武力讨伐张杨,救出委员长。” 宋美龄大急,丰满的身体,止不住轻微摇晃一下,她一直就在国府大楼蒋委员长办公室里,也是不放心中常委会议,听到亲信探听回来的消息,她再也坐不住,急忙赶过来。 何应钦这样的决定,任何人都能想象得出结果是什么,那就是置蒋委员长于死地,她如何不心急如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何应钦出兵,这是她不可接受的结果。 宋美龄平静的问道:“何部长,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中常委会议这样的决定,是解救委员长的最佳方案吗?”谁都听得出来,宋美龄平静的背后,是无法压抑和掩饰的焦虑和不满。 何应钦听到宋美龄的质问,更加不耐烦,也带着些许恼羞成怒,声音骤然提高:“这是全体中常委的决定,我们在商讨如何解救党的领袖,你一个妇道人家,跟着瞎掺和什么,难道你一个人,就想推翻中常委的决议吗?” 这些话说的太不客气了,当着这么多中常委的面儿,直接斥责民国第一夫人,而且把宋美龄的身份,直接归于普通家庭妇女的地位,最后一句充满威胁的反问,更是根本没有把宋美龄放在眼里。 会议室里一种难堪的寂静,众中常委心里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莫非这何敬之胸有成竹,稳操胜券,一副大权在握的架势,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对待蒋夫人? 众中常委默默无疑,没有一个人出面替宋美龄说话,各自心里暗暗盘算,在这种微妙的时候,站对地方是最关键的,事关到自己的前程和荣华富贵。 宋美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有料到,何应钦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毫不客气,当面斥责,而众中常委们,显然是在各自打着主意,扒拉自己的小算盘。 宋美龄心里一阵惨然,什么叫患难见真知,委员长还没有丢掉性命,南京的高官们,已然准备改换门庭,搂抱新的大树,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平时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的宋美龄,此时,显得那么孤独无助。 宋美龄平静一下纷乱的心绪,语气惨淡的说道:“各位中常委,你们考虑的是如何拯救党的领袖,我只考虑如何能安全的救回我的丈夫,委员长在的时候,对各位如何?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把委员长往绝路上推呀,各位于心何忍呢?”说完,也许是触动了心里的伤心事,禁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会议室里,众中常委面面相觑,可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宋美龄的哭泣时,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唐秋离实在看不下去,何应钦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知道老头子命将不保,谁都不放在眼里,大有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他正准备站起来,身旁的梅婷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意思是,在这种盛怒的情况之下,必定不能很好的处理眼前的僵局,唐秋离头脑为之一清,回握了梅婷柔软的小手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的宋子文,看到妹妹受到了何应钦这样的侮辱,再也忍不住了,到底是血脉相连,骨肉至亲,不关心蒋某人,还心疼自己的亲妹妹。 他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对于中常委这样的决定,我坚决反对,国府没有尝试其他的方式,来营救蒋委员长,断然决定兴兵讨伐张杨,如此武断,这是对国家,对蒋委员长不负责任的决定,我坚决不同意!” 说完,重重的坐回到椅子上,因为过于激动,白皙的脸上,充满了潮红,大口的喘着粗气。 宋美龄感激的看了自己亲哥哥一眼,体会到了骨肉亲情的温暖,她心里一阵暖流涌动,忽然有了无比的勇气,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坚强起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孔祥熙,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他语气缓慢的说道:“中常委开会的议题是如何解救蒋委员长,没有就各种方式进行磋商,就急忙定下武力讨伐的方案,显得过于急躁,有欠考虑,我支持宋委员的意见,反对武力讨伐张杨,建议选择更稳妥的方案。” 说完,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眼镜,宋美龄感激又颇为意外的看了自己的亲姐夫一眼,这位平时言语不多,只顾闷头发财,显得有些木讷的姐夫,没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刻,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并且很果断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实在是难得可贵。 宋子文和孔祥熙表明态度后,会议室里又陷入了安静,大家都在默默的思考,不过,相对于六十多位中常委,宋、孔二人的意见,显得很单薄,绝对是极少数,也没有哪一个中常委积极响应,表示赞同宋、孔二人的意见。 宋美龄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和蒋家、宋家、孔家休戚相关,的陈果夫的身上,都说蒋宋孔陈四位一体,命运相连,何况,陈氏兄弟,因为有了蒋委员长的大力提携,和超乎寻常的信任,才有了今天显赫的地位。 陈氏兄弟,掌握着***组织大权,还掌握着民国另一大特务机构,中国***中央组织部调查统计局,可谓是位高权重,实权在握。 外界也很奇怪,为何蒋委员长对既非蒋氏子侄,又非亲戚眷属,更非浙江同乡的陈氏兄弟,如此青眼有加,大力提拔不说,还言听计从,把***组织大权交给陈氏兄弟打理,直至到和蒋宋孔三家并列的高位,其中的道理,至今还是个谜团。 因为其兄陈立夫久病在床,陈果夫也就成了陈氏兄弟的代言人,如果陈果夫出面,支持宋子文和孔祥熙的意见,分量就不一样了,民国三大举足轻重的家族,都表示反对,何应钦再嚣张跋扈,也不得不考虑后果。 让宋美龄非常失望和痛心的是,面对蒋夫人异常热切和期盼的目光,一直木然着脸的陈果夫,转头回避了宋美龄的目光,却把目光投到了何应钦的脸上。 宋美龄心里长长叹息一声,我们蒋家都提携了些什么样的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五章 西安事变之明斗 第三百七十五章 西安事变之明斗 何应钦脸色阴晴不定,他可以当场斥责宋美龄,一来,她不是中常委,没有发言权,二来,这位第一夫人,平时高傲的很,自己公然落她的面子,说不定能赢得其他中常委的好感,争取些感情分儿。 可宋子文和孔祥熙的话,他不得不重视,一个掌握着民国的钱袋子,一个是现职的行政院院长,而且两家在民国的地位,举足轻重,和蒋委员长都是实在亲属,如果一意孤行,到显得自己迫不及待,抢班夺权,暗藏杀机。 何应钦思考了一下,马上改变策略,既然宋常委和孔常委反对武力讨伐张杨叛军,中常委也不是那个人一家的,那好,发扬一下民主,举手表决,同意武力讨伐张杨叛军的,请举手! 六十多位中常委委员,有五十余人举手赞同何应钦的方案,出人意料的是,陈果夫也举手表示同意。 只有宋子文、孔祥熙和不到十五位中常委没有举手同意,表决的结果,以压倒多数的意见,同意何应钦武力讨伐张杨叛军的方案,坐在最后排的唐秋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显然是把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亦或是秘书之类的随员。 宋子文太阳穴上的血管,在“汩汩”直跳,脸色涨红,表决的结果,太让他愤怒了,都是一些白眼狼,蒋某人平时对你们不错,关键的时候,个个背信弃义,把他往绝路上整。 孔祥熙吃惊的瞪大眼睛,拿在手里的眼镜,险些失手掉在地上,显然,这样表决的结果,是他不敢相信的,武力讨伐张杨,绝非上策。 如若战胜,自己那个连襟委员长,就成了张杨手里的人质和筹码,而张杨打败,定会拿连襟泄愤,何应钦和这些中常委,难道连“投鼠忌器”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何应钦面带得意之色,举手表决的结果,不出乎他的意料,这些中常委们,为了保住自己的锦绣前程,荣华富贵,还不掂量轻重,眼下,在南京,自己就是最大的大佬儿,军权在手,才能呼风唤雨,他蒋某人的路数,不就是掌控军队吗?我何敬之也不是等闲之辈! 倒是陈果夫同意自己的方案,让何应钦颇为意外,这个家伙,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不过,陈果夫能站在自己这一边,何应钦有一种胜利而且很得意的感觉。 心底最惨然的是宋美龄,她丰润的嘴唇颤抖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绝望地闭上美丽的大眼睛,这难到就是所说的改朝换代,蒋家要成为历史了? 何应钦得意的宣布表决结果的话,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模糊又真切,毒蛇一样顽固的钻进她的耳朵,她甚至能想象得到老头子血肉模糊的尸体,和她被扫地出门的惨状。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一边倒的会议室里,格外的清晰和醒目,“何部长,众位中常委,我有意见!”一个黑发夹杂着缕缕银丝,年轻英俊得让人眼前一亮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来,从容的走向前台。 宋美龄瞪大美丽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他是谁?怎么敢在中常委会议上,提出反对意见,何况,就他一个人,能改变中常委的决议吗?不过,宋美龄心里燃起希望的火焰,就像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这种时候,任何站在她的立场的声音,都不亚于天籁之音。 她没有注意到,在会议室的角落,同样有一双美丽、却比她更年轻的大眼睛,包含着深情而又炽烈的目光,无比爱恋的看着从容自如的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嘴角绽开一抹动人的微笑,如瞬间绽放的水莲花。 何应钦一愣,众中常委一愣,会议主持人一愣,所有的人都一愣,哪里冒出个如此孟浪鲁莽,不知道规矩的毛头小子,他的上司是怎么教导他的,这是什么场合,是一个跟班的随便说话的地方吗? 会议主持***声呵斥到:“你说那个?还不快退下,这是中常委会议,随员没有资格发言,警卫,把他轰出去!” 唐秋离微微一笑,随即脸色一寒,肃杀之气,轰然而出,“***中常委候补委员,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国民革命军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平津警备司令部司令,陆军中将唐秋离。” 一连串头衔,让人发晕,唐秋离是有意而为之,他就要是给这些墙头草一般的中常委们,留下一个强势,大权在握,从中央到地方,担任着各级实质性职务,这些人,就吃这一套,还有两个职务没有报,一个是自封的不作数,一个太小,没有震撼力。 果不其然,这一连串的头衔,让这些苦熬了半辈子,才到今天地位的中常委们,耳晕目眩,目瞪口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互相打听,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是何方神圣? 有脑筋活泛的,蓦然想起,这位就是蒋委员长新提拔的西北剿总副总司令,民国新贵唐秋离,一颗冉冉升起,耀眼夺目的政治新星,听说,他在华北扛着日本人呢!蒋委员长对他颇为倚重,才把偌大的华北,交给一个人掌管。 何应钦目光一凝,眼中杀气隐现,原来是这小子,就是他把已经出动的部队,硬是从西安外围撤出来,迫使自己不得不使出召开中常委会议的办法,还是这小子,以西北剿总副总司令的身份,硬压着那些中央军的将领们,拒不执行自己的命令,耽误了我多少宝贵的时间,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如今,他又跳出来,想干什么?如果何应钦现在配着手枪,说不定当场拔出枪来把唐秋离干掉,现在,何应钦有这个胆量和底气,南京全在他掌握之中。 会议主持人没有办法,既然人家是中常委委员,虽然是个候补的,也有发言权,于是,主持人极不情愿的宣布:“各位委员,大家静一下,现在中常委候补委员唐委员有意见要说明,请唐委员到前台来!” 这家伙特意把“候补”两个字咬的特别清、特别狠,似乎在提醒唐秋离,你就是个候补的,和我们这些正牌的委员们差着一大截儿呢?别拿自己当个大人物。 唐秋离注意到了这这家伙的语气,肯定是何应钦死党一类的人物,否则,不会对自己这么不感冒,语气之中,充满着敌意和轻视,唐秋离没有闲心和这种人计较,他开口直奔主题。 “何部长,唐某有几件事情不大明白,想当面向何部长请教。” 唐秋离毫不客气,枪口直接对准了今天会议的实际操纵者,军政部长何应钦,宋美龄精神一振,她看到了希望,这个年轻人身上,给人以强大的自信,和胸有成竹的从容不迫。 何应钦脸色极其难看,他心里明镜似的,唐秋离这小子所谓的请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也是中常委委员之一,有发言权,自己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封了他的嘴吧? “何部长,西安事件到如今,已经历时六天有余,并未传出委员长身遭不幸的消息,而张杨除了发表八项主张外,再没有任何要求提出,何部长为何把张杨所部称之为叛军?” “何为叛军,弑君夺国者为叛,从张杨二人兵谏一语中,可以看出其二人的心迹,谏者,下属向上司提出意见,可见张杨二人,还是把自己置于蒋委员长的下属地位。” “只不过所用的方法欠妥,有待商榷,而何部长一言定性,是欲将张杨二人推到国府的对立面,使其二人成为国家公敌,为自己出兵武力讨伐,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吧?” “再者,何部长不寻求其他稳妥的解决方式,喊打喊杀,一力主张武力讨伐,大军压境,情急之下,亦或是形势所迫,乱军之中,难保张杨二人不作出过激的行为,委员长的生命安全,何以保障?何部长你用意何在?居心何在?” “日本外相松冈洋右,所发表之声明,是**裸的威胁,各位试想,若是日本天皇面临此等困境,日本人还是一片决不能妥协,必须武力解决的喊声吗?其用心,妇孺皆知,而何部长你作为国府大员,军中宿将,不会连这点道理都看不出来吧?” “而日本外相声明一出,南京国府内部就有人积极响应,配合默契,其中的奥妙,当事人心中了了,你何部长更是心知肚明,倘若委员长身遭不幸,谁是最大得利益者?不言而喻。” “其次,你何部长命令我西北剿总的部队,进攻西安,是蓄意将蒋委员长至于极端危险的境地,刀兵一起,战端一开,你如何保证蒋委员长的人身安全?说是蓄意借刀杀人,或是包藏祸心,不为过吧?” “还有,西北剿总和国府军政部,是何种关系,是隶属关系,还是平行关系,亦或是各不统属,蒋委员长身为西北剿总的总司令,恐怕军政部还是在剿总的指挥之下,你何部长何以敢未经剿总同意,私自给部队下达进攻西安的命令,是何人授权?倘若没有,你何部长就是违反军规,何以堪当军政部长大任?” 偌大的会议室里,静可落针,只有唐秋离清朗的声音在回荡,何应钦脸色青红皂白,面对唐秋离的诘问,他一句都回答不上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六章 西安事变之舌战 第三百七十六章 西安事变之舌战 唐秋离的一番话,问得何应钦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实际上,何应钦的做法,皆是违规之处,都拿不到桌面儿上来,其中包含着他阴谋借张杨之手,置蒋委员长于死地的企图。 而唐秋离所说的,都是无法掩饰的事实,显而易见却极敏感的道理,只不过各中常委都有意回避,被唐秋离拿到桌面儿上,当众说破罢了。 众中常委听得如泥雕木塑,宋美龄美目异彩连连,宋子文上身前倾,双拳紧握,似乎是位唐秋离加把子力气,孔祥熙目不转睛的盯着唐秋离,嘴里呐呐自语,细听才知道,他叨咕的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唐秋离还没打算放过何应钦,抛开蒋委员长的人身安全不提,就算是为张杨二位老兄,也不能让何应钦的阴谋得逞,否则,中华大地再无宁日,一个日本人就够头疼的,这还琢磨着窝里斗。 今天是把何应钦得罪到底了,索性就撕破脸皮,做个仇家又何妨,在冀东的时候,就隔着黄河、长江和姓何的斗上了,早就看他不顺眼,瞧他弄的那个“塘沽协定”,自己现在还为之头疼不已。 “倘若不是我唐某人以西北剿总副总司令的身份,给所属的部队下达撤退的命令,西安城内外,现在怕是早已一片火海,炮声隆隆,枪声四起,蒋委员长的生命安全,就真的难以保障了。” “你何部长有什么权利指挥我西北剿总的部队,你不寻求其他更为妥善的办法,不寻求与张杨对话,却未经授权,私自命令部队进攻西安,是逼着张杨走上绝路,加害蒋委员长,你这是**裸的谋杀!” “你何部长一连多道命令,因为我的关系,西北剿总的部队,你指挥不动,就打起了空军的主意,漫天的炸弹丢下去,西安城固然化为废墟,张杨二人或许没命,蒋委员长的生命,也会随着漫天的炸弹,被你何部长葬送了,这叫玉石俱焚,这样的结果,你何部长会不明白?” 这时,梅婷送来一封电报,唐秋离看了一眼,马上命令梅婷:“回电,华北**师各防空部队,立即进入临战状态,西安即临近所属各市县,皆为禁飞空域,如果有飞机擅自闯入,立即击落!” 梅婷响亮的立正敬礼,出去发电报,这是他和梅婷事先商量好的,唱一出双簧,历史上,何应钦的确派飞机,轰炸了紧挨着西安的渭南市,把渭南市变成一片废墟,此举意在向张杨施压家示威。 为了避免这件惨案发生,唐秋离和梅婷唱了一出戏,意在吓唬何应钦,不过,备战却是做的踏踏实实。 “不瞒各位,我**师所属的防空部队,装备的是从美国进口,世界上最先进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西安城及其附近地区,已经成为死亡空域,要是来得及的话,何部长给航空总署署长周至柔将军打电话,命令他放弃这次轰炸西安的计划。” “为了保证蒋委员长的安全,让西安事件有个妥善的解决方式,我**师防空部队,不惜与空军一战,看鹿死谁手?” 何应钦听得头皮发麻,他知道,唐秋离绝不是虚言恫吓,这小子实力在那明摆着呢?要是航空总署的那些飞机,变成空中燃烧的火鸟,他何应钦如何交代,那可是民国政府,积攒了多年的家底儿,他何应钦玩不起。 何应钦慌忙叫过贴身秘书,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那秘书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唐秋离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实在不忍心把国民政府的飞机打下来,那可是未来抗日战场上的空中力量,没有和日本飞机交手,却被自己的部队干掉,想想都心疼。 何应钦已经是方寸大乱,唐秋离把他内心深处最隐蔽,也最见不得人的想法,全都挖出来,放在阳光之下,他心里哀叹,和这小子交手几次,都没有占到上风,这次更惨,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责问,他为何对我的心思掌握得这样清楚? 何应钦不甘束手就擒,被动挨打,他还要绝地反击,“唐委员,你信口雌黄,诬蔑我何某人,你要负责任!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有何证据?”何应钦的声调都变了,变得声嘶力竭。 唐秋离冷冷一笑,“证据?要不要我把你何部长,下达给西北剿总各部队,进攻西安的作战命令拿出来,让各位中常委们看一看?” 何应钦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双眼呆滞,他明白,今天是彻底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就败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手里,千算万算,已经是胜券在握,就是没有算到唐秋离,大意失荆州啊! 唐秋离再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考虑的是,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老同学,那个手段和招数,不知道要高出自己多少倍的蒋委员长,如何能保住一条命? 唐秋离看到何应钦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再无反抗的余地,微微一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急转直下的危机局势,被自己彻底扭转过来,那种掌控历史的胜利感,让他的脸上,焕发出动人的异彩。 他目光一凛,扫视全场目瞪口呆的中常委们,“各位,当领袖面临危机,国家有爆发内战危险的时候,诸位在做什么?一味的为自己的前程考虑,趋炎附势,是何作为?” “诸位不出于公心,附逆强权,任由蒋夫人伤心欲绝,黯然落泪,宋部长慷慨陈词,孔院长谆谆之言,虽形只影单,也是至理名言,诸位充耳不闻,不为所动,蒋夫人非为一家之私,为的是党国的前途和命运,难道如此伤心之泪,也打动不了诸位的铁石心肠?” 唐秋离声色俱厉,反正是把话都挑明了,也就无所顾忌,他用手一指宋美龄,宋家和孔家都是将来用得着的,不妨把他们的功绩也提一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众中常委们那个也不敢抬头,原本做挺胸叠肚状,现在,尽量蜷缩起身体,更不敢迎上唐秋离的目光,生怕被当做靶子,自己的那点儿心思,都在人家心里那。 这个年轻人,言辞之犀利,堪比重机枪,火力之凶猛,能把人责问死,要是自己像何敬之那样,被当众来上一回,怕是自杀的心思都有,咱可没有何某人唾面自干的本事。 宋美龄又一次落泪了,不过,这一次是喜悦的眼泪,没有想到,绝境逢生,最起码老头子的性命暂时是保住了,这种局面,都能被他扭转过来,宋美龄越看唐秋离越喜欢,按时一种由衷的欣赏。 宋子文和孔祥熙挺直腰板,红光满面,从来没有感觉到像今天这样,成为正义和公理的化身,这个姓唐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诸位委员,都是国家重臣,位高权重,扪心自问,举手表决的时候,是否把国家利益放在前面?依唐某看来,未必吧?现在,日本人在华北虎视眈眈,从日本外相的两次声明中,就可以看得出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他们希望中国越乱越好!” “若是按照何部长的武力讨伐计划,而众位随声附和,以至于此战不可避免,张杨军力不及此战必败,情急之下,蒋委员长性命堪忧,倘若蒋委员长身遭不测,谁能掌控外敌环伺,局面复杂之今日中国?是你何部长还是在座的哪一位?” “所以,西安事件,决不可诉诸于武力,只能各方参与,多方斡旋,与张杨对话,一切以蒋委员长安然脱险为前提条件,和平解决方为上策。” 唐秋离言简意赅,滔滔不绝,历时一个多小时,完全掌控了中常委会议的走向,其间,除了何应钦微弱的抵抗,竟无一人敢于提出反对意见。 唐秋离说完,温文尔雅的微微鞠躬,神态潇洒的走下台来,面色平静,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毫无居功自傲和得意之态。 此举落在宋美龄等蒋氏亲族的眼睛里,更加压抑不住内心的欣赏,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以弱冠之年,第一次参加中常委会议,神态从容,举止大方,虽口不出恶言,却句句如刀,痛斥何应钦,使附逆何应钦的中常委们,噤若寒蝉,端的厉害,委员长有这样的人才相助,真是莫大的幸事! 宋美龄带头站起来鼓掌,接着,会议室内掌声如潮,这掌声,是对何应钦莫大的讽刺,仅仅在一个多小时之前,何某人还春风得意,胜券在握,还敢当众斥责宋美龄。 而现在,他却像斗败的公鸡,脸如死灰,掌声如春雷般在他耳边炸响,他有一种快要昏厥的感觉。 接下来的议题,完全围绕着唐秋离所提的,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寻求与张杨对话的道路上来。 唐秋离谢绝了宋子文邀请他到前排就坐的好意,微笑着朝最后面一排座位走去,众人的目光,追随这位横空出世般的年轻人,此时,没有人再敢轻视这位,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常委。 唐秋离没再发一言,话说的已经够明了,恰到好处,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那个不是官场打滚多年的老手,一旦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定会智计百出,还怕拿不出一个最稳妥的好办法? 就让历史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七章 西安事变之斡旋 第三百七十七章 西安事变之斡旋 唐秋离不在说什么,一个人,不能包揽所有的事情,给别人留下充分的空间和发挥的余地,主干已经确立,细节问题,就让这中常委们发挥作用吧。 这些中常委委员们,都非常积极的抢着发言,也许是为了弥补刚才的过错,在宋美龄面前极力表现,力图挽回刚才的不利影响,绞尽脑汁,纷纷献计献策,只有何应钦木无表情的一言不发,宋美龄大度的仔细倾听,表现出了民国第一夫人应有的气度。 梅婷以迎接英雄般的姿态,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的拥抱着唐秋离,刚才,唐秋离在台上的风姿,让梅婷目眩神迷,此时的他,就如神一般在梅婷心里存在。 倒是唐秋离还顾忌着场合,在梅婷耳边轻声说道:“傻丫头,这么多人看着咱们那,”的确,他感觉到了后背有两道很有力度的目光。 他回过头去,微笑着的宋美龄,坦然的迎向他,目光里满是欣赏和颇有意味的温厚,唐秋离没来由的脸色一红,民国第一夫人的杀伤力,果然厉害。 梅婷恋恋不舍的离开他强劲的怀抱,仰起如花般的脸庞,仔细的看着自己的爱郎,好像要从他身上,找出与其他人不一样 的地方,看得唐秋离心里发毛。 中常委会议最后决定,放弃武力讨伐的议案,派特使和张杨接触,寻求和平解决的办法, 由宋美龄、宋子文、孔祥熙、唐秋离及其他二十七位中常委,组成西安事变决策委员会,中常委授权,全权行使解救蒋委员长的职责,并负责具体事宜,一切以保证蒋委员长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位。 何应钦被排斥在决策委员会之外,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叫阵的资本,中常委会议一败涂地,狼子野心也被曝光,军政部长指挥不动西北剿总的部队,手头又没有可用之兵,真的是孤家寡人,情形凄惨。 随后召开的西安事变决策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唐秋离以年轻,德威不够,经验不足为理由,请求不参与具体的实施过程,众人哪里肯放过他,最后,赋予唐秋离全权指挥所有***部队,主抓军事。 这一下,唐秋离又升官了,他现在的职务,相当于中华民国陆海空三军总司令,理论上可以调动所有的部队,实际上,最要紧的是掌握西北剿总的部队。 中常委会议形成决策之后,西安事变决策委员会加紧行动,决定派出第一位特使,飞赴西安,和张杨进行面对面的实际接触,看他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和条件,再做定夺。 澳大利亚籍人端纳,被选作特使的最佳人选,这位出生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记者,一生的事业,都在中国,曾赞助过中国的辛亥革命,后来又成为北京北洋政府的客卿,曾受张作霖之邀,做张作霖父子的谋士,参与谋划国际事务。 与当时的少帅张学良私交甚密,张学良一口流利的英语,就是得益于端纳的不倦教诲,后来,张少帅东北易帜,端纳进入南京国民政府,参与中央机枢,作为蒋委员长的政治顾问,也是蒋委员长的好友,私交甚厚。 有此人作为特使,最合适不过,电告张学良之后,张学良也表示非常欢迎端纳来到西安,共同商讨西安事变妥善解决的办法。 旋即,端纳以南京国民政府政治顾问的身份,飞抵西安,受到张学良和杨虎城的隆重欢迎,端纳带来了南京国府征询张杨条件的提案,并告知张杨,中常委已经成立一个专门解决西安事变的决策委员会,并提供了委员会人员名单。 得知秋离老弟位列其中,并负责军事大权,张学良和杨虎城彻底放下心来,再也不用担心和中央军开战了,有秋离老弟居中节制,怎么也打不起来。 为了能有今天的结果,南京和西安方面,能够坐下来谈,秋离老弟一定费劲了心思,从端纳只言片语中,可以想象得出,当然中常委会议上的险恶局势,张杨二位心里十分感激,玉石俱焚的局面,谁也不想看到,尽管两人已经做好了开打的准备,并为能有这样一位挚友而暗自庆幸。 端纳提出要面见蒋委员长,张杨爽快的答应了,并由张学良亲自陪同前往。 端纳见到蒋委员长之后,奉上一封蒋夫人亲笔书信,信中有一句话:“眼下南京是戏中有戏,不乏借刀杀人者,”蒋委员长看完夫人的信后,默然不语,静坐良久。 以他的精明,不难猜得出是那个在上蹿下跳,幸灾乐祸,急不可耐,那个希望他死于张杨之手,而夫人信中所提,唐秋离力挽狂澜,救局势于将倾,始得有今日谈判之局面,蒋委员长极为动容。 当初他竭力提拔唐秋离,委以高官重任,目的是为了笼络住唐秋离的心,看中的是他背后的实力,怕他被**争取过去,现在看来,无心插柳柳成荫。 最关键的时候,没有想到,是唐秋离直接挽救了自己的生命,蒋委员长颇为感慨,造化弄人,一个弱冠少年,竟然成为党国擎天之柱,此后,唐秋离在蒋委员长心里,视为终生可重用之人,唐秋离所提之要求,无一不准,且加倍予之,恩宠有加到了溺爱的程度。 谈判的大门即以开启,一切都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自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密切关注西安事变的**领导人,更是做了最积极的准备,把陕北的红军主力,开到西安附近,准备会同东北军和十七路军,一同抗击三十万中央军。 而在西安事变发生的第二天,张学良和杨虎城,即致电**中央,请**派出代表团,赶赴西安,共同研究西安事变善后处理办法,商讨抗日救亡大计。 善于用势和谋势的**领导人,立即敏锐的看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使**由非法转为合法,由地下转到地上的最佳契机,可以公开的提出“停止内战,枪口一致对外”的政治主张。 由此而打出一切为了抗战,组成统一战线这面大旗,公开造势,争取民意,赢得人心,**和陕北红军,可以以正当的理由,走向前台,走进国民的视野。 以**的政治成熟度和政治战斗力,落下一粒种子,就可以成长为参天大树,落下一片种子,就可以覆盖整座山川,历史的机遇,为被视为匪的**和**红军,有机会走到政治舞台,并且担任主角。 随着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中国大西北的古老城市西安,临潼骊山脚下华清池畔,张杨的一声枪响,机遇的大门,为**轰然洞开,从此再也无法关闭,并最终得到了江山。 对于派代表团去西安,与张杨共商大计,组成联合阵线,**内部并无异议,但是,对于如何处置被拘押的蒋委员长,**内部,却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停的意见。 一种意见,蒋系中华民国的实际领导人,***内部派系林立,一旦失去了蒋这个重量级人物,各个派系,必然会为争夺国民政府最高领导权而骤起纷争。 内战一起,国家变得四分五裂,受损的只能是中国的国防力量,只能是便宜了日本人,别的不说,新桂系的李宗仁和白崇禧,山西的阎锡山,远在四川的刘湘,都有这个实力,连目前和我们相安无事,和平相处的平津的唐秋离,都有这种争夺最高领导权的可能。 若是远在南京的唐秋离,知道**内部高级干部之中,有这样看他的人,定会是满嘴酸涩,苦笑不已。 另一种意见是,把蒋交给人民公审,判处其死刑,十年内战,他老蒋杀了多少***员,杀了多少红军战士和他们的亲属,蒋某人的双手,沾满了***人的鲜血,在座的哪一位,不是和他有着血海深仇。 现在,机会来了,蒋介石落在和我们有着良好关系的张学良和杨虎城手里,何况,蒋介石一死,***的势力,就会分崩离析,更有利于红军摆脱目前的局面。 而***和周恩来,却站在更高的角度和视野来考虑问题,目前,我们的主要敌人,已经不说蒋介石和他手下的军队,而是充满亡我中华之野心的日本帝国主义。 蒋介石一死,***四分五裂,***和**红军,势必难以独力抵抗日本侵略军,中国只能陷入灭亡的地步,到时候,日本侵略者全力对付***和党的军队,红军只有最终覆亡的命运。 由衷的敬佩**第一代领导人,他们能放下个人和党派恩怨,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种胸怀和智慧,的确当时任何一个政党所无法匹敌的。 **领导人***的第一位夫人,杨开慧女士,就是被蒋委员长的手下杀害的,用伟人后来的话说:“岂敢以个人恩怨,而损害国家与民族大义!” 十二月十七日,苏联***总***,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通过共产国际东方部指示**,考虑到蒋介石可能成为未来中国抗日力量的重要领导人,希望**从中国实际情况出发,权衡利弊,放蒋回南京,**复电,决定服从共产国际的指示。 **内部关于放蒋和杀蒋的争论,戛然而止,形成统一意见,组成**代表团赴西安,有条件放蒋。 遂以时任**中央副主席、**红军总参谋长的周恩来,率领叶剑英、秦邦宪三人组成**代表团,赴西安协助张杨处理西安事变的善后事宜。 有了在政治上非常成熟的**参加,且以各种能力均超绝的周恩来担纲此重任,西安事变,随即走上了快速解决的道路,并最终达成各方都较为满意的协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西安事变之结局 第三百七十八章 西安事变之结局 **三人代表团抵达西安后,受到张学良和杨虎城的热烈欢迎,当晚,即在西安张学良公馆内,就如何处理西安事变,进行磋商。 这个时候的张杨,虽然因为唐秋离的努力,摆脱了与优势中央军交战的危险,但对于西安事变究竟如何处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心中并无定数。 此前,张学良曾经多次面见蒋委员长,重申八条主张,劝蒋答应,无奈,此时的蒋委员长,态度十分坚决,不肯就范,并对张学良说:“你现在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在被拘禁的情况之下,答应你的条件。” 杨虎城也曾经几次劝说蒋委员长,同样被拒绝,不过,对杨虎城的态度,要比对张学良的客气得多,显而易见,张杨二人在蒋委员长心目中的亲疏远近和地位,是不一样的。 事情就这样僵持在那,此时万万不可放蒋回南京,否则,前功尽弃,西安事变只能是以荒唐的情形收场,成为众人的笑柄。 更不能杀蒋,否则,张杨二人会成为众矢之的,在政治上、军事上,都会处于极端不利的局面,杀不得、放不得,蒋委员长的态度又是顽固不化,张学良和杨虎城就像是捧一个烫手的山芋,一筹莫展。 **代表团的到来,不亚于给迷茫之中的张杨,带来了新的希望,而**成熟的政治主张,更是让张杨耳目一新,茅塞顿开。 **代表团有备而来,周恩来提出,可以释放蒋介石,但是,必须是有条件的释放,我们三方,可以拿出一个成型的协议,即囊括我们三方的政治主张,又能代表或者反应当下中国的民意,一切还都有利于团结各种爱国力量,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 周公这一番话,实际是给西安事变如何解决,提纲挈领的提出具体方向,随后,由**、东北军、十七路军派代表参加的协议起草小组,完全按照这个思路去草拟协议。 随后,协议草案,公开向全国发表,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民众的同情心,逐步趋向于张杨,吸纳了多方意见之后,形成了最终文本的关于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六点协议。 现在,就剩下蒋委员长点头,西安事变就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他也可以安然返回南京,继续做他的委员长和党主席。 周公不愧为善于造势,政治斗争经验极为丰富的杰出大师,一招既出,立即博得最广泛的同情和附和,此前张杨的八项政治主张,不过是一家之言,是做了捅破天大事的人,自己的态度罢了。 而经过广泛征求各界意见,在张杨八项政治主张的基础上,反复修改的六项协议,囊括了各方面的意见,每种政治势力都有了亲自参与感,于自己的切身利益有关。 蒋委员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就等他一句话,周公的妙计一出,西安的张杨,立即由被动变为主动,而此时的蒋委员长,承载了民众的期待与厚望。 周公往见蒋委员长,昔日的黄埔军校同事,今日不共戴天的政敌,世事变化无常,造化弄人,昔日被亡命追杀,悬赏首级,今日却成为自己部下的座上宾,而自己却为阶下囚。 这种情形之下相见,相信蒋委员长和周公,都是有万般感慨吧,周公把六项协议和全国民众的反应,都一一说给蒋委员长,蒋默言不语。 不知此时的蒋委员长,作何感想,周公离去后,蒋委员长木坐许久,眼往古都斑斓的夜色,久久不语,其后,苍老与黯然之色愈甚。 此时蒋委员长内心真实活动,外人无从知晓,即便是他安然脱险后,也对那晚与周公见面的事情,只字不提,在他的回忆录《西安半月记》中,也是一笔带过,直至晚年漂居孤岛台湾,从未提及,随着其人作古,记忆也就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在推出六项协议的同时,周公还在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内部,就那些坚决主张杀蒋的内部势力之中,进行艰苦的说服工作,周公的个人魅力,诚挚的态度,合情入理的分析,终于使这些人放弃了杀蒋的主张,回到有条件释放蒋的道路上来。 因为周公的努力,**和西安内部,主张杀蒋的声音,旋告消失,西安方面内部,最终取得一致意见,推动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周公功不可没,居功至伟。 一代伟人的风采,吾等后辈,无缘一见,只能凭空遥想,化作纸上苍白无力、甚为肤浅之寥寥数语罢了。 端纳不辞劳苦的往来与西安和南京之间,多方斡旋,也因为**的参与,十二月二十二日,西安事变发生十天之后,***中常委西安事变决策委员会成员宋美龄、宋子文等,终于得以成行,乘坐飞机,由南京飞抵西安。 随机同行的有唐秋离等几位委员,出乎意料的是,军统局局长戴笠,竟然也作为赴西安代表团成员之一,同机抵达,要知道,张杨对这位军统局的戴老板,素无好感,甚至是厌恶至极,戴笠此去,与自投罗网无异,等同于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让张杨砍。 不知戴笠是出于何种考虑,反正众人均感不解,宋美龄倒是颇为感慨,患难见人心,戴笠明知此去凶多吉少,前途莫测,还毅然随机前往,难能可贵,与陈果夫相比,更是高下立判。 用戴笠自己的话说:“我的一切,都是委员长给的,现在,委员长西安遭难,作为他的学生,岂能袖手旁观?戴笠无能救出委员长,只有陪他一起经历凶险,唯有如此,做学生的,内心方安,不受良心之谴责!” 倒是唐秋离猜测出他的真实用意,西安事变到如今,从形势上判断,蒋委员长定无生命之虞,中常委会议上,陈果夫出了昏手,正不见喜于宋家兄妹,而彼时的中统与军统争锋,因陈家兄弟在党国的超然地位,军统屡次处于下风,有被压倒之势。 何不趁此机会搏他一搏,抢先进入蒋委员长的眼球,落难之人,最感激莫名的,莫过于昔日的部下,甘冒风险,千里来投,钧驾脱险,患难之交,还怕日后不飞黄腾达? 戴笠此举,看似冒险,实则是摸准了眼下局势的脉搏,大大的赌他一把,赢则千倍、万倍的好处等着拿,实际是,戴笠的心里,也是没底儿,从他闪烁的眼神,阴晴不定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 唐秋离暗自思忖,何不给戴笠来个锦上添花,他走到飞机后部,匆忙以个人的名义,给张杨二位老兄写了一封信,内容大致是,恳请他们不要伤害戴笠的性命,不希望在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之机,还有人无辜付出生命的代价。 唐秋离一拉戴笠的衣袖,“雨农兄,此信收好,关键时刻,或可一用。” 戴笠微愣,展信细读,感激之情,由衷的发自内心,“唐副总司令,叫戴雨农如何报答?”唐秋离微微一笑,紧紧的握了一下戴笠的手,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飞机在洛阳先降落,唐秋离下了飞机,飞机继续飞往西安,唐秋离此行,不是去西安,而是赶往商洛和灵宝一带,以暂领全国陆海空三军总司令的身份,约束西北剿总所属的各部队,不得异动。 值此蒋夫人和宋大公子赴西安谈判重要之际,军方不得有丝毫异动,否则,蒋委员长没有救出来,还搭进去第一夫人和国舅爷,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 傍晚飞机抵达西安机场,在飞机上,宋美龄做了最坏的打算,把手枪递给端纳,说:“如果叛军对我有任何不礼貌行动,你可用此枪立即将我枪杀”。 张学良、杨虎城去机场迎接,下机后,宋美龄与张学良说:“汉卿,这是我的东西,请你的士兵检查?”张学良有点不敢对视,一项和自己交好的蒋夫人,马上说:“夫人,岂敢!岂敢!”随即双方举行了会谈。 会谈后,由张学良亲自陪同宋美龄和端纳前往见蒋,蒋夫人拿着一个蒋委员长最喜欢的家乡菜,梅干菜盒见到了自己的丈夫,后据蒋氏在《西安半月记》中记载,蒋见到宋后,眼泪直流,连连叹息说:“你怎么来了?如入虎穴矣!” 宋美龄劝道:“宁抗日,勿死敌手!”,可谓语重心长,蒋氏颇为动容,从此,蒋委员长的态度开始转变,有所松动,不再固执己见。 十二月二十四日,蒋委员长接受了**和张杨联合提出的六项协议,但无意愿为他的承诺签订任何协议书,口头承诺,称之为“君子协议。” 杨虎城极力反对就这样放蒋,认为不落到书面上的东西靠不住,张杨就如何放蒋的问题,第一次发生激烈争吵,双方意见严重分歧,相持不下,最后是在**代表团团长周恩来的劝说下,杨虎城才同意张学良的“不签字放蒋”的提议。 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蒋委员长极其随员,乘飞机离开西安,张学良亲自陪同,当日抵洛阳,离开西安前,张学良留下手令,把东北军交给杨虎城指挥。 十二月二十六日,蒋委员长安然抵达南京,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张学良被扣留,并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软禁生活,杨虎城被迫离开十七路军,赴欧洲考察。 此后,全面抗战爆发,中华大地陷入刀兵水火之灾,西安事变的几位主角,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三百七十九章 西安事变之余波 第三百七十九章 西安事变之余波 伟人的身影远去,历史积满厚厚的尘埃,却不曾被掩埋,西安事变之于中国,之于整个中华民族,都有着不可估量且深远的影响。 西安事变所达成的如下内容的六点协议,改组***与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容纳抗日分子。释放上海爱国领袖,释放一切政治犯,保证人民的自由权利。停止“剿共”政策,联合红军抗日。召集各党各派各界各军参加的救国会议,决定抗日救亡方针。与同情中国抗日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其它具体的救国办法。 促成了国共第二次合作,为建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为这一民族的目标,各党派走到一起,期间,虽偶有摩擦,却不离这个基调。 历史的脚步早已远去,华清池畔的枪声,消失在时光的长河,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无非是见仁见智罢了,谁又能还原历史的真实面目呢? 中国***方面的评价,西安事变,是张学良在九一八事变后的不抵抗,被全国人民谴责的情况下,受**唆使和蛊惑,进而不满“先剿共、再抗日”的基本国策。 于一九三六年年底在西安发动兵变,挟持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中国***主席的蒋中正,提出停止剿共、改组政府、出兵抗日等八项主张。 西安事变使得国民政府停止剿共,联共抗日,导致政府的抗日准备被迫中断,全面抗日提前爆发,另一方面使**起死回生,获得喘息机会,酿成抗战胜利后的全面叛乱。 中国***方面的评价,由于西安事变的发生及其和平解决,最终结束了十年内战,实现了国内和平,促成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极大地鼓舞了中国人民的抗日热情,发动了全民的抗日战争,并坚持八年直至胜利。 而**领导人之一,时任**中央委员会副主席的周恩来,对张学良的评价是:“民族英雄、千古功臣”。 张学良自我评价,在事变之后几十年间,张学良一直坚持:“作为一个军人,我是应该被枪毙;但是依我的良心,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个中国人,在的当时的情况之下,都会那样做的,只不过是由我张学良做了。” 至于张学良为何甘冒风险,亲自送蒋委员长回南京,一直众说纷纭,据张学良自己说:“领袖就是一个泥菩萨,如今我已经把他扳倒了,我要亲自把他扶起来,如果他有灵,我拿头给他叩。”他如是说,也确如此做了,用后半生的自由,尽一个人臣的风骨。 宋美龄对张学良的评价非常正面,她公开称张学良的西安事变,“汉卿不要地盘,也不要钱,他要牺牲。”基于对自己的丈夫蒋中正的了解, 以宋美龄和张学良的私交程度,她完全可以理解张学良当时的心态。 是为公,非为一己之私利,所以,在以后的岁月里,蒋夫人全力保护张学良不受到伤害,美国驻华公使杰豪斯在一本回忆录里面,记载着宋美龄对蒋介石说:“你如果对那个小家伙有不利的地方,我立刻就离开台湾,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都公布出去。” 宋家与张学良一直相交甚密,***中央对张学良的审判,导致了宋家的极大不满,宋子文曾多次写信给蒋介石为张学良争辩平反,并当面愿以身家性命担保,甚至愿辞去所兼各职,换取张汉卿的人身自由。 而当事人蒋委员长,对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的评价是:“汉卿糊涂!”仅此四字而矣,却道尽蒋氏,对这位拜把子兄弟的复杂心情,似惋惜,似恨铁不成钢,似长兄对不懂事的幼弟的责备,正所谓,一切尽在一言中。 民国名人胡适的评价是:“中国形成一个领袖不容易,如果蒋中正出现不幸,中国将倒退二十年,”并明确定性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是“名为抗敌,实则自坏长城”,是“国家民族之罪人”,“没有西安事变,***很快就可以消灭了,西安事变对我们国家的损失是无法弥补的。” 而一些熟知蒋委员长的人评价,蒋委员长对日态度并非姑息求和,实在是中日国力悬殊的缘故,而蒋介石首先想做的事情,是消灭**和地方军阀割据势力,统一长城以南的中国地区,而后,倾举国之力,与日本人周旋。 抗战固然非打不可,可是它在一九三七年七月七号开打,却是西安事变的直接后果,并且不排除在中国民族统一战线没有迅速形成的情况下,日军没有感受到切实的威胁,不侵略中原地区,转而直接北上苏联的可能性。 众说纷纭,褒贬不一,西安事变确实发生了,确实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进程,千秋功罪,只能任由后人评说。 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陕西商洛,西北剿总左路军指挥部,蒋委员长的飞机,飞过商洛上空时,左路军总指挥刘峙,神色紧张的对唐秋离说:“委员长飞机临空,要求亲自和唐副总司令通话。” 唐秋离接过对空联络机,耳机里传来蒋委员长浓重的江浙口音:“唐副总司令,辛苦你了,掌握好部队,等待回南京的命令。” 唐秋离知道,老头子安全回到南京,该是***行赏、处置责罚的时候了,头功等着自己呢,蒋委员长话虽然不多,却明确无误的传达出许多信息,掌管好部队,是最重要的信息,三十万中央军在自己手里,老头子很放心。 蒋委员长和唐秋离的通话,通过指挥部内的放大机,清晰的传进众位将领们的耳朵里,唐秋离转身,冷冷的看着脸上直冒虚汗的左路军总指挥刘峙,还一干诚惶诚恐的高级将领。 不由得刘峙不神色紧张,就在二十四日下午,左路军刘峙部的一个师,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突然离开麻街驻地,经黑龙口、公王岭、到达西安南郊的蓝田一带,造成兵临西安的态势。 而此时的唐秋离,尚在洛阳赶往商洛的途中,得知此事后,唐秋离惊出一身冷汗,真他妈胆大包天,敢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私自调动部队,进兵西安,是得了那个人的命令? 绝不是这个师长昏了头,一定是有人绕过自己,直接给他下达了命令,而这个下达命令的人,一定和这个师长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否则,就算这个师长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违抗军令。 到了左路军指挥部,总指挥刘峙正在那急的团团转,愁容满面,一筹莫展,刘峙其人,能力极为平庸,却一直担任***的高级指挥官,无力是在抗日战场,还是在其后的国共内战战场,均无建树,既无杀敌之能力,也无可圈可点的战功,毫无功绩可言。 ***内部称之为福将,实则私下里讽刺其为蠢将,***之著名战将杜聿明,曾经哀叹着说道:“在一头猪的指挥下,你怎么能打好仗?”就算这样的人,确一再得到蒋委员长的重用。 直至官拜陆军一级上将,担任方面战区的最高指挥官,老头子的用人之道,真是如羚羊挂角,令人琢磨不透,毫无章法可言,淮海战役,怕不是就毁在此人之手。 对于这种情况,刘峙当然是毫无办法,慌了手脚,唐秋离赶到的时候,左路军指挥部里,已经坐满了各部队的高级将领,一个个如泥雕木塑般。 唐秋离了解到,这支擅自进兵西安南郊的部队,是刘峙部下之一零六师,师长为陆军少将何玉泉,系军政部长何应钦的亲侄子,一零六师是左路军的主力师,有一万人之众,装备精良。 唐秋离恍然大悟,全都明白了,定是何应钦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千载难逢的机会,孤注一掷,直接给他的侄子下达命令,还是实行借刀杀人的计划。 要说这何应钦的脑袋是进水了,还是利令智昏,野心让他疯狂,西安事变已经进入尾声,他派去区区一万人顶个屁用,光是二十万东北军,就能把一零六师全淹没了,还不算十七路军和**红军。 唐秋离命令刘峙,以西北剿总左路军总指挥的名义,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传达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关于武力讨伐张杨的最新军事部署,让一零六师师长何玉泉必须到会,部队在原地停留待命。 同时他命令梅婷,发电报:定边警备区机动兵团总指挥唐秋生,指挥所部,立即经咸阳南下,必须在二十五日上午,在西安南郊布防,对蓝田形成包围之势。 **师南下兵团总指挥冯继武,指挥所部,离开芦灵关西进,经洛南,逼近蓝田,与定边机动兵团,对驻扎于蓝田的中央军一零六师形成合围之势。 两部等待命令,做好随时攻击准备,如一零六师不肯缴械,就地歼灭,此命令,华北**师师长唐秋离。 唐秋离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杀气腾腾,脸色冷厉,刘峙和左路军众将领都傻了,我的妈呀,这位很年青的副总司令,下手够狠的,一个师的中央军,一万多人,说缴械就缴械,不服还就地歼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章 断然处置 三百八十章 断然处置 换做是刘峙,就绝下不了这个决断,说得好听点儿,这是老成持重,实际上就是优柔寡断、胸无主见,所以,他很难驾驭朝中有人的悍将何玉泉,何玉泉才敢不经过他这个上司,擅自调动部队,逼近西安市郊,制造紧张局势。 换做是卫立煌统领左路军,尽管有他叔叔何应钦给撑腰,谅他何玉泉也没有这个胆子,卫立煌连老头子都敢顶撞,何况何应钦,尤其是在这种时刻,这是砍头、掉脑袋的罪过。 何玉泉就是吃准了刘峙不愿意得罪他叔叔的老滑头心理,才敢这么做,顶多是一顿斥责,再加上大骂小打、略施惩戒而矣,毛都不少一根,照样做他的少将师长。 唐秋离离开左路军指挥部,刘峙松了一口气,他和众将领面面相觑,今天总算知道到了什么叫狠人,估计这回何玉泉够呛,他叔叔也救不了他。 这位唐副总司令明显动了杀机,也犯不着、更没有必要给何玉泉打预防针,这小子把我刘峙害苦了,硬逼着我跟他一块儿吃锅烙,左路军众将跟刘峙一个心思,犯不着为了一个让左路军脸上无光的何玉泉,跟这位狠人唐副总司令叫板。 那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没瞧见唐副总司令的眼神都能杀人吗?大家都明白,以一个并不存在的什么劳什子,国府军事委员会的作战命令为借口,召开这个军事会议的真示意图。 刘峙和左路军众将领,忙着去安排军事会议了,这边,唐秋离又让梅婷给秋泉发电报,命令特战支队一部,秘密混入一零六师,一定要控制住师部机要处,把何应钦给他侄子的电报弄到手。 以特战支队的本事,混进一万多人的部队中,并不是难事儿,唐秋离这次要把何应钦彻底搬到,这封电报,就是压垮何应钦的致命稻草,必须得到。 中央军左路军一零六师师长何玉泉,接到总指挥刘峙的电报后,先是一愣,即则一喜,他从这封电报里,误读出一个重要信息,他叔叔在南京中常委会议上,得手了,终于促成西北剿总的部队,开始全面进攻西安。 否则,刘峙不会在此刻召开军事会议,他把部队的管理权,暂时移交给副师长,带着自己最信任的智囊参谋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蓝田,赶往左路军总指挥部所在地,陕西商洛。 何玉泉忽略了一个重要现象,为何左路军的其他部队,都按兵不动,而这个时候召开军事会议,并不妨碍部队正常开进,所谓兵贵神速,把他从最前出的位置召回,本身就不很正常。 他甚至都没有向,在南京的叔叔何应钦去个电报,求证一下这件事情的真伪,也许脑袋瓜子里面,亲叔叔成为了民国第一人,那自己是什么地位?这种狂热的想法,冲昏了他的头脑,屁颠屁颠儿的大老远从蓝田赶过来。 进了指挥部,几乎所有的有资格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都到齐了,就差他一个,他道儿远哪,所有的同僚,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浑然不觉、兴冲冲的何玉泉。 何玉泉把这种目光解读为嫉妒和羡慕,总指挥的命令还未下达,我一零六师就已经抢占了先机,是西北剿总所有部队里,行动最快的,这是头功一件,你们就没有这种门路,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很快,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头,平时总指挥刘峙的位置,端坐着一个非常年轻的中将,正用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而刘峙只能委屈的敬陪偏座,一脸的忐忑不安。 没等他醒过腔来,那位中将冷厉的问道:“你是一零六师师长何玉泉?何玉泉茫然的点点头。 唐秋离一摆手,警卫大队的战士们扑上去,先把何玉泉和他的参谋长身上的佩枪缴了,接着反剪双手,冰凉的手铐“咔咔“戴上,两人夹持一个。 何玉泉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左路军警卫团的士兵,虽然穿着中央军的制服,可部队的符号和番号不一样,中计了!可惜,也晚了。 何玉泉的凶悍和蛮劲儿,彻底爆发,在西部剿总,有他叔叔何应钦罩着,没有那个人敢对他不让着三分,更别说现在给戴上手铐? “你是谁?刘总指挥都没有说话,你是哪根葱?敢绑架堂堂的***少将?长几个脑袋?刘总指挥,在咱们左路军指挥部里,您就眼看着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外人撒野,你的面子往哪搁?” 刘峙再也忍不住了,这小子死到临头,耍蛮犯横也不看看是对谁?再胡言乱语下去,自己都跟着担干系,没看见唐副总司令嘴角带着冷笑,眼里的杀机愈来愈浓?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训斥到:“何玉泉,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位是西北剿总唐副总司令,奉蒋委员长之命,统管西北剿总的所有部队,漫说你一个小小的少将,就是我刘峙,也不敢不服从命令!” 左路军的众将心里,都泛起怪异的感觉,咱们这位刘总指挥,少见的如此盛怒,声色俱厉,怕是急于和何玉泉撇清关系,惶急之下的自然表现吧? 何玉泉脑袋“轰”的一声,完了,落在这个人的手里,凶多吉少,他知道唐秋离和自己的叔叔何应钦是死对头,至于如何结下的恩怨,却不知道具体内容,今天的军事会议,怕是一场“鸿门宴”,专门针对自己,叔叔让自己进兵西安,应该是他私人行为,我的叔叔唉,你可害苦我了。 何玉泉想明白这一点,立马就像斗败都是公鸡,瘫软下去,警卫大队的战士们,把何玉泉押下去审讯,他们知道师长想要什么东西,而且一定能得到,对付这样的人,有无数种办法。 会议室里陷入安静,左路军众将领眼看着一个堂堂的***师长、少将,像死狗一样被拖下去,都艰难的咽了口唾液,这位唐副总司令看着温文尔雅,行事的手段,却是干脆利索之中带着狠辣。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总指挥刘峙不停的擦着脸上的虚汗,见识过唐秋离的手段,他的心里也没有多少底儿,在座的,他恐怕是担着最大的干系。 作为左路军指挥官,部下出了这样严重的事件,御下不严,统兵无力,治军无方怕是最轻的罪过,下一步,这位年轻的副总司令,该如何处置自己,刘峙拿捏不准。 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不如主动点儿,刘峙站起来,表情异常沉痛的说道:“唐副总司令,左路军出现这样的目无军纪,擅自调兵的严重事件,作为最高指挥官,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卑职请求副总司令处罚,绝无怨言!” 唐秋离颇感意外的看了刘峙一眼,这位庸碌无能的刘福将,今天倒是精明的很,知道主动自请处罚,总比被动挨板子强得多,最起码表明自己的态度,争取个积极主动。 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铲除何应钦在中央军系统之中的根系,不想牵连太多,虽然这位刘总指挥实在不具备领兵打仗的本事,何况,中央军系统之中,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派系林立,颇为复杂,自己可不想捅马蜂窝。 只要把有实际领兵权的何玉泉干掉,目的就达到了,否则,何玉泉这种人,在抗日战场上,自己和日本人打得正吃紧的时候,往自己背后插上一刀的可能性极大,除掉了他,也是防患于未然,提前做打算,与其他将领何干? 唐秋离微微一笑,顿时如春风化雨,吹散了满室的的沉重与紧张,“刘总指挥,事出有因,不是你的失职,盖因何某背后有人撑腰,刘总指挥的苦衷,唐某甚为理解,此事到此为止,也请在座的各位放心,唐某不搞清除异己的勾当!”唐秋离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就完了?多大的事件啊,除了那个该死的何玉泉,没有牵连到其他人?咱们没有跟着倒霉?”刘峙和在座的高级将领,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中央军系统,类似的事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次不是有几个倒霉鬼,跟着受牵连,何况,何玉泉犯的还是破坏西安和谈,蓄意谋害蒋委员长的重罪。 当时刘峙和众将看向唐秋离的目光,就像信徒见到了主耶稣,那么狂热和激动,别的将领还好点,刘峙感触最深,何玉泉事件,作为主官,追究起来,他无论如何不能全身而退,多少担着干系,可现在,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嘛事没有!刘峙恨不得对唐秋离当场跪谢,熬到今天的地位,容易吗?经历过多少官场倾轧,宦海风波,唐副总司令体察下情,圣人啊!这是刘峙真实的想法。 唐秋离看着左路军众将,如同搬去心头巨石般的轻松,感激莫名的,体会到了不苛求于人的快感,按说,这么大的事件,牵连到几个人,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各位,为了能对军事委员会圆满的交代此事,还请各位帮个忙,把有关何玉泉阴谋破坏和谈,谋害蒋委员长的事实,形成书面材料,由我上报给国府军事委员会。” 这是题中之义,况且,何玉泉本来就有事实存在,不用昧着良心瞎编,唐副总司令也是给大家一个撇清嫌疑的机会,这等好事不帮忙,那是脑袋被门缝挤了,傻蛋加白痴一个?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一章 狠下杀手 三百八十一章 狠下杀手 处置完何玉泉,唐秋离以西北剿总总司令部的名义,给一零六师副师长发去电报,着他暂代一零六师师长职务,掌管部队,原师长何玉泉,调回南京,另有任用。 唐秋离这是缓兵之计,自己的定边机动兵团和**师南下兵团,还没有到达蓝田附近的指定位置,没有对一零六师形成包围圈,何玉泉在一零六师经营多年,死党和亲信肯定不少。 要是那个死党或是亲信,得知何玉泉被抓的消息,孤注一掷,真的挥兵进攻西安,那就把本来已经平静的水,重新搅浑,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肯定不能挺着挨打不还手,重新燃起战火,也未必可知。 这一零六师副师长,做梦都想把头上的副字去掉,乍履新职,能不尽力约束好部队?不出岔子,尽快把暂代两个字去掉,这就为唐秋离赢得了时间。 傍晚的时候,山虎拿来何玉泉的亲笔口供,把这次擅自进兵西安的过程,包括他叔叔何应钦如何授予机宜等,交代得一清二楚,唐秋离很满意警卫大队,尤其是山虎的工作效率,这家伙,脑筋越来越灵光了,唐秋离真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他带坏了? 梅婷也面带喜色的送过来,左路军各将领,包括刘峙的亲笔材料。 唐秋离逐一翻看,这些将领,洋洋万言,历数何玉泉的种种罪过,简直把他描述成在娘肚子里,就是个脑袋后面有反骨的家伙,混入军界后,又是个包藏祸心,心术不正的阴险小人。 平时藐视上司,排挤同僚,欺压下属,飞扬跋扈,一贯不服调遣,目无军纪,一零六师在他的统治下,已经是军心涣散,士兵屡屡逃亡,沦落为战斗力急剧下降的三流部队。 材料之中,还影射何玉泉,之所以有今天的种种不齿与军中同僚的行为,皆系其叔父,国民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利用职权,包庇纵容,一味袒护的结果,虽然没有公开指名道姓,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按照左路军众将领的说法,何玉泉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依靠裙带关系,爬到今天高位的庸才加坏才一个,枪毙十次都够了,不处置,断不能稳定军心,消解左路军十几万将士心中的不平。 唐秋离一边看,一边大其摇头,这些将领的文采,怕是要胜过武功,材料做的花团锦簇一般,将来如何面对穷凶极恶的日本人,中日之战,堪忧啊! 梅婷看到唐秋离的怪摸样,情不自禁的凑过来,看了一会之后,也忍不住笑了,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阵阵香风传来,唐秋离顿觉心旷神怡,忍不住的伸手搂住梅婷的香肩,俩人头挨着头,灯影下,影子合为一体。 有这些材料,就足够了,这是一颗颗投向何应钦的重磅炸弹,不把他炸的遍体鳞伤,七窍流血,那才是怪事儿哪?现在,就差何应钦给何玉泉的电报了,一切都在等待着特战支队的消息。 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午,此时,蒋委员长尚未离开西安返回南京。 定边机动兵团和**师南下兵团,以迅猛的动作,突然包围了进到蓝田的一零六师,兵力为该师的八倍以上。 被包围的一零六师,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看着蓝田四周林立的炮筒,包围他们的,还是中央军的部队,普通士兵茫然无知、傻乎乎的四下打听,这是怎么回事儿?兄弟部队,咋对自己下手了呢? 随即,代理师长接到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唐秋离的电报,命令该师,立即放下武器,原地待命,接受剿总的调查和改编。 这位刚过一夜正职瘾的副师长,倒是有些明白了,怕是一零六师擅自行动,惹来了剿总的怒火,当初一零六师向西安南郊开拔的时候,副师长曾经问过何玉泉,接到命令了吗? 结果引来何玉泉的勃然大怒,积威之下,副师长只好心里不安的跟随部队开拔,果然,现在出事儿了,何玉泉哪里是另有任用,恐怕是在指挥部被抓起来了? 副师长赶紧向全师下达命令,遵照西北剿总唐副总司令的命令,各部把枪支弹药,统统集中到师部辎重处来,如果违抗剿总的命令,就地处置。 命令下达,这些当兵的管那些屁事儿,反正当官的有命令,不打仗就行,果然如唐秋离所料,一零六师内何玉泉的死党和亲信,明白自己的老大出事儿了,拒不执行命令。 被早有准备的副师长的亲信部队,就地包围,乱枪击毙了这些敢于抗命的军官,那些士兵,根本不想动刀子,平时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的还是亲属关系,哪能往死里打。 叛乱很快被平息,这位副师长也是个颇有心计的人,懂得四梁八柱的道理,平时背着何玉泉,悄悄培植了不少心腹,今天派上用场。 全师按照暂代师长的命令,有秩序的放下武器,**师部队进驻蓝田,监视一零六师的所有举动。 混进一零六师的特战队员,早就控制了机要处,那个长相妖艳、丰满的女机要员,把一封绝密电报,刚塞进嘴里,被扑上来的特战队员制伏。 这些特战队员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掐脖子、抠腮帮,费了一翻手脚,总算把这封绝密电报,从这个女机要员的艳艳红唇里抢出来。 带队的特战分队长展开细看,正是师长要的东西,马上汇报,所有的证物都齐全了。 经过询问得知,这个女机要员,是何玉泉的军中情人,何玉泉许多机密的事情,都是经过她的手,特战分队长大为兴奋,又逮着一条大鱼。 十二月二十六日,在蒋委员长安全抵达南京后,唐秋离向西北剿总所属部队下达命令,全军脱离陕西境内,撤回洛阳休整,三十万大军陆续撤回河南境内,一场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消弭于无形,也算唐秋离为西安事变,划上最后一个圆满的句号。 十二月二十八日,唐秋离在洛阳组成临时军事法庭,公开审判原一零六师少将师长何玉泉,在蒋委员长尚未脱险之际,擅自进攻西安,阴谋破坏西安和谈,蓄意谋害蒋委员长一案。 证据确凿,何玉泉无法抵赖,经临时军事法庭判决,案犯何玉泉,不得上诉,立即执行枪决。 二十八日下午,在洛阳郊外,原一零六师少将师长何玉泉,被执行枪决,时年三十四岁,也算他为何应钦的疯狂,付出应有的代价。 枪决何玉泉后,随即通报西北剿总全体少校级以上军官,使各级军官为之战栗,对这位年轻的副总司令,心存畏惧,从此不敢造次。 唐秋离快刀斩乱麻,痛下杀手,枪毙位高权重的何应钦的亲侄子,由此立威,效果奇佳,给中央军系统的各级军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他以后能协调指挥中央军几十万部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随后,就枪毙何玉泉一案,唐秋离亲自执笔,给***中常委会,国民政府军事委员,分别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在非紧张时期,枪毙一个少将师长,那是相当大的事件,得给各方面一个满意的交代。 除此之外,唐秋离还给蒋委员长,写了一份报告,在给中常委和军事委员会报告里,不宜公开的机密,在这份报告里,都详尽列出,并附上何应钦给何玉泉的电报原文,随即,派专使送往南京,面呈蒋委员长。 这些东西汇在一起,蒋委员长必定勃然大怒,够何应钦喝一壶的,即便不被枪毙或是坐牢,也得不到蒋委员长的重用,从此远离政治核心,再也不能以亲日派的嘴脸,参与全面抗战的大事。 果然,蒋委员长接到唐秋离的报告后,虽然没有勃然大怒,却是沉默良久,联想到在西安被扣留期间,夫人对他讲述的何应钦种种表现,以及在中常委会议上,对夫人的态度。 对这位自己留日士官学校的老同学,追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或是痛心和失望,亦或是愤怒和不齿,蒋委员长从未对外人披露,详情也就无从得知。 门外,何应钦正在等着求见,蒋委员长告诉侍从,让何敬之回去好好反省,我不想见他,看来,蒋委员长处于复杂的心里,不想对何应钦痛下杀手,却也下了冷藏他的决心。 其后,何应钦负荆请罪,也未能见得蒋委员长一面,抗战军兴,中央系统及各地方实力派的各员大将,纷纷领兵杀奔抗日战场,于日军鏖战于中国各地,屡有建树,有的则一战成名,成为抗日名将,如台儿庄之战的李宗仁等。 只有何应钦,被蒋委员长高高挂起,任国民政府参议虚职,干领俸禄,从此,何应钦蛰伏达整整八年之久,直到抗战胜利后,内战再次爆发,才渐出国人视线,这一切,不能不是拜唐秋离所赐,也是他找错了对手的结果。 何应钦是在他亲侄儿被枪毙之后,从国府军事委员会的同报之中,才得知这一消息的。 闻讯后,正是何应钦求见蒋委员长被拒绝,门前冷落车马稀,昔日同僚唯恐避之不及,门下作鸟兽散,枯坐家中,惶惶不可终日,等着蒋委员长找他算账之时。 何应钦心如刀绞,黯然泪下,他败了,败得很惨,败在一个年方弱冠的黄口小儿手里,失去了往日的显赫地位,非但如此,还搭上亲侄儿的一条性命,本来,那是他何家的后起之秀,何应钦对他寄予厚望。 从此,唐秋离成了何应钦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穷其一生要报复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此时的唐秋离,正在洛阳忙得不可开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二章 蒋委员长的召唤 三百八十二章 蒋委员长的召唤 何应钦如何伤心和无奈,对自己多痛恨,唐秋离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能搬走国府高层内部,与日本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亲日派领袖何应钦,唐秋离的目的已经达到。 否则,唐秋离心中始终不安,明火执仗的对手不可怕,背后捅刀子的小人最凶险,以何应钦在国府中的地位,自己和日本人打到紧要关头,他在背后给你一下,脑袋掉了都来不及喊冤。 而且,连带的作用是,此消彼长,失去了何应钦这面亲日派的大旗,聚拢在他旗下的其他亲日派,也就失去了鼓噪的能力,翻不起大的波浪,没有了杂音,也省得蒋委员长在对待日本人的问题上,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西安事变历时半月有余,事变期间,每个人的种种表现,通过各种渠道,都在蒋委员长的心里面搁着那。 随之而来的,就会是国民政府高层的人事更迭,整肃内部,有人幡然落马,有人得以高升,有人淡出视线,有人地位更加稳固,这也是题中之义。 只是想到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位以后的结局,唐秋离心里不免怅然,此事自己无能为力,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唐秋离一头扑在中央军的三十万部队上,西北剿总尚未撤销,总司令蒋中正容归南京,另外一位副总司令陈诚,得以高升,接任何应钦的军政部部长一职,成为国民政府军界又一位显赫人物。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没有命令让唐秋离离开洛阳,也没有另外派将的打算,所以,中央军的三十万人马,还在他的管辖之内。 蒋委员长当了甩手掌柜的,这可愁坏了他,三十万人,都聚集在洛阳周边地区,光是人吃马喂,每天就是个惊人的数字,只一个河南省,根本负担不起。 何况,当时的中央军各部队,后勤系统极为原始,各种物资都依靠人背马驮,军工生产,都集中在远离河南的其他省份,近千里的运输线,那么多张嘴等着吃喝,唐秋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粮草官儿,三十万中央军的大管家。 已经是严冬,还有的部队冬装都没有配齐,唐秋离每天发往军事委员会的电报,无一例外的都是催粮、催款、催物资,**师也有十四万人之众,唐秋离从来没有在这上面操过心。 现在他才知道,张全和周玉山干的活计有多累多繁琐,好在,国府上下各个部门,没有不买他这个蒋委员长跟前红人的帐,事情办得还算顺利,总算让这三十万人有吃有喝有棉衣穿。 一零六师的叛乱解决之后,又进行了内部整顿,把何玉泉的势力,连根拔起,该枪毙的枪毙,该开除军籍的开除军籍,该送军事法庭的,也不手软。 随后,唐秋离以西北剿总副总司令的身份,任命原副师长,正式担任一零六师师长一职,并在全部队通报他晋升职务的原因,也是对他迅速平定内部叛乱,掌控局势的一种肯定。 唐秋离这样一个正常的任命,换来的是这个师长拼死的效命,在后来娘子关战役中,一零六师在最关键的时刻,倾其全力攻击日军,为**师解围,全师伤亡大半,该师师长身负重伤,犹自死战不退,最终为**师全歼板垣师团,赢得了有力的时机,这倒是唐秋离没有想到的。 现在,唐秋离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军纪,一支部队,干什么都好,就是别让他闲下来,一闲下来,这些精力旺盛的军爷们,总得找点儿祸来惹。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三十万人里,想出格的不在少数,这还不等同于**师的部队,因为建军理念不同,唐秋离只得从各个部队里,抽调大批精锐士兵,组成一支有五千多人的军法处。 抓住几百个民愤极大,影响极坏的典型,公开枪毙,撤换了一批不约束部下,甚至是纵容部下的,有根儿有蔓儿,朝中有人的军官,中央军的军纪,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一下,三十万中央军,从军官到普通士兵,都见识了这位唐副总司令的铁腕,再加上枪毙何应钦亲侄子的事儿,各级军官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唐秋离拿了典型,丢了脑袋。 唐秋离的军令,得以畅通无阻,随后,他又亲自撰写了训练大纲,根据中央军部队的特点,进行针对性的训练,并不辞辛苦的奔波在各个部队,检查训练效果。 有了副总司令亲自督促检查,那个部队的指挥官敢玩忽职守、稍有懈怠,不怕掉脑袋的就顶着来?唐秋离完全相信,再有一年的时间,这三十万中央军,自己就能做到和**师的部队一样,如臂指使,指挥自如。 然后,又对集中在洛阳的部队,进行了战略调整,在晋豫,冀豫交接处,河南境内一侧,组成四个区域战区指挥部,分别以三门峡、济源、焦作、安阳为战略驻防地,各区域战区互相策应。 这也是唐秋离埋下的伏笔,着眼于即将发生在华北战场的各大战役,各个驻防区域的部队,可以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迅速加入山西和河北各个主要战场,这是他藏在身后的四个拳头,一旦突然打出,华北的日军,就会死的很难看。 此驻防方案上报到军事委员会后,很快就得到了批准,并带来蒋委员长的通令嘉奖,表彰他在统领西北剿总部队期间,做出的显著成绩。 唐秋离有时候觉得纳闷儿,老头子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的家底交给我,自己不闻不问,任由折腾,转念一想,这也许是老头子的用人之道,只要是他在一九三七年七月份之前,不调动这三十万部队,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奖赏。 唐秋离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中央军身上的时候,华北平津一带的局势,相对处于平稳状态,日军没有大的动作,和**师以及二十九军的部队,处于对峙态势,有刘铁汉这员老将和冯继武坐镇平津,唐秋离可以放心呆在洛阳,何况,**师南下兵团,已经全部返回平津一带原防区。 只是有一个情况,引起他高度警觉,从刘铁汉每天发来的敌情通报中,都是日军增兵华北的消息,截止到目前为止,在华北的日军,已经达到了三十八万人之多。 种种迹象表明,一九三七年,是日本人准备动手的一年,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日本人期望的中国内战没有打起来,国共双方息兵罢手,并且有联合起来的趋势。 日本人坐收渔人之利的想法落空,便赤膊上阵,加快了全面侵华的步伐,在华北集结重兵,形成局部优势兵力,一举完胜北方战局,之后,迅速南下,进而占领全中国。 然而,唐秋离也为日本人准备了几道大餐,局势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华北的日军别说是南下,保证不在华北地区被全部歼灭,就是他们那个狗屁天皇灵魂附体保佑了。 一九三七年一月十四日,春节临近,唐秋离在洛阳西北剿总司令部里,正在召开军事会议,检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部队的训练成果,以及发现的不足之处。 通讯参谋急匆匆的走进来,递给列席会议的梅婷一封电报,看完电报,梅婷秀美的双眉,惊讶的扬起,抬头看看主席台上的唐秋离,他正在逐条的落实反应上来的情况。 趁着唐秋离讲话的空挡,梅婷把电报递上去,唐秋离和梅婷同样的惊讶,电文如下:“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唐秋离将军,接电后,速返南京,委员长亲自召见,专机已在飞往洛阳途中,现任职务不必交卸,望妥善安置,落款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厅。” 南京发生了什么大事,老头子紧急召自己回去?这是唐秋离的第一个想法,不必离职,这三十万人还让自己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实话,这三十万部队,可让自己操碎了心,来洛阳这二十几天,比在**师两年都累。 飞机上,梅婷显得很担心,蒋委员长突然召秋离到南京,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是福是祸,无从揣测,她只有紧紧地依靠在唐秋离的肩头。 临上飞机前,唐秋离匆忙的布置了部队下一步的训练计划,各级将领,见这个活阎王暂时离开,都有松一口气的感觉,这二十多天,没把他们给逼死, 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和普通士兵一样参加训练,每天***都是呈梦游状态,身边的娇妻,已经冷落了好多天。 没办法,人家唐副总司令都参加训练,还别出心裁的搞了一个将校训练大队,自己担任大队长,每天天不亮,要命的哨子,就满走廊的吹,先是一个三公里越野,完了是三十个俯卧撑,然后才吃早饭。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虽然你唐副总司令一起跟着训练,还主动加大训练量,可您是什么岁数?跟你能比得了吗? 还别说,自己的身子骨眼见得结实起来,胃口大开,一顿能干掉四个大馒头,在这以前想都不敢想,估摸着,现在就是一口气跑上几十里地,也没问题。 就是不让回家,这几天,心里的火儿一拱一拱的,娇妻雪白的身子,老在眼前晃悠,好在,唐阎王临走时,给将校训练大队放了两天假,今天晚上,定让娇妻连连求饶,重振丧失已久的男人雄风!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三章 南京授勋 三百八十三章 南京授勋 唐秋离可不知道手下这些高级军官的想法,只知道,听到自己去南京的消息,这帮家伙去掉紧箍咒的猴子般欢势,就差当场三呼万岁了。 他唯有苦笑,这帮家伙,肯定是在埋怨自己对他们要求太苛刻,都这么高的职务了,还玩儿大头兵那一套路数,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在这次集训之中,体会到好处。 对于此次紧急回南京,他倒是不担心,说不定还有好事儿等着那?他把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细细的归拢了一下,越想心里越有底。 不自禁的露出微笑,依靠在他肩头的梅婷,被他的情绪感染,心情轻松下来,对于唐秋离,梅婷有一种近乎迷信般的信任。 放开心怀,梅婷调皮的一面暴露出来,不断的捉弄唐秋离,弄得唐秋离哭笑不得,这丫头,比自己大四岁,怎么像是邻家的小女孩儿一般。 非常年轻的中将,美女上校,专机飞行员接送过不少高官显贵,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对儿引人注目的组合,瞧他俩情深意浓的样子,真让人羡慕。 梅婷阵阵娇笑,山虎和特别卫队的战士们,已经司空见惯,具备了相当的免疫力,见这一对儿又开始了习惯的节目,都知趣的转过头去或是闭上眼睛,做无视状。 可这俩飞行员是头一遭啊!也怪梅婷长的太招人喜欢,明艳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飒爽英姿之中,又有着年轻女性所特有的妩媚,两名飞行员不断地回头行注目礼,也亏得是在天上,这要是在公路上,发生车祸的几率,应该是极高。 飞机掠过中原大地,即便是在冬季,依然苍翠青葱的长江中下游平原,降落在南京,目送梅婷娇美的身影,两个飞机驾驶员,竟然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也许,这是他们一生之中,最愉快的飞行经历。 前来迎接唐秋离的,是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这是老熟人了,这位老兄春风满面,显然是新近高升,意气风发,他也是西安事变的既得利益者,跟着蒋委员长一起在西安被扣留的文武大员,安然脱险后,都得到了重用或是高升,杨永泰便是其中之一。 这次相见,唐秋离感觉到,杨永泰明显少了在洛阳第一次见面时,那种低调和内敛,但有了更多的圆通和机变,没有过多的寒暄,车队直接开往军事委员会大楼方向。 在车上,唐秋离含蓄的向杨永泰打探,蒋委员长这次紧急召见自己的意思,杨永泰高深莫测的微笑不答,弄得唐秋离的心里,像猫抓般的直痒痒,恨不得命令山虎,马上给这家伙上刑,好掏出实话。 进到军事委员会大楼,唐秋离有点儿发懵,红地毯铺地,两旁摆满鲜花,还有军乐队在那吹吹打打,好不热闹,长长的甬道两侧,是佩戴白袖章的宪兵,真阵势,应该是搞什么庆典之类的活动。 唐秋离有些气恼,就为了这个什么破活动,就巴巴的把我召回来,还不说是什么事儿?害的自己一道上瞎琢磨,这不是成心的吗? 到了大厅里面,足有几百位文武高官,一片将星闪烁,正中的蒋委员长,见到杨永泰陪着唐秋离和梅婷从外面走进来,眼睛一亮,消瘦的脸上,露出稍有的真诚的微笑,带头鼓起掌来。 顷刻之间,大厅被暴雨般的掌声所淹没,唐秋离有些醒过腔儿来,这么大的场面,不会是为自己准备的吧? 身边的梅婷,更是被这种场面给震撼了,现在,自己和秋离成了主角,全场的目光,都在盯着我们俩,尤其是还有蒋委员长,她忽然有些后悔和秋离这样亲密的之态走进来,确切的说,是有些害羞。 唐秋离一直拉着她的小手儿,也幸亏这样,否则,梅婷有调头就跑的冲动。 掌声平息之后,蒋委员长用江浙口音的普通话说到:“好了,我们党国的大功臣回来了,杨秘书长,是不是仪式可以开始了?” 原来,这是专门为唐秋离举行的一个授勋仪式,那封紧急召回唐秋离的电报,便是杨永泰的手笔,在来的路上,见到唐秋离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杨永泰为能捉弄一下这个年轻人,而窃喜不已,当然,这是非常善意的。 仪式上,授予唐秋离青天白日勋章一枚,一等宝鼎勋章一枚,一等云麾勋章一枚,同时获得三枚民国一等勋章,这是破天荒的事情,以前从未有过的例子,绝对空前绝后,就连蒋委员长到目前为止,才获得青天白日和宝鼎两枚一等勋章。 蒋委员长亲自给唐秋离挂上三枚勋章,立刻,照相机的镁光灯,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耀眼的闪烁,他身配三枚勋章的大幅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南京的各大报纸上,不知道何应钦看了,会作何感想? 其实,蒋委员长一回到南京,对唐秋离在中常委会议上的表现,知道得更多,尤其是看了当天的会议记录,不禁拍案叫绝,对唐秋离责问何应钦的话,连呼“此乃至理名言!”大加赞赏。 蒋夫人很少见到冷峻、寡言的蒋委员长,这么失态过,知道他对着小家伙由衷的欣赏和喜爱,达到了极点,也不失时机的锦上添花美言几句,她忘不了唐秋离为她直言鸣不平的场面。 这就更坚定了蒋委员长重用唐秋离的决心,他是西安事变的有功之臣中,唯一没有向自己提出任何要求的人,并且还在前方为事变的善后,做着辛苦的工作,这样的干才,莫非是上天赐给我蒋中正的? 他爱不唐秋离留在洛阳,并且自己有意撒手不管三十万大军,就是想看一看刚刚二十岁的唐秋离,统领大军的能力,也是对他的一个综合考量,唐秋离在洛阳的所有举动,都由蒋委员长的亲信,详细的汇报。 在蒋委员长看来,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老成持重又不拘泥于成法,另辟蹊径,比如那个将校军官训练大队,就是一个创举,值得在***所有部队推广。 他处理违纪士兵,撤换玩忽职守的军官,杀伐决断,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是个领兵打仗的好材料,越考量,蒋委员长越觉得唐秋离甚合他的心意,要不是年龄相差太悬殊,蒋委员长都有和唐秋离换帖拜把子的意思。 这是蒋委员长第二次欣赏比他年轻得多的人,第一个是张学良,想到张学良,蒋委员长没来由的心神一黯,“汉卿糊涂啊!”希望唐秋离别像汉卿那样,做下大逆不道之事。 授勋仪式结束之后,蒋委员长亲自宣布一道命令:“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全体讨论通过,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已经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正式撤销,原西北剿总副总司令,陆军第二十九军军长,华北**师师长,陆军中将唐秋离,从即日起,担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职务。” 又是一阵如潮的掌声,镁光灯晃得唐秋离眼花缭乱,他在心里暗自琢磨自己的官衔儿,军事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另一位副委员长应该是冯玉祥老前辈,自己的排名在他前面,这么说,自己就是除了蒋委员长以外的民国第二号人物? 张学良也曾经有过这种风光,东北易帜后,中国实现了名义上的统一,张学良就担任过中华民国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的职务,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往事。 自己和冯玉祥的地位还不一样,自从西北军被老头子折腾光了之后,冯前辈也就是担个虚职,而自己的手里,有十几万军队,有自己的地盘儿,那是响当当的实权派。 不过,张学良的例子,可是前车之鉴,保不准蒋委员长来个明升暗降,把自己调离华北**师,那样的话,还是趁早离开南京这个是非之地,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干掉日本人是正经,什么官不官儿的? 虚名害死人! 唐秋离暗自警惕,竖起耳朵听蒋委员宣读下一道命令,如果真的把自己调离华北,来南京专任这个什么第一副委员长,他今天晚上就跑回华北,总好过和张学良做伴儿,***都有人看着强。 蒋委员长宣读下一个命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讨论通过,决定成立军委会北方分会,以及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唐秋离中将,兼任北方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总指挥一职,即日起到任。” 唐秋离有点儿发懵,我的乖乖,这是多大的权限啊? 黄河流域,是个广泛的地理概念,理论上涵盖长江以北的所有省份,几乎囊括了北方诸省的地盘,包括河南、山东,连湖北和江苏都刮着点儿边,这权限可大了,那是名副其实的北方之王,可与南京政府分庭抗礼的实力。 唐秋离傻笑起来,这职务,是自己最喜欢的,也是最符合自己的战略构想,日本人要是按照原来的侵华计划从北往南打,黄河就是他们止住侵略脚步的天然屏障,广袤的北方大地,就用日本人的污血,浇灌得更加肥沃吧! 蒋委员长继续宣布第三道命令,唐秋离有点儿傻眼,这好事儿一连串的来,老头子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存心让我犯心脏病带血压升高咋的? 也怪了,老头子咋对我这么信任那?也不怕养出个白眼儿狼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四章 加官进爵 三百八十四章 加官进爵 说穿了,这也是蒋委员长的用人之道,倘若唐秋离在平津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已经深深的扎下根,倘若唐秋离现在的年纪是五十左右岁,历练的精于人情世故,且有生出异心的本钱,蒋委员长万万不敢把整个北方交给他。 而唐秋离恰逢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热血澎湃,正是急于建功立业,积攒政治本钱的年纪,新到华北不过两年有余,这样的年轻人,引导得当,会是自己最得力的臂膀,失之则最为可惜。 从唐秋离到华北之后,以及在西安事变中的表现,此子把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到日本人的身上,根本无意于在政界或是军界谋求高位,而在掌管三十万中央军期间,也没有培养自己私人势力的表现和行动,这一切,都让蒋委员长甚为安慰和放心。 相比较之下,蒋委员长还是愿意提拔和重用有才干的年轻人,他们总不会像一些历经人生风雨的中年人,思想和考虑问题复杂得多,年轻人的血总是热的! 基于以上种种考虑,唐秋离最终进入蒋委员长的视线,他的各方面表现,也确实让蒋委员长龙心大悦,才有现在的场面。 第三道命令,“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决定,晋升新任军委会副委员长,北方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总指挥陆军中将唐秋离,为国民革命军陆军上将军衔。” 好吗,加官进爵,这等好事儿,一天时间,在唐秋离的身上都得以实现,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这就意味着,唐秋离已经晋身于当时***三十四位上将行列,成为中华民国武职军官最高军衔获得者之一。 换句话说,唐秋离的军衔已经到头了,按照他的军衔,可以做国民政府任何一个军事部门的主官。 军乐队奏响激昂的乐曲,一个英俊的中校副官,双手捧上黄绸子铺底的托盘,上面是一副金灿灿的上将领章,三颗金色的将星,在镁光灯的照耀下,闪闪生辉。 蒋委员长亲自把上将军衔给唐秋离佩戴上,如此弱冠之年,能获得中华民国的最高军衔,且是民国第一人亲自授予,这在当时,绝对是具有轰动效应重大新闻。 各路记者们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亲眼见证了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发生的奇迹,起先默默无闻,骤然间横空出世,如一颗灿烂的星辰般,耀眼的闪烁在民国的军界和政坛,并得到了民国第一人蒋委员长的绝对信任和重用,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这个年代的记者们的敬业精神,绝对不逊色于后来的晚辈,每个人都想得到第一手新闻,鉴于台上正在进行庄重的授衔仪式,记者们不敢涌上前去。 就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梅婷的身上,能和他一起来,且手牵着手的女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必定不一般,正在星眼迷离,如同在梦境一般,全神贯注于唐秋离身上的梅婷,被蜂拥过来的大批记者阵容,给吓了一跳。 山虎和特别卫队的战士们,连忙在梅婷前面组成一堵人墙,把记者们挡在外面,记者们不甘心,见缝插针,把照相机伸到梅婷面前,总算抓拍了几个镜头。 梅婷现在不想对记者们说任何话,台上的唐秋离,她心目中,生命里最珍贵的男孩儿,已经是整个仪式的中心和焦点,聪明的她,不会画蛇添足的有多余的废话。 这次回南京,也许是梅婷一生之中,最变幻的经历,从最初的担心,到后来的平静,到现在的如同梦境般的意外惊喜,所有的一切,梅婷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都经历过了。 这个成为全场焦点的大男孩儿,已经成了她必须仰望的高峰,梅婷心里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亦或是没有了自信,那是一种距离产生的失落,似乎唐秋离正在渐渐离她远去。 明天,也许是今天晚上,南京的各大报纸上,都会是这个男孩儿的大幅照片,有关他的一切,都会津津乐道的在人们口中流传,他太耀眼了,如同秋夜高悬在悠远夜空的一轮明月,周围是暗淡的繁星,人们只记得明月的皎洁,有怎么会注意到周围的星星。 也许,自己就是他身边众多暗淡星辰之中的一颗,六朝古都,金粉之地的南京,名媛淑女不计胜数,对于秋离这样优秀的男孩,定会是趋之若鹜,也许,明天他的身边就会围满了比自己更出色的女孩子? 梅婷有一种拉起唐秋离,逃离南京的冲动,逃回平津,她玫瑰之梦和甜蜜爱情开始的地方,远离危机,哪里,有她的平静,尽管台上的唐秋离,在梅婷眼里没有变化,她还是有一种怕失去他的恐惧。 已经恢复了平静和淡然的唐秋离,正在努力按照仪式的要求,完成一整套程序,哪里想得到,梅婷这丫头,在台下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 晚上,在南京城内最豪华的金陵大酒店,举行了***的庆祝酒会,酒会的中心人物唐秋离,饱受了记者们锲而不舍的围追堵截之苦,好不容易拉着梅婷冲出重围,刚要喘口气,又被大批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名媛淑女们堵住去路。 从酒会一开始,唐秋离就感觉到梅婷这丫头,情绪不高,似乎不太愿意和自己出现在各路高官们面前,唐秋离以为是一整天忙于应酬,有些冷落了这丫头,还笑她小心眼儿! 现在,唐秋离感觉到身边的梅婷,身体一僵,就像是护食的老虎,对这些漂亮的女孩子们,充满了敌意,唐秋离好像有点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松开拉着梅婷的手,改为揽住她的纤腰,并且揽的很紧。 浑身紧绷的梅婷,忽然间柔软下来,整个身体,似乎依靠在唐秋离的身上,这是一种警告,也许,只有女孩子们之间才能懂得其中的含义。 唐秋离礼貌的微笑着,神态自如的应付这些女孩子,梅婷始终一言未发,好不容易摆脱了红粉军团,唐秋离觉得比对付记者们还要累。 晚上,梅婷以从未有过的狂野,抵死的缠绵,丰满、硕大的***,鸽子般的展翅欲飞,长长的黑发扬起又飘落,粘在香汗淋淋的额头,遮掩了玉般精致的脸庞,黝黑的眸子,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这让唐秋离感到有些陌生,却更多的是新鲜感,也激起了他的雄风,一样的**,不一样的梅婷,夜色与原始的**,唐秋离欢愉至顶峰,疲倦欲死的他,转身香甜的睡去。 紧紧的拥抱着他,似乎要融化进他身体的女孩儿睡着了吗?为何眼角悄然滑落两滴清泪,嘴角却是绽放一抹动人的微笑? 第二天,委员长侍从室传来通知,蒋委员长将要在上午九点整,在他的办公室召见唐秋离,当面听取他对华北日军动向的汇报,这说明,老头子已经把主要精力,放到日本人的身上,对唐秋离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不打内战,蒋委员长还是个蛮不错的人。 唐秋离极为重视这次汇报,利用一点时间,他把自己脑子里,有关华北日军的资料,做了一下详细的整理,并且在纸上把若干要点书写一遍,自己的这次汇报,会决定国民政府未来的战略重点,倾斜到那个方向的问题。 也是对蒋委员长全面阐述,自己华北战略构想的极佳机会,老头子把整个北方交给了自己,总得拿出切合实际的东西,才能让人家放心。 这也算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吧,看着唐秋离认真的样子,一袭白色睡衣的梅婷,像贤惠的小妻子,轻手轻脚如同小猫般,给他整理军装,用湿毛巾擦了一遍又一遍,皮鞋擦得苍蝇落上去都打滑,光鉴照人然后,轻轻的抚摸了领章上的三颗将星,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九点整,委员长侍从室的专车,已经停在了宾馆的门口,宾馆的门童和大堂经理,识得这是国字第一号的车,岂敢怠慢,把司机恭迎进去,好烟好茶侍候着,临走,还送上几条好烟、几瓶好酒。 司机坦然笑纳,明显这不是第一回,恰好唐秋离和梅婷一头撞上,司机有些紧张,这位,他可开罪不起,一句话到了老头子那,丢了这等肥差不说,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老头子最恨手下人,利用自己的名声拉虎皮做大旗,做些苟且之事,坏了自己的名声。 唐秋离装作没有看到,和梅婷双双坐到车里,司机松了一口气,装作正义清廉的样子,愤愤的把东西掷还给经理,同时,挤眉弄眼的暗示。 唐秋离看得摇头不已,俗话说,“宰相家人七品官,”这样的事儿,古往有之,何况是国字第一号人物的司机,也许,后世的那些贪官们,第一笔不义之财,就是他的司机替收或者是引见的。 汽车驶进警卫森严的军事委员会大楼,蒋委员长办公室黑漆大门,庄严的紧闭,侍从副官轻轻叩击,里面传来略带干涩的声音:“进来!” 侍从副官把唐秋离和梅婷引进办公室后,小心翼翼的倒退而出,轻轻的关上房门。 办公室里,只有蒋委员长自己,坐在硕大的黑皮靠椅上,隔着长长的办公桌,看到唐秋离和梅婷,消瘦的脸上,露出会意的微笑,笑容里,竟有些许慈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五章 对日战略 三百八十五章 对日战略 唐秋离倒是没有什么,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他,本身就少了很多对权威人物的敬畏,再加上多次和蒋委员长接触,那种陌生和畏惧,早就不存在了。 梅婷不同,面对民国第一人,那可是她老板的老板,从加入军统的那天起,领袖就如天空的太阳,半神般的存在于她的心里,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尤其是委员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挺长的时间。 梅婷一阵紧张,但是,蒋委员长的微笑,让她轻松不少,梅婷把手里的皮包递给唐秋离,对蒋委员长敬个军礼,然后退出,这种时候,她的身份是唐秋离的贴身秘书。 看着梅婷较好的背影,蒋委员长对唐秋离微笑着说道:“秋离,这就是那位梅婷上校,非常不错的女孩子,要好好把握啊!” 唐秋离愕然,没想到老头子以这种方式开场,瞧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是男人之间的一种会意,颇有些同道中人的意味。 有蒋夫人宋美龄这位大美女在身边看着,莫非您老人家还有偷香窃玉、吃腥味的心思不成?赶快转移话题,一会儿保不齐手那个高官所托,来个保媒拉纤,热心做月下佬,那才让自己头疼那?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乃平常事也,倒是羡煞小锦了。 蒋委员长知道唐秋离不愿意谈男女之事,也就不再提,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但凡唐秋离这个年纪,到了今天的高位,少年意气,加之本身风流倜傥,才华出众,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周旋于花丛间,也是人之常情。 可唐秋离身边除了一个梅婷,没听说有其他的女人,很难得,刚才蒋委员长的意思,何尝不是一种试探,真的是好手段,不经意间就弄出点儿招数来,和蒋某人打交道,非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否则,一个不慎,祸事缠身也是未必可知。 有几个党内元老,国府高官,得知唐秋离至今还形单影只,的确是有意托蒋委员长做个月下老人,愿与这位少年国府新贵结秦晋之好,而且,这几家的女孩子,非常出众,是金陵名门贵女之中的佼佼者。 唐秋离不上道儿,蒋委员长也就放下话题,改谈今天的主题,唐秋离正按照自己的思路汇报,忽然被蒋委员长打断了话头,他诧异的看着脸色严肃的蒋委员长,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蒋委员长按铃让侍卫官进来,吩咐他,通知在南京的军事委员会所有成员,海军部长陈绍宽,航空署长周至柔,宪兵司令吴铁城,马上到军事委员会作战室,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然后,拍拍唐秋离的肩膀说道:“秋离,一会儿你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和对未来中日关系的看法,大胆讲,我国现在最需要一个清晰的战略构思和战略部署,你能行的!” 唐秋离这才明白,蒋委员长听了自己的汇报,觉得非比寻常,高度重视,有必要让这些高级将领们一起听听,看着老头子鼓励的目光,唐秋离很不以为然,凭着自己多出一百来年的知识,保管让你们听得惊掉下巴,合不拢嘴。 军事委员会作战室,一副巨大的中华民国地图前,手执教鞭的唐秋离,面对近百位军界高官,语声朗朗,侃侃而谈,镇定至若。 下面是一众已经半石化的将军们,唐秋离一开场,就给各位来个下马威,“中日之战,不可避免,在今年的七八月间,一定爆发!而以七月份最为可能,到时,我国将要陷入全面的战火之中!” 南京和华北隔着长江、黄河,在这些将军们的眼里,遥远的华北,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和他们并不相干,而今天,这位唐上将,一下子就把战火纷飞的场面,拉到众人面前,叫他们如何不吃惊万分。 作战室内,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这位新晋的唐上将,未免有些耸人听闻了吧?日本人占了东北已经有六年了,也没见他们有往南方打的企图。 唐秋离把这些高级将领们的心思,都收在眼里,心底一阵悲哀,什么时候,日本人的炸弹落到你们头上,你们才相信今天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南京城下三十万被屠戮的冤魂,搅得你们不得安宁,才相信面对的是一些什么样的畜生! 唐秋离不理众将的反应,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爆发的抗日战争之中。 “日本国内资源匮乏,而日本人对海外领土的野心,确日甚一日,百年积弱的中国,恰好是他们选择的目标,从九一八事变,到现在的华北局势,无不说明这一点,日本这个岛国,具有天上的侵略性和野心。” “日本大本营,不断的从本土往华北增兵,就是为了和我国全面开战做准备,目前,华北的日军兵力,已经达到三十八万人之众,还有继续增兵的迹象。” “华北的平津一带,是中日之战的爆发点,战端开启,日军会集中优势兵力,首先消灭和肃清我华北之军力,把华北变成他们稳固的后方基地,利用被占领区的人力、物力、资源,来支撑他们的战争消耗,这叫总体战,也叫以战养战。” “而后,华北的日军,会集结重兵,兵分三路,一路进攻山西、陕西诸省,一路迅疾南下,进攻河南等中原腹地,一路攻占山东全境,所有的兵锋,均指向我江浙,东南沿海富庶之地。” “此间,不排除日军在我东南沿海一带,实施大规模登陆,而首要选择的攻击地点,就是上海,那样,可以直接威胁我首都南京,动摇我国府的政治根本,从心理上,打击和摧毁我国民的抵抗意志,达到奴役我国民的企图。” 唐秋离停下话语,静静的看着下面的高级将领们,自己讲的太震撼了,用匪夷所思、耸人听闻也不为过,需要给他们点时间,来消化自己的话。 众将醒过神来,眼睛里都是问号,包括蒋委员长,意思很明显,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战争初期,在华北一带,定会有几次大规模的战役,以山西、河北交界,山东、江苏交界处的徐州一带,河南、河北交界等地,最为激烈,这些战役,决定了我国未来的作战格局。” “所以,中日之战的重点,初期在北方,能否阻止日军南侵的脚步,取决于北方战局,倘若不受到来自上海方向的日军攻击,我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所属之部队,可保障六到八个月的时间,让华北的日军主力,无法南下,为江南等地的抗战,赢得准备的时间。” 够了,唐秋离不能说得再多,要是他说出,未来国府将要迁都,到大西南的重庆落脚,大部国土将要沦丧,这些将领们,不得把自己当场吃了? 唐秋离的话,最重视的是蒋委员长,这毕竟是他苦熬心血打拼出来的江山,日本人要拿走,那还不要了他的老命,这次军事会议之后,促成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把战略重点,放在华北和山东半岛一带,为唐秋离能全歼华北的日军,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用蒋委员长的话说,北方的事情,就托付给唐副委员长了,不过,老头子又对他说,你手里的三十万中央军,借给我十万,长江以南的地区,用兵的地方还很多。 稍后,军政部再负责组建十个甲等野战师,兵员在十五万人以上,还给咱们的唐副委员长,省得到时候,战事吃紧,埋怨我调走了他的兵!这话是对陈诚说的,一句话,调走十万人,还你十五万,你不亏本儿! 到弄得唐秋离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老头子的部队,现在到变成了朝自己借,虽说是玩笑话,可也说明了老头子对自己的期待和信任,有那个人,能把自己的家底交到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随后的几天,唐秋离埋头在军事委员会,由他牵头和一些高级将领们做出了一份绝密的北方作战计划,黄河流域战区兵力部署计划,这两份计划,列为最高军事机密。 此后,中日战争在当年的七月七日爆发,已经领兵,奋战在和日军厮杀战场上的众位将军,回想起当时唐秋离在军事委员会作战室说的话,言犹在耳,战争的发展,和他所说,如出一辙。 众将惊为天人,对唐秋离的才能,到了怀疑其非人的程度,每有大的战役,必先和唐秋离沟通,听取意见。 民国著名的军事家蒋百里将军,闻讯后,大感怀疑,亲自奔赴唐秋离的帐下,以求真伪,旋即,便留在唐秋离军中,任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参谋团团长一职,出谋划策,参与军机,成为唐秋离最得力的帮手。 而且,唐秋离还捞到一个天大的好处,军事委员会决定,把***各部队的坦克和装甲车集中起来,统一调拨给黄河战区指挥部,唐秋离有实力组建了三个坦克旅。 虽然这些坦克和装甲车,型号不一,多数已经老旧,唐秋离却自有打算,以定边经济特区现在的工业生产能力,对这些坦克和装甲车进行改造和升级,根本不成问题,毕竟比新造坦克省力得多。 于是,他给在美国的朱紫轩老人去电报,从美国采购大量的坦克元件,最好能整车采购两个坦克师的装备,不怕花钱。 这是他为弟弟巴特尔准备的礼物,再有一年多的时间,那个小家伙该学成回国了。 忙碌了一段时间后,总算有了点儿闲暇的时间,他带着梅婷,去欣赏秦淮河的夜景,自从到了南京之后,还没有时间陪这丫头出来玩玩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六章 青春作伴好还乡 三百八十六章 青春作伴好还乡 六朝古都,金粉之地,自有他的繁华之处,在再加上民国定都于此,是为首善之地,政治、经济中心,为了国民政府的脸面,南京的城市建设,要好过其他城市许多,当然,与十里洋场的大上海相比,少了几分洋气,多了几分帝都的华贵与庄重。 万里长江绕城而过,金陵城头,见证过几多升起落下的大王旗,冬日的风,少了北方的冷厉,多了江南的轻媚,更冻不凝金陵街头轻摇漫萝的花粉,只需一袭厚衫,便可将些许的清冷,挡在体外。 秦淮河畔,本就是热闹的去处,入夜,行人如织,更见繁华和喧闹,丝竹声声,灯影摇曳,花船荡漾清波,年轻娇娆的姐儿,罗帕轻掩红唇,不时的对过往的行人,抛去媚眼儿,若是少年佳俊路过,更是不吝啬娇笑之声。 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脂粉香味,到为这冬日的秦淮河,增添了许多尘世的意味,一派脂粉丝竹的盛世繁华,只不过,这来往如织的行人,有几个能想到北方,那只已经露出狰狞利齿的恶狼日本人,正口角垂涎、贪婪的伺望江南的大好河山。 桨声灯影里,一只素花棚的小船,桨撸呀呀,轻轻的,漫游在秦淮河上,如春日黄昏散步般闲散。 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河面上,高挂大红灯笼、往来穿梭的花船,脑子里塞满了兵力布置、固守要点等,难得抛却事务,在秦淮河上做一回闲散的游客。 少年的心性却是激发出来,每一只路过的花船,他都饶有兴致的仔细观看,那些花船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姐儿们,见是如此俊俏的哥儿,气度不凡之中,有俗世难得的清朗与高贵。 因为梅婷在船舱里,这些姐儿们,以为这位少年郎是孤身一人,都催动花船,争相往唐秋离乘坐的这只素花棚小船前靠来,难得一见俊俏的哥儿,倒贴也值得。 有两只花船,因为避让不及,撞在一起,船上的姐儿们,跌做一团,红翻绿转,发散钗落,于是争吵起来,吴语音软,吵起架来,也不似北方那般粗声大嗓,杀气腾腾,别有一番韵味。 唐秋离看得乐不可支,连声招呼梅婷,唤过几声后,梅婷没有搭腔,他奇怪的回过头去,小丫头手托香腮,若有所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竟然没有觉察到唐秋离在唤她。 直到唐秋离的大手,抚上她圆润的肩头,梅婷才如同梦境醒来般讶然回头,秋水般的明眸中,还带着一丝迷离的恍惚。 梅婷移步上前,轻轻的依偎在唐秋离的胸前,声音幽幽如同天外传来,“秋离,我想回家看看父母,你能陪我一同回去吗?” 唐秋离释然,原来这丫头想家了,他微笑着拍拍梅婷的头,“傻丫头,我把人家黄花大姑娘给正法了,还不得对家长有个交代,别等为了的岳父大人,拿把手枪找上门儿来,那多被动啊!” 梅婷大窘,为之气结,扑上来掐唐秋离,两人笑着闹成一团,沉凝的气氛,就此烟消云散,小船猛地摇晃起来,船尾掌撸的船娘,善意的微笑着,看着这对儿年轻男女之间的嬉戏。 眉宇之间,有些悠然回味,也许是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风光,,也是这般旖旎,这对男女,出手大方,一次就给了够她赚三天的船钱,态度还特别和蔼,这样的客人,不多见! 唐秋离蓦然想起来,有关梅婷的家世,自己根本一无所知,也从没有询问过,梅婷看出唐秋离的困惑,拉着他的手,坐在地席上,娓娓的给他讲了自己的家世。 梅家是江南望族,世代书香,几朝几代都出过文臣武将,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儿,因为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东渡日本寻求救国的真理,在日本,结识了孙中山、黄兴等一些革命党人,遂加入了革命党,武昌首义,推翻了满清皇帝,建立了中华民国。 老爷子担任过一任督军,是和国父孙中山等同时代的人物,辛亥元老之一,算起来,蒋委员长还得是后生晚辈。 老爷子为人刚直耿烈,容不得半点儿污垢,这样的的人,本就不适合在官场打滚,最后,老爷子挂印封金,愤而辞职,回到了距南京不远的秣陵老家,发誓永不为官。 把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梅婷还有一妹一弟,妹妹年方二十岁,在金陵女子大学读书,弟弟最小,初中还未毕业。 梅婷大学毕业后,立志投笔从戎,老爷子力排众议,大力支持,阴差阳错,梅婷报考了军统局举办的特工人员训练班,并且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这和老爷子的初衷大相径庭,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个特工身份,而彼时的军统局,名声不太好。 老爷子给了梅婷两个出路,一是脱离军统系统,进入正规的部队,二是别再登这个家门,继续做你的特工。 可军统的家规,不是说能脱离就脱离的,迈入这个门,永世不能回头,梅婷只好伤心的离开家,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去,以出色的工作能力,成为军统局内部为数不多的几名高级特工之一。 同时,梅婷也冰冷的尘封了自己的感情,疯狂的投入到工作之中,二十几岁,如花的年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梅婷的态度,不知道伤了多少少年郎的心,在军统局内部,也渐渐赢得了铁玫瑰的绰号。 直到奉命去平津,遇到唐秋离这个命中注定的克星,才迷失自己,沉迷于这场生命所托的爱恋之中,算起来,梅婷也有三五年没有登过家门了,家里的情况,都是在和妹妹梅雪的通信之中获得。 梅婷说完,幽幽的叹息一声,还不无嗔怪的轻点唐秋离的额头,似乎在怪他不关心自己,自从到了南京之后,梅婷思乡之心,日甚一日。 唐秋离这才知道,梅婷还有这么显赫的家世,和刚烈外表下,忧伤的内心,也怪自己对这丫头关心不够,连忙检讨,并频频作揖,逗得梅婷愁绪尽去,双眸如阳光般明亮起来。 说起来,梅婷之所以敢下决心回家,探望多年不见的父母,还是多亏了戴笠戴老板。 那天,唐秋离和梅婷从军事委员会大楼里出来,准备回宾馆,忙碌一整天,他有些昏头涨脑,听得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戴笠从后面追过来。 他很奇怪,这位戴老板,平日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躲着走,被他找上门儿来,多少都有些麻烦,现在,他喊住自己,为的又是何事? 戴笠小跑这回过来,先是一个庄重的军礼:“唐副委员长,请留步,卑职有一份礼物送给您,”说完,递给唐秋离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敬礼离去,临走前,看了唐秋离很有深意的一眼,目光之中,颇有些感激和意气相投的味道。 军统局头号人物戴老板出手,这礼物定不会是寻常之物,梅婷也好奇的探过脑袋,今天的戴局长,给人的感觉怪怪的,还和自己客气的打招呼,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打开档案袋,最上面的是一份军政部签发的调令,内容是,着调原军统局上校梅婷,到军事委员会北方军分会任职,该员职务,由唐副委员长酌情安排,自接到调令之日起,梅婷上校,立即交卸原军统局所有职务和业务。 下面是一份厚厚的档案,从梅婷进入军统局训练班开始,所有的记录,这份调令和档案,就意味着,从此之后,梅婷已经正式脱离军统局系统,和他们没有一点儿关系,正式隶属于唐秋离管辖。 梅婷有点儿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东西,能脱离军统局系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今天,这样的事情,从天而降,梦想成为了现实,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自己的身份,使自己无法面对父亲,多年没有登过家门。 唐秋离暗自称赞戴笠的乖巧和老于世故,这一手干的漂亮,不声不响的还梅婷自由之身,既向唐秋离示好,您身边没有我的人,至于在中央军系统安插了多少眼线,只有鬼知道,又把无法挽回的事情,办的冠冕堂皇,想想看,梅婷在自己身边,他戴笠能摆布得了吗? 戴笠有自己的想法,唐秋离现在的身份,高贵无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梅婷的身份是公开的,老头子都把半个江山托付给了唐秋离,自己何苦来哉,把这么明显的眼线,安插到唐秋离的身边,虽说两人郎情妾意,想到梅婷的身份,唐秋离对自己未免有些芥蒂。 瞧这俩人的感情,梅婷幸福的样子,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既然如此,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干脆把军统局的这支花,正式送给你唐副委员长,而且是走正规的组织程序。 两个人从秦淮河回来,第二天,向蒋委员长告假,老头子得知是去看梅婷的父母,立即高兴的应允,并说,梅父的大名,早有耳闻,那是辛亥老前辈,和先总理是同一时代的人物,只是无缘相见。 一长溜的车队,穿南京城而过,金陵古老的城墙,渐渐远去,车队出城后,沿着很具江南风情的乡间道路,一路往南,车上,梅婷像快乐的小鸟儿一般,紧紧拉着唐秋离的手,不停的给他指点路边的景色。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七章 近乡情更怯 三百八十七章 近乡情更怯 也不由得梅婷不幸福快乐,横亘在父女之间的这道无形的墙,已经荡然无存,多年的矛盾,一朝化解,又携爱郎归家,人生的幸福,莫过于此。 梅婷请求唐秋离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心情极为矛盾,她怕唐秋离找借口推脱,这就意味着,唐秋离没有和自己相伴终生的打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就无疾而终。 连自己未婚妻的父母都不想见到的男人,能奢望和他相伴一生吗?自己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过客罢了,幸好,唐秋离丝毫没有犹豫,而且还很高兴,梅婷快乐极了。 另外,梅婷还有更深一层的打算,用这种形式,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确定下来,在南京的这段时间,梅婷切实的感受到了威胁,那些想和秋离接近的女孩子,并不比自己逊色,而且家世要显赫得多。 她不想丢掉一生的幸福,所以,梅婷这几天,小心眼儿里,酸甜苦辣五味俱全,把她折磨得要崩溃了,戴笠的一纸调令,为她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把唐秋离正式带回家里。 这丫头为自己的小计谋沾沾自喜,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梅婷的兴奋,感染了唐秋离,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开心幸福,这就应该是男人的责任吧? 看着车里价值不菲的礼物,除了自己给未来的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采购的之外,蒋夫人送的礼物,格外的贵重。 和蒋委员长告假之后,他和梅婷忙着上街区选购礼物,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着手,回到宾馆的时候,宋美龄的秘书,一个英俊的上尉军官,捧着蒋夫人的礼物,已经等候多时了。 接过礼物的梅婷,很感意外,并为蒋夫人礼物的贵重和精致,赞叹不已,不过,她很清楚,这都是秋离的面子,凭自己家老爷子的身份,还不至于让第一夫人如此精心的准备礼物。 蒋夫人的礼物,让唐秋离心生感动,按照宋美龄写的短信所说,因为秋离的父母不在身边,蒋委员长和我,就自作主张的送些礼物给梅婷的父母,总不能失了礼数,蒋夫人的语气,颇有些家长的意味。 宋家兄妹,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相对于严峻刻板的蒋委员长,更具有人情味儿,唐秋离不由得想起了宋子文的那次家宴。 前几天,宋子文特设家宴,邀请他和梅婷参加,宋府的家宴,那种排场的宴会,更具有欧洲风格,轻松随意,倒是符合这位国舅爷留过洋的身份。 少了许多应酬的礼数,唐秋离也倍感放松,宋子文满面春风的招呼大家,特意多陪伴唐秋离,呷了一口法国白兰地,宋子文笑着对唐秋离说:“秋离将军,你与汉卿的私人交情不错吧?”说完,颇有意味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不解,我和张学良之间的交情,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这位国舅爷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起来,张汉卿现在以是深陷牢狱,莫非宋子文有什么打算?为张学良开脱罪责,拉上自己这位国府的新贵,增加和老头子谈的砝码? 岂料,宋子文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天,他们的飞机在西安降落后,张学良和杨虎城,亲自到机场迎接,张学良和宋家的私交极深,和宋子文更是意气相投,两个人都是欧美派,相同话题很多,做派也一样,玩乐更是好搭档。 所以,张学良和杨虎城,对宋氏兄妹极为客气,戴笠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他故意磨蹭到最后,就是想不引起大家的注意,混在人堆里儿,不是他想低调,是他清楚自己的名声。 孰料,张学良一眼就看到了缩头缩脑的戴笠,脸上马上阴沉下来,大声命令士兵:“把这个特务头子抓起来!”上来几个膀大腰圆的东北军士兵,把戴笠当场打翻在地,一根麻绳捆得像个大粽子。 立即投进牢房,宋子文本来想说项,看张学良的脸色,实在是恨透了戴笠,也就知趣的闭上嘴巴。 看押戴笠的士兵,告诉他,马上就要枪毙你,隔着牢房的窗户,戴笠确实看见几个士兵在那挖坑,自知难逃一劫,绝望的闭上眼睛,自己这把赌输了。 蓦然想起唐秋离在飞机上,塞给他的那封信,就像是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拼命的喊警卫,几个警卫过来,不由分说的赏给戴老板几个大嘴巴子,并且警告他,再大喊大叫,马上就活埋了他。 戴笠也顾不得了,所身上有一封华北唐军长给张少帅的亲笔信,这些东北军士兵,都唐秋离并不陌生,知道是东北老乡,少帅和杨主任的好友,不敢怠慢,把信送到张学良的手里。 张学良看完信,朝着杨虎城哈哈大笑,秋离老弟这是借咱们的手,卖戴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杨虎城也笑了,好啊,君子有成人之美。 张学良吩咐副官,让戴笠洗漱干净,送他去见蒋委员长,成全他这一份忠心。 其实,张学良和杨虎城,根本没有杀戴笠的意思,监狱院子里,是为了吓唬他,只不过内心之中,对这位大特务头子厌恶至极,给他些苦头尝尝,也算是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宋子文说完,笑得手中的酒杯差点儿掉在地上,这些经过,都是汉卿亲口告诉他的,唐秋离也笑了,总算是知道戴笠对自己示好的来由了,看来,这位戴老板干的行当,除了蒋委员长绝对喜欢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车子一震,唐秋离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身边的梅婷,已经闭上了小嘴儿,显得有些紧张,路两侧的冬青树,一闪而过,车队驶进一座古镇。 看着长长的车队,把古镇的道路堵得满满,唐秋离的脑袋大起来,本来他和梅婷想轻车简从,蒋委员长绝对不答应,唐秋离现在已经是重要人物,自己把北方大局都托付给他,千万别出任何危险。 他知道唐秋离有自己的卫队,命令全部带上,结果就成了现在的车队,要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发飙,看不惯这种做派,当场责问,你带着这么多兵,是来提亲还是来抄家的?自己该如何应对? 唐秋离还不知道,蒋委员长还不放心,有命令戴笠出动军统局的特工,化装潜入秣陵,暗中保护唐秋离的安全,是唐秋离的事儿,戴笠怎么能不卖力气,在车队到达秣陵之前,军统局的特工,已经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暗中保护圈儿。 也许是近乡情更怯,此时的梅婷,脸上的欢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忐忑不安,她把唐秋离的手抓得更紧,显得无所适从的整理自己的军装。 唐秋离理解恋人的心情,他把梅婷紧紧的搂在怀中,感受到梅婷剧烈的心跳,那是激动和不安,是希望和紧张,毕竟几年没有迈进过家门,父亲会不会接纳自己,会不会当着爱郎的面,给自己难堪,会不会让秋离不高兴或是下不来台? 种种复杂的心绪,丫头的心,都快承受不住了,靠在唐秋离宽厚的胸膛,情绪才好些,只希望自己的种种担心,不要出现的好! 古镇是典型的江南建筑,白墙黑瓦,随着街道蜿蜒远去,古朴而秀丽,精致得如同一幅水墨丹青,在你的眼前铺展开来,古镇的居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汽车和士兵,都站在街道两旁观看,议论纷纷,好奇之中带着些许的紧张。 梅家大院儿在古镇的中间,一丛丛的翠竹,间或几株腊梅,从白墙黑瓦后伸出纤细枝条,显示着冬日的葱茏,黑漆的大门紧闭,唐秋离让车队停在远处,亲自驾车,到了梅家大门外。 梅婷下车,看着有些斑驳的大门,门前的下马石,还是那样的光亮,只不过沟槽间,几许青苔,无声的诉说着岁月的厚重,梅婷的眼角有些湿润,那是自己儿时的乐园,现在,却显得熟悉又陌生。 梅婷轻叩硕大的紫铜门环,少顷,大门“咿呀”打开,一个家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见到是两位军人,一愣,疑惑的问道:“您找谁?”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梅婷苦笑,都不认得了,五年的时间,十九岁离开,二十四岁归来,却像外乡人般,被家人盘问,还没来得及回答,院子里传来中年妇女的问话:“董二,是谁呀?怎么不让进来?” 梅婷闻声探头往院子里看,忽然,她高声喊起来:“张妈,是我,我回来了!”声音急促又兴奋。 那个被梅婷叫做张妈的中年妇女,猛地和梅婷照面,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大小姐!”说完,并没有扑过来,反而转身往院子里跑,手里的箩筐也被她扔到地上。 张妈边跑边喊:“老爷,太太,二小姐,是大小姐回来了,我的老天,这是打天上掉下来的?” 院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不知道是那个踢倒了家伙什,“乒乓”一阵乱响,院子里的人,手忙脚乱,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大门洞开,足有四十多人拥了出来,梅婷身体轻颤,朝着一位身形高瘦,年纪有五十左右岁,白发银丝、长须飘然的中年男子,轻轻的叫了一声:“爸爸!” 转头,朝着一位和中年男子年纪相仿,面容慈和,与梅婷的脸型极为相似,体态匀称的中年妇女,大声喊道:“妈妈!” 立刻,一群人扑了过来,把梅婷包围在中间,外面,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唐秋离。 唐秋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这种浓浓的亲情,同样浸润着他,他并不孤独,这些人,即将是他的亲人,只不过,暂时顾不得,聪明的梅婷,怎会忘得自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八章 梅父的担忧 三百八十八章 梅父的担忧 梅婷被亲人们紧紧围在中间,老爷子胡须颤抖,这是一个不轻易暴露内心感情的人,离家多年的大女儿突然回来了,以往的隔阂,被岁月冲淡了很多,舔犊之情,老而弥坚。 梅婷的母亲,更是把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女儿乌黑的长发,眼角是喜悦的泪花,虽然女儿已经高出她半头,而且是戎装在身的上校。 还是老爷子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微笑着的唐秋离,“婷儿,这位是?”声音略带沙哑和威严。 梅婷不好意思的笑了,光顾和家人亲热,把这个坏蛋暂时顾不上了,希望他不要多心的好。 “爸爸、妈妈,这位是唐秋离师长,也是我的上司,”梅婷可没敢直接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五年没有回家,突然带来这么大个礼物,非把父母惊呆了不可,稍后再对他们提起。 “伯父、伯母您们好!我是唐秋离,初次见面,打扰您了!”唐秋离端正的敬个军礼,神态潇洒至极,落落大方之中,又有男人的傲骨和军人的飒爽之气。 梅婷的父亲,眼前一亮,仔细的打量这唐秋离,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良好的印象,这位年轻英武的将军,浑然没有武人的粗鲁和鄙陋,一表人才,大女儿和他一起回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以老爷子的人生阅历,如何看不出这里的道道儿,不过,他不是外行,一个师长,最多的中将军衔到顶,绝没有挂着上将军衔的道理?而且他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几岁,莫非国民政府的军衔贬值了? 忽然,梅父浑身一震,像是蓦然想起什么,他急切的追问梅婷:“婷儿,你说他叫唐秋离?”梅婷奇怪的点头,秋离又不是老虎,不至于把老父亲惊成这样吧? 咋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耳熟的感觉,老爷子蓦然想起,敢情和大女儿一起登门的,就是民***界刚刚崛起的一颗新星,官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唐秋离,难怪这么耳熟。 秣陵虽然是个古镇,因地处江南之地,文风颇盛,消息并不闭塞,梅父也不是闭门读书的老古董,他对国家大事非常关心,南京的报纸,都有订阅,因为距离并不远,当天就能送到。 唐秋离就职的消息,南京的报纸有大幅的照片,和长篇报道,他还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国家的第二号人物,竟然由一个刚及弱冠之年的毛头小伙子担任,简直把国家大事视同儿戏,大概又是那个蒋中正的一桩政治交易吧。 你方唱罢我登场,好好的一个民国,都被这样的人,给搞砸了,看完唐秋离就职的消息,这件事情,就被他忘到脑后去了,心里不满又能奈何?发几句牢骚有何用? 现在,这个人突然登门,还是和大女儿一起回来的,老爷子的目光,由欣赏变得很复杂,冷淡而客气的邀请唐秋离:“唐将军,您以尊贵之身,光临这穷乡僻壤,屈尊送小女归家,令寒舍生辉,老朽非常感激,里面请!” 梅婷大急,父亲对唐秋离的态度,出乎她的意料,这是怎么了?看向唐秋离时,唐秋离却对她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不悦,这让梅婷稍微放下心来,老爷子对自己态度前后的变化,唐秋离都看在眼里,并且猜出几分,他又怎么能放在心上,让自己的恋人作难呢? 镇公所的人员,早就在军统特工的吩咐之下,安顿好唐秋离的卫队,听到是国府的第二号人物,光临小镇,这些办公事儿的人,腿肚子直打哆嗦,我的娘啊,梅家究竟有什么来头,让这么大的人物亲自造访。 忙前忙后,诚惶诚恐,生怕招待这些当兵的不周,还好,这些当兵的态度和蔼,说话客气,极为遵守纪律,没有一个满街乱窜,看见大姑娘、小媳妇,也不酸眉弄眼的一副猪哥样。 知道唐秋离带了大批的警卫,梅父心里更不高兴,少年新贵,刚刚担任要职,就如此讲排场,也是个追逐名利,内心浅薄,近乎纨绔子弟的作风,无大作为之人。 这顿晚饭很简单,四个精致的江南小菜,精致倒是够精致的,就是量太少,席间的气氛也很沉闷,吃得枯燥又乏味,老爷子话很少,客气之中带着明显的距离,梅婷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父亲,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是怕自己的爱郎拘束,梅婷不顾父亲的眼色,不断给唐秋离夹菜,生怕他吃不饱,倒是梅母,除了频频的用眼神警告老爷子,就是和蔼的看着唐秋离,眉眼之间,满是喜气,有点儿越看越喜欢的意思。 倒是梅婷的妹妹梅雪,不停的挑起话题,活跃席间的气氛,这位二十岁的女孩儿, 容貌绝不逊色于她的姐姐,却有着与姐姐截然不同的气质。 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有着受过良好教育的风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着灵动与聪慧,一看就是个晶莹剔透的女孩子,如果说梅婷是一朵绽放的玫瑰,梅雪就是一支摇曳的百合,春兰秋菊各胜擅场,一样的赏心悦目。 梅雪在金陵女子大学读书,适逢寒假在家,报纸上大幅唐秋离的照片,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人心,也引得她们这些女孩子无限的遐想,如此少年佳郎,才貌与地位并重,也是她们夜入春闺梦里的翩翩王子,嫁入豪门的旖旎幻想。 只不过,离她们太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现在,已经是金陵女子大学的同学们心中偶像的唐秋离,就活生生的坐在自家的饭桌前,和自己同桌而食,梅雪的心情紧张又激动。 还有着对姐姐的祝福和小小的嫉妒与失落,姐姐好福气,从姐姐看他的眼神,以梅雪的冰雪聪明,岂能不知姐姐和他的关系。 梅婷的弟弟梅岭,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葱少年,身体健壮,很憨厚的样子,对梅雪很畏惧,对唐秋离领章上闪烁的将星,颇为羡慕,也是在饭桌上,和唐秋离说话最多的人,不理会老父亲的警告眼神,和二姐梅雪不时的抢白,拉着唐秋离问这问那,尤其对军队的事情,最感兴趣。 好不容易吃完饭,说实话,以唐秋离的胃口,这四个小菜,刚刚够他垫底儿的,何况还是一大桌子人,唐秋离只好学深闺小姐般细嚼慢咽。 回到为他准备的客房,唐秋离苦笑着摸摸肚皮,大概晚上只有饿肚子的份儿了,这个时候来一盘儿手抓羊肉,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享受。 梅家大院儿安静下来,几处柔和的灯光,传来家人们关门上锁的声音,却显得更加幽静。 梅婷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到也在情理之中,倘若自己是个普通人,梅老爷子的态度,或许会更随和或平易得多。 此时的梅婷,大概正接受三堂会审哪?从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唐秋离无奈的摇摇头。 下雨了,是江南冬日特有的稀疏雨滴,点点敲击院内翠竹的枝叶,“沙沙“声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却更添寂寥,寒气骤盛,好像从毛孔眼儿钻进身体,唐秋离不自禁的打个寒战,此时的东北家乡,屋内是熊熊的炉火,哪有这般湿冷?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轻盈而丰满的身影走了进来,带来满屋的幽香,是梅雪。 她葱白的手指,警告似的放在红润的唇边,眼睛里似乎有诡计得逞的小小得意,止住了唐秋离到嘴边的话,手里拿着一大盘精致的点心,轻轻的放在桌上,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然后,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转头,对唐秋离嫣然一笑,瞬间如绽开的鲜花,满室生春,江南冬日的清冷,荡然无存,唐秋离有些目瞪口呆,这丫头故做神秘,搞什么名堂? 不过,心思很快被那盘点心吸引了,阵阵香味,冲入鼻孔,唐秋离据案大嚼,一口点心一口茶,满脸的享受。 正堂,梅婷正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对面是她的父亲和母亲,对话已经进行了好一会儿。 梅父对女儿能脱离军统,感到由衷的高兴,父女反目的障碍不存在了,而且女儿在军界发展的很好,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校军衔,老爷子非常满意。 可是,对于唐秋离,老爷子满腹的顾虑,他是个久经宦海沉浮的人,经历过多少民国政坛的风云变幻,看到过多少平步青云的人,初起时,意气风发,春风得意,转瞬跌落尘埃,比平常之人都不如,丢掉性命者,大有人在。 远的不说,张学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实例,当初东北易帜,张汉卿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的下场又如何?还不是做了他蒋某人的阶下囚,现在的蒋中正,没有人能斗得过他。 现今的唐秋离,与当初的张学良何等相似,焉知今日之张汉卿,不说明日之唐秋离? 老爷子实在不愿意自己的亲生女儿,把一辈子的幸福,压在看似地位显赫,不过是他蒋某人的一颗棋子的唐秋离身上,一旦风云变换,唐秋离跌了大跟头,相传几百年的梅家,也会受到牵连,遭受无妄之灾。 梅父的顾虑,也是情理之中,民国的政坛,诡诈凶险得很,强如何应钦,官拜军政部长的要职,也不是黯然离去,归为沉寂。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八十九章 终成眷属 三百八十九章 终成眷属 梅婷极为动容,这才明白,父亲为何以如此态度对待唐秋离的起因,并为自己父亲不受秋离官位的诱惑,不趋炎附势,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终身幸福考虑而感到,这种深深的父爱之心,让梅婷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她原本以为,父亲对自己一直抱有成见,疼爱也不似对妹妹和弟弟,自己五年未登家门,身在军统,为父亲所不容,固然是主要原因,心内负气,何尝不是潜藏的原因。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拳拳父爱,深如大海,都是为自己终身的幸福考虑,父亲的话,也是事实,可是,自己的秋离,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自己命运的主宰,任何人也无法摆布。 梅婷擦干幸福的眼泪,正襟危坐,眼睛焕发出异样的光彩,双颊飞起一抹红晕,父亲和母亲诧异的交换一下眼神,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像阳光下的花儿一般,生命怒放的鲜活起来。 梅婷把自己到了平津之后,和唐秋离初次接触,在他手下工作,平时见到的点点滴滴,经历过的大事件,对日军毁灭性的打击,独自支撑华北的局面,参与西安事变,舌战中常委,力挽狂澜,手中的实力等等,都对父亲和母亲做了详细的诉说。 梅父听得血脉贲张,似乎跟随女儿的讲述,走进了战火纷飞的战场,越听越惊讶,惊讶于唐秋离小小年纪,对外,屡次惩罚日本人,遏制了倭寇的凶焰,对内,能站在国家和民族的高度,巧妙的处理内部关系,协调多方,他今天的高位,不是那个人赐予的,是用实力应该得到的。 这样的年轻人,世无仅有,老爷子了解自己女儿的个性,从小就聪慧过人,及大,自视甚高,还在读大学时,就有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子弟,表示爱慕之情,梅父和梅母,却也中意几个,希望择一佳婿,女儿也好有个好归宿。 怎奈,这些翩翩少年,无不铩羽而归,询问女儿的意见,梅婷皆以不成熟、或是二世祖来定论。 梅母听得喜笑颜开,大女儿的归宿已经找到了,这样的好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 当然,梅婷没敢把自己和唐秋离,已经把夫妻之事提前办了的事情,对父母讲,老爷子是个极其重视礼数的人,国学渊源颇深,得知自己的女儿还没有成亲,就已经被那小子给正法了。 还不提着家藏的宝剑,找秋离去讨个说法?倒是母亲从女儿的诉说之中,听出点儿别的味道,看着女儿眼角眉梢成熟妇人的风韵,怕是女儿的身子,已经给了那个唐秋离,花落唐家,已成定局,母亲的心情颇为复杂,似乎是珍藏多年的宝贝,不情愿的被外人拿走似的。 梅父只顾高兴,却没有做母亲的细心,能得女儿如此推崇,入了她法眼的男孩子,唐秋离还是第一个,老爷子大感兴趣,好奇心大起,这位唐上将,果真如女儿说的那样神奇和厉害?看来,确有长谈的必要。 也顾不得是什么时辰,高呼佣人摆酒设宴,菜要丰盛,不要让人家说咱们梅家没有礼数,全然忘记了晚饭时,故意的寒酸和冷淡。 梅母无可奈何的朝着梅婷摇头,你父亲就是这脾气,近几年更厉害了,梅婷几乎笑倒,直来直去、爱憎分明,倒是父亲的老脾气,一点儿都没有变。 此时,吃饱了点心的某人,正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打饱嗝,肚子吃饱,身上的寒气也减轻了不少,倘若他得知,老爷子正张罗着丰盛的酒席,他一定会痛恨梅雪这丫头。 这一晚,梅家客厅的灯光,彻夜未息,梅母带着二女儿和儿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唐秋离和老爷子谈兴甚浓,梅婷更是不避嫌的紧挨着唐秋离而坐,不时的给两人斟酒。 在唐秋离娓娓道来中,梅父时而扼腕叹息,连连摇头,时而拍案叫好,举杯痛饮,眼中闪着少年般的光泽,唐秋离短短二十余年的经历,比他年过半百的阅历都丰富和复杂,更是亲自参与了几桩重大的事件。 越说越投机,两个人共同的话题很多,酒酣耳热,老爷子已经有相见恨晚的懊悔,到后来,已经有些酩酊大醉了,对唐秋离的称呼,从起初的唐将军,到秋离,最后,竟然拍着唐秋离的肩膀,连称“贤婿。” 梅婷娇羞不已,老太太乐不可支,唐秋离只有傻笑的份儿,他把全部的心思,都关注都梅父的身上,却浑然不觉,有两道目光,不时的投到他英挺的身上。 梅雪的心神,完全被唐秋离给吸引了,大学那些男生,和他相比,青涩得如同刚摘下的梅子,尽管他们的年纪,比他还要大上几岁。 年轻如他,却成熟得如大海般宽广,黑幽幽的眼睛,夜空的星星般深邃,要是投入到他的目光之中,是否能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美丽? 梅雪为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惊慌的看看大家,幸好没有人注意自己,都被这个和自己同岁的男孩儿吸引过去了,她抚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幸福的、紧挨着他的姐姐,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就在这个江南的冬夜,厅外夜雨点点滴滴,“沙沙”如春蚕咀嚼桑叶,厅内,那个男孩儿,语气淡然,如同说着别人的经历,一粒种子,悄悄的藏在少女梅雪的心里,藏得那样深,那样甜蜜与战栗,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无法丢弃。 这粒种子,也许永远无法发芽,并随生命老去,也许在某一天,某一时刻,骤然迸裂,瞬间怒放,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只是,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预知哪? 以后的几天,老爷子和唐秋离的准翁婿之情日深,到了个把时辰不见,主动寻上门来的程度,梅婷撒娇似的抱怨父亲,简直把唐秋离给霸占了,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 梅岭也整日缠着唐秋离,不停的询问部队上的事情,唐秋离发现,看似憨厚老实的梅岭,对军事地图或是战术问题,有天生的悟性,总能一下子找到其中的优点和破绽。 这让唐秋离很惊讶,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军事领域的中学生,具有如此的天分,是个当兵的好材料,他有意给梅岭灌输了大量的大兵团、大纵深作战理论,有意培养他这方面的兴趣。 几年之后,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从定边经济特区军事学院毕业的梅岭,果然成了唐秋离得力的助手。 只有梅雪,好像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唐秋离和她的姐姐,只不过,唐秋离没有注意到罢了,又有谁能猜得到小丫头内心,少女的烦恼,复杂的情感呢? 山虎也跟着沾光,出入梅府极为随便,对这个东北大汉,老爷子充满了好感,不止一次夸山虎,这才是真正的军人,要是咱们中国的士兵都这样,还能让倭寇占了东三省? 在梅府盘旋几日后,在梅老爷子极力主张之下,唐秋离和梅婷在秣陵古镇,举行了婚礼,用老爷子的话说,他俩的感情,已经是瓜落蒂熟,水到渠成,军人,说不定那天接到命令就开拔,恐怕没有机会了。 唐秋离和梅婷当然不反对,两人已经彼此无法分开,秣陵古镇,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全镇子的人,都赶来贺喜,再加上梅婷的父亲在当地颇有声望,镇上的头面人物,都赶来参加。 戴笠是最先得到消息的,镇子内有他的手下,依照戴笠的想法,唐秋离这么高的身份,应当通知国府所有的高官来参加婚礼,以壮声势,也不坠了唐副委员长的名头。 唐秋离吓了一大跳,这个手眼通天的家伙,要是依了他,秣陵古镇,还不被轿车和各路大员们塞满,老爷子来了倔脾气,当场给那个大员以难堪,反而不美。 最后,戴笠的盛情难却,唐秋离只得答应,回到南京后,再举行一次婚礼,国府的大员都要参加。 镇上的人,都知道梅家姑爷是国府的第二号人物,位高权重,羡慕不已,梅家有个好女儿,唐秋离却另有打算,南京大屠杀的阴影,始终在他的心头徘徊。 自己在黄河流域,对日军的打击,定会招来他们全力的围攻,鏖战正酣,日军从上海登陆,***和**师的主力部队,在北方和日军纠缠,事发突然,国府没有做充分的准备,南京必定不保。 秣陵距离南京并不远,日寇的铁蹄之下,以日本人的凶残,加之在北方吃了大亏,疯狂屠杀是必然的,此地定会成为人间地狱,梅家上下几十口人,岂能幸免? 即便日军无力南下,南京一带,也是他们攻击的重点地区,战火纷飞的环境之下,岂能保证安全? 由此而想到远在东北的父母,自己的身份,随着中日战争的扩大,早晚会被日本人查出来,到时候,日本人以自己父母亲族和唐家窝铺全村乡亲的生命为要挟,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心里第一次有了把自己的父母和岳父全家,以及全村的人,安顿在定边的想法,对怀里柔软若水的梅婷一说,梅婷完全赞同,定边她是知道的,日军的攻击再凶悍,也到不了哪里。 战火纷飞的年月,再也没有比定边更安全的地方了,他也能放心的驰骋于抗日战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章 陕西兵变 三百九十章 陕西兵变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给唐秋泉发去电报,特战支队负责东北的撤离,自己父母那一边好说,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说服岳父大人这个倔老头儿,唐秋离给梅婷出个主意,找老太太前去说项,反正不急着走,有的是时间来妥善安排这件事。 新婚燕尔,唐秋离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家庭生活,梅婷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身份,乐此不疲的甘做快乐小妻子,让唐秋离享尽了艳福和温馨。 他们两个的足迹,踏遍了秣陵附近的名胜古迹,或深山古刹,或断碑残刻,每到一处,唐秋离必探寻一番,流连忘返,抒发怀古思幽之情,梅婷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丈夫,在文史方面,具有很深的造诣,多数古迹,都能娓娓道出出处几来历,以及一些轶事。 幸福而甜蜜的日子,就这样悄悄溜走,自西安事变后,唐秋离渡过了一段最悠闲,最甜蜜的时光。 一九三七年二月二日晚十一时许,唐秋离正在和梅婷依偎着,说永远也说不完的悄悄话,妻子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在自己面前,却偶有流露小儿女之态,打情骂俏,故作刁蛮,让唐秋离时时心动不已。 夜深人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小夫妻,山虎神色紧张的敲门进来,军事委员会急电,唐秋离接过一看,寥寥数字,“驻守陕西东北军内部发生巨变,十七路军动荡不安,西安局势危急,请唐副委员长夤夜返回南京,蒋委员长有要事相商。” 唐秋离沉默不语,呆立良久,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到底还是出问题了,也罢,正好给自己名正言顺的介入,提供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由**师接手东北军和十七路军,总好过被蒋委员长拆分,曾经的一支**军事力量,消散在血腥的抗日战场。 两人向父母辞行,早在山虎急匆匆的过来,就惊动的两位老人,老爷子还好说,知道军人的使命,目光中是让他俩放心的坚毅。 老太太就不行了,离别五年的大女儿,只是在家里住了短短的十几天,就要离开,这一去,不知何时相见,眼里早就流下来,梅婷也眼睛湿润。 梅婷眼睛定定地看着唐秋离,双手紧张的搅动衣角,目光说不出的复杂,唐秋离也隐约猜出梅婷的心事,只当是小丫头青涩的朦胧,安慰似的拍了拍梅雪圆润的肩头,给她一个兄长般的微笑。 岂不知,就这几下轻拍,让梅雪的心头,如小鹿般剧撞,几乎喘不过气儿来,那种男人的雄浑气息,瞬间透过衣衫,电流般倏然穿过全身,最终归于心海,身子为之一颤,美丽的大眼睛异彩连连。 夜色无边,江南冬夜的阴云,墨般笼罩着天空,秣陵古镇渐渐远去,曾经依稀的灯光,也为夜色淹没,只有车灯明亮的光,似两把利剑,劈开这浓浓夜色,照亮前方的路。 黎明时分,一长溜的车队,风驰电掣般驶进刚刚苏醒的南京,惊散了早起的行人,惴惴不安的看着车队绝尘而去。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大楼,彻夜未眠的蒋委员长和一干大员,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唐秋离的到来,车子刚停稳,委员长侍从官早就在大门外等候。 见到风尘仆仆的唐秋离,英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都明显松了一口气,谁也不愿意和胆大妄为的东北军打交道,生怕蒋委员长点将到自己头上,现在,担事儿的人来了,都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蒋委员长示意唐秋离坐下,副官递给他一封绝密电报,是军统西安站连夜发过来的,“二月二日晚,东北军内少壮派将领应德田、苗剑秋、孙鸣九等人,突然发动兵变,枪杀了东北军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东北军总部参谋处处长徐方,副处长宋学礼和交通处长蒋斌等要员数人。” “现西安城内一片混乱,驻军各据一方,筑起街垒,全城戒严,另有驻外兵力,源源不断开进城内,零星枪声,至发报时还在继续,东北军内部以及与十七路军部队之间,发生多起冲突,城内多处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探其原因,疑是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内部,因为对中央处置张杨二人不满,就如何行动,内部分歧严重,遂酿成兵变,具体原因,正在侦知中,职部会随时报告最新情报,落款是军统西安工作站。” 见唐秋离看完,蒋委员长缓缓的问道:“秋离,你有什么妥善的处理意见?”唐秋离沉默一下。 蒋委员长心里清楚得很,执行力被自己扣留在南京,杨虎城被自己逼着出国考察,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群龙无首,少壮派定是要和中央动武,以武力逼迫中央释放张学良。 主和派不同意动兵,遂由此兵变,说起来,始作俑者是自己,但是,蒋委员长一点儿都不后悔,假若事情重来,他还会如此处置张学良和杨虎城。 依着蒋委员长的脾气,先是一纸电令,令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立即放下武器,等候中央派员处理,倘若拒不执行命令,大军围上去,就地剿灭了事,西安事变,给蒋委员长的心理阴影太严重了。 现在,陕西的军队,归唐秋离管辖,如何处置,还是由他自己拿主意,再说,西安六项协议墨迹未干,蒋委员长也不愿意背上个背信弃义的骂名,手上多沾鲜血。 唐秋离抬起头:“委员长,此次兵变,发生在北方军分会辖区,理应由秋离处理,我即刻飞往西安,亲自去处理此事,有一事,临去西安之前,我想见张学良一面,不知委员长能否批准?” 蒋委员长迟疑一下,唐秋离去见张学良做什么?他狐疑的看着唐秋离淡然的脸孔,随即,爽快的答应了,唐秋离总不能把张学良拐跑吧? 南京军人反省院,张学良被扣南京后,一直羁押在这里,唐秋离提着很多的吃食和日常用品,来到这里。 震慑于唐秋离的身份,这里的看守,压根连碰一下东西的胆量也没有,若是平常人等,不把东西里外检查个遍,那就是玩忽职守。 见到唐秋离,张学良先是一愣,继而惊喜万分,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宛若他乡遇故知,唐秋离把带来的酒菜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与张学良相对而坐,那些看守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瞧。 唐秋离冷森森的眼神扫过去,真有静街的效果,霎时间人影全无,张学良苦笑一下,自己平时去个厕所,都有两个看守紧跟着。 张学良明显的消瘦许多,黑漆漆的胡茬,多日未刮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不见丝毫颓唐。 唐秋离把西安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张学良一声长叹,杯中酒一饮而尽,神情说不出的落寞,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 随后,张学良告诉唐秋离,自从东北军撤退到关内之后,一战喜峰口,再战热河,两战皆败,最后退入陕西,如丧家之犬般,没有落脚之地。 自此,觉得东北军已经成了自己心里上的负担,既无力带着他们打回东北老家,收复失地,也没有办法带着他们上战场打鬼子,更不愿意当炮灰,替他老蒋打内战,埋骨在异乡,临死还背个骂名。 现在,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叫他如何不痛心疾首,心灰意冷,张学良连饮几杯,忽然一把抓住唐秋离的手,动情的说道:“秋离弟,念在你我同乡之宜,兄弟之情,张汉卿无能,把东北军托付给你,希望你给他们一个好归宿,保留老爷子的一点儿血脉。” 说完,离座起身,双手举杯,深深一鞠躬,唐秋离动情的握住张学良的手,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托,也是他期待的结果,东北军只有在自己手上,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近二十万背井离乡,对日本人怀着刻骨深仇的热血汉子,一旦杀上战场,何等杀气凛凛,战意如虹,那是日本人的噩梦,中国人的振奋。 他重重的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承诺,接过的,是一种完全信赖的重托。 张学良精神大振,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压抑许久的包袱,高声大喊:“拿纸笔来!”一个看守送来纸和笔,却不肯离去,眼神飘忽,似乎要看到张学良写些什么? 唐秋离眼光一扫,看守如遭电击,心里一寒,缩起脖子,唯唯诺诺的退出,到了院子外面,才透过气儿来,心里暗呼,这位唐副委员长年纪不大,好重的杀气,再不知趣,被拧断脖子都有可能。 张学良很快就写好了给东北军各级将领的信,唐秋离郑重的拿好,临出院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张学良一眼,看到的是殷切的期待,身体还是挺拔,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唐秋离心里一黯,曾经的英雄,今日的楚囚,后半生的光阴,被日出日落消磨,人生的际遇,莫非天定? 唐秋离回到军事委员会, 向蒋委员长做了汇报,并取得了对陕西兵变全权处理的权限,得到了中央不再过问此事的承诺,开始着手准备前途莫测的西安之行。 二月四日上午,唐秋离仅带新婚妻子梅婷,卫队长山虎以及卫士十数人,乘专机离开南京,飞赴***的西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一章 应对危局 三百九十一章 应对危局 就在昨天晚上,唐秋离给给定边经济特区的秋生哥发去电报,命令定边警备区机动兵团,由秋生哥率领,以三万人的兵力,迅速连夜开进西安市区,控制局势,制止兵变,如遇到阻挠,劝阻不成的情况下,就地缴械,必要时,当场歼灭。 同时,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方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总指挥的名义,给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各部,发去措辞严厉的电报,严令各部就地驻防,等待自己到来,不得再起争端,如有违抗命令者,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唐秋离这也是无奈之举,西安城里乱成一锅粥,两方三派的力量,就像顶红了眼的公牛,各不相让,同室操戈,骨肉相残,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这两个并肩作战的兄弟,也因为各自的领袖离去,而反目成仇,互相指责,渐成水火不容之势。 昨天晚上,军统西安工作站发回来第二份情报,昨晚八时许,被少壮派军官枪杀的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的至交,第一零五师师长刘多荃,为了替挚友王以哲报仇,将部队开进西安搜捕少壮派军官。 当晚十时许,刘多荃以召开和解会议的名义,诱杀了三十七旅长,少壮派军官核心人物之一的高福源,东北军内部残杀的悲剧愈演愈烈,使暂时平静的西安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随即,少壮派军官调集部队,包围了一零五师在城内的部队,双方相持不下,时有交火事件发生。 自己的命令,并没有被严格遵守,最起码一零五师师长刘多荃就是公然抗命,在接到自己严令不得再起冲突的情况之下,还做出这样严重的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给王以哲报仇? 整个兵变事件,似乎有一双黑手,在幕后操纵,而这双黑手的幕后势力,又是来自哪一方? 定边机动兵团开进西安,就是为了在冲突各方之间,建立缓冲地带,避免他们直接接触,最好不要和东北军或者是十七路军发生交火,那样的话,局面就更为复杂,**师也难以保持中立的态度。 相信秋生哥能处理好这件事,在飞机上,唐秋离把整个突发事件前前后后仔细考虑了一遍,隐约觉得,不是东北军内部矛盾那么简单,可是,想得脑袋都大了,却没有完整的头绪。 梅婷哈山虎,还是第一次看见唐秋离这么忧虑,不禁为他担心,却不敢打扰他,只能默默的陪坐在一旁。 飞机降落在被定边机动兵团部队控制的西安机场,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尽管机场在郊外,还是隐约能听得见,城里传来的零星枪声。 前来迎接的秋生,简单的向他介绍了一下目前西安城内的局势。 定边机动兵团是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开进西安城内的,随后,迅速占领了各个交通要道,要害地点,初步在冲突各方之间建立了隔离区。 但是,城内的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部队,却不断的冲击隔离地带,以刘多荃的一零五师部队,表现的最为明显,受到阻拦后,竟然向我部队开枪,致使多名战士受伤。 在秋生的严格命令之下,定边机动兵团的部队,保持了极大的克制,始终未还击一枪,经严厉警告后,各路骚乱部队,才退去,现在,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部队,在西安城内共有四万余人,附近并没有其他部队开来的迹象,西安市区的局势,大致为我控制。 随即,部队组建西安警卫队,在重要的金融、商业、机关、学校,都加派的警卫部队,又抓获了趁乱***妇女,抢劫银行,商店、民宅的乱兵多人。 唐秋离松了一口气,只要局势没有失控就好,秋生哥就是厉害,一团乱麻似的西安,硬是让他理出了头绪,这些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部队,就像脱缰的野马,由着性子胡来,全然不计后果,危害性极大,如不尽快解决,必成祸害。 他又想起了在南京军人反省院里,张学良对他说过的话,九一八事变距今已经过去了六年,东北收复无望,东北军现在已经是一只困兽,潜藏在心里的的那种绝望,随时会爆发,我被蒋委员长扣留在南京,只不过是一个直接诱因罢了。 秋离,务必让东北军出现在他们愿意流血的地方,否则,局势动荡,终成乱军,危害一方,让我张汉卿有何面目去面对三千万东北父老乡亲,是我把他们的子弟带出来的! 唐秋离忘不了张学良那时的情形,无奈、痛心,是的,只有深深的无奈和痛心。 得知**代表团,还没有离开西安,唐秋离大喜过望,这是一大助力,恐怕**的周公,在东北军中的威望,比自己还要高,他立即驱车赶往**代表团驻地,去拜会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周恩来。 车过西安街市,平时热闹非凡的大街,现在空无一人,到处可见沙袋垒成的工事,后面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惊讶的看着这支车队飞快的驶过,带刺的铁丝网,把宽阔的大街分割成支离破碎的窄道,还在冒着袅袅余烟的建筑物,诉说着曾经的遭遇,街道上,不时可以看见深深的弹坑和一地的弹壳,表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激战。 这一段路程,不在**师的控制之下,所有特别卫队的战士,高度紧张,子弹上膛,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动静,一左一右两名身高体壮的战士,给师长组成了人肉盾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山虎,更是把重机枪伸出车窗外,随时可以开火。 谁也不敢保证,那股乱军朝车队开枪,幸好,这一路上没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定边机动兵团开进西安,给乱军造成了一定的威慑力。 **代表团驻地的警卫人员,见到这么庞大的车队,停在门口,立即紧张的端起枪,昨晚就有一股乱军攻击了**代表团驻地,造成三名警卫人员阵亡。 通报后,才知道是大人物来访,唐秋离进入大厅后,周公快步迎了过来,对于这位国民政府的第二号人物,他早就从各大报纸上知晓了,非常惊讶唐秋离的年轻。 对于这位伟人,唐秋离可不敢有丝毫的傲慢之心,他的高尚品格,凛凛风骨,盖世功绩,早就标榜史册,他老人家的恩泽,至今还惠照着中华大地。 唐秋离端正敬礼,周公笑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似乎是老朋友见面后,那种会心的微笑,如春风般和煦。 时间紧迫,事情危急,两人马上进入主题,唐秋离和周公的判断惊人的一致,都断定,此次兵变,背后一定有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 表面上看,事情的起因是张学良在南京被扣留之后,东北军内部,在如何营救张学良的问题上,意见相左,分歧严重,双方都不肯放弃自己的主张,以致矛盾激化,最终酿成惨案。 东北军内的少壮派军官,主张以武力营救少帅,全军立即离开西安,逼近南京,造成大军压境之势,兵临城下,他蒋某人放人也得放,不放人也得放,否则,打进南京城,在活捉他蒋某人一回。 而以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东北军总部参谋处处长徐方,副处长宋学礼和交通处长蒋斌等人为首的东北军元老,根本不同意少壮派的主张。 现在少帅的处境,和当初的蒋某人何其相似,我们心存顾忌,他蒋某人要是拿少帅的性命来要挟,我们怎么办?那是把少帅至于危险的境地,等于是间接要了少帅的性命。 何况,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唐秋离,手里的三十万中央军,就在河南境内,正好堵住我们东进南京的通道,他能放我们去攻打南京?这么多部队,是否是为了监视我们东北军,你们那个知道? 年轻人做事欠缺考虑,太冲动,凭着一腔情愿,只能坏了大事,营救少帅,只能从政治方面解决,诉诸于武力,是万万不行的,双方的意见,就这样僵持在这,谁也说服不了谁。 少壮派有心单独行动,可军事指挥权在元老派手里掌握,他们能调动的兵力,少的可怜,怒火在这些少壮派军官的心里,不可遏制的燃烧起来,他们认为,这些老朽,根本没有营救少帅的意思,就是怕丢了官位和自家脑袋。 二月二日晚,少壮派军官应德田、苗剑秋、孙鸣九、高福源等人,再次来到东北军总指挥部,准备和元老派王以哲等人摊牌,逼迫他们答应出兵。 双方发生激烈争吵,随即,按耐不住心头怒火的应德田、苗剑秋等人,突然拔枪射击,当场打死了王以哲等人,终于酿成惨案。 随即,东北军内部迅速分裂,元老派进行反扑,一零五师师长刘多荃,诱杀了高福源等人,双方展开了惨烈的仇杀,西安城遂陷入动荡和混乱之中。 而十七路军的军官和士兵,对东北军一肚子的怨气,要不是你们张少帅极力主张把蒋某人抓起来,我们十七路军也不会跟着捅破天,张少帅送老蒋回南京,一去不复返,害的我们杨主任也被迫出国,这一切,都是你们东北军造成的后果。 于是,两军三方之间,矛盾越来越大,渐成激化之势。 了解了兵变的起因,唐秋离和周公商定对策,决定由周公利用自己的身份,对两军将领做说服工作。 唐秋离的部队,负责维护西安的社会治安,控制两军,并负责揪出幕后的黑手。 计议已定,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二章 密捕张慕陶 三百九十二章 密捕张慕陶 周公的担子绝对不轻松,东北军内部,已经因仇杀的鲜血,蒙蔽了双眼,少壮派和元老派之间的积怨,已经由是否出兵营救少帅,方式上的分歧,演变为清算往日恩怨,个人私仇,借机发泄私愤,完全不顾大义和同袍之泽。 在这方面,唐秋离自愧不如周公,东北军对中央军的敌视,由来已久,而自己恰好是中央军的高级指挥官,若是自己去劝解,无异于火上浇油,反而激化矛盾。 周边的东北军部队,没有开往西安的迹象,应该是采取观望的态度,也是各自心里打着算盘,这让唐秋离的压力减轻很多,若是二十万东北军,齐聚西安城下,恐怕自己只有跑路的份儿! 趁着西安城内的局面,暂时被定边机动兵团控制,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安排特战支队,秘密调查东北军内部的情况,以及这次兵变的真实起因。 很快,一个叫张慕陶的人,浮出水面,此人是在西安事变和平谈判期间,来到西安的,与东北军少壮派的应德田,是高中同学,而与一零五师师长刘多荃,是老乡关系,据说两人还沾点亲属。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此人并未离开西安,由刘多荃引见,以幕僚的身份,加入东北军参谋部,任高级参议一职。 张学良在南京被蒋委员长扣留后,东北军内部矛盾骤然激化,少壮派和元老派之间,达到了水火不相容的程度,而张慕陶却和两方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这本身就不正常。 若是出于公心,存心化解双方的矛盾,做个和事佬儿,他不够分量,那只有一种解释,他左右逢源,两边讨好,而这样做的意图,让人怀疑。 听完秋泉的情况汇报,唐秋离的心里,隐隐约约摸出点头绪,现在,最关键的人物,就是这张慕陶,这家伙的身上,肯定有料,唐秋离的意思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弄来,肚子里的货色往出一到,什么都明白了。 秋泉心领神会,悄悄的去安排这一切,被定边机动兵团压制的各方力量,暂时的平静,为特战支队完成任务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西安城东北角,有一处四合院,平时大门紧闭,进出一把锁,和周围的邻居隔着不短的距离,应该是独门独院,这就是张慕陶在西安的落脚之地。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院子里静悄悄,各个房间都没有亮着灯,主人已经睡下,这么晚了,不睡觉的人,肯定在干着什么勾当! 张慕陶还不够资格让部队给他派岗哨,别以为这样,院子里就可以自由来往,东西两侧的房屋阴影后,有两个黑影,警惕的观察院子里的风吹草动,这是两个暗哨。 单凭着阵势,就看得出院子的主人不一般,屋子里,灯火通明,所有的窗户,都被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外面看不到一丝光亮。 张慕陶刚刚给上司发完电报,点上一支烟,表情凝重的思考着什么,喷出的烟雾,让他的脸显得朦胧又隐晦,屋子里另外三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面容阴鸷,透着那么股凶狠劲儿,正在不知所措的看着喷云吐雾的张慕陶,屋子里压抑的安静。 张慕陶在想着西安的局势,本来挺顺利的,忽然杀出个唐秋离,雷霆手段,一举控制了西安的局势,此人不除,大事难成,终成祸患。 他感觉事情有了变化,很棘手,就给上司发去了一封电报,“西安局势,按照原计划进行,东北军内部以及与十七路军之间,导火索已经点燃,应德田等以采取行动,王以哲被杀。” “岂料,二月三日傍晚,番号为华北**师定边机动兵团的中央军部队,约三万多兵力,开进西安,迅速控制了局势,对冲突三方进行实际隔离。” “二月四日上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乘专机抵达西安,并与**代表团团长周恩来举行会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遂联手解决西安兵变,据查,进入西安之中央军,为唐之嫡系部队,卑职以为,此事因唐秋离的突然到来,采取强硬手段,压制各方,而困难剧增,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发完电报,张慕陶心里并未轻松多少,听不见西安城里的枪声,是他最为焦虑的事情,这就意味着,冲突的各方,没有再接触的可能。 静静的院子里,忽然落下一块小石头,“吧嗒”一声格外明显,两个暗哨都是***湖,经验十分老道,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他们岂能上当! 他们依然静静的隐藏在暗影里,只不过身上的肌肉绷紧,屏住呼吸,打点起精神,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稍微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狸猫般轻巧的落在院子里,两个暗哨心里大骇,竟然没有一点声音,他们俩来不及多想,猛扑上去,两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的把黑影摁住。 入手软绵绵的,不似人的身体,暗叫上当了,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往地上栽倒,半路上伸过来大手,把他俩一把捞起,轻轻的顺在地上,随即捆个结实,嘴里塞上破布。 这是特战支队三分队采取的密捕张慕陶的行动,院子里的暗哨,早就落在战士们的眼里,这种小儿科的警戒方式,是特战支队入伍新兵入门训练科目。 弄个假人儿套上衣服,往院子里一扔,果然把两个暗哨引出来,解决了暗哨,院子里已经被特战三分队完全控制。 猛地撞开房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三个愕然而起的大汉,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掏枪,反应其惊人的速度,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手。 几支弩箭,悄无声息的钉在他们的咽喉,竟至没尾,箭头从后颈透出,好可怕的力道,好准确毒辣的手法,经过改良的特质弩箭,果然威力惊人。 三个大汉栽倒在地,手从怀里缓缓滑出,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手枪,只是,他们永远也没有机会扣动扳机,这三个人,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竟然丧生在古都西安。 张慕陶已经被眼前的情形吓傻了,大张着嘴巴,看着从天而降的军人和地上三具同伙的尸体,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舞刀弄枪、出拳踢腿,不是他的本行。 特战三分队迅速清理现场,地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除了密码本和几份有价值的情报被收走,屋子里一切都保持原样,随即,迅速撤离,带走了张慕陶和两个还在昏迷不醒的暗哨,还有三具尸体。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没有惊动任何人,特战支队的战术技能和训练水准,真的让人叹为观止,不愧为**师之利剑。 被带到西安机场,唐秋离临时指挥部里的张慕陶,面对这位年轻的上将,很快就明白,自己落到谁的手里,他仇视的看了唐秋离一眼,唐秋离嘴角的微笑,就像锥子般刺痛他的内心。 这种微笑,在他看来,是极端的讽刺和蔑视,张慕陶的心,瞬间剧痛起来,没有想到,堂堂的国民政府第二号人物,也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自己还是低估他了。 张慕陶长叹一声,绝望的闭上眼睛,牙关紧咬,嘴唇抿得紧紧,清瘦的脸上,条条青筋绷起,显得面目狰狞,这种架势,就是告诉唐秋离,死猪不怕开水烫,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什么也得不到! 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家伙,这类货色见得多了,特战支队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开口,你做的什么勾当,已经很清楚,只不过需要你一份亲口供词,我派用场,否则,你在我的眼里,毫无价值,一堆垃圾罢了,随你这种人,我很烦对你说话。 唐秋离的话,声调不高,语气平缓,态度漠然,张慕陶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绝望的凶光,直直的逼视着唐秋离,声嘶力歇的喊道:“姓唐的,没有想到,堂堂的国民政府第二号人物,竟然使用秘密逮捕的下三滥手段,我瞧不起你,有种你马上枪毙我!” 唐秋离轻轻的一挥手,几个战士上来把他拖出去,只要结果,特战支队的战士们,知道怎么办。 两个小时后,张慕陶的亲笔供词,已经摆在唐秋离的面前,被重新押回来的张慕陶,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受过酷刑飞的痕迹,只不过,态度精神完全垮掉了。 脸色青白,眼神涣散,表情呆滞,一缕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就像被抽调了脊梁骨,精气神全没了,要不是两个战士夹持着他,恐怕是地上的一滩烂泥,唐秋离疑惑的看着特战支队三分队分队长,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这家伙弄成这副德行? 特战分队长笑而不答,唐秋离拿过供词一看,这家伙的来头还不小,是日本华北驻屯军特务机关的高级特务,直接归特务机关长小林多喜二领导,属于秘密特工哪一类的。 西安事变发生后,日本人期待的中央军和东北军、十七路军的大火拼没有发生,明的不成,就来暗的,派出秘密王牌特工张慕陶,以应德田高中同学,刘多荃老乡的身份,来到西安,看是否能有作为,明说吧,就是想办法制造麻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三章 真相 三百九十三章 真相 张慕陶到了西安,很快就和应德田、刘多荃联系上了,他们俩并不知道张慕陶的真实身份,而这家伙对两个人都隐瞒了与他们的关系。 有了引见之人,张慕陶很快就以圆滑的手腕,出手大方的个性,偶尔露出的真知灼见,赢得了少壮派军官和元老派军官们的好感,脚不沾地的周旋于两个圈子之中,竟然是混的风生水起,左右逢源。 而此时的执行力,正忙着和宋美龄已经宋子文谈判,全部精力都放在此事上,无暇他顾,对于东北军内部出现的明显分化,以及暗流涌动般的对立,竟毫无觉察。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之后,陕西的局势,随着三十万中央军的撤离,重新恢复平静,张慕陶自觉无可作为,有了离开西安的打算,就在此时,小林多喜二给他发来密电,长期潜伏在西安,争取打入东北军内部,并给他派来五个精干的助手。 张学良执意亲自送蒋委员长回南京,结果被扣留,此事在东北军内部,引起轩然***,都有天塌下来的意思,人心惶惶,各揣心腹事。 对待如何营救张少帅的方式上,以应德田、苗剑秋、孙鸣久、高福源为首的少壮派军官,和以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东北军总部参谋处处长徐方、副处长宋学礼和交通处长蒋斌等人为首的元老派之间的暗地对立,上升到明面的争执。 张慕陶抓住时机,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对少壮派军官,张慕陶说,那些老朽,根本没有营救少帅的意思,都怕得罪了蒋某人,丢了前程,或是拥兵自重,另有打算。 对元老派军官,张慕陶说,一群黄口小儿,懂得什么政治,就知道打打杀杀,不理解元老们的苦衷,怕是有抢夺兵权的意思,大家早做防范,莫不然先下手为强!王以哲他们,也担心这一点。 二月二日晚,应德田他们最后一次见王以哲等人,也是有摊牌的意思,张慕陶派人送过来一封信,说是总指挥部里有伏兵,恐怕要武力解决他们,望多加防范,必要时,干脆夺了兵权,杀奔南京,总好过在这些老朽手下受窝囊气强。 一石激起千层浪,少壮派军官,本来就对元老派们把持兵权,不肯营救少帅心怀不满,这一下,更是怒火中烧,杀机顿起,身藏武器,来到总指挥部。 如果老朽们还不答应出兵营救少帅,就干脆以极端的手段来解决,到了总指挥部门外,因为张慕陶的密信,心里有了成见,把站岗的卫兵,当做是安排的伏兵。 双方没有谈上几句,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王以哲叫卫兵,把这些少不更事的年轻军官们轰出去,结果少壮派军官们,以为他们要动手,纷纷拔枪射击,遂酿成惨案。 随后,张慕陶又唆使刘多荃,以为王以哲等人报仇的名义,诱杀了高福源等几名少壮派军官,蓄意把事态扩大,最终酿成了东北军内部互相残杀,又把十七路军牵扯进来的陕西兵变。 唐秋离看完供词,怒不可遏,没有这个败类煽风点火、挑拨离间,陕西兵变不能到现在这种严重的程度,兄弟萧墙,互相残杀,东北军元气大伤,军官离心,士兵茫然,已经有几支部队指挥官,公然宣布脱离东北军系统,把部队拉走了,另立门户。 如果不是自己命令定边机动兵团迅速进入西安,控制局势,兵变会愈演愈烈,还没有和日本人交手,东北军就会被内部整垮、整散,士兵溃散各地,投了日本人都是有可能的。 揪出了张慕陶这支幕后黑手,就斩断了日本人参与陕西兵变的可能,这边,周公的工作,也卓有成效,先期东北军、十七路军和红军良好的关系,伟人的人格魅力、真诚的态度,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经过周公艰苦的努力,多方做工作,东北军内部达成和解,双方承诺,再不使用武力,同时,十七路军也表明了态度,愿意听从**的斡旋。 由此,遍布西安市内大小街道的铁丝网,沙袋工事,均已拆除,双方对峙的部队,各自回到驻地,西安市内恢复了正常秩序,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荡然无存,此事,周公居功至伟,功不可没,没有他的艰苦努力,兵变最终走向何方,还是未知数。 唐秋离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方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总指挥的名义,向东北军、十七路军各部发出训令,整顿军纪,编造各部军官、士兵花名册,以及武器装备登记表等,报送北方军分会备案。 陕西兵变六天之后,二月八日上午,在原东北军总指挥部大楼大礼堂,召开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少校级军官一声会议,在会上,唐总指挥有重要情况通报,各级军官不得缺席,否则,以违抗军令论处。 参加会议的各级军官,有一千八百人之多,把宽敞的大礼堂,挤得满满登登,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军装款式和颜色都不一样,坐在一起,显得斑驳杂陈,很不协调,这到为唐秋离辨别那些军官是属于东北军或是十七路军,带领了方便。 为了保障会议安全举行,会场的警卫工作,由**师定边机动兵团的部队,负责警戒,两只部队的军官们,对这种安排,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两支部队的军官,对唐秋离并不陌生,也知道他是张少帅和杨主任的好友,第一次到陕西,在西安盘桓多日,唐秋离也混个脸熟,这些军官看到现在的唐秋离,不但是国府的第二号人物,手里还扎扎实实的掌握这兵权。 再看看自己的老上司,被逼出国的出国,沦为阶下囚的,已经深陷牢房,而当初的三人,唐秋离却一再高升,领章上将星闪烁,这些军官们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唐秋离首先把张学良至东北军各级将领的亲笔信,宣读了一遍,在信中,张学良对此次陕西兵变,东北军内部互相残杀事件,除了痛心还是痛心,信中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 只有张学良对自己的深深自责,和谆谆告诫,并提出了希望,张学良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字里行间的拳拳之心,纵然是铁石心肠之人,听后,也会潸然落泪。 信未读完,底下已经是一片啜泣之声,他们似乎看到了少帅责备的眼神,和痛心疾首的样子。 随后,唐秋离把张慕陶的供词,以及张慕陶本人,都展示给两支部队的军官们,这些曾经被怒火和仇杀蒙蔽眼睛和心灵的军官们,如同大梦初醒,心中那种悔恨,就差拿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一枪,也好过心灵上的折磨。 军官们齐声怒吼,一片喊杀之声,张慕陶面如死灰,自知绝无幸免的可能,军官们的眼神,足以把自己烧成飞灰,自己做下的罪恶,天理难容,就因为自己,多少优秀的军官和士兵,没有倒在战场上,却倒在自己兄弟的枪口之下。 随后,张慕陶死狗一样,被拖出去执行枪决,为他自己犯下的罪恶,承担了应得的下场,陕西兵变的罪魁祸首,最终抛尸荒野。 在会上,唐秋离宣布组成西安特别军事法庭,就陕西兵变一案,进行审理,凡是参与此事件的各级军官,都要经过法庭审理后,根据各自所犯下的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 世上没有不受惩罚的罪恶,死在此次兵变之中的冤魂,也在冥冥之中看着另外的世界。 经过西安特别军事法庭审理后,直接导致惨案发生的应德田、苗剑秋、孙鸣久负有直接责任,被剥夺军职,开除军籍,判处死刑,待唐委员长批准后,予以执行。 原一零五师师长刘多荃,在惨案发生后,不去考虑安定部队,防止事态扩大,反而采取报复行动,杀害同僚,使惨案进一步加剧,着剥夺军职,开除军籍,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送定边劳动感化院服刑。 此次惨案的受害军官和士兵,由北方军分会给以丰厚的抚恤,应德田等人,表示尊重特别军事法庭的判决,自己应该为惨案付出应有的代价,以警示后人。 继西安事变之后,陕西最为危险的一次兵变,在唐秋离和**代表团周公的共同努力之下,最终得以解决,而唐秋离这位年轻的将军,在处理兵变时的雷霆手段,以及把握事件走向的洞察力,也给周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个年轻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手法,极为老道,对军事问题的熟悉程度,令人惊讶,此人定会成为抗日战场上,不世出的名将,这是周公对唐秋离的评价。 鉴于**代表团已经完成使命,决定撤回延安,临行前,唐秋离一直送到西安北郊的三原,才依依惜别,与周公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从伟人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伟人的魅力,令他折服,足以终生受用。 随行的有十几辆卡车,名为护送**代表团,实则是唐秋离送给**红军的一份大礼,再有几个月,**红军就会奔赴抗日战场,唐秋离不想因为他们手中简陋的武器,而丢掉宝贵的生命。 车里装的,是可以装备三个师的精良武器装备,包括三个炮兵团的全套装备和充足的弹药。 周公莞尔一笑,并不拒绝,和唐秋离对视一眼,目光之中,有无限的期待和心照不宣的意味。 车队绝尘北去,唐秋离望着西坠的夕阳,思想已经飞到遥远的天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四章 重组陕军 三百九十四章重组陕军 陕西兵变平息下来之后,唐秋离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各个部队,统统走了一遍,每到一处,他都要和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当面详谈,掌握他们的心理动态。 除了了解部队的兵员,武器装备之外,主要是了解部队的纪律、战斗力,士兵的士气等方面,还拿出**政工干部的看家本领,下到基层,和士兵进行面对面的jiao流。 他轻车简从,只带着梅婷、山虎和二十几名特别卫队的战士,坚决不要高级军官们陪同,深入到基层连队,和普通士兵们同吃同住,一起生活几天。 刚一开始,士兵们对这位大官儿都敬而远之,唐秋离毫不在意,相处几天之后,士兵们都把这位唐上将,当成了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使他掌握了不少第一手资料。 对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基本情况,也做到了相当的了解,唐秋不得不这样做,如何处理东北军和十七路军,一直是他最为慎重的事情,唐秋离并不想让,有着西安事变光荣传统的两支部队,在自己的手里,成为历史的名词。 那样的话,他会觉得良心不安,也对不起张学良和杨虎城两位至jiao,虽然那样做,很对蒋委员长和国府某些大员的心思,他们的本意,是让这两支脑袋后面有反骨的部队,成为历史,拆分得越零散越好。 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并没有lang费,收获很大,东北军的各级军官和普通士兵,对唐秋离的印象,普遍良好,有张少帅的亲笔信,再加上同为东北老乡的缘故,东北军的广大官兵,不自觉的把唐秋离当成了替代张学良,成为他们新的jing神领袖,实质上的领导者,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因为张少帅的被扣留,而险些分崩离析,人心涣散,凝聚力急剧下降的东北军,自从唐秋离接手后,从物质上,解决他们急迫的实际问题,从jing神上,疏导他们mi茫和彷徨的心态。 而且,唐秋离还专men为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各级军官们,开办了政治辅导班,由他亲自主讲,就当前的国内和国际局势,两支部队今后的任务以及历史使命等主题,做了几次讲座。 这一手很厉害,从头脑上统一各级军官们的思想,让他们明确今后的方向,唐秋离看着军官们不一样的神采,大为叹服**政治思想工作的厉害之处,这叫政治挂帅。 唐秋离的出现,恰逢其时的填补了,背井离乡、背负不抵抗骂名的东北军,因张学良突然被扣留,而留下的jing神空白,并且以独特的个人魅力,成为东北军各级军官和普通士兵的jing神支柱。 从此,这些军官们,不再称呼唐秋离的官衔,唐委员长或者唐总指挥,一律称呼他为唐大帅,唐秋离诚惶诚恐,这可使不得,这是张学良他老子专有的称呼,自己如何敢当。 唐秋离制止了多次,无奈,这些军官们,张嘴就来,叫的很自然,并且透着那么一股亲热劲儿,用这些东北籍的军官们的话说:“这么叫着,显得亲近,有股子家乡味儿,再说了,咱唐大帅搁那疙瘩也担得起这称呼。” 由是,唐大帅的名号,就在东北军内部流传开来,十七路军也是如此,相对于二十几万东北军,只有六万多人的十七路军,显得势单力薄,尤其是杨虎城被迫出国之后。 时时担心被中央军或者是外来势力给吞并,这些陕西籍贯的士兵,都是本地人,他们不想稀里糊涂的,被其他势力拉去做炮灰,唐秋离对他们一视同仁的态度,渐渐征服了十七路军官兵的心。 他们也随着东北军的叫法,称呼唐秋离为唐大帅,而且这位唐大帅,出手豪爽,一下子就关了几个月的饷银,把各部队的居住条件和伙食标准,大大改善了一番,再也不用睡凉炕、冷屋子,一天两顿窝窝头,菜汤稀得照人影儿了。 收人先收心,收拢部队更是如此,所有的前期铺垫做好了之后,唐秋离返回西安,着手重组驻守陕西的部队。 这一个多月下来,他明显的黑了,也清瘦了许多,把梅婷心疼得每天给他炖补品,并坚决中断了唐秋离每晚的夫妻生活,理由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nong得他郁闷不已。 这一个多月,梅婷寸步不离的在唐秋离的身边,对于自己丈夫的厉害程度,梅婷觉得每天都有新发现,丈夫就像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翻开一页,就是全新的内容。 晋陕jiao界,黄河西岸陕西一侧,隔河是历史悠久的风陵渡,傍晚,夕阳的余晖,渲染满天的晚霞,映衬得黄土高原紫金暗红,冬日强劲的西北风,呼啸着掠过河边空旷的沙地,黄水萧萧、西风漫漫,几辆汽车由远而近,车后是滚滚的土龙般的灰尘,汽车靠近岸边,嘎然而止。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岸边迅速布起了警戒线,最后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年轻人,都是便装打扮,为首的头发斑驳青丝夹杂着缕缕白发,如果有熟悉他们的人,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领头的就是掌握北方实际权力的唐秋离。 而另外的几个人,赫然就是被判处死刑的,原东北军少壮派军官的核心人物,应德田、苗剑秋、孙鸣久等人,他们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怎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官位显赫的唐秋离亲自陪伴? 如何处置应德田等人,是让唐秋离内心更为纠结的事情,西安特别军事法庭,把最终裁决权jiao到自己手里,如何不是希望自己面,枪下留人的意思。 这几个人,并非张慕陶那等十恶不赦之徒,只因为受到了meng蔽,一腔热血,丧失理智,才铸成大错,杀了他们,唐秋离又于心何忍? 这几个人,都是xiong怀杀敌报国,年轻有为的军官,唐秋离并没有在判决书上签字,特别军事法庭也没有追问此事,案件就此搁置下来,大家都心照不宣,死者已矣,杀了他们又有何用? 但是,东北军他们是万万不能待下去了,所以,唐秋离想了一个办法,现在,就是送他们东渡黄河,取道北平,返回东北老家,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一颗杀敌报国的雄心,闯出一片天地。 唐秋离给每人赠送路费大洋一千块,又给东北抗联的杨靖宇将军写了一封信,详细的介绍了他们几个人的情况。 渡船已经停靠在岸边码头,应德田等人,绝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而且大帅亲自相送,五六条汉子,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帅,您的恩情,容日后再行报答”说完,毅然转身离去,男儿的眼泪,滴滴溅落在漫漫黄土地。 目送渐行渐远的渡船,唐秋离的心里,思chao翻滚,应德田等人返回东北老家后,并没有投奔抗联,用唐秋离给的路费,拉起一支队伍,浴血奋战在白山黑水之间,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师东北光复支队。 后来,**师主力部队,出关对日本关东军作战,应德田等人的部队,归还**师建制,其时,已经是一支近万人的部队,成为与东北抗日联军齐名的抗日武装,为日本关东军心腹大患之一,应德田、苗剑秋、孙鸣久等人的首级悬赏hua红,已经达到十万块大洋之巨。 三月二日,陕西兵变后的一个月,有关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整编方案,下达到两支部队。 东北军经过迭次变故,实力已经大不如前,除去战死和逃亡的,实有兵员十七万八千余人,唐秋离对部队进行jing简,老弱病残的,全部安置到定边经济特区各大工矿企业,每人每月享受退伍津贴大洋十块,这笔钱,在定边足以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何况,还有工钱收入。 身体健康,但年纪偏大的,编入定边警备区后备教导旅,平时担负定边经济特区的警备任务,负责训练新兵,这些人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人才不能lang费,战事吃紧时,成建制拉上战场。 jing简后的兵员,都是年轻力壮,政治成分较好的jing壮xiao伙子,组建**师东北ting进指挥部,由**师副师长,刘铁汉少将,担任指挥官,下辖八个旅,每旅兵员一万五千人。 东北ting进第一旅,旅长由原东北军一零九师师长赵毅担任,东北ting进第二旅,旅长由原东北军师师长周福成担任,东北ting进第三旅,旅长由原东北军五十七军军长缪征流担任。 东北ting进第四旅,旅长由原东北军一一二师之中霍守义担任,东北ting进军第五旅,旅长由原东北军地六十七军军长吴克仁担任,东北ting进军第六旅,旅长由原东北军一零八师师长张文清担任。 东北ting进军第七旅,旅长由原东北军地五十三军军长万福麟担任,东北ting进军第八旅,旅长由原东北军第师师长常恩多担任。 另外组建**师东北ting进指挥部骑兵hun成旅,旅长由原东北军骑兵第二军军长何柱国担任,该旅下辖八个骑兵加强团,每团兵员达到两千三百人,囊括了原东北军所有的骑兵部队,为东北ting进指挥部实力最强之部队。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五章 人事调动 三百九十五章 人事调动 整编后的**师东北挺进指挥部,下辖八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混成旅,兵力为十四万余人,后来,根据作战实际情况需要,唐秋离又给该部组建了三个炮兵旅,一个装甲旅,一个防空旅。 实际上,整编后的东北军各级军官,职务和军衔,都降了一大截,就拿原来的军长来说吧,军衔就由原来的中将,降为少将,所辖兵员,也比原来少得多,原来的东北军,那个军长不领兵三四万人。 对于这种情况,唐秋离原来准备做些安抚和解释工作,岂料,这些被降了职务的高级将领,不但毫无怨言,反而兴高采烈的去上任,用他们的话说,啥都是虚的,唐大帅带着咱们打鬼子,这是实的,计较那些虚头吧脑的怕破烂儿玩意干啥。 想升官儿也行啊?战场上拿出真章,看谁的旅干掉的小鬼子多,第一个杀回东北老家,大家伙都听他的,尊他为老大!绝不反悔,大帅在这儿呢,做个见证。 看着这些原来的军长和师长们,毫无怨言,没有一个抱怨自己被降了职位,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和小鬼子大干一场,出出六年来憋在心头的恶气。 唐秋离感到由衷的欣慰,一旦这些东北汉子,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会以百倍的热忱,投入到杀敌的战场,东北黑土地,在自己的手里屈辱的丢掉了,在华北的战场上,重新拾回军人的自尊与荣誉。 东北军其他的军官,一部分调到**师各部门,一部分调到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和定边机动兵团指挥部,由**师抽调一部分军官,和原东北军军官们,组成东北挺进指挥部各个职能部门。 原**师参谋处长赵玉和,升任东北挺进指挥部参谋长,其原职务,由**师参谋处副处长于光涵担任,指挥官刘铁汉少将,正从华北赶来接收部队,对于唐大帅的多年老搭档,东北挺进指挥部各个旅长们,充满了期待。 能和大帅搭档多年,成为生死之交、生命相托的老伙计,能力那还有的说,尤其还是东北老乡,自己的部队,扯屁撂到关里,和红军开战的时候,人家已经和大帅,跟关东军打了多年,这样的人,能把咱们看在眼里,就是咱们的福气。 唐秋离安排刘铁汉做这个指挥官,也是多方面考虑,原东北军的各级将领,都是多年的老行伍,平常人,还真是镇不住他们,自己又不能亲自指挥这支部队。 以刘铁汉的资历、战绩,足以胜任这个职务,虽然这里面还有不少他原来的老上级。 在刘铁汉到来之前,唐秋离从定边警备区,抽调了大批军官和富有实战经验的老兵,深入到各旅,按照**师的训练方式,对部队进行严格的训练,又从黄崖洞调来大批日式装备,给各旅换装,这一下,东北挺进指挥部各旅旅长可高兴坏了,小日本儿人不咋地,东西却不孬。 换装后的各旅,战斗力提升了一大截,士兵们憋着一口气,做梦都想打回东北老家去,从唐大帅的身上,看到了盼望多年的希望,士兵们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以前军官们拿着鞭子赶着训练的情形,再也看不到了。 士兵们也看到了,和**师来担任教官的战士们的差距,都是军人,都有荣誉感和自尊心,士兵们自觉的加大训练量,训练的热情,空前高涨,各级军官们,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变化。 部队的后勤供应,也参照**师的标准,所需经费,都由**师后勤部统一拨给,部队的面貌,日益发生变化,说到底,现在的东北军,已经是唐秋离自己的部队,所欠缺的无非是与日军实际作战经验,在他们身上花钱,一点儿都不肉疼。 刘铁汉到职后,唐秋离把部队移交给他,并报请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晋升刘铁汉为陆军中将军衔。 然后,他开始着手进行十七路军的重组工作,十七路军不同于东北军,情况比较特殊。 实际上,这是一支陕西地方部队,兵员都是陕西籍,没有出省作战的经历,士兵们的乡土观念极浓,和地方百姓,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总兵力不过六万余人,也是良莠不齐,老少不均。 唐秋离参照东北军的做法,首先精简部队,不良分子清除出部队,年纪大的,就地复原,愿意去定边经济特区的,部队统一安排,不愿意去,想回家的,每人发给安家费大洋三百块,这些钱,足以让他们在家乡做个小财主。 连清除带复原,共精简了六千多人,剩下的精壮士兵,组建陕西省警备司令部,由原**师**第四旅旅长袁景豪担任司令,其旅长职务,由副旅长王成业接任,原十七路军参谋长韩光奇,留任陕西省警备司令部参谋长,下辖三个陕西地方警备旅,每旅兵员为六千两百人。 陕西地方警备第一旅旅长,由原十七路军四十九旅旅长王毅武担任,陕西地方警备第二旅旅长,由原十七路军五十一旅旅长赵寿山担任,陕西地方警备第三旅旅长,有原十七路军补充旅旅长耿志介担任。 该部的主要任务是,负责维持陕西各地方的社会治安,地方安定,清除土匪等,实际上,实际担任守备部队的职责,另外,唐秋离给陕西地方警备部队一个重要任务,负责训练后备役人员,为一线野战部队,提供充足的兵员,这也是唐秋离组建陕西警备司令部的初衷。 组建黄河河防守备指挥部,指挥官由原**师**第五旅旅长孙振邦担任,其职务由副旅长楚宪曾接任,河防守备指挥部参谋长,由原十七路军陕西警备第一旅旅长王俊担任, 下辖四个河防旅,每个旅的兵员为八千五百人,河防第一旅旅长,由原**师**第一旅第一团团长李振峰担任,河防第二旅旅长,由原十七路军陕西警备第二旅旅长张鸿元担任。 河防第三旅旅长,由原**师**第二旅三团团长孟庆鹏担任,河防第四旅旅长,由原西安绥靖公署特务三团团长刘子潜担任,河防指挥部共有兵力三万六千余人。 该部的主要任务,是防守黄河陕西境内壶口以南至潼关港口,由潼关港口至河南省三门峡一带,在此处,与中央军三门峡区域战区指挥部所属部队,形成交叉防守地段。 河防守备旅,分驻各个要点,凡是有可能渡河的地段,都要驻兵防守,各驻防点,责成**师通讯处处长陈峰,迅速沟通各部的有线联络网和无线联络网,并保证随时畅通。 唐秋离不得不这样做,日后,山西境内,会成为华北的主战场,几千里的黄河沿岸,可以渡河的地点太多,难保日军不派出部队,强渡黄河,从陕西境内进攻河南与湖北等中原地区。 日本人的思维,是不可以按照正常人是思维来判断的,都是一群疯子,疯子出牌,不按常理。 至于壶口往西的黄河防线,就不用他操心了,那是**红军的地盘,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一块儿落脚之地,岂容日本人插上一刀,不和日本人拼命才怪呢?保证防守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密。 十七路军编组完毕后,按照训练东北挺进指挥部各部队的方式,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随即,陕西省警备司令部各部队,开赴驻防地点,黄河河防指挥部各部队,马上进驻守备地点,构筑永久性的防守工事。 为此,唐秋离从黄崖洞后勤部仓库,给河防部队,配备了大量的火炮,射程可以覆盖黄河对岸十公里的范围,在守备地点,修筑永久火力点和炮位,由**师炮兵第一旅郑勇部,派专人进行指导,并且完成对黄河东岸地区的地形地貌绘制,以及射击坐标和诸元。 组建**师运输指挥部,由原**师后勤部副部长兼辎重处处长周玉山担任指挥官,其职务,有副处长宋文海接任,参谋长由原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司令部后勤处长白世斌担任。 由黄崖洞根据地后勤部,抽调各级军官,组成运输指挥部指挥机关,由黄崖洞警备旅,抽调两个团的兵力,由定边机动兵团,抽调三个团的兵力,**师防空旅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共计一万三千人,组成运输指挥部所辖兵力。 从定边经陕西绥德、吴堡,东渡黄河,到达山西境内的军渡、柳林渡口,翻越吕梁山,到达太行山黄崖洞根据地,几千里路的运输线,大部分在山西境内,必定会成为日军的重点攻击目标,将来,在这条运输线上,必定会发生大规模激烈的战斗,而且是反复争夺战,周玉山肩上的担子不轻。 原**师参谋长冯继武,升任**师副师长,接替原副师长刘铁汉的工作,原**师**第一旅旅长李洪刚,升任**师参谋长,接替原参谋长冯继武的工作,其旅长职务,由原副旅长刘弘章担任。 一连串的人事调动和安排,把唐秋离忙得晕头转向,叫苦不迭,都说家大业大是好事儿,可够当家人累的,唐秋离现在就有点招架不住,冯继武和李洪刚这俩家伙,还得几天才能到,没办法,唐秋离只好咬牙硬挺着。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是,搂着梅婷,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六章 打草惊蛇 三百九十六章 打草惊蛇 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现在已经是一九三七年四月份,平津一带的日军调动异常,频繁的举行各种军事演习,种种迹象表明,日军在三七年必然在平津一带动手。 看着唐秋离没日没夜的忙碌,人都憔悴了许多,梅婷看在眼里,疼在心上,除了每天个他做各种滋补身体的饭菜,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还主动承担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为丈夫减轻负担,并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有时候,唐秋离开着玩笑说,自己这那是娶个老婆,简直是娶了半个参谋长,也不由得他不忙,唐秋离现在的家大业大摊子大。 唐秋离现在指挥的部队,共有五部分构成,其起家部队华北**师约十五万人,二十九军部队约五万余人,中央军系统的部队,二十万人,原东北军改编的**师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部队约十四万余人,原十七路军改编的陕西省地方警备旅和黄河河防旅五万四千余人。 合计下来,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直属部队有六十万兵力之众,这还不算山西阎锡山的晋军和山东韩复榘的鲁军,如果都算上,怕是有一百多万人,唐秋离现在掌握着国民政府一半而以上的军事力量。 唐秋离看着兵力统计表直发呆,这个数字,把他自己都吓一跳,这么多张嘴,光是吃饭就是个大问题,二十万中央军还好说,由国民政府管吃管喝,剩下的部队,就得自己管饭吃了,难怪说养兵就等于烧钱,没钱难养兵。 这下够**师后勤部部长张全忙的,得力助手周玉山被调走挡一面,骤然又增加了这么多张嘴,没过几天,张全就接连发电报向唐秋离求助。 **师后勤部,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一个人顶三个人使用,还是打不开点儿,请求师长给后勤部加派人手,没办法,唐秋离只得从相对业务不太忙的定边警备区司令部后勤处抽调大批军官,加强**师后勤部的力量。 最后,唐秋离决定成立黄河流域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统一负责本战区所有直属部队的后勤供给和物资转运,由**师后勤部长张全,兼任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就这样,张全也升官儿了,成了所有部队的粮草官。 委任状一下达到黄崖洞根据地,把张全吓了一大跳,好家伙,师长够狠的,把六十多万人吃饭、穿衣、使枪弄炮的事儿,一股脑的都扔给自己,他到闹个静心,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五部分部队,就是五种后勤补充体系,优先那个,侧重何方,都是需要之下考虑的事情,怕是自己干不来,另外,他还有一个顾虑,以前都是**师后勤的事儿,各旅旅长都是多年的老伙计,没有那么多挑剔,现在那么多系统,稍微疏忽,就要出大问题。 张全委婉的向师长提出辞职,另请高人担任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这个活计,实在干不来,他宁愿到**师辎重处担任副处长。 很快,唐秋离回电到了,两条道路任他选,一是辞职可以,立马脱下军装,回到地方去养老,另外就是接受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的职务。 张全实在舍不得部队,只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任,着手组建联合勤务司令部指挥机关,唐秋离这一逼,倒是给部队逼出一个埋头于研究,适合抗日战场后勤需要的称职的后勤司令,部队多次重大战役的胜利,张全指挥的后勤系统功不可没。 此外,还有送上门儿来的好事,西安事变发生之后,原东北军的第一零三师沈克部、骑兵第十师檀自新部、炮兵第六旅黄永安部、炮兵第八旅乔方部,公开发出通电,宣布脱离东北军系统,与张学良断绝关系。 通电发的让张学良很伤心,“职部虽属于东北军系统,但亦为国民革命军之一部,今张学良等无视国法,竟然做出扣押领袖之大逆不道之事,吾等身为革命军人,断然不能同流合污,附逆叛军,现宣布与东北军断绝一切关系,回归到国民政府旗下,愿为讨伐叛逆做前锋。” 据说,张学良看完通电之后,久久不语,没有想到,多年的老部下,在这种做关键的时刻,插自己一刀,其中的炮兵第六旅旅长黄永安,还是自己大力提拔的,当初,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营长。 这些叛军,原指望在中央军系统中,捞得一席之地,完成由杂牌儿到嫡系的华丽转身,可是,中央军尤其是蒋委员长,对原东北军的部队,深存戒心,这些人今天可以背叛张学良,明天也能背叛我蒋某人,万万不可重用!防之又防。 这些人没有得到预想的好处,反而坐了冷板凳,眼见得原来的同僚,自从唐副委员长接手后,由叛军摇身一变,反而成了中央军嫡系部队,有番号、有补给,肠子都悔青了。 纷纷给唐秋离发来电报,只有一个意思,就是想回归到东北军系统,蒋委员长的意思,也是希望唐秋离收回他们,怎奈,唐秋离的想法,和蒋委员长的想法如出一辙,这样投来靠去的部队,如何敢用,干脆的拒绝了,一点儿口风都没有留。 没有办法,蒋委员长只得把他们调到苏北和皖东驻防了事,不过,部队都进行了缩编,师缩编为旅,旅缩编为团,骑兵和炮兵,统统改为步兵,马匹和火炮,统一上缴,这些叛将,欲哭无泪,两手空空,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得接受安排,自叹倒霉。 部队人事安排,改编、重组完成后,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由于单兵素质训练在前一阶段已经完成,这一阶段主要进行各部队、各兵种之间的相互配合训练,也就是大兵团合成演练。 此次演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检验部队的指挥通讯,协调配合、开进能力、野外修筑工事、穿插奔袭、后勤补给、战场救护、野战防空等科目。 一时间,河南、陕西、山西、河北、平津一带,千军万马都在行动,各部队调动频繁,这引起了日本人的高度紧张,他们搞不明白,中***队在瞎折腾什么? 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工们,倾巢出动,意在打探这次中***队大规模调动的真实目的,是不是针对日本华北驻屯军部队的行动,这到给沈俊的**师调查处,平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带来了机会。 平时潜藏在水底的大鱼,纷纷付出水面,沈俊联合于得水的情报处,黄崖洞根据地情报保卫部,定边经济特区特勤局共同行动,撒下大网,不管是鱼虾鳖蟹,一网打尽。 不知道日本华北驻屯军那个高级将领出的昏招,把日本华北特务机关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都暴露出来,此番行动,不但没有摸到中***队的真实意图,反倒是给日本特务机关的情报网络,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 日军华北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少将,实在忍受不了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那些外行们的脑残命令,自己多年的心血,就毁在他们手里,每天都会接到有特工落到沈俊手里的报告。 一纸告状信,送到日军大本营,大本营回电,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搞清楚这次中***队大规模调动的真实目的,事关帝国在华的下一步军事行动,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松井太久郎气得险些吐血,大本营的那些高级将领更是混蛋加脑残,偏偏是有话说不得,心里郁闷不已,连剖腹自杀的心思都有,没事儿总是呆呆的看着自己那把指挥刀。 沈俊和于得水兴奋不已,连连出手,斩获颇丰,不过,这些都是暗战、秘密战,比不得千军万马战场上的恢弘气势,却是更加凶险,每每都是短兵相接,紧身肉搏。 **师情报系统,在这次围剿日军特工过程之中,有一百余人牺牲,成为情报系统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失,却由此斩断了日军的手脚,弄瞎了他们的耳目,为**师各部队纵横华北战场,清除了隐藏的危险。 为此,唐秋离特别通令嘉奖,**师反特和情报系统的功绩,表彰他们再隐蔽战线上立下的功勋,并奖励反特和情报系统,大洋二十万块儿,用以改善自己系统的装备,牺牲的情报人员,特别给予抚恤金每***洋一千块,唐秋离倒不是相信钱能通神,可他也实在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说起来,唐秋离这么大规模调动和演练部队的目的,固然是为了磨练部队,毕竟分属于不停的系统,打起仗来,相互协调、令行禁止就是个大问题。 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为了把日本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北方,无暇他顾,以确保江南半壁河山暂时免于战火,为举国抗战赢得时间,他没有忘记在军事委员会上,对那些国府大佬们,保证把日军纠缠在黄河流域六个月时间的承诺。 现在看来,目的达到了,华北包括东北的日军,都进入高度紧张状态,如临大敌,这在三十六计中叫打草惊蛇之计,果然奏效,日军把从本土调来,原本要布置到上海方向的三个甲等师团,共计十余万兵力,紧急调到华北方向,以增加那里日军的整体的实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七章 战云密布 三百九十七章 战云密布 也难怪日军大本营和华北驻屯军司令部紧张,唐秋离这根打草的棍子,也太吓人了,六十多万部队,横跨北方四省和平津一带,动静也太大了点,何况,这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指挥的部队,兵力已经远远超过在华北的日军部队。 其他的中***队可以不放在心上,华北**师的部队,可是在东北和关东军作战多年的老油条,凶悍残忍,几乎每个士兵的手上,都沾满了大日本帝国士兵的鲜血。 这样一支凶残、狡诈的部队,再加上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就放在平津外围,日军的附近,日军大本营和华北驻屯军的高级军官们,那能睡得安稳?半夜做梦都是满耳朵的枪声。 到了四月中旬,中***队总算不折腾了,都回到各自的防区,日军将领们大大松了一口气,再加上华北的日军,经过多次补充,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将近四十万人,重兵在手,心里有底,胆子又大了起来,重新盘算在华北开战的计划。 于是,华北各地的日军,开始活跃起来,军事演习不断,而且都是以中国驻军为假想目标,针对性很强。 这一切,都唐秋离所希望,也是他需要的,日军在华北动手,也不枉费他的一番心血和苦心, 期间,他给蒋委员长发去一封长长的密电,级别为最高机密,电文标明只能蒋委员长一人阅读,唐秋离再次请求蒋委员长批准,在华北抢先动手,趁着华北日军整体部署尚未完成,还没有和我国做好开战准备之机,一举全歼华北日军。 打他个措手不及,由此也能遏制日军南侵的企图,他现在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蒋委员长回电,用词很是委婉,态度却很坚决,“中日战端,决不可由我方率先开启,近观日军动向,未有向我开战之意图,我方先开战,则道义尽失,国际声誉受损,政府正在寻求其他解决途径,此时万万不可轻言兴兵,秋离,你部只需稳定华北局势,对于党国而言就是大功一件。” 看完电报,唐秋离一阵无语,现在华北的局势,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蒋委员长会不清楚?他担心和害怕的是什么? 日本人都打到家里来了,还什么道义和国际声誉,怎么打,也是驱逐侵略者,其他途径,还不是国联说话,东北九一八就闹过一回,结果怎么样,日本人还不是已经把东北占了六年,毛都梅少一根,还扶持起个满洲国,国联的话,连屁都不是。 这也就是唐秋离,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脾气暴躁的老头子,耐着性子,给他细掰扯大道理,虽然旁敲侧击的点了不少话,毕竟没有明说,换了别人,早就不知道骂了多少声“娘希匹”,一支公文下来,一撸到底,撵回家种地去,再看不上眼儿的,干脆送去吃牢饭。 唐秋离愤愤然气恼不已,对老头子相当不满意,他不是不想先发制人,可他也没有狂妄到,以一己之力对抗日本举国之力,他打不起也输不起。 正好梅婷进来,看到丈夫气恼的脸色,知道是蒋委员长的电报惹的祸,温柔的劝慰他,唐秋离对着梅婷大发一顿牢骚,对蒋委员长也是多有不敬之词,梅婷乖巧的把门关上。 她对唐秋离的脾气很了解,别看丈夫平时挺和蔼、温煦,一旦发起火儿来,杀人的心思都有,不过,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毫无顾忌,这让梅婷越来越看清楚一个更加真实的唐秋离,并由此而逐渐深入他的内心世界。 发了一通牢骚,心头的郁闷消失不少,抱歉的朝着梅婷一笑,梅婷为之莞尔,就像看一个大男孩儿在那耍脾气,唐秋离越来越深爱自己妻子,在她面前,有无比的轻松和随意,这种感觉,和小玲相处的时候也有,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深,也许是当初年纪轻的缘故吧? 梅婷的性格,自从结婚之后,改变的更多,只有她穿起军装的时候,唐秋离才注意到妻子的另外一个身份,***现役上校,华北**师秘书处主任秘书。 牢骚归牢骚,手头儿的活还得干,他有专心的布置下一步行动,梅婷给他沏上一杯茶,悄悄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这种时候的唐秋离,绝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请战不准,他只好又给蒋委员长发去一封电报,提醒他,应当把防卫的重点,放在上海以及周边地区,防范日军可能采取的登陆行动,有进攻南京的企图,这一次,老头子回电报奇快。 称赞他远见卓识,很有见地,和自己的思路不谋而合,军事委员会一定做出相应的部署,秋离不必担心和挂念,唐秋离知道,自己搔到老头子的痒处,上海和江浙一带,是他的钱袋子、***子,也是他的发祥地,不想丢也丢不起。 四月末,**师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部队,已经完成了战术演练和日常训练,部队的装备已经更换完毕,增加了不少轻重机枪和各种口径的火炮,部队的火力大大加强。 五月初,大地春回,桃李绽放,杨柳新枝,浅草方绿,燕儿喃昵,棉絮般的云朵,懒洋洋的漂浮在蔚蓝的天空,关东大地现在是春寒料峭,黄河两岸以是暖风扑面,醉人心脾。 刘铁汉率领所部八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混成旅,共计十四万三千余人,从陕西各驻地出发,往河南洛阳集中。 一时间,豫陕大道,车辚辚马萧萧,骑兵、步兵、炮车,卷起漫天的黄尘,由陕西商洛、潼关,分为两路,进入河南境内,在洛阳汇成一股。 在洛阳稍作停留,补充完给养混个弹药后,经郑州、开封,一路沿着黄河左岸,经菏泽、定陶,进入山东省境内。 这是唐秋离在黄河流域布置的最后一步棋,他对韩复榘韩青天大老爷的部队,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历史上韩复榘的部队,日本人离得老远,还没有听见枪炮声,就一溃千里。 丢弃了黄河天险,山东大地,其实,韩复榘的部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皆因遇到这么一个指挥官,才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还有让他动心的,韩复榘手里有一支空军力量,尽管飞机的数量不多,也都是一些双翼的老式飞机,可那毕竟是长翅膀的家伙,关键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为此,他给定边特区发去电报,马上在定边修建野战机场备用,各种设施,要最好的,先期培训一批地勤人员。 他给韩复榘的电报,是以命令的方式下达的,说起来,韩复榘还是自己的下属,凡是黄河流域指挥部的部队,可以自由到各地驻防,给他电报,就是一个通知,为迎接**师的部队,提前做好准备。 对于**师的部队进入山东,韩复榘是相当的不高兴,他给唐秋离的回电中称:“唐副委员长勋鉴,山东省的防务和地方治安,本省部队,可全力担负,且绰绰有余,另外派部队进驻,恐浪费军力。” “再者,贵军远道而来,系外乡客军,若与本土军士发生冲突,以致酿成两部火拼,与唐副委员长和我的面子上都说不过去,往唐副委员长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 一句话,干脆拒绝,你们一个人都不要来,山东省的事儿,俺韩某人摆得平,就不用你操心了。 韩复榘认为唐秋离此举,是从他嘴里夺肉、饭碗里抢食,捞过界了,对他的根本利益是个极大的威胁,山东是俺韩复榘的私人地盘儿,也不打听打听,自从俺抢到山东的地盘儿,这么多年来,还没有那个军头往这派过一人一枪。 就算是蒋委员长也不例外,可人家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硬生生的拒绝,也没有合理的借口,这口气咽不下,等他们站稳脚跟,一切都晚了。 于是乎,韩青天韩大老爷,立马乘坐专机飞抵南京,在蒋委员长那里,直接告了唐秋离一状,说他是乘机扩大自己的势力,以便将来和蒋委员长您争夺天下。 蒋委员长听完,面无表情,丢给他一句话:“此系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内部事务,正常的部队调动,军事委员会不必插手,你看与唐副委员长协商,找出一个好办法。” 得,直接给打回来了,韩复榘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你们这是商量好的,眼馋我老韩的地盘儿,找个借口来争夺了,都他妈是蛇鼠一窝,一路货色。 南京没有效果,韩复榘心生一计,不断的制造麻烦,刘铁汉沉着应对,一一化解,并且给了韩复榘几个暗亏,搞掉了他一万多人马,韩复榘这才老实,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既成事实。 刘铁汉的部队站稳脚跟之后,迅速在河北与山东交界处的各个要点,建立了防线,一部分部队,在黄河南岸,构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并针对日军有可能发动的强行渡过黄河战略,做了相应部署,这也是**师东北挺进指挥部的第二道防线。 所有的事务都安排妥当之后,唐秋离返回阔别几个月的北平,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地方,据情报,日军在各地频繁举行军事演习,而且都是以我军现驻守地为目标。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时间不等人,得马上安排进行此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八章 完成部署 三百九十八章 完成部署 刘铁汉部队进驻山东,大部分部队沿着河北与山东交界处的馆陶、临清、武城、德州、乐陵、小泊头等地展开,建立防线,小部分部队,在黄河南岸建立第二道防线。 除此之外,刘铁汉好肩负这一个重要的秘密使命,一旦日军在上海登陆,刘铁汉之主力部队,迅速南下华东地区,加入淞沪战场,这也是蒋委员长都不知晓的战略预备队。 日军一旦在淞沪战场得手,北上可威胁唐秋离的黄河防线,在他背后插一刀,与华北的日军,对他的部队形成夹击之势,黄河流域战区的部队,将腹背受敌,两线作战,局势堪危。 如果日军在上海登陆成功后,不北进,而是由东往西打,直取南京,围攻中华民国的首都,则历史上的大惨案,不可避免的发生,而日军确实采取的这种进攻态势,这是唐秋离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也是他终生无法原谅自己。 日军在华北地区不能速胜,被自己纠缠在华北地区,每天都承受着大量的损耗,日军大本营是不会坐视这种僵局不理,不符合他们的整体战略构想,定会开辟另外一条战线。 而上海则是最佳的地点,一来占领中国经济最发达、最富庶的江浙地区,二来可以攻占中华民国的首都南京,从历史资料上看,日军确实是在华北战争开始刚刚一个多月后,就急不可耐的在上海动手,不过,却是由日本海军抢先动手的, 唐秋离站在大幅的中华民国地图前,颇费脑筋,除了黄河流域自己可以放心之外,环顾万里海岸线,处处都是薄弱点,有海无防,日军可以在任何一点实施登陆作战。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统筹全国战略布局,担心也没有办法,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刘铁汉的部队,兼顾两个战略方向,兵力显得薄弱一些,弄不好,疲于奔命,两头都顾不上,顾此失彼,那个方向的兵力都不够用。 他马上给秋生哥去电报,定边机动兵团,立即按照野战部队的标准,进行编组,征召后备役兵员,扩充部队,总兵力要达到五个步兵旅,两个炮兵旅,一个防空旅共七万六千人左右。 此外,从黄崖洞警备旅、新兵补充旅,抽调训练完毕的新兵,组建**师**第九旅,**第十旅,**第十一旅,**第十二旅共四个旅的部队。 **第九旅旅长,由原**第二旅副旅长乔满山担任,**第十旅旅长,由原**第三旅副旅长牛双全担任,**第十一旅旅长,由原**第六旅副旅长任兆全担任,**第十二旅旅长,由原**第七旅副旅长陈寒担任,每个旅的兵员为一万两千人。 另外,组建炮兵第五旅,旅长由原炮兵第一旅副旅长曲江担任,组建炮兵第六旅,旅长由原炮兵第二旅副旅长唐秋山担任,这是唐秋离的一位堂兄,是跟随他第一批起兵的元老,时年只有二十四岁,却是一位久经战阵的老将。 这部分兵力,除了**步兵第十二旅,炮兵第六旅留在华北地区之外,其余的三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全都划归**师副师长唐秋生指挥,组建**师苏鲁机动兵团,由唐秋生担任总指挥,兵团下辖八个步兵旅,三个炮兵旅,一个防空旅,兵力共计十二万人。 定边的部队于五月十六日,从陕西定边出发,经商洛、卢氏到达河南洛阳,黄崖洞的三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于五月十七日出发,经山西长治、晋城到达河南洛阳,部队汇合后,于五月下旬,进入山东境内,在山东南部的枣庄、临沂、江苏北部的徐州一带驻扎。 就这样,唐秋离在山东以及未来的淞沪战场一带,布置两个兵团,共计二十六万多人兵力,并且是**师的两个副师长亲自带领,可见,唐秋离对这一地区的担心和重视。 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十二万人,进驻山东的临沂和枣庄一带,韩复榘又不高兴了,他觉得唐秋离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先是那个刘铁汉的十四万人,后又来了他的哥哥,也带了十二万多人,这是相中山东这块宝地了? 南北两下一夹击,我韩复榘成了饺子馅儿,这还了得,他言辞激烈的给唐秋离去了一封抗议电报,责问唐副委员长这是何意?是否要对我老韩下手? 还给南京的蒋委员长去了一份很委屈的诉苦电报,对于这样的猪头加混蛋,唐秋离懒得和他废话,都什么形势了,日本人已经把刀磨得寒光闪闪、冷气森森,正准备下手,你还抱着争地盘儿、占山头的心思,要是你韩复榘能撑起山东的局面,我何苦把二十多万兵力,部署到远离华北前线的地方? 剩下能使用的机动兵力,不过二十几万人,要面对日军将近四十万人,我何苦来哉?他只给韩复榘回了寥寥数语:“韩主席万勿多疑,此乃是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为防止山东以及苏北有失,而做的战略部署,若再有此等有碍精诚团结的语言,军法从事!” 韩复榘接到唐秋离的回电,干咽了几口唾沫,心头的火苗子一窜一窜的,真他妈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姓唐的都把两只手伸到我山东来了,还说我有碍精诚团结,还他妈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韩复榘也就是在家里骂骂,这姓唐的心狠手黑着那,连何应钦的亲侄子都敢枪毙,拿我老韩一个不是,不知道怎么整治呢?对于唐秋离的实力和手段,韩复榘也着实畏惧几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倒是蒋委员长来电,询问唐秋离陈兵徐州,有何意图?徐州一带,应该不是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的辖区? 唐秋离回电,一切为确保江浙沪的北大门无恙,防范日军经河南长驱直下江浙,蒋委员长琢磨半天,觉得有道理,回电肯定了唐秋离的部署,又把徐州一带的驻军约三万五千余人,调拨给黄河流域指挥部苏鲁机动兵团指挥,尽管那是杂牌军和地方保安部队,也算是在骨头上贴肉,聊胜于无。 唐秋离所有的部署,均在一九三七年五月份之内完成,所属各部队,弹药基数足够正常消耗三个月,后勤物资达到五个月的标准,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等待着那个世仇的敌人,首先动起手来。 尽管这种等待让人万般无奈,心情郁闷,却是在激动而微微战栗之中的等待,对于唐秋离而言,应该说是一种期待,日本人磨快了刀,他也擦亮了手中的剑,剩下的,就是一个日本人想要的借口和理由,而唐秋离还给他们的,是雷霆一击。 军事问题,他暂时不用操心,各路主将,都是**师的干将,对于他们,唐秋离充满了信心,只有中路河南境内的中央军部队,让他有些不放心,不过,暂时也就只能如此了。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北平城内的故宫博物院。 那里,有成千上万件国宝级的文物和古董,都是稀世珍品,处在日本人的炮口之下,让他如何安心? 史料记载,七七事变爆发后,日军占领北平,故宫博物院内的稀世文物,除了在日军进城前,由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人员,抢运出大部分之外,所余下的文物,皆落入日本人之手,后由日本人盗运回本土,现在,日本国立博物院内,还盗藏着许多劫掠自北平故宫博物院的文物,只是日本人也感觉到,偷来的家伙敲不得,不敢公开展出罢了。 有一个问题一直折磨着唐秋离,也是他潜藏心中许久的挣扎,抗战第一枪源于平津,北平城焉能幸免于炮火之下,三朝古都,辉煌建筑,而且都是不可复制或重建的,能禁得起几发炮弹? 固守北平,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能够做得到,即便是日军重兵围攻,也可确保不落入敌手,然而,这是在自己的家里打仗,日本人完全可以不顾一切,自己却顾虑颇多。 玉石俱焚,战火屠城,成全了自己的威名,却毁了这千年古都,孰轻孰重? 北平是华北的战略、政治、经济中心,日本人志在必得,飞机炸,大炮轰,偌大的一个北平城,那么多的古老建筑,让他唐秋离如何既能保住北平,又不让千年古都毁于战火,如何能周全? 日本人可以放开了手脚,往死里打,反正打烂的是别人的家底儿,自己拿不走,也不留给中国人,日本人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没有心里负担,毫无顾忌。 我能为了一己之虚名,拿着千年古都,三朝建筑做赌注吗?唐秋离扪心自问,他不能,他承受不起,也承担不起,一个圆明园,让无数的中国人,至今心痛不已。 他不敢想象,站在遍地瓦砾,满眼废墟的北平故宫断墙前,雕栏画栋变做袅袅余烟,金碧辉煌成为残砖碎瓦,面对此情此景,面对前来采访他保卫北平功绩的记者嘛呢,说些什么? 唐秋离下定了决心,弃北平而守天津、保定,他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骂名滚滚来,又一个不抵抗将军,张学良第二等等,国人的吐沫,能把他淹死! 男人总得背负些什么?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如果这是在日本本土作战,他会用汽油把日本四岛浇满,然后一把大火,看着日本本土在烈焰之中化为灰烬,可是,这是在自己的家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三百九十九章 京郊枪声 三百九十九章 京郊枪声 唐秋离下定了弃守北平的决心,心里反而轻松不少,他对妻子梅婷说了自己内心纠结的整个过程,无他,只是在妻子这里寻求一些安慰罢了,也是让自己轻松起来。 梅婷静静的听着丈夫的诉说,带着恬静的微笑,然后,把唐秋离的头,轻轻的揽进自己的怀里,靠在高耸的乳峰上,慢慢抚摸他黑白杂陈的短发,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秋离,只要是你考虑成熟了,还怕什么其他的骂名,如果有,我愿意与你一起背负,我相信,你能从日本人的手里,拿回一个完整的北平城,到时,所有的骂名,都会烟消云散。” 梅婷轻轻的说道,足够了,有了梅婷这些话,唐秋离平生足慰,他捧过梅婷洁白的脸,细细的审视着娇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里,如秋水般明净,在妻子嫣红丰润的唇上,深深的一吻,直到梅婷喘不过气儿来,才放松,然后,大笑而出。 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也是新成立不久的中华民国博物馆协会会长,这是一位学识渊博,终生致力于保护中华文物的,德高望重的老人。 唐秋离见到他的时候,老人正在挥汗如雨的整理一件文物,见到平津第一号人物亲自到访,颇感意外,不过,脸上毫无受宠若惊,阿谀奉承之意,淡然的请唐秋离就坐。 唐秋离说明来意,马衡很是吃惊,长叹一声,脸上暗淡无光,双眼失神,他似乎在喃喃自语,怎么?北平保不住了,这些文物又要遭受兵焚之灾,你们这些军人是干什么的? 唐秋离默言无语,他无法对这位纯学者型的马衡老人,说那么多的大道理,无论怎么样,北平城不保。 唐秋离走出屋外,马衡跟在他后面,脚步有些蹒跚,唐秋离指着巍峨的紫禁城,抚摸着盘龙柱,“马院长,您说,这能经受得住几发炮弹,日本人不会手下留情!” 马衡默然,他也知道,唐秋离说的是实情,长叹一声,“唐军长,你有什么打算,老朽愿意洗耳恭听!” 经请示南京国民政府同意后,北平故宫博物院的文物,凡是能转移走的,都装箱运走,不过,不是按照历史发生的那样,先是南运,几经周折,辗转到了重庆。 而是装箱西运,全部运到定边经济特区,同时,北平故宫博物院的全体专家和工作人员,也一同到定边,哪里,正在兴建博物院新馆,条件要比北平的强多少倍。 唐秋离调来了汽车运输部队,经过十几天的忙碌,所有能运走的国宝和文物,都已经装上汽车,唐秋离又派刘春的骑兵第一旅一路护送,所有的专家和文物,安全抵达定边。 处理完这些担心的事情后,时间已经是六月中旬,唐秋离命令北平城内驻防的二十九军部队,全部开到北平郊外,进驻各个驻防要点,构筑野战工事,同时,开始转移城内的工矿企业,机器设备,疏散城市人口。 尽管他迫于无奈放弃北平,也要给日本人留下一座空城,来个城市版的坚壁清野,所以,城内的居民,必须全部转移,投亲靠友的,由冀察政务委员会负责发放路费,想要去太行山区或者是定边经济特区的,由**师负责交通工具,安置生活。 疏散令由平津警备司令部下达,一时间,北平通外往外地的铁路、公路,每天人流滚滚,汽车、火车来往穿梭,忙个不停。 包围北平外围的日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他们闹不清楚,支那魔鬼唐秋离,这又在搞什么鬼名堂,难道是要把北平变成一座纯军事堡垒,据城固守,与大日本皇军决一死战? 日军有心阻拦,可没有正当的借口,只能每天看着中国人离开北平,几天之后,近百万人口的偌大一个北平城,除了留守的大批警察之外,就在也看不到其他人了,当然,也有不听命令,千方百计躲藏起来的市民。 他们还暗自庆幸,终于躲过一劫,哪里知道,日军占领北平之后,由于城内几乎没有居民,这些人,就成了日军欺压的对象,遭受了不知道多出几十倍的欺凌和压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六月八日,日本华北驻屯军第三步兵旅团冈村大队,在二十九军驻守的长辛店一带,举行军事演习,演习地域,距二十九军防区不过两公里,期间,数发炮弹突然击中中国驻军阵地,造成中国守军数人重伤。 驻守此地的二十九军三十八师一三五团,立即进入阵地,经请示军长唐秋离后,即准备对日军进行攻击。 此时,日军派人进行联络,声称是因为炮兵误放坐标,致使炮击目标脱离演习地域,对中***人造成误伤,并为此深感抱歉,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赔偿损失,日军立即撤离该地域。 六月十三日上午,驻守北平南苑机场的中国守军,正在进行例行操练,忽然六架日军战斗机和轰炸机混合编队,强行降落在南苑机场跑道,旋即被中国守军包围。 领队的日军航空队军官称,因为飞机上的导航仪器突然发生故障,机群迷失方向,找不到返场的航线,机内燃油所剩无几,正巧飞临南苑机场上空,不得已,降落到南苑机场。 随即,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也派员前来联系,日方正在全力搜寻这支航空部队的下落,非常感谢中***人的大力帮助,让大日本帝国的飞行员幸免于难。 随同该员前来的,还有数卡车燃油和大批的维修技师,但日军技师形迹可疑,似有对我南苑机场地貌进行拍照的举动,并四处探寻机场设施。 请示唐军长处理意见,唐军长随即回电,可不加以限制,任由日军技师进行现场侦察,守军团长不解,并多有不甘,但依然严格执行命令,日军飞机和维修人员,在南苑机场滞留达十个小时之久。 日军飞机率先升空离去,但地面人员借口一名日军技师走失,遂在机场内寻找,数小时后,该名日军技师归队,日军撤离。 六月十九日,北平东郊高碑店,约一个中队的日军士兵,未携带枪械,要求通过中国守军的防区,进入北平市内,遭守军拒绝,后双方发生口角,遂酿发大规模械斗,日军及我方均有士兵负伤,以日军负伤居多,但未有命案发生。 随即,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送来抗议书,声称其未携带枪械,正在休假的士兵,遭受到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的突然袭击,并造成多人负伤,我华北驻屯军断然难以接受,要求华北当局,给出合理的解释,并严惩打伤我大日本皇军士兵的中***人。 日军遂派一少将高级参谋,与我部交涉,定要带走我方士兵,唐军长并未亲自出面,给日军的书面答复是:“要战便战,啰嗦什么?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还是收起的好,若再有此等拙劣的事情发生,我军动用的不再是拳脚,而是子弹!” 日军少将为之气结,声称唐军长此举,实为蓄意挑起两国争端,将向南京国府提出严重抗议,对日本政府禀报此事,日方将此视为对大日本帝国的挑衅和极端蔑视,日方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力。 目送日使离去,二十九军军部全体军官,再次展读唐军长对日军之答复,捧腹大笑,满室轰然,声振屋瓦,都觉荡气回肠,热血沸腾,由此士气大振,皆有与日军一战之意。 六月二十三日午夜,北平北郊东广营,我二十九军三十八师二一零团七连驻地,忽然遭受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袭击者约有四百余人,为我守军兵力的三倍以上。 我守军士兵一百二十余人,据险固守,与来袭之敌人血战,阵地被多次突破,又被夺回,双方争夺激烈,激战约两个多小时后,我增援部队赶到,袭击者退却。 观察其撤退方向,为日军顺义军营驻地,且袭击者均使用日式枪械,此战,我二一零团七连,阵亡军官及士兵三十八人,负伤四十余人,袭击者伤亡不详,现场未见袭击者尸体。 战后,尊唐军长命令,东广营守军增至一个坚强营,并配备机炮连,沿来袭者进攻方向及周边地区,布设大量地雷。 六月二十八日,北平西郊香山一带,日军华北驻屯军第六师团清水联队,以进行山地演习为名,要求此地的中国驻军,二十九军一三二师一***团,撤离该地区,以免演习误伤,引起争端。 该团接到唐军长命令,寸步不让,立即***所有道路和关口,准备迎战,日军于山下设立炮兵阵地,双方僵持一昼夜,后日军主动撤走。 这段时间,唐秋离接到的,都是驻守在北平外围的二十九军部队,报告的各种情况,无一例外的,都是以日军主动撤退,而宣告紧张的局势得以缓解,看似一触即发的局势,每次都临时熄火。 唐秋离在指挥部里,当着众将的面儿,面带冷笑,看着日本人吃了春药的猴子般跳来蹦去,忙的不亦乐乎。 他告诫二十九军各级指挥官,本年七月上旬,卢沟桥和宛平一带,必有大规模战事,目前的一切,都是日军制造的假象,各部做好战斗准备,众将愕然,疑惑不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章 七月七日之宛平城下 第四百章 七月七日之宛平城下 唐秋离险些被雷倒,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诸位的官位是怎么混上去的?手底下可都有几千近万人马,怎么能带兵打仗? 细观察一下,好像不是那么无能,他恍然大悟,是自己断定七月上旬必定打大仗,把众将给雷住了,其智近妖,未卜先知?亦或是故弄玄虚,危言耸听? 唐秋离只能从各种表象,来证实自己的说法,他总不能说,老子在几十年后就知道是这个结局,那不是神,而是妖精了。 他具体分析到,北平三面皆有动静,唯独西南方向的宛平和卢沟桥一带,安静得反常,这是北平通往外界的唯一大通道,日本人会忽略这一点?日军在其他三个方向,皆有试探性动作,意图很明显,一是为了试探我守军的虚实,二是转移注意力,把我们的目光吸引到其他方向,而后一点,为其主要目的。 也就是脑残的日本人,才玩儿这种疑兵之计,把守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方向,而忽略重点地区,然后来个一剑封喉,宛平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因此,他也断然否决了众将向其他三个方向大规模增兵的建议。 已经是这种局势,他有必要把自己的战略部署,告知二十九军的各级将领,当唐秋离把弃守北平的方案抛出后,果不其然,引起轩然***,二十九军将领们几乎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在平津和日本人斗了几年,不就是为了保住平津吗?可现在到好,军长一句话,北平不守了,让给日本人,这不是让将士们寒心,老百姓戳脊梁骨吗? 唐秋离不做过多的解释,他只是告诉二十九军各级将领,北平城不能因为我唐秋离一声令下,而毁于战火,以后你们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日本人得到的,是一座空城,就这样,还不让日军轻松得手,他告诫众将,大规模战事一起,北平外围的守军,无论如何吃紧,伤亡多么巨大,一步也不允许撤往北平城内,违者,指挥官就地处决。 各部在坚守防地的时候,要时刻保持与军部的联系,随时等待撤退的命令,军部会给出详细的撤退路线和集结地点。 二十九军的各级军官们,有点儿明白了,军长的意思是和日本人在城外打,而且各部也不是死守,也是,就凭二十九军的五万来人马,如何能抵挡日本人的四十万大军。 想必军长有整体安排,所以,尽管心里对放弃北平,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感情上难以接受,相对于黄河流域战区,二十九军的这点儿人马,只不过是个零头,只不过因为驻守平津,才显得重要一些。 军长既有严令,执行就是了,这就是军人的天职,唐秋离还真怕战事一起,日军从四面压迫二十九军的阵地,部队支持不在,撤往城内,据险固守,那他保全北平城的计划,就成为泡影,所有的罪名和骂名,算是白领受了。 进入七月份,日军频繁的试探行动,趋于静止,北平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微妙的平静和平衡,唐秋离却明白的很,日本人已经准备就绪,就要动手了。 七月二日,**师十一个步兵旅,五个炮兵旅,五个骑兵旅,共计二十一万六千余兵力,从各自驻防地域,秘密出发,按照事先的部署,隐蔽接近各自的作战对象。 唐秋离的战役部署如下,以**师**第一、第二、第三步兵旅,炮兵第一旅,骑兵第一、第二旅,六万三千余兵力,组成西南攻击兵团,作战对象为驻守北平西部昌平方向的,日本华北驻屯军之第三师团,第五混成旅团,计五万余日军,该攻击兵团指挥官为**师副师长冯继武。 以**第四、第五、第六、第七步兵旅,炮兵第二、第三旅,骑兵第三、第四旅,八万五千余兵力,组成正南攻击兵团,作战对象为日本华北驻屯军驻守房山、石景山一带之第九师团,第十二师团,千岛支队,濑古支队,计七万五千余日军,该兵团指挥官为**师师长唐秋离。 以**第八、第九、第十步兵旅,炮兵第四、第五旅,骑兵第五旅,四万五千余兵力,组成东南攻击兵团,作战对象为日本华北驻屯军驻守大兴、马驹桥一带之第六师团,桥本联队,松江联队,计三万七千余日军,该兵团指挥官为**师参谋长李洪刚。 **师**第十一旅做战略预备队,警戒天津方向之日军增援部队,**师特战支队各分队,按照作战部署,潜伏于日军必经之地,随时为师指挥部提供日军最新动向。 各部在战役开始之前,必须确保战役企图的隐蔽性,战役进攻的突然性,火力打击的猛烈性,勿使各地日军觉察我军动向。 待师指下达进攻命令后,各攻击兵团,必须在八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如若出现意外情况,不能完成作战计划,也必须撤出战场,绝不允许恋战。 天津警察部队和八个城市作战队,密切注意天津方向之日军动向,接到命令后,立即投入战斗,破坏天津港口,迟滞向北平方向增援之日军行动。 二十九军驻守北平南苑机场的部队,就到军部的命令后,立即完全破坏南苑机场跑道和所有机场设施,随即撤离南苑机场,撤往保定方向待命。 二十九军各地防守部队,接到命令后,迅速脱离战场,撤往保定方向集结待命。 唐秋离下了狠心,他要集中优势兵力,一口吞掉北平西南方向的所有日军,共计十六万多人,占华北日聚集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 此战的目的,一为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二是为二十九军的部队南撤打开通道,吸引日军主力尾随部队进入太行山区,他也不能让山西的阎长官闲着看热闹,几十万部队,不活动活动,士兵的筋骨都酸了。 这一仗,够狠的,如果顺利,保管叫日军华北最高指挥官心疼得口吐鲜血,背过气去,各攻击兵团,在兵力和火力上,都占有绝对的优势,此战的关键在于速战速决,不能被后续增援的日军主力纠缠在平原地区。 唐秋离的二十一万部队,就像静静的蛰伏在山林里的猛虎,收起尖牙利爪,眼睛盯着对手,只要得到号令,猛扑上去,就会把对面的日军撕得粉身碎骨。 唐秋离等待着机会,他在等待着一声枪响,华北的日军也在等待,他们在等待开第一枪的机会,日军和**师都在等待着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对于唐秋离来说,可以放手大干,对于日军来说,是他们意想不到的剧痛,和长时间的昏厥。 七月三日至七月六日,北平外围各地日军没有任何行动,但是,驻守天津的日军彬山旅团,于七月五日离开天津驻地,北上到达北平南郊之东高地一带,使此地的日军总兵力到达五万余人。 负责这个攻击方向的李洪刚兵团,压力剧增,日军的兵力,已经超过他,唐秋离调整部署,担任战略预备队的**步兵第十一旅,加强到李洪刚兵团,使他指挥的兵力,增加到六万余人。 现在,除非出现绝对意外的情况,其他的都动摇不了唐秋离,一战而把华北日军打残、打痛,使其短时间无力南下,为自己调整华北战略部署赢得时间的决心。 公元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华北大地正进入酷暑季节,太阳还没有升起,天边就好似燃烧的火焰,遍地的青纱帐,绵延无际,铺展在千里华北大平原,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之中,一个平淡无奇,普通的日子。 早起的农民,牵着慢吞吞的耕牛,踏着遍地的露珠,看着绿油油的庄稼,盘算着今年的收成,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朴素的内心,在计算着今年能添置些什么农具。 如果没有宛平城下的枪声,这个日子也就如流水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不会有一丝的波澜,一声枪响,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成了中华民族永远的痛,成为苦难和奋战八年的开始,也成了吹响民族**号角的第一个最强音符。 七月七日下午,日本华北驻屯军河边旅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第八中队,由大队长清水节郎率领,荷枪实弹开往紧靠卢沟桥中国守军驻地的回龙庙到大瓦窑之间的地区。 晚七时三十分,日军开始演习,二十时四十分,日军演习地带传来枪声,并有一士兵“失踪”,日方立即要求进入中国守军驻地宛平城搜查,遭到中国第二十九军第三十七师第一一零旅第二一九团,团长吉星文的严词拒绝。 日军一面部署战斗,把第三大队其余的部队,立即调往宛平方向,宛平城下,聚集了日军步兵一千五百余人,炮兵一个中队的兵力,一面因“枪声”和士兵“失踪”,与中国方面交涉,在此期间,潜伏于日军驻地的附近的**师他在分队报告,其他方向的日军,有往宛平方向集结的趋势。 唐秋离电令二一九团团长吉星文,全团进入工事,做好战斗准备,令**第四旅第一团,炮兵第二旅迫击炮团,秘密运动至宛平城下,对日军清水大队,形成合围之势。 晚二十二时十五分,日军清水大队,以步兵武器向宛平城***击,因**师合围部队尚未到达指定位置,唐秋离电令吉星文暂不还击。 中日首战的导火索,在华北宛平城下,开始迸发出第一颗火星,此战不可避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一章 七月七日之卢沟桥上 第四百零一章 七月七日之卢沟桥上 晚二十三时左右,冀察政务委员会值班工作人员,给委员长唐秋离,转来日本驻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的电话记录,此时,唐秋离已经命令各部队,做好攻击准备,作战参谋守在各自负责的部队联络电台前,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师长,等待他的命令。 松井在电话里称:日军昨在卢沟桥郊外演习,突闻枪声,当即收队点名,发现缺少一兵,疑放枪者系中国驻卢沟桥的军队,并认为该放枪之兵已经被中***队劫虏入城,要求立即入城搜查。 唐秋离令冀察政务委员会值班人员答复:“时值深夜,日兵入城恐引起地方不安,且我方官兵正在熟睡,恐生误会,”当场予以拒绝。 晚二十三时二十分左右,松井又打电话给冀察政务委员会值班室,声称,若中方不允许,日军将以武力强行进城搜查,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中方承担。 此时,日军清水大队已经做好攻击准备,日军炮兵已经架设好炮击阵地,步兵已经运动至护城河边,随时可以攻城。 守军二一九团团长吉星文请示军长唐秋离,是否可以还击,**师合围日军清水大队的部队,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日军炮兵向宛平城开始炮击。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落到宛平城墙上,夜色之中,炸起一团暗红色的火花,数块城砖飞起,灰尘溅落到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身上。 **师指挥部,得知日军炮击宛平,唐秋离命令吉星文团立即还击,吸引日军火力于宛平,**师合围部队,速歼日军清水大队,而后,赶往卢沟桥方向阻击日军增援部队。 宛平城下第一声枪响,如期打响,历史真的不可逆转,这是唐秋离和日军华北最高指挥官都期待的枪声。 他转过头,心脏不可控制的狂跳,历史事件如期发生,只是,结果却因为自己而改变,这种创造历史的动人感觉,让他几乎不能自己,深深的吸一口气,压抑激动的心情。 “命令,各部队按照原定作战计划,全面开始攻击,告诉各级指挥官,中华民族的历史,将在他们的手上,掀开新的一章!” 作战参谋们,把师长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下去,指挥部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师长命令,开始进行攻击!” 下达完命令,唐秋离忽然感到一阵虚弱无力,身体摇晃了几下,这也许是过度激动后的虚脱,守候在身边的梅婷,连忙把他扶坐到椅子上,唐秋离疲惫的朝着爱妻一笑。 宛平城下,清水节郎异常兴奋,他指挥炮兵发射了第一发炮弹,看着炮弹准确的击中宛平城墙,夜色之中,绚烂的火焰,比盂兰节上绽放的礼花,要好看千万倍,大日本帝国历史新篇章,由我清水节郎亲手揭开。 华北之圣战,是我第一个打响的,我的名字,将要载入日本的历史史册,清水节郎甚至都想到,晚年的时候,面对满堂儿孙,谈起自己当初的功绩,是何等的自豪与荣耀,大日本帝国拓展海外领土,我向支那华北军,开了第一枪! 宛平城头,忽然如同苏醒的狮子,响起了各种枪支的怒吼声,其中,马克辛重机枪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城墙上射来密集的弹雨,清水身边的通讯兵,一头栽倒在地,胸前拳头大的洞口。 这可能是在中日全面战争中,阵亡的第一个日军士兵,是近百万日军亡灵之中的第一个,可惜,历史没有留下他的名字,否则,作为侵略者,他也许能史册留名? 清水节郎一愣,随即大怒,支那军队竟然敢还击,还打死了帝国的士兵?真是可恶至极,这真他妈是强盗逻辑,日本人天生的脑残加白痴,你打人家,还不让还手,还手了,你还挺生气? 他指挥刀一指宛平城,命令炮兵,全力轰击宛平城,炸死这些支那猪,部队进攻! 不过,没有机会了,包括他幻想的子孙满堂,为大日本帝国征战的荣耀,包括他率领的一千七百多名士兵的生命,都将注定破碎在七月七日,中国华北大地的宛平城下。 数不清的迫击炮弹,忽然从清水大队的后方飞过来,炮弹出膛的“锵锵”声,刺激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相比之下,清水的炮兵,发射的那几发炮弹,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一个迫击炮团,近六百门迫击炮,齐射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漫天的礼花,拖着暗红色的尾焰,在日军头顶绽放,不过,洒下来的,是要命的钢铁碎片。 这是黄崖洞根据地特种装备研究所,新研制的迫击炮空爆弹,装有自爆引信,弹头不必接触到物体,就可凌空爆炸,专门为大面积杀伤步兵而研制,要的就是没有安全死角,躲都没有地方躲。 六百来门迫击炮,一轮齐射,覆盖了日军阵地,绽放的礼花之下,碎裂的是日军士兵的脑袋,即便是带着钢盔,也被弹片击穿,协同行动的**第四旅的步兵,气得牙根痒痒,这些炮兵,也太贪心了,一个活着的鬼子都没留,敢情,我们是来打扫战场的? 宛平城墙上的二一九团的士兵,也不开枪了,瞪大眼睛看前所未见的奇景,那个见过几千发迫击炮弹,在半空爆炸的,尤其是居高临下,比正月十五的烟火,壮观多了,我的老天,下面的日本鬼子,不定炸成啥妈样了? 清水节郎的脑袋,已经变成了脑浆混合碎骨的烂西瓜,他为了突出自己的指挥位置,特别站在一处高地上,为的是让士兵们看见自己的英姿,给士兵们鼓舞士气,所以,遭到空爆弹的格外照顾,也就特别多,尤其是,他不屑于带钢盔,认为那是胆小鬼所为。 除了脑袋,清水节郎的胸膛上,擦着七八块儿锋利的弹片,只有两条腿是完整的,打扫战场的**第四旅的战士们,也是从那把指挥刀上,才确定他的身份。 一个多小时,日军清水大队,一千七百多名士兵,连带各级军官,无一幸免,全都丧命在炮击之下,突然袭击,再加上猛烈的炮火,效果惊人的好,步兵竟然一枪未放,真的成了打扫战场的部队。 接到于宛平城下,全歼日军清水大队一千七百余人的报告,新任**师参谋处长于光涵,犹豫着看已经沉沉睡着的师长,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叫醒他? 唐秋离的睡姿比较香艳,枕着梅婷结实的大腿,嗅着她迷人的体香,指挥部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参谋们急匆匆来往的脚步声,低声谈论声,似乎是催眠曲。 梅婷朝着于光涵歉意的一笑,把电报接到手里,轻轻的放在身旁的桌子上,于光涵转身忙别的去了,梅婷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外面,是远远传来的“隆隆”炮声。 她知道丈夫为了这次战役,所付出的心血,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绞尽脑汁的思考,他的体力已经透支,现在,所有的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梅婷不忍心叫醒他。 北平郊外,数十万大军,捉对厮杀,一方的最高指挥官,却睡得如此香甜,还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也算是战场的一个奇迹。 在此期间,日军动用将近二十万部队,从四个方向,对北平二十九军据守的各个要点,进行无差别攻击,因为守军早有防范,日军无一处得手,战场陷入僵局。 随后,日军调整部署,准备集中兵力,攻击几处重要目标,就在此时,**师三个攻击兵团,对正在进行兵力调整的日军,发动突然攻击,如三把利剑,刺向日军。 调整之中的日军,立即陷入混乱之中,黑夜里,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中***队在向他们进攻,只知道,落到头上的炮弹,无穷无尽,漫天冰雹一般。 日军的战略布局,瞬间被这突然攻击,打得七零八落,毫无章法,此次进攻北平的战役总指挥,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长,西村正桥中将,他的指挥部,也落下了几发大口径炮弹。 幸亏警卫人员舍命相救,才幸免遇难,否则,定会以平津首战,日军战死军衔最高之将领,而载入史册,指挥部里,简直成了屠宰场,参谋和警卫人员血淋淋的尸体,横陈在地上,满屋子刺鼻的血腥味。 被炮弹震晕,刚刚清醒过来的西村正桥,推开压在身上的警卫尸体,警卫的后背,深深才插着一块儿弹片,幸亏这家伙扑到自己身上,否则,这块儿弹片击中的部位,就是中将阁下的心脏。 西村正桥搞不清楚,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支那军队,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而且火力这么猛,不过,有一点他可以断定,这些攻击自己的部队,一定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嫡系部队,华北**师。 其他的中***队,没有这么凶狠、毒辣的打法,开始就是最猛烈的炮击,而且,从各处的炮声判断,炮击还没有停止。 西村正桥咬着牙,命令幸存的参谋,立即叫通各部队,询问战况,很快,能连续上的部队,都回电称,他们遭到有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支那军队的猛烈攻击,并且陷入被包围的态势,请求参谋长阁下,立即派兵增援,否则,我部有全体玉碎的危险。 西村正桥呆住了,他不敢相信,二十万精锐的大日本帝国士兵,无数次的方案预演,精心准备了几年的华北之战,刚刚开始不到三个小时,竟然打成这种局面,为什么?问题出在哪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二章 七月七日之血战永定河 第四百零二章 七月七日之血战永定河 问题出在哪里?西村正桥搞不明白,他只知道,动用二十万精锐部队,精心准备的北平攻势,已经演变成为各进攻部队,被华北**师的部队分割包围,陷于苦战的状态,形势逆转,谁为刀俎?谁为鱼肉? 想要一口吃掉二十九军,现在,自己的部队,却要被吃掉,能联系上的部队,皆自顾不暇, 还有三个师团的部队,失去了联系,恐怕是永远也联系不上了。 被攻击的二十九军部队,在**师的部队突然发起攻击后,立即展开反击,北平外围西、西南和南部三个方向,全线发生激战,夜色中的北平城四周,“轰隆隆”的炮声,响彻四野,一处处的战场,就像一炉沸腾的铁水,一股翻滚的岩浆,搅动了京郊大地夏夜的宁静。 被分割包围的日军,都是其精锐部队,虽然陷入极端的险境,却是死战不退,各自为战,就地固守,打得极为凶悍,给**师各攻击兵团,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和伤亡。 **师**步兵第四旅一团三营九连连长郝立峰,是**师进入华北之后,在太行山区参加的部队,因为上过高小,在**师里,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 经过大小几次战斗,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基层指挥员,他的连队,跟随团主力解决掉日军清水大队之后,随即赶往北平西南方向的永定河卢沟桥一带建立阻击阵地。 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九连被布置在永定河东岸,连队的正面,就是通往宛平城的卢沟桥,现在,郝立丰还不知道,卢沟桥和他背后的宛平城,是日军必要夺取的目标,他的连队,将要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 战士们一边挖着野战工事,一边侧耳倾听四周传来的炮声,一团团暗红色的爆炸火光,不时映红低垂的铅云,随即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大地为之一颤, 战士们停住手,兴奋的指点着炮击的方向,言语之间,颇多的羡慕和遗憾,刚才,在宛平城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出手,一千多鬼子,就被炮兵给收拾了。 郝立峰检查工事的修筑进度,他的连队,位于一团的突出位置,扼守着卢沟桥的桥头,十分重要,尽管现在这里一片安静,郝立丰甚至在四周隆隆的炮声中,隐约听到了夏虫的鸣声。 工事修筑的速度极快,但是,郝立峰发现了问题,这一带,土质松软,就地修筑的野战工事,根本承受不住炮火的轰击,他命令战士,就地伐木,建立几个稳固的荫蔽部。 卢沟桥位于北平城西南约十五公里的永定河上,既是南下的要冲,又是北京的咽喉要道,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和货物集散地,现在也是北平通往外界的唯一要道。 史料记载,自金代开始,中原腹地进京,皆要在卢沟桥停留,为京师进出中原腹地的必经之路,华北日军一旦占领卢沟桥,北京就是一座死城,包围之中的二十九军部队,就会被封闭在北平城内。 宛平城建于一***零年,是捍卫北京城的军事要塞,在地理上就占着很重要的地位,日军只要能占据此地,平汉交通为之堵塞,而将使北平进退失据,孤城一座,华北就可唾手可得。 日军华北驻屯军第三师团小野联队,是该师团的头号主力联队,有五千余人,并配备一个野炮兵大队,装备十二门一五零口径的加农炮,用小野大佐联队长的话说,我联队,可以和支那一个军对阵,而不输分毫。 冯继武的西部攻击兵团,合围第三师团的时候,小野联队并不在合围圈内,他的任务是作为第二梯队,接应并支援清水大队,合力拿下卢沟桥和宛平城,把支那第二十九军与外界的联系切断,封死包围圈的最后一个缺口。 在向卢沟桥进军的途中,北平三个方向,忽然爆发大规模战斗,小野大佐狐疑的停住脚步,他不知道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动用了多少部队,参与今晚的战斗,只知道,第三师团全体参加攻击支那军队。 不过,看现在的战斗规模和分布地域,一个第三师团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以小野军人敏锐的判断力,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命令部队暂时停止前进,原地待命,立即联系师团部,询问情况。 通讯兵喊哑了嗓子,师团部没有任何回音,小野联队,在野外滞留了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也为独四旅一团和炮二旅迫击炮团,野外修筑工事,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小野又联系攻击宛平城的清水大队,也是杳无音信,小野陷入极端为难的境地,四处皆有战事,前方情况不明,师团部失去联系,得不到新的指示,部队是否按照原来计划,攻击宛平城? 就在小野大佐为难的时候,日军华北驻屯军第三师团,已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冯继武攻击兵团的第一攻击波,一下子就把第三师团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两个炮兵旅,近千门火炮齐发,第三师团的阵地和进攻出发地,被夷为平地。 **师西部攻击兵团的几万战士,潮水般的涌过遍地荒凉,余烟袅袅、泥土翻转的第三师团的阵地,向着下一个攻击目标进攻。 阵地上残存的日军士兵,在如潮的人流之中,如同怒涛中的几片枯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唐秋离和冯继武到没有料到,第三师团的小野联队,负有特殊的使命,在进攻之前,就已经不在合围圈内,因此,在北平外围的各个战场,**师无论兵力还是火力,都占有极大的优势。 单单在卢沟桥方向,这一个相对孤立的小战场上,处于劣势,只是整个作战计划中的一个意外,独四旅一团和炮二旅迫击炮团的任务,本来是警戒的性质,因为这个意外,将经历严峻的考验,并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战后,**师师长唐秋离,参谋长李洪刚,都做了深刻的检讨。 小野犹豫良久,军人的好战,嗜血的**,征服的野心,促使他下了决心,四处都在战斗,倘若战后上司问起来,七月七日夜,小野联队在干什么? 我们的头号主力联队,是在倾听悦耳的炮声,还是在野外,欣赏支那农村的夜景?是一次集体郊游吗?自己有何颜面面对同僚,小野联队在其他部队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郝立峰警惕的注视着黑漆漆的夜空,什么也看不到,目力所及,只见到一团团隐约的树林和成片的庄稼,忽然,他听到了异常的声音,那是许多人行走在草地上的脚步声,轻微又杂乱。 他挥手示意,九连的战士们,看到连长紧张的样子,马上拿起武器,双眼紧盯着前方。 暗淡的星空之下,一顶顶钢盔,闪着幽暗的冷光,幽灵般出现在眼前,“是日本鬼子!准备战斗!”郝立峰低声下达了战斗命令,他还不知道,他的连队,二百四十六名战士,在最初的那一刻,将要面对五千多名日军的进攻。 先头的日军尖兵部队,约有一个中队的兵力,距离阵地五十米的时候,前面黑沉沉的原野,忽然暴怒的激活起来,夜色中,各种枪支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暗红色的弹道,在黑夜里,织成一张灼热的死亡之网。 在突然打击面前,日军士兵嚎叫着栽倒在地,尤其是这个距离,为装备了索米冲锋枪的**师战士,提供了最佳的射击目标,最密集的火力,弹弹咬肉,枪响人倒,刚刚打空了一个弹夹,前面已经没有站着的鬼子士兵。 激烈的枪声,把正在行军的小野吓了一跳,支那军队又准备?不过,从火力的密集程度判断,最多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他命令前卫大队,立即展开两个中队的兵力发动进攻,务必全歼对面的支那部队,踏上泸定桥,跨过永定河。 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撞到了铁板上,遗尸百具退了回来,小野大骇,对面的支那军队,战斗力如此强悍,和他印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交手不到三十分钟,他就损失了近四百名士兵,再这样下去,他也吃不消。 日军一五零口径的火炮,露出狰狞的面目,一发发炮弹,呼啸着落在九连的阻击阵地上,日军的迫击炮,也开始了猛烈的炮击。 九连阵地,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炮弹爆炸激起的泥土,把战士们掩盖在下面,耳朵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失去听觉,紧紧趴在地面的战士,心脏像是被大锤击打一般,郁闷得要吐血。 日军第一轮炮击,隐蔽在简陋野战工事里的战士,阵亡八十余人,负伤一百余人,幸运的是,郝立峰命令建立的荫蔽部,抗住了第一轮炮击,掩护了大部分战士。 枪声一响,独四旅一团团长,立刻就明白了,九连的阵地,是日军首要的进攻目标,他马上命令团预备队十二连和十三连,火速增援九连,同时,迫击炮团也派出一个营,随同增援。 可是,晚了,增援的道路,被日军密集的炮火,炸成一堵火墙,部队根本无法通过,十二连派出一个排的战士,试图强行前进,一顿炮弹飞来,六十多名战士,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九连,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三章 七月七日之首战告捷 第四百零三章 七月七日之首战告捷 睡梦之中的唐秋离,被梅婷唤醒,参谋处长于光涵脸色焦急的拿着一封电报,是独四旅一团团长发来的,永定河畔之卢沟桥,日军以一个野战联队,配属大口径火炮的兵力,向我部阵地,发动猛烈进攻,我团九连,被敌炮火切断后撤道路,现处于孤军奋战状态。 我部试图多次增援,均未奏效,反而造成伤亡,请求师长,从其他方向调集部队,从侧翼进攻日军,以解我九连之危境。 唐秋离一下子清醒过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卢沟桥一带出现的这个日军联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那个攻击方向出了问题,随即,否定了自己的判断,这是个意外的突发情况,这个联队的日军,应该是在合围之前,就已经朝着卢沟桥方向移动。 现在的情况是,**师所有的部队,都在和日军处在激战状态之中,无法脱身,他的手里,没有一支预备部队,固守宛平城的吉星文团,倒是可以就近支援,可是,这样一来,宛平城就成了一座空城。 万一日军趁虚而入,在那个方向的**师和二十九军部队,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之地,吉星文团不能动。 指挥部里的气氛,紧张起来,即使是此战歼灭大量日军,因为这意外情况的出现,导致**师两个团的部队,遭受损失,也是一大遗憾,倒不是部队的战斗力或者是兵力的对比,日军有重炮。 况且,卢沟桥失守,正在和日军激战的二十九军部队南撤的通路,就会被切断,迫不得已,部队会退入北平城内,继续抵抗,那样,唐秋离的计划,同样会泡汤。 唐秋离在军事地图前仔细的观察,他命令参谋叫通二十九军部队,询问那支部队,距离卢沟桥最近,很快就有了结果,是二十九军三十九师的部队,正遵照军长的命令,逐步撤离各个防守地域,往北平西郊的石头营方向集结,已经有两个团的兵力,到达集结地点。 回复电报的,是三十九师副师长,唐秋离马上命令,已经集结完毕的两个团,由副师长带领,立即赶往卢沟桥方向,绕过交战地区,沿途不得与小股日军纠缠,从日军小野联队的后方,发起攻击,与**师的部队一起,把小野联队,歼灭在卢沟桥一带。 接到命令,两个团立即出发,他们知道,**师的部队,正在为了保住二十九军南撤的道路,而殊死战斗,军长的手里,没有其他的部队可以使用。 这两个团,基本没有什么损失,建制完整,和日军交火之后,给日军以大量的杀伤,随即,把战场让给赶到的**师的部队,按照事先的计划,往石头营方向集结,准备南撤。 师长的这番苦心和拳拳爱护之意,让二十九军的战士们,非常感动,要去增援的,是为自己的弟兄撑口子的**师部队,咱们还能看热闹吗? 一路飞奔,远远的,就能看见卢沟桥一带,火光闪耀,枪声密集得分不出个数,炮弹爆炸声,轰隆隆的传来。 此时的九连,能战斗的战士,已经不足八十人,他们面对几千日军疯狂的进攻,阵地已经被夷为平地,战士们利用各种地形,拼命的射击,感谢唐秋离,给部队装备了大量的索米冲锋枪,组成密集的火网,因为地形限制,日军进攻部队,一次只能展开两个多中队的兵力,九连才支撑到现在,否则几千日军,会像潮水般,淹没他们。 又打退了日军一次凶猛的进攻,郝立峰看着身边的战士,仅有二十三人可以站立起来,后面,日军的大口径火炮,把后撤的道路,完全封死,能不能顶住下一次?郝立峰没有把握,他只能战至最后一人。 忽然,日军阵地后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该死的日军火炮,也终于哑巴了,一团的增援部队,趁机越过火网,赶到九连的阵地,是二十九军三十九师的部队,在小野联队的后方打响了,一下子就搞掉了日军,对九连及一团威胁最大的重炮兵阵地。 郝立峰一阵难耐的疲倦,随即,指挥九连剩下的战士,跟随主力部队,向仓皇后撤的日军,发动了进攻,一阵歪把子机枪子弹扫来,郝立峰猛然一震,随即仰面栽倒在地,胸口出现几个粗大的枪眼。 他的一双眼睛,不肯闭上,久久的凝望着华北夜色的天空,身边,潮水般的战士,勇猛的冲杀过去。 局势立改,小野联队失去了重炮,又遭到来自背后的攻击,被全歼与永定河畔,卢沟桥前。 战后清点战场,**师**步兵第四旅一团九连,二百四十六名战士,仅生还十六人,几近全连覆没,连长郝立峰战死,副连长以下各级军官,仅有一名少尉排长得以幸存。 一团及迫击炮团,合计阵亡战士八百六十三人,损失迫击炮三十八门,以此为代价,全歼小野联队,自联队长小野大佐一下五千三百余日军,无一幸免。 师长唐秋离得知消息后,沉默良久,脸现悲哀之色,手里的铅笔,嘎然而断,随即签发命令,重新组建九连,并授予**第四旅一团九连“卢沟桥钢铁连”的荣誉称号,这是**师所有部队,近万个基层连队中,第一个获得荣誉称号的连队。 从此,九连在这面大旗之下,成为**师最能打的连队之一,也是日军最想消灭的中***队一个普通连队之一,从九连,走出了大批营、团级指挥员,永定河畔的鲜血,注入了九连每个战士的血管之中,并时刻激发他们杀敌的勇气。 战至凌晨六点钟左右,战场的枪炮声逐渐平息,西村正桥能联系上的部队,只有北平北、东两个方向的五六万人而已,还都是久战之后,疲惫以及的残军,各部建制不全,兵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 而与之作战的中***队,蒸发般的消失在战场,登上中***队阵地的日军,呆呆的看着遍地的弹壳,和身后伏尸遍野的同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他们只知道,自己打了将近一夜,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中***队是主动撤离,连一具尸体,一个伤兵都没有留下,更不知道他们撤往何方?对手就这样潇洒的离去,留下的,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七窍流血的日军。 随后,日军从北、东两个方向,战战兢兢的进入空无一人,坟场一样死寂的北平城,几面太阳旗,在初升的朝阳下,蔫头耷脑的升起,无精打采的偶尔随风摆动一下,就像患了阳痿的男人,面对**美女,有心无力的样子。 这是否就说明了这场战役的结局,日军谋划了几年,精心准备,一击出手,一夜混战,二十九军全身而退,得到了一座空城,丢掉了十四万人马,占领北平,是日本人热切的心愿,梦话都在喊叫。 可是,这样的结果,是否背离日本人的初衷太远,有的时候,一厢情愿,真的是很搞笑的事情。 **师三个攻击兵团,在完成预期的作战目的后,分成三路,撤往张家口、涞源、保定方向,日军未敢追击。 此战,共计歼灭日军主力部队约十四万余人,**师亦阵亡战士九千余人,负伤一万三千余人,其中,重伤七千余人,共计有两万三千余战士,失去失去战斗力,达到**一个半旅的完整编制,与日军伤亡比率为一比八。 七月七日,一夜激战,唐秋离出手凶狠,势若奔雷,华北首战,便搞掉了华北日军部队将近二分之一的兵力,使日军在短期内,无力发动下一步攻势,打乱了战前,日军大本营的整体计划,迫使其调整战略部署,把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华北方向。 七月八日,太阳照常升起,天津,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一片愁云惨雾,北平战役总指挥官,华北驻屯军参谋长,西村正桥中将,脸上带着几道伤口,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手拄战刀,木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 华北驻屯军最高司令官田代皖一郎,脸色铁青,目露凶光,双手支在办公桌上,恶狠狠的瞪着两边站立的十几位高级军官,地上,是被摔得粉碎的茶杯,几片尚未泡开的茶叶,粘在一位站在他面前,目光茫然的日军少将锃亮的马靴上,格外地醒目。 田代司令官,刚刚发完脾气,昨夜,宛平城下的枪声一起,他就在办公室里,等候西村传来好消息,甚至发往大本营的报捷电文,都已经提前拟好。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他和几个高级参谋,摆上围棋,叫侍女拿来清酒和几盘可口的日式精致小菜儿,惬意的消遣时间。 西村的捷报,迟迟不见传来,田代内心不安的情绪,在慢慢的滋生,几个陪同下围棋的高级参谋,也有些坐立不安,似乎可口的清酒、美味儿的小菜,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七月八日凌晨三时,田代皖一郎给西村去了一封电报,询问战事进展是否顺利,可是,西村迟迟没有回电报,接着,又给第三师团,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发去电报,也是没有回音。 田代烦躁的推开窗户,倾听着北平方向隐约传来,凝固一般的炮声,凌晨四时五十三分,北平战役总指挥西村正桥,终于发来电报,参谋急匆匆的把电报送来。 田代一把夺过电报,上面的内容,让他眼冒金星,一种晕眩,心脏紧缩,身体摇晃几下,险些栽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四章 火线求和 第四百零四章 火线求和 电报的内容,对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的打击太大了,北平西、西南和南部的部队,被突然出现的中***队包围,别说是进攻了,原地防守都凶多吉少。 因为西村正桥在电报里称,已经有几个师团的部队,失去联系,情况不明,并且中***队进攻的炮火,空前猛烈,田代皖一郎心里的疑问,和西村的一样,这么多的中***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田代皖一郎乱了方寸,这种局面,如何挽救?还是几个高级参谋提醒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立即往北平方向增兵,可以调动天津的部队,组成重兵集团,对中***队实施反包围,败局才有挽回的余地,也就是说,押上华北的所有部队,在北平城下和中***队决战。 田代如梦方醒,连忙下达了几道命令,命令刚发出,北平前线的西村正桥,又发来电报,北平战事,已经宣告结束,进攻我军的**师部队,撤离战场,二十九军也撤离各个防守要点,中***队去向不明,我军损失约十四万兵力,已经占领北平城。 田代恼怒的把电报撕得粉碎,这是打的什么仗?一夜之间,损失十四万部队,占领北平城,花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而且,西村在电报中,也没有说明中***队的损失情况。 他电令西村和北平前线的将领,立即返回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就北平战事,进行总结和检讨。 西村带领日军各级指挥官,风尘仆仆、垂头丧气的紧急赶回,迎接他们的,是司令官阁下铁青的脸,暴怒的神情,刻薄的语言。 田代皖一郎责问西村参谋长,为何在部队遭到突然进攻时,不立即求援,非得等到局势糜烂,才发出求援电报,一切都为之晚矣, 西村表情木然,这确实是他的疏忽,**师各攻击兵团的突然一击,把西村打蒙了,他只想着收拢部队,就地建立防线,根本没有想起来求援这个茬儿。 这是他的失误,作为战役最高指挥官,未免显得临战手足无措,所以,司令官阁下的责问,西村只能听着,一句都答不上,尽管他认为,天津援军赶到的时候,与战事无补,恐怕只能看到**师士兵的背影。 何况,**师几十万部队,就潜伏在我军的眼皮子底下,驻屯军的情报部门,事先一点儿觉察都没有,这不是他的过错,参战的日军各级指挥官,都是一致的看法。 如果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不是突然发起攻击,皇军的损失,也不会如此巨大,情报部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此巨大的损失,总得有人来负责,负责情报的日本华北特务机关,成了众矢之的,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被紧急从北平召到天津,就因为情报失误,导致皇军十四万忠勇士兵玉碎亦是,对全体参战部队,做个交代。 问话没有进行几句,田代司令官阁下,就被松井太九郎的态度给激怒了,暴怒之下,把茶杯狠狠的掼在松井太久郎的脚下,机关长阁下漂亮的马靴,变成了雨靴。 松井太久郎更是一肚子怨气,要不是在五月份,你们这帮外行瞎指挥,我特务机关的情报网络,何以被破坏到如此严重的程度,反过来到把责任推到特务机关的头上,是何道理?想抓替罪羊怎么的? 田代尽管十分暴怒,这次战役,必定有人来负责,他可以骂松井、打松井,就是不能处置松井,华北特务机关,隶属于参谋本部情报局,和他没有直接隶属关系。 松井也是依仗这一点,针锋相对,一句不让,北平战役总结检讨会,在田代皖一郎和松井太久郎的激烈争吵声中,草草结束。 会后,田代和松井,分别向各自的上级机关,递交了一份战役总结报告,当然,内容大相径庭,相去甚远,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 七月八日,北平战事全面平息,唐秋离给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撰写了一份详细的战报,汇报北平战役的过程和结果,战报到了南京,消息迅速传播出去。 举国为之震惊,华北一夜,日军损兵十四万,中***队丢了北平城。 在政治上异常敏锐的**,于七月八日当天,就由中国***中央委员会通电全国,呼吁:“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并且提出了“不让日本占领中国!”“为保卫国土流血!”的口号。 南京的蒋委员长,接到唐秋离的战报后,沉吟良久,**已经表明态度了,什么事情不能都让**抢了先手。 蒋委员长代表国民政府,就七七事变表明了态度,祝贺华北大捷,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指挥所部,于本月七日夜间,在北平外围,痛击了日军的无理挑衅,歼灭日军约十四万人,稳定了华北的局势。 随后,表明了国民政府,对于北平冲突的处理原则,提出“不屈服,不扩大,不求战,必抗战”的十二字方针。 此时的蒋委员长,内心五味杂陈,唐秋离这小伙子,出手够狠的,一下子干掉了日本人十四万兵力,怎么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一夜之间,取得这样辉煌的战绩,他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料子。 不过,这样一来,华北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日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善罢甘休,日本人本来就是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主儿,华北的战事,七月七日,只是个开端。 其实,蒋委员长心里的一点儿不舒服,就是因为开战之前,唐秋离没有向自己汇报作战计划,转念一想,也许是事发突然,他也没有预料到,于是,心中释然。 国内各大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华北战事,并且明显的分成两派,一派盛赞唐副委员长用兵如神,纵观清末民初以来,那个将军能有一夜歼敌十四万的记录,而且是世界排名前几的日本军队,大涨国人的士气。 于是,什么当代孙武,一代军神,堪比战国名将白起李牧,赞誉如潮,滚滚而来,连放弃北平,都被说成是谋略上的创举。 另一派的观点则截然想反,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一寸河山一寸金,面对外敌入侵,寸土不让是军人的本分,哪怕战死,也不能后退半步。 而唐某人坐拥雄兵近百万,北平不战而弃守,是丧失国土,畏敌如虎的可耻行为,虽然歼敌,但丢了地盘儿,此等人,如何能担当大任,领兵一方?什么“不抵抗将军”,“张学良第二”,等等绰号,都戴在唐秋离的头上。 更有偏激的论调,唐秋离当自裁以谢天下,丢城失地,有何面目苟活于世上,应当把唐某人送交军事法庭论罪,杀他以谢国人,以振军心、民心,告诫畏敌怯战的将领。 各种消息,都传进了**师众将的耳朵里,大家气炸了肺,以近九千战士的生命,歼敌十四万,试问哪个统帅有这么大的手笔,不求赞誉如潮,只求公正客观评价。 我们与日本人血战,不惜生命,难道就是得到这种评价? 众将尽管激愤难以,但他们知道,作为当事人的师长,心里会更难受,大家找借口来到师部,为的就是担心师长承受不了,亲自看一眼,也就心安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师长神态平静,正在专心的看着地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梅婷嫂子忙着自己的事情,更是啥事没有的意思。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佩服老大,心胸宽是海,唐秋离见到众将连抉而来,忙招呼大家,正好要通知你们,召开军事会议,确定下一步行动计划。 北平战事的结局,在日本国内引起轩然***,日军大本营更是乱作一团,首战失利,出师不捷,损兵折将,就像瞄好了鸡窝里肥嫩小鸡的黄鼠狼,本以为有十足把握,手到擒来,哪知道,刚动手,就被打断了爪子。 日本天皇极为震怒,于七月十日召开御前会议,检讨北平战事,追究有关将领的责任,据说,日本陆军大臣,被天皇陛下骂的狗血喷头,又被御足狠狠的踢了尊贵的臀部。 七月十一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发出停战呼吁,声称,七月七日夜间的冲突,系有关将领违背命令,擅自出兵,才酿成日中双方军队大规模冲突,大日本帝国,无意于中华民国政府开战,现要求就地停火。 唐秋离看着由国府转过来的日军停火协议,连冷笑都吝啬的不给,就地停火,日本人不吃亏,他们还占着北平城,并且,利用停火的时间,日军可调整部署,往华北增兵,一旦准备完毕,日本人还会大打出手,这是玩儿的缓兵之计。 日本人都聪明,中国人都是傻子? 蒋委员长征求唐秋离的意见,唐秋离回电,“委员长勋鉴,日本人之停火意图,显然是缓兵之计,为日人之阴谋,但为表达我国之诚意,无意扩大战争,可答应日本人现地之停火协议。” 蒋委员长心怀大慰,华北战事不宜扩大,唐秋离深知我心啊,日本***喜,中国人上当了,唐秋离暗笑,你说停火就停火?给你准备个大礼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五章 黯然离去 第四百零五章 黯然离去 七月十二日,中日双方达成停火协议,双方派员勘察现场,划定停火线,协议规定,双方军队之间,以停火线为中点,反方向延伸五公里,作为非军事区,以保障双方军队脱离接触。 七月十一日夜间,驻北平的日军,连夜出动,在京郊各地,忙着抢占二十九军弃守的各个要点,为的是多占一些地盘儿,日本人的心眼儿,够好使的。 接到特战支队的报告,唐秋离哈哈大笑,就让日本人耍猴戏一样忙活吧,我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北平,不过,为了把戏做真,他指示负责和日军划分停火线的李洪刚,据理力争,寸土不让。 七月十三日,平津各地,飘起了细密的小雨,天空阴云低垂,雨丝如泣如诉,千里华北大平原,笼罩在如烟似雾的细雨之中。 天津机场,一架从日本本土飞来的运输机,在四架战斗机的护航之下,降落在细雨蒙蒙的跑道上,溅起窜窜水花。 飞机上,下来几个挂着将军军衔的日本军人,随即钻进轿车,冒雨朝着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驻地疾驰而去。 田代皖一郎和西村正桥,神色黯然的等候在会议室里,昨天,他已经接到了大本营,对于北平战役失利的处理决定。 大本营决定,鉴于原支那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将,参谋长西村正桥中将,在指挥北平战役之时,料敌不明,对支那华北**师唐秋离部,疏于防范,以致华北首战惨败,部队损失惨重。 而二人在所属部队陷于敌人包围之际,指挥失当,举止失措,未能采取有效之手段,使部队摆脱被动,致使华北战局糜烂至不可收拾之地步,影响帝国对华的整体战略部署。 着剥夺田代皖一郎支那华北驻屯军最高司令官一职,西村正桥参谋长一职,即刻调回本土,接受裁决,所缺职务,由大本营派员接任,自接到命令时起,你二人迅即交接军务,随机返回。 田代和西村,满肚子苦涩,二人可谓是难兄遇到难弟,同病相怜,松井久太郎那家伙,严重失职,却一点事儿都没有,还在悠闲的当着他的特务机关长。 我们两个人,却落得个丢官去职,回国受审的下场,结果如何,还难以预料,什么为大日本帝国开拓海外疆土,征服支那等雄心壮志,建立不朽功勋的理想,都化为泡影,阳光下的烟雾般消散。 作为军人,打了败仗,在军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二人满心的不甘和不服,胸中郁闷得几乎要燃烧,有砸碎满屋东西的冲动,战局如此结果,难道是我等的过错? 不容他们在多想,接替他们职务的人,就等候在门外,参谋本部特高课的几名特工,似保护,又似押解的把田代皖一郎和西村正桥送到了飞机场。 田代皖一郎,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中国华北的锦绣河山,千里沃野,几年的心血,为帝国呕心沥血,几乎拿出身家性命,却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让我与支那魔鬼唐秋离对阵,是天照大神喝多了清酒,酒后乱性的结果? 细雨凄凄,田代皖一郎神色黯然,心情惨淡,惶惶的离开中国华北,回到日本本土,从此,在日本军界销声匿迹,再无消息。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三日,原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被大本营解除司令官职务,黯然离开中国,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副参谋长香月清司,接任司令官一职。 其实,田代皖一郎大可不必伤心至此,他不是第一个被唐秋离挑落马下的日军战区指挥官,早在东北,关东军司令官武藤正义,也是因为在唐秋离手下吃了败仗,丢官去职,黯然离去,丢官路上相伴人,田代皖一郎,此路孤单否? 香月清司一上任,立即调整部署,把驻守在天津的第二师团,第十八师团,第二十一师团,第八旅团,波田支队,井上特混支队,共计十四万兵力,都调到北平外围,组成了两道火力和兵力都十分密集的防线。 香月清司此举,意在防止**师的部队,趁着日军兵力受损,有夺回北平的企图,他认为,支那民众,对于唐秋离丢失北平的反应激烈,以唐秋离的实力和性格,必定会夺回北平,好像民众有个交代。 这样,天津境内,只有日军第七师团,第九师团和宪兵司令部的兵力,大约七万五千人左右,他还把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迁到北平城内,现在,他倒是希望唐秋离来夺北平城,那样的话,会让**师尸横遍野,损失惨重,也为华北日军重振雄风。 同时,香月清司深感华北的日军兵力不足,以此据守华北地区的几处要点城市,尚有可为,占领华北全境,力所不逮,更别提南下进攻支那的中原地区。 他向日军大本营请求增加华北的军事力量,大本营经过慎重考虑,华北是日军战略进攻的出发地,战略资源的筹集地,对于大日本帝国的对华战略,至关重要,觉得香月清司的请求,十分合理,遂决定增兵华北。 日本关东军精锐板垣师团,第十一师团,第十二师团,第十四师团,第三混成旅团,第八混成旅团,共计十七万兵力,组成南下兵团,加入华北战场。 朝鲜驻屯军第三军,第五军,第六师团,共计二十六万人,组成支那华北派遣兵团,立即开赴华北地区,指挥权归于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从本土调来新组建的第二十五师团,第二十六师团,第二十八师团,第三十一师团,共四个甲等师团,计十四万兵力,组成支那战场支援兵团,即日起从本土出发,在天津港上岸,加入华北战场。 日军大本营,在华北下了血本儿,往华北战场增兵达到五十七万人,再加上华北驻屯军所剩余的部队二十万八人,日本投入到华北战场的兵力,达到了空前的八十五万人。 调集日本陆军航空兵第一、第三航空战队,共计有战斗机八百五十架,俯冲轰炸机二百三十架。 如果日本把大部分兵力,都投入到华北战场,对唐秋离来说,是空前的巨大压力,他手中的机动兵力,只有**师十一个步兵旅,五个炮兵旅,五个骑兵旅,一个防空旅,一个特战支队,共计二十一万人。 和华北日军现有的兵力对阵,唐秋离可以保证,不超过两个月,就能把日军全部吃掉,如果增援的日军全部赶到华北战场,唐秋离只有采取守势。 他手上还有一支部队可以调动,那就是在保定集结的二十九军四万多人,可是,对于二十九军的战斗力,唐秋离还是不十分托底,尽管七月七日夜,二十九军各部队,打得都不错。 他现在有个计划,趁着日军增援的部队,没有赶到华北的时候,再给日军重重一击,而选择的攻击目标,就是日军防守力量相对薄弱的天津。 从朝鲜和日本本土增援华北的日军,在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到达,这就是唐秋离的战机,关东军的部队,却是他最为担心的,一旦对天津发起攻击,关东军南下兵团,突然加入战场,对部队的威胁太大了,从锦州、山海关到天津,比到北平还要近,关东军一天一夜急行军,就可赶到。 如果天津不打,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大规模歼灭日军的机会了,而此战的关键是,两面阻击,一面为北平之日军,另一面为南下的关东军部队。 虽然此时的关东军南下兵团,还没有进关的动作,天津一旦打响,关东军南下兵团必定会全力救援,这样,聚集在天津周围的日军,就达到将近四十万人,**师现有的部队,就是撑破肚皮,也吃不下这么多的日军,弄不好,还会被日军纠缠在天津外围,形成一锅夹生饭。 唐秋离在作战地图前,一整天都在思考,反复衡量力量对比,各种意外的情况,越思考,越觉得天津的六万日军,绝对是一块儿大肥肉,现在不吃,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手里还有一支秘密力量,就是以主力部队,伪装成的天津警察局警察部队,那是两个加强团的兵力,有七千多人,还有就是运河帮的八个城市作战队,八千多人,这样,在天津市内,就潜伏这**师一万五千人的部队。 七月十四日傍晚,唐秋离终于下定决心,打天津,午夜,他向各部队,下达天津战役动员令。 在张家口一带,待命的冯继武兵团,立即出发,绕过北平外围之日军据点,经承德,隐蔽开进到山海关一线,修筑工事,准备阻击关东军南下兵团。 在保定一带,待命的李洪刚兵团,穿过平津交界处,赶往山海关一线,与冯继武兵团会合,组成阻击兵团,共同负责阻击关东军南下兵团。 两支部队,共有十二万兵力,对关东军南下兵团的十七万兵力,堪堪够用,再怎么说,日军是劳师远征,我军是以逸待劳,而且,两支部队,集中了**师三个炮兵旅的火力,日军想要突破阻击防线,还得有副好牙口。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把防空旅加强给阻击兵团,防空旅的高平两用机枪,那绝对是步兵和薄装甲车辆的克星,而且,日军的飞机,说不定也来凑热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六章 天津战役 第四百零六章 天津战役 负责打援的部队,关键是隐蔽自己的企图,不让日军发现踪迹,这也好办,反正现在平津周围,日军和**师的部队,几十万人调动频繁,划定的停火线又是犬牙交错,**师的部队调动,应属正常。 二十九军部队,立即结束休整,与**师师长唐秋离指挥的部队汇合,***平津交界处的廊坊、香河、蓟县一带,负责阻击北平方向来援的日军,唐秋离赌的是香月清司,不敢把北平的二十多万日军,全部投入到天津方向。 **师和二十九军部队,十三万人打援,足够了,情况发展得好,兴许顺手捞一把,把北平来援的日军,包了饺子,那就是额外的利息。 驻守在河北与山东交界处的刘铁汉部队,抽调九万人的兵力,由山东德州、乐陵出发,组成攻击天津兵团,立即北上,负责对天津的总攻, 以九万对六万,唐秋离要的就是局部兵力和火力优势。 这可是纯东北军的底子部队,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师首战大捷,可把他们眼馋坏了,被小鬼子从东北撵进关里,这口鸟气,憋在心里六年了,可是,没有命令,干着急。 师指挥部的命令下达到东北挺进军指挥部,刘铁汉马上召集各旅旅长到指挥部开会,落实师指的命令,因为要有留守部队,不能全员参战,这次会议,就是确定北上攻击天津的部队,与防守河北、山东交界处要点的部队。 这八个旅长,再加上骑兵旅长何柱国,一听说要组建攻击天津兵团,哪里有六万多鬼子,师长已经布置完毕,就等着扑上去一口吞掉这块儿大肥肉,马上激烈的辩论起来。 各旅都摆出自己的优点和长处,无外乎想参加攻击兵团,每个人都有一雪前耻的强烈愿望,不管部队咋改编,师长还是保留了“东北”俩字,那是给咱东北军留一丝血脉,九一八的帽子,戴了六年,是条汉子都憋着一口气。 最后,争得面红耳赤,再加上东北大汉的嗓门高,把个会议室吵得喊声震耳,屋外来往的参谋们,互相交换不解的眼神,争到最后,每个人都动了肝火,好悬没当场打起来,谁也不愿意留守在山东。 刘铁汉哭笑不得,部队的求战情绪,不能泼冷水,只能加把柴,这是东北挺进指挥部成立以来的第一仗,也是东北军老部队,和日军真刀真枪的第一仗,必须打好,鼓舞军心,振奋士气。 最后,没有办法,采取东北的老习惯,抓阄!抓到出兵的旅长们,兴高采烈,高兴得原地蹦高,没有抓到的,垂头丧气,不无嫉妒的问道,“唉,我说伙计,嘴咧的跟瓢似的,小心下巴掉下来砸到脚面,知道北在哪吗?” 唐秋离在天津外围和市内,集中了将近三十六万部队,其中,负责打援的部队,就有二十五万兵力之多,可见,天津战役的关键之关键,在于打援和阻击的部队,他们打得好,刘铁汉的攻击天津兵团,才能放开手脚,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拿下天津,消灭天津日本守军六万余人。 七月十五日凌晨,**师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六个步兵旅的兵力,在指挥官刘铁汉的率领下,兵分两路,从山东的乐陵和德州出发,就像两支利箭,于十五日傍晚,到达天津外围的静海一带。 由出发地到天津外围,正常的行军速度,最快也得一天一夜,可是,天津攻击兵团,只用了二十六个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指定的进攻地点,可谓神速。 早已经在静海建立指挥部的唐秋离,对刘铁汉部队,能这么快赶到战场,很是惊讶,他看着东北挺进指挥部各旅长风尘仆仆的样子,门外拴着浑身汗津津的战马,就知道这一路,他们是怎样跑过来的,部队的求战情绪很高啊,他暗暗想到。 天津静海县一带的老百姓,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村子里,已经住满了大兵,而自己在睡梦之中,毫无觉察,心头一阵发慌,俗话说,兵灾匪祸,那一样都够咱平头百姓受的。 惶惶不安的村民们,互相低声打探,这是哪里来的部队,你家的门,昨个半夜,有没有被他们砸开,那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有没有被他们糟蹋? 这么多的兵,老百姓一点都没有遭到祸害,只是奇怪了,自古那样不祸害老百姓的部队,可这是事,今个就出现了,这些当兵的,对老百姓的态度,那叫一个好,买东西都是照价给钱,还一口一个大爷大娘的叫着,世道真是变了? 可有一样,这些当兵的,把村子围得严严实实,许进不许出,甭管你是啥急事儿,也得老实呆在村子里,他们有个当官的说了,耽误大家伙的营生,打完仗后,会给补偿。 补偿不补偿的,咱老百姓也没敢有啥盼头,别祸害俺们就烧高香了,可要在这打仗,我的天那,这不是又遭灾了吗?百姓们怀中惶恐不安的心情,忐忑的猜测着事情的结局。 参加进攻天津的部队,保密工作做的如此之好,九万大军,就潜伏在天津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愣是没被日本人嗅出一点儿动静。 唐秋离的要求就是保证战役发起的突然性,为了掩护冯继武、李洪刚的山海关阻击兵团,刘铁汉的天津攻击兵团的行动,他要求北平方向的阻击兵团,不妨把动静弄得大点儿。 在北平和天津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楔进十三万人,想要完全瞒过日本人,这做不到,那就把这路部队,变成明军,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于平津交界地区,掩护东路阻击部队和攻击天津部队,即便日本人满脑子疑惑,也猜不透什么意思。 总攻天津的时间,定在七月十六日晚八时整,这就要求冯继武的阻击部队,必须在十六日下午五时到达山海关,并夺取他,夺取山海关不是什么问题,哪里驻守的,是大汉奸殷汝耕的冀东保安总队一个支队的兵力,大约为一千八百多人。 冯继武干掉这个保安支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关键是行军的路途,沿途既要保证部队的隐蔽性,又要保持行军速度,所以,冯继武和李洪刚兵团的十二万人,走的都是山路。 这也就是**师老底子部队,尽管战士们已经筋疲力尽,还是咬着牙往前飞奔,各级指挥员的命令都是,跑,跑到山海关就是胜利。 炮兵旅的部队,就更加艰难了,他们的家伙,都是个大体沉的大家伙,跑山路根本来不了,可是,部队进驻阻击阵地,又少不得炮火的支援,可把李洪刚愁坏了,按照分工,他负责炮兵部队。 三个旅的大炮,又不能长翅膀飞到山海关,还是配合部队行动的特种分队长脑子灵活,他给参谋长出了一个主意,所有的卡车,都伪装成日军运输部队,特种分队手里,有大量的日军军装。 于是乎,三个炮兵旅的近一千八百多门大口径火炮,在汽车的牵引之下,沿着公路,一条长龙似的,往山海关飞奔,沿途的日军哨卡,看着一眼望不到边儿的炮车,都为大日本帝国雄厚的军事实力,狂喜的欢呼天皇陛下万岁! 再一看带队的军官,俺的天照大神啊,不是少将就是大佐,哨卡一个小小的曹长,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说盘查了,一句话不对,“山滨”的给不说,掉脑袋那也是平常事儿,这些将军阁下,脾气暴躁着那? 天津市内,伪装成警察的**师两个加强团的部队,现在的处境不算太妙,七七事变当夜,分驻在各个警察分局的部队,就被日军包围在现驻地。 如果不是七七事变的结局。发生根本性的逆转,这些被日军视为中国警察的部队,不是被缴械,就是被当场消灭,实际上,日军派出的部队,就是负责解决这些警察的。 现在,包围他们的日军,虽然没有动手的打算,但也没有撤走,就在就近修筑工事,严密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来,日本人是把他们当成放在嘴边的一块儿不太肥的肉,想吃就吃。 即便这样,他们也吸引了大约八千多日军的兵力,这也为攻打天津的部队,减轻了不小的压力,因为没有接到师指挥部的命令,部队只能在原地坚守。 十五日夜,他们接到了师指挥部的命令,师主力部队,定于十六日晚八时,对天津发动总攻,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主动出击,打乱日军部署,配合主力,拿下天津。 师指挥部的命令,是不可质疑的,接到命令的原**师**第二旅副参谋长,现在的天津联合作战指挥部总指挥,天津市警察局长刘峰,沉吟良久,他的部队,现在面临着被包围的局面,主动出击,就意味着和近万名日军硬拼,部队的伤亡,可想而知,不过,他不打算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师指挥部。 他给各分局的部队,下达了命令,天津总攻的炮声一起,各局的部队,立即向包围我们的日军,发起猛烈攻击,不要顾忌伤亡,我们多吸引日军,就是对师主力部队,最大的支援。 刘峰是抱着决死的心情,下达的这道命令,他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此战过后,天津警察作战部队,就要取消编制了,不过,值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七章 总攻 第四百零七章 总攻 天津战役的各项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十六日下午四时三十八分,冯继武发来电报,部队已经全部到达指定位置,前锋独四旅一团,正在做占领山海关的战斗准备。 唐秋离一颗心,放到肚子里,只要冯继武的部队到位,天津战役,就可以按照原来计划进行,让他奇怪的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李洪刚指挥的三个旅的炮兵部队,就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他很想去个电报问问,走山路,大炮轮子,是如何跑得过人的脚底板儿的?有何秘诀? 十六日下午六时,天津警察局长刘峰,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天津市区地图,为晚上的行动,做精心准备。 副官领进来两个人,刘峰大喜,其中的一个人,他很熟悉,是天津联合作战指挥部成员之一,天津城市作战队一支队支队长王占群,警察局被日军包围之后,对外的联络和通讯,早就被日军切断了,刘峰也是非常焦急,和指挥部其他成员联系不上,警察局的电台,有何他们发生不了横向联系。 经过介绍,另外一位是**师特战支队三分队分队长李山,二人都穿着日军中佐军衔的军装,刘峰明白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李山带来师长的指示,根据情况判断,天津警察作战部队,目前的局面应该很危险。 天津总攻打响之后,由天津城市作战队八个支队,在外围配合警察部队,牢牢的拖住日军,切记,拖住日军就是胜利,应采取灵活的战术,不可造成部队重大伤亡。 刘峰喉头一种哽咽,尽管自己没有上报部队的处境,师长也预料到了,并部署了相应的措施,本来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八个城市作战支队,那可是将近九千人的兵力,和自己的部队里应外合,别说拖住包围自己的八千多日军,就是全部消灭他们,也是极有可能的。 随后,三个人重新研究了作战方案,警察部队利用各种地形原地坚守,待和日军战斗最激烈之时,五个城市作战队突然加入对日军的攻击,三个城市作战支队,负责占领港口,刘峰也给各处的部队,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此外,从八个城市作战队里,抽调部分熟悉天津各处地形的队员,和特战三分队组成向导队,负责引导攻击部队,快速突进市区,并指示炮击目标,重点是日军的炮兵阵地、兵营和防御阵地。 七月十六日晚六时三十分,天津外围刘铁汉攻击兵团,已经全部进入攻击阵地,炮兵阵地,一千多门火炮,在天津西南方向,沿汉沟、双口、李七庄、管铺头一线展开,炮口森严列阵,长长的炮管,直指向天津外围的日军阵地。 炮兵指挥参谋,紧张的坐标图上,添加从天津发来的日军最新目标的坐标,并调整射击诸元,通讯参谋,正在紧张的调试通话频率,一片紧张气氛。 有细心的战士们发现,七七事变当夜,“卢沟桥钢铁连”浴血奋战的永定河边,缴获日军小野联队重炮兵大队的十二门一五零口径的加农炮,也赫然出现在炮兵的阵地上,这十几个大家伙,明显的比其他火炮粗壮得多,那炮筒子,都能伸进小孩儿脑袋,战士们看得直吐舌头。 相对于炮兵部队的忙碌,参加攻击的刘铁汉兵团攻击出发阵地上,却一片安静,又透着紧张的气氛,战士们都紧张的握紧手中的枪支,身体绷紧,随时等待进攻的命令。 也难怪战士们紧张,这支东北军老底子的部队,还是第一次和日军面对面的交锋,尽管他们是全中国第一个接触过日军,并与之交过火的部队,可那打的是什么仗? 几十万人马,被两万多小鬼子跟在屁股后头撵着打,撒丫子跑进关里,六年了,出这口气的时候到了。 唐秋离给刘铁汉部队的命令是,十个小时拿下天津,也就是说,七月十七日凌晨六点钟之前,天津战役必须结束,他对此充满了信心。 东北军头上的帽子,戴了整整六年,压得这些东北汉子们抬不起头来,他也希望汉卿兄的老部队,能打个翻身仗,心里这口气,总得有地方出不是,所谓“哀兵必胜”,这也是唐秋离使用刘铁汉部队,攻打天津的原因。 七月十六日晚七时整,天边的夕阳,收起最后一缕余晖,大地昏暗下来,努鲁儿虎山巨大的阴影,吞没了山海关长城,山海关高大雄伟的城楼,潮湿的海风刮起,带来大海咸腥的味道,冀东大地夜色降临,冀东和东北交界处的山海关,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保安总队山海关守备队驻地。 这样的天气,谁也不愿意在外面呆着,呼呼的海风,直往肚子里灌,山海关守备队队长张立向,绰号狗肉队长,此时正在屋子里,和手下几个大队长,围着一锅香喷喷、肉汤翻滚的狗肉砂锅,喝的正起劲儿。 对于现在这个职务,狗肉队长相当满意,自从三四年,**师部队,如同蝗虫过境般,横扫了这里之后,再也没有爆发过战斗,小日子安逸极了,山海关外面,是近百万大日本关东军皇军,背靠着平津几十万皇军,这山海关就是双保险之地。 也多亏了自己脑筋灵光,把妹子献给了总队长阁下,才捞得这个美差,过往的买卖人,那个不打点自己,每天吃着狗肉,喝着烧酒,兜里有钱,锅里有肉,嘿,这小日子,真他妈滋润,给个神仙都不换。 门外有动静,不似海风吹打窗户的声音,张狗肉满不在乎的对几个想要去查看的大队长说,“瞧你们几个的熊样,一点儿动静吓得屁都凉了,咱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 “定是那个不开眼的小子,闻着狗肉味馋了,躲在门外闻味儿那,赶明查出来是谁,先打他五十军棍,好好治治他的馋虫,来喝喝,叫两拳怎么样?” 房门大开,强劲的海风灌进来,砂锅底下的炉火,摇晃几下,险些熄灭,张狗肉队长大怒,张嘴就骂:“你他妈瞎了眼,没看到老子在忙乎?”骂着,还伸手掏枪。 立刻,他就僵住了,外面闯进来一群军人,手里的家伙闪着寒光,他不是外行,一块就知道,个个子弹上膛,随时都能射击。 再看几个手下,也都泥塑木雕般的呆在那,被枪指着脑袋的张狗肉队长,偷偷瞄了一眼这帮军人的胸章,脑袋“轰”的一声,脸上的汗就下来了,我的妈呀,是华北**师那帮子人,自己前任的前任,就是把命丢在他们的手里。 **师的人,**师的人,怎么又瞄上山海关了?被押到外面的狗肉队长,看着自己一千五百多手下,一个不剩的靠墙根蹲着。 通往关外的大路上,数不清的部队和炮车,潮水一样涌出山海关,朝着关东大地奔去,狗肉队长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这样的场面,八辈子也没见过,失去意识前,他还有个疑问,**师莫非是去打关东军? 独四旅一团,一枪未发,兵不血刃夺得山海关,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一千五百多守备队,一个不剩的被堵在被窝里,说来好笑,这么一个重要的关隘,他们竟然连个岗哨都不放,全部躲在被窝睡大觉。 随即,部队开到关外永安堡、前卫一线,构筑阵地,警戒锦州方向来援之日军南下兵团,一切准备就绪,冯继武电告师长,山海关得手,准备就绪。 谁也没有想到,总攻天津的战役,最先是从远离天津的山海关打响,可见,山海关一线的阻击部队,对于天津战役的重要性。 十六日晚八时整,天津市区,已经是灯火辉煌,达官贵人,巨贾富商们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各色逍遥快活的场所,客人逐渐多了起来。 天津外围日军阵地,除了几盏探照灯光,在夜色之中,发出惨白的光柱,漫无目的的扫视周围,其他的地方,如同坟场一样死寂,只有从碉堡里隐约透出的鬼火一样的灯光,证明哪里还有一群牲口在喘气儿。 三发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夜空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后,缓缓坠落,随即,大地如同崩裂般剧烈颤抖起来,黑漆漆的夜色之中,忽然闪出无数颗火流星,拖着暗红色的尾焰,啸叫着掠过天空,落在对面的日军阵地上。 日军阵地,马上就被炮火覆盖,铁丝网、鹿柴飞上半空,碉堡被掀翻了个,战壕被炸平,夜色之中,炸点连着炸点,很快就分不清个数,日军阵地,就像是一炉沸腾的铁水。 战壕里面,攻击部队的战士们,眼睛瞪得大大,这些老东北军的战士们,哪里见过这种一千多门火炮炮击的场面,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的抖动,头顶是一群群飞过的炮弹,要是九一八那会儿,咱们有这么多大炮,两万多小鬼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炮击足足进行了一个小时,对面的日军阵地,五公里纵深的正面,地形地貌已经被炮火完全修改,攻击部队的战士们,心里忽然着急起来,这么多炮弹,小鬼子还能剩几个喘气儿的?别到时候咱们啥都捞不着? 正在那琢磨呢,一红两绿三颗信号弹又升上夜空,耳边传来指挥员的命令,全体出击。 九万名战士,踏着被炮弹炸的松软又有些温热的日军阵地,潮水般涌进天津市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八章 香月清司的失误 第四百零八章 香月清司的失误 刘铁汉攻击兵团,炮击天津外围日军阵地那一刻,坐镇北平的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马上就接到了天津守军的加急电报,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师主力部队,突然进攻天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整体部署,全盘落空,香月清司一直坚信唐秋离会和自己争夺北平,不为别的,就是中国人所谓的“面子”。 以唐秋离今日之地位,面子问题尤为重要,香月清司也看了中国各地报纸对于唐秋离放弃北平的反应,这也就愈发坚定了他的判断,**师下一步的攻击目标,必定是掌握在大日本帝国皇军手里的北平,在军事会议上,香月清司如是说。 手下的人提出疑问,司令官阁下,为何如此坚信唐秋离会进攻北平,他矜持的一笑,说了一句话:“对中国人,你们不了解,他们很好面子,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注重这一点,”所以,他把天津的兵力,全部调到北平,为的就是和**师在北平外围反复争夺,依靠坚固的城防工事,给**师有生力量,以大量的杀伤。 如果香月清司逆向思维考虑一下,七月八日,日军进占北平,是否发生过大规模的城市争夺战,是否发生过激烈的巷战?是否遇到过顽强的抵抗?都没有,几万在北平外围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日军,可以说是兵不血刃、一枪未发,就占领了北平。 另外,他相信北平前线停火协议,对中***人具有绝对的约束力,从甲午战争开始,和中国人玩儿游戏,所有的规则,都是日本人制订的,是战是和,日本人说了算。 虽然出了一个想推翻游戏规则的唐秋离,最终还是迫于他们政府的压力,签署了火线停火协议,要是他香月清司自己,才不会这么轻易罢手,携胜利之余威,一鼓作气狂战下去,不把华北打个地覆天翻,就不是大日本帝国的将军,中国人永远也没有这种精神。 协议是让中国人遵守的,大日本人帝国的军人,脚步踏到哪里,哪里就是协议产生地,另外,在香月清司的内心,还真的希望唐秋离来争夺北平,就可以把**师主力部队,牢牢的吸引在北平外围,只要两周时间,各路援军就可以到达。 近百万皇军,就是用脚踩,也能把这个被胆小的日本军人,称之为支那魔鬼的唐秋离,碾成肉酱,为此,香月清司还特别拟定了一个计划,在**师开始进攻北平的时候,有意放弃一些非重要据点,给他点儿甜头。 现在,游戏开始了,香月清司痛苦的发现,非但没有能够制定游戏规则,自己到像是一个菜鸟被带进赌场,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输光了外套,仅剩一条裤头。 他太清楚天津守军的命运了,电报里,用的都是前所未有的炮击,空前猛烈的炮火,自帝***队进入支那以来,面临的最凶猛的打击,数不清的敌人,等等让他看得心惊肉跳的字眼儿。 支那魔鬼唐秋离,是个不遵守协议的小人,军人的不是,他竟然敢公开撕毁协议,这路活计,是我们日本军人的拿手好戏,向中国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抗议这种不讲国际公法的人和行为,香月清司自己都感到好笑,日本人,什么时候想起过国际公法,自己大概是头一个,嘴巴永远硬不过拳头,这就是日本人心目之中的国际公法。 他命令秘书,马上向南京国民政府提交一份抗议函,表面文章已经做完,天津的事情,还得靠拳头解决。 香月清司命令驻守北平的第八师团、第十一师团,第十五师团,共计十余万兵力,配属小昭战车联队,组成增援天津兵团,由副参谋长指挥,经廊坊,紧急增援天津。 他可没敢把北平的全部兵力,都投入到天津方向,保住天津,丢了北平,这种傻事儿,香月清司不会干,中国人“声东击西”的伎俩,他清楚得很。 同时,他给以板垣师团为首的关东军南下兵团,发去紧急电报,声称,支那军队,突然撕毁停战协议,向天津进攻,天津形势危急,望关东军南下兵团,马上进关,迅速加入到天津战场。 北平日军增援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毕的时候,刘铁汉兵团,已经突入到天津市内,一个小时的饱和炮击,天津外围的日军,已经灰飞烟灭,所有的壕沟、碉堡、暗堡、工事、火力点,都被夷为平地。 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的战士们,他们想象的那种面对着喷吐火舌的枪口,反复争夺,伏尸遍地,鲜血染红了脚下土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几乎是在没有遇到抵抗的情况之下,就轻松的突进市区。 残存的日军士兵,还没有从半昏迷状态之中清醒过来,刚才的炮击,摧残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生命,还有他们的意志和精神,侥幸躲过呼啸的弹片,震耳欲聋的冲击波,把他们震得几乎失去意识。 刚刚清醒过来,眼睛勉强能看清楚物体,中国人雪亮的刺刀,已经刺进胸膛,日军士兵濒死前的惨叫和偶尔的抵抗,在如怒潮般的攻击部队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总攻天津战役打响不到一个半小时,天津外围的日军防守部队三万五千余人,就被淹没在火山喷发般猛烈的炮火,和潮水一般的攻击部队之中,灰飞烟灭,一点儿踪迹都找不到。 天津外围战一打响,日本天津守备司令官高岛一雄中将,在指挥部里,倾听着如同阵阵滚雷般的炮声,指挥部顶棚,不时被震下片片灰尘,他痛苦而绝望的闭上眼睛,暗自感叹,自己外围阵地上的三万多守军,完了。 作为一个日本资深将军,高岛已经从炮声的密度上判断出,攻击天津的中***队,至少动用了四个炮兵联队,一千多门火炮的炮兵力量,在这种凶猛的炮火打击之下,任何野外的工事和堡垒,都像纸片儿一样,不堪一击。 和香月清司的看法相反,高岛一雄并不认为唐秋离的攻击目标,一定是北平城,作为七七事变的亲身经历者,他很清楚,皇军是如何占领北平城的,那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既然唐秋离无意坚守北平,又有什么理由,非得去夺回他?对于最高司令官把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北平方向,高岛一雄提出过异议,怎奈,他不是日本华北的最高决策者,因此,他也没用按照香月清司的命令,把天津的守军,全部放到外围阵地。 而且,他还命令宪兵司令部,包围天津的中国警察部队,一旦天津有战事,这些中国警察,保不准就是心腹大患,来个里应外合,就够他头疼的,必须解决。 高岛一雄凝视着被炮火震得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达命令,市区内的部队,不得增援外围阵地,就地构筑街垒工事,节节抵抗,和中***队逐房逐屋争夺,每一处街道,没一座房屋,都要成为战斗堡垒。 用城市密集的建筑物,抵消**师的炮火优势,让唐秋离的部队,一块儿一块儿的啃,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和中***队,打一场巷战,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高岛的部署,绝对正确,面对**师压倒性的炮火优势,就是再有十倍的兵力,也填不满野外工事的防守窟窿,这个老鬼子,战役指挥能力和军事素养,决不可小视。 高岛的部署,给刘铁汉的攻击兵团,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攻势受挫,推进的速度,立刻减低下来,部队也出现了伤亡。 **师天津城市作战队二支队支队长王满仓,奉命带领一千多名由熟悉天津地形的本地队员,和**师特战三分队组成的向导队,准时出现在最先冲进市区的**师东北挺进第二旅一团的面前。 很快,向导们就分散到各部队,在他们的引导之下,九万部队,以营为单位,分成无数股小部队,朝着各自的目标扑过去。 东北挺进第二旅一团一营,转过一条马路,突进到大南河一带的时候,迎面忽然遇到猛烈的火力阻击,街道上,厚厚的沙袋,堆成了一座堡垒,枪眼里,喷出道道火舌,黑夜之中,歪把子轻机枪,和日式九二重机枪的狂啸声,格外的刺耳。 而在这座沙袋堡垒的两侧,两座有十几层高的大楼,每扇窗户后面,都喷射出密集的弹雨,组成交叉火力,子弹打在坚硬的马路上,溅出点点火星,跳弹的尖叫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部队要想通过,必须拿下前面的沙袋工事和两座大楼,前卫连连长,一见这种情况,立即按照攻坚的作战方法,命令一排准备集束手榴弹,全连火力掩护,炸掉堡垒,冲进大楼,打开前进的道路。 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之下,一个排,三十多名战士,冒着密集的弹雨,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往日军固守的堡垒逼近。 应当说,经过唐秋离几次换装,东北挺进部队的火力已经大大加强,轻重机枪刮风一样,打得沙袋工事灰尘四起,大楼的窗户直冒火星,按照连长的想法,一顿集束手榴弹,干掉沙袋工事,冲进大楼,逐层争夺,那就是另外的打法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零九章 巷战 第四百零九章 巷战 战士们匍匐、跃进,巧妙的利用各种隐蔽物,很快就要接近日军的堡垒,只要再突击十米,就看大功告成,连长松了一口气,等营主力上来,就是打扫战场了,我这个尖刀连,不是白给的! 忽然,大楼里隐蔽的射击孔,全都复活起来,而且都是重机枪,密集的子弹,雨点般的笼罩在一排战士们的身上,顷刻功夫,三十多名战士,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有的战士身体,被日军重机枪打得血肉横飞,战士们身上的集束手榴弹,被引爆,随着一声巨响,战士年轻的身体,化为华北上空的一缕青烟。 突然的变故,把一连长惊呆了,鬼子还有这一手,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带领二排,进行第二次攻击,结果是一样的,在日军密集的交叉火力打击之下,二排三十多名战士,活着回来的,不到十人。 宽阔的马路上,战火的暗光里,战士们的尸体,在日军机枪的疯狂射击之下,冒出点点血花,剧烈的痉挛着,似乎是鲜活的生命,在遭受严酷的酷刑。 一连长被两名负伤的战士拖回来,身上中了四发机枪子弹,其中一颗子弹,从心脏部位打进去,卫生员拼命的给自己的连长止血,雪白的纱布,止不住泉涌的鲜血,一连长吃力的指了指军装的衣袋,目光迅速黯淡下去,一个年轻的生命消失了。 副连长从染血的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一角已经被鲜血浸染,照片上是一位慈祥的老妈妈,花白的头发,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背后写着,“奉天抚顺苏家屯。” 副连长擦干眼泪,知道这是连长的嘱托,他把照片塞进卫生员的手里,告诉他:“等打跑了小鬼子,你去连长家里,替咱们大伙看看,记住了?”卫生员含泪点点头。 副连长拿起一捆集束手榴弹,眼睛冒火似的,盯着喷吐火舌的日军据点,就是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夺去了我们一连六十多人的生命,自己视为兄长的连长,也阵亡了。 他从隐蔽物后面,猛地就要冲出去,被一双大手给险些拽了后仰,回头,原来是营长带着二连和三连上来了。 不用问,战士们累累尸体,鬼子据点的道道火舌,就说明了一切,营长脸色铁青,心如刀搅般的剧痛,这是他最精锐的一连,天津外围战斗,毫发无损,现在,却大半毁在这里。 他也看出问题,硬攻是肯定不行,营长命令机炮连,把迫击炮拿上来,就是轰也要把鬼子据点给我轰平喽! 十二门迫击炮,一阵炮弹,日军的沙袋堡垒,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里面日军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可是,两侧的大楼,却没有丝毫损伤,迫击炮弹,只是在大楼的外墙,炸出点点浅坑,对大楼的主体建筑,没有一点损毁,日军的火力,依然那么密集和疯狂。 两侧大楼的交叉火力,就像毒蛇的上下颚,紧紧的卡住东北挺进第二旅一团一营前进的道路,报话机里,传来团长询问进度的声音,接到报告后,一团长沉默了,他的团各个攻击部队,都遇到了类似的情况,部队推进受阻,出现较大的伤亡。 攻击部队受阻,和日军发生激烈巷战,出现伤亡的情况,迅速反馈到攻击兵团指挥官刘铁汉那里,他马上就明白了,天津日军指挥官,调整了战术,想要利用市区的复杂地形,和我们来一场混战,大量消耗我们的兵力,拖延时间,等待增援。 他立即改变部署,全体炮兵部队,立即开进市区,按照每个攻击箭头配备两门大口径火炮的标准,遇有日军凭借建筑物抵抗,立即轰平,特别坚固的工事,配备四到六门火炮。 此时,距离发起总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刘铁汉也是心中焦急,师长规定的时间,过去一小半儿,部队还在一块块儿的啃着日军据守的要点,这样下去,十个小时拿下天津,就是一句空话,所以,他下达了必杀令,轰平! 停留在天津外围阵地的炮兵部队,原来是给日军反击部队准备的,按照刘铁汉的预计,市区内的日军,在部队攻进市区之后,必定会进行凶猛的反击。 这样最好,部队佯作撤退,把日军反击部队吸引到外围,利用火力优势消灭他们,作为一名资深的战将,他知道城市巷战那个难打劲儿。 这个日军指挥官不简单,愣是没有上当?日军不出来,我的大炮就进城,用大炮打一场巷战。 很快,炮兵部队就开进市区,东北挺进第二旅一团一营的攻击目标,来了六门大口径火炮,战士们一片欢呼,一起动手,把火炮安置好,日军的目标是那么的明显。 六门火炮分成两组,抵近射击,这一下,威力显示出来,迫击炮奈何不得的坚固大楼,被大口径火炮打得烟尘四起,火光闪闪,炮弹从窗户钻进去,每一声爆炸,都有几具日军的尸体,被抛飞出来。 一个个刚才还猖狂至极的日军火力点,哑巴了,纷纷停止射击,生怕成为下一个炮击的目标,炮兵们可不管这事儿,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遇有抵抗的日军据点,一律轰平,这就是说,不把这两座十几层高的大楼,打成碎砖烂瓦,就是没有完成任务。 左侧大楼里,忽然伸出一面白旗,在炮火的闪光之中,格外显眼,鬼子吃不住劲儿,投降了,一营的战士们一阵欢呼,还是炮兵厉害! 二连的一百五十多名战士,冲出隐蔽的掩体,准备冲进大楼,去捉俘虏,做向导的特战分队战士来不及阻拦,他是**师的老兵,在东北的时候,就和鬼子血战,知道小鬼子的德行,什么歪招儿都能使出来。 光打白旗,不见把枪扔出来,其中有诈,他大声呼喊:“快退回来,鬼子是假投降!”话音刚落,沉默的大楼,忽然射出密集的子弹,二连一百多人,当时就倒下八十多人,剩下的战士,见情况不妙,就地卧倒,还是被密集的弹雨击中十几人。 一个建制完整的连队,因为日军的卑鄙无耻,顷刻之间,就损失一大半儿,一营长惊呆了,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卑鄙的军人,自己的战士,就在无遮无拦的马路上,遭受着日军疯狂的射击。 沉默的大炮,再次怒吼起来,这次是集火炮击,两门炮对准一楼,不停的打,一门炮掩护二连撤回来,在炮火的掩护下,二连残存的五十多名战士,个个带伤,总算撤到隐蔽的掩体。 一营长欲哭无泪,他的营,就在这两座大楼前,被打残了,他忽然暴怒起来,脱光了膀子,一箱接一箱的往火炮跟前扛炮弹,还不停的喊叫,猛劲儿轰,炸死这帮瘪独子。 炮兵们也被鬼子的卑鄙给激怒了,把满腔的怒火,化作颗颗炮弹,发射手每拉一下炮栓,就大吼一声,两座大楼,在猛烈的炮轰之下,火光熊熊,摇摇欲坠。 两侧大楼的窗户里,再次伸出白旗,就像摇尾乞怜的狗,轻重机枪和步枪,也一支接一支的扔出来,这回,鬼子是真正扛不住了。 一营长大喊:“继续打,出了说道,我去上级那领处罚,这都不是人,是畜生!”十分钟之后,两座十几层高的大楼,轰然倒塌,溅起的灰尘,直冲云霄。 据事后打扫战场统计,这两栋大楼里,有两个中队的日军,除了被炮弹炸死的,其余的,都被埋葬在他们做下卑劣行径的地方,也是应该付出的代价。 类似的情形,在不同的攻击方向,都有上演,从此之后,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各部队的战士们,都理解了**师老部队,不留日军俘虏的真正含义,这些都不是人,是畜生,只能用对待畜生的方式对待他们! 只不过,这种理解,是用血的代价换来的,很多好兄弟,好战友,都倒在善良的愿望上,足以使战士们刻骨铭心,终生难忘,并完全践行之。 有了火炮助阵,拔点清除,攻击部队的推进速度,大大加快,天津市内,日军的防御区域,逐渐缩小,并被朝着中心方向压缩过去,日军大势已去,被全歼的命运,无法更改,只不过是在负隅顽抗罢了,就算是他们的天照大神和天皇亲临,也挽救不了六万多日军的性命。 天津巷战正酣,在京津交界处廊坊一带严阵以待的唐秋离,脖子都伸长了,等待的日子很无聊啊,天津打得热闹,攻击已经有四个多小时,反应再迟钝,也得有动静了吧?北平增援的日军,却迟迟不见踪影,香月清司打得什么鬼主意? 不但他如此,所有参与阻击和打援的部队,都有这样的想法,除了二十九军四万多部队,其余的,都是**师头号主力旅,打惯了大口吃肉的仗,冷不丁的呆在这儿,只能是一个“等”字。 听着身后天津方向,一阵紧似一阵的炮声,心里像猫抓似的直痒痒,也不知道师长是咋想的,放着主力部队不用,跑到这里挨蚊子咬,回头看看天津方向的火光,再看看眼前漆黑一片,死寂的原野,心情就是个郁闷。 前哨报告,北平的日军,分为两路,经廊坊、河西务,往天津方向开进,前锋已经到达凤河营、柴厂屯,兵力大约为十万人左右,配备大量坦克和装甲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章 京津走廊阻击战 第四百一十章 京津走廊阻击战 刘铁汉兵团攻击天津五个小时后,北平的日军增援部队,终于出动了,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五个小时的时间,足以兵临天津城下,救兵如救火,日军反应速度为何如此迟钝,一直是个谜,按照天津战役结束后香月清司的说法,是分散在各地的部队,集结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而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内部流传,司令官阁下在得到天津被攻击的消息后,极端的痛苦,显得举棋不定,顾虑重重,完全丧失了一个日本军人那种一往无前的精神,援军在天津被攻击五个小时后才出动,微妙的说明了司令官阁下复杂的心理活动。 而北平日军增援部队的行军方向,恰好是唐秋离布置的重点阻击地区,应该说是张网以待,这是否有说明了日军增援部队,无功而返,亦或是碰得头破血流的结局,不过,也怪不得香月清司,经由廊坊,是到天津最近的通道。 得知日军北平援军一头往自己布置好的口袋里撞来,唐秋离精神大振,见指挥部里没有其他人,朝着梅婷大喊:“夫人,拿枪来!”梅婷气得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把唐龙枪小心翼翼的取出来,唐秋离姿势潇洒的跨上枪,转身离去,看得梅婷美目异彩连连。 唐秋离也就是过过枪瘾,还能让他上前线?山虎不用说,论力气,唐秋离还真怵头山虎,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大力金刚似的。 就是手下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拿枪逼着他们,也不放自己,梅婷这一关就难过,特别是她眼含泪水,担心的模样,把唐秋离就心疼死。 难怪**的一员著名战将感叹,指挥的部队越多,离枪炮声越远,上阵杀敌,那只能是梦里的事情了,唐秋离就要这样的感觉,血手团刚起兵的时候,百八十人,那一场仗,不是亲自上阵杀敌,手刃倭寇,何等的畅快淋漓。 京津走廊河北廊坊一带,是一片平坦的原野,地势开阔,没有险要的地形可以防守,最适合大规模装甲集群开进或者对守军阵地进行突击。 小昭战车联队,是驻华北日军编制中,唯一一支装甲部队,装备有二百三十五辆“伊豆三型”轻型坦克,八十多辆装甲车,三十门自行火炮,在千里沃野的华北大平原上,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钢铁突击力量。 大佐联队长小昭一夫,毕业于日本帝国陆军大学装甲指挥系,是一个地道科班出身的日军装甲部队指挥官,自从进驻到支那华北以来,小昭一夫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渴望建功立业,在支那战场,为家族争得荣耀,小昭家族,可是日本的名门望族,历代都是名将辈出。 可是,环顾在华北的支那军队,连卡车都没有几辆,叫他去哪里寻找对手?就是纵观整个支那政府的军队,也没有成建制的装甲部队,高手寂寞啊,小昭无奈的感叹。 七七事变当夜,驻扎在天津的小昭,几次向田代皖一郎司令官请战,请求支援北平战场,可是,都被拒绝了,调到北平之后,更是闲的难受,现在,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天津有战事。 小昭一夫在指挥车里,命令所有的车辆都打开大灯,全速前进,他要第一个赶到天津,让那些只拿着步枪作战的支那士兵,在坦克的履带下,痛苦的惨号,用支那士兵的鲜血,洗涮战车。 为了保证有足够的突击力量,小昭拒绝了把部队分成两部分,平均配置在两个方向的建议,他把全部兵力,都集中在廊坊方向,以他行家的眼光看来,廊坊一带,是华北地区,天然的坦克战场,即使是支那军队有阻击阵地,也经受不起自己联队的突击。 小昭要求的是速度,可是,这样一来,坦克和步兵的距离,就拉开了,没有步兵掩护的装甲部队,极易遭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小昭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可是,步兵的迟缓动作,让他极度的不耐烦。 小昭战车联队,出现在**师战士视线里的时候,已经与后续的日军步兵,拉开了有十五公里的距离。 漆黑的原野,**师前沿观察哨的望远镜里,出现一大片雪白的灯光,其实,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得真切,黑夜里,几百辆机动车辆的灯光,如同闪闪的狼眼,格外清晰。 情况迅速上报到指挥部,指挥部里的唐秋离和众将,也都看到了茫茫原野上的一片灯光,日军的坦克,也只能走这个方向,唐秋离下达命令,按照预定的作战方案进行。 **师阻击部队炮兵阵地,一门门大口径火炮,慢慢昂起粗大的炮口,前沿的炮兵观察哨,不断的报告日军装甲部队接近阻击阵地的距离、移动速度、方位等。 最前面的几十辆高速行进的日军坦克,忽然一头折进**师挖掘的反坦克壕里,几乎是垂直竖立,粗短的炮管,直接扎进松软的泥土里,发动机哼哼几声,喷出一股浓烟熄火了。 可是,坦克车里的日军却出不来,急的在电台里大声呼叫,小昭一夫得知情况,多少有些意外,支那军队里,还有懂行的?知道挖掘反坦克沟? 不过,这样难不倒小昭一夫,小儿科把戏而已,他命令后续的坦克和装甲车,沿着栽到沟里的坦克开辟的道路,以这些坦克做垫脚石,继续前进,大不了打完仗,再拖上来,修理一下罢了。 日军坦克按照命令,分成几路,准备依次通过反坦克壕沟,忽然,前面漆黑寂静的原野上,爆出团团火光,紧接着,巨大的炮声轰隆隆的响起。 黑夜里明亮的车灯光,是最好的目标,**师的炮兵们,甚至不用炮兵观察员报告坐标,对着一片灯光,狠命的把炮弹发射过去。 猛烈的炮火,把日军坦克和装甲车,笼罩在死亡的钢铁风暴之中,炮火是如此的密集,有的日军坦克,同时被几发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一团火球,炸飞的炮塔,旋转着飞向天空。 大地在燃烧,在颤抖,日军坦克集结地,被炸成一片火海,火炮与坦克的对决中,坦克占不了便宜,日军坦克开始还击,可是,他们坦克上装备的,是直瞄火炮,射程上就吃了亏,射出的炮弹,在距离**师炮兵阵地很远的地方爆炸,倒是炸的泥土翻飞,看着热闹,屁用没有! 倒是三十门日军自行火炮发挥了威力,一轮急促射击,**师炮兵阵地上,冒起了团团火光,有十几门火炮被炸毁,炮兵也出现了伤亡。 不过,日军自行火炮的好日子,显然是到头儿了,捕捉到弹道轨迹,立即招来近百门火炮的报复性炮击,雨点般的炮弹,劈头盖脑的砸在日军自行火炮的炮位上,不成比例的火力密度,结果可想而知。 等后面的日军步兵赶到,广阔的战场上,到处是冒着浓烟的坦克和装甲车,不时有殉爆的弹药,爆炸出一团裹着浓烟的火球,小昭战车联队,就这样全军覆没了,没有一辆逃脱这样的命运。 小昭一夫再也不能施展抱负,建功立业了,指挥车里,他已经烧成了一团黑炭,只有暗淡无光的指挥刀,和刀柄上刻着的名字,才辨别出他的身份。 日军步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张嘴吐舌头,心里冒出一股浓浓的寒气,大日本帝国的装甲勇士们,就这样全体玉碎了,没有钢铁外壳保护的我们,岂不是下场更惨? 增援天津的日军指挥官,不容得他胆战心惊,命令部队快速通过,天津正在吃紧,高岛已经几次发出求援电报,他的防御工事,正在遭到猛烈的围攻,逐步被压缩,没有外援,天津必丢无疑。 大队日军,心里发寒,战战兢兢的穿过燃烧的装甲车辆,没有遇到中***队的子弹和炮火,倒是被爆炸的日军坦克,给炸死许多士兵,日军指挥官心里这个晦气。 越过反坦克壕沟没到一公里,前面漆黑的原野,忽然复活,迸发出点点火星,轻重机枪子弹,平地刮起一阵暴风似的,朝着密集的日军队形扫来。 接着,数不清的迫击炮弹和大口径火炮炮弹,流星雨般落进日军的行军队列之中,在他们的前进方向,炸成一堵火墙,一片无法逾越的死亡火海。 日军潮水般退了下去,留下遍地的尸体,日军增援部队前卫第八师团,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师团参谋长被炮弹炸的四分五裂,师团长身负重伤,部队减员五分之一,建制被打残。 日军所属炮兵,慌忙构筑阵地,向**师炮兵阵地展开猛烈炮击,好一场炮战,双方的炮弹,拖着暗红色的尾焰,流星般穿梭往来,**师的炮兵,大展神威,硬是把日军炮兵给打哑巴了。 战至最后,一门日军的火炮开火,就会招来**师炮兵五门以上火炮的围攻,日军炮兵指挥官险些吐血,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他指挥的所有炮群,几乎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完好无损的火炮,已经没有剩下几门了,据他所知,中***队,根本没有这么多的火炮,也没有这么多的炮弹,可是,中***队的炮弹,的确落到自己的头上,而且威力还比皇军的炮弹大得多,活见鬼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一章 包围北平 第四百一十一章 包围北平 日军炮兵指挥官,一个电报打到最高司令官香月清司那里,请求司令官阁下,急速调动炮兵部队来支援,增援部队的炮兵,在中***队炮兵的打击之下,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他们的炮兵火力,是我们的几倍以上。 在这样下去,皇军的炮兵部队将要名存实亡,香月清司回电只有四个字:“继续进攻!”日军炮兵指挥官,拿着司令官阁下的回电,手在颤抖,让他拿什么去继续进攻?用仅存的几十门火炮吗?还是让炮兵抱着炮弹去冲锋?他觉得司令官阁下,简直不可理喻! 给各步兵师团的命令,也是如此,继续进攻,不惜任何代价,必解天津之围。 北平,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香月清司在心里大骂炮兵指挥官,这个混蛋不知道吗?在皇军的编制里,就从来没有过**的炮兵部队,你这个指挥官,还是为了集中增援部队的炮火,临时任命的。 让我去那里给你再调炮兵?这就是在电报里,要是当面,司令官阁下,会狠狠的扇他耳光,大骂猪头。 派出增援部队之后,香月清司也就不再患得患失,天津必救,只是下决心的过程,比较痛苦,直到现在,他还认为唐秋离的最终目标是夺回北平,打天津,只不过是为了调动北平的守军力量。 但是,天津不容有失,丢了天津,北平就会陷入孤城一座,田代皖一郎的椅子,屁股还没有坐热乎,他可不想像田代那样,仓皇的走人。 接到死命令的日军指挥官,心里的狂妄和骄横,骨子里的凶气,被激发出来,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横扫满洲,进占华北,什么时候被打得这样缩手缩尾,踌躇不前,心存畏惧? 于是,在廊坊一线的阻击阵地前,出现了狂热的一幕,日军以联队为单位,在十几公里宽的正面,朝着**师的阻击阵地,发起决死的波浪式突击。 日军各级军官,高举着指挥刀,在没有炮火和装甲车辆的掩护下,带领士兵,冒着**师猛烈的炮火,亡命徒似的冲过来。 炮火,迎接日军的,是**师火山喷发般的炮火,平展的原野上,炮弹的炸点,连接成一道道跳跃的闪电,每道闪电,都是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地。 日军冲锋的浪头,就像遇到了坚硬的岩石,被撞击得粉碎,一个浪头消失,又一个涌了上来,再被粉碎。 唐秋离在指挥部里,目睹炮击的壮观场面,映红了的半边天,感觉痛快淋漓,大呼过瘾,这正是他希望的打法,让日本人用**,去和我的大炮拼刺刀,看看是你们的武士道厉害,还是我的大炮厉害。 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日军在和中***队作战时,就是依仗猛烈的炮火,发起进攻前,先是猛烈的炮击,给守军以大量的杀伤,往往没等日军的步兵冲锋,中国守军的阵地,已经被炸的千疮百孔,支离破碎,面对如潮的日军,不败者几稀矣! 今晚的炮战,给唐秋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促使他改变各部队的火力结构,后来,所有的部队,步兵和炮兵的比例,达到了二比一,每个野战旅,含四个步兵团,两个炮兵团,一个防空团,师部组建炮兵指挥部。 打到凌晨四点多钟,日军指挥官骇然罢手,仅仅两个来小时,参与攻击的第八师团、第十一师团,已经损兵一万两千余人,再加上前面的突然遭遇,两个师团七万多兵力,已经损失一万八千多人,武士道的凶蛮,在绝对优势的火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受不了了,在这样打下去,把全部兵力都投入进去,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中***队的炮弹,就像不要钱的石头,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炮弹? 日军增援部队,华北驻屯军副参谋长和两个师团长暗暗咒骂,**师的炮兵,把中国人的卑鄙阴险和狡猾,发挥到了极致,大口径火炮,切断第二梯队和第一梯队的联系,***后撤的退路。 小口径火炮和迫击炮,在前面进行拦阻射击,火力覆盖,日军士兵,就像被放进烤箱的乳猪,皮焦肉烂,许多士兵,还没有听到枪声,就被炮弹炸上半空,侥幸冲破火网的,迎接他们的,是轻重机枪的狂吼,和间或步枪的击发声,那是狙击手在精确的击毙日军指挥官。 他们联名给香月清司发电报:“廊坊一线,支那军队炮火异常猛烈,十几公里宽的正面,均为对方炮火控制,经过多次突击,均未奏效,我部伤亡已经接近三分之一,若持续下去,非但天津不得救援,我部也将陷入灭顶之灾,请司令官阁下早作决断,允许我部退回北平!” 日军将领们,被巨大的伤亡给打怕了,罕见的要求撤退,历史上,日军将领奉行的是进攻、再进攻,要求火线撤退的指挥官,被视为胆小鬼,会被同僚们耻笑的。 从柴厂屯与河西务方向增援天津的日军第十五师团,也没讨着好,这里的地形,不似廊坊一带那么平展,地势比较险要,适合打阻击或者伏击战。 日军第十五师团进到这一地区的时候,被突然而又猛烈的炮火打得头破血流,接着又吃了一顿密集的子弹,连忙后撤到安全地带,惊魂稍定,看着眼前的地势,心里发毛。 不过,第十五师团师团长比较聪明,他没有展开联队规模的突击,只是以中队规模,做小股多次多方向突击,虽然一点儿好处也没有捞着,部队的伤亡要小得多,他也给司令官去了电报。 香月清司接到电报,激灵打个冷战,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天津保不住了,支那魔鬼唐秋离,这次突然发起进攻天津的战役,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天津,消耗我北平守备力量,恐怕是他的真正目的。 继续增援天津,十万兵力,就会被消耗在增援的路上,以剩下的区区十余万兵力防守北平,如何保证北平无失?丢了天津,在丢了北平,自己恐怕是真的要上军事法庭了。 他给两路援军去电报,命令他们,立即脱离战场,火速撤回北平个防守要点,防止**师进攻北平。 其实,香月清司还真把唐秋离的思路,考虑得复杂了,唐秋离根本没有打北平的想法,否则,当初就不会放弃,能在野外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也是他捎带着占的便宜。 香月清司是半夜里放屁,把自己吓醒了,安排完援军撤回北平,他给困守天津的高岛去了一封电报,如实的说明了援军被阻击于廊坊、河西务一线,损失惨重的情况,前进不得,现已全部退回北平,救援天津无望的情况。 望高岛君发扬我大日本帝***人之武士道精神,独力抗击支那军队的进攻,把支那军队吸引在天津城下,等待关东军南下兵团的增援,届时,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师部队于津门,则高岛君首功一件,天皇陛下万岁! 这份电报,香月清司自己都不信,唐秋离下了这么大本钱,不拿下天津,他是不会罢手的,言外之意,天津的哥们儿和同胞们,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实在帮不上手,这还一摊子烂事儿那! 柴厂屯一带的日军第十五师团,闻听南路的部队,损失惨重,已经往北平回撤,连忙转身就跑,溜之大吉,傻子还死盯在这,南路的中***队腾出手来,还不把我包了饺子? 两路援军,都被打回北平,唐秋离也隐约猜到了香月清司的想法,他是怕我趁机夺回北平,那就来个假戏真做,并围北平,给天津接受争取一段稳定的时间。 他从廊坊一线的阻击部队里,抽出一个旅,从天津北郊武清方向,突然杀向天津市区,在顽抗的日军侧背,狠狠的插上一刀。 其余的部队,撵着日军的影子,山呼海啸般的杀奔北平,兵法云:“五倍围之,十倍攻之,”唐秋离敢在和香月清司兵力对等,甚至是稍弱与日军的情况之下,包围北平,他看准的就是香月清司害怕自己夺回北平的心理。 部队撵着日军的脚后跟追了下去,沿途把日军控制的小据点,一扫而空,日军撤退的如此仓惶,竟然没有留下阻击部队,看来是被打怕了,**师和二十九军的追击部队,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杀到北平近郊。 此举果然奏效,香月清司令连忙放弃北平外围据点,把部队全部收缩回市区内,连宛平城都放弃了,意在依托北平坚固的城墙据守。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七日凌晨五时左右,日军挑起全面侵华战争,打响第一枪的宛平城,再次易手,落入二十九军三十八师一二九团的手里,此时,据七七事变,刚刚过去十天。 而二一九团,原本就是驻守宛平的吉星文团,不知道是历史的巧合,还是唐秋离的有意安排,这也是华北开战以来,中***队收复的第一个城镇,彼时,天津战役,已经进入尾声。 唐秋离从天津北郊方向杀入市内的一个旅的部队,成了压垮日军的致命稻草,本来就濒临绝境,做困兽之斗的日军,在这突然打击面前,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覆亡只是时间问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二章 劫收天津 第四百一十二章 劫收天津 刘铁汉踏着遍地硝烟,在黎明的薄光之中,走进了枪炮声已经平息的天津城,七月十七日凌晨六时整,中国北方的工业和商业重镇天津,已经完全落入**师之手。 尽管部队按照师指挥部的命令,准时拿下了天津,刘铁汉并不十分满意,在他的预想之中,凌晨五点之前,就可以完全结束战斗。 但是,战斗的进程,超出了他的预计,尤其是部队出现的伤亡,大大超出了他要求的底线,也使他看到了东北军老底子部队的缺点,城市巷战,对于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部队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部队出现的伤亡,都是在巷战中造成的,如果是**师的主力部队,绝不会有这样大的伤亡,对于步炮协同作战,各旅使用的是炉火纯青,当然,这里面有自己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在战前考虑不周,计划不严密,他已经准备向师长做出书面检查,并要求给予处分。 在几个旅长的陪同下,刘铁汉来到日军天津守备司令部,偌大的地下室,还散发着浓浓的硝烟味儿,日军士兵和军官的尸体,狼藉的横陈在地下室里,鲜血已经凝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让人几乎窒息。 高岛一雄的尸体,侧倒在榻榻米上,案几上放着一瓶清酒,一方雪白的手帕,一把刀柄上镶嵌着金花的指挥刀,被扔在离他是尸体不远的地方,额头和胸部,中了五枪,鲜血溅到金灿灿的中将领花的金星上。 看来,高岛准备在城破之时,剖腹自尽,用日本武士独有的方式,体面的结束自己的生命,战士们没有给他机会,刘铁汉默默的看来高岛的尸体一会儿,就是这个日本人,采取了正确的战术,给部队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虽然他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和自己在天津外围阵地反复争夺,接下来的天津市区战斗,就简单得多了,占领天津的时间,也会大大提前。 刘铁汉对通讯参谋口述命令:“师指挥部,我天津攻击兵团,以于十七日凌晨六时整,攻克天津,敌守备部队,自司令官高岛一雄中将以下六万三千余人,全部被歼,我部伤亡一万四千余人,其中阵亡七千五百余人,目前部队正在恢复市区秩序中,天津攻击兵团指挥官刘铁汉。” 在北平前线指挥部的唐秋离,接到刘铁汉的电报,对于部队出现的重大伤亡,颇为震惊,一个天津战役,十个小时的战斗,打残了东指一个野战旅,部队不应该出现这么大的伤亡?他明智的没有去电报询问原因,老伙计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部队控制天津之后,随即开进了日租界,按照唐秋离的命令,其他列强的租界,在入口处,部队除了派兵保护之外,一兵一卒也没有进入,用唐秋离的说法,没有必要同时得罪那么多的对手。 占领港口的城市作战队三支队,捡了一个大便宜,日军安放在要塞阵地上的十八门岸防炮,完整无损的落在他们的手里,驻守在这里的日军一个岸防兵中队,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二百三十多人,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消灭了。 **师炮兵一旅旅长刘春可乐坏了,双眼放光,围着粗壮敦实,庞然大物般的岸防炮,不住的转圈儿,摸摸这里,拍拍哪里,嘴里不停的“啧啧”有声,一脸的羡慕。 他是个大行家,知道这些大家伙的威力,这可是打军舰用的,口径都在二百四十毫米以上,射程能达到十五公里以上,炮弹跟小号儿腰鼓似的,得四个壮汉才能搬运的起来,军舰只要挨上几发,不沉也是重伤。 他马上把自己旅一团一营的战士调过来,分配到各个炮位,由他指挥,熟悉岸防炮的操作要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只知道,能有个学习的机会,就不能放过,让刘春颇为遗憾的是,这些大家伙太笨重,拆得下来带不走,否则,他一定会把这些大家伙,列装到自己旅。 按照**师的老规矩,每打下一座日军占领的城市,就要对当地的日资企业,日本侨民,来个三光政策。 干这类活计,东指的部队,显然是新手,菜鸟级别的,他们面对偌大的一个天津市,近百万人口,简直不知道从哪下手,有一种老虎吃天,没地方下口的感觉。 没办法,刘铁汉把东指的第一、第二两个旅,派到北平前线,以此为条件,换来**师第三旅韩铁部,第四旅王成业部,这两个旅,是**师老底子部队,从东北那会儿,这类活计干得就顺手至极。 部队到达天津后,首先把日本侨民全部滞留在家中,在天津的日本侨民,达七八万人之多,一个日租界,就跟一个小型日本国似的,然后登记造册,限制自由活动。 接下来,就是清查日伪资产,没收财物,把日资企业的所有机器设备,库存的原材料、半成品,全部贴上封条,征用天津市内的所有卡车,没收日本人的汽车,组成运输队,日夜不停的往太行山黄崖洞根据地和定边经济特区转运。 除了不能运走的砖头瓦块,一根钉子都不留下,一千五百多辆汽车,往返于天津和太行山之间,所有的运输车辆,统一归**师运输指挥部指挥,指挥官周玉山兴奋得夜不能寐,他的部队,什么时候这么红火过? 天津作为日本人经营多年的北方最重要的港口,囤积的军火和物资,不计其数,最让周玉山兴奋的是,竟然有十几万吨优质钢材和铜锭,这可是黄崖洞和定边急需的东西,有了它,造枪造袍,造坦克都不在话下。 为了加快运输速度,周玉山的运输指挥部所属工兵部队,紧急在天津至太行山黄崖洞根据地之间,修筑了一条简易公路,这个工兵指挥官很聪明,在征得周玉山同意后,他发动了沿线的百姓,参与到修筑道路大军之中。 每人三天一块大洋,这在当时可是天价,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块白花花的现大洋,何况,部队中午还管一顿饭,雪白的大馒头,香香的大肥肉片子管够造。 一时间,几十万百姓加入到修路大军之中,更主要的,这是一支打鬼子的部队,人家给钱还管饭,脾气和蔼得叫你不好意思,不好好干,对不起人家部队。 周玉山为了防止公路在以后被日军利用,在多处险要地段,设置了爆炸点,并特意修建了许多桥梁,如果日军机械化部队,沿着公路开进到太行山根据地腹地,桥梁拆毁,险要处爆破,日军就成了瓮中之鳖,除非长翅膀飞掉。 不由得周玉山不着急,他很清楚,部队不可能长期占领天津,现在是和日本人抢时间,早一天把天津的物资运走,部队安全系数就大一些,到后来,他又征调了许多马车,组成单独的运输队,专门运输一些生活必需品。 由此,天津通往太行山深处的道路上,整日车鸣马嘶,灰尘滚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周玉山下了狠心,一定要把天津搬空,不给小鬼子留下一点儿东西。 特战支队四分队和城市作战队五支队,这次发了一笔横财,他们在天津总攻战役打响之后,悄悄地摸进了日军的飞机场,这些人,都是摸哨暗算、偷营劫寨的好手,这种仗知道怎么打。 趁着日军机场警卫部队的注意力,被外围的战斗吸引过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潜伏进去,等到日军发觉,冷嗖嗖的刀光已经及体,一阵刀砍箭射,守卫机场的一个日军大队,飞行员连带地勤人员,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整个过程,只开了寥寥数枪。 飞机场上,整齐的停放着三十六架战斗机,十八架轰炸机,五架运输机,日军华北的空中力量,几乎全在这儿,被**师连窝端,也幸亏这样,否则,周玉山的运输线,不会这么太平,最起码要经过几场血战。 可把周玉山给愁坏了,这些宝贝疙瘩,汽车装不下,马车拉不了,整个部队,没有一个人能把这长翅膀的家伙弄上天,怎么才能弄回定边去? 还是人多有办法,想出了一个主意,把飞机拆开运,还行,这家伙翅膀啥的归置归置,一辆卡车勉强能装下一个机体,又把指挥塔台上所有的仪表、仪器全都拆下来,什么油料、配件全都运走,跑道上的水泥块子没用,否则,周玉山也得刨下来拉走,充分的发扬了**师后勤部长张全的“把家虎”本色。 周玉山在天津到太行山区之间忙碌,唐秋离却在北平外围闲的发慌,香月清司无论如何也不在郊外和**师部队作战,坚守北平城内要点。 在此期间,南京的蒋委员长,给唐秋离发来电报,倒是对他撕毁协议,主动作战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香月清司的抗议电报,转给了他。 大概蒋委员长也明白了,唐秋离之所以答应签订停火协议,就是为了麻痹日本人,为攻取天津做掩护,他询问了战况,以及日本人的反应。 唐秋离的战绩,出乎他的意料,七七事变刚刚过去十天,就把华北的日本人,干掉了一半儿,他除了祝贺之外,还能说什么,显然,华北的事情,蒋委员长插不上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三章 板垣师团 第四百一十三章板垣师团 唐秋离指挥部队,一举夺得天津,消息传出,举国为之震惊,华北十日,两战两捷,二十万日军灰飞烟灭,日酋高岛一雄中将毙命,天津收复,这个唐秋离,莫非是武神下凡? 因为放弃北平,要唐秋离自裁以谢国人的呼声,销声匿迹,很明显,放弃北平,收复天津,是唐将军的策略,属于战略问题,我们误解了,尽管这些人不明白唐秋离的真正用意。 全国上下一片赞誉之声,更有些热血的青年学生,自发的组成慰问团,要到华北前线慰问**师部队,其中,不乏一些情窦初开,芳心暗许的漂亮闺烂漫的日子。 闻讯的唐秋离吓了一大跳,华北是战场,子弹不长眼睛,那些学生娃娃到这来,不是给自己添luan吗?他赶紧派人在郑州、济南设立两处劳军学生接待处,所有前来劳军的学生,被留置在哪里,总算止住了这股风chao。 于此同时,蒋委员长的耳朵里,却不断的灌进风言风语,什么唐秋离能打仗是事实,可丢了北平城也是事实,现在,他手中握有近百万大军,难保不成为李宗仁和白崇禧第二,拥兵自重,和中央叫板,甚至划黄河而治,委员长不可不防啊? 奇怪的是,说这些话的,都是一些文官,反观那些领兵的将军们,倒是没有这么多luan七八糟的想法,他们对唐秋离在华北的战绩,颇为羡慕,多次请缨,带兵到华北,去支援唐副委员长。 蒋委员长未知可否,目前华北的局势,唐秋离已经稳占上风,再派部队去,多此一举,那些文官们的话,蒋委员长认为是书生之言,更多的是嫉妒在里面,尤其是cc系的那些干将。 唐秋离永远也不会成为李德邻和白建生,蒋委员长坚信自己对唐秋离的了解,西安兵变,张杨造反,那个时候的唐秋离,就有问鼎最高权力宝座的实力,何苦在今日又起二心? 基于对华北局势的放心,蒋委员长在征求唐秋离的意见之后,从驻守河北、河南一线的中央军部队中,调走十万人,加强到淞沪方向,他想起了唐秋离提醒过的,日军一旦在华北失利,不排除在上海方向登陆的可能。 剩下的十万部队,组建**第十军团,委任汤恩伯为军团长,统一指挥中央军部队,隶属于唐秋离的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调走十万部队,唐秋离没有意见,jing锐的不能总在自己的手里掌握,说到底,中央军还只是隶属于自己,不是自己的班底儿。 可任命汤恩伯为第十军团军团长,尤其是防守黄河防线河南段,唐秋离的心里“咯噔“一下,对于此公,唐秋离也太了解了,典型的军事无能,政治jing明,再加上胆xiao怕死,忘恩负义。 由他主持黄河防线大局,自己还真的不放心,可提出换将,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和拿得出的借口,蒋委员长那一关都过不去,总不能对蒋委员长说,汤恩伯一定会坏了大事,他未来什么样,我都知道,那是美丽的扯,谁信那?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汤恩伯的后面,加一道防线,否则,日军兵临黄河岸边,汤某人撒丫子跑了,华北整体战略布局,就是被nong了个大窟窿,日本人顺着窟窿钻进去,自己除了被动还是被动,只有后撤一条路可走。 可是,手里的部队,满打满算的使用着那,冯继武和李洪刚在山海关一线,等着关东军南下兵团,自己围着北平,刘铁汉占着天津,还防守山东那一块儿,何况,山东还有个更不让人放心的韩复榘,秋生哥盯着淞沪方向。 十个指头按跳蚤,那个也松不开,唐秋离再一次感觉兵力不足,无奈,从黄崖dong警备旅chou调两个团,新兵补充旅chou调一个团,从周yu山的**师运输指挥部chou调一个团,陕西省地方警备旅chou调一个旅,黄河守备司令部chou调一个旅,七拼八凑,组成河南黄河防线守备兵团。 该兵团兵力为两万九千人,由原**师**第二旅旅长苏景峰担任司令官,旅长一职由副旅长马朝阳接任,**第二旅参谋长夏晓光担任兵团参谋长一职,这是苏景峰的老搭档,二人配合默契,兵力没有那么多,尽量从人手上给加强。 唐秋离只能给苏景峰配备这么多的部队,陕西省地方警备旅和黄河守备旅,都是原十七路军改组的丙等旅,每旅不过七八千人左右,这也是唐秋离尽最大努力才做到的,也是聊胜于无吧 周yu山快把天津卫搬空的时候,七月二十五日,占领天津八天之后,关东军南下兵团,终于有了动作,在奉天绥中一线,和冯继武、李洪刚部队,发生ji烈jiao火。 冯继武战报:“二十五日凌晨五时许,关东军南下兵团之先头部队,日军jing锐板垣师团之秋山旅团,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向我阻击阵地发动攻击,日军攻势凶猛。” “ji战三个xiao时,八时许,日军主动脱离战场,撤回绥中,我与李参谋长怀疑,此系日军板垣师团的试探xing进攻,其目的在于试探我军之火力与兵力配备,日军损失兵力一千余人,我部亦伤亡三百余人,板垣师团士兵之战斗力以及战术动作,火力配备,均高于其他日军部队,目前战场平静。” 对于关东军南下兵团,在天津被攻击时,没有立即救援,而是在天津失守后,才有所动作,唐秋离不解,香月清司郁闷。 是关东军部队集结和编组ng费了大量的时间?还是日军大本营另有图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唐秋离暗自猜测。 关东军那帮傲慢的家伙们,自成体系,是存心看我的笑话,加入到华北方面,以后指挥上,要有不少的麻烦,真奇怪,大本营竟然同意了他们置天津于不顾,而等待本土的部队,从天津登陆,与关东军南下兵团合击**师的方案。 制定这个方案的家伙,不是天才就是疯子,拿天津守军六万多人做you饵,就是为了把**师主力吸引在平津地区,为南北合击创造条件,代价未免也太大了,香月清司暗自腹诽。 不过,接到关东军南下兵团发来的战报,他由暗自腹诽变成了大吃一惊,**师的部分主力部队,出现在山海关至绥中一线,目的很明显,就是朝着关东军南下兵团去的,这么多的部队,是如何运动到山海关的? 自己为何没有任何情报,沿途的哨所,都是瞎子和聋子吗?支那魔鬼唐秋离哪里来的这么多部队?围着北平,打下天津,又和关东军南下兵团打上了? 香月清司木无表情的拿着战报,脑袋涨得老大,他有种预感,对上支那魔鬼唐秋离和他的**师,自己在华北的日子,并不比黯然离去的前任,田代皖一郎好过多少,甚至会更糟糕。 唐秋离抛开其他的想法,他的兴趣和注意力,已经被出现在山海关至绥中一线的板垣师团给吸引住了。 日军板垣师团,是关东军序列之中,一等一的jing锐主力部队,从朝鲜奉调东北之后,因于时任关东军参谋长的东条英机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十六期同学,多年的好友,得到额外的照顾。 至一九三六年末,板垣师团,已经是一个拥有三个旅团九个联队,一个重炮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一个搜索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辎重联队,一个战车大队的庞然大物,兵力达到五万六千余人,且兵员多来自日本广岛一带的山地,士兵凶残彪悍。 板垣其人,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六期,这一期的出现了不少侵华的日军干将,如冈村宁次等,在当时的日本军界,被称为荣耀的十六期。 板垣征四郎对中国的地理、政治、经济、军事情况无不了如指掌,因而与土fei原贤二、矶谷廉介一起被奉为日本陆军中的“三大中国通”,其人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在日本军界,被称为石原之智、板垣之胆,策划并参与了发动九一八事变。 历史上,板垣师团,曾经横扫华北,一战娘子关,晋军十几万大军败退,二战忻口,中国将星陨落,十余万将士死伤,三战太原,阎锡山阎长官弃城而逃,五万余中**人横尸太原城下,四战中条山,中央军卫立煌将军所属二十万部队,被其半个师团三万余人,穷追猛打,败退入河南境内,中央军丧师十余万。 在华北战场,板垣师团,曾经创造过一路击溃三十七个中国师的辉煌纪录,忻口战役,板垣以区区三万余人,九十五men火炮,正面冲击中**队二十万部队防守的忻口坚固阵地,第九军军长郝梦龄以下数名将官及十万将士死伤,此战,也成就了板垣的赫赫凶名,此外,板垣师团,还参与了南京大屠杀。 对于此等凶手,唐秋离是断然不会放过,原本以为会在山西战场相遇,不是冤家不聚头,板垣师团提前来了,命运的巧合,还是历史的安排?唐秋离注定成为板垣征四郎和他凶名昭著的师团的终结者。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 山海关前 第四百一十四章 山海关前 作为关东军南下兵团的先头突击师团,板垣征四郎的原本用意,利用本部强大的兵力,直下天津,凿穿京津走廊,割断中***队平津两地的联系,打破**师对北平的包围,于渤海之滨,歼灭**师进攻天津部队。 板垣的设想,大胆至极,也狂妄至极,在他的印象里,还是用一万多人,击溃东北军二十万部队的时代,满洲事变带给他的荣耀和征服欲太强烈了。 板垣其人,在日本陆军内部,素以大胆著称,虽然个子矮小,却极其悍勇,他不救天津,凿穿京津走廊的想法,不可谓不大胆出奇,但是,前提条件是,必须有足够的兵力,和具有强大突击、穿插能力的机械化兵团。 如果是二战中的德军将领,实施机械化的闪电战,或许奏效,然而,日本陆军距离机械化,还有半个世纪的漫长之路,日军的炮兵联队,所有的重炮,还是骡马拖曳,在这一点是,连**师的部队都不如,冯继武和李洪刚兵团,奔袭山海关,三个炮兵旅的所有装备,都是汽车运输。 所以,板垣的想法尽管十分大胆正确,却不得不用步兵的脚底板走到天津外围,他也没有预料到,**师的部队,会在山海关外设立阻击阵地。 于是,他对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极为愤怒,中***队十几万人马,在山海关外摆开阵势,华北方面却一点情报都没有搞到,真不知道香月阁下是怎么做到司令官位置的? 他的一个先头野战联队,挨了冯继武当头一击,虽然损失不大,却是板垣师团自组建以来,第一次出现有了损失,却没有战果的情况,对面的支那军队,战斗力极为强悍,和三一年的东北军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板垣在其先头部队和**师接触并未占上风之后,立即把部队撤下来,对手变了,板垣要调整战术,他虽然大胆,却并不鲁莽,相反,是一个具有多年实战经验,军事素养很高的狂人。 北平外围的唐秋离,现在他的心里,除了板垣师团,其他的都不重要,如果把板垣师团在山海关一线干掉,华北的日军就少了一只锋利的爪子,自己面对的压力也就小得多,趁着日军各路增援部队尚未到达华北,抓住板垣师团孤军突出的有利局势,必须干掉板垣师团。 鉴于天津的形势已经稳定,周玉山把天津快要搬空了,唐秋离把包围北平部队和占领天津部队的指挥权,移交给刘铁汉,从东指抽出一个旅,加强到北平外围包围圈,他给刘铁汉的命令是,山海关激战之时,北平的香月清司,一兵一卒也不能出北平城。 又从东指抽调两个旅,包围北平部队一个骑兵旅,跟随自己到山海关前线,增加冯继武的实力,板垣的后面,还跟着关东军两个师团,虽然距离较远,一旦板垣有难,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拼死救援。 剩下的东指三个旅的兵力,负责天津的防务,七月二十五日下午,唐秋离带领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的两个步兵旅,**师骑兵第四旅,共计三万五千余人的兵力,火速赶往山海关前线,目前的华北,只有那里局势不甚明朗。 二十六日傍晚,唐秋离率队抵达绥中一线,冯继武和李洪刚兵团,刚刚和板垣师团激战一天,寸土未失,前沿阵地上,还弥漫着未曾消散硝烟,弹坑累累,空气中刺鼻的硝烟味儿,可见,一天的战况甚为激烈。 见到师长风尘仆仆的赶到山海关前线,冯继武和李洪刚颇有些惭愧的意思,觉得自己负责的方向,让师长不放心,亲自来坐阵指挥。 唐秋离看出他俩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俩,跟你们没有关系,不是你们打得不好,纯属个人兴趣儿,板垣和我是老相识了,冯继武和李洪刚愕然不解,板垣师团是第一次和**师交手,师长何来老相识一说? 唐秋离感觉到有些失言,总不能说早就了解这家伙吧!他转移话题,这个板垣师团,是从于得水的情报处得来的资料,再加上你们的战报,觉得不同于其他的日军部队,我研究他好几天了,不信你们问梅婷! 说完,一指梅婷,梅婷感觉到唐秋离的心里有鬼,可不知道鬼从何来?等晚上再拷问他,不过,唐秋离这几天嘴里念叨的,都是板垣师团不假,忙点头证实,冯继武和李洪刚释然,唐秋离暗自擦了一把汗,总算遮掩过去了,以后嘴上得有个把门儿的。 参谋长李洪刚汇报一天的交战情况,板垣师团在今天,展开一个旅团的兵力,在我阻击阵地十余公里宽的正面,发动全线进攻,三个联队的日军,组成几个攻击波次,不间断的攻击我军阻击阵地。 战斗持续了八个小时,日军损失大约两千余人,我部伤亡八百余人,多为日军掷弹筒手所伤,阵地多处被破坏,我以命令前沿部队,连夜修复。 我部投入到前沿阻击阵地的兵力,为三个旅四万余人,其余的部队,在山海关一带休整待命,如果算上师长带来的部队,我军在山海关至绥中一线,已经聚集了九个步兵旅,三个炮兵旅,四个骑兵旅,一个防空旅,十六万人的兵力,总兵力已经超过关东军南下兵团。 此外,我特战支队几个分队,已经渗透进对面日军阵地两翼以及后方进行侦察,让冯副师长和我感到奇怪的是,板垣师团一天的进攻,看似猛烈,但感觉未尽全力,其战车和重炮部队还有骑兵部队,均未出现在战场,只有轻型火炮轰击我阵地。 这是个奇怪的现象,好像板垣不急于突破我军阵地,夺回天津,解北平之围,而是想把我部吸引在这里,这是冯副师长和我感到困惑不解的地方。 唐秋离却隐隐约约猜到点儿什么,板垣一定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的出现,是与日军大本营往华北增兵有关,朝鲜方面的日军增援部队离得还远,关东军南下兵团被堵在这里,只有来自日本本土的援兵情况不明。 遗憾的是,**师的情报网络,还没有扩展到海上,否则,更容易了解板垣的心理,想到这里,唐秋离豁然开朗,仿佛在眼前的一层淡淡烟雾,被清新的晨风吹散一般。 对了,板垣一定是在等待日本本土来的援军,七七事变依始,日军大本营叫嚣“三个月之内灭亡中国”距今已经二十余日,不但华北未能全部占领,反而损兵折将,丢了天津,北平被包围。 战略态势上,完全处于苦守的状态,这是发动全面战争的日本政府所没有料到的,将板垣师团置于突出的位置,就是想利用板垣师团的战斗力,待日军海上援兵到达之际,突然突破我山海关防线,直插京津走廊,割裂我部队之间的联系。 近而压缩包围,乃至全歼,希望一战而定华北局面,好腾出手来挥军南下,进攻中原腹地和江浙一带。 还真让唐秋离推测对了,来自日本本土的援军,此时,正航行在北黄海的海面上,即将穿越渤海海峡,距离天津,还有一天半的航程,而援军的数量,大大超出了原来的计划,为十个甲等师团,三十五万人左右,还有五个重炮兵联队。 想通了这一点,唐秋离顿时脸色一紧,日军本土来援,必定在天津登陆无疑,而天津的守军兵力,能否抗击得住日军,他心里没有把握。 山海关一线的部队,全部回撤到京津一带,准备反登陆?板垣师团以及关东军南下兵团势必衔尾急追,北平的日军再出城反击,部队将处于极端不利的地位,不得不被迫全线后撤至黄河防线,辛苦取得的华北有利形势,将要丧失殆尽。 唐秋离感觉到自己的胃口有点儿大了,撑得慌,现在,山海关是不能撤出,这一仗必须要打,而此战的关键之处在于,天津的刘铁汉,能否成功的阻止日军登陆,或者蒋日军击退,为山海关战役赢得两至三天的时间。 山海关战役,唐秋离不但打算干掉板垣师团,还要把关东军南下兵团全歼或者是击溃,而天津,是整个战役布局的软肋。 冯继武和李洪刚见师长的脸色变幻不定,目光似乎迷离,面面相觑,他俩把目光转向梅婷,只有师长的枕边人,才能知道师长此时的想法,梅婷轻轻的摇摇手,示意他俩不要打扰唐秋离,这种状态之下的唐秋离,正在进行艰难的抉择。 过了好一阵,唐秋离的目光清澈起来,脸上是坚毅的色彩,他下定决心,山海关战役,必打不可,不干掉板垣师团,他如哽在喉,憋闷的很,后世的时候,就对这个板垣师团恨之入骨,凶名昭昭,狂妄不可一世,何况,还能解除部队的后顾之忧,此战好处几多。 他考虑成熟之后,才想起一旁的冯继武和李洪刚,看着他俩一脸的担忧,他展颜一笑,两人这才放心,唐秋离把自己的分析,对他俩一讲,这回轮到冯继武和李洪刚变了脸色。 局势不妙啊,以天津东指的两个旅三万多人的兵力,就算加上刘峰的警察部队,和八个城市作战队,也不过四万六千多人,无论如何也顶不住日军来自海上的攻击,师长有什么办法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五章 必杀 第四百一十五章 必杀 冯继武和李洪刚的担心,绝对有道理,**师的部队,在三处战场,都有任务,那个也腾不出手来,北平包围圈,以十四万人包围十三万日军,本来就是薄皮大馅,吃准的是香月清司不敢在北平外围和自己反复争夺阵地,怕丢了天津再丢了北平。 山海关至绥中一线,十六万部队,和十二万关东军南下兵团黏在一起,师长还打算干掉板垣师团,没有足够的兵力,绝对不行,天津怎么办? 指挥部里陷入宁静,每个人都在思索,梅婷悄悄的退了出去,嘱咐参谋们,暂时不要打扰师长、副师长和参谋长,他们在思考重要的问题,梅婷的细腻,体现在每一个微小的环节上,这也是唐秋离对她爱恋日深的原因之一。 唐秋离把自己的家底儿仔细盘算了一下,心里稍微安慰一些,手头还有可以调动的兵力。 随后,他提出战役构想,冯继武和李洪刚补充,很快就华北整体战略布局,做出相应的安排,并制定了天津反登陆作战计划。 冯继武立即赶到北平前线,接替刘铁汉的工作,刘铁汉专门负责天津反登陆作战,统一指挥各路部队。 刘峰的天津警察部队和八个城市作战队,组建**师快速反应旅,由原天津市警察局局长刘峰担任旅长,原城市作战队一支队支队长王占群担任副旅长,原城市作战队二支队支队长王满仓担任参谋长。 全旅下辖五个团,总兵力为一万六千余人,是为**师兵力最多的一个旅,组建完毕后,立即调归副师长刘铁汉指挥,参与天津反登陆作战。 **师运输指挥部周玉山所部一万一千余兵力,**师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苏景峰所部两万九千余兵力,暂时划归副师长刘铁汉指挥,参加天津反登陆作战。 东北挺进指挥部留守山东之骑兵旅何柱国所部一万九千余兵力,立刻赶赴北平前线,接替**师**第五旅楚宪曾部的防务,楚宪曾所部一万三千余兵力,立即调往天津方向。 这样,唐秋离七拼八凑,硬是给刘铁汉增兵将近七万人,使天津的守军兵力达到十万人左右,占陆上优势,可以和日军海上援兵有得一拼了,这是他把所有可以调动的兵力,全部抽调一空。 东指在山东的最后两个旅,唐秋离是万万不敢动的,谁知道日本人在山东沿海那个港口来个突然袭击,分出几万人登陆,在背后给自己一刀,指望韩复榘的部队,还不如伸出脖子让日本人砍那。 河南方向的中央军第八军团汤恩伯的部队,倒是可以调动一部分,可汤恩伯那货能让自己放心使用吗?别见到日本人的军舰,当兵的没咋地,汤军团长自己先撒丫子跑路。 冯继武带着天津反登陆作战计划,连夜赶往北平,和刘铁汉共同担负起平津地区的战役指挥,唐秋离放下天津的事情,专心琢磨眼前的板垣师团。 夜晚,渤海海面吹来强劲的咸涩海风,唐秋离遥望着对面的日军阵地,点点灯光和堆堆篝火,夜色之中,鬼眼似的闪烁跳动,板垣此时在想些什么?唐秋离无从知道。 风起处,他短发飞扬,衣抉飘飘,梅婷紧紧的依偎在他的身旁,感觉到他内心剧烈的波动,几十名卫士,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山虎在不远处,不时的瞟一眼唐秋离。 山海关,让他骤然打开了记忆之门,第一次路过此地的时候,爱人和肚子里的孩子,生死两茫茫,在他最伤心之时,又离别故土,当时的心情,现在还在剧烈的刺痛他的心,原来以为可以尘封,却是埋下更深切的痛楚。 小玲和孩子走了已经两年多了,期间发生了多少事情,原本以为可以淡忘,踏上关外故土,一切都鲜活的涌现出来,他有些后悔,为何在夜晚走出来,置身于熟悉的故土,把点滴往事,连结成痛苦的回忆。 大敌当前,本不应该有这样的事情分散精神,却无可压抑的爆发了,唐秋离恨自己,以至于身体微微颤抖,梅婷握着他的手一紧,丈夫此时的异常,让她非常担心。 她发现暗淡的星光之下,丈夫的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泪花闪现,她轻轻的拥抱了唐秋离,用自己温软的身体,慰藉丈夫痛苦的内心。 唐秋离忽然有一种强烈倾诉的**,妻子丰满的乳峰,给他鲜活的感觉,他拉起梅婷的手,往一处芳草萋萋的小山坡走去,他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梅婷。 卫士们急忙跟过去,被山虎制止,山虎从唐秋离的神色之中,已经猜到了小秋今晚异常的原因,他是唐秋离和小玲之间感情的最知情者。 唐秋离似乎梦呓一般的,把隐藏在内心的所有事情,全都对梅婷讲了,梅婷没有插问一句,只是静静的倾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渐渐的涌出一层薄雾,她终于明白了,丈夫为何少年白发,那是一夜伤心所致,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用生命来关爱。 那个没有见面的女孩儿,感谢在我没有到来的日子里,照顾和陪伴我的丈夫,梅婷的心里,没有一丝的嫉妒或者是酸楚,她能为现在陪伴在丈夫身边而感到庆幸。 梅婷把唐秋离轻轻的揽在怀抱里,温柔的抚摸他粗硬的头发,一次又一次,丈夫似乎睡着一般,依偎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四周静悄悄无声。 参谋和山虎的交谈声,似乎从遥远的夜空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在原野荡起回声,唐秋离忽然从梦意之中惊醒过来,心头一片安宁,积郁几年的哀痛,一朝抒发出来,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他感激的回抱了妻子,在她美丽的眼睛上,轻轻的一吻。 拉着梅婷的手,走下山坡,参谋送来特战分队的情报,据侦察,在板垣师团右翼,未发现与其平行之日军部队,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两个师团,距离板垣师团有五十公里的距离,其间有一条六股河,现正值雨季,河水暴涨,不适于机械化部队行军。 板垣师团所部,其后卫部队,在距离六股河西岸二十余公里处宿营,该部大部分重火力,均在此处,但防守部队极少,详细情况,随后再报。 足够了,这就是唐秋离最需要的情报,老天有眼,终于把板垣师团送到嘴边,现在的板垣师团,真正的是孤军突出,左翼是连绵起伏的努鲁儿虎山,右翼是波涛万顷的辽东湾,后面是河水暴涨的六股河,第二梯队被河水阻隔,远在五十公里之外。 唐秋离高兴得紧握一下拳头,往夜空之中猛击一下,这个动作,把梅婷逗乐了,丈夫恢复了活力,这才是魅力四射的男人。 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在唐秋离的脑海里形成,他要来个猛虎掏心,在十几万关东军之中,把板垣师团掏出来,具体的作战方案是,以五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在六股河西岸建立阻击阵地。 一面阻击来援的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的两个师团,一面堵住板垣师团的后退之路,这也是作战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最困难的任务,部队将要两面作战,腹背受敌,可也有有利的条件,就是天然屏障六股河,日军的第二梯队,要先和暴涨的河水较量一番,才能攻击阻击阵地。 剩下的就是堵住板垣师团夺路而逃的疯狂劲儿,这也是最危险的,受伤的野牛红了眼,还真不好对付,这个方向,交与李洪刚负责。 其余的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进入努儿鲁虎山,一部分担任正面包围任务,在板垣师团遭到攻击的紧要当口,从侧翼杀出,在板垣师团的左肋,狠狠的插上一刀,放***最后一滴血。 三路围攻,一面临海,如果计划顺利,不出意外情况,板垣师团除了跳进辽东湾喝海水之外,只有被全部歼灭的份儿了,自己十六万大军,对板垣五万多兵力,三比一,再加上超过板垣师团几倍的火力,还怕干不掉他? 最大的困难是,如何把几万部队,几百门火炮,在板垣没有觉察的情况之下,秘密运动到他的后方,扎紧口袋,这是个难题。 唐秋离凝望着努儿鲁虎山,夜色之中,山势连绵起伏如奔跑的野兽,乌云渐起,遮盖了本就暗淡的星光,夜风愈发强劲,几点雨点,冰冷的落在唐秋离的额头上,要下雨了。 部队走努儿鲁虎山区,只有这样,才不惊动板垣,达到保密的目的,只是,步兵好办,那些重型火炮怎么办?唐秋离相信战士们一定能克服困难,这几个旅,都是**师老底子部队,他相信战士们一定能办到。 几声惊雷,夏日的大雨,骤然泼落下来,对面日军阵地的篝火,很快就被浇灭了,唐秋离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风雨里,几万部队,已经隐入连绵的大山之中。 炮兵们把火炮拆卸成零件,驮在马背上,解决了火炮走山路的问题,只是有一些重型火炮,不得不留下,在此之前,他给在敌后活动的特战分队下达命令,清除沿线零星日军和满洲***,为部队勘测道路。 雨,淋湿了他的衣衫,梅婷细心的打起一把伞,自己却半个身子淋在雨里,唐秋离给李洪刚的时间,只有二十个小时,沿途行军,一律保持无线电静默。 大雨,隐藏了部队的行踪,却更增加他们的困难,李洪刚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六章 绝杀 第四百一十六章 绝杀 夏日的大雨,来去甚急,下半夜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海风吹来,乌云散去,天边露出几点繁星,只是空气有些凉爽。 唐秋离毫无倦意,他仔细倾听着努儿鲁虎山区的动静,如果那个方向传来枪声,说明李洪刚的部队,在穿插的过程中,被日军发现,一切的计划,都将受到影响,他将不得不重新调整部署。 山海关一线的部队,必将退回到平津一带,那就是边打边走的局面,狼狈不说,十分被动。 此时的李洪刚,正在和遍地的泥泞、条条小河较量着,努儿鲁虎山,是满语,翻译过来就是黑山,系燕山余脉,平均海拔并不高,其主峰大青山,海拔不过一千二百二十四米。 一头往辽北方向延伸,搭着蒙古高原,一头扎进辽西走廊,紧挨山海关长城,但是,经过经年的雨水冲刷,千沟万壑,给部队行军带来极大的困难。 此地人迹罕至,也没有什么丰富的物产和险要的关隘,日军并没有重视这个方向,沿途也没有设立哨卡或者是据点,部队到不担心和日军或者是满洲***遭遇,只是路太难走了些。 和前来接应的特战分队联系上之后,部队按着特战分队事先勘察好的路线,往板垣师团的背后插去,沿途的一些小村庄,已经被特战分队控制,所有的村民,都不允许离开这里。 这些经年生活中山区的村民,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好家伙,几万人的部队,还有数不清的骡马和大炮,干嘛放着大路不走,走山路? 虽说不让出屯子,这些当兵的可比日本人和国兵待人和气多了,也没有那家的大闺女和小媳妇被糟蹋了,借住房子还给钱,那可是白花花的现大洋,几辈子见过?有些胆子比较大的年轻人,壮着胆子和部队搭讪。 得知部队要穿过山区,到六股河方向,这些熟悉本地情况的年轻人,自告奋勇带路做向导,这样一来,部队的行军速度大大加快,而且,在熟悉情况的本地人带领之下,还找到了一条近路。 几万部队,可以说是和板垣师团擦肩而过,如果板垣把他的警戒半径扩大到山区,李洪刚只有抽身后撤的份儿,但是,板垣没有,他对自己的实力,具有高度的自信。 天明,板垣师团故技重施,展开一个旅团的兵力,其先头联队,以大队为单位,进至攻击出发地点,先用轻型火炮,朝着**师的前沿阵地猛轰一阵,炮火延伸,日军蜂拥上来。 **师的部队开始还击,冯继武的策略是,板垣师团的重火力没有出现,部队的重炮兵,也就隐藏不动,关键的时候,给日军一记重击,唐秋离完全赞同他的计划。 所以,守军还击的,只有为数不多的迫击炮,更多的是轻重机枪和冲锋枪火力,日军攻击稍一受挫,便全线后撤,休整一下之后,在从来一次,推来挡去,几个回合下来,**师的部队出现了轻微的伤亡,日军作为进攻一方,遭受的损失,要远远大于**师的部队。 战至下午,一直在观察日军攻击特点的唐秋离,被板垣采取的战术给气乐了,到底谁是下钩者,是自己还是板垣?不把板垣打痛一下,他也太悠闲了,把别让这个凶悍的老鬼子分出精神头儿,李洪刚他们就会更安全。 日军进攻的间隙,唐秋离把全部的迫击炮调往前沿二线阵地,这个距离,日军的进攻集结点,正好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内,他暂时还不打算动用重炮。 所有的迫击炮部队,组成四个炮群,要求每门迫击炮,发射十发炮弹之后,立即撤离二线阵地,否则,会招来日军重炮的报复,也亏得冯继武和李洪刚指挥部队,把防御战壕挖得十分到位,八百多门迫击炮,运动到二线防御阵地的时候,对面的日军丝毫没有觉察到。 对面的日军,集结好部队之后,先是一阵炮击,然后,步兵开始冲锋,日军指挥官刚刚下达进攻的命令,天空忽然响起一阵怪啸声,有战斗经验的日军老兵,当时脸就白了,这是无数门迫击炮弹当头飞来的声音。 没等日军反应过来,麻雀群一般的迫击炮弹,当头砸了下来,接着,更多的炮弹怪啸着落下来,日军进攻集结地,立刻被笼罩在一片浓浓的硝烟之中,爆炸声响彻四方,无数锋利的钢铁弹片飞舞着、旋转着,肆意收割日军的生命。 炮声停止,硝烟还未散去,日军集结地的泥土,像是被犁过一遍,已经分不清楚弹坑了,八千多发迫击炮弹,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密集攻击固定的地点,杀伤力可想而知。 一个齐装满员的野战联队,将近五千名日军士兵,能站立起来的,不超过七八百人而已,还有的在地上翻滚哀嚎,更多的是成为尚有余温的尸体,还有支离破碎的碎块,殷洪的鲜血,汇入昨夜的积水之中,鲜红的刺眼。 正在帐篷里研究军事地图的板垣征四郎,接到前沿的报告,呆愣了半晌,暴怒的把铅笔一折两段,眼中冒出凶光,卑鄙的支那人,原本想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却被小鸡叼瞎了眼睛。 此仇不报,板垣师团的赫赫威名,将要遭到极大的损毁,重炮联队,立即炮轰支那军队的阵地,对,饱和炮击,战车大队,立即出动,突击支那军队的阵地,要让支那士兵的尸体,填满我板垣师团的进攻之路,板垣失去了玩游戏的耐心。 日军的重炮,发了疯似的,大口径的炮弹,漫天飞蝗般砸向**师的一线和二线防御阵地,阵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暴戾的摧残,大块的泥土翻卷、粉碎,大地在剧烈的战栗。 日军的炮击,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唐秋离早就预料到板垣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报复,前沿部队,全部撤到第四道防线,连第三道防线都没有留守兵力,日军的重炮,可不是摆设。 在第四道防线的战士们,对日军的炮击,充耳不闻,该干嘛还干嘛,这些都是**师的老兵了,比这激烈的场面都经历过,有的干脆抓紧时间打起盹来。 日军的重炮暴露了位置,唐秋离赶紧命令炮兵部队,立即测定日军炮兵的坐标,等待命令,一举摧毁对部队威胁最大的日军重炮兵联队,找了你多时,终于露面了。 日军重炮轰击了足有一个半小时才停止,日军六十多辆坦克,吼叫着冲过来,扬起股股浓烟,边行进边漫无目标的开炮,坦克后面,是近万名日军,这一次,板垣被唐秋离突然一击,给打痛了,终于拿出了手里的本钱。 日军坦克吼叫着,碾过已经面目全非的一线和二线阵地,逼近三线阵地,跟随坦克的日军步兵,吃力的从松软的泥土之中拔出脚来,心里暗自赞叹,我大日本皇军的火炮,威力真是惊人,支那士兵被炸的一点儿踪迹都看不到。 板垣确信,重炮轰击,坦克加步兵突击,对面的支那军队,只有逃跑和被歼灭的份儿,让卑鄙的支那人明白,惹恼了板垣,后果是什么? 也难怪板垣自信,冯继武一直就是展开三个旅的兵力,和板垣对阵,并且还没有动用炮兵旅,板垣的错觉是,对面的支那军队,四五万人而已。 想和板垣师团对阵,天大的笑话,如果不是为了执行大本营的整体计划,板垣没有耐心和冯继武耗下去,他早就指挥部队杀过来,板垣从来不是个防守的将军。 日军坦克距离**师的三线阵地,还有一千多米的距离,阵地上,没有一丝的动静,也看不到人影,日军步兵狂呼起来,支那人被吓跑了,他们加快脚步,有的甚至冲到了坦克的前面。 三线阵地上,**师各旅反坦克枪分队,静悄悄的趴在枪位上,看着疯狂的日军,感到好笑,六十多辆坦克,在这些反坦克枪兵眼里,就是六十多辆活靶子,枪多坦克少,只能七八支反坦克枪打一辆,谁眼急手快,就是谁的功劳。 日军坦克进到距离阵地四百多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日军步兵蜂群一般涌上来,日军坦克兵悠闲的掀开座舱盖儿,这样的距离,如果有守军,早就开火了。 对面原本寂静的阵地,忽然出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日军坦克兵慌忙钻进座舱,猛地车体一震,坦克内部传出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一股浓烟坦克内部升起,接着,又被几发破甲弹集中,油箱起火,车内的弹药殉爆,日军的所有坦克,都面临相同的命运,炸成一团团燃烧的火球。 也难怪日军坦克兵大意,他们那里知道,原本出现在欧洲战场上的反坦克枪,提前几年出现在中国,结果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正在冲锋的日军步兵,像是被铁扫帚迎头扫了一下,灰尘一样激射回去,那不是几十挺或者几百挺轻重机枪的射击,那是几千挺轻重机枪和几万只索米冲锋枪的集火射击,全都是自动火器,密集的日军队形,根本不用瞄准,抡起枪扫射就是了。 日军步兵一头撞在铁板上,对面的中***队,火力密集得如同暴雨,**抗不过子弹,板垣师团骄横凶残的士兵也同样如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七章 命运 第四百一十七章 命运 前面的同伴,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鲜血溅到自己的脸上,对面中***队的枪声,已经分不清个数,台风一般怒吼着,近万名日军士兵,抵挡不住密不透风的弹雨,退潮般转头后撤,**师第三道阵地前面二三百米处,两千多具日军尸体,横陈在地,刚一交手,强悍的 板垣师团,被打得头破血流,**师打出几十万发子弹,火力的密集程度,令人乍舌。 不过,要是让后勤部长张全知道了,一定会心疼得跳脚大骂,“一帮败家子儿,当子弹是随手捡来的?敢情你们不操心,可着劲儿抠扳机就是了。” 日军重炮兵联队,得到前沿的报告,都不敢相信,中国人的生存能力,真是匪夷所思,在那么猛烈的炮击之下,还能存活,他们是人吗? 日军重炮兵的想法有道理,历史上,中国守军,一个团的兵力,往往折腾不到两三个小时,就所剩无几,绝大部分是日军的炮兵所为,而穿越过来的唐秋离,深谙日军的套路,才不傻等着挨炸呢。 日军重炮兵联队长,顾不得多想,他只知道,联队刚才的炮击,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支那军队还有反击的能力,师团长的责备是必然的,叫自己如何面对其他的同僚? 根据前沿观察哨传回来的方位和坐标,他命令各炮调整射击诸元,命令刚刚下达,天空传来一阵怪异的啸叫,作为行家的日军重炮兵联队长脑袋“轰”的一声,眼前金星乱窜。 那是数不清的大口径炮弹,飞临到自己头上的声音,而且数量远远超过自己的炮位数,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支那人一直隐瞒着实力,他的生命在炮弹的爆炸声中,轻飘飘的脱离**,飞上异国的天空,随之坠落地狱,因为是侵略者,估计永世无法超生。 日军的重炮兵阵地,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正在忙着调整射击诸元的日军炮兵,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炸的四散逃窜,两个炮兵旅,一千三百多门大口径火炮,饱和炮击的范围,是这些日军炮兵无法逃离的。 日军的重炮,被炸成零件状态,炮管弯曲,炮轮飞上天空,殉爆的炮弹,更加重了日军的悲剧,饱和炮击两个小时,比日军的炮击时间,多出三十分钟,用唐秋离的说法,这叫还以颜色,而且加倍。 炮兵旅炮击日军重炮阵地的时候,败退的日军步兵,也没有得到好,轻重机枪和迫击炮,追着他们的后背猛打,一队队的日军,被重机枪扫倒,一堆堆的日军被迫击炮弹炸上半空。 不愧是最凶悍的板垣师团,虽然是在后撤的过程之中,而且还在对方的火力压制之下,随着指挥官的一声命令,有两个大队的日军,立即停止后撤,就地挖掘工事,准备阻击为尾追的中***队,显然,这两个大队的日军,是抱着必死的信念,为了主力的安全,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板垣师团的士兵,野战筑工的能力,的确非凡,训练有素,匆忙之间,不但挖掘好了单兵掩体,还临时修筑了火力点,板垣师团,被称之为关东军头号主力师团,却非浪得虚名,士兵的单兵素质,要超过**师,除老底子部队之外的所有部队。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死并不可怕,那是人生的又一个轮回,渴望的是,临死之前,痛快的杀敌,可是,他们瞪大眼睛等来的,不是**师士兵的身影,却是一群群黑老鸹似的迫击炮弹。 日军士兵咒骂着,支那人太卑鄙了,武士的不是,不敢和皇军面对面的交战,只知道***的干活! 唐秋离一贯要求,能用炮解决的,不用枪,能用枪解决的,不用人,日军士兵锋利的三八枪刺刀,沾满了炮弹炸起的灰尘,却不曾饱饮支那士兵的鲜血,让骄横凶残惯了的板垣师团的士兵,如何能心甘。 凶性爆发,断后的日军士兵,干脆冲出临时野战工事,顶着密集的弹雨,对**师阵地,发起了决死的冲锋,结果无一例外的成了遍体弹孔的尸体,两个大队的日军,无一生还。 歼灭了日军重炮兵联队的炮兵旅,在日军回撤的退路上,炸出一道立体火墙,密集的炮火,在日军人群里反复犁来犁去,无穷无尽的炮弹,炸得日军士兵已经麻木。 两个小时之后,跟随日军坦克大队冲锋的近万名日军步兵,伴随着他们的坦克,一同留在了中国古老的关东大地,侥幸逃回去的,不过几百人罢了,还都带着伤。 炮声停,枪声静,战场沉寂下来,日军的坦克,燃烧着幽暗的火苗,滚滚浓烟,污染了蔚蓝的天空,阳光下,日军的尸体,铺满了泥泞的草地,鲜血汇成一洼洼小池塘,反射着幽暗的光,硝烟味和血腥味同样刺鼻,纵使海风也吹不散。 板垣征四郎脸色铁青、颓然的放下望远镜,刚才战场的那一幕,他全都看在眼里,交战不过五个多小时,他的战车大队,重炮兵联队,将近一个旅团的士兵,全都消失在战场上。 坦克飘起的滚滚浓烟,在他的眼里,就如一缕缕孤魂,找不到回家之路,炮火犁过的土地上,黄军装的士兵尸体,在他眼前变成了点点金星,浑身的鲜血,冲上了大脑,板垣踉跄几下,险些栽倒。 对手是谁?交战三天,为何今天突然露出锋利的獠牙,从未有过败绩的板垣师团,今天遭到了重创,两个技术兵种,覆灭在战场上,板垣丧失了两把锋利的刀。 他忽然打个冷战,想起了香月清司提醒过他,华北战场,是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在指挥,此人用兵奇险诡诈,从无章法,出手狠毒,善于打歼灭战,皇军在他的手里,没少吃亏。 **师前身血手团纵横东北的时候,板垣在朝鲜围剿游击队,他奉调进入满洲,**师进关到了华北,对于关东军内部流传的血手秋离的大名,板垣颇不以为然。 总觉得没有机会对战,是他的遗憾,是唐秋离的幸运,否则,一定会把血手打成死手,何至于堂堂的号称大日本帝国陆军之花的关东军,屡次吃亏在此人之手。 板垣仔细回想一下,觉得是唐秋离亲自和自己在山海关一带对阵,否则,**师不会集中至少五个炮兵联队的火力,在今天给自己凶猛的一击。 他连忙联系第二梯队的两个师团,得到的电报内容是,因连日大雨,平时可涉水过河的六股河,河水暴涨,第二梯队滞留于葫芦岛和锦州一带,正在搜集渡河工具,以及架桥材料,争取尽快和板垣君会合。 板垣一阵气恼,在地图上一量距离,南下兵团第二梯队,远在五十多公里之外,中间和隔着一条该死的小河,不,现在是一条大河,左面是茫茫大海,右翼是连绵的努儿鲁虎山,自己现在是真正的孤军突出。 板垣脸上的汗冒出来,衡量了一下局势,胆大如板垣征四郎者,也是一阵心虚胆寒,胆子是靠实力来支撑的,前后左右无援手,对面的唐秋离压过来,自己只有拼命的份儿。 今天的**师,占尽了上风,为何不乘胜进攻,反而固守现在的阵地,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在等待什么?本土的援军,还得一天多才能到达天津附近海域,而这一天多的时间,会有多少意想不到的变化? 唐秋离一定有阴谋,一定的,板垣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正如自己的意图一样,都是在吸引对手,板垣等待的是本土的援军在天津登陆,唐秋离在等待什么? 板垣再一次仔细的查看军事地图,忽然,他全身一震,冷汗从额头密密的冒出来,支那魔鬼一定是派兵切断自己的退路,和第二梯队五十多公里的空隙,就是破绽,何况,还有一条河水暴涨的六股河。 支那军队走不了大海,还走不了并不险峻的努儿鲁虎山吗?唐秋离和自己对阵的兵力,有五万左右,还有兵力抄后路,兵力上,自己已经处于劣势,还丧失了炮兵和战车。 板垣似乎看到,努儿鲁虎山里,羊肠小道上,数量庞大的中***队,正在朝着自己的后方猛扑过去,板垣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退回去,和第二梯队会合,面子固然重要,可生命更重要,素来以胆大著称的板垣,胆气已经被今天的战斗打没了,萌生退意。 板垣马上做一件事,要求第二梯队的两个师团,马上向自己靠拢,板垣师团有被合围的危险。 然后,下达命令,部队立即行动,原路返回锦州,秋野联队,就地修筑工事,负责阻击**师的追兵,为师团断后,没有命令,半步也不许撤退,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 板垣师团的异常举动,落在一直密切注意的唐秋离眼里,他知道,今天的战斗,已经提醒了板垣,局势不妙,准备撤回锦州一带。 他心里一阵焦急,已经十六个小时过去了,李洪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板垣师团能否全歼,关键在于他能否堵住退路,部队当然可以正面出击,增加伤亡不说,只能打成击溃战,六股河可以挡住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挡不住急于逃命的板垣师团。 沉默了十六个小时的电台,忽然欢快的蜂鸣起来,是参谋长的呼号,报务员激动地喊起来,唐秋离的心,落到肚子里,板垣师团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八章 终结 第四百一十八章 终结 专门负责和李洪刚部队联络的电台,沉默了十六个小时之久,忽然的鸣叫,冲散了指挥部内的紧张气氛,闪烁的红灯,如欢快的音符,报务员送来李洪刚发来的电文。 “师长,我部经过十六个小时的山地行军,现已经到达六股河西岸,背水构筑防御与阻击阵地,兵员损失轻微,建制完整,可随时投入战斗。” 黄金般的四个小时,李洪刚部队,在泥泞难行的努鲁儿虎山区,整整提前了四个小时到达指定位置,终于抢在板垣师团的前面,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李参谋长,板垣已经觉察我部队企图,现正准备退回锦州一线,你部可以用一半的兵力,对板垣师团的后卫部队,发动攻击,其余部队,严密监视关东军南下兵团之第二梯队,一个小时之后,正面以及侧翼之部队,同时对板垣师团发动进攻,代我向全体战士致敬!” 这是唐秋离给李洪刚的电报,他真的由衷的赞叹这些战士们,能歼灭板垣师团,堵住其后路的部队,首当其功。 训练有素的板垣师团各旅团,接到撤退命令后,忙而不乱,各部有秩序的按照行军序列,交替掩护,有条不紊的撤离阵地,仅此一点,板垣足以自傲了。 而此时的板垣,却没有这个心情,他懊悔地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左翼的努鲁儿虎山,哪怕是派出一个中队的警戒部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正面硬撼我板垣师团,尽管支那魔鬼唐秋离,兵力和火力都占优势,也得有副好牙口,板垣自信,在**师的全力冲击之下,师团能坚持到第二梯队到来,可是,被抄了后路,情形就不一样了,腹背受敌,是兵家之大忌。 负责为整个师团断后的秋野联队,近五千名士兵,都默默的摘去钢盔,上好刺刀,把月经带一般,上面写有“必胜”字样的白布带,缠到头上,日军士兵如此举动,就意味着决死一战,脑袋掖到裤腰带上,那死那算,秋野联队的士兵们,心里很清楚,这个任务,就是死路一条,师团长丢卒保车,自己就是那颗卒子。 一个小时之后,板垣师团的主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开始移动,秋野联队的士兵,没有等来蜂拥的中国士兵,对面的**师阵地上,霹雳般的一阵巨响,无数发炮弹,黑乌鸦似的从天而降。 秋野联队的阻击阵地上,火光闪闪,烟柱冲天,弹片横飞,日军士兵绝望的咒骂着,又来了,中国人就不能用点儿别的招数吗?有本事,和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拼刺刀啊! 很遗憾,日军士兵的想法,到死都没有实现,崇尚白刃冲锋的日军士兵,和**师对阵,找不到对手,唐秋离根本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用他的话说,放着大炮不用,和日本人玩儿白刃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傻子才去做,那是弹药告罄,迫不得已的做法。 炮弹落下,一股烟尘腾起,几个日军士兵的尸体,被高高的抛上半空,他们渴望和对手放手一搏,可是,对手是无穷无尽的炮弹,他们只有绝望的奔跑、徒劳的躲避,炮火太密集了,根本没有死角。 好不容易炮击停止,残存的日军士兵,带着被硝烟熏得跟小鬼儿似的脸,从泥土里拱出来,秋野联队长,被几个参谋,像是拔萝卜一样,从土里挖出来,联队长阁下的左耳朵,很不幸被炮弹齐根削去,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在**师猛烈的炮火面前,一个日军大佐的生命,不比一个少尉珍贵多少,曾几何时,日军就是凭借着优势的炮火,肆虐的屠戮中***人的生命,历史惊人的相似,只不过,被屠戮的是日军士兵。 日军士兵终于看到中国士兵的身影,绝望的眼睛里射出凶光,临死之前,杀死几名中国士兵,也是死的甘心,他们抖落枪上的泥土,准星无声的瞄准前方。 中国士兵的身影越来越近,日军士兵沉重的呼吸着,奇怪了,中国士兵怎么停了下来?而且就在他们的步兵武器射程之外。 一排迫击炮,齐刷刷的露出炮口,残余的日军士兵几乎昏厥过去,天照大神啊!你他妈泡妞得梅毒了吧?中国人那来这么多火炮。 “咚咚”的迫击炮发射声,就像阎王爷催命的音符,把日军从隐蔽处炸出来,绝望的日军士兵,脱光了上衣,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嚎叫着冲过来,一阵密集的弹雨,地上多了许多遍体弹痕的尸体。 秋野联队,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被**师炮兵旅重炮加迫击炮给收拾得一个不剩,这也是**师炮兵厉害之处,汽车牵引着火炮,移动速度极为迅速,在几年的战斗生涯中,**师的炮兵部队,总结出了一整套快速布置炮位的办法,几乎能跟着步兵推进。 板垣征四郎听着背后天崩地裂般的炮声,他痛苦的咬紧嘴唇,秋野联队,肯定是要全军覆没的,只希望他们能多支持一段时间,为师团主力渡过六股河争取时间。 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近,参谋慌张的跑过来报告,后卫部队,和**师的追击部队,已经交火,因为兵力过少,明显不敌,请师团长阁下指示。 板垣身体一晃,险些从马上栽倒下来,这才半个多小时,秋野联队五千余人,就被**师给吞没了?太难以置信了,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支那炮兵,没有那么猛烈的炮火,秋野联队,最少能支撑三个小时。 板垣一咬牙,叫过一名联队长,命令他的联队,立即对**师的追兵进行反突击,和中***队搅到一起,这是避免被**师炮兵杀伤的最好办法。 板垣也是没有办法,说的好听点儿,是节节阻击,实际上是拿士兵的尸体,迟缓追兵的速度,骄横强悍如板垣、如板垣师团的士兵,面对**师的炮兵,也不得不采取拼消耗的办法,刺刀够不着大炮。 板垣的办法见效果了,日军反突击联队的冲锋道路上,没有飞来密如流星的炮弹,正在运动中的**师炮兵,来不及布置炮位。 几千日军的呐喊声,响彻原野,黄浪一般朝着**师的前锋部队压过来,被同伴的鲜血激怒的日军士兵,爆发了空前的凶性,打面对面的交手战,板垣师团不怕任何部队,没有了炮火的中***人,在刺刀面前,就是待宰割的对象。 果然,中国士兵停了下来,他们害怕了?对面出现了从没见过的怪枪,几支枪管并联在一起,日军反击联队的美梦,到此为止。 这是**师防空旅和各步兵旅的高平两用机枪,几天的战斗,因为连日的阴雨,日军飞机没有光顾,也就没派上用场,仓促间,被唐秋离用到这里。 几百挺四管并联的高平两用机枪,一齐对准日军冲锋队形开火,不是那种“哒哒”声,而是沉闷的“嘭嘭”声,就像无数面大鼓一起敲响,打飞机用的子弹,威力比重机枪大得多,一发子弹,就能把人拦腰打断。 血肉横飞,只能用血肉横飞来形容日军的冲锋队形,大拇指粗的子弹,被击中的日军士兵,身体从中间断裂,鲜血混合着内脏,化为漫天的血雨,余势不减的子弹,带着前一个日军士兵的体温和血肉,又钻进后面日军士兵的身体,巨大的动能,把他带的身体倒飞,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是支离破碎的碎块。 恐怖,绝对的恐怖,参加山海关全歼板垣师团战斗的战士们,事后回忆,就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当时的情景,高射机枪打步兵,那就是用烧红的铁条穿过奶酪。 巨大的“嘭嘭”声停止了,参加反突击的一个联队的日军士兵,没有一个活着的,卧倒也没有用,子弹穿过泥土,照样打进身体,几百挺高平两用机枪,就像是无数根铁棍,在日军冲锋队形里狠砸,血花四溅,尸块横飞。 踏着泥土和血肉混合的土地,忍受着刺鼻的血腥味儿,部队继续追击,而刚才的一幕,深深的烙印在战士们的脑海里。 后撤的板垣师团前卫部队,忽然骚动起来,紧接着,密集的炮声在他们的前方响起,李洪刚的堵口子部队,终于打响了,给匆忙后撤的板垣师团,迎头一击,而且上来就是一个炮兵旅的齐射。 板垣脸色煞白,他还是没有逃脱被合围的命运,又是中***队部队炮兵,他们是怎么穿越努鲁儿虎山,跑到我的后面去的?听炮声的位置,是从绥中城方向传来的,绥中也丢了,据城固守的想法,也落空了。 板垣似乎嗅到了空气之中死亡的味道,板垣之胆,如今尽失,唯一的指望,就是第二梯队的两个师团能及时赶到,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战至黄昏,努鲁儿虎山区的部队,突然杀出,在本以不支的板垣师团左肋狠狠的插了一刀,板垣师团终于支撑不住,仅余的两万六千多部队,被压缩在永安堡、前卫、荒地一带,方圆不过十余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域。 **师三路部队,迅速合围上去,把板垣师团的残兵败将,紧紧的包围起来,板垣师团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一十九章 击毙板垣 第四百一十九章 击毙板垣 入夜,枪炮声平息下来,战场暂时处于静寂状态,天空的点点繁星,冷漠的注视着夜幕笼罩的大地,明天是个好天气,但是,无论是唐秋离和是板垣征四郎都很明白,这沉默的背后,是凶狠的最后致命一击,板垣师团的命运,已经被确定。 被包围的日军阵地上,堆堆篝火和点点灯光,如同暗夜的鬼眼,飘忽不定,唐秋离终于可以开心的笑了,部队以伤亡几千人打出数十万发炮弹的代价,把板垣师团这只疯虎,置于绝境。 板垣师团看不到明天的太阳,部队暂时停止进攻,是为了调整部署,发动最后一击,两个炮兵旅和四个旅的部队,被调到六股河沿岸,准备反击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的两个师团,其余的部队,参加在凌晨两点钟进行的总攻击。 包围圈中的板垣,正在召开残余部队,大队长级以上的全体军官会议,后撤的过程中,遭到李洪刚的阻击,板垣指挥部队,以联队规模,多次冲击**师的阵地,试图打开一道缺口。 没有了战车和重炮兵的日军,被李洪刚部队多次击退,损失惨重,板垣只好停手,六股河边的中***队,兵力和火力,都已经超出自己很多,再打下去,只能是增加更多的损失,把本钱拼光。 努鲁儿虎山区,又杀出一支中***队,唐秋离够狠毒,三面合击,动用十多万部队,就是为了对付我板垣,真够看得起我的,板垣咬着牙,目光阴冷的看着垂头丧气的众军官,板垣师团,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重创,部队损失二分之一,各部队建制不全,一下午混战,打丢了不少人。 板垣很清楚,唐秋离绝对不会让自己活到天亮,第二梯队正在火速朝着自己靠拢,他的心情极为复杂,唐秋离如此布局,以第二梯队两个师团的兵力,肯定讨不着好,稍有不慎,还会被那个支那魔鬼狠狠咬一口。 可是,那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们伸过手来,自己才能有一线希望,摆脱灭顶之灾,最终,求生的**,驱使他给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发出求援电报,说明自己面临的绝境。 第二梯队两个师团的日军,把守卫锦州和葫芦岛的部队,搜罗一空,增加了一万多人,连夜开拔,往绥中方向急进,板垣可是关东军司令官眼里的宝贝疙瘩,他若有失,自己也逃不了干系,训斥和降职,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关东军第二梯队,疯了似的拼命往板垣方向靠拢,他们的行动,落在活动在锦州一线的特战分队的眼里,马上把情报报告给师指挥部。 唐秋离到不担心,没有三四个小时,他们到不了六股河边,到了河边,能通过部队的阻击吗?板垣不能,他们也同样不能,现在是凌晨一时三十分,再有半个小时,板垣师团就不复存在了,赶到的日军,只能来给板垣收尸。 板垣并没有彻底绝望,他嗓音暗哑的说道:“诸位,我部面临极大的危险,一天的激战,损失惨重,这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凶狠对手,本人承认,因为我的大意,致使本部陷入绝境,我会向大本营和最高司令请求处罚。” “但是,诸位,我们板垣师团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耷拉着脑袋的日军军官们,闻听此言,齐刷刷抬起头,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师团长阁下,还有办法? 板垣有办法,他手里还有最后一把撒手锏,那就是师团所属的骑兵联队,齐装满员的骑兵联队,有四千余骑,是板垣留在最后的救命稻草,战场形势再紧张,他也没有使用,所以,激战下来,骑兵联队,得意、以保持完整的建制。 板垣要用这支力量,一举凿穿**师的包围圈,而他选择的突破方向,大胆而又出奇,让所有到会的日军军官们一愣,师团长阁下,莫非受了强烈刺激,脑筋烧坏了? 板垣选择的突破方向,不是六股河,而是正面山海关方向,他自有道理,六股河河水暴涨不说,就算骑兵突破了**师的阻击阵地,部队渡河时,后面压过来支那军队,这在中国古兵法上叫“半渡而击”实为兵家之大忌,中国通的板垣熟知典故,他才不敢冒险。 正在渡河的部队,遭到来自岸边的凶猛火力,士兵们就像沸水里的饺子,马上就会被煮熟,士兵的尸体顺着六股河,飘满辽东湾,那才是板垣师团的,灭顶之灾。 而山海关方向,是唐秋离绝对想不到的,任何正常的思维,都是往自己的部队方向靠拢,板垣的思维不正常,这叫反其道而行之,出奇制胜,进入华北平原,可靠拢北平,总好过在这三面是中***队,一面是大海的绝地,第二梯队的部队,正好吸引支那军队的注意力。 板垣的推理,说服了这些原本觉得荒唐的日军军官,散会后,各自准备,板垣命令,所有的部队,抛弃辎重,轻装前进,冲到山海关就是胜利,凌晨一时五十分,突围行动开始。 板垣制定的突围时间,比唐秋离的总攻时间,提前了十分钟,他的想法,不可谓不大胆,的确有极高的成功率,黑夜里,骑兵往非重点包围方向冲击,撕开口子的可能性极大。 真的很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唐秋离,对板垣的性格了如指掌,这是个大胆而又不遵守常规的家伙,惯于冒险,熟知中国文化,所以,唐秋离把兵力部署做了相应的调整。 凌晨一时五十分,背对六股河,面向山海关方向的包围圈,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四千多日军骑兵,一阵风似的冲过来,黑夜里,蹄声如雷,敲击大地。 包围圈的**师部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措手不及,稍作抵抗,就被冲散,日军骑兵率先冲破包围圈,后面的日军步兵,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过来。 不过,他们可没有骑兵那么幸运,口子被密集的弹雨封死了,就像一道钢铁闸门,堵住了波涛汹涌的洪水,日军步兵急快的脚步,戛然而止,留下遍地的尸体之后,仓皇退回到原来的地点,只能倾听着骑兵联队的蹄声渐渐远去。 板垣被败退的士兵,裹挟回原来的地点,他知道,自己的计谋,被支那魔鬼识破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可是,骑兵联队怎么冲出去的,似乎当时的阻击非常微弱,他本能的感觉到,这又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一个阴谋,他的骑兵联队,恐怕又是一块儿送到人家嘴巴的肥肉。 日军骑兵联队冲出包围圈,一阵疾驰,来不及回顾后面的步兵,他们的任务是一路凿穿,到山海关为止,平展的原野,正适合骑兵发挥速度优势,前面是一个漫漫的山岗,从过山岗,前面还是什么?带队的日军骑兵联队长暗暗想到。 山岗上,迎面忽然射来一片雪亮的汽车灯光,刺得日军骑兵眼花缭乱,车灯映照下,黑压压的骑兵,布满了山岗,灯光之下,雪亮的马刀,如密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儿。 日军骑兵联队长嘴里发苦,怪不得那么轻易的就冲出来,在这里等着我哪?对面的中***队骑兵,最少得有一万人,是自己兵力的两倍多,这仗还有办法打吗? 他猜错了,不是一万多骑兵,是四个骑兵旅,两万四千多骑兵,每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的联队淹死,唐秋离眼馋日军的四千多匹大洋马,算准了板垣会来这一手,日本人是畜生,可战马不是,东洋马个大力猛,也好改变一下骑兵部队的战马结构,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日军骑兵决死的朝着**师骑兵大队冲过来,个个都不想活了,黑夜里,在汽车灯光的映照下,两万多骑兵,潮水般把日军骑兵淹没了,佟巴图的骑兵二旅,率先迎上日军骑兵。 这些蒙古汉子,骑术精湛,刀法纯熟,马嘶声声,马刀锵锵,黑夜里蹦出点点火星, 日军骑兵纷纷被劈落马下,无主的战马,嘶鸣着奔跑。 不到一个小时,**师骑兵以伤亡几百人的代价,全歼日军骑兵联队,缴获四千多匹战马,大获全胜。 板垣颓然的坐在帐篷里,脸色灰白,精气神仿佛被抽离了身体,他的最后一点本钱,被唐秋离赢去了,明天会如何,明天的太阳,会照耀自己吗?板垣不知道。 板垣在帐篷里失魂,却不知道,在距离他的帐篷一千多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军服的年轻男子,在一棵树上,架起了一支枪管长长的阻击步枪。 严格的说,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枪了,枪口大的出奇,跟重机枪差不多,**师特战支队狙击手大队副大队长付强,在日军败退的时候,带着一个特战分队,趁着日军建制混乱的当口,混进包围圈,目的就是要寻找板垣,并击毙他。 付强眼神冰冷的看着准星里板垣征四郎的瘦小脑袋,把一颗大号碎甲弹推进枪膛,屏住呼吸,轻叩扳机,子弹离膛的后坐力,轻微的撞击了一下他的肩头。 一声枪响,在四面楚歌的战场上,并不引人注意,帐篷里,围在板垣身边,不知所措的日军军官,忽然看见师团长阁下的脑袋不见了,迸裂成烂西瓜,鲜血混合脑浆,溅了他们满脸满身。 板垣枯瘦的身体,倒飞着撞到帐篷边上,又重重的坠落在地,如果不是被污血染红的中将领章,谁也不知道,还在微微抽搐的瘦小尸体,就是号称板垣之胆的日本陆军中将板垣征四郎阁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二十章 最后的挣扎 第四百二十章 最后的挣扎 付强一枪把板垣征四郎爆头,子弹的威力如此之大,板垣的脑袋被整个炸飞,子弹的冲击力,带动他的尸体倒飞出去。 这是黄崖洞根据地特种装备研究所,王旭他们新研制出来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是为**师没有装备反坦克枪的连级单位研制的,这是一把试验用的样枪,被付强一眼相中,自告奋勇承担试验任务。 子弹为高爆碎甲弹,用这种枪来打板垣的脑袋,结果可想而知,付强看见板垣的脑袋碎裂,满心欢喜的跳下大树,他本来不认识板垣,侦察帐篷的时候,见到满帐篷的鬼子军官,只有一个是中将军衔,那肯定是板垣,所以,一击奏效,也打响了**师发起总攻的第一枪。 付强并没有离开,他把日军师团指挥帐篷的坐标,报告给炮兵指挥官,十几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准确的砸在帐篷上,硝烟散去,板垣师团指挥部所在地,只有几个深深的弹坑,其他的都不见了,帐篷里的日军指挥官们,化为碎肉。 没有军官的部队,是一盘散沙,失去了指挥中枢的板垣师团各部队,陷入各自为战的状态,那些中下级军官,指挥各自所属的部队,拼死的抵抗。 夜色之中,**师的几个炮群,按照分工,各自炮击固定的地域,拖着暗红色尾焰的炮弹,如流星般落在方圆不过十余公里的范围之内,炮口发射时的火光,在旷野上如此起彼伏的焰火,火力的密集程度,可想而知。 唐秋离把板垣师团残部压缩在一起,就是为了发挥炮兵的威力,他根本没有打算用步兵进攻,板垣师团的战斗力,不可小觑,临死反咬一口,杀伤力也是够大的,放着优势的火力不用,用步兵去和绝望的板垣师团的士兵去拼,唐秋离不会这样做。 外围的步兵,把零星突围的日军士兵,用密集的子弹赶回包围圈之内,包围圈内,就像一炉翻滚的铁水,日军士兵奔逃的身影,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之中,时隐时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不见冲锋的中国士兵,只有铺天盖地的炮弹,以三个炮兵旅的火炮,覆盖方圆不过十余公里的范围,不是什么难事儿,唐秋离的要求是,炮击停止,部队就是打扫战场,处理负伤的日军士兵。 板垣师团的士兵绝望的挣扎也罢、负隅顽抗也罢,没有对手可以让他们临死拼命一击,只有一枚枚火流星般的炮弹冲天而降,不过,板垣师团,是那种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能打的日军部队。 有几股小部队,真的冲上了包围他们的**师阵地,并且成功的和部队搅到一起。 **师**第二旅一团三连战士刘大柱,是从太行山区入伍的战士,今年正好二十一岁,经历过几次大的战役,也算是个老兵了,最近刚被提升为副班长。 他带着半个班的战士,正在战壕里监视包围圈内的情况,说心里话,他的心情并不紧张,看热闹的心理多一些,在这么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能活下来,那是奇迹。 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仔细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刘大柱以为被炮弹爆炸的火光晃花了眼,松懈下来,黑漆漆的地皮上,一个黑影鬼魅似的忽然冲过来,寒光闪闪的刺刀,直直的朝着他的胸前刺过来。 鬼子!刘大柱明白了,刚才不是花眼,是日军钢盔的反光,刺刀已经到了胸前,事发突然,躲避来不及了,刘大柱只得往一旁侧身,锋利的刺刀,深深的扎进他的左肩。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几条黑影又窜进工事,刘大柱只来得及射出冲锋枪弹夹里的子弹,几个黑影被打倒在地,更多的黑影冲过来,和战士们扭打在一起。 腹部一凉,又一把刺刀刺进刘大柱的腹部,弥留之际,刘大柱的双手,紧紧的攥住日军士兵的三八枪,日军士兵狠命的往回拽,根本拽不动,一个战士冲过来,把一梭子子弹,全部灌到这个鬼子的身体里。 刘大柱腹部插着一支长长的三八枪,失神的双眼,凝固的仰望着关东夜空上的点点繁星,凝固成一尊躺倒的雕像,二十一岁的生命,留在了关东大地。 冲上**第二旅一团三连阵地的,是大半个中队的日军,他们在中队长的带领下,一路匍匐着摸到阵地前,中途被炮弹炸飞了几十名士兵,看准机会,发动突然袭击,也幸亏刘大柱临阵亡之前的那一梭子子弹,给全连报警,战士们才有反应的时间。 这个日军中队长倒是没有突围的打算,他也知道,根本突不出去,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刺刀没有粘到对手的鲜血,不应该就这么窝囊的死去,一路上挨炸,他早就红了眼,和对手同归于尽,是他和全中队士兵最大的心愿,所以,日军士兵个个像赌输了的亡命徒一般,即便是被子弹击中,也临死扑过来。 三连的战士们,和日军混战在一起,黑夜里,搂抱在一起的人影,满地滚动,铁器的“锵锵”撞击声,索米冲锋枪急促的点射声,粗重的呼吸声,刺刀入体的“扑哧”声,濒死者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第二旅旅长马朝阳,得知一团三连的阵地,被日军摸了上来,顿时火冒三丈,老旅长苏景峰在全师,都是以能打硬仗而闻名,没有丢过一寸阵地,自己刚刚接任,就出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十几万的部队,偏偏就自己旅的阵地,被鬼子摸上来。 以后见到老旅长,怎么向他交代,问起来,还不丢死人,其实,马朝阳不知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师的包围圈,有四处阵地,被小股日军摸上来。 他把上衣一脱,带着旅部警卫营,紧急支援三连阵地,此时的三连,已经伤亡了几十名战士,都是被日军士兵临死前的反扑,用刺刀刺倒的。 感谢苏景峰这个粗人,他的二旅,在黄崖洞整训时,为了弥补冲锋枪没有刺刀的缺陷,他给部队装备了精钢打制的大砍刀,在以后的几次战斗中,都没用上,有的部队,也就淘汰了,凭着咱们的火力优势,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二旅警卫营可不一样,那是苏景峰的御林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手里的家伙哪敢丢,在和二十九军军官交流时,苏景峰特别请了一个使刀的高手,专门训练自己的警卫营,把闻名于世的二十九军大刀队的刀法练个纯熟。 这一次和日军短兵相接、贴身肉搏派上了用场,一千多把明晃晃的大刀,在炮火的辉映之下,闪着瘆人的寒光,齐刷刷的压过来,本来就人数不多的日军,离开陷入劣势,细长的三八枪,在专门为肉搏准备的大砍刀面前,一点儿便宜都占不到。 有些身高力大的战士,一刀劈过去,三八枪连带日军士兵的脑袋,同时被劈成两半,日军士兵嚎叫着栽倒,有的没了胳膊,有的没了腿,板垣师团的士兵,真够凶悍的,有的日军士兵被劈倒时,拉响了身上的手雷,和周围**师的战士们,同归于尽。 三连的阵地上,不时冒出一团火光,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马朝阳的左胳膊,被弹片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军装的袖子,三十多分钟后,日军被全部消灭在阵地上。 马朝阳喘着粗气,坐在战壕边上,环顾刚才搏斗的现场,三连和旅部警卫营,阵亡了七十多名战士,负伤一百多人,板垣师团的凶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伤口的剧痛,使马朝阳直咧嘴,他自嘲的笑了,自己可能要出名,应该是**师第一位负伤的旅级指挥官,而且是在肉搏战中,果然,山海关战役胜利结束后,唐秋离得知情况,把马朝阳狠狠的批了一通,并严厉的警告他,再有这么一次,给我回定边管街道去。 日军小部队的行动,只不过是昙花一现,于大局毫无作为,凌晨五点三十分,几乎是轰鸣了半夜的炮声停止了,板垣师团龟缩的阵地,被炮火反复犁了不止一次,每一寸土地,都被翻卷过来。 外围的部队,从三个方向有外向里的开始搜索日军阵地,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那是战士们再处理日军伤兵,击毙敢于垂死挣扎的鬼子,还有就是绝望的日军士兵,开枪自杀。 凌晨六点,各路部队在永安堡中心地带会合,自此,山海关战役胜利结束。 朝阳升起,艳艳的夏日阳光,普照关东大地,唐秋离踏着被炮火轰击得松软的泥土,眺望战场,硝烟被海风徐徐吹散,日军支离破碎的尸体,遍布战场。 此战历时三天,唐秋离以九个步兵旅,三个炮兵旅,四个骑兵旅,一个防空旅共计十六万人的绝对优势兵力,全歼板垣师团于山海关前,绥中城下, 板垣师团,自师团长板垣征四郎中将以下五万六千余人,无一漏网。 部队打扫战场所获甚微,无一俘虏,板垣师团的士兵,除被击毙的之外,余者拒绝投降,或自杀或因顽抗被击毙。 唐秋离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儿的咸涩海风,他的心情非常激动,此战,足以令他自豪,他的目光越过六股河,看向锦州方向,哪里,是关东大地的深处,是他的故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夺锦州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夺锦州 关东军的骄傲板垣师团,日本陆军的着名战将板垣征四郎,和他的五万六千余士兵,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过去的历史,在华北大地,板垣所向披靡,以击败三十七个中国师的辉煌战绩,成就了他的赫赫凶名,今天的历史,唐秋离在他的脚步还没有踏进华北大地的时候,就终结了他和他的师团的生命。 倘若没有唐秋离出现,板垣是否还如历史上的一样?也许吧,只能说,遇见了唐秋离,是板垣师团的悲哀,也是必然的结局,板垣带领他的师团,转战朝鲜半岛、横扫关东大地,一手发动九一八事变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今日之下场? 板垣以死,从他带着染血的战刀,踏上中国大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现在的结局,只不过,他本人没有想到,这个结局会来得如此之早、如此之快,如此的不可想象。 板垣师团折翼于山海关,华北战场,没有了板垣师团,也就没有了后来日本陆军得以自傲的本钱,板垣不是第一个丧命于**师和唐秋离之手的日本将军,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的两个师团,在行军途中,倾听着彻夜未停的炮声,心急如焚,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给他们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救出板垣师团,否则,两个师团长,剖腹谢罪。 他们何尝不想加快速度,司令官的命令是一方面,同为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何况,一个师团长和板垣,还有香火之情,另一个师团长,对板垣也是佩服得紧,所以,两个师团七万多日军,就差飞起来。 可是,天不遂人愿,雨后泥泞,遍地积水的道路,极大的限制了部队的行军速度,在加上**师特战分队沿途的不断照顾,日军的行军速度,甚至比平时还要慢上很多。 两个日军师团长也是满脑门子官司,可恶的支那人,小偷小摸的干活,道路上,不时几颗加了料的地雷猛烈的爆炸,支那人在地雷上,最少捆绑了十几颗手雷。 好不容易整理好队形,一阵密集的子弹飞来,而且是专门打汽车或者是拖曳火炮马匹,其中还有迫击炮弹,几辆弹药车被引爆,又死伤了不少的士兵。 部队摆开阵势,支那人却泥鳅一样的溜走了,整队前进,没走上几步,前面的戏,又重新上演,支那人像牛虻一样黏着不放,只好派出一个中队的兵力去追击,打打走走,这一路上,两个日军师团长也不知道派出多少个中队的士兵。 五十多公里的路程,竟然走了六个多小时,还留下一千多士兵的生命和手脚,三十多辆燃烧的卡车,几十匹倒毙的战马,到达六股河东岸的时候,已经是阳光灿烂的上午七点多钟。 两个日军师团长,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河对面的动静,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原野的风掠过树梢,没有任何激战的样子,如果不是被翻转的泥土,说明这里曾经遭受过严重的摧残,几乎是***一般的完整。 两个师团长商量一下,看来战斗已经结束,板垣君和他的师团不是被歼灭了,就是突围而去,没有过河的必要,他们把情况报告关东军司令部,并且附上自己的意见。 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火冒三丈,板垣师团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板垣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两个家伙,连到战场实地查看一下的心情都没有,良心大大的坏了。 在电报里,除了痛责两个师团长一通之外,和严令他们,必须渡过六股河,逼近山海关,原定增援华北战场的计划不变,迅速到达北平城下,香月清司司令官,急的要撞墙了,还要寻找板垣师团的下落,了解战斗的全部过程。 接到命令,两个师团长不敢怠慢,都知道,板垣师团是大本营和关东军司令部的***子,板垣更是参谋长东条君的好友加同学,现在,他下落不明,司令官不发火才奇怪呢? 日军工兵忙着在六股河上架设渡桥,忙碌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架好了五座浮桥,日军开始过桥,桥少兵多,大部分日军以橡皮筏子作为渡河工具,所有的重武器和辎重,都暂时留在河东岸。 时近正午,七万多日军,已经渡过四万多人,余部也正在渡河之中,两个师团长,跟随先头部队,踏上六股河西岸,仔细观察之下,他们吓了一大跳,地面上已经分不清楚弹坑,暗红色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泥土,破碎的军装在土里,露出一角,是皇军的军装。 能达到这种效果,只能是不少于五个重炮兵联队同时炮击,板垣君凶多吉少,很可能全军玉碎了,阳光下,撕裂的军旗,红太阳被一分两半,微风吹过,军旗颤动几下,又无力的趴伏在鲜血染红的泥土上,仿佛是在诉说板垣师团的最后命运。 两个师团长忽然打个寒战,遍地的残骸,已经表明了板垣师团的对手,是多么的强悍,那么自己呢?自问,无论部队的兵力、装备还是士兵的战斗力以及战斗意志,都远远逊色于板垣君的师团。 这支魔鬼一般的支那军队,现在那里?是否就在前面的不远处,毒蛇一样的盯着自己,他们内心有一种极度的不安,此番南下的道路,绝对不平安,最后,决定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作为南下兵团第二梯队的前卫搜索部队,探明情况后,部队在决定下一步行动。 南次郎司令官的命令,固然得执行,那得在保住老本儿的前提之下,两个日军师团长的谨慎,是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免于陷入全军覆没的结局。 唐秋离在接到特战分队的情报之后,计算了一下时间,部队完全来得及重新布置,就利用这里的战场,给关东军南下兵团后续部队,迎头一击,他要用同一口锅,煮两回饺子。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十几万部队,正严阵以待,炮兵旅的火炮,已经进入待射击状态,这个大队的日军,破坏了唐秋离全歼日军的计划。 他命令,提前发起攻击,还是炮兵旅最先发动,老鸹群似的炮弹,撕裂空气,怪叫着飞过来,首轮炮弹,就准确的砸在日军队形之中,事先测定好的坐标,哪还有失误的道理。 硝烟滚滚,炮声隆隆,集结状态的日军部队,措不及防,被炸倒一片,什么叫半渡而击,这就是,炮弹落在六股河里,激起冲天的水柱,橡皮筏子被呼啸的弹片击中泄了气,筏子上的日军士兵,下饺子一样的纷纷落水,被激流带向远方,前面就是辽阔的大海,中国的辽东湾,能否容纳这些侵略者? 有的橡皮筏子被炮弹直接命中,冲天的水柱混合着日军士兵的肢体,飞上天空,五座浮桥,简直就是幸运儿,如此猛烈的炮击,竟然安然无恙。 炮弹在日军岸边集结地炸成一片火海,慌乱的日军士兵,拥挤着通过浮桥,逃往锦州方向,不是他们没有一战的决心,而是这么猛烈的炮火,是日军士兵从未见过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他们的勇气和武士道精神。 炮击刚一开始,两个师团长中的一位,就很幸运的中彩,他的坐车,被一发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一团火球、一堆废铁和碎肉,这是在三天之内,被唐秋离斩落马下的又一位日军中将级高官。 炮击嘎然而知,就如来时那么突然,争相日军后撤的日军士兵,大大松了一口气,忽然,地面颤抖起来,滚滚烟尘从西方升腾而起,眼尖的日军士兵,已经看得见一片密如森林的马刀,阳光下,耀眼的闪着寒光。 接着,大队的骑兵,出现在地平线,马蹄声如无数面巨鼓在擂响,激起的灰尘,笼罩着骑兵和身下的战马,如同腾云驾雾般扑杀过来,日军士兵吃惊的几乎要昏厥过去,俺的天照大神那!怕是有几万骑兵? 唐秋离见战斗形式发生变化,原定的歼灭战,只能打成击溃战,紧急把骑兵部队调上来,趁着日军被炮击慌乱的时机,突然杀出,给其致命一击。 日军的退却,演变成了总溃败,几万日军,蜂拥着朝着锦州方向逃去,六股河东岸的日军炮兵部队,迫击炮还在马背上驮着,大口径火炮还被几匹骡马牵引,正准备渡河。 慌乱的士兵,惊飞了军马,发疯似的拖着炮车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压翻了许多日军士兵,五座刻意保留的浮桥,被利用上了,四个旅的骑兵,两万六千多人马,一阵风似的冲过浮桥,撵着溃败的日军士兵背影冲杀过去。 辽西大地上,马蹄纷飞,枪声四起,撵过兴城、骑兵部队没有停留,撵过葫芦岛,还是没有止住脚步,不知道有多少日军士兵倒在马刀之下,后续部队,只看见遍地的日军尸体和乱扔的枪支,连唐秋离也不知道杀得性起的骑兵,冲到了什么位置。 撵到锦州城下,几个骑兵旅长一商量,干脆拿下锦州城,两万多骑兵,乌云似的冲进锦州城,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为了加强兵力,增援板垣师团,把锦州的守军,抽调一空。 骑兵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占领了锦州城,逃回来的日军士兵,还不知道锦州已经易手,傻乎乎的进城,结果自然成了刀下之鬼。 唐秋离到达锦州的时候,几千骑兵组成了庞大的仪仗队,欢迎自己的指挥官入城,落日的余晖之下,刀光如秋水,在战士们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唐秋离重回锦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战天津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战天津 一九三六年初,**师的前身血手团,转战南下入关时,横扫辽西走廊,一举攻占锦州,是为入关之前最后一战,由此也遏制了关东军千里尾追。 时隔一年半之后,唐秋离率领远超过当时的兵力和实力,重新占领锦州,莫非是历史的又一个轮回?锦州城依旧,只是经过当年唐秋离的“三光”政策之后,远未回复当年的元气。 日本侨民倒是不见少,身家却比当年薄得多,市民知道是当年的血手团回来了,纷纷涌上街头,一堵唐秋离的风采。 得知北线部队占领了锦州,**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大为兴奋,这又是一个类似于天津的好地方,连忙把他的运输部队派过来,进城之后,采取与在天津同样的办法,拆卸装车,忙得不亦乐乎。 城内的日本侨民,大呼倒霉,去年已经被这个可恶的中国人抄了一把家,今天又来了,刚刚从中国人身上盘剥点儿家底儿,有了一点儿元气,这可好,又是给他准备的,好在知道规矩,怎么才能不丢掉小命儿,绝对的配合,到让周玉山的部队,节省了不少力气。 原来的日军守备司令部,现在成了唐秋离的指挥部,部队把警戒方向前出到七里河、金城、凌海一线,关注日军的动向。 战意如虹的众将,求战心切,一个个嗷嗷直叫,按照他们的想法,趁着胜利的余威,部队一直打下去,直奔沈阳,把奉天和关内连成一片,把东北全境的关东军都干掉,也说不定。 号称关东军最能打的部队板垣师团,也不过如此,五万多人,还不是被全灭了,被咱们打到锦州,也没有什么反应,再说了,咱们可不是当初的血手团那会儿的实力。 唐秋离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全歼板垣师团,是抓住了板垣骄横狂妄的心理,捅到他的软肋上,才有如此的战绩,后续的战斗,也是打了个出其不意。 东北有近百万号称日本陆军之花的关东军,那可是日本陆军的精锐部队,要不是眼馋着俄国人的远东西伯利亚,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关东军全部压在华北战场,**师将要面临极大的压力,只能采取守势。 要是自己手里有一百万部队,可以和关东军在东北较量一番,可现在实力不允许,占领锦州,只是一时之功,关东军早晚会反扑过来。 沈阳,关东军司令部,板垣师团全军覆没,板垣征四郎中将战死的凶信,终于得到证实,南次郎司令官简直不敢相信,号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板垣师团,五万六千多人马,两天功夫就烟消云散,还捎带着两个师团七万多部队,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损失惨重,丢了进出关内外的桥头堡锦州。 那个当年成长于满洲的血手秋离,一年多的功夫,实力竟然惊人的膨胀起来,看他现在的态势,有长期占领锦州的企图,这是南次郎绝对不能容忍的。 整个关东军,都因为板垣师团的覆灭,南下兵团第二梯队的溃败,而愁云惨淡,惶惶不安,连最骁勇善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板垣师团,都集体玉碎,血手秋离还有不敢打的皇军部队吗? 南次郎更是忧心忡忡,为了板垣师团集体玉碎的事情,他受到了大本营和参谋本部的严厉责问,声称要他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他费尽了口舌,才把这件事情摆平,锦州还在唐秋离的手里,他绝对丢不起。 南次郎召开全体高级将领会议,专门商讨应对辽西局势的办法,墙上大大的满洲军事地图,代表**师部队黑箭头,触目惊心的展示在日军高级将领面前,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满洲腹地,沈阳城一带。 到会的日军高级将领们一致认为,目前,有中***队在满洲境内存在,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这对号称大日本陆军之花的关东军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而且**师占领的位置,太重要了。 锦州扼守关内外唯一的重要通道,**师占领此地,就是割断了满洲和华北的联系,其进可威胁满洲腹地,攻打沈阳城,退可入华北,进退自如,而关东军部队,只能把大部分兵力用于防范**师随时发动的进攻,还有什么精力去和俄国人对阵,这也不符合帝国的战略利益。 最后的结论是,锦州必须夺回来,**师或者是就是歼灭,最差的结果,也是把他们赶出满洲,恢复满洲的正常秩序,将领们的想法,正符合南次郎的心愿,满洲现在的局势,他担着最大的干系和责任,他担心的是,有了板垣师团集体玉碎的阴影,将领们不敢打。 军事会议的第二天,关东军最高司令部,向东北全境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不惜任何代价,把支那军队歼灭于锦州城下,随即,关东军全部行动起来,组成由步兵,炮兵、骑兵、装甲兵、工兵、飞行队等诸兵种混合的攻击兵团,达到了三十五万人的庞大兵力,气势汹汹的朝着锦州方向压过来。 日军先头部队四个师团,已经到达盘锦一带的石山、谢屯一线,并和我警戒部队**第五旅,发生交火,日军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试探性进攻,按照师指挥部的命令,**第五旅,已经渡过凌河,后撤到凌海一线,日军停留在凌河东岸,并未追击。 唐秋离衡量局势,南次郎这次是下了血本,动用了关东军一半左右的兵力,锦州在自己手里,他如鲠在喉,寝食难安,部队在停留锦州一带,毫无用处,也不能拼老本儿和优势的关东军死磕。 七月三十日上午九时,他下达了全军经山海关撤回关内的命令,特战四分队和五分队,继续留在锦州一带,严密监视关东军的动向。 临撤退时,他也没有便宜关东军的先头部队,三个炮兵旅,在凌河西岸,突然炮击四个师团的关东军先头部队,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旋即又突然停止,等到关东军大部队渡过凌河时,**师的炮兵,早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此次突然炮击的效果,日军也讳莫如深,只知道,原本应该在三十日下午进驻锦州的日军,直到三十一日上午,才进入锦州城。 **师北线部队全部回撤的时候,天津港口反登陆战,正打得热火朝天,刘铁汉指挥临时调拨给他指挥的几路部队,十余万人,正顶着三十五万来自海上,有军舰巨炮的日军疯狂的攻击,他已经为唐秋离在北线山海关一带全歼板垣师团,争取了三天的时间。 天津港口滩头阵地,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经过三天几乎不间断的炮击,港口几乎成了一片废墟,来自日军军舰上二百八十毫米口径的巨炮,把把码头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了一遍,在这种情况之下,**师部队,顶住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当然,付出的伤亡,也是巨大的,三天的反登陆战,天津守军已经伤亡了八千多人,几乎都是被日军军舰上的重炮所伤,也幸亏码头上又不少储存货物的地下室,部队的伤亡,才降到最低限度。 日军从北塘,东大沽两个方向,进行登陆,军舰炮击过后,大批的登陆艇,蜂拥着开向码头,有几次,日军已经上岸,都被刘铁汉亲自带着部队,给反击下去,天津港口在燃烧,刘铁汉面临空前的压力。 这批来自日本本土的日军增援华北部队,带着一股生力军的凶悍之气,也许接到的是死命令,不顾伤亡,凶猛至极,顶着部队密集的火力,死命的往上冲,每一次反击结束后,海滩上都遍布日军和**师战士的尸体,荡漾的海水都被染得微红。 感谢炮兵第一旅旅长郑勇的先见之明,那十八门大口径要塞岸防炮,在这次反登陆战役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开战首日,郑勇指挥岸防炮兵,就出其不意的击沉了两艘在炮火射程之内的日军军舰,吓得日军军舰远远的躲到外海。 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草草收场,随即,日军调来四艘大吨位军舰,专门对付郑勇的岸防炮兵,三天激战下来,要塞阵地上,至少落下近万发大口径舰炮炮弹,岸防炮被炸毁八门,操纵火炮的炮一旅一营的战士,伤亡四百余人,血染要塞。 日军也没有占到便宜,三天下来,被要塞岸防炮击沉的日军登陆艇,就有二十六艘之多,也亏得有这些大家伙在,日军的短射程重武器,才派排不上用场,刘铁汉的压力,相对减轻不少。 唐秋离带着部队撤到京津附近的时候,他并没有派部队增援刘铁汉,而是让部队穿过京津走廊,南撤到保定、石家庄、衡水、涞源还能,蔚县一带,背靠太行山根据地,面向京津,休整待命,把在锦州招收的新兵一万三千余人,送回黄崖洞根据地,由新兵补充旅进行训练,他自己带领警卫大队,进入炮火连天的天津市。 天津市内,市面萧条,行人寥寥,谁还有心思在炮火连天之下做买卖,但秩序井然,警备部队在认真的巡逻,唐秋离很欣慰,铁汉兄的能力,是没的说,自己放心着呢。 在码头,天津守军指挥部里,唐秋离见到了明显消瘦,脸带疲惫之色,眼睛布满血丝的刘铁汉,他的心头一阵热潮涌动,硬骨头总是让老兄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战略撤退 第四百二十三章战略撤退 唐秋离见到刘铁汉,从他的神se之中,就知道他面临的压力,面对唐秋离关切的目光,刘铁汉只是淡然的一笑,他们两个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来表示客气,一切尽在不言中,自从和这个比自己xiao十几岁的师长结识以来,跟随着他,才有**师今天的辉煌局面。 在刘铁汉的心里,一直认为,自己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予的,自己无以报答,只能替他挑重担。 以是傍晚,刘铁汉的指挥部里,大幅的天津军事地图前,唐秋离和刘铁汉还在认真的研究着当前的局势,唐秋离的意见很明确,部队必须马上撤离平津地区,必要时,更是要撤到太行山区腹地,黄河南岸。 留在东北锦州一带的特战分队发来情报,关东军进占锦州后,以四个师团的兵力,重新组建关东军南下兵团,日军已于三个xiao时之前,离开锦州,往山海关方向开进,特战分队正在尾随,监视其具体动向。 另外,安东情报站发来情报,日军大本营从朝鲜半岛,调集加强华北战场的二十万部队,已经在昨天跨过安东鸭绿江大桥,进入东北境内,目前集结于沈阳一带,随时可以南下入关,加入华北战场。 细算起来,加上从日本本土而来,目前正猛攻天津的援军,日军大本营调往华北的部队,已经达到六十五万人之多,再加上北平被围的香月清司将近二十万日军,兵力已经远远超过**师在华北的所有部队,如果部队不尽早撤离平津地区,就有被合围在此地的危险。 而且冯继武报告,在日军猛攻天津的同时,北平城内的日军,多次向我外围部队发动进攻,意图和天津日军会合,夹击我军,均被我包围北平部队击退,但是,因为包围战线过长,兵力明显不足,多处方向显得薄弱。 香月清司也不是个庸才,只不过被唐秋离出其不意夺取天津的举动,吓破了胆,再加上判断失误,才处处落在下风,一旦有日军来援,北平的包围圈,迟早会形成hun战的局面,这不是唐秋离的本意。 北平方向好办,可打可走,天津方向是个大问题,正处在和日军jiao火状态,黏在一起,如何把部队安全撤离天津,是个破费思量的事情,唐秋离和刘铁汉,研究的就是这个问题。 最怕的就是部队在撤离天津的时候,被日军发觉,趁势尾追,三十多万日军跟在后面,再加上北平的二十万,五十多万的日军,那还不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先期撤到保定一带的部队,是可以展开阻击掩护撤退。<不好,**师的部队,就得全军来救援,那就是一场大决战,面对八十五万日军,漫山遍野如蝗虫一般,唐秋离想想就头疼,这是正经八百的阵地战,一点儿取巧和用计谋的余地都没有,即便取胜,那也是惨胜,把老本儿搭得差不多了,想全身而退,那是做梦。 唐秋离思考良久,对刘铁汉说:“铁汉兄,事不宜迟,晚撤不如早撤,部队今夜就撤离天津,不给日军反应的时间,撤到衡水一线,背靠黄河,可进河南,可进山东,进退的余地极大。 刘铁汉思索好长时间,他对唐秋离的指挥才能,向来是钦佩不已,每一处大的战役布局,无不显示他高超的军事指挥艺术和战略眼光,他考虑的是细节问题,如何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把十几万部队,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溜走,等到天亮,日军看到的是个人去阵地空的场面。 唐秋离没有打扰他,知道刘铁汉考虑的问题,对于从天津安全撤离,至关重要,刘铁汉把他的办法说出来,新组建的**师快速反应旅刘峰部,这个旅的战士,可都是地理鬼,天津的地面儿熟悉着呢,留下两个团,在大沽和北塘方向,掩护主力部队撤离,如果日军发觉,他们就地阻击,寻机脱离战场,自由决定突围方式和方向。 唐秋离极为赞同刘铁汉的办法,把快速反应旅旅长刘峰、副旅长王占群、参谋长王满仓找来,把副师长的计划对他们jiao代一番,这三个人,都是**师的老战士,王占群和王满仓还是特战支队的老兵,以运河帮堂主的身份,在天津生活多年,早就融入了本地生活圈子,师长和副师长亲自jiao代任务,那是莫大的信任。 他们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任务,由王占群和王满仓各带领一个团,主要是由原**师城市作战队组成的团,全部换上便衣,抵挡日军一阵子,等待部队安全撤离后,把枪就地掩埋,hun入市内,保管日本人把天津翻个底儿朝天,也找不出来他们,剩下的四个团,由旅长刘峰带领,跟随主力一起撤离。 布置妥当之后,前线的部队,按照序列,在夜se的掩护之下,悄悄的撤离滩头阵地,临走时,由特种分队负责,埋设了大量的地雷和诡雷,保管叫日军吃个大亏,海面上,日军军舰桅杆上灯光,鬼眼似的闪烁,探照灯把巨大的光柱投到海滩和码头上,一切都让往常一样宁静。 日军探照灯兵不知道,在灯光移向别处的时候,一队队黑影,狸猫一般轻捷,隐入身后漆黑一片的城市之中,炮兵第一旅旅长郑勇在撤离要塞炮台的时候,炮一旅的战士,已经在炮台各处安放的大量的定时炸弹,这是黄崖dong兵工厂的产品,威力极大,保管叫炮台飞上天。 郑勇恋恋不舍的抚mo巨大的炮身,表情很是rou疼,这些大家伙太喜人了,就是无法带着,否则,郑勇会扛着跑,他是一个对火炮情有独钟的人。 太阳照常升起,城市从冷漠之中醒来,日军军舰又开始了三天来不断重复的动作,一发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掠过海面,落在滩头和码头上,ji起滚滚烟尘,几天来的炮击,已经没有完整的建筑物,到处是一片瓦砾废墟。 日本海军也奇怪,中**队是如何在这种炮击之存活下来的?每当陆军登陆时,都会遭到猛烈的打击,今天的炮击时间,超过每天,可能是他们接到了命令,今天必须拿下天津。 炮击停止后,比每天多一倍以上的登陆艇,期间还夹杂着往常没有的橡皮艇,一条条鲨鱼般凶猛的朝着岸边扑过来,几天的鏖战,惨重的伤亡,没有挫掉日军的悍气,近了,海岸上没有平时密如暴雨般的子弹,也没有能炸沉军舰的炮弹飞来,难道几天的ji战,中**队已经不支,逃跑了?或者是被猛烈的炮火给炸光了? 日军士兵狂热的呼喊着冲上海滩,冲上码头,又疯了似的往纵深ting进,一面面代表登陆成功的国旗和军旗升起,猛然间,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日军士兵的狂热,变成了惨呼,军旗被炸飞,如同白布上滴上ji血的日本国旗,被气lang冲击着,飘飘悠悠的飞过日军士兵的头顶,落尽大海,一个lang头过来,一卷就不见了。 日军指挥官猛地醒悟过来,中**队有埋伏,“杀机给给,”日军的各种武器,瓢泼是的朝着臆想的前方猛烈she击,把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码头,又打的乌烟瘴气,烟尘滚滚,碎砖烂瓦可那luan飞。 打了一阵儿,怎么没有还击的枪声?冲锋,占领中**队的阵地,这才发现,几天来,让他们吃尽苦头的中**队,早没有了踪影,连一点儿痕迹也看不到,此时,距**师天津守军撤离,已经有三个多xiao时。 埋伏在附近的快速反应旅的两个团,没有和日军jia白等了一夜,却看了一场热闹,趁着日军发呆,赶紧撤离阵地,紧接着就悄无声息的溜出天津,往衡水方向追赶主力部队去了。 在天津部队撤离开始两个xiao时后,包围北平冯继武部队,也悄悄的撤离北平外围,天se大亮,日军本土增援华北的部队,经过三天ji战,在付出两万多士兵生命的代价之后,重新占领了千疮百孔、市面萧条、同胞家徒四壁、面有菜se的天津,太阳旗又一次在天津的上空升起,只不过,少了许多往日的神气和骄横,显得垂头丧气。 八月三日,日军各路加强华北的部队,陆续到达平津地区,华北的日军总兵力,增加到将近九十万人,占当时日本陆军总兵力的将近五分之四,七七事变开战伊始,战局的发展,就超出了日军大本营的预料,将近一个月过去,日军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华北,三个月之内灭亡中国的梦想,fei皂泡一般的破灭了。 日军从上到下,开始检讨华北局势,以及战争发展的前景,忙于整顿内部,对于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大本营和参谋本部,颇有微词,上下一片换将之声,并且由问责之势,暂时没有动作。 而唐秋离把全部部队摆在背靠太行山区、河南和山东一线的平津外围,冷冷的注视着华北日军的动向,准备迎接更大的战役。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二十四章 相持 第四百二十四章相持 华北开战不到一个月,日军大本营的战略构想,濒于流产,高层内部吵作一团,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因为在七七事变当日,损兵十三万,敌情不明,处置失当,虽然占得北平城,近而却丢了天津,致使天津守军六万多人全体yu碎,司令官高岛正雄中将阵亡,帝国在天津的资产,遭唐秋离严重掠夺,损失可谓巨大,香月清司司令官,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敌情不明,对板垣师团被**师歼灭与绥中城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东军南下兵团第二梯队的两个师团长,临敌畏战在先,救援迟迟在后,坐视板垣师团在三天之内全体yu碎,实为此次关东军惨败之罪魁祸首,后又有被支那军队之**师一路追歼,损兵折将,丢失锦州,实为关东军战史前所未有过的耻辱。 两个师团长剥夺军职,jiao由军事法庭严加审理,待其罪名确凿后,再行处置,关东军这面,两个师团长算是当了替罪羊,南次郎暂时能躲过这一关,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确不知道唐秋离的**师十六万人云集山海关一线,有板垣师团打头阵,他是放心的。 问自己一个敌情不明,失察之责,也是理所当然,幸亏集重兵赶跑了唐秋离,夺回锦州,总算不十分被动,否则,自己会很难看,这司令官的位置,也该易主了,谁让板垣征四郎不但在关东军内部赫赫有名,就是在大本营和参谋本部,也是被视作头号战将,影响太大。 而香月清司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华北平津一带,是日本大本营蓄意对华开战的之地,实指望一战能定华北局面,进而挥师南下,西击山西全境,兵发河南,再取山东,饮马中原,江浙一带的富庶和发达,让日本人垂涎已久,这一切,都因为唐秋离的出现,而化为泡影,不得不再次增兵华北,打luan了开战之前的所有部署,你说,这么大的责任,香月清司能背得起吗? 华北兵败的消息,传回日本本土,引起轩然大*,举国为之震惊,七七当日,损兵十三万,复几日,司令官香月清司被围北平,龟缩于城内,眼看天津危急,却不能救援,结果丢了天津,损兵六万余,司令官战死。 满洲山海关前,陆军的骄傲板垣师团,全军yu碎,板垣司令官战死,这是怎么了?狂热的日本国民,就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天皇陛下部署说三个月就能占领战略中国全境吗?都一个月了,连华北都没有能征服,何谈征服整个支那? 日本国民议论纷纷,继而无比的愤怒,我们把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子民,送到支那,是为了给帝国开疆裂土,不是在你们这些饭桶指挥官的指挥下去送死,香月清司和南次郎自杀以谢国民,以告慰战死的天皇勇士,和满心期待去支那做人上人的国民。 日本国内,群情ji愤,要求严惩香月清司和南次郎的声音,不绝于耳,有的狂热分子,跑到皇宫前,在身上浇满汽油,当场自残,有的跑到靖国神社,跪伏余地,面对乃木等日俄战争时期赫赫战将的画像,嚎啕大哭,祈求他们当年的神勇,附在今日之帝**人们的身上,悲伤到极处,以致昏厥,心脏病突发,倒地身亡者,大有人在。 日本国内,民声鼎沸,种种丑态,不一而足,裕仁天皇的心情恶劣了极点,他在日记中记载:“近几日,为朕几年来最为不畅,以我大日本帝国强盛之武力,多年之谋划,首击久病之支那,一战而不能得支那之华北,兵员损失,将领战死,尽于被动,战之罪也?将之罪也?” 征服中国,征服东亚,称霸亚洲,是裕仁天皇毕生的宏愿,仅仅有个满洲,是远远不够的,他的本意,在自己手里,大日本帝国的太阳旗,要高高的飘扬在亚洲的每一寸土地上,到处都回dang着君之代的歌手,想想这些,裕仁就热血沸腾,前辈所未开创出的伟业,将由自己来实现。 可在中国的现实,让裕仁郁闷得几乎要吐血,就像面对一个绝se的**美nv,正要提刀立马,肆意征伐,却发现美nv的手里,握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咽喉,由极端的亢奋,转为发自内心的惊惧,这种变化,足以考验裕仁的心里承受能力。-来,果然有其事,看着梅婷和梅雪的背影消失在men外,这短短的瞬间,足以让学生们浮想联翩,津津乐道好些日子。 就在梅婷带着梅雪离开金陵nv大后不久,两个西装革履,自称是教育部的人,找到校长,直接提出要见梅雪,说是奉教育部有司的命令,找梅雪了解一些情况,当听说梅雪已经请假休学,离开了学校时,掩饰不住失望和焦躁的情绪。 匆匆告辞校长,两个人钻进一辆黑se轿车,一溜烟似的开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校长产生一丝疑虑,教育部没有理由直接找一名普通学生谈话的道理,何况,这两个人的身上,怎么又那么一股子暴戾凶虐之气?体格健壮得也不像是在教育部供职的文弱之人? 这一段惊险的cha曲,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真相,校长也很快把这件事情忘记了,yin差阳错,也亏得唐秋离机警,梅雪才躲过一劫,这是安倍三整体计划的一部分,由“菊”机关派两名日本特务,以国府教育部的名义,到金陵nv大找梅雪,把她骗出来,掌握到日本人手中,成为要挟唐秋离的一个砝码。 也幸亏梅婷来得及时,要不然,唐秋离会懊悔终生,那一朵娇yan的hua儿,因为自己,被禽兽一般的日本人摧残了,他会自责一辈子,也无法面对妻子伤心的眼神,岳父、岳母痛失爱nv的悲伤情怀。 忙完这一切,唐秋离就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心神疲惫,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比和几十万日军打仗还辛苦和费神,妻子的家人和自己的家人,两方面都牵扯他的内心,紧张过后是一种无序的松弛,而松弛下来之后,还是深深的担忧,和放不下的情怀,他生命之中最宝贵的,不想受到任何伤害,唐秋离可以搅动半壁河山,难道无力拯救亲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奈的等待和虔诚的祈祷。 鉴于上海方面局势紧张,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师散处各地的征兵人员,马上结束手头的工作,返回部队,他们的工作卓有成效,已经招募了将近二十万的新兵,都集中在黄崖dong根据地进行训练,定边军事指挥学院,也招收了两千多名高素质的学员。 蒋百里院长给唐秋离发来电报,军事学院兹定于八月十五日举行开学典礼,现已准备就绪,届时,请师长务必光临,给全体学员上第一堂课,并让唐秋离拟定定边军事指挥学院校训。 唐秋离不由得苦笑,但愿日本人给自己时间,到时候能脱得开身,那可是部队的新鲜血液,**师未来的希望,唐秋离很想去和那些热血青年们说些什么,给学院注入一股力量,并且让这股力量得以传承,可是,日本人呢,能让自己了却心愿吗?唐秋离本能的感觉到不能,上海那边的战云,越来越密布,形势愈发紧张。 一九三七年八月九日下午三时左右,驻上海日本海军陆战队中尉大山勇夫率士兵斋藤要藏,驾军用汽车强行冲击虹桥中**用机场,撞断岗楼栏杆,哨兵进行拦阻,日军军官加大油men,中方哨兵三人被撞成重伤。 日军汽车长驱直入机场内,时,我方飞行员正在进行降落训练,日军汽车冲上机场跑道,危及我方飞机的安全,卫兵鸣枪警告未果,遂开枪,大山勇夫和斋藤要藏被机场卫兵当场击毙,日军汽车撞到障碍物起火燃烧。 事件发生后,上海警备司令部和上海市政清是非,但日本海军驻沪陆战队司令部的要求是,中国驻上海的警察部队和保安部队,立即撤离上海,拆除所有的军事设施,开放淞沪地区,日本军舰可自由出入,此为外jiao解决的先决条件。 否则,一切免谈,武力解决,于此同时,向上海增派海军陆战队一万余人,这样,在上海的日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两万四千余人,还不算随时可以加入淞沪战场的日军军舰。 淞沪地区位于长江下游黄浦、吴淞两江汇合处,扼长江men户,为上海之屏障,抵御由海上入侵之敌,筑有坚固的要塞炮台,多men大口径岸防炮,直接封锁长江入海口,中**队扼守此处,日本军舰就不能自由来往黄浦江,只能在外海转悠,否则,日军舰驶入狭长的航道,只能是中国守军的活靶子,而此时,这里已经由**师防空旅的一个团,接替了原来驻防的江苏省保安团部队。 这当然是张治中将军的安排,其实,**师东指参谋长常风带领的部队,已经全部秘密进入上海市区,被张治中将军安排在各个要点布防,在杨树浦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驻地附近,就隐藏着一个团的兵力。 张治中将军心里很明白,那些保安部队,是听见枪响就跑,闻见酒rou就上、看见大姑娘就迈不动步的杂牌中的不入流杂牌部队,指望他们打仗,日本人到了家men口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有了唐副委员长六万五千多人的部队,他心里有底儿了,这可是在华北和日本人真刀真枪打出来的部队,淞沪这道men闩,他大可放心,上海一战,他可以放心打,焦躁了几天的心情,轻松不少,而此时,准备调往上海方向的三个师的中央军,还在路上。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章 “8.13”之战争背景 第四百三十章 “8.13”之战争背景 日本人提出外交解决虹桥机场事件的苛刻条件,无理、无耻之至,一经传出,舆论为之哗然,全国上下一片愤慨之声,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也暴露无疑,他们是要占领上海,不答应条件,就用武力解决。 南京的蒋委员长,看到淞沪警备司令部张治中将军,传来的日本人的条件,气得脸色潮红,连连大骂:“娘希匹,日本人贪得无厌,占了东北,在华北开启战端,是存心要灭亡我国,视我蒋中正为何人?晚清的李鸿章吗?” 日本人是养不肥的狼,在上海的图谋,引起了他深刻的警觉,上海是他的根基所在,不容有失,在路上慢吞吞行军的中央军三个师,像是挨了鞭子抽打的烈马一般,带着滚滚烟尘,一路奔向上海,看来,是接到了老头子的严令。 张治中将军接到蒋委员长的命令是:“严拒日本人的无理要求,积极备战,如手中兵力感到不足,可请唐副委员长派得力部队,紧急驰援上海,中央军后续部队,正在调集之中,上海绝不可失,就有劳文白兄一力承担此重任。” 张治中接到蒋委员长的电报后,忍不住笑出声儿来,老头子先前拒绝了唐副委员长派部队增援上海的请求,这回见局势紧张,中央军的部队还在路上,着急了,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让我去说,其实,人家的部队,早就在这里了,而且在积极备战。 **师东指防空旅一团进驻吴淞口要塞炮台后,着实费了一天多的功夫,才把原江苏省保安部队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光是垃圾就清出了几卡车,也不知道这些保安团士兵是怎么守备的,要塞火炮的炮筒子里,竟然有海鸟在做窝,零部件上也挂满了灰尘和铁锈。 清理干净之后,战士们每天都拿在海上晃荡的日军军舰做活动的靶标,练习瞄准,掌握射击技巧,好在,都是炮兵,虽然一个打天上目标,一个打海上目标,原理都差不离,又把几十门高射炮和几十挺高射机枪,布置在要塞的空闲处,准备做补充火力,也是为了防止日军的飞机来袭。 八月十一日,张治中将军代表中国上海当局,发表文告:“日方之所提条件,实在难以接受,纵观各国外交史,未见有如此无理之要求,日方军人闯我军事要地在先,且伤我士兵多人,日方不顾事实,一味强词夺理,实为强盗逻辑,如日方不能正视事实,本着外交解决的途径,而一意孤行,诉诸于武力,我上海军民,必将奋勇迎战,虽洒尽热血,亦无憾矣!” 张将军这篇文告一出,也表明了中国政府的态度,干脆拒绝接受,虹桥事件,如果日方不收回无理要求,中***民,不惜一战。 下午,一万五千余日本海军陆战队员,在杨树浦登陆,日军在上海的总兵力达到了四万余人,日军调动频繁,种种迹象表明,日本人已经做好了在上海动手的准备。 八月十三日,停泊在黄浦江口的日舰,首先炮击中国守军,随即,日军以上海租界为基地,兵分三路,对上海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既七七平津事变之后,仅仅相隔一个多月,日本人又首开战端,上海八一三事变爆发。 唐秋离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上海之战的导火索,就这样被日本人轻易的点燃,他们是蓄谋已久,只不过在等待一个机会,八月九日虹桥机场事件,迸出第一颗火星,随后,日本人火上浇油,终至燃成冲天大火。 说起来,日本人在上海动手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得有些可笑,一切都源于由来已久的日本军队内部的海陆之争。 日本陆军的主张是北上,进入广袤而人烟稀少的俄国西伯利亚地区,谋取哪里丰富的资源,进而和德国夹击俄国腹地,平分胜利战果,俄国的工业水平,比积弱百年的支那中国强多了,哪有放着富裕的邻居不去打劫,反而要去抢一个穷街坊的道理。 日本海军的主张是南下,富饶而自然条件极好的东南亚一带,就是一颗熟透的果子,等着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去摘,进而和英国、美国等老牌儿帝国在浩瀚的太平洋一争高下,支那只不过是帝国海军的陆上基地罢了。 日本军队内部的陆海之争,也让日本的侵略政策摇摆不定,后来,一九三一年,日本陆军抢先在中国东北动手,以及其轻微的代价,夺得了满洲大片富饶的土地,冒险成功,陆军拔了头筹,在国内声名鹊起,海军暗暗憋了一口气。 七七事变,又是陆军抢先动手,得知消息的日本海军,准备在七月八日在上海动手,风头不能都让陆军抢去,只不过,在随后的几天内,唐秋离连出重手,把华北的日本陆军打得口鼻窜血,满地找牙,日本海军有些胆寒,悄悄的收回了已经伸出的利爪,并有些幸灾乐祸的关注着华北的局势。 后来,日本大举增兵华北,唐秋离退出平津地区,采取守势,陆军重新占领了平津地区,在日本海军高层看来,陆军南下是迟早的事情,再不动手,海军只有跟在陆军屁股后头捡剩饭的份儿了。 日本海军驻沪陆战队司令部,也接到了总参谋长载仁的命令,不过,海军的高层,对这位天皇的御弟,大本营的总参谋长并不太感冒,这家伙,仗着自己的身份特殊,屁股明显的坐在陆军那一边儿,有意无意的压制海军,不让海军动手,他们在华北说动手就动手。 何况,日本海军也看不起陆军的打法,支那的华北,本来就是偏远地区,何必在哪里和那个唐秋离纠缠,海军出手,直接掏支那政府的心脏,打下上海,接着就是支那首都南京,往后就是支那最富饶的江浙地区。 基于上述简单而又复杂的理由,日本海军选择了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在上海动手,由陆战队担任进攻的主力,而不要陆军插手,由此也改变了日本大本营的既定策略,改变了中国抗日战场的基本格局。 唐秋离深悉上海之战爆发的根由,自己被一百多万日军,压着腾不出手,唯一的一支机动兵力,就是秋生哥的苏鲁机动兵团,也不可能全部增援上海方向,徐州,那可是要命的一个眼,他总感觉哪里要出事儿。 上海的战事,开始日本海军陆战队占不了便宜,有了自己的六万多部队,干掉四万多日军,不是难事儿,怕就怕日本陆续增兵上海方向,而蒋委员长调集兵力需要时间,不能集中兵力,上去一个师,被打垮一个,成了添油战术,一旦上海被占领,接下来的就是南京,历史上的南京大屠杀,让唐秋离不寒而栗。 华北的百万日军,无论是对自己进行牵制,还是另有企图,反正自己是腾不出手,要是有部队,替自己承担一部分压力,**师也可以抽调几个旅的部队,接替苏鲁机动兵团的防务,该兵团可全军南下,加强上海方向的力量,则上海战役无忧矣! 唐秋离不由得想起了山西阎长官手里的几十万晋军,自己有兵工厂,装备也不错,训练可以称得上是有素,可那老兄,肯趟这趟浑水吗?就是趟了,那老兄算计来、合计去,尽想着自己不吃亏,自己能放心得下吗?把华北半壁防务交给他,唐秋离心里真没底,除非日本人踹了他家的门,打了他的人,否则,阎锡山不会真正卖力气和日本人在河北一带死磕。 还有陕北的**红军,唐秋离也想过,那到是一支有极强战斗力的部队,政治信仰也坚定,目标很明确,愿意放下一切恩怨,一致枪口对外,他相信,只要一声呼唤,**红军会毫不犹豫的开到河北前线,而且绝不会讨价还价,可那充其量也就三万多人,并且武器装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虽然自己悄悄的给补充了几次,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唐秋离实在不忍心,把**残存的那点种子,在华北前线拼光了,转战两万多里,剩下点儿家底不容易,还有借刀杀人之嫌疑,何况,**红军擅长的是游击战,这种面对面的阵地战,不是他们能消耗得起的。 考虑良久,自己手中唯一能动用的,就是成建制的二十九军部队,经过北平一战,部队现在还有兵力四万八千余人,正在石家庄一带休整,原本是**师的总预备队,准备在日军大规模进攻的关键时候拉上去,现在看来,这支预备队,也得用上。 八月十四日,唐秋离以二十九军军长的身份,下达命令,二十九军所属各部,立即停止休整,组建苏鲁守备指挥部,以原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将军为总指挥,全军沿着津浦路迅速南下,进驻山东枣庄、临沂,江苏徐州一带,接替**师苏鲁机动兵团的防务。 **师苏鲁机动兵团所余部队,由总指挥唐秋生率领,立即南下,与先前到达的部队会合,加入淞沪战场,可归淞沪警备司令张治中将军统一指挥。 唐秋离把手里的兵力,全都用上了,如果其他地方有事,他也只能爱莫能助,干着急。 此时的淞沪战场,已经打得烟火四起,市区及周边的防务,完全依赖**师苏鲁机动兵团的先头部队在支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一章 “8.13”之宝山路 第四百三十一章“8.13”之宝山路 唐秋生接到命令后,马上率领部队紧急赶往上海地区,从他的参谋长常风的电报里得知,目前上海市区及周边的防务,均由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在承担,原江苏省保安部队的两个团,听见日本人的炮声,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张治中将军气得派出军法队沿路追了下去,发誓要把那两个保安团团长就地正法。 而增援的中央军三个师的部队也得明天上午才能到达,可以这么说,上海八一三之战首日,张治中将军指挥的,完全是**师的部队,另外有少数的原上海市警察部队。 开战首日,日本海军陆战队两万余兵力,以虹口区预设阵地为依托,向守卫在淞沪铁路天通庵站至横滨路的中国警察部队开枪,并在坦克掩护下沿宝山路进攻,在宝山路一带组织防御的,是**师苏鲁机动兵团第二旅的部队。 一团三营的战士,冷静的趴在工事后面,营长赵子通派人去联络中国警察部队,让他们稍作抵抗之后,就立即撤离阵地,后面的事情,就jiao给我们了,他清楚的看到,上海的警察部队,连一ting重机枪都没有,凭着他们手中的武器,抵挡不住日本海军陆战队的进攻。 可带队的警察队长派一个手下来回话,感谢**师兄弟的好意,他们接到张治中司令的命令是,坚决守住这处阵地,坚持到援军的到来,日本人想通过这里,只有踏着我们的尸体走过去,否则,只要是还有一个人,就战斗到底。 赵子通默然良久,他理解警察部队的心思,也为他们的誓死决心而感动,可实力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改变得了了,他不能看着几百名优秀的中国人,无谓的成为日军的屠杀对象。 但是,他也很清楚,警察部队是不可能撤下来,那边的防御阵地空间又十分狭xia个营上去,根本摆不开,反而会遭到日军火力的杀伤,作为**师部队一名基层指挥员,这样的道理,他参军的第一天,就学习过了。 仔细考虑后,他不能眼看着兄弟们送死,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他们的火力,他决定组成一个加强排,携带重火力,与警察部队一起抗住日本人的进攻,这样,既可以顾全警察部队的一腔热血,也能增强他们的实力,这个任务很危险,警察部队的防御阵地,完全暴lu在日军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谁去,都是九死一生的事。 出乎他的意料,报名前去的战士,都快超过一个加强连了,个顶个都是自己营里的好后,挑选八十名战士,组成一个超豪华的加强排,携带四支反坦克枪,八men迫击炮ing重机枪,十二ting轻机枪,其余的都携带索米冲锋枪,还特意带上三名狙击手,由副营长亲自带队。 本来,赵子通想亲自带队,愣是没有抢过副营长,看着八十一名兄弟穿过滚滚硝烟,消失在前方,那个方向重机枪的声音,响得分不清个数,一听就是日本九二式重机枪在集火she击,他的心,也跟着飞到了那里。 副营长带队赶到的时候,警察部队正在吃紧的当口,日本人的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打得就像暴风雨一样,沙袋工事一层层剥落,自己的两ting捷克式,刚打出一个弹夹,就被日本人的几发迫击炮弹给轰上天,机枪手的血rouhun合着机枪零件,化为漫天的血雨。 警察手里的湖北条子和汉阳造,根本不是日军的对手,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日军的迫击炮弹,不时的把隐蔽的弟兄给炸上天,接战不到三十分钟,弟兄们已经伤亡了将近二百来人,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两个xiao时,自己手里这四百多号人,就得拼光了,警察队长眼睛喷火,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手里的家伙不如人,这时,他有些后悔,没有听人家野战部队的话,撤到他们的防线去,人家是行家,自己的弟兄们,就不是干这个活的,眼看着日军在优势火力的掩护下,一身蓝se的军服,污水一般扑过来,可弟兄们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提举枪she击了。 他急出一身汗,猛然觉得后面有人在拽他的衣服,回头个挂在少校军衔的年轻军官,正在示意他,军装明显区别与常见的中央军军装,他也顾不了太多,只要是中**队,在这当口,就是救星。 他看到,跟随少校来的几十号人,在日军的弹雨中,娴熟的利用各种隐蔽物,巧妙的接近了前沿阵地,日军的机枪子弹,打得沙袋工事冒出朵朵土hua,这些士兵,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顺着工事,呈散兵线散开,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日军冲锋的必经之路。 警察队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提着的心,落到肚子里,人家才是能打仗的部队,瞧这些当兵的素质,自己的弟兄,根本没法比,趁着这个空挡,他知道了来增援的部队是那一部分的,感ji的拉着副营长的不出话来,人家这是在救自己和手下几百号弟兄们的命啊 三营的战士,捅了捅抱着枪、蜷缩着身子,尽量减xiao目标的警察,把手里的三颗手雷递过去,这些警察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穿着怪军装的士兵,正笑眯眯戏谑的看着自己,警察们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都让人家mo到身边了,这要是日本鬼子,自己的xiao命儿还保得住吗? 在三营战士们是示意心爱,这些警察才明白给给他们手雷的目的,是等日本鬼子接近了,在扔出去,他们也就学着战士们的样子,背靠在工事的xiong墙上,紧握着手雷,注意倾听身后的动静,可是除了鬼子暴风般的机枪声,什么也听不到? 看着身边这些当兵的,眼睛半眯着,像是要睡着了,一颗心忍不住狂跳起来,好像听见无数的日本人皮鞋踏地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扬手就要把手雷丢出去,一支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腕子,这个当兵的,眼里戏谑的意味更浓了。 三营的战士,都在盯着在三楼指挥的副营长,他的命令,才是大家投弹的信号,那里,还有三名狙击手,专men对付日军的指挥官,**师的战士们,打这种仗,已经习惯了,连心跳的感觉都没有,这一切,第一次上战场,真刀真枪的和日军打的警察们哪里晓得。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又好像是漫长的几天时间,副营长手雷的xiao红旗,猛然挥动起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营的战士们,把手里的两颗手雷,同时往后面抛出去,紧接着,又是两颗延迟几秒抛出的手雷,这是**师普通士兵最起码的训练科目,单手双雷反向投掷的距离,不得少于二十米,是为合格标准,有的高手,可以单手三雷反向投掷三十米以上,当然那是极少数的怪胎。 警察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手雷扔出去,在不过二十多米宽的宝山路,八十名**师战士,再加上幸存的二百多名警察,五百多枚手雷,而且是定边兵工厂生产的加料高爆手雷,爆炸后,不但弹片可以杀敌,弹体内的几百粒xiao钢珠,更是要命的阎王。 嚎叫着冲锋的日本海军陆战队一个大队的日军,立即遭到了毁灭xing的打击,他们已经冲到了离阵地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突然,对面似乎空无一人的阵地上,黑老鸹似的飞来,立刻,炸声隆隆,弹片横飞,细如米粒的钢珠,轻快的钻进日军的身体,有的钻进了他们的眼睛。 尤其是凌空爆炸的手雷,钢珠穿透头盔,几乎全都钻进脑袋里,一千多名日军陆战队员,能转身往回逃的,不过二百多人而已,还全都带伤,不过,这是日本人的想法,身后响起了密集的冲锋枪she击声,残存的日军,后背几乎被打得稀巴烂,一个大队的日军,无一幸存,全都血rou模糊的躺在光秃秃的水泥马路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儿。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日军的前沿指挥官几乎惊呆了,一直被压着打的中**队,突然间lu出狰狞的獠牙,一口就把一千多大日本帝国的jing锐勇士们给吞没了,意外的变化,使他的大脑暂时处于短路状态。 那一千多具血淋淋的士兵尸体,刺ji他很快清醒过来,嚎叫一声,这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命令炮兵中队,狠狠轰击中**队的阵地,同时,使用了利器,五辆坦克,轰隆隆的开上来,后面是大群的日军陆战队员。 在日军指挥官失神的空挡,副营长的手里的xiao红旗,急促的摆动起来,三营的战士们,拉起身边还在愣头愣脑的警察们,猛地窜出阵地,往下一道防线跑去,这种仗,**师的战士们,都打jing了,知道日本人吃亏之后,必然是猛烈的炮击报复,才不傻乎乎的等着挨炸呢 一线的战士和警察们,刚刚离开阵地,阵地便被日军的炮火覆盖,听炮弹爆炸声不单是迫击炮,还有九二式步兵炮,沙袋被炸的四分五裂,扬起漫天的尘土,日军发疯了,连两旁的房屋,都挨了几十发炮弹,炮击了整整一个xiao时,原来的阵地,已经dang然无存,坚硬的水泥马路上,也是累累弹坑。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二章 “8.13”之吴淞口 第四百三十二章“8.13”之吴淞口 透过硝烟,五辆日军坦克吼叫着开上来,炮塔转动,不时地she出炮弹,坦克上的机枪,也疯狂的吼叫起来,跟在后面的日军陆战队员们,一边狂热的呼喊着,一边疯狂的she击,同伴的鲜血,刺ji了他们内心的兽xing,一时间,坦克隆隆,枪声四起,日军暴戾的凶焰,似一堵有形的墙一般,直压过来,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日军陆战队宝山路前线指挥官,佐佐木正雄海军大佐,被刚才的失利,刺ji得暴跳如雷,决心倾其全部力量,务必要干掉对面的中国守军,为yu碎的士兵们报仇,他从四楼的指挥部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观察中国守军阵地的情况。 一是想观察一下刚才炮击的效果,二是看看攻击部队的进展情况,望远镜的镜头一闪,被对面三楼的三营狙击手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名狙击手叫范铁柱,是第一次锦州战役时参加部队的,今年刚刚十九岁,因为有神枪手的潜质,被旅里送到特战支队狙击手大队学习过,曾经拜狙击手大队副大队长付强为师,学的一身好本事,是他们连的狙击手xiao队xiao队长。 他从弥漫的硝烟之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点亮光一闪,马上把枪口瞄准过去,朦胧中,似乎是又望远镜在观察什么,那一定是鬼子的大官儿,铁柱暗暗想到,他屏住呼吸,轻叩扳机,特制的狙击子弹,呼啸着离开枪膛,穿过硝烟,直奔目标而去。 佐佐木正雄忽地身体一僵,碎裂的镜片hun合着脸上的鲜血,左眼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弹头从后脑穿出,带飞了一块头骨,雪白的脑浆,顺着拳头大的窟窿流出来,他的身体,往前一倾,一头从四楼折下来。 据在场的日本海军军官们事后回忆,根本没有听到枪响,大佐阁下就栽到楼下,我们还以为大佐阁下的高血压犯了,头晕失足,不慎跌落楼下,等到了下面才知道,大佐阁下是被支那的狙击手暗算的,整个脑袋几乎被打碎,铁柱使用的,还不是碎甲弹,否则,日军军官们,就看不到完整的大佐阁下了。 据说,佐佐木正雄海军大佐,是上海事变开战以来,第一个被中**队击毙的日本海军高级军官,此事被日本海军作为绝密,讳莫如深,目击者被严厉警告,不得谈论和外传此事,违者严惩,可惜的是,范铁柱少了一次立功的机会。 面对日军的坦克,警察们慌luan起来,这个刀枪不入的铁家伙,怎么对付,就在这时,几个当兵的支起四支怪模怪样的枪,两个人忙活一支枪,那子弹也够吓人的,足有xiaobang槌粗细,憨头憨脑的,看着就给力。 正在横冲直撞的日军坦克,忽然一顿,从车仓里冒出浓浓的黑烟,rou眼可见隐约的火苗,剩下的一辆坦克更幸运,被四发子弹同时照顾上了,当时就爆炸起火,随即,冒烟的日军坦克舱盖打开,几个日军驾驶员,浑身冒火的跳出来,一阵冲锋枪子弹飞过去,他们也就成了燃烧的人体蜡烛。 随后,轻重机枪的咆哮声,骤然响起,迎头罩向后面的几千日军,猛烈的火力,在无遮无拦的马路上的日军,割麦子似的,被成片的撂倒,八men迫击炮,也根据刚才观测到的日军炮兵阵地的方位,首轮八发急促she击,日军炮兵阵地,立时硝烟滚滚,弹片横飞,这可是黄崖dong兵工厂生产的高爆迫击炮弹,威力要超过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 三营的战士,冲出阵地,打起了反冲锋,依托还在冒烟的坦克,索米冲锋枪欢快的啸叫着,肆意收割日军的生命,在城市战,尤其是巷战之中,这种高xing能的自动武器,无疑占了绝对的上风,八十个人,竟然打出了八百人的气势。 日军也不甘示弱,依托同伴的尸体,奋力的还击,不时有战士被击中栽倒,倒下时,依然朝着冲锋的方向,后面,二旅的部队ao水般涌了过来,日本海军陆战队再也支持不住,仓惶后撤,二旅尾随紧追,一直把日军压缩到他们发起进攻的出发地,上海的虹口一带,那里有日军修筑的坚固工事,二旅遂采取包围的方式,进攻暂时停止。 赵子通却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增援警察部队的加强排,八十一人,只有三十八人生还,其他的人,都长眠在大上海宽阔马路上,这是三营的骨干力量,他的心,撕裂般剧痛,而他们发起的反冲锋,为二旅后续部队,扫清了障碍,阵亡战士们的jing神永存也ji励着二旅的全体战士们。 上海市区内的战斗,以日本海军陆战队损失一万八千余人,余部三万余人,被压缩在虹口、杨树浦一带而告终,因为日军有坚固的工事,据险死守,等待援军,**师苏鲁机动兵团援沪部队,采取包围的办法,市区内战事,暂时处于对峙状态。 市区内的战火,暂时停息,位于上海北部,黄浦江与长江汇流处的吴淞口,去战事正紧,日本海军舰队,对吴淞口炮台,如鲠在喉,视为必须拔除的眼中钉rou中刺。 吴淞口,东距长江口三十余公里,北与崇明岛、东与长兴等岛隔水对峙,扼长江主航道侧翼,为上海、南京的通海men户,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外**舰可沿吴淞口逆长江而上,占领上海,威胁南京、武汉等沿长江重要城市,直捣中国腹地,则江南半壁河山尽失矣 日本海军陆战队在市区内发动进攻的同时,一直在吴淞口外游dang的日本舰队,以双舰编队,八艘军舰组成攻击队形,加大马力,往吴淞口炮台冲过来,当先的两艘日舰,前主炮首先开火,炮弹呼啸着落在炮台上。 日舰的she击jing度很高,也许是在江苏省保安团驻守期间,早就被日本人测定了坐标,虽然是在高速行驶中,却达到命中,一号炮位被几枚大口径重磅炮弹击中,坚固的炮台,在爆炸声中剧烈的摇晃,一发炮弹,落在隐蔽dongmen口,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防空旅一团在炮位上的战士,几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岸防炮也被轻微损坏。 几乎是在日舰炮击的同时,炮台指挥官下达还击的命令,一枚枚炮弹呼啸着出膛,奔着日舰飞去,可惜的是,日舰在高速运动之中,再加上战士们第一次实弹she击,使用这种大口径的岸防炮作不甚熟练,首轮还击的炮弹,无一命中目标,在日舰周围,ji起冲天的水柱。 日舰吓了一大跳,没有想到,中国守军保安团那些废料,竟敢开炮还击,连忙做出规避动作,在海面上扭出“s”型,侧舷的主炮,lu出狰狞的面目,一团团烟火从炮口喷出,一阵弹雨落在吴淞口炮台上,炮台上烟尘滚滚,坚固的水泥工事,被炸起大块的hun凝土,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 日舰被ji怒了,一贯忍让的支那军队,竟敢向高贵的大日本帝国海军军舰开炮,他们也太不自量力,何况还是在中**队内部都不入流的杂牌保安团部队,一贯牛气冲天的日本海军,有一种老虎被猫挠一爪子的气恼。 他们那里知道,面对的,是日本军队的克星,唐秋离的部队,在这样的部队面前,任何日本军队,绝对讨不了好,轻者重伤吐血,重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今天,他们以王者的姿态,来面对吴淞口炮台的守军,那是自己讨打。 炮台内,负责定位目标的瞄准手,懊悔的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连天上飞过的大雁能打下来,这么大的军舰,愣是脱靶了,说出去,不让同行们笑掉大牙才怪呢?正好,日舰采取了规避动作,把庞大的舰身全部暴lu出来。 这回决不能再失手,瞄准手们几乎把眼睛贴在炮队镜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道道she击的口令发出,炮弹准确的落在日舰上,炸起团团火光,接着,日舰冒起了滚滚浓烟。 炮台上一阵欢呼,接着,更多的炮弹飞向日舰,冲天的水柱和日舰上的浓烟,相映成趣,每艘日舰,都不同程度地带伤,为首的两艘日舰,更是重点照顾的对象,也属这两艘日舰最猖狂,打得最凶。 日本舰队吃了点儿亏,眼见得炮台的火力凶猛,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见中国守军这么厉害?舰队指挥官连忙命令撤退,和岸防炮对决,军舰占不了便宜,水里没根儿,岸防炮却隐藏在坚固的工事里,在军舰上,只能看到一个个粗大的炮筒。 日舰转舵后撤,想尽快脱离岸防炮的火力she程,一面用后主炮还击,冲在最前面的两艘日舰,这回变成了最后撤离,也是倒霉催的,本来受伤就重,行动不太利索,有落在最后面,防空旅一团的战士们,能放过他们吗? 所有的岸防炮,都集中炮击这两艘军舰,炮弹雨点般的落在日舰上,眼见着日舰上燃起冲天的大火,舰身越来越倾泻,速度越来越慢,其中的一艘日舰,可能是弹yao舱被击中,也许是弹y大火中殉爆,轰然一声剧烈的爆炸,舰首高高的翘起,又猛然跌落海面,庞大的舰身,被一分为二,从中断裂,在海面上打个漩涡,眨眼就没入无边的大海之中。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战事暂缓 第四百三十三章战事暂缓 日军的一艘主力战舰,在吴淞口外,被苏鲁机动兵团防空旅一团击沉,所有的日舰都被惊呆了,看着庞然大物被大海一口吞没,只有缕缕油hua,证明它曾经的存在,而自己军舰上的累累弹痕,滚滚浓烟,死亡水兵血淋淋的尸体,重伤水兵的惨呼,这些日舰的指挥官们,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还是他们熟悉的中**队吗? 所有的日舰,都开足马力,拖着滚滚黑烟,往吴淞口外海方向逃窜,很快就脱离了岸防炮的she程,那艘重伤的日舰,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舰身倾斜得更厉害,几乎都不能站人,是那艘爆炸沉没的同伴救了它一命,一团的战士们,光顾着张大嘴巴,看日舰爆炸、起火、沉没的壮观场面,忘记了开炮,不过,还是有几发炮弹送到它的身上。 落水的日军水兵,滚开的锅里饺子一般,随着bo涛起伏,他们不敢登岸,只能往外海方向游去,有很多死硬的水兵,在救生艇里,还不停的往岸上she击,走出工事的战士们,有好几人被冷枪击中。 这下ji怒的战士们,上天有好生之德,本来不想痛打落水狗,只要不上岸,就把他们的命,jiao给大海处理吧,怎奈,这疯狗没了牙齿还咬人,把高she机枪调平,对准日本水兵一阵狂she,打漏了救生艇,打翻了救生圈,直到没有she来的子弹,才恨恨的罢手,日本水兵的尸体,随着太平洋的bo涛,逐渐远离中国海岸。 防空旅一团的战士们,足以自豪了,这是中日战争中,首次击沉大吨位的日本海军军舰,而且是在海路之战中,此事也震惊了日本海军高层,视为海军的耻辱,把此事列为高度机密,并发誓要进行血腥的报复。 此后,每当遇到有海防亦或是江防要塞炮台的中国阵地,必请求陆军先夺取炮台,消灭守军,然后,日舰才开始炮击中国守军阵地,主要是平民区,把满肚子的邪火,都发泄在手无寸铁的平民身上。 由此,日本海军也受尽了陆军的嘲笑,更加剧了陆海军之间的矛盾,终于导致四年之后,日本海军贸然在美国的珍珠港动手,把隔岸观火的美国佬拖进太平洋战争,膘fei体壮的美国人参战,给了已经气喘吁吁的日本人凶狠的一击,注定了日本的败局,而彼时,日本的战争资源,已经消耗殆尽,濒于枯竭。 八一三之战首日,日本海军以丧师陆战队一万八千余众,坦克三十八辆,被击沉大型军舰一艘,重伤一艘,轻伤六艘的代价,陆战队剩余兵力,被合围在虹口和杨树浦两地,海军舰队退往外海而告终。 日本海军在上海迫不及待动手的结果是,被打得元气大伤,寸土未得,原本的租界,也被中**队收回,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切,都是**师苏鲁机动兵团六万五千余先头部队创下的战绩,唐秋离足以自*。 此战,也给张治中将军留下深刻的印象,**师部队的战斗力,士兵的军事素质,武器装备等方面,让他对唐秋离的部队,有了更深刻的思考,和发自内心的敬意,八月十三日傍晚,他正在伏案疾书,给蒋委员长写一份报告,内容和**师参战上海的部队有关。 此时,窗外已是夜se沉沉,因为战事,原来繁华的大上海不夜城,灯火阑珊,一片萧条,马路上的行人寥寥,即便是迫不得已上街,也是神se惊惶,步履匆匆,白天中国守军击退日军的消息,还有业已平息的枪炮声,让市民们略觉心安,也许,明天就会恢复以前那样,就像六年前的那次。 只是,战争之轮已经转动,只不过是缓慢下来,推动战争轮子的日本人,他们的贪婪还没有满足,他们手里的战刀,还没有被磨钝锋刃,岂肯罢手,这场强加给中国人的战争,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八年之久,是考验一个民族的韧xing和耐力,血与火的八年,善良的人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野兽 因为上海之战,日本海军贸然出手失利,惨遭重创,是为帝国海军建军以来最大的损失,高层内部吵作一团,大本营震惊,裕仁天皇震怒,这是他接到的又一个在华动武失利的坏消息,陆海两军,首战均告失利,裕仁天皇不得不重新审视手下的这些大将,难道他们都是些脓包加庸才?朕用错了人? 而弟弟闲院宫亲王载仁的一封告状信,更增添了裕仁天皇对海军方面的气恼,载仁在信中说:“八一三之前,他以总参谋长的名义,严令在华的陆海军,在没有接到大本营的命令时,不可轻举妄动,竹机关正在执行一项计划,如果成功,可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海军方面,擅自行动,并招致损兵折舰,在上海处于极端被动的局面,帝国海军一贯骄横跋扈,多次抗命,如不严加追究,恐误了帝国的整体战略计划的顺利实施。” 载仁的信,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本已震怒的裕仁天皇变为暴怒,他很清楚,帝国陆海军之争,由来已久,他也乐得双方掐个乌眼青,这是帝王的驭下之道,防止一家独大,可海军这帮家伙们也太不争气了,海军在上海动手,裕仁天皇是默许的,否则,海军方面胆子再大,也不敢完全忽视载仁总参谋长的严令。 裕仁天皇也知道,自己这个御弟的屁股坐到陆军那一面,这次海军方面干得也太丢人,不略加惩治,恐陆军方面心有怨言,于是,他把海军大臣重光喜一,海军部长村上建树召到皇宫,先是破口大骂,直骂的狗血喷头,重光喜一和村上建树胆战心惊,眼冒金星,虚汗横流。 碍于重光喜一内阁大臣的面子,天皇陛下的御手,总算没有光顾到他的脸上,村上建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裕仁天皇对两个人的怒火,都由他自己承担了,脸被打的像是膀肿的猪头,漂亮的海军大将制服,也被盛怒的天皇陛下给揪得好像抹布一样,布满褶皱。 打也打完了,骂也骂够了,裕仁天皇的怒火,好像已经消散了,疲惫的坐到龙椅上,幽幽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的盯着这两位海军的头号人物,似乎要直视他们的内心,重光喜一和村上建树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好像大祸临头的感觉,以他们对天皇陛下的了解,陛下用这种目光看着你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海军方面此次对华作战,出师不利,士兵yu碎,战舰遭损,必须有人对此负责,着撤去重光喜一海军大臣的职务,改任海军副大臣,依然行使海军大臣的职权,撤销村上建树的海军部长职务,暂代海军部长一职,军衔有海军大将,降为海军中将,你们二人可有什么想法?”裕仁天皇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就完了?重光喜一和村上建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皇陛下昨夜的xing生活是否过得极佳,可否连驭数nv,乃至心情舒畅?他俩原来是准备夹铺盖卷滚蛋走人的,不吃牢饭,不上军事法庭,已经是祖上积德,哪里知道,天皇陛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处理了,名为撤职,还是自己说了算。 他们也知道,陆军方面抓住此事不放,大做文章,尤其是哪位御弟亲王殿下,被海军方面公然落了面子,不借此机会向他的天皇哥哥狠狠的告一刁状,就不是他载仁的风格,各种处罚,原本也在情理之中,万万没有想到,板子举得高高,打在屁股上却像挠痒痒,天皇陛下圣明,俩人感ji的就差痛哭流涕。 “朕本来对海军寄予厚望,指望我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将士,能为朕开疆裂土,创前所未有的不世功绩,万里海疆,亚洲列岛,任尔等纵横驰骋,把太阳旗cha遍战舰所到之处,哪里想到,积弱的支那,一个xiaoxiao的上海吴淞口,竟然让海军折戟沉沙,想来,实在是让朕痛心不已,你们辜负朕的厚望”裕仁天皇幽幽的说完,做沉痛状,用雪白的手帕擦拭眼角。 重光喜一和村上建树,被裕仁天皇的肺腑之言感动得无以言状,痛哭流涕,哽咽着说道:“是臣等无能,让陛下忧心了,臣等不求担任原职,只恳请陛下,让臣等赶赴前线,为陛下和大日本帝国粉身碎骨,以赎自己的罪过” 裕仁天皇的目的达到了,巴掌也打了,甜枣也给了,接下来,海军的烂摊子还得收拾,这擦屁股的事儿,还真得裕仁天皇亲自出面不可,他不愿意海军方面,因为此事,被陆军方面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由此而一蹶不振,任由陆军那些悍将对国策方针指手画脚,他也不舒服,有一种被架着走的感觉。 八月十四日,裕仁天皇在东京,召开陆海军联席会议,商讨对华战争的新策略,会议上,一个人的名字,再一次进入天皇的视线,那就是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根据大本营情报本部提供的情报,陆军华北平津大败,海军上海吴淞口外折戟,都是此人的部队所为。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四章 云集 淞沪 第四百三十四章云集淞沪 七七首日,华北日军惨败之时,裕仁天皇已经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只不过没有在意,而今,海军遭受重创,也是此人而为,这个唐秋离是何许人也?为何有如此大的能量?可惜的是,大本营情报本部提供的情报,除了他的公开职务之外,有关此人的详细资料,只有寥寥数语,干巴巴的没有一丁点儿水分,乏善可陈。 裕仁天皇又愤怒起来,把与会的情报本部部长大骂一通,责成他必须尽快搞到有关这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一切资料,否则,你就去太平洋上的xiao岛,在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做一个守备司令官吧 裕仁天皇发完邪火,吓得满头虚汗的情报本部长,一溜烟似的跑出去,执行天皇陛下的御旨,会议回归正题,陆军众将心里老大不乐意,他们不想为海军方面火中取栗,上海方向局面糜烂,海军捅的漏子,还是他们自己去擦屁股,何必拉上陆军? 华北方面,面对唐秋离所属部队的战斗力和火力装备,不保持绝对优势兵力,占不了任何便宜,现在,华北派遣军的一两个师团,都不敢单独行动,生怕落了单儿,被唐秋离抓住机会,一口吞下去。 陆军方面还希望本土往华北方面增兵,好实现三路突击的预定计划,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派往上海方向?再者,陆军方面对海军在上海贸然动手,本来就心怀不满,这就改变了陆军先定华北,再往南打的基本策略,所以,纷纷指责海军方面不顾全整体战略布局,破坏战前制定的对华作战的基本指导方针。 言外之意,指责海军方面是争功冒险,并要求重光喜一和村上建树对海军吴淞口惨败作出解释,裕仁天皇不乐意了,他冷冷的说道:“那么,陆军方面,有谁能就华北大败,丢失天津,板垣师团全体yu碎,两名中将阵亡,损兵三十余万的事情,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裕仁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陆海两方面都不干净,你有华北损兵,我有吴淞口惨败,屁股后头都有屎,老鸹落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黑而天皇陛下的意思,似乎有点儿那个,陆军方面的众将,心里不太舒服。 会议最后确定,在本土编组支那上海派遣军,以松井石根陆军大将为司令官,下辖第三、第四、第九、第十一师团,第五战车联队,第六、第七野炮兵旅团等部队,共计十八万八千余人的庞大兵力,即日开赴上海战区,作战任务是:“与海军协同消灭上海附近的敌人,占领上海及其北面地区的重要地带,攻克支那首都南京,沿长江流域扫dang敢于顽抗之敌。” 松井石根这厮,即为制造南京大屠杀的首恶元凶,三十余万冤魂,即丧生在此人与其禽兽部下的手中,而日本官方,至今还依然否认这桩惨案,着实令xiao锦愤慨不已,这厮此番遭遇唐秋离,也是他的宿命,断难成就凶名。 八月十五日,裕仁天皇授意政fu发表声明,声称“为了惩罚中**队之暴戾,保护在沪日本侨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维护各国在华的共同利益,促使南京政fu觉醒,停止进攻用于维护治安之目的的,日本海军陆战队驻沪部队,于今不得不采取之断然措施,一切所为,非日本之政fu和国民所愿见也” 唐秋离在保定看到日本政fu这份公开声明,气得连连冷笑,不要脸的人是有,没见过像日本人这样不要脸的,和这些人对话都是lang费,对于这样卑鄙无耻的民族,只有狠揍痛打,他们才会知道,事情不是由着他们做,话不是任由他们胡说。 八月十五日下午,松井石根率领近十九万日军,由日本本土长崎港口出发,乘大批运输船只,开往中国上海方向,与此同时,**师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部后续部队,也在总指挥唐秋生的率领之下,抵达上海外围,加入淞沪战场。 原二十九军部队编组的苏鲁警备兵团四万八千余人,在总指挥张自忠将军的率领下,星夜兼程,于同日抵达山东的枣庄、临沂,江苏的徐州一带,接替唐秋生部的防务,在苏北、鲁南一带展开。 鉴于上海之战不可避免,且有扩大的趋势,蒋委员长在南京召开军事委员会会议,调整上海**的战斗序列,以原上海警备司令部所属之部队,共辖三个师加一个旅,以及上海警察总队等兵力,组建第九集团军,以原上海警备司令张治中将军为司令,担负反击杨树浦一带之敌的任务。 江苏、浙江等边区部队,改编为第八集团军,共辖四个师及苏浙两省之保安部队,守备杭州湾北岸,并扫dang浦东之敌人,防止日军由此登陆,由张发奎任司令官。 原华北**师苏鲁机动兵团所部辖八个步兵旅,一个快速反应旅,三个炮兵旅 个防空旅,共计十四万四千余兵力,组建第十集团军,以原总指挥唐秋生担任司令官,担负上海市区内的防务,反击虹口之日军余部,吴淞口外海的海岸防务,抗击日本舰队来犯。 日本大本营和南京国府,都紧急往上海战场增兵,上海的战事,即将重新燃起,这一次,战火再也不会熄灭,双方投入的军力,都是按照想达成的各自目的投放的,从某种意义来说,这是一次战略决战。 日军投入上海战区的部队,是四个jing锐的甲等师团,锐气正盛,所有的士兵,都抱着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心思,还有那么一股子让海军军是怎么打仗的意味,加上原来的海军陆战队兵力,即将云集在上海战区的日军,已经达到二十二万人之多。 中国方面,以**师苏鲁机动兵团组建的第十集团军为防务骨干,承担一半以上的作战任务,其次是张治中将军的第九集团军所属的中央军第八十八、八十九师,以及宋希濂的第三十六师,和上海警察总队,兵力接近五万余人。 而张发奎所属的苏浙边区部队,多为杂牌部队,绝大部分是地方保安团,虽然兵力达到十万余众,可战斗力却是这三个集团军之中最弱的,装备也差,士兵多为地痞流氓和大烟鬼,再不就是顶兵差的农民,部队的员额也严重缺编,虽然是一个团的编制,实际兵力,不过四五百人,祸害老百姓是把好手,听见枪响,不跑丢鞋子,算是好兵了。 所以,上海战区的中**队,虽然有超过三十万部队,真正能打的,不过将近二十万人,总体兵力,还是弱于日军,唐秋离看完军事委员会发给他的,有关淞沪战役的作战计划,颇为担忧,他在地图前审视良久,张发奎的第八集团军,担负着杭州湾的守备任务,哪里可是有多处可以实施登陆的地点。 蒋委员长把那么重要的地方,jiao给一帮乌合之众来守备,看着就让唐秋离胆战心惊,不过,他也知道,这是老头子目前能调动的所有兵力,其余的后续部队,正在往上海方向行军的途中,可那需要时间,肯定赶不到日本人的前面,历史上,日军就是在杭州湾实施登陆,抄了上海守军的后路,结果导致淞沪会战失利,丢了上海、丢了南京,国府被迫迁都。 所以,他给秋生哥去了一封密电,部队应迅速解决上海市区虹口一带之敌,而后,以一部分兵力,协调张治中将军的第九集团军部队,围攻杨树浦之敌,大部调往杭州湾之全公亭、金山咀一线,在张发奎之第八集团军侧后,形成第二道防线。 以五个步兵旅,两个炮兵旅、防空旅其余部队,担负杭州湾之二线守备力量为最佳,必要时,可直接接替第九集团军的沿岸防务,此方案我将电请南京方面批准,你部务必在八月十七日之前,解决虹口之敌,而后赶赴杭州湾布防。 唐秋离相信秋生哥能理解他的焦虑,只能把jiao代的任务,完成得更好,难办的是蒋委员长和张发奎那面,自己这是改变军事委员会关于淞沪战役的整体部署,老头子能答应吗?还有张发奎,自己的部队,接手杭州湾的防务,明显的是轻视他张发奎的指挥能力,他也是个军中宿将,从北伐战争打到现在,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果然,老头子回电报,淞沪会战计划不宜更改,且各部以按计划实施,临阵调整部署,恐引起我方hunluan,张发奎将军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担负起杭州湾的警备之责好,秋离不必过虑。 唐秋离一阵无语,张发奎不舒服,那是情理之中,你蒋委员长也看不出杭州湾潜在的危机?瞧瞧老头子放在那里的兵,立块儿豆腐在哪里,都比他们强,且不管他,丢了上海,接下来是南京和武汉,自己还在华北打个什么劲儿,不被日本人两面夹击就算是幸运到家了。 他给唐秋生的电报里,重申了命令,细心的秋生,从电文里看出了蹊跷,淞沪会战作战会议,他也参加了,xiao秋这是改变整体部署,南京方面不同意,但是xiao秋看出了危险,所以,秋生把这件事做得极其隐蔽,尽量减少麻烦。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 重燃战火 第四百三十五章重燃战火 这不是唐秋离第一次战场违命,华北平津之战打完了,他才上报军委会和老头子,结果引起一片非议,幸亏他打胜了,鼓舞了国民的信心和勇气,老头子也为他的战绩感到高兴,否则,下场会很惨。 淞沪之战前夕,不顾老头子的不同意,把苏鲁机动兵团的四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一个防空旅的部队,抢先进入上海市区,结果是成为八一三首战的支柱,这次,老头子还是不同意自己的作战部署,唐秋离依然按照原来计划进行,这次,老头子和那些军委会的大佬们,会作何反应? 唐秋离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琢磨这些,只要能保住上海暂时无事,日军的屠刀伸不到南京,一切都有意义,他无悔,战争打到现在,打成了他最忌讳的两线作战,自己手头的兵力,捉襟见肘,中央军的主力部队,远在外地,一旦上海有失,他拿什么去补救?所以,秋生哥的苏鲁机动兵团十四万部队,就是他在上海方向最大的筹码,如何使用,根据战役的需要,至于老头子的心思,就无法顾及了。 针对日本政fu那篇满纸谎言和颠倒黑白的八月十五日声明,国民政fu作出相应的反应,于八月十六日发表了针对xing很强的《自卫抗战声明书》,宣告“中国决不放弃领土之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实行天赋之自卫权以应之,全体国民也以捍卫国土为己任,虽血染疆土,亦在所不惜。” 声明表明了国府对日本军事进攻的态度,也是蒋委员长至七七事变以来,真正下定决心和日本人打到底的态度,日本人对上海地区的图谋,让他倍生警惕。 八月十六日晚八时,第十集团军,以两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的兵力,在参谋长常风的指挥下,对据守虹桥的日本海军陆战队两万余人,发动进攻,此时,兵团指挥官唐秋生,已经率领其余部队,开赴杭州湾一带,积极修筑工事,准备迎战来犯之敌。 战斗开始,部队进展不畅,虹桥系日军经营多年的据点,筑有大量的坚固工事和防炮掩蔽部,火力点密布,周围的民房,被日军强行拆除,据点周围一千米的范围之内,是一片空旷的开阔地,进攻的部队,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以利用,皆暴lu在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凶猛火力之下,日军在这里凭险据守,囤积了大批的弹yao、粮食和饮水,声称,坚守一年以上没问题。 担负主攻任务的第一旅三团先头一营,被日军的火力,紧紧的压在原地,动弹不得,营长急的眼里直冒火,他的前面,是几十具战士的遗体,那是刚开始进攻时,被日军的机枪击中的,部队只好退回来,第一次进攻宣告失败,还阵亡了几十名战士。 团里的炮营赶过来支援,几十men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一阵猛轰,日军据点尘土飞扬,砖瓦横飞,火光闪闪,战士们高兴的大呼xiao叫,心里这个解恨,炮击停止,硝烟散去,日军据点死一般寂静,没有一点声息。 营长一挥营的战士们ao水般冲了上去,忽然,死一般的日军据点复活,喷出道道毒蛇般的火光,正在开阔地带冲锋的一营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子弹,扫倒一大片,战士们赶紧卧倒,可是,在无遮无拦的开阔地,照样成为日军she击的目标,并且日军的迫击炮也开始炮击。 开阔地上的战士们,年轻的身体,不时被炮弹炸上半空,化为漫天飞舞的血雨,营长命令号兵吹撤退号,可是,在日军密如暴雨的子弹之下,又怎能撤得下来,团炮营见事情不妙,连忙进行炮火压制,借着滚滚浓烟,趁着日军的视线被暂时阻挡,一营总算撤下来。 可是,一个营八百多名战士,能够活着回来的,不过二百余人,还大部带伤,有六百多名年轻的战士,永远躺在大上海的土地上,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也许,明年chun天,会长出灿烂的野hua。 两次进攻,第一旅三团一营伤亡超过三分之二,编制被打残了,总攻开始还不到一个xiao时,一营长的左臂,被子弹击中,鲜血浸透了军装衣袖,顺着手腕子滴答在地上,他也顾不得,粗暴的一把推开要给他包扎的卫生员,抓起几枚手雷就要往前冲,被两名警卫员死死的抱住,他嚎啕大哭,六百多名战士,眨眼功夫就这样没了。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猛然转身,暴怒的盯着团炮营营长,炮营营长愧疚的低下头,刚才惨烈的场面,他全都看在眼里,并且为自己的失误而自责得心在剧痛,几百发炮弹打出去,就算是一块儿铁疙瘩也能炸得开了hua儿,日本鬼子怎么就没事儿那? 进攻全面受阻,总攻开始不到一个xiao时,部队的伤亡已经超过两千三百多人,却连日军虹口工事五百米的范围之内,都没有接近过,日军的工事坚固异常,而且设计的角度和坡度,都经过jing心的计算,炮弹打上去,连一大块hun凝土都炸不掉,很大一部分爆炸力,被巧妙的卸掉了。 照这样打下去,两个旅三万来人都填进去,也啃不下日军坚固的工事,指挥官常风的汗都出来了,自从部队加入淞沪战场,还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日军的工事,子弹穿不透,炮弹炸不塌,炮兵旅的三十几men重炮,因为地形和视野的限制,无法对目标进行准确炮击,何况,一千米之外,就是密布的居民区。 怎么办?杨树浦方向,传来ji烈的枪炮声,那是张治中将军的第九集团军,在围攻哪里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八千余人的兵力,这更使常风心情焦躁,唐总指挥给自己的命令是,五个xiao时拿下日军虹口据点,而后支援张治中将军的杨树浦方向,肃清市区内的日军残余部队。 可现在攻击受挫,部队伤亡严重,常风也是**师老将了,在东北牡丹江战役的时候,被当时的指挥长唐秋离慧眼识珠,从一名普通战士,调进参谋处,多年的战争生涯,也经历过无数的纷飞战火,成长为今天的高级将领,可现在这样无处着手,炮轰弹炸均不奏效的仗,还是第一次遇到。 时间一分分过去,杨树浦方向的枪炮声更加ji烈,第九集团军没有自己怎么多重武器,更需要支援,市区内的日军解决不掉,日本本土增援淞沪战场的日军再赶来,中**队将面临极其危险的境地,被中心开hua,两面夹击也是极有可能的。 几个旅长按耐不住,纷纷要求组织敢死队,用战士的身体,为后续部队进攻,铺出一条血的道路,常风当然不能这么干,那是无谓的牺牲,有多少人也不够填进去的,部队拼光了,拿什么去完成总指挥jiao给的任务?他在指挥部里紧张的思索。 与其在这里焦急,不如到前沿阵地,实地看一下,常风带着几个旅长和参谋,来到了第一旅三团一营的阵地,这是主攻部队之中,伤亡最大的一个营,弹痕累累、遍布冲锋道路上,战士们的遗体,刺痛了他的眼睛,一营长的咆哮声,更是刺痛了他的内心。 因为自己是战役的最高指挥官,所有的伤亡,都是计划不周密造成的,事先对日军虹口据点的侦察不够仔细,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常风是个善于自我总结和批评的人,唐秋离也最欣赏他这一点。<的眼睛,常风咬紧了牙,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可以看出炮击的痕迹,但是,几乎都是轻微的损坏,如果时间充裕,一个炮兵旅点上连续炮击,三天左右,肯定能在日军的乌龟壳上,敲开一道裂缝,可是,时间不允许。 几个战士的议论声,提醒了他,他们议论在宝山路打日军坦克的事情,那个铁家伙,还没有眼前的乌龟壳硬,要不,咱这枪就派上用场了,常风眼前一亮,他把各旅的反坦克枪分队都调集到一营的方向,这是主攻方向,打开了这道通道,日军的据点,就失去了作用。 按照常风的布置,四十八支反坦克枪一字排开,架在正对着日军火力最猛烈的那个火力点前面,依托的是阵亡了五名战士,临时构筑的she击阵地,大概日军也发现了这个简陋的临时掩体,突兀的出现在开阔地前面。 密集的轻重机枪子弹,飞蝗一般打来,反坦克枪手还没有she击,就伤亡了五人,其他的战士,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按照参谋长的吩咐,装上破甲弹,所有的反坦克枪,都集中往一个枪眼里she击,那里ing日军的重机枪,正在发疯似的倾泻着子弹。 破甲弹带着黑夜里明亮的尾焰,准确的钻进枪眼,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几十发子弹流星赶月般的争先恐后钻了进去,日军的重机枪当时就哑巴了,从枪眼里冒出浓烟和火光,被炸飞的hun凝土,大块儿的飞起来,成了,方法奏效。 剩下的就好解决了,只要集中炮火,顺着裂缝轰击,这个乌龟壳就会被一块块的敲碎,随着一个个日军火力点变成哑巴,部队已经进入冲锋位置,前面,就是要彻底消灭的日本鬼子。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六章 肃清残敌 第四百三十六章肃清残敌 难以撼动的坚固日军火力点,终于被常风创造xing的使用反坦克枪,采取剥茧chou丝,攻其一点的方式,给轰出一道缺口,大概发明它的王旭,做梦也想不到,此枪还可以这样用,如法炮制,又轰开了三处日军火力点,随即,常风调集所有的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沿着缺口集中炮击。 这有点儿类似万里长堤的管涌,表明看不到汹涌的ji流,却在大堤的最底部,悄悄的扩大冲击范围,到了一定的临界点,看似坚固的大堤,终会崩溃。 貌似坚不可摧的日军据点,终于在最坚固的地段,被凿穿,随着炮击的范围越来越大,一个宽敞的通道,被打出来,部队chao水般的沿着这个遍地hun凝土碎块,夹杂着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的通道,穿过滚滚硝烟,冲进日军虹口据点,一营长冲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一把雪亮的大砍刀。 部队攻进了虹口日军盘踞的坚固据点,常风松了一口气,表情安详起来,没有什么悬念,剩下的战斗,就轻松多了,反坦克枪在攻克坚固工事时的作用,更善于动脑筋的常风,留下了鲜明的印象,以后,类似的攻坚战,避免不了,如何才能避免部队出现较大的伤亡,他开始认真的思考。 战后,他根据淞沪战场虹口之战的实例,建议特种装备研究所,研制一种便于单兵携带,能装备到步兵排的直she重武器,用于摧毁日军的坚固堡垒,尤其是重炮所不能覆盖到的死角。 常风的建议,引起了唐秋离的高度重视,他联想到后世的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那可是定点清除守军坚固据点的利器,由此而催生了后来装备到**师所属部队排一级的,制式直瞄武器火箭筒,以后,在冈村宁次发明的炮楼,遍布华北大平原。 **师的xiao分队,就用这种火箭筒,把一座座炮楼,变成了埋葬日军守备部队的活棺材,曾经创造过一夜之间,清除日军炮楼一千多座的记录,让日本人大伤脑筋,不得不退守铁路沿线的中心城市,而把广大的乡村,让给了善于游击战的八路军部队。 部队攻入虹口之后,日本海军陆战队陷入一片hunluan之中,在日军指挥官的指挥下,日军士兵端着明晃晃刺刀的三八枪,嚎叫着朝着战士们扑过来,**师的战士们,白刃战训练,那不是重点科目,所以,尽管身后背着大砍刀,也懒得用,冲锋枪平举,一个班的战士组成一个战斗队形,一阵狂she,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的铺满地面。 剩下的日军士兵见势不妙,中国人良心大大的坏了,拼刺刀的不会,开枪的干活,纷纷钻进工事里,可所有的火力点,都是对外开的she击孔,根本没有往里she击的地方,战士们乐了,躲进乌龟壳了? 三四颗手雷捆成一捆,一颗手雷炸开men,趁着硝烟没有散尽,随后把集束手雷丢进去,这里一声闷响,哪里一阵火光,虹口日本海军陆战队基地,hun凝土碎块可那luan飞,日军一xiao堆地挤在一起,给部队集中消灭他们带来了极大地方便,战士们的心里,别提多舒畅,总算出来憋在心头这股鸟气。 un战一个多xiao时之后,近两万余日军,只有一千多人,退入一个坚固的地下室顽抗,拒不缴枪,其余的都被就地消灭,缕缕余烟之中,遍地的hun凝土碎块,夹杂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深蓝se军服碎片,还有血rou模糊的日军尸体。 这个地下室的大men,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坚固异常,连用了二十几枚手雷,愣是没有炸开一点儿裂缝,反而被不知道从哪里she来的子弹,伤了二十几名战士,瞧这样子,怕是用反坦克枪,也得啃上半天。 一营长带领剩下的二百多名战士,冲在最前面,追着这股日军的屁股打,看着他们退进了地下室,被伤的战士,有六七个是他的部下,他急的团团转,觉得心里这股火还没有发泄掉,一眼看见一个大碉堡里堆着很高一垛油桶。 他领着战士们跑过去,嗬刺鼻的汽油味儿,好悬把他冲个跟头,这玩意是个好东西,指挥战士们,把足有五六十桶汽油打开盖子,沿着斜坡,全都滚到地下室大men那,汩汩流淌的汽油,顺着men缝流进地下室,隐约听到地下室里面,传来日语惊慌的喊叫声。 一颗手雷投过去,立时,“轰”的一下,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地下室里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一营长默默的摘下军帽,一营剩余的战士,也都摘下了军帽,阵亡的六百多名战友、弟兄们,我用一千多xiao鬼子的狗命,来祭奠你们,希望你们的英灵,能看到这些 八月十九日凌晨零点三十分,日本海军驻沪陆战队虹口基地,被苏鲁机动兵团攻下,两万余日军士兵,无一生存,从一九三一年一月二十八日起,盘踞在此地达六年之久的日本海军陆战队,灰飞烟灭,成为历史的残渣a在大上海身上的一把邪恶的利剑,被连根拔除,扔进历史的长河之中。 常风比唐秋生规定的时间,提前半个xiao时完成任务,他马上收拢部队,一个步兵旅沿着虹口,往川沙河口、狮子林一带攻击前进,一个步兵旅从虹口出发,往吴淞一带攻击前进,沿途肃清敢于顽抗的残敌,进至指定地点后,就地修筑工事,反击由日本本土而来,准备在这个方向登陆的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部队。 常风亲自带领炮兵旅和反坦克枪分队,前去增援第九集团军,杨树浦方向,枪炮声依然ji烈,当常风带领部队赶到时,张治中将军正在朝着三个师长大发雷霆,动用五万多jing锐竟然久攻不下区区八千余日本海军陆战队固守的杨树浦,部队反而伤亡了五千余众。 第九集团军遇到了和常风一样的问题,杨树浦是日本海军陆战队驻沪司令部所在地,经过六年多的苦心经营,这里已经是一座坚固的作战堡垒,厚厚的hun凝土钢筋工事,据说可以扛得住五百磅以上的航空炸弹的直接命中。 第九集团军,虽然是老头子的嫡系部队,中央军中的jing锐,可也比不得变态的唐秋离,给苏鲁机动兵团装备的强大炮火,而且在**师所属各野战部队中,炮兵的比例,要远远超过当时的任何中**队。 张治中将军看到年轻的常风上校走进指挥部,就知道虹口那块儿硬骨头,已经被这个年轻人指挥三万多部队啃下来了,脸上的气恼之se更浓,本来张将军出于好意,要承担攻击虹口的重任,那里有两万余日军,而杨树浦方向,只有八千多日军,相比较之下,那个担子更重,一目了然。 再说,淞沪首战,打的就是人家唐副委员长的部队,不好总让人家的部队啃硬骨头,伤亡太大,将来见面,也不好jiao代,却被这个常参谋长委婉的拒绝了,部队已经部署完毕,不好临时变换主攻目标,恐引起hunluan,这是常风的原话。 张治中将军是带着比试的心态,打杨树浦的,你唐副委员长的部队能打,我中央军部队也不是吃干饭的,哪知道,攻击一开始,守卫的日军,用密如暴雨的轻重机枪子弹,飞蝗般的炮弹,在部队冲锋的道路上,织出一道死亡的火网,参与攻击的三个团,均伤亡大半,不得不撤下来,中央军将士的尸体,铺满进攻的道路。 张治中大骇,连忙调上来炮团,一阵猛烈的炮击,打出一千多发炮弹,按道理,不大的杨树浦,也应该被轰平了,再次攻击,日军的火力密度,没见丝毫减弱,炮击没有任何效果,日军的工事,就好像铜浇铁铸般坚不可摧。 炮击,这次打了两千多发炮弹,部队进攻又被打了回来,如此反复几次,炮团的炮弹几乎打光了,也没有撼动日军据点,部队反而落下一大堆伤亡,最后,组织一千多人的敢死队,每人五颗集束手榴弹,就是用人堆,也要炸开这个乌龟壳。 日军的弹雨,密不透风,敢死队无一生还,最近的,距离日军据点外围,不过八十多米,就这么短的距离,竟然成了死亡地带,不时有士兵身上的集束手榴弹被打爆,士兵的尸体血rou横飞的场面,让张治中将军脸se铁青。 他不得不下达暂停进攻的命令,虹口方向的枪炮声已经渐渐平息,第九集团军,竟然束手无策,怎么能不让张治中恼火,如果有可能,他都想亲自带队冲锋,几个师长也急的团团转,炮弹都炸不开的工事,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心里很清楚,这种局面,就是把第九集团军五万多人都填进去,也攻不下来。 常风看到张治中指挥部里的气氛,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第九集团军的结果,从自己部队的遭遇,就能推断出来,军人都有争强好胜之心,尤其是张治中这样的名将,五万对八千,久攻不下,伤亡一大堆,在晚辈面前,脸上当然挂不住,常风脸se如常,丝毫没有得意之se。 只是郑重的报告,第十集团军参谋长常风,奉司令官唐秋生将军的命令,听候张将军调遣。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七章 曲线增兵 第四百三十七章曲线增兵 张治中的脸se缓和下来,第十集团军的部队,打下了虹口,他当然非常高兴,而且这说明他们找到了攻克日军坚固工事的办法,正好可以解了第九集团军目前的困境。 常风很聪明,把自己主动支援的行动,说成是集团军司令官唐秋生的命令,这样,就把身份拉平了,也让张治中的心里没有疙瘩,本来嘛,两支部队协同作战,相互支援,情理之中,互相拉一把,是兄弟的情谊。 也许是常风多虑了,张治中将军的为人,极为正派,所谓“君子坦dangdang”,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也是正常的心理反应,丝毫无损他的人格和风骨。 张治中将军和三个中央军师长,跟随常风来到反坦克枪分队的攻击阵地,他们看到一menmen火炮,森严的列阵,而且火炮的数量和口径,要远远超过自己的部队,不由得感叹,这位唐副委员长,真是财大气粗,装备比中央军都好许多。 更有让他们惊奇的,四十多支怪模怪样的枪,架在临时掩体上,长长的枪管,指向日军的工事,士兵们正把xiaobang槌粗细的怪子弹压进枪膛,他们都是一愣,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师的新式武器?对付日军炮弹都炸不开的工事,能有效果吗? 日军的she击更加猛烈,也许是看到了增援的部队,那么多的火炮,也许是得知在虹口的同伴,已经荣幸的承meng天照大神的召唤,全体yu碎了,疯狂之中带着绝望,只有不间断的倾泻子弹,才能压抑住来自心底的恐惧。 不过,他们的恐惧,很快就要的得到彻底的解脱,没有生命的尸体,是不知道什么是恐惧的,随着指挥官的一声命令,反坦克枪发she的破甲弹,带着rou眼可见的绚丽尾焰,灵巧的钻进日军火力点的枪眼里,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日军的重机枪哑巴了。 张治中他们看清楚了,这种怪枪发she的子弹,丝毫不亚于一枚炮弹的爆炸威力,并且是专攻一点,在碉堡里面爆炸,日军的坚固碉堡,很快被掀开了盖儿,随后,炮兵旅的火炮怒吼起来,如法炮制,一条宽阔的冲锋通道,很快就被打开,中央军的部队,怒吼着冲进杨树浦。 张治中将军和三个师长长长舒了一口气,**师的战术,他们看明白了,不过,那也没用,中央军的部队,没用装备这种能直she,威力巨大的怪枪。 杨树浦日军据点里,短促的she击声,铁器的撞击声,士兵的怒吼声,濒死者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很快这一切都平息了,五万余人,就是踩,也能把八千多日军踩成rou酱,盘踞在大上海的又一颗毒瘤,被连根铲除,日军在上海市区内,赖以顽抗的两处据点九三七年八月十九日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dang然无存,彻底消失,上海的内患被消灭了。 市区内的战事已经完全结束,常风把唐秋离以si人名义发给张治中将军的电报,双手送到他的手里报里,唐秋离提供一个重要情况,日军大本营已经组建上海派遣军,由素有攻坚战专家之称的陆军大将松井石根担任司令官,主要任务是汇合盘踞在上海日本海军陆战队,内外夹攻,占领上海,而后攻取南京以及武汉等沿长江重要城市。 该派遣军下辖第三、第四、第九、第十一师团,第五战车联队,第六、第七野炮兵旅团等部队,为日军新锐部队,战斗力强悍,战斗意志极为坚强,共计十八万八千余人的庞大兵力,目前已经离开日本本土,达到东海海域,上海北部的川沙河口、狮子林、吴淞一带极有可能成其登陆地点。 望张将军早做防范,我以令第十集团军部分部队,赶赴该地域布防,但从目前的力量对比上看,我守军兵力,远弱于日军,请张将军把淞沪战役第二阶段的主要作战目标以及作战形式,以个人的名义,面呈蒋委员长,请求尽快增加上海守军的兵力,尤其是炮兵和防空部队。 张治中看完唐秋离的电报,会心的为之莞尔,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处事极为老道,滴水不漏,他是怕引起蒋委员长的疑心,手伸得太长,人在华北a手淞沪方向的战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唐秋离的情报,他却高度的重视,这位唐副委员长,近乎神人,淞沪战役的发展方向,战役的进程,几乎和他战前的预料如出一辙,所做的判断,无一不jing准,都得到了事实的验证,那么,上海守军,将面临日军优势兵力的巨大压力。 他相信唐秋离的判断,绝不是危言耸听,马上给蒋委员长去电报,请求往上海方向增加最少三个步兵师,四个炮兵团,两个防空团的兵力,而且必须在三天之内到达上海。 接到张治中的求援电报,蒋委员长满腹狐疑,上海的四万多日军,不是被第九集团军和第十集团军的部队,给彻底消灭了吗?而且打得很顺利,还扫dang了周边的残敌,市区内,已经没有了日军,还要增加部队,文白想干什么? 老头子对军队控制得极严,张治中一下子要求这么多的部队,不由得他不犯思量,不过,张治中是他非常信任、了解的人,否则,也不会把偌大的上海jiao到他的手里,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上海地图前看来看去,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仗都打完了,还要增兵,至于日军大量部队在开来上海的途中,那只不过是文白的推断罢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日本人往上海再次派兵。 就在此时,戴笠脸se凝重的敲men进来,递给他一份绝密情报,是军统日本潜伏xiao组发来的,蒋委员长看完情报,脸se唰的一下子白了,日本人够狠的,又出重下子派了二十万人,这是铁了心要攻占上海啊,仗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出手见红,谁也罢不了手,上海绝不能丢。 马上给文白增兵,不,增加四个师、六个炮兵团、两个防空团的兵力,在两天之内,务必到达上海,就地编入第九集团军,如果那个师长贻误战机,提着脑袋来见我,蒋委员长急促的对机要秘书口述命令。 而后,他好像用完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后怕,这二十万虎狼日军扑向上海,后果不堪想象,文白有先见之明啊,他保住了我蒋某人的大上海,保住了江南半壁河山,于公于si,文白都不负我的重望,是个帅才。 戴笠也立了一大功,没有他的情报,自己还在犹豫之中,会贻误时机的,等到日军登上岸,再调集兵力,为时已晚,大错铸成。 休息一会儿后,他亲切的对戴笠说:“雨浓,军统这次为党国立了大功,我会记在心里的,好好干”戴笠感ji涕零,老头子这样对他说话,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以往,老头子无论听到什么重要的情报,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自己心里直发虚,也不知道是否符合老头子的胃口。 戴笠告退,全部心神都被即将到来的,二十万日军吸引住的蒋委员长,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张治中是怎么得知日军即将来犯的情报,而且那么详细,连日军即将到来的时间,登陆的地点也预测得那么清楚。 他那里知道,有唐秋离这个穿越过来的怪胎,日本人在一九三七年上海的所有行动,都了如指掌,环顾上海地图,唐秋离的心里没有底儿,秋生哥的十六万人看似不少,可配置在偌大的杭州湾一带,勉强能维持守势。 杭州湾一带,日军可选择的登陆地点极多,苏鲁机动兵团,就得配置在三个方向,上海北部的川沙河口、狮子林、吴淞一带,杭州湾金山卫附近之漕泾镇、全公亭、金丝娘桥一带,江苏太仓境内的白茆口一带,这些都是历史上的日军登陆地点。 而吴淞方向,算上张治中的第九集团军和常风的部队,不过九万余人,是日军的零头,还得守备上海市区,用于反登陆的部队,不会超过七万人,**师的部队再骁勇善战,也抵不过数量上的劣势,并且会遭受重大伤亡,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这是唐秋离不愿意见到的结果,上海丢失,秋生哥的苏鲁机动兵团被抄了后路,想退回来都不可能。 所以,唐秋离只能采取曲线增兵的方式,把这个天大的功劳,送给张治中,能让老头子往上海增兵,功劳给谁都无所谓,南线他丢不起,自己表现得让人意料不到的东西太多了,隐身一把又何妨? 八月二十二日,增援的中央军,在蒋委员长的严令敦促之下,到达上海,马上被张治中部署在北部的川沙河口、狮子林、吴淞一带,加紧修筑工事,设置反登陆障碍,在大片的海滩上,埋设地雷,做充足的准备 这样,在日军选择的登陆地带,就有中央军七个步兵师,六个炮兵团,两个防空替团,苏鲁机动兵团常风部的两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两个防空团的部队,共计约二十万部队,严阵以待,略超过日军的兵力。 唐秋离一封电报,为中国守军布防在吴淞一带,赢得了黄金般宝贵的三天时间,功莫大焉,等待日军的,将是迎头痛击。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远来的松井 第四百三十八章远来的松井 常风的部队防御的正面,是最适宜登陆的吴淞一带,这里海滩平展,沙质坚硬,即便是退chao的时候,步兵涉过齐腰深的海水,冲击一千多米的距离,就能登上陆地,若是赶上涨chao,冲锋舟可直抵海岸,为难守易攻之地。 张治中将军带着一大帮参谋巡视防御阵地,正好来到第十集团军的防御地段,看到不少士兵,在平展的海滩上忙活得不亦乐乎,对于唐秋离的部队,张将军一直存在好奇之心,他的部队,不但能打,还多有出人意料的创举,且都在要害之处。 他好奇心大起,过去看个究竟,士兵们忙着把一块块钉板埋在沙子里,看似稀疏,却错落有致,这可不是普通的钉板,钉子极细,钢质却很好,锋利异常,闪着寒光,一脚踏上去,再坚硬的鞋底也能刺穿,保管透脚背而出,钉尖儿还闪着幽蓝的暗光。 在钉板阵的间隙,是一道道带刺的铁丝网,不过,这铁丝网可不咋地,太矮了,身体正常的士兵,奋力一跃,就可轻松跨过去,钉板在往后,埋设的是地雷,这地雷也和中央军的制式地雷不一样,个头xiao不说,地雷的表面,还镶嵌着黄豆粒大xiao的钢珠。 士兵们埋雷的方式也特别,无序而且luan,有的地雷上面,还加上几颗手雷,有的地雷下面挂上几颗手雷,张将军越看越糊涂,他把常风找来,问个究竟,浑身是水,正在和战士们一起埋雷的常风,这才知道张将军光临自己的阵地了,忙跑过来。 看着张治中将军疑huo的目光,他解释到,这是我们师长,为对付登陆的日军,特别吩咐我定制的,矮矮的铁丝网,让日军跳起来,落地之后,正好踏上钉板,钉尖儿上是涂抹了剧毒yao物,只要刺破少许皮肤,整条tui都会烂掉。 这些地雷,是我们**师兵工厂专men研制的,叫跳发式反步兵雷,不但破碎的雷体可以杀伤日军,外面的钢珠,可以增加杀伤半径,而且,地雷被触发后,会被特别的装置弹起到两米左右的空中,在半空爆炸,每颗地雷的杀伤半径达六米左右,日军要是踩上,不丢命也得留下大tui,还有,埋设的方式叫诡雷,踩在上面,后面的地雷爆炸。 张将军大为感叹,这位唐副委员长,真的是智计百出,连使用的武器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难怪这位常参谋长,敢以两旅之兵,防守中央军两个师才能防守的宽达十几公里的正面,看来,他是xiong有成竹,如果再加上强大的炮火,此处可宝无忧矣 张将军走了,边走还边感叹,随后,派他的参谋长找常风商量,如果**师特制的反步兵雷多余的情况下,能否支援周围的友军一些,并请派兵协助布雷,言外之意,有好东西别独吞,拿出来大家沾光。 常风当然不会反对,只要能把日军赶回大海,把家底儿拿出来都愿意,大家毕竟在一条战线上,左右翼被日军突破,他也只能撤退,大家都跟着吃亏,所以,他把库存的地雷,全都拿出来,按照地点的不同,派兵帮助埋设。 八月二十二日晚,布防在川沙河口、狮子林、吴淞一带,日军预备登陆地点的中国守军,已经完成防御部署,各种工事和设施基本完成,只不过因为是临时工事,坚固的程度要差很多,这就足矣了,比历史上匆忙上阵的中央军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成,就面对大批杀过来的日军登陆部队,已经幸运不知道有多少倍。 而紧挨着的吴淞口炮台,防守的防空旅一团,接到参谋长常风的命令是,绝不允许日舰靠近登陆场,使其无法为日军登陆部队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常风的用意,就是让来自海上的日军,没有炮火后盾,以纯步兵攻击滩头阵地,为确保吴淞口炮台不被日军攻占,他安排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做为炮台的侧翼卫护。 八月二十三日,太阳照常升起,如烟如幻的轻雾,笼罩着杭州湾宁静的海面,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海鸟的鸣叫声,脆脆的叫醒清晨,这份安静的背后,却潜藏着血腥的杀机,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野兽,正在杀气腾腾、恶狠狠的扑来,粗暴的打碎杭州湾平静的早晨。 运送日本上海派遣军的船队,已经驶进长江入海口附近,薄雾轻绕的长山岛和崇明岛已经隐约可见,松井石根环顾周围大xiao上百艘轮船和军舰,正在如入无人之境般乘风破lang前进,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深为大日本帝的强盛武力而骄傲。 此前,松井在富士山下的庄园里,悠闲的享受退休的生活,为帝国征战半生,获得无数的荣誉,军衔已经到了陆军大将,可以了,到头儿了,在日本军界,没有超过他的军衔,带着荣耀,荣归故里,做闲云野鹤,也是相当地惬意。 某一天,军部一纸把他重新召回军队,穿上久违的军装,松井石根感慨万分,原以为平静的渡过余生,再也没有为大日本帝国征战的机会了,造化垂青,在垂暮之年,又重新披上征衣。 他的管家非常奇怪,主人现在的状态,哪里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满面红光,双眼炯炯有神,jing力异常充沛,昨晚shi寝的nvshi今早抱怨,老家伙昨晚折腾她一夜,双ru红肿,下面撕裂般剧痛难忍,就差把她吞进肚里,平时松井先生也不是这样粗暴啊?而且支持不到五分钟,就败下阵来,nong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松井在骨子里,是一个残暴、嗜血的家伙,早在上个世纪末,日俄在中国东北的旅顺,为争夺辽东半岛的控制权,在中国的土地上大打出手,那时的松井石根,不过是个见习少尉,凶残的本xing已经暴lu无疑。 他命令士兵,把抓到的几百个俄国俘虏,捆在一起,然后浇上汽油点燃,看着俄国人在烈焰之中痛苦的嚎叫,他摁着被俘的俄国nv兵,在士兵眼前被烧的俄国俘虏叫声越凄厉,他的**越强。 被俘的俄国nv兵下场更惨,每天被几百个日军士兵终致死,两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儿,被松井献给上司,他的军衔比其他人早晋升一年多,由此而平步青云,杀人如麻、残忍凶悍的松井,屡立战功,最终到达了军人的顶峰,然后光荣退役。 站在旗舰舰桥上的松井,看着平静的杭州湾,对长谷川清的海军第三舰队,吴淞口惨败,华北的香月清司损兵三十万而大huo不解,至于板垣征四郎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鲁莽的晚辈,支那这个百年积弱的泥足巨人,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地,从甲午海战到现在,日本对支那的要求,无不得到满足,这次,也不例外。 他在大本营对陆军大臣彬山元说道:“给我五个师团,我可以打下南京,打下武汉,打下支那的江南半壁河山,”现在,大本营给了他远超过五个师团的兵力,更使他信心十足,此生征战支那,纵横驰骋,余生再次辉煌 所以,他向天皇辞行的时候,引用了曹的一句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借此向裕仁天皇表明自己的心迹,为天皇征战支那,是他的心愿。 舰长前来报告,前面就是吴淞口,有支那军队的岸防炮台远程火力打击,护航的军舰,不可能靠近登陆场,长江入海口外航道,大型军舰吃水过深,无法通过,也就无法为陆军登陆提供火力支援,请司令官阁下原谅,松井微微一笑,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而且他的登陆部队,也不准备走长兴岛和外高桥一带的水域,那是把登陆艇往支那军队的炮口下面送,老jian巨猾的松井岂能干这样的傻事儿,他的登陆部队,走长兴岛和崇明岛之间的水域,绕过吴淞口的炮台,让支那守军的大口径岸防炮失去作用,还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宛若神兵天降,打支那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日军船队停了下来,无数的登陆艇,下饺子般的放到海面上,日军士兵纷纷登艇,先头部队一个师团三万八千多人,先行出发,沿着外航道,往吴淞方向预定的登陆地点疾驰,后续部队还在继续等艇。 松井自负、狂妄到如此的程度,准备首批登陆的一个师团的兵力,竟然没有携带一men重型火炮,也没有支援火力跟随登陆,迫击炮和重机枪竟然成了主要的支援和压制火力,在他看来,步兵登多的是一种形式上的进攻,上海初战获胜的中国守军,不会料到有大批的日本军队突然在这里登陆。 他太了解支那军队的那些高级军官了,xiao胜之后,得意忘形,忙着邀功请赏,扔下部队,hua天酒地去了,防备松懈那是情理之中,何况,支那军队的战斗力和武器装备,根本无法匹敌大日本军队,士兵的战斗意志,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看到突然降临,刺刀闪闪,遍布海滩的大日本皇军部队,转身就跑,是必然的反应,估计能开枪的,寥寥无几,上海派遣军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追击支那溃兵,接受城市,建立新秩序,把太阳旗cha遍长江沿岸。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三十九章 迎头一击 第四百三十九章迎头一击 按照时间推算,登陆部队已经接近了登陆场,却没有一点枪声传来,松井石根的脸se愈发的平和了。 前锋师团出发之前,师团长吉住良辅不无忧虑的对松井说:“司令官阁下,我师团抢滩登陆,没有重型火力掩护部队登陆,压制支那守军的火力,一旦支那军队展开反击,在没有隐蔽物的空旷海滩,部队将遭受严重的损失,因此我建议,重炮旅团跟随第一梯队前进,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 松井矜持的一笑,未置可否,目光转向滔滔的大海,等于是否决了吉住的建议,吉住良辅无言,谁让这个老家伙是司令官呢,让士兵拿着步枪去登陆,倒是前所未闻,但愿支那守军还在梦里,否则,自己的师团就要完蛋了。 其实,日军在海上的举动,都落到设在高处的?望哨的眼里,马上报告第九集团军司令官张治中将军,张将军马上进入指挥部,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 吉住师团选择的登陆位置,恰巧是第十集团军两个旅防守的吴淞一带,常风把日军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他命令部队,没有见到信号弹,谁也不许开枪,吉住良辅忐忑不安,登陆艇已经靠岸了,滩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士兵涉过齐腰深的海水,登上滩头,还是没有动静,只有一道道的铁丝网,冷冷的立在那里,吉住凭着军人的直觉,太不正常了,这么大的一片海滩,竟然没有一个支那守军,要说白痴,也不能达到这种程度,这里肯定有yin谋,说不定是个大陷阱,他可没有松井那老家伙的自负。 前面传来士兵们的哄笑声,支那士兵架设的铁丝网,就像xiao孩儿的游戏,只要一跳就能越过去,恐怕支那士兵还没有学会怎么设置海滩障碍,日军士兵比赛似的紧跑几步,腾空而起,低矮的铁丝网在身下掠过,人在空中,还禁不住得意的大笑。 脚底剧痛,笑声戛然而止,日军士兵一屁股坐到地上,又猛地惨叫一声,一下子又坐到钉板上了,屁股被扎成筛子眼儿,这个倒霉鬼环顾四周,他又乐了,原来,不止他一个,最先越过铁丝网的伙伴,都一个德行,龇牙咧嘴的在那捧着脚丫子。 这点xiao伤对于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来aomao雨,他站起来要接着冲锋,后面的伙伴,已经超过他,头功眼看就要落空,大tui一软,重重的跌倒在地,整条tui似乎不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一点儿知觉,伤口到不痛了,痒丝丝、麻苏苏的,眼看着肿起来。 第一道铁丝网前的钉板,撂倒足有一千多名日军,第二道钉板,撂倒的比这还要多,一心想要为天皇陛下立功的日军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发生的情况,前面就是繁华的大上海,金票和美nv大大的有,疯狗似的勇猛往前冲锋,足有三千来的士兵,倒地捂脚哀嚎的情景,终于引起了日军指挥官的注意,马上命令停止前进。 赶过来的日军军医,看着士兵红肿的大tui,研究不出所以然来,束手无策,被最后登陆也已经上了滩头赶到的吉住良辅,狠狠的扇了几大耳光,连声骂“猪猡”在他看来,这就是出师不利,在负伤的日军士兵周围,起出了有几百块儿钉板。 看着这些?人的钉板,吉住大骂支那人狡猾大大的,吉住师团的士兵,已经全部上岸,拥挤在铁丝网前,人群密度大大增加,还是一个联队长想出办法,搬开铁丝网,清扫障碍物,打开一条通道,很道有两百多米宽的通道被清扫出来,起出了不少于几百块的钉板。 日军联队长擦擦脑men上的汗,得意的大笑起来,一挥手“哈亚古”,大队的日军,速度很快的冲上海滩纵深。 猛然,剧烈的爆炸声,连珠炮似的响起,漫天飞舞的钢珠和地雷碎片,暴雨般劈头笼罩了日军,而且这地雷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到空中爆炸,倒霉的日军士兵,脸上嵌满了钢珠,眼珠子挂在脸上直晃dang,捂着脸满地打滚痛苦的哀号,又触发了不少地雷。 前面的的日军是遭受空中打击,后面的日军,可是遭受来自地下的痛苦,一声爆炸,就有几个日军士兵被抛向空中,血淋淋的断tui,化作rou泥,漫天飞舞的日军,成了战场上诡异的一景,雷场发挥作用,一个联队的日军,被钉板和地雷干掉了五分之四的兵力,剩下的,也浑身是伤,失去了战斗力。 吉住良辅心撕裂般剧痛,还没有见到支那守军的影子,他的一个主力联队,就这样报销在海滩上,士兵血淋淋、支离破碎的尸体,刺ji他的神经,不可能退回去,只有沿着士兵们用尸体打开的通道,继续进攻,还有两个联队的兵力,一定要撕碎支那守军,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祭奠大和武士的英灵。 看着蜂拥上来的日军士兵,不时被地雷炸飞,可也冲过了雷区,常风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这种唐秋离招牌似的微笑,在**师指挥部工作过的人,没有不会的,日军指挥官不是疯了就是狂妄到极点,这种大规模的登陆作战,没有炮火掩护,用纯步兵登陆,那是自己拿脑袋往铁板上撞,活得不耐烦了 是时候了,地雷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常风命令发she信号弹,沉默的海滩,忽然暴怒起来,轻重机枪咆哮似的狂吼,刮风一样分不清个数,一堵子弹组成的金属墙,迎头撞向海滩上的日军大队,猝不及防的日军,被成片的打倒。 日军的队形太过密集,三万八千多人挤在宽不过几公里的正面,迫击炮根本不用瞄准,对着日军发she就是了,一发炮弹,拔起一堆人,日军士兵果然悍勇,就地卧倒,举枪还击,可步枪那是近千ting轻重机枪的对手,连she程都不够,被打得血rou横飞。 登陆艇上的日军重机枪和迫击炮,见势不妙,拼命的用火力支援被压制在海滩上,干挨打而不能还手的登陆部队,结果招来飞蝗般的炮弹,登陆艇连重机枪、迫击炮和she手一起,被炸得四分五裂,翻沉进大海,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日军登陆艇,有几艘登陆艇感到大势已去,调转船头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落在常风的算计之中,本来就是一个不留,几十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把它们炸沉在海上,常风很聪明的没有使用大口径重炮,他发现日军登陆部队不但没有做炮火准备,连提供压制和支援的火炮都没有,就确定了迫击炮打日军登陆部队,九二式步兵炮打日军的登陆艇。 一个多xiao时之后,吉住师团的三万八千多名士兵,全部陈尸吴淞海滩,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炮火掩护的日军,毫无还手之力,武士道jing神即便是再悍不畏死,也抵挡不过炮弹和子弹,而且**师向来以火力优势著称。 冲向滩头阵地的日军士兵的尸体,摞得厚厚一层,那是被索米冲锋枪近距离she击给击毙的,使用三八式步枪的日军士兵,打出一发子弹,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功夫,索米冲锋枪至少有十几发子弹打进他的身体,所以,日军士兵的尸体,根本没有只中一枪的,浑身筛子眼儿。 吉住良辅再也不能指挥他的师团,为裕仁天皇野心和贪心,在中国建功立业了,几发迫击炮弹,把这位大日本帝国的陆军中将,师团长阁下,撕得四分五裂,根本找不到完整的尸体,只有少半边尸体上,暗淡无光的两颗将星,说明这曾经是吉住良辅身体的一部分,连那把金丝缠柄的指挥刀,都被炸成几截。 他的野心和杀心,随着登上中国上海海滩的那一刻,就注定消失在这里,日军士兵的尸体,遍布海滩,沙滩为之暗红se,一bo*海lang涌来,缕缕的鲜血,把海水染得微红,也带走一部分日军士兵的尸体,渐渐飘向大海深处,飘dang的方向,正是日本列岛,只是,他们的灵魂,能回归故土吗? 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之一部分,南京屠城惊天血案的制造者,在他们的屠刀没有拔出,伸向无辜的中国平民的时候,就被提前终结在这里,带着他们的猖狂yu望和嗜血的野心,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也许他们不明白这样一个普遍的真理,杀人者必被人杀,直到今天,绝大多数日本人,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战斗主要是在第十集团军的防区发生的,两侧的友军,紧张的注视着ji烈jiao火的战场,不过,他们很快发现,战斗是一边倒的局面,日军就像被开水浇过的老鼠,毫无还手之力,第十集团军火力打击的凶猛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那重机枪,就像刮风一样,那炮弹,就跟冰雹一样,这些中央军的士兵,只能这样形容。 以三万余众对日军将近四万人,结果把日军全部歼灭,连那个中将师团长都没跑了,第十集团军伤亡只有不到三百人,完胜,奇迹,简直是个奇迹 目睹整个战斗过程的张治中将军,兴奋得脸sechao红,将望远镜一把丢到一边,在指挥部里,也顾不得失态,当着大xiao参谋们的面儿,挥舞拳头,高声喊叫。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章 疯狂的松井 第四百四十章疯狂的松井 参谋和副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将军,一向沉稳有加的将军,像这般孩童儿似的欢呼雀跃,还是头一遭,张治中平静一下情绪,连声吩咐副官:“给第十集团军唐司令发电报,就说将军之部队,堪称神勇,日军伏尸遍野,血染海滩,丧师数万,请接受第九集团军全体将士,对您和您的部下最崇高的敬意” 张治中口述完觉得意犹未尽,又吩咐道,给南京蒋委员长发电报:“南京蒋委员长勋鉴,八月二十三日清晨,日军来援部队,以一个师团的兵力为前锋,在吴淞一带海滩强行登陆,第十集团军以两旅之兵,对日军一个师团,ji战数xiao时,日军自师团长吉住良辅以下三万八千余人,悉数被歼。” “此战系第十集团军独力所为,其所表现出的强悍战斗力,以区区数百人的伤亡,取得如此战绩,令文白为之惊讶,也成为我上海守军之楷模,望委员长通令嘉奖第十集团军各部,以振奋我军士气,有第十集团军部队,作为上海防务的支柱,文白可保上海无失矣” 日军第二登陆梯队,在往吴淞方向前进的时候,侥幸逃脱的一艘登陆艇,载着两名日军,失魂落魄的迎面驶来,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心里“咯噔”一下,登陆方向的枪炮声停止,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儿,按理说,吉住良辅顺利登陆,并成功在滩头建立稳固的立足点,现在也是往纵深攻击的阶段,为何听不到jiao火的枪炮声? 除非支那守军被彻底击溃,那也应该有零星的枪声,沉寂的战场,让军人心里更没底,带问明情况之后,藤田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脸se煞白,久久不语,吉住师团要比自己的师团实力大很多,就这么几个xiao时的时间,竟然全军覆没了,守卫滩头的支那军队,是那支部队?竟有如此凶悍的战斗力,一口吃掉吉住师团三万八千多人,自己上去,还能占着便宜吗? 藤田进心luan如麻,松井给他的任务是扩大吉住师团登陆场,而后,往两翼展开,为后续部队登陆提供安全保障,并占领吴淞口炮台,可现在,别说占领炮台了,就连登陆也不敢,他思考良久,命令部队暂时停止前进,然后,调转船头,他要把吉住师团的遭遇,报告给松井司令官阁下,临走,还没忘记带上两个已经没魂儿的士兵。 松井正在旗舰上,和参谋长悠闲的下着围棋,煦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周围是湛蓝的海水,还有几只海鸟在自由的飞翔,松井的心情好极了,作战命令已经下达,怎么打,是那些师团长们的事情,他只要结果,按照他的预计,今天晚上,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就可以在十里洋场的大上海办公。 马达声远远的传来,一艘登陆艇颠簸着往旗舰驶来,应该是先头部队的吉住良辅,派人来报告战况的,等看清是藤田进,松井的脸seyin沉下来,好心情都被这个家伙给破坏了,他不指挥部队完成作战任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一定是强调困难来了,难怪他统领的师团,是上海派遣军所有部队之中最弱的。 藤田进急匆匆的登上舷梯,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松井心里更加看不起他,这种人怎么能做到师团长的位置,陆军部那些人,都瞎了眼睛,帝国的军人,尤其是一名将军,更应该处变不惊,藤田这个样子,真是给陆军丢人,如何为下属做出表率。 这老家伙尽管心里对藤田很是瞧不起,并暗自腹诽,脸上却是淡然的微笑,一派大将风度,藤田惊慌的动力松井石根面前,连报告和敬礼都忘记了。 松井心头略过极大的不快,没等他询问,藤田急慌慌的报告:“司令官阁下,我接到的报告,吉住师团在吴淞登陆过程中,遭到支那军队的伏击,已经全军覆没了,吉住师团长及所有士兵,全体yu碎,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松井猛地站起身,棋盘被碰翻,一颗黑se的围棋子,在甲板上蹦跳几下,落尽bo涛dang漾的大海,连一点儿langhua都没有溅起来,好似日军先头师团的命运和下场。 松井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兵强马壮的吉住师团,就这样全军覆没,这是他怎么也无法预料到的结局,但是,他无法不相信,藤田进的话,可能有假,可这两个士兵,是活生生的旁证,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定是目睹了非常难以置信,极端恐怖的场面。 松井两眼发直,茫然的望着湛蓝的天空,太阳在眼前无限的扩大,像一团火似的迎面罩来,眼前一黑,喉头一热,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来,枯瘦的身体摇晃几下,要不是身边的参谋长手疾眼把拉住他,松井石根这老家伙,就能一头扎进碧bo万顷的东海去喂鲨鱼,也省得他延续罪恶累累的余年。 松井悠悠醒过来,两眼无神的看着围在身边的幕僚,长长叹息一声,又闭上眼睛,原本就苍老的脸se,更像是风烛残年,船舱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日军高级军官们,看着像尸体一般,直tingting的躺uang上的松井,面面相觑,心里暗暗嘀咕,司令官阁下不会是真的死去了吧?怎么看不出他的呼吸? 猛地,松井诈尸般的坐起来,把围在旁边的日军军官们吓了一大跳,这老家伙,倒是给个心理准备啊,不过,他们发现司令官阁下变了,眼睛里冒出?人的寒光,脸g,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众军官暗自佩服,到底的久经沙场的老将,这么快就恢复常态,自问做不到,那可是三万多帝国的勇士啊?其实,内心的痛苦,松井自知,伸出的一个拳头,活生生的被支那军队砸得粉碎,他并不认为支那人又多么强的战斗力和优势的火力。 支那人什么时候会打仗、能打仗了?那两个侥幸活命的士兵,在夸大其词,至于藤田,根本没有见到战斗的场面,就被吓得跑回来,他只埋怨自己太大意,二十万部队,只派了一个师团,如果一次xing展开三个师团,吉住师团也不会是孤军作战的局面,现在,自己应该站在上海的海滩上,调整部署,一击奏效,要用支那人的鲜血,来祭奠帝国武士的英灵。 此时的松井石根,内心嗜血和暴戾的心理,已经左右了他的思维,吉住师团全军覆没,更使他嗜杀的yu望无可抑制,屠城,要让上海变成尸山血海,要让支那人的尸体飘满黄浦江,松井只有一个想法,打进上海,杀还是杀 “藤田师团暂时停止进攻,召集所有的师团长到旗舰开会,商讨下一步作战方案,去吧”松井语气平静的下达命令,只有熟悉他的参谋长,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 八月二十四日上午,松井动用四个师团十三万人的兵力,分多路攻击中国守军滩头阵地,从川沙河口、狮子林至吴淞一带,全线陷入ji战,尤其是常风部队的防御正面,松井动用一个半师团的兵力,重点进攻,对于这支吃掉他一个师团的部队,松井下了狠心,必须全部杀绝 日军的重炮旅团,把大口径火炮架在大型登陆艇上,拼命的she击中国守军阵地,为蜂拥而上的日军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除了**师的部队,其他方向的中国守军就吃了亏,他们火炮的she程,够不着在海上的日军重炮,被日军猛烈的炮火压制,简陋的工事被摧毁,士兵的身体,被爆炸的炮弹抛向半空,伤亡剧增。 在常风的防御正面,日军的重炮没有占到便宜,他在歼灭吉住师团的时候,,就有意隐藏了实力,大口径重炮一men也没有动用,所以,日军架在登陆艇上的重炮,驶到中国守军轻型火炮she程之外的时候,就开始炮击。 在日军重炮刚开始炮击的时候,炮兵旅就开始还以颜se,日军吃了很大亏,架在登陆艇上的重炮,随着海lang摇来摆去,根本无法jing确she击,能开炮,已经是训练有素了,冲天的水柱在日军登陆艇周围ji起,被直接命中的登陆艇,碎片连带火炮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的跌进大海,苏鲁机动兵团炮兵二旅,以损失六men大口径火炮、七十多名战士伤亡的代价,干掉了日军二十八艘登陆艇和艇上的日军重炮。 解除了日军重炮的威胁,部队的压力骤减,轻武器发挥了威力,面对一bo*如chao水般的日军,轻重机枪和索米冲锋枪的欢叫声,从没有停止过,日军被击退,喘息一阵之后,又冲了上来。 战士们打得火起,在击退一次进攻后,突然以一个旅的兵力,实施反突击,撵着后撤日军的屁股,一阵狂she,支援的重炮,把冰雹般的炮弹,倾泻到日军的头上,炸得日军血rou横飞,战士们一气儿把日军撵回海面上,才悻悻然的回到阵地。 松井动用一个半师团的兵力,也没有啃动常风的阵地,反而损失了一万多人,再也没有发动下一次攻击。 常风的部队打得好,这面的枪声平息下来,中国守军的其他部队却陷入苦战之中,形势危急。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一章 疯狂再疯狂 第四百四十一章疯狂再疯狂 张治中将军在指挥部里,看到chao水一般的日军,疯狂的攻击守军的阵地,他很清楚 松井是发疯了,倾其全力出狠手,要的就是一鼓作气突破滩头阵地,日军士兵也打疯了,不顾伤亡,前赴后继的拼死冲锋。 在日军这种疯狂的攻击之下,中央军的各部防守部队,咬着牙坚持,往往一个营打光,马上就投入新的部队,各师师长手头的预备队,不断的派往空无一人的阵地,往往又是一番血战,和日军展开rou搏战,借助生力军的优势,硬是把日军打出去,而这个新上来的营,伤亡也达三分之一,不过,阵地还在中国守军的手上。 傍晚,日军终于停止了进攻,返回到海上,山呼海啸般厮杀了一整天的海滩,安静下来,硝烟还未散去,日军和守军的尸体,遍布海滩,涨chao了,日军的尸体,被chao水带进大海深处。 落日的余晖,冷漠的笼罩在这片浸血的海滩,缕缕黑烟飘散在天空,就像是给落日缠上一层不详的黑纱,高处的观察哨,许多双警惕的眼睛,还在注视着大海,那批疯狂的野兽,还在不甘心的,虎视眈眈的盯着大上海。 第九集团军司令部,正在召开各师师长会议,总结和检讨一天的战斗,因为常风的部队和第九集团军协同防守,也列席会议,他是唯一脸se平静的与会者。 张治中将军脸se严峻,这一天的血战,给了他极大的震撼,统计下来,各师都出现重大的伤亡,伤亡人数有三万二千人之多,以此为代价,干掉了日军登陆部队将近四万人,敌我伤亡比例为零点九比一,可以说,这是一场惨胜的战斗。 只有第十集团军常风部,以不到八百人的伤亡,干掉了一万余日军,最先结束的战斗,这是唯一一支以极其轻微的伤亡,取得重大战果的部队,如果不算这一万余日军,中央军各师的伤亡数字,要超过日军,所以,张将军不太满意。 原因是多方面的,中央军的部队,缺乏大口径重炮,无法压制日军重炮火力,而守军却暴lu在日军的炮火之下,绝大部分的伤亡,是由日军的重炮造成的,而且,中央军的部队,没有像**师的部队那样,装备了大量的单兵自动武器,也就是索米冲锋枪,轻重机枪的数量,还不及**师部队的四分之一,无法给集团冲锋的日军,造成大量的杀伤。 最主要的,这些中央军部队,是第一次和大规模、又疯狂无比的日军jia杨树浦围歼战,严格来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阵地战,而且兵力占有极大的优势,因此也就不了解日军的作战特点,无法采取针对xing极强的防御措施。 凡此种种,造成了部队巨大的伤亡,不过,中央军士兵的勇敢jing神,也给常风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敬佩那些热血汉子,尤其是那些和日军短兵相接的士兵,尽管战斗那么齿相依的关系,那一点被突破,都会酿成全局溃败的惨剧。 张治中将军总结了一天的战斗,对作战勇敢的部队,提出嘉奖,对几个不讲究战术,蛮打硬干的师长,严厉的指出了他们的缺点,并拿出常风部队作为例子,提倡大家要学习,张治中将军曾经担任过中央军校的教育长,在座的几个师长,有的还是他的学生,这是一个有资格批评别人的人。 最后,张将军要常风介绍一下经验,好利于明天再战,他很清楚,从今天的态势来看,松井石根已经是一条打红了眼的疯狗,明天的战斗会更ji烈,日军还有十多万人,没有伤筋动骨。 常风能说什么?说自己部队的大炮和冲锋枪,还是比中央军部队多出几倍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说部队的训练标准和战士的素质,是中央军部队没法比的?都不能说,这有炫耀自己,贬低别人之嫌,自己什么好处也没有,还给其他的师长心里添堵,犯得着吗? 所以,常风很真挚的说道:“张司令,各位师长,纵观今天的战斗,日军的重炮对我们的威胁最大,我有个想法,说出来请考虑,把我炮兵旅的重炮,平均分配到三个方向,即川沙河口、狮子林、吴淞一带,我部队防御正面,只留六men重炮就可以了,重炮连夜布设阵地,明天给xiao鬼子一个意外的礼物不知张司令和各位师长意下如何?” 常风的话音落下,指挥部里静悄悄的无声息,张治中将军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只是重重的点头,那几个师长看向常风的目光,不止是感ji那么简单,还包含着复杂的情绪,从他们亮闪闪的眼睛之中,就能体会得到。 在座的都是职业军人,明白哪怕是一men重炮在战斗中的作用,第十集团军宁愿减少自己的火力,也要支援友军,这不是一句感ji就能代表心情的,他们都知道常风的家底儿,并在暗地里羡慕过,这就意味着在自己防守阵地的后方,最少有四十五men重炮压阵,这仗就好打多了。 会议结束,这些师长临走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着常风的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军人的语言,往往包含在无声的动作之中,常风感受到了那种真挚的情谊。 不但如此,在师长的情报里,还提到过日军一个战车联队,这几天该lu面了,他把反坦克枪分队分别派到其他两个方向,自己这里只留下十支,中央军缺乏直she火力,面对日军的坦克,只有用士兵的生命为代价,去炸毁坦克。 这些反坦克枪手到了中央军的防御阵地,把参谋长的意思这些师长们喜上加喜,对付xiao鬼子铁乌龟的利器也来了,他们都见识过这种怪枪的威力,把反坦克枪手们像宝贝似的,严密保护起来。 黑沉沉的夜se中,上海外海上的日军军舰,闪烁着鬼眼一样的灯光,探照灯不时把光柱投向漆黑的海面,而在滩头enmen重炮,悄悄的离开原来的阵地,布置在新的方向,准备给日军一个突然打击。 看着空旷许多的炮兵阵地,常风无声的笑了,他心里有底,白天,日军的重炮吃了亏,不会再找倒霉,他断定,日军明天的重点进攻方向,一定在川沙河口和狮子林一带,日军在哪里占了便宜,也找到了中央军的弱点,而自己这里,明天很可能无战事,即便是有战斗,也是日军为了牵制自己无法分兵支援其他方向,而做的佯攻,松井还没有疯狂到拿脑袋往铁板上撞。 八月二十五日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松井用十二万兵力,猛攻川沙河口和狮子林防御阵地,而吴淞方向,只有不到一万名日军,在做并不卖力的进攻,常风的判断完全正确。 这已经是松井手头可以调用的全部兵力,两天的ji战,他已经损失了两个师团,他拒绝了参谋长留一个师团做预备队的提议,理由是,必须把全部兵力压上去,昨天的进攻表明,川沙河口和狮子林一带的支那军队,战斗力和火力要明显弱于吴淞方向,我就是用全部的兵力,攻击支那军队的薄弱一环。 川沙河口和狮子林攻占,吴淞方向就处在我们的包围之中,那支让我帝国士兵损失惨重的支那部队,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松井说此话的时候,两眼冒着绿油油的冷光,看得参谋长浑身直起ji皮疙瘩,司令官阁下是疯了,参谋长xiao声嘀咕,又担心的看了松井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程度,日军的重炮集中火力,猛烈炮击中央军的滩头阵地,不过,今天他们可不是顺心所yu的单方面施威,第一发炮弹刚刚打出去,空中传来金属弹丸高速飞行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经验丰富的日军炮兵们,脸一下子白了,俺的天照大神啊,那是比咱们火炮的口径还要大的炮弹飞过来了 日军炮兵指挥官不是好声的喊:“哈亚古转移阵地,疏散”说的轻巧,往哪疏散?周围就是滔滔大海,转移阵地极其容易,只要登陆艇转个方向就行了,可这些该死的海军水手们,把发动机关闭,躲在船舱里喷云吐雾去享受了。 可把日军炮兵气坏了,天皇也不是俺们陆军一家的天皇,干嘛俺们玩命打仗,你们却像没事人似的?大喊大叫,总算惊动了这些水手,没等这些满心不情愿的日军水手们登上机位,一切都晚了,炮弹冰雹似的落在日军登陆艇阵势之中。 巨大的水柱,白龙似的冲上天空,登陆艇剧烈的摇晃,有的日军炮兵立脚不稳,一头栽进大海,被炮弹直接命中的登陆艇,猛地一跳,燃起大火,随即沉入海底,日军炮兵开炮还击,慌luan之中,再加上摇晃的炮位,哪里有个jing度。 总算炮火没有昨天吴淞哪里密集,残存的登陆艇,终于发动机器,慌忙调头转向,想躲避这要命的炮弹,慌luan之中,不少登陆艇撞在一起,巨大的撞击力,把艇上的重炮掀落到海里,日军炮兵下饺子一般落进bo涛滚滚的大海,随后,登陆艇冒起黑烟,打个旋儿,倒扣过去,来个底朝天。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二章 赌输的松井 第四百四十二章赌输的松井 海面和陆地对决,脚下没根儿的上海派遣军重炮旅团吃了大亏,火炮损失达二分之一以上,剩下的日军炮兵,总算找到了躲避挨打的窍men儿,登陆艇采取机动方式,打几炮就发动机器转移地方,还别说,这招数真好使,被中国守军重炮击中的登陆艇数量大为减少,可这样一来,能够为登陆部队提供的炮火支援,就少得可怜,根本对守军造不成威胁。 在旗舰上的松井石根,倾听着上海方向隐约传来凝固一般的ji烈枪炮声,木无表情的端坐在椅子上,周围的幕僚和参谋们大气不敢出,司令官阁下从昨天开始,几乎很少说话,以往那个和蔼长者的松井石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yin鸷,偶尔翻一下眼皮,双目寒光直冒的松井。 松井把手头的兵力全都用上,用他的说法叫全力一击,情报部men终于搞清楚,吃掉吉住良辅师团的,是号称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现在的番号是第十集团军,就是这个人,在华北事变当日,使香月清司损失将近十四万人,帝国的下一步计划被迫终止,他是个可怕的对手。 怎么战场上到处都是他的影子?唐秋离人在华北,却把手伸到淞沪战场,看第十集团军的打法,深得唐秋离的真传,所以,松井把主攻方向定在川沙河口和狮子林一带,为的就是避开战斗力和火力都超级强悍的第十集团军。 有唐秋离的部队cha手淞沪战事,这仗不好打,松井对于这次能否按照计划攻占上海和南京,横扫江南,心里产生一丝忧虑,信心大打折扣。 接到重炮旅团吃了大亏,损失惨重的消息,松井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并不意外,和自己对阵的,是在支那军队中也颇为著名的张治中,如果不是他,部队第二天打得也不会那么吃力,连调整火力都做想不到,也不配做我松井石根的对手。 “命令战车联队出击,集中攻击狮子林方向,其他两个方向的部队,加大攻击力度,勿使支那守军分兵增援狮子林,战车联队突破狮子林防线后,直cha上海市区”松井淡淡的下达命令。 这是他最后一把杀手锏,支那守军和登陆部队ji战正酣的时候,大规模装甲突击力量突然加入,会给守军造成极大的压力和恐慌,由此而全线崩溃,也极有可能,松井指挥作战极为老道,关键的时候,使出杀招,这也是他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击。 日军坦克联队突然加入狮子林战场,作用非常明显,日军士兵士气大振,前沿的**部队,根本没有对付坦克的直she武器,面对喷烟吐火的钢铁怪物,重机枪子弹打上去,不伤分毫士兵们悍不畏死的用集束手榴弹,向日军坦克发起了自杀式攻击。 日军部队步坦协同战术非常娴熟,坦克在前面突击,紧跟在后面的步兵,提供火力掩护士兵还没有接近坦克,就被日军的火力击中,倒在冲向坦克的路上,身上的集束手榴弹被引爆,士兵的身体化为血雨。 狮子林防御阵地的第一道防线,被日军突破了,大批的日军,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突破口冲了上来,一线守军拼命的阻截,被日军士兵的人流淹没,不时有中央军士兵拉响身上的手榴弹,和日军同归于尽,可是,改变不了现状。 日军坦克冲到第二道防线的时候,遇到了对手,第十集团军的反坦克枪分队,给了日军坦克迎头一击,十六支反坦克枪,就让十五辆日军坦克冒烟起火,一辆被打断履带,原地打转。 日军坦克的数量,远远超过反坦克枪,损失了十六辆坦克,没有影响日军的突击速度,面对高速bi近的日军坦克,还有后面疯狗一般看不到尾的日军士兵,守卫在这条防线的八十七师二七六旅旅长,吓破了胆,脱下少将将军服,换上士兵的衣服,带着警卫排往上海方向落荒而逃,放弃了自己的阵地,做了可耻的逃兵。 旅长逃跑了,动摇了整条防线八十七师士兵的决心,三三两两的士兵悄悄地溜走,最终引起了士兵们的整体逃跑,狮子林滩头阵地第二道防线,被日军轻而易举的突破ao水般的日军,呼啸着朝第三道,也是狮子林阵地的最后一道防线杀来。 反坦克枪分队,被完全暴lu在大队日军面前,**师的部队,没有逃跑的习惯,战士们打光了枪里的子弹,炸毁了心爱的枪,和日军展开了rou搏战,情景极为惨烈,以全体三十三名战士阵亡的代价,击毁了四十六辆日军坦克,并且没有让日军得到一支完整的反坦克枪。 接到坦克联队已经突破狮子林方向支那守军的两道防线,正在攻击第三道防线的消息,松井石根的脸se,重新爬上红晕,眼睛也变得灵动、自信起来,从前线师团长兴奋的报告声音之中,松井就能想象得出战斗的进程,只能用很顺利来说明。 周围的幕僚和参谋们钦佩的看着司令官阁下,姜还是老的辣,沉得住气,在双方ji战到紧要关头,突然投入突击和机动能力都极强的战车部队,果然取得意外的效果,要是自己,在第一天就把战车联队用上去,还能留到现在。 八十七师师长廖磊急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二七六旅旅长放弃阵地逃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旅长平时和他很投缘,带兵也有一套,是他的心腹干将,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进入干出这样的事情。 他已经没有jing力去考虑如何处置这个旅长,唯一的第三道防线,承受着日军狂猛的攻击力,如同惊涛骇lang中的一堵薄墙,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如果狮子林防线在自己这里被突破,淞沪战役就有全盘皆输的可能,他也只有上军事法庭的份儿漫说张治中,老头子也饶不过自己,干系太大了。 廖磊紧急调预备队二七九旅,亲自带队增援第三道防线,总算来得及时,堪堪堵住日军冲击的势头,摇摇晃晃的第三道防线,勉强支撑下来,可是,已经触mo到胜利hua环的日军,岂肯罢休,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那些日军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亲自冲在前面,日军的士气和凶悍被ji发出来,狂lang一般的朝着第三道防线猛打猛冲。 在日军坦克和步兵凶猛的攻击之下,守军的伤亡成倍增加,薄弱的第三道防线,摇摇yu坠,形势十分危机,真不知道还能撑得住多长时间。 廖磊亲自战斗在第一线,左臂被流弹击中,鲜血顺着衣袖流淌下来,他暴怒的推开卫生兵,抄起一ting轻机枪,狠命的朝着日军she击,巨大的耻辱感,已经让这位中央军中将师长有了和阵地共存亡的念头。 狮子林的情况,很快就被常风得知了,支援的重炮团,正在和日军重炮部队jiao战,把情况报告给了他,他心里一沉,松井的攻击战术,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把全部装甲力量都用在一个方向,攻其一点,动摇全局,松井这个老家伙,的确有一套。 他马上命令重炮团,改变攻击目标,炮击第三道防线前沿,尤其是日军装甲部队,他很清楚,自己派往狮子林的反坦克枪分队,怕是凶多吉少,这样做,对重炮团来说,同样危险,意味着他们在干掉日军装甲部队之前,要承受着日军重炮旅团的炮击,而没有余力还击。 常风也明白这一点,没有了压制火力的日军重炮,对自己炮兵部队的威胁有多大,可是,常风只能这么做,在狮子林方向,能干掉日军坦克的,只有自己的重炮团,即使遭受严重损失,他也必须这样做,丢了狮子林阵地,恐怕要全线总退却,上海反登陆作战,就完了,局势发展到哪一步,无法预知。 登陆艇上的日军重炮兵,忽然发现落在头顶的炮弹没有了,他们一阵欢呼,支那部队的炮弹打光了,压在心里两天的邪火猛地爆发出来,把密集的炮弹,狠狠的砸向第十集团军重炮团阵地。 日军重炮兵没有了压力,日军坦克遭了殃,大口径重炮弹,猛然落在日军坦克的进攻队形里,对于日军现役坦克来说,这是灾难xing的打击,被炸的四处冒火,薄薄的装甲,被直接命中的炮弹撕裂,车体被炸的扭曲变形。 有的日军坦克,被爆炸的冲击bo掀翻过去,有的被炸断履带,成了活靶子,更有倒霉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直接钻进坦克座舱里,把铁乌龟炸的四分五裂,前沿一片火海,跟随坦克冲锋的日军步兵,在弹雨之中惨叫着化为碎rou。 真是救命的炮火,日军的战车联队,全军覆没在八十七师第三道防线前沿阵地上,最近的日军坦克,距离工事不超过三百米,还在冒着滚滚黑烟和暗红se的火苗,周围是几具中央军士兵的遗体,就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把重炮无法击毁的日军坦克炸掉。 没有了日军坦克的突击,八十七师的压力骤减,可也无法击退已经取得立脚点的日军,阵地后面,忽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已经有些虚脱的廖磊,吃力的回过头,无数的士兵冲了过来,他笑了,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三章 平静的华北 第四百四十三章平静的华北 杀声震天,军旗猎猎,赶过来支援是宋希濂的三十六师,相对于廖磊的八十七师,宋希濂承受的压力要xiao得多,他的阵地正面,没有日军的坦克部队,所有,三十六师打得比较轻松,击退日军多次进攻之后,宋希濂的手里,还有完整的一个旅的预备队没有动用。 八十七师出现的严重情况,让宋希濂的脑袋“轰”的一声,三十六师是八十七师的左邻防守部队,而二七六旅放弃的阵地,就在两个师防御阵地的结合部,宋希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ing,八十七师最后一道防线,是万万挡不住日军坦克和步兵的凶猛攻击,八十七师完了,三十六师也没有好果子吃,大家一起完蛋。 他来不及请示张治中,马上亲自带着一个旅的预备队过来支援,而第十集团军的重炮团,也干掉了日军的坦克,宋希濂抓住机会,三十六师的士兵,越过战壕,冲向已经遍体鳞伤,强弩之末的日军,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终于压垮了锐气全消的日军。 中央军把日军一直撵到海上,才收兵回到阵地,这一天,被称之为淞沪战役开战以来最痛ji烈的一天,共有五万多日军士兵倒在吴淞、川沙河口、狮子林一线的中国守军阵地前沿,一个战车联队全军覆没,两个重炮旅团损失过半,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被杀得污血横流,尸横遍野,元气大伤。 中国守军第九集团军和第十集团军常风的部队,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中央军伤亡超过三万六千人,但是廖磊的八十七师,伤亡就超过一万五千多人,可以这么说,八十七师被打残了,常风支援狮子林方向的重炮团,损失重炮二十一men,阵亡战士四百六十一人,反坦克枪分队全军覆没。 以此为代价,ji战三天,干掉日军超过十万人,如果不是出了二七六旅旅长这个败类,可以说是完胜的局面。 第九集团军指挥部,张治中脸se严峻得可怕,眼中满是怒火,那个逃跑的旅长,五hua大绑被宪兵押着,垂头丧气的站在会议室里,看神情似乎不太害怕,在得知八十七师二七六旅旅长放弃阵地逃跑的消息之后,张治中暴怒的摔碎了茶杯,立即命令军法处,派出一个中队的宪兵,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把这个败类抓回来。 这个逃跑的旅长,眼睛已经看到大上海的高楼大厦,脚还没有跨进一步的时候,就被宪兵追上,他的警卫排还想动武,被宪兵当场击毙排长和几个班长,五hua大绑的把这家伙连带他的手下抓了回来。 张治中这次召开会议,就是专men处理这个旅长的,有知道其中蹊跷的参谋,悄悄告诉他,此人颇有些来头,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陈果夫的一个远房侄子,能到八十七师当少将旅长,是陈部长推荐的,师长廖磊,是陈部长的同乡,其中关系很是复杂。 廖磊脸se苍白得可怕,神情萎顿,一方面是流血过多,还没有恢复过来,更主要的,自己的部下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参战的二十万只有这个家伙丢弃阵地,临战逃跑,他的心口一阵阵发闷似的疼痛,在这么多的同僚面前,如何能抬起头? 事情的经过一目了然,这家伙就是个可耻的逃兵,因为他,二十万部队,险些全线崩溃,张治中下令,把他拖出去,就地正法,以警示所有部队,这家伙急了,大喊:“张司令,手下留情我叔叔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定当厚报” 张治中冷冷一笑你叔叔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割下你的脑袋,挂在上海城men,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逃兵的可耻下场,中央军里没有你这样的败类,拉出去张治中将军很是厌烦的挥挥手。 这是在淞沪战场枪毙的第一个少将级军官,全线为之震动,八十七师师长廖磊自请处分,部下当了逃兵,做师长的当然又责任,张治中对他好言安慰,廖磊在战场上的表现,张治中已经了解,对于这样一员战将,怎能忍心斥责,鉴于八十七师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调回上海市区休整,另外派部队接替八十七师的防线,据说,廖磊因此卧病uang三个月之久,并不时的自语,“用人不当啊” 长江口,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旗舰,松井石根已经有些痴呆了,他的最后一把利剑,铩羽而归,十余万士兵再也回不到日本,还有那些坦克和重炮,一连串的失败,像是一个粗暴的拳击手,猛烈的击打他,他痛苦的已经麻木。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是自己大意还是轻敌,三天的时间,足以颠覆他对中国人的固有印象,这还是他熟悉的支那军队吗?几个师团就能横扫大半个支那,松井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可无情的现实,让他痛苦的发现,自己关于这个东亚病夫的国家,所有的经验都已经过时,他面对的是不逊se于帝国士兵的支那军队,战争必须打下去,可自己手中的实力,还能在发动凌厉的攻势吗? 松井的脸se苍老了十几岁,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朽,被chou走了全部的jing气神儿,没有理会周围将领和幕僚们复杂的目光,蹒跚着走出去,把自己关在舱室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执勤的日军士兵发现,司令官阁下舱室里的灯光,一夜未息。 八月二十六日,一整天,日军没有发动进攻,厮杀了整整三天的海滩,难得的安静下来,得以喘息的中国守军,抓紧这难得的时间,修整、加固工事,补充弹y运送伤兵,掩埋日军士兵的尸体,滩头阵地上人来人往,忙碌异常,遍地的鲜血,已经被涨chao的海水冲刷干净,海滩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 只是日军的侦察机不断的飞临上空进行低空侦察,绿头苍蝇般的讨厌,按捺不住的中央军防空团高she炮,一顿炮弹请下来一架,其余的日军飞机,吓得一溜烟似的飞跑了。 苏鲁机动兵团防空旅的高she炮,因为有炮瞄雷达“天眼”,日军侦察机早就在目标之中,只是常风严令,不许开炮,战士们只好羡慕的看着友军打下飞机,常风本能的预感,松井地面拱不动,要在天上打主意,防空旅不能暴lu实力,而且他把自己的判断,汇报给了张治中将军。 自从淞沪战场开战以来,华北的日军频繁出动,以大兵团的方式,对**师的阵地,发动了多次进攻,稍微遇到打击之后,日军马上退兵,隔一天,再重来一次,几天来,日军调兵遣将,三出平津,四下冀西和冀南,忙得不亦乐乎,从怀安、阳原、蔚县、涞源至冀南的保定、河间、沧州一线,均有战事发生,但都不ji烈。 **师各部的敌情报告几乎都一样,日军稍有接触,即行撤退,按照师指挥部的要求,我部固守现有阵地,未作追击,把唐秋离气得牙根痒痒,因为日军重兵集团猬集,各部之间的空隙很不好,部队还好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 日军这么做,也是有把自己吸引在华北,不能分兵支援淞沪战场的意图,不过唐秋离有些搞不懂,一贯崇尚进攻的日本陆军,在华北握有百万重兵,面对**师十几万部队,不大举进攻,把自己打跑、打散,反倒是搞这些xiao把戏,日军华北指挥官总不会是脑袋进水了吧?日本人的思维,用正常人的判断,还真猜不透。 在冀西和冀南歼灭日军一部的计划落空,把日军引入太行山区和山西境内的意图,也没有能够实现,山西那位阎长官,手里的几十万部队,闲的发慌,就是不派到河北战场,替唐秋离分担一部分压力,他曾经以北方军分会委员长的身份,发函给阎锡山,并申明利害关系,强调平津战场,实为山西的men户之战。 唐秋离自认为是情真意切,哪知道,此公先是哭穷,大倒苦水,部队没吃没穿,缺枪少炮,几个月发不出饷银,士兵们都没有心思打仗,接着提条件,要这要那,然后才能派出部分兵力,还酸溜溜的说,唐副委员长财大气粗,中央又高看一眼,要钱给钱,要枪给枪,我老汉这是借了你的光儿,唐秋离看完电报,气乐了,再也没有心思和这老兄打jiao道。 苏鲁机动兵团在淞沪战场上的一切,他每天都会收到详细的消息,相对于华北而言,目前他更关心淞沪方向,吴淞一带反登陆战打得血rou横飞,也没有调动在杭州湾布防的部队的心思,有张治中和二十万中央军,心里踏实不少,他清楚,接下来,秋生哥肩上的胆子更重。 打残了松井,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步,杭州湾一带,将会是淞沪战役第三阶段的主要战场,只恨自己腾不出手来,被一百多万日军死死的钉在华北,否则,一战可解决南线的威胁,北线就好打多了。 他也接到了常风自请处分的报告,对于这个年轻人在淞沪战场上的出se表现,唐秋离多少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高兴,**师又出了一员能独当一面的战将,损失了重炮和反坦克枪,他当然心疼,不过,常风能打出这样的战绩,再大的损失也值得。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四章 立体进攻 第四百四十四章 立体进攻 唐秋离很是欣慰,常风是一员后起的战将,相对于**师那些老牌儿旅长们,这是他第一次**负责一个作战方向,而且是夹杂在二十万中央军之中,士兵的素质,武器装备,火力的优劣,战略战术都有很大的差距,涉及到协调和配合等多方面,这仗不好打。 而与张治中将军的电报往来中,张将军对常风多加赞赏,相当满意,这让唐秋离很是自豪了一把,所以,他怎能责备常风,在给常风的电报中,只是强调了一点,淞沪激战三日,松井的上海派遣军已经是疲惫之师,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攻占上海,而徘徊在长江口不退,必是另有图谋。 日军航空部队始终未出现在战场,不是松井石根过于自负,就是陆海军之间协调出了问题,二十六日全天无战事,值得警惕,未必不是松井借此调整部署,请提醒张将军,注意部队防空,过多的,唐秋离没有再说,常风是个聪明人,理解这一切。 发完电报,唐秋离长叹一声,一旁的梅婷立即询问的看着丈夫,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温馨的关切,其实,唐秋离心里满是遗憾,国力贫弱啊,他要是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早就把松井送进大海喂鲨鱼了,何至于让这个老家伙阴魂不散的徘徊在长江口,时不时的来上一下子。 常风把师长的意思转达给张治中将军,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张将军极为重视,把两个防空团团长找来,特别叮嘱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看着两个团长正襟危坐,骨子里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常风暗暗担忧,难道非得用血的代价,才能得来经验教训?有的时候,他真的感到无能为力。 松井这一天一夜,想了很多,他认为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过于自负,以为凭借着手里的二十万雄兵,就能征服支那的江南半壁,放着帝国强大的海军力量不用,结果招致一连串的惨败,葬送了十余万帝国忠勇的武士,应该放***价,为了打赢战役,其他的都是小事,所以,他从舱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屈尊去拜会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 跟随他的幕僚们吓了一大跳,一天一夜的功夫,司令官阁下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如果不是一身大将军服给他支起个架子,整个人像是一碰就要散架子。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在另外一艘军舰上,自从松井到了旗舰,他就挪窝了,实在讨厌这个老家伙,处处以前辈自居,张口闭口就是日俄战争,满洲事变,以为大日本帝国的基业,都是他们陆军打下来的,我呸!怎么不说甲午海战呢?眼不见心不烦,躲着总可以了吧? 听到松井司令官亲自来访,长谷川清暗自琢磨,老家伙支持不住了,来求援,果然,松井开门见山,要海军出动军舰,为陆军提供有力的火力支援,同时,海军飞机也要出动,狠狠的轰炸支那守军的阵地,尤其是他们的炮兵阵地。 别看松井是大将军衔,而且是派遣军司令官,比长谷川清高出整整一个等级,那也指挥不动他,陆海不同属,何况海军的任务是护航,把部队送到目的地,就是完成任务,如果陆军作战得力,舰队早就返航了,何必在这里闲着? 派军舰?前面的吴淞口要塞炮台,那就是鬼门关,前次已经吃了大亏,自己的职务好悬被一撸到底,这次还去找倒霉?至于要飞机出动,那得和航母舰队联系,自己说了不算,长谷川清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百个不同意。 谈话一开始,就很不愉快,长谷川清考虑再三,事情闹到军部,对自己也没有好处,退了一步,要陆军占领吴淞口炮台,海军的军舰,才能出动,否则,一切免谈,松井再也忍受不了,立马进入暴走状态,勃然大怒,要是陆军能占领吴淞口要塞,还至于用你长谷川清的军舰吗? 两个人不欢而散,长谷川清气得够呛,这老家伙是不是疯了,明知道吴淞口要塞,正卡在第三舰队进入黄浦江和长江上游的脖子,葬送了十万部队不说,还要海军去送死,他还满身是道理,真***! 也不知道松井用了什么办法,长谷川清很快就接到了海军部的电报,要他全力配合松井执行淞沪战役计划,第三舰队临时划归上海派遣军指挥,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将轰炸吴淞口要塞和支那守军的滩头阵地,第三舰队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长谷川清大呼倒霉,这个已经疯狂的老家伙,一定让自己的第三舰队打头阵。 果然,松井的命令下来了,舰队攻击吴淞口要塞,而后炮击滩头阵地,长谷川清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命令 “盈野”“日丸”“高岛”三艘主力战舰,以战斗队形,逼近要塞。 在日舰启动的同时,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也飞临吴淞口一带的上空,松井精心策划的陆海空三军联合攻击开始了。 重磅炸弹雨点似地落在吴淞口要塞和中国守军阵地上,而要塞是日军飞机的重点攻击对象,落下的炮弹更多,日舰也开炮了,要塞硝烟弥漫,大地都在颤抖,防守这里的防空旅一团,面临极大的压力。 **师防空高炮和高射机枪装备的“天眼”炮瞄雷达,发挥了威力,面对优势的日军飞机,毫不畏惧,炮口喷出火焰,流星似地炮弹,成串儿飞上天空,一架架日军飞机,或者是凌空炸成一朵礼花,或者是带着长长的黑烟尾巴,摇摇晃晃的往外海方向逃去。 日舰更是没有占到便宜,有了高炮和高射机枪的掩护,岸防炮专门对付日军军舰,打得日舰烟火四起,黑烟滚滚,不得不逃离炮火的射程,远远的开炮,炮弹落在海里,激起高高的水柱,倒是把鱼虾炸死不少,可对要塞没有什么威胁。 长谷川清告诉这些舰长们,如果要塞的炮火过于猛烈,各舰要临机处置,以保存实力为上,没必要为了陆军搭上咱们的军舰,这不是废话吗,这些日军舰长,那个没见识过吴淞口要塞大口径岸防炮的威力,被炸沉的哥们就是例子。 倒是有几个年轻的舰长,对司令官阁下的话,很不以为然,认为有损帝国海军的荣誉和尊严,十几艘战舰,围攻一座要塞,还打得缩头缩脑,不是让陆军那帮家伙们看不起吗?战端一开,这些军舰很快就超过了三艘主力舰,打起了头阵,把长谷川清气得破口大骂,严令他们按照作战部署行动。 在长谷川清看来,这些轻型军舰的舰长们,就是猪头,让三艘主力战舰首先发动攻击,就是这些军舰皮糙肉厚,扛打,挨上几发炮弹略损皮毛,你们那些轻型舰只逞什么能,一发炮弹就够你们受的。 长谷川清再次严令,轻型军舰退出战斗序列,已经不用了,日舰开始后撤,因为有两艘轻型军舰已经冒烟起火,舰体倾斜,似乎轮机舱被大口径炮弹击中,失去自主行动的能力,死鱼似的随着波涛摇晃,日军水兵拼命的救火,有的套上救生圈,直接跳到海里。 一声巨响,海面上升腾而起一团夹杂着火苗的浓烟,一艘日军轻型军舰爆炸起火,钢铁的舰体,被巨大的爆炸力炸成两截,舰首高高翘起,又倒扣着一头扎进海里,打个旋就不见了踪影。 另一艘失去动力的轻型军舰,被几发炮弹接连击中,渐渐下沉,只有高高的桅杆露在海面上,证明曾经有一艘军舰存在,不过,也很快消失了。 吴淞口要塞再次燃起战火,面对日军海空两面进攻,毫不畏惧,以损毁四门岸防炮,两门高射炮和五挺高射机枪,伤亡战士一百六十余人的代价,击沉日军两艘轻型军舰,击伤数艘,击落日军战斗机五架,轰炸机十一架,可谓神勇,日本海空军根本没有占到便宜。 此次海陆空大战,“天眼”炮瞄雷达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功不可没,这是第一次在大规模的实战中检验雷达的效果,出手不凡,此后,防空部队疯狂地喜爱上了“天眼”,并且一位蒙古族的战士,给起了个蒙古名字“阿尔斯冷的眼睛”,翻译过来就是狮子的眼睛。 松井目睹此景,叹息一声,他准备登陆占领吴淞口要塞的部队,根本不敢派出去,上去就是活靶子,多少人也不够填,支那守军早有防备。 吴淞口要塞打得好,滩头阵地却遭受了损失,川沙河口至狮子林一线,被日军飞机炸成一片火海,因为有常风有准备,炮兵早已经做了隐蔽和伪装,损失不大,而且**师的部队,防空武器让日军的飞机根本靠近不了目标,俯冲下来就成了活靶子,丢下的炸弹根本没有准头。 日军飞机在吴淞上空碰了钉子,转而集中攻击狮子林和川沙河口中央军的防御阵地,因为防空高炮暴露了位置,又没有转移阵地,打飞机的高炮,到被日军飞机炸毁不少,中央军的士兵,悍不畏死,打出了真火,冒着日军飞机猛烈的轰炸,硬是顶住了日军飞机的疯狂进攻,不时有日军飞机哀鸣着摔到地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五章 结局 第四百四十五章 结局 八月二十七日,喘息了一天时间的日军,在松井的统一指挥下,陆海空联合出击,发动了立体进攻,这也是淞沪战役开战以来,日军第一次动用诸兵种联合进行攻击作战,松井的意图很明显,用钢铁撕开中国守军的防线。 一场陆海空大战,日军飞机和军舰,在吴淞口要塞没有讨着好,第三舰队还是无法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吴淞口要塞炮台,就像一道无法攻破的铁门,牢牢的把长江口主航道封闭。 中央军防空团损失惨重,日军飞机也没占到便宜,防御阵地更是被炸得硝烟滚滚、尘土飞扬,松井把剩余的部队,全部投入到攻击之中,中央军士兵从土里钻出来,咬着牙,拼命的射击。 一连三天打退日军的进攻,这些守卫在前沿的士兵,对日军的恐惧,已经完全消失,小鬼子也不是刀枪不入啊,子弹打上去,照样揍他个人仰马翻,瞧见没,小鬼子快顶不住了,今天来的人,比每天少多了,就是***鬼子飞机搅局。 士兵们互相鼓励着,凡是能在几天激烈而残酷的战斗中,生存下来的士兵,都是战斗经验丰富,脑筋灵活的人,都打成精了,他们发现,鬼子飞机丢下的炸弹,很少在一个地方重复落下,找到了窍门儿,这些中央军的老兵,利用弹坑,翻滚前进,和日军士兵眼对眼的猛射,手榴弹不要钱似的猛扔,硬是把逼近前沿的日军赶了回去。 这还得感谢松井,给中国守军宝贵的一天,补充了大量的弹药和物资,淞沪战役牵动国人的心,前线要什么,国府想尽办法提供什么,背靠大上海,什么都不缺,历史上那种缺枪少弹,士兵不得不和日军白刃战的局面,根本没有出现。 防空炮火牵制了日军飞机,逼得他们不得不提高投弹高度,精准性大为降低,有的炸弹,甚至丢在日军的队形里,战斗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常风的防空部队赶过来支援,这一下,日军的飞机损失数量急剧上升。 战至下午两点,日本海军航空队骇然收手,大半天的激战,他们已经损失了三十五架轰炸机和十八架战斗机,而登陆的地面部队,连中国守军战壕的边儿都没有摸着,反而被打得尸横遍野,不得不就地防御。 日军飞机驾驶员怎么也搞不明白,飞机的机动动作,完全可以摆脱地面高射炮火,可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同伴的飞机,跟沾了汽油的公鸡,冒烟带火的凌空爆炸,尤其是后来,中国部队防空炮火的精确度,更是匪夷所思,大半的飞机,是在最后阶段被击落的。 没了飞机的助战,海军又吃了亏,松井只好命令停止进攻,守军哪里肯放过他们,一顿炮弹把日军撵到海面上。 八月二十八日,松井卷土重来,还是海陆空立体进攻,遭遇到的结果和昨天一样,有了经验教训的中国防空部队,在日军飞机刚刚飞临阵地上空的时候,突然以集火射击的战术,一举干掉了九架日军轰炸机,随后的对空作战,打得很有章法。 接下来几天,松井以同样的战术,每天猛攻滩头阵地和吴淞口要塞炮台,中日双方推来杀去,整个上海北部,被滚滚硝烟所笼罩,随海风飘过来的,都是刺鼻的硝烟味儿,上海的市民,忐忑不安的倾听着,几乎没有停止过的枪炮声和日军飞机的怪叫声,暗自猜测战争的结局。 因为上海市区内的日本人势力,被清扫一空,市民们没有特别的恐慌,各种支前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也有不少富豪人家,把金银细软转移到他处,每天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一旦上海外围失守,城破之时,就是举家逃离大上海之日。 战至九月五日,日本海军和海军航空队不干了,几天下来,在巴掌大的上海北部海滩,海军航空队的战机损失大半,第三舰队损失大小军舰达六艘之多,几千名日军水兵葬身大海,这还不算重伤被拖回日本本土基地维修的四艘军舰,这样的损失,是海军接受不了的。 松井石根也无力再战,他手里的部队,只剩下建制不全的五万多人,他根本拿不出一个完整的师团,发动一次像样的进攻,从八月二十三日至九月五日,两周的激战,共有十四万多名日军士兵,葬身在东方中国的上海外围。 日本上海派遣军已经被打残了,好几个师团被迫取消了番号,十四天的激战,在上海外围,挤干了松井石根的最后一滴血,他的部队,已经名存实亡,无再战之力。 而中国守军第九集团军,也付出八万五千余人伤亡的代价,常风的部队,伤亡已经超过七千余人,大半个旅丧失了战斗力,炮兵旅三个重炮团遭到重创,防空旅损失高射炮二十三门,高射机枪三十余挺。 中日双方共计有二十三万名士兵倒在吴淞、川沙河口至狮子林一线,日军的损失更为严重,长江入海口外的海水,为之微红,竟然引来大批的鲨鱼,争相吞噬日军士兵的尸体。 随着日军无力再战,淞沪战役反登陆战第二阶段,宣告暂停,日军残余部队退往上海外海,幽灵一般的徘徊在海面上。 松井已经不知道痛苦的滋味,他的心已经麻木,海陆空立体攻击失败,宣告了他的命运,投入将近二十万兵力,海军第三舰队,大量的战机,却是个这样的结局,漫说占领上海和南京,连在陆地上站脚的机会都没有,每次损兵折将之后,都被赶回海面。 松井很清楚,他的军人生涯已经完蛋,所有的荣誉和功勋,都被无情的击碎在他想征服的上海,往昔的骄傲岁月,薄烟般在脑海里掠过,最终消散,大本营的电报,口气冷淡得如同萧瑟的寒风,再也没有那种尊敬和推崇。 松井请求大本营,允许上海派遣军撤回本土休整,他本人,将亲自向天皇陛下请罪,大本营回电,上海派遣军继续留在长江入海口一带,以进攻的姿态,吸引支那守军的注意力,大本营另外有行动计划。 至于这个计划的内容,松井一无所知,大本营也么打算告诉这个败军之将,松井接到电报,沉默不语,以四万多精气神都被支那军队打没的残兵,还要保持进攻的态势,是他看错了,还是大本营故意让他难堪,这一切都不重要。 自己的部队,被大本营当做了可以随时牺牲掉的诱饵,军部在策划又一次大规模的行动,自己可有可无,松井的心,撕裂般剧痛,他痛恨眼前这片土地,痛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让他失去了军人的荣誉与骄傲,品尝了生平第一次,而且是再无翻身机会的惨败。 一口鲜血喷在舱壁上,松井衰老、枯瘦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就此一病不起,这是他在上海外围吐的第二口血,足以要了他的老命,上海派遣军残兵,交由参谋长代为指挥,别说保持进攻的态势,就连长江入海口一带都不敢靠近,生怕挨了吴淞口要塞炮台的炮弹,把剩下的这点儿人马都葬送,就这样进不能、退不得,尴尬的飘荡在海面。 后来,松井奉调回国,在海上航行途中,一直郁郁寡欢,病情加重,没等都日本本土,中途就一命呜呼,总算他比较幸运,见机得早,没有机会制造南京大血案,没有听到八年之后,裕仁天皇亲口宣布投降书,没有被押上审判战犯的东京国际军事法庭,没有上绞刑架,对于这个好战、嗜血的老家伙来说,得以善终,是天照大神对他的特别眷顾。 牵动国人之心的淞沪战役,以中国守军大获全胜,日本上海派遣军惨败而落下帷幕,硝烟散去,清新的海风,又吹进这个东方大都市,消息传出,举国欢腾,上海市民涌上街头,奔走相告,只有节庆日才燃放的鞭炮,在上海的夜空争相绽放,鞭炮店的隔年陈货,销售一空,到让这些小老板发了一笔意外之财。 张治中的名字和第九集团军,被市民挂在嘴边,各团体纷纷捐款、集资,大量的慰问品送到军营,伤兵们住进条件最好的医院,得到最好的照顾,轮换休假的士兵,走在大街上,被问是第九集团军的士兵,立即被人群包围,拥进饭店,丰盛的菜肴,免费招待。 一时间,张治中和第九集团军的声望,如日中天,隐隐有盖过唐秋离的趋势,华北太遥远,上海才是他们切身利益之所在,整个淞沪战役的支柱,第十集团军的名字,反而被很少提及。 南京,蒋委员长兴奋得在宋美龄面前走来走去,不时摸一下光秃秃的脑袋,连连点头,一时不知道干什么好,看到蒋委员长的兴奋劲儿,蒋夫人提醒到:“是不是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向上海守军表示慰问,并嘉奖有功的将士。” 蒋委员长如梦方醒,自己光顾着高兴,淞沪之战,胜利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文白有功啊,第九集团军有功啊!据文白说,那个唐秋离的部下叫常风的,也打得相当出色,日军遭此重创,还有能力和胆量窥视我大上海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六章 打为和? 第四百四十六章 打为和? 九月八日,蒋委员长率领文武官员,亲自赶到上海,在百老汇大厦,举行***的表彰和授勋仪式,上海守军团以上军官,悉数有幸出席,参加者达到两千四百余人之多,是为民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战功评赏会,超过唐秋离南京授勋那一次。 会上,蒋委员长宣布,参战部队所有的兵员和装备损失,军事委员会保证在一周之内悉数补齐,并且还要增加炮兵部队的比例,参战的各师,授予国父亲卫师的荣誉称号,师长们授予一等宝鼎勋章一枚。 参战士兵,每人奖励大洋五十块儿,军官们按照军衔高低,另有奖赏,阵亡的士兵,每人抚恤金大洋二百块儿,各地方政府,每年还有补助其直系亲属数量不等的现金或者实物。 这一下,蒋委员长是出手绝对大方,毫不吝啬,老头子明白这个道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为其他的中央嫡系部队做个榜样,让其他的地方实力派们看看,这次我蒋某人动用自己的嫡系部队,和日本人死磕,结果是大获全胜,你们不在害怕我拿你们的部队打头阵了吧? 蒋委员长是有目的,就在淞沪会战激烈进行,中央军和日本人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他在南京召开全***事会议,准备商讨全国抗战大方略,可那些地方实力派,心存戒惧,疑为蒋委员长乃是借刀杀人之计,借日本人的刀,削弱自己的实力,在围剿**红军的时候,他老蒋没少干这事儿。 西南一隅的云南龙云,四川的刘湘,广西的李宗仁和白崇禧,都借故推辞,连山西的阎锡山,山东的韩复榘,也没有来参加,结果会议成了蒋委员长唱独角戏,好不郁闷。 龙云、刘湘,新桂系的李、白二人,他们不来参加会议倒是情理之中,可阎锡山和韩复榘,让蒋委员长大为光火,这两个人,不知道死活,鼠目寸光,看不出形势的危急,要不是唐秋离的华北**师,在河北一带,替你们挡着一百多万日军,你们那点儿家当,早就被日本人抢个精光。 按照道理,他们两个应该是最积极的,也离日本人最近,有切肤之痛,可属这两个人最让人难以忍受,龙云、刘湘和李白二人,虽说没来参加会议,可好歹有个态度,纷纷表示,一旦战事需要,滇军,川军和桂军,义不容辞的出兵抗日,据说四川的刘湘,已经在整军备战,准备出川。 阎锡山和韩复榘可好,一毛不拔不算,还向中央狮子大开口,要枪要炮,要银元,说什么晋军和鲁军,在黄河和山西,替中央守卫着北大门,因财力关系,实在难以为继,请中央支援。 蒋委员长几乎要去电报,大骂这两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几乎让唐秋离放开华北防线,放日军进山西和山东,阎锡山还好说,毕竟自己西安蒙难,这个老西在关键的时候,站在自己这边,给他东西不可惜,那个韩复榘,竟然要张学良和杨虎城杀掉自己,实在可恶,后来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咽下了这口气,可对韩复榘的憎恶之心愈甚。 这次淞沪战役,打的都是自己的嫡系部队,而且还打胜了,这回那些拥兵一方的诸侯们,无话可说了吧?也知道我蒋某人的决心,老头子做事情,从来不无的放矢,政治上这一套,玩的炉火纯青。 会后,蒋委员长单独召见了第八集团军司令张发奎,第九集团军司令张治中,第十集团军司令唐秋生,参谋长常风,对常风大加赞赏,并当场宣布,晋升常风为少将,到让常风颇感意外。 蒋委员长关切的询问常风部队的伤亡情况,并表示,如果需要,可把中央军部队,成建制的补充进第十集团军,还半真半假的开玩笑,第十集团军只不过是暂调淞沪战场,最终还是要归还华北**师的建制,恢复华北**师苏鲁机动兵团的番号,要是在上海打光了,你们唐师长还不得找我拼命? 这话让心思细腻的唐秋生起了一丝疑问,蒋委员长素来不说废话,这是否是一种暗示,苏鲁机动兵团,没有留在淞沪一带的必要了,他认为上海已经安全了,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可松井的残兵还有四万多人,就在长江口外海一带晃荡,既不撤退,又不进攻,意图令人生疑。 小秋一再提醒的杭州湾地区,那里会不会是淞沪地区下一个主战场,否则,以小秋的军事指挥才能,上海外滩打得血肉横飞,也不允许自己派兵增援,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散会之后,张治中要做东,宴请张发奎和唐秋生、常风三人,其实,张治中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感谢常风,没有他的部队作为滩头阵地的核心支柱,上海能否保得住,还是个未知数,单是八月二十五日那天,如果不是常风的重炮团,日军的坦克就要突破八十七师的阵地,所以,表示谢意是情理之中。 这顿饭吃得很融洽,张治中将军是个心怀坦荡的人,唐秋生和常风,更是谦虚有礼,毫无倨傲之色,涉及到军事问题,更是谈的火热。 只有张发奎的情绪不高,淞沪战役前后进行了十几天,他的第八集团军置身事外,在杭州湾看了十多天风景,战后,张治中和第九集团军的大名,被宣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这让张发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是个老牌的军人,恐怕张治中都是他的晚辈,更别提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唐秋生和常风了,自己打仗的时候,他俩都没有出生呢?也扛着将军的牌子,还不是借了那个副委员长唐秋离的光。 尤其是这个唐秋生,把十多万部队,部署在自己防线的后面,明显是不放心第八集团军的战斗力,让张发奎的自尊心很是受打击,他坚信,把第八集团军拉到狮子林、吴淞或者川沙河口一带的防御阵地,打得不比张治中逊色,还有自己几十年的战场经验,张治中根本没法比。 他也许真的老了,只看到自己手上将近十万人的兵力,没有看到部队的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与张治中的第九集团军的差距,更别提和常风部队的差距,拉上去,一天都坚持不住,那就是个全线溃败的结果。 苏鲁机动兵团要调离淞沪战场,归还建制的主意,也是他向蒋委员长提议的,杭州湾有了唐秋生的第十集团军在后面,自己就像是个被照顾的小孩子,张发奎的心里,别提有多别扭。 他的种种想法,不能说是完全处于私心和恶意,可是,他有了这种想法之后,注定是一个被抗日战场淘汰的军人,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日军,脑袋还停留在北伐战争时期,把部队交到他手里,是士兵的悲剧,也是他个人的悲剧,八年抗战,张发奎再无出色表现,始终默默无闻,也是万幸之事。 晚上,唐秋生把蒋委员长的话,包括自己的判断,通过绝密电台,汇报给了唐秋离,他一看就明白了,老头子的心里,又起了波澜,打残了松井石根,他认为万事大吉,日本人被打疼,该是和日本人坐下来讨价还价的时机了,淞沪战场,他拿出老本儿和日本人死磕,多半是做给国际社会和各路诸侯们看的。 自己的部队留在淞沪碍眼,蒋委员长对于倾举国之力,和日本人决一死战的信心,还是不足,这样考虑也许有道理,毕竟中日两国之间的国力,相差悬殊,老头子怕一着不慎,打碎了他的龙椅宝座。 关键是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到嘴儿的肥肉吃不上,现在的裕仁天皇,保准是眼珠子都急红了,哈喇子老长,为了侵华,他们几代人做准备,岂是这点损失就能罢手的?如果那样,就不是日本人,除非把他们的血彻底挤干,否则,倒地上还想咬你一口,这才是日本人的性格。 他给秋生哥回电报,一切按照原来的部署,加强部队的警戒等级,未来的一个月之内,杭州湾必定有重大战事发生,除非国府军事委员会,正式下达苏鲁机动兵团回归苏北的命令,到时另做打算,否则,任什么事情,也不离开现有阵地,还要采购大量钢筋水泥,赶修坚固的防御工事,另外,从黄崖洞兵工厂调集给你部的弹药,已经起运,注意接收。 淞沪战事宣告平息,华北的日军,也结束了抽疯般的跳大神儿,立即调整战术,不再做吸引式的进攻,而是以重兵集团,并配以大量飞机,发动了重点进攻。 九月十日,日军以七个师团,约二十五万人的兵力,大举进攻冀南重镇保定,唐秋离指挥六个步兵旅,两个炮兵旅,三个骑兵旅,两个防空旅约十万人的兵力,在保定外围,和日军展开一场大战。 激战三日,**师以伤亡八千七百余人的代价,依托完备的防御工事,让日军两万余人,永远的躺在华北大地上,佐佐木旅团,被唐秋离指挥部队,从日军重兵集团之中割离出来,鏖战一夜,全歼该旅团,并取得击落日军飞机二十一架的战绩。 此时,保定已是危城,且左右两翼均发现大批日军出现,似有包抄合围保定之趋势,部队遂转入城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七章 保定易手 第四百四十七章 保定易手 **师部队转入保定城内后,以两个旅的兵力,在城内与日军纠缠,利用城内以经营月余的巷战工事,消耗和迟滞日军行动,诱其余我巷战,其余部队穿城而过,在保定左右两翼预设阵地。 日军以十余万人的兵力,突入保定城内,即遭守军激烈抵抗,死伤惨重,推进受阻,只占领保定城内北部一小部分,期间,日军以联队规模,对守军进行多次突击,均告失败,**师的巷战工事,已经修到地下,无处不是火力点,无论日军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交叉火力的凶狠打击。 战至下午,日军招来飞机助战,重磅炸弹把保定城炸的几近废墟,而日军飞机遭到**师防空火力打击,在损失七架飞机之后,日军华北派遣军航空队,已经是惊弓之鸟,前几日的损失,为其难以承受,遂草草收场。 此时,**师城内之独三旅和独五旅部队,已经全部转入地下工事,日军空中火力,未对部队造成有效杀伤,而后,日军开始进攻,守军火力一如之前密集和凶猛,日军数次攻击未果,退回城北已占地域。 唐秋离以两旅不及三万人的兵力,将日军中路主攻部队十余万人,滞留、纠缠于保定城内,可谓大胆之极,也看出**师在保定月余的精心准备,似乎早就预料到有今日之战。 日军指挥官在中路部队与守军激战之时,所余部队约十万人,分成左右两翼,绕保定城而过,取包围保定,断其退路,全歼**师部队于保定城内之意,不料,在保定外围,突遭**师与之相等的兵力伏击。 激战到傍晚,日军左右两翼包围部队,在丢掉万余人之后,骇然后撤,日军指挥官企图落空,遂将全部部队投入到争夺保定城之战斗,城内激战愈发激烈,在优势日军的进攻之下,城内**师之独三、五旅,节节抵抗,有秩序的逐步往保定南部撤退,战线于当日傍晚,固定于保定城中部一带。 夜晚,保定城内处处火光,燃烧的民房和各种建筑物,冒出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九月十三四日当夜,唐秋离指挥部队,撤离保定,其时,城中已经空无一人,居民全部撤离,撤退之前,唐秋离集中两个炮兵旅的火炮,突然对保定城中部和北部进行无差别炮击,持续一个小时时间。 无法预测此次炮击的效果,只接到在附近活动的特战分队报告,保定城内散发浓浓的黑烟,并有焚烧动物**之气味且极浓,疑为日军焚烧战死士兵之尸体,十四日,日军占领保定,得到的是一座空城,且遍地废墟,几近荒芜。 唐秋离在博野、温仁一带山地设下伏击圈,期望日军尾追,歼其先头部队,未果,日军并未推进,忙于在保定一线布置防线,建立伪政权,似欲和**师长期对峙,计划旋告落空,河北战事告一段落,华北战局暂时稳定。 此次战役,为七七事变以来,规模最大之主力会战,唐秋离以十万兵力迎战日军二十五万兵力,前期歼敌两万余,后期歼敌数字约为两万五千余,此战,以**师伤亡一万三千余人、放弃保定的代价,歼敌近五万人,以日军占领冀南重镇保定而告终,指挥此次战役的唐秋离上将和日军指挥官香月清司中将,均认为自己达到战役目的。 唐秋离认为,保定孤悬冀南,靠近平津,如鲠在喉,且为平汉路上重要节点,日军不能容忍落在**师的手里,必定会以重兵攻占,与优势日军在保定反复争夺,**师经不起消耗,他早有放弃保定的意图,不会因为一座孤城,而与日军进行大规模的主力决战,以**师现下的实力,不具备和日军进行主力决战的一切条件,且达到了大量杀伤日军的目的,适可而止,相机罢手,况且,几日激战,**师伤亡接近一个主力旅的兵力。 香月清司认为,占领保定,华北派遣军在战略态势上,占尽优势,整个冀南一带,均落入皇军控制之下,而保定所处的地理位置,似平津地区伸出的一个拳头,西击可进山西,南下可攻河南,东进可直下山东,可谓占尽地利之便,左右逢源,更为重要的,是占领了平汉铁路的一个重要枢纽。 虽然大日本帝国皇军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也给一向狂妄的华北**师以重创,为先前玉碎的帝国勇士们报了仇,付出的代价很值得,日军大本营和大本营代表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对保定之战,也颇为首肯。 香月清司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小心思,自从接替田代皖一郎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位置以后,在唐秋离的手里,吃尽了苦头,前后***掉三十多万人,还连累板垣师团全军覆没,如果没有载任亲王罩着,自己的下场好不到哪去,军部已经有多人对自己颇有微词。 他急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不利的局面,占领保定,正是瞌睡时送到身边的枕头,他不敢大意,怕分兵落单,被唐秋离找到破绽,这个支那魔鬼,对战役的洞察力,近乎妖魔一般,所以,用重兵集团来发动攻击,他再也输不起。 他目前的想法,就是要占领保定,至于干掉唐秋离的华北**师,他想都没有想过,所以,左右两翼包围保定的部队,遭到唐秋离对等兵力的打击,他丝毫没有犹豫,马上合兵一处,全力攻击保定,此战,他达到了目的,也赢得了赞誉,这是自帝国华北开战以来,第一次夺取**师控制的城市,可谓意义重大,香月清司的位置,做得牢靠了,也可以高高昂起曾经半低的头。 **师的部队,从冀南一带全面南撤,在石家庄一线,重新建立阵地,唐秋离希望香月清司再发动进攻,广阔的地域,可以分散日军的兵力,找到适合部队下手的目标,唐秋希望通过几次大的歼灭战,进一步削弱日军在兵力上的优势,逐步改变目前被日军重兵压制,只能防守的被动局面。 可是,从九月中旬至下旬,华北的日军,根本没有继续往南进攻的意思,只是在京津保三角地区,忙着建立坚固的城防工事,成立伪政权,建立各种伪组织,还美其名曰“稳固占领区的统治秩序,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之华北模范区”。 唐秋离曾经组织过几次战役,均因日军不为所动,而攻击日军坚固设防,重兵云集的城市,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计划落空,香月清司似乎根本不打算和唐秋离,在河北广阔的地域进行大规模交战。 华北战场因日军固守现地,无歼敌之良机,沉闷得让唐秋离几乎发疯,而华东的淞沪战场,却扑朔迷离,松井石根的四万多残兵败将,徘徊在长江口外海,已经有二十多天时间,既不进攻,又不退却,就这样阴魂不散的黏在上海附近。 而蒋委员长却把上海守备的军力,从目前的二十万人,减少到十万人,一些中央军部队,陆续撤离上海,又改组上海军力结构,撤销第九、第十集团军的编制,以张治中为上海卫戍司令,统一提调上海的各方守卫兵力,但是,他手里的兵力,却减少了一半儿。 第十集团军恢复华北**师苏鲁机动兵团的番号,常风所部撤离上海,回归建制,张发奎的第八集团军,保留原番号,继续担负杭州湾一带的守备任务,但是,即未加强中央军主力师,又未改善装备,还是原来那些杂牌军和地方保安团部队。 蒋委员长又来电征询唐秋离的意见,鉴于目前淞沪一带战事平息,华北日军兵力庞大,日军无力进攻上海,没有不要在上海保持庞大的军力,苏鲁机动兵团以无留在苏杭一带的必要,是否可以调回苏北徐州原防地,以加强黄河防线。 这也就是唐秋离的面子,再加上淞沪会战,常风的部队,打得相当出色,成为防御的支柱和骨干,干掉的日军最多,老头子心知肚明,不好用完人家,就一脚踢开,再说,当初淞沪紧张的时候,还是自己让张治中求人家派兵增援,这才征询唐秋离的意见,要是换做其他人,一纸命令,你不挪窝也得挪窝,没有商量的余地。 唐秋离想不通,老头子凭什么认为上海就没有问题了?日本人还没有被打怕,不会就此罢手的,目前的局势,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再说,我的部队留在华东,那是为你看家护院,又不吃你的、喝你的,连弹药都是从太行山根据地调运的,没用中央补充一粒,碍你什么事?还怕夺了你的南京不成? 唐秋离给蒋委员长回电:“目前上海的局势,不似表面那样明朗,日本上海派遣军残部,至今尚留在外海,其用心十分可疑,且日本人尚未无力进攻,秋离以为,淞沪战事,必将激化,唐秋生部留在苏杭,以备不时之需,目前华北局势趋稳,唐秋生部无必调苏北之必要,请委员长斟酌。” 蒋委员长接到唐秋离的回电之后,不知道作何感想,反正不再坚持让苏鲁机动兵团回到徐州一带,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对唐秋离预测淞沪一带还将要爆发新一轮战争,大不以为然,认为唐秋离多虑了,到把唐秋离弄个比较郁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八章 日本求和 第四百四十八章 日本求和 蒋委员长的暧昧态度,让唐秋离百思不得其解,老头子似乎在竭力回避一个问题,日本是否还要继续扩大战争?亦或是就此止住侵华的脚步? 当唐秋离通过其他的渠道,得知日本外相河野桥太郎,率阵容庞大的外交代表团,已经抵达上海,他所有的疑惑和不解,都豁然开朗,他清晰的抓住了将委员长的心思和脉搏,也明白了,为何蒋委员长对日军在华北的屡次动作,都可以容忍,唯独在上海,拿出自己的家底儿,和日军死拼的真正原因。 以蒋委员长为首的军事委员会,考虑在上海作战,比在遥远的北方大平原作战补给方便,中央军的所有军需物资,皆来源于江浙一带,这里又是传统上蒋委员长控制的地盘,且能避开机动力占优势的日军,江南一带的水网,是日军机械化部队的天然克星。 而且上海是国际大都市,有外国租界,在这开战极有可能引起大国势力的干涉,如果打的好,可能在外国调停下赢得一个光荣的和平,进而挫败日军对华北的野心,这对相对弱小的中国来说是极为有力的。 当时,蒋委员长寄希望于列强干涉制止日本侵略的制裁中,这样的念头他一直没有断绝过,淞沪这一仗,是被日本人逼迫太甚不得已而为之,“打”的目的是为了将来可以更好地“谈”,恐怕还是希望在上海决战,容易引动国际社会的干预,而以当时中国的国情,也不可能允许蒋委员长在上海按兵不动,坐观日军在上海随意部署——舆论与诸侯们会真的怀疑南京中央政府与日本有默契。 彼时,国际联盟要于十一月三日,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召开“九国公约”会议,专题讨论中日之战,蒋委员长把希望寄托在国际联盟会议上,这在淞沪会战第二阶段打得正紧要关头,他在南京军事委员会上的一次讲话,就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了。 蒋委员长说:“国联的九国公约会议,对国家命运关系甚大,我要求前线的部队,做更大的努力,在上海战场再支持一个时期,至少十天到两个星期,以便在国际上获得有力的同情和支援,上海是政府的一个很重要的经济基地,如果过早地放弃,会使政府的财政和物资受到很大影响。” 可见,当时的蒋委员长,对淞沪会战的前景和结局,并不乐观,他用的是个“挺”字,挺到国联站出来说话,因为上海有太多列强在华的利益之所在了,他就不信,那些列强们,能坐视日本人独霸在华利益。 结果,淞沪会战的结果,胜利得让他出乎意料,日军从此再无动作,在上海的势力,被连根拔起,适逢日本外相河野桥太郎又到了上海,表达了求和的意图,他判断,日本一方面是在上海铩羽而归,损失惨重,一方面是慑于国联的九国公约会议,害怕遭到国际制裁,而不得不做到谈判桌前。 在将委员长的心目中,国联的威慑力,要超过中国守军在上海之战中的胜利,这种情况之下,和日本进行谈判,可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唐秋离太明白了,所谓的“国际干涉”纯为幻想,当时欧洲绥靖主义盛行,英法默许希特勒德国占领苏台德地区,西方大国决不会为了百年极弱的中国,与已经站在列强门槛的日本翻脸,为中国火中取栗。 日本人目前的求和态度,掩盖其险恶的用心,是为了下一次更大规模的进攻,争取时间,同时,也是为了麻痹国民政府,尤其是蒋委员长,当时的国民政府内部,都为一贯凶悍、骄横的日本人,能主动求和,而欢欣不已,认为这是百年来,前所未有之大事。 从晚清到民国初年,那一次不是被迫与列强签订城下之盟,都是被人家打得晕头转向,满地找牙之后,被强逼着签订各种丧权辱国的协议,而这次,日本人却主动求和,是为军事和外交史上前所未有之大胜利,南京的高官们,弹冠相庆,却没有看透日本人的用心。 在上海前线的张治中和国府内为数不多的高级将领,却为此而忧心忡忡,他们未必能看透扑朔迷离的国际局势,却凭着和日本人一场场血战得出的经验,本能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日本人岂能因为一次败仗,就肯罢手?而且在华北和陈兵百万。 唐秋离却对日本人的用心,洞若观火,对华战争起初,他们认为只要攻击中国刚刚建立的工业地带与军政中心,最多再***中国的海岸线,中国就绝对会屈服,中国那有能耐撤退到西南落后地区,还能与日本对抗? 所以,当时日本上下“三个月之内灭亡中国”的论调甚嚣尘上,举国上下,对此也深信不疑,及到开战,七七事变后不到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日本在华北损兵折将,惨遭重创,一战而定华北,而后南下中原的战略构想非但没能实现,华北日军被打得龟缩在平津一带,毫无还手之力。 其后,虽然大举增兵,唐秋离的华北**师,以强硬的姿态,超绝的战斗力,打不散、撵不走,牢牢的把百万多日军纠缠在华北动弹不得,华北战事遂陷入僵局,短时间之内,无改变的迹象。 此时,日军大本营,对于与当初的判断和盘算背道而驰的结果,极为恼怒,也大为焦急,日本是个岛国,资源有限,同中国这个庞然大国比拼耐力和韧劲,,是万万消耗不起的,因此惟一途径即是速战速决,连出重拳,把中国这个泥足巨人一气打到在地,才能迅速结束对华战争,进而在北方和俄国人争夺西伯利亚,在东南亚和太平洋与美英等西方国家逐鹿。 日军大本营极力寻求一个打破目前僵局,尽快结束对华战争的有效途径,恰逢此时,海军方面南下作战的主张,占了上风,又因为陆军在华北的接连失利,大本营默许了海军在上海方向动手的计划。 从当时中国经济和工业最发达的江浙一带动手,可以摧毁中国赖以维持战争的工业基础,海军舰队朔长江而上,就此把中国剖为南北两半,各个击破,日本海军的设想,理论上可行,但也有明显与陆军争功的意图,与陆军由华北而下江南的战略设想,背道而驰,大相径庭。 由此,日本海军动手,淞沪“八一三”事变爆发,开战首日,海军被中***队打得吐血,丢了虹口和杨树浦两个经营六年之久的基地,日本海军陆战队驻沪部队全军覆没,丢尽了脸面,不得已,海军又把这个烂摊子丢给陆军。 结果还是失算,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被打得奄奄一息,无力再战,只能躲在外海游荡,日军大本营深感事态严重,对华战争,似乎变得遥遥无期,这是日本人所不能接受的结果,而国内成建制的师团,已经被全部派到中国战场,手头无兵可调。 重新征召后备役人员,组建新的师团,需要时间,于是,也就有了日本外相河野桥太郎来到上海求和的一幕,这明显是个烟雾弹,掩盖日本国内征兵忙的实际行动,麻痹国民政府放松警惕,武备松弛,卷土重来。 唐秋离剖析了日本人的企图之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蒋委员长,这种时候,老头子能信吗?人家娶媳妇,你去放丧曲儿,弄不好,还会落个破坏和谈的罪名,何苦来哉! 他给秋生哥去电报,华东部队,目前应大力强化防御工事,加强对战士们进行反登陆作战的训练,可在自己的防线之内,建立广泛的反登陆障碍物,同时,从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抽调四个团的兵力一万两千人,以补充和加强苏鲁机动兵团的实力,包含两个步兵团,一个重炮兵团,一个防空团。 太行山区根据地各县警备团,立即升级,补充黄崖洞警备旅的兵力,另外组建各县新的警备团,做完这一切,唐秋离在石家庄,以看日本人耍小丑的心态,关注着南京的中日和谈,那里,一定是精彩纷呈,好戏连连,日本人得意,中国人又上当了,国府高官们兴奋,日本人主动求和了。 十月二日,唐秋离接到南京紧急电报,让他立即赶赴南京,参加中日和谈,并就任中方代表团副团长一职,代表团团长为当时的国民政府外交部代理部长王宠惠,秘书长为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成员包括现任上海卫戍司令的张治中将军,时任上海市市长的俞鸿钧等共计十六人组成,军方代表就达十人之多。 对于这封电报,唐秋离感到愕然,这种打嘴巴官司的活计,他不在行且不喜欢, 说不定看到日本人丑恶的嘴脸,当场毙了几个都不好说,那成了国际上的一大奇闻,再说,和日本那帮畜生们,有什么好谈的。 先把在中国土地上的那些兵,都弄回老家去,才有谈判的基础,何况,日本人也不是真心想谈,只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表面彬彬有礼,背后藏刀子,现在的他,看见日本人就直冒火,杀一个,少一个,和那帮家伙们,有什么可废话的? 后来,静下心来,细琢磨代表团成员名单,发现其中的奥妙,不由得会心的微笑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四十九章 闹剧 第四百四十九章闹剧 蒋委员长开列的谈判代表团成员名单,十六人中,军方代表就有十人之多,且华北战场和淞沪战场主将都包含在内,用意很明显,携胜利之威,为国民政府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且是表明一种态度,华北和淞沪,皆以***胜利而告终,此番谈判,不是什么城下之盟,用这些军人的凛凛杀气,挫日本人的威风,以国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为副团长,更是蒋委员长深思熟虑的安排,军方在这次谈判中唱主角,外交部的代表,不过是配合罢了。 恐怕此次外交部派员参与,与蒋委员长生怕这些在战场上,和日本人打出真火的将军们,做出什么有违外交礼仪的事情,丢了堂堂国民政府的面子,有很大的关系。 唐秋离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对自己去南京这段时间的军事部署,做了妥善安排,现阶段,以不打破目前局势为稳妥,密切注意日军动向,如在我离开期间,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按照原来的预备方案,部队有序撤退进太行山区和山西境内,以广阔地域,分薄日军重兵集团,寻机歼敌一部。 部队的指挥权,移交给副师长冯继武和参谋长李洪刚,发生任何情况,冯、李二人可临机处置,总的就一个原则,不能打消耗战,不能让日军重兵集团纠缠在平原地区,在局部战场,形成绝对的优势兵力和火力。 十月三日,唐秋离携夫人梅婷,警卫大队长黄山虎等一行二十余人,乘坐南京派来的专机,从石家庄起飞,于当日下午,降落在南京机场。 迎接的场面,宏大得让唐秋离都有些吃不消,军乐队和仪仗队那是正常不过,负责前来迎接的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和唐秋离是老熟人,这位老兄还安排一大帮南京各大学的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纷纷过来献花。 一时间,场面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群芳围绕,那个人不想见识一下这位国府的重量级人物,华北战场的无敌战神,此番又肩负重要使命,而人又如此的年轻英俊,这些女孩子们,把唐秋离团团围在中间。 有机灵的,掏出本子让那他签字,唐秋离脑袋都大了,感情,追星签字不是后来的发明,这会儿就有了,他不好拒绝,求救似的看着在一旁微笑的梅婷,梅婷一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无奈,也不管自己的字写得如何,笔走龙蛇的签了一大堆,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些女孩子。 一大帮记者又蜂拥过来,镁光灯闪个不停,有的记者问道:“唐将军,您对这次中日谈判的前景是如何判断的,您认为这次谈判,能彻底解决中日争端吗?”唐秋离真想告诉他们,别听日本人在那放屁,他们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思,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企图。 可这话能说吗?那还不引起轩然***,蒋委员长第一个就不高兴,他只能微笑着告诉大家,谈判还没有开始,一些结论不好武断的回答大家,我本人只希望此次谈判,日方能拿出诚意,切实的解决问题。 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有关谈判的具体问题,我的秘书主任梅婷上校,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唐秋离把球儿踢给了梅婷,谁让你刚才不帮我?记者们这才发现一旁含笑而立,军容齐整,英姿飒爽的梅婷。 立刻奔梅婷而去,唐副委员长的夫人,本身就是个新闻题材,还是他的主任秘书,梅婷马上被记者们包围了,唐秋离趁机钻进轿车,偷偷的坏笑,然后抱怨的对杨永泰说:“杨秘书长,您这个场面也太惊人了,又是美女又有记者的,也不怕我当场放炮!我可是想到日本人就火冒三丈。” 因为是老熟人,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杨永泰大笑,顾左右而言他,蒋委员长估计得没错,唐副委员长是此次谈判的最佳人选,日本人见了您,先自矮了三分,用蒋委员长的话说,让唐副委员长主持谈判,杀杀日本人的锐气。 说话的功夫,梅婷逃跑似的钻进轿车,一大帮记者们不甘心的拍打车门,车队往城里开去,梅婷偷偷的掐了唐秋离一下,嗔怪的瞪了他柔媚的一眼,唐秋离朝着梅婷做个鬼脸儿,梅婷灿若朝霞般的笑了,在前排的杨永泰,看到他们两个柔情蜜意的样子,不易觉察的微笑了。 车队驶进南京繁华的街道,这是唐秋离第二次到南京,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似乎离战火很遥远,可在历史上,一个多月之后,这座城市将要面临空前的大劫难,三十万人丧生在日本人的屠刀之下,这次谈判,给善良的人们带来希望,可是,面对一心要亡我中华的日本人,他们美好的愿望,注定会落空。 当天,南京的各大报纸,都以醒目的大标题,在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从华北前线赶回南京,参加此次中日谈判,华北战局处于稳定状态的消息。 有的报纸上,刊登了唐秋离在机场简短的答记者问,专程从华北前线赶回的唐将军,对此次中日谈判,持谨慎态度,谈判前景不容乐观。 有的专门刊登名人轶事,花边新闻之类的报纸,把梅婷作为了主角,“巾帼红颜,英姿飒爽,花落名家,引人遐想,谱写一段英雄美女之现代佳话,”小标题是,唐副委员长携夫人梅婷女士,于今日莅临南京,参加中日谈判,唐夫人光彩照人,戎装在身,更添英姿。 晚上,唐秋离看着报纸上梅婷的大幅照片,笑得前仰后合,不住的逗梅婷,老婆,这次你可抢了我的风头,梅婷白了他一眼,今天在机场,被美女包围的时候,你一定很惬意吧?没有中意的? 唐秋离大呼冤枉,这丫头哪都好,就是醋味儿太浓,对接近自己的每一个年轻女孩儿,都抱着极大的戒心,两个人闹够了,相拥而卧,浓情蜜意,回想起当初在秦淮河畔的那一晚,有了恋爱时候的激情。 也许是唐秋离滋润的功劳,梅婷这丫头,越来越丰满,一对儿**,在他不断地抚摸之下,更加坚挺浑圆,在床上和平时判若两人,狂野之中带着说不出的娇媚,让唐秋离越来越沉醉于她那迷人的身体之中,用唐秋离的话说,你是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十月四日,中日谈判正式开始,一进谈判厅,唐秋离不由得乐了,日本人的想法,和蒋委员长如出一辙,除了日本外相河野桥太郎,和两个随员之外,清一水的日本军官,看制服,竟然是陆海空三军都包括,还有几个挂着大将军衔,最低的也是个大佐。 双方落座,当介绍到唐秋离的时候,在座的日本人都浑身一震,想必是对有支那魔鬼之称的唐秋离,并不陌生,耳朵里早就灌满了,没有想到此人如此的年轻,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劲敌,目光齐刷刷的盯上他,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瞧那架势,恨不得群起而攻之,把唐秋离撕成碎片,这让他有一种置身于狼窝的感觉。 看到日本军官对唐副委员长这样敌视,张治中等中国将军们也不示弱,对日本人怒目而视,在战场上和日本人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将军们,身上自然有一股杀气和铁血的味道,谈判还没有开始,双方的军官们就剑拔弩张。 唐秋离暗笑,这还有法谈判吗?也好,本来就不耐烦和日本人在这磨嘴皮子,日方的首席代表河野桥太郎,对那些军官们说了几句日本话,这些日军将军们,才恨恨是收回狼一样的目光,唐秋离嘴角带着一个嘲笑的意味。 让这些日本人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在人家手底下吃过亏,唐秋离听明白河野桥太郎的话,“各位,不要忘记我们此次的使命,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破坏了大本营的整体计划,这个人,迟早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阶下囚。” 坐在中方主谈席上的外交部长王宠惠,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他是一个纯粹的文人,芥菜双方军人的杀气,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儿来,心里暗暗嘀咕,这是战场还是外交场合? 日本人首先抛出了他们的方案,在方案里,他们大肆谴责中***队在上海的军事行动,并把这称之为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挑衅,日本政府迫不得已,才从本土派军队,用以保护本国侨民的生命和财产的安全。 因此,日方提出,所有的中国武装力量,应该立即撤离上海,拆除防御设施,归还虹口和杨树浦两个海军陆战队基地,上海划为非军事区,中***队不得驻防,恢复“八一三”事变之前的局面。 于此相应的,日本政府放弃追究中国政府挑起战争的责任,也不要求惩办造成日本军***量伤亡的中***方将领,一句话,上海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日本人该咋的还咋的,河野桥太郎说到这里,特意看了唐秋离和张治中一眼,那意思是说,这次就便宜你们了。 唐秋离和张治中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怒火,都是强压着心头的愤怒,王宠惠听得额头冒汗,日本人的条件,和蒋委员长的预期,南辕北辙,根本不在一条线儿上,这还有法谈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章 谈判就是拖 第四百五十章谈判就是拖 蒋委员长给王宠惠的谈判底线是,维持现状,日本人不得再染指大上海,从华东一带撤军,可以保留日租界,但是,日本人绝对不能在上海及其周边驻军,中国也只派警察部队,用以维护上海的社会治安。 可现在日本人给出的条件,是要求恢复以前的原状,漫说蒋委员长已经给出底线,就是不给,王宠惠也觉得日本人荒唐可笑,这是来谈判吗?简直是在签订城下之盟,荒唐,王宠惠连连摇头,看着河野桥太郎滔滔不绝的大嘴,心里暗暗说道。 河野桥太郎说完,抬头看着中方首席代表王宠惠,等待他的答复,他心里很清楚,中国方面携胜利之威,是不可能答应这样苛刻的条件,而他就像是个精明的商人,先抛出高价码,再讨价还价。 以他的经验看来,这场谈判,不经过多次的讨价还价,不会有什么结果,拖上一两个月,那是正常的事情,而大本营也要求把中国最高统帅部的注意力,吸引到这场谈判中来,到时候,局势发生变化,等中国人明白过来,一切都晚了,结果只能对日本人有利。 王宠惠心里却是明了,他这个首席代表,不过是为了和日本外相对等,掌握一些基本的外交礼仪和程序,实际上,掌握全盘的,是坐在自己身边,始终表情没有变化的唐副委员长,蒋委员长对他也是这么交代的,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唐秋离。 唐秋离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轻蔑和讽刺,日本人的脑袋被驴踢了?在自己淞沪惨败的情况下,还提这样无耻甚至荒唐可笑的条件,他们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自己连和他们废话的兴趣都没有,他示意王宠惠,拿出我们的条件。 双方的条件,相距甚远,根本没有谈判的基础,那几个日本将领气势汹汹的威胁,大日本帝国,已经很容忍中***队的残暴行径,不要把我们的忍让,视为软弱可欺! 张治中将军一听这话,当场勃然大怒,他可是和日本人血战了十几天,自己八万多士兵,就倒在上海外围阵地上,日本人还说什么忍让,真是可笑之极,他直接对那几个日军将领说道:“你们日本人软弱?真是天大的笑话,上海八一三事变,是谁先挑起来的?又是谁向我们的士兵先开枪的?你们心里很清楚,上海本来就是我们的领土,是用我们几万士兵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岂能让给你们这些手下败将!” 张治中这么一说,触痛了日本人的伤口,几个日军高级将领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着张治中,可也是无话可说,海军驻沪陆战队全军覆没,松井的上海派遣军,被打得惨败,这是不争的事实,嘴巴再硬,拳头底下输了。 唐秋离朝着张治中将军微微颔首,这几句话说得够劲儿,对待这些日本人,就是不能客气,还不够,在往日本人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最好谈判破裂,蒋委员长丢掉幻想,全心和日本人战到底,自己也省得在这浪费时间,看日本人就不舒服。 他很有礼貌的对河野桥太郎说:“河野先生,向您询问几个老朋友的近况,” 河野一脸 的茫然,他不知道唐秋离说的老朋友是那几个?再者说,这个支那魔鬼,没有向自己打听他朋友的道理。 “贵国的武藤信义将军、田代皖一郎将军和板垣征四郎将军进来可好?”唐秋离的话一说完,张治中等人实在忍不住,也顾得到是在外交场合,捧腹大笑起来,这几个倒霉鬼,曾经是日本方面军级的司令官,都是栽在唐副委员长的手里,其中的板垣,更是做了刀下之鬼,唐副委员长这是存心让日本人哭啊! 河野的脸色变得铁青,那几个日军高级将领,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唐秋离,可这个支那魔鬼一脸的无辜,还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更显得可恶至极,可是,能说什么?他们几个,都是被这个人斩落马下的,谈判不欢而散。 河野桥太郎总算是资深外交官,临走时提议,鉴于中日双方的立场相差悬殊,根本没有谈判的基础,他需要请示本国政府,可是否可以修改条件,也建议中方修改条件,使双方的立场趋近于一致,为下次谈判打下基础,并建议三天之后,进行第二轮谈判,双方各种拿出修改后的条件。 王宠惠也是这个意思,根本没法谈下去,他需要到蒋委员长哪里,把日本人的条件汇报一下,估计蒋委员长会很生气。 果不其然,蒋委员长听完王宠惠的汇报,气得脸色发青,连声大骂:“娘希匹!日本人欺人太甚,这是城下之盟,告诉日本人,他一个兵也不能进上海!”蒋委员长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希望和日本人达成一个有利于中国的协议。 他把中方的底线做了一下修改,可以恢复日租界,允许日本侨民继续享受和其他列强一样的待遇,日本可以派警察部队,与中国警察部队一起,维护日租界的安全,其他的,决不能更改,蒋委员长对上海有日军存在,是心有余悸,南京距离上海太近了,日军兵临上海,可直接威胁南京,上海既为前线,国民政府的首夺南京,将暴露在日本人的兵锋之下,危险至极。 而唐秋离早就把谈判的事情忘在脑后,对这场充满欺骗性的闹剧,他实在没有兴趣去琢磨,即便日本人不提这样可笑的要求,答应了国民政府的条件,淞沪一带的部队,也不会放松一点儿警惕,因为这场所谓的谈判,根本就是一个烟幕。 他利用这几天时间,赶到了在杭州湾布防的苏鲁机动兵团,太行山根据地增援的两个步兵团和一个重炮团、一个防空团,已经于九月三十日到达,步兵团被成建制的编入常风原来指挥的两个旅,使这两个旅又达到了足额的兵员。 唐秋离全面的看了部队的防御体系,不住口的称赞,秋生哥在一旁笑着说道:“师长,这可都是参谋长的功劳,他根据上海外围防御战的经验,对防御体系进行了大量的改造,根据地补充的那批地雷,全都被他埋进地下,要是日本人打算从这里登陆,可有他们苦头吃的!” 常风只是微笑,唐秋离欣赏的看着这个**师后起的战将,已经有了让他独当一面的打算,战士们看到师长亲自到了前线,都兴奋得争着和他说话,苏鲁机动兵团是在**师一、二旅部队,留在定边的老底子上发展起来的,原来那些老战士,都担任了营连排级指挥员,绝大多数的战士,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位传奇师长。 有关他的一切,这些战士们,听也听不够,老缠着连排长们讲**师以前的故事,今天一见面,年轻得让他们惊讶不已,哪像个八面威风的大将军,不笑不说话,对每个人都那么和气,跟自己的弟弟差不多,畏惧之心已经完全消除,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是自己的福气。 细一琢磨,师长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劲儿,尤其是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似乎能透视你内心的全部想法,让你有不自觉跟随他到任何地方的感觉,唐秋离很高兴和战士们近距离的接触和交流,尤其是新入伍的战士,和他们在一起,感觉有回到从前那种上阵杀敌,手刃日本人的痛快淋漓。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情很舒畅,自从打出这么大个摊子后,下部队的机会,已经被梅婷和山虎他们给剥夺了,中午的时候,他拒绝了秋生哥和常风在指挥部吃饭的要求,跑到一个步兵连,和一大帮战士们挤在一起,痛快淋漓的吃了一顿大灶。 正吃得高兴处,身边的战士们,都放下饭碗立正,原本热闹的场面,忽然严肃起来,他诧异的抬头,看见梅婷嗔怪的看着自己,身后还跟着八个特别卫队的战士,原来,梅婷一转身,唐秋离就没影了,在指挥部各处寻找也没有。 这里是前线,不单有**师的部队,前面不远,还有其他系统的部队,人员杂乱,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日本特务混在其中,这可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山虎也急了,把唐秋离的几个贴身卫士训了一通,大家分头找,还是夫妻有心灵感应,被梅婷当场抓个现行。 战士们可能不知道这是唐夫人,可认得她的军衔,那可是团长们才有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装备明显和自己不一样,浑身充满杀气的军官,知道这个美丽的上校不是普通人,看着师长垂头丧气的被女上校押着走了,都很诧异。 正好连长听说师长到了自己的连队,忙赶过来,只看见师长的背影,见到战士们这样,就告诉他们,那是咱师长的夫人,战士们恍然大悟,随即笑声暴了棚,指挥几十万人马的师长,有这么一个漂亮又厉害的夫人,一定是痛并快乐着! 唐秋离挨了梅婷一顿埋怨,大家都为你担心,也不带警卫,一个人跑出去多危险,说着,美丽的大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泪水,唐秋离快吓得赶紧立下保证,决不再犯,梅婷才开心的笑了。 下午,唐秋离到了最前沿阵地,前面就是张发奎的第八集团军的防御阵地,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看得一旁的秋生和常风摸不着头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一章 重大让步? 第四百五十一章 重大让步? 唐秋离目前站的位置,距离第一道防线第八集团军阵地不过两千米左右的距离,望远镜头所致,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阵地上看不到忙碌修筑工事的士兵,不是在那打盹儿,就是聚堆儿吸烟,***海滩的铁丝网,在海水的冲刷下,柱子微微摇晃,他确信,只要是用脚一蹬,立马就会倒下。 野战防御工事根本不成体系,有很多地段,就是在地上简单的挖了一道沟,那沟浅的,脑袋趴下去,能露半拉屁股,估计连隐蔽身体都做不到,碉堡和隐蔽部修的,一屁股坐上去,就能弄塌,用唐秋离的话讲,就是搭个狗窝,也比这结实,张发奎也是一员老将了,怎么就不知道部队备战的实际情况那? 士兵们半敞着衣领,斜跨着枪,嘴里叼着烟卷儿,懒洋洋的在战壕里晃荡,就这样的部队,这样的防御工事,当面对如黄蜂般的日军时,连一个回合也抵挡不住,他越看越生气,把望远镜递给了秋生哥。 尽管对第八集团军的部队,大致上有些了解,知道不怎么样,可没有想到,竟然达到这种程度,真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想的,把这些七拼八凑的部队,放到这么重要的位子,就是搬十万块砖来,也能挡住日军一阵子,最起码能拌小鬼子一个跟头,可他们的样子,看见日本兵冲过来,估计吓得连枪都不会放了? 唐秋生不用看,就知道对面是什么样子,和那帮散兵游勇做邻居,已经有二十几天了,这边的战士们,每天忙碌的修筑工事,他们还喊着怪话,每天优哉优哉,小酒儿喝着,小烟儿抽着,也明白了小秋脸色不好的原因,他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一下,这种情况,他也和对方的师长说过。 哪知道,人家老大不高兴,要不是看在军衔比他高一级的面子上,指不定什么难听的话呢?就这还说,国民政府的军队,本来就不一样,日本人也不都是你们**师一家打的,你们有你们的标准,我们有我们的习惯,就差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唐秋离并没有怪罪秋生哥和常风的意思,毕竟两支部队不相统属,张发奎这个人,说是刚愎自用也好,战术观念落后也罢,反正苏鲁机动兵团在他背后,心里不大舒服,实际上,归他节制的这些部队,是为了卫护淞沪战场侧翼安全,而临时组建的,分属好几个派系,各有各的山头,让他也是头疼的很,并不能做到令行禁止。 唐秋离看到第八集团军这种样子,就知道,蒋委员长让他们担负杭州湾的防务,绝对是个错误的决策,这些士兵,不但不起作用,反而会给自己的部队带来严重的后果,一旦日军登陆后开始攻击,这些溃兵就会冲乱秋生哥部队的阻击阵型。 更为严重的是,苏鲁机动兵团的防御前沿,布满了地雷,这些溃兵败退下来,慌不择路,还不那方便往哪跑,反倒是充当了日本人的先头部队,把雷场趟干净,帮了日军的大忙,就算事先告诉他们安全通道,到时候,被日本人打得找不着北,哪里还记得? 唐秋离朝着秋生哥和常风苦笑,告诉他们,把前沿主要通道的雷场都撤了吧,常风一愣,这可是他的心血,根据上海外围战的实际经验,精心布置的雷区,他和日军打了十几天,也摸清了日军进攻的路数,正是针对他们的特点而设置的雷区。 师长一句话,就让战士们好几天的心血浪费了,他想不通,也就没有干脆的执行命令,到是唐秋生从唐秋离的苦笑之中领会了他内心的想法,也跟着苦笑起来,看到常风满心不情愿的样子,朝着对面第八集团军的方向一努嘴。 常风恍然大悟,气得满脸通红,这帮家伙净添乱,用大量地雷给日本人苦头吃的想法落空,心里很不是滋味。 唐秋离在杭州湾停留了两天,临走的时候,他悄悄的告诉秋生哥,秘密的把三个步兵旅和一个重炮团,布置到江苏太仓境内的白茆口一带,历史上,那是日军一个次要的登陆地点。 尽管唐秋生不知道师长的真正意图,还是完全执行了他的命令,马上把在上海外围防御阵地,和日军交手十几天,有丰富经验的两个旅和一个在杭州湾防守的旅,加上刚从太行山补充过来的那个重炮团,组建江苏太仓守备指挥部,由常风任总指挥,立即开赴江苏太仓境内布防。 又从兵团指挥部各个部门抽调一批人员,组成太仓守备指挥部机关,于大部队之前出发,勘察地形,了解民情,划分防区,筹备战略物资,历史的机遇,让常风又有了一次独挡一面的机会,只不过,这次的压力,比上一次轻多了。 唐秋离对杭州湾的情况,有了彻底的了解,让他放下心来,秋生哥的指挥能力,常风是个称职的参谋长,部队的士气和战士们的战斗力,都是没的说,再加上精心的准备,南线可以让他放心,而专注于华北的日军。 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张发奎的第八集团军,那些散兵游勇在杭州湾一带晃荡,帮不上忙,只能添乱,回到南京的当天,他就给蒋委员长打电话,请求把第八集团军放在苏鲁机动兵团的侧后,作为二线阻击力量使用。 理由是,第八集团军的防御阵地,过于靠前,极易遭受日军舰炮的火力打击,实际上是怕这些杂牌军和保安团部队,一触即溃,反而影响了自己部队发挥火力优势,要是日军撵着他们的屁股后头追过来,还怎么开炮? 蒋委员长沉吟半晌,没有明确表态,唐秋离把自己的嫡系部队,放在打头阵的位子,明显不是有什么私心杂念,老头子也不好一口回绝,只是答复,进去会对整个淞沪一带的防御体系,做整体的调整,秋离的建议,会优先考虑。 唐秋离生了一肚子闷气,老头子什么意思,是觉得天下太平了,还是怕自己争功?倒是张发奎亲自打来电话,语气很平淡,感谢唐副委员长对第八集团军的关心,我部有信心担负军事委员会的重托,没等唐秋离说什么,把电话挂了。 唐秋离愈发郁闷,就你们那些兵,还有工事,能挡得住日本人?比张发奎也不到前沿亲眼看一看,大话也不能当炮用啊?梅婷进来,看到丈夫在屋子里来回转圈儿,一脸愤愤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又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 其实,唐秋离在观察第八集团军的阵地,张发奎也接到了报告,说是有一个特别年轻的上将,在那看着咱们的阵地好长时间,然后,后面的部队,不知道为什么,把埋完的地雷,又起出来,张发奎一听就明白了,这一定是唐秋离,整个国府没有这么年轻的上将。 后来蒋委员长有把唐秋离的建议,婉转的告诉了他,张发奎一肚子火气,作为军人,最怕被其他的将军瞧不起,给唐秋离打完电话之后,马上召开所有部队指挥官会议,严厉的布置了战备任务,在他的紧逼下,第八集团军的工事,总算初具规模,但离实际作战要求,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十月九日,中日谈判第二轮又开始了,日本外相河野桥太郎,拿出了日方修改后的条件,这次把华北也包括在内,具体内容为,在华北,中日双方军队,实现就地停火,以现有日军占领区为界限,延伸三十公里为非武装区,中日双方均不得驻有军队。 为保证华北停战的实现,日方将逐步撤离驻军,最终保留四十万人左右的兵力,于此相对于的,中***队应全部撤离河北省境内,同时废除《塘沽协定》、《何梅协定》、《土肥原秦德纯协定》等之前签订的一切协定,以新签协定为双方执行之标准。 上海方面,日方不在要求归还虹口和杨树浦原驻沪海军陆战队基地,上海派遣军余部,,将在十一月中旬,撤回日本本土,日本第三舰队,也将在十一月中旬撤回本土,划上海及周边地区为非武装区,中日双方都不得驻有军队。 日方在日租界内,保留一支三千人的警察力量,用以维护租界的安全,于此相对应,中方在上海市内的警察力量,也不得超过三千人,同时废除《淞沪停战协定》,以新签协定为双方执行之标准。 日方承认内蒙古、绥远为国民政府直接统治,日方不在插手和干涉蒙绥事务,上海为中华民国之特别市,享有行政管理权和关税管理权,于此同时,中华民国政府,则对东北的满洲国予以承认或者默认。 日方为表达谈判的诚意,愿与国民政府缔结中日防共协定,共同防范**在支那以及亚洲的蔓延,签订河北经济协定,共同推动河北的经济发展,另外,日方则考虑对华进行经济援助以及撤废部分治外法权等等。 日本人这次抛出的方案,和三天前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从内容上来看,日方做出了重大让步,尤其是在上海方面,除坚持保留警察部队之外,几乎是完全同意了中方所提出的条件。 王宠惠推推眼镜,他有点儿不敢相信,这还是日本人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二章 忙里偷闲 第四百五十二章 忙里偷闲 王宠惠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以他对日本人的了解,重开谈判,是做好了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的打算,哪知道,日本人抛出了这么个诱人的大糖果,除了增加承认或者是默认满洲国这个意外条件之外,和蒋委员长的心理底线大致吻合。 他用征询的目光看了一眼神态悠闲的唐副委员长,这才是谈判的正主儿,要是他同意,就把日本人的方案,提交给蒋委员长,请他最后定夺。 唐秋离对于日本人的让步之大、之快,也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这样让他清晰的把握住了日本人的脉搏。 从目前华北的局势来看,日本人占据平津中心地区,以及察哈尔和热河大部,冀东还有一个殷汝耕,这样,就能和东北连成一体,最近又占了冀南的保定,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利态势,就此划分停火线,日本人占了大便宜。 而日本人提出的中央军撤出河北,针对的就是华北**师,这是横在日本人心头的一个铁门栓,让那个日本人不能迅速南下,完成战略意图,河北撤军,就意味着华北的门户洞开,日军可以在西、南、东三个方向,任意进攻。 以在上海的完全让步,换来华北阻力的消除,日本人真是打得好算盘,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大阴谋,上海双方都不驻军,便宜的是日本人,上海等于是一座空城,他们可以随时卷土重来,而市区内的三千警察,不够日军一口吃的。 至于承认满洲国,更是用心毒辣,下一步,华北的平津、察哈尔、热河、冀东怕是又一个满洲国诞生了。 日本人这么急着让步,生怕谈判破裂,背后,一定在调兵遣将,准备一次更大规模的侵华战争,他们需要时间,于是,唐秋离笑了,对王宠惠耳语到:“满洲国决不能承认亦或是默认,华北维持现状,上海可以按照他们的提议办。” 其实,王宠惠对承认满洲国这个要求,也是决不能答应,那本来就是中国的领土,至于华北的局势,他是个文人,对军事一窍不通,不过,华北的主将这么说了,一定有道理。 于是,他把唐秋离的意思,告诉了河野桥太郎,河野一脸的遗憾,对王宠惠说:“这是我们日本政府最后的条件,贵国是否认真考虑一下?我期待着你们的答复!” 第二轮会谈,双方还是没有谈拢,蒋委员长对日本人做出的让步,比较满意,但是,满洲国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否则,他会被全国老百姓的吐沫给淹死,那不是彻底的***贼了吗?舆论还不满天飞? 华北的就地停火、撤军方案,他做不了主,那是唐秋离打下来的,最后还得征询人家的意见,蒋委员长对上海的解决方式最满意,日本人不在要求驻军了,这去了他一块心病,他也考虑过日本人再次进攻上海的可能,但是他心里有底。 这是在中国的地面儿上,部队可以随时拉上去,总比日本人远涉重洋来得快,再说,还有唐秋离苏鲁机动兵团的十几万人,看那意思,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在讨论日本人提案的全体谈判代表会议上,蒋委员长说了中方的条件,上海可以签署协定,满洲国不予承认,这个问题绝不能让步,之后,他转向唐秋离,“秋离,华北的事情,你最有发言权,一切都按照把你的意见办,怎么样?” 在座的大员们都忍不住暗笑,老头子什么时候对人这样客气过,他的话就是不容更改,只有在这位唐副委员长面前,从来都是这样,笑过之后,又有些许的羡慕和淡淡的醋意。 唐秋离把自己的意见谈了,就这样,中方的条件确定下来,散会后,唐秋离单独找到张治中将军,把自己的判断,对他一说,张治中惊得跳起来,连忙要去找蒋委员长,被唐秋离一把拉住。 随后,他面授机宜,日本人采取欺骗的手段,咱们也可以骗他们一把,上海撤军,可以拖着来,十几万部队,不是一下子就能撤走的,十天半个月也行,三五个月也说得过去,最主要的,是张司令你必须在上海保留三个精锐师的兵力,不少于六万人。 可以以警察部队和保安部队的名义,重武器隐藏在上海各个重要地区,一旦有战事,马上就能使用,另外,在长江口的崇明岛和长兴岛秘密修筑炮台和弹药库,以远洋轮船公司的名义,训练一批能布设水雷的部队,至于水雷,**师可以大量提供。 张治中听得目瞪口呆,这位唐副委员长,也太那个了,怎么说呢?狡猾!不过办法倒是蛮管用的,他也不相信日本人会就此罢手,从此不再打上海的注意,那个被打残了上海派遣军余部,还在长江口外海晃荡,虽说是残军,也有四万多人,出其不意,拿下上海,完全有可能。 张治中兴冲冲的走了,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蒋委员长,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既成事实,蒋委员长也不好说什么,顶多斥责自己一顿,不顾全大局,自作主张,为了上海的安全,这又算得了什么? 送走了张治中,唐秋离想起日本人的算盘,不由得哑言失笑,以为自己聪明的日本人,又玩起儿了老套路,当初在华北,被打得惨败的时候,也要求谈判,就地停火,为的是有时间调集兵力,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又来这一手,也奇怪了,日本人怎么总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下一步,上海还是日本人主要攻占的目标,什么时候把这个恶邻打得想起中国就哆嗦,来中国的日本人,身上连个金属片儿都不敢带,那个时候,自己也许该卸甲归田,享受天伦之乐了吧?只可惜,现在自己的实力不够,要是把华北的日本人解决掉,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可以在江南之地,好好揍日本人,不像现在,两头牵挂着。 关于华北的军事问题已经交代清楚,剩下的,就是外交部长王宠惠那一帮人,和日本人商谈细节,磨牙、打嘴皮子官司,唐秋离实在没有兴趣参加,再说了,他看见那几个日本军官一脸骄横的样子,就有揍他们的冲动。 与其在这干耗着,还不如做点实事,他向蒋委员长告假,岳父一家人,到了定边很久了,自己的妻子要求回去探望,谈判代表团副团长的职务,也一并交卸,自己实在不是搞外交的料儿,这是赶鸭子上架!压不住火儿,兴许把那几个日本人当场宰了! 蒋委员长大笑,他很欣赏唐秋离的直率,也觉得把一方战场的主帅,长时间圈在外交谈判中,不太适宜,这场谈判,没有个月把时间,谈不出结果,就爽快的答应了他,还他替自己像梅婷的父亲问好,那可是前辈。 其实,这次唐秋离在风雨诡变的局势下回定边,还有他真正的用意,打天津的时候,特战三分队和前城市作战队二支队,搞到了日本人三十多架飞机,**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更狠,把机场的所有设施,连电话线都运回了定边,就差把跑道刨起来弄走。 这事儿,他一直放在心上,在这之前,他就让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在定边修建飞机场,也亏得那个时候的螺旋桨飞机,对基础设施的要求不高,刘翰章总算没有让自己失望,前几天来电报,机场已经完工,还有那个军事指挥学院,一手丢给了蒋百里将军,屈指算来,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去了。 唐秋离一直有建立**师航空队的打算,现在,飞机有了,而且是日本人最先机的战机,可没有飞行员,那就是一堆废铁,放在哪干闲着,唐秋离都觉得浪费,从秋生哥哪里回南京的时候,他特意到了位于杭州郊外的笕桥小镇。 可不要小看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中国空军的摇篮,国民政府笕桥中央航校的校址就在哪里,是国民政府规模最大、组织健全完善,管理最严格的航空专业人才培训基地,学校设施齐全,设备先进,由国内优秀的军事人才担任教官,教学模式先进。 笕桥航校做为中央航空学校,影响遍及全国,吸收广大有志于飞行事业的爱国青年入校学习,当时全国各地的知识青年,无不把能进入笕桥航校当做最大的荣耀,因为考试和选拔极其严格,入选的学员,皆为精英,至抗战前培养了五百多名飞行员和航空机械等方面的空军人才,被誉为“中国空军的摇篮”。 历史上被称之为中国空军四大金刚的高志航、李桂丹、乐一琴、刘翠刚皆出自笕桥航校,唐秋离早就用上心了,他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身份,足以让校长陈庆云为他大开方便之门,全面考察之后,他有了在定边建立航空学校的想法。 其他事情谈完之后,唐秋离向蒋委员长提出请求,派一批飞行员到定边去,理由很简单,为了更好的了解对手以及对手使用的武器,恰好定边有一批日本人的现役飞机,让飞行员们熟悉一下日本飞机的性能,更有利于面对将要发生的中日空战。 蒋委员长有些发懵,唐秋离什么时候搞到飞机了,还是日本人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三章 回定边 第四百五十三章 回定边 唐秋离一看蒋委员长的模样,暗叫糟糕,老头子多疑的毛病又犯了,自己悄没声的弄了飞机,他想歪了,以为背着他在扩充自己的私人势力,这可是大忌,那还了得,现在的唐秋离,几乎掌握着民国的半壁江山,这又鼓捣出带翅膀的家伙。 他连忙把这批日本飞机的来历,原本的说了一遍,蒋委员长的脸色放松下来,拿起电话,给当时的军事委员会空军总署署长周至柔打电话,让他在笕桥中央航校挑一批人,跟随唐副委员长去陕西的定边,考察哪里的日本飞机性能,他还特别强调,一定要挑选恰当的人选,要把实际经验带回来。 唐秋离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老头子的疑心,并过没有完全消除,他特别叮嘱周至柔,那是要派一些亲信的眼线过去,看个究竟,唐秋离在华北怎么扩军,老头子不会有别的想法,唯独搞起空军,蒋委员长实在是不踏实。 航空总署派了四架飞机,唐秋离一行,连带笕桥中央航校的考察团,巧得很,空军的四大金刚,和唐秋离在一架飞机的上,另外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瞧高志航他们和这两人很陌生的样子,不是笕桥航校的,而这两个人的气质,也不是纯粹的军人。 唐秋离明白了,这一定是戴笠的手下,这次同机而来,带着特殊使命,一定是老头子的注意,唐秋离暗笑,老头子不愧是搞政治的高手,怕空军的人不可靠,又安排了一条线,这三十几架日本人的飞机,又让老头子睡不好觉了。 飞机起飞之后,他故意走过去,那两个人看见他过来,赶紧站起来,别看军统的人平时人见人怕,见官儿大一级,可那得分对谁,唐秋离的地位和威望在那摆着呢,连他们的戴老板都是人家救了一命。 唐秋离微笑着让他俩坐下,和蔼的说:“麻烦二位,回去给戴局长问个好!”就这一句足够了,人家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接下来怎么做,心里应该有个谱儿,这俩人连忙说道:“多谢唐副委员长,您的话,我们一定带到,上峰差遣,还请唐副委员长多多照顾。” 要不咋说明白人好办事儿呢,能在军统局混的人,那个不是眉眼通透,脑瓜子够转速,唐副委员长是在微笑,可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寒光,让他俩心里一寒,连忙表态,没办法,上头派下来的差事,到了您的地面儿,我们心里有数。 唐秋离真是要找个借口,把这两个军统的特工给枪毙了,以他的地位和身份,就跟弄死俩蚂蚁差不多,蒋委员长和戴局长,绝对不会为这事儿和唐秋离翻脸,他俩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趟差事不轻松。 唐秋离这也是事先警告一下,定边那,毕竟和**陕甘宁边区紧挨着,久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要是让军统的人,闻出点儿不一样的味道,回去添油加醋,会带来没必要的麻烦,眼下,**红军还没有改编,和国府的关系是不战不和,双方就这么闷着。 蒋委员长的心思,现在完全被日本人占去了,***的事情,眼下顾不上,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微妙的东西,唐秋离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就这么简单的敲打俩军统的人几句,该看的看,该说的回去说,其他的,你们心里有个数儿,否则,后果自负。 笕桥航校的这些飞行员,饶有兴致的看着唐秋离和军统的人说话,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可看那俩军统的人,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样子,眼睛里都闪着惊奇的目光,他们当然知道军统的厉害,除了蒋委员长,其他的,那个人都敢动手脚。 对于这位唐副委员长,他们充满了好奇之心,年纪比他们小了好几岁,已经是国府的第二号人物,挂着陆军上将军衔,他们这些颇为自傲的天之骄子,在唐秋离面前,不由得收敛起高傲的姿态。 拿什么和人家比?就凭在华北的战绩,那个***的将领也比不上,所以,自从上了飞机,他们还没有主动和唐秋离谈话,不过,聪明的梅婷,知道丈夫的心思,没等唐秋离过去,她主动到了笕桥航校这些飞行员旁边,和他们随意的交谈起来。 得知这位漂亮的女上校,是唐副委员长的夫人时,这些个性十足的飞行员,都尊敬的站起身敬礼,不为别的,单是人家丈夫的赫赫战功,号称当代军神,一战就干掉了三十多万日本人,根本不是他们所不能比拟的。 他们不自觉地八梅婷和蒋夫人宋美龄做比较,宋美龄是他们经常见到的,可以怎么说,中国空军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规模,蒋夫人宋美龄女士功不可没,她还担任着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职务,委员长是蒋中正。 蒋夫人给他们的感觉,雍容华贵,是那种天生的高傲,和骨子里的难以接近,而唐夫人则不同,比蒋夫人还要年轻漂亮,可给他们的感觉,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亲切自然,也许是同为军人的缘故,共同的话题很多,国民政府的第一夫人和第二夫人,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的人。 等唐秋离到了他们面前,这些飞行员们,不由得拘谨起来,人的名树的影,身份在那摆着呢,肩上的三颗将星,在等级森严的军队里,对其他军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威压,唐秋离淡然的微笑了,宛如一股和煦的春风,吹进他们的心里,顿时轻松下来。 都是热血澎湃的年轻人,再加上之前有梅婷的铺垫,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尤其说起和日本人打仗的事情,这些飞行员们,听得心潮澎湃,血脉贲张,恨不得马上把炸弹扔到日本人的头上,纷纷要求,在唐副委员长的战区,成立航空队,他们保证第一个报名参加,以为那里离日本人最近。 本来,这些飞行员对去定边,抱着吃苦的心思,苏杭一带都看够了,陕西本来就是个穷地方,定边?连听说都没有过,要不是对日本人的飞机感兴趣,这趟差事,没有几个人愿意来,不过,能和在军界赫赫有名的唐秋离在一起交谈,他们跟到这是意外的收获。 唐秋离对这些飞行员很感兴趣,他在暗暗的物色自己未来航空队的人选,通过交谈,大致了解了每个人的性格和想法,高志航是个出色的领袖级人物,很有号召力,还担任着驱逐机四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不过,这个人太桀骜不驯,使用不好,会捅大娄子,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员战将,更要是能领会自己意图的人。 李桂丹为人很是老道和圆滑,是那种很实际的人,听说还有军统的背景,倒是乐一琴和刘粹刚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饿,这两个人,年纪不过二十几岁,乐一琴更年轻,刚刚二十二岁,还没有太多的复杂心思,倒是合适的人选,下一步,就是如何把他们留在定边。 飞机掠过遍地青翠的江南水乡,沃野千里的中原大地,眼下以见漫漫黄土,机翼下,已经可见初冬的萧瑟,再往西飞,黄土更加厚重,隐约可见漫天的黄沙,那是内蒙古高原的毛乌素沙漠边缘,逐渐侵入陕西榆林一带的情景。 飞行员们话少起来,这个地方的偏僻,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黄沙夹杂着斑驳的盐碱滩,一望无尽,忽然,机翼下出现一座城市,肉眼可见的高楼大厦,从机翼下闪过,飞行员们都惊奇的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的情形。 等飞机在定边机场降落,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城市,比十里洋场的大上海还要繁华和现代,座座高楼,宽敞的马路,我的天,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下了飞机,把这些飞行员们交给定边机场负责接待,他们看见跑道上整齐停放的日本“九零式”飞机,什么都忘记了,忙奔过去。 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亲自到机场迎接自己的顶头上司,唐秋离见到刘翰章,不由得心生愧疚,一年多的时间,他苍老了很多,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不过,精神状态很好,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感觉从精神上年轻了十几岁。 刘翰章看见唐秋离,心里有许多的感慨,正是这个年轻人,把这么大的一摊子事业交给了自己,使自己的平生所学,在定边这块偏僻荒凉之地,得到了施展,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刘翰章虽然在国外留学多年,骨子里还有中国文人,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精神传统,一年多来,亲眼看着城市一天天的发展,日新月异,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事情所无法比拟的,尽管治安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也抱怨过自己的上司,真是个甩手掌柜的,对定边的事情,不闻不问,还把另一个副主席给调走了,自己里外一把手。 在刘翰章简陋的办公室里,唐秋离做好了心里准备,等着刘翰章大倒苦水,他知道管理一个一百多万人口的城市有多难,光是这一百多万人的吃喝拉撒,就能把自己给弄疯喽,要是自己,早就弃官逃跑了。 幸亏有刘翰章,唐秋离对他,心里充满了感谢之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四章 全新的定边 第四百五十四章 全新的定边 刘翰章看着自己这位年轻的上司,似乎有很多感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期间,有不少各部门的人,来到刘翰章的办公室,请示工作或者签批文件,没有人注意到,在沙发上安静坐着的这位英俊的年轻人,就是他们的老大。 也不怪他们,唐秋离走的时候,定边的一切,都在初创之中,而今天,已经是一个颇具规模的现代化城市,各种管理机构已经健全,都是一些新人,就算是唐秋离走在定边最繁华的大街上,也没有几个人能认得出来,除非定边特勤局那些**师的战士们。 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刘翰章,对那些请示工作的人,或者是很高兴的称赞,或者是严厉的批评,恍惚间,有一种回到穿越前那个世界时的影子,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开创的,他很有成就感。 等刘翰章忙完,已经到了中午,他歉意的朝着唐秋离一笑,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什么都没有汇报,被繁杂的事务性工作,占去了小半天的时间,为了有充分的时间,向上司汇报定边一年来的工作情况,刘翰章执意要唐秋离在市政府的餐厅用餐。 盛情难却,唐秋离也想看看,远离战火的人们,尤其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和后世的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到了餐厅,正是中午用餐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唐秋离一看餐厅的布局,就相当的舒心,不是餐厅内部的装饰或者什么,而是就餐的方式,整个餐厅就是一个大礼堂,摆满了桌子,是开会和就餐两用,人们随意就坐,几百号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不像后世某些政府机关,屁大个衙门口,也得有个高档餐厅,领导这里面就坐,外面是那些没有资格的人,人为的搞出等级之分,看着就别扭。 刘翰章也没有特别搞什么花样,只是挑一个最靠里的桌子,为的是谈话方便,大家一边礼貌的和刘市长打招呼,一边惊奇的看着唐秋离一行人,刘市长陪客人吃饭,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三次,一次是宴请***陕甘宁边区来的人,一次是宴请军事指挥学院的蒋百里院长,这是第三次看见。 刘市长极其厌烦官场上那种宴请的应酬,特区各县到军政委员会来办事,一律在大餐厅就餐,绝不允许到外面的饭馆去奢侈浪费,自己花钱也不行,一经发现,罢官去职,永不叙用,礼送出境,情节严重的,还要送去吃牢饭。 习惯成自然,大家也就遵守这种规定,时逢乱世,能在定边这种经济繁荣,社会稳定,待遇颇高,远离战火的地方,谋一份差事,的确来之不易,大家格外的珍惜,所以,定边的官场,从刘翰章往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唐秋离和梅婷、山虎他们,格外引人注目,一方面是定边特区的一号人物陪的客人,另一方面,唐秋离本身的气度和相貌那自不用说,单就是这一身军装,就够镇场子的,有识货的,知道那是国民政府陆军上将军衔,大家听了一阵眼晕,定边最高军事长官,警备司令,也不过是上校军衔,这位,高出好几级。 尤其是他身边紧挨着一位漂亮得惊人的女军官,用貌若天仙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偏又给人一种英姿飒爽,毫不娇柔造作的感觉,身后还跟着一位浑身杀气,黑铁塔似的军官,手里拎着的是什么武器,看样分量就不轻,这两位都是上校军衔。 这组合,够引人眼球的,哪里来的高官?莫非国民政府军衔大派送,这么年轻的人,就挂上将衔,大家一边猜测,一边低声耳语,还不时频频打量这面。 唐秋离注意到,刘翰章亲自去拿饭菜,也照规矩排队,付饭票和菜票,丝毫没有特权,而且吃的饭菜,还大家的都一样,这让唐秋离非常高兴,定边市政府,还没有染上时下那种臭规矩和坏毛病。 刘翰章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这是怠慢,也没有虚假的谦虚和客套,在饭桌上,他把定边一年多来的工作情况,详细的对唐秋离做了汇报。 定边现在的总人口,已经达到了三百四十五万多人,光是在市内居住的人口,就有一百三十二万多人,是原来定边地区总人口的三十多倍,市政建设已经完工,城市的发展,不如正常的轨道。 重工业和轻工业,都形成了规模,城镇和农村的人均生活水准,大大高于全国的水平,按照实际购买力计算,已经超过了上海、南京等东部沿海大城市,全特区没有失业人口,如果不是后来严格控制人口流入,现在达到五六百万人也说不定。 刘翰章一边说,还一边心有余悸的直摇头,的确,定边吸引了大量的人,几乎全国各地的人都有,他们把定边天堂般的情况,告诉了老家的人,结果是,有的整个村子都过来了,最**的时候,一天就有七八万人来到定边,后来,刘翰章从土地面积,资源的承受能力等多方面考虑,不得不狠心禁止外来人口,否则,定边遍地都是人。 定边的油田,在欧阳教授的主持下,已经正式投产,现在的产量,达到每个月生产各类成品油三千多吨,主要是往军需方面倾斜,各种税收,已经有了很大的盈余,开始回收当初的投资了,军工企业,可以把黄崖洞根据地特种装备研究所研制的新式武器,很快的高标准生产出来,那些中央军的杂牌坦克,已经修理和改造完成,只要主席需要,随时可以运送到前线去。 刘翰章兴奋的告诉唐秋离,再有两年,当初的投资就能全部收回,定边会为咱们的部队,提供充足的资金,到时候,从欧洲采购大量的先进武器,看日本人还怎么猖狂,说到这里,刘翰章情绪上来了,在他这个级别,能定期收到前线战场的战事通报,唐秋离把日本人打得大败的消息,他很清楚,并为自己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感到由衷的高兴。 唐秋离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甘肃、宁夏、青海的三马,他们的动向如何,有没有捣乱?这三匹马,他很是不放心,在自己的手里吃了大亏,还被狠狠的敲了一笔,就差倾家荡产了,心里没有恨意,那是胡扯,明面不敢来,背地里搞小动作,玩儿阴招,刘翰章这个书呆子不是他们的对手,别吃了大亏还不知道。 刘翰章轻蔑的说,就那三个草头王,还敢捣乱,他们的经济命脉,都掐在咱们的手里,目前,甘宁青三省就是咱们特区的原材料生产基地,而且完全依赖咱们的工矿企业来消化他们的原材料,咱们的轻工产品,尤其是日用商品,垄断了三马地盘上的市场销售。 要是咱们不高兴,终止贸易,他们的东西咱不要,咱们的产品不卖给他们,他们连三天都挺不下去,上赶着来求咱们,还敢捣乱?再说了,在今年年初,一大股从外蒙流窜过来的几千马匪,把三马的部队打得望风而逃,连三马的老巢都受到了威胁,还是咱们的警备部队和特勤局,替他们把这股马匪消灭的。 以刘翰章的性格,这是少有的强悍表现,是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实力所决定的,无论是一国,一省乃至一家,都是同样的道理,用实力说话,试若今天的定边,如果还如当初那么落后贫困和人烟稀少,三马定会卷土重来,报哪一箭之仇。 唐秋离放心了,他当初的设想,就是以军事实力为后盾,用经济手段来控制三马的经济命脉,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这一切,在刘翰章的手里,都实现了,如果说,自己是日本人的克星,刘翰章就是三马的衣食父母,有一个远离战火,稳定的后方,是唐秋离最大的安慰。 刘翰章汇报完,热切的看着自己的上司,等着给出指导性意见,唐秋离哪里还有什么意见,刘翰章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想象,没有比这位刘市长做的再好的人了,他轻轻 地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翰章兄,你辛苦了,把这么一大摊子都丢给你一个人,这是秋离的不是。” 足够了,唐秋离的话,让这位满腹才学,却无处施展的书生,心头一热,眼睛里似乎有泪花闪现,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交流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梅婷看着两个年龄相差悬殊,却有着共同理想的人,用这种男人的方式,进行心与心的交流,这种场面,更让她感动,同时,也为自己能有这样人格魅力的丈夫,而感到自豪,她脸上一抹嫣红,轻轻的微笑,把唐秋离的手,握得更紧。 餐厅里的人,不断的关注这面,他们感觉到,刘市长似乎在向这个上将汇报工作,不过,听不真切,梅婷这一笑,让所有的男人,心脏猛烈的跳动几下,太美了,像荷花徐徐绽放的瞬间,似乎嗅到宜人的清香,看向那位上将爱你过的目光,说不出的温柔,人们隐约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时,一个惊讶带着狂喜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气氛,这是一个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师长,是您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五章 王者归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王者归来 唐秋离回过头一看,这一个线条硬朗的年轻人,眼神黑亮,一身威武的制服,把他显得格外的精神,他认识,这是当初从**师野战旅下来,到定边经济特区特勤局,当警察的那批老战士其中的一个,叫刘浩山,一年多不见,他显得成熟老练多了。 刘浩山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师长,原华北**师**第二旅战士,现定边特勤局中校大队长刘浩山向您报告,欢迎师长回到定边,”声音朗朗,很有穿透力,这个刘浩山,唐秋离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当初,他就是那批闹着,不愿意留在定边当警察的战士中,态度最坚决者之一,那时,他当着排长。 现在看来,这股精气神儿,完全服了定边的水土,唐秋离很欣赏的回礼,刘浩山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师的老战士,对这位年轻的师长,从心里敬佩和亲切,一年多不见,猛地在这儿不期而遇,他有说不出的激动。 刘浩山称呼师长一声不要紧,大餐厅里的市政府工作人员,恍然大悟,我的老天,敢情这位年轻的上将,就是咱们定边的创始人,神龙不见首尾的军政委员会主席唐秋离,在场的,对他的大名,早就灌满了耳朵,一直非常神往,知道他在华北和日本人血战,而且是屡战屡胜,把日本人打得足不出平津。 大家都拥了过来,争相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那场面,就跟今天的天皇巨星,突然出现在粉丝面前一样,唐秋离神情自然的看着大家,目光似乎从大家的脸上掠过,每个人的心脏,动不自觉的狂跳几下,敢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在靠唐秋离吃饭,没有当初和三马那一场血战,就没有今天的定边,也没有他们安定的生活。 唐秋离和大家简单的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赶紧离开餐厅,再待下去,人越聚愈多,影响正常的办公了,他对今天在市政府看到的一切,非常满意,有刘翰章的领导,定边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精神状态上,都有其他地方无法可比朝气蓬勃和健康向上的东西。 而且,刘翰章还告诉他,和**陕甘宁边区,相处得很融洽,那边的市场,完全对咱们开放,咱们的产品,也满足供应他们,陕甘宁边区还在定边设立了一个办事处,行使联络处的功能,代表陕甘宁边区。 不过有一样,当初他们的办事处主任,想要在定边发展**组织,被我断然拒绝了,我的考虑是,我们定边毕竟是在国民政府的领导之下,虽然绝对**,国府也从来不干涉,可主席您在国府那边担任着重要职务,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我没有同意,并且和他们约法三章,绝不要在定边发展**组织。 刘翰章说完,征求意见似地看着唐秋离,这倒让唐秋离对这位纯学者型的人,有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他也知道政治这玩意儿,不太好弄,唐秋离完全同意刘翰章的做法,和**的陕甘宁边区,做生意可以,支援些枪支弹药也可以,甚至白送给他们东西也可以,就是不能把定边弄成赤色之都。 自己是国民政府的第二号人物,老家这儿却成了**的乐园,算怎么回事呢?并且,对于自己未来抗战的大方略,有诸多的不便。 从定边市政府出来,他让几个卫士先护送梅婷回家,岳父家里,一定等不及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没有去,刚要上车,几辆警车疾驰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一大帮警察,唐秋离看着这些警察们漂亮威武的制服,这是出自他的手笔,手托下巴欣赏起来,心里充满了小小的得意,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舒心,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原来,刘浩山回到特勤局一说,咱们的老师长回来了,嗬,这些**师的老战士们,再也坐不住了,在定边的,一股脑全来了,美其名曰未来保护师长的安全,其实多此一举,在定边,特勤局的触角无处不在,建立了一整套的治安管理制度,这么说吧,一个非正常渠道来的陌生人,到定边不超过一个小时,他的基本情况和照片,已经摆在特勤局特别勤务大队的情报处理室里。 日本人和其他的实力,没少打定边的主意,这就是一块儿直流油的肥肉,无一例外的,刚把组织成员派过来,屁股还没有坐稳,特勤局的警察已经找上门儿来,其中日本人的特工,在定边落网的最多,栽了跟头多次跟头之后,也就不再往定边派特工了,每个定边人们都自觉的维护自己来之不易的家园,大街上的每个定边人,都是特勤局的外围耳目。 见了师长,那股子高兴劲就别提了,唐秋离非常欣慰,这些**师的老战士们,在特勤局都担任着各级职务,成了特勤局的基础和骨干力量,正是他们,让刘翰章不在社会治安方面分心,定边才有了今天欣欣向荣,安定和谐的景象。 不由得想起当初,他们听说要离开部队时,闹情绪的样子,还是自己亲自做的思想工作,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些人,知道师长在笑什么,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听说师长要去军事指挥学院,说什么也要做警卫。 唐秋离不喜欢警车开道,沿途***交通的那一套,可没办法,不能违了这些老战士们的一片心意,车队到了大街上,唐秋离也看得眼花缭乱,宽阔的马路,熙熙攘攘的人流,栋栋高楼,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如果不是牌匾上的繁体汉字,和街上行人的衣着打扮,他恍然有一种行走在后世繁华大都市的感觉。 车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尤其是警车开道,在定边,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纷纷驻足观看,唐秋离看着这一切,有一种功成名就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王,不过,他不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而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眼光。 一切都源于自己当初的一个简单的想法,如今,想法变成了现实,这种创造历史的动人感觉,是如此的美妙,怎么能不让年轻的他,心潮澎湃,情绪激动,他从敞篷军用吉普车上站起来,朝着路旁的行人频频挥手致意。 有眼尖的,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得知唐秋离回到了定边,惊喜的高声喊道:“快看,那是唐主席!车上朝着咱们挥手的那个!”人群欢腾起来,拼命的鼓掌,也许普通的市民,不知道多少大道理,他们用自己切身的感受,来评价一个领导者。 在这战乱四起,外敌环视,民不聊生的年代,能吃上几顿饱饭,有个安定的立身之处,是他们的梦想,而在偏远的中国大西北的定边,这一切,都成为了现实,只要肯干,下工回家,喝点烧酒,吃着从前不敢想的、香喷喷的肉,看着老婆孩子红润的笑脸,他们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幻般的感觉,摸摸兜里硬邦邦的现大洋,辛辣、醇香的烧酒,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用他们朴实的话说,这日子,就是舒心。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朝着他们挥手的年轻人创造的,没有他,没有定边,现在的他们,也许还在四处流浪,随时都会倒闭在路上,也许在某个城市的最底层,遭受着警察、流氓、黑社会的联合欺压。 朴素的定边新市民,只能用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和欢呼声,来表达感激之情,来为他们心目中的王,送上最深的祝福,最真的祝愿。 车队远去,唐秋离的耳边,还在回响着市民们的欢呼声,和那一张张热切的笑脸,他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深深的感动,中国的老百姓,要求不高,只要能有一份工作,能养活一家老小,不受欺负,不用担心在深夜,被几个或穿着制服,或绣着纹身的大汉,从家里拽出去,日子过得舒心、安稳、踏实,这就是他们最基本的要求。 唐秋离这个名字,已经刻在他们的心里,设若唐秋离振臂一呼,有外敌要打咱们定边的主意,把我们从这块土地上赶走,部队上缺兵,保管定边人,会把自己的最优秀子弟,送到部队上去,不为别的,今天的好日子,他们不想丢掉。 据说,唐秋离在定边仅仅停留了几日,在公众面前也只是露了一回面儿,就已经留下了极大的影响,定边市内的几家印刷厂,应广大市民的强烈要求,经请示市政府批准后,印制了大批唐秋离的巨幅照片,首批五十万张,被抢购一空,不得不紧急加印,才满足市民们的需求。 很多普通家庭,买回照片,精心裱糊后,恭敬的挂在正屋的墙上,更有一些老太太,早晚上香,说这是活菩萨,照片上的唐秋离,一身戎装,目光似有穿透力,看着定边千万个普通家庭的欢乐和日常生活。 这是唐秋离后来在华北前线才知道的,他没有想到,在定边自己会这么得人心,细想来,只不过是打下一块儿土地,后来的建设,都是刘翰章他们一帮人辛辛苦苦地搞起来的,自己有些愧领。 他给刘翰章发电报,要求取消在每家挂自己的照片,刘翰章只回了两个字“民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六章 又见梅雪 第四百五十六章 又见梅雪 车队离开市中心,往城市的东南驶去,眼前出现一座更像是军营的学校,军容整齐,持枪带着***标、白手套的卫兵,肃立在大门两侧,蒋百里早就接到了刘翰章的电话,带领学校的一大批教官,在门口恭候。 唐秋离下车,眼前是一片森林般带着白手套敬礼的手臂,气氛庄严肃穆,一切都是正规军校的标准,唐秋离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蒋百里将军,不愧是民国有名的军事大家之一,才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军校完全走上了正轨。 在蒋百里将军的陪同下,检阅了学院的仪仗队,精神抖擞的小伙子们,热切的看着他们的最高长官,更惊讶于他的年纪,那一身上将军服,更是他们心里无限的向往,能登上军人荣誉的顶峰,是每个军人的梦想。 随后,在全院学员大会上,他看着下面一张张充满朝气的面孔,心里无限的感慨,这是**师未来的骨干,他们将在这里开始军人生涯,只是,古今征战几人回?他进行了简短的讲话,主要是针对目前的形势,和学员们肩负的重任,勉励大家,在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每个军人,都应该有随时牺牲的准备。 应蒋百里院长的要求,他给全体教官们上了一堂战役指挥课,结合在华北和日军作战的经验,把日军的战斗力,战术、战法、士兵的作战意志,装备水平等,全都做了详细的讲解,教官们全神贯注,只听见笔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 唐秋离让他们大开眼界,日本是中国目前最主要的敌人,他们也迫切要了解日军的一些基本资料,唐秋离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让参谋处定期把战报通报给学院,并且答应,陆续会派一些有实战经验的野战部队的军官,轮流到学院担任战术教官。 在和蒋百里将军单独谈的时候,他提出建议,军校要开门办学,不能埋头在故纸堆里,古人的军事典籍,固然要吃透其精髓,眼光也应该放在目前这场战争和世界军事变革之中,以后,二年级以上的学员,要定期去前线,跟随部队参加战斗,接受实战锻炼,再回到课堂,能有更多的体会和感悟,在军事领域,理论永远是苍白的。 他又开玩笑似地说道:“前辈,我可不要一些书呆子,教科书背得滚瓜烂熟,考试回回第一,到了战场上,枪炮一响,浑身发抖,再看见同伴血淋淋的尸体,那还不得精神错乱啊?交给他们的战士,跟着倒霉。” 蒋百里哈哈大笑,深以为然,他本身就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善于接受新的理论和观点,唐秋离的意思,也正是他想到的,所以,在学院除了理论学习,其他的,一切都按照战场的实际来训练,而和唐秋离的每一次交谈,都会给他新的思维和观点,这让他极为叹服。 在初级指挥系的课堂上,他看到了梅岭,下课后,专门找了梅岭,想了解一下他在定边学习的情况,这小子现在黑了,却更壮实,一身合体的军装,蛮精神的,见到了唐秋离,还是和以前那样拘束和腼腆,都十七八的大小伙子,跟个大姑娘似的,得唐秋离暗暗发笑,不过,蒋百里将军治校有方,梅岭的军礼,都是很有气势。 他对这个内弟,由衷的喜爱,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总觉得和梅岭特别的亲近,在秣陵的时候,,就看出他是个当军人的好材料,现在,梅婷终于把他带上了这条道路,他询问了梅岭身体及学习的一些情况。 从梅岭的嘴里,他才知道,梅岭的二姐梅雪,也在指挥学院,不过是在通讯和情报专业,因为她本来就是大学生,文化底子好,直接进了中级通讯和情报系,据梅岭说,二姐在班上,学习成绩和军事科目成绩,能排在前三名。 唐秋离大跌眼镜,以梅雪的冰雪聪明,学习成绩好,那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没有想到,她还报考了军事学院,看似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军事科目也有好成绩,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实,对于梅雪的心思,唐秋离也隐约感觉到了,只不过自己的内心,已经被梅婷占满,他宽慰自己,这小丫头不过是青涩的朦胧,等年纪再大点儿就好了,会遇到她心仪的男孩儿,唐秋离绝不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就让梅雪的内心,保留一点少女的秘密吧。 唐秋离低估了他在梅雪心目之中的位子,他和梅岭就在大操场上说话,三楼一间教室的窗户后面,一身军装,多了许多英气的梅雪,正痴痴地看着他的身影,美目里是满满的柔情,操场上,阳光下,这个男人的侧影,如雕塑般立体,有的时候,梅雪细想起来,他的年纪和自己一般大,怎么能有父亲般的厚重,而且这种厚重,是与生俱来的,和他相处的每一刻,自己都有迷失的感觉。 随着父母从南京到了定边后,之所以在定边众多的大学院校里选择了军事指挥学院,与唐秋离有直接的关系,梅雪想当然的认为,只有参加军队,才能离他更近一些,才有机会走到他身边,哪怕是每天能看到他,直到终老,也是一种幸福。 在全院学员大会上,唐秋离健步登上讲台的那一刻,梅雪激动得有些眩晕,所有人都不见,眼睛里只有他的存在,秣陵一别,已经年余未见,他在自己心里的影子,不但没有淡薄,反而更加清晰,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梅雪最珍贵的回忆,闲暇想起,梅雪的内心,充满了欢愉,尤其是临别前,轻拍肩头的感觉,让梅雪更加永久的回味。 定边的繁华,要超过南京和上海,出乎梅雪的意料,除了气候有些不太适应,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能通过学院各种苛刻的体能训练,一直有一种力量在支持梅雪,这就是以前的同伴们所说的,爱情的力量吧? 上课的铃声响起,梅岭与唐秋离告别,临走时,对唐秋离说:“姐夫,爸和妈都很想你,时常念叨,妈还说,等你姐夫回来,我一定烧几道南京菜给他吃!队伍上的饭菜,就是对付,你姐从小就不会照顾人。” 正巧有上课的学员们从身边经过,立即惊讶得合不拢嘴巴,唐秋离他们都认识,那可是全院学员的偶像,可梅岭的身份,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立刻把梅岭为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一些问题,那情景,和当初梅雪遇到的一样。 梅岭的话,勾起了唐秋离对家的怀念,那种听着母亲唠叨,躺在热炕头上的感觉,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秋泉哥去了东北很长时间,一直没有发电报,也不知道他们和父母见面没有,看来,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一定程度,不过,也许不太乐观,以秋泉哥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自己为难的。 家,对于一个置身于民族抗战大潮,累年征战的游子来说,是个永久的归宿,也是他愿意用生命来捍卫的神圣殿堂。 沉浸在对家和父母思念之中的唐秋离,怎么会注意到,一扇窗子后面,有个美丽的少女,在痴痴地的看着他,又怎么会知道,无意间,已经偷走了少女的整颗心。 接下来的事情,让唐秋离很是没有面子,只恨自己平时学习少,蒋百里院长,请他这位最高长官给学院题词,留下墨宝,也就是校训,这活计,别人无法替代,尤其是这繁体字,平时看起来还不太费劲儿,可要是写,那就一头雾水,穿越前,大陆用的可都是简体字,再说了,自己那两把刷子,心知肚明,而且还是用毛笔,还墨宝,这可如何是好? 唐秋离百般推托,很是谦虚,蒋百里院长有些不解,自己的上司,不是那种故意矫情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题个词吗,弄得跟上刑场似的,这话就在他心里嘀咕,可没敢说出来,场面冷在这儿了。 没办法,实在无法推拖,他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军人天生为战胜”,这个词题得好,一语道破军人的使命和责任,军失一身,国破家亡,战场上永远没有第二名。 当秘书念出来的时候,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可一看这字儿,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面相觑,蒋百里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唐主席题得好,这句话,以后就是咱们定边军事指挥学院的校训。 舞文弄墨那是文人们的事情,唐主席军务繁忙,和一百多万日军血战,自然不会有时间弄这些闲情逸致,军人好文,文人偏武,那叫背离了本行,会亡国的。 场面总算圆下来,在去岳父家的路上,唐秋离还懊悔的直摇头,怪就怪在后世的教育,把老祖宗的文化根子都快弄没有了,看得山虎一阵阵发笑,说实话,唐秋离的毛笔字,连山虎都赶不上,人家山虎是正宗的私塾底子,写毛笔字那是入门课程。 车子到了岳父家的小楼前,山虎赶紧告辞,人家是家庭聚会,多个外人不方便,唐秋离没有想到,貌似粗狂的山虎,心里还挺有数,临走前,山虎悄悄的安排了,一个分队的特别卫队的战士,暗地里保护师长的安全。 目送这位从小的伙伴离去,唐秋离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这位金刚似的兄弟,遇到心仪的女孩子,会是什么表现? 他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开心起来,转身往大门走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东北急电 第四百五十七章东北急 走进大men,院子里静悄悄的,碎石子铺就的甬路,两旁载着不少的腊梅和松柏树,在定边,已经是初冬的季节,却还青翠yu滴,显得生机勃勃,梅老爷子的习惯,到了这里也没有改变,还是喜爱一些长青的植物。 轻轻的按响men铃,一位年纪有四十多岁、佣人打扮的中年funven看见是唐秋离,连忙朝着屋里惊喜的喊道:“老爷、太太、大xiao姐,是姑老爷回来了,”唐秋离认识,就是在秣陵梅家多年,梅婷的nai妈,没有想到,她也跟到定边来了,他给这位热心肠的人,一个灿烂的微笑。 nai妈显然是很感动的样子,这半辈子在梅家,虽说是下人的身份,可一家老xiao,没有拿她当外人,尤其是这位姑老爷,那么大的官儿,每次见到自己,不笑不说话,别提多尊敬自己了,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屋子里一阵纷luan的脚步声,梅老爷子和梅母,后面跟着梅婷,都一起迎过来,老爷子不住的打量唐秋离,似乎在看他缺少什么没有?目光里是无尽的欣赏。 在梅婷父亲的眼里,当初自己决定把nv儿嫁给他,那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也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姑爷现在是个名声响彻全国的人物,可身上看不出一点儿居功自傲,或者是年轻人那种意气飞扬的浅薄,越来越沉稳了。 一身威武的上将军服客厅里,静若亭渊,很有大将风度,老爷子越看越满意,连忙上前拉住唐秋离的手,梅婷脱下军装,换上了在家时的nv儿装束,从气质上,和穿着军服时判若两人,仿佛是一位刚刚入学的nv大学生,清新脱俗。 唐秋离一进men,就闻到了饭菜you人的香气,中午在市政fu的大餐厅里,光顾着听刘翰章的汇报,那顿饭吃的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肚子不由得咕咕叫起来,很响的咽了一口吐沫,紧挨着他的岳父,哈哈大笑起来,这位爱婿,不是个矫情做作的人,很对自己的脾气。 连忙喊道:“刘妈,赶快上菜,把那瓶儿好酒拿来,我今晚要和秋离痛饮几杯,不醉不归!”岳母瞪了老爷子一眼,“再稍微等一会饿人,雪儿和岭儿打过电话,他们院长特别准假,批准他们回家,也快到家了!”老爷子满脸喜气,接受了老太太的批评,略带歉意的对唐秋离说:“那就再稍等一会儿?”他赶紧答应,和老爷子在那聊起来。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men铃响了,果然是梅雪和梅岭,蒋百里是个很通达的人,知道唐秋离回定边一次不容易,常年征战在外的军人,最渴望家庭的温暖和气氛,所以,特别批准他们俩回家,否则,没有蒋院长的亲笔批示,学员是出不了大men的。 梅雪和梅岭看见唐秋离,连忙立正敬礼:“师长好!”唐秋离赶紧让他们放松,在家里,用不着这一套,梅岭憨笑着momo脑袋:“姐夫,你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后,我们同学差点儿把我吃了,非让我说说你的故事,我哪里知道啊!好不容易脱身,”说完,颇为自豪的笑了起来,有唐秋离这么个姐夫,他感到无比的光荣。 与梅岭相反,梅雪什么也没有说,眸子里喜悦的火hua一闪,又很快熄灭了,因为她看见姐姐幸福的拉着他的手,只是幽幽的看了唐秋离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有管唐秋离叫一声姐夫,是她从心里拒绝这个称呼?还是其他的想法,梅雪只是感到,这样一叫,就和他的界限划得很清,每个人的角se就固定了,这不是梅雪所喜欢的。 唐秋离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梅雪这丫头,还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姐夫,他认为,自己和梅雪同龄,这丫头不好意思,也许是心里不服气,也就没有在意,不过,这丫头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少了许多柔弱之气,举手投足间,多了些飒爽,身材更加出众了。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一家人围在一起,随意的谈笑着,老太太的南京菜,烧的很地道,唐秋离胃口大开,梅婷和岳母不停的给他夹菜,老太太对这个姑爷,是越看越打心眼儿里喜欢,身居高位,就是没有个架子,人品没的说,从nv儿脸上的神采和幸福,老太太就就知道,nv儿现在是掉在蜜罐子里了。 就是这个二nv儿,也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也没听她说有个中意的,话题自然转到梅雪的身上,“雪儿,你弟弟年纪还xiao,现在就心你,什么时候给妈也带回个xiao伙子,就像你姐姐一样。”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道。 梅雪脸se一暗,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菜,梅婷赶紧说:“妈,看您!xiao雪现在还在上学,年纪也不大,你着什么急啊,早晚会有中意的,是不是啊xiao雪?总算把老太太的话题差过去,接着谈些别的事情。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梅雪的眼神,那是一种内心的挣扎,我中意的男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属于姐姐,也许,这辈子让母亲失望了,除了他,没有一个男人占据nv儿的心。 只有唐秋离,以年轻男人的敏感,隐约觉得梅雪的情绪不太正常,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那种正常的神态,他暗自心生警惕,同时,又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这种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忙心虚的看着大家,正巧梅雪也看向他,眸子里的火hua一闪,瞬间灼痛了唐秋离的心。 吃完饭,围坐在客厅里,窗外是大西北初冬带着寒气的晚风,唐秋离把从秣陵走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说道和日本人在平津和山海关的血战,在保定的对决,上海外围血rou横飞的战争场面,倒在日本人枪口下的士兵,被日本人的炮弹撕裂身体年轻的战士,被日本人飞机夷为平地的村庄和城镇,他眼神幽幽,声音似乎从天外飘来。 又说道日本人被杀得尸横遍野,污血横流,抱头鼠窜,他的声音ji昂起来,老爷子一边听,一边时而击节赞叹,时而扼腕叹息,初冬之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的是这场牵动全民族的战争,而自己是这场战争中,一个可以左右局势的重要人物,唐秋离有一种神游天外的飘忽感,不过,心里积郁的一些东西,被完全释放出来,全身都轻松。 夜深了,大家谈兴更浓,梅岭一脸的神往,姐夫所描述的战火纷飞的场面,让这个年轻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早点儿毕业,追随唐秋离左右,在战场上和日本人一决高下,他和他的同学们,都是抱着上战场,打击侵略者的目的,才报考军事学院的,年轻的心,从未冷却过,定边远离战场,可他们的鼻子里,似乎有淡淡的硝烟味儿。 两个同样美丽、却不同气质的nv人,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像是说着别人事情的唐秋离,梅婷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丈夫,在这种氛围之中,显现了别具一格的气质,似乎站在未来,看待现在的战争,而结局,就在他的预料之中,给人以无限的信心和勇气。 自己亲身经历了每一场战役,可由他说来,梅雪去油更深的体会,这是一个最优秀的男人,老天垂青,让自己拥有了他,梅婷又看到了丈夫的另一面,智者?王者?都是,好像都不是,或者兼而有之,她为之心醉神mi,幸福得有想落泪的冲动。 梅雪却有不同的感受,她就像是在漂浮的云间,唐秋离的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来,清晰的听见,又一次轻轻的拨动她的心弦,那种战火纷飞的场面,同样令梅雪为之震撼,不过,她的心里却是无比的自豪,这一切,都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创造的,梅雪现在只想每天都在他的身边,不有其他的奢求,只是能够嗅到他男人雄浑的气息,此心足矣! 一阵急促的敲men声,打破了这种气氛,唐秋离从物我两忘的境界中清醒过来,**师情报处处长于得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大家歉意的一笑,然后把一份绝密电报,递到唐秋离的手中。 从于得水的神se之中,唐秋离就本能的感觉到这封电报不一般,否则,以于得水的沉稳,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也不会在深夜来岳父家打扰自己。 电报稿上三个红se的“a”格外的醒目,这是代表最高机密,“师长尽悉,我特战支队二、三分队,以及特别卫队一、三、四分队,共计九百余人,于九月二十三日,成功潜入东北境内,因日本人在东北防范甚严,实行保甲和连坐制度,越是深入东北腹地,困难越多,十月十一日,我部进至唐家窝铺附近深山,隐蔽待命。” “我一人潜入家里,与叔父等人商议后,分头做乡亲们的工作,然,故土难离,且乡亲们未感觉危险临近,进展缓慢,后接情报,日本人已经盘查到离唐家窝铺不远之米家镇,且日本人对中国人不信任,盘查户口,每组皆为日本人带队,疏通无望,又接北满齐齐哈尔情报站情报,当地已经有几个唐姓村庄夜之间,所有村民集体失踪,其亲属多方查找,毫无消息。” 未完待续 bk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八章 空中营救 第四百五十八章 空中营救 唐秋离变了脸色,安倍三这个混蛋,这一手好毒辣,普遍过筛子,唐家窝铺迟早会被日本人发现,乡亲们不知道危险临近,真是急死人,他接着看电报。 “后经多方做工作,加之日本***肆抓捕唐姓人的消息,也为乡亲们略知,几经商议,决定荒废唐家窝铺,举村外迁,现有无法在东北立足的乡亲,包括战友们的亲人,共计三百六十八人,需要离开立即东北,以免遭到日本人的毒手。” 看到这里,唐秋离放下心来,乡亲们总算想通了,可接下来的内容,让他的心,又紧紧的揪起来,好像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困难是,日本人严密***东北各地边境,不允许一个人离开东北境内,近四百余人,无论如何也无法通过日军***线,且进关之路,皆为日军占领区,长途跋涉千余里,身系父老乡亲之生命重任,秋泉不敢冒风险。” “几日前,曾经以小股部队试探,与日军***部队交火多次,我部伤亡十三人,武装部队可以打过去,手无寸铁且毫无战斗经验的乡亲们,无法通过,百思不得其法,无奈,清师长尽早谋划良策,又悉,米家镇人口清查已经结束,五日内,即可到唐家窝铺,十万火急,唐秋泉。” 唐秋离脑袋里一片浆糊,理不出个头绪,身体摇晃几下,老爷子看到他变了脸色,整个人就像傻了似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示意梅岭拿过电报,梅婷和梅雪,更是惊得站起身,梅婷一把扶住丈夫,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丈夫这样六神无主,梅雪也奔到他的身边,刚要伸出手,又猛地撤回来,眼睛里满是担忧的关切。 唐秋离清醒过来,看到一家人脸色忧郁的看着他,强颜一笑,“爸妈、我没事儿,”其实,唐秋离现在是一点儿主意都没有,就算是离东北最近的石家庄,到地处东满的唐家窝铺,也是几千里之遥,一路打过来,毫无战斗经验、又是男女老幼的父母和乡亲们,能有几人活着到定边? 留在东北,也是死路一条,日本人这次的计划,秘密特工雷火,在情报里已经说的很清楚,就是针对唐秋离和**师战友的家人,安倍三这一招,算是掐住了唐秋离的命脉,他空有几十万骁勇善战的战士,却无法救得父母和乡亲们的生命。 难道带领部队一路打过去?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父母和乡亲们没有救出来,部队被优势的日军全歼,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单独救出父母,秋泉哥完全有能力办到,可那些战友的亲人们呢?就眼看着他们落在日本人的手里,自己如何面对从小在一起的伙伴,今天**师的各级指挥官。 唐秋离简直绝望了,脸色苍白,无力的坐到椅子上,眼光茫然的看着窗外初冬的夜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的蜜蜂在“嗡嗡”的乱飞。 梅家人看完电报,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日本人对从未谋面的亲家,下这样的毒手,是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的,在战场上打不过姑爷,就用这种卑劣无耻的手段,“日本人!日本人!”老爷子浓眉倒竖,恨恨的说道,老太太更是急得直擦眼泪。 梅岭手足无措的看着看着这个,瞅瞅那个,事情已经不用是他所能判断出为了走向的,梅婷心疼的搂着丈夫的肩膀,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唐秋离这样,每次都心疼的几乎碎裂,丈夫是个性情中人,亲人的安危,要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她情愿把这些,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却无能为力。 梅雪很想让这个显然已经快要崩溃的男人,靠在自己的胸前,给他安慰和鼓励,可是她什么也做不到,有姐姐在他身边,她只能心疼的看着,脸色和唐秋离一样苍白。 于得水更是焦急的在屋子里直搓手,他很清楚这封电报,对师长的打击,所谓“关心则乱”,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当初他也是犹豫良久,后来觉得事关重大,才连夜赶到梅家。 唐秋离稍微恢复过来,看到大家这个样子,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强颜一笑,这笑容,让梅雪为之心碎,“爸妈,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别为我担心!”他轻声说道。 他看见了急得乱转的于得水,“于处长,还有其他方面的消息吗?”于得水回答到:“师长,暂时还没有,华北的日军,保持原来的态势,目前没有战事发生,蒋委员长把上海的守军撤走了,只留下张治中将军的部队,担任整个上海的防务。” 于得水说完,屋子里又沉默了,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笕桥中央航校的那批飞行员,明天要在咱们定边机场,试飞日本人的飞机,那个叫高志航的大队长,邀请师长去观看他们的飞行。” 飞机?唐秋离似乎抓到了什么,“等等,是高志航他们吗?”他追问道,于得水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师长不会是受刺激,脑筋暂时不灵光了?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这次说得比较慢,吐字很清晰。 唐秋离豁然开朗,脑子里一下风清月明起来,对,飞机,就用飞机把父母和乡亲们接到定边,不过,这是个极端冒险的举动,也不知道笕桥那些飞行员们,肯不肯冒着这个风险,到日本人的老窝去转一圈儿? 这是唯一可以营救父母和乡亲们的办法,不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结果如何,他又变得从容自信、智珠在握,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强大的信心,梅家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的目瞪口呆,也不知道姑爷想出什么好办法?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一说,大家都惊呆了,老爷子喃喃自语,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唐秋离对于得水说:“于处长,马上随我去定边机场。” 看着唐秋离的背影消失,梅家人忐忑不安的面面相觑,不过,只有两个人相信他一定能成功,那就是梅婷和梅雪,这姐妹俩,对唐秋离的信心,几乎是盲目的,而梅岭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到了定边机场,笕桥航校的飞行员们,已经休息了,明天要试飞,听到唐副委员长夤夜来访,都是大感惊讶,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否则,这位位高权重的人物,不会屈尊深夜到这里召集大家开会。 到了会议室,才发现,屋子里只有唐副委员长和一个面生的上校军官,大家互相递着眼神,都猜不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等到唐秋离把来意一说,屋子里沉默下来,作为飞行员,很清楚往东北的航线,其中的复杂情况,沿途还有日军很多野战机场,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搞不好,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何况,还得接四百来人,那得多少架飞机,又得多少战斗机护航。 唐秋离也理解他们的心情,这确实太冒险,可是,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出路,他微笑着看着大家,说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我不相信,中国的空军,能让小鬼子的几架破飞机给吓住,连救人都不敢,你说是吧?高大队长!” 他摸准了高志航的性格,这是个绝不服输的人,所谓的“请将不如激将”,果然,高志航听到唐秋离的话,眼眉竖起来,“唐副委员长,您这是什么话,我和四大队的弟兄们,早就把命豁出去了,再说,我也是东北人,能见死不救吗?” “但是,唐副委员长,您也知道,飞机不是步兵,那都能飞,哪都能落,弟兄们也不是熊包,到小鬼子的肚子里转一圈儿,这没啥,可总得给飞机找个落脚的地方,才能把要救的人接到,您说是不是?”高志航这话说的,痛快极了,也说出了实际情况。 有高志航这个大队长开头,这些年轻的飞行员,那个肯示弱,都争着要去,唐秋离又加了一把火,“弟兄们请放心,我唐秋离不会让你们单独冒险,我会搭乘其中的一架飞机,和大家一起飞东北,为了我们华北**师战友们的亲人,怎么能让你们独自面对危险!” 高志航他们吓了一大跳,把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第二号人物,用飞机拉到东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人就得掉脑袋,就算是平安回到定边,叫上面知道了,也没有好果子吃。 高志航说:“唐副委员长,你这是瞧不起我们空军的弟兄,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您放心,只要找到能降落的机场,我们马上就起飞,正好试试日本人飞机的性能如何,遇到倒霉的日本飞机,也揍下来几架,我这手都发痒了!”高志航的话,感染了其他人,冲淡了多少有些紧张的气氛。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后来,被称之为中国空军一大壮举的千里大营救,被日本航空队视为终生耻辱的冒险飞行,就在大西北的定边,一个初冬普通的夜晚,在唐秋离的鼓动之下,新鲜出炉,也奠定了**师未来航空队的初步规模,东北,再也不是中国空军的飞行禁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五十九章 窑姐加酒肉 第四百五十九章 窑姐加酒肉 在飞行上,唐秋离是外行,高志航他们谈论的什么无线电静默,最高升限,地标等等,他听得糊里糊涂,知道这是他们内部的专业术语,也不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飞行员们再激烈的争论。 他感觉高志航的驱逐机四大队,研究战术的气氛,和**师很相似,大家都各抒己见,不怕争论得脸红脖子粗,一旦形成决议,任何人都要无条件执行,当然,在**师内部,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唐秋离这个师长,他的办法,总是高出其他人一头。 一直研究到下半夜,高志航他们预料了各种危险,以及应对的具体办法,最后,各种对唐秋离说:“唐副委员长,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建立地空联络,由地面给我们导航,这我们就无能为力了,只能是您来办这事儿!” 唐秋离明白,这是要他在东北境内,给找个机场,并且要救援的人,在机场等候,他让高志航他们等消息,然后,赶到情报处,和秋泉取得联系,把动用飞机救人的办法,通报给了他。 秋泉接到电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有办法了,虽然这个办法要冒很大的风险,几百号人的性命都在他的手里,这几天,秋泉承受着极大的压力,部队付出牺牲他不怕,怕的是付出牺牲之后,亲人们带不出东北,这也是他最大的忧虑。 找机场,这任务也不轻松,找到了,还得占领它,并且还不能让日本人发觉,他动用了东北的所有情报网络,一天之后,传来情报,在新京东南部双阳烧锅屯儿,有一个日本人备用的野战机场,哪里有多架日本人的战斗机和运输机,因为处在新京的附近,日本人的防备很松懈,有极大的机会可以成功。 机场找到了,可还有一件事情让那个秋泉挠头,特战支队的战士,地面上的东西,没有难住他们的,可要说在地面指挥飞机,那个心里也没有谱儿,无奈,秋泉又让情报网寻找懂飞行和地面指挥的人。 总算秋泉当年建立的情报网,神通广大,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一批这方面的专业人员,都是原东北军飞行队的老人儿,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军的飞机和机场,被日本人接管,不愿意当汉奸,给日本人卖命,又不想离开故土,就逃散到各地谋生。 人可不少,光原来的飞行员就有二十多人,其他的七十多人,都是地勤或者塔台指挥人员,挺齐整的一套人马,人是有了,可还有一件事情揪心,这些人,已经六年多没有摸飞机,手生的很,他们心里也没有底儿,那个也不敢说自己上飞机就能飞上天,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还得定边来人。 秋泉把情况汇报给唐秋离,别无他法,只能冒险一试,唐秋离给秋泉下达秘密夺取烧锅屯机场的作战命令,剩下的,只能是苦苦的等待,高志航他们也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这一次,因为日本人飞机场有运输机,原本从定边起飞的运输机,就不需要,这大大的减轻了高志航他们的压力。 在等待期间,高志航他们不断的试飞日式“九零”战斗机,这种单翼战斗机,与***装备的“霍克式”双翼战斗机相比,显得更加灵活,耗油量也低,航速要超过***现役飞机,而且座舱是全封闭的,周玉山他们,稀里糊涂的,竟然还弄回了七架双座教练机,这就是为唐秋离的航空队量身定做的一样。 高志航他们,对日本人的飞机赞不绝口,但是,对机身上那块刺眼的膏药旗,很不感冒,非得要重新喷涂中国空军的标志,一种在机场的唐秋离,赶忙制止,这是很好的伪装,日本人分不清是谁驾驶的,说不定还朝着你们欢呼呢?再说,这次咱们不是去打仗,主要去救人,等人救回来,你们在杀个回马枪,怎么样? 夜晚,新京双阳烧锅屯机场,周围的层层铁丝网,把诺大个机场,围个严严实实,进出只有一个大门,两边是岗楼,机场内,还有十几个探照灯,在不停的扫视空旷的跑道,背着枪的日本兵,不时的一队队交叉而过,乍一看,连个苍蝇也飞不进去,被说是人了。 铁丝网外面,秋泉和几个分队长,趴在一道浅沟后面,拿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机场的动静,在他看来,一队队巡逻的日军,更多的是在例行公事,因为他们在相遇的时候,非常轻松的相互谈笑,粗通日语的秋泉,听出了大概的意思。 这帮家伙,在放肆的谈论女人,什么满洲的花姑娘大大的漂亮丰满,大概又是那个良家妇女遭到了这帮畜生们的祸害,一阵阵放肆的狂笑,清晰的传进秋泉他们的耳朵里,接着,又是递烟又是打火,聚堆了好一阵子,才摇手晃脚的擦肩而过,这里是满洲国的腹地,是日本人的王道乐土,比在他们自己的国家还轻松,因为可以不受约束,为所欲为。 根据各人的观察结果,这个机场大概有一个中队的日军把手,一百三十多人,停机坪上,停着二十多架战斗机,还有十几架大肚子运输机,没有看到日军的飞行员,机场靠右侧,是一栋三层楼房,每个房间都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嘈杂声。 回到部队隐蔽的地方,剩下的,就是如何进入机场,那到容易,把铁丝网剪开,难的是不惊动日军,使他们来不及报警,这是个关键的问题,大家闷头想了好一阵子,有个特战分队长欲言又止,秋泉注意到他,让他说说看法。 结果这个分队长说出来的办法,让大家目瞪口呆,接着就是哄堂大笑,怎么回事儿?这招儿比较阴损,女色加毒药,日本人不是爱精虫上脑吗?咱们花钱雇佣大量的年轻妓女,以劳军的名义,慰问日本人,带上酒肉,日本人搂着窑姐,放开肚皮吃喝,酒肉里面掺进去毒药,咱们陪同的人,事先吃解药,保管把小鬼子全都放倒。 别人笑,秋泉没有笑,他觉得这个办法最好,抓住了鬼子的弱点,最大程度地减少暴露的危险,支队长大加赞同,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围绕这个办法展开,很快,一套严密的行动计划制定出来,大家分头行动。 第二天傍晚,双阳烧锅屯儿机场大门前,来了一溜的马车,站岗的鬼子,凶神恶煞似的拦住了去路,一个年轻人,点头哈腰的凑到鬼子面前,低声耳语,还朝着马车指点,就像川剧的变脸,鬼子哨兵马上换上满脸的淫笑,他们看见了马车上,打扮得花枝招展,风***冶,搔首弄姿的众窑姐儿,当时眼睛就直了。 马车顺利的进入机场,围过来的日本兵,精虫上脑,性细胞泛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人,有性急的家伙,胯下蠢蠢欲动,裤子里早就支起小帐篷,一双咸猪手,在窑姐滚圆的屁股、丰满的***上,捏来揉去,恨不得马上按倒,发泄压抑已久的***。 车上的窑姐儿,拿出浑身的解数,顿时一片莺歌燕语,娇呼浪啼,春光烂漫,好不热闹,那位出手豪爽,雇用他们的大爷说了,只要把皇军侍候高兴了,回去还有重赏,每人三十块白花花的现大洋,已经拿到手,平时接客,半年也挣不来这么多,虽然听说皇军个个都是色中恶鬼,凭着多年的床上功夫,三下五除二,立马叫他们交枪,完事儿老娘打道回府,这钱就跟捡来似的,挣得太容易了。 说实话,能出去逛窑子,花天酒地,***中国女人的,都是小队长级以上的军官,和他们的心腹,最次也是军曹,这些大头兵,平时被关在这穷乡僻壤,周围的中国老百姓,躲瘟神是的躲着他们,别说是花姑娘,就是头母猪,也少见,冷不丁的来了这么多鲜活的***,个个兴奋得像发情的公狗。 眼瞅着天儿就大黑了,经过跟来的十几个中国汉子的一阵忙活,一桌桌的酒菜,已经摆上,热腾腾的菜,滚烫的酒,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酒肉香气,专等着皇军们入座,那栋三层楼里,还真有日军轮休的四十多个飞行员,今天上午刚到,这帮家伙,对上司把他们送到这里,憋着一肚子火儿。 轮休轮到这个鬼地方,心里早就把上司的女性亲属问候个遍,正百无聊赖,哎呦,想瞌睡递来了枕头,满洲的支那人,大大的良民,计划之外,多出四十多个日军飞行员,原本窑姐是按照日军人头配备的,这下可好,正应了那句老话儿“狼多肉少”,那就得有床技高超的窑姐,一个人要侍候两位皇军,这可是个吃力活儿,皇军狼的一样。 还是那位老板脑子好使,当场宣布,那个要是愿意玩儿双飞,侍候两位皇军,另加三十块现大洋,重赏之下必有勇女,这帮窑姐,好悬打起来,最后,四十几个体态丰满、腰细臀肥、波涛汹涌、床技高超的窑姐胜出,她们得意的看了落选的同行们一眼,就被急色色的两个皇军,连搂带抱的拖进房间。 秋泉他们看着表,焦急的等待着鬼子们,最后一次享受人间乐趣,最后到阎王爷那报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章 飞吧!战鹰 第四百六十章 飞吧!战鹰 机场里面那栋三层楼,传来阵阵娇吟和浪笑,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门口站岗的四个鬼子哨兵,急的抓耳挠腮,原地乱转,同伴们都在享受满洲花姑娘,自己却在冷风里干靠,那女人的娇喘声,就像小挠子,抓得心里直痒痒,把派给他们任务的小队长,骂的祖坟冒青烟。 却未曾注意到,铁丝网外围,几百双锐利的眼睛,正冷嗖嗖的盯着他们,就像在看一堆尸体。 鬼子们的邪近儿够足的,整整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衣衫不整,一脸的满意,胯下已经没劲儿,手上还在窑姐们鼓胀胀的***上使劲的揉捏,脚步飘忽的来到餐厅,实在是舒服极了,心情好极了,朝着秋泉他们直伸大拇指,嘴里还连连说,“要西,花姑娘大大的好,你们的,良民大大的!” 酒菜丰盛,这些日军连吃带喝,窑姐们花蝴蝶似地来回穿梭,不停的敬酒,有几个玩儿双飞的窑姐,脚步明显不太利索,估计是遇到了色中饿鬼,吃了不少苦头,强撑下场面,也有几个日军军官,眼皮都强睁,满脸倦意,估计是遇到了窑姐里的高手,被斩落马下,掏空了身体,就这样,手还不老实,在怀里窑姐的丰满部位,粗暴的摧残。 屋子里的酒肉香气,窑姐们的莺声燕语,顺风飘到那四个站岗的鬼子鼻子里,耳朵里,这一下,更受不了了,嘴里不干不净的又骂起来,正在那闹心呢,***人,带着热腾腾、香喷喷的好菜,滚烫的烧酒,特意来慰问他们,这下,四个鬼子心花怒放,没有花姑娘可以花插,酒肉的也不错。 吃饱喝足,窑姐们也要走了,这些鬼子,恋恋不舍的目送她们离去,还在回味刚才**的情景,机场大门紧紧闭上,可是,不见了来回巡逻的日军士兵,岗楼上的探照灯,也长时间固定在一个方向,不再像鬼眼似的来回巡视。 凌晨三点,几条黑影靠近了机场大门,那四个日军哨兵,还在那忠实的履行职责,只是,对靠近的黑影,却视而不见,特战支队的战士们,用手扒拉了一下直挺挺站着的日军哨兵,应手而倒,早就断气了。 随后,战士们涌进机场,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生怕有漏网的日军,坏了大事,那栋三层楼里,每个房间,日军士兵的睡态很安详,对进来的中***人,做无视状,他们很幸福的蒙裕仁天皇和天照大神的召唤,在最后一次享受了女人和酒肉之后,荣归日本四岛。 仔细搜查后,机场内所有的日军共一百二十六人,都已经中毒身亡,与掌握的数字吻合,另外,还加上四十五名日军飞行员的利息,这额外的收获,也是他们倒霉催的。 凌晨四点,烧锅屯儿日军野战备用机场,已经完全落到特战支队的手里,随后,那些原东北军飞行队的飞行员、机师和地勤人员,各自奔赴岗位,当他们的手,颤抖着摸上阔别六年之久的各自设备上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原本今生无望,哪知道,命运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唐家窝铺的四百来人,也被安置在那栋楼里,不过,日军的尸体,都被战士们丢进了几口枯井里,他们可不想自己的亲人们受到惊吓。 陕西定边,特区警备司令部,梅婷陪着唐秋离,坐在通讯室里已经很长时间了,自从秋泉发回最后一封电报,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一点儿消息传来,唐秋离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漫长,漫长的好像几个世纪。 他已经无法焦躁,只有深深地不安,但他相信秋泉哥,给自己的,一定是好消息,梅婷紧紧的握着丈夫往日温暖,现在却满是冷汗的手,努力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他,用女性的温柔,来安抚他不安的内心,唐秋离的这种不安,让梅婷心疼。 受师长情绪的感染,通讯室里,那几个年轻的女报务员,紧张的坐在电台前,不错眼珠儿的盯着电台上的指示灯,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呼吸声,是那么的粗重和刺耳,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得见。 一部电台上的红灯,忽然活跃的闪烁起来,一串悦耳的滴答声,就像电流般激活了唐秋离的全部神经,那是专门和秋泉哥联系的电台,沉默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终于来了消息,他一个箭步冲到电台前,梅婷被丈夫超乎寻常敏捷的身手吓了一跳。 “快译!”唐秋离急促的声音,“师长尽悉,我部已于今日凌晨三点,完全控制新京东南双阳烧锅屯日军机场,现机场有战斗机二十八架,运输机十六架,均完好无损,随时可以起飞,另,唐家窝铺乡亲已经在机场等候,马上发来机场方位和联络密码。” 译电员译一个字,唐秋离读一个字,每读完一个字,心里的担心便减少一分,“快,马上把唐支队长的电报,转到定边机场高志航处,通知他们,东北找到了落脚地儿,在我的部队控制之下,准备起飞,我马上就到机场。” 已经忘记一切的唐秋离, 出了个昏招,从警备司令部到定边机场,要比电报跑得快,那边没等译完,唐秋离的汽车,就能进大门口,梅婷拿起桌上的电报,又抱起他的大衣,撵着丈夫跑了出去。 凌晨六点,阳光刚刚在东方的天际露出绚烂的晨曦,初冬早晨清冽的空气,沁入心脾,天气好极了,是最适合飞行的日子。 机场上,十三架飞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例行检查,整齐的排列在跑道上,就等塔台一声令下,马上冲上蓝天,这次,高志航他们,驾驶十二架战斗机,一架运输机,但是,飞行员去了四十八人,他们听到鬼子机场上,有四十多架飞机,准备来个连窝端,一股脑的都弄回定边来,所以,飞行员们全体出动。 高志航的飞机,第一个滑出跑道,停在起飞线上,梅婷忽然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条红艳艳的长绸子,细致的系在飞机的起落架上,随后跑回来,兴奋得脸色嫣红,看着唐秋离不解的目光,轻轻的告诉他,这是她们家乡的风俗,祝福亲人早日平安归来。 唐秋离紧紧的搂住妻子纤细的腰肢,内心充满感动,自己父母和战友亲人的安危,梅婷何尝不是挂在心上,只是,这几天,心系父母的安危,对她冷淡得很,还时不时的对她发脾气,他心生歉意,轻轻的抚摸着妻子墨黑的长发,把目光投向朝阳初生的蓝天。 湛蓝的天空,高志航率领的机群,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儿,可妻子系的那方红绸子,仿佛还在艳艳的飘荡在唐秋离的眼前,如风信旗般猎猎作响,他的心,跟着融入蓝天。 为了隐蔽行踪,高志航他们没有采取直飞烧锅屯机场的办法,而是先往北飞,穿越库不其沙漠,进入蒙古高原,沿着外长城线,再转向东,在察哈尔的通辽附近,转向南,高空进入烧锅屯机场,然后原路返回。 这是高志航他们,经过慎重研究,选择的一条最安全的路线,沿途没有日军的野战机场,也不是日军密布的华北和东北,更不用担心和日军的巡航飞机突然遭遇,只是航程要比直飞新京附近,多出了将近一倍,每架飞机除了加满油之外,还带着一对儿副油箱。 这正是高志航担心之处,这对儿副油箱,增加了飞机的负荷,同时,也影响了飞机的机动性,要是真和日军飞机交上手,他们将陷入两难的境地,扔了副油箱,飞不回定边,带着,丧失了机动性的飞机,那就是日本人的靶子,他心里暗暗祷告,等完成这次任务,直接找北平和天津日本人飞机的麻烦去,在这,可千万别遇到。 黄灿灿的库不其沙漠,在机翼下掠过,外长城只是浅浅的一道线,亘古的蒙古高原,起伏之间带着沧桑,一路无事,天空碧蓝得如同水洗一般,可高志航的心,却紧张起来。 再往前飞,就要进入第二个拐点,察哈尔的通辽,就要进入东北的腹地,他很清晰的记得,当初,大帅和少帅,在这一带修建了几处野战机场,现在,怕是都被日本人利用上了,而且,这是人烟稠密地区,也是日本人重点防空区域。 看到了塞外小城通辽的轮廓了,高志航轻拉操纵杆,机身倾斜,燕子般的直接朝南飞,机群紧跟在他的后面,如果从地面看,整个机群,仿佛是一个整体,潇洒的转身,笕桥航校飞行员的飞行技术,可见一斑。 机群刚转过方向,正在爬高,带队长机高志航,敏锐的发现,在蓝天的背景下,有两个小黑点儿,在视野里逐渐的变大,真是怕鬼偏遇到黑天,不用再近,他也知道,那是两架和自己驾驶的飞机,一样型号的日本飞机。 跟在他后面的乐一琴和刘粹刚,也几乎同时发现了迎面飞来的飞机,在这块空域,除了日本人,还能有谁?一加油门,和高志航飞在一个水平线上,但是位置前出,这是标准的双机编队战斗队形。 高志航吓了一大跳,这两个愣头青,机群正在爬高,攻击位置极为有利,这俩家伙按耐不住了,飞机就像跃跃欲试的猛虎,高志航已经感觉到了杀气,迎头飞来的两架飞机,机身上刺眼的膏药标志,已经清晰可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一章 平安归来 第四百六十一章 平安归来 高志航心里着急,打下这两架毫无防备的鬼子飞机,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关键是不能打,这面一开火,不知道有多少鬼子飞机升空拦截,别说完成任务返航了,就是飞到目的地,也绝不可能。 而且这是一条他从来没有飞过的新航线,能找到拐点,就很幸运了,为了保密起见,烧锅屯儿机场塔台,只是在几个最关键的地点,发来简短的导引信息,然后就是无线电静默,完全靠着他摸索飞行。 高志航加大油门儿,位置前出到乐一琴和刘粹刚的前面,摇晃一下机身,他俩明白了,大队长这是不允许开火,只好悻悻的收油,退回到正常的航线,机群按照正常的编队,继续往前飞去。 那两架日军飞机,也发现了迎面来的机群,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能在满洲腹地编队飞行的飞机,除了大日本帝国的空中骄子们,还能有谁?而且飞机的型号,和自己的一样。 高志航从这两架飞机飞行的动作上,看出门道,这是两架练习飞行的日军飞机,动作很生疏、僵硬,大概是刚长出翅膀不久的俩菜鸟,练习双机编队飞行,他心里有底儿了,航线和速度不改,直朝着日军飞机飞过去。 两架日军飞机,见机群目中无人似的,连忙转舵,从机群左侧掠过,其中的一架,还朝着高志航的飞机,摇晃几下翅膀,这是空中的礼节,向前辈致敬,大概就像新手上路,遇到专业赛车手那种感觉,人家十几架飞机,紧密编队,每架飞机的距离都一样,看着就羡慕。 咱们就两架,还担心互相零距离接触,高志航还真蒙对了,这真是两架放单飞不久的日军新手,从台安野战机场起飞,熟悉航线,做适应性飞行,看见前辈,哪敢多嘴,一个屁都没敢放,一个日军飞行员还跟同伴说呢。 小野君,你看见带队长机起落架上的红绸子了吗?估计是哪位前辈的家乡风俗,回去,咱们也弄上一个,高志航长长舒了一口气,发觉自己的衬衣都湿透了,只要这两个日军飞行员盘问一句,就全露馅儿了,剩下的,是怎么样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机群过通辽后,在奉天和新京中间飞过去,这里也是吉辽结合部,地面有出现一个明显的地标,东辽河在阳光下,碎玻璃似的镶嵌在大地上,航线没有错,高志航马上呼叫,“塔台,老鹰准备落巢,”这是事先约定的暗语,不过,是标准的日语,高志航当年为了解日本人,下苦功夫学的日语,今天派上用场。 塔台马上回答,“可以落巢,”机群在烧锅屯机场上空盘旋一周,然后,平稳地降落,经过连续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定边起飞的机群,穿过东北腹地,安全降落在被特战支队控制的烧锅屯儿机场,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高志航觉得全身乏力,那是高度紧张后的暂时虚脱,他打起精神,看见一个日军中佐打扮,满脸萧杀之气的年轻人,朝他迎过来,他连忙跳出飞机,严肃的敬礼,人家就是唐副委员长特别交代的,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他的堂兄,**师特战支队支队长,陆军少将唐秋泉,军衔比他高着一级呢。 秋泉用力的握了一下高志航的手,感觉出满手的老茧,两个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对方,在日本人的心脏,搞出这么大动作,不简单。 秋泉简短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坐运输机来的飞行员们,早就被跑道上停放的飞机给迷住了,迫不及待的跳进座舱,熟悉各种仪表。 高志航意外的在人堆里,发现了自己在东北军航空队的一些老朋友,大家见面,悲喜交集,整整六年了,这些人,后悔没有高志航当年的决心,离开东北,在日本人的铁蹄下,屈辱的活了整整六年。 除了这些飞行员是老朋友,他又看见很多机械师和地勤方面的老熟人,恍惚间,有又回到东北军航空队的感觉,他暗自佩服唐秋离的能量,能把散落在东北各地的这些人找齐全,而且,还没有惊动鬼子,这位唐副委员长,到底有多大的神通啊? 这些人到了唐副委员长的手里,定边的航空队,马上就能建立起来,定边来的飞机加满油,不敢耽搁,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多几分危险,谁知道日本人啥时候来,唐家窝铺的人,开始登上运输机,连东北军老航空队的人都算上,十七架运输机,还闲下来三架。 就是战斗机缺了四名飞行员,不能全部飞走,唐秋泉和高志航在机场里转了一圈儿,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战斗机就留下,运输机不能闲着,赶紧让东北老航空队的机械师和地勤人员下来,把日军机场里的东西,捡最需要的装。 这些人可比周玉山他们内行,拆下来的,都是最重要的设备,很快就装满了三架运输机,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所有的起飞准备,都已经完毕,秋泉马上用暗语,给定边发去电报,只有八个字“爷爷安好,马上出院。” 要上飞机前,高志航才想起来,这还有九百多**师的士兵和这位唐少将呢?他们怎么办?秋泉看出高志航的疑惑,告诉他,部队根本没打算乘坐飞机回定边,好不容易来日本人的肚子里,不好好闹腾他一下,对不起这趟行程。 另外,可以转移日本人的注意力,在地面掩护机群返回定边,高志航庄重的向秋泉敬礼:“唐支队长,请您多保重!”这是一群无畏的勇士,相比他们的处境而言,这趟飞行,算得了什么? 秋泉只说了一句:“高大队长,师长的父母和乡亲,就拜托你了!”目送飞机一架架冲上蓝天,最后一家运输机也消失在视野里,秋泉就像放下千斤重担,浑身轻松,部队现在是轻手利脚,可打可走,完全掌握主动,大不了钻进深山老林,哪还有秘密基地可以藏身,还有抗联那些老朋友呢! 而且手下的这些战士,是**师的精锐部队,寻常几千个鬼子,不在话下,他已经计划好了,天一黑,就摸到新京去,好好闹腾他一下,在东北腹地,小鬼子的心窝里,折腾一阵子,再返回华北,也不算白来一趟。 机场也没有剩下什么好东西,那也不能便宜日本人,该破坏的全都毁了,那三架战斗机,不知道被那些战士加满了油,推到远离油库的地方,油库里,已经安放了定时炸弹,然后,创造性的在飞机的油箱里,放进三枚手雷,引线就系在油箱盖上,鬼子一加油,那就有好戏看了,再毁了日本人一个机场也说不定。 秋泉布置完一切,这才感觉到又累又饿,一整天水米没打牙,放松下来,浑身像是要散架似的,赶紧吃了点儿东西,眼看着太阳还挂得老高,他的心思,又放到今晚的行动上。 三十七架战斗机,十七架运输机组成的庞大机群,爬到最高升限,按照来时的航线返航,高志航的心情,到比来的时候轻松不少,只要穿过辽吉走廊,到了蒙东通辽一带的空域,就算是脱离了日军野战机场密布地区,日军飞机发觉追上来,凭着三十七架战斗机,和弟兄们高超的飞行技术,谁吃掉谁还不一定呢? 机群飞过通辽,进入蒙古高原,高志航完全轻松下来,就算有几场空战,掩护运输机返回定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是,他还没有掉以轻心,命令李桂丹和乐一琴,各自带领六架战斗机,担任机群左右翼的警戒和掩护,发现日军飞机,马上干掉。 两个多小时后,已经可以看见外长城隐约的轮廓,和满眼的黄沙,用不了一个多小时,就能安全抵达定边机场,高志航这才有心情看着下面的沙漠风光,同时,心里也有很大的遗憾,往返几千里,除了遇见两个日本菜鸟之外,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看来,今天用日本人的飞机,揍日本人的打算落空了,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定边警备司令部,唐秋离自从接到秋泉哥发来的暗语电报后,心就提到嗓子眼儿,比高志航他们去的时候还紧张,父母和乡亲们,可在天上呢,一路上,都是日本人占领区,只要日本人得知一丁点消息,机群就会被黄蜂般的日本飞机给围上,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拿起电话,命令警备区防空总队总队长,所有的“天眼”防空警戒雷达全部开机,所有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立即进入紧急战斗状态,把观察范围扩展到最大限度,高志航机群一进入我们雷达的监视范围,立即向我报告,并保持跟踪。 注意,一旦发现有日军飞机在跟踪拦截,就近的防空火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日军飞机击落,最低限度,也要保证机群不受日军飞机的威胁,重复命令,对,是不惜一切代价,他少有对下属这么严厉,眼看着亲人们,在家门口出了意外,他也没心思活下去了。 然后,拿起望远镜,紧盯着东方,那是归航的机群,飞来的方向,耳边是塔台雷达员不停的报告机群现在位置和距离的声音,唐秋离感觉飞机飞得好慢,简直像是牛车再爬,真是急死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二章 相见欢 第四百六十二章 相见欢 阳光灿烂,时间已经是下午,东方的天际几点亮光一闪,被全神贯注的唐秋离敏锐的捕捉到,亮点很快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小黑点,发动机的声音隐约传来,顷刻间,黑压压的机群,出现在定边机场上空,唐秋离浑身一阵虚脱,谢天谢地,总算平安返航了。 而且,中途没有被日本人发现,他高悬着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扔下望远镜,转身出了塔台,往停机坪那边跑去,梅婷紧紧跟在丈夫身后,几天来的焦虑和为丈夫的担忧,全都化为乌有,身子小鸟儿般轻松。 唐秋离伸手拉住妻子柔软的小手,两人并肩跑过去,就像两个顽皮的小孩儿,不过,却找到了另外一种滋味儿,那是心意相通、血肉相连的感觉,共同经历了几天的焦躁和担忧,彼此的快乐是可以共享的。 飞机一架接着一架的降落,唐秋离在那点着数儿,一共五十四架,好家伙,出去十三架,多拐回来四十一架,这下发财了,更主要的是自己的父母和唐家窝铺的亲人们安然无恙,这比什么都重要。 高志航第一个降落,下了战机,小跑着来到唐秋离面前,“报告唐副委员长,第四驱逐机大队完成任务,安全归来!”唐秋离紧紧的握住高志航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所谓的“大恩不言谢”,还是梅婷乖巧,立即吩咐卫士,把飞行员引领进休息室。 唐秋离和梅婷并肩而立,身后是山虎和其他战友,是当初和他第一批上山的那些伙伴,他们的父母亲人,也都在这些飞机里,等待这几天,唐秋离给各部队发去电报,把他们从各个前线调回来,为的就是能和分别将近两年的亲人们,在第一时间见面。 没有这些伙伴,当初和自己一起竖起血手团队大旗,也就没有今天的**师,没有和日本人抗衡的本钱,而且,这些伙伴们,都在各部队担任指挥官,军衔都在上校级别,唐秋离还特别嘱咐他们,把最干净、最威风的军装穿上,一起到机场迎接亲人。 亲人们下了飞机,近了,唐秋离在几百人中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两年不见,他们苍老很多,父亲的鬓边,已经可见丝丝白发,他胸口一热,忍不住热泪盈眶,张嘴想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的看着。 此时,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都不合适,梅婷从丈夫微微颤抖的手上,能感觉到他内心掀起的万丈波澜,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是第一次和素未谋面的公公婆婆见面,她又整理一下已经很整齐的军装,把丈夫的手,抓得更紧。 机场上的人太多,几百位将校军官,众多的卫兵,加上定边市政府派来的工作人员,足有一两千人,唐秋离的父母,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阳光下,军人们肩上的金星和银星耀眼,到底那个是? 唐秋离走上前去,声音暗哑的叫了一声:“父亲、母亲!”摘下军帽,托在左手,然后,双膝跪倒,他身后的这些军官们,也都齐刷刷的跪倒这父母们面前,如同一片森林,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苍天,下跪父母。 这一跪,报答父母二十余年的养育之恩,这一跪,离家两年,父母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担忧,感恩与愧疚,都在这双膝一跪中,唐秋离实在不知道,还有比这更高的礼节,来表达自己内心感情。 父母们惊呆了,这齐刷刷、森林一般的军人,就是在自己眼里还是孩子的他们吗?两年不见,一个个都男人味十足,唇边已经冒出黑黑的胡茬,身上,那股冷厉的铁血味道,让他们感到陌生。 梅婷犹豫一下,稍一迟疑,咬了下嘴唇,紧挨着唐秋离的身边,跪了下去,唐秋离轻声喝道:“叩首,***父母养育之恩!”这种前所未有的场面,庄严肃穆,把周围的人都感动了,有一些女孩子,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男人们,也是喉头发热,对自己的师长,又有了更深一层的敬意。 拉起自己的孩子,场面变得热烈起来,各自诉说着几年来的思念,唐秋离亲热的拉着父母的手,在父母眼里,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父母呵护的大男孩儿,父亲第一次用看成年人的目光,看着唐秋离,满是欣慰。 唐秋离拉过在一旁不知所措,好像有点儿害怕的梅婷:“爸、妈,这是梅婷,您们的儿媳妇,”父母立刻惊讶的瞪大眼睛,儿子什么时候成亲了?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太突然了,秋泉也没有说啊! 目光转向梅婷,老两口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儿媳妇也太好看了,尤其是这一身军装,看这样子还是个大官儿,也不怪唐秋离的父母惊讶,没见过世面,这时代,女孩子当兵的本来就罕见,更别提是个军官了。 母亲拉着梅婷的手,不住的上下眼打量,越看越喜欢,这姑娘,长的跟画里儿似的,梅婷从婆婆的眼里,看到了真心的喜欢,一颗心落下了,又不好意思起来,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愈发的美丽动人,手下意识的摆弄衣角,以梅婷的性格,这是少有的表现,唐秋离看得偷偷直乐,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 只有两位老人,在这热闹的人海里,显得孤单,他们面前,没有自己的儿女,看着亲人们相逢的热闹场面,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擦着眼角的泪水,想起了苦命的女儿和不孝的儿子,心里愈发难受起来。 这是小玲的父母,细心的唐秋离,怎么能忘记他们两位老人家,小玲在冥冥之中看着自己,那承载了无数欢欣、青春的日子,已经根植在他心里,他特别叮嘱过秋泉哥,务必把小玲的父母接到定边,和父母打个招呼,拉着梅婷,到了老人面前。 看着面带悲戚之色的张大爷和张大娘,两年不见,二位老人苍老得简直不敢相认,张大娘的头发,已经完全花白,张大爷的背,已经微驼,高大的身板,显得萎靡,唐秋离的心,一阵剧痛,小玲的不幸离去,给两位老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们的精神世界已经坍塌。 唐秋离重又跪倒在两位老人面前,“大爷、大娘、从今以后,我和梅婷,就是您二老的儿女,您放心,我们替玲姐给您二老尽孝!”梅婷完全明白了,这是自己丈夫那位已经离去的未婚妻的父母。 她在唐秋离身边跪倒,“大爷、大娘,我和秋离会替玲姐照顾您二老的!”张大娘大惊失色,连忙拉起梅婷,她没有想到,小秋的媳妇,会用这么庄重的礼节来对待他们,小秋跪也就跪了,漫说打小看着他长大,就是朝着差一点成了自己姑爷这事,也担得起他这一跪,可这位梅姑娘,这哪跟哪啊! 不过,两位老人的心里,多少好受些,这么多年,小秋这孩子,官当大了,心还没有变,唐秋离的父母也过来,和他们说着话,其实,他们心里也挺纠结,小玲这孩子,走了已经两年了,今天这场面,能不让张大哥和大嫂心里难受吗? 他们当中梅婷的面儿,又不好说什么,唐秋离的举动,让他们感到由衷的欣慰,秋儿的心,还是像以前一样。 师长的这个举动,让很多人惊讶,他们不知道这俩位老人,和师长的关系,单看师长像是跪拜父母一样,就知道其中必有缘由,和唐秋离一起上山的伙伴们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即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大爷大娘、叔叔婶子的叫个不停,把张大爷和张大娘乐得合不拢嘴。 几天前,唐秋离掏钱,在定边市里的一个环境最优美的小区,买下了一百多套房子,准备安置自己的父母和乡亲们,市长刘翰章过意不起去,准备从市财政拨款,被唐秋离坚决制止,虽说整个定边都是自己的,可一码儿是一码儿,公私不能混淆。 他吩咐卫士们,把乡亲们送到小区,让那个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晚上,在定边最豪华的饭馆,宴请亲人们,一是答谢高志航他们,二是欢迎乡亲们到定边安家落户,开始新的生活。 他看着乡亲们上车,心里无比的安慰,这次来的人不少,自己二叔、三叔全家,山虎的父母黄大爷和大娘,连云飞和云鹏小哥俩也来了,都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自己最牵挂的一件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他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他和梅婷要陪着父母,到岳父家里去,这是早就定好的,用岳父的话说,亲家和亲家母刚到定边,第一顿饭,怎么也得我们梅家招待,这是礼数,拗不过老爷子,唐秋离只好答应。 在去梅府的路上,唐秋离和梅婷陪着父母在一辆车里,前后各有五辆特别卫队和定边特勤局的警车,沿途保护,这阵势,看得父母直发愣,母亲不停的抚摸他的军装,尤其是那三颗金星。 母亲问道:“秋儿,你究竟是多大的官儿啊,怎么这么大的排场?”唐秋离苦笑一下,他不想这样,还有比在定边更安全的地方吗?怎奈,山虎和定边特勤局的头头不答应,说是,日本人在东北扑了空,撵到定边也说不定。 唐秋离知道这是借口,也不好拒绝,这不,排场就出来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问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三章 新京乱 第四百六十三章新京乱 母亲的问题,唐秋离没法回答,听母亲的语气,不是因为儿子当了多大的官儿,而是今天在机场,那么多军官都听儿子指挥,还有现在的排场,这一切,都超出了很少离开那个美丽、宁静山村的母亲,所认知的范围和想象,就像踩在云朵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语气之中包含着担忧。 还有,儿子究竟做了什么大事,日本人要对整个唐家窝铺下手,那得多大的仇恨啊?这一切,母亲都无法判断出吉凶,还有,被迫离开那个已经深入到骨髓里的老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所以,母亲只能问儿子当多大的官儿,在她看来,官儿当得越大,麻烦事儿越多,前途越是莫测,家人们越不安生。 前排的父亲接过母亲的话,“这还不知道吗?没听那些军官管秋儿叫师长,师长,手底下一两万人呢,你说多大的官儿?”母亲吓了一跳,就儿子这二十刚出头的年纪,管着一两万人,能行吗? 唐秋离没法回答,聪慧的梅婷,知道丈夫的心思,拉着婆婆的手,柔声说道:“爸、妈,秋离多大的官儿呢,这么说吧,除了蒋委员长之外,就属他大了,而且手下的部队,有好几十万人,就连这定边,也是他的!” 这一声妈,叫的老太太心花怒放,同时,也为儿媳的话震惊得头脑发晕,前排的父亲,更是惊得回过头来,陌生人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别的不说,就这定边,飞快的汽车,跑了有三袋烟的功夫,两边的高楼大厦,就没断过流,这该有多大啊? 车队转过一条街,又驶上一条更为宽敞的大街,华灯初上,街两旁的商店和铺户,灯火辉煌,街上人流穿梭往来,好不热闹,夜晚的定边,和白天一样充满活力,这一切,都是儿子的? 车子里沉默下来,显然,父母在消化梅婷的话,梅婷看看丈夫,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解释对不对,唐秋离点点头,这些话,早晚要告诉父母,由梅婷说,比自己说要好。 此时的梅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佣人们忙着摆放桌子,布置宴席的一切,平时很少管这些杂事儿梅老爷子,亲自上阵,指挥一切,梅府在江南秣陵一带,也是名门望族,诗书传家,讲究的是个礼数,亲家第一次上门,不安排好哪能行? 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姑爷就这么成亲了,连父母都不知道,自己做主张,就把婚事给办了,也不知道,一会儿亲家和亲家母来,能不能责怪此事,他心里有点儿忐忑不安,礼数上九更不能出纰漏。 可是,老爷子实在外行,越指挥越乱,被老太太毫不客气的剥夺了指挥权,总算安排好一切,就等着唐秋离他们到了,老爷子又着急起来,不断的问特意请假回家的梅雪,你姐夫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雪儿,你打电话问一问,梅雪气乐了,车队这回路上,做了么打电话。 车队到了梅府大门口,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瞧这气派和排场,亲家门儿里,是个大户人家,梅老爷子亲自迎接出来,一把拉住父亲的手,忙着往席上让,两个老太太,早就亲热的姐姐妹妹称呼上了。 丰盛的菜肴,流水似地端上来,席间的气氛温馨而和谐,唐秋离的父母,虽然是乡下人,却有东北人特有的豪爽,淳朴的气度,出乎梅老爷子的意料,亲家一句责难的话都没有,还不停的说着,秋离年轻不懂事,让亲家费心之类的话。 梅老爷子的心,彻底放下,心情大好,投桃报李,两位老人推杯换盏,喝的豪爽尽兴,梅婷不停的给老人倒酒布菜,礼数周到而自然,唐秋离在下首陪着四位老人,这种场面,就像股股暖流,充满他每一个细胞,让他幸福得如同飘在云端。 父亲满面红光,梅老爷子微醉地叹息一声:“亲家、亲家母,多谢你们生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小女有福,嫁得好丈夫,老天有眼,梅家得此佳婿,”接着,把唐秋离的功绩,详细的讲给父母听,把父母惊得不断的愣神儿。 这一晚,几位老人醉了,唐秋离醉了,这是他来到华北后,第一次这么舒心而畅快的喝醉,连梅婷细致的给他擦拭身体都不知道,只感觉一个香软滑腻的身体,靠近自己,伸手搂紧,香甜的睡去。 东北,新京,伪满洲国首都,也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虚假的繁华,把这个东北的城市,装扮的像是个迟暮的美女,厚厚的胭脂,遮盖不住脸上醒目的皱纹,唐秋离那次彻底的“三光”,让新京到现在还未恢复元气,虽然日本政府大量的投入资金,让所谓的首都,不至于太过寒酸,不过是杯水车薪,勉强度日罢了。 按照计划,唐秋泉带领九百多名精锐战士,分多路潜入新京,至于烧锅屯儿机场,一切按照原来的样子,灯光照亮,只不过,除了一百多具日军的尸体,和各处的定时炸弹,寂静的像个坟场。 也奇怪,控制机场半夜带一整天,连个来的日本人都没有,只是接到过两个例行电话,都被懂日语的战士,轻松打发了,让再想顺手牵羊、捞一票的唐秋泉,郁闷不已,战士们也失望的很。 秋泉给战士们的命令是,今夜,让新京四处冒火,一句话,咱们就是恐怖分子,新京就是罪恶的天堂,目标是日本军营、日资企业、各特务机关,街上零星的日军士兵和日伪人员,部队十五人为一组,划分四个方位,自由猎杀,这是秋泉照搬唐秋离的话。 新京,一条城内最繁华的大街上,日军宪兵司令部大门口,两个站岗的宪兵,百无聊赖的来回踱步,眼睛不断的瞄着街上,每当有个年轻的中国女人路过,这俩家伙不是好声的怪叫,“花姑娘大大的好,铁花车的干活!”还下流的耸动短小的***,活像个发情的公狗。 恨不得马上拖进岗楼***,可是,职责所限,又不能离开岗位,只好在那意淫,看到中国女人惊慌失措的跑开,这俩家伙纵声狂笑,把调戏中国女人,当做一件很开心、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里是他们日本人的王道领土,可以为所欲为。 路过的中国人,看到这样,敢怒而不敢言,都绕着宪兵司令部大门口走,偏偏有两个不识向的,还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不过,那个女的身材够高的,也显得粗壮了些,边走边聊,紧挨着俩日本兵身边过。 这不是送上门儿来的花姑娘吗?俩日本宪兵眼睛放光,觉得这是天照大神的眷顾,天皇陛下的恩典,伸出爪子,一把就把女的抓住,这女的也不反抗,更不喊叫,还挺顺从,就势靠上去,那个男的也凑过去,点头哈腰的,好像在赔着好话, 路过的中国人,都厌恶的看着这一男一女的丑态,暗暗的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吐沫,很快,这俩宪兵不动弹了,很规矩的靠着岗楼站着,那对男女走进宪兵司令部院里,紧接着,又有十多人跟了进去,那俩站岗的宪兵,就跟没事人儿似的,连问都不问一句,有好事儿的人,拿眼睛瞄着,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忽然,宪兵司令部院里,所有的灯光一起熄灭,紧接着,爆发出猛烈的爆炸声,大楼的多扇窗户冒出火光和浓烟,还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日本人的喊叫声,持续一阵子,枪声和爆炸声停止了,那十几个人溜出来,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街上的中国人这才回过味来,当时就乱套了,行人四散逃命,我的妈呀,这是抗联再打日本宪兵司令部,今天算是开眼了,快跑吧,一会儿大队鬼子来了,抓不着抗联,拿咱们顶缸,一边跑还一边向身边的同伴说,开眼了,要说这抗联,真尿性,敢在日本人的老窝里动手。 街上响起凄厉的警笛声,大队的日军士兵开过来,包围了这里,看着燃起冲突大火的宪兵司令部大楼,大眼瞪小眼儿,在那发呆。 新京北,伪满洲国皇宫附近的一条大街上,在这讨生活,临街开着个小吃摊的老朱头,今天倒了霉,十八个日本兵,巡逻路过这里,闻到东北小吃诱人的香味,就像猫儿闻到腥,再也迈不动步,大呼小叫的让老朱头快快的上,“皇军米西米西的干活”,在这里已经吃了一个多小时,把老朱头几天的存货造个底儿空。 这还不算,因为上的慢了点儿,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挨了几耳光,打得耳朵“嗡嗡”直响,眼冒金星,忙得腰酸背痛,总算让这些挨千刀的日本人吃喝上了,老朱头心里暗骂,“咋不噎死你们这帮畜生”,可嘴里还赔着好话,手上不停的忙活。 吃饱喝足,日本兵一抹嘴,拿起枪就走,老朱头心疼这些饭菜钱,最起码是一个多月才能卖出来,叫日本兵一顿给吃没了,小本生意,那架得住这么折腾,日本兵的眼眉竖起来,一个日本兵招呼到:“老头,你的过来,皇军金票大大的给!” 老朱头迟疑的走过去,心疼饭钱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刚到跟前,脸上挨了重重一耳光,胸口又被狠狠踹了一脚,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昏迷前,似乎看见很多人影,把日本人围在中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四章 空欢喜 第四百六十四章 空欢喜 老朱头被吃霸王餐的日本兵,打昏在地,这些日本兵还不解气,劣等的支那人,大日本皇军能吃你的东西,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还敢要钱,总算是在新京,不好闹出人命,这伙日本兵多少收敛一点儿,要是在满洲的其他地方,老朱头早就没命了。 小吃摊儿的桌椅板凳倒了霉,被砸的七零八落,过往的行人,都知道这位态度和气,买卖公平的老人家,也有人没少在这小吃摊儿上填饱肚子,可瞧着日本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个敢上前,只是远远的躲在一边,真正的敢怒而不敢言。 日本兵正可着劲儿的撒野,觉得身边多了很多人,“哈尼?”还有不怕死的满洲人?一抬头,十几个年轻人把他们围住了,带队的日军曹长,想都没想,一个大嘴巴子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扇过去。 手腕剧痛,一个拳头在眼前放大,迅速占满整个视野,脸上挨了重重一击,巨大的打击力,把这个曹长矮胖的身体,抛出老远,满脸是血,嘴丫子冒血沫,直翻白眼,眼看得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只一拳,就要了他大半条命。 日本兵惊呆了,绝对没想到,还有敢打日本人的支那人,而且还是打死了,没等这些日本兵反应过来,身体的要命部位,挨了狠狠一击,多数是太阳穴被击中,有几个倒霉的日本兵,裤裆被大力的踢了一脚,凄厉的惨号声,听着瘆人。 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出手更狠,手里半拉碗茬子划过身边日本兵的大动脉,如刀片一般锋利,鲜血喷涌而出,这个日本兵眼睛瞪得老大,手捂着脖子,踉踉跄跄的奔着自己的三八枪走去,没等到跟前,一头栽倒地上,身体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眨眼功夫,十八个日本兵,都躺在地上,殷洪的鲜血,在初冬的夜晚,微微冒着热气,周围的人,这才醒过腔来,调头四散逃命,这还了得,日本人在皇上的脚下被杀了,不跑?等着倒霉那? 这些年轻人,看着早跑没影的中国人,再看看依旧昏迷不醒的老人,不由得苦笑起来,只好背起老人,在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大家凑了五六十块大洋,又写了一张便条,一起塞进老人的兜里,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类似的事件,在新京的每一个角落和大街,凡是有日本人的地方上演,这一夜,新京注定骚动不安,城内多处火起,日本人兵营、机关,多处被炸,走在街上的几个日本兵,突然一头栽倒在地,背上,出现一个深深的刀口。 新京乱了,乱得毫无章法,乱得人心惶惶,街头巷尾都在传言,抗联的队伍打进新京了,市内为数不多的日军守备部队,疲于奔命,四处救火,有的小股部队,竟然在赶赴现场的途中,遭到伏击,无一人幸免。 皇宫里的康德皇帝,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枪声,看着处处火光,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连忙打电话给新京日军宪兵司令部,摇碎的电话机,也没有人接听,只好紧闭宫门,把能动弹的人,都轰上宫墙,连底下没根儿的太监,也拿着一把枪,哆哆嗦嗦的爬上去。 剩下的,康德皇帝只能跪在列祖列宗灵位前,祈求祖宗保佑,这皇帝本来就当的不容易,可别被抗联捉去,爱新觉罗家族可就断了血脉,也不知道真的是祖宗在天之灵保佑,还是皇帝命大福大造化大,枪声竟然渐渐稀疏下来。 天大亮,城内的***也平息下来,附近各地紧急驰援的日军部队,连滚带爬,跟头把式地总算开进新京城,没有误了上司严厉交代的差事,***者早就跑得没踪影,这些日军指挥官看着满目疮痍的新京城,还在冒着余烟的各种建筑,默言不语,大眼瞪小眼儿,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街上有不少标语和传单,内容及其反日,署名为“东北光复军东满挺进支队“,传单上还宣称,这只是刚刚开始,只有日本人还在东北的土地上,就会不断的出现类似的事情,墙上的标语,被风吹动,就像是一张张嘲笑日本人的嘴。 损失不是特别巨大,可影响极坏,几乎所有的属于日本人的重要目标,都被袭击,最惨的是新京日本宪兵司令部,除了司令官阁下和几个高级军官,凑巧出去嫖艺妓、喝花酒,侥幸捡了一条命,其他的一百多人,都葬身在里面,闹个全军覆没。 其他的如日本大使馆、特务机关,火车站等,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创,有一千四百多名日本军人和公职人员丧生,还有几个日本人特别铁的朋友。 事后,日本人给这起事件定性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针对大日本帝***人和平民的恐怖袭击事件,性质及其恶劣,是对日满友好局面的蓄意破坏,是一些支那人对大日本帝国心怀不满,而做出的暴力事件。” 然后,日本当局出高额悬赏花红,希望新京的市民提供线索,一定把这些破坏分子抓出来,而这场让日本人狼狈不堪事件的始作俑者唐秋泉,已经带着部队,奔下一个目标去了,在新京闹腾一夜,战士们无一伤亡,这活干的过瘾痛快,干脆,再顺手捞一把。 更让日本人闹心的事情还在后面,烧锅屯机场,电话响了一天,也没有人接,感觉不正常的日军,派人到机场,见到的是如同坟场般寂静,日军已经僵硬的尸体遍地的机场,紧接着,定是炸弹开始发威,烧锅屯机场,变成一片火海,从此废弃不再使用。 那三架幸免于难的战斗机,被转移到其他野战机场,加油的时候,突然暴怒起来,炸成三团火球,连累加油车跟着起火,又波及到周围的飞机,结果,又把这个机场毁了大半,日军航空队内部悄悄流传,烧锅屯那些死去同胞的鬼魂,附在这三架飞机上,要不,整个烧锅屯都炸平了,偏偏这三架飞机没事儿? 信神信鬼就不信仁者无敌的日本人,越琢磨越有道理,心里直发毛,纷纷拜佛打卦求签,求个辟邪符戴在身上,找个心里安慰,可本土离得太远,专程跑回去不可能,转念一想,中国的和尚也会超度,各地的寺院,顿时香火鼎盛,挂脚的和尚,也突然之间地位骤升,而且都是些拿枪带刀的日本兵,到让游方的僧人和大大小小的寺院,发了一笔小财。 日本人严查户口的行动,也排查到唐秋离家乡附近,唐家窝铺渐渐浮出水面,落入日本特工的视线里。 坐镇奉天的安倍三,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新京发生的***,没有转移他的注意力,稳坐钓鱼台,终于得到好消息,东满一个叫唐家窝铺的山村,嫌疑最大,两年多以前,这个屯子有五十多个年纪在十***岁的年轻人,突然集体失踪。 不久,在东满,就出现了一股和抗联完全不同的抗日武装,与唐家窝铺最近的大城镇三岔河,也遭到了突然袭击,一个大队的皇军玉碎,前去增援的皇军也遭到重创,联队长被解职,囤积的大批军火和军用物资丢失。 接着是一连串的皇军被袭击、据点被攻占的事件发生,这支抗日武装,也打出了旗号,就是让关东军屡遭败绩,损失惨重,司令官武藤信义被解职的抗日血手团,而血手团的匪首,就叫唐秋离。 安倍三看到情报的第一眼,就可以断定,这就是唐秋离的老家,所有的细节都吻合,而且这情报的来源很可靠,是一个出生在唐家窝铺,现在供职于大日本帝国满洲商务株式会社的满洲人提供的。 他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不容易啊,经过二十余天的竭泽而渔,大鱼终于露出水面,剩下的,就是如何收网了,他可不想看到一具具尸体,那一点儿利用价值都没有,为此,他严令特工人员,不得对唐家窝铺进行任何形式的侦察,以免惊动村子里的人。 作为老牌儿的情报人员,安倍三的命令,不可谓不小心谨慎,他要的是一个不漏、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在四散逃亡的途中,关键人物出现生命危险,尤其是唐秋离的父母亲人,这是他最大的筹码,可是,他小心谨慎过了头,也正因为如此,唐家窝铺已经是一个空村的秘密,暂时还没有暴露。 安倍三调动唐家窝铺就近的部队,要求以最多的兵力,在村子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用他的说法,杀鸡偏偏用牛刀,安倍三下了大本钱,为了一个小小的唐家窝铺,他动用了两个联队,大约八千多人的兵力。 然后,他火速赶往东满,亲自指挥这场最得意的抓捕行动,傍晚,八千多日军,对唐家窝铺形成了紧密合围,围得铁桶一般,村子里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安倍三趴在山坡上,仔细观察村子,应该是晚饭时间,怎么一点炊烟都看不到,村子里寂静得让人不安,他狐疑的看着身后的特工们,从他们的眼神里,安倍三放下心来,自从发现目标,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外出。 好不容易等到下半夜,安倍三一挥手,日军士兵们高抬脚轻落步,大气儿不敢喘,幽灵似的飘进村子,很快就完成了每家每户的包围,随着一声命令,日军猛地踩着各自的目标扑过去,寂静的村子,突然间像开了锅一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五章 烧干净 第四百六十五章 烧干净 砸门声,日语的呼喝声响成一片,打破了死寂的夜色,闯进各家各户的日军士兵,没有发现一个人,清锅冷灶,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每家的情况都一样,日军士兵们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儿? 忽然,一道黑影,敏捷地朝着几个日军扑过来,那身手,绝对是武林高手所为,几个日军士兵亡魂皆冒,本能的顺过手里的枪,朝着黑影不停的射击,一声惨叫,黑影在半空重重的坠落到地上,听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 日军士兵壮着胆子,打开手电筒,我呸,原来是一条野狼,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里当成了老巢,被惊动出来,想夺路逃命,结果遭到了日本人的毒手。 枪声惊醒了已经脑筋短路的安倍三,他精神一振,有枪声,就说明发现了目标,说不定在追捕中,他以最快的速度,一溜烟儿的赶到枪响地点,看到的却是几个发呆的部下,地上一具野狼的尸体,还在微微搐动。 他全都明白了,一肚子邪火,都发泄到在这几个业余猎手的身上,直到自己的手脖子发酸,部下的脸,红彤彤的肿起来才罢休,然后,泄了气的球一样,一屁股坐到冰冷的地上,狠劲的敲着自己的小脑袋,恨不得砸出答案。 他想不通,整个村子近千口人,就这样没了踪影,人间蒸发,这事不符合常规啊?他爬起来,直转圈儿,理不清头绪,郁闷得有吐血的感觉,猛地,安倍三大吼一声:“把那个满洲人带过来。”几个士兵慌忙跑出去。 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被几个日本兵推推搡搡的带过来,在明晃晃的手电筒光下,要是唐家窝铺的人,都认得,他是小玲的二哥张亚民,一直在哈尔滨讨生活,听说,后来抱上了日本人的大腿,日子过得蛮舒心的。 小玲牺牲的那年春节,张亚民从哈尔滨回来,没有见到妹妹,就追问父母,老两口没敢把小玲是在和日本人打仗的时候没的告诉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里揣着啥想法,父母都看不透。 只是告诉他,小玲是在和唐秋离进山的时候,不行失足掉下悬崖,张亚民一听,当时就炸了,他早就看老唐家那小子不顺眼,和自己的妹妹黏黏糊糊,心里打着啥主意?说不定是起了歹心,妹妹不从,才掉下悬崖的。 把自己的想法对父母一说,可把老两口气坏了,大骂了儿子一通,又伤心的哭了一场,张亚民拎着一把菜刀,气冲冲的去找唐秋离的父母,他去的目的,不外乎借妹妹死的由头,让老唐家破费一笔钱财,自己父母太老实,这么蔫没声儿地咽下这口气,那哪成,老唐家的家底儿厚着呢! 走到半道儿,又蔫吧的回来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老唐家人,各个都是功夫在身,就自己这小身板儿,十个捆到一起也不是个儿,别钱没要到,肋条再被打折几根儿?好汉不吃眼前亏。 结果,一肚子邪火歪心思的张亚民,和父母大吵了一通,连年都没在家过,这事儿,毒蘑菇一样,在他心里扎下根,一门心思认定是唐秋离害了妹妹,安倍三的悬赏告示,被他偶然看到,把前后的事情连在一起想,明白了***分,敢情,老唐家那小子,是和皇军做对的土匪,还是个头儿! 他更认定,害死妹妹的是唐秋离,土匪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他带着阴暗心理,走进了哈尔滨特务机关,张亚民的算盘打得贼精,这是大功一件,升官儿发财,捎带着报了私仇,一举三得,天大的美事儿。 到了他打小生长的村子边上,异样的村子,让他的心里发慌,等到进了村子,别说是父母,连左右的邻居都不见了踪影,正满脑袋虚汗的当口,日本人过来拉起他就走,说是安倍长官要见你。 等看到安倍长官满脸的晦气,眼冒凶光,浑身杀气,死死地盯着他,俩腿不由得哆嗦起来,给自己赏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亲热地拍着自己的肩膀,还说,“张桑,你的,皇军朋友大大的是,”可这会儿咋变这样了?他哪里知道,日本人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尤其在汉奸面前,翻脸比翻书都快。 安倍三饿狼一样盯着张亚民足有三分钟,看得他脑袋直犯晕,一阵阵尿意袭来,“你的说,人的那里去了?”这话,安倍三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的,是啊,哪去了?张亚民那里知道啊,他还犯糊涂了。 看着他发愣的样子,安倍三怒火上涌,觉得受了满洲人的愚弄,张亚民正在那搭拉着脑袋,六神无主,绞尽脑汁想原因,忽然觉得一股凉风奔着自己的脖子袭来,直来得及抬头,眼前白光一闪,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安倍三狞笑着在张亚民尸体上蹭了蹭战刀上的血迹,转身命令道:“通通的烧掉,把这个村子从地图上抹去,”日本兵忙着烧房子,地上,在张亚民无头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也许,能死在自己出生的故乡,是他最大的幸运,只是,故乡的天空,能允许他的灵魂在这里飘荡吗? 安倍三恨透了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村子,日本兵先是用**炸,然后,浇上汽油,冲天的大火,熊熊燃烧起来,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存在了几百年的唐家窝铺,不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大火之中,化为灰烬。 安倍三看着遍地焦土,心里稍微舒服些,他抓不到唐秋离的亲人,也要毁掉他出生的地方,用支那人的话说,就是让他没根儿,类似于挖祖坟的行为,最起码也坏了他的风水和运气,一贯极端鄙视中国文化的安倍三,这回,也相信了中国人的说法,也是病急乱投医,发泄邪火罢了。 此时,远在几千里之外定边的唐秋离,并不知道,他的故乡,已经在一场大火中荡然无存,在东北忙着找日本人麻烦的唐秋泉也不知道,几年之后,唐秋离带着部队打回东北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怀着热切的心情,回到童年记忆的摇篮。 可是,他凭着记忆找到的时候,故园以是杂树丛生,芳草萋萋,春风吹过,遍地摇曳的野草,晃花了他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儿时的记忆,少年的青涩,都湮灭在时光的长河之中,不曾留下一点儿引起回忆的东西,他几乎怀疑自己找错了方向,怅然离去。 后来,也就知道了唐家窝铺消失的原因,为此,在东北的日本人,尤其是日本军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两个参与焚毁唐家窝铺的日军联队,被以最残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无一漏网,而安倍三,已经奉调回到日本本土,逃过一劫。 但是,二战结束后的第二年,他神秘的死在自己的家里,死状凄惨,死因离奇,此案在当时的日本,传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遂成悬案,永久的躺在日本警察局的档案室里,被历史的尘埃所淹没,并随着时光流逝被忘却。 他正在定边最豪华的饭馆里,宴请亲人和家乡的父老,连同他们在部队的儿女,加上笕桥航校高志航等人,以及定边市政府的陪同人员,一千多人的大场面,这在定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成为了轰动一时的新闻。 家乡的父老,纷纷向他敬酒,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虽说是离开了故土,可来到这么繁华的大城市,住上了宽敞明亮的楼房,几辈子做梦也想不到,能享这样的福,还不多亏了小秋,大家赞誉的话,唐秋离只是微笑地听着,梅婷紧随在他身边,不停的在他的介绍下,给长辈们敬酒,十足一个合格妻子模样。 亲人们高兴开心的神情,让他心里的担心,化为乌有,毕竟是故土难离,定边的水土和气候,与东北的完全不同,他很是担心乡亲们不习惯,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他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暗自得意。 把唐家窝铺的亲人们安排在一个小区,而且是一整栋楼,出门就见到自己的村里人,跟在老家没什么两样,就是又一个唐家窝铺,只不过搬到了楼上,让住惯了农家院儿的父母和乡亲们不大习惯,这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让父母慢慢适应。 安倍三回到奉天,他在东北失利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告诉总参谋长载亲王,安倍三想知道,这么严密的计划,自己失手在哪里,那个环节出现了漏洞,让近千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而且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简直是个谜。 他把所有的卷宗拿来,仔细的翻阅,近期发生的大事件,被他串在一起,忽然,他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猛地跳起来,完全明白了,烧锅屯机场,那些失踪的飞机,新京的***,都和这次唐秋离的父母和那个小村子里的人失踪有关。 “天空,天空!”安倍三喃喃自语,他什么都算计到了,唯独没有想到天上,唐秋离没有飞机,但是,他出了个奇招,借翅膀,而且是借大日本航空队的,制造新京***的,那是什么东北挺进支队,分明是唐秋离用来夺取机场的别动队。 他们还没有离开满洲,一定要抓住他们,但是,还有两个问题困扰安倍三,唐家窝铺的人是如何事先得知消息的?那么多飞机,穿过满洲腹地,为什么没有被发现?他又陷入了苦恼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六章 回马枪 第四百六十六章 回马枪 安倍三的考虑自有道理,天上的事情不大懂,搞不清这么多飞机,是如何瞒过沿途的众多野战机场和防空警戒地域的,可特工这一行他是老手,门儿清,秘密抓捕唐家窝铺的人,这是个绝密计划,知道计划具体内容的人,也就寥寥几个,是谁泄密?还是我们内部有唐秋离的间谍? 有一点可以肯定,唐秋离的人,事先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抢在自己前面,把亲人们转移到了定边,而夺取烧锅屯机场的支那部队,是如何潜入满洲的?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在安倍三的脑海里萦绕,满洲,看似大日本帝国稳固的后方,其实处处是漏洞。 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把那支潜入的支那部队,在满洲就地歼灭,跑了唐秋离的父母,再也不能让他们跑了,也算是这次计划没有完全失败,他也好对亲王殿下有个交代。 仿佛是故意示威,这支小部队,不断的在满洲各地制造袭击事件,事件的发生地,几乎都是重要的工矿企业,交通枢纽,军事机关,而遭受袭击的大日本皇军,无一例外的没有留下活口,甚至整个中队的士兵被割掉脑袋。 这股幽灵一般的支那小部队,把满洲闹个鸡犬不宁,警报四起,风声鹤唳,却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可供追踪,各地的日军指挥官就是个郁闷,小股部队出击,就是送到人家嘴边的一盘菜,大部队合围,等赶到事发地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只看到遍地的皇军士兵尸体,和被彻底破坏后,再加上一把火的断壁残垣。 安倍三把各地遭到袭击的情报拢到一起,在地图上用红铅笔把遭受袭击的地点连成线,大致轮廓出来了,以新京为原点,几乎是个完整的圆,之后,调头往东满方向去了,可他又糊涂了,按照红线所指的方向,那是满洲和俄国的交界处,在黑龙江的鸡西,红线又乱了。 最后,红线在边境一带,嘎然而止,这支部队,神秘的消失了,他对自己以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道不是唐秋离的部队,而是活跃在边境一带的抗联?可烧锅屯机场事件又怎么解释,难道是巧合? 安倍三真的很难理出头绪,作为精于特种作战的指挥官,深入日本人腹地,没有后援的小部队,一旦被对手掌握规律,那就是死路一条,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后面,不知道有多少日军在追赶,所以,他采取随机的方式,跳跃性的袭击,好在东北各地,可供打击的日军目标太多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他就是要把关东军指挥官的思路搞乱,把他们的注意力往中俄边境上引,然后,突然掉头,隐蔽穿过日军***线,返回华北,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基本达到,以区区九百多人,把关东军的机动兵力,几乎都吸引到东满和北满。 安倍三计划周密的行动,折腾了半个多月,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最后的结果是两手空空,他闹心,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南次郎恼火,这家伙,来的时候,鼻孔朝天,牛皮吹得山响,好像关东军个个是草包加弱智,现在如何,还不是毛都没捞着! 肚子里有气儿,能给安倍三好脸吗?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起来,安倍三也不好意思在满洲赖着不走,在关东军司令部里,更是没人待见,处处白眼儿,各级军官看自己的眼神,轻蔑的意味越来越浓,他长叹一声,满洲不是自己久留之地,只好灰溜溜的返回华北。 临上飞机前,竟然没有一个高级军官前来相送,那位南次郎司令官,早就谢绝自己的求见,关东的寒风,萧萧地吹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没根的打着旋,他的心情糟透了,心里更没底儿,该如何向亲王殿下交代呢? 唐秋离对秋泉哥滞留在东北,心里有着那么一丝牵挂,可更多的是放心,秋泉哥带的兵,可都是**师的精锐,那个不是身经百战,再加上秋泉哥始终指挥特种支队,知道这类仗如何打,他牵挂的是,害怕秋泉哥杀上瘾,收不住手,最终会陷入关东军的包围之中,可电台联系不上,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现在,还有一件大事儿压在他心里,那晚酒宴结束后,微醉的高志航和乐一琴他们,盛情邀请唐副委员长到他们那里一叙,有要事相商,唐秋离也很喜欢和这些飞行员们打交道,觉得他们骨子里,有一种常人不具备的特质。 结果,高志航他们是请战,并且递上来驱逐机四大队全体飞行员签字的请战书,唐秋离注意到,李桂丹的名字也在上面,他们的计划是,要利用这批日式飞机,以定边机场为基地,沿着上次的航线,在热河的承德突然转向北平,突袭北平的日军野战机场。 给鬼子来个回马枪,目标锁定北平的南苑机场,高志航他们在七七事变之前,曾经飞过哪里,机场的情况熟悉得很,也让他们知道中国空军的厉害,唐秋离忘不了高志航说这话时,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同为军人,他看到了滔天的战意。 这事儿忒大,虽说飞机是自己的,可飞行员是老头子的心尖宝贝,个个都是花钱堆出来的,万一有个闪失,如何向蒋委员长交代? 仔细考虑,他也觉得在华北,把日军的空中力量摧毁一部分,对以后的华北战场非常有利,关键是老头子能同意吗? 他给蒋委员长去了电报,详细说明了情况,出乎意料,老头子很快回电,淞沪战事结束,华北日军咄咄逼人,始终会成为南侵的祸首,为将来减轻北方战场压力,可以一战,具体事宜,和航空署周至柔他们商量。 老头子点头,舍得他的这些宝贝,事情基本就定下来,周至柔很快回电,“唐副委员长勋鉴,华北日军空中力量南移,将要加重江南一带的压力,为防止此事发生,遵照蒋委员长的命令,为加强定边机场的各方力量,笕桥航校将选派一批得力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不日将飞抵定边,共同组织这次战斗,下官拜托唐副委员长,空军乃我民国之王牌,成军不久,各方面都缺乏历练,请您慎之!” 老头子同意,执掌空军的周至柔心里没底,又不能拒绝命令,最好唐秋离主动罢手,这仗打不成,方合了他的心意,也不怪他,中国空军就那么点儿家底儿,经不起折腾。 可航空署作战总队总队长毛邦初的电报,让他很是恼火,这位毛邦初,是蒋委员长的原配夫人毛氏的娘家侄儿,属于皇亲国戚那一类的人物,平时就是眼皮往上翻的主儿,是中国空军的第二号人物,很有实权,周至柔也忌惮他几分。 平时没少干些中饱私囊、从中捞好处、弄黑钱的勾当,也是个心胸狭窄,排斥异己的小人,高志航是他最看不上眼的人,没耐何,人家的活儿干得漂亮,有实力,连蒋委员长都知道高志航的大名,驱逐机四大队,更是中国空军的王牌,只能背地里下些小绊子。 蒋夫人宋美龄虽然是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碍着蒋委员长的面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深了说,是有所顾忌,害怕闹个心胸狭隘的恶名,容不下蒋委员长前妻的亲属,毛邦初也就愈发跋扈起来,在空军内部,无人奈何。 他的电报,绝没有周至柔的礼数和谦卑,直截了当就说:“唐副委员长,此举甚是不妥,以我弱势力量,此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将面呈蒋委员长收回成命,高志航大队,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敢起飞,”还影射唐秋离,是利用中央的本钱,为自己的地盘扫除障碍,胜了沽名钓誉,败了不损分毫,真是好心机。 半道上杀出个程咬金,这位毛某人,唐秋离不甚了解,把电报给高志航看了,高志航眉头一耸,厌恶之情毫不掩饰,把毛邦初的背景、底细、为人等对唐秋离详细介绍一遍,唐秋离明白了,他出来打横炮,是因为自己没有通过他那一关,直接和周至柔打交道,心里不舒服了。 就是不给你面子,副委员长又能咋的?在我毛邦初的眼里,不占分量,不打通我这一关,你那就是白忙活,还别说,没有直接上司毛邦初的命令,高志航他们擅自起飞,就是违抗军令,拿到军法处,挺大的罪过儿,最起码撤职查办加停飞,直接轰出空军也是有可能的。 高志航恨得牙根痒痒,多好的机会,有性能这么优良的日式战机,还都是自己如臂指使的弟兄,华北的日军,不会防备由定边起飞的中国空军,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江南一带,华北的天空,属于大日本帝国雄鹰的,具备空袭发起的突然性。 时机、战机都恰到好处,高志航也是考虑到上述几点,才大胆的提出这次作战计划,生生让毛邦初这个小人给搅合了,不由得长叹一声:“错失良机啊!” 唐秋离看出了高志航的情绪和为难,他冷冷一笑,说不出的轻蔑,只对高志航说了一句:“跳梁小丑尔!稍候!”转身潇洒离去,丢下直发愣的高志航,在那细琢磨唐秋离的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七章 射日箭 第四百六十七章 射日箭 唐秋离到了指挥部,叫过一个参谋,吩咐一声:“记录,”参谋赶紧拿出纸笔,不错眼珠的盯着师长,生怕漏掉一个字,他发现师长的神情很是恼火的样子,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毛邦初,你这厮是何等鸟人,竟敢对军事委员会拟定的作战计划指手画脚,横加指责,影射副统帅,谁给了你包天的狗胆,以一己之私,破坏抗战大计,是何居心?现在的位置坐够了?你在空军的所作所为,可谓天怨人怒!” “告诉你,高志航他们是奉了我的命令,执行这次作战计划,拿我问罪吧?如果你再胆敢节外生枝,置大局于不顾,洗净脖子,我到南京取尔项上人头,以安空军诸位将士的心,五分钟之后,我要见到你亲自签发的作战命令,否则,你自己考虑后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 好吗,连训带骂,满篇粗话,够痛快也够泼皮的,小参谋一边记录一边愕然,以师长的地位,这样措辞,未免太那个了?太那个,他看着师长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缩脖,没敢开口。 唐秋离是真生气了,他难以容忍的是毛帮初竟然置抗战大局于不顾,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敲到自己头上,对待这种人,你要是客气,就是害了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就得直接骂他,而且还不留情面,啥人啥对待。 梅婷走了进来,看着参谋木呆呆的表情,不解的拿过电报稿,“扑哧”笑了,这样的电报,可以创下国府高官的记录,也是丈夫的又一种风格,当初骂韩复榘的时候,自己也曾担心会惹出乱子,结果出奇的好。 她吩咐参谋,原文照发,一字也不许改动,看到妻子这样了解自己,唐秋离的心情好起来,想起电报稿,也忍不住笑了,夫妻俩相视大笑,满屋的参谋和通讯员们,都不解的抬起头,师长和梅主任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唐秋离在笑,杭州笕桥的毛邦初可是想哭,机要秘书送来电报的时候,很是迟疑,面有难色,惹得他老大不高兴,要不是看在机要秘书是个漂亮的小姐,自己还正在她身上下功夫,找机会弄到床上颠鸾倒凤,早就耳光扇过去,再加上窝心脚,前几任男秘书,都不止一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漂亮的秘书放下电报,飞也似的逃离毛邦初的办公室,她很机灵也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毛邦初想借机吃吃豆腐,见香风一闪,漂亮的秘书,人已经到了门口,只看见浑圆、厚实的臀部和苗头的腰肢,走廊里一阵高跟鞋的响声,只好悻悻的咽了一口几乎流出来的口水。 看到唐秋离回复的电报,毛邦初嘴唇***,就是说不出一句话,这回流出来的不是口水,是眼泪,这是气得,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辱骂,也没有人敢这样,那些大员和空军不沾边儿,周至柔也奈何不了自己,空军就是毛家大半个天下,笕桥航校更是自己的私家领地。 他给唐秋离的电报,原本也是发泄心中的不满,让这位唐副委员长知道,空军不只是有周至柔,还有毛邦初这一号人物,而且,动带翅膀的东西,绕不过他,哪里知道,扔过去的是块砖头,换回来的是一座山,压得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儿来。 毛邦初气得摔碎了茶杯,踹翻了办公桌,满屋子打转儿,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也不敢撒,跟谁啊?秘书和其他的下属,见毛老大发飙,都知道他的狗脾气,早就躲得远远,喊都不过来,才不触这个霉头。 跟唐秋离?他不敢,这个姓唐的,心狠手黑着呢,连何应钦的亲侄儿都敢毙,自己还没有他根儿硬,尤其是电报中的那几句,“什么洗净脖子,”毛邦初感觉脖子凉嗖嗖的,这家伙真干得出来,枪毙了何应钦的亲侄儿,还捎带着搬倒了老何,得,认栽吧,他拿出作战命令,签发之后,让秘书赶紧发出去。 喊了好几声,秘书才小心翼翼的从门缝探进脑袋,毛邦初这个急呀,眼看着过去三分钟了,那个阎王要的是五分钟,他以最快的速度,亲自跑到机要室,看着电报发出,松了一口气,前后不过四分钟,这大概是毛邦初最有效率的回电,空军内部知情人士也有同感。 毛邦初委屈的签署了作战命令,在遍地狼藉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儿呆,越想心里越憋屈,憋得胸膛要爆炸,他强烈需要女人来发泄,否则,会憋出病来,可哪有什么女人,只有墙上蒋委员长的照片,在冷冷的看着他。 高志航接到毛邦初签发的作战命令,吃惊的睁大眼睛,唐副委员长也太厉害了,和那个姓毛的打交道,一般人不七荤八素就算是道行高深了,可人家转身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一切都解决了,莫非毛邦初转性格,吃斋念佛变好人了? 傍晚,笕桥航校支援的人员连带二十架美式战斗机,一起到了定边,立即进入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定边经济局炼油厂提供的高标号飞机燃油,让这些行家们大吃一惊,他们原本做了准备,飞机燃油今天晚上在笕桥装机,明天上午运抵定边,这个穷乡僻壤肯定什么都缺。 然而,到了这里,他们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什么都有,包括飞机的各种零配件,更主要的是燃油,这可是为飞机提供动力的基础,高标号的燃油,能让飞机发挥最大的机动性和航速,在空战中,这还是无法替代的优势,来的二十架美式战斗机,立即把油料放出,加满了定边产的燃油。 此时的唐秋离,正在会议室里,对参战的飞行员们交代,这次华北首战的作战计划要点,这个计划代号叫“射日计划”,作战的要点和主要目的,利用定边机场的隐蔽性,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摧毁日本人在华北的空中力量。 唐秋离一次性可以出动八十多架战斗机,十六架轰炸机,定然小鬼子大吃苦头,这几乎是定边机场的饱和拥有量,可唐秋离更清楚,中国北方的天空,是属于日本人的,他的情报里,华北的日军航空队,拥有战斗机四百八十余架,是自己力量的六倍,一个不好,高志航他们,就会陷入日军飞机的包围之中。 再好的驾驶技术,也抵不过数量上的优势,所以,这场仗,初期为偷袭,轰炸机炸完北平南苑机场,立即返航,全体战斗机负责掩护,争取空战在黄崖洞周围空域展开,哪里,有黄崖洞警备旅以及**师其他部队的强大防空火力。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空战,地面火力和空中的飞机配合,弥补战机数量上的劣势,唐秋离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基于对部队的秘密武器“天眼”雷达系统的高度信任,不用担心误伤自己的飞机,上海外围的空战,已经证明了“天眼”的准确性和可靠性。 他已经命令在华北前线的防空旅,各旅防空团,连夜秘密开进黄崖洞周围地区,按照计划,以黄崖洞为中心,形成方圆几百公里对空打击火力群,唐秋离下了狠心,这次,怎么也要把日本人的飞机干掉一多半,省得整天在头顶上耀武扬威的乱哼哼,还不时丢下几颗炸弹。 高志航他们是行家,对这个年代的高射炮的性能,太了解了,这是一对儿天生的冤家,可高射炮对上飞机,绝对占不了便宜,别说是射程,单就是准确性也让人头疼不已,双方的战斗机在空中纠缠交战,一个不好,被自己的高射炮打下来,那可冤死了。 再说,唐副委员长的计划,是让空军做诱饵,把日本人的飞机引到预定空域,明显是让自己的飞机当配角,这可是空战,哪有让地面火力唱主角的先例啊?外行到底是外行,高志航一边听,一边暗自摇头。 所以,唐秋离说完作战计划,征求大家意见的时候,高志航也就没有顾虑,第一个发言,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到了出来,几天的接触下来,他和这位唐副委员长相知颇深,这位国府的第二号人物,没有其他大员那种让人生厌的嘴脸,而且是个很喜欢下属直言不讳的人,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正因为如此,高志航的话,没有什么顾忌,甚至很尖锐,把唐秋离的计划,几乎全盘否定,在他想来,这是为唐副委员长的声誉考虑,毕竟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空战,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盼他栽跟头的,大有人在,更是为自己手下,这八十多号弟兄们的生命安危着想,不这样说,他就不是高志航了。 唐秋离笑了,他很欣赏高志航这样直率的性格,完全没有私心杂念,而且还句句在行,难怪能成为中国空军四大金刚的首位人物,其他的飞行员,纷纷点头,非常赞同高志航的分析和理由,本来吗,空战就是以飞机为主,地面的高炮,连配属都算不上,只能是填补空中力量的空白。 唐秋离把大家带到机场外围的防空阵地,一门门高射炮,森严的炮管,指向天空,耳听为虚,用事实说话,他要让这些飞行员大吃一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八章 炸平津 第四百六十八章 炸平津 到了机场防空阵地上的飞行员们,大惑不解,他们认识,这是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就算是美国人造的,也是那玩意,这时代的空战,主要是双方战斗机在空中近距离格斗,讲究的是短兵相接,是飞机性能、飞行员的战斗意志和飞行技术三位一体的综合体现。 螺旋桨飞机时代,崇尚个人英雄主义,更多的是考较飞行员的胆量,空军也是英雄辈出的军种,而地面防空火力,在一些王牌飞行员眼里,不值得一提,尤其是射击精度,瞄鼻子能打到膝盖上,只能以密集的火力,来弥补精度的不足,漫天开花,碰上算倒霉,往往几百发炮弹,也打不着一架飞机。 唐秋离告诉大家,明天上午,咱们先来个空地对抗,如果地面防空火力,真的如同你们说的那样不堪一击,马上全面修改作战计划,以空军为主,怎么样? 高志航他们面面相觑,唐副委员长真是外行,也够执着的,结果还用证明吗?是否多此一举,不过,这话没人说出来,伤人自尊啊! 第二天一大早,飞行员们都到了机场,唐秋离早早的在那等候,可有出来个问题,谁做靶机?顾名思义,就是当做演习的靶子,飞机后面拖一个靶标,以战术动作通过空中,地面防空火力把靶标击中,就这么简单。 说实话,没人愿意去,倒不是怕死,和日本人对阵,腿就没哆嗦过,怕的是高射炮的射击精度,别靶标没打中,到把自己给揍下来,那才叫个冤呢,大家一阵沉默,这差事,谁也不愿意接,唐秋离微笑着看着他们,乐一琴一咬牙,我来,那表情,跟上刑场似的。 乐一琴飞过预定空域,那靶标在飞机后面老远拖着,外形和尺寸,和日式“九零”战斗机差不多,防空部队也花了一番心思,师长昨晚那番话,让这些战士们憋着一股火,都是军人,凭什么让那些飞行员瞧不起?干个漂亮活儿让他们开开眼! 乐一琴无精打采的驾驶着飞机,正琢磨着见势不妙,赶紧甩掉靶机,别被自己人打下来,空中爆出几朵烟花,乐一琴还没有反应过来,耳机里传来塔台命令他返航的声音,他长出一口气,总算把这差事应付下来。 他下了飞机,发觉高志航他们的脸色不对劲儿,挺难看的,摸不着头脑,高志航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摆头,意思是你自己去看看,乐一琴跑过去一看,傻眼了,靶机被五发炮弹击中,只剩下长长的拖绳带着一点儿残骸,其他的,都被炸飞了。 高志航他们亲眼看到,单炮首轮五发炮弹,全部命中,结果不可思议,接着,李桂丹又上去了,还是一发都没躲过去,靶机被凌空炸个粉碎,高志航坐不住了,他亲自上阵,不愧是中国空军的头号王牌,两发炮弹落空,三发命中,靶机也被炸的七零八落,在“天眼”炮瞄雷达的威力之下,能取得这样的的成绩,他足以自傲了! 无需多言,事实是最好的说明,飞行员们不吭声了,他们心里纳闷儿,莫非唐副委员长的部队这些高射炮是长了天眼?几千米的高度,打得那叫一个准,尤其是高志航,他自信,在十几门高射炮的火力中,自己也可以做到毫发无损,可人家就是一门炮,奇怪了? 射日计划按照原来的方案进行,这些高傲的飞鹰们,不甘心的做了诱饵,唐秋离特别强调,在预设的埋伏空域之外,决不可恋战,日军飞机一旦追赶,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是命令,他特意看了高志航一眼。 说实话,他还真不放心这些看见日本人眼珠子就通红的飞行员,尤其是高志航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一旦杀红了眼,和日军飞机纠缠在一起,漫天飞舞的炮弹,真兴许出点意外,高志航明白唐副委员长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尴尬的一笑。 下午,进行明天作战的准备工作,定边兵工厂提供的炸弹,让笕桥航校所有的人,大开眼界,自从周玉山弄回了日本人的飞机,黄崖洞的王旭他们就知道,迟早要用上,按照王旭的一贯要求,武器研发,要走到战争的前面。 美式“霍克3”飞机,机翼下面可以挂四枚中型炸弹,属于战斗轰炸机类型,二十架飞机,全都携带一种叫“轰天雷”的空爆航空炸弹,此类炸弹,在距离地面一百米的空中爆炸,专门用来杀伤地面有生力量和作战器材,再加上添加的是高爆**,威力甚至超过重磅炸弹,方圆五六百米范围内,别想有活命的机会,端的厉害。 轰炸机全部携带用于攻击地面目标的重磅炸弹,和专门用于破坏机场跑道的钻地炸弹,这种炸弹,深入地下两米左右才爆炸,一个能容纳三十架飞机的野战机场,挨上五六枚,最起码瘫痪一个月,对隐藏于地下的油库,更是最大杀器。 高志航他们,对于定边提供的各种新式武器,已经麻木了,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在他们的心里,更添神秘色彩,越来越看不透他有多大或者多深厚的实力,他们又提出意见,总不能驾驶满身是膏药的飞机,去和小鬼子对阵,飞机的外观得涂装。 唐秋离一拍脑袋,把这茬儿忘了,说实话,他真不太中意日本人的“九零式”飞机,太脆弱,可也得有自己的标志啊,笕桥飞来的那二十架霍克3,机身涂有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国徽,自己的飞机就在国徽上面喷涂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雄鹰,以表示和中央的空军有所区别,也预示着**师的航空队,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 朝阳升起,万里无云,是个绝好的天气,唐秋离的心情,也和这高天一样,满是阳光,他目送着高志航带领机群消失在蓝天深处,久久才收回目光,他相信此战定能取得胜利,只是战果大小的问题。 昨天晚上,又把作战方案修改了一下,鉴于防空火力的出色表现,高志航他们提出,把打击的范围,扩大到平津地区所有的日本人机场,干就干一把大的,让这些瘪犊子们尝尝炸弹落到脑袋上的滋味,这是高志航的原话,机群分为两部分,由高志航和李桂丹分别带队,突袭北平和天津的日军机场。 这一切,都有赖于“天眼”雷达系统,只要是日本人的飞机一升空,逃不过去,现在,唐秋离就在雷达屏幕上,注视着代表高志航机群的小绿点儿,向一支支利箭,往平津地区射去。 北平郊外,南苑机场,一片忙碌景象,机场内的日军地勤人员,正在进行飞行前的例行检查,所有的飞机,都在机库里,跑道一侧,日军飞行员拍着整齐的队形,喊着口号,正在例行训练。 南苑机场,是日军在华北地区最大的野战机场,有各种型号的飞机一百三十多架,华北派遣军航空队司令部,也设在这里,是华北地区空中防务的支柱,戒备森严,机场周围一公里范围内,都是人工拆除的开阔地,道道铁丝网林立,两道宽十米,深六米的壕沟,还遍布雷区,中国人要是靠近这里,可以当场射杀。 日军飞行员训练完,该用早餐去了,他们轻松的谈笑中,往餐厅走去,一个听觉很敏锐的日军飞行员,忽然停住脚步,支棱起耳朵,捕捉空气中似乎不寻常的声音,眼睛狐疑的看着西北方向。 同伴们大声嘲笑起来,这个家伙,属狗耳朵,有点儿动静就发毛,平时就一惊一乍的,没少闹出笑话,有几个家伙,双手做射击状,嘴里还“哒哒”的模仿机枪的声音。 忽然,这家伙脸色大变,狂呼:“敌机!敌机!”其他的家伙笑得更厉害了,为自己的恶作剧兴奋不已,真怀疑,这家伙是怎么当上飞行员的?如此胆小如鼠,强烈鄙视! 这家伙脸都急白了,他确实听见了大队飞机,往机场接近的声音,这么早,不会是帝国的机群,而且,也没有听说转场的飞机要到来,那只有一种可能,是支那人的飞机,他拉住队长,拼命的往西北方向比划,急的说不出话来。 队长厌恶的甩开他的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自己的部下里,有这样的人,真是给帝国航空队丢脸,这家伙见没有人搭理,掏出腰间的佩枪,朝着天空就是三枪,尖利的枪声,把所有人都惊呆了,不至于吧,多大的事儿?还架炮轰? 然而,他们没有机会想别的了,就算是聋子,也能听见机群临空那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音,队长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狂呼,“敌袭!敌袭!上飞机,”领头往机库跑去。 看着地面上蚂蚁一般到处乱跑的日军,高志航兴奋的高喊一声:“弟兄们,干活,都干得地道儿的!” 一压机头,第一个从高空猛地俯冲下来,就像捉小鸡的老鹰,按照分工,战斗机的目标是摧毁地面的防空火力,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两挺日军的高射机枪,那几个日军士兵,手忙脚乱的在压子弹,有敌人的飞机光顾,做梦也没有想到。 高志航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冷笑,手猛地按在射击按钮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六十九章 将在外 第四百六十九章 将在外 事发太突然了,属于大日本帝国的天空,怎么会出现支那人的飞机,整个南苑机场,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连防空用的高射机枪,都没有保持在可以随时射击的状态,到处是狂呼乱叫、四散奔跑的日军。 机头轻轻一震,肉眼可见的两道火舌,瞬间穿透日军士兵的身体,沙袋堆成的工事,被打得烟尘四起,日军士兵打着旋栽倒在地,九零式轻捷的掠过,迅速爬升,一摆机头,又进入攻击位置,高志航首开记录,这时,机场凄厉的警报声,才刚刚响起,可见,日军南苑机场大意、狂妄到何种程度。 高志航拉起飞机,心里还有一丝的遗憾,日本人的九零式,火力是弱了些,否则,这几个鬼子就不是完整的尸体了,机群也都进入攻击位置,没有遇到抵抗,一座座坟包似的机库,成为遭受最猛烈打击的目标,只供遮风挡雨的机库顶棚,根本扛不住子弹,一架架飞机,被打得爆炸起火。 那些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几乎成了摆设,日军士兵发挥不怕死的精神,拼命的往炮位上冲,正好给战斗机送来活靶子,天空上,飞机拉起俯冲,往复盘旋,地面上,日军士兵的尸体,躺在光秃秃的跑道上。 高志航又捕捉到新目标,那是一队拼命往机库跑的日军飞行员,显眼的飞行服,暴露了他们的身份,高志航招呼僚机,猛地往日军飞行员头上压过去,喷吐火舌的机枪,打得日军飞行员东倒西歪。 这是一场单方面屠杀,习惯于把炸弹扔到中国人头上的日军飞行员,这次尝到了挨炸的滋味,不过,他们再也没有复仇的机会了,高志航和他的僚机,已经让他们全部变成血淋淋的尸体。 更恐怖的大家伙来了,十架霍克3轻抖翅膀,二十枚空爆炸弹,脱离挂钩,轻巧的向着地面扑去,就像是半空中打了一连串的滚雷,又像是出现二十颗太阳,钢铁弹片,雨点般凌空落下,爆炸威力范围内,没有一个日本兵可以活着。 根本没有安全死角,连多辆汽车和停放的飞机,也被打爆起火,腾起一团团裹着火苗的黑烟,冲击波下,日军士兵的身体,被压成肉饼,轰炸机敞开机腹,把一枚枚钻地炸弹,朝着重要目标投去。 随着一声声闷响,南苑机场的跑道,像是被从地底而来的巨大力量,给猛然掀起一样,大块的混凝土呼啸着乱飞,又造成了更大的灾难,油库被钻地炸弹击中,猛然爆炸起火,大团的浓烟,黑龙般扶摇直上天际。 定边生产的航空炸弹,威力如此巨大,破坏力惊人,连正在爬升的战斗机,随着一声声爆炸,冲击波传来,机身一阵阵轻微的抖动,笕桥的飞行员们,暗暗咋舌,唐副委员长真有好东西,也太恐怖了吧? 不到三十分钟,南苑机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高志航率先脱离战场,一摆机翼,朝着下一个目标北平西苑机场飞去,机群紧随其后,哪里,是下一个预定打击的目标,战果不会比这里小,日军飞机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根本不用回头检视战果,目睹高爆炸弹和钻地炸弹的威力,哔哔燃烧的火焰,在机舱内都能感受到热度,南苑机场废了,除非日本人在废墟上重建,可那需要时间,一百多架飞机毁了,日本飞行员和士兵死光了,这么突然猛烈的轰炸之下,没有人可以幸存,他觉得有一股热流通遍全身,这是手刃仇敌的快感,久违的激情,更是战斗的渴望。 同样的一幕,在北平和天津上演,李桂丹机群,取得的战果,不比高志航机群小,日军在华北的空中力量,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更主要的是,几乎所有的重要机场,都遭到彻底的破坏,就算是日本人的飞机再多,可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聪明绝顶的日本人,总不能想出让飞机在半空挂着的招数吧? 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和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四十分钟之后,才接到平津各地机场,遭到支那空军突然袭击的报告,此前,南郊和西郊传来的巨大爆炸声,让这两个日军首脑人物坐立不安,他们很清楚那是机场方向。 心头的疑虑和阴影,越来越重,可是,没有一处电话能打得通,只好派出几组参谋驱车赶往现场查看,希望事情不是那么糟糕,只是个意外,当然,这是美好的愿望,美梦罢了! 载任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忽然打个冷战,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莫非平津地区的帝国战机,全都被支那空军炸毁了,全军覆没?否则,不会不升空反击,帝国航空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那是一群长着翅膀的猛虎。 他拿起电话,以大本营总参谋长的身份,命令关东军所属的战机,全部起飞,支援平津地区,支那大机群突然袭击平津地区,爆发激烈空战,后一句话是明显的撒谎,可他只能这么说。 关东军所属木岛航空队、吉野郎航空队、小泽航空队,从奉天于洪屯机场、锦州双羊店机场、大连周水子机场起飞,从三个方向,紧急飞往平津地区,关东军航空队全部出动,共计有三百六十多架战斗机,都是日军引以为傲的“九零式”,速度极快,黄蜂群似的,恶狠狠扑向平津地区。 日军战斗机群刚升空不久,就被黄崖洞根据地,设在最前沿的流动雷达车捕捉到身影,操纵雷达的防空兵,被屏幕上三大团密密麻麻的红点儿,吓了一大跳,老天,日本鬼子怕是有几百架飞机,正往平津方向扑来,他迅速把情报传递到定边指挥部。 机群轰炸完最后一个目标,轰炸机率先返航,这回不用躲躲藏藏,取直线,直飞定边,因为卸掉了载重,把炸弹全都送给了日本人,速度明显快了不少,目送轰炸机群远去,高志航松了一口气,轻手利脚,可以和日本人周旋了,下一步,就是扮演好鱼饵的角色。 以锦州为基地的木岛航空队,在辽西的建昌,有个前进机场,驻有航空队的一个大队二十四架战斗机,接到命令后,大队长空军中佐黒木厚哲,立即热血沸腾起来,大日本帝国的雄鹰寂寞啊,自从到了满洲,还没有见到支那空军是什么模样,不过,以支那空军的实力,无异于绵羊和狮子的较量。 按照木岛指挥官的命令,黒木大队应该在兴城一带空域,和航空队主力机群会合,再一同飞往华北,黒木对这道命令,大不以为然,指挥官阁下太小心谨慎了,他的机场距离华北最近,只要不到四十分钟的航程,就能到达北平上空,何必要浪费时间,到那时,支那空军早就跑没影了,干掉支那几架飞机,木岛指挥官也不好怪罪自己。 所以,黒木大队从建昌直接飞往北平上空,根本没有在兴城空域等待,也成了最先到达平津空域的日军战机大队。 高志航早就接到了定边指挥所的敌情通报,知道有三百多架日本人的飞机,正朝着自己压过来,晓是高志航艺高人胆大,也觉头皮发麻,妈的,小鬼子下了狠手,别是把带翅膀的全都放出来了吧?这是要包自己饺子。 他马上呼叫李桂丹机群,迅速脱离战场,与自己在北平上空会合,刚发出命令,担任警戒的乐一琴中队,通报敌情,正东方向,日军战斗机二十余架,正朝北平方向逼近,预计十分钟后,将于我遭遇,后方未发现紧随的日军大机群。 高志航桀骜不驯的性格,又开始泛滥,脑后反骨大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只要二十分钟,五分钟接敌,十五分钟结束战斗,在小鬼子大机群赶到之前,吃掉这些着急投胎的日军飞机,狠狠咬他一口,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再说,临机处置,怎能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高志航就不是个听话的人! 主意以定,他命令李桂丹机群,从高空隐蔽接近北平空域,在日本人的后背狠狠来他一刀,自己带领机群,迎着黒木大队来的方向,以战斗队形飞来过去,其实,这是个很冒险的决定,如果不能很快结束空战,被黒木大队纠缠住,脱身都难,这六十多架飞机,真会被绝对优势的日军三个航空队包了饺子。 高志航赌的是李桂丹这个杀招,黒木正在接近北平空域,全神贯注搜索周围空域,迎面似乎有一些黑点出现,他精神大振,近了,看清楚了,那果真是支那空军的飞机,足有三十多架,不过,这又能证明什么?自己的背后,是三百多架战机,何况,劣等的支那人,能把飞机开上天,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在空中,就是帝国勇士的活靶子! 黒木在无线电里恶狼一样的嚎叫一声:“帝国的勇士们,攻击!”打开加力,九零式飞机,箭头儿似的率先朝高志航机群冲来,因为高速,机身微微颤抖,正如他此时激动的心情,自己会成为在华北,第一个击落支那飞机的飞行员。 一场突袭平津日军机场的战斗,在中途出现了变局,因为高志航的临时决定,改变了唐秋离不与日军飞机在平津空域交战的部署,他的这个决定,也许会创造更大战果,也许会把机群带入灭顶之灾,毁了唐秋离建立**师航空队的勃勃雄心,一切,都要在十几分钟之内见分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章 空中伏击 第四百七十章 空中伏击 黒木的用意很明显,利用突然的冲击力,把对面的支那机群一剖两半,而后,所有的战斗机攻击一侧的支那机群,形成瞬间的局部优势,空战中,一分钟的优势,就能决定战斗的结果。 高志航看出了黒木的企图,他的想法和对方一样,冷冷一笑,飞机猛然加速,分毫不让的朝着日军机群冲过去,这是意志的较量,双方飞机的距离越来越近,黒木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的支那飞机,迎头撞过来,竟然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惊出一身冷汗,胆怯了,一带操纵杆,九零战机轻巧的侧身,避开高志航的锋芒。 跟在后面的日军飞机,也采取规避动作,有八架飞机被高志航从机群中切割出来,因为黒木的躲避,有利的局面出现了,高志航机群一分为二,把这八架日军飞机围在中间,双方的战机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交手仅仅过了三分钟,三架日军飞机哀鸣着、拖着长长的黑烟栽向地面,还有一架被高志航凌空打爆,剩下的四架日军飞机,拼命的爬高,往自己大机群方向逃过去,刚才的恐怖的瞬间,已经让他们丢了胆子。 第一回合,中国空军完胜,零比四,黒木难以置信,他狂叫一声,飞机猛烈跃升,咬住一架支那飞机的尾巴,他咬着牙,恶狠狠的按向机枪按钮,猛烈觉得胸膛一热,一发大口径机枪子弹穿透他的后背,从胸前打出,黒木艰难的回头,后面,两架支那战机,朝着他喷吐火舌,空中绽开一朵烟花,黒木的飞机凌空爆炸。 所谓“将为兵之胆”,剩下的日军飞机,看见大队长阁下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留下,胆气全消,交手的结果,让这些狂热的日军飞行员吓破了胆,哪还有勇气再战,拼命的爬升,想尽快脱离这帮支那疯子们的攻击范围。 头顶一片乌云压下来,三十多架支那飞机,正好挡在前面,李桂丹机群,及时赶到,正好拦住了想逃跑的日军飞机,这一下,黒木大队剩下的十多架飞机,落入了高志航机群优势兵力包围之中,上下翻飞一阵子,中国飞行员们,两三架飞机对付日军一架飞机,那还有他们好,技术不相上下,数量多的就占便宜了。 十分钟后,空战结束,黒木大队二十四架九零式战斗机,被凌空打爆五架,其中三架是高志航的杰作,栽到地面十架,还有三架拖着滚滚浓烟,歪歪斜斜的逃向锦州方向,至于是否能安全着陆,就看他的造化了。 木岛航空队黒木大队,被打残了,几乎全军覆没,能逃回去的不过九架飞机而已,大队长黒木和他的飞机,化为北中国天空的一朵烟花,随风飘散。 而高志航机群,仅有两架九零式和一架霍克3付轻伤,无一被击落,中日华北首次空战,此战的结果,高志航机群,以三架轻伤的代价,击落、击伤日机十五架,零比十五完胜,这个战果,超出了包括高志航在内所有中国飞行员的想象。 高志航在无线电里大喊一声:“真他妈解渴,过瘾那!弟兄们是不是啊?”飞行员们一阵欢呼,还来不及更多的表达自己的兴奋心情,木岛航空队的上百架战斗机,已经肉眼可见,高志航哈哈大笑:“兄弟们,走人!”当先朝着预定的伏击空域飞去。 黒木大队的战况,带队的木岛大佐,已经在无线电里全部了解,这是他的航空队前所未有的耻辱,卑鄙可恶的支那人,木岛脸色铁青,因为用力咬着嘴唇,以至于脸部变形,他想都没想,带着机群,瞄着高志航机群的影子,追了下去。 上百架日军飞机,以最高的速度,疯狗似的追下去,后面,是跨过渤海湾从大连起飞的小泽航空队一百多架战斗机,再后面,是从奉天起飞的吉野郎航空队的一百多架飞机,三百多架日军飞机,就像火烧了屁股的野牛,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猛追下去,场面甚是恐怖,日本人被打疯了,也打痛了,高志航捅到马蜂窝上。 高志航过瘾、痛快了,定边机场空战指挥部,大型空战示意图上,代表日军机群的红线,紧追在高志航机群的后面,并不是安全距离,唐秋离暴怒的猛拍桌子,发现日军大机群升空,他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为的就是怕被日军机群纠缠住,可高志航这个家伙,胆大妄为,为了一时的痛快,竟然主动攻击日军先头机群,宝贵的十五分钟,就这样被消耗在一场空战中。 “来人!特别卫队去跑道待命,高志航降落后,马上拘捕,”唐秋离高声命令到,十几个特别卫队的战士,立即跳上吉普车而去,周围的参谋们面面相觑,从来没有看到过师长发这么大的火儿,脸色严肃得吓人。 梅婷想说什么,可是,没有开口,她太了解丈夫了,这种时候,任何人的话,都不起作用,不过有一点她确信,丈夫不会枪毙高志航。 唐秋离真的很愤怒,他倒不是心疼那六十多架飞机,他心疼的是这些优秀的飞行员,如果高志航机群在没有到达预定空域前,就被日军飞机追上,会被三百多架日军飞机淹没,后果可想而知,不但毁了自己的想法,又如何向老头子交代?一场空战,丢了中国空军的一支王牌战斗机大队,老头子还不心疼得昏过去,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下达完命令,还余怒未消,一边在指挥部里来回走动,一边自语:“这个高志航,桀骜不驯,脑袋后面长反骨,公然违抗命令,胆大妄为,看我怎么收拾他!”参谋们连进出的脚步和交谈情况的声音,都放得极轻,谁也不敢打扰师长。 唐秋离因为打了胜仗的高志航违抗命令,而愤怒不已,在北平的载仁亲王和香月清司,却像霜打的茄子,蔫吧了,载仁木然的看着在电话里,对去机场的参谋大喊大叫的香月清司,那个参谋在司令官阁下的逼问之下,还吞吞吐吐。 这让香月清司大为光火,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八嘎!快说情况!”那个参谋带着哭声告诉他,全没了,帝国在华北的空中力量,全都被支那空军偷袭,所有的机场都一样,连飞行员都玉碎了,不用参谋细说,在电话里,他已经清晰的听见大伙燃烧的“呼呼”声,和不时传来的爆炸声,电话听筒从香月清司的手里滑落。 “师长,我方机群已经到达预定空域,日军机群正在尾追,”雷达员的呼喊声,把唐秋离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扑到雷达屏幕前,高志航被他忘到脑后,地面战斗,他从来都是举重若轻,可天上的战斗,他心里不时很有底气。 “命令,高志航机群快速通过,而后,占据有利位置,截杀零星敌机,决不可和日军大机群缠斗,所有防空部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各部根据实际情况,临机处置,给日军北方空中力量以最沉重的打击,就在此一举,战后,根据战果,对各部进行讲评!”唐秋离语气严厉,吐字清晰的下达完命令后,静静的坐到椅子上。 战端开启,就不是他所能左右得了,一切的结果,战斗结束后,自有定论。 巍巍太行山,绵延几百里,耸峙的山峰,从高志航的机翼下掠过,始终和后面紧追的日军飞机拉不开距离,他也暗自着急,也很清楚,被追上的后果,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命令, 他大为松了一口气,暗自后怕,只要在平津上空多耽搁五分钟,自己和机群就难以脱身了。 他特意搜寻一下,地面上看不到任何防空火力的影子,后面一门心思,想要把自己和弟兄们留下的日军飞机,更是无法料到,唐副委员长给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机群飞快的掠过预定空域,然后爬高。 后面日军三个航空队的指挥官,意见是一致的,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些可恶的支那人,在空中打成碎片,否则,帝国航空队的声誉,将荡然无存,更别提和陆海军并立了。 因为是追击状态,日军飞机保持比较密集的飞行队形,忽然,地面上像是猛地出现点点金星,接着,巨大的冲击波,让日军飞机剧烈的摇晃起来,这时,爆炸声才传来,日军飞行队形中,爆开朵朵乌色烟花,迸裂的弹片,呼啸着切割进日军飞机的机体。 更有被直接命中,凌空炸成一团火球,防护能力极为脆弱的九零式战斗机,在这突然打击面前,立刻队形大乱,有几架日机,大概是刚出窝的菜鸟,慌乱之中,竟然撞到一起,又连累了身边的伙伴。 更多的日军飞机,拖着长长的烟尾,以自由落体的姿势,凄厉的尖叫着冲向地面,立刻爆出一团夹杂火舌的烟团,随即燃起大火。 仅此一轮射击,就有二十余架日军飞机被击落,直接命中的,达十余架,没有那种防空武器,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天眼”炮瞄雷达的威力,可见一斑。 “高射炮,有埋伏!”所有的日军飞行员,都明白发生的情况,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马上恢复镇静,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采取规避动作,然后,寻找位置,准备给敢于冒犯帝国雄鹰的支那防空火力,以毁灭性的打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一章 须尽欢 第四百七十一章 须尽欢 想法是好的,战术布置也正确,飞机对高射炮,永远占上风,可现实是残酷的,这只是一个防空炮群开火,唐秋离为了打好这场仗,不惜下血本儿,把在华北的防空火力,全都调集到这一空域,日军航空队指挥官哪里知道这个情况。 他们按照正常的对地攻击惯例,先是脱离防空炮火的火力范围,然后寻找攻击角度,所以,日军分成三个机群,以大队为单位,组织攻击波次,只要一次攻击,就能把这些可恶,只知道偷袭的支那人,打得尸横遍野。 那成想,刚刚拉起飞机,转到另一个空域,地面上又奔来密如飞蝗的炮弹,规避,还是无尽的弹雨,偌大的天空,被高射炮弹爆炸产生的烟云所笼罩,日军飞机转到哪里,都有等待已久的高射炮弹在恭候他们,不断的有日军飞机凌空爆炸或者拖着浓烟栽到地面。 天空,成为了死亡陷阱,日军机群飞往那个方向,都有呼啸而来的炮弹,把他们打回去,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舌,编织成死亡之网,而日军飞机,就像是开水锅里的饺子,这个时候,日军飞机已久没有了攻击地面的想法,只是想着如何不被击中,能囫囵个飞回去,就是天照大神的格外恩典。 打到这会儿,三个航空队的日军指挥官明白了,敢情,落到支那人的包围圈里了,够窝火的,用来打地面目标的飞机,竟然被高射炮打得四处奔逃,想跑都不容易,奇怪了,支那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防空火力,这阵势,没有十几个防空联队达不到这规模,还有,支那人的高射炮,怎么这么准确,帝国的飞机,多数被直接命中爆炸,可怕的支那人! “返航!”指挥官下达了命令,其实是逃命,激战一个多小时,不但没有摧毁支那人的防空火力,反而自己的损失在成倍增加,再打下去,老本儿都赔光了,逃命也想过呼叫轰炸机群赶来助战,总算脑袋瓜子还没有进水,这么凶猛的防空火力,笨拙的轰炸机,更是很好的靶子。 战至下午四点多钟,日军机群终于冲出重围,头也不敢回的跑路了,局面倒转锅里,凶狠的追击者,变成了落荒而逃,而被追击者,则成了猎手,守候在空中的高志航机群,截击住二十几架日机,毫无斗志,已经吓破胆的日军飞行员哪敢缠斗,被击落十四架之后,落荒而逃,因为有唐秋离的严格命令,机群并未追击,带着胜利的硝烟,返回定边机场。 防空部队趁着日军飞机逃跑的时机,抓紧转移阵地,准备给胆敢再犯的日军飞机,再来一次凶猛的打击,这回,叫他一个都别想跑,哪知道,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也没有见到日本飞机的半点儿影子,心有不甘的防空部队官兵,只好悻悻作罢,心里极为遗憾。 记住这个日子,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唐秋离指挥空中和地面混合火力,经过周密布置,以全新的战法,在华北的天空,与日军大机群展开激烈搏杀,长途奔袭平津地区日军机场,取得辉煌战果,日军华北派遣军空中力量以及所有重要野战机场,被全部摧毁,一时难以恢复元气。 其后,尾追高志航机群的关东军三个航空队三百余架战斗机,落入布置在黄崖洞周边,地面防空火力的伏击圈中,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鏖战,关东军航空队惨败而逃,共计被击落战斗机二百一十余架,损失在三分之二以上,元气大伤,吉野郎航空队指挥官吉野郎空军大佐,为天皇陛下尽忠,与战机一起化为北支那天空的一朵烟云。 更为重要的是,所有被击落的日军飞机,飞行员无一生还,即便是跳伞的,也被空中密如暴雨的弹片撕得粉碎,这对日本人是个惨重的打击,对于日本人来说,几百架飞机,不伤筋动骨,可飞行员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 此战,立刻在日本本土引起极大的震动,甚至超过七七事变惨败之初,舆论一片哗然,问责、请愿、自杀、在***前痛哭流涕、以汽油焚身者大有人在。 对于雄心勃勃的日本航空队来说,更是沉重的打击,本来想借着对华战争的契机,取得和陆海两军并立的地位,省得依附于他们,处处受制,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航空队始终未取得**成军的地位,这让航空队高层寝食难安,耿耿于怀。 他们是骄傲的雄鹰,不大看得起陆海两军,可在人家的卵翼之下,只能委曲求全,残酷的现实,华北空战的巨大损失,严重失利,无情的击碎了航空队最高层军官的信心,据说,有三四个将军级别的日军航空队军官,选择了剖腹自杀,也许是看不到大日本帝国的雄鹰,展翅高飞在支那天空的那一天,悲观失望,加上极度的悲愤,走上了不归路。 日本《朝日新闻》,不无心酸的写到,“十月二十六日,支那华北空战的结局,对帝国的航空事业,是个沉重的打击,国民不再对飞行行业无限的推崇,甚至产生了怀疑,怀疑他们的战斗力,以支那空军极为弱小的战力,竟能击败号称无敌的日本航空队,更多的年轻人,把为天皇陛下开拓疆土的理想,寄托在陆军和海军身上。” 日本人的反应,唐秋离暂时还不知道,他正在看战果和战损汇报,地面防空部队的战果,让他都感到吃惊,一下子把关东军航空队的老本儿都快打没了,可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防空部队战士阵亡四百余人,被敌机击毁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六十三门。 让他刮目相看的是高志航的机群,前后炸毁和击落日军飞机一百多架,自己竟然无一损失,只有三架飞机轻伤,把日本华北派遣军的空中力量完全摧毁,这是个惊人的战绩,在全国也会引起轰动,日本航空队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破没,他开始头疼了,该如何处理打了胜仗的高志航。 定边机场,晚霞的余晖,把一切都染得金灿灿、红彤彤,唐秋离和一众军官,伫立在机场跑道尽头,他的身后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别卫队战士,腾起阵阵杀气,看得这些军官们心里忐忑不安,都知道,师长最忌讳战场抗命,他的每一步作战计划,都是环环相扣,如果一个环节没有达到要求,就会破坏整个计划,这是他绝不允许的,看来,高志航这回是要吃苦头了。 披着晚霞的余晖,机群胜利归来,机场上一片欢呼声,高志航第一个降落,接着,飞机一架接一架的安全降落,唐秋离数了一下,加上已经归来的轰炸机机群,一架都不少,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打起仗来倒是一员有勇有谋的猛将,能独当一面儿,可就这抗命的坏毛病,真让人放心不下。 高志航跳下飞机,走到唐秋离面前,庄重的敬个军礼,朗声报告:“唐副委员长,驱逐机四大队圆满完成预定作战计划,全体战机无一损失,请长官训示!”声音不骄不躁,看不出一丝的得意。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解下腰间的佩枪,双手送到唐秋离面前,“唐副委员长,下官未经请示,私自决定带队迎战日军飞机,违反了长官战前训令,请您处置!”说完,双手不动,乌黑发亮的手枪,就在掌心静静的躺着,脸色平静,欢腾的机场,顿时沉静下来,大家都想知道,师长该如何处置这个违抗军令的英雄。 唐秋离偏偏头,看着高志航,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家伙,脑子够好使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错误挑明了,并且态度诚恳,球儿丢到自己的手里,这是成心挤兑我啊,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第一个击落日军飞机的英雄,弄到牢房里吧? 唐秋离想了想,“扑哧”笑了,“高大队长,你这是把我当成了对手,主动出击,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够聪明的啊!得了,总不能处罚你这个空战英雄吧,把枪收起来,这是军人的第二生命!” 大家紧绷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到肚子里,对师长的为人和品格,更加敬佩,高志航一愣,这就完了,要是在那个姓毛的手里,这是天大的罪过,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得撤职查办扒层皮才能过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点儿发愣。 李桂丹和乐一琴他们,都关注着情况,身为军人,知道战场抗命是什么罪过,以这位唐副委员长的身份和地位,处理国府大员,也不在话下,何况是个没有丝毫关系的上校,他们紧张的看着唐秋离,心都提到嗓子眼儿,毛邦初的嘴脸,他们见得多了,见是出乎意料的结果,欢呼着冲过来,才有心情表达胜利的喜悦。 唐秋离高声宣布,“各位空战英雄们,定边市政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招待大家,今晚可以不醉不归!”机场再次欢腾起来,看向唐秋离的目光,别有一种心情,尤其是乐一琴,年轻的心,更加激荡,也许,从这一刻起,他有了终生追随唐秋离的想法。 晚宴,大家都醉了,包括唐秋离,还有什么比上阵杀敌,回来痛饮庆功酒,这种事情更让人心情激动,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能手刃日本人,应该是每个中***人最得意的时刻,没有理由不大醉而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二章 倒了毛邦初 第四百七十二章 倒了毛邦初 欢乐总会让人忘情,昏昏沉沉,头重脚轻,脑袋发木,这就是畅饮的直接后果,醒来时,已经红日高照,唐秋离强撑着爬起来,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口渴得紧,正好一杯水在身边,一饮而尽,温度恰好,还有淡淡的清茶香味儿,他会心的笑了,一定是妻子给自己准备的。 他还得感到机场去,今天,高志航他们将奉命回到笕桥航校,据说,哪里还有一场***的庆功宴在等着他们,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宋美龄,将要亲自为华北空战的英雄们授勋,还有丰厚的奖金,突袭平津日军机场,黄崖洞空中伏击战,华北日军空中力量全部丧失,关东军航空队损伤大半,如此骄人的战绩,轰动了国人,让刚刚成军的中国空军,成为耀眼的明星,走进公众的视线。 他要去机场送行,老头子出血了,自己也不能小气,笕桥航校全体参战飞行员,每***洋三千块,高志航五千,李桂丹四千,其余的地勤人员,每***洋一千五百块,可以了,这样出手的重礼,在民国历史上还真不多见,这些钱,足以让每个人回到家乡当个小财主,为此,唐秋离破费了数十万大洋,让张全好一阵子肉疼。 除此之外,还给蒋委员长准备一份大礼,他以***华北**师师长的身份,赠给笕桥航校日本最新式的“九零”战斗机五架,美其名曰可以做教练机,和模拟空战的假设敌机,为的是熟悉日本飞机的性能,更好的为将来的空战做准备。 电报发到南京,从蒋委员长到周至柔以下,无不喜出望外,尤其是笕桥航校的那些教官们,日本人已经成为了他们主要的对手,了解敌机的性能,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看着手拿电报,喜不自胜的周至柔,蒋委员长微微点头,这是他最器重周至柔的一点,全部心思都放到空军的建设上,空军的每一点进步,都让他极为高兴,自己和夫人只不过是挂个名而已,实际推动中国空军尽快成军的,周至柔功莫大焉。 不过,最近听说那个毛邦初闹得不太像话,空军内部对他怨声载道,颇有微词,也没有听到周至柔提起过,他对周至柔提起此事,周至柔沉默不语,面有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老头子脸色不豫,周至柔只好拿出唐秋离给毛邦初的电报。 这份电报,周至柔已经揣在身上很久了,看一遍高兴一次,也就是唐副委员长这样人物,才敢毫无顾忌的痛骂带斥责毛邦初,其余的人,无不心存顾忌,犯不着惹他,自己也被毛邦初多方掣肘,很多想法不能彻底执行,尤其在笕桥航校,简直成了毛邦初的私人领地。 蒋委员长看完唐秋离的电报,颇为感慨,对周至柔说:“唐副委员长没有私心,现在,一架飞机的价格,大概能装备一个旅,是不是这样啊?”周至柔肯定的点头,老头子话锋一转,“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毛邦初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周至柔一咬牙,豁出去了,今天就是要把毛邦初扳倒,去了这块绊脚石,大家心里都痛快,既然唐副委员长已经开了第一炮,那就趁热打铁,他从公文包里,拿得出一大堆票据,蒋委员长不解的看起来,随即,脸色大变,在办公桌上重重击了一掌。 厉声质问周至柔,“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周至柔苦笑一声,却没有回答,老头子心明镜儿似的,这事儿,跟自己有直接关系,毛邦初之所以有这么大胆子,连周至柔都不大放在眼里,还不是他是原配毛氏亲侄子的身份。 这些票据,是毛邦初贪污和挪用空军经费的直接证据,周至柔搜集很久了,每项都坐到实处,容不得毛邦初抵赖,只是没有恰当的时机,唐副委员长的电报,就是一个引子,他的话,蒋委员长几乎是言听计从,自己再趁机抛出证据,毛邦初就永无翻身之日。 周至柔也是历经宦海风波的老将,知道什么时候抛出杀手锏才是最致命的,他静静的等待,内心异常紧张,成败就在此一举,蒋委员长沉默一会儿,按铃叫来侍从室秘书。 “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对空军做重大人事调整,着免去毛邦初笕桥中央航校校长职务,驱逐机部队司令职务,以及所兼各职,交军法处严办,涉及到其他人,一概以毛邦初协从处理,命航空署署长周至柔兼任笕桥中央航校校长一职。” 老头子口述命令到这里,征询的看着周至柔,“至于驱逐机部队司令一职,我看让那个高志航担任好了,这个人我还是很欣赏的,军人吗,就得有这样的勇气和胆量,再说,这次在华北,他打得不错,不负我对空军的期望!” 周至柔哪里还有反对意见,毛邦初彻底完了,他那些烂事儿,进了军法处那个阎王殿,还不都抖落出来,高志航本来就是自己颇为欣赏的人,涉及到中国空军重大的人事变动,就因为唐秋离给毛邦初的一封痞气十足的电报,得以发生戏剧性的改变。 也许,毛邦初后悔得想撞墙,惹那个不好,偏偏惹到唐秋离这个煞星的头上,到在他手下的大员还少吗?不是倒霉催的吗?真是瞎了眼,实际上,毛邦初自打进军法处之后,就不停的叨咕这句话。 远在定边机场,为飞行员们送行的唐秋离,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时气愤的一封电报,竟然被周至柔当做了干掉毛邦初的利器,真是造化弄人,不过,就算他知道,也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唐秋离面对整齐站在自己面前的飞行员,欣赏的点头,把装在信封里的银行本票,亲自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这些人打开一看,都愣住了,好大的手笔啊!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笔巨款,可以让他们过上很好的生活。 高志航看了看,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眼睛里,分明是满满的感激,李桂丹看完,喜不自胜,连忙把本票揣进贴身的衣袋,还不放心的用手摸了摸,乐一琴拿着它,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英姿勃勃的唐秋离,目光由感激变为崇拜。 倒不是这些飞行员多么爱财,这是当今国府第二号人物亲自颁发的奖金,也代表着国府对自己战绩的认可,意义的大小,不在钱多少,而在于他包含的内容,此次定边一行,唐秋离已经在每个人心目中,深深的扎下了根,他的人格魅力,他的智慧,他所有的一切,一旦有所需要,他只要发出召唤,这些人会毫不犹疑的聚集到他身边。 笕桥航校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和东北来的同行们依依惜别,唐秋离站在飞机旁,每个将要离去的人,都用力敬个军礼,乐一琴有意落到后面,他压低声音对唐秋离说:“唐副委员长,不知一琴今生是否有幸,能追随副委员长鞍前马后?”说完,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期待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如春风般的微笑了,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拍拍乐一琴的肩膀说道:“一琴,静候佳音,定边的飞机,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主人!”乐一琴觉得定边的天空,是如此的美丽,这里的一切,都在对他发出亲切的呼唤。 没过多久,唐秋离在华北和日军鏖战的时候,军事委员会航空署下达一份命令,笕桥中央航校定边分校,在陕西定边正式成立,所有的教官和一应教学器材,均由中央航校严格选调,而教官组组长正是乐一琴,副组长是刘粹刚,原东北军航空队的全体人员,成为航校的骨干力量,面向全国招收飞行学员。 从此,定边的天空,不在单调寂寞,不时有银色的战鹰在天空翱翔,那几十架日本九零式飞机,成为了航校的起家本钱,能考入定边航校,驾驶战鹰翱翔蓝天,成为了定边有知识的年轻人新的梦想,唐秋离的两个侄子唐云飞和唐云鹏,经过严格的考试和选拔,双双考入定边航校,成为第一批学员,这是唐家又一件大喜事。 十月二十八日,唐秋离接到了南京外交部关于中日南京谈判的最新消息,中日停战协议,已经正式签署,日方几乎完全同意了我方之条件,尤其是在最后阶段,日方似乎急于结束旷日持久的谈判,做出重大让步,关于华北空战,日方遭受重大损失一事,只字未提,协议才得以顺利签署。 据说,蒋委员长对此事也颇为惊奇,百思不得其解,日本人什么时候这样好说话过?难道裕仁天皇忽然良心发现,吃斋念佛改做善人了?最后,蒋委员长得出自己的结论,此时的中日战争,日本人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损兵折将,日本人之所以急于求和,是想体面的结束战争,保住既得利益。 因为中日南京停战协议的正式签署,国府上下为之大大松了一口气,似乎战争的阴云,已经随着协议的签订,渐渐散去,悬在头上的那把刀,已经不见了寒光,蹲在家门口的那匹恶狼,已经被打怕了,所有办事机构,已经由战时体制,转为正常状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三章 慌了韩复榘 第四百七十三章 慌了韩复榘 随着中日南京停战协议的正式签署,徘徊在杭州湾外海的日本第二、第三舰队,以及吴淞口外海的原上海派遣军残部,真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战争的阴云散事情。 上海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南京更是歌舞升平,一派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和去,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两个月之前的那场吞噬了几十万人生命的战争,已经是很遥远的平景象,甚至不必要在淞沪地区保持庞大军力,建议裁撤淞沪警备司令部兵力,撤销第八集团军建制的呼声,也渐渐成为主流思想,军人们不再是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至于华北,离咱们远着呢,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再说,还有唐副委员长百万雄兵挡在那,日本人过不了黄河。 那些能够拥红抱绿,出有名车,食有酒肉,在高档场所一掷千金的富豪们,重新成为民众仰慕的对象,连防守杭州湾的第八集团军都要撤销,华北**师苏鲁机动兵团,更没有必要留在淞沪杭地区。 国府内部,甚至有人质疑唐副委员长的居心,淞沪战事以消,为何还保持庞大的军力在此?似乎有染指江南繁华之地的企图,蒋委员长当然不信,唐秋离有的是机会,何必出此下策,不过,在电报里,也非常婉转的暗示过这件事。 这话当然不能明说,蒋委员长的理由是,苏鲁机动兵团庞大兵力长久滞留江南一带,恐引起别有用心之人无端猜疑,何况,所需之补给,均由北方军分会长途运输,长此以往,恐北方军分会不堪重负,以至于影响华北备战,还就裁撤淞沪警备司令部兵力一事,征询唐秋离的意见。 唐秋离从接到中日南京停战协议,已经签署的消息那一刻,就明白了,日本人已经准备好了,完成了新的部署,战端将要在十月底,十一月初重新开启,编组更为合理、准备更加充分的日军重兵集团,将要再次扑向淞沪地区,可怜的国府高官们,还在做着享受和平的美梦,岂不知,日本人已经磨快了刀子,正准备下手呢! 他必须赶回华北前线,日军在淞沪有所动作,华北的百万日军岂肯寂寞,这也宣告他悠哉的美好日子正式完蛋,每天吃着母亲做的家乡饭菜,耳边是她不停的唠叨,身边妻子如花的娇颜,这一切,都要结束。 在岳父家吃完中午饭,处理了一些军务,和梅婷赶到父母家的时候,正好是晚饭,一家四口人,围在桌子前,吃着可口的地道东北菜,母亲忽然感叹起来,唐秋离诧异的追问,母亲说,什么时候给你爸和我抱回个大孙子,这才高兴呢,也省得整天没事做,闲得慌。 唐秋离一阵讪笑,忙埋头扒拉饭,心说,妈呀,这事也不是我说的算,还得靠她,梅婷羞红了脸,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婆婆真是直言不讳,又看见唐秋离奸笑,气得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他大腿一下,疼得唐秋离直咧嘴,还是父亲见到儿媳妇不自在的样子,把话头差过去。 十月三十日,唐秋离从定边返回华北前线,在石家庄师指挥部里,冯继武和李洪刚向他汇报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敌情,日军近期没有大的动作,战线处于暂时稳定状态,只是调动频繁,且兵力主要集中在冀北的张家口、冀南的保定、沧州一线,形成三个重兵集团。 冀北的张家口,日军总兵力约为二十万人,冀南的保定日军总兵力约为四十万人,沧州日军总兵力约为三十万人,这三个地方,集中了华北日军九十余万人的兵力,目前,起动向还无法判断,我前线各部队,正在严密监视。 看着敌我态势图上,代表日军重兵集结的三个粗大箭头,唐秋离猛地打个冷战,华北日军的企图很明显了,他们在等待南线的日军发起攻击后,在华北展开一次最大规模的攻击,日军的态势表明,在冀西张家口的日军,必是经阳原、东井集,攻击大同,从北面包围太原。 冀南的保定的日军,必是南下井陉、娘子关,攻击山西,从西部包围太原,也有可能分出一部分兵力,直接南下,经邢台、邯郸、安阳,攻击河南的开封,至于沧州的日军,是进攻山东的部队,他们都在等,等待一个时间,这个时间就是南线的日军,重新发起淞沪战役的同时。 不出一周,江南和华北均会有大规模战事,而这一次,必是生死大决战,他马上电令各地的**师部队,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驻防杭州湾的苏鲁机动兵团,马上进入一级战备,刘铁汉东指的部队,沿黄河布防,把情报通报山东省主席韩复榘。 河北前线之涞源、石家庄、衡水一线的部队,随时准备放弃目前驻守的平原城镇,收缩到太行山区,以其避敌锋芒,寻找战机,他可不想和九十多万日军在华北大平原上,打一场消耗战。 他特别电令河南黄河防线的汤恩伯第八军团,提高戒备等级,如果日军重兵集团逼近,可以以汤阴、鹤壁、新乡城防为依托,节节抵抗,但是,黄河南岸之郑州和洛阳,必须坚守,决不可放弃。 若日军以部分兵力来犯,则在安阳一线,将日军坚决阻击住,随后会有新的作战任务,他对汤恩伯交代得特别详细,归根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位汤军团长,谁知道在关键时刻,他能不能掉链子,不过,以他二十三万兵力,防守黄河南岸要点,应该不成问题。 想想心里还是不托底,又电令苏景峰的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所部两万九千余兵力,立即进驻郑州、开封一线,作为汤军团的后援兵力。 最后,他亲自给山西的阎长官写了一封长信,阐明目前山西面临的危险局面,希望他采取相应的措施,认真防范,此次日军,必以攻占山西全境作为他们的主要作战目的,晋北的大同,晋东的娘子关、阳泉三地,必为主要战场,可将晋军主力集中在这两个方向,依托坚固的城防工事,迟滞日军的攻击速度,则山西可保无恙。 山西,是这场大战的主要战场,他非常希望阎锡山能重视眼前的局面,抗住北路的二十万日军,为自己争取时间,好腾出手来,挥兵东进,会合刘铁汉东指部队,全歼由沧州南下进攻山东的一路日军,这仗就好打了,而后,回师西进,歼灭进攻山西之日军一路,否则,以自己现有的兵力,必将捉襟见肘,东西不能兼顾。 而山西的大门一旦被日军打开,黄河防线将处处面临日军的凶猛攻击,崩溃是迟早的事情,山东刘铁汉东指部队,淞沪秋生哥的苏鲁机动兵团,都会被日军两面夹击,陷入灭顶之灾,一旦南北两线的日军会合,整个局面会糜烂得无法收拾。 阎锡山接到唐秋离的亲笔信后,捻着胡须,眼睛里射出狡猾的光芒,问手下的大将,你们如何看待此事,有老汉在上,晋军高级将领们,那个敢放肆胡言,都看着阎长官,知道老汉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计,自己听吆喝就是了。 阎锡山很满意众将的表现,他心里明白,这个唐副委员长,打他四十万晋军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又来了,不过,他自己的情报系统也证实,冀西的张家口一带,集结了大批的日军,一抬腿就跨过晋冀边境,到了大同,那可是老汉的钱袋子,出产的优质煤炭,每天都为他换来大把的白花花的银子,决不能丢。 所以,阎锡山的战备态势是,晋军第一集团军所属的十二个师二十六万人,由总司令赵承绶率领,全部开往大同方向,在许堡、古城一带布防,构筑防御工事,他给赵承绶的命令是,必须坚守,一步也不许后退,否则,提头来见。 赵承绶知道这话的分量,更知道大同矿区在老汉心里的位置,所以,到了大同一带,他的战备工作,做的非常踏实,准备充分,这也是战役打响后,日军在山西唯一没有攻破的防线,保住了太原的北大门,也使得唐秋离能有时间来重新调整战略。 至于阳泉和娘子关一线,过了边境就是河北的石家庄,他只派了两个师的兵力,老汉狡猾的想,那里有唐秋离的**师在前面顶着,自己犯不着给别人添补丁,应个景儿,意思一下就很不错了,这也是执行了他这个战区总指挥的命令,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山东王韩复榘,接到刘铁汉的通报后,倒是极为重视,立刻开始行动,不过,这位韩青天的行动,不是调整部署,调集兵力,准备防务,而是忙着变卖固定资产,转移家财,大部分金银财宝存进青岛的德意志银行,少部分随身携带。 又把亲信部队三个师,调到济南附近,作为自己保驾护航的班底,忙活完这一切,他每天在省府大楼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门外八辆车加满油,司机吃喝在车上,时刻待命,一旦风声不对,这位山东省主席,准备丢下几百万齐鲁父老,自己跑路。 韩复榘的举动,在民众中间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各种谣言在济南市内传得满天飞,刘铁汉见不是苗头,以中央军华北**师驻鲁最高军事长官的名义,在济南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公开辟谣,这才稳定了民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四章 磨刀霍霍 第四百七十四章 磨刀霍霍 刘铁汉的记者招待会,虽然稳定了大局,普通民众见中央军驻鲁最高长官出来说话,也就渐渐安下心来,而济南城经韩复榘这么一闹腾,却像冰封的江水,表明平静,底下却是汹涌的暗流。 前有车后有辙,山东省政府的大小官员,见主席阁下都如此,那个不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忙着转移家产,安排后路,再加上富商、铺户们,也是人心惶惶,一时间,济南外逃的人口大增。 刘铁汉气得火冒三丈,依照他以前的脾气,早就把这个韩复榘抓起来,可现在不能这么做,无奈,他好不容易在乡间一个隐蔽的别墅里,找到了韩复榘,希望他能在公众面前露面,公开声明自己抗日的决心,以鼓舞和稳定齐鲁父老们的心。 哪知道,这位韩复榘韩主席,却大摇其头,声称自己在隐蔽的地方建立指挥部,统筹指挥十一集团军所属各部队,不宜公开露面,以免引起日本特工的注意,暴露自己的战略意图,还振振有词说,自己是毁家赴国难,可不,他的房产和厂子,都变卖一空。 刘铁汉一阵无语,真不知道跟这位韩主席说什么好,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为自己安排后路,却冠冕堂皇的拿到明面儿上说。 他知道,韩复榘指望不上了,密令一部分精锐部队,悄悄的布防在韩复榘第十一集团军的侧后方,以防不测,同时,把一个营的部队,布防在济南飞机场附近,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把韩复榘的山东航空队,全盘接受,总好过落到日本人的手里。 山东的情况,刘铁汉如实汇报给了唐秋离,唐秋离只有一句话,**自主完成山东所有的防务,必要时,可以接管第十一集团军的指挥权,委任状随后下达,唐秋离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在山东,只有刘铁汉东指的部队,将要面对是他兵力一倍以上的日军。 在河南洛阳设立指挥部,统帅二十三万人马的第八军团军团长汤恩伯,接到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总指挥唐秋离的电报后,面无表情,随手把电报丢到桌子上,嘴里嘟囔一句,旁边的参谋们隐约听见“黄口小儿!” 他有急事,洛阳总商会有个大型酒会,他这位中央军驻豫的最高长官不参加,酒会是万万不能开始的,急匆匆的往外走的时候,身边的副官提醒他,该如何回报战区总指挥部?汤恩伯不耐烦的说道:“这等小事,让参谋长去处理,以后别什么电报都交给我,分个轻重缓急,明白了?” 唐秋离在华北秣兵厉马,准备迎战九十多万日军,而在杭州湾的唐秋生,也没有闲着,利用暂短的平静,部队的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完备,各项准备工作完全就绪,只是前面的第八集团军部队,让他日益担心。 要裁撤第八集团军的风儿,也吹到这里,这些杂牌和保安部队,更加没有心思在这里苦巴巴的熬下去,纪律愈加松弛,偷鸡摸狗,骚扰乡邻,不时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哭喊着找到这里,不是女儿和儿媳妇被***,就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被明抢暗夺。 也不见有当官的出来说话,后来烦了,干脆开枪吓唬老百姓,张发奎也散了心,更加撒手不管,跑到杭州城里躲清静去了,把近十万一盘散沙的部队,丢在这里放鸭子。 中***队个地方实力派和一些将领,各怀心腹事,对将要到来的危机没有丝毫的觉察,兀自勾心斗角,争权夺利,闹得不亦乐乎。 只有镇守上海的张治中没有丝毫的松懈,唐秋离的话,始终在他耳边回响,别人叫嚷着要减少淞沪地区的驻军兵力,他却跑到蒋委员长哪里,陈说厉害关系,软磨硬泡,让蒋委员长又给他增加了两个师的兵力,这样,守备上海地区的部队,就达到了九万余人。 经过第一次淞沪之战的惨败,日本国内掀起一股检讨军事失利**,陆海各部队重新进行编组,注重空、海、坦、炮、步等诸兵种的合成和协调演练,从裕仁天皇以下,对中国的军力,做了重新评估,收起以前的轻视之心,把中***队视为强有力的对手,认真对待。 尤其是主持中国北方军政的,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更是被日本军界列为头号对手,这也是日军在华北始终保持庞大军力的主要原因,那些少壮派军官,把击败唐秋离的华北**师部队,作为自己终极目标,日本国内上下齐动员,杀气腾腾。 还在中日南京停战谈判进行的时候,十月二十日,裕仁天皇诏谕日军大本营,编组新的对华作战部队,此时,日本军界内部陆海军,还是就战略方向问题,吵个不休,陆军坚决主张按照战前的计划,从华北发动攻势,平定华北之后,大军南下,攻击支那重要的商业和工业基地,苏杭地区。 而海军还是坚持先攻击淞沪地区,打开通往支那内地沿江的门户上海,海军舰队可以朔江而上,攻占支那首都南京,华东重要工业基地和交通枢纽武汉,从战略上把支那剖为南北两半,而后,陆军就可以分片吃掉处于隔离状态的支那军队。 两种意见争持不下,各不相让,吵得很凶,涉及到自己所属的利益,让步就是认输,裕仁天皇不动声色的看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陆海两军高级将领们,都动了真火,裕仁心里一阵悲哀,陆海两军各自争战,是好事,体现了大日本帝***人的勇气和精神。 可是,你们哪一个能体察朕的真实内心,了解朕的远大战略呢?都是为了自己方面的利益,缺乏全局观念,此战不打则已,若打,就必须征服支那,单从哪个方向开始攻击,都不能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 裕仁冷冷的喝道:“够了!”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天皇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刚才还顶架公牛般的陆海高级将领们,都闭上嘴巴,兀自瞪着互不服气的牛眼,回到座位上,看着裕仁天皇的脸色,揣测这位喜怒无常陛下的内心世界。 裕仁示意紧急从华北赶回国内参加军事会议的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亲王,载仁朝着自己的天皇哥哥深深施礼,然后,把天皇的战略意图宣布给众将,概括来说,裕仁的战略意图就是,在支那华北和淞沪地区,同时展开大规模攻击,先夺取上海,而后,北、东两军在支那首都南京会合,包围华东重镇武汉,实现肢解支那的战略意图。 日军陆海高级将领们一听,都倒吸一口冷气,天皇陛下的胃口也太大了,不过,这倒是彻底解决支那问题最有效的方式,而且陆海两军再也不用发生激烈的争执,反应过来之后,一边敲着自己的猪脑子,一边拼命的鼓掌,各种赞颂之词,漫天飞舞般的包围了裕仁天皇。 天皇御前会议结束后,日军大本营开始着手紧张的筹备编组各路侵华部队,原上海派遣军残部,重新整编,加强一个师团和一个旅团的兵力,配属四个重炮兵联队,总兵力为十万人, 由大本营参谋次长石原正雄为司令官。 该部的主要任务是,在原登陆地点实施登陆,目的是吸引在淞沪杭周边的中***队紧急来援,以及把中国上海守军牢牢的吸引在上海外围,要求是,以最小的代价,吸引最多的中***队带淞沪一带。 从朝鲜、台湾和日本本土,抽调第六、第十八、第二十一、第一一四师团,国崎支队,山野支队,**山炮第二联队,野战重炮第六旅团,第一、第二后备步兵联队等部队,共约十七万人,组成第十军,由柳川平助中将担任司令官,准备实施登陆作战以打开局面。 第十军的作战要领如下:一、预定在十月末或十一月初,在杭州湾金山卫附近地域登陆,迅速歼灭登陆地域防守薄弱之敌军,主力以快速突进方式向黄浦江之线前进,攻占松江,切断沪杭铁路,分兵一部向吴淞、川沙河口、狮子林一带攻击前进,策应上海派遣军作战;二、渡过黄浦江之后,向上海以西及南部方向攻击前进,与上海派遣军配合消灭上海周边的中***队,迅速结束上海战役。 以中岛今朝吾指挥下的第十六师团,在江苏太仓境内登陆,策应第十军的登陆行动,切断淞沪地区中***队的退路。 由裕仁天皇的战略部署可以看出,日军第十军,是此次淞沪作战的主力部队,其他两路,都是辅助方向,尤其是上海派遣军,执行的是个难以完成的任务,经过第一次淞沪之战,中国守军已经在上海外围修筑了大量加固的工事,上海派遣军一登陆,就将要被迫攻击一道道防御工事,伤亡可想而知。 华北方面,因为我们面临的主要对手,是支那魔唐秋离指挥的黄河流域战区部队,是个凶狠强悍的对手,华北方面将要面临巨大的困难,有效的解决途径是,以平津为基地,保定为中轴,多点、多方向发动全面进攻,把唐秋离的部队,分散到各个方向上,以我局部优势兵力,对他局部劣势兵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五章 陈双喜的意外发现 第四百七十五章 陈双喜的意外发现 华北作战方案,是载仁和香月清司谋划多时搞出来的,安倍三东北空手而归,让唐秋离借到翅膀,把家人及乡亲安全转移不算,还留下一只神出鬼没的精干小部队,就是这支部队,把满洲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安倍三回来后,载仁亲王也没给他好脸色,直接打到冷宫,正所谓“胜者王侯败者贼,”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岂可重用,让他好好反思一下,同时,也接到了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的告状电报,更让载仁异常恼火,都是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说什么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胜利,狗屎!载仁气愤愤的想到。 让华北一百多万皇军干耗了一个来月,丧失了宝贵的时间,捷径走不通,那就扎扎实实的用实力说话,没有了航空兵部队,用陆军也要在华北打出一片天地,载仁的计划,很阴险毒辣,也很实用,他也看出唐秋离兵力不足的弱点,否则,以唐秋离的性格,哪能任由皇军占领保定这个冀南枢纽,早就把平津打得烟火四起了。 载仁的目光的确老道,一下子就抓住了唐秋离的软肋,说实话,除了唐秋离的部队,载仁感到心寒之外,那是被打怕了,所以他采取重兵集团猬集的办法,就是不让唐秋离找到破绽,而无法下手,其他的中***队,包括中央军,都没放在他的眼里。 而他的兵力配置,明显倾向于陆军主张的打法,把大部分兵力放在进攻山西方向,光是一个坝上草原城市张家口,就集结了二十万兵力,拿下山西,在载仁看来,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可南下进攻河南、湖北,可东向攻击山东、江苏等地。 总参谋长载仁亲王,宣布完裕仁天皇的总体战略部署后,日军高级将领们,都为天皇陛下的宏伟战略所折服,齐刷刷的起立,对天皇深深施礼,以表达自己的崇敬之心情,裕仁天皇还是脸色平淡的样子,内心却非常自得,这些赳赳武夫们,终于知道他们为何是自己的臣民了吧? 等这些高级将领们表达完由衷的敬意后,裕仁天皇似乎很疲倦的样子,大概昨晚兴奋过度,在后宫嫔妃的肚皮上消耗了过多的体力,语气平淡的说道:“现在,外务省正在和支那政府进行谈判,他们会给陆海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和有利的天时,希望诸位不要辜负他们的良苦用心,去准备吧!朕期待你们的好消息!”说完,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日军大本营磨刀霍霍、杀气腾腾,唐秋离也没闲着,他从华北日军的部署态势上分析,此次大战,太行山区和山西将要成为华北主战场,刘铁汉的山东方向,也不会轻松,他感到日军高层似乎窥破了自己的软肋,那就是兵力不足,自己直接指挥的嫡系部队全加到一起,不到五十万,还被分散到各个方向。 手头只有**师十六万部队,以下的战事,他只能采取避敌锋芒,退入太行山区和山西境内的办法,把河北南部和西部让给日军,再做计较,利用广大山区和几年经营的太行山根据地,寻机歼敌一路,这就要阎锡山的晋军,最起码能顶住一路日军的攻击。 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马上办,就是石家庄附近的井陉矿区,那个可是地处晋冀两省咽喉要道的煤炭产区,是重要的战略物资,石家庄要放弃了,井陉矿区无论如何不能落在日本人的手里,给日本增加战争原动力。 他交待参谋长李洪刚去办这件事情,实际上,在部队进驻到石家庄后,李洪刚就注意上这个盛产优质煤炭的河北省最大的矿区,他从部队抽调一批善于做***工作的指挥员,配合师***部,进驻到矿区,深入矿工中间,宣传**师的抗日主张。 经过长时间的工作,矿区的工人们,已经自发的组织起来,成立了各级自治组织,现在,接到师长的命令后,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回到师部复命。 唐秋离大为惊奇,李洪刚再有能力,也不能这么快就把偌大一个矿区安顿好吧?井陉矿区有几万名工人,听说要在这打仗,日本兵要占领矿区,都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参加部队,一起打鬼子。 经过认真筛选后,共有符合条件的年轻工人两万八千余人他已经代表部队接受了,其余的矿工,都发放了遣散费,各自投亲靠友去了,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携带家眷,进入太行山根据地和定边经济特区。 现在,矿区已经停产,有一个营的工兵,在各处埋设大量**,只要一声命令,井陉矿区就会马上变成一片废墟,另外,他还协调周玉山的运输指挥部,把现存的煤炭和矿区设备,全都运到黄崖洞和定边,不给日本人留下一粒煤炭和一根铁钉。 唐秋离暗自咋舌,李洪刚也学会了自己的那一套,他对要参军的两万八千多矿工,更感兴趣,这些都是在长期共同劳动中,结下深厚友谊的穷苦人,他们之间彼此了解,有很好的协调和配合意识,这是组成一个战斗团队的基本要素,拆散到那个旅都不好。 浪费了这些最难得的潜在优势,他仔细考虑一下,决定这些矿工单独成军,编为两个成建制的旅,名称就叫华北**师工人抗日旅,全部送到定边训练,马上就要打仗了,黄崖洞也会成为战斗前线,至于干部配备,就由李洪刚去办。 这些想法对李洪刚交代之后,李洪刚非常兴奋,这些矿工的素质他是很清楚的,师长真是有一套,他兴冲冲的去办这件事情。 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战争阴云,正在华北和日本本土形成,即将压向苦难的中华大地,又一场血雨腥风的生死搏杀,将要在华北千里沃野和江南烟雨之地展开,可是,能有几人透过历史的阴霾,看透这决定民族命运的大决战?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五日拂晓,接连几天的寒潮南下,空气中透着一股凉意,青翠欲滴的江南,葱绿依旧,只是见到几许绿叶上,金色悄然爬上叶边,偶尔几片落叶,轻盈如蝴蝶般旋舞着,静静的落在早起行人的脚边,预示着江南秋色的到来。 本是个寻常的季节,每年都会感受到,江南的居民已经习惯季节的变换,至多感慨一句,又到秋天了,该穿厚衣服了,接下来,各自忙着营生去了。 杭州湾,黎明的曙光被大自然所吞没,往昔如梦如幻的薄雾,变成了厚如棉絮般的大雾,空气中浸满着凉浸浸的水汽,几步之外就看不到人影儿,人们变成了瞎子,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得慌,又赶上涨大潮,潮水拍打堤岸的声音,沉闷而有力,这种天气,根本不能出海,所有的人,都在安心的休息。 **师苏鲁机动兵团防空旅阵地上,一个不高的身影,悄悄溜出帐篷,细看,是一个年轻的战士,年纪也就十***岁,嘴唇紧紧的抿着,显得很倔强,双眼警觉的看着四周,透着那么一股机灵劲儿。 这个战士叫陈双喜,是从定边特区参军不到半年的新兵,集训结束后,因为有点儿文化,就被分配到防空部队,担任实习瞄准手,可来了有几个月,也没捞到上炮位实际操作的机会,班长说了,这美国来的高射炮,金贵着呢! 弄坏一个部件,就是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等过段时间再让新兵进行实际操作,陈双喜心里痒痒的,看着老兵们熟练的报出各种坐标数据,眼馋得慌,就是没机会摸着,昨天,有一个训练科目,不太明白,他是个要强的兵,就当回事儿了,心里老琢磨。 趁着大雾天气,哨兵看不到他,溜到炮位上,在他想来,只有实际操作一次,才能弄明白自己不懂的问题,打开“天眼”炮瞄雷达,“吱吱”的通电声,把他吓了一大跳,慌忙看看周围,雷达屏幕亮起来,他发觉心跳得厉害。 他默背操作要领,小心地缓缓转动方向机,长长的炮管来回转动,屏幕上白花花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调整了一下清晰度,电子指针来回的扫描,偶尔一个亮点,那是海鸟飞过,操作了一会,感觉熟练了,幸好没人发现。 正要下炮位,忽然顽皮心大起,天上没有目标,那海面上呢?这么多的渔船,就停泊在港湾里,用雷达扫描它们会是什么样儿?这个想法很诱人。 他把炮管放平,方向朝着海面,慢慢的转动角度,一次又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他那里知道,木质的渔船,雷达根本没有反射波,陈双喜不甘心,又把角度调高了些,对着更远处的海面。 这回有目标了,一个、两个、他数着,更多的目标显示在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简直分不清个数,他揉了揉眼睛,调整一下清晰度,还是那么多的红点儿,陈双喜忽然感觉不对劲儿,教官讲过,金属物体才会反射雷达波,天上的是飞机,那海面上是什么? 军舰!是无数的军舰,正在往这边驶来,凭着战士的警觉,和连长反复强调的任务,他很快就想到,海面上来的,只能是日本人的军舰,他们要在这里登陆! 陈双喜飞快的跳下炮位,因为慌乱,他紧张的透不过气来,脚底下一滑,摔在沙滩上,浑身溅满了泥水,他爬起来,高声大喊:“班长,日本鬼子来了!”这喊声,在静静的拂晓,格外的响亮。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六章 杭州湾(一) 第四百七十六章 杭州湾 陈双喜跑回的方向是自己班的帐篷,声音穿过拂晓的浓雾,异常的响亮,透着紧张与惶急,惊动了他的班长和战友,大家涌出帐篷,诧异的看着满身泥水的双喜,班长不满的说道:“双喜,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也不怕其他班的人笑话?” “班、班长,鬼子,好多鬼子!”双喜急的都结巴了,战友们一阵哄笑,这小家伙没睡醒,做梦呢吧?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静悄悄的,哪来的鬼子?班长更不满意了,自己班里的战士,出现这种情况,要是让其他几个班长看到,还不刮掉自己一层脸皮? 双喜也顾不得许多,拉着班长到了炮位前,班长狐疑的看了看双喜,把目光投向屏幕,这一看,班长浑身的汗毛都扎起来,这个经验非常丰富的老战士,他知道屏幕上的红点代表这什么,一步就登上炮位,重新扫描了一遍,这功夫,红点又变大很多,可以确定,是大批的军舰,正在往海滩驶来。 班长扑到电话机前,把电话直接打到防空旅旅长许山哪里,接到前哨战士的报告,许山没有迟疑,命令防空旅所有的炮瞄雷达,全部开机,扫描海面,做好战斗准备,然后,把情况报告给总指挥唐秋生。 唐秋生相信这是真的情况,小秋预测的日军将要在杭州湾一带登陆,成为了事实,他马上向全军下达战斗命令,指挥部所有人员都被惊动,一部部电话被叫通,一条条命令迅速下达到各部队,在各级指挥员的命令下,战士们迅速进入工事,一门门火炮,缓缓的昂起粗大的炮口。 阵地上,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各级指挥员压低嗓子下达命令的声音,紧张而有序,没有临战之前的混乱,只有紧张的空气,似乎压过了眼前浓浓的寒雾,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只有一团团挥之不去的浓雾,什么也看不到。 唐秋生给在江苏太仓境内的参谋长常风打电话,通报向日军从杭州湾而来的消息,让他命令部队进入战斗状态,随后,他抄起电话,给第八集团军前沿守备师打电话,在他的坚持下,和第八集团军各师设立了直接联系的电话线路,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日军已经上岸,这些杂牌军还在蒙头大睡的情况出现。 铃声响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人接电话,唐秋生急的眼睛冒火,又摇通了另一部电话,过了一会儿,总算有人接电话,一个懒洋洋、带着明显睡意的声音,不耐烦的问道:“谁呀?大清早也不让睡个好觉,作死呢?” 唐秋生问道:“你是师长吗?请你们师长接电话!”那个人很是不高兴,“有什么屁事儿,偏找师长,师座昨晚喝多了,没在指挥部,啥事快跟我说,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磨牙!” 一向沉稳、和善有加的唐秋生,忽然暴跳如雷:“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我是苏鲁机动兵团总指挥唐秋生,快把那个混蛋师长叫起来,命令士兵进入阵地,日军将要在杭州湾登陆,不想掉脑袋,就快去!” 对方明显被吓一跳,好大的火气?定了定神儿,“原来是唐总指挥,失敬!失敬!不过,我们前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没有上峰的命令,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还是等张总司令的命令,您就不必费心了!”言外之意,不归你管,你的命令不好使,大清早的说胡话,哪来的日本人,就显着你们**师了? 唐秋生暴怒的摔掉电话,大声命令道:“警卫团长,立即派一个营的兵力,到第八集团军的阵地,朝着所有的帐篷鸣枪,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们全都轰起来,撵到阵地上去!”下达完命令,还气愤愤的脸色铁青,心里却一阵悲哀,张发奎联系不上,这样的部队,就是一盘散沙。 参谋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总指挥发火儿,原来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更可怕,不一会儿,第八集团军的阵地上,响起了清脆的枪声,安心杂牌军和保安团的士兵,衣冠不整、打着哈欠、乱哄哄的跑出帐篷,眼睛里是明显睡眠不足的血丝,四处张望,不断的打听,哪里响枪? 见是**师的兵,立刻不满的骂起来,大清早的也不让睡个好觉,抽哪门子邪风,找死呢?有几个指挥官丢盔卸甲的跑过来,浑身的酒气,咋咋呼呼的喊道:“ 哪里打枪,都他妈不想活了咋的?” 在指挥舰上的柳川平助,看着一湾碧绿海水,云雾缭绕的杭州湾,愈发仙境一般,再看看身后庞大的船队,感慨的对身边的助手们说道:“幅员如此辽阔的支那,沃野千里,处处有美不胜收的美景,却让这个劣等民族占据了几千年,而优秀的大和民族,却只能栖身在四个小岛上,上天如此不公!” “而今日,我们要用手中的军刀,来开拓大和民族的无限疆域,诸位,生平能参加此战,是何等的荣耀!也为儿孙后辈留下广阔的生存空间!”言毕,似乎不胜感慨,目光投向更为广阔的天空,可惜的是,大雾***了他的视线,看到的只是不甚了了的模糊。 身边的助手们,无比恭敬的看着这位肩负重要使命的司令官阁下,被他的一席话,激起了心头的热血,前面不远,就是支那最为富庶之地,哪里有随欲可求的无数财富和金钱美女,在他们看来,杭州湾就是个不设防的海滩,犹如暴露在眼前的**美女,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征服。 隐约传来的枪声,让柳川平助眼里闪过一丝疑虑,难道支那部队已经有了准备?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有准备又如何,以支那士兵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能阻拦得了我十七万精锐的大日本皇军吗?支那有句成语叫“螳臂当车”,就是这个意思。 杭州湾近了,准备登陆的日军部队,已经按照战斗序列,陆续登上登陆艇,马达声响起,一艘艘登陆艇,像是恶毒的箭,带着恶狼般的贪婪和杀气射向杭州湾。 十一月五日早上,六点二十分,日本第十军以十七万余的兵力,分为三个批次,先头部队两个师团七万余人,从杭州湾金山卫附近之漕泾镇、全公亭、金丝娘桥等处开始实施登陆计划,而负责护送的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所有军舰,缓缓昂起粗大的舰炮,准备给予火力支援,这是裕仁天皇为中国人准备的一把最锋利的刀。 接近七点钟左右,初生的阳光使大雾变淡了些,第一批次的日军,开始抢滩登陆,淌着齐腰深的海水,日军士兵个个杀气腾腾,恨不得长翅膀飞到岸上。 第八集团军所属江苏保安师,首先发现了由海滩而来,潮水般的日军部队,立刻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士兵们颤抖着拿起手中的步枪,连枪栓都拉不开,只有极少数的老兵,壮着胆子,朝着日军人***击。 防御阵地稀疏的枪声响起,不但没有压制住日军登陆部队,反而像是发令枪一样,促使日军士兵以更快的速度抢滩,又招来日军舰的猛烈炮火,登陆企图既然已经暴露,日军再也不掩藏行踪,所有的士兵,都高声呼喊起来:“杀机给给!”声浪滚滚,气势惊人,盖过了第八集团军的枪声。 日军上岸,第八集团军的阵地,已经被日舰的炮火覆盖,敷衍了事修筑的碉堡和工事,在大口径炮弹的轰击之下,顷刻间土崩瓦解,砖石横飞,士兵的尸体,被炮弹撕裂,阵地陷入一片慌乱之中,不时的可以看到高级军官,手忙脚乱的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 在攻势如潮、气势如虹的日军面前,不知道是那处阵地上的军官,率先丢下手里的枪,抱头往苏鲁机动兵团的阵地方向逃来,仿佛是瘟疫在传染,顷刻间,拥有近十万兵力的第八集团军,还没有看清日本人的脸孔,射出微乎其微的子弹后,就全线崩溃,第一道防御阵地轰然倒塌。 竟然没有一个军官站出来组织抵抗,反而是当官儿的最先逃跑,军官逃命,兵无斗志,所谓兵败如山倒,看到中国守军溃不成军的样子,日军士兵就像打了催情剂的公牛,愈加疯狂,根本不采取战术动作,就这样直挺挺的端着三八枪,嘴里狂呼乱喊,撵着中国兵的屁股后头直追下来。 猛追的日军士兵根本不用瞄准,举枪射击就是了,扎堆逃跑的中国兵,是最好的活靶子,枪响人倒,七万人撵着十万人打,这样的仗,也就是大日本皇军才能创造出来,追!不要放过一个支那人,把他们全都杀光,嗜血的兴奋,在每个日军士兵的心里升腾而起。 第八集团军近十万人,从杭州湾金山卫之漕泾镇、全公亭、金丝娘桥等处,全线溃退,溃逃的道路上,铺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日军士兵就踏着这些尸体,往杭州湾纵深猛攻。 第二批次登陆的日军六万余人,已经登上了返回的登陆艇,成功登陆并迅速击溃中国守军的消息,让柳川平助兴奋不已,战局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支那守军不堪一击,顺利得出乎他的意料,他搞不明白,为何以军中宿将身份的松井石根,在第一次淞沪之战中,被打得那么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七章 杭州湾(二) 第四百七十七章 杭州湾 第一批次的日军,因为第八集团军的溃败,而顺利登陆并占领滩头阵地,日舰已经停止炮击,第二批次的登陆部队,也以开始往岸边前进,柳川平助脸色愈发平和,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要告诉身边那些兴奋的忘乎所以的军官们,什么是大将风度? 为了鼓舞士气,也表示身先士卒,他不顾众军官的竭力劝阻,执意要跟随第二批次登陆部队一起登上支那的土地,并且说,这是他毕生的心愿,在他乘坐的登陆艇上,柳川平助命令升起一面军旗,他就是要告诉周围的帝国勇士,你们的司令官就在你们身边,和你们一起冲锋陷阵。 日军军旗升起,血红的膏药四周,放射出十六道惨白的光芒线,无风无浪,军旗蔫头耷脑的贴在旗杆上,纵使疾驰的登陆艇,也难以让这面军旗飘扬起来,心情极佳的柳川平助,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心思,早就飞到更大的战场,那里,有更多的支那军队,等待他和他的第十军去消灭,他也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他人生最后时刻的倒计时。 苏鲁机动兵团的防线,战士们心急如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日本兵,前面是炸群的鸭子一样、慌不择路的第八集团军士兵,后面是全力追赶,凶焰正盛的日军士兵,不时有落在后面的溃兵被日军赶上,几把刺刀同时刺进他们的身体,惨叫声接连响起,这情形,让指挥官和战士们有点儿不知所措。 如果全线突然开火,以部队的装备,保管让这些日本人全都躺在沙滩上,后面的也讨不着便宜,可是,第八集团军溃逃的士兵,成了日军最好的掩护,如果开枪,最先倒下的,就是他们,这可怎么办? 而且,这些逃兵有不少还闯进了雷区,被炸得东倒西歪,后面的溃兵,踩着同伴的鲜血,奋不顾身的接着趟雷,看得战士们眼冒金星,不敢置信。 来不及请示,眨眼工夫,溃兵个日军士兵,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不到一千两百米的距离,这是轻重机枪最佳的射击距离,紧握枪支的战士们,手心浸满了汗水,急的心“嘭嘭”直蹦,枪口随着日军士兵疯狂的身影,来回摆动,就是不敢扣下扳机。 来到前沿阵地的团长沉不住气了,总不能眼看着溃兵冲开阵地,把日本鬼子放进来,和自己的部队打一场肉搏战吧?如果那样,阵地能不能守住,还真不好说,他一咬牙,举起手臂,就要下达射击命令。 猛地,手臂被拉住了,他一阵恼火,也不看是什么节骨眼儿?猛一回头,见是旅长朱战英,把到了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朱战英的心里同样焦急,可他下不了朝着自己同胞开枪的命令,看着越来越近的溃兵和日军士兵,额头的汗珠,不自禁的滚落下来。 妈的,这帮散兵游勇,净帮倒忙,他猛地对团长命令到:“传命令下去,前沿的战士们一起喊,中国人,快卧倒!快!” 喊声从阵地上浪头一样传出来,起初,第八集团军的溃兵不明白什么意思,还在晕头晕脑的猛跑,后面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等看到阵地上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一些老兵油子明白了,这是叫咱们趴下,打后边追咱们的日本兵,要是不趴下,**师的兵急红了眼,还不把咱们和日本兵一块儿给突突了? 看见跑着跑着忽然爬下一片的中国兵,后面猛追的日军士兵一阵震天的狂笑,“支那人,东亚病夫的干活!打仗的不行,逃跑的小小的干活!”笑声未落,对面的薄雾之中,忽然刮风般一阵巨响,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平地而起的风暴,密集的弹雨,从雾中突然钻出来,轻快的钻进日军士兵的身体。 正在猛冲的日军士兵,就像一头撞在铁板上,被巨大的冲击力,遏制住前冲的势头,身体被高速旋转的子弹,带得倒飞回去,一蓬蓬血雨,冲上薄雾萦绕的天空。 苏鲁机动兵团防御阵地全线开火,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七万多日军,如一排排不甘停止的海浪,凶猛的冲击防御阵地,但是,遇到的是漫天飞舞的弹雨,**师部队强大的火力,显示出无比的威力,自动武器不间断的射击,在平展展、无遮无拦的海滩上,让日军士兵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轮打击,就让一万多名日军士兵倒在杭州湾的海滩上,遭受突然而凶猛的打击后,余下的日军,在指挥官的指挥下,退到第八集团军原来的阵地上,凭借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工事,和**师部队对射,总算勉强建立了滩头阵地。 在登陆艇上的柳川平助,得知第一波次的登陆部队,在往纵深攻击前进的时候,突然遇到猛烈的阻击,伤亡惨重,支那军队不知道那里来的凶猛火力,他不由得一愣,不是在追歼支那溃军吗?怎么又遇到顽强阻击了,这股阻击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拿起望远镜,观察海滩,可惜,大雾尚未完全消散,满眼是雾蒙蒙一片,除了一阵紧似一阵密集的枪声,什么也看不到,既然已经成功登陆,就算前面是铜墙铁壁,也要给它击穿,以十七万精锐的帝国士兵,无论对面怎么顽强的支那军队,也要击溃,“第二批次登陆部队,按照原计划前进,第一批次登陆部队,巩固现有的滩头阵地!”柳川平助不动声色的下达命令。 占据第八集团军近乎废墟的工事的日军,刚刚喘口气,刚才的遭遇,让他们满腔热血化为一身冷汗,一万多同胞,转眼功夫就躺在那,成了冰冷冷的尸体,巨大的恐惧,吞噬他们内心的凶悍,眼看着同伴身体被打成漏斗,鲜血溅满了自己一身,而对面的支那军队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有经验的日军老兵脸都白了,这是无数炮弹将要落到头顶的声音,立马歇斯底里的喊叫:“炮击!支那人炮击,隐蔽!”三个炮兵旅齐射,第八集团军原来的工事,立刻被密集的炮火覆盖,成为埋葬日军的坟墓。 断臂残肢漫天飞舞,建制不全的两个师团日军,陷入灭顶之灾,躲无处躲,藏没地方藏,支那人的炮击是无差别、全覆盖,炮弹的炸点,像是要把沙滩掀翻过来,硝烟散进雾气中,更是看不见周围的景物,只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情的追索着日军士兵的性命。 密集的炮击声,让柳川平助终于明白,遇到的阻击部队,不是刚才望风而逃的支那部队,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听这炮声密集程度,第一波次的登陆部队,没有重炮的火力掩护和压制守军的火力,恐怕凶多吉少,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忧虑。 只是,**山炮第二联队、野战重炮第六旅团的所有火炮,还在运输船上,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布置在滩头阵地,只能让第四舰队的舰炮提供火力支援,掩护第二批次登陆部队,他恼怒的喊道:“八嘎!为什么海军的舰炮还不开火?”这时候的柳川平助,失去了沉稳和自信,苏鲁机动兵团的迎头一棍,把柳川打得眼冒金星。 日军军舰上大口径舰炮怒吼起来,目标是部队的炮兵阵地,相比较陆军的火炮而言,舰炮无疑占有绝对的优势,那可是打军舰的大家伙,射程远,威力大,这一下,苏鲁机动兵团的炮兵,就吃了亏,几十门火炮被炸毁,几百名战士伤亡。 炮兵阵地的压力,让唐秋生也焦急起来,没有能压制日军舰炮的火力,前沿阵地必会遭受严重的损失,战士们的伤亡,会急剧增加,怎么办? 他忽然想到了防空旅的那些高射炮,能打飞机,射程近不了,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他命令防空旅旅长许山,马上对准日舰炮击,压制日舰炮火,掩护炮兵炮击登陆的日军部队。 前面打得热闹,防空旅的官兵,在那急的直跳脚,第一个发现日本人的是我们的李双喜,可打起仗来,就没有我们的份儿了,这上哪说理去?各团请战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旅部,许山都快被这些求战的团长们给逼疯了,他何尝不是摩拳擦掌,求战心切,几次拿起电话想请战,可又怕挨一顿训。 自己干的什么活计心里清楚,高射炮是对付天上的飞机的,这会儿的战斗用不着自己,可前线一阵紧似一阵的枪炮声,直往他的耳朵里钻,心里越着急,这动静越大,他急的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骂日本人、骂日本人的飞机、骂这鬼天气,让这么多的高射炮干闲着。 旅部里的参谋们,看着旅长拉磨似的来回转圈,嘴里骂天骂地,都忍不住暗笑,这天气日本人的飞机能来吗?旅长这是想打仗想魔怔了,咱们是专业兵种,各干一行,着急也没有用,可都强憋着,知道旅长这会儿正在火头儿上,才不去惹他那! 许山心里正急的直冒火的当口,电话铃声清脆的响起来,参谋示意,是总指挥找您,许山一个箭步窜到电话机前,总指挥唐秋生平稳中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八章 高炮打军舰 第四百七十八章 高炮打军舰 许山心里一紧,总指挥有活儿派到自己头上了,他凝神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许山,交给你们防空旅一个任务,用高射炮打日本人的军舰,有把握吗?”唐秋生问道,“有、有、有把握,请总指挥放心,保证把小鬼子的军舰凿几个窟窿,沉到海里喂老鳖!”许山忙不迭是的满口答应,生怕总指挥反悔,到手的任务又飞了。 “那好,用全部的炮火,压制日军舰炮的火力,保证炮兵正常炮击滩头的日军!”许山放下电话,心花怒放,立刻就来了精神头儿,“传我命令,炮瞄雷达搜索主要目标,各炮位立刻换穿甲弹,八门炮为一个炮群,集火炮击一艘日本军舰,都给我听好了,捡大家伙打,天上的飞机都能揍下来,这么大的家伙,别丢脸!” 许山一心捞着仗打,他没有细琢磨,打飞机的高射炮,对付皮糙肉厚的军舰,究竟能发挥多大的威力和作用,不过,他有两点是绝对正确的,就是集火炮击和换穿甲弹,黄崖洞兵工厂生产的高爆穿甲弹,威力异常厉害,最起码,日舰甲板上的设施,是禁不住这种炮弹的。 如果集中几门高射炮炮击一个目标,有什么效果,现在谁也不知道,只能等战斗结束后才见分晓,由于防空旅旅长许山的两道正确命令,这场高射炮与军舰舰炮的对决,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由此也开创了中国抗战史上的首例。 细长炮管的高射炮,缓缓指向远处的海面,炮瞄雷达开机搜索,很快,各炮群都锁定了目标,炮长们凝神静气倾听者指挥员的声音,“放!”耳机里传来干脆的命令声。 高射炮追求的是射速,这一踏扳机,就是一联八发炮弹呼啸出膛,八门炮,六十四发炮弹,朝着正干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觉察的日军军舰飞去。 没有炮火压制,日舰上的炮手们,心情放松,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边倒的炮战,只管把炮弹倾泻到支那人的头上,日军炮手干得兴起,大冷的天儿,干脆脱光膀子,狠命的往炮膛里塞炮弹。 正干得心情舒畅的当口,忽然炮位上一声闷响,随即剧烈的爆炸,这下可不得了,高射炮弹穿透了日舰炮位的防护装甲,直接钻到里面爆炸,一时间,日舰上火光闪闪,浓烟四起,高射炮第一轮炮击,目标正是第四舰队那几艘主力战舰。 没等日军水兵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第二轮炮弹有落到军舰上,燃起冲天大火,日舰舰长蒙了,这又不是吴淞口,支那军队哪里来的远射程火炮?容不得他多想,接二连三的炮弹,呼啸着落到甲板上。 负责损管的日军水兵,拿着水龙头拼命的灭火,一阵炮弹飞来,他们被炸得飞上半空,又重重的跌落进大海,虽然单发的高射炮弹,爆炸威力比不上大口径舰炮炮弹,可胜在射速上,蚂蚁多咬死大象,再加上百分之百的准确率,小巧纤秀的高射炮弹,全都被日舰庞大的舰身承受了。 到此时为止,日舰还没搞清炮击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想还手都没有目标,虽说高射炮弹对大吨位的日军主力战舰够不成致命的威胁,可甲板上的炮塔遭了殃,平射的高射炮,炮弹轻而易举的穿透防护装甲,在一个个炮塔内爆炸,操纵舰炮的日军炮手,伤亡惨重,不时有炮塔内的炮手死光光,舰炮也就哑巴了。 一发高射炮弹,以奇迹般的准确度,从日舰舰炮的炮管口钻进去,在炮膛内爆炸,这是个灾难性的巧合,又引爆了炮膛内还没发射出去的炮弹,接着,剧烈的爆炸,又殃及了炮塔内的弹药库,整座炮塔,在爆炸声中飞上天空,撕裂了上层甲板,把巨大的威力传递到下面,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日舰庞大的舰身,仿佛是被空中一支威力无穷的巨手,猛地往海里一摁,接着,有反弹而起,高高的跃出水面,又重重的跌落下去。 再坚固的东西,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啊,几乎所有的日舰指挥官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艘庞然大物,从中断为两截儿,打个旋儿,瞬间被大海吞没,而自己的军舰上,也是烟火四起,炮位遭到重创,他们不知道支那军队装备了什么专门对付军舰的新式武器。 日本海军第四舰队,一艘主力战舰,被一发小小的高射炮弹击沉,说出去,那个都不会相信,可事实就是这么乏味,随着一艘战舰的沉没,仿佛敲响了第四舰队的丧钟,舰队司令官柳下一夫海军中将,再也顾不得,给正遭受支那炮兵***的陆军提供火力支援,慌忙命令所有战舰脱离支那炮兵的火力范围,撤到外海待命。 一艘艘日舰紧急开倒车,带着满身的浓烟,以最快的速度逃往杭州湾外海,幸运的是,除了甲板上的炮塔被打成破铜炼铁之外,主要部位受损不严重,不妨碍撤退。 防空旅阵地,炮瞄雷达屏幕上,代表日舰的小红点儿,越来越小,打得兴致正浓的战士们,意犹未尽的只好罢手,“鬼子军舰被打退了!”一阵欢呼声响彻阵地,许山抓起电话,给总指挥报喜,他还不知道,击沉了一艘日本海军第四舰队的主力战舰。 没有了日舰上舰炮火力压制,等待第一波登陆日军的,就是极为悲惨的下场,苏鲁机动兵团三个炮兵旅,所有的火炮在原第八集团军阵地上,反复犁来犁去,血肉模糊的日军尸体,铺满了海滩。 猛烈如火山喷般的炮火,彻底摧毁了日军的战斗意志,指挥官还想要拼死冲锋,可支那人密集的炮火,炸得日军连最起码的集结都做不到,两个师团七万多士兵,倒在炮击下的,就有四万多人,从漕泾镇、全公亭到金丝娘桥,所有的日军登陆地点,都被日军士兵狼藉的尸体覆盖。 柳川平助的第一波登陆部队,仅仅剩下不到两万人,绝大部分是被**师的炮火所杀伤。 激战两个多小时,登陆的日军被击退,伤亡惨重,唐秋生的部队,伤亡主要集中在炮兵部队,而且都是为日舰舰炮所伤,一线阵地的步兵,根本没有等到日军的冲锋,伤亡极其轻微。 阳光驱散了大雾,视线恢复开阔,金山卫登陆场的景象,一览无余,柳川平助无力的放下望远镜,他不忍心目睹海滩上黄乎乎一片的士兵尸体,只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接受的,他不明白,精心准备的登陆战,开端打得极为顺利,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敢让第二波次的登陆部队,实施强行登陆,那只能是支那炮兵的活靶子,不解决支那炮兵的威胁,一切都无从谈起,他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第四舰队司令官柳下一夫身上,如果不是海军临阵退缩,登陆部队失去炮火掩护,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在步话机里,两***吵起来,而整个第二批登陆部队的登陆艇,就停在不远的海面上,炮兵一旅的观测员,从炮队镜里,看见一艘比较大的登陆艇上,有一面显眼的日军军旗,格外的引人注目,他动了脑筋,这说不定是鬼子指挥官乘坐的登陆艇。 不管是不是,先***一家伙,马上把方位和坐标报上去,炮兵阵地上,十几门大口径火炮,缓缓的转动炮口,炮弹呼啸着掠过海面,准确的命中目标,那艘登陆艇,顷刻之间化为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连几缕烟火都显得那么稀薄,这是十几发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小小的登陆艇,就像鸡蛋被巨石砸中,粉身碎骨。 苏鲁机动兵团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那艘登陆艇上,是日本此次杭州湾登陆的主力部队,第十军的临时指挥部,司令官柳川平助和他的主要幕僚,全都命丧在此,连一点儿残渣都找不到,也许柳川本人也绝不会想到,他的生命,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正在和柳川平助互相指责的日本海军第四舰队司令官柳下一夫,被耳机里传来的剧烈爆炸声惊得跳起来,耳朵好悬被震聋,他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却再也听不到回音。 掌握整个金山卫战场的唐秋生,发现日军显得很慌乱,不但没有后续登陆部队,反而有撤退的迹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出现有利的态势,机会绝对不能放过,他马上命令前沿部队,以两个旅的兵力,对龟缩在滩头的日军残部,实施反突击,就算不能全部歼灭,也要把他们赶下大海。 早就憋着一股劲儿的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山呼海啸般的朝着日军杀了过去,总算日军还有比较优良的传统,没有自顾逃命,大约有三千多日军士兵,在一个大佐的指挥下,就地建立阻击阵地,掩护大部分日军登上登陆艇,外海逃命。 抱有必死决心的日军士兵,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竟然有一个大队的士兵,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呼喊着口号,迎着部队冲过来,没有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师的部队,一贯是强调火力优势,索米冲锋枪一阵啸叫,一排排的日军士兵被撂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七十九章 白沙口 第四百七十九章 白沙口 就是这个自杀式冲锋的日军大队,迟滞了部队的反突击,不时有身负重伤的日军士兵,拉响身上的手雷,把他身边的战士炸上半空,部队出现了伤亡,恨得战士们不管是不是尸体,先来一梭子,剩下的日军,钉子似的钉在滩头阵地上,死战不退,不时有杀红眼的日军士兵,嚎叫着冲出阵地,结果当然是被打成筛子眼儿。 虽然这三千多日军士兵,只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就被全部歼灭,也成功地掩护了一万多日军乘着登陆艇,逃亡杭州湾外海方向,也给反突击的两个旅,造成了一千多名战士的伤亡,日本士兵的凶悍,给苏鲁机动兵团的战士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使他们因为初战告捷,而轻视日军的心理,完全收敛,他们的死亡,换来一万多人的生还。 杭州湾金山卫一带登陆的日军主力部队,丢了五万多人后,仓惶退往外海的运兵船上,所有的船只,都远离岸上炮火的射程,因为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以及高级参谋们集体完蛋,第十军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无法组织有效的进攻。 已经被集中收容的第八集团军那些溃兵,蹲在后方工事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激烈的战斗,日军被歼灭的情景,让他们好像做梦一样,有些士兵,还狠狠的掐自己的大腿,结果当然是疼得惨叫连连,把看押他们的战士们,气得直乐,这也叫军人?咱们定边和太行山根据地的普通百姓都比他们强! 就和日军一接触,第八集团军九万多人已经乱了建制,被收容到的,不过五万多人而已,倒在日军枪口和刺刀下的,有一万多人,其余的不知去向,这些溃兵里,最高指挥官不过是几个团长,还是腿脚不利索,没来得及逃跑的,至于师长一级的高级军官,早就没影子了,跑的干脆利索。 金山卫一带的战事,暂时平息下来,只有遍地的弹坑和日军士兵的尸体,记录着刚才激烈的战斗,日本发动的第二次淞沪战役,其攻击箭头被折断,第十军已经是疲惫之师,司令官更是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注定要让雄心勃勃的裕仁天皇失望透顶。 金山卫的战事暂时停息,江苏太仓境内的白沙口一带,还在打得烟火四起,常风指挥的三个旅和一个重炮兵团,正和在这里登陆的日军一个师团打得难解难分。 在柳川平助第十军从金山卫实施登陆的同时,日军第十六师团三万五千余兵力,在中岛今朝吾中将指挥下,从江苏太仓境内的白沙口登陆,前锋直指京沪铁路和公路,意欲包抄淞沪一带中国守军的退路。 这是日军大本营的布置的一支偏师,其主要任务是牵制中国守军,为第十军顺利登陆创造有利条件,就是掩护和侧击。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可不这样想,他为自己师团能有一个单独登陆突击方向而暗自窃喜,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建功立业就在此一举,当第十六师团突然出现在支那军队背后时,偏师就会成为奇兵,这是历史的机遇,因为白沙口一带的地形比较复杂,杭州湾金山卫一带的枪声响起的时候,他的师团还在海面上和漫天的大雾搏斗。 中岛今朝吾心里很是焦急,他不怕被中国守军发现,而是担心部队上岸后,中***队已经被第十军全部吃掉,捞不着仗打,登陆后,整个登陆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支那人,他心里暗自庆幸,天助我也!部队没有暴露目标,他可没有第十军的豪华阵容,整个第四舰队为他们保驾护航,只有几艘小炮艇负责火力掩护。 因为运输船正在卸载重武器,很浪费时间,又没有发现中国守军,等于是如入无人之境,他等不及,命令部队立即往纵深发展,重武器随后跟上,三万五千多日军士兵,朝着京沪铁路和公路方向杀过去。 白沙口通往京沪铁路和公路最近道路,要经过一片丘陵地带,这是水网遍布的江南水乡唯一的险要地形,常风就把部队布置在这里,通过白沙口方向的潜伏哨,清楚的了解日军 的每一步动向 他没有把部队布置在滩头一带,是为了避免遭到日军舰炮火力的杀伤,哪知道,十六师团没有这待遇,这里的地形,很适合打伏击,常风给日军准备了一个大口袋,以他对日军的了解,在没有遭到打击之前,骄狂的很,不怕他们不走这条路。 低矮的丘陵上,蒿草杂树丛生,微风吹过草木摇动,晃得人眼花缭乱,薄雾正在逐渐散去,视野里朦胧看得见远处的一些景物,一个大队的日军,成战斗队形,警惕的进了丘陵,联队长有命令,不是和中***队遭遇,不得开枪,以免吓跑了支那人,失去立功的机会,否则,按照日军步兵通过陌生地域的条例,要对两侧实施火力侦察。 通过了,前面就是平展展的原野,日军大队长松了一口气,凭着他军人的直觉,总觉得这些丘陵上有点儿不对劲儿,因为过于小心谨慎,部队行进的速度比较慢,后面的大队,已经看见他们的影子,为这,还被联队长阁下训斥一通,作为师团前卫大队,胆小怕死的干活! 就在日军前卫大队士兵探头探脑的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丘陵上隐蔽工事里,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可能是战士们的杀气太浓了,那个日军大队长才有不安全的感觉,不过,他这块而肉太瘦,常风没有胃口吃掉他,让他顺利的通过伏击圈。 不长时间,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第十六师团的大队赶了上来,因为急于行军的缘故,日军士兵们几路纵队齐头并进,挤满了丘陵下面的道路,队形密集,更是没有丝毫的战斗准备,一个个只顾闷头小跑。 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常风命令开炮,重炮团的大口径火炮,发出闷雷般的巨响,炮口喷射火焰,把硕大的金属弹丸,朝着日军的头顶砸去,炮弹撕裂空气,带着慑人的尖啸声,猛地落到日军密集的队形里。 寂静的丘陵,突然复活起来,炮弹炸起烟尘,弹片旋转着,呼啸着肆意收割日军士兵的生命,一发炮弹落下去,日军的人群就出现一个黑洞,大口径炮弹的杀伤半径范围之内,日军士兵成片的倒下。 这就是常风打仗的独到之处,他没有让前沿的步兵先开火,而是用重炮,先给日军以突然打击,造成最佳的杀伤效果,日军忙于躲避炮击的时候,两侧埋伏的部队突然杀出,两***下去,不死也重伤,而且部队的伤亡也小。 遭到突然炮击的日军,就地卧倒,手里的枪,却不知道往哪里打,中岛今朝吾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支那军队埋伏好了在等着自己,奇怪的是,他们为何不在滩头建立阻击阵地,趁着自己登陆的时候,实施火力打击,那样的威胁会更大。 而且,设伏还没有步兵配合,就这几门火炮,还能挡得住无敌的帝国勇士,他的嘴角绽出不屑一顾的冷笑。 看来,指挥这支中国部队的指挥官,不是什么高明的人物,倒是炮击给部队造成不小的伤亡,他马上命令两个联队,攻击左右两侧的丘陵高地,消灭支那人的炮兵,主力部队继续前进,我们的目标是更大的战果,不要和支那小部队纠缠。 往两侧丘陵攻击的日军,正闷头往上爬,杂草矮树摇曳的山坡,忽然一块块儿草皮掀起,黑洞洞的枪口,嘲笑似的瞪着他们,接着,暴雨般的子弹,迎头射来,而且还有为数很多的迫击炮,把炮弹砸向正要快速通过的大队,兵力相等,火力占优,以有心算骄狂,常风一出手,势若奔雷,当时就把日军第十六师团的建制打乱。 中岛今朝吾如梦方醒,不是支那指挥官不高明,是太狡猾了,先以炮兵攻击,引诱自己夺取高地,步兵突然杀出,攻击自己的大队,这样的对手,为什么我会遇到? 撤退,是中岛今朝吾唯一的想法,他没有和支那军队抗衡的本钱,火炮还在卸船,让拿着步枪的士兵顶着炮弹去冲锋,面对优势火力的支那军队,迟疑就是要葬送第十六师团,三万多日军来的快,退得也快,师团长阁下的命令,真是英明至极。 往回飞跑的日军士兵,暗自庆幸自己有个头脑清醒的长官,战士们追着日军的屁股一阵狠揍,道路上到处是日本兵的尸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有八千多日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还是中岛今朝吾见机得早,保存了十六师团的元气。 前卫的那个大队日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部队撤退,他们落在最后面,被拦截在丘陵间的道路上,常风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日军士兵也意识到自己处于绝境,眼看着大部队撤退,可道路被中国人的弹雨阻断,心一横,干脆就地抵抗。 包围上来的战士们,猝不及防的下,被日军的子弹打倒在攻击的道路上,这下子,战士们火了,集中迫击炮,一顿炮弹,把日军据守的小山包轰的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比刚才还热闹,硝烟散去,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 而此时的上海外围阵地,张治中的淞沪警备部队,正和输血后的日本上海派遣军打得热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章 浴血上海 第四百八十章 浴血上海 跑到登陆艇上的中岛今朝吾,长长出了一口气,听着刚才攻击道路上渐渐平息的枪炮声,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火力的凶猛程度,战术运用的巧妙,和他熟知的支那军队完全不一样。 不在滩头建立阻击阵地,而采取在半路伏击的方式,这是否就说明,自己的登陆计划,早就在支那军队的掌握之中?这是他无法明白的问题,中岛并不认为自己下达的撤退命令是胆小、怯战,那种情况之下,就算是把整个师团都填进去,也无济于事。 即便最终消灭了阻击的支那军队,十六师团还能剩下多少兵力,还能完成大本营交待的切断京沪铁路和公路,切断淞沪地区中国守军退路的任务吗?答案是肯定不能,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等重武器上岸,和阻击的支那军队再战,有把握击溃亦或是歼灭这股阻击的支那军队吗?中岛今朝吾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久,他接到了大本营发来的通报,攻击淞沪地区的主力部队,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将,在亲临前线指挥作战的时候,不幸被敌军炮火击中,为天皇陛下尽忠了,随行的高级参谋全体玉碎,部队损失五万余人,现已退往杭州湾外海方向。 同时,鉴于战局出现了不利的局面,杭州湾登陆计划失败,第十六师团切不可孤军深入,令退回海上,等待下一步命令,中岛今朝吾额头的冷汗下来了,他震惊之余暗自庆幸,幸亏见机得早,没有一味的强攻支那军队的阻击阵地,否则自己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因为中岛的识时务,在三路攻击淞沪地区的日军部队中,单独方向的第十六师团损失最为轻微。 相对于中岛第十六师团而言,以大本营原参谋次长石原正雄为司令官的上海派遣军,所面临的遭遇,要悲惨得多,尽管石原正雄早有心理准备。 淞沪警备司令张治中的备战工作,做的扎扎实实,在第一次日军选择的登陆地域,构筑了三道坚固的防线,他和唐秋离的想法一样,甭管中日南京停战协定是否签署,以日本人惯于背信弃义、极度贪婪的性格,鬼才相信他们能就此罢手呢? 也就南京那些大员们,才有这样天真的想法,第一次淞沪战役和日本人血战十三天的张治中,根本不相信日本人有停战的善意,再加上和唐秋离的一席长谈,他更认识到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长兴岛上的秘密炮台,在十月底前已经完工,十八门大口径岸防炮安装完毕,只是出于保密的要求,没有进行实弹试射,和吴淞口要塞炮台一起,构成了遏制长江入海口主航道的两道铁门栓,非但如此,长兴岛和崇明岛之间的航道,布满了**师提供的新式磁性水雷,九万余兵力,枕戈待旦,从没有松懈过。 石原正雄的上海派遣军,刚一开始进攻,就陷入不详的血雨腥风之中,先是绕道长兴岛和崇明岛之间水道的登陆部队,被水雷炸得漫天飞舞,哭爹喊娘,负责指挥的师团长惊慌的报告,部队可能遭到支那海军潜艇的攻击,因为爆炸点都来自登陆艇吃水线以下。 石原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支那潜艇?开什么玩笑,部队遇到袭击是真的,就听那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也可以想象部队的遭遇,他只好命令放弃绕道长江口外航道的命令,和自己汇合一处,全力攻击吴淞、川沙河口、狮子林一带的登陆地点。 日军部队刚一进入长江口主航道,登陆艇就被来自长兴岛和吴淞口炮台的岸防炮,轰沉了一少半,和十六师团一样,石原的部队也没有日本海军主力战舰提供火力掩护,吴淞口一带,是日本海军的伤心之地。 不过,毕竟是大本营出来的,有些面子,第四舰队拨给他五艘小型炮艇,很不幸,比登陆艇目标大得多的炮艇,成了炮台打击的主要目标,两侧火力夹击,五艘炮艇都被炸沉进长江口主航道水里,也亏得这些炮艇吸引了两侧岸防炮的火力,石原正雄指挥的上海派遣军,才得以有一多半的登陆艇,开到登陆地点的海滩。 此刻的石原,所余兵力不过八万余人,剩下的,都在海面上飘着呢,还在涉水登陆的日军,被滩头阵地射来的密集弹雨,击倒在海水里,随着海浪飘向大海深处。 日军登上滩头,再也拱不动了,张治中没打算放过他们,已经事先标定好坐标的中央军炮兵部队,用火山喷发般的炮火,覆盖了日军登陆地域,石原暂时还不知道其他两路登陆部队的情况,不过,他觉得,自己是吸引了中国守军的全部火力,那么,柳川平助和中岛今朝吾应该很顺利吧? 有这口气撑着,石原命令部队,就地挖掘野战工事,坚守登陆点,等待和杭州湾登陆的第十军会合,冒着密集的炮火,日军士兵开始挖掘工事,速度极快,沙子细腻,柔柔的像是情人的手,可就是扛不住炮弹。 石原咬牙切齿的忍耐着,他的部队,面临中国守军凶猛炮击的威胁,有不少士兵被活埋在自己挖掘的沙滩工事里,可恨的是,空有四个联队的重炮,就是不能建立炮兵阵地,让那拿着步枪的士兵去冲击,依托钢筋混凝土工事防守的中***队,无异于自杀,石原想都没有想。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坚持,坚持到第十军出现在支那守军的背后,那时,该是上海派遣军报仇雪耻的时候了,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迟迟接不到第十军和第十六师团成功进抵上海的消息,等来的是越来越惨重的伤亡。 石原正雄实在受不了了,他的勇敢的士兵,时刻都被该死的支那人夺去生命,还要坚持多久?是否所有支那守军的火力,都压到自己头上?此刻就算想撤退,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他万般无奈,要通了大本营,请求海军派飞机轰炸上海市区和支那守军阵地,减轻上海派遣军的压力。 同时,希望大本营督促第十军和第十六师团,加快夹击上海的步伐,我的部队,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支那人无穷无尽的炮火,接到石原电报的时候,日军大本营正一片愁云惨雾,三路攻击部队,两路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铩羽而归,主力攻击部队第十军更惨,连司令官都***掉了,还捎带着指挥部,第十军现在是群龙无首。 唯一还在陆地上的上海派遣军,又被支那部队的火力,压制在海滩上,动弹不得,这种糜烂的局面,是大本营这些高级将领们万万没有想到的,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派飞机支援石原正雄了。 接到命令的日本海军第三、第四舰队航空母舰上的日军飞机,装满炸弹,杀气腾腾的往上海扑来。 有了第一次淞沪战役,部队遭到日军空中力量打击,而损失严重的教训,张治中特别注重了加强防空力量,在原有四个防空团的基础上,又千方百计增加了三个防空团的防空火力,把中央军防守地域的天空,卫护得铁桶一般。 日军的轰炸机群,在上海外围阵地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双方交战地区的天空,到处是致命的高射炮弹爆炸后形成的烟团,弹片呼啸,不时有日军轰炸机哀鸣着,一头栽到海里,机内的航空炸弹殉爆,在海面激起冲突的水柱。 有了防空武器的掩护,中央军对日军登陆部队的压力不减,石原几乎要绝望了,他现在处于两难的境地,攻?攻不动,中国守军依托完备的防御工事,筑起一道铜墙铁壁,撤?撤不起,会被中***队实施反突击,撵到海里喂鲨鱼。 日军轰炸机群在交战地区占不到便宜,带队的指挥官异常恼怒,这么多的炸弹,总不能带回航空母舰上吧?他发出命令,机群轰炸上海市区。 上百架日军轰炸机和护航的战斗机,不详的乌鸦一样,恶狠狠的扑向上海市区。 所有的防空炮火,都集中在上海外围阵地,市区内的防空力量,几乎是一片空白,上海,对于这些来自空中的强盗们来说,是个不设防的城市,如同一位美丽的**少女,面对一群饥渴的壮汉,毫无抵抗的能力。 呼啸的炸弹,从天而降,落到无辜平民的头上,嘉定、宝山一带,遭到日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高楼轰然倒塌,民房起火,无辜市民的血肉,在日本人的炸弹中横飞,美丽的大上海,变成人间地狱。 日军战斗机飞行员更是丧心病狂,超低空掠过市区街道,疯狂扫射四散奔逃的市民,机头喷射的火焰,如同魔鬼的狞笑,一个个无辜的生命被残暴的夺走,日军驾驶员在这种恣意杀戮中,得到了极大的快感,一次次呼啸着俯冲而下,如同死神张开翅膀。 无论是汽车还是奔跑的行人,地面上所有的活动目标,都没有逃过禽兽般日军飞行员的魔掌,甚至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目标,只要他们愿意,可以向任何一个愿意开火的目标射击,这种攻击手无寸铁的平民的禽兽行为,显然得到了日本海军高层的允许。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一章 空战 第四百八十一章 空战 上海的天空,成了日军飞机肆意妄为的场所,没有防空火力的威胁,日军飞行员的凶残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们可以向同伴夸口,自己干掉了多少支那人,炸塌多少座房屋和高楼,以此来炫耀自己的辉煌武力。 负责维持上海市区治安的上海市警察总队,所有的警察,都经历过第一次淞沪战役,面对来自空中的强盗,悲愤得眼睛***,却又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无奈感,如果日军从地面上来,哪怕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也要让这些强盗们付出代价。 终于,有些年轻的警察,再也忍受不住,五六个人为一组,拿着为数不多的轻机枪,拼命的往附近最高的大楼顶上爬,用意很明显,接近日军飞机,尽量干掉这些禽兽,至于自己的安危,他们已经忘记考虑,有了痛宰日本人的经历,死了也值!自己的亲人正在遭受杀戮,怎能视而不见。 几组警察终于爬到楼顶,机枪对准超低空肆虐的日军飞机猛烈开火,他们也许分不清是什么飞机,但是,机身上刺眼的红膏药,却是再也熟悉不过,遭到突然打击,有七八架日军飞机坠落在地,燃起大火。 所有的日军飞机,惊慌的拼命爬高,以为是中***队防空部队赶到,等观察之下,不过是几挺轻机枪,气急败坏加上恼羞成怒,几架战斗机从不同方向,倾吐着密集的子弹,警察们年轻的身体,在弹雨中被撕成碎片,可他们的英勇行为,对目睹这场绝不对称的抗争行为的市民们,是个极大的震撼,他们在高楼上射击的身影,深深印在每个目睹此景的市民心里,并被广为传颂。 上海市区遭到日军飞机轰炸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被正在外围指挥部队的张治中将军得知,他的脑袋“轰”的一声,没有比他更清楚市区内的情况,面对日军飞机,偌大的上海,将会遭受到怎样的屠戮。 可是,他无能无力,所有的高射炮,都在战区集中,日本人攻击市区和平民的行为,让他无比的愤怒,抄起电话,直接要通了蒋委员长办公室,“委员长,上海市区正在遭受日军飞机的轰炸,我们的飞机在哪里,为什么不迎战?”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蒋委员长没有在乎张治中的态度,换做是他,在鏖战的当口,也会是火爆爆的脾气,战争,能让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变成一个杀伐决断,粗鲁蛮横的人。 他也得知了上海遭到日军飞机轰炸的消息,并征询过航空署署长周至柔的意见,周至柔的担心是,目前,空军最多能出动七十余架战斗机,和一百多架日军飞机相比,数量明显处于劣势,此战的后果难以预料。 蒋委员长犹豫不决,空军是他最后的王牌,有了损失,着实让他心痛,张治中的话,坚定了他的决心,再好的宝刀,藏在鞘里,也是空负锐利,打,和日本人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 杭州笕桥机场,高志航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不时看着桌上沉默无言的电话,李桂丹和几个大队长围在他身边,每个人都脸色凝重,上海遭到轰炸,日本人的飞机就在附近,上峰为什么还没有命令?疑问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机场上,飞行员们已经全身披挂,站在自己心爱的战机旁,就等着一声期盼的命令,自从高志航接任,进了军法处的毛邦初驱逐机司令的职务后,空军的战备就从来没有松懈过,搬到了毛邦初,飞行员们的士气大涨,一些积习流弊,也随着毛邦初的倒台烟消云散,毛邦初的党羽更是被周至柔扫地出门,整个空军内部的空气为之一新。 就像今天,所有的战机,可以随时升空,可就是没有命令,他不由得怀念起在定边的日子,那叫一个痛快,唐副委员长的个性,恐怕连委员长都比不上,乐一琴和刘粹刚这俩臭小子好福气,能在这样的长官手下效命,他焦急而又不无嫉妒的想到。 有一点他今生都不会想到,正因为他的个性十足和桀骜不驯,才淡出唐秋离的视线,唐秋离绝不允许自己的指挥系统里,出现任何一个自作主张的高级将领,凡是违反命令的,都要受到严厉的处分。 唐秋离有过血的教训,在东北的时候,就是因为当初袁景豪的四支队,贪图多消灭鬼子,才有白石山被围,黄泥河畔,小玲和未出世的孩子,魂归蓝天的惨痛经历,而这一切,至今还是他心里深深的痛。 桌上的电话忽然急促的响起来,高志航一步跨过去,抓起电话,周至柔平缓的口音,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高志航,接到委座命令,笕桥机场所有的战斗机,立即起飞,迎战日军飞机,有一点要注意,日军飞机是你们的一倍以上, 不允许过大的损失,我们赔不起,明白吗?”最后一句话,周至柔骤然提高了嗓音。 高志航哪里还顾得上上司的语气,他这边接电话,那边用手势命令李桂丹,立即准备起飞,机场尖利的警报声响起,早就等不及的飞行员们,几步跳进座舱,随即,一架架飞机轰鸣着跃上天空。 上海上空的日军飞机,还在肆虐,看着燃起的冲天大火,房倒屋塌一片废墟,街道上满是平民尸体的上海,日军空中指挥官满意地点点头,海军早就应该下命令轰炸上海,第一次淞沪战役便宜他们了,对支那人这样的劣等民族,只有强大的武力,配合雷霆手段,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进而屈服,可惜,很少有人明白这个道理,今天的战例,就是很好的说明。 “全体勇士们,返航,你们已经创造了辉煌的战绩,让陆军那些在地面爬的士兵们看看,大日本帝国的雄鹰们,是如何完成他们完成不了的任务的!”因为这是属于日本海军系统的航空队,屁股自然坐到海军这一边,他得意之下,没忘记讽刺陆军几句。 高志航带领两个驱逐机大队七十八架战机,赶到上海空域的时候,陆军飞机正在编队爬升,准备返航,高志航是个行家,他一搭眼就把日军飞机的实力看清楚了,因为执行的是轰炸任务,一百三十多架日军飞机,有九十多架是笨拙的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不过三十八架。 他乐了,周长官真是有意思,他只想到日军飞机满天飞,却没有想过有一多半是不会咬人的绵羊,“三大队负责攻击日军轰炸机群,四大队迎战日军战斗机,弟兄们,这一天大家伙盼了好久,好好干吧,宰了小日本儿这帮王八蛋,回去我请你们喝酒!”高志航连下命令带战前动员,都一块儿来了。 干完杀人放火勾当的日本空中强盗们,得意洋洋的准备返航,回去庆功,中国空军根本没有放在他们眼里,如果说日本空中力量是一支恶狼,那中国空军就是一支牙齿没长全的小猫,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连做对手都不配。 知道上海附近有个笕桥机场,哪能有几架飞机上天,大日本帝国的飞机全部飞来,淞沪地区的空域都容纳不下,所有的日军飞行员都放松得很。 高志航带领驱逐机四大队,占据高空有利位置后,一压机头,雄鹰般的直接扑向日军战斗机群,三大队已经把日军轰炸机群编队打乱。 “支那人的飞机!”有眼尖的日军飞行员,看到了凶猛扑过来的中国战鹰,一声惊呼,惊醒了还在自淫的日军空中指挥官,他抬头一看,我的天皇老大,这是牙齿还没长全的小猫吗?那气势,一群猛虎还差不多,要是以后那个再说中国空军是幼猫,非得打掉他门牙不可。 同样是行家,他看出中国空军来的都是战斗机,数量不下七十多架,心里一沉,暗呼糟糕,他清楚自己机群的编组,九十多架肚子大、屁股沉的轰炸机,在快速轻捷的战斗机面前,跟块儿豆腐差不多,跑都来不及。 “护航机群全力缠住支那飞机,掩护轰炸机群迅速返航,帝国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让刚刚长出翅膀的支那人,尝到我们的厉害!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时刻到了,进攻!”他也是边下命令,边给部下打气,只不过,这话说出去,他的心里都没底儿。 二百多架飞机,在上海的天空上翻转追逐,日军护航战斗机群,拼命的掩护轰炸机群逃跑,可做不到,每架日军战斗机面前,都有一架中国的战鹰,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弄不好,掩护不成,自己到变成了烧鸡,日军战斗机飞行员放弃了幻想,专心和中国战机缠斗起来。 感谢唐秋离,送给笕桥航校五架日本“零式”战斗机,这些飞行员们,都亲自驾驶过,把日本飞机琢磨个透,“小零鸟”的性能,都在脑子里装着,日军飞机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开中国飞行员的预料。 所以,尽管日军战斗机飞行员使尽浑身解数,什么倒飞,忽然俯冲,忽然跃升,后头始终跟着一架中国战机,就像甩不掉的影子,不时射来几发要命的机枪子弹,又把日军战斗机逼得上蹿下跳,飞行员浑身冒冷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二章 目标“出云号” 第四百八十二章目标“出云号” 上海天空的一场激战,因为中国空军突然出现在战场,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不管日军飞机怎么折腾,都无法摆脱紧追不舍的中国战机,日军战斗机飞行员越打越胆寒,不单是中国飞行员极其高超的飞行技术,还因为有个要命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飞机的油量没剩多少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肆意屠杀上海无辜市民的时候,快意的杀戮,激起日军飞行员心里嗜血的**,尽情的往中国平民身上倾泻子弹,把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缺弹少油的日军战斗机,更是无心恋战,这仗没法打。 急于脱离战场的日军战斗机,恨不得高挂免战牌,可他们的对手是在中国空军都赫赫有名的高志航大队,哪能轻易放过他们,上海满地的烟火,清晰可见横陈街头同胞的尸体,更是激起中国飞行员的滔天恨意,不时有日军战斗机被凌空打爆,或者冒着黑烟栽到地面。 日军战斗机都只有招架之功,那些日军轰炸机就更惨了,三大队的战机冲进轰炸机群,就像老鹰冲进小鸡儿群里一样,把日军轰炸机群冲得七零八落,机头喷出一道烈焰,就有一架日军轰炸机浑身冒火载向地面。 被打急眼的日军轰炸机群指挥官,眼看着护航的战斗机指望不上,困兽犹斗,干脆玩起儿了武士道精神,迎头撞向中国飞机,他可没有想到,自己驾驶的是笨拙的轰炸机,刚把机头对准前面的中国飞机,迎头飞来一串子弹,打碎了驾驶舱的有机玻璃,打穿了他的脑袋,失去控制的轰炸机,一头撞向临近的同伴。 “轰”的一声,空中绽开一团硕大的火球,这可难住了驱逐机三大队大队长,他不知道把这个功劳记到谁的头上,其余的日军轰炸机好像开了窍儿,有样学样,身边有紧追不舍的中国战机的轰炸机,也纷纷把飞机撞过去。 他们的算盘打得好,这样最起码有一半的轰炸机可以安然脱险,濒临绝境的日军飞行员,凶性大发,想得不错,现实却是残酷的,轻灵的战斗机,怎么会被撞上,灵巧的跃升,瞬间到了日军轰炸机的后面,一阵弹雨泼过去,也是巧了,正好击中油箱,这架日军轰炸机在空中爆炸,分解成块块碎片。 空战半个多小时,日军战斗机被击落十五架,轰炸机被击落五十多架,轰炸上海的日军航空队,丧失了一半的飞机。 这场空中,吸引了上海的市民,他们顾不得抢救家里的财产,就站在还在冒着火苗的房屋前,看着空中激烈的搏杀,每当有日军飞机凌空爆炸或者是哀鸣着掉落大海,一阵欢呼,市民们热泪盈眶,心里这个解气,有些胆子大的年轻人,干脆爬上楼顶,打出一面青天白日国旗,朝着天空挥舞。 有一架日军战斗机被击落,飞行员见机得早,及时跳伞,晃晃悠悠的落到街面上,没来得及庆幸捡了一条命,就被撵过来的上海市民包围了,看着刚才还在空中肆虐的日军飞行员,所有的人,都眼中喷着怒火,这怒火,足以把日军飞行员烧成灰烬。 他的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手枪,头上就挨了重重一击,不知道谁把一块砖头砸向他的脑袋,随后,砖头瓦块雨点般的飞向这个日本畜生,市民们都把亲人被屠杀,家园被毁的仇恨,发泄到这个日军飞行员的头上。 人们高声喊道:“杀了他,为失去的亲人报仇”雨点般的砖头瓦块儿,很快把这个日军飞行员埋葬,当然,已经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闻讯赶来的警察,看到这情形,只好苦笑着回去复命,说实话,他们有职责在身,要不,打得比市民们还要狠。 历史是公正的,刚才肆意施暴者,现在变成了被屠杀的对象,正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日军飞机剩下不到四十架,而却多是战斗机,轰炸机的老底儿快被打空了,总算冲出了中国战机的狙杀,往外海方向逃去。 那速度,已经达到了飞机发动机的极限,估计,跑回去的这些飞机,发动机也会报废,看着远遁的日军飞机,飞行员们一阵欢呼,这仗打得过瘾,干掉了一百来架日本人的飞机,自己只有八架受轻伤,一百比零,辉煌的战绩。 中国的战鹰们,纷纷往自己的长机跟前靠拢,准备编队返航,高志航的飞机在高空盘旋着,紧盯着远去的日军飞机,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日军飞机逃跑的方向是海上,这就说明日本海军的航空母舰就在附近,干脆,干个大的。 他桀骜不驯的性格,又一次充分的显示出来,干掉日军航空母舰,也减少了上海遭受日军飞机轰炸的威胁,一劳永逸,而且是尾随日军飞机,趁着日军飞机着舰的时候,防空火力网肯定有缺口,这是个彩虹难逢的机会。 这是个险招,也是个机会,日军航空母舰上的防空火力网,以密不透风著称,用飞机硬性攻击,那就是去找死,不得不承认,高志航的性格和对战机的把握,有时候,会创造奇迹,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奇迹。 高志航命令道:“三大队返航,补充油料和弹药后,立即返回上海空域警戒,防止日军报复,四大队跟随我,干掉日军的航空母舰,弟兄们,这回玩个儿大的,有胆子没有啊?” 飞行员们吓了一跳,高司令疯了?可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有把握,“干了”四大队的飞行员们,被高志航的想法,激起心中的豪情,能在天上飞的人,那个不是胆大包天的主儿,尤其是高志航最后那句话,更让这些青春澎湃的年轻人不服输。 空军指挥部离,周至柔兴奋的手指不住地敲着桌子,高志航他们的战果,早就摆在他的面前,出乎他的意料,空军在淞沪地区首战告捷,而且是零损失,他经营空军这么多年,盼望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忙命令到:“快,把高志航他们的战果,上报给委座”没等参谋出去,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周至柔拿起电话,蒋委员长满口的江浙口音传进他的耳朵:“周署长啊,我都知道了,你们空军打得很不错、很不错我足以自*了,我要给你们庆功,至柔啊,这都是你的功劳” 周至柔兴奋得在地上来回踱步,蒋委员长可不是个轻易夸赞手下将领的人,这次连用两个“打得不错”足以说明一切问题,这么多年的呕心沥血,终于有了回报,高志航这小子,真是个猛将,没有辜负委座和自己对他的器重,回来,要为他请功 就在这时,电台里传来高志航下达命令的声音,把沉浸在兴奋之中的周至柔吓了一大跳,一步扑到电台前,厉声问道:“高志航,你要干什么?现在我命令,所有飞机立即返航,违抗军令者,杀无赦”电台里只有“沙沙”声,高志航并没有回答。 等到再次呼叫,高志航已经切断了联络频道,他是个行家,知道日本海军航空母舰上防空火力的厉害,以区区没有携带炸弹的三十几架战斗机,去攻击日军航母,那是找死 淞沪空战,本来是个完胜的局面,高志航这么一搞,后果难以预料,也许四大队全军覆灭也说不定,这种损失,不是刚刚成军的中国空军所能承受得了的,他暴怒的摔碎了茶杯,高声喊道:“高志航,我一定枪毙了你”然后,全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无可奈何的听天由命。 高志航早就预料到,以周至柔稳重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他的冒险举动,命令也听到了,他只是冷冷一笑,随即关闭了联络频道,来个耳不听、心不烦到了天上,我高志航就是完全的主宰,他的心思里,只有日军的航空母舰,至于回去如何,他还没有考虑。 太平洋蔚蓝色的海水,如同光滑的绸缎,在机翼下铺展开来,海天远处,有几许黑点,破坏了眼前的景致,更近一点儿,那是日军的航空母舰战斗群,庞然大物般的日本海军主力航空母舰“出云号”,如同一头灰黑色的鲸鱼,横卧在海面上。 周围拱卫着若干驱逐舰和护卫舰,就像是一个体型笨拙的蜂后,周围是一群工蜂,航母的上层甲板上,排列着一排排的舰载机,因为接到轰炸上海的机群,遭到中国空军的袭击,这些飞机准备起飞增援,忽然又接到机群返航的消息。 时间紧迫,为了给即将降落的飞机腾地方,只好把装满油料,满载炸弹的飞机,推到角落里,清出降落场地,高志航他们来的正是时候,残余的日军飞机,正在航母上空盘旋,寻找降落机会。 沿着为返航的日军飞机打开的通道,高志航四大队三十六架战斗机,一下子钻到“出云号”航母战斗群的内层,机翼下,就是甲板上放满飞机的“出云号”,清晰可见忙碌的日军水兵,而这时高志航他们的飞行高度,堪堪与出云号高耸的烟囱持平,这是高志航的要求,超低空进入,他的冒险举动,成功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三章 干掉航母 第四百八十三章 干掉航母 也不怪在“出云号”周围负责防空的日军驱逐舰和护卫舰,从上海方向逃回来的飞机,如同惊弓之鸟、漏网之鱼,只有一门心思赶紧跑回来,根本没有编队,更谈不上机群了,仨一伙俩一串儿,一会儿过来几架,把这些军舰上的日军水兵也弄烦了,干脆敞开一条通道,等这些家伙们过完了,再封闭。 这就注定了“出云号”的命运,等发觉了,已经来不及,中国人的飞机,全都在出云号的上空,这些军舰上的防空火炮慌忙调转炮口,可是,无法射击,还有没降落的自己人。 出云号上的航空指挥官也慌神儿了,连忙命令尚未降落的战斗机,立即拦截中国人的飞机,为母舰上的战斗机起飞迎战,争取时间,务必保证母舰的安全,哪怕是全体玉碎,也在所不惜,还算行,他脑筋挺灵光,知道一架飞机和一艘航母之间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接到命令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几乎哭出声来,你他妈脑袋进水了?一声命令,说的轻巧,飞机没油了,的确,经过轰炸上海,再和中国空军一番缠斗,油料能支持回到出云号航母,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技术了,还要作战?飞机不是气儿吹起来的。 所有的有利条件,都倾向于高志航和他的战友们,日军的战斗机还能支撑盘旋几圈儿,可笨重的轰炸机不行,眼看就要掉进海里,后面又跟着索命的中国人,子弹打得机翼直冒火花,顾不得指挥官不允许降落的命令,机头对准飞行甲板,一头扑下来。 飞机剧烈跳动几下,歪歪扭扭后,总算平稳滑行,驾驶员有捡回一条命的庆幸,还没有高兴够,奉命起飞的航母舰载机,也正在跑道上高速滑行,准备紧急起飞,两架飞机迎头撞上去,“轰隆”一声巨响,出云号飞行甲板上爆出一团硕大的火球,又殃及了停放在一边的众多飞机。 后果是灾难性的,加满了油料,装满了炸弹的飞机,成了一个个火药库,一连串的爆炸起火,无法控制,泄漏的燃油,像是一条条欢快、蜿蜒游动的火蛇,从出云号最上层甲板往下一层渗漏,火蛇游到哪里,哪里就烈焰飞舞。 这不是从外部被炸弹或者是鱼雷击中,以出云号航母一万多吨的排水量,只要不是致命部位,可以维持不下沉,可这是从内部燃烧,大火很快就蔓延开来,出云号四处冒烟,处处起火,宛如一束硕大的礼花。 这情形,到把中国的战鹰们弄愣住了, 这就完事儿了?还没有打上几梭子子弹,得,追杀那些没有油的日本飞机吧,四周的护卫舰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保护的对象烈焰飞腾,束手无策。 终于耗尽燃油的日军飞机,没有了落脚的地方,失去了动力,铁疙瘩似的打着旋儿往海面栽去,空中爆出一朵朵伞花,中国的战鹰们,具有良好的武德,没有去射击在空中飘荡的、跳伞的日军飞行员,换做是日军飞行员,绝对不会放过,肯定疯狗似的扑上来,这就是中国人和日本人的本质区别。 大火终于点爆了出云号的油料舱和弹药舱,两声霹雳般的巨响,升腾起硕大的蘑菇云,巨大的爆炸力,把这艘航母的后半部分,整个炸飞,出云号航母,舰首猛地跃出海面,又重重的跌落,沉入浩瀚的太平洋蔚蓝的海水之中,只能看见桅杆的一点,也很快消失了。 日本海军航空兵赖以在上海逞凶的浮动基地,日本第三舰队的灵魂和核心,“出云号”航空母舰,就在中国东海海面,葬身鱼腹,连带着它的赫赫凶名,一起成为了太平洋海底的一堆废铜烂铁,也许,这是“出云号”和几千日本水兵最好的结局。 高志航目睹了日本海军航母沉没的壮观场面,愉快的吹了一声口哨,“弟兄们,活儿干完了,回家!” 其他的日军舰只都疯了,海军的骄傲,第三舰队的心肝儿,就被这几架中国飞机给干掉了,不能放过他们,最好能捉到活的支那飞行员,扒皮抽筋,所有的防空炮火,构成了密集的火网,决心要把高志航他们留下。 这是高志航早就预料到的,第一个朝着日舰火力相对薄弱的方向冲过去,一边冲,一边猛烈的开火,子弹也不用带回去,都送给日本人,其他的战机,也集中火力,终于打开一道缺口,脱离了日军防空火力网,高志航松了一口气。 “弟兄们,都活着吗?”他赶紧联络, 只有三十四人回答他,高志航一拉机头,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一幕,两架中国战鹰,带着滚滚浓烟,朝着一艘日军驱逐舰猛地撞去,其中的一架,顺着军舰的烟囱钻进去,剧烈的爆炸声中,这艘日军驱逐舰缓缓下沉,成了“出云号”的陪葬品。 高志航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他为自己弟兄的勇敢而骄傲,他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一个叫阎海文,一个叫沈崇诲,都是不错的小伙子,相对于四大队的老飞行员来说,他们属于新手,可是,今天的壮举,证明了他们是无畏的战鹰。 带着胜利的骄傲和对牺牲战友的怀念,高志航的驱逐机四大队,迎着江南的灿烂阳光,胜利返航,这一次冒险,以牺牲两名战友的代价,干掉了“出云号”航母,撞沉了一艘驱逐舰,这样的战绩,足以使他们载入中国空军的史册。 无边的蔚蓝色海水,往身后飞快的退去,看见了祖国的海岸线,机群已经飞抵上海上空, 高志航打开通话频道,立即传来笕桥航校塔台的呼叫声,接着,是周至柔急切的声音:“高志航,是你们吗?” “报告长官,驱逐机四大队完成突袭日军航母编队任务,出云号航母和一艘驱逐舰被击沉,只是。。”高志航沉吟了一下,眼前又浮现浑身是火的飞机和两个年轻的面孔。 周至柔先是一惊,干掉日军航母?他有点儿不敢相信,接着又是一惊,高志航的“只是”让他心里一沉,周至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高志航这个疯子去自杀,但愿他能多带回几架飞机,不全军覆没就好。 “快说,只是什么?”他急切的追问,“只是,我大队飞行员阎海文、沈崇诲驾驶负伤的战机,撞沉了日军驱逐舰,壮烈殉国了,”高志航的声音充满了悲痛。 “只损失两个人和两架飞机吗?”周至柔追问了一句,得到高志航肯定回答后,周至柔又瘫坐在椅子上,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他的脑筋有些不够转儿,一连串的巨大惊喜,极度担心后的松弛 ,让他的心脏狂跳。 击落了一百多架日军飞机,有炸沉了日军的主力航空母舰“出云号”,和一艘驱逐舰,只付出两个飞行员阵亡的代价,莫非咱们的老祖宗在天之灵保佑中国空军?让他们一出手就取得了惊天的战绩,熟知世界空战史的周至柔,知道这是空前绝后的战绩。 他平静一下心情,吩咐参谋,马上把空军取得的最新战果,上报给委座和军事委员会全体成员,要快! 空军打了一个大胜仗、漂亮仗,他这个空军最高长官,可以扬眉吐气,绝对脸上有光,从长远意义来说,会使委座和军事委员会更加看重空军,空军也将迎来发展的机遇,这一切,都是高志航创造的。 想起高志航这个疯子,周至柔不禁头疼起来,他也为难,该如何处理这个打了大胜仗,而又公然违反军令,自作主张的家伙,这是个野性难驯、胆大妄为,极难驾驭,具有赌徒性格,偏偏又是屡战屡胜,为整个空军扬名立威的人,已经成了中国空军的骄傲。 “高志航,你个混蛋,简直要了老子的命啊!”周至柔牙疼似的在那喃喃自语,接着又在屋子里转圈儿,看得参谋莫名其妙,“先关禁闭再说,”周至柔实在没有妥善的处理办法,他接到军事委员会的通知,一会儿要赶去南京参加军事会议。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五日,日本裕仁天皇和大本营,筹划已久的第二次淞沪战役拉开帷幕,在淞沪方向,日军出动了三十一万陆军,海军第三、第四舰队,从上海外围的吴淞、川沙河口、狮子林,从杭州湾的金山卫,从江苏太仓的白沙口三个主要方向,强攻与偷袭结合,大举进攻淞沪地区。 以华北**师苏鲁机动兵团,张治中的上海警备部队为防御骨干的淞沪中国守军,经过一天的激战,三路日军,均遭重创,金山卫损兵五万余人,太仓损兵八千余人,上海外围损兵四万余人,共计损兵十万余人,被击落飞机一百三十余架,航空母舰“出云号”和一艘驱逐舰沉没。 日军主攻部队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被中国守军炮击身亡,日军余部退往外海方向,而参战的中国部队,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上海警备部队伤亡两万余人,苏鲁机动兵团伤亡九千余人,第八集团军全军溃败,伤亡五万余人,失踪两万余人,建制被打残。 日军发动的第二次淞沪战役,以惨败而告一段落,彼时,距中日停战南京协议签订日期过去不到七天,墨迹未干,日人之卑鄙,可见一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四章 战事急 第四百八十四章战事急 日本人发动的第二次淞沪战役,以遭受惨重损失而暂时告一段落,余部退至东海海面,伺机再动。 南京国府的高官们,额手相庆,蒋委员长更是对中日关系有了全新的评估,以几乎对等的兵力,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之下,击退早有准备的日军,心里对是否能抵御日军全力进攻的一丝疑虑荡然无存。 之前抱有的一丝幻想,被无情的事实击得粉碎,丧失了对日本人和日本政府的,哪怕最后一点儿信任,对国联以及九国联盟参与调停中日战端,不在有任何的幻想,事实上,从“八一三”上海事变,到现在由日本人挑起的两次淞沪战役,国联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假惺惺的表态,更何谈制裁日本。 说穿了,当时的国联和九国联盟,就是列强把持的分赃会议,用强盗合作社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第一次淞沪会战期间,日本常驻国联代表熊野太郎,分别游说美、英、法等国,承诺保障列强在华的利益,以此为条件,对日中战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日本这个凶狠蛮横、膘肥体壮后起的强盗,列强又讨厌又惹不起,犯不着为一个积弱百年的的中国而得罪日本,这就是日本人可以肆意挑起战争的根本原因,以日本国内资源短缺的现状,绝大部分战略物资都依赖进口,列强态度明朗一些,日本人也不敢贸然动手。 这件事情也警醒了国人,不再对日本人保佑一丝的幻想,同时,对日本人的背信弃义无比的愤慨,举国上下逐步统一了意识,把军事、经济的重心,转移到国防上来,民众的态度,反过来鼓舞了蒋委员长,坚定了他抵抗日本侵略的决心。 军事委员会对守备杭州湾的第八集团军,进行了大力整顿,那些在十一月五日,日军进攻当天,放弃阵地,丢下士兵,只顾自己逃命的师长、军长们,被宪兵从自家别墅里一个个掏出来,送进监狱。 第八集团军的番号被撤销,念在张发奎是民国老人儿,又是军中前辈,蒋委员长网开一面并未追究他的失职,只是给你一个军事委员会总参议的虚衔,打发他回家养老去了,就此,带了大半辈子兵的张发奎,告别戎马生涯,淡出国人视线。 在禁闭室里悠哉、悠哉的高志航,因为蒋委员长特别点名召见,不但免于处罚,还被授予一等云麾勋章,并担任笕桥中央航校副校长兼总教官,一时成了举国瞩目的风云人物,被视为中国空军王牌中的王牌,这让周至柔心里没底,这家伙,以后更难驾驭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捅出大娄子。 重新调整了淞沪地区的作战序列,成立淞沪战区,以张治中为司令,同时兼任上海警备司令,调集全部德械装备的中央军精锐部队六个师,进驻上海,新成立第五集团军,以薛岳为总司令,下辖十二个精锐师,归淞沪战区管辖,立即开赴杭州湾一带,接替华北**师苏鲁机动兵团的防务。 这样,在淞沪以及周边地区,就云集了中央军精锐部队二十二个师,兵力达四十万人之多,为前所未有,苏鲁机动兵团迅速归建,蒋委员长亲自下令,动员一切可以动用的交通工具,以最快的速度,把苏鲁机动兵团投放到华北战场。 他从唐秋离发给军事委员会的战报中,得知黄河流域战区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唐秋离眼下缺兵,相比南线取得重大胜利而言,北线的华北地区,形势不容乐观,蒋委员长对唐秋离当初顶住压力,把十四万部队留在江南,从而保障了淞沪地区的安全,心存感激。 当初自己很不同意他们留在杭州湾一带,现在想来,秋离有远见啊幸亏他不为流言蜚语所动,否则,江南危矣想到这些,蒋委员长心存愧疚,对即将北上的苏鲁机动兵团,多方照顾,替唐秋离预发了三个月的军饷不算,还把装备纯德式火炮的一个加强重炮团,隶属给唐秋生指挥,并且明确告诉他,这个重炮团,不用归建,以后就是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了。 秋生哥的部队,在调动中,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十一月五日,就在南线日军对淞沪地区展开三路进攻的同时,华北的日军也有了动作。 集结在张家口的二十万日军,在坦克的配合下,沿着怀安一线,进入山西境内,一路攻城略地,如入无人之境,目标直指晋东北重镇大同,在大同东北南洋河南岸的天镇一带,与事先布置在这里的晋军主力,赵承绶部队相遇。 得了阎长官严令的赵承绶,指挥部队拼死抵抗,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兵力优于日军的晋军部队,以血肉之躯,依托修筑好的工事,抗住了日军一整天联队规模的不断进攻,激战仅一日,晋军伤亡超过三万人,日军也伤亡两万余人。 与此同时,保定的四十万日军倾巢而出,围攻冀南重镇石家庄,在石家庄和保定之间的博野、安国一带,遭到**师五个旅部队的激烈阻击,激战一日,日军伤亡一万余人,傍晚,给日军以重大杀伤的**师部队放弃阵地,往石家庄方向撤退。 在冀西、冀南日军发动进攻的同时,沧州的三十万日军,沿着泊头、东光、吴桥进攻德州,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在德州外围,和日军先头部队展开激战,双方互有损伤,以日军伤亡为重,刘铁汉打得是硬仗,他的背后就是济南,后退不得。 十一月五日全天,华北各路要点,均发生大规模战斗,战事激烈,唐秋离的黄河防线,面临优势日军的极大压力。 在日军进攻的三个方向上,有两个方向是由**师的部队承担抗击任务,两个方向,唐秋离的兵力,都远远弱于日军,而日军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在华北的**师部队歼灭或者击溃,最起码也要赶出平津周围地区,为大举南下扫清障碍。 第二日,攻击大同方向的日军,进攻更为猛烈,凶猛的炮火,笼罩了晋军防御阵地,炮击过后,同时展开三个联队的兵力,猛攻晋军前线阵地,一度突破了两处防御阵地,在日军炮火轰击之下,防守在这里的晋军两个团,伤亡殆尽,大同前线告急。 赵承绶闻讯大惊,立即把手上的预备队,晋军八十一师和三十五师投入到战场,对占领阵地的日军展开反突击,他给两个师长的命令是,就算剩下一个人,也要夺回阵地,老汉要我的脑袋,我就要你们的脑袋,大家一起死。 赵承绶还算有兵家眼光,知道投入的兵力少,根本无济于事,他手头的所有部队已经都用上了,在赵承绶的望远镜里,自己阵地上飘扬的膏药旗,刺痛他的心,日军已经突破并占领了三处阵地,接下来,潮水般的日军,就会顺着这些缺口,疯狂的扑向大同,而大同根本没有守军,只有少数地方部队,所有的主力,已经都在前线。 一旦大同失守,太原的北大门就被打开了,可怕的后果,让赵承绶不禁打个冷战,那时候,不用老汉要自己的脑袋,自己和二十七万部队,会被日军包了饺子,恐怕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 夕阳渐渐落下山去,长城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从蒙古高原吹来的寒风刺骨,赵承绶的心,就跟这冬夜一样寒冷,没有一丝暖气,日军已经停止了进攻,巩固已占领的阵地,他很明白,机会只有一夜,如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夺不回失去的阵地,那自己的死期就到了,还有这二十多万部队。 成败就在此一举,以往,赵承绶没有打过这么残酷的仗,无论是中原大战还是跟随老汉打天下,都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天死伤几万人的仗,夜色如磨盘般沉重,压在他心头。 两个师三万多人的晋军士兵,齐刷刷的站在寒风中,夜色中,每一双眼睛都闪闪发亮,说实话,尽管阎长官精于算计,可晋军士兵是好样的,三晋大地,不乏尚武精神,因为紧靠蒙古高原的缘故,历来,不时遭受南下的蒙古骑兵的劫掠,山西民间好武蔚然成风。 赵承绶站在士兵面前,感受到了他们的战意,心中宽慰许多,身后是一筐筐白花花的现大洋,每个参战士兵分得五块儿,这是赵承绶的个人财产,他明白一个道理,地盘丢了,什么都丢了,只要有地盘儿,就不愁现大洋。 赵承绶把大部分炮兵,都集中在反攻方向,白天,日军猛烈的炮火,压制着晋军炮兵,并且造成了很大损失,日本人的进攻才没有受到更大的打击,和日本人的炮战,晋军炮兵吃了不小的亏,就亏在射程和精度上,现在,日本人休息了,该是自己炮兵发言的时候了。 一队队士兵,身影没入黑暗之中,一门门火炮,悄无声息的昂起炮口,赵承绶久久的伫立在黑暗中,强劲的寒风,吹起他大氅的一角,紧紧盯着手里的夜光怀表,看着秒针“滴答”不停的指向那个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五章 军情乱 第四百八十五章 军情乱 大同前线的日军指挥官,很想就此扩大战果,一举突破晋军的防线,兵临大同城下,如此,晋东北的战事,就可以结束了,无奈,天黑了,炮兵失去了目标,如果在夜间进攻,占优势的炮火,就发挥不了威力,两军成短兵相接状态,还可能误伤自己人。 所以,他命令已经占领晋军阵地的部队,就地防守,稳固突破点,连夜召开军事会议,调整部署,晋军的顽强和战力,让他颇为意外,进攻仅仅两天,已经伤亡了三万多人,超出战前预计的五倍以上。 和日军所以的高级将领一样,对中国地方部队,抱有极大的轻视,除了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师,让他们胆寒之外,所有的中***队,都不打放在眼里,何况还是个地方军阀的部队,可战斗的结果,让他极为恼火,对组织进攻的几个师团长,大发雷霆。 猛然间,剧烈的炮击上传来,惊得他一蹦,中国人还敢在夜间展开反突击?不自量力,命令,全线在夜间发动攻击,给支那人最沉重的打击,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大同前线,在夜间,又开始了血腥的搏杀。 占领两处阵地的日军士兵,经过一天的激战,人困马乏,再加上野外露营,嗖嗖的北风,吹透棉衣,浑身结冰似的冷,所有的日军士兵,都把脑袋缩进大衣领子里,弯腰弓背,活像煮熟的大虾。 正在咒骂支那鬼天气的时候,炮弹劈头盖脑的砸过来,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数不清的支那士兵,潮水般冲上来,这一阵炮击,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随后,晋军士兵冲进阵地,和日军士兵混战在一起。 无边的黑夜,只有天上闪烁的寒星,冷漠的注视着惨烈的搏杀,尽管日军士兵骁勇善战,可抵不过气势如虹的晋军士兵,何况,兵力是他们的一倍多,日军士兵渐渐被淹没在晋军士兵的人流中。 战至天明,冲入阵地的两个联队的日军,被全部消灭,晋军八十一师和三十五师也伤亡过半,夜间发动攻击的其他方向的日军,也没有占到便宜,阵地上,到处是双方士兵的尸体,寒冷的夜,把尸体冻成僵硬的雕塑,一些还没有死亡的伤兵,在那奄奄一息的、以微弱的呼声求救。 战斗发生在晋军的阵地,自己的伤兵得到了救治,日军的伤兵,只能听天由命,两日激战,赵承绶的部队,伤亡已经接近五万人,很多师已经被打残,他不得不向阎长官求援,“阎长官勋鉴,大同前线战事惨烈,日军依仗其猛烈炮火,对我守军造成严重杀伤,且日军士兵的战斗力,是前所未有的凶悍。” “职部手下之八十三师师长阵亡,其余各级军官,阵亡者数量颇多,虽临时提拔,亦杯水车薪,昨日,以新锐之八十一师和三十五师,夺回失去的阵地,经彻夜血战,两部伤亡过半,日军攻势不减,如无后援之军,战局堪危,承绶恐有负长官之重托,唯有一死以报长官知遇之恩,只是就此三晋局面溃烂,亦承绶之罪也,切切!” 接到赵承绶的紧急求援电报,阎锡山大吃一惊,刚刚两天,已经打残了我几个主力师,日本人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唐秋离的话应验了,看中我山西这块肥肉,想一口吞下,这那成,山西可是我老汉苦熬苦攒打下的家底儿,丢了山西,我阎锡山还算个什么? 阎锡山抓起电话,命令守卫在太原周围的六个师,以及四个重炮兵团紧急开赴大同前线,同时,让自己的高参,到前线指挥部,协助赵承绶,死守大同,并让他带着自己亲笔信给赵承绶,守住太原北大门,你就是奇功一件。 随着晋军增援部队的陆续到来,赵承绶不停的用新锐部队发起反突击,有了重炮团加入,炮兵也在炮战中和日军炮兵打个平手,减轻了日军炮兵的压力,兵力占优的好处显现出来,晋军部队攻多守少。 尤其是后赶到的六个师,装备了太原兵工厂生产的步防炮,这家伙,是山西独创,粗短的炮筒,射程不超过八百米,可让日军恐惧的是它的炮弹,个头儿就像小一号的榴弹,一炸一大片,进攻的日军,被淹没在爆炸的烟尘中,死伤惨重。 随着源源不断的晋军主力师,开赴大同前线,日军的进攻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丧失了锐气,渐成疲惫之师,而晋军在阎锡山的严令督促下,死战不退,拼命进攻,各级军官们很清楚,这次老汉动真格的了,拿出家底儿和日本人拼命,那个不长眼睛,这个时候玩心眼儿,那是找死,老汉眼里可揉不进沙子。 日军大同方向的部队,抵挡不住晋军的进攻,退回到河北境内的怀安、张家口一带,大同战事遂告结束,此战,晋军投入二十三个师,超过三十八万人,几乎咱当时晋军部队的百分之九十左右,临战阵亡师长及旅、团长等军官二十五人,伤亡士兵超过七万余,以此为代价,重创日军,使其伤亡五万余人,大同战役,以晋军惨胜告终,战线稳固在晋冀边境的新安堡、狄家湾一带。 阎锡山豁出血本儿,在大同和日军二十万部队死磕的时候,石家庄战斗,打得更加激烈,四十万日军,在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的亲自指挥下,对石家庄志在必得,依仗其优势兵力,发动全面进攻,石家庄外围行唐、新乐、正定、邺城、栾城、赵县一带,全线发生激战。 香月清司这次是带着复仇的心里,亲自指挥部队的,支那魔鬼唐秋离让他吃尽了苦头,丢尽了脸,这次,几路大军分头进攻,**师的其他部队,被分别牵制在几条战线,都陷入苦战中,无法分身来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向亲自指挥,正是因为可以直接和唐秋离的**师交手,无论是歼灭或者击溃,只要这个支那魔鬼遭到重创,都出了他心头一口恶气。 南线部队进攻淞沪地区失利,他和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是,并没有改变他们原定的作战部署,还是按照原来计划出击,这是陆军对华作战前就制定好的战略,此时,恐怕是天皇亲自下令停止行动,他和载仁也会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理由,按照原计划打下去。 对于南下和进攻淞沪地区的大军,会合与南京城下的战略,他和载仁的心里一样,并没有那么高的热情,都是海军那帮家伙们搞出来的花样,会合计划泡汤,他的心里反而有一丝幸灾乐祸,在他和载仁看来,按照陆军的打法,先拿下华北的山西,而后南下,是最佳的战略。 石家庄外围战场,唐秋离指挥所部,分头抗击日军的疯狂进攻,对于这样的局面,唐秋离早有预料,各处都修筑有坚固的防御工事,但是,他并没有准备长期坚守,石家庄和华北平原地区,迟早要放弃,只是现在不到时候。 石家庄市民的撤离,和城市坚壁清野还没有最后完成,如同保定一样,留给日本人的,还是一座空城,撤进太行山区之前,要给日军重大杀伤,这是既定的战略,鉴于刘铁汉的东指部队,抗击超过自己一倍以上的日军,兵力显然不足,而那个韩复榘,根本指望不上。 山东的背后,就是江南一带,首都南京、大上海,都在那个方向,所以,山东战场,只能死战不退,为老头子守住心脏地区的北大门,这是唐秋离极其不情愿的打法,和日军硬碰硬的打,即便是打胜了,也会付出极大的伤亡,**师的每个兵,都比小鬼子的命值钱。 刘铁汉哪里打得是硬仗,兵力少了会吃亏,于是,从前线撤下六个旅的兵力,由参谋长李洪刚率领,赶到山东前线,增援刘铁汉,自己反正要进山了,兵力太多,反而要影响机动性,他只留下一半儿人马八万多人,面对四十万日军,压力可想而知,尽管副师长冯继武和参谋长李洪刚不同意这样做,还是坚定的执行了师长的命令。 他在自己方向承受极大压力的情况之下,不但给刘铁汉派出六个旅八万多人的援兵,还命令正在淞沪地区集结,准备北返的唐秋生部队,直接赶到山东战场,和刘铁汉、冯继武一起指挥山东战役。 由三人组成山东前线指挥部,统一指挥各路部队,所有战事,指挥部可自行决断,要求只有一个,把进犯山东的日军,打回河北去,如果条件成熟,可就地歼灭之,他有理由这么要求,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再加上**师派去的六个旅部队,集中在山东前线的**师部队,已经达到三十五万人,超过了日军进攻山东的兵力,还要算上超出日军几倍的火力,打歼灭战,完全有可能,最起码能重创日军。 抽调走一半兵力的**师部队,阻击火力明显减弱,这让几天来吃尽苦头的日军,惊喜万分,也让香月清司紧锁的眉头舒展许多,以他看来,在皇军优势兵力的全力攻击之下,唐秋离以呈现不支的兆头,冀南重镇石家庄,就像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碰,就会掉落下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六章 石家庄 第四百八十六章 石家庄 石家庄外围阻击战打得很凶,从十一月五日开始,战斗就没有停止过,以石家庄为中心的弧形阵地,抗住了四十万日军的连续攻击,冀南大地,炮声连天,硝烟弥漫,**师六个旅的兵力,在师长唐秋离的指挥下,采取节节抗击,有步骤后撤的战略,逐步往石家庄周围收缩。 日军在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的指挥下,步步紧逼,咬住不放,下狠心要把唐秋离的主力部队,歼灭在冀南平原地带,往往是**师的部队刚刚撤出阵地没有多久,日军马上就占领,然后,毫不迟疑的撵着脚后跟紧追。 占领阵地的日军,也没有讨着好,中***队临撤离前,往往是给日军以突然的反击,又马上脱离战斗撤走,并且在阵地上埋设了大批的诡雷,让日军追击部队大吃苦头,这还是唐秋泉特战支队的拿手好戏,经过实战检验,效果奇佳,很快在**师个主力部队普及、推广开来。 激战到十一月十日傍晚,战线在石家庄附近固定下来,日军连续五天的攻击,已经略显疲态,没有了进攻当日的锐气和冲击力,香月清司也感觉到这个问题,把一直冲在头阵,被**师打得眼冒金星,就差满地找牙的几个师团撤换下来,换上在二线,作为预备队的几个师团,准备明天攻击**师的防御阵地。 打了六天,从香月清司到各师团长,不得不承认唐秋离的部队,堪称大日本皇军的劲敌,其凶悍和顽强程度,让这些日军高级军官胆寒,尤其是火力,甚至超过皇军的部队,战术运用得更是巧妙,他们都有一个共识,这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精锐部队,即便是唐秋离后来调走了一半的部队,火力明显减弱,日军也不敢分兵包抄**师的后路。 用香月清司的话说,唐秋离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突然减少的火力,未必不是他的疑兵之计,引诱我部队分兵,好寻机围歼我包抄部队,这是他的惯用手法,从七七事变开始,香月清司屡次在唐秋离的手底下吃大亏,着实被打怕了。 而他对自己这种铁滚子战术,颇为自得,就是用重兵集团,步步紧逼,把**师赶出平津地区,逐步消耗他的实力。 香月清司正在给明天担任主攻的各师团长布置任务,外面忽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声,接着桌上的几部电话,几乎同时急促的响起来,报告的内容大致相同,与皇军对峙的**师部队,突然以猛烈的炮火,轰击我军阵地,数量不详的大量中***队,对我阵地展开全面反击,业已突破多处。 香月清司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当面的**师来了援军,否则,以远少于皇军的部队,主动攻击,那是愚蠢和找死的做法,除非唐秋离想自杀,有一个问题困扰他,**师的援军是从天上掉下了的?为何事先没有一点征兆,这个问题,到死他都没有搞明白。 敌情不明,香月清司命令一线部队,不得与**师攻击部队纠缠,马上撤到二线阵地,依托工事,给主动进攻的中***队以大量杀伤,也让他们尝尝我大日本皇军火力的厉害。 撤退到二线的日军部队,所有的武器都对准前方,一门门火炮,炮弹已经上膛,就等看见中国士兵的身影,尤其是这几天一直攻击在前的日军士兵,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终于等到躲在工事里,射杀中国士兵的机会了,这几天一直主动进攻,可被打惨了,**师的火力,就像是一堵铜墙铁壁,撞得伙伴血肉横飞。 躲在工事里的日军士兵,睁大眼睛,就是没有中国士兵的影子,连枪炮声都停止了,紧张兮兮一夜,太阳升起老高,也没有等来复仇的机会,反倒是弄得人困马乏,心神倦怠。 猛烈的炮火准备后,新锐的日军士兵,山呼海啸般,呐喊着冲上昨晚放弃的阵地,一个人影都没有,反倒吃了一顿遍地开花的地雷加手雷,丢下了若干具尸体和缺胳膊少腿的伤兵,一个中队的日军,胆战心惊的进入死一般寂静的石家庄,沿途没有受到任何打击。 十一月十一日上午九时许,日军后续部队进入石家庄,冀南重镇,平汉铁路重要枢纽,石家庄沦陷,这是**师在华北平原占据的最后一座大城市,被日军集重兵攻克,不过,市区内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满场狼藉,完全是一座空城,再往前,就是连绵起伏的太行山。 得知消息的香月清司,满嘴苦涩,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和唐秋离的**师血战六日,丢了三万多士兵的生命,送回去几万伤兵,得到的却是一座空城,他不知道唐秋离是用什么办法让这些支那人心甘情愿的撤走,北平如此,保定如此,石家庄也如此,这么多人,唐秋离把他们安排在什么地方? 在将领们簇拥下,步入死城一般的石家庄的香月清司,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街上看不到一个支那百姓,只有自己的士兵在挨家挨户的搜查,撤离是时那么的彻底,所有的水井都被填死,供水系统和供电系统遭到了彻底的破坏。 据身边的参谋估计,如果帝***队想要在这里长期驻守,所有的基础设施要重新建设,等于重建一个石家庄,更绝的是,连所有的门窗都被拆下来运走,运不走的东西,也全部破坏掉,香月清司心里大恨,这个魔鬼唐秋离,把一座废城、空城留给我。 更让那他忧心的,前面不远就是连绵近千里的太行山,突然消失的**师部队,一定是进入太行山区,对唐秋离而言,如同鱼归大海、鸟入森林,再也没有在平原地区,抓住**师主力部队的机会了,可恨,可恶,卑鄙狡猾的支那魔鬼。 昨晚的突然反击,是为了掩护撤退,香月清司想到这里,更有恼羞成怒的感觉,脸色铁青,手紧紧的握着天皇御赐的菊花军刀,几乎要暴走,有要杀人的冲动,不过,他不承认自己上了唐秋离的当,只是认为唐秋离太狡猾。 心情大坏的香月清司,把战果上报给坐镇北平的载仁亲王,实在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从保定到石家庄,一路拱过来,步履维艰,他也知道,自己的报告,肯定不入亲王殿下的法眼,哪有什么办法呢? 他呆立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石家庄附近不是有座大型煤矿吗?叫什么井陉煤矿,那可是帝国最紧缺的战略物资,唐秋离可以把人撤走,地下的煤炭他搬不走,占领煤矿,也是一个胜利,他马上命令一个联队的士兵,火速占领井陉煤矿。 不到三个小时,日军联队长回来复命,踌躇半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看得清楚,自从进入石家庄后,司令官阁下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自己把真实的情况汇报后,说不定要承受司令官阁下的怒火,他在等待,等待司令官身边多几个人,大家分摊一下,自己也少受点苦。 等的心急火燎的香月清司,看着自己手下扭扭捏捏、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那里还像皇军的联队长,当时火冒三丈,积郁几天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怒喝一声“八嘎!”窜过去,不由分说,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嘴巴子,越打越生气,可怜的联队长,承受了司令官的全部怒火。 眼见得这个倒霉的联队长,腮帮子吹起儿似的鼓起来,军帽被打飞,脸肿的像个猪头,嘴丫子淌血,估摸着满嘴的牙也松动不少,可是,还挺胸抬头,嘴里一个劲儿的“哈依”,一动不敢动,这是规矩,长官打自己耳光,那是瞧得起自己,一般人还没有这个待遇。 香月清司打累了,气儿也消了不少,喘着粗气,活动着酸麻的手腕子,命令他汇报情况,其实,从部下的样子,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否则,还不至于如此的失态,这个联队长肿的老高的嘴唇,吐字不清,呜噜半天,香月清司总算听明白了。 敢情井陉煤矿,已经被彻底破坏掉,所有的机器设备都被拆除,所有的矿井都被爆破,矿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据最乐观估计,没有一年半以上的时间,别想恢复生产,还不算重新安装机器设备的时间。 香月清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欲哭无泪,唐秋离,你好狠!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毁灭了,是存心不留一点儿念想给自己,遇到这个对手,不知道是帝国的不幸,还是自己的悲哀,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在华北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无力的挥挥手,那位猪头联队长,努力的挺胸敬礼,恭敬的退出去,到了外面,才敢摸摸发烫的脸蛋子,心里好不郁闷,琢磨着在自己联队那个部下的身上找回来,这顿臭揍不能白挨,这也是日军的光荣传统,在上司那受了气,回来在手下人身上找回来。 呆坐在椅子上的香月清司,心乱如麻,一个参谋进来报告,搜索全城的士兵,发现了唐秋离的秘密指挥部,现在已经包围哪里,请司令官阁下决定,是否立即搜查哪里? 香月清司来了精神头儿,唐秋离的秘密指挥部,对他有极大的吸引力,“开路!”参谋引领着他,一大队卫士把他保护在中间,身后跟着许多高级军官,呼呼啦啦地往位于市区东南角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七章 杀人的漫画 第四百八十七章杀人的漫画 这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小院儿,放在石家庄任何地方都不显眼,如果不是门口挂着“国民**军华北**师指挥部”的牌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香月清司注视着这块儿牌子,支那魔鬼唐秋离,就是在这个普通的小院儿里,指挥部队和自己四十万大军搏杀了六天之久,**师的伤亡他不知道,反正士兵们没有捉到一个俘虏,没有发现一具中国士兵的尸体,自己的伤亡在心里搁着呢,几乎两个师团丧失了战斗力。 一个卫兵冲过去,举起枪托,就要砸那块儿牌子,被香月清司厉声喝止,留着它,也是个胜利的象征,在牌子前留个影,自己占领了支那华北最高长官唐秋离的指挥部,对大本营也是个交代。 推开院门儿,紧闭的门上,用日语写着:“热烈欢迎日本侵略者光临鄙人指挥部这是你等倭寇的荣幸”。 进到屋子里,里面很干净、清洁,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是在极其从容的情况下,不慌不忙离开的,城内所有的家具都瘸腿少面儿,唯独这里,一张办公桌放在屋子正中,桌子上放着一摞文件,椅子上写着“请坐” 香月清司哪里敢做,挥手让一个参谋拿来桌上的文件,文件的内容都是**师各旅,上报的歼灭日军的数量,以及请示如何处理俘虏,没有其他的,香月清司越看心里越堵得慌,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墙上一幅军事地图,和一幅粘在薄木板上的漫画吸引过去。 地图上,标注的都是**师各部防守的位置,撤离的时间、路线和地域,以及火力配备等,如果开战前,拿到这张地图,**师早就被香月清司一口吞掉了,可现在,剩下的只是对他的嘲讽,不过,他可不认为唐秋离撤退的时候,慌乱得连地图都忘记拿走,这里面一定有诡计。 而那张漫画,更让香月清司怒不可遏,一个虎头虎脑的中国小男孩儿,正在往铺着日本国旗和日军军旗的钢盔里撒尿,一大帮日军军官和士兵,跪在一旁傻笑,似乎在等着轮流喝尿,更可气的是,漫画的创作者,把日军都画成了猪头。 香月清司越看越感觉,为首的那名猪头军官,极像他们最尊贵的裕仁天皇陛下,不但他如此,所有的日军军官和士兵,都有相同的感觉,越看越像,不是那种写实,是一种神似,一个年轻的少佐,忍受不住,怒骂一声“八嘎劣等支那人,死啦死啦的干活”狂怒的冲过去,一把将木板带漫画扯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就像一根火柴,丢进汽油桶里,埋在屋子各处的地雷猛地爆炸,房倒屋塌,巨大的爆炸力,把屋顶掀开,泥土飞扬,灰尘四起,碎木乱砖头横空乱飞,还夹杂着日军的碎肢。 爆炸过后,硝烟弥漫,闻讯赶过来的日军军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爆炸现场,得知最高司令官阁下也在屋子里,顿时大惊失色,这样猛烈的爆炸,司令官阁下恐怕性命难保,除非天照大神给他护体,否则,恐怕连一块儿完整的尸体都不好找。 废墟里,忽然传来断续的呻吟声,“快,还有人活着”一帮日军士兵冲上去,手扒镐刨,挖土豆似的从泥土里拽出一个人,满脸灰尘,已经看不清模样,如果不是肩上的大将军衔,谁也认不出,这就是统领华北百万大军的司令官,香月清司阁下。 被唤醒的司令官阁下,茫然的看着围在周围的军官们,眼神涣散,日军将领们心里一沉,坏了,阁下不会是被炸成白痴了吧?赶紧叫过来军医,一阵忙活,香月清司总算清醒过来,心有余悸的呻吟一声。 该着他不死,爆炸发生时,他身边那些死忠的卫士,立即扑到他身上,用身体做了肉盾牌,卫士们的身体,被弹片插得像刺猬,司令官阁下除了被扑到时,脑袋和地面重重接触,冲击波震得耳朵像千万面铜锣在敲,一根汗毛都没伤着,可谓走了狗屎运。 受了鼓舞的日军士兵,接着在废墟里刨,又刨出来几个高级军官,不过,他们可没有司令官阁下的幸运,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再就是满脸的麻子,身上的泥料将军服,成了乞丐装,至于其他的军官,连这点儿运气都没有,化为碎肉,和尘土搅合在一起。 这一招拖刀计,几乎灭了华北派遣军中路军指挥部,这样的大手笔,是师部调查处处长沈俊和特战支队狙击手大队大队长付刚的杰作,一个是搞特工的老手,一个是特战精英,临撤退时,总觉得什么事情没有办,眼神一对,主意不谋而合,过来收到了奇效。 清醒过来的香月清司,还没有忘记外面那块儿牌子,命令士兵摘下来运回北平,这一次,日军士兵有经验了,那些尘归尘、土归土的将军们就是例证,格外的小心,用绳子拴住,然后退得老远,满肚子不和实宜的司令官阁下,刚要怒骂这些胆小鬼。 一声巨响,满天木屑飞舞,牌子后面也有埋伏,看着变成一堆碎木的牌子,日军军官和士兵们,面面相觑,都感觉后脑勺冒凉风,支那人的手段,真是卑鄙更毒辣,香月清司连暴怒的心思都没有,唐秋离一点撑面子的东西都没给他留下。 撤到太行山边缘区的唐秋离,并没有为能够全身而退,感到心里轻松多少,六天的血战,以不到九万人的兵力,顶住了日军四十万人的疯狂进攻,困难可想而知。 虽然采取了各种灵活的战术,配合以强大的炮兵火力,可这毕竟是硬碰硬的阵地防御战,六天下来,部队伤亡接近一万余人,尤其是充当防御主力的**第一、第二、第三旅,伤亡都超过三分之一,这是**师起家的老底子部队,如果不是形式所迫,唐秋离是不会拿这样的部队,和优势日军拼消耗的,伤筋动骨,会让部队伤元气的。 这个被迫拼消耗的形势,就是河北、山西交界处的交通要道娘子关,按照原来计划,**师留在华北的六个旅,采取灵活的阻击方式,以最小的代价,尽量迟滞日军的攻击势头,而且只阻击三天时间,而后,退入太行山区,以一部分兵力吸引日军,主力突然出现在一路日军的背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是,唐秋离得知,在娘子关一带,阎锡山只派了两个乙等师,总兵力不到两万三千人,而且没有重炮等重武器,他很清楚,自己的部队退进太行山区后,只能吸引一部分日军尾追,根据日军的进攻态势判断,大部分日军将攻击井陉关和娘子关,因为这是从河北到太原最近的通道。 虽然有把日军放进太行山和山西,分薄其兵力之后,寻机歼灭其一路或者几路,把日军打回华北平原的计划,可那是在太原有足够时间,准备撤离市民和机器设备的前提条件下,而现在,阎锡山根本没有放弃太原的打算。 以晋军两师弱旅,能顶得住几十万日军的一次冲锋吗?答案很明显,会被潮水般的日军淹没,此前,他给阎锡山的方案是,晋军主力部队,分头死守大同和娘子关两个方向,**师把日军放进太行山区后,依托根据地,采取机动灵活的作战方式,把日军拖在山区。 而后,**师大部,会合晋军,围歼进攻山西的一路日军,这样,太原可很快收复,日军也将退出山西,必定长时间不敢来犯,也为阎锡山争取整军备战的时间,可这一切,都被老奸巨猾的阎锡山搞糟了。 得知阎锡山并没有在娘子关,驻有重兵的消息之后,唐秋离愤怒以极,他看透了阎锡山的自私和小算盘,用**师的部队,在石家庄顶住日军的进攻,自己能省就省,既然这样,那就把日军放进山西,把阎锡山的坛坛罐罐打个稀巴烂,最好把他的老底儿都抄了。 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只能是让日军顺利占领山西全境,兵锋直指黄河南岸,中原腹地将要受到严重威胁,一旦华北的百万日军南下,自己将要腹背受敌,苦心经营的黄河防线,全线崩溃,南线淞沪地区被暂时击退的日军,会卷土重来,极力寻求和北线南下日军会合,如此,整个战局糜烂到何种程度,唐秋离不敢想象。 盛怒之下,他给阎锡山去了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阎锡山主席,此前,北方军分会和黄河流域总指挥部的战略方案,想必你以完全知晓,以晋军之主力部队,防守晋东北的大同和晋东的娘子关两个战略要点,**师部队居中策应,寻机歼灭入侵山西的日军一路,而后,全力攻击另一路日军,唯如此,山西可保。” “但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以两师弱旅,防守如此重要的要点,亏你领兵多年,不知娘子关为太原东部大门和屏障,一旦日军攻破娘子关,不出两日,即可兵临太原城下,届时,你阎主席的家底儿,恐怕都是虎狼之日人的,山西是你阎主席的山西,不是我唐某人的山西,丢了与我何干?”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八章 娘子关 第四百八十八章娘子关 唐秋离口述电文到这里,稍微停顿一下,平复一下心情,随即,想起了阎锡山的所作所为,将要把**师的部队,至于和日军优势兵力硬拼的境地,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负责记录的通讯参谋,手微微颤抖,盛怒之下的师长,言辞如刀,梅婷默默的看着愤怒以及的丈夫,本能的觉得,这样和一个封疆大吏说话,似乎不妥,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劝阻,丈夫的脾气,她很了解,动了真火,那就说明局势很不利。 “阎主席,你视军令如儿戏,置大局于不顾,北方战区的统一部署,你也敢阳奉阴违,况且,保护的是你的地盘儿,你如此而为,是何居心?莫非有把山西拱手让给日本人的想法乎?若如此,你和你的晋军,将成为我华北**师的死敌,消灭日军之前,我必挥师直取太原,免得以国之财产资敌。” “若是你无助敌之心,尤可亡羊补牢,我命令,晋军立即调集十五个主力师,不少于二十万人的兵力,且要加强炮兵,紧急赶赴娘子关一带布防,我华北**师所属部队,将为晋军东调驰援娘子关前线,争取两至三天的时间,此命令不在重复,阎主席斟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北平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陆军上将唐秋离。” 盛怒之下,唐秋离把自己的头衔儿一股脑的列上,告诉阎锡山,怎么算,你都是我的部下,好好的一场大战,愣是让他给弄得被动,如果不是自己的兵力不足,还有日军压在头上,他真的会掏了阎锡山的老巢太原,顺势把几十万晋军一股脑的吃掉,也省得这个老狐狸兴风作浪,时不时的玩点儿小心眼,出点儿幺蛾子。 火气也发了,电报也发出去了,接下来,还得面对实际问题,如果自己在石家庄外围不多撑住三天,为阎锡山调兵争取时间,娘子关防线,就凭那两个晋军二流师部队,跟纸糊的差不多,日军一脚就能踹开,自己的部队去加强娘子关防线倒是上策,可已经和日军纠缠在一起,一时无法脱身。 所有的原定计划都得改变,幸亏留在身边的是老部队,对急剧变化的战局适应性很强,按照新的命令完成部署,已经准备撤离的部队,又默默的开往前线,接着就是一连六天的血战,每个旅面前,都压着绝对优势的日军,几乎所有的伤亡,都是在最后几天造成的。 而此时,阎锡山增援娘子关的部队,还在路上,战局已经不允许部队再和日军拼消耗,唐秋离不得不下达撤退命令,强势主动攻击后,六个旅的兵力,全都退进太行山边缘区,唐秋离在旧关建立指挥部。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阎锡山的援军,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赶到娘子关,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的部队,要替这个阎百川堵窟窿去了,又是一场硬碰硬的死守战,想到这里,他就压不住火气。 最后决定,由副师长冯继武带领五个步兵旅,三个骑兵旅,所有的炮兵旅,紧急赶往娘子关布防,待阎锡山的援军到达后,立即撤离战场,在界都一带隐蔽待机,准备侧击石家庄外围,减轻娘子关正面的压力。 剩下的一个步兵旅,和两个骑兵旅,以及特战支队大部,自己亲自带领,和日军在太行山区兜圈子,寻机歼灭一部分日军。 对于这个方案,冯继武没有任何意见,很明显,娘子关不能丢,但是,在由谁留在太行山区,负责吸引日军的问题上,两个人发生了严重的争执,都知道,留在太行山区的部队,会承受极大的压力,相比较四十万日军,哪怕是十几万日军,留下的部队,兵力也少的可怜。 这要冒极大的危险,一旦被日军合围,那将是一场拼死的突围战,何况,山区转战,粮食、弹药的补给,都是个大问题,伤员也不能及时转运,这样危险的任务,怎么能让师长去承担,要是师指其他人知道了,吐沫星子还不把自己淹死,冯继武激动得脸色涨红。 最后,唐秋离不得不用命令的方式,把任务确定下来,冯继武退一步,要留下两个步兵旅的兵力,这样也有安全保障,唐秋离摇摇头,攻击娘子关的日军,不会少于二十万人的兵力,就算是部队全拉上去,也显得兵力不足,若是日军倾巢出动,兵力少了,无济于事。 冯继武争执不过,只好按照原计划进行,临出发前,他把留下的**第二旅旅长马朝阳、骑兵第一旅旅长刘春,骑兵第二旅旅长佟巴图、特战支队副支队长兼狙击手大队大队长付刚召集到一起,油灯光下,冯继武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以少有的严肃语气交代,哪怕是部队拼光了,也要保证师长的绝对安全,在座的包括我自己,那个都可以阵亡,唯独师长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三个旅长和付刚,掂量出副师长话里的分量。 除了佟巴图和马朝阳,刘春和付刚都是**师老人儿,血手团那会就跟着唐秋离,师长在东北长白山边缘区,被日军武藤山林作战队伏击那次负重伤,记忆犹新,几个人立下保证书,冯继武这才放心带着部队连夜开拔,赶往娘子关。 娘子关为中国万里长城著名关隘,位于太行山脉西侧河北省井陉县西口,山西省平定县东北的绵山山麓,原名“苇泽关”,因唐高祖李渊的三女儿平阳公主曾率兵驻守于此,其部队以骁勇善战不亚于男人的女人为主力,当时人称“娘子军”, 故得今名。 娘子关是长城的著名关隘,有万里长城第九关之称,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门洞上额书“京畿藩屏”四字,展示了娘子关的重要性,塞外高原的游牧民族,屡次进犯京畿重地,娘子关必为其攻占的主要目标。 关上有对联云:“雄关百二谁为最?要塞三千此关名。”“楼头古戍楼边寨,城外青山城下河。”充分描绘出这座古关名隘的独特风貌,险要地形、重要位置和秀丽天成的优美景物,它有“三晋门户”和“天下第九关”的称号。 娘子关同井陉关隔山相对,同为军事重地,扼太行山井陉口,为山西和河北之间为数不多的主要通道之一,不论是要保障山西,还是要保障河北的安全,娘子关都起着重要作用,正太铁路和晋冀公路均从此关口经过,为交通要道,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就说明了娘子关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唐秋离部署部队的时候,惊魂普定的香月清司也没闲着,他已经得知从张家口攻击大同的部队,遭阎锡山晋军主力的顽强抵抗,伤亡惨重,被迫退回河北境内的怀安和张家口一带,与晋军成对峙之势。 从大同前线部队传来的情报中,香月清司得知,晋军主力部队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在大同方向,娘子关一带,晋军防守必然空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阎锡山有所觉察,从晋东北调兵到晋东,也不是短时间可以达到的,而从石家庄攻击娘子关,只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可恨的是,被唐秋离的**师,硬生生的阻击了宝贵的六天时间,原定迅速攻占娘子关的计划,被迫一再推迟,自己又不敢分兵,怕被唐秋离抓住薄弱环节,吃掉一路,否则,自己现在正坐在阎锡山的府邸,悠闲的喝着清酒,欣赏艺妓那曼妙的舞姿呢? 香月清司计划用四个师团,一个旅团,三个炮兵联队,一个战车联队,约二十一万余人的兵力,迅速攻占素有“三晋门户”之称的娘子关,兵临太原,夺了阎锡山的老巢,而后,一部分兵力扫荡山西全境,肃清晋军残余部队,一部分兵力迅速南下,进占山西、河南交界处长治、晋城、林州地区,哪里,有支那魔鬼唐秋离意想不到的惊喜。 因此,他命令大同前线的日军,不要顾惜伤亡,对当面之晋军保持连续进攻态势,务使阎锡山分兵增援娘子关一线,此为娘子关战役之重要一环,夺取太原后,北上夹击晋军主力与大同一带,则山西局势可定矣! 唐秋离目送冯继武彪悍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知道他的担子也不轻,时间紧迫,走的多是山路,还要携带众多的火炮等重武器,无奈的摇摇头,如果阎锡山按照自己的部署,何至于**师现在两头难顾,疲于奔命,这个阎锡山那,算盘打得精明过头,到头来,损失的还是他自己的利益,何苦来哉? 他看着摇曳灯影下的妻子,已经全副武装,身背一支索米冲锋枪,腰间还挂着一支手枪,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和自己共历风险的准备,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她娇艳如花的脸颊,把唐龙枪拿在手里,对着指挥部全体人员豪气干云命令到:“出发!”率先投入漆黑如墨的寒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是丈夫少有的亲昵动作,梅婷的脸,滚热得发烫,心里更是被温柔填满,千言万语尽在其中,能和这样的男人一起战斗,是上天的垂青。 走到屋外的唐秋离,立即感到了刺骨的寒意,目光适应了黑暗之后,看到的场面,使他不由得一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八十九章 纸糊的娘子关? 第四百八十九章 纸糊的娘子关? 外面,整齐的站着一个方队,有骑兵也有步兵,队列森严鸦雀无声,看到师长出来,带队的指挥官一声命令,黑暗中,战士们齐刷刷的给师长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索,透着那么一股子刚气,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部队。 唐秋离有些搞不懂,指挥官上前一步:“报告师长,师指挥部特别警卫团前来报到,请师长检阅!”等等,唐秋离记得在编制里,没有这个什么特别警卫团啊,打那出来的? 刘春、佟巴图和马朝阳从后面走过来,唐秋离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冯继武走后,几个人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师长可跟咱们在一起,责任重大,他身边的警卫力量薄弱,只有师部警卫大队八百多人,这不行,万一遇到小鬼子的大部队,那不吃亏吗,咱们也不一定都在师长身边,肯定有战斗任务啊。 一商量,干脆,每个人从自己的警卫部队里,抽调最精干的干部和战士,组成一个加强营,合在一起,组建师长特别警卫团,咱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放下心,这个临时组建的警卫团,有两千四百人,包括骑兵和步兵,加上原来的警卫大队,三千人二百多兵力的队伍,遇到小鬼子一个联队,也能把他们干掉。 唐秋离明白怎么回事后,深深感谢这些部下对自己的关心,但他不准备接受,留下的部队本来就少,每个旅都承担着极大的压力,把几千人放在自己身边,那是浪费宝贵的兵力,可是,怎么也说不通刘春他们。 部队归建可以,条件是师长必须跟我们其中一个旅在一起,否则,这个特别警卫团不能撤,唐秋离哭笑不得,自己成了他们的负担了,后来,都各让一步,留下一个加强营八百多人,骑兵和步兵各半,作为师部的警卫力量。 随即,**第二旅留在旧关待机,骑兵第一旅和第二旅,前出至石家庄到保定外围,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和快速性,突击各处留守的少量日军,打击日军的运输线,让他们的后方不得安宁,原则只有一个,绝不允许打攻坚战,以吸引日军注意力,减轻娘子关防线压力为目的,一旦发觉日军有合围的企图,立即撤进太行山区。 骑兵部队出发后,师指和警卫部队,离开驻地,往太行山深处开进,唐秋离之所以在太行山区留少量的部队,固然是因为各个激战方向兵力上的压力,更主要一点,他要利用地形复杂的广阔山区,和尾追的日军,好好打一场山地游击战。 他心里有底儿,大不了退进黄崖洞,凭着几年的苦心经营,黄崖洞可谓是坚不可摧的堡垒,就算日军全都围攻过来,也啃不动,当初的设计,就是针对日军重兵围困的情况。 十一月十二日凌晨,一夜急行军的冯继武,已经可以看到黎明的微光之下,娘子关巍峨的关墙,群山衬托下,娘子关就扼守在两山之间的峡谷内,绵山连绵起伏的山脉,到了这里,仿佛被巨人砍了一斧子,突然断裂,遂成就了娘子关晋冀两省大通道的威名。 北方初冬的山川,枯黄的野草随着寒风摇曳,松柏愈发暗绿如墨,四野静悄悄,只有战士急行军的急促脚步声,娘子关如同沉睡的婴儿,还没有从睡梦之中醒来,冯继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紧提着的心,放到肚里,总算赶在日军前面,到达这里。 这一夜急行军,在冯继武多年的军事生涯中,也是令他难忘,后来,他在日记中写道:“自领命后,余心甚为不安,惦念师长之安危,深悔未多留一旅之兵在师长身边,然,华北处处皆有战事,兵力使用以至极限。” “更为忧虑者,乃行军路途之艰险,此去娘子关,皆为山路,步、骑兵尚且勉为其难,以汽车拖载之炮兵部队,断难行进,唯有另觅他途,而时间颇紧,恐日军抢先动手,我部赶至,关城以破矣,询问向导,并无近路可行,焦急于心。” 后来,冯继武只能命令炮兵部队,转道阳泉,再赶往娘子关,这样一来,炮兵就要多走将近一天的路程,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拆卸用骡马驮运,即便这样,沿途道路的艰险,也超出他的想象。 一路上,因天黑路险,跌落山谷的负伤和死亡的士兵,大有人在,天明清点,非战斗减员,达一千多人,更有近百匹骡马跌落山谷,用一路爬过来,更能贴切的形容冯继武部队走的山路。 下山后,总算见到了平地,几万人马行军,那可不是小动静,冯继武以为,关内的晋军守备部队,早就察觉,最起码也得派联络官前来联络。 到了关门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倒是有两个岗亭,挺威风的立在那,还有一道木栏杆横在路中间,战士们到了岗亭前一看,气乐了,大约有一个班的晋军士兵,正躺在大铺上,蒙着头,香甜的大睡,敢情,这帮兵睡觉,连岗哨都不放。 冯继武看到这种情形,一皱眉头,命令战士们进去,把他们的枪都收了,锈迹斑斑的十几支步枪,看样子得有一年没擦了,被抱到院子里,即便这样,这些晋军士兵,愣是没醒,呼噜打得山响,还有香甜说着梦话的。 进入关内,还是没有见到一个士兵,倒是早起的老百姓,看到这么多当兵的突然出现在街道上,吓得赶紧躲到一边儿,冯继武问明白指挥部的方向,命令部队立即进驻各个要点布防,然后,带着警卫营,朝着指挥部走去。 晋军娘子关守备指挥部倒是很气派,门口白底黑字大牌子,写着“国民革命军娘子关警备司令部”几个大字,门口倒是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靠着门框,步枪搂在怀里,帽子捂在脸上,在那打盹儿。 好家伙,几百人到跟前儿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警卫营长过去一拍肩膀,“嗨!兄弟,醒醒!”这个士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突然看到这么多人,吓了一大跳,慌忙把步枪顺在手里,喝问道:“那部分的?站住,没看见这是司令部重地吗?”这一咋呼,旁边的士兵也醒过来。 当兵的识货,看见前面领头的是个中将,比师长还大一级,而且军装也和自己的不一样,是中央军的部队,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出来两个少将,多少有些衣衫不整,走路脚步有些虚浮,隔老远儿,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冯继武怒上心头,大敌当前,石家庄打得血肉横飞,部队毫无戒备,士兵懈怠,指挥官饮酒作乐,这样的部队,还能守住娘子关? “我是黄河流域战区副总指挥,华北**师副师长冯继武,你们就是这里守备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冯继武强压怒气,毫不客气的自报家门,和这样的货色,没有废话的必要。 两个少将一惊,这位中将语气不善,门头挺高,怪了,怎么进来的,岗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不想想,师长都这样,手下当兵的,能好到哪去!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卑职晋军九十一师师长刘秉章,九十七师师长王为怀,不知长官远道而来,有什么紧急军务吗?”这俩晋军师长一脑门子不明白。 这一问,冯继武再也压不住火气了,从打进到娘子关,他的气儿就不顺,“紧急军务?亏你们问得出口,石家庄打了六天六夜,娘子关没有听见一点儿炮声?没有闻到一丝火药味?” “听见了,怎么了?”不知道冯继武为什么突然发火,这俩师长还挺委屈的反问。 “怎么了,日军几十万人,正在准备进攻这里,我已经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我问你们,兵力是如何部署的?工事修筑得如何?”这话问到***子上了,自从他们进驻娘子关后,头上没有了紧箍咒,关起门来自称王,可着劲儿的闹腾。 每天小酒喝着,野味儿吃着,还时不时的让手下弄几个***光鲜的山里妹子,尝尝夜夜做新郎的滋味,小日子过得,赛过神仙,哪还有心思顾其他的,阎锡山别的话他们没记住,就记住一句话“前面有**师顶着,打破天也别出兵,把门看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昨晚,手下又给弄来一个水灵灵的山里妹子,这个招人疼,腰条儿纤细,乳峰鼓鼓,屁股大大,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俩家伙都不甘心对方独自享受,干脆来个双修,折腾一夜,眼看着只剩下半口气儿的姑娘,这才意犹未尽的睡个倒头觉。 那边石家庄炮声震天,这边他俩吃喝玩乐,糟蹋女人,俩人本来就是拜把子弟兄,吃喝玩乐老搭档,变着法儿的享受,部队早就放鸭子了,连那个团驻守那个方向,都是参谋长安排的,冷不丁的一问,还真难住他们了,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有替他们解围的,前面猛烈响起连成串儿的炮声,日军赶到了,冯继武看看手表,部队进入娘子关不到一个半小时,好险,他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就凭这俩吃货和他手下那些孬兵,日本人不用开炮,一人一块儿石头,就能把娘子关砸开,还捎带着两万多俘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章 俩吃货 第四百九十章俩吃货 冯继武还想从他们要兵力布防图,地形图,火力点位置图,固守要点等防御资料,看这俩吃货的样子,估计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阎锡山是怎么想的,如此重要的关隘,就算你不放两只老虎,最起码也放两只能咬日本人的狗啊?可弄俩猪在这,不是拿自己的家底儿开玩笑吗? 亏得师长料敌先机,命令自己连夜增援,否则,现在的娘子关上,飘扬的应该是日本人的太阳旗,这功夫,九十一师参谋长闻讯赶过来,这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叫周振辉,早年毕业于保定军校,在晋军里,也是为数不多科班出身的老行伍,按说,早该领兵一方了,可有刘秉章这吃货在头上压着,多年也起不来,九十一师也幸亏有他在,情况比九十七师好得多。 见到冯继武后,赶紧把所有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并且很详细,所有的防务,都是他一手经办的,刘秉章就是个摆设,娘子关内,由九十七师负责,冯继武暗叹,这就是晋军的现状,狠狠的瞪了俩人一眼,以黄河流域副总指挥的身份宣布,解除刘秉章九十一师师长职务,由参谋长周振辉代理师长。 解除九十七师师长王为怀的师长职务,由自己代理,冯继武的决定,大出周振辉的意外,自己早就死了心,要不是师里一班老兄弟苦苦挽留,早就解甲归田,与刘秉章这类人共事,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更何况在他手底下。 他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中将,眼里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冯继武命令警卫营,把这俩吃货看押起来,等战斗结束再处理,丢下两个听见炮声,浑身筛糠,腿肚子转筋的晋军师长,和周振辉一起,带着警卫营急忙往前沿跑去。 被押走的刘秉章和王为怀,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本来以为,这位满脸杀气的冯副总指挥,会逼着自己去前线指挥士兵和日本人拼命,我的姥姥,那可是掉脑袋的差事,日本人是好惹的吗?可唐秋离的副手更不好惹,枪毙个把师长跟玩儿似地,现在,只是撤职关押,丢官总比掉脑袋好,他俩竟有一种占了便宜的兴奋。 娘子关防御阵地分为左右两翼,左翼为九十一师的阵地,右翼为九十七师的阵地,九十一师阵地,让冯继武很满意,周振辉的布置的防御体系相当到位,依据不同的地势,设立相应的主阵地和火力点,尤其是注重利用天然山洞作为囤放弹药补给品,和隐蔽士兵。 高大的娘子关城门,朝着河北方向,也在他极力主张之下,用层层沙袋堵得严严实实,如果不从娘子关后面进攻,就凭这里的防御工事,也够日军几十万人啃个月把的,穿过宽大的关墙,到了九十七师阵地。 冯继武傻眼了,眼前哪有什么防御工事,只有几个茅草搭成的草棚子,算作是唯一的人工建筑,其他的,只是利用现有的石块,就地垒起一道胸墙,还七扭八歪的,只要稍微用力一脚,就能踹到倒,至于碉堡、火力点等等,毛都没有,九十七师的士兵,缩着脖子,抱着大枪,躲在不防炮,不抗枪的石头墙后面听天由命。 日军一发炮弹落下,总有几名士兵被炸上天,石头墙横飞的碎石,成了要命的利器,丧生在碎石下的士兵,倒比被炮弹炸死的多,冯继武气得眼冒怒火,这是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他转头看看周振辉,后者只有苦涩的笑容,他无能为力,就连自己的部队,还是顶着刘秉章的多方阻挠和冷嘲热讽才搞到现在的规模。 **师的战士们,也看到这种情况,干挨炸,可不是他们的习惯,冒着日军的炮火,野外筑工,很快形成一个个散兵坑,接着连成一道战壕,火力点和防炮洞也见了雏形,九十七师的士兵先是看着,大概觉得总比干挨炸好,这是保命的活计,拿起家什也跟着干起来,在战士们的指导下,进度立刻快起来。 日军的炮火越来越猛烈,山头上,到处是连绵的炸点,炸起的碎石和泥土,飞上半空,硝烟弥漫,战士们早就习惯了鬼子的三板斧,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可晋军士兵就不行了,近一点的炮弹爆炸,每每吓得他们一哆嗦,连忙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周振辉是个行家,他看出**师的战士们,修筑野战工事的独到之处,利用地形那是常识,火力点安排得很巧妙,充分利用了各种武器的性能,构成交叉火力,反斜面的防炮洞和屯兵洞,和前沿工事有交通壕相连。 可战壕他就看不明白了,挖出的碎石和泥土,全都堆到前面,形成了一个缓坡,那不是有利于日军攻击部队攀爬吗?按照常规,战壕前面地势越陡峭越好,增加攻击方的难度,看不懂,他也没好意思问。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非常尴尬,防炮洞刚刚挖好,九十七师的士兵,把手里的家什一丢,一头钻进去,顷刻之间,阵地上,只有清一水的**师战士,惹得战士们哄堂大笑,周振辉脸孔发烧,虽然不是自己的部队,可怎么说也是三晋的子弟兵,就这熊样,真他**丢人,他暗自骂了一句粗话。 周振辉尴尬,冯继武却是怒气冲天,就因为九十七师的防御地区,没有工事可以利用,紧急野外筑工的部队,在日军炮击之下,伤亡了九百多人,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损失,他怒喝一声:“把那俩个家伙押到这里来” 不一会儿,刘秉章和王为怀胆战心惊、一步一个跟头的爬上来,每一声炮弹爆炸,都让这俩吃货浑身一哆嗦,真不知道是怎么爬到师长位置的,“给他们一人一支步枪,就在前沿阵地,和我的战士们一起面对日本人,”冯继武冷冷的命令到。 这俩吃货顿时面如死灰,原以为躲在后方,可以保全小命,哪知道,这个冯副总指挥够狠,他俩看看自己领章上的将星,那意思是说,你见过少将师长拿着步枪和日本人拼命的吗?有失体统何况,你不是我们的直接上司,没权利这样处理我们,老汉的话才是真理。 冯继武明白了,也更生气了,两把撤下他们的军衔,“你们现在是普通士兵,有义务战斗在前沿,”随手叫过来一个班长,“他俩就分配在你们班,如果战斗打响,他俩试图逃跑,或者畏缩不前,立即就地执行**师战场纪律,听明白了?” 这几句话,冯继武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凛杀气,一路上,周振辉把这俩家伙的所作所为,大致的对冯继武说了,当时,冯继武就有了杀心,尤其是听到他们来到娘子关不过月余,已经**了十几名无辜的少女,害的人家家破人亡,断然没有留他们狗命的道理。 原来准备战斗结束后,公审枪决,现在,省下子弹,让这俩东西到前沿,也是赎回一点儿罪过,得到命令的班长,响亮的回答到:“明白了,副师长,战场纪律就是就地枪决”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吃货,那表情,绝对是猫看到老鼠的样子,“走吧”过来几个战士,把这两个走路都不知道迈那条腿的东西,半拉半拽的拖到阵地上。 周振辉目睹了这一切,被深深的震撼了,这样的事情,在晋军部队里,绝对不会出现,哪怕是处理一个小小的营长,也要三思而后行,指不定碰到那张网上,尤其是涉及到五台县人士,那是阎长官的老家,在山西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谣:“会说五台话,就把洋刀挎”。 意思是,只要是阎长官的五台县老乡,进了晋军部队,即便是连立正、稍息都不会喊,最起码能弄个营长干干,要是稍微有点儿文化,嘴皮子再利索点儿,那更不得了,直接团长了,师长也大有可能,这俩吃货,就是五台县人,听说还和阎长官一个村子,沾点儿拐弯抹角的亲戚。 而这位冯中将处理起来,毫不手软,手法非常特别,怎么说呢?凛然正气,再看看**师的士兵,那种精神状态,娴熟的战术动作,这样的部队,才是中**队的希望之所在,把日寇驱逐出中华大地,也只有这样的部队,才能担此重任。 周振辉的心里,有了极大的向往,他很想置身于**师的环境,亲身感受这种勃勃生机,果然,阎锡山的增援部队到达后,他便跟随冯继武一起撤到了太行山区深处,正式脱离晋军系统,后来,成为了**师一名旅长,独挡一方的战将,直至晚年,他一直为当初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攻击娘子关的日军部队,没有原来那么多兵力,唐秋离放出去的刘春和佟巴图两个骑兵旅,一万多骑兵,旋风一样,横扫沿途的日军补给站,运输队之后,兵锋直指保定一带,香月清司大感头痛,那是他的战略后方,兵力空虚,夺了前面,丢了后方,这仗还有法打吗? 香月清司不得不从攻击娘子关的部队中,抽调两个师团的兵力,回防保定,负责围剿**师的骑兵部队,攻击娘子关的日军,总兵力为十二万人左右,如此一来,冯继武的压力大大减轻,唐秋离调动日军的目的,初步完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一章 手雷防御战 第四百九十一章 手雷防御战 亲自指挥攻击娘子关的香月清司,并没有觉得兵力减少,会对预期战果有什么影响,华北派遣军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以两个二流晋军师防守的娘子关,混进个把日本特工,就跟走亲戚一样简单,何况,还是九十七师负责关内的治安。 这样的部队,这样的战斗力,根本没有让香月清司有多少担心,他唯一担心是退进太行山区的**师部队,增援娘子关一线,如果那样,这仗就难打了,**师的战斗力和火力,华北的日军部队,那个没吃过苦头。 从十一月五日发动全线进攻开始,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夺取娘子关,打开通往山西的东大门,可恨的是,被唐秋离的部队,硬生生的阻击在石家庄一带达六天之久,此间,他最担心的就是阎锡山发觉自己的防务漏洞,大量派兵增援娘子关。 时间,他需要的是时间,激战六日,好不容易击退了唐秋离的部队,攻占了石家庄,第二天,就开始部署攻击娘子关,偏偏不知道从那钻出**师的两个旅骑兵,把保定一带后方,搅得一塌糊涂,运送弹药和给养的车队,在博陵、清风店一带,被**师的骑兵来个连锅端。 护送运输车队的一个大队士兵,全都做了刀下鬼,连车带弹药、给养神秘的失踪了,救援的日军部队赶到时,只看见遍地无头的日军士兵尸体,在枯树上凄厉鸣叫的寒鸦,寒风吹过,周遭坟场一样死寂,日军士兵面面相觑,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 得知消息的香月清司,大为震怒,这批给养被劫走,前线的部队,只有三天的存粮,炮弹、子弹倒是多的很,可不能当饭吃,本想连夜出发,进攻娘子关的香月清司,不得不调整部署,从攻击部队中,分出两个师团的兵力,专门对付**师旋风一样的骑兵部队。 这么一折腾,眼看着天色放亮,宝贵的一夜时间,就这样溜走,而冯继武增援娘子关的部队,就是利用一夜时间急行军,赶在日军前面,到达娘子关,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因为冯继武的到来,娘子关可保无虞,香月清司并不知道**师的几万部队,已经到达了娘子关,还是按照原来的攻击计划,大规模炮击娘子关两侧的高地。 这是日军部队的老套路,进攻之前,先以猛烈的炮火,给守军以重大杀伤,然后用优势兵力狂猛冲击守军阵地,一拨接一拨,不给守军喘息之机,攻击受阻,再炮击,这样折腾几回,守军阵地上,基本没有几个能喘气儿的士兵了,抗战时期,往往***一个团的守备兵力,折腾几回,兵员所剩无几,剩下的的士兵,如何能顶得住日军的冲击,日军的猛烈炮火,让***部队大吃苦头。 炮击时间比原计划延长一个小时,强度也增加不少,还动用了十几门重炮,把娘子关两侧高地,炸得碎石腾空,硝烟弥漫,连关楼上也挨了几百发炮弹,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娘子关城楼,就是毁在这次日军的炮火之中。 香月清司自有他的战术用意,这么猛烈的炮火,二流的晋军部队,不被炸死一半,也吓跑一半,下面的问题就简单了,步兵冲上去,居高临下攻击关内,娘子关唾手可得,他不想把部队消耗在这里,幅员辽阔的山西,需要更多的部队去占领。 他仔细观察过,作为娘子关屏障的两侧山头上,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尤其是右侧山头,简直看不出修筑工事的痕迹,这样的支那部队,不堪一击,用攻击中央军的火力,攻击这样的部队,算是给足支那人的面子了。 炮击过后,左右两侧山头,各展开两个联队的兵力,日军士兵漫山羊群般涌上山坡,爬到一多半儿的时候,山上没有任何还击的枪声,原本小心翼翼的日军士兵也放下心来,挺直腰,也不采取战术动作,漫不经心的旅游般轻松。 看到士兵快要攻上山头,支那守军没有一点儿阻击的迹象,香月清司的脸色祥和起来,右手惬意的抚摸着翘起的小胡子,深为自己的战术成功,而小小得意一把。 快要爬到山顶的日军士兵,惊奇的看着面前一溜的土坡,有了这道土坡,陡峭的山势,不在是障碍,前面的日军士兵停下来,仰头往上看,后面的有跟过来,因为没有射来的子弹,都放松了警惕,很快,土坡前聚集了许多日军。 不知道那个很有幽默感的家伙说了一句:“要西,支那***大的好,知道皇军爬山大大的辛苦,提前把道路修好了,欢迎大日本皇军到来,”这家伙的话,引起日军士兵的一阵狂笑,纷纷鼓掌叫好。 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从斜坡土道上,滚下来 “嗤嗤”冒烟儿的手雷,打着滚儿、翻着跟头,蹦蹦跳跳,无数小西瓜蛋儿似的,眨眼就落进日军士兵的人堆儿里。 “哈尼?支那人有埋伏,手炮的干活!卧倒!” 有机灵的日军士兵,发现了危险,连忙喊叫,呼啦一下,日军卧倒一大片,看得出,受过严格训练,可采取的战术动作不咋地,脑袋瓜子都训成浆糊了,这一卧倒,正好趴在手雷上。 连珠炮似地巨响,地动山摇,几万颗手雷,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山头阵地斜坡前,猛然腾起一条长长的土龙,残肢断臂破钢盔,漫天飞舞,军装碎片儿飘飘荡荡的落到上下。 就这一下,两侧山头是个联队的日军士兵,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躺在山脚下,还都是看不出个数的破碎尸体。连收尸都困难。 突然的变故,惊呆了还沉浸在得意之中的香月清司,他张大嘴巴,看着如天崩地裂的场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更可气的是,到现在为止,一个支那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那么,手雷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剩下的日军士兵,连忙架起轻重机枪,一种弹雨泼过去,打得山头冒起阵阵灰尘,打了一阵儿,山头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日军机枪射手狐疑的停止射击,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趴在地上的日军士兵,也都傻呆呆的看着山顶。 一个指挥进攻的日军指挥官忍耐不住,抽出指挥刀,刀尖一指山顶“杀机给给!”命令冲锋,负责火力掩护的轻重机枪,又“哒哒”的啸叫起来,这回,日军士兵格外警惕,生怕上面射来要命的子弹。 爬到山脚下,没动静,爬到半山腰,这回有动静了,还是无数的手雷冒着不祥的白烟儿滚下来,又是一阵猛烈的爆炸,日军士兵连滚带爬,被密集的手雷炸回攻击出发地,剩下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半山腰痛苦的哀号。 折腾几回,四个联队的日军士兵,剩下不到一半儿人,又攻击了一次,又被炸回来,到目前为止,山顶的中国守军,没有开一枪,只是用无尽的手雷招呼,这种打法,让日军指挥官大为头痛。 最后攻击一次,被炸回去后,日军攻击部队退得很远,好像生怕隔着几百米,山头上的手雷,能扔到头顶上似的,战壕里的**师战士,猛地一拉身边的晋军士兵,“快跑!”愣头愣脑的晋军士兵,不明白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跟着往反斜面跑。 刚钻进防炮洞,身后阵地,就被日军的炮火覆盖,这炮打得叫个猛,在防炮洞里,屁股像是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仿佛整座山都在摇晃,晋军士兵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人家这仗打得,连日本鬼子什么时候***都知道,这是救了自己一命。 要是没有人家提醒,这会儿,还在战壕里挨炸呢!连忙向招呼自己的**师战士拱拱手,表示谢意,战士们拍拍他们的肩膀,笑笑,没说什么,作为**师的老战士,对日本鬼子这一套,早就熟悉得很,他们的步兵退得远远,是怕被自己的炮火误伤。 更加凶猛的炮击过后,香月清司换上四个新锐的步兵联队,把坦克和装甲车开到山脚下,以直瞄火力,掩护步兵冲锋,他想摧毁山上的火力点,可哪有什么火力点啊,支那士兵根本不露头,连枪都不放,只有无穷无尽的手雷,日军士兵冲上去,被炸回来,这仗打得郁闷,也奇怪了,支那守军哪来的这么多手雷? 战至下午,日军除了丢下近万具尸体,浪费了几万发炮弹外,连半山腰都没占领,只好罢手,调整部署,娘子关前线,暂时平静下来。 这一场纯手雷防御战,把周振辉看呆了,还有这样打仗的?不放一枪,日军冲上来就用手雷炸,不过,他也看出门道来,这样打的好处是,最大限度的避免士兵出现伤亡,不露头,日军的轻重机枪火力就发挥不了作用。 而日军步兵冲锋,山腰处那道缓坡,是必须通过的地带,现在他才明白,**师战士留个缓坡的妙处了,躲在战壕里,子弹伤不着,有观察哨盯着日军的行动,电话通到前沿每个连队,指挥各处的防御战。 以伤亡不到一千人的代价,取得杀伤日军近万人的战果,而且伤亡大部,都是晋军士兵,这仗打得,神了!周振辉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赶快见到冯继武,和他探讨一下战术问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二章 暴走的司令官 第四百九十二章 暴走的司令官 周振辉穿过交通壕,到了指挥部,见到冯继武正在对参谋口述一份电文,是关于那两个吃货师长的,说来也怪,日军第一次进攻的时候,刘秉章和王为怀就双双丢了小命儿,得知消息的冯继武,大感意外,以为是战场逃跑,被执行了战场纪律,把那个班长叫到指挥部问个究竟。 班长挺委屈的告诉副师长,这俩吃货,本来派两个战士看着他们,知道副师长留着他们有用,哪知道,日本鬼子的轻重机枪一响,这俩家伙蹦起来就跑,也不知道那来的哪么大的邪劲儿,一下子把摁着他们的战士掀翻在一边,兔子似的往后窜,刚一露头,结果被小鬼子的机枪子弹掀开了脑袋,还连累两个战士负轻伤,经过就这样了。 看着班长垂头丧气,准备接受纪律处分的样子,冯继武笑了,这俩家伙,本来没打算让他们活命,凭着他们的恶行,自己断然不能放过,早晚都是个死,还省两粒子弹,他在日军进攻间歇,抽时间看了那位被俩畜生糟蹋了一夜的姑娘,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已经疯了,见到生人进来,恐惧的大声尖叫,惊恐得浑身颤抖,冯继武吩咐野战医院的医生,好好治疗。 从医院出来后,他心里堵得慌,日本人对百姓作恶,只能增加他的仇恨,激励他更多地消灭日本鬼子,可同样是中国人,对自己的同胞作恶,只能让他心伤,这些军中败类。 他愤愤然的想,可死的毕竟是晋军的俩个少将师长,阎锡山那也得有个交代,他给准备给唐秋离发一份电报,说明情况,请他转达阎锡山,至于死因,就说是他们在巡视阵地的时候,不幸被日军炮火击中,也算是因公殉职,好歹让他们的家属捞点儿抚恤金,也没白跟他们一回,反正是阎锡山掏腰包。 周振辉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告诉了冯继武,今天的战斗过程,让他心里像是打开了一扇大门,冯继武告诉他,这些战术方法,都是我们师长所创,**师有一整套的山地作战战术,每个基层的连长都要掌握。 周振辉默然良久,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关于那位年轻的唐上将,关于华北**师,传得沸沸扬扬,他早有耳闻,心里大不以为然,总觉得有些演绎的色彩,恐怕江湖传闻多一些,今天所见,颠覆了他所有的论断。 不放一枪,就干掉近万名日军,这样的战斗,岂是普通人所能相信的?如不亲眼所见,他也会嗤之以鼻,也许,就在这一刻,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唐秋离,心中有了仰望弥高的心态,也坚定了他追随的决心。 击退日军最后一次进攻,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娘子关防线,经过一天战火的洗礼,寸土未失,更加巍峨,只是硝烟散不尽,暮色之中,有无数双警惕的眼睛,观察着焚烧战死士兵尸体的日军,晚风吹过,一股呛人的焦臭味。 绕道阳泉的四个炮兵旅和辎重车队,终于赶到,可原本下午就应该到达的晋军增援部队,不知道何种原因,还没见到一点儿踪影。 炮兵部队连夜设置阵地,按照副师长的命令,明天拂晓,全面炮击日军宿营地,把炮弹送进他们的早餐饭盒里,鉴于娘子关的地形,大规模炮兵施展不开,所以,炮一旅旅长郑勇建议,集中所有的大口径重炮,建立一个远射程炮群,也便于炮兵转移阵地,小鬼子的炮兵技术不赖,咱可不吃那亏,轻型火炮一概不使用。 这个提议,得到了各炮兵旅长的一致赞同,随后,这几个旅长连夜寻找地点,安排自己的任务去了,设立炮兵观察所,铺设联络线路,活儿还真不少,这方面,冯继武很放心,郑勇是个老炮兵专家了,本来有机会进入师指担任副参谋长,可就是舍不得他那些大炮,说是一天看不到大炮,心里发慌,唐秋离也就由着他的意思,这事儿就撂下了。 夜沉沉,冯继武看着繁星闪烁的天空,原计划到来的晋军部队,没有到,这让他很是担忧,倒不是担忧娘子关被日军攻占,怕的是自己的部队,被日军牵制在此处,一旦日军分兵进入太行山根据地,以留在那里的部队,和地方武装,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大规模的歼灭战,根据地会遭到严重摧毁,日军是不会放过那里一草一木的。 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那可是师长苦心经营的家当啊,想到这里,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处处大火,遍地残垣的情形,转身回到指挥部,给转战在太行山区的师长发电报,请他督促晋军增援部队,加速赶到娘子关前线,自己好腾出手来,回师太行山根据地。 娘子关对面的井陉关内,一处深宅大院里,香月清司正在大发雷霆,桌子两侧,肃立着两排大气儿不敢喘的高级将领,屋子里静极了,只有他咆哮的声音在回响,惨白的汽灯光线之下,香月清司的脸色愈发铁青。 攻击了一整天,没听见支那守军的一声枪响,只有满地翻滚的手雷,要了近万名皇军士兵的生命,打了几万发炮弹,山头都炸矮一层,可手雷不见减少,打了一天,连支那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我们的子弹和炮弹,都送给了石头和泥土? 对面的支那军队,原本是待宰的羔羊,不堪一击,可是,这羔羊突然长出了锋利的牙齿,变成了一支恶狼,夺走了无数帝国勇士的生命,诸君,尤其是参加攻击的几个师团长,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子关内发生了什么?情报部门能给我满意的答复吗? 香月清司不能不暴怒,打了一天,耗费了无数弹药,丢了万把人,连对手的样子都不知道,这仗打得别扭,极其别扭!亲王殿下还在等着好消息呢,让他如何回报?要是华北派遣军的航空兵在,用炸弹也能把娘子关炸平,想到这里,对始作俑者唐秋离,刻骨的恨意袭上心头,恨得他心痛。 听到司令官阁下的诘问,几个参与攻击的师团长,恨不得把脑袋藏到桌子底下,他们也是满心的羞愧和恼怒,就在来开会之前,已经把手下的几个联队长的脸,打成猪头样,与会的华北派遣军情报本部部长,见司令官阁下的暴眼盯上自己,知道躲不过去。 本来,情报部在娘子关有一个秘密情报站,一直提供详细的情报,可从昨天开始,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失去联系,任凭电台怎么呼叫,一点回音都没有,可他不能不回答:“司令官阁下,娘子关内支那守军为二流的晋军部队九十一师和九十七师,师长分别是刘秉章和王为怀,总兵力为两万三千余人,装备简陋,没有重炮。” 说道这里,他忽然顿住了,因为看见司令官阁下颤抖的手里,拿的就是自己说的情报,香月清司恨不得把手里的几页纸撕碎,然后狠狠的塞进情报本部长的嘴里,他需要的是最新的情报,娘子关内,到达发生了什么,让一支晋军弱旅,突然成了猛虎? 可这家伙,还用这样的破***搪塞我,“八嘎!我问的是,为什么二流的晋军部队,忽然能打仗了?你地说!”可怜的情报本部长,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耳目断了,就是聋子和瞎子,让他如何回答司令官阁下的问题? 香月清司不错眼珠的盯着这位可怜的部长,脸上黑线暴起,离他最近的日军军官,似乎闻到了司令官阁***上的火药味儿,紧握指挥刀的手,青筋绷起,以司令官阁下现在的暴怒,当场斩杀一位少将情报本部长,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屋子里紧张得要爆炸,日军高级指挥官们,噤若寒蝉,无他,日本军队就这样,等级森严,上司让下属吃屎,下属不敢喝尿,稍有违抗,轻者耳光伺候,拳打脚踢,重者当场赐予自裁,甚或就地枪决,这也造就了日军部队闻令死战不退,蛮勇凶悍、残暴嗜血的风格,这种风格一旦被彻底激发出来,将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二战太平洋战场的岛屿争夺战,美军就吃尽了苦头,守岛日军,以全员玉碎的代价,让美军每天死伤数万人,尸体铺满海滩,每一块土地,都留有美国大兵的鲜血,最后,还是凭借着雄厚的国力,硬是用钢铁炸下一个个岛屿。 这位可怜的情报本部长,命不该绝,吉人自有天相,香月清司的指挥刀,已经抽出一少半儿,一个高级参谋欲言又止的神态,把司令官阁下的目光吸引过去,救了他一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汗透衣衫,一阵虚脱,哥们,你是我亲兄弟啊,明个儿把我如花似玉的风骚老婆,送给你玩儿几天,救命之恩,怎么报答也不为过! 香月清司几步跨到这个高级参谋面前,饿狼似地盯着他,“你的快说,有什么看法,嗯?”最后的一个字,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阴森森带着寒意,听着心里瘆得慌。 这个高级参谋一咬牙,好像下了很大决心,“司令官阁下,根据一天的观察,卑职认为,守卫娘子关的支那部队,不是原来的晋军二流部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另有毒计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另有毒计 这个日军高级参谋此言一出,如同重磅炸弹,屋子里响起了其他日军将领窃窃耳语声,香月清司精神一振,他就是要找到困扰自己的问题根源所在,解开这个谜团,也有利于下一步的行动。 “山口君,你的前面来,快快说!”香月清司少有谦虚和热情,把主位子让给他,这个叫山口的高级参谋,得到了司令官阁下的重视,激动得满脸通红,迈动小短腿,几步就到了前面,清清喉咙:“诸君,你们想过没有,以我大日本帝国炮兵的威力,就算固守阵地的支那晋军有战斗力,那么,他们的伤亡呢,会小吗?” 他得意的看着这些高级将领,有一种掌握别人思想的快感,见到没有人接话,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愈发得意,“当然会很重,当我军攻击时,以伤亡惨重的晋军,根本阻拦不住我帝国勇士的攻击,可实际情况那?” 他在那拿腔作调,下面听着的其他日军将领,恨不得把他的牙打掉几颗,真他妈废话,有话说、有屁放,在哪装什么大尾巴狼,连香月清司都有给他几耳光的冲动,山口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小眼睛闪闪发光。 “实际情况是,我军遭受了重大损失,以支那守军作战方式之奇特,工事构筑之巧妙,我断定,对面之敌人,绝不是什么二流的晋军部队,而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而且是主力部队,兵力在六万人左右。”山口这家伙目光和经验的确老道,从部队丢出手雷的密度,大致判断出冯继武部队的兵力。 真如醍醐灌顶,底下的日军高级将领们,恍然大悟,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香月清司更有拨云见日的感觉,找到别扭的根源了,否则,以晋军二流部队士兵的战斗意志,皇军的猛烈炮击,他们不跑丢鞋才怪呢? “山口君高见,现在情况搞清楚了,退进太行山区的华北**师主力部队,连夜赶到娘子关,接替了原来晋军的防务,我军才吃了大亏,那么,山口君,你对我军下一步行动,还有何高见呢?”香月清司放***段,不耻下问,神态少有的谦虚。 现在的他,已经被娘子关搞的焦头烂额,大同方向成对峙状态,山东方向也是打得艰苦,能有解开一连串问题的方法,哪怕是一头驴、一头猪,他也要虚心求教,何况,山口这家伙,肚子里还真有些鬼点子。 “司令官阁下,诸君,现在的战局大家也都明了,退入太行山区的支那**师部队,充其量也就是九万至十万人左右,他的主力到了娘子关,那么,唐秋离的老巢太行山区,一定会兵力空虚,根据战前情报显示,唐秋离在太行山区经营多年,那是他的命脉所在,我军何不趁此机会,对他的老巢来个大扫荡,摧毁其生存的根基!” 他说完,还做了个狠狠劈下去的动作,眼睛里直冒寒光,山口这家伙,果然是一个狡猾的狼,冯继武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他想到了,并提出了建议。 香月清司连声说“要西、要西!”山口的建议,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如果能在太行山区,捕捉到唐秋离的踪迹,下一步就有了明确的目标,而摧毁其根据地,更是绝佳的策略,他越看山口越聪明绝顶,本来山口就是个秃脑瓜蛋儿。 香月清司当场宣布,从即日起,山口君正式代理华北派遣军参谋长一职,待上报大本营批准后,正式就任,原参谋长池田少将,就任保定警备司令,负责围剿**师的骑兵部队,立即和山口君交接业务。 一句话,山口乌鸦变凤凰,原来是池田的手下,现在,眨眼功夫,成了华北第二号人物,正式步入陆军高级将领的行列,而倒霉的池田,被发配到死城一座的保定,哪里,除了士兵,连母猪都看不到,居民早就跑光了。 围剿**师的骑兵部队,说的容易,办到就难了,骑兵本来就以移动速度快而著称,飘忽不定,步兵跑断腿,看到的只能是干马粪,想要把平原上的骑兵篼在网里,没有足够的兵力是办不到的,关键是,司令官阁下给他那么多的兵力吗?实际上,池田已经被边缘化了。 散会之后,香月清司和山口,又制定了扫荡太行山区的详细计划,具体要点是,以四个师团、两个旅团约十六万的兵力,配以四个骑兵联队,从龙泉关方向进入太行山区,以大队为单位,进行拉网式扫荡,稳步往太行山腹地推进。 各大队之间的距离,不得远于十五公里,并用电台时刻保持联系,防止被**师的部队,分散吃掉,四个骑兵联队,作为机动兵力,随时支援各个方向,各个大队发现**师的部队后,不得擅自攻击,只需要抓住他们的行踪即可,以电台呼叫主力部队。 而后,主力部队在外围形成两道包围圈,逐步向中心压缩,如此,以优势兵力,必可围歼**师少量部队于太行山,如果顺利的话,很有可能把支那魔鬼唐秋离罩在网内,果真如此,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这个心腹大患铲除掉,甚至可以放弃整个山西作战计划,由此可见,香月清司对唐秋离的痛恨和恐惧程度。 计划制定完毕了,还缺一个全面主持扫荡太行山区的指挥官,香月清司把目光投向山口,山口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制定的计划,还得自己去完成,他一个立正:“司令官阁下,山口愿为大日本帝国效忠,请阁下下达命令吧!”香月清司满意的拍拍山口的肩头,这家伙就是比池田善解人意,能很好的领会上司的意图,是个参谋长的料儿。 第二天,在分配行动计划时,新上任的代理参谋长兼扫荡太行山区部队指挥官山口,杀气腾腾的告诉参战的各个师团长,沿途的所有村庄、城镇,一律烧掉,所有的支那百姓,一律就地处理,一句话,扫荡一路,烧杀一路,要处处见烟火,以摧毁**师生存基础为主要目的,这家伙,满口不离烧杀二字,端的是狠毒至极。 不知道山口这家伙和冈村宁次,是不是同母异父的串种兄弟,两人对待抗日根据地的手法如出一辙,只不过山口要的是两光,冈村宁次实行的是三光,目的都是一样的,彻底摧毁抗日武装的生存基础。 香月清司和山口,为执行扫荡太行山根据地计划调兵遣将的时候,对娘子关的攻击并未放松,意图很明显,牵制冯继武的部队,不能回援太行山,**师的重炮群,给日军前沿部队以沉重打击后,日军不敢再以炮火压制娘子关两侧高地的守军力量。 但是,以步兵保持不断的攻击态势,虽然被屡次击退,却没有退兵的意思,保持一定的压力,娘子关战斗,成对峙和胶着状态。 冯继武的确撤不下来,都打了两天了,阎锡山的援军,迟迟不见踪影,他要是撤走,等于拱手把娘子关让给日军,这种战场态势,让冯继武很焦虑,虽然不能很准确的判断出日军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可是,**师主力被牵制在娘子关,兵力空虚的太行山根据地,不会不让日军有所动作。 师长转来阎锡山的电报,电报声称,大同方向的日军,以积极进攻的态势,对晋军防守部队,发动突然的全线攻击,当日,大同前线发生激战,一线阵地失而复得,几次易手,部队伤亡很大,亏得晋军在大同方向兵力雄厚,不断以新锐部队投入战斗,才得以确保防线无失。 请秋离老弟的部队,务必在娘子关一线多坚持几天,最多五天,增援的晋军,肯定能赶到,从双方激战的战场上撤下部队,不是轻松的事情,阎锡山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尽力抽调部队,可不是很快就能来的,这就意味着,冯继武在娘子关,最少还得坚守五天时间,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五天时间,谁能预料到发生什么事情? 冯继武愤怒的把电报摔到桌子上,原计划只打一天,可是,现在要打七天时间,他有一种被阎锡山绑架的感觉,周振辉拿过电报,看完之后,长叹一声,说不出的心灰意冷,都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了,阎长官还在算计。 晋军的家底儿,他是清楚的,往娘子关方向调集十几万援军,不是什么难事儿,大同方向调兵困难,其他方向总可以吧,比如,布置在黄河沿岸,晋陕边境的柳林、永合关一带的八个师,那可是十几万人马,调到娘子关前线,不会超过两天的行军路程。 阎长官把那么多精锐部队放在那,用意很明显,就是防备陕甘的朱毛红军再次渡过黄河,占了他的地盘,宁肯用重兵防备中国人,也不尽力把部队投入到紧要的地方,还得人家华北**师的部队,替他守着三晋大地的东大门,这叫什么事儿啊?阎长官那阎长官,您真的是好心计呀! 看着冯继武焦躁的样子,周振辉自己都觉得内疚,阎锡山的所作所为,让他更坚定了脱离晋军系统的决心。 既然阎锡山的援军不能很快到来,这仗就不是现在的打法了,冯继武还得研究新的策略,只不过,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四章 激战德州 第四百九十四章激战德州 在香月清司和山口计划大举扫荡太行山区的同时,为了解除在平津保三角地区,不断威胁后方安全的**师骑兵部队,把驻防平津的部队,也派了出来,要在平原地区,编制一张巨大的网,把深入日军腹地的**师骑兵,包围在平津保三角地区,予以歼灭。 **师骑兵一旅旅长刘春和二旅旅长佟巴图,转战数日后,取得一系列战果,把日军的后方搅得不得安宁,尤其是日军的运输线和补给站,屡屡遭到打击,但是,他们也明显感觉到,部队的回旋余地和战略空间,越来越狭小。 鉴于面临的局势,他们根据师长制定的战略,在日军的包围圈还没有形成之前,以突然的动作,猛烈攻击天津外围的静海一带,把尾追的日军两个师团,吸引到这一带,然后掉头往西,按照原来计划,退入太行山区。 日军发现**师的骑兵部队,已经脱网而去,紧追不舍,沿着踪迹,两个师团的日军,尾随进入太行山区,这样,进入太行山根据地的日军,已经达到了六个师团,二十多万人的兵力。 而山东、河北交界处的德州战场,刘铁汉东指八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两个炮兵旅共十四万人马,与从河北沧州南下的日军三十万人,杀得难解难分,日军的优势在于雄厚的兵力,刘铁汉的优势在于有利的地形和充分的准备。 即便是这样,刘铁汉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兵力相差太悬殊,如果不是占有优势的火力,刘铁汉真不知道该如何与蜂拥而上的日军血战,日军拿下德州,打开山东北大门的决心如此之大,炮击过后,整师团的日军士兵开始冲锋,被打退后,又是炮击,接着再冲锋。 德州外围战场,炮声震天,硝烟遮天蔽日,东指部队的防御阵地,被日军的炮火,改变了地形、地貌,连刘铁汉的指挥部,都挨了几发炮弹,至于前沿阵地的遭遇,可想而知,亏得东指战前准备工作做得踏实,防线上,修筑了大量的防炮洞,都是深入地下,并且以钢筋混凝土加固,才使部队免于遭到更大的杀伤。 东指的部队,炮兵实力没有其他野战部队雄厚,和日军的炮战,只能是处于游击状态,幸亏补充了一批步兵武器,近战的能力大幅度提高,才堪堪抵挡住日军的疯狂进攻,激战三天,德州防线摇摇晃晃地总算挺住了,日军的锐气,也不像是第一天攻击时那么旺盛,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刘铁汉,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的部队,是原东北军改编而来,作战勇敢那是没的说,家乡被小鬼子占领,自己背着不抵抗的骂名,流落他乡,受尽了白眼儿,人人心里憋着一股火,都有打回老家的念头,战斗到最紧要关头,面对日军坦克的冲击,前沿阵地又缺少直瞄火炮和反坦克武器,为数不多的反坦克枪,只能用在主要方向上。 于是,抱着集束手雷冲向日军坦克的战士,年轻的身体,随着一声爆炸,和日军坦克同归于尽,化为齐鲁大地上空的一缕青烟,临冲出去前,都把家乡的地址和亲人的姓名留给排长,这种亡命的的打法,连素称悍勇的日军士兵,也感到胆寒。 心里憋着这么一股劲儿,和日军一对上阵,当时就红了眼,战士玩命儿,几个旅长亲自到了前沿阵地,抱着机关枪、咬着牙,狠命的射击,结果,好几个人都付了轻伤,刘铁汉不得不严令,各旅旅长严禁到第一线亲自参加战斗,如果非得要去可以,交出指挥权。 激战当日,杀伤日军七千多人,部队也伤亡将近四千余人,对三十万日军来说,这点儿伤亡略损皮毛,而对东指的部队来说,伤亡的比例已经很大了,德州战役不会很快结束,这样的消耗,是刘铁汉承受不了的。 通过几天的战斗,刘铁汉一直思索一个问题,如果是**师的几个旅,打这样的仗,伤亡肯定小得多,日军就会遭到更大的打击,东指的战士,勇敢和顽强精神无可挑剔,可就是缺少那么一种内在的东西,对就是灵活性,包括各旅长对战场形势的把握和洞察力,与**师那几个老旅长相比较,显得机械和僵硬,明显有旧东北军的作战痕迹。 没办法,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得了的,一支部队气质和作战特点的养成,需要经过无数次血战,刘铁汉只希望通过这次德州战役,给东指的部队,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尽快成长为**师的拳头部队。 扼守德州外围吴桥防线的,是东指第一旅赵毅的部队,阻击正面达八公里宽,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吴桥地处冀鲁交通咽喉要道,紧邻南运河,日军沿着沧州南下进攻山东,吴桥是必经之路,也是德州外围防线的桥头堡和支撑点。 刘铁汉把赵毅旅放到这里,看重的就是东指部队在陕西整训时,这个旅所表现出来的气质,明显区别与其他旅,可能和旅长赵毅的性格有关系,沉稳、内敛,有那么一股子狠劲儿,并且比其他旅多了一个迫击炮营,火力优势很明显。 而赵毅也没有让指挥官失望,德州战役,首先在吴桥打响,日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赵毅的望远镜将里的时候,他的心猛地剧烈跳动几下,有兴奋的激动,有期待,还有那么一点儿紧张。 日军兵力太多了,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黑呀呀的日军看不到尾,行军卷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带着那么一股嚣张、霸道的气势,和日本兵打照面儿,还是六年前的事儿,自己的一个整师,被一个大队的日军,追着打了几百里,想起来就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稳定一下心神,命令前沿的部队,没有旅部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他要给远道而来、毫无戒备的日本兵突然一击,然后,命令迫击炮营,隐蔽运动到前沿阵地,步兵撤到第二道防线,每门迫击炮发射十发炮弹后,立即撤退到第二道防线,小鬼子的炮兵不是吃干饭的。 他不顾副旅长的劝阻,跟随迫击炮营到了前沿阵地,一百多门迫击炮,顺着战壕一溜排开,战士们拿着炮弹,就等旅长一声令下,把炮弹砸到小鬼子头顶上,如果仔细观察,拿着炮弹的战士,手在微微颤抖。 九一八事变的阴影,让这些第一次和日军正面对战的东北籍士兵,心里非常紧张,他们都是幸存者,忘不了被日军追击打了几千里的,跑的丢下家乡爹娘的惨景,越紧张越口干,阵地上开始骚动起来,都是压低嗓子,找水的声音。 赵毅感觉到了,说实话,他也有点儿紧张,低声喝止了战士们的骚动,已经可以听得见日军大皮鞋,驴蹄子刨地一样的声音,近了,四百米,赵毅大喝一声,炮击有的战士过于紧张,手一哆嗦,炮弹掉在地上,赶紧捡起来,塞进炮膛,没有人嘲笑,都被越来越近的日军吸引了全部心神。 正在闷头急行军的日军部队,是华北派遣军第九师团的一个联队,随着第九师团,从朝鲜调到华北时间不长。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在今天中午十一点钟前,占领吴桥,为后续部队打开通往德州的道路,联队长本岛间二大佐,是一个极其狂热的军人。 嗜杀、残暴,在朝鲜半岛,有过一天之内,屠杀朝鲜平民四千余人,烧毁村庄几十个的罪恶记录,踏上中国的土地后,也是如此,从沧州出发,作为师团的先头部队,一路烧杀奸掠,无数美丽宁静的村庄,遭到彻底毁灭,在本岛的眼里,除了大日本帝国的子民,其他的亚洲人,都是劣等民族,不配享有生存的权利。 对待的方式只有一个,从**上毁灭,这种残暴的做法,遭到他的上司多次训责,倒不是第九师团的师团长多么有善心,支那平民杀光了,谁来为皇军服务,不过,本岛这个魔鬼,不改初衷,他还没有遭受过**师的打击,狂妄得很。 前面就是吴桥,本岛拿着军用地图仔细对照后,确认了,吴桥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迹象,也没有发现支那守军的影子,在他看来,这很正常,一路烧杀过来,支那的老百姓闻讯还不跑得精光,至于支那部队吗,跑得比老百姓还快。 他命令部队,以正常行军队列,占领吴桥后,给本部发电报,吴桥可以安全通过,参谋长提醒他,按照条列,是否派一个小队的尖兵,去镇内侦察一下,以免遭到支那军队的伏击,本岛不屑一顾的冷笑起来。 打伏击的支那军队,还没诞生呢,他有点儿瞧不起自己的参谋长,这家伙战前是个商人出身,骨子里少了很多帝国武士的无所畏惧和勇敢,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用他的商人脑袋算计一下,真不知道怎么爬到联队参谋长的位置的。 “开路”本岛粗鲁的喝令一声,碰了一鼻子灰的参谋长,灰溜溜的退到一边儿,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大招这位用屁股考虑问题的联队长待见,多说无益,那天还不被撵走。 接到命令的日军士兵,连枪都没有摘下来,直接扑向吴桥,平静的天空,忽然有了奇怪的声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东线吃紧 第四百九十五章东线吃紧 正在行军的日军士兵,抬头寻找奇怪声音的来源,我的天皇大大,半天空黑压压飞来一片炮弹,带着不详的尖啸声,朝着头顶砸下来,“疏散,隐蔽支那军队炮击”日军各级指挥官的喊叫声,都变了动静。 说的容易,做起来就难了,赵毅的迫击炮营,突然打个日军措手不及,一千多发炮弹,准确的砸在日军大队里,硝烟滚滚,爆炸声隆隆,弹片呼啸着飞舞,如此密集的行军队形,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的损失可想而知。 本岛间二吐出嘴里的泥土,从地上爬起来,联队长阁下的军帽,被冲击波摔出老远,很不凑巧的落在一个烂泥坑里,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他负伤了,伤的不仅仅是身体,更重要的是他的内心,发觉自己并不是刀枪不入。 东倒西歪的日军士兵,在血泊里痛苦的呻吟,那些非常安静的,已经是一具具尸体,成多路并进的日军,基本上被突如其来的炮火覆盖,短短的十几分钟功夫,两千多日军士兵死伤,随着大队行进的弹药车被打爆,方圆三四十米范围内,成了一片空地。 本岛气疯了,抽出指挥刀,大喊大叫,意思是进攻,要活劈了可恶的支那士兵,他的联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本岛承受不了,可刚刚遭到沉重打击的士兵,又岂是那么容易组织起攻击队形,光是抢救伤兵就得忙活一阵子。 一个晕头晕脑的日军士兵,不知道怎么撞到正在歇斯底里的联队长身边,又不巧重重的撞了他受伤的胳膊,本岛疼得惨叫一声,满肚子的怒火,全都发泄在这个可怜的士兵身上,手里的指挥刀闪过一道寒光,这个士兵幸运的提前回到日本老家,只不过是骨灰。 本岛杀红了眼,提着滴血的指挥刀,朝着附近没头苍蝇般乱窜的士兵奔过去,猛地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本岛大怒,还有在老虎头上拔毛的家伙,真是不长眼睛。活够了,瞪着血红的眼睛,猛地转过头来。 手里的指挥刀“当啷”掉到地上,任是疯子本岛,也不敢有一点儿脾气,打他的是日军第九师团师团长阁下,顶头上司,看着本岛的狼狈样,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也不看本岛一眼,师团长身边,紧跟着本岛瞧不起的联队参谋长,这家伙,浑身一点儿狼狈像都没有,军装光鲜,相比较灰头土脸的本岛,更像是个公子哥。 师团长从心里气恼这个满脑子肌肉的本岛,还未正式交战,就先损兵折将,挫了锐气,这家伙,除了砍砍杀杀,就不会别的,跟在师团长后面的,是师团野炮兵联队,听到前哨部队遭到支那炮兵的伏击,不用多问,本岛联队肯定吃了大亏。 日军炮兵发疯似的,往赵毅部队第一道阵地倾泻炮弹,烟尘滚滚,尘土飞扬,撤回来的旅迫击炮营战士,兴奋的议论着刚才的战斗,那叫一个痛快,眼瞅着小日本儿被炸上天,心里像是打开了一扇门,别提多敞亮,步兵羡慕的围着他们,问东问西。 炮击过后,日军一个师团的兵力,狂浪一般,接连不断的攻击吴桥外围阵地,真正的激战,正式拉开帷幕,赵毅旅顶住了日军一个师团的不间断攻击,战至傍晚,已经杀伤日军八千多人,自己也伤亡四千余人,超过四分之一。 有的阵地,原来是营规模防守,现在只能变成一个连了,了解吴桥阵地情况后,刘铁汉从预备队调一个团的兵力,加强给赵毅,堪堪保住阵地不被突破,幸运的是,有南运河卫护侧翼,吴桥正面战场狭窄,日军一次只能投入一个师团的兵力攻击,赵毅旅咬牙坚持住。 第二天,日军指挥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从攻击景县的部队中,调出一个旅团,东渡南运河,侧击吴桥左翼,夺占了吴桥,德州就完全袒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早有准备的刘铁汉,在这里布置了整整一个旅的兵力,就是为了保护吴桥的侧翼安全。 先头渡河的日军一个大队,堪堪抵达东岸,便遭到了凶猛的打击,其余的部队,还在河面晃荡,这正是典型的“半渡而击”,脚下没根儿的日军,损失惨重,尸体顺水漂流到下游,碰了一脑门子血的日军,只好退回西岸,打消了渡河侧击吴桥的计划。 日军遭到顽强阻击后,改变策略,分兵多路,寻求突破点,以德州为中心,吴桥以东,漳卫新河南岸,至泊头、大山,直至渤海边上的垛口,几百里长的战线上,都发生激战,刘铁汉只能不断的分兵防守各个要点。 这是日军的策略,不断的分薄中国守军的兵力,在局部攻击点上,形成兵力优势,一旦突破一点,就可以使中国守军的防线全线崩溃,日军的战术很有效果,东指部队,在任何一个点上,都处于劣势兵力,只能咬牙坚守,至于反突击,根本没有那个力量。 激战到第三日,德州防线全线吃紧,各地请求派援兵的电话,让东指参谋长赵玉和应接不暇,只是,刘铁汉的手里,没有兵可派,他把自己的警卫团,都派往战事吃紧的防线挨,如果非得要兵,那只有他和赵玉和拿起枪上阵了,他的兵力,已经到了使用的极限。 刘铁汉很不明白日军的企图,不顾损失,疯狂的攻击德州防线,为的是什么?即便是突破了德州防线,在济南周边,黄河南岸,还有韩复榘的第三集团军,二十六万人马严阵以待,日军攻到黄河北岸,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有何作为? 若是执意南下,进攻江浙一带,凭着日军现有的兵力,在德州又遭受了严重损失,在黄河南岸,再被韩复榘的部队消耗一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日军为什么还这么积极的进攻?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刘铁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是香月清司的统一战略,他要求西起大同,中间的娘子关,东至德州的三路攻击部队,要一直保持积极的进攻态势,以强势压迫当面的中国守军,尤其是**师的部队,使他们不能分兵增援太行山区,掩护进入太行山深处,扫荡唐秋离的老巢的部队,其实,香月清司还有更深的用意,只是时机未到,不是摊牌的时候。 面对日军的疯狂攻击,德州防线的困难剧增,战至十一月十日,全线告急,各旅已经没有可以用于增强防线的兵力,德州指挥部里,刘铁汉看着参谋处统计上来的部队伤亡统计表,倒吸一口冷气,开战仅仅六天时间,部队伤亡已经达三万余人,超过两个旅的兵力,平均每天伤亡五千余人,虽然日军的伤亡是自己的一倍以上,可问题的关键是拼不起消耗。 再这样打下去,五天之后,自己还有没有兵力,防守几百里长的德州防线,刘铁汉心里没底,看到他焦虑的样子,参谋长赵玉和提醒到:“总指挥,防守济南黄河南岸的韩复榘部队,目前没有任何战事,只要能守住德州防线,济南可保无失,能否以山东战区指挥官的名义,命令韩复榘调精锐部队十至十五万人,增援德州防线。” 刘铁汉如梦方醒,对呀,自己在德州和优势日军拼命,韩复榘的第三集团军二十六万人马,在那干闲着,浑身都快长毛了,也不见他主动提出增援,这个韩复榘,是等着自己亲自上门儿求他呢?瞧着架势,电报和电话都没用,得,走一趟吧,他把部队指挥权,移交给赵玉和,带着一个排的卫士,驱车赶往济南。 惦记着德州战事的刘铁汉,心急如焚,沿途未作任何停留,连夜赶路,天明的时候,赶到了禹城,汽车穿城而过,刘铁汉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儿,满场的百姓,拖家带口,往济南方向逃命,他很奇怪,就算是德州打得再紧,也不至于让百姓舍家逃命啊? 拉住一个中年人,这个人看看他一身的军装,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说,日本人已经打过来了,中央军和韩复榘的兵都跑光了,我们也跟着跑,日本人杀人不眨眼,留在这等死啊,长官,你也快跑吧 说完,也顾不得打个招呼,慌忙汇入逃难的人流,刘铁汉心一沉,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无风不起浪,“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济南” 进入济南城后,更感觉城里充满着一种人心惶惶的气氛,到了山东省府大楼,门口连个哨兵都没有,进到里面,空荡荡的,每间房门都大敞四开,遍地的废纸,随着窗口灌进来的寒风飞舞。 韩复榘的办公室里,更是狼狈,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打碎的花瓶,随意丢弃的文件,好像被溃兵洗劫过一番,满屋狼藉,墙上蒋委员长的大幅照片,歪斜一角,耷拉在墙上。 刘铁汉完全明白了,韩复榘跑了,为什么过黄河渡口的时候,没有见到一个韩复榘的士兵,为何禹城的百姓争相逃命,一切都明白了,他丢下在德州与日军血战的东指十几万将士,丢下山东无数百姓,自己逃跑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六章 韩复榘跑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韩复榘跑了 刘铁汉呆呆的站在垃圾堆一般的韩复榘办公室里,看着墙上蒋委员长歪歪斜斜的照片,无奈的苦笑,他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也许,鄙视到极点,就是无视,韩复榘手里,可是有整整二十六万人马,此前,国民政府还给补充了大量汉阳兵工厂生产的装备,武器、装备在各地方实力派中,也占上等。 韩复榘督鲁达七年之久,在任期间,排除异己,打击中央在鲁的势力,在山东截留地方税收,扩充私人势力,可谓是膘肥体壮,偌大的山东,就是他的私家花园儿,他竟然连日军的面儿都没见着,只听见炮声,就丢下偌大的山东,丢下了济南,丢下还在和日军血战的东指部队,跑路了,此人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刘铁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如荒坟场一样的山东省政府大楼,他不死心,希望还有没跟随韩复榘一起逃跑的部队,驱车来到大街上,到处都是准备逃难的人群,一个士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汽车转过一个僻静的街道口,传来粗鲁的喝骂声,刘铁汉命令停车,下来一看,是一伙士兵,看军装的样式,是韩复榘第三集团军的士兵,正在抢一辆马车,赶马车的是个年近五十岁的老汉,被打得满脸是血,大概舍不得养家糊口的马车,死拉住缰绳不放。 刘铁汉上前喝止,这些第三集团军的士兵,见来个中将,还是中央军系统的,都停下手,为首的是个少尉,满脸烟容,一看就是个大烟鬼,一龇满口大黄牙,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位长官,您有何贵干?我们正在奉韩主席之命,征用民间车辆,运送军需物资,哪曾想,这个刁民,不顾抗战大局,死不配合,弟兄们略施惩罚。” 刘铁汉没有心思理会他的满嘴鬼话,好不容易见到第三集团军的士兵,多少问出点线索,“我问你,你们是那个部队的,部队目前驻守在哪里?”他尽量压制心头的怒火。 “俺们是第三集团军五十一师的,部队现在,在、在。。。”这个烟鬼少尉忽然结巴起来,德州方向的枪炮声响得吓人,第三集团军当官儿的心里直打突突,韩复榘一声令下,二十六万人马,放弃筑有坚固工事的黄河南岸防线,一股洪水似的,一个赛一个,撒丫子就往南跑。 不知道哪又出来一股谣言,说是**师东指的十几万部队,已经被日本人包了饺子,连那个总指挥刘铁汉也战死了,这下更不得了,跑的更欢,就跟一大群恶狼在后面撵屁股追似的,大官儿坐车,小官儿骑马,当兵的只能用俩脚丫子。 这伙溃兵,趁乱抢了不少老百姓的值钱东西,正愁没法带走,老汉赶着马车过来了,他哪知道部队跑到那了,自己往哪跑都不知道那? “这个,这位长官,这是军事秘密,不能随便泄露,如果您没有什么事儿,别妨碍弟兄们执行军务”这家伙眼睛一翻,干脆来个避而不谈,这当口,那个当官的不是脚底下抹油,溜得飞快,哪里来个不长眼的家伙,装什么大瓣儿蒜,你问我,我问那个爷去? 兵慌马乱,各顾各的时候,捞足了实惠是正经,把咱惹翻了,管你是中将还是他**什么面酱,一枪撂倒你,死无对证,眼下,自己就是老大,这家伙起了歹心,言语也就不客气起来,态度愈发蛮横。 刘铁汉听懂了,韩复榘的部队,已经跑散了,这是一伙趁乱打劫的溃兵,“警卫排,把他们的枪下了,免得再祸害百姓,”刘铁汉命令到,然后,转身往汽车走去。 “吆喝,还来真的,没了枪,咱拿什么吃香喝辣的,这是断了咱们的活路,弟兄们,抄家伙”这个大烟鬼少尉吆喝一声,手伸向腰间,“呯”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大烟鬼少尉的额头,出现一个拇指粗的血洞,木头桩子似的栽倒在地。 这是刘铁汉的贴身警卫打的,能成为十几万人马总指挥的贴身警卫,身手还差得了吗?有几个不识像的溃兵,还要动手,脑门上被冰凉、梆硬的枪口顶住了,吓得手一松,大枪掉在地上。 收拾完这些溃兵,给挨打的老汉一些钱,打发走了千恩万谢的老汉,刘铁汉站在偌大济南的街头,茫然四顾,下一步该怎么办?德州前线急等着援兵,师长已经派部队从河北方向来增援,还有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可那需要时间。 他蓦然想起来,自己临到德州布防的时候,安排了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专门盯着韩复榘的第三集团军航空队,不知道哪里什么情况,飞机被韩复榘弄走没有,“去机场”刘铁汉总算有点儿方向。 到了机场,大老远儿就听见喝问口令的声音,刘铁汉倍感亲切,这是东指战士特有的东北口音,机场已经被部队控制住了,执勤的战士,见到是总指挥,大感意外,连忙搬开路障,飞跑着去喊营长。 不一会儿,机场里跑来一大帮子人,正是那个营长,刘铁汉知道他的名字叫苏齐,奇怪的是,还有十几个个韩复榘部队装束的军官,衔级都不低,有五个还是少将,而且机场跑道上,扎着一顶顶军用帐篷,密密麻麻排出很远。 没等刘铁汉询问,那几个第三集团军的军官,过来敬礼,自报家门:“刘总指挥,卑职第三集团军一零三师师长冯凯,八十二师师长陈国柱,五十三师师长刘金龙,四十五师师长廖振邦,**旅旅长王银山,”其他的军官,都是他们手下的团长。 这些军官们自我介绍完,齐整整的排列在刘铁汉面前,十足的军人气势,每个人都是神态严肃,仿佛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刘铁汉已经估计出事情的大概,这些第三集团军的军官,是不愿意跟着韩复榘跑的,主动找自己的部队联络来了。 刘铁汉亲热的和每个人握手致意,随后,给他们介绍了德州战场的基本情况,听得这些第三集团军的军官们眼睛闪闪发光,一副神往的样子,同样身为军人,人家东指的部队,在德州和日本人血战,血染疆场,可自己的长官,连日本人的面儿都没见着,撒丫子跑了,真丢尽了中**人的脸,还是一方大员,亏得韩复榘还穿着那身儿将军服。 晚上,从部下的介绍中,刘铁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在十一月九日晚上,韩复榘就下达了弃守黄河防线的命令,命令也没有具体的规定各部队集结地点,撤退时间、顺序、方向,只是说,往南面撤,第三集团军一下子乱了套,当官的只顾自己逃命,丢下部队不管,二十多万兵,放了鸭子散了架。 韩复榘这头下了命令,没等部队开始撤离,自己带着亲信和金银财宝,一溜烟似的跑到了鲁西南的济宁一带,总司令都先跑了,剩下当兵的更是没了主意,再加上不断流传的谣言,从济南往河南、江苏方向,到处是溃兵,一路抢劫,老百姓可遭了殃。 临逃跑前,他舍不得自己花了大把银子养起来的航空队,派了自己的亲卫团,前来机场,准备胁迫飞行员,把飞机飞到济宁,哪里,有一个野战机场。 哪知道,东指的一个加强营,遵照总指挥刘铁汉的预先命令,抢先进占济南机场,稳定了这里的形势,安抚住了人心浮动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并和韩复榘的亲卫团,发生了激烈交火,将他们击溃,部队的电台,就是在这次战斗中被打坏了,无法和总指取得联系。 第二天,这几位韩复榘部队的军官,找上门儿来,说明了来意,这些都是受过军校教育,正规科班出身的军官,骨子里那种军人的热血,还未冷却,不愿意跟着韩复榘做逃兵,再加上平时不大受韩复榘的待见,被列为非嫡系部队,经常短缺粮饷,装备也比韩复榘的亲信部队,差着一大截,早就有脱离韩复榘的心思,只是没有机会。 现在,韩复榘先跑了,各级军官都是各顾各,他们的部队,平时训练颇为严格,在这种人心浮动的大环境下,约束自己的部队没有散伙,没有压在头上的石头,他们听说济南机场发生过战斗,就找上门来,要求划归东指指挥。 别看苏齐只是个小营长,在黄河以南,只有他这一支东指的部队,就代表总指挥答应下来,并且允许原韩复榘的部队,进驻到机场,也便于统一管理,说完,苏齐很难为情,这么大的事情,没有请示总指,自己只是个小营长,觉得有点儿越权。 刘铁汉沉甸甸的心,一下子轻松起来,他对苏齐的处理,相当赞赏,心里已经有了提拔他的想法,四个整师再加上一个旅,可是将近七万多人马,在德州前线兵力吃紧的情况之下,这是多大的一股生力军,韩复榘跑了,有不甘心做逃兵的人,刘铁汉像是捡到宝贝一样开心。 至于是不是有趁火打劫之嫌疑,刘铁汉没有一点儿顾虑,韩复榘丢下他的部队,自己跑了,作为中央军驻鲁最高军事长官,有权力节制山东地方上的所有武装,何况,还是主动送上门儿来的,不要是傻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七章 便宜了刘铁汉 第四百九十七章便宜了刘铁汉 刘铁汉记挂着德州前线的紧张局势,整个防线已经摇摇欲坠,每耽搁一分钟,部队就要多承受一份压力,他连夜约见这几个师长和旅长,热烈欢迎他们加入**师东北挺进指挥部的行列,并按照东指部队的序列,对原第三集团军的部队,进行了整编。 很快,济南机场内,响起了紧急会议的号音,已经沉睡的军营,沸腾起来,几百位各级军官,从不同方向,汇集过来,刘铁汉目光炯炯的看着原来是韩复榘的兵,这会儿,已经是自己部下的各位军官,朗声宣读整编命令。 原第三集团军一零三师,整编为东指挺进第九旅,冯凯任旅长,八十二师整编为东指挺进第十旅,陈国柱任旅长,五十三师整编为东指挺进第十一旅,刘金龙任旅长,四十五师整编为东指第十二旅,廖振邦任旅长,**旅整编为东指直属团,王银山任团长,”其他的军官,各按原职任用。 宣布完整编命令,刘铁汉很抱歉的说道:“各位军官,职务上都降了一格,这是**师的编制序列,也是国府军政部的规定,各位只好委屈一下了,不过,眼下德州战事正紧,部队的军装和番号,以及武器装备,等战事结束后,立即全员换装,韩复榘所短缺的粮饷,由东指后勤部马上补齐,可以提前告诉各位,也希望传达给所有的战士,**师的待遇,在国府所有部队里,是最好的,以后,大家就是**师的人了,希望我们齐心合力,把日寇驱逐出国门。” 刘铁汉的话音刚落,参加整编的几百位军官,以暴风雨般的掌声,表达自己的心情,以后,咱也是中央军系统的部队了,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华北**师的一支部队,都说,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跟着华北**师,还不打出咱山东人的威风,也脱去了跟在韩复榘手下,当逃兵的骂名,都是军人,也不会比其他部队差到哪去? 会场升腾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一支部队,一旦注入新的活力和精神,立刻就有脱胎换骨的感觉,虽然身上还是原来的军装,可心里,已经认定是**师的人了。 然后,宣布一项新的任命,以东指直属团为基础,包括警卫机场的东指加强营,组建济南市警备司令部,王银山为司令,东指加强营营长苏齐为副司令,主要任务是,立即恢复济南市内的秩序,安定市民的情绪。 同时,对济南市实行军事管制,对那些趁乱打劫,抢夺市民财物,抢夺公共财产,奸yin妇女,杀人放火的溃兵和不法之徒,予以严厉镇压,杀无赦如果发现上述情况之一,警备司令部武装巡逻队,可不必请示,立即开枪。 刘铁汉宣布这道命令的时候,眼里寒光四射,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势,瞬间升腾,杀气外溢,看得这些原第三集团军的军官们一缩脖儿,敢情,咱们这位总指挥,不是个好惹的人物,接触时间很短,这一瞬间,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他们对**师的高级指挥官,有了新的认识。 会后,把所有的旅长和团长留下,召开军事会议,商讨新编部队,开赴德州前线的具体行动安排,直属团团长王银山提供了一个重要情况,他原来的部队,是在济南黄河防线驻守,紧邻着第三集团军的炮兵旅,撤退的时候,他看见那些炮兵,开车的开车,骑马的骑马的骑马,就是扔下几百门大口径河防炮没人管。 记得当时自己还狠狠的痛骂了这些家伙一通,看着让人心疼,现在,大家都在争着逃命,哪有心思管其他的,那些大炮,肯定还在原地,刘铁汉立即来了精神头,他一直为东指部队,炮兵火力不足而苦恼,这回,韩复榘又送来一个炮兵旅,真是好事连连有,今天特别多。 他马上命令王银山的直属团,连夜赶到炮兵阵地,务必保护好那些火炮,可以从各旅抽调有操作火炮经历的战士,组建东指炮兵旅,王银山是个干脆利落的军人,立即去执行命令。 所有的部署安排完毕后,各旅去准备明天出发的事宜,韩复榘的嫡系部队逃跑的时候,丢弃了很多武器,而且,在济南东郊,还有一个大军火库,被冯凯的部队控制住了,有一个营的兵力在那看守,这就更好了,锦上添花,所有的部队,按照编制序列,依次换装备。 从会议室里出来,已经是凌晨…钟左右,刘铁汉被兴奋支配着,毫无睡意,他又来到航空队的驻地,到了哪里一看,他愣住了,所有的飞行员,都没有休息,在那议论纷纷,看到刘铁汉到来,这些飞行员们,围拢过来。 原来,他们在商量今后的去处,跟着韩复榘逃跑,那是肯定不会做的,步兵哪里改编进行得热火朝天,这里却没人搭理,也不知道刘将军是什么想法?可能没入人家的法眼,嫌弃咱们的出身,如果那样的话,赶紧自谋出路。 刘铁汉连连道歉,光顾着忙活步兵,把这些长翅膀的人给怠慢了,在师长眼里,这些可都是宝贝疙瘩,哪能放过,他把**师在陕西定边,有一所航校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代表**师定边航校,欢迎各位天之骄子的加入。 有了去处,而且刘将军的态度很诚恳,这些飞行员们活跃起来,他们提出一个建议,临飞定边之前,能不能为德州前线出点力,所有的飞机,都满载弹药,给小鬼子的阵地来个狂轰乱炸,保管让日军人仰马翻,大吃苦头。 华北的天空,已经没有日军空中力量,刘铁汉是知道的,此战丝毫没有危险,他也希望通过空中打击,削弱日军的攻势,不过,这事儿还得原来韩复榘的飞行员们主动提出来,他们的提议,正合了自己的心思,所以,很痛快的批准了飞行员们的请战要求,这些飞行员,欢呼着去做往日军头上扔炸弹的准备去了。 第三集团军航空队的有各种飞机三十七架,机型还挺杂,那个国家的都有,型号也不统一,其中,战斗机二十架,轰炸机十架,运输机七架,看来,韩复榘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看到合适就买回来,也没有考虑机型之间的合理搭配,这样也好,倒是为**师定边航校,送去一份大礼。 迎着黎明的薄光,刘铁汉立即返回德州前线,他的身后,是四个旅将近六万兵力,正在集结,返回时的心情,和来时大不相同,身后,有六万部队即将开过来,他的心里,对能否守住德州防线,充满了信心。 路过黄河渡口的时候,他还惦记着那几百门大口径河防炮,特意绕道过去,王银山老远就来迎接自己的指挥官,刘铁汉看到,沿着黄河岸边,一溜的火炮,沉默的蹲在那里,像是一群受了委屈的孩子,到处是随地丢弃的炮弹箱子,和各种仪器,可以看得出,韩复榘的炮兵逃跑的时候,那种慌乱和狼狈样。 刘铁汉暗自感叹,可惜了这些火炮,韩复榘在山东,刮了多少油水,置办起这些家当,就凭韩复榘的实力,完全可以单独和进犯德州的日军一战,可惜的是,他空有这些武器,一枪没放,一炮未发,连个日本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脚底抹油,跑了,真不知道,他以后将如何面对山东父老,如何面对国人。 还得感谢他,要是不跑,这些大家伙,怎么能落到自己手里,正好前线急需,他命令王银山,以山东省济南警备司令部的名义,在济南以及济南周边城市,征用大量卡车,用来牵引这些重型火炮,他看出来了,这些大家伙,非得卡车不可,骡马是无能为力的。 刘铁汉赶回德州前线的时候,正好日军发动的一次攻击,刚刚被击退,但是,大山防线,因为防御那里的挺进第七旅万福麟部,兵力消耗过大,第一道防线被日军攻破,现在,第七旅所有一线部队,退到第二道防线,和日军进行激战。 万旅长刚才打来电话,请参谋长转告总指挥,保证不丢失第二道防线,除非小鬼子踏着他的尸体过去,第七旅也要战至最后一人,天黑之后,他将要组织敢死队,把第一道防线夺回来。 听完赵玉和的汇报,刘铁汉沉思良久,这是激战数日后,东指部队丢失的第一处前沿阵地,可以判断出,日军必将集中兵力,以这个突破口为依托,猛攻第七旅的第二道防线,第七旅的处境很危险,部队打得很苦。 而且,万福麟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他请赵玉和转告给自己的,是一种决心,必死的决心,又何尝不是遗言,赵玉和还告诉他,据传达命令的通讯员回来说,万旅长始终在第一线指挥,并亲自带领部队进行多次反突击,已经身负三处枪伤。 在后续的四个新编旅到来之前,第七旅的大山方向,是德州防线最危险的一点,这个危险不消除,几天的血战,都是毫无意义的,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兵力使用,已经到了极限,那个方向都抽不出兵力来,刘铁汉在地图前沉思,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只是,这个方法比较冒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八章 用险 第四百九十八章用险 万福麟第七旅防御的大山防线,在日军优势兵力狂猛攻击之下,守军伤亡过大,第一道防线被日军突破,万福麟所部,被迫退到第二道防线,苦苦支撑。 大山防线出现的危急情况,直接威胁到整个德州战役的成败,呈点线状防守的部队,如果被攻击方从一点突破,打开一个缺口,那么,整条防线极有崩溃的可能,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受兵力所限,并没有大纵深的防御体系,这就像是个鸡蛋壳,被敲开一个洞,蛋黄和蛋清就全都流出来。 面对大山方向的危局,刘铁汉根本没有可支援的兵力,万福麟第七旅,支持不了多长时间,日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过去。 刘铁汉只能冒险一试,他的这个方案,建立在济南机场的原韩复榘航空队的基础之上,具体要点是,第七旅在第二道防线坚守五个小时后,撤出防御阵地,把日军放进来,而后,航空队所有的战机,对日军进行覆盖式轰炸,随后赶到的东指第九旅冯凯、第十旅陈国柱部,会同第七旅万福麟部,对楔入防线的日军,进行反包围,就地歼灭之。 这是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如果航空队不能准时到达作战区域,如果万福麟的第七旅支持不了五个小时,如果冯凯的第九旅和陈国柱的第十旅,不能按时赶到会合地点,只要出现任何一种状况,德州防线就是被突破的结局。 所以,当刘铁汉的计划提出来的时候,赵玉和久久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总指挥的这个计划,是目前唯一能解决大山方向危急的办法,只是,所有的条件,都是建立在必须的基础上,风险太大。 没有过多的时间犹豫,万福麟的第二道防线,正遭到日军的猛烈攻击,并且日军全线压上,战场炮声隆隆,杀声震天,东指各旅,都陷入苦战之中。 刘铁汉抓起电话,直接和航空队队长徐安邦通话,他只提出一个问题,在宽约五公里,长约八公里的固定范围之内,航空队所有的飞机满载弹药,能否做到完全覆盖这一区域,刘铁汉的语气异常严肃,徐安邦心里一阵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领受新长官下达的作战任务,他和几个中队长商量一会儿后,肯定的告诉刘铁汉,完全可以覆盖,如果没有日军飞机袭击,甚至可以进行第二次轰炸,这就足够了,刘铁汉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很肯定地告诉徐安邦,华北的天空,不会出现一架日军飞机,明显感觉到徐安邦轻松下来。 徐安邦有苦自知,就凭他现在七拼八凑的各种型号飞机,遇到日军战斗机,那只能是活靶子,既然总指挥这么肯定,剩下的活儿就好干了。 在徐安邦他们商量期间,刘铁汉一直没有放下电话,他的心提的老高,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他只能全线后撤,在黄河南岸建立新的防线,至于能不能顺利摆脱日军的追击,有足够的时间立稳脚跟,说实话,他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正在紧急赶来的四个旅的部队。 他命令徐安邦的航空队,所有能飞的,都上天,五个小时之后,必须赶到大山方向,他会建立地空联络,指示飞机轰炸目标区域,一句话,把所有能爆炸的东西,都丢到日本人的头上,要点是最大轰炸效果。 又命令第九旅和第十旅,在五个小时之内,赶到大山地区,贻误战机者,提头来见,接到命令的冯凯和和陈国柱,露出为难的情绪,他们渴望立即投入战斗,部队已经开出济南,可从济南到大山,如果强行军的话,也得一天半夜的时间,现在,总指挥要求三个小时到达,根本办不到。 刘铁汉知道他们的意思,给出了个主意,立即在济南市内和周边地区,征用民用车辆,两个旅的部队,改为机械化行军,完全可以在五个小时之内赶到,这俩人当时就来了精神,请总指挥放心,保证在五个小时之内,准时到达指定区域,一切都布置完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 大山,万福麟第七旅防御阵地第二道防线,宽达十余公里的正面,炮火连天,日军以联队为单位,发动不间断的进攻,有几次,日军已经攻进阵地,被第七旅的战士,红着眼睛打出去了,阵地前,满布日军的尸体,战壕内,阵亡的战士遗体,随处可见。 第七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刘铁汉的判断完全正确,大山防线的缺口,就像是整个德州防线的伤口,日军闻到血腥味,不断的往这个方向增兵,打了五天,好不容易才在这块铁板上钻出个洞,岂能不拼命扩大洞口,日军指挥官,把最后的一个师团的预备队,也投入到大山方向。 血战五天,干掉了两万多鬼子,自己也伤亡了六千多人,接近二分之一,可鬼子人数不见少,打退一批,不等喘口气,鬼子又发动新的攻击,也幸亏陕西整训时,换装了大批的索米冲锋枪,近战时,发挥了无可比拟的作用,保证了火力优势,有一多半的鬼子,都是在战壕前一百米之内被*掉的,否则,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 又是一阵凶猛的炮击,第七旅的第二道防线,已经被日军的炮火翻了几个个,战前修筑的防炮洞,尽最大可能的保存部队的安全,站在指挥所里,全神贯注观察战场形势的万福麟,收回目光,咳嗽几下,呼出肺里呛人的硝烟,疲惫的靠坐在地上。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了,眼里布满血丝,胡茬子老长,少将军服满是灰尘,几个弹洞和被弹片割破的衣服,露出已经变成灰色的衬衣,身上的绷带,已经成为土灰色,鲜血凝固在上面。 这是万福麟这辈子打得最激烈的仗,面对部下的遗体,他的心,已经麻木,倒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太多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就随着一发炮弹,一颗子弹,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里只有对小鬼子的刻骨仇恨。 万福麟不怕死,他只担心自己的防线,看着像是凝固在天上的太阳,他恨不得一脚把太阳踹下山去,天黑后,小鬼子不再进攻,自己和战士们也可以喘口气,总指挥没有批准自己组织敢死队,夜间反击夺回第一道防线的计划。 反而命令自己,再坚守五个小时后,全旅后撤十公里,总指挥部有新的作战部署,他不明白,这不是要自己放弃阵地吗?整条防线,只有自己的区域丢失了一线阵地,不夺回来,往后第七旅,在其他兄弟部队面前,如何能抬起头? 总指挥是不是认为第七旅,已经无力守住大山防线,要其他部队接管自己的防区?万福麟不止一次分析刘铁汉的这道命令,心里极度的不舒服,他不需要别的,只要再给他两个团的兵力,小鬼子就别想再前进一步,连丢失的阵地也能夺回来。 可是,自己的几次请求增援的电话,总指挥没有派来一个援兵,也许,全线都在激战,总指挥的手里,实在无兵可派,他焦躁、愤怒,咒骂着小鬼子,在指挥部里来回的转圈儿,日军的炮击停止了。 万福麟丢开所有的想法,抓起冲锋枪,一股风似的冲出指挥部,警卫员赶紧给旅长戴上钢盔,小鬼子又要冲锋了,这帮找死的家伙,顶着头顶尖啸飞过的子弹,直接上了前沿阵地,还好,几天下来,战士们对小鬼子的套路,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了。 日军的炮击一停,知道小鬼子又要冲锋了,战士们从荫蔽部里,防炮洞里冲出来,抓紧时间,草草的修整一下被炸的变了样的工事,握紧枪,盯着前面的开阔地,日军士兵的身影,鬼魂似的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一次,鬼子的攻击,比任何一次都凶猛,好不容易被击退,又有几百名战士阵亡,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总指挥要求的五个小时,万福麟下达了撤退命令,他最后看了一眼浸满战友鲜血的防线,多少战士倒在这里,就这样放弃了,他的心,充满不甘,撕裂般剧痛。 第七旅撤离没有多久,日军又开始了一次猛烈的进攻,炮击过后,成群的日军士兵,嚎叫着冲上来,没有密集的子弹,中国守军的阵地上,空无一人,几天来,在大山吃尽苦头,伤亡惨重的日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敢于和坦克拼命的支那军人,就这样被击溃了? 阵地上一片欢呼声,血红的军旗升起来,得知大山防线,终于被突破,日军指挥官欣喜若狂,命令在这个方向的部队,沿着这个缺口,快速突进,攻击部队继续扩大战果,把口子撕大,并就地坚守突破口,为后续部队提供侧翼掩护。 日军指挥官要对,让他吃尽苦头的中**队,前后夹击,包了的饺子,为了增加突击力量,完成计划,所有正在休整的部队,也投入到攻击的行列,日军大量后续部队,如一股浊浪般,顺着这个缺口,狂涌进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四百九十九章 火海 第四百九十九章 火海 奉命后撤的万福麟,心情沉重地带着部队,撤往预定地点,意外的见到了指挥部参谋长赵玉和,他的脸上,不由得浮上羞愧之色,战斗打成这样,他真不知道跟参谋长说什么好。 万福麟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刚要报告战况,被赵玉和制止了,“万旅长,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时间紧迫,立即整理部队,准备投入反击!”赵玉和简短的下达命令。 万福麟这才注意到,山岗下面,停着一排排汽车,一队队士兵正从车上跳下来,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整队,人数还不少,他一阵兴奋,终于来了援兵,参谋长亲自指挥,他也注意到,这些士兵穿着和自己不一样的军装,而且,参谋长身边,还有两名陌生的少将军官。 急进的日军士兵,怀着胜利的喜悦,这几天,如同噩梦般,对面的中***队,如同砸不开、嚼不烂的硬核桃,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眼看着一个个同伴,化成小匣子里的一捧骨灰,他们的心里,隐约有一种极深的恐惧,尤其是听说,对面的敌人,是华北派遣军的克星,唐秋离**师的一支部队,更是打得心里胆寒。 现在,这道吞噬了无数同伴生命的该死防线,终于被砸出个大窟窿,号称不败的支那**师,也有今天的下场,剩下的,就是撵着他们的背影追击了,据说,当初满洲事变的时候,咱们的前辈,就这样辉煌过,有点日军士兵,甚至盘算起捉到**师的俘虏后,该用什么手段来折磨,以发泄自己心头的愤恨。 天空中,忽然传来马达巨大的轰鸣声,日军士兵抬头,三十几架飞机,紧压着头顶飞过来,原来是航空战队那帮牛气哄哄的家伙,几天不见影子,这会出现了,明显是抢功劳来了,迈开两条小短腿儿的日军士兵,极度鄙视这些长翅膀的鸟人,有的日军士兵,朝向飞机做着下流的侮辱动作。 也不怪这些日军士兵见识短,华北派遣军航空力量被全部摧毁的消息,日军司令部昨日严密的消息***,知道内情的来了,都受到了严厉的警告,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任亲王的说法,是为了防止影响部队的士气,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应该时刻保持勇往直前的战斗精神。 所以,日军的基层部队官兵,一直认为,华北的天空,只有大日本帝国的鹰,在骄傲的飞翔,不过,几天血战的日军士兵,对趁机摘桃子的死鹰,没了敬意。 机群在日军头顶盘旋一圈儿后,忽然俯冲下来,并且从飞机肚子里,掉出许多小黑点儿,日军指挥官大梦方醒,那是什么帝国的雄鹰,是支那人的飞机。 “空袭!快疏散隐蔽!”日军士兵当时就乱了套,四下奔跑着,找可以隐蔽的地方,平展展的原野,无处藏身,炸弹已经落下来,地面上,腾起一股股粗大的烟柱,航空炸弹果然了得,一颗下去,地面上出现了直径有十几米的大坑,日军的人群中,出现一个黑洞。 战斗机灵巧的一压机头,两条火链子抽向地面,激起串串尘土,日军士兵打着旋儿栽倒在地,大口径空中格斗机枪子弹,把他们的身体打成两截儿,飞机拉起,随后重复刚才的动作,火链子所到之处,日军士兵像是被一排排割倒的高粱。 轰炸机和战斗机都开了荤,运输机本来干的是倒腾物资的活儿,根本没有武器,这并不妨碍他们参加战斗,而且打得比战斗机和轰炸机还要出色。 接到队里全员参战的命令后,运输机的机组人员凑到一起,大家这个愁啊,人家轰炸机好歹还有自卫用的机炮,咱们的飞机上有什么啊?就算弄到武器,往哪个地方安装?总不能一人抱一挺机枪,打开舱门朝着地面开火吧? 后来,不知道那个脑袋够转儿的人,提醒大家,咱们运输机就有一样好处,比他们的飞机装的得多,韩复榘这老小子军火库里,有那么多的炸弹和迫击炮弹,不管什么,只要扔到地上,能炸死日本人的就行,这么一说,大家开了窍儿。 有了思路,接下来就好办了,济南机场存有很多汽油,把汽油装到小桶里,里面塞上雷管和少许**,这玩意比炸弹都厉害,三鼓捣两鼓捣,弄成几百个汽油桶炸弹,把几架运输机装的满满登登,不过,谁心里也没有底儿,这玩意到底管不管用? 运输机是第三批俯冲下来的,打开少许舱门,用人工把炸弹推出去,好在,日军太密集了,飞行高度也不高,也不要求个准头,一股脑丢下去就是了,炸弹扔没了,该用新式武器了。 拉着火,赶紧顺手丢出去,汽油桶炸弹晃晃悠悠的落向地面,猛地,地面炸开一团硕大的火球,随着爆炸力四溅的汽油,带着火苗,粘到日军士兵的身上,马上燃烧起来,而且溅落的范围,比航空炸弹的范围还要大。 日军士兵身上带着火苗,惨号着无目的乱跑,大概是神经错乱,不管遇到什么,一把就死死的抱住,结果,很多没有被溅上汽油的日军士兵,让已经是个火人的同伴抱住,越痛苦越不放手,俩人一起烧成人体蜡烛。 下面的情形,把航空队战斗机和轰炸机的飞行员们,都看呆了,这些运输机的老哥们,真有绝招,佩服得五体投地,别说他们,连制造炸弹的人,都惊呆了,这玩意儿真好使,赶快接着扔。 这可是威力巨大的杀伤力,随着一个个汽油桶炸弹丢下去,飞机覆盖区域内,一片火海,火海里是哀嚎狂奔的日军士兵,有的汽油桶炸弹,导火索短了点儿,拉火丢出去之后,没等落地,在距离地面几十米高空爆炸。 这更是灾难性后果,燃烧的汽油,雨点般当空落下,覆盖的范围更大,每滴汽油,就是一个要命的阎王,粘上的日军士兵,立马成了熊熊燃烧的移动火炬,这个意外的发现,启发了运输机组人员,有样学样,延迟几秒投掷。 他们足以自豪了,无意间开创了凝固汽油弹的制造鼻祖,据分析,后来,美国空军轰炸机群广泛使用的凝固汽油弹,就是在这种技术上发展起来的,可惜的是,一贯厚脸皮的美国佬儿,死不承认这是剽窃自中国人发明的技术,到让这几位少收入了一大笔专利费。 日军指挥官目睹此景,肝胆俱裂,如铁流般不可阻挡的大日本皇军部队,竟然让卑鄙的支那人,这样恣意屠杀,呼叫就近的机枪射手,立即组织对空射击,重点是那几架扔火炸弹的大肚子运输机,不惜代价,也要打下来。 日军指挥官气疯了,自诩为受过高等教育,见多识广,他也没见过这种要命的玩意儿,就看见飞机肚子里扔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凌空炸成一团火球,接着,他的士兵就浑身着火,满地打滚,痛苦的哀嚎,就自作聪明的起了个火炸弹的名字。 早就注意到日军可能有的对空射击火力,战斗机一串子弹送过去,日军机枪射手被打得人仰马翻,临死前,还紧扣扳机不放,结果是,他周围还没丧命的同伴倒了霉,一梭子子弹,撂倒十几个。 这简直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没有防空火力的日军,吃了大亏,在机群刚开始攻击的时候,赵玉和就命令万福麟的第七旅、冯凯的第九旅、陈国柱的第十旅,组成三面火力网,把试图往两侧和前面躲避的日军士兵,赶回飞机轰炸范围。 这阵势,就像是一锅滚开的水,把几万日军放在里面煮熟一样,万福麟和第七旅的战士,被这种奇异的战术,给惊呆了,同时,心里这个解气,几天来,被小鬼子压着打,有多少好兄弟倒在日本人的枪口下,现在,终于有了出气的机会。 机群投完所有的炸弹,和汽油桶炸弹后,得意洋洋的往定边方向飞起,他们应该骄傲,第一次参战,就创造了奇迹,战场上,熊熊的大火,终于渐渐熄灭,滚滚浓烟中,是呛鼻子的焦臭味,烧成黑炭一般的日军士兵尸体,遍布在几十公里的原野上。 刘铁汉冒险准备的大口袋,一下子装进来四万多日军,经过机群的毁灭性轰炸之后,残余的日军,不过五六千人,其他的,不是成了尸体,就是变成了焦炭。 赵玉和指挥三个旅的兵力,迅速围歼了已经失魂落魄的残余日军,然后,趁势收复了大山防御阵地的第一道防线,还是交给第七旅防守,又从第九旅抽调一个加强团的兵力,配属给万福麟指挥。 万福麟很是意外,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部队,大伤元气,在总指挥的眼里,已经无再战之力,新来的部队,肯定接收自己的防御阵地,那里知道,却是这样的安排,他的内心,有一种被信任和重托的感动。 随着四个新编旅加入德州战场,刘铁汉利用新锐部队,在夜晚,对突入我方防线的几颗钉子,突然采取反突击,一举拔除了对防线很有威胁的日军攻击立足点,受到局部优势兵力打击的日军,纷纷后撤。 十一月十二日,德州防线终于度过了最困难的阶段,所有失地全部收复,恢复到战前态势,不过,兵力占据优势的日军,还是对刘铁汉部队,保持强大的压力,德州战场,目前,只能采取守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章 与阎锡山斗法 第五百章与阎锡山斗法 德州战场,经过数日激战,刘铁汉的东指部队,累计伤亡达到三万多人,超过两个整旅的编制,以此为代价,干掉日军五万多人,防线寸土未失,二十多万日军,被牵制在德州一带,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新补充进部队的四个旅,一个直属团,共计六万余人,所以,东指部队的总兵力,不降反增,达到十八万余人,成为**师系统里,一支最大的军事力量,甚至超过了师长唐秋离亲自指挥的部队人数。 此消彼长,虽然总兵力比较日军还是处于劣势,但相差缩小,刘铁汉可以相对的松了一口气,在局部战线,可以组织较大规模的进攻,把当面之日军击退十余公里。 十一月十四日,**师参谋长李洪刚率领的增援部队六个步兵旅,两个炮兵旅,一个骑兵旅共计八万余人,赶到德州战场,十六日,紧急北返的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部十三万余人,也赶到德州战场。 这样,在德州战场,就集中了**师的三支主力部队,共计三十九万余人,在兵力上,已经大大超过了损耗后的日军总兵力,还有超过日军一倍以上的火力优势,具备了包围歼灭进犯山东之日军的有力条件。 唐秋离战前预计的,寻机歼灭一路日军的构想,在黄河流域战区开战十余天之后,终于在河北和山东交界处的德州一带,成为可能。 目前的态势是,以黄河为线,由西至东,形成了一条明显的战线,最西端,是完全以山西阎锡山部队为主的大同战场,牵制日军约二十万兵力,中段,以娘子关为中心,目前以**师副师长冯继武率领的六万余人的兵力,其中,包含晋军的两个师,和进攻娘子关防线的十二万日军,形成僵持局面。 最东端的德州战场,日军现有兵力约为二十五万人左右,而且是和东指的部队,鏖战数日,以是锐气尽失,成疲惫之态,这是对**师最有利的方向,唐秋离把歼灭日军一路的构想,放在刘铁汉、唐秋生、李洪刚身上。 放眼整个北方战线,除了中段的娘子关战场,必须处于守势,大同战场、德州战场,均具备向当面之日军发动总攻击的有利条件,可惜的是,山西的阎锡山,手里有三十多万精锐晋军,云集在大同方向,竟然迟迟不敢向对面之敌发动反攻。 对于唐秋离在大同和德州,同时发动反攻,争取歼灭,最起码是击溃两路日军主力部队的战役设想,心存疑虑,害怕老本儿赔光,一再强调困难,并请求唐秋离派出一定数量的援军,增援大同前线,共同对日军发动攻击,否则,反击日军的计划,晋军一家,是万万承担不了此重任,也会有负唐副委员长的重托。 接到阎锡山的电报,正在太行山腹地,和十几万日军兜圈子的唐秋离,勃然大怒,阎锡山这是大白天说鬼话,他的兵力使用,已经达到极限,唯一可以动用的,就是冯继武手里的六万多人,却在替他阎锡山把守着山西的东大门娘子关。 这一切,阎锡山不会不清楚,他还是在打着小算盘,希望**师的部队,在大同方向替他打头阵,战事顺利,他三十多万大军全线压上,给已经摇摇晃晃的日军最后一拳,趁乱取胜,想想,一举击溃二十余万日军,这是多了不起的战果,如此,阎锡山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战事不顺,已经和**师的部队,打得两败俱伤的日军,根本拱不动,以逸待劳的三十多万晋军组成的防线,大同绝对无恙,无论胜与败,他阎锡山都能捞到好处,可谓是左右逢源,占尽了便宜。 阎锡山的小算盘,唐秋离一眼就看穿,他给阎锡山的电报极不客气,“百川兄,事不可再为,前者,你对战区之战略部署,阳奉阴违,以两师弱旅,防守要地娘子关,若非我**师副师长冯继武将军所部,星夜赶往娘子关布防,抢得先机,日军早已兵临太原城下,百川兄还有闲情逸致,于太原城内,安享歌舞升平乎?恐怕早已在仓惶逃离的路上吧。” “百川兄之想法,是我**师部队在前,唐某断然不会让娘子关有失,其后,对于我严令调晋军精锐部队赶赴娘子关驻防,你百般推托,满口困难,大同前线之兵不可动,那黄河东岸,柳林、永合关一带的十几万晋军,滞留远敌之处,是何意图?” “经多方催促,至十五日,方有两师部队赶到娘子关前线,致使我**师唯一机动力量,于娘子关脱身不得,时至今日,手握远超当面日军之实力,且态势有利,日军前翻与赵承绶部交战,顿挫锐气,此次进攻,实为策应进剿我太行山根据地之日军行动,百川兄不但不思作为,竟然要无兵可调之唐某,增援大同前线,此要求,实令唐某汗颜,不知百川兄作何想法?唐某颇为困惑?” “现今,又借故推脱战区之战略部署,百川兄之所作所为,令唐某难以忍受,已将自北方开战以来,兄之作为,尽数报与国府军事委员会,待击退日军进攻后,唐某定亲赴太原,与兄当面理论。” 唐秋离对于这位竭力保存实力,拿别人的家伙打狗的老算盘,早就失去了最起码的尊重,也根本不客气,他的心里,充满着遗憾,以目前的态势,大同方向和德州方向,均有歼灭或者击溃当面之日军的可能和机会。 果真如此,几个战役下来,华北的日军,总体数量将损失三分之一以上,自己以后的压力,会减轻很多,可惜的是,阎锡山一直关起门来打自己的小算盘,全然不顾大局,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和友军,山西,早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阎锡山,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唐秋离暗自发狠,恐怕阎锡山以后的日子,要难过得多,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惹怒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将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唐秋离此次口述电文,没有上次的情绪激动,愤怒不已的样子,语气平缓,可是,在记录的参谋听来,言辞如刀、字字似箭,更见诛心,了解丈夫的梅婷,却知道,唐秋离貌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已经燃起冲天的怒火,眼中寒光时现、杀气隐藏,她苦笑着摇摇头,替阎锡山难过,那位山西土皇帝,恐怕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坐镇太原的阎锡山,接到唐秋离的电报后,眼珠乱转,带有明显不豫之色,他手下的大将和谋士们,看着阎长官阴晴不定的脸色,都猜不出是一封什么样的电报,让老汉如此模样? 阎锡山沉吟良久,示意副官,把电报交给大家传阅,这些在山西既得利益者,看到电报,当时就炸锅了,群情激愤,倘若唐秋离在眼前,他们的吐沫星子,定会溅他一脸,阎长官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员,主持山西军政,岂容唐秋离如此诘问和威胁、侮辱。 有的人出主意,立即往南京军事委员会发一封申述电文,争取主动,不能让国府那些大员们,偏信唐秋离的一面之词,有的出主意,干脆,与日军和谈,达成双方满意的条件,和娘子关前的日军,前后夹击,干掉**师的六万多兵力,先断了唐秋离的一支胳膊再说,让他知道,山西不是好惹的。 要是没有唐秋离的**师在华北,不断的挑起战端,让日本人接连不断的吃大亏,日本人也许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儿,做出这次大举进攻山西的军事行动,事情明摆着,日本人在华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唐秋离没来的时候,还不是和咱们相安无事。 对于前一种建议,阎锡山连眼皮都没抬,纯属书生之见,老蒋惦记山西多年,那回得手了?就凭唐秋离的一封电报,还要了我老汉脑袋不成?打嘴巴官司有屁用。 后一种建议,阎锡山听得心里一跳,抬起眼皮,瞧瞧那几个人,都是骨子里,对日本人亲近的家伙,和日本人谈判,那是早晚的事儿,现在不是时候,日本人大军压境,等于是拿枪指着脑袋谈判,一点儿便宜都占不到。 干掉唐秋离的六万人马,开玩笑,你当是吃馍馍那么简单啊?没有二三十万兵力,根本办不到,再说了,唐秋离的后面,站着老蒋,还有其他的几十万嫡系部队,这是让我老汉与国府和唐秋离公开决裂啊? 出这种主意的几个人,得小心提防着点儿,别那天日本人给他们些好处,把自己卖了,这些想法,阎锡山一点儿都不会挂在脸上,他大度的说道:“华北战事正紧,娃娃年轻,火气大些,说些过头话,也是情理之中,老汉我不会在意,各位也不要说些不利于精诚团结的话,都记住了?” 众人愕然,从来就很记仇的阎长官,怎么忽然有了宰相度量,真是琢磨不透,随后,他下令,往娘子关战场,再派去一个师,大同前线,日本人不动,你们那个也不要动,就算日本人动了,也要看准了再动,万不可主动出击。 说到这里,一脸憨厚的阎锡山,忽然杀机毕露,这些人,都是多年修炼成了精的人,隐约猜到了老汉的想法,却没有一个人说破,谁找那个麻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一章 太行山上 第五百零一章太行山上 接到冯继武的电报,晋军一个师的援兵,于今日下午,赶到娘子关前线,加入守军的行列,对于阎锡山的小把戏,唐秋离连一个冷笑都不会给,他去电报,直截了当的问冯继武“以晋军目前之兵力,能否确保娘子关不丢失?” 冯继武的回电很干脆,“不能,以晋军现在所有兵力,不过六万余人,且晋军的战斗力,战法,武器装备等,均远远逊色于我军,绝非当面数倍于他们的日军之对手。” 很明显,冯继武还是撤不下来,为阎锡山做嫁衣裳的活儿,是干定了,事已至此,只好让冯继武钉在娘子关前线,不过,也不能便宜这个铁算盘,他以北方军分会和黄河流域战区最高军事长官的名义,发布一道命令。 以**师娘子关防御部队,晋军娘子关守备部队,组建黄河流域战区娘子关守备兵团,以**师副师长冯继武中将为司令官,**第三旅旅长韩铁为参谋长,统一指挥各部人马,必须拒敌于娘子关前,确保山西东大门无失。 大敌当前,非严肃军令,无以必胜之条件,特授权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可以自行决断战役进程,对临阵退缩、畏敌不前、临阵逃脱、拒不执行司令官命令者,无论所属部队,无论职务高低,军衔大小,就地处置,不必上报战区指挥部。 这一招很厉害,以晋军的作战风格,冯继武要是存心让他们日子不好过,有得他们好瞧的,你阎锡山不是紧把着部队不撒手吗,那好,我来个混编,部队属于战区指挥部的,据说,阎长官看完这道命令后,顿足捶胸,满脸的痛苦,他前后五个师,六万余人,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只要是北方战区范围内,调到那里都是正常的,离了山西地面儿,还算是自己的兵吗?唐秋离啊唐秋离,你这娃娃真的是好心计,偏偏自己又不好跳出来反对,没有占得住脚的理由,自认倒霉,他又不心甘,于是,阎长官心疼带窝火,接连几天闭门谢客,时不时的大发脾气,连他最宠爱的五妹子,都挨了一顿臭骂。 他还不知道,唐秋离给冯继武一个秘密任务,确保娘子关安全的前提下,寻找机会,除掉忠于阎锡山的高级军官,把晋军五个师的部队,掌握在自己手里,抓紧改造,然后,混编进**师各部队。 阎锡山拿我唐秋离的部队当肉盾,我就从背后挖你的心,慢慢来,你阎锡山的家底儿,早晚是我的,不明着来,从日本人的手里往回抢,唐秋离已经有了定计,山西和山东,必须是**师控制的地区。 唐秋离根本不担心阎锡山会公然倒向日本人,以三七年的华北态势,日军的胃口,显然不仅仅是山西一省之地,而且,此时的日军高层,战意正浓,自信心爆棚的时候,均以攻势为主,还不屑于使用怀柔政策,分化瓦解各地方势力派,以进攻中央军为主的策略。 此时的唐秋离,已经在太行山区腹地,他的身边,只有一千多人的部队,十几万日军,进入太行山区后,在华北派遣军新任参谋长山口的指挥下,吸取以前孤军突出,被**师抓到战机,成建制部队被歼灭的教训,以紧密联系,稳步推进的方式,步步为营,撒开一张大网,逐步往太行山中心地区压缩。 山口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师的部队,被牵制在各个战场,分身乏术,谁也救不了太行山的中**队,他有一种直觉,唐秋离就在自己的网里,只不过目前网的范围比较大,他还没有浮出水面。 此战绝不容有失,能否在陆军立住脚,肩上填一颗金星,在此一举,山口掌握部队,具体到大队一级,每隔两个小时,通讯部门就会挨个询问每个大队的具体位置,有无发现**师部队以及唐秋离的踪迹,山口也不嫌累得慌,亲自在地图前作业,唐秋离是他的首要目标。 山口的部署,确实给唐秋离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有几次,好不容易出现战机,马朝阳的第二旅已经往预定区域行军,却发现,这股貌似孤军突出的日军部队,后面是一个师团的兵力,搞不好,这股日军没吃掉,马朝阳旅反而会陷入日军的反包围中,可没有部队来救援,他只好撤销作战命令。 几次战机就这样失去,尾追刘春和佟巴图骑兵部队的两个师团日军,加入到进剿太行山日军的战斗序列之后,山口的大网,编织得更加厚实,日军由东往西,逐步推进,像一堵厚墙般,往前压过来。 所到之处,村庄化为废墟,遍地焦土,处处残垣,根据地的百姓,在日军到来之前,在地方政府和地方部队的组织下,有序的逐步南撤,所有带不走的贵重物品,就地掩埋,粮食只带走几天的用量,其余的,以村庄为单位,就地隐蔽。 这是按照太行山地区行政专员公署特派专员唐秋离的命令,在全根据地进行坚壁清野,不给日军留下一粒粮食。 太行山根据地,经过几年的建设和休养生息,再加上大量迁入人口,又推广了新型种植法,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已经是一片兴旺的景象,老百姓的日子,比山外的强上百倍,没有地主老财,无赖流氓的欺压,没有过去衙门口的剥削压榨,吃饱肚子,不再是梦想,很多百姓,通过自己辛勤劳作,勤俭持家,已经盖起了窗明瓦亮的大房子,血脉里,已经融入了这块土地的气息。 接到政府撤退的命令后,都是万般不舍,可想到这好日子是谁给的,也就忍痛收拾东西,然后,围着自己的房子,一遍遍的看,他们也知道政府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告示上都说了,等打退日本鬼子后,按照实际损失,由政府统一出钱,给大家盖新房子。 这话,老百姓都信,这里的衙门口,都是替老百姓办事的好官家,六七十万百姓,再加上众多的政府机构,工矿企业,形成了浩浩荡荡的南撤大军,留下的,是一座座空城和村庄,日军可以摧毁城镇,却屠杀不了中国的百姓。 有感于太行山区的兵力薄弱,无法在日军猬集的情况下,达成歼敌一部的战斗意图,唐秋离发布命令,黄崖洞警备旅,立即升格为**师主力部队,除留有少量部队防守黄崖洞根据地之外,大部立即开出黄崖洞,和**第二旅马朝阳部,骑兵第一旅刘春部、骑兵第二旅佟巴图部,组建太行山作战兵团,由**师师长唐秋离,担任司令官,担负对入侵太行山根据地日军的作战任务。 根据地各县地方守备部队,立即升格为黄崖洞警备旅部队,担负原有的战斗任务,这样,唐秋离的手里,就有了两个步兵旅、两个骑兵旅三万两千人多人的部队,所欠缺的,就是炮兵部队,可以和一个师团的日军,硬碰硬的打一场,不过,唐秋离不准备这样做,他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师团的日军。 日军广元师团从马岭关方向进入太行山区后,其先头部队濑户联队,急于推进,和师团主力的距离,远大于其他部队,十一月二十一日,濑户联队推进至寒玉岭一带,此地为太行山腹地,地形复杂,是个典型的山地。 主峰阳曲山海拔两千零五十八米,周围环绕着无数山峰,松柏苍翠,沟深林密,山洞比比皆是,地形极其复杂,且经年雨水冲刷,数条干沟横亘期间,隔山相望,走到一起得一天的时间,对大兵团运动,极为不利。 唐秋离接到情报后,立即把濑古联队,锁定为太行山根据地首战,必须要歼灭的目标,他命令情报处长于得水,把寒玉岭地形图拿来,对着地图端详半天,愈发感觉这里是个理想的战场,只要把进入寒玉岭的几条干沟封锁住,里面的濑古联队出不去,外面的广元师团进不来。 此战的关键,在于外围阻击部队,是否能顶得住广元师团主力部队的进攻,只要能顶住六个小时,攻击濑古联队的部队,就能干净彻底的把日军干掉,山地作战,骑兵部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就留在外围,牵制日军其他部队。 唐秋离的手里,只有两个步兵旅可以使用,兵力少了点儿,没办法,可米下锅吧,在用哪个旅担任阻击广元师团主力的任务上,他颇为踟蹰,最后,他决定用马朝阳的**第二旅,担任阻击任务。 姜雁鸣的黄崖洞警备旅,担任主攻濑户联队的任务,他很清楚,这场战斗,担任阻击任务的部队,承受的压力,要比担任攻击任务的部队,多出好几倍,他们将面临几倍于己的日军,拼命的进攻,日军部队,有个传统,一支部队被围,其余的部队,会拼死相救,绝不计较自己所付出的代价。 这一点,比注重保存自己实力的**部队要强得多,参谋处长于光涵,根据师长的意图,快速制定出寒玉岭作战计划,随即下发到参战部队。 接到命令的马朝阳旅和姜雁鸣旅,立即从隐蔽驻地,连夜出发,赶往预定地点,太行山冬夜的崇山峻岭中,两支部队,老虎钳子般,向毫无知觉的濑古联队咬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二章 意外事件 第五百零二章意外事件 太行山的冬夜很寂静,寒风吹打着窗棂,位于堡则的唐秋离指挥部里,只有滴答的电键敲击声,不时有参谋来到唐秋离面前,把一封封电报,交到他的手里,室内,一个小火炉熊熊燃烧,温暖如春。 作战命令下达了,部队已经出发,剩下的,就是等待他们到达指定位置的消息,唐秋离想到即将开始的寒玉岭战斗,自己觉得有点儿好笑,什么时候,围歼一个联队的日军,让自己这么费脑筋了。 以前,都是成师团的干掉日军,现在,打一个濑古联队,却像是一场大战那么紧张,这可是连旅长们都提不起精神的战斗,他终于体会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界,现在,哪怕是多一个营的兵力,唐秋离都会高兴得跳起来。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妻子一说,梅婷笑得直不起腰来,说他是暴发户心态,以前刚起兵的时候,消灭一个中队的日军,你还不是高兴得在雪地里打滚儿,唐秋离愕然,你怎么知道的,东北你也没有去过啊?他问妻子,梅婷更是止不住笑声,这都是丈夫亲口告诉自己的,他到忘记了。 一直沉默的两部电台,一部发出三长两短的滴答声,稍后,另一部发出三短两长的滴答声,负责接听电文的译电员,明显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他转头对唐秋离报告:“师长,马朝阳旅和姜雁鸣旅传来消息,再有两个小时,部队可到达指定位置。” 唐秋离已经听见了电台发出的声音,这是预先规定的暗号,为了保证战斗发起的突然性,一路上,两支部队保持无线电静默,到达距日军两个小时路程的位置时,发来暗号,唐秋离看看表,赞许的点点头。 马朝阳和姜雁鸣干得不错,夜间山区行军,比预计时间提前一个半小时,可谓兵贵神速,“命令两旅,按照原计划发起攻击”唐秋离下达完命令后,心情明显轻松下来,各地传来的情报显示,日军还是按照原部署,稳步推进,未见有何异动,濑户联队,依然继续往寒玉岭深处搜索前进,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临近。 指挥部里的气氛,明显活泼起来,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伏案工作的妻子,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妻子窈窕的背影,随着她的动作,不时变换优美的曲线,摇曳的灯影迷离,把妻子曼妙的身姿,化作墙上的一帧剪影,他心里一热,有过去把梅婷怜爱地搂在怀里的冲动。 自从进了太行山区后,每日里是没完没了的行军,有的时候,半夜爬起来就走,梅婷明显的憔悴了许多,可是,对自己的照顾,比以前更体贴入微了,还如新婚时那么缠绵,有妻如此,还有何求,唐秋离真的很满足,是一种幸福的满足。 眼前静谧的一切,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太行山深处,一家普通的农户小院儿,却遥控着几十万人的大战,瞬息都在一念间,参谋们的低低耳语声,似乎从天外传来,有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唐秋离有些朦胧欲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情报处长于得水,拿着一封电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目光四下里急切的寻找唐秋离,唐秋离微微吃惊的看着平时很沉稳的于得水,有什么大事发生?诧异的接过电报,只看了聊聊数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并且微微颤抖,紧紧咬着嘴唇。 他大声喊来通讯处处长陈峰,“马上电令马朝阳旅和于光涵旅,情况有变,终止寒玉岭作战计划,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寒玉岭正南方向的粟城,命令刘春的骑兵一旅,立即摆脱尾随之敌,赶往粟城,佟巴图的骑兵二旅任务不变,师指马上出发,赶往这一地区。” 一阵紧张的忙碌,参谋们忙着收拾地图和文件,机要处的电讯员们,忙着拆除电台,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师长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能让师长如此失态,事情小不了。 这封让唐秋离不得不终止,围歼濑户联队作战计划的电报,也使唐秋离心急如焚,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是粟城县政府,通过特殊渠道,直接发给最高长官的电报,“师长勋鉴,按照统一部署,我县居民,业已全部撤离,撤离方向为洪水、王家沟一带,地方部队和县警察局负责沿途护送,不料,今晚天黑,按照惯例清点人数的时候,骇然发现,短缺人数三千余人。” “经详查,所缺之百姓,均为粟城县城关镇一带居民,且家境普遍较好,根据推断,他们极有可能返回原住地,事态严重,命人上报师长的同时,我以亲自带领地方部队五百余人,返回追赶,县长刘有志。” 事情很明显了,粟城的老百姓,舍不得自己的家当,趁着天黑,人多的乱劲儿,偷偷跑回去了,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家业,却不知道要承担多大的危险,他们回去,肯定会落到日本人的手里,面对他们的,是怎样的结局? 因为唐秋离的命令,太行山根据地的居民,逐步西撤,留给日本人的,是一座座空城,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恐怕遭到接连不断的打击,日军又找不到**师部队的踪迹,拿根据地的百姓泄愤,日本人绝对干得出来。 唐秋离这样的策略,确实使山口的计划落空,随着日军逐渐往西推进,既没有和**师的部队交火,也没有抓到一个老百姓,前面是什么情况,山口两眼一抹黑,有一种迅速击出的拳头,打着棉花上,不着力的感觉,郁闷得要吐血。 让唐秋离最忧心忡忡的是,根据日军的推进速度,昨天傍晚,粟城就已经被占领,这些老百姓跑回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舍弃三千多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唐秋离做不到,他已经没有心思处理任何人,包括那个失职的粟城县长刘有志,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刘有志在百姓进入粟城之前,把他们追回来,师指驻地堡则,距离粟城最近,拼死一救,希望能避免这场灾难。 实在不忍心责备这些善良、淳朴而又有些自私的百姓,自打太行山根据地建立以来,日军的铁蹄,从未踏上这块儿土地,山外那些生死搏杀,离他们很遥远,连枪炮声都听不到,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很太平。 三千多百姓私自返回粟城事件,起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叫许富的人,他早年间,在天津的日本洋行做过事儿,大约在七八年前,返回了老家粟城,开了一间杂货铺,在粟城也是个很有威望的人,平时的为人也不错。 过惯了太平日子的城关镇居民,对于这次大撤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怨言,许富更是满心的不情愿,街坊邻居的心思,许富也猜到了,私下里,就有了鼓动其他人跑回去的想法,起初,大家都不敢,听说日本人凶得很,杀人就像是宰小鸡儿,抓住中国人一个都不留下。 许富大不以为然,他说,“别听县府的人在哪空口白话,我在日本人的洋行里做事四年多,根本没那事儿,日本人对人可客气了,不鞠躬不说话,县府的告示在吓唬咱们,好让咱们痛快儿的搬家,”说着,为了增加可信度,许富还弄出几句日语。 在粟城颇有些家业的人,心活了,串联后,约有三千多人愿意跑回老家,粟城地方警备部队,加上警察局的警察,不过一千八百多人,要负责维护十几万人,哪里顾得过来,等到发现后,三千多老百姓,已经跑了有大半天的功夫。 县长刘有志如遭雷击,作为太行山根据地相当一层的官员,他很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失职,严重的失职,枪毙自己一百回也不为过,他的眼前出现了悲惨绝伦的一幕。 安排继续西撤后,他带着粟城县警备部队一个营的兵力,沿着来时的路线直追下去,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老百姓进入粟城之前追上他们。 粟城果然被日军占领了,一路烧过来的日军士兵,对于没完没了的烧房子,已经很厌倦,进入太行山几天时间了,一个中国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占领的是一个个死一般寂静的村镇,连可以抢劫的物品都没有。 难道只能对着这些泥土堆成的建筑,施展大日本皇军士兵的武功?所有的日军士兵,心情只能用单调、乏味来形容。 进入粟城也不例外,日军士兵根本提不起精神,草草的搜查了县城,结果不出他们的意料,对于上司烧房子的命令,相应很不积极,躲在一间间空荡荡的房子里磨洋工。 占领粟城的是日军一个联队,联队长叫松下清一,骨子里是个嗜血好战的人,他的联队,作为师团的前卫部队,一仗未打,干的就是到处放火的勾当,松下清一的心里别提多别扭,对于山口参谋长的命令,其实很腹诽,正规的皇军野战联队,干这种二流的辎重部队,都不愿意干的事情,不消灭**师的有生力量,光烧这些破房子有什么用? 参谋长阁下,也太过于小心,有些畏首畏尾,不太像帝国的军人在这样的司令官指挥下,部队能有什么作为?松下清一一边想,一边大摇其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三章 落入狼群 第五百零三章 落入狼群 日军联队长松下清一,百无聊赖的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踱步,不时看一下挂在墙上的大地图,**师逃进太行山区的兵力不多,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以迅猛的动作,快速扫荡,一旦其他方向的**师部队,回师太行山,等待我们的只有撤退。 预想中的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战斗场面,并未出现,让这个好战嗜杀的家伙,意兴阑珊,更憋着一股邪火。 联队参谋长跑了进来,“联队长阁下,有异常情况!”松下清一精神大振,总算有其他动静,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要憋出病来了,“什么情况?”他问道。 “派出去的斥候小队报告,正西方向,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往粟城方向移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以命令斥候小队往县城方向靠拢,以免遭遇危险,”参谋长简短报告了情况。 “要西,你做的很对,”松下夸奖了参谋长一句,然后,带着一帮人,登上了粟城西门城楼,几副望远镜,都对准那个方向。 松下可以很肯定的判断,正西方向来的,绝不是皇军的部队,在这个方向,自己的联队,处在最突出的位置,那么,就是中***队了?奇怪的是,他们为何大张旗鼓的攻击粟城,目的何在,松下满腹狐疑。 人群出现在日军军官的视野里,恐怕有几千人,不过,没有什么威胁,自己的联队,兵力有六千余人,后面还有师团的主力,就在粟城,打响第一枪吧,他日军命令所有士兵,占据有利地形,做好战斗准备。 人群越来越近,已经进入山炮和迫击炮的射程之内,参谋长正要下令炮兵开炮,猛地,被松下制止了,他又仔细观察一下,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联队参谋长不明所以,以为他得了失心疯,敌人就要进攻了,联队长还在那愚蠢的傻笑。 松下看清楚了,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师的部队,而是一群支那老百姓,有老有少,还有很多女人和小孩儿,看到女人,松下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吐沫,“要西,大大的好,支那人终于露面了,” 他狡猾的命令所有士兵隐蔽,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开一枪,这个时候,其他的日军军官,也看清楚了,立时极度亢奋起来,就像是多少天没有捞到一块儿骨头,冷不丁的看到一群绵羊的饿狼,眼珠子冒出蓝光。 跑回来的老百姓,看着静悄悄的粟城,熟悉的家园,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都长长舒了一口气,没有满城的浓烟和烈火,没有枪炮声,许富大声嚷嚷,“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立即有几个人过来奉承他,许富更是得意得很。 不过,他们还算谨慎,派了几个腿脚麻利,胆大心细的年轻人,进城先去看看动静,几个年轻人进了西门,四下里悄悄,又在主要街道上看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赶忙跑回去报信,三千多粟城老百姓,一步步往城里走来。 猛听得后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乡亲们,快停下,城里有日本鬼子,我是县长刘有志,快停下,往回跑!”老百姓回头一看,可不是吗,县长带着几百人追上来,许富大喊一声,“乡亲们,快往城里跑,衙门来人往回抓咱们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老百姓似乎醒过腔来,可不是吗,咱们是偷着跑回来的,抓回去,不杀几个领头的人,也镇不住这股子风而啊,跑吧,呼啦一下,使劲全身力气,往粟城城内狂奔。 刘有志一阵绝望,老百姓全都跑进城里,刘有志他们也追到了粟城西门前,城墙上,忽然站起一排排的日本兵,黑洞洞的枪口,射出猛烈的弹雨,粟城警备部队的战士,倒下一大片,刘有志一咬牙,带着剩余的部队,顶着弹雨,一股风似的冲进城内。 枪声惊醒了忙乱奔跑的老百姓,刘县长说的没错,咱们上了许富的当了,掉头往外跑,晚了,一队队日军士兵,似乎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得意的狂笑中着,把三千多人紧紧的包围起来,眼睛里射出恶狼一般的寒光。 冲进城内的刘有志,立刻被大量日军包围,城门前,牺牲了一百多人,剩下的三百多战士,被日军紧紧压迫,不得不后退,在他的指挥下,退进一所空院子,占据制高点,和包围上来的日军,展开激战。 刘有志很明白现在的处境,自己和这三百多战士,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他之所以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冲进城内,就是想占据西城门,用血肉之躯,掩护乡亲们逃出粟城,哪怕把自己的生命搁在这儿。 日军太多了,他派出两组战士,试图控制西城门,无法办到,日军的轻重机枪打来瓢泼似的弹雨,道路上,遍布战士们血迹斑斑的遗体,距离西城门还遥不可及,他身边剩下不到两百名战士。 看着身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刘有志心如刀搅般剧痛,因为自己的失职,让三千多名乡亲落到日军的手里,还要搭上几百名战士的生命,一死也难以弥补自己的过失,既无生路,那就多杀几个日本兵。 从县长的脸上,战士们看到了决绝,每个人也都清楚,自己已经处于绝境,虽说的地方部队,可也是**师的战士,**师的战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的士兵,一股决然的杀气,在这支深陷绝境的小部队身上升腾而起。 日军又开始了进攻,刘有志长身而起,驳壳枪喷出愤怒的长点射,蜂拥过来的日军士兵,十几个栽倒在地,身边的战士们,也奋起射击,武器装备和训练,远远不如主力部队的战士们,打出了惨烈的气势,死亡尚且不惧,何惧日寇! 在这支被包围的小部队面前,日军竟然损失了四百多人,多次攻击未果,而刘有志身边,剩下不到五十名战士,他自己也身负多处枪伤,恼羞成怒的日军,搬来十几门迫击炮,对着刘有志他们坚守的小院子一阵狂轰乱炸。 松下的本意,是想捉到几个俘虏,这可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士兵,自华北开战以来,还没有俘虏过一个**师的士兵,他想,这是奇货可居,首功一件,哪里想到,这些中国士兵,拼死一战,到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硝烟散去,小院儿变成一片废墟,处于昏迷之中的刘有志,被日军士兵抬到松下清一的面前,一桶带着冰碴儿的冷水,猛地泼到刘有志的身上,他悠悠醒来,待视线恢复,知道自己落在日军的手里。 从刘有志已经破烂不堪的装束是,松下判断,这是一个支那官员,他想问出点东西,重伤的刘有志,声音极其微弱,松下不得不蹲下五短的身体,把耳朵凑过去,不知道刘有志从哪来的一股力量,猛地一口咬住了松下的耳朵。 松下杀猪般嚎叫起来,日军士兵过来,连打带拽,总算把他从刘有志的嘴边抢回来,可是,联队长阁下的半拉耳朵,永远和他身体告别了,刘有志吐出嘴里的松下耳朵,虚弱的微笑了,必死之人,还能让鬼子军官付出代价,值得了。 脑袋包的像个大好花卷儿的松下,受伤的恶狼一般,更激起他心头的杀意,命令到,把这个支那猪,钉在西城门上,只有这样,支那人才会知道,伤害皇军的后果是什么? 几枚粗长的大铁钉,钉进刘有志的身体,残忍的日军士兵,竟然从他的两个眼睛里,钉上钉子,鲜血顺着古老的城墙,一点一滴的滴进脚下这块故土家园,冬日的阳光下,鲜血凝固成一片鲜艳的红色,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烧,刘有志的身体,凝固成粟城古老城墙上,一尊永不消失的雕像。 这一切,都是当着粟城三千多老百姓面进行的,目睹暴行,他们后悔啊,要不是自己私自跑回来,刘县长也不能这样惨死,他是为了救大家啊!后悔得恨不得扒出心来,许富那个混蛋哪去了,他不是说日本人很好吗? 此时的许富,一改往日的温厚与和蔼,暴戾之气,挂在脸上,他正和脑袋缠满绷带的松下,用熟练的日语交谈,松下对这位潜伏在这里达八年之久的特工,由衷的敬佩,和这些劣等的支那人长期相处,而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本身就是高手,别看才是个少佐军衔,在日军情报系统里,能挂上佐级军衔的,都是精英。 现在,有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松下言语之中,少有的谦虚和恭敬,这个许富,真实身份是一个潜伏在粟城的日本特务,粟城处在太行山区,远离华北前线,穷乡小县,既非交通要道,也不是什么军事要点,更没有军事价值,没有有价值的情报可以搜集。 所以,许富相当于是一枚闲子,除了每年定期向机关汇报一次工作之外,平时,日本特务机关也不给他下达什么任务,他自己也有被放逐的感觉,正因为如此,他才逃过**师沈俊调查处的眼睛,多次清除潜伏特务的行动,都让他漏网了。 七七事变以后,尽管平津战事,让日军损失惨重,许富也没有接到任务,直到这次大转移,他蛰伏已久的邪恶之心,卖力的跳动起来,寻找机会,要为帝国立下功勋,而粟城百姓的心理活动,给他一个可乘之机,把三千多无辜平民,送到松下清一的屠刀之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四章 屠杀 第五百零四章屠杀 抓到三千多粟城平民的松下清一,兴奋得像个发*的公猫,骨子里的邪恶和嗜杀,一阵阵泛滥,刺激的他有些忘乎所以,在许富面前,还得故作矜持,可脸上不时泛起的红潮,眼睛里闪烁的凶光,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是头等的大功劳,十几万部队进剿太行山,除了烧掉许多房屋,都是两手空空,唯独他松下,手里掌握着这么多支那百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首功。 和这位给自己送来功劳的帝国特工许富,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松下要去处理自己的战利品,他客气的和许富告辞,并吩咐卫兵,给少佐阁下找一套干净的军服,一会儿,请他观赏自己如何处理支那百姓。 许富从窗口那里,就可以看到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围在中间,惶恐不安的粟城百姓,那里,有很多他熟悉的面孔,还有几个是他多年的好友,左右邻居。 许富从松下清一的话里,已经知道了他们将要面临的命运,从这位骨子里就潜藏着狼性的联队长,许富和他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想象得到,马上就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恐怖情景,许富闭上眼睛,心里有了许多不忍。 虽然身为日本人,毕竟在这块土地生活了八年多,骨子里,已经有了不可磨灭的烙印,但他并不后悔,作为帝国的特工人员,能为天皇陛下效力,这是他终生的信条,只不过,他不想看到这种屠杀,考虑是否向松下建议,把这些粟城的百姓,送到满洲去,为帝国当奴隶,也是充分利用人力。 卫兵送进来一套崭新的少佐军服,许富换上后,对着一面残缺不全的镜子,打量自己,一个完全不同的许富,出现在眼前,但他紧握手里的指挥刀时,日本人骨子潜藏的凶残和暴戾,完全激发出来,危险的潜伏,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完成天皇陛下的宏愿,实现自己当初的誓言,这些支那百姓,就是可以对已屠杀,必须征服的对象,支那的土地,只能属于大日本帝国,凡是和帝国作对的支那人,都是我的敌人。 这身军服,火一样烧灼着许富的心,他为刚才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难道在支那生活的时间长了,自己的心,也变得柔弱起来? 不,劣等的支那人,改变不了大和民族优秀的子民,一定要亲自斩杀几个支那人,而且就是自己熟悉的朋友和邻居,也是为了和这个许富告别,此后,自己就是一名为天皇陛下而战的帝国武士。 松下清一心情亢奋的站在一个高处,得意的打量这些惶恐不安、满脸无助的待宰羔羊,随意支配支那人的生命,只是帝**人的特权。 他一挥手,冲上去一大群日军士兵,把男人和小孩儿,还有年纪大的人,拉到另一边,近千名日军士兵,分成几排,三八枪上,明晃晃的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在刺刀的威逼下,人群一步步后退,终于,退到了一堵墙前,没有了退路。 松下根本不打算浪费子弹,他要用这些劣等的支那人,磨练士兵的勇气,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练习活靶子,在他看来,支那人也就用这么点儿用场。 一个日军少佐,高举指挥刀,狼嚎似的一声命令:“杀机给给”,第一排的日军士兵,挺起手里的三八枪,以突刺的姿势,猛地把刺刀刺进粟城平民的胸膛,被刺中的人,瞪着痛苦的眼睛,不敢信心似的看着夺取他们生命的鬼子兵。 鲜血浸透了衣衫,闻到血腥味的日军士兵,骨子里的凶残被彻底激发出来,嚎叫一声,拔出刺刀,紧接着又刺进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的胸膛,第一排粟城平民睁大不甘的眼睛,似乎要把这群野兽的脸,牢牢记在心中,颓然的倒下了,许多人还在地上痛苦地痉挛着。 接着,就是第二排日军士兵,在无辜的平民身上,做着同样的残暴行径,人们终于被惊醒了,目睹惨景,他们知道,每个人都要面临同样的遭遇,绝望、濒死的恐惧,压倒了他们内心的畏惧,人群涌上前去,和日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松下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有料到,支那人还敢反抗,这是对大日本皇军的挑衅,被人群围住的日军士兵,狼狈不堪的退了出来,个个衣裳不整,有六七个倒霉的家伙,被殴打的半死,结果年轻人,捡起日军士兵的枪支,对着敌人就开火。 可是,没有摸过一次枪,他们不知道如何才能射出愤怒的子弹,四周的机枪,恐怖的吼叫起来,人群被成片的打倒,屠杀进行了整整三十多分钟,几千无辜的粟城平民,就这样被野兽般的日军屠杀。 负伤没有死掉的平民,被已经杀红眼的日军士兵拖出来,砍掉四肢,钉在墙上,更多的被日军士兵用各种手段折磨致死,血流成河,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死难的无辜百姓,尸体层层叠叠,朗朗青天,见证了这一幕惨绝人寰的人间惨剧,记录了这些日本野兽的暴行。 松下清一满意的看着地上中国平民的尸体,他觉得心气儿顺了很多,把目光转向已经被吓呆了的几百名年轻的女人,这是松下留给自己和部下的礼物,十几天没有见到女人的士兵,一定会对长官感激涕零,松下为自己的周道考虑,甚至小小的激动了一把。 扑上来的日军士兵,几个一伙,把女人们拖进旁边的空屋子里,日军士兵野兽般的狂笑声,中国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充肆着空荡荡的粟城,她们的亲人,就躺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松下没有急于享受,细心的部下,已经挑选了两个最漂亮的支那少女,专门归联队长阁下享用。 松下在欣赏这动人的旋律,支那女人的惨叫声,比音乐还有悦耳,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有权利享用这块土地上的一切,包括这里的女人,有权利支配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和她们女人的**。 唐秋离率领警卫大队和特别警卫营,共一千三百多名战士,一路未敢休息,狂奔粟城而来,远远地看得见粟城古老的城墙,并没有听见枪声,随风飘过来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唐秋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和身边的山虎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看到了内心的担忧。 久经沙场的山虎,和唐秋离的想法一样,从这淡淡的血腥味里,嗅到了不像的预兆,没有几千人的流血,隔着很远,不会闻到血腥味,难道城里发生过大规模战斗,按照时间推算,粟城县的地方部队,应该赶在自己的前面,为什么没有见到一个人? 更近一些,从望远镜里,唐秋离看到城门外近百具尸体,他们身上的军装,说明了身份,城墙上,一个已经死亡的人,更是触目惊心,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事情也许还要更糟糕。 一个排的战士,小心的搜索前进,逐渐往城门接近,忽然,城墙上射来密集的子弹,最前面的几名战士被击中,此时,显示出了**师战士的军事素质,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前面的战友倒下了,剩下的战士,立即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手里的冲锋枪,在卧倒的同时,已经朝着城墙上的日军,**出密集的子弹。 隐蔽进城,已经没有可能,唐秋离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冲进城去,希望看到乡亲们还没有遭到日军的毒手,“攻击”他短促的下达命令,根本没有考虑和日军相差悬殊的兵力,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占领粟城的日军,究竟有多少兵力,那是整整一个联队,六千多人,是他带领的兵力六倍以上。 下达完攻击命令,他摘下唐龙枪,脚步一滑,已经冲在战士的前面,眼前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不用细看就知道,一定是山虎这家伙,又再替自己挡子弹了,而且,左边是付刚、付强哥俩,右边是八个贴身卫士,唐秋离一阵泄气。 师指机关非战斗人员,被唐秋离留在原地,梅婷拿起冲锋枪,就要跟着冲上去,被两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拉住,是特别卫队,专门负责保护梅婷的战士,他们接到大队长黄山虎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证梅处长的安全。 城墙上,担任警戒任务的日军,不过一个大队的兵力,其他的,都加入到**中国女人的行列去了,这些被命令负责警戒的日军士兵,心里老大不痛快,同伴们都在中国花姑娘身上快活,自己却干听着,真是倒霉到家了。 日军士兵的注意力,都被城内的暴行吸引,耳边是伙伴们快活的狂笑声,没少干这类畜生事儿的日本兵,怎么会猜不出城内发生的一切,精虫上脑,心如猫抓,不时的探头探脑往城内看,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哪里还顾得警戒,直到战士们接近城门,才慌忙射击,火力虽然密集,却没有准头。 而他们面对的,却是在**师几十万部队里,都堪称精锐的唐秋离亲卫队,岂是这些普通的日军士兵所能匹敌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五章 粟城血案 第五百零五章粟城血案 粟城战役的第一枪,就在敌我双方都不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打响了,难以置信的是,唐秋离亲自带领一千三百多名战士,向超过自己兵力数倍的日军,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虽然急躁,这个时候的唐秋离,还没有到丧失理智的程度,他根据日军的行动规律判断,占领粟城的,应该是一个大队的日军,虽然兵力超过自己,可是,以警卫大队和特别警卫营的战斗力,要超过日军数倍,这一仗有把握。 再者,后面还有紧急赶来的两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兵旅的部队,如果不趁着日军疏于防范,拿下城门,建立攻击立足点,后续部队,就是个攻坚的局面,会增加很多伤亡,基于各方面考虑,他才来不及等待后续部队到来,就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山虎的部队,没有让唐秋离失望,三人为一个小组,互相配合,互相掩护,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利用各种地形,很快接近了城门,他身边的付家两兄弟,更是表现出极佳的战斗力,两支枪,弹无虚发,根本不用瞄准,每一声枪响,必有一个日军士兵从城墙上栽下来。 那些日军轻重机枪手,更是重点打击目标,枪口刚刚喷出火舌,一发索命的子弹,旋转着钻进他的脑门儿,副射手刚扑到机枪上,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两个人,压制了日军所有的机枪火力,这样一来,攻击部队的压力,大大减轻。 山虎率先冲进城门,刚过城门洞,和足有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迎头打个照面,此时的山虎,宛若杀神转世,根本没有卧倒,反而加快速度,往日军队伍里冲过去。 他身边的战士,就觉得耳边风声一响,大队长已经冲出十几米远,这个距离,和日军相距不过一百多米,山虎手里的重机枪,猛地咆哮起来,像是一条闪烁着火星的大镰刀,把这些看得发愣的日军士兵,成片的割倒。 灼热的弹壳,被他快如疾风的速度,远远的抛在身后,跳动着、清脆地落在坚硬的土地上,醒过腔来的日军士兵,慌忙射击,可这个迎面冲过来的大个子,好像刀枪不入,子弹在他身前身后溅起朵朵土花,就是没有击中,折间,山虎已经冲进了日军队伍,后面的大队,被他甩下至少三百多米。 跟在后面的特别卫队战士,都惊呆了,我的老天,大队长可是一个人面对几百个小鬼子,这些战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那个不是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泡过来的,死在他们手上的小鬼子,都在三位数以上,可也没见过这种打法,一个人单挑几百日军。 山虎如重型坦克般,把日军的队伍冲开一道通道,身后,最少有近百个日军士兵伏尸在地,所有的日军都傻了,这个中国人莫非天神下凡?拿的是神器,没见他换弹夹,可枪口的火舌就没断过。 山虎冲进来,周围都是日军士兵,这些畜生不敢开枪了,怕伤到自己人,吆喝着退出子弹,装上****,瞪着凶眼,大喊大叫的朝着山虎扑过来,再厉害,这么多人,还不把打不死的支那大个子捅成筛子眼儿? 山虎忽然往后栽倒,后面的战士心里一紧,大队长负伤了?他们不敢开枪,怕索米冲锋枪的密集子弹,误伤山虎,只能拼命的往前冲,消快点和大队长会合。 倒地的山虎,忽然陀螺般的旋转起来,重机枪以他为中心,划出完美的一个圆儿,正在猛冲过来的日军士兵,哪想到还有这一手,被威力巨大的子弹,打得倒飞回去。 也就是三两分钟的功夫,后面的战士,也已经冲到跟前,山虎一个鲤鱼打挺,轻巧站起身来,掉落一地的子弹壳,四周,是一片日军士兵的尸体,两个中队的日军,被他自己干掉一多半儿。 战士们谁也没有说话,他们被这难以置信的一幕给惊呆了,看向大队长的眼神,多了很多敬畏,怪不得大队长的绰号叫“狂虎”,再加上杀神附体,有小鬼子难过的。 山虎瞪了一眼呆头鹅般的部下,“继续进攻,占领城楼!”他简短的发出命令,里外夹击之下,守卫西城门的一个大队日军,除了浪的一少部分,大部被消灭在城楼和城墙上,唐秋离没有看到山虎创造的惊人一幕,但付家哥俩的表现,一直在他的视线里,必估计,这么一会儿功夫,干掉了一百多小鬼子,脚边堆积厚厚一层弹壳。 西城门的战斗,惊醒了正在施暴的日军其他部队,一阵阵尖利的集合哨音响起来,看着**着身子,***一片狼藉,被***得已经半死的中国女人,日军士兵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抽出****,狠狠的扎进她们的胸膛。 松下清一从已经昏迷的少女身上爬起来,另外一个少女,已经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这个畜生有个嗜好,喜欢虐杀中国女人,外面的激烈枪声和集合哨音,打断了他的兴致,心里很不爽,有一种没有彻底释放内心**的失落感。 参谋长一头撞进来,正好看见联队长阁下细如小指的***,蔫了吧唧的耷拉在胯下,被两条粗短的大腿一比较,更是小的可怜,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听说过联队长阁下有虐杀中国女人的嗜好,大概和自己的家伙不争气有关。 被部下窥破**的松下,一阵恼怒,张嘴就是一句“八嘎!慌慌张张,帝***人的不是!”拔出指挥刀,把昏迷的少女肚子剖开,脸上还露出兴奋的表情,等参谋长急切的说明情况,松下吓了一跳。 “哈尼?遭到突然攻击,命令部队,立即把支那部队歼灭在粟城!”松下惊骇过后,是一阵狂喜,寻找多日的**师部队,终于露出头来,他马上命令报务员,把情报报告给师团长,然后,组织部队,往西城压过来。 日军的第一次反击,被警卫大队一拳给打了回去,丢下几百具尸体,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巷战,作为野战部队的松下联队,吃了大亏,警卫大队的战士,打巷战是行家里手,正在冲锋的日军,忽然遭到从背后袭来的弹雨。 等冲过去,连个人影都没有,一转身,头顶有落下几枚“吱吱”冒烟的手雷,轰地一声,几个日军士兵飞上半空,随着夜幕降临,日军更不是对手,**师的战士,就像黑夜的幽灵,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在日军身边,索米冲锋枪一阵狂啸,往往几十个日军士兵丢掉性命。 日军士兵再也不敢分兵进击,派出小队规模的士兵,没有一个回来,分散在几个方向的攻击部队,逐渐往一起靠拢,拿着枪,神经紧张的盯着黑暗角落,似乎随时都会飞来要命的子弹,只有人多的时候,才略觉得安全。 在警卫大队的压迫下,几千日军,逐渐聚拢到城东一带,战士们也攻不动了,战斗就僵持在这里,此时的粟城,大半个已经被唐秋离掌握。 大约夜里十点多钟的时候,马朝阳和姜雁鸣的部队终于赶到了,他俩来不及喘口气,立即赶到设在城西的师指挥部,准备接受下一步的作战任务。 进了指挥部,一阵悲愤和压抑的气息,让他俩不由得呼吸一窘,暗淡如豆的灯光之下,师长如凝固般站在灯影里,眼角似乎有闪烁的泪光,几个女报务员,满脸泪痕,黄大队长更如暴怒的狮子一般,大眼里寒光四射,梅处长脸上的泪痕未干。 马朝阳和姜雁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沈俊过来告诉他俩,西撤途中,私自跑回粟城的三千多老乡,被日军全部屠杀在城内,从怀中的婴儿,到七旬老人,无一幸免,妇女被***后,惨遭杀害,粟城县县长刘有志,被日军钉在城楼上,壮烈殉国。 马朝阳和姜雁鸣,被这惨痛的消息,惊得倒退几步,他们不敢相信,日军会对无辜的平民下这种毒手,可师长的神情,无疑的告诉他们,这一切,真实的发生了。 唐秋离现在,已经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当他看到遍地的尸体,鲜血已经冻凝成厚厚的血块,几百名姐妹,浑身**的惨死在一间间空屋子里,死前,她们受到了怎样的凌辱,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金星乱窜,踉跄着倒退几步,如果不是梅婷扶住他,他就会跌坐在满是乡亲鲜血的地上。 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惨景,每一次,都对他是深深的打击,随之而来的,是悲哀和无力感,他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滴血。 外面一阵日语的嚣叫声,打破了指挥部里凝固的沉痛,几个战士押进来三个日军,被战士们紧紧抓住,还拼命的挣扎,用小短腿踢打身边的战士,嘴里不停的咒骂,眼睛里,凶光四射,这是战士们奉命活捉的俘虏。 他一挥手,让战士们把这几个畜生带到旁边的空屋子里,而后,缓缓的转过身来,紧紧盯着还在不王扎的日军俘虏,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有细心的马朝阳和姜雁鸣看到,师长的眼睛里,射出的寒意,如同极地寒冰一样实质,在昏黄的灯光下,凝结成两道冷光,直直地刺向日本畜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六章 追凶 第五百零六章 追凶 粟城三千多无辜平民,惨遭日军屠杀,被钉在城楼上,粟城县长刘有志的尸体,血淋淋的不停在唐秋离脑海里出现,已经让他的杀机无法抑制,之所以把这三个畜生带到其他的房间,是不想让梅婷和师部的那些女孩子们,看到比较血腥的东西。 “部队番号?指挥官姓名?”唐秋离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三个日军俘虏,忽然犹如坠入寒窖,激灵打个冷战,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他们的心,眼前这个年轻的支那人,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紧压在他们心里。 一个日军俘虏刚要颤抖着开口,另一个佩戴伍长军衔的俘虏,恶狠狠的怒骂一声:“八嘎!你的皇军勇士!不要在劣等的支那人面前低头,”唐秋离冷酷的笑了,这种笑容,更让人感到战栗,有说不出的憎恶和蔑视。 作为从小在一起的伙伴,山虎岂会不知道他笑容中的含义,一步跨上上前去,劈胸把那个日军伍长抓起来,单手稍一用力,清脆的“咔吧”声,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号,在夜色中,无比的瘆人,这个还硬撑着装勇敢的日本畜生,中指被山虎利索的折断,并硬生生的扯下来,他今生别想再拿杀人的凶器了。 不过,这家伙倒是死硬,脑门儿上豆大的汗珠直滚,咬着牙不开口,山虎冷森森的龇牙一笑,一拳就把这个双手沾满粟城平民鲜血的家伙,脑袋打得粉碎,剩下的那两个日军俘虏,已经崩溃了,身体神经质的颤抖,眼神涣散,如果不是战士们驾着,早就瘫倒地上。 唐秋离转过身,对静静看着这一切的马朝阳和姜雁鸣说道:“听清楚了?松下联队一个不留,松下清一和那个特务许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执行吧!”声音很平淡,不容质疑,他俩知道师长已经下了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全歼松下联队。 固守在城东的松下清一,愤怒得像被踩了***的公狗,对着手下几个大队长狂呼乱叫,从下午打到黑天,他的部下,已经有一千多人丧命,这支有极其强悍战斗力的支那部队,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的兵力不到两千人,打得拥有六千余众的松下师团,步步后退,“耻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松下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恶狠狠的盯着几个部下,吐沫星子,都喷到那几个木然而立的大队长脸上。 这支不到两千人的支那小部队,磁石一样,牢牢吸引住松下,好不容易抓到支那部队的影子,万万不能放过,他的后面,师团主力几万人,正连夜往粟城赶来,如果支那军队的兵力,远远超过自己,松下早就跑路了,他不是傻瓜。 外面传来比之前更猛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个参谋满脸是血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联队长阁下,支那军队来了援兵,正在对我们的阵地发动猛烈攻击,第三中队和第六中队,已经全体玉碎了!” 松下瞪着难以置信的凶眼,活见鬼了?支那援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容他怀疑,几发炮弹,已经落到头上,房间里尘土飞扬,松下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死伤遍地的部下,慌忙跑到前沿阵地,他倒吸一口冷气。 夜色中,支那军队的阵地上,流星般的炮弹,划过夜空落在自己的阵地上,杀声震天,也看不出有多少支那士兵,自己部队固守的城东,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我的天照大神!最少两万多人,才能有这么大的声势。 松下知道支持不住了,再不撤退,粟城就是自己和部下的葬身之地,什么吸引住支那军队,等待师团主力到来,看支那部队攻击的势头,不等师团主力到,自己就被红了眼的支那士兵吞没,“撤退,往师团主力方向靠拢!”日军全线溃退,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跑。 两个旅的战士,穿城而过,衔尾直追,战士们也都知道了粟城血案,眼前的这些日本鬼子,就是屠杀三千多百姓的凶手,绝不放过这些畜生,喊杀声震天,洪流一般朝着溃退的松下联队席卷过去。 松下清一慌忙布置一个中队的士兵,就地阻击,掩护联队撤退,洪流涌至,这个中队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满腔怒火的战士们淹没,一路追击,沿途到处是日军士兵的尸体,松下不断的留下阻击部队,他做着徒劳的努力,就像是要用一把铁锹,堵住滔天的洪水。 天色大亮的时候,已经追击出了三十多公里,战士们丝毫没有疲态,咬着牙,眼里喷射着怒火,只有一个心思,把这些畜生留下,为粟城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松下知道,惹怒了一帮杀神,他的命运,不必被他屠杀的那些中国百姓强到哪去,堂堂的大佐联队长阁下,跑丢了一只锃亮的马靴,军帽早就没了影儿,光着脑袋,污汗横流,呼吸声拉风匣一样粗,心狂跳得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他留下过七个中队的阻击兵力,被紧追不舍的支那部队,眼都不眨一下,一股脑的吞下去,而整个松下联队,不过十八个中队的兵力,他越跑越胆战心惊,身后的枪声,就从来没有离他远过,这些支那士兵,还是不是血肉之躯? 他和许富,被几个卫兵驾着,本能的拼命跑,松下实在跑不动了,命不该绝,师团的先头部队出现在眼前,松下就像多年没有见到亲爹一样,一头扎进去,感动得要哭出声来,那些狼狈的日军士兵,有捡回一条狗命的感觉。 日军先头部队也挡不住这股洪流,一下子被冲散,跟着松下联队的残兵,一起后撤,在清漳河东源,芹泉一带,追击的部队,和日军主力师团遭遇,双方立即杀到一起,犹如两把铁锤猛然撞击在一起,激起串串火星。 部队攻不动了,面对的日军,兵力已经远远超过马朝阳和姜雁鸣旅,他俩见情况不对头,收拢部队,稍微后撤,在清漳河支流西岸,建立防御阵地,然后,立即赶往紧随追击部队的师指,把情况向唐秋离做了详细汇报。 情况十分严重,部队和日军师团主力,只隔着一条浅浅的、不过二十几米宽的小河,部队据守的西岸,无险要地势可以建立稳固的阻击阵地,再往后,就是一马平川的沙地,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战士一夜追击,体力已经透支,全仗着一股气在支撑,战斗力急剧下降,没有重炮兵火力支援,两个旅的部队,携带的都是迫击炮。 因此,马朝阳和姜雁鸣建议,趁着对面的日军,没有发起攻击前,部队立即撤离现有阵地,和优势日军脱离接触,往铜山、左会方向撤退,靠近太行山根据地中心黄崖洞,必要时,部队撤进黄崖洞,和日军做长期周旋。 实事求是的说,马朝阳和姜雁鸣的建议,极其正确,现在别说是进攻了,能顺利摆脱优势日军的纠缠,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作为前线指挥官,他们俩有责任把实际情况和自己的看法,对师长阐明,他们信赖自己的师长,以往的无数战役证明,师长指挥战斗,极其有智慧,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出乎他们的意料,唐秋离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俩一眼,用望远镜观察一会清漳河支流西岸,然后,转过头来,语气平淡的说道:“继续进攻,时间你们决定,我只要松下清一和许富,还有松下联队的狗命!”说完,拿起唐龙枪,几个卫士刚要阻拦,被他阴冷的眼神逼退。 山虎张嘴要说什么,可没有说出来,用眼神示意几个卫士,他们理解紧跟着唐秋离后面走了出去。 马朝阳和姜雁鸣一愣,大出意外,师长这是怎么了?这么明显的危局,他看不出来吗?以没有重炮兵的两旅不到三万人的部队,攻击日军一个主力师团,即便能全歼松下联队,击溃日军主力师团,部队的至少伤亡大半,这不是明智的打法。 一旦在这里和日军成胶着状态,部队想撤下来都难,周边的各路日军,一直没有找到对手,如此,必会往这个方向集中攻击过来,部队有被包围的危险,环顾四周,自己并没有可用于增援的部队,属于孤军作战,这是兵家之大忌,师长没有想到吗? 尽管满脑子疑虑,马朝阳和姜雁鸣还是按照唐秋离的部署,做攻击前的准备,**师的规矩,师长的命令一旦下达,必须无条件执行,保留意见可以,仗打完再说。 马朝阳和姜雁鸣说的情况,唐秋离不是没有考虑到,只不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内心,已经被浓浓的杀意填满,如果不能干掉松下联队这些畜生,粟城三千百姓的冤魂,会搅得他内心不得安宁,刘有志被钉在城墙上的躯体,更是让他不敢多想。 把日军放进太行山区,是自己的战略部署,命令根据地军民全部西撤,是自己的命令,部队和群众无条件的执行了,粟城血案是个意外,可以追究粟城县政府的责任,刘有志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弥补了过失,那么,自己的过失呢? 是不是把大规模撤离群众,想得太简单和容易了,这是比粟城县政府更大的过失,今天出现个粟城血案,明天呢?唐秋离不能原谅自己,从根源上说,粟城血案,是由于自己的过失造成的,自责、痛苦、愤恨,如同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内心,只有用松下联队那些畜生的污血,才能让他的内心,稍微安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七章 理智 第五百零七章理智 部队在清漳河支流西岸,紧张的修筑工事,这样的地形条件,唯一可以依托的屏障,就是这条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的小河,希望光滑如镜的冰面,让进攻的日军,放慢脚步,给部队更多的反击时间。 马朝阳和姜雁鸣忧心忡忡的来回查看,他们并不是畏战,而是怕战斗打响之后,就近的日军其他部队,会迅速围拢过来,师长这是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他们无法改变师长的决定,只能尽最大所能,让部队减少损失。 **师部队忙着修筑工事,日军也没有闲着,在召开军事会议,一切都因为日本特务许富的一句话,他对日军师团长报告,前面的是**师师长唐秋离亲自指挥的部队,他听见那些支那士兵喊师长的声音,在太行山,被称作师长的,一定是唐秋离,没有其他的中**队。 日军师团长一惊一喜,惊的是,皇军克星,支那魔鬼唐秋离就在自己面前,莫非要对自己的师团下手?喜的是,深入太行山区腹地多日,没有捕捉的到**师部队的任何踪迹,唐秋离突然跳出来,这是彩虹难逢的好机会。 他向少了半拉耳朵,绷带跑散,极其狼狈的松下,详细询问了粟城战斗的情况,他一直有个疑虑,从松下联队损失半数以上兵力的情况判断,攻击他们的,难道仅仅是之前的不到两千人,以及后来的一万多支那部队,仅此而已? 为何面对自己一个主力师团的兵力,不但不退却,反而就地修筑工事,一副要和自己决战的姿态,以唐秋离的赫赫凶名,难道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不不,其中一定有阴谋,华北的皇军,没有吃过唐秋离亏的,很少,说不定松下能幸免玉碎,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唐秋离应该是吸引自己主动攻击,而后,他调动其他部队,把整个师团包围在这里,日军师团长越推测,越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人的名、树的影,华北的日军,被唐秋离打怕了,手握几万重兵,兵力远超过对手,却不敢主动发起进攻,而是采取观望的态度,这在日军师团级的作战史上,都是不多见的举动。 会议上,日军师团长做了周密布置,原则只有一个,各旅团、各联队,就地防御,不得采取任何攻击行动,以吸引住**师部队,为最终作战目标,散会后,他把这个情况,立即报告了指挥作战的参谋长山口。 山口闻讯大喜,一网网捞下去,两手空空,一无所获,消耗了大量的军需物资,累瘦了皇军士兵,烧了无数间房子,就是没有打一仗,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该如何向香月司令官交代。 山口这个愁啊,茶饭不思,本来就拔顶的脑袋瓜子,更是没剩几根头发,愈发像个大葫芦,芹泉方向传来喜讯,而且是支那魔鬼亲自指挥的部队,他接连多日的满脸晦气,一扫而空,接连下达了几道命令,所有扫荡太行山区的部队,立即往芹泉方向靠拢,参加太行山会战。 他和日军师团长的判断基本一致,唐秋离的背后,隐藏着他的主力部队,目的是吃掉一个师团的皇军,那好,就用这个师团做诱饵,把唐秋离钓住,然后,集中所有部队,来个大决战,山口有把握,太行山的**师部队,兵力不多。 接到命令的日军部队,立即改变行军方向,放弃原定的攻击目标,纷纷往芹泉方向靠拢,感谢日军师团长的小心谨慎,执意认为这是唐秋离的阴谋,做梦放屁,把自己吓个哆嗦,而采取守势,马朝阳和姜雁鸣,才有时间从容布置,并且挨到了天黑,换做是其他的中**队,日军早就一阵凶猛的炮轰,步兵蜂拥着杀过来。 入夜,以**第二旅马朝阳部为前锋进攻部队,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为第二梯队,短时间炮火准备后,向当面之日军,发动了凶狠的攻击,稍有接触,日军即放弃阵地后撤,随后,日军第二道防线,也遭到攻击,双方互有损伤,日军继续后撤,阵地旋告易手。 仗打得越顺手,马朝阳和姜雁鸣越心寒,一个师团的日军,不会这么不禁打吧?他们撤退的时候,不见慌乱,而是采取节节阻击的方式,撤退的方向,是芹泉正东,那是日军进攻太行山的出发方向,日军是在有意诱使我们往纵深追击。 情况不妙啊,他俩商量一下,从攻击部队里,抽出三个营的病人,分别往部队两翼四十公里和侧后五十公里警戒,**师的部队,攻击的越猛烈,日军师团长越坚信自己的判断,撤退得愈发得心应手,他不断接到报告,支那军队追上来了,鱼儿咬钩了。 一路激战,部队已经追击了三十多公里,消灭的日军微乎其微,在爆炸的火光中,马朝阳骇然发现,师长冲在部队的前面,身边只跟着七八个卫士,曳光弹在他的身边飞舞,不时有爆炸的烟柱,挡住了马朝阳的视线,他的心,一阵揪紧。 此时的唐秋离,已经进入-< >-着日军士兵在唐龙枪的射击之下,木头桩子似的倒下,他的心有一种快意的疯狂,内心的痛苦,随着欢快飞舞的子弹,得到了缓解,抓到一个日军少尉,他把枪口顶在这个日军少尉的脑门上,“说,松下联队在那个方向?” 这个家伙目瞪口呆的看着唐秋离,脸上是痴呆的表情,一个小小的少尉,哪里知道部队的撤退序列,唐秋离一扣扳机,一梭子子弹,全都灌进他的脑袋,抓到了六七个日军士兵,都不知道松下联队的具体位置,无一例外被唐秋离爆头。 哪里枪声最密集,唐秋离就往哪里冲,跟随他的卫士,根本不敢劝阻,连大队长都被师长用枪逼着,赶到一边儿去了,只能尽力的掩护他,已经负伤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伤势严重,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职责,这样的战斗,他们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马朝阳赶紧把自己的警卫营派过去,并命令营长,采取非常办法,一定要把师长护送回指挥部,要是师长枪毙你,我追认你为烈士,记住,我们谁掉脑袋都可以,师长伤一根汗毛都不行。 看着警卫营的战士离去,马朝阳擦擦额头的冷汗,老天,他怎么冲到前面去了,黄大队长呢?要是师长有什么好歹,自己如何向**是几十万将士交代,老旅长还不枪毙了自己,他太清楚苏景峰和师长之间的深厚感情了。 又追击了十几公里,日军不撤退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旅团,靠拢过来,两股日军合在一起,兵力已经达到四万多人,手挽着手,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轻重机枪打得像狂风般猛烈,夜色中,子弹密如飞蝗,编织成一道死亡之网,部队攻击不动了。 旅尖刀营撤下来的时候,只有浑身血迹,头上包裹厚厚绷带的营长,带着不到三百名伤痕累累的战士,来向旅长报道,营长一脸的羞愧,他是带着任务的,专门寻找松下联队的位置,打了一路也没有找到。 最后一次攻击的时候,日军的防守火力,忽然增加一倍以上,他不得不撤下来,马朝阳没有丝毫责备他的意思,命令他赶紧到后面起休息,把任务交给其他的营,看着满身伤痕的战士,步履蹒跚的往后面走去,马朝阳的心,剧烈疼痛起来。 这是他的一个主力营,七百多人,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损失,历次战役,都立过功勋,刀尖已断,再战无益,他命令部队,就地防守。 然后,急火火的往指挥部跑去,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师长,立即撤出战斗,情况很不妙,日军突然停止撤退,并且火力大大增加,只能是一种情况,他们的援兵到了,并且其他的援兵,正在往这里合围,再不脱离战斗,就要被日本鬼子包围了。 半路上,遇到了同样想法的姜雁鸣,在他的旅部里,接到了更加不妙的消息,两翼警戒的部队报告,发现有大批日军,正从南北两个方向,往芹泉方向集中,预计四个小时后,可到达这里,他们正严密监视日军的行动。 侧后方也报告消息,五十公里范围内,没有发现日军,这让他俩松了一口气,日军部队还没有攻击过深,否则,现在就是被抄后路的局面。 唐秋离看到他俩,暴怒地责问道:“为什么停止攻击?松下清一呢?许富呢?松下联队的位置找到没有?死了几个人,你们害怕了?那好,你们让出旅长的位置,我来指挥部队,”连珠炮似的责问,让两个旅长无法回答,师长还不知道局面的危险,部队即将处在大批日军的包围之中,能否顺利脱离战斗,都是未知数。 指挥部里的人,面面相觑,变了,师长变了,变得像个陌生人,从来没见过这样对下级说话,言语尖刻、蛮横,字字剜心,参谋处长于光涵、调查处长沈俊、情报处长于得水,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又无奈的摇头,一阵难耐的寂静,只有唐秋离愤怒咆哮的声音。 满身硝烟的山虎,对唐秋离的变化,最知道根源,这种时候,只有一个人能劝阻得了他,就是梅婷,以前,在东北的时候,每当小秋失去理智,都是小玲来劝说,他悄悄的往梅婷身边走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八章 伤 第五百零八章伤 梅婷一直在观察着一切,她和师指人员从后面赶上来的时候,前方已经打响,唐秋离不在指挥部,战况不明,只能焦虑等待,从来往的电文中,参谋们紧张的表情中,大约猜到,前面打得不太顺利。 她听说唐秋离亲自上了前线,一颗心就没有平静过,丈夫已经很久没有亲历战场,作为**师最高指挥官,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冒险,梅婷相信山虎和特别卫队战士们的素质,一定能保护好丈夫的安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有一阵很不好的感觉。 从目睹粟城血案后,梅婷敏感的发现,丈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往那个在自己面前,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儿不见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的自责和压抑的愤怒之中,脾气变得暴躁易怒,沉默寡言,眼中不时寒光四射,身上的杀气,浓得吓人,梅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 而今天,她又目睹了丈夫的另一面,震惊得脑子一片空白,陌生得让她有些害怕,却又对唐秋离有了更深的了解,丈夫自信、坚强的外表之下,内心深处最柔弱之处,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自责,但是,梅婷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他的内心,已经对所有人封闭,包括作为他最亲近的妻子。 梅婷不敢相信,经历了无数的战火,在生与死的战场上,搏杀了好几年,见惯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粟城三千平民被屠杀,就能改变他,梅婷绝不相信,但是,丈夫的确改变了,他的内心,已经被复仇所填满,往日的睿智、冷静,荡然无存。 丈夫变了,往日稳定,给她安稳和依靠的大山,轻微的晃动了,梅婷不知道如何是好。 山虎朝着自己走来,梅婷知道他的意思,这种时候,也只有自己能说上几句话,她朝着山虎轻轻点了一下头。 此时,指挥部里,每个人都沉默着,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长的怒火,这种怒火,是失去理智的产物,梅婷到了唐秋离身边,目光温柔的看着丈夫:“秋离,应该考虑一下马旅长和姜旅长的意见,你太不冷静了?”最后一句,是责备。 唐秋离冷冷的看了梅婷一眼:“这里是战场,请你称呼我的职务,你不是作战部门的负责人,无权过问军事上的事情,梅主任,你越权了”这几句话说得,毫不客气,梅婷身子一晃,强忍着泪水没有夺眶而出,丈夫变得不可理喻,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难堪,还是头一次,梅婷内心呻吟着问自己,秋离究竟怎么了? 指挥部里,一阵难耐的寂静,外面的炮声,愈发激烈起来,独二旅参谋长满身硝烟的闯进指挥部,“旅长,日军向我前沿阵地发动反击,一直未曾露面的日军炮兵,以猛烈的炮火,对我阵地进行覆盖炮击,一线部队伤亡惨重,我已经命令部队,撤到第二道阵地,请旅长指示下一步行动目标”他的话刚说完,几发炮弹,落到指挥部附近,如豆的灯影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变形。 唐秋离表情木然的下达命令:“独二旅和黄崖洞警备旅可以撤离战斗,警卫大队跟随我继续攻击,”说完,以迅捷的动作,抓起桌上的唐龙枪,一步迈出指挥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梅婷紧跟着冲出屋子。 夜色中,日军的炮火,猛烈得如同火山爆发,覆盖了部队阵地,日军小心翼翼的踏过冰封的河面,不过,参与攻击的日军,数量不是很多,感谢日军炮兵,把封冻的河面,炸出一个个冰窟窿,迟缓了日军的动作。 唐秋离快速奔跑着,他的身后,是紧追的梅婷,再后面,是山虎带领的一队卫士,炮弹在近处爆炸,炸起儿的泥土,溅落全身,梅婷全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危险,她担心丈夫,拼命的呼喊:“秋离,小心” 连着喊了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声中,他隐约听见妻子焦急的呼唤,以为是幻觉,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妻子身影轻盈的飞跑过来,长发飘舞如旗,嘴里在喊着,炮弹爆炸的尘土,时而隔断唐秋离的视线。 “梅婷,快卧倒,危险”唐秋离拼命的呼喊,转身迎着妻子跑过去。 就这一眼,看到了让他不敢相信,肝胆欲裂的情形,是他终生的伤痛和自责,也让他被仇恨蒙蔽的灵台,恢复一丝清明,一排炮弹飞过来,妻子的身影被淹没。 “梅婷”唐秋离撕心裂肺的狂呼一声,左臂和脸颊一阵剧痛,继而失去了知觉,他身体歪斜一下,全然不顾,继续飞跑,烟尘散去,已经看不到那个奔跑着、美丽而青春的身影,周围呼啸的弹片,巨大的爆炸声,以及随后赶来的山虎他们的喊叫声,全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像是千百万只蜜蜂在轰鸣,眼前金星飞舞,一切都看不见了,只有妻子消失前的身影,牢牢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唐秋离被巨大的恐惧,压得几乎崩溃,身体似乎失去了重量,轻飘飘的游荡在空气中。 他和山虎几乎同时到达刚才爆炸的地方,地面上,除了巨大的弹坑还是弹坑,唐秋离梦游一般匍匐在地上,下意识的在泥土里寻找,他不相信,青春烂漫,充满活力的妻子,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眼前,上天为什么这么残酷,让他失去了一个心爱的女人,重新爱过之后,又被残忍的夺走。 没有,还是没有,唐秋离的手指,已经在渗血,却没有一点儿感觉,山虎不忍心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要拉他起来,被他一把甩开,力气是如此之大,连山虎都被推得倒退两步,默默的看着他,眼里,是无奈的痛惜。 “大队长,找到梅主任了”惊喜的喊声,忽然在一旁响起,特别卫队的战士,发现了梅婷,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毫不留情的把她掀翻在地,溅起的泥土,掩埋了她的身子,如果不是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发现她绝不容易。 唐秋离就像必死之人,听见大赦的消息一般,脚步踉跄,却速度飞快的奔过去,战士们已经把梅婷从泥土里拉出来,唐秋离一下子扑到妻子身边,梅婷的情况很不乐观,美丽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手臂和身上,多处被弹片划伤。 最致命的,是她的后背上,斜插着一块儿的弹片,极不规则边角,鲨鱼牙齿般狰狞、锋利,唐秋离小心翼翼的抱起妻子,感觉如云朵般轻盈、柳枝般无力,为她细心地轻轻擦拭脸上的泥土,他左臂和脸上伤口流出的鲜血,和妻子的鲜血融在一起,浸湿了他的军装。 山虎已经命令战士赶快去找随军医生,剩下的卫士,在唐秋离和梅婷身边,筑起一道人墙,炮弹在远远近近发了疯似的爆炸,唐秋离不敢动,害怕妻子极其微弱的心跳,随着自己的动作,而骤然停止。 军医赶过来,给梅婷打了一针止血针,处理了身上其他的伤口,那块儿弹片,医生不敢动,他擦擦额头的汗水,看着已经处于麻木状态的师长,小心翼翼的说道:“师长,梅主任的情况非常危险,止血针只能暂时缓解流血的速度,必须马上做手术,把弹片取出来,急需大量血浆,可是,咱们这没有条件。” 说完,深深垂下头,似乎很失职,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自责,他他不忍心看师长的眼睛,那如死灰般的眼神,让军医的心脏剧烈的收缩几下。 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妻子止不住的鲜血,洗刷了他的神志,“山虎,传达我的命令,部队立即脱离战斗,交替掩护,摆脱日军的追击,进入黄崖洞根据地,刘春的骑兵一旅,立即停止向这里靠拢,转向麻田方向,隐蔽待命,警卫大队,马上护送梅婷去黄崖洞,电令他们,立即做好手术准备,去吧” 接到命令的马朝阳和姜雁鸣,大大松了一口气,师长终于改变主意了,为时不晚,日军的包围圈还没有最终形成,撤往黄崖洞方向的道路,还没有被日军迂回过来的部队切断,可形势不容乐观,只有不到十公里宽的通道。 如果被眼前的日军纠缠住,部队势必要强行突围,面对各个方向压过来的日军,根本无法全身而退,要是就这样撤离战场,后面的日军,会疯狂的追击,部队边打边走,尾追的日军会越来越多,打不退,甩不掉,部队又被打散的危险。 三辆汽车,警卫大队两个分队的战士,在山虎的带领下,负责护送梅婷,坐在车上,八个战士紧紧的握住担架,用身体减轻梅婷颠簸的痛苦,唐秋离目光定定的看着山虎:“山虎,用你的生命做保证,一定要把梅婷安全送到黄崖洞,拜托了” 山虎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点一下头,这种重托,他担得起,汽车消失在夜色中,唐秋离的心,已经被带走,刚才,军医郑重的告诉他,师长必须和我们一起回黄崖洞,你的伤势不容乐观,也必须马上手术,否则,伤口感染,就有截肢的危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零九章 脱离 第五百零九章脱离 唐秋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左臂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脸颊火辣辣的痛,鲜血已经在军装的领子上,结成硬疤,但他拒绝了军医的建议,让军医马上处理,一块儿指甲盖大小的弹片,深深的扎进肌肉里,鲜血不断的顺着伤口渗出来,军医在药箱里翻找器械。 唐秋离从唐龙枪上,取下刺刀,一咬牙,把弹片挖出来,鲜血奔涌而出,一抬头,看见手拿不锈钢钳子的军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嘴巴张得吓人,他勉强一笑,军医回过神儿来,连忙给他的伤口止血,唐秋离发现,军医的手,在微微颤抖。 唐秋离没有感觉到疼痛,也许,内心的痛楚,已经超过了**的疼痛,失血过多,让他略感眩晕,这一切,都无法让他心安,因为自己,使两个旅两万多名战士,陷入危险之境,必须把他们安全带出来,这是自己的责任,也是为了弥补过失。 虽然万般牵挂梅婷,却不能丢下战士,安心离去,处理完伤口后,他带着警卫大队剩余的战士,冲进炮火连天的战场,目送师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军医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汗透衣衫,坐医生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不用麻药,自己动手做手术的人,师长是第一个,难道他的意志,是钢铁铸成的吗? 日军的攻击,已经被击退,炮击也以停止,看来是在调整部署,亦或是等待更多的援军到来,这一番激战,部队伤亡一千余人,马朝阳和姜雁鸣正在研究对策。 唐秋离出现在眼前,两人大为惊讶,他们已经知道梅婷身负重伤的事情,认为师长一定是亲自护送梅婷回黄崖洞,哪想到,师长突然出现在前沿指挥部,这怎么成,部队有突不出去,被日军合围的危险,**师的最高指挥官,却出现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马朝阳刚要命令警卫营,护送师长先行撤退,被唐秋离制止住,他俩注意到,师长的脸色苍白,左臂打着厚厚的绷带,让他俩触目惊心的,是师长脸上的伤口,从颧骨几乎延伸到唇边,深可见骨,肌肉小孩儿嘴巴似的可怕翻卷着,鲜血已经凝固。 不过,师长的眼神,还是那么明亮和平和,又恢复了一贯的气定神闲、智珠在握的气质,之前的狂躁和杀气,已经消失无影踪,他们熟悉的师长,又回来了,两个人因为危险的局面,而紧张的心,顷刻间安稳下来,有师长在,没有解决不了的危险,也许,这就是唐秋离的个人魅力之所在吧。 唐秋离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又仔细观察日军的举动,对面日军阵地上,只有几挺重机枪,在不间断的射击,暗红色的弹道,划破夜空,看不出有多少日军部队,可唐秋离分明感觉到,对面的山坡后面,无数双狼眼,在紧紧盯着自己,既紧张、又凶狠,他一下子把握到战场的脉搏。 日军之所以没有发动大规模攻击,是对自己的实力不了解,不敢冒进,另一方面,也在等待更多的援军,自己不动,最符合日军指挥官的意愿,他们的目的,就是拖住自己,如果部队有动作,又被日军觉察,那会是什么结果,一丝嘲讽的微笑,浮上他苍白的脸。 他命令到,前沿的部队,立即后撤,集中所有迫击炮,在部队后撤道路后方一千米处,建立阵地,炮击的标准,要以覆盖原来的阵地为标准,炮击时间,不得超过十五分钟,步兵不得停留,直插粟城。 他特别提醒马朝阳和姜雁鸣,部队撤离的时候,一定要让对面的日军发现,要做的逼真,去吧,马朝阳和姜雁鸣,心里大为托底,师长熟悉的笑容,又挂在嘴边,在笑容,就是胜利的信号。 唐秋离判断得不错,对面的日军,刚才发动的攻击,就是为了把**师部队拖住,虽然有一个旅团的兵力到来,日军师团长还是没有胆子,把手里的兵力全都压上去,和支那魔鬼唐秋离对阵,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命运,自己的同僚,吃亏的太多了。 他还要等待更多的部队到来,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才能确保一击致命,缠住唐秋离就是胜利,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同僚们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的下场,时刻警醒着他,他也不断的提醒自己。 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是前沿部队指挥官打过来的,报告了一个紧急情况,对面的**师部队,有撤退的迹象,并且可以观察到,大批的支那士兵,离开阵地,隐蔽朝着后方而去,请示师团长阁下,我们是否立即进攻,拖住他们,否则,**师部队,会溜掉的。 日军师团长脑袋一下子涨得倭瓜大,倍感头痛,敌军撤退,立即发动攻击,使其无法逃窜,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战法,连一个少尉都知道,可面对的是唐秋离,是让几十万帝**人玉碎的支那魔鬼,惨痛的教训告诉他,凡是轻视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帝国将军,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此人的可怕之处,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地点,突然出现大批部队,让你和手下的士兵,陷入没顶之灾,日军师团长不停的来回踱步,看得手下静等命令的将领们莫名其妙,敌人要逃跑了,师团长阁下,还在这里驴拉磨似的转悠,您要是转几个小时,支那士兵早就跑的没影了,茫茫太行山,大海捞针,好不容易揪到唐秋离的尾巴,机会不能白白丢失。 他们那里知道,师团长阁下的脑筋,转得快当机了,足足有二十分钟,他蓦然停下,让参谋询问距离师团最近的部队,已经到了什么位置,兵力是多少,得到明确的答复后,日军师团长的胆气壮了不少。 有两个师团的部队,在三小时后,就可到达会合地点,命令部队,立即追击,决不可放走唐秋离,不过,他使用了自认为非常巧妙的战术,所有部队,以联队为单位,间隔距离为五公里,摆开一字长蛇阵,蛇头咬住**师部队,蛇身倒卷过来,如果是陷阱,后面的部队,撤退也来得及。 宝贵的二十多分钟,让**第二旅一万多名战士,在没有遭受任何攻击的情况下,安全撤离原来的阵地,把旅长马朝阳看得一愣一愣的,乖乖,莫非对面的日军,全都睡着了?还是集体瞎了眼? 他看了一眼全神贯注观察日军动向的师长,有心请教,唐秋离头也不回的说道:“马朝阳,命令部队加快撤离速度,尽早脱离日军的炮火射击范围,小鬼子快醒过腔来了,咱们也走,要不然,要挨炮弹了。” 几十个人一路猛跑,追上了撤离的部队,果然,后面炮火连天,阵地被炸得火光冲天,两个旅的部队会合之后,交给姜雁鸣统一指挥,往粟城方向猛插过去,几百门迫击炮,沉默地蹲在夜色中,撤退的战士们,知道是师长在亲自指挥,一点儿都不慌乱。 路过迫击炮阵地的时候,还低声对着炮手们说,兄弟,一会儿打狠点儿,师长在旁边看着呢,让小鬼子也尝尝咱们炮兵的厉害,**,欺负咱们没有重炮,可着劲儿的往老子头上砸炮弹,狂得没边儿了 迫击炮手没言语,只是把手里的炮弹,擦了又擦,唐秋离观察着日军的动作,炮击停止,黑漆漆的山包后面,呼啦啦冲出一大群恶狼似地日军士兵,漫野杀过来,眨眼功夫,就冲过了开阔地,跑得快的家伙,已经踏上了部队放弃的阵地。 唐秋离低声命令到:“开炮”随着基准炮发射的第一发炮弹,准确地在日军的冲锋队形里炸成一团火球,就像赛场上听到发令枪声的选手,炮弹离膛的“咚咚”声,响成一片,淬不及防的日军士兵,被突然从天而降的炮弹,炸得人仰马翻。 不等命令,就地卧倒,这也不行,密集的炮弹,把卧倒的日军士兵,拔萝卜似地抛向半空,听到密集炮击声音的日军师团长,不惊反喜,颇为自得的摸了一下酒瓶盖似地,扣在鼻子底下的短胡须,果然不出所料,唐秋离是假撤退,诱使我军进攻,使其发挥轻型火炮的威力,达到重创我军的目的,可惜,唐秋离的算盘打错了。 “命令,师团重炮兵联队,立即锁定**师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彻底摧毁他们的炮兵,第二梯队,准备攻击” 唐秋离紧盯着腕上的夜光表,此时,进入部队放弃阵地的日军,被炸得哭爹喊娘,前进后退都是死,小短腿跑不过炮弹,只能原地卧倒,祈求天照大神保佑,炮弹不要直接落到身上,据说,此时的天照大神,正在泡妞,顾不得他的子民。 “全体炮兵,立即撤退,”唐秋离急促的下达命令,迫击炮手们,扛起灼热烫手的迫击炮,一阵猛跑,短短的十五分钟分,每门炮至少打出去十几发炮弹,几千发炮弹,够参加攻击的一个联队日军喝一壶的。 跑出没到十几分钟,刚才的炮阵地,就被呼啸而来的大口径炮弹覆盖,火光闪闪,大地颤抖,迫击炮手们直吐舌头,师长真是神了,连小鬼子炮击的时间都算的这么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章 毁城 第五百一十章毁城 从芹泉到粟城,一路上有很多适宜打阻击的地方,当初松下联队撤退的时候,正是利用这里的地形,节节阻击,可是,松下清一一心只顾逃命,留下的阻止部队兵力过少,没有对追击部队构成威胁。 每到一处,唐秋离就留下一个团的兵力,并且向每个团长详细交代任务,不要求死守阵地,采取各种行之有效的战术,以迟滞追击日军行动速度为主要目的,为部队在粟城布置争取时间,给日军杀伤后,立即往黄崖洞方向转移,不必等待与主力部队会合。 一定要注意,返回黄崖洞的路上,尽量避免和日军发生接触,交给你们一个团,希望你们能完整的带回来,唐秋离一再重申命令,他可清楚自己的部下,那个不是看见日本人就眼红的,打得性起,被日军黏住,撤不下来,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一路留下阻击部队,到达粟城东门的时候,天色放亮,身后,隐约传来激烈的枪声,阻击部队和追击的日军交上火了,粟城,在黎明的薄光之中,显得更加荒凉和压抑,也许是见证了无辜的三千冤魂,城市上空,似乎飘荡着一股哀怨和悲伤。 部队迅速进入城里,此时,唐秋离的手里,只有两个团的兵力,大家对师长的做法很不理解,大批日军在疯狂的尾追,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师长却不断的把兵力分散,偌大一个粟城,两个团的兵力,是万万守不住的。 大家都带着疑惑,猜不透师长究竟要干什么,马朝阳实在忍不住了,他的手里,就剩下一个团,连迫击炮都没有几门,留给其他负责阻击的团,机枪成了重火力,如果是穿城而过,继续撤退,那到问题不大,看师长的架势,要在粟城固守啊?这还不是拼命的打法吗? 他正心里嘀咕着,命令他过去开会,空荡荡的大屋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屋子里很多人,两个团连以上军官,都集中在这里,唐秋离负手而立,背对着大家,目光穿过黎明的天空,凝望着远方,寒风从没有遮挡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他斑杂的头发,寂寥而沧桑。 马朝阳和师部几个主要军官对视一下眼神,他们猜不透师长的内心想法,几十个经历无数战火的军人,就这样看着他们师长的背影,希望能从背影里,解读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唐秋离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如古井般幽幽,“马旅长,姜旅长,命令部队,在粟城主要街道上,埋设地雷和大量**,其他各处,均要埋设**,派出两个连,带着步话机,听到命令后负责引爆,部队立即抢占西门外制高点。” 他看大家多少有些不理解,缓缓的解释到:“因为我们撤退迅速,再加上沿途的阻击部队,我们已经和追击的日军,拉开一定的距离,从两翼包抄根本不可能,日军只能直线追击,这是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大家这才明白,师长根本没打算在粟城固守,山虎忍不住问了一句,“粟城怎么办?”唐秋离幽幽的说道:“就让粟城和追击的日军,一起化为废墟吧,粟城,只能留在记忆之中,它让我感伤,将来,我们要在废墟上,建设一个新粟城,大家分头准备吧”说完,长叹一声,似乎在纾解内心的积郁。 **师部队撤离的速度,大大出乎日军师团长的意料,炮击过后,后续攻击联队,没伤一人,占领了所谓的**师阵地,看到的,只是被炮弹翻过一遍的冻土,遍地的弹坑,连一个中国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情况被迅速汇报上去,从山口到日军师团长,都慌了手脚,好不容易抓到唐秋离的尾巴,就这样让他溜掉了?从上到下的命令都一样,追不惜任何代价,决不能让唐秋离跑掉,唐秋离这一全线撤退,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把进入太行山区的日军,都吸引到粟城方向, 好似一条瓜秧上,连着一串的瓜蛋儿,最前面是日军的一个联队,后面是师团主力,再后面,是两个师团的日军,其他方向的日军,也纷纷围拢过来,摆开一字长蛇阵,烟尘滚滚,浩浩荡荡,目标指向粟城,那是唐秋离部队逃跑的唯一方向。 追击得并不顺利,沿途,不知道遭受多少次阻击,淬不及防下,虽说没有伤筋动骨,可被突然猛揍一拳的滋味,更不好受,断手断脚的士兵,鲜血淋漓的尸体,拉开架势准备开打,对手忽然失去踪影,呐喊着冲上阵地,连**师部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折腾几回,日军的追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山口急了,这不是明显的迟滞追兵的阻击战吗,为的就是掩护唐秋离的主力部队摆脱追击,这些猪头,对他们讲了多少次,太行山区**师的兵力不多,还一个个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山口给追击部队下达了死命令,不要和沿途的**师小部队纠缠,如果让唐秋离跑掉,你们前线的指挥官,准备上军事法庭吧,或者自己剖腹自杀谢罪,唐秋离的蛇缠战术,立即失去了作用。 日军不敢不顾的猛往前跑,遇到阻击,立即分出小股部队进行还击,主力连停顿都没有,真是踏着同伴的尸体在前进。 追到粟城西门外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先头的一个日军联队,一头撞到铁板上,被马朝阳旅和姜雁鸣旅各一个团的部队,迎面一拳,打得弃尸千具,连连后退,紧随其后的一个日军联队也赶了上来,两个联队合兵一处,还是没有攻动,战斗僵持在粟城西门外围高地。 得知消息的山口和日军师团长,惊喜异常,天皇保佑,总算没让支那魔鬼跑掉,立即进攻,不间断的进攻,到达一支部队,马上投入攻击,在粟城干掉唐秋离,成了日军各级军官们的唯一心愿,并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山区的冬天,太阳落山得很早,刚刚六点多钟,晚霞已经敛去最后一抹艳红,日军越聚越多,击退日军又一次进攻后,唐秋离看看朦胧的暮色,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部队穿城而过,刚刚到达东门,日军的追击部队,已经从西门而入,先头的日军到达东门的时候,日军主力正蜂拥着冲进城内。 站在东门外的一个山岗上,唐秋离看着一队日军出现在视野里,“开始吧!”他淡淡的命令到,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粟城,笼罩在一片烟尘和火光之中,带着它曾经的祥和与安宁,带着它惨遭屠戮的冤魂,化为一片废墟。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天际,浓浓的硝烟,纵使寒风也吹不散,谁也不知道埋下了多少地雷和**,连指挥部队的马朝阳和姜雁鸣,也不知道具体的数量,只知道很多,全部的家底儿,都埋在了粟城地下,估计能把粟城翻两个个儿,从地图上抹去。 唐秋离久久的凝望着火光中的粟城,似乎要把这火光笼罩的山区小城,印在脑海里,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他依稀听见小城痛苦的呻吟,“走吧”他轻声说道,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分明感觉到,满场火光,炙烤这他隐隐作痛的心。 无法知道日军的伤亡数字,关于粟城爆炸,日军守口如瓶,讳莫如深,只知道,**师负责分段阻击的各团,在返回黄崖洞的途中,没有和日军发生过一次接触,唐秋离他们也是一路平静,于两日后,安然抵达黄崖洞根据地。 他不知道,发生在黄崖洞周边的芹泉、粟城战斗,牵挂着留守在黄崖洞的每个人的心,留守在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只有**师后勤部长兼黄河流域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陆军少将张全一个人,其他的大将,都领兵在外,分散各方,和日本人血战。 他不是军事干部,对打仗一窍不通,当黄崖洞警备旅调出去的时候,他也感觉形势不太好,部队在芹泉受挫,日军重兵云集,消息传来,他急的六神无主,连忙找来**师编练指挥部指挥官吴洪涛商量对策。 如果师长撤不下来,只能把黄崖洞现有的,正在训练的新兵武装起来,赶到芹泉增援,说起来,在编练指挥部接受训练的新兵,足足有十二万三千余人,再加上后来的井陉煤矿工人两万八千多人,可以动用的新兵,达到十五万人以上,这是他俩的最后决定。 可是,战斗力呢?将近三分之二的新兵,刚刚学会瞄准射击,这样的部队拉上去,能打仗吗?他的心里没底儿,吴洪涛的心里更是没底儿,只能做最坏打算。 后来,又接到师指紧急电报,梅婷身负重伤,正在往黄崖洞来的路上,命令基地做好抢救准备,老头儿当时就傻眼了,怎么会这样?跟在师长身边,也会受重伤,那师长呢?他没事儿吧?张全的心里“咯噔”一下。 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一切,黄崖洞什么都不缺,有太行山根据地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然后,他就站在入口处,心急火燎的等待着山虎他们,一袋接一袋地猛抽烟锅,一次又一次的询问警戒哨位,看到山虎他们没有?有车灯光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一章 情怯 第五百一十一章 情怯 后勤部长张全一遍又一遍的追问,把黄崖洞外围警戒哨都快逼疯了,哨长几次听见汽车马达声,拿起高倍望远镜仔细搜索,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四野一片安静,只有呼啸的山风吹动树枝的啸叫声,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 飞驰的汽车,颠簸的山路,战士们不敢有丝毫的疏忽,竭尽全力保持担架平稳,鲜血又浸红了梅婷身上的绷带,山虎心急如焚,不断地询问军医,得到的都是不太好的回答,梅婷的心跳,越来越弱,已经打了两次强心剂。 山虎太知道唐秋离把梅婷交给自己的那份重托,他紧张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当初,失去小玲的时候,小秋那种伤心欲绝、一夜白头的情形,让山虎终生难忘,好不容易出现了梅婷,让他摆脱了心中的阴影,重新焕发了神采,山虎打心眼儿里替自己的伙伴加兄弟高兴,如果梅婷再出意外,山虎不敢想象,唐秋离会变成什么样子。 夜风呼啸,路愈发漫长,终于到了黄崖洞外围警戒线,接到命令的哨兵,早就打开路障,汽车直接开往医院,等候在哪里的医生和护士,把还在昏迷之中的梅婷,推进手术室。 山虎一阵虚脱,发觉自己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他一下子坐到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以山虎的体质和体力,与其说是劳累,更准确的说,是高度紧张过后的松弛。 张全急匆匆的赶过来,劈头就问山虎:“虎子,情况怎么样?”山虎默默地看了一眼张全,轻轻的摇摇头,没有说话,张全急了,“虎子,咋回事?说话呀!”山虎能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梅婷究竟如何。 张全原地转了几圈,平时有话直说的山虎这样,让他感觉梅婷伤势的严重,转身命令警卫营,“去,把院长给我找来,让他跑步过来!”警卫营飞奔而去,黄崖洞基地医院,是他直接管辖的下属部门。 院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坐镇指挥抢救梅婷,听到顶头上司让自己跑步过去,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过来,没等说话,“杨院长,我命令你,必须把梅婷救活,否则,你们医院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是命令!”张全狠呆呆的命令到,这简直是**裸的威胁,语气出奇的严厉。 杨院长无语,这老头儿平时弥勒佛似的,出了名的好脾气,整个基地,没见过他跟谁发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知道自己肩上的分量,抢救的是师长夫人,光这个名头,就足以让杨院长倍感压力。 杨院长连忙答应,转身急匆匆的走进手术室,边走边擦额头上的冷汗,张全在**师这些老人儿里头,是年纪最大的一位,今年都五十多了,对唐秋离和这些年轻人,一直有一种父辈的慈爱,看着**师和这些年轻人一步步成长,他心里由衷的高兴。 小玲失踪后,他着实伤心了好一段日子,小玲在张全的心里,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对于梅婷,他一开始不太得意,总觉得她像是个特务,哈这些人不是一路,后来,随着进一步了解,尤其是在研制“天眼”炮瞄雷达那段时间,接触多了,感觉这丫头人还不错。 看着唐秋离眉宇间的愁绪,一天天淡去,张全对梅婷的好感也逐渐增加,直到他俩成亲,张全已经完全接纳了梅婷,并为他们感到高兴,可是,现在梅婷也生死未卜,这是怎么了?命运对秋离这么不公,已经失去了小玲,难道还让他再失去梅婷吗? 王旭和吴洪涛也急匆匆的赶过来,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四个人直看见护士急匆匆的来回进出,希望出来个大夫,脖子都看酸了,也没有等到。 东方欲晓,紧张而又窒息的一夜,终于过去,山虎他们觉得这一夜,如此的漫长,漫长得如同一辈子,还是没有见到医生出来。 晨起的新兵们,惊讶的发现,四个高级军官守在医院那,两个少将、两个上校,其他都是三个都认识,基地三位大佬级人物,那位陌生的上校,造型有些吓人,身材高大得像座小山不说,手里的家伙够雷人的。 还有几十个士兵齐刷刷的站在那,有胆子大点儿的新兵,假装有事靠过来瞄了一眼,一吐舌头,赶紧溜回去,我的乖乖,那是什么大头兵啊,最小的也是少尉,身上的装备也和咱们的不一样,尤其他们看人的眼神,让你觉得身上冷嗖嗖的。 朝阳喷薄而出,万道霞光给黄崖洞基地里的苍松翠柏,罩上一层金灿灿的外衣,一夜没有合眼的四个人,被阳光刺激得赶紧闭上眼睛,不过,心里暖洋洋的,阳光,驱走了黑暗和寒冷。 手术室的门一开,杨院长满脸疲惫的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摘下口罩,山虎和张全他们四个人围上去,提心吊胆的看着院长,像是等待最后的宣判,谁也没敢开口询问。 杨院长轻轻点头,说道:“幸亏送来得及时,梅主任的生命保住了,真危险那,炮弹皮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再深一些,恐怕。。。,”他没有往下说,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山虎,擦擦额头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冷汗。 “不过,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病人还处在危险之中,再加上病人以前受过枪伤,以后的三天之内,是最危险的时候,能不能挺过来,就看这三天,如果没有其他的并发症,可以慢慢恢复,否则。。。。,”杨院长止住话头。 这个否则,让山虎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而,一个箭步窜到杨院长跟前,嗓音暗哑的问道:“否则会怎么样?”一双豹眼寒光四射,杨院长字斟句酌的正想解释一下,忽然风声一闪,一座小山似地身影,骤然到了眼前,把他吓一跳。 抬头一看,晓是他久经风雨,心里也一突突,这个上校的眼光能杀人,再看基地的三位大佬,也都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副吃人的模样,知道自己的否则把他们惹毛了,连忙解释,“当然,那种情况极少出现,我们二十四小时有医生监护,不会有意外情况出现,请各位长官放心。” 张全恨不得打杨院长一巴掌,很少出现的情况,你说他干什么,吓死人不偿命是咋的?“杨院长,安排最好的医生,只要能治好梅婷,需要什么药品,尽管说,上天入地也给你们医院弄回来!” “好好,”杨院长赶紧答应着,转身脚步飞快的走掉了,再待下去,几个人还不把自己吃了,尤其那个黑铁塔似的上校,在他面前,自己喘不上气儿来,那股子杀气,不知道有多少日本人被他杀掉,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唐秋离回到黄崖洞的时候,已经是梅婷做完手术的第三天,分段阻击日军的几个团,以先于他们陆续撤进黄崖洞,因为遵照师长的战术,损失都不大,只是经过紧张的长途行军,战士们体力透支,非战斗减员也不少。 总体来看,因为粟城的突发事件,不但使在寒玉岭围歼濑户联队的计划落空,部队险些陷入日军的重围,粟城三千多无辜平民,被日军残忍杀害,梅婷身负重伤。 唐秋离依托太行山根据地,分路歼灭日军部队的计划,彻底失败了,部队累计伤亡五千多人,这是他军事生涯中,少有的失算,虽说是因为意外事件,可自己对局势估计的过于乐观,也是主要原因,责任无法推脱。 根据情报显示,目前,日军主力部队,停留在粟城,寒玉岭一带,下一步行动方向不明,有一点可以肯定,山口绝不会就此罢手,没有把他打得伤筋动骨,日军是部队撤离太行山区的,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唐秋离暂时还没有考虑。 他心里记挂着梅婷,已经听了杨院长的汇报,知道妻子没有生命之虞,只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尚处在昏迷之中。 他在梅婷的病房前徘徊了很久,没有勇气推开那道门,无法面对妻子惨淡的容颜,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后果,还有那些牺牲的战士,冷静下来后,尤其是从粟城撤往黄崖洞这两天时间,他也细细的回想了发生的一切。 可能是在东北的时候,目睹过两次屠村灭屯惨案,一次是在东征的时候,一次是和小玲一起,在长白山大森林离逃亡的时候,两次都是日本人所为,在他的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很清晰记得当时的想法。 目睹了粟城平民遍地尸骸,心中的怒火,不可抑制的升腾,只有一个念头,复仇!把那些日本畜生全都杀掉,结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许多战士付出了生命,妻子还在死亡线上挣扎。 他懊悔地恨不得给自己一刀,挥拳砸向雪白的墙壁,忘了左臂的弹伤,疼得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紧紧皱起眉头,却又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迸裂,鲜血一下子顺着脸颊流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山虎,连忙喊来医生,唐秋离只是用纱布简单的擦拭了脸上的鲜血,相较于内心的痛楚,**的疼痛,反而让他有了一些解脱。 面对吧,无论是妻子怎样的责问,唐秋离一咬牙,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轻微的“吱呀“声,在他听来,不亚于雷鸣般的巨响,让他的心猛然狂跳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二章 大同反击战 第五百一十二章大同反击战 病房里静谧安详,一股浓浓的药水味,扑面而来,一名医生和两个护士,在那全神贯注地看着各种仪器,见到师长进来,连忙站起身,唐秋离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的工作。 唐秋离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梅婷,因为是背部负伤,梅婷只能趴在床上,他轻轻地走过去,妻子还在昏迷之中,乌黑的长发,遮盖住脸庞,看不清她的面容。 唐秋离俯下身,轻柔的抚开妻子乌黑的长发,苍白惨淡的脸色,让他的心刀割般剧痛,***的面庞,因为失血过多,惨白得几近透明,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血管,明眸紧闭,就像是安详的睡去,这就是活力四射、青春美丽的妻子吗? 他感受到了妻子微弱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摇曳的一点火苗,生命游离于死亡和生存之间,唐秋离忽然不可抑制的强烈恐惧起来,这种恐惧,让他的意志和神经,变得极为脆弱,轻轻触碰,就会轰然倒塌,如果不是梅婷微不可闻的呼吸,他几乎以为妻子会永远睡去。 这种恐惧,紧紧揪住他的心,他害怕失去梅婷,生命之中,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之痛,他不敢抚摸妻子的身体,怕自己的鲁莽,吹熄那一点摇曳的生命之火,一年多来,习惯了妻子青春勃发的身体,火一般炙热着自己,此时梅婷的脆弱,让唐秋离的心脏,猛烈迸裂开来,并片片破碎,泪水潸然而下。 师长哭了,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他竟然落泪了,医生和护士,不知所措的呆立在病房,刚才的一瞬间,他们分明强烈感受到一种心的痛楚,气息之强烈,让他们的呼吸为之一窘,一个人的心痛,竟能强烈至此吗? 又一个夜晚来临,唐秋离就这样站在妻子的病床前,呆呆看着昏迷之中的梅婷,一切都不存在,眼里只有她,谁也不敢也不忍心打扰此时的唐秋离,山虎默默站在他的身后,是守护,也是一种分担。 换班的医生和护士走了,新的又来,张全、马朝阳、姜雁鸣和王旭。吴洪涛他们,来到病房,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几顿没有吃饭的师长,他们无法开口,只能默默陪伴着他。 唐秋离想起和妻子之间的点点滴滴,北平燕京大酒店,初次相见,那个冷艳如花的梅婷,作为下属,精明强干的梅婷,负伤醒来后,非得要见自己的梅婷,乃至后来的互相了解,彼此走进对方的内心,痴情一片的梅婷。 每回忆起一幕,他的心就迸裂一次,曾经有过失去之殇,心如死灰,是梅婷重新给了他生命的色彩,老天忍心夺走他的全部幸福吗? 夜,悄悄过去,黎明的曙光,出现在东方,就这样站立一夜的唐秋离,没有一点疲倦的知觉,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病房,驱走了冷寂和压抑,梅婷紧闭的双眼,微微煽动,长长的睫毛颤动起来。 痴痴的唐秋离,没有发现妻子生命复苏的迹象,他的目光,已经穿透病房,乘着回忆的翅膀,飞在遥远的天际。 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被陪伴唐秋离一夜的山虎,敏锐的捕捉到,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梅婷,惊讶的发现,梅婷已经微微睁开眼睛,或许因为痛楚,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轻轻蠕动,那样的虚弱、那样的娇柔无力。 山虎一步跨到医生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指向梅婷的病床,医生眼前一阵金星乱蹦,我的老天,胳膊好悬没被这位上校捏断了,就跟老虎钳子掐一下似的,那个疼啊 山虎可能也觉得劲头大了点儿,抱歉的一笑,医生才结束痛苦,胳膊都麻了,随着山虎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即惊喜的跑到门口喊了一声,马上,杨院长带着好多医生涌进病房,唐秋离被突如其来的怎么多人,从梦游状态之中惊醒,这才注意到梅婷疲惫无力的双眼。 医生们忙着给梅婷检查一遍后,杨院长来到处于极度狂喜的唐秋离面前,告诉他,梅主任已经脱离危险,剩下的,就是静养恢复,唐秋离紧紧握着杨院长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一下子扑到梅婷面前,妻子疲惫的双眼,倦怠无力的微微张开,黑漆漆的瞳仁里,生命之火,蓬勃燃烧起来,嘴角却挂着一丝明媚的微笑,唐秋离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梅婷似乎想给丈夫擦眼泪,手臂刚一动,牵动了伤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随即,又舒展开,她看见丈夫为自己而流的眼泪,唐秋离从妻子的目光中,没有看到一丝的责备,有的只是令人心碎的温柔。 他再也不想离开梅婷的视线,因为梅婷伤在背部,只能趴在床上,唐秋离在梅婷的床前打个地铺,他要让梅婷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同样,他也可以随时看到妻子,尽管梅婷无力的反对,他是铁了心这样做。 堂堂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拥兵数十万的北方霸主,就这样每天睡在地铺上,和妻子用目光进行不尽的交流,梅婷的病房,也就成了唐秋离的指挥部,进进出出的参谋们,没有感到丝毫的别扭,反而被师长和梅婷之间的深情所感动。 战争继续按照惯性往下走,停留在寒玉岭、粟城一带的日军,突然失去了对手的踪迹,在粟城,还被狠狠咬了一口,山口除了大骂日军师团长之外,命令各部派出小股部队,前出搜寻,也是毫无头绪,一无所获,好不容易抓住唐秋离的尾巴,又凭空消失了,他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头疼了两天之后,山口下达命令,各路进剿的部队,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稳步由东至西推进,一定凿穿太行山,既然原来的战术,发现过唐秋离的部队,并给予重创,在没有新战法之前,还是采取老办法,说不定还有奇迹会出现。 大同方向,阎锡山稳占上风,日军没有后援部队,兵力越打越少,阎锡山却不断调集晋军主力部队,依托完备的防御工事,给攻击的日军以大量杀伤。 被大同前线的形势所鼓舞,阎长官觉得总躲在太原不太好看,另一方面,也觉得该去给这些子弟兵们打打气,十一月二十一日,阎长官亲临大同,指挥作战,备受鼓舞的晋军官兵,士气高涨,喊出“打胜仗,迎接阎长官”的口号。 二十二日,晋军经过精心准备,以超出日军一倍以上的兵力,展开全线反击,一贯主动进攻的日军,没有料到晋军会突然反击,被连连击退,激战至傍晚,日军全线退却,晋军一鼓作气,把战线推进到河北、山西交界处的西湾堡一带,此处,已经是河北地界,从某种意义是来说,大同方向的日军,已经被完全赶出山西。 战斗刚刚接近尾声,阎锡山就让手下的幕僚,准备向南京国府军事委员会报捷的电报,阎锡山倒背着手,一字一句的口述电文:“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勋鉴,本月二十二日,我山西部队,在大同方向,对当面之日军,发起全线反击,战至傍晚,侵入晋省之日军,为我击退至河北西湾堡一带,被迫采取守势。” “此役,收复失地多处,击毙日军五万余人,”说到这里,他思考一下,接着口述:“战事异常激烈,日军抵抗极端顽强,我军虽然取得胜利,亦损伤官兵十余万人,将疲兵乏,弹药物资消耗殆尽,请国府予以考虑补充为盼,山西省政府主席阎锡山。” 阎锡山字斟句酌的说完,指挥部里鸦雀无声,一众文官武将,都不明白老汉是何用意,击毙日军不假,可最多也就三四千人,日军是从容撤退,连个俘虏都没有抓到,我军伤亡比日军大,进攻吗,很自然的事情,可也没有那么大的伤亡啊?顶多万把人,老汉这么说,不是灭自己的威风,长日本人的志气吗? 阎锡山得意的一笑,“瓜娃,不懂了吧,这么大的战役,死伤万把人,没有说服力,再说了,经此一战,我军已经伤筋动骨,将来其他战场有战事,我们无力增援,咱们是替他蒋某人打仗,山西也是国民政府的地盘吗,战斗损耗,自然是管南京要,把日本人打出山西,总是事实吧?” 众人恍然大悟,对老汉佩服得五体投地,能独霸山西,多年屹立不倒,自有过人之处,从来不吃亏,其实,阎锡山还有他不能说的目的,唐秋离把他的小九九,捅到南京的事情,一直是心里的疙瘩,打一场大仗,对各方面都有个交代,我阎某人也没闲着。 蒋某人和唐秋离那个娃娃,正是和日本人打红眼的时候,上海,蒋某人拿出自己的家底儿和日本人硬干,北方,唐秋离更是使出吃奶的劲头,和日本人死磕,这种时候,自己再不有动作,会很被动的。 再说了,为自己的地盘打仗,怎么都不吃亏,像山东韩复榘那样,丢下地盘,自己跑路,把富饶的山东留给唐秋离,我阎锡山还做不出来,他以多年的宦海沉浮、人生阅历,本能感觉到,韩复榘这次要倒大霉,活儿干得太糙,跑路不是这么个跑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三章 形势好转 第五百一十三章形势好转 阎锡山想到韩复榘,连连摇头,火候太差,修炼不到家,丢了地盘儿没了兵,你韩复榘拿什么和蒋某人叫板,还不是案板上的肉,拔光毛的鸡,看着吧,韩向方没有好果子吃。 何况,我在大同打得伤筋动骨,你唐秋离再也不能逼着我,往娘子关方向增兵了吧,已经有五个师,六万多人送到他的嘴里,我老汉还不知道肉疼,那真是瓜到家了。 阎锡山一箭三雕,既堵住了唐秋离的嘴,向南京表功诉苦,又收复了地盘儿,还不用继续丢老本儿,往娘子关增兵,别人打架也帮不上忙,真的是好心机、好算盘,的确令人佩服。 唐秋离接到南京转来的山西战报的时候,他正和梅婷说着悄悄话,这两天,夫妻俩有说不完的话,也许是丈夫陪在身边,精神极端愉悦,梅婷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只是身子还虚弱,不胜娇柔的模样,让唐秋离心疼的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 唐秋离变着法儿的给梅婷增加营养,把从后世带来的手艺,全都发挥出来,根本不让任何人插手,梅婷每天的饮食,都是亲自操办,使出浑身解数,浓香扑鼻,清淡可口而又极有营养的饭菜,每天都不重复,把个病房弄得香气四溢,活像个饭馆儿,梅婷胃口大开,久已消失的红晕,又悄悄爬上***的脸颊。 来请示工作的马朝阳、姜雁鸣他们,每次都忍不住大吞口水,不离片刻的山虎,更是在梅婷吃饭的时候,不得不跑出去,拿大块的肉解馋,可总觉得鼻子里的香味,挥之不去,梅婷更是惊讶,自从成亲后,一直是她照顾唐秋离的生活。 没有想到,丈夫还有这一手,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一想到他考虑军机大事的脑袋,每天为饭菜绞尽脑汁,梅婷的眼睛,不由得笑成月牙儿,也乐得让丈夫把美味亲自喂到自己嘴里,每当这时,梅婷的心里,就会被幸福填满。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看到师长这种表现,都感叹和感动得一塌糊涂,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如此的侠骨柔肠,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护士,每当看到此景,都感动得眼圈泛红,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唐秋离,成为她们春闺梦里永不退色的风景, 不过,梅婷也细心的感觉到,唐秋离的心里,始终有一种内疚,聪慧而又善解人意的梅婷,并没有说破,也许,这是让丈夫表达心情的最佳方式,她的心里,对唐秋离没有一丝的责备和怪罪,眼看着丈夫消瘦下来,心疼得很。 这会儿,躺在地铺上的唐秋离看到战报,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梅婷立即瞪大美丽的眼睛,询问的看着丈夫,唐秋离边笑边给梅婷读电报,梅婷也笑了,她很喜欢看到丈夫开心的样子,阎锡山绕过自己这个战区最高长官,直接给南京发去战报,这点儿小心思,让他一眼看穿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同打了胜仗,让他解除了对那个方向的担心,这是好事儿,那位铁算盘,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不,刚投点本钱,马上就要利息了,要是大同真打成那样,阎锡山还不得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他吃了大亏。 娘子关方向,因为日军始终处于压迫状态,攻不下来,又不撤退,战局僵持在那,冯继武整编晋军部队的步子,很顺利,利用出现的几次有利战机,让晋军协同**师部队,做局部反击,取得了相应的战果。 这一打,情况出来了,晋军部队指挥官,哪里适应得了**师的战术和打法,士兵的素质,更是差着一大截,通讯联络也不像**师的部队,步谈机装备到连一级,往往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晋军部队才建制混乱的赶到战场。 冯继武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们有啥作用,这下,理由和借口都有了,从师长到团长,撤职的撤职,遣送回太原的,立马送走,把阎锡山的老底子打扫个干净,每个人都有实实在在的过错,尽管他们到了阎锡山面前哭诉,阎长官也是没有办法,知道这五个师,已经不姓阎了,心疼之余,对这些窝囊废也不是很待见。 打发走了这些绊脚石,冯继武对原晋军部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编,五个师,全部改为旅一级建制,旅长和团长,由**师各级副职升任,唯独原晋军九十一师参谋长周振辉,担任了旅长职务,这也是娘子关晋军部队里,唯一受到重用的人,可见,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 中下级军官,冯继武采取了轮换的方式,原晋军的营连排长,一律到**师部队里,担任相应的副职,再从**师部队里,调全套的指挥官,这也是冯继武的高明之处,不调兵,换将,所谓“将是兵之胆”,就是这个道理,要说,晋军的士兵,都是好样的,只要好好带,不愁不成为**师的主力部队。 有两个旅的部队,冯继武没敢掺和晋军的军官,这是他娘子关防线的顶梁柱,不容得丝毫大意,现在,冯继武的手里,有了十三万人的部队,和对面的日军兵力相等,不过,战斗力参差不齐,他还不敢用这样的部队,对日军进行全面的反击,只能处于守势。 由西至东,沿着黄河摆开的战线,大同方向小胜,可以无虞,娘子关方向守住不成问题,亦不用担心,太行山战场,日军还在步步推进,因其兵力占优,内线的马朝阳旅和姜雁鸣旅,暂时蛰伏在黄崖洞,外线作战的骑兵一旅刘春部,骑兵二旅佟巴图部,因日军猬集,无战机可寻,亦隐蔽待机。 总得态势是,大同和娘子关方向处于相持局面,太行山区处于日军主攻,太行山作战兵团步步后退的局面,整个北方战场,呈犬牙交错状态,有利的局势,出现在东部的德州战场。 自从李洪刚带领的主力部队八万余人,和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部的十二万多兵力,加入到德州战场,云集在德州战场的**师三路部队,总兵力已经达到三十八万人之多,远超过屡遭重创的日军兵力,成为**师北方战场最大的一个作战兵团。 十一月二十日,由刘铁汉、唐秋生,李洪刚组成的德州战役指挥部,把最新作战方案,上报给在黄崖洞陪伴梅婷养伤的师长唐秋离,东线战场,已经出现有利于我军的态势,倾巢而出沧州的日军,经我军连续打击后,兵力锐减,连日激战,日军以全线处于守势。 且战场火力,亦远逊于我军,德州战场,具备了全歼日军或者歼其大部的条件,方案要点是,兵分三路,以正面战场紧紧压迫日军,左右两翼大迂回包抄,力争在连镇、泊头一带,合围日军主力。 唐秋离的战役构想,最终还是没有改变大方向,他马上批准了德州战役指挥部的作战方案,至于具体如何打,他大可不必操心,那个方向,集中了**师的三员大将,近四十万精锐之师。 十一月二十二日,即晋军大同反击战打响的当天,德州战场左翼集团李洪刚部,以十万人的兵力,突然发起攻击,强渡南运河,击溃日军第九师团的防御,连克景县、阜城、武强、献县等地,分兵一部,夺取衡水,防范石家庄来援之敌。 右翼集团刘铁汉部,以九万兵力,配属大批炮兵部队,渡过漳卫河新河,遭到日军第十七师团的顽强阻击,攻击受挫,后以猛烈之炮火,轰击日军阵地,经三小时激战,日军第十七师团伤亡惨重,被迫放弃漳卫新河北岸防线,退往宜惠河北岸,构筑新的阻击防线。 未几,**师追兵赶到,以密集炮火覆盖日军尚未完成之工事,打开宜惠河多处渡口,攻克盐山、孟村、东光等多处日军防守要点,兵锋直指沧州,分兵一步,抢占沧北之姚官屯、兴迹一线,警戒天津来援之敌,日军第十七师团败走沧州。 中央集团唐秋生所部二十余万人,对当面之日军,发动全线进攻,战场炮火连天,硝烟蔽日,日军炮兵被**师优势炮火压制,让固守的日军大吃苦头,前沿阵地悉数被摧毁,日军指挥官面临不利形势,下达全线撤退的命令,一退吴桥,再退安陵,三退连镇,在南皮至沧州之间,依据地势固守。 战局骤然变化,本来全线进攻的日军,两处受挫。一处至今毫无所获,东线德州的部队,有陷入**师优势兵力合围,面临被全歼的危险,这一出乎意外的情况,让坐镇娘子关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和坐镇北平的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亲王大为吃惊。 他俩也终于体会到,兵力使用至极限的苦恼,那个方向都抽不出兵力,去增援德州方向,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南线淞沪方向的**师部队,会突然北返,加入到德州战场,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唐秋离竟然置老巢于不顾,还敢抽调兵力去增援德州,任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唐秋离走了一步险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东线之战 第五百一十四章东线之战 唐秋离这一招险棋,让德州方向的日军,处于劣势,并有被合围的趋势,也让日军有限的机动兵力,浪费在连绵的太行山区,两人在各自指挥部里,大骂一阵唐秋离的卑鄙和狡猾之后,又捧着脑袋,绞尽脑汁想对策。-< >-%网 东线德州的危急局势,让载仁和香月清司心急如焚,那是一个主攻方向,占此次攻击兵力的三分之一,丢不得也丢不起,必须救援,如果德州战场招致惨败,**师东线兵团,可直取沧州,进而威胁天津,平津地区,将暴露在**师的兵锋之下,若如此,华北的皇军,只有困守几座孤城亦或是败走满洲的结局。 现在,大同方向和娘子关方向的兵力,都抽身不得,山口这家伙指挥十几万兵力,扫荡唐秋离的老巢太行山区,也是一无所获,简直是在武装游行,唐秋离铁了心不和山口正面对战,战事结束,遥遥无期。 香月清司在娘子关前线坐不住了,德州是插在心口的一根针,他紧急赶回北平,与载仁共商对策,以解决当前的危机,两个侵华日军首脑,在地图前看了半天,德州的局面最危险,必须增派援兵,可那里有多余的兵力可调,几个战场,都相距千余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无奈,把守备北平和天津的部队,除必须的留守部队之外,其他的,搜罗一空,共计十五万兵力,拼凑成增援德州战场兵团,星夜南下,加入德州方向。 同时,命令山口,在七天之内,必须结束太行山区的扫荡任务,穿过太行山区,直逼太原,以打开娘子关和大同方向的僵局,逼大同的阎锡山和娘子关的冯继武回师救援,这是日版的围魏救赵,德州增兵之后,唐秋离的主力部队,想一口吃掉近四十万皇军,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即便德州形势危急,载仁和香月清司也没有动用石家庄的两个师团、一个旅团将近九万人的兵力,这是他们为了另外一个阴险计划,而留下的预备部队,现在,整个华北战场,无力是唐秋离还是载仁和香月清司,兵力都使用到了极限,谁的手里也没有多余的部队,可以为己方增加胜利的筹码。 兵力部署完成之后,香月清司返回娘子关前线,载仁在北平也坐不住了,赶到德州战场,统一指挥近四十万部队,这样,在山东德州至河北沧州之间,中日双方集结了近八十万大军,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得知日军即将增兵的消息,德州战役指挥部审度局势,倘若日军援兵赶到,以对等的兵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歼德州方向的日军,考虑再三,向师指提议,趁日军援兵没有到来之前,当机立断,提前发起德州战役第三阶段。 唐秋离心有不甘,他的手里再有十万部队,可以趁势攻占平津任意一座城市,也会彻底打乱日军的战役布局,他本来预计,德州方向取得胜利之后,苏鲁机动兵团和**师增援部队,立即回师太行山区,把山口的十几万日军,合围在太行山区,来个瓮中捉鳖。 解决了德州之日军,腾出手来的三十多万部队,可以攻击大同或者是娘子关方向的日军,果真如此,**师的部队,即可饮马平津,把华北日军困在几座大城市里,文火慢炖,时机成熟,一口吞下去,华北可尽归己有,则北方局势定矣 人算不如天算,载仁和香月清司红了眼,把看家的兵力都押到德州方向,全歼日军,已经没有可能,唐秋离长叹一声,只好同意了德州战役指挥部的提议,在电报上签完字后,还恨恨不已,为失去这个彩虹难逢的机会,懊恼至极。 梅婷的伤势,已经大为好转,在护士的搀扶下,已经可以坐在床上,看见丈夫闷闷不乐的走进来,情绪不高的样子,好看的眉毛扬起来,一双大眼睛打量着丈夫,这家伙,是不是整天陪着自己,有些闷得慌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他却憋闷在这里,心里发急啊? 唐秋离看见梅婷的样子,知道妻子误会了,连忙把情况说了一遍,梅婷不好意思的笑了,那种羞涩的模样,看得唐秋离砰然心动,少顷,梅婷开玩笑地说到:“何必跑那么远啊,黄崖洞外面就有日军,白天出去打仗,晚上还是可以陪我啊” 唐秋离眼睛一亮,梅婷的玩笑,倒是提醒了他,太行山区还有山口的十几万日军,不能让他们在根据地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从唐少的地盘经过,多少也得留下买路钱,他一本正经的立正敬礼:“多谢梅主任提醒,部下马上就去布置,请问,长官还有什么训示吗?” 梅婷乐不可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紧皱起眉头,唐秋离立即扑了过来,一脸的紧张,梅婷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温柔地说到:“去吧,我没事儿,你小心点儿,”唐秋离恋恋不舍的出了病房,临出房门前,还回头深深的看了梅婷一眼。 十一月二十四日,左翼李洪刚集团,右翼刘铁汉集团,同时发起攻击,目标分别为沧州以南的泊头和南皮,逐步回撤沧州的日军,在**师优势兵力压迫之下,加快回撤速度,担任后卫的日军第十五师团、第十八师团、小山旅团,共计七万多兵力,被**师部队突然迅猛的动作,从日军主力部队中割离出来,合围在沧州以南的大满庄一带。 提前发起的德州战役第三阶段,揪住了日军的尾巴,已经撤进沧州的日军,大惊失色,调头南返,意图救出被围的日军,**师三十九万兵力,全线压上,以大部迎战回返之日军主力,余部围攻被包围之日军。 西起南运河,东至新惠河之间不过近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中日双方六七十万大军,捉对厮杀,战场炮声震天,硝烟弥漫,双方都打红了眼,回援的日军,在香月清司的严令之下,倾其全力攻击**师阻击部队。 日军此举,正中早有准备的刘铁汉、唐秋生等人下怀,集中三分之二的炮兵,以密集的炮火,在日军攻击路线上,炸成一堵堵火墙,无尽的钢铁,粉碎了日军的意志,进攻的日军,被打的头破血流,止步于大满庄以北二十公里处,抛尸近万具,败退而走。 相互**的两处战场,枪炮声可闻,却与同胞咫尺难以相见,虽有心,而力不足也,日军指挥官此时的心情,想必是悲凉加无奈。 激战一昼夜,被围之日军,除万余人拼死突出重围之外,其余全部被歼灭,德州战役第三阶段,以日军两个师团成建制被消灭,损兵七万余人,日军退守沧州,而告一段落,此役,**师伤亡三万余人,有两个主力旅建制打残,回黄崖洞根据地休整补充。 待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亲率十五万援军赶到时,战役已经结束,**师部队陈兵用于沧州外围林生、冯家口、捷地、东关一线,封闭日军南下通道,使其不敢出冀南半步,日军以三十万重兵,出沧州而下济南的战略计划,以失败而告终。 载仁大发雷霆,接连撤换几位高级将领,以新锐部队,连续三天发动进攻,意图打开南下通道,争取有利态势,均遭重创,不得不骇然罢手,转而固守天津门户沧州,冀南战场,**师以稳占上风,不过,大批兵力,也被牵制在此。 关于德州战役,双方各有说法,香月清司给大本营的报告中,这样说道:“德州战场,我军本以占有绝对优势,支那华北**师唐秋离部之刘铁汉部队,处于苦苦支撑状态,假以时日,我军定可突破德州防线,直取山东首府济南,孰料,本在南线淞沪战场作战的,**师之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所部十三万余人,突然加入德州战场。” “由此,形势逆转,我军兵力处于劣势,加之连日苦战,士兵均已疲惫不堪,突遭敌之新锐部队攻击,华北派遣军各部,正在各个战场与敌激战,无法分兵救援,方有被迫全线退却之举,究其根源,在于南线部队作战不利,使得唐秋离能调兵北上,此非华北派遣军所能左右也。” “德州战场,能以最小损失而采取守势,皆系总参谋长载仁亲王殿下,居中调度,倾平津守军之力,亲往增援,德州我军,才能顺利撤退,亲王殿下之深谋远虑,实在是令我等敬佩和折服。 香月清司这份报告,推脱责任的说辞很明显,而且他还隐瞒了一个重要情况,就是,**师太行山区部队,大部也加入德州战场,对此,他只字未提,的确,唐秋生部队加入德州战场,是此次日军惨遭败绩的主要原因,而香月清司就没有责任吗? 香月清司也明白这一点,动用九十万部队,攻击西起大同、东到德州三处要点,一个没有得手不算,大同的部队,还被阎锡山的晋军赶回河北,德州损兵折将,打得更惨,他作为华北派遣军最高司令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在报告的结尾,大大的拍了载仁的马屁,目的也是把总参谋长阁下拖下水,这活儿,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五章 鹰击(一) 第五百一十五章鹰击 在沧州指挥部里的载仁,看到香月清司给大本营的报告后,默言良久,有些哭笑不得,这位老友,太那个了,摆明了让自己和他一起顶缸,不过,俩人是拴在一根线上的蚂蚱,丢了香月清司的人,他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香月清司的一个观点,载仁非常认可,如果唐秋离不从南线淞沪战场调兵北上,德州之战,决不能打成这样,实际上,的确是个主要因素,于是,载仁以总参谋长的名义,站在全局的角度,也给大本营写了一份报告,详细阐述了华北战场的目前局势,以及采取的对策,其中,不乏巧妙的为老友香月清司开脱,有把失利的原因,直接指向南线部队。 至于日军大本营如何看待和处理此次华北之战,不得而知,反正有一个结果他们是明白的,这次动手,又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打掉了几颗牙。 华北战场德州方向,历经三次大的战役,初始,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全线处于守势,得到援兵后,终于把日军打回沧州一线,幸存的日军士兵,对**师部队的战力和火力,有了更深刻的领教。 提起大山战场,能从天上放火的支那飞机,犹自面有土色,眼前还是同伴浑身是火,惨呼哀嚎的情形,鼻孔里,还是挥之不去的焦臭味,提起救援第十五师团、第十八师团、小山旅团之战,更是心有余悸,用他们的话说,中**队的炮火,打红了半边天,德州,成了几十万日军士兵心头挥之不去的恶梦。 刘铁汉、唐秋生、李洪刚对此次战役的结果,并不太十分满意,如果日军不来十五万援兵,歼敌数字要远远超过目前这些,他们又从新制定了一个计划,准备分兵一部,西进攻击石家庄,直接包了攻击娘子关日军的饺子,即可借解娘子关之围,又可调动深入太行山根据地的山口回援。 唐秋离却深知,目前的华北战场,日军的总兵力,还是要超过自己,如果进攻石家庄,就是和日军大决战的形势,在没有消灭日军有生力量,使其实力与自己持平或略低于自己的力量,并不具备进行决战的条件,况且,东北的百万关东军,可随时进关增援。 因此,在德州战役指挥部上报的战报批示,“德州之战,虽是只砍掉了日军的尾巴,不过,肉也够多的,也是一大胜利,目前之形势,不宜进行新的攻势,以稳固目前战线为妥,李洪刚兵团,可相机返回太行山,参加攻击山口所部日军的战斗,切记,务必在德州战场确保无忧之时,才能回师太行山,具体返回时间,等待师指命令。” 打得烟火四起,血肉横飞的三处战场,都让唐秋离放下心来,他可以一心对付山口,这支闯入太行山根据地恶狼了。 十一月末,唐秋离率领补充完毕的马朝阳旅和姜雁鸣旅,附带一个炮兵团,秘密离开黄崖洞根据地,前出至西营一带,隐蔽集结,寻找战机,心里还是梅婷的影子,也许,这就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吧? 临行前,他向梅婷告别,梅婷知道丈夫又要出征,千叮咛万嘱咐,絮叨得像个小女人,也许,又一次死里逃生,让她倍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末了,不顾唐秋离的阻拦,硬是用勉强能动的手,给唐秋离整理军装,简单的动作,梅婷却满头大汗,看得唐秋离心疼不已,在妻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毅然转身离去,梅婷盯着丈夫的背影,看了好久。 在太行山深处胡冲乱撞的山口,比任何人都要烦恼,自从芹泉一战,在粟城又挨了炸之后,再也没有了唐秋离的消息,人间蒸发了,这回没影儿得更彻底,连一个支那平民都没有遇到,喘气儿的就剩下耗子。 山口百思不得其解,唐秋离几万人的部队,就任凭自己在他的老巢里放火,而坐视不理,这不是他的风格,这个支那魔鬼,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窥视自己,他每天把脸贴在地图上,拿放大镜看了无数次,就是不能确定准确位置,哪怕有一点儿异样的气味也好。 偏偏这时,司令官阁下来了命令,让部队七天之内穿过太行山区,去攻击太原,山口看着标有三个“a”的绝密电报,几乎破口骂出声来,开什么玩笑?难道司令官阁下不知道支那华北太行山区的地形吗? 别说还要寻找唐秋离的踪迹,就是一仗不打,七天也跑不出这该死的山区,何况还有那么多的重装备部队,四个骑兵联队倒是可以,可就这一万多骑兵,能去打太原?山口连连摇头,其他战场不顺利的消息,作为华北派遣军参谋长的山口,知道得很清楚,司令官阁下处境困难,急于打开僵局,才有突袭太原的计划,也说明对自己目前的战绩不满,快失去耐心了。 山口也焦急,不把支那魔鬼唐秋离找出来,他心里始终没底儿,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盯着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扑出来,狠狠咬自己一口,他更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七天,离着太原还有一千多里路呢,大半是山区。 山口决定改变部署,加大搜索范围,这样一来,日军各大队的距离,就拉开了,原本并拢的五指,变成了张开的巴掌,看似覆盖的范围扩大了几倍,可期间的缝隙,达到了十几公里以上,这还是地图上的距离,要是放在实地,不止这些,何况还是在山区。 唐秋离得到情报后,一阵兴奋,山口终于露出破绽,有利的战机,终于出现,可这仗怎么打法,还是让他颇费思量,总体来说,还是敌强我弱,攻击部队一旦被缠住,脱身就困难,他考虑了几种战术,都不尽如人意。 北风已停,天空彤云密布,转瞬间飘起了雪花,不似东北的暴风雪,密得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惊秫于天地之威,太行山的雪,一片片近乎透明,轻盈而落,唐秋离信步走出温暖的屋子,雪中的空气,让他嗅出了家乡的味道,他伸出手,雪花悄然落入掌心,瞬间融化,如果不是手掌的凉意,都感觉不出轻盈的雪花,曾经的接触。 他把目光投向远方,一个黑点,从远处的山峰腾空而起,逐渐接近,是一只山鹰,在空中不住的盘旋,矫健的雄姿,吸引了唐秋离的目光,猛然的,山鹰从空中利箭般直射地面,转瞬间,又扶摇而上,利爪下,似乎抓着猎物。 唐秋离豁然开朗,他想到了一种战术,那就是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突然攻击一路日军,不管战果如何,一击便走,再配属步兵部队,二次突击,也是一击便走,绝不恋战,等后援的日军赶到,想追也来不及,如果战术得当,连部队的影子都看不到,对,就这么干 他兴冲冲的回到指挥部,把想法一说,大家非常感兴趣,又做了很多补充,参谋处长于光涵,把这种战法,称之为“鹰击”,取雄鹰于高空,猛然扑击猎物之意,骑兵一旅和二旅,共八个团的兵力,配属**第二旅和黄崖洞警备旅各八个团的兵力,步骑结合,组成八个鹰击部队,以分散至大队为单位,在各处搜索的日军为作战目标。 各鹰击部队,自行寻找歼灭目标,不限定地域,总得原则只有一个,一击便走,决不可恋战,以三十分钟之内结束战斗为宜,唐秋离在下达给各鹰击部队的作战命令中,重点强调,战前敌情侦察,务必要做到细致,如果情况不明,宁可放弃战斗,另寻战机,战后,以各部队歼灭日军数量和部队自身损失,两方面为评价标准。 太行山深处,麻田镇,紧挨清漳河,是个不足百户人家的山区小镇,日军青木大队进占此处的时候,居民早就撤离一空,水井填上泥土,基本生活设施全部捣毁,所有的房屋,门窗洞开,连遮挡寒风都做不到。 日军士兵拖着疲惫的脚步,松松垮垮的进入小镇,他们已经麻木,自打进入太行山区以来,这样的情形,在每个村庄和城镇出现,别想在太行山找到一粒粮食,日军士兵费了好大力气,才挖开一眼井,打上水来,饥渴难耐的日军士兵,蜂拥而上,抢着滋润干渴得冒烟的喉咙。 嘴急的士兵,抢到水之后,仰头痛饮,落肚之后,觉得嘴里的味道怪怪的,细看手里的水壶,水里有许多漂浮物,似乎还有几片变了颜色的菜叶,臭臭的,很熟悉的味道,他蓦然想起来,自己每天都要排泄此物。 他“咣当”扔掉水壶,大声喊道:“水里有大便”说完,胃里控制不住翻江倒海,刚喝进去的水,从饥肠辘辘的胃里喷涌而出,把消化的差不多的午饭,也给带了出来。 这一嗓子,提醒了感觉味道不对的其他日军士兵,恶心是正常反应,胃液混合着大便水,从嘴里、鼻孔里一股股的喷出,就差把胃从肚子里吐出来,哎呦,井台旁边,一溜的日军士兵,排成横队,大吐特吐,直吐得头昏耳鸣,眼冒金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六章 鹰击(二) 第五百一十六章鹰击 大队长青木比较幸运,献殷勤的卫兵,刚刚抢到一壶水,正一溜小跑儿地要给长官送来,听到身后的动静不对,回头一看,我的天皇大大,水里有毒?敢情,他没听见那个士兵的喊声,连忙把水壶扔得老远,就像是拿了一块烧红的铁块。 在一间冷风嗖嗖,雪花不断飘进来,家徒四壁的房子里的青木,看到士兵受到这样的折磨,恨得咬牙切齿,对中国人的痛恨,上升到极点,可恶而又卑鄙下作的支那人,在井里放进大便,让帝国的勇士们喝下去,如果此刻有一个中国人在他面前,青木一定会用最残酷的办法,让他极端痛苦的死去。 夜幕降临,折腾了一天的日军士兵,找到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点起一堆堆的篝火,那些吐得唇青脸白的日军士兵,围着毯子,神情萎顿的坐在火堆旁边,熊熊燃烧的火,也驱散不了他们心头的寒意。 青木极端的烦躁,军人渴望战斗,可自从进了支那这可恶的山区以来,没有听见一声枪响,每天就是没完没了的爬山、搜索、行军,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部队要被拖垮了,正闹心着呢,值班中队长进来,请示哨兵如何安排? 青木极其不耐烦的喝道:“八嘎,这点小事也来烦我,你的决定”中队长灰溜溜的走了,青木很是瞧不起这个总是疑神疑鬼的中队长,自从进入太行山以来,这家伙的毛病更重了,在自己睡觉的地方,都要放上几个卫兵,生怕支那人从角落里钻出来,要了他的命,也不想想,这一路上,看到过人影吗? 就着手电筒的光亮,他在地图上标出自己的位置,在青木大队左前方约二十公里,是联队的另外一个大队,右前方约十五公里,是友邻的一个大队,青木觉得连放哨兵的必要都没有,简单吃点东西,青木裹着军毯,躺在临时搭成的床上,冷风吹透后背,夺走了他最后一点热量。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朦胧过去,又似乎听到一点动静,仿佛很多人轻轻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一定是士兵们冻得睡不着,起来运动取暖,青木裹紧了身上的毯子,随即,声音变成了沉闷的巨响,就像滚动的巨石。 青木猛地坐起来,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飘舞的雪花中,不知道有多少骑兵,突然出现在黑夜里,每个骑兵的身上,都披着和雪一样颜色的伪装斗篷,就像暗夜里的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眼前,奇怪的是,怎么听不到清晰的马蹄声? 骑兵冲进街里,雪亮的马刀,毫不留情的砍向自己的士兵,敌人青木反应过来,拔出枕边的手枪,对准骑兵队伍就是一枪,一个骑兵应声栽倒马下,他只有这一枪的机会,一颗高速旋转的弹丸,准确击中他的脑门儿,一股污血混合着脑浆,洒落在寒冷的夜,临死前,青木还是满腹的疑问,从哪里来的骑兵? 骑兵向旋风一样,瞬间刮过不长的街道,熊熊燃烧的火堆周围,是昏昏睡去的日军士兵,也给骑兵指示了明显的攻击目标,雪亮的马刀,映着火堆的红光,准确地砍下去,一声声惨叫,响彻在雪夜,一股股污血,污染了洁白的大地,丝毫没有防备的日军士兵,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死神已经降临到头顶,脖子后冷风袭来,纷纷栽倒在地。 来去皆疾,等幸存的日军士兵反应过来,骑兵已经消失在雪夜里,只有阵阵马蹄声远去,日军几乎没有还击的枪声,就被砍倒一片,惊魂未定的日军士兵,在军官的呵斥下,慌忙抓起枪,顺着蹄声追赶下去,有的日军士兵,到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稀里糊涂的跟着大队追下去。 没等组织起战斗队形,后面忽然射来密集的弹雨,这回不是马刀,而是冲锋枪不间断的射击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杀神,枪口喷吐着火舌,像是死神的镰刀,撂倒成片的日军士兵,像突如其来的骑兵一样,这些步兵,也是穿街而过,眨眼间消失在黑夜里。 幽灵一般的攻击部队远去,乱哄哄的日军士兵追到街口,看着雪花飞舞,墨一般浓重的黑夜,远处的群山,像一张张大口,失去了继续追赶的胆气,垂头丧气回到麻田街里,像是被一阵飓风刮过,火堆散了,冒着缕缕青烟,横七竖八的倒着士兵的尸体。 吹起集合哨,清点完人数,几个日军军官后脊梁直冒寒气,不过二十几分钟的功夫,青木大队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兵力,大队长青木中佐阵亡,这也该着,日军士兵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到突然袭击,宿营地集中在三条街道上,差点儿被连窝端。 更为郁闷的是,不少士兵是在睡梦中丢了小命儿,连袭击者的模样都没看清,雪地上,除了纷乱的脚印,证明刚刚发生过的屠杀,雪还是那么轻柔的下着,所有活着的日军军官和士兵,如果不是看到同伴血淋淋的尸体,都怀疑刚才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这个雪花飘落的夜晚,青木大队的日军,再也不敢合眼,更不敢在黑夜里,离开这个染满了同伴鲜血的山区小镇,连绵的群山,或许能将他们全部吞没,在军官的指挥下,日军士兵在小镇的周围,构筑了临时工事。 然后,顶着刺骨的寒风,握着冰块一样的步枪,提心吊胆的看着镇外的黑夜,往往树枝落地的声音,也会引起他们一阵疯狂的射击,晚饭刚够填饱肚皮,产生的热量,早就被刚才的惊魂,和现在的劳动消耗一空,从里往外的寒冷,疲惫了身心,大日本皇军的勇气,在冬日太行山区麻田小镇,荡然无存。 这次突袭,是骑兵二旅佟巴图部第一团,**第二旅马朝阳部第三团合作而为,骑兵二旅一团团长特木尔巴根,是个典型的蒙古汉子,马背承载了他全部军人生涯,在骑兵二旅,一团也是拳头部队,他接到命令后,就开始动脑筋,趁着配合的步兵没有到来的空挡,亲自带领警卫排,把附近转悠个遍,村屯位置,地形地貌,都印在他的脑袋里。 青木大队一进麻田镇,就被他盯上了,他没有打其他两路日军的主意,就是号准了青木的脉,处在中间位置,最容易松懈,等步兵赶到,他的部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和**第二旅三团团长韩木林一商量,马上就敲定了作战方案。 鉴于日军分布在三条主要街道露营,而且还点起火堆,目标很明显,骑兵分成三路,悄悄接敌,步兵迟于骑兵十五分钟后,发动第二次鹰击,一千八百多匹战马,要不弄出一点儿动静,韩木林不信,他的建议是,步兵先摸进镇内,打乱日军的阵脚,骑兵趁乱杀出,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韩木林的理由是,步兵更能隐蔽接近日军,目标小、脚步轻,四条腿的家伙没准儿,万一弄出大动静,惊动了小鬼子,鹰击变强攻,咱哥俩的老脸可就丢尽了,也没法向旅长交代。 特木尔巴根诡秘的把韩木林拉到自己的战马前,轻轻的一声口令,高大的战马,乖巧的抬起一只前腿,韩木林惊讶的看到,碗口大的马蹄上,包着厚厚的麻袋片,他恍然大悟,一伸大拇指,“老兄,真有你的” 特木尔巴根还怕他不放心,飞身上马,兜马跑了一圈儿,果然马蹄声极其轻微,如果不注意,根本听不到,特木尔巴根一带缰绳,战马灵巧的卧倒,看得韩木林羡慕不已,果然是名不虚传。 战斗果然极为顺利,小镇外围几个无精打采的日军哨兵,缩着脖子,心思根本没用在警戒上,几条黑影扑上去,干净利索的解决了他们,骑兵都进到街口,砍翻了几个小鬼子后,才惊动其他的日军。 现在,在距离麻田西南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看着麻田镇内乱哄哄的样子,明显的不过瘾的感觉,特木尔巴根目光炯炯的看着韩木林:“老韩,还干不干?”韩木林笑着说道:“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你说,干那个?” 俩人脑袋凑到地图前,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特木尔巴根拳头狠狠砸在麻田西南方,距离不过二十公里的南泉,韩木林看着他,问道:“有把握?这边枪声,不会惊动南泉的小鬼子吧?”特木尔巴根得意的一笑,“你们没来之前,我把这附近转悠个遍,留了一个排的兵力在那,看着动静,要是小鬼子炸窝,早来消息了,怎么样,一般大的鱼,趁热乎一块儿吃了?” 韩木林看看还不到两点钟,时间还早,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总觉得这仗打得不过瘾,现在,目标选定,他摩拳擦掌,并且由衷的称赞特木尔巴根:“老兄,真有你的,连后手都准备好了,和你搭档,真他娘的痛快,净挑肥肉吃干了” 部队没入黑夜里,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南泉方向的日军射去,飞飞扬扬的雪花,很快就遮盖住了部队留下的脚印,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支步骑混编的部队,曾经出现在这里,并且以疾风般的速度横扫麻田,打残了一个日军大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七章 乱了方寸 第五百一十七章乱了方寸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在天明的时候,终于悄然停止了,茫茫太行山,披上一层白色的装束,雪停风来,北风又开始强劲的刮起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扑打在人们的脸上,逆风而走,不得不侧过脸去。 河北、山西交界处的涉县,满城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本来就没有居民的县城,更显得荒凉冷清,一间间没有炊烟的房屋,沉默的竖立在寒风里,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侵入这块土地的侵略者,偶尔一队巡逻而过的日军士兵,尽量把脸缩进大衣领子里,以躲避让他们睁不开眼的雪,光滑的地面,不时把他们摔个狗抢屎。 爬起来的日军士兵,吐出满嘴的积雪,扑打掉脸上的雪沫子,恨恨的咒骂着鬼天气,也是,这些家伙,本来就不是这块土地上的主人,到了这里,注定要吃苦头。 日军华北派遣军扫荡太行山区指挥部,山口一大早醒来,心情就不好,一天一夜的大雪,更增加了部队推进的困难,七天?能爬出太行山就是天皇陛下的恩典,除非丢下重装备,长翅膀飞出太行山,飞到太原城下,偏偏屋外枯树上,几只乌鸦在单调的呱噪,山口听得更加心烦意乱,气冲冲的拿起手枪,朝着乌鸦就是几枪。 不知道是手法太臭,还是乌鸦机灵,反正一个也没有打到,枪声在死寂的涉县县城内,格外的刺耳,如临大敌的日军警卫部队,慌忙冲进指挥部,毛情况都没有,是参谋长阁下在那发飙,山口满肚子邪气,朝着这些忠于职守的警卫们发出来,直骂的狗血喷头,众卫兵耳晕目眩,参谋长阁下嘴丫子冒白沫儿,方才作罢。 他的坏心情得到了验证,情报课长满头满脸沾满雪花,一头闯了进来,山口老大不高兴,这就是自诩为“听到天皇陛下嗝屁的消息也不惊慌”的小林君吗?如果帝国的情报人员都是这样,真的很失体统,山口在下属面前有个毛病,一不高兴,马上就挂在脸上。 小林却不管他的脸色如何,带着寒气,几步来到面前:“参谋长阁下,接到最新情报,就在昨夜,我分布各地的搜索部队,共计有十五个大队,遭到支那大批部队的突然袭击,均有严重损失,受创最为严重的五个大队,基本丧失战斗力,袭击极为迅速,都不超过三十分钟,均给皇军部队造成严重损失。” 山口满脸的不信,接过电报一看,如遭雷击,木然当场,上面清楚的写着小林说的情况,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问到:“小林君,你相信这是事实吗?”小林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山口,参谋长阁下有病吧?白纸黑字写得明白,那个大队长不要脑袋了,拿这样的军机大事开玩笑?这又不是争抢支那花姑娘,很怕得到的少。 小林的眼神,严重刺痛了山口的自尊心,他恼羞成怒,大声喊道:“小林君,用你的猪头想一想,能攻击我军一个大队,并且造成严重伤亡,得用多少兵力?按照支那军队的编制,最少要两个团,你说,唐秋离哪来的兵力?” 小林真的用猪头想了一下,觉得参谋长阁下的分析有道理,同时攻击十五个大队,得用三十个团,按照支那军队的编制,每团三千多人,那就是将近十万人的兵力,小林被自己的算法吓了一大跳,和皇军的兵力,基本对等。 可据确切情报,唐秋离在太行山的部队,不过三万余人啊?山口和他的困惑一样,命令小林,“马上核实情报”,小林领命而去,山口对照电报上说的被袭击地区,开始在地图上做标记,十五个地点标完,他吓得头皮一炸。 太可怕了,以涉县为中心,东至阳扈、西至麻田、南到洪井,东到石城,构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所有的被攻击目标,都是部队外围,唐秋离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一口吃掉我不成?想到这里,他又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进入太行山区以来,如入无人之境,大军压境之下,唐秋离毫无还手之力,只在芹泉正面交锋一次,重兵威压之下,败走粟城,这就说明他的兵力空虚,现在,突然摆开进攻的阵势,在各个点上,同时对外发动攻击,他没有那么多的兵力,肯定是故布疑兵,以小股部队,骚扰各地驻军,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逼我收缩兵力?放弃对他的追剿? 山口觉得自己的脑袋乱糟糟,各种判断和想法,走马灯似的不断肯定和否定,想得太阳穴鼓鼓直跳,也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等待小林回来,证实自己的判断,希望是唐秋离的小股部队骚扰行为,如果真如自己所料,那十几个大队长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山口在这暗暗咬牙,心里猫抓一般,小林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山口一惊,预感到事情不妙,不死心的追问:“小林君,情报属实吗?”小林脸色极其难看的说道:“参谋长阁下,您自己看吧,”山口不用看了,小林死了爹娘老子般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如果真的是这样,扫荡太行山的十几万部队,已经陷入唐秋离的部队包围之中,昨晚的行动,是开始攻击前的信号,下一步,会逐步压缩部队的活动空间,到那时,山口不敢想下去,结果很清楚,以唐秋离的作战手法,善于打包围歼灭战,而其他方向的部队,都在和支那军队纠缠,不可能分兵救援自己。 按照目前的态势,趁着唐秋离的包围圈,还没有编织稳固,退回石家庄和保定是上策,山口脸色铁青,就这样放弃扫荡计划,他实在不甘心,这是在华北派遣军立足的第一仗,打成这个德行,以后还有的混吗? 何况,还有香月清司司令官进攻太原,打破僵局的计划,无功而返,损失兵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司令官阁下,还不像打发条野狗一样,一脚把自己踢到那个角落,冷藏起来,前任参谋长就是例子,就算扫荡太行山唐秋离老巢的计划可以放弃,司令官进攻太原的命令,敢不执行吗?想到这里,山口不寒而栗,决不能退兵。 山口眼珠血红,用赌徒般的眼光,死死盯着小林,阴森森的问到:“小林君,你的情报系统,有没有发现,德州和娘子关战场的**师部队,大规模回师太行山区的迹象,我要你确实的回答。” 小林被山口疯狂的模样,惊得脑门儿一紧,参谋长要吃人那?他知道自己回答的分量,稍有不慎,十几万帝国士兵和自己的小命就有可能丢在支那连绵大山里。 他默默的把脑海里的情报,统统过滤一遍,然后,斟酌着说道:“参谋长阁下,就目前现有的情报显示,没有一支**师的部队,返回太行山区,几万人规模的行军,不可能瞒过我们特工人员的眼睛,没有,真的没有。” 小林很狡猾地把“目前和现有”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晰特别狠,他留了后手,别到时候,部队真的被从天而降的**师包围,赌输了的参谋长阁下,拿自己当替罪羊,这就是干情报工作的优势,什么时候说话都有根据,不留把柄。 小林刚一说完,就听见山口抱住脑袋,痛苦的呻吟一声,又把他吓了一大跳,完了,参谋长阁下心脏病犯了,刚要喊军医,山口无力的摆手制止,声音暗哑的问道:“小林君,那你告诉我,袭击我各地驻军的**师部队,是从哪里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可怜的情报课长小林,他哪里知道啊,面对山口的逼问,张口结舌,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山口忽然暴怒起来,一步冲到小林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张口大骂:“八嘎,你们情报课,通通猪头加傻蛋的干活,快去查,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小林躲瘟神似地逃离这间屋子,摸摸被勒得火辣辣作痛的咽喉,低声咒骂一句,回到情报课之后,把所有的手下召集到一起,从山口那得来的郁闷,全都发泄到部下的头上,直骂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口干舌燥之后,才余怒未消地作罢。 火也发了,骂也骂了,看着一个个傻呆呆的部下,参谋长阁下交代的活儿得干啊,他把手下全都派出去,又组织一个特别调查组,专门到各个遭受袭击的大队,去做实地调查,希望能找出蛛丝马迹,也好给山口一个交代。 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太行山区,再加上百姓全都撤离,日军情报人员没头苍蝇似的可那乱撞,人生地不熟,连个中国老百姓的影子都看不到,仨一伙俩一串孤魂野鬼似的,可太行山区晃荡,希望天皇保佑,撞到大运,日本人蛤蟆似地五短身材,特征相当明显,在鬼头鬼脑,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走哪都带着标签。 三撞两撞,就落到网里,**师各鹰击部队的侦察分队,特战支队各分队,来个照单全收,有一个抓一个,小林干等也不见回来消息,又以山口的名义,命令各大队,派出侦察小队,带着电台,一有情况,马上呼叫。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八章 被迫收 第五百一十八章被迫收拢 情报课长小林,快被参谋长山口给逼疯了,而山口也只能依靠他提供的情报,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和目标,手下的情报人员,大把撒出去,又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他等的脖子都伸长了,就是没有回音。-< >-%网 他只好以山口的名义,命令分散在各地的日军大队,派出小股侦察部队,以五十公里半径为准,以过筛子的方式,搜查每一处地方,他这一招儿,还真有效果,派出的第一天,几乎有一半以上的侦察小队,都发来紧急呼叫,声称遇到**师大股部队,已经被包围,请求增援。 等跟头把式的日军大部队,翻山越岭赶到时,只看见凌乱的脚印,遍布雪地,尸体冻得梆硬的士兵,被整齐的码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尸体搭成的柴禾堆,看得日军士兵心惊胆战,后背直冒冷气。 折腾了整三天,手里的特工全都搭进去,各部队的士兵也折损不少,除了每天损失的消息,偌大的太行山区,愣是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小林实在没有办法,又要面对参谋长阁下每天无数次的追问,甚至是泼妇似地辱骂,还夹杂着几顿耳光,一时想不开,在自己的卧室里,剖腹自杀,据说,这是自华北开战以来,第一个用这种方式,为天皇陛下尽忠的高级情报官。 临自杀前,留下一封遗书,声称:“扫荡太行山区二十余日,除消耗大量给养和士兵的士气之外,一无所获,唯有在芹泉及粟城一带,与唐秋离部队交锋一次,关于此战,我疑问颇多,为何以皇军一个主力师团的兵力,不敢主动进攻,反而让唐秋离全身而退?” “追至粟城,帝**队惨遭地雷伏击,损失惨遭,而不见山口参谋长对失职之军官,有任何处罚,最起码迟疑不前的责任是有的,我曾经追问过此事,皆以奉参谋长之命令而为,现在想来,山口参谋长实为一己之私,沽名钓誉,乃至过于谨慎,错失良机,及后,又将部队失利之责任,系数归罪于情报部门,小林无言以对,处在异国,情报部门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更为甚者,山口参谋长不体察实情,反而对我百般责难,出言侮辱,乃至拳脚相加,小林不堪忍受,失职在前,长官责难在后,考虑再三,唯有一死以明志,以报答天皇陛下之洪恩,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小林这封绝笔信,够狠的,临时还狠狠咬了山口一下,山口并没有看到这封信,被小林的副手,悄悄收起来,送到华北派遣军情报部。 日军的情报系统,有自己的管理体系,小林的自杀,在华北派遣军情报系统,引起轩然大*,情报系统的军官们,义愤填膺,一名高级情报官,就这样被侮辱,乃至羞愤自裁,事情一直捅到大本营情报本部,一股倒山口的暗流,在华北派遣军内部悄然涌动,只不过,远在太行山区的山口,毫不知情罢了,那些高级军官,本来就对骤然高升参谋长职位的山口,心存鄙夷,也懒得把实情通报给他。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的山口,还在拼命的为大日本帝国效犬马之劳,得知小林自杀的消息,他连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当着报告情况的情报课副课长的面儿,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废物,胆小鬼,不配做大日本帝国的军人。” 他哪里知道,这句话,已经被副课长通过秘密渠道,报告给了华北派遣军情报部,更坚定了情报系统的高级军官们,把山口拉下马的决心。 也不怪山口气愤小林无能,这三天,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让小林追查事情真相的同时,他给各大队下达命令,在驻地,提高警戒级别,加派岗哨,昼夜严密防范,不给**师部队以可乘之机,小股部队,严禁单独行动。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部队遭到袭击,**师的袭击部队,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在日军的驻地,手法如出一辙,先以骑兵打乱日军阵脚,再以步兵进行二次突袭,三十分钟之内,就像是旋风一般刮过,等到日军清醒过来,已经被打得满地找牙,连个人影都抓不到,而袭击的方式,不仅限于夜里,有的大队,刚刚开始行军,被突如其来的**师骑兵,狠狠咬上一口。 山口快崩溃了,得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整夜的失眠,本来就属于荒蛮之地的脑袋,头发全都掉光了,活像个大鸡蛋,他苦恼至极,虽说没有被成建制的消灭部队,可这样零打碎敲,也够他受的,**师的袭击部队,就像老鹰一样,这叼一口,那抓一下,合计起来,让山口心疼的发慌。 仅仅四五天时间,损失的兵力,快到半个师团了,这样下去,山口那受得了,更让他郁闷得要吐血的是,可恶而卑鄙的**师部队,以优势骑兵,突袭了冈泽骑兵联队第三大队的驻地,抢走了近千匹战马,打死了几百名士兵。 就近驻扎的冈泽骑兵联队的其他两个大队,闻讯赶来救援,在半路上,遭到**师优势骑兵的伏击,丢掉大批战马,损失大量骑兵不算,连中佐大队长,也被马刀劈成两半儿,可气的是,支那士兵把大队长分成两半的尸体,捆在一匹战马上,施施然的送回了联队部。 据说,冈泽联队长气得当场吐血,集合所有兵力,发疯似的寻找**师骑兵部队,对手没有找到,在回驻地的路上,踏响了大批地雷,伤亡几百人马,刚泽联队长被炸瞎了一支眼睛,炸断了一条腿,紧急送往石家庄的路上,恨恨而死。 山口觉得这世道变了,原来任由横行的太行山区,处处变成了皇军士兵的死亡陷阱,他伸出去的五指,个个被砸的骨断筋折,鲜血横流,眼看司令官阁下七天的日期已经过去五天,部队不但没有推进半步,反而被打得连连后退,损兵折将,再这样消耗下去,拿什么去打太原,司令官阁下还不活劈了自己? 万般无奈之下,山口长叹一声,只好放弃扫荡太行山区,捣毁唐秋离老巢的作战计划,把撒出去的部队,收拢回来,以涉县为集结地,攥成一个拳头,准备兵出太行山区,经榆社、晋中,直逼太原,执行香月清司进攻太原的作战计划。 山口下达命令的同时,心在滴血,这是他累死多少脑细胞才想出的鬼点子,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山口一下子苍老许多,给日军官兵以没落的感觉,这些人,对山口也是腹诽很多,跟着他在太行山区晃荡了二十多天,个个面黄肌瘦,明显体力透支,连个像样的仗都没打。 起先,就是每天行军爬山烧房子,后来,天天挨揍,连对手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原指望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那花姑娘,抢劫金银财宝,大发横财,结果怎样,连个母猪都没看到,更别说金银财宝了,能看到半拉碗碴,就是开了眼,跟着这样的指挥官,真他**倒霉透顶。 山口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唐秋离手里到底有多少部队,可以整个太行山区满天飞?随意攻击任何一支皇军部队,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他,直到后来,他被撤销参谋长职务,打发到察北草原一个偏远小镇,做守卫仓库司令官的时候,也没有想明白,这成了他一块心病,挥之不去。 不但是山口不明白,就连制定鹰击作战计划的唐秋离,一开始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手里有多少兵力很清楚,共计八支鹰击部队,每晚可以攻击八个目标,哪知道,第一天报上来的战报,就有十五个日军大队遭到袭击。 他命令参谋处长于光涵,核实战报,这下搞清楚了,八支部队,有七支像特木尔巴根和韩木林那样,一晚上袭击了两个目标,只有一支部队,因为两个目标距离太近,战斗惊动了临近的日军,没有机会二次下手,只好恨恨而归。 唐秋离非常高兴,各级军官们创造性的打法,更能给日军造成更多的伤亡和恐慌,打了两天,各鹰击部队发现,几十万日军,像羊粪蛋一样,撒在太行山区的各个角落,可以选择的攻击目标太多了,一晚上十几个,显然不过瘾,干脆,把八支部队以营为单位,编组成若干个鹰击分队,来个遍地开花。 这样做,是有一定道理的,战与不战,决定权在自己手里,各鹰击分队,从日军布防的空隙钻进去,除了驻在有坚固城墙卫护,地势利于日军防守,不利于部队快速突击的地方之外,而且,各部互相通气,尽量在同一时间发动攻击,以从外围往里打的方式,层层剥皮,不分白天黑夜,只要顺手,就**一家伙,这就形成了让山口大惊失色的所谓包围圈。 因为是快速突袭,部队几乎没有伤亡,一旦日军有所防备,马上放弃计划,寻找下一个目标,广阔的太行山区,回旋余地极大,日军总不能把所有的兵力都用来站岗放哨吧,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小鬼子称不上是老虎,顶多是只饿狼。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一十九章 总算出了太行山 第五百一十九章总算出了太行山 看完几天以来的战斗总结,唐秋离拍案叫好,这仗,让他们打成精了,用三万余人的兵力,搅得十几万日军日夜不得安宁,连睡觉都半睁着眼睛,不机灵点儿不行啊,说不定哪冒出一帮杀神来,即便这样,也是防不胜防,千里太行山,处处是战场。 这分明就是老人家的著名游击战术之一的麻雀战吗,不过,这是改进版的麻雀战,因为他放出去的,是一群鹰,使用的也不是土枪土炮,一身装备,同等数量的小鬼子,不是对手,叨一口就让日军皮开肉绽,可此时的**红军,还偏居陕北一隅,没有正式走上历史舞台,老人家的论“持久战”,更是要晚几年才能出炉。 后来,唐秋离看得手痒,瞒过师部的其他部门负责人,和山虎一嘀咕,带领警卫大队,长途奔袭一百多公里,悄悄的摸进一个日军后勤补给基地,把站岗的日军哨兵,用匕首抹了脖子,干掉了一个中队的日军之后,把能拿的搬运一空,剩下的,一把火烧个精光,等日军增援部队赶到,只看见遍地的灰烬,烧焦的同伴尸体,还有袅袅余烟。 几天鹰击战斗下来,山口损兵折将,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迫于形势,不得不改变战术,收拢部队,深入太行山区腹地的日军,纷纷后撤,往涉县方向集中,接到情报后,唐秋离不打算让在根据地横行二十余天的日军就这么轻松撤退,烧完房子毁完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他发出新的战斗号召,全面出击,用截击、伏击、袭击等方式,尽一切可能消灭日军,一句话,怎么顺手怎么打,哪怕你弄几块石头扔出去,只要能干掉小鬼子就行。 另外,他还命令黄崖洞根据地,印刷大批传单,名头就够吓人的,艳红的三个大字“追杀令”,内容是他亲自起草的,“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总指挥唐秋离训示,日寇松下联队,一日间,屠杀我无辜平民三千余人,制造了举国震惊的粟城血案,其禽兽行为,令人发指,人神共愤,所属部队,不惜任何代价,定要全歼该联队,凡属松下联队之日军士兵,无论死活,割下脑袋,以祭奠我死难同胞,日酋松下清一,日本特务许富,系粟城血案之罪魁祸首,一旦俘获,立即押至粟城,处以极刑。” 后面还有一行大字,此追杀令永不失效,凡我军民,有提供松下联队下落者,必有重赏,松下清一和许富的名字下面,还打上血红的大红勾,看着就触目惊心,传单洒遍了日军部队必经道路,虽有军官严令不得传阅,可纸里包不之火,松下联队的士兵,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终于知道,做下的罪恶,迟早是要还的 一时间,太行山处处皆有战事,日军后撤部队,焦头烂额,闷头赶路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阵炮弹,炸翻大批士兵之后,袭击者影去无踪,头顶晴朗的天空,忽然从两侧的悬崖上,迎头落下流星般的手雷,炸得日军士兵哭爹喊娘,血肉横飞,拉好架势要开打,又没了动静,走得好好的山路,忽然暴怒起来,大批的地雷猛烈爆炸,除了一地的尸体之外,日军又多了不少缺胳膊少腿的伤兵,这更是麻烦事儿,一个伤兵,最起码要两名士兵照顾。 撤一路,挨打一路,一天不知道被折腾几回,日军军官和士兵,都快被折磨得精神错乱了,气得看见不顺眼的地方,就枪打*轰一阵子,好不容易把部队全都收拢回来,清点兵力,汇总战果,山口差点儿哭出声来,几天的功夫,被唐秋离的**师零敲碎打,再加上前一阵子的消耗,损失了差不多一个主力师团的兵力,战果惨不忍睹,就是烧了无数间空无一人的屋子,加上松下联队杀了三千多支那老百姓。 提起松下清一,山口就一肚子气,这个胆小鬼,被唐秋离的追杀令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中队士兵的保护,连睡觉都不敢,整天神经兮兮,半夜里,经常蹦起来,大喊支那军队来了,弄得整个联队士气低落,人心惶惶,昨天,竟然找到自己,申请退役回国。 被山口大骂一通,要不是看在他眼圈发黑,走路直打晃,人都瘦了一圈儿的份上,早就送去军事法庭,判他个临阵退缩之罪,而那个许富,早就溜回北平,回到情报系统,做他的情报官,继续骗支那人去了。 日军休整两天之后,以大兵团推进的方式,开始往晋南的武乡方向攻击前进,山口吸取了伸开五指,处处挨打的教训,各师团紧靠在一起,整体推进,十几万日军,如同蝗虫一般,踩着太行山区的积雪,滚滚北上。 日军一离开涉县,唐秋离就判明了他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必定是太原,这也是唯一能打破目前僵局行之有效的办法,因为日军重兵猬集,就像一个滚动的石头碾子,无处下手,鹰击战术失去效果,而以唐秋离目前手里的兵力,并不具备正面阻击的实力。 日军扫荡太行山二十余日,终至无功而返,根据地之围旋告解除,香月清司攻击太原这一手,也够毒辣的,唐秋离安排部队,利用有利地形,沿途进行阻击,力争迟滞日军北上的速度,一面把最新敌情,通报给已经返回太原的阎锡山。 接到唐秋离的紧急通报,阎锡山绝对相信这是真的,在山西经营了这么多年,这块地面上发生的事儿,瞒不过阎长官的耳朵,只有一点他很不理解,山西有什么好的,这样招日本人眼红,动用四十多万兵力,非得拿下山西不可? 放着江南花花世界不抢,偏要跟我老汉过不去,**,吃柿子专挑软的捏,骂归骂,太原是万万不能丢的,丢了太原,大同打得再好顶个屁用,老汉只有跑路的份儿了,到那都是下眼皮,看别人的脸色吃饭。 他一面厚着脸皮,恳请唐秋离在太行山区的部队,尽量拖住日军北上的脚步,一面把部署在晋西黄河岸边,柳林、永合关一带,用来防范朱毛红军的十四万主力部队,紧急东调至武乡一带布防。 十二月十日,被唐秋离拖在太行山区达十一天之久的山口,终于看见武乡古老的城墙,他回头看看白雪覆盖,群峰耸峙,连绵起伏的太行山,兀自心有余悸,没被支那魔鬼整死在太行山区,算是幸运,这一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伏击,几百里的路,硬是用士兵的尸体铺过来,本来四天的路程,走了整整十一天。 期间,不知道接到多少次司令官阁下的电报,先是催促,后来是责问,最后连撤职查办的话都带出来了,山口这个窝火,自打进入这该死的太行山区,就处处不顺,那个唐秋离就像是极端讨厌的苍蝇一样,围着自己,不管是白天黑夜,不让部队消停,最可气的是,在古韩,那个两山夹一沟的地方,唐秋离的部队,堵住山口,用重炮轰击皇军部队整整一夜,损失就不说了,第二天,所有的士兵,都无精打采,走路直晃荡,失足掉进山沟摔死的,最起码有两个中队。 山口咒骂着太行山,咒骂着唐秋离,他最希望天皇陛下跳大神儿,把太行山连带唐秋离一起,送进地狱,到了武乡附近,就算是出了太行山区,再往前,就是一马平川的晋中平原,无险可守,他总算长长松了一口气。 拿下武乡,打开进军晋中和太原的通道,是山口的既定策略,到了这,完成司令官阁下的命令,大概不成问题吧?虽然耽搁了六天之久,总算有个交代,不至于太难看。 先头部队第六师团师团长来电话请示,部队连日山区行军作战,士兵的体力已经透支,疲劳以及,是否就地休整一天,明日可一鼓作气拿下武乡?山口连连摇头,以军事家的口吻教训到:“不不,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信奉孙子兵法的支那人看看,他们那一套,已经过时,大日本皇军才是真正不可战胜的无敌勇士,中岛君,准备进攻吧等待你的好消息希望能在武乡城内见到你” 放下电话,山口打个哈欠,他也着实累得够呛,浑身像散了架子似的,肌肉酸痛,喊勤务兵送进一杯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一头倒在行军床上,蒙头大睡,打一个小小的武乡,还用不着他操心,一个师团足矣。 刚刚休息,还没有缓过劲儿来的日军士兵,在军官们的喝令声中,纷纷低声咒骂着,组成攻击队形,杀奔武乡县城,不过,都没有大战将临的紧张,武乡太小了,不值得动用这么多的兵力,一个师团,能把武乡踏平。 攻击武乡的日军第六师团,一头撞到铁板上,碰得头昏眼花,被弹了回来,从郭村、沁县、丰州到武乡、郝北,绵延四十余公里的战线上,十四万晋军部队,利用几天时间,修筑了大量防御工事,并且纵深有三道防线,铁栅栏一样,拦住了日军的去路。 山口的指挥部里,电话铃声大作,值班参谋拿起电话,面有难色的看着睡得香甜的参谋长阁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章 战武乡 第五百二十章 战武乡 自打进入太行山区到武乡城下,这帮小参谋们,充分领教了山口参谋长阁下的驴脾气,稍有不顺,一顿臭骂那是毛毛雨,大嘴巴子带拳脚,也是家常便饭,阁下新进得了神经衰弱的毛病,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最记恨被人打扰。 瞧现在阁下的睡姿,猪一样香甜,参谋想想,被搅了好梦的参谋长阁下暴怒的凶眼,心就直突突,嘴里期期艾艾的,就是不敢叫,那头的第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也光火了,他对武乡发起攻击的两个联队,一头撞在铁板上,撤下来的,不过一个联队多一点儿,几千名士兵,倒在武乡城下,参谋长还有心情睡觉?看晋军的防御体系,这不是第六师团一家能干得了的活计。 从好梦中被叫醒的山口,果然脸上黑线暴起,双眼凶光闪闪,不错眼珠的盯着小参谋,左手在枕头底下乱摸,不知道是摸枪还是找刀,好不容易疲劳加放松,能睡个香甜觉,却被这个蠢货打扰,山口这个气呀! 可怜的小参谋腿肚子直哆嗦,眼见得势头不对,连忙大声喊道:“报告参谋长阁下,第六师团中岛师团长紧急电话,攻击武乡受挫!部队伤亡惨重!” “哈尼?”山口的睡意一扫而光,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小参谋轻轻舒了一口气,擦擦脑门儿上的冷汗,我的天皇大大,总算躲过一劫,拿着电话的山口,越听脸色越铁青,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小小的武乡县,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支那部队,还修筑了完备的防御工事。 真是活见鬼了,一定是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干的好事儿,他在太行山区尽力拖住我,又命令阎锡山调集大批部队,赶在我前面,修筑了防御工事,把原本不堪一击的武乡,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堡垒,山口嘴里恨恨的咒骂着唐秋离,忽然暴怒起来,一把摔掉电话,朝着呆若木鸡的小参谋大声喊道:“八嘎!猪头的一样,赶快准备汽车,我要赶往前线!” 小参谋如蒙大赦,赶紧窜出去,和这个暴戾的上司在一起,最起码要少活十年,山口赶到武乡前线,和一脸晦气的第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一碰面,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武乡完全变成了一座堡垒,数不清的碉堡、暗堡,一道道工事往两侧延伸,日军士兵的尸体,一片片地倒在阵地前。 武乡之所以变成这样,还得归功于阎锡山,别看他平时老奸巨猾、精于算计,护家的观念,还是满蛮重的,在没有可以利用其他人的部队打头阵的情况之下,豁出老本儿,下了死命令,要赶往武乡的部队,三天之内必须到达,车载马运,十四万晋军,跟头把式的在规定时间赶到武乡。 连口气儿都没喘,立即开始抢修工事,阎锡山自己担任武乡守备司令官,亲临武乡督查,需要什么,马上从太原运来,他很清楚,这是在和日本人抢时间,唐秋离手里有多少兵力,他估摸得差不多,原本以为能拖住日本人六七天不错了,哪曾想,唐秋离给他争取了十一天的时间,有老汉亲自在这盯着,晋军上下岂敢疏忽大意,这让武乡的防备更加完善。 老汉想到,唐秋离以三万来人,拼日本人十几万部队,这都是为了自己呀,心里有了一丝感动,过了武乡,就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晋中平原,转念一想,又愤愤然,我阎锡山可是把家底儿全都押上了,手里不留一个子儿,都是日本人闹得,唐秋离也是,不把日本人留在太行山,放到我晋中来干什么? 从十二月十日开始,武乡城下就再也没有平静过,日军接连不断的发起大规模进攻,长达四十余公里的战线上,炮声隆隆,硝烟弥漫,全线发生激战,双方士兵都打红了眼,山呼海啸般眼对眼地厮杀,有完备的防御工事,在加上晋军经过充分准备,日军如潮水般的攻势,么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鏖战三天,晋军武乡防线寸土未失,钉子似的,牢牢钉在太原的南大门,主攻的日军,碰得头破血流,伤亡惨重,晋军的损失,略小于日军,山口攻不动了。 攻不动也得攻,有香月清司的死命令在那摆着,山口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最后,筋疲力尽的日军,不得不暂时停手,他们的后勤补给,出现了问题,运输线被唐秋离的部队切断,只好后撤五公里休整。 疲惫不堪的晋军,借此机会,补充大量弹药和物资,背靠太原,补给比日军来的方便,鉴于前线部队损耗严重,阎锡山把自己的亲卫队,**第三旅,派到前线,老汉下了血本,铁了心要把日本人挡在出太行山的最后一道关口,武乡的战局,暂时僵持在这。 一路打着送走十几万日军,也意味着太行山根据地,暂时恢复了平静,唐秋离把分散在各地的部队收拢回来,重新组成拳头,准备进行下一阶段的作战,期间,他抽空回到黄崖洞。 梅婷的伤势,以让人惊奇的速度恢复,在护士的搀扶下,可以在病房里小心的走几步,见到唐秋离归来,兴奋得像个小女孩儿,缠着他不停的问这问那,活泼好动的梅婷,被这段养伤的日子憋闷坏了。 也对唐秋离的依恋,日益加深,经常出神地看着丈夫,唐秋离身上的伤好了以后,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对这道伤疤,他耿耿于怀,总是自嘲的说,这回,不拿证件,是进出不了黄崖洞的通道了,看着就像是坏蛋,警卫的战士,还不得吧我抓起来? 梅婷却不这么看,丈夫脸上的伤疤,不但没有损坏他的形象,反而更增加了他男人的魅力,给人一阵野性、粗狂的感觉,都说伤疤是男人身上的勋章,我的丈夫把勋章挂在脸上,她依偎在唐秋离怀里,不时轻轻抚摸他脸上的伤疤,让唐秋离感觉心里痒痒的,就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脸上爬。 梅婷把看到他脸上伤疤的感受说出来后,唐秋离哭笑不得,如果在加上一个眼罩,不用化妆,整个一加勒比海盗的形象,妻子却很欣赏,女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只恨这年代没有整容医院,否则,一定彻底修复,哪有以前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那么拉风啊? 武乡防御战打到第三天的时候,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唐秋离率领马朝阳旅和姜雁鸣旅,再次离开黄崖洞根据地,从西南方向,插向日军的侧后方,正面有阎锡山的十四万大军顶着,自己扯扯日本人的后腿儿,时不时的来上几下子,打不死山口,也让他气得乱蹦。 他把刘春的骑兵一旅和佟巴图的骑兵二旅撒出去,任务只有一个,专门打击日军的运输部队,从石家庄到武乡前线,日军几百公里的运输线,随处可以下手,缴获的物资,不要运回黄崖洞,就地烧掉,一颗子弹、一粒粮食,也不让山口得到,能把他们牵回石家庄,是最好的战果。 唐秋离这一手,端的是阴险至极,武乡前线的山口,十几万部队,储备的物资和弹药,越来越少,后方又送不上来,现在的山口,只能组织小规模的进攻,无一例外的被晋军击退,这也是从侧面帮了阎锡山的大忙。 唐秋离带着两个旅的部队,悄悄接近了日军后方,一下子就搞掉了日军两个大队,还烧毁了一个补给基地,被本来就数着米粒过日子的山口,连气带心疼,差点儿背过气去,他明白了,这是阴魂不散的唐秋离,又盯上来,被前后夹击的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唐秋离得手之后,带领部队,连夜转移到距离武乡有八十多公里的故县一带,隐蔽待机,准备再搞山口一下子,把他彻底激怒,最好是分兵追赶自己,也减轻武乡正面战场的压力,也有寻机歼敌的机会。 这段时间,唐秋离的心情非常愉快,自华北再次开战以来,从初期的处处被动,三个方向,都被日军优势兵力压着打,太行山根据地还放进十几万日军,兵力使用到了极限,可谓是捉襟见肘,穷于应付。 其中最危险的德州方向,让他捏着一把汗,幸亏刘铁汉东指的部队,顶住了三十万日军的攻势,稳住阵脚,随着援兵到达,逐步占了上风,现在,日军退守沧州,被部队压迫,动弹不得,娘子关的冯继武,也是大有收获,不但把娘子关守得铁桶一般,还闷头发了大财,一口吞了阎锡山的六万多人。 大同和武乡更不用操心,阎锡山豁出老命也要保住家底儿,整个北方战场,形势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南方的淞沪战场,自从日军杭州湾登陆计划,彻底破产之后,再也没有组织一次像样的进攻,老头子几十万部队,在那守着。 还有,妻子的伤势好转,所以,唐秋离有闲情逸致,打了几只野兔回来,亲自下厨,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野兔肉,和师部的几个处长,再加上马朝阳和姜雁鸣,大吃一顿,这些人,在黄崖洞的时候,已经被师长的厨艺折服,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无不赞不绝口,大快朵颐。 唐秋离打着饱嗝,钻进暖和的被窝,满意的进入梦乡,在梦里,和妻子说不尽的悱恻缠绵,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思梦中惊醒,他本能的感觉到,出了大事情,否则,师部值班人员,不会这么晚来打搅自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一章 战局突变 第五百二十一章战局突变 唐秋离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窗外已是曙光微现,打开房门,一股寒气袭来,走进几个人,他一看,来的人还不少,参谋处长于光涵,通讯处长陈风、情报处长于得水,调查处长沈俊,师部几个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到了,什么大事儿?把几员大将都惊动来,唐秋离诧异的看着他们。{} 这几个人,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于光涵沉声对他说道:“师长,中线出事儿了”这里说的中线,是指贯穿整个河南北部边境,从三门峡到南乐,长达**百公里的漫长防线,唐秋离一愣,中线,有汤恩伯第八军团二十三万兵力守在那里,能出什么大事情? 于得水递过一封电报,唐秋离打开一看,如遭雷击,上面写着:“河南安阳三十四号情报站紧急报告,今日凌晨三时许,日军对中央军安阳防线,发动突然进攻,仅用两个多小时,即突破中央军防线,防守安阳之第八军团一三零师,八十三师,全线溃败,几近覆灭,日军前锋已经冲过安阳,具体兵力不详,现在,安阳全城一片混乱,我站以转入地下,有新的情报,随时报告。” 唐秋离连忙来到指挥部,扑到地图前,安阳,是河南的北部门户,安阳一失,日军可长驱直入河南腹地,下一个目标,必定是直扑郑州,希望汤恩伯部署得当,能把日军阻击在新乡一线。 他连忙命令电台,立即呼叫第八军团汤恩伯,好不容易叫通了,对方回答,汤军团长正在前线指挥作战,没等再次询问军团长汤恩伯的具体位置,第八军团的电台,竟然关机,再也叫不通,唐秋离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妙,要是汤恩伯真的指挥部队阻击日军,应该和所辖各部保持密切电台联系,没有忽然关机的道理。 他是一筹莫展,自打汤恩伯负责守备河南以来,**师的侦察部队,很少涉足哪里,毕竟不是日占区,自己的部队活动多了,涉及到两个系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保持和汤恩伯军团部的单线联系,现在可好,对方一关机,自己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他没有注意到,情报处长于得水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好大一会才回来,看到师长焦急的样子,他安慰到:“师长,我已经启动从安阳到洛阳一带所有情报系统,密切关注战局,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情报。” 唐秋离惊讶的看着平时沉稳有加,言语不多的于得水,不用督促和提醒,悄无声息的把情报网络建到河南,这是一个难得的干才。 有了于得水的话,唐秋离的心里稍微安慰一些,汤恩伯指不上,就看自己的情报系统了,不过,他不是十分担心河南的战况,华北的日军,在大同、娘子关、武乡、沧州四处战场,分别被牵制住,突袭河南的日军,兵力不会太多,以汤恩伯的实力,把日军堵在黄河北岸,应该不成问题。 再者,华北战事一起,他就特别提醒过汤恩伯,注意防范日军突袭河南防线,要他严密部署,在河北、河南交界处的安阳等地,务必部署重兵集团,希望汤恩伯早有布置,不至于把河南的局面搞糟。 山西故县,**师指挥部里,三十几部电台的呼号声,此起彼伏,唐秋离命令通讯处,立即联络各地部队,包括晋军部队,询问对面之日军,是否有所动作,他只希望安阳战事,是个孤立事件,而不是日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一个整体阴谋。 日军被牵制在四处战场,**师的部队何尝不是如此,要是河南战况真的危急,自己分身乏术,路途遥远,连增援都来不及,只能眼看着日军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黄河防线上,捅个大窟窿,他心里焦急,脸上却不动声色,脑海里做着各种设想。 临近中午,**师情报处,河南新乡情报站发来最新情报,“总部,紧急情报,日军攻势猛烈,势如破竹,继安阳失守之后,不到七个小时,日军接连突破鹤壁、新乡中央军防线,第八军团防御部队五个师,相继被击溃,日军前锋已经抵近郑州黄河北岸本城、詹店一带,郑州形势危机。” “现已初步查明,攻击河南之日军部队,系华北派遣军之第十八师团,第二十三师团,第七混成旅团,山崎战车联队,影佐骑兵联队等部,总兵力约九万余人,另有一事,防守新乡防线的第八军团之六十七师、六十一师,在日军开始进攻后,不知何故,忽然撤离防御阵地,只余第一零三师孤军作战,至情报发出时,新乡一带,还有零星战斗发生。” 看完最新情报,唐秋离一下子坐到炕上,安阳到郑州,怕是有二百余公里吧,日军只用了七个多小时,就连着突破第八军团七个师的三道防线,兵锋直指郑州,简直是飞一样的速度,七个中央军师,那可是八万多人的精锐部队啊,再不济,顶个三五天应该不成问题吧,汤恩伯手里还有十五万兵力,为什么不增援新乡防线?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汤恩伯在做什么?七个师的中央军部队,一触即溃,第八军团是怎么搞的?一连串的问题,走马灯似的在唐秋离的脑海里回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河南的战况不容乐观。 向各地**师部队以及阎锡山的晋军询问情况的电报,也很快有了回音,大同方向的赵承绶报告,大同前线的日军,没有发动新的攻势,反而后撤到怀安一线,并且有调动兵力东进石家庄方向的意图。 娘子关方向的冯继武报告,沉寂多日的日军,于今日凌晨五时许,对娘子关防御阵地,发动大规模进攻,全线发生激战,但日军的攻势并不积极,稍微受挫,即退却,反复进行多次类似的攻击,据我判断,日军似乎另有企图,对娘子关的攻击,意在吸引我军注意力,提请师长关注此情况。 沧州前线的刘铁汉报告,今日凌晨四时许,日军突然出沧州,分多路对我冯家口、大满庄、东关等处的阵地,发动猛烈攻击,均被我军击退,六时许,日军再次发动攻击,且攻势更为猛烈,有打通南下德州通道之企图,我军全线投入激战,战况尚好。 日军此举,极为异常,和我军对峙多日,均未有任何动作,今未见增兵,却有此反常举动,似欲达成某种战略目的,至发电报时止,战斗仍在激烈进行中,提请师长注意日军的反常举动。 另,德州战役指挥部,根据战斗情况,以我军现有之兵力和火力,日军断不可能前进一步,因此,我部拟以一部分兵力,由参谋长李洪刚率领,经沧州东部藤庄,进逼天津,以求打乱日军的进攻计划,妥否,请师长批示。 阎锡山的电报,是最后到的,一开头就是诉苦,“秋离老弟,日本人发疯了,从今天上午六时左右,日军对我武乡防线,发动了不间断的攻击,我前线部队伤亡惨重,再这样打下去,我的老本儿要折腾光了,恳请秋离老弟,立即出击,从后面捅日本人一刀,也好减轻武乡前线的压力,拜托了” 实际上,武乡虽然全线发生战斗,却不像阎锡山说的那么艰苦,激战数日,又被刘春和佟巴图的骑兵断了补给通道的日军,早就没有了锐气,成了疲惫之师,攻势也不像头三天那么猛烈,只能勉强保持攻势而已。 反观晋军,早有准备,依托完备的防御工事,背靠太原,补给方便,兵力也超过日军,阎锡山之所以渲染战事,有他自己的打算,唐秋离手里现在还有三万多兵力,不能让他闲着,好歹帮一把,总比自己一家和日本人死磕强,再说了,日本人是从你的太行山过来的,你不能撒手不管,在一边躲清闲。 阎锡山有他自己的算盘,故意夸大了战斗的激烈程度,却给唐秋离判断日军的真正意图,带来了极大的干扰,导致后来的极端被动局面,出现了不应该又的重大损失。 各方面情报综合到一起,唐秋离最起码判断出,此次日军突袭河南安阳,直抵郑州的行动,绝不是孤立的偶然行为,各处战场的日军积极动作,意图就是牵制和压迫对面我军,无法分兵增援河南战场。 关键是,河南守军汤恩伯的第八军团,连丢了安阳、鹤壁、新乡之后,在郑州黄河防线,做了多少准备,能不能把日军的进攻势头,阻击在郑州一带,可恨的是,和汤恩伯的联系,到现在还没有沟通,师部的报务员,喊哑了嗓子,对方就是没有开机。 十二月十五日,河南方向战况,全天不明,情报处郑州情报站发来情报,郑州黄河防线战事激烈,郑州城内一片混乱,居民大量外逃,有一个意外情况,防守黄河防线的第八军团部队,兵力似乎很薄弱,具体情况不明,至发来情报时止,黄河南岸防御阵地有多处被突破,郑州城内多见溃兵。 师指挥部内,变得一片安静,只有滴答的电键敲击声,在寂静的气氛中,格外的让人烦躁,让人觉得非常刺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二章 郑州危急 第五百二十二章郑州危急 郑州情报站发来的这份情报,不单唐秋离不明白,师部的众将也糊涂,汤恩伯手里最少还有十几万兵力,怎么防守兵力还薄弱?他回头看看于得水,命令到:“于处长,让郑州情报站,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实际情况。”于得水明白师长的意思,对情报中的“似乎”,以及“不明”等含糊其辞不太满意,他立即赶回情报处。 于得水心里也很生气,汤恩伯联系不上,师长对日军动向的判断,完全依赖自己的情报系统,却给发来这么含糊其辞的情报,真丢人,若是贻误军机,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唐秋离盯着墙上的地图,越看头皮越发麻,如果郑州情报站的情报属实,这会儿,郑州怕是危险了,河南是中原腹地,郑州更是占尽地利之便,地理位置太重要了,这一手,拿住了唐秋离的脉门,唐秋离心里暗自感叹,载仁和香月清司,不是等闲之辈,几处战场,都打得被动,他们也没有动用手里这支奇兵,的确老谋深算,我是否太轻视他们了?他心里暗暗想到。 郑州,让唐秋离提心吊胆的郑州,日军攻占郑州之后,可以有三个主攻方向,西进可进攻陕西的西安,从侧翼和武乡的山口遥相呼应,夹击太原,亦可取陕南的汉中,兵进四川,或者取安康,进击湖北。 南下,目标直取华中重镇武汉,占领这个九省通衢的长江中下游城市,可溯江而上,攻击西南诸省,可顺江而下攻击南京、上海,从中间把中国一剖为东西两半。 东进,下开封、商丘,直逼徐州,徐州是个眼,北上可和沧州的日军,夹击我三十几万部队,南下,可取南京,攻击上海。 唐秋离看得心里发堵,郑州丢了,自己的黄河防线也就面临崩溃,从各个战场日军的攻击态势分析,日军西进和东进的可能性最大,否则,武乡和沧州的日军,会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明显是策应中路的日军。 南下的可能性不大,以不到十万兵力,企图横扫华东腹地,光是沿途需要固守的交通要点,就把兵力分出去一大半,拿什么攻打武汉?走到武汉城下的,能有几个人。 为了防备日军由郑州西进陕西,夺取西安,他电令黄河河防守备指挥部指挥官孙振邦,率所部四个河防旅,共计三万六千余人的兵力,立即移防河南灵宝,构筑防御工事,准备阻击日军西进。 他也清楚,光是孙振邦的三万多地方部队,顶不了日军近十万人多少天,随即,命令**师运输指挥部周玉山所部,除留有一个团维持基本的运输保障任务外,调集所属四个步兵团,一个防空团,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灵宝一线,与孙振邦一切组成灵宝防御指挥部。 命令陕西省警备司令部司令官袁景豪,率领所部三个地方警备旅,共计两万两千余人的兵力,立即进驻商洛一带布防,防止日军兵分两路攻击西安。 德州方向,他命令取消突袭天津的作战计划,虽然是一步好棋,可眼下保命要紧,同时,把郑州的危局,详细通报给了刘铁汉、唐秋生和李洪刚他们,把拟用于突袭天津的兵力,在沧州前线确保无失的情况下,南下至徐州一带,和张自忠的苏鲁守备兵团会合,共同阻击意图攻取徐州的日军,抽调多少兵力,德州战役指挥部自行决定。 一连串的命令发出去,唐秋离几乎瘫坐在炕上,浑身酸软无力,他这回把家底儿全都用上了,可谓是“老少齐上阵”,各地兵力抽调一空,自己手里这点兵力,还得盯着武乡的山口,防备他再窜回太行山。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险恶的局势,所有不利的局面,都出现了,沉重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自己的战略布局,就因为一个郑州,而面临全线崩溃的危险,牵一发而动全身,汤恩伯二十三万兵力,守不住有黄河天险卫护的郑州?他满脑子疑惑。 又想到,日军有可能自郑州南下武汉,挣扎着坐起来,准备给南京蒋委员长去电报,提醒他注意武汉北部的防御,“屋漏偏逢连天雨”,没等他口述完电文内容,南京军事委员会发来战情通报,十二月十六日上午七时许,退居外海的日军,从上海、杭州湾两个方向,大举进攻我军防御阵地。 此次日军来袭,攻势猛烈,配备大量远射程重炮,兵力增加约十五万人,上海外围及杭州湾方向,全线发生激战,战况惨烈,首日,日军攻击均被击退,但,根据前沿观察哨报告,日军并未退却,有再次进攻的意图。 唐秋离的脑袋有两个大,日本人这是发疯了,北方战场打得不可开交,又来个中线突破,南方战场,战火重启,也是玩命儿的攻击,这是典型的南北夹击战略,日本人想一战定中国的局势,这一切的爆发点,都在郑州。 不过,南方战场,唐秋离顾不上,也是有心无力,那有蒋委员长的几十万精锐中央军顶着,还有张治中这样的战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郑州战况,可情报迟迟不来,情况不明,叫他如何指挥作战,急得他眼睛冒火。 如果从高空鸟瞰一九三七年的中国大地,江南、华北处处烽烟,炮火连天,中间却一片宁静,历史上,此时的中华大地,除了大西南和大西北,无处不战火弥漫,国府被迫迁都,先是武汉,最终定于重庆,因为唐秋离的出现,堵住了华北日军南下的脚步。 才有现在的南北两条战线的局面,日军倾其全力,南北对攻,实际上,中国的抗日战场,已经分为两部分,南方是以蒋委员长为主的中央军,北方是以唐秋离为主的华北**师部队,相较而言,唐秋离承受的压力,要比蒋委员长重得多,他是日军的头号敌人。 华北**师师长兼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唐秋离,在故县一个简陋的农家小院儿里,心急如焚,把手里能动用的兵力,都布置到前线,再无可调之兵,在北平的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亲王,娘子关前线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却笑得很开心。 这两个老狐狸,额手相庆,对于派出不到十万的兵力,攻击安阳、进占郑州,他们原本没有报十分的希望,攻击河南,不是他们俩的主要目标,战事一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西线山西的大同和娘子关,东线山东的德州。 这样做,既不违背天皇制定的,和上海派遣军会师南京城下的总体战略,也满足了陆军有北至南,先定华北,而后南下的最初想法,可谓十分圆满。 岂料,战端一开,首先大同方向打得不顺,阎锡山这个土皇帝,铁了心和皇军拼命,把主力都集中到大同前线,打得你死我活,战事没有一点进展,后来,发现娘子关的晋军守备兵力薄弱,准备突袭娘子关,从东面打开山西的大门,天不遂人愿,被支那魔鬼唐秋离抢了先手,结果也是止步于娘子关前,进退不得。 德州方向,是载仁和香月清司最抱有希望的战场,摇摇欲坠的中国守军防线,只要再加一把劲儿,就能把中**队压垮,哪里想到,处于全面劣势的中国守军就是不倒下,后来,唐秋离调集了援兵,德州战场形势逆转,三十万皇军部队,损失将近七八万人,被迫退守沧州,被压得动弹不得。 虽然亲王殿下亲自领兵增援,也改变不了总得被动局面,闯进唐秋离太行山老巢的山口,两手空空,一点没有取得预期的战果,再耗下去,说不定被困死在太行山区,最终,不得不改变作战计划,从晋南攻击太原,又被阎锡山的十几万晋军,挡在武乡城下,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拿下武乡。 在华北战场,动用了近一百万的兵力,从十一月五日打到十二月十三日,四十余天的时间,原定的作战计划,一个都没有实现,南下不得,华北处处被动,载仁和香月清司苦恼万分,期间,香月清司多次返回北平,和载仁商讨改变目前被动局面的办法。 形势所迫,他们俩决定启用蓄谋已久的一步险棋,用唯一一支没有动用的部队,进攻河南安阳,打开河南的北大门,直取郑州,从而改变战局,这是一种带有赌博性质的冒险,整个华北的棋局,他们俩的手里,也就有这么一个活子。 对于攻击河南,载仁并不看好,九万多兵力,要面对中央军的二十多万人,兵力对比,处于明显劣势,如果没有南方淞沪战场和杭州湾的惨败,让他对中央军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评价,否则,载仁早就批准实施这个计划了,之所以一再推迟,就是担心这九万多兵力,还没看到黄河,就被中央军吃掉。 香月清司却一再坚持发起河南战役,载仁非常理解老友的心情,华北打成这样,再没有扭转局势的办法,他这个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位置,肯定保不住,哪怕是自己一力维护,也改变不了一败再败的事实。 香月清司却信心满满,一切都源于一个日军中队长的冒险行动,正是这个日军部队中多如牛毛,不起眼的家伙,让香月清司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三章 再出毒计 第五百二十三章再出毒计 华北日军第十八师团,第二十三师团,第七混成旅团,山崎战车联队,影佐骑兵联队,接到出石家庄南下河南、河北交界处的磁州,准备突袭安阳的命令之后,第七混成旅团,作为前锋部队,提前一天到底冀南的磁州。 安阳和磁州间,隔着一条水深浪急的漳河,欲取安阳,漳河是个天然的障碍,如何克服,第七旅团从上到下,没有好的办法,对岸安阳的情况,不甚了了,只知道有中央军两个师的部队防守,这就够第七旅团喝一壶的,中**队来个半渡而击,整个旅团怕是大半落到水里喂王八,再者,哪来的那么多渡船? 日军旅团长片山浩野一筹莫展,司令官阁下又催得紧,限令明日凌晨三时整,必须发动进攻,因为一条漳河,整个旅团就堵在这了,片山盯着地图正发呆,参谋来报,前卫大队第九中队中队长小山正男求见,说是有要事面陈,片山一听就火了,大战在即,一个小小的中队长,能有什么要事?不见 参谋答应一声,正要出去,片山心中一动,忽然改了主意,这个家伙隔了好几级,直接找到自己头上,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听听也无妨,要事他故弄玄虚,要他好看,日军部队等级森严,最忌讳的就是越级上报。 片山双手拄着指挥刀,正襟危坐,拿足旅团长的架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中队长,是个什么货色?片刻,小山正男跟随一个参谋走了进来,片山一看,还别说,这家伙的卖相不错,有着日本人少见的高个子,脸上带着日军军官惯有的冷酷和骄横,军容整齐,一见面,片山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这个小山正男,是个出生在东北的日本人,父母早年就来到东北,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因此,小山说的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这家伙从小就被他的父亲灌输军国主义思想,和武士道精神,为天皇陛下尽忠,为大日本帝国开疆裂土的观念,深深扎根于他的心中,对这片承载了他童年、少年岁月的土地,不但没有感恩之心,反而愤愤然的认为,这么好的土地,支那人不配拥有。 中学的时候,回到日本本土,刚一毕业,就积极响应天皇的号召,加入了日军部队,几年的烧杀抢掠,和抗联的数次作战,因为心狠手辣,屡立战功,做到了中队长的位置,这是个骨子里异常狂热,不甘寂寞的家伙。 第七旅团滞留在漳河北岸,他的脑袋就开始琢磨了,自己所在的大队,是整个旅团的先头部队,对岸的安阳是什么情况,一无所知,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他换上便衣,混在一群逃难的老百姓中间,顺利渡过漳河,混进安阳城内,里里外外溜达个遍。 他惊喜的发现,安阳的中央军,防备松弛,街上随处可见散逛的士兵,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也没有看到炮兵阵地,根本没有想到,九万多日军,已经陈兵对岸的磁州,而且,还有大量的渡船,就集中在离渡口不远处,只有一个连的兵力防守。 小山只花了两块大洋,就从那个连长手里买到一只小船,回到磁州,一上岸,他连衣服都没来及换,马上去见大队长,把情况详细汇报了,并建议大队长,立即上报联队,原指望能得到上司的满口赞许带嘉奖。 哪曾想,大队长不但一句好话没有,反而是劈头盖脑的一顿臭骂,赏了几耳光不算,还说他是擅自行动,暴露了皇军的目标,如果影响整个计划,枪毙大大的并威胁要把他送到宪兵队,他的上司,早就对这个上蹿下跳、每天效忠天皇不离嘴的家伙不太满意,好像就他自己是天皇陛下的忠实子民,别人都没有他忠心?能得他不是本土出生的日本人,看着就别扭。 小山碰了一鼻子灰,憋气带窝火,他很清楚,自己抓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为整个部队打开一条通往郑州的道路,一咬牙,冒着犯忌讳的风险,直接找到了旅团长片山浩野,他这是豁出去了,如果旅团长阁下再不感兴趣,他在军队的日子就算到头了。 片山听小山正男说完,俩眼立刻放光,也顾不得摆架子,脑袋凑到小山跟前,生怕漏掉一个字,小山心里有底了,知道自己提供的情况,极大的引起了旅团长阁下的兴趣,果然,片山连说“要西,要西”并且亲热的拍着他的肩膀,称赞他是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勇士,不一样的上司,冰火两重天,小山感到得眼泪哗哗的。 趁热打铁,小山抛出了自己的计划,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乔装成中央军部队,渡过漳河,混进安阳城内,夺取对岸的船只,一部接应主力部队渡河,大部留在安阳,与渡河皇军里应外合,如此,安阳岂不是唾手可得?片山一听,兴奋得直搓手,在地上转了几圈儿,显然是高兴的不知所措。 他立即批准了小山正男的计划,并当场擢升他的军衔为少佐,受命组建特别行动队,可以在全旅团范围内,挑选队员,直接隶属于旅团长片山浩野指挥,换句话说,就是旅团的直属部队,不但小山的大队长管不着,就是旅团其他高级军官,也没有管辖权限,这一下,小山马上威风起来。 他穿着崭新的少佐军服,回到了他所在的大队,到了大队部,连报告都没喊,直接闯进了大队长办公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的原上司,看到部下如此大胆张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差点儿气炸了肺,勃然大怒,冲过来就要给小山吃“山滨”。 小山傲慢的拿出一份,联队长片山浩野亲笔签署的命令,大队长当时就蔫儿了,看着小山正男小人得志的嘴脸,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愣了片刻,言语间非常客气起来,不是他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眨眼间,乌鸦变凤凰,人家现在不但和他平起平坐,还是旅团长阁下身边说得上话的人,这是他**什么世道。 尽管日军大队长心里愤愤不平,脸上却愈发的恭敬,话语客气得肉麻,其实,小山并不仅仅是来炫耀,他不用在全旅团挑选队员,自己原来的中队,就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他一直认为,要想征服支那,必须了解这个国家和民族。 中国人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他利用自己长期生活在中国的经验,在整个中队强行推广中国话,熟悉中国人的习惯,还别说,在小山的强迫下,他的中队,一多半会说中国话。 除了个头没法调整之外,换上中央军的军装,整个就是中**队的模样,旅团长催得紧,小山没敢耽搁,马上把自己的中队拉出来,一通训话,此时的小山正男,意气风发,跟着他学中国话的日军士兵,没想到还有这样建功立业的机会,当初一百个不情愿学的东西,现在派上用场了,长官有先见之明啊一片赞誉之词,把小山夸得有些飘飘然。 小山正男带着一个中队的日军士兵,化装成中央军,趁着天黑,渡过漳河,大摇大摆的进了安阳城,一路上出奇的顺利,进安阳的时候,哨兵甚至都没有多盘问几句,就放行,顺利得让小山自己都难以置信。 防守安阳的第八军团一三零师、八十三师,是汤恩伯的嫡系加亲信部队,原来就是守备在这里,华北战端一开,汤恩伯把两个师调到黄河南岸比较远离日军的地方,战争打了十几天,安阳一点事情都没有,架不住两个亲信师长的央求,又把他们调回安阳驻防。 倒不是一三零师和八十三师师长多有抗日的决心,坚决要求调到第一线,和日本人拼命,以彰显中**人的风骨,他们心里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和考虑。 华北烽烟起,安阳成了来往河南和平津地区的唯一交通要道,由平津逃难南下的人,来往于河南郑州和华北平津的客商,发国难财、走私紧俏物资的不法奸商,那个不得从安阳过,这就是进出河南的一道铁门栓。 这俩师长看中的,就是这块儿风水宝地,其他通道一卡,只留一个道,漳河码头的渡船,部队征用,手下的士兵,改行当税务警察了,国难时期,有力的出力,没力的出钱,顺理成章,进出安阳的人,都要交救国税和抗日捐。 来往的货物,由部队负责安排船只,费用是少不了的,至于走私货的,费用更是加上几倍,只要交钱,你把大炮运到对岸,也没人管,华北处处枪声紧,安阳**捞钱忙,俩师长赚的盆满钵满,满嘴流油,手底下的大小军官,有样学样,个个爪子伸得老长,黑眼珠子只盯着白花花的现大洋。 俩师长把平时不太得意的军官和部队,派到安阳外围阵地,往哪一扔,就再也不管了,前线部队要物资没有,要修筑工事的材料,那出钱?你们掏啊?得到的是一句这样的反问。 留下的亲信军官和部队,成天就想着如何为他俩和自己捞钱,什么防御工事,抵抗日本人,早就扔到脑后去了,这样的安阳城,等同于不设防。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安阳陷落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安阳陷落 前方的部队,要什么没什么,一心发大财的两个师长,对这种费钱、费力,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儿,打心眼里不得意,那些还没有丧失中国人的良知,知道军人责任,被发配到前沿的军官们,只能命令士兵就地取材,勉强修筑了几道工事,盯着刺骨的寒风,看着漳河水,连请求在前沿增加几门火炮,师长都不答应,军官们心寒了,士兵的心也散了。 十一月五日,华北战端又起,隐约传来的隆隆炮声,可把汤恩伯这俩亲信师长吓坏了,连忙请求军团长,立刻调防,汤恩伯还真够意思,紧忙把这两个师换到郑州黄河南岸,战争打了一段时间,光看着山西和山东打得血肉横飞,河南平安无事,安阳更是连个日本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俩师长又后悔了,舍不得安阳这块肥肉,再次请求调防安阳,汤恩伯心明镜儿似的,知道这俩人的小心眼儿,没办法,平时也没少吃他俩的孝敬,再说了,这俩师长对自己那是十分的忠心耿耿,也不好伤了他们的心情,就这样,华北战事打了十几天之后,这两个师又调回了安阳。 来回这么一折腾,明眼人就看出来其中的奥秘,不过,汤恩伯对这俩捞钱能手的指挥才能,部队的战斗力心里有数,一旦打起来,这俩人肯定招架不住,又在安阳的背后鹤壁,部署两个师的兵力,把其亲信部队六十一师、六十七师,和第八军团战斗力最强,最能打的第一三零师部署在那新乡防线,作为郑州的屏障。 这个一三零师,在第八军团,是出了名的能征善战,师长曹光图很有指挥才能,性情耿直,早年毕业于保定军校,是个典型的职业军人,部队也训练有素,可就是不招汤恩伯得意,要不是指望着一三零师在关键时候,为自己拼命,曹光图的师长位置,早就被汤恩伯拿下,换成自己的心腹,用两个亲信师把一三零师夹在中间,暗含监视的意图。 曹光图心里也明白,一到新乡,抓紧整军备战,修筑工事,他是第八军团的老人儿,知道军团长放在安阳的是什么货色,前面的两道防线,只有鹤壁的第五十三师,能和日军拼死一战,师长刘照玉和自己是多年的好友,同样不见喜于军团长汤恩伯。 曹光图在新乡忙着备战,提心吊胆的数着日子,他以军人的直觉判断,整个华北打得烟火四起,河南这么平静,本身就反常,可第八军团上下,捞钱的捞钱,享乐的享乐,一派悠哉的景象,军团长汤恩伯,更是没把战区总指挥唐秋离的命令当回事,如此下去,河南一旦有战事,局面堪忧啊。 他抓起电话,要通了五十三师师部,和好友刘照玉把自己的担心倾吐一遍,刘照玉的看法,和他一致,可两个人在第八军团,都属于被边缘化的将领,要不是部队有战斗力,早就被军团长汤恩伯撵回家了,两人相约,如果日军真的打进河南,即便是剩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以死相搏,战局的发展,真的被他不幸而言中,载仁和香月清司选择了安阳动手,曹光图和刘照玉,也实践了自己的诺言。 十二月十三日午夜,潜入安阳的日军小山正男特别行动队,借着夜色的掩护,兵分两路,一路悄悄的潜伏在安阳城内四处城门要点,等日军主力开始渡河后,马上攻占城门,为主力部队打开攻入安阳的通道。 一路由小山亲自带领,顺着河堤,往漳河码头方向摸去,本来应该是个上玄月的天,可偏偏被厚厚的乌云遮挡,夜色愈发黑暗和沉闷,远远的,看见一个哨棚,孤零零的立在岸边,还有两点隐约的火头,传来高一声低一声的谈话声。 小山一挥手,日军特别行动队队员,立即敏捷的依靠在河堤边的黑暗处,就像一条条毒蛇,窥视这前方,懂中国话的日军士兵,大致听明白了前方说话的内容,是两个中央军的士兵,夜里站岗,闲的无聊,在那唠得热火。 “李大哥,这天儿冷的厉害,再有十几天,漳河该封河了吧?”“可不,往年这会儿,早就看见冰碴子老厚,今年不知道咋地!”回话这位李大哥,看来是本地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中央军的部队。 “唉,连长和排长还有几个班长,在暖和的屋子里,喝完烧酒,正美美睡大觉那,把咱哥俩派到这挨冻,真***不讲道理!”“道理,你有钱孝敬这些当官的吗?能躺在热乎炕上,不用夜里苦巴巴站岗的,都是能捞钱的主,咱哥俩,没那福气!”说完,一声长长的叹息。 两个站岗的中央军士兵,在那发着牢骚,咒骂着当官的,头对头的吸着烟,似乎微小的火头,能给他们带来一丝的温暖,却全然没有感觉到,一群日军士兵,正在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 忽然,脖子前一阵冷风,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神志,弥留之际,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雪亮的匕首,从自己的脖子里拔出,耳边似乎听见,自己颈动脉的鲜血奔流的细微声响,一个个黑影,狸猫似的进了码头,生命的色彩,从两个中央军士兵的眼里消失。 日军士兵摸进一个连中央军的驻地,除了门口的俩哨兵,偌大的营房里,一个哨兵都没有,漆黑一片,全都安然的睡大觉,一阵阵鼾声从屋子里传出来,间或还有梦语的喃喃声,这是他们在人世间最后的话语,日军士兵冷酷的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分头摸进各个屋子。 一阵阵刀锋入体的沉闷响声,夹杂着低沉的惨叫,这是让被子蒙住头,然后被刺杀的痛苦***,浓重的血腥味儿,飘满整个营房,日军士兵拿着滴血的匕首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身上、脸上沾满鲜血,活像是地狱出来的恶魔,却都神情兴奋,低声用日语夸耀,自己宰了几头支那猪。 一个连的中央军士兵,一百五十余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被日军屠戮了,码头完全落在小山的掌握之中,一百多条大小不一的木船,让小山认为是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显灵,格外垂青他的是,竟然有四艘小火轮,还拖着几艘驳船。 在漳河北岸焦急等待的片山浩野,身后是一大群军官,再往后,是数万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几万人聚集在河边,连一点声响都没有,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片山不时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在逐渐往规定的时间,靠近滴答的声音,似乎是重锤,在声声敲打着他紧张而又焦急的心。 片山对小山的这次突袭行动,抱有极大的信心,可河对岸始终没有一点声音,又让他的信心有些动摇,一个中队二百多士兵过去,怎么会这样的安静,会不会是小山他们落入了中***队的陷阱,全军覆没了? 片山等待得心情焦躁,几乎要抓狂,他的全部希望,都在这次行动之中,一阵马达声,从河面传来,片山精神一振,快步走向岸边,小山正男浑身带着胜利的骄傲,大声向片山报告:“报告旅团长阁下,小山特别行动队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片山浩野兴奋的说了一声,“要西!小山君,攻占安阳,你立了头功,此经典战例,可以在全派遣军部队推广,你辛苦了,休息去吧!”小山一挺胸,“旅团长阁下,我的部下还在对岸,小山怎么能懈怠,恳请阁下批准,小山跟随第一批渡河部队,进入安阳!” 片山这回是真正欣赏这个冒险的家伙了,这才是真正的帝国勇士,他看了一眼小山原来的大队长,命令到:“你的大队,第一批渡河,你要接受小山君的命令,明白吗?”最后一句,片山带着恶狠狠的语气,充满威压,这个大队长,已经被旅团长阁下狠狠的赏了一顿耳光加臭骂。 就是这个蠢猪,差点儿埋没了一个人才,耽误了大事,事实证明,是本人慧眼识珠,小山正男不辱使命,才有现在的有利局面,他连头也没回,大声命令到:“登船!”日军士兵按照序列,一队队登上渡船,很快,大小一百多条船,被塞得满满登登,先头渡河的日军,是两个齐装满员的大队,将近四千余人。 那四艘小火轮,在小山的建议下,装载了八辆坦克和两个中队的炮兵,小山的想法是,使用坦克作为突击力量,更能增加皇军的威慑力,给安阳城内的中***队,造成更大的恐慌,他根据在安阳看到的情况判断,以安阳中国守军的战斗力,在坦克面前,不堪一击。 两个大队的日军士兵,顺利的登上漳河南岸,沉睡中的安阳城,不知道已经有一群狼到了身边,战斗是在忽然间打响的,一个在前沿的中央军士兵,起来小解,不经意的抬头,看见黎明的微光下,日军士兵蜂涌而至,瞬间石化,待反应过来,连裤子都没提,掉头往回跑,用瘆人的动静大喊:“不好了,日本人打进来了!” 几声枪响,他的喊声戛然而止,一头栽倒地上,等听到枪声的中央军士兵睡意朦胧的醒过来,日本人已经到了身前,闪着寒光的刺刀,毒蛇一样钻进胸膛,随着枪声,安阳城内躁动起来,枪声响彻夜空。 这座古老的城市,面临一场强加的战火,是命中注定还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进攻鹤壁 第五百二十五章进攻鹤壁 战斗骤然打响,毫无防备的中央军士兵,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徒劳的做着抵抗,惨叫着倒在日军的枪口或者刺刀下,防御阵地瞬间被冲开一个大缺口,四千余日军士兵,沿着缺口,潮水般往纵深攻击前进,只留少量部队,负责肃清阵地上残存的中国士兵,为后续部队扩大突破口,领先的八辆日军坦克,喷吐着炮弹,吼叫着直奔安阳城。 安阳外围的枪声一响,小山安排在城内的伏兵,骤起攻击,安阳四个城门的防务,都是两个师长的亲信军官在把守,平时只知道拼着命的给长官捞钱,所谓的警戒,就是做个样子,每天好菜吃着,烧酒喝着,早把自己是干什么的,忘到脑后。 日军没费什么周折,就冲进了营房,冰冷的枪口顶在脑门上的时候,这些中央军的军官和士兵,才发觉情况不对头,傻愣愣的看着杀气腾腾的日军士兵,日本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带队的日军指挥官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一摆手,冲上两个机枪手,朝着中央军的士兵,毫不留情的开火。 子弹横飞,这是一场赤luo裸的屠杀,惊醒过来的中央军士兵,跳起来奔向自己的武器,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挣扎,日军士兵手里的机枪,喷着罪恶的火舌,把这里变成了屠场,刺鼻的血腥味和浓重的硝烟味,充满房间,日军指挥官自有他的逻辑,以不到三十人,控制一个连的中国士兵,最好、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这些支那猪变成一具具尸体。 当小山正男率领两个大队的士兵,冲进安阳城的时候,城内已经乱成一锅粥,骤然而起的枪声,惊醒了城内的居民,两个师长惊慌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听完亲信的报告,立马有了决定,跑 收拾金银细软,也顾不得新纳进的姨太太,带着十几个亲信,一溜烟的出了安阳西门,他们很聪明的判断,日本人一定南下,不能让他们追着屁股跑,出了西门,直接往林县方向跑去,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过抵抗,甚至于提醒鹤壁的守军,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身为军人,其可耻的行为,必会遭到天谴。 当官儿的跑了,城内的中央军部队,立即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士兵们自发的组织抵抗,那是如狼似虎的日军对手,安阳城很快就落到日军的手里,四门城楼上,升起了日本膏药旗,这么顺利的就占领了安阳城,部队伤亡不过十余人,光俘虏就抓到五千余人,顺利得出乎小山正男的意料。 日军大队长建议,部队立即在城内展开,控制局面,为后续部队提供必要的安全环境,小山鄙夷的看了他原来的上司一眼,心里暗暗想到,这家伙是怎么爬到大队长的位置的?接下来的话,让日军大队长大吃一惊。 “诸位,我们应该乘胜追击,撵着溃逃的支那士兵的背影,继续攻击,拿下鹤壁和新乡,直逼郑州”日军大队长觉得小山这家伙疯了,以不到四千的兵力,占领了有两个中央军师,两万余兵力防守的安阳,已经是极大的胜利,占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便宜。 安阳的枪声能不惊动鹤壁的中国守军吗?哪里也是两个师,这样做无异于自杀日军大队长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意见提出来,反对小山队长这样冒险,是拿帝**人的生命开玩笑,他对靠着小聪明,博得旅团长欣赏而骤居高位的小山,同样是不太瞧得起,他的意见,也得到了另一个日军大队长的赞同。 小山正男狞笑一声,眼珠子冒出寒光,毫不客气的提醒他们,旅团长阁下授权我指挥先头部队,我的决心不动摇,出了问题我负责,两位,各留下一个中队的士兵,负责安阳城的秩序,迎接旅团主力部队到来,其余的部队,以坦克为先导,马上攻击鹤壁,执行吧 这几句硬邦邦的话说出来,两个日军大队长面面相觑,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可他手里拿着尚方宝剑,有旅团长的授权,只能陪着这个疯子一起去冒险,小山有他的疯狂想法,以两个大队的兵力,攻击两个整师防守的鹤壁,放在平时,就算小山打了兴奋剂,天皇显灵附体,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身后是旅团主力,和九万多帝**队,怎么着也不能被中**队吃掉,这是个好机会,也是自己平步青云的阶梯,小山命令部队立即出发,八辆坦克为先导,片山进入安阳城的时候,他自己都像是在梦里一样。 以十余人的伤亡,夺得了有支那重兵防守的河南北部门户,历时不到两个小时,小山这家伙,真是好样的他四处寻找小山,真想抱着他狠狠啃几口,以表达自己对他的欣赏之情,问了留守的日军军官后,才知道,小山带领不到两个大队的士兵,攻打鹤壁去了。 片山同样是一惊,连忙爬上城楼,连小山部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一方面为小山的冒险举动气急,一方面为小山的悍勇所折服,这家伙,天生是个打仗的料,帝**人要是都像他这样,征服支那,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既然小山已经扑向鹤壁,片山也不能袖手旁观,何况,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心腹爱将孤军奋战,马上指挥旅团主力,穿过安阳城,撵着前面日军的脚步,也扑向鹤壁,后面,是几万日军,也没有在安阳停留,撵着片山旅团的屁股,坦克轰鸣,脚步纷乱,潮水般杀向鹤壁, 用片山后来夸奖小山正男的话说,一个少佐,指挥了九万多帝国士兵,这在帝国的军史上,也是奇迹。 小山攻击鹤壁外围阵地的时候,碰到了钉子,安阳的激烈枪声,被五十三师的前沿观察哨听到了,马上把情况报告给师长刘照玉,刘照玉一听,脑袋“轰”的一声,脑门上的汗珠子,马上就下来了,日本人果然在安阳动手了,他知道哪里防守的两个师是什么样的货色,就凭他们,连三个小时都顶不住。 他马上命令部队,进入阵地,训练有素的五十三师士兵,迅速按照作战方案,进入自己的战斗岗位,刘照玉又拿起电话,把安阳发生的战斗情况,通知给了新乡的曹光图,请他转告军团长,安阳发生战事。 然后,他又把情况通报给友邻的四十八师,师长王光普听了他的话,冷笑一声:“刘师长过虑了,倘若安阳和日本人交火,军团指挥部早就来了命令,你我身为军人,最重要的就是沉着冷静,大将风度,不要听风就是雨,杞人忧天,哪里有两个精锐师。”说完,不等刘照玉再说什么,“啪”的把电话挂了。 王光普放下电话,很鄙夷的一笑,就你刘照玉能打仗,军团长都没动静,显着你了?他心里有底儿,安阳那俩师长,是他的狐朋狗友,平时臭味相投便称知己,都是汤恩伯的红人,要是日本人打进来,他们能不告诉我? 安阳的枪声,同样被他的士兵听到了,报告上来,王光普正打着麻将,抓了一副好牌,被打扰了兴致,极为光火,把值班的军官大骂一通,然后命令到,该睡觉睡觉,别他**穷折腾,值班军官碰了一鼻子灰,挨了一顿骂,心里窝着火,师长发话了,咱们操那闲心干嘛? 王光普判断,一定是那俩家伙的手下人,堵住了武装走私的商帮,两下里交上火儿,这俩家伙,捞钱倒是不辞辛苦,他心里不无嫉妒的想到,刚放下电话,刘照玉的电话来了,他能有好语气吗? 这边,刘照玉拿着电话,一阵愕然,继而心头火起,你王光普是聋子?安阳的枪声,在鹤壁都能听得见,跟我说什么大将风度,呸,你那两下子,刚想摔下电话,转念一想,事情重大,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大局,强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又要通了四十九师师部的电话。 这回更干脆,值班的军官答复他,师长已经休息了,有什么重要事情,明天再说,刘照玉暴怒的喊道:“明天明天等着日本人打到家门口,你我的脑袋都丢了”那边干脆挂了电话,刘照玉心里一阵悲哀,默然良久,抓起冲锋枪,带着警卫营,直接上了阵地。 他赶到阵地的时候,已经可以听见坦克车的轰鸣声,夜色里,雪亮的灯光,毒蛇眼睛一般,日军的坦克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后面是大群的日军士兵,刘照玉痛苦的呻吟一声,安阳完了,这还不到两个小时,两个师就这么垮了?怎么没有败兵逃过来?他的心里,充满疑问。 小山正男的动作太过突然和迅速,安阳两个师的中央军,都被堵在城内,除了打死一部分,余者都做了日本人的俘虏,两个师长打仗不行,捞钱、逃命是好手,溜得快,否则,会成为自抗日战争爆发后,第一个被日军俘虏的中国高级将领。 小山的先头部队,快速推进到鹤壁五十三师防线,刘照玉大喝一声:“开火”顷刻间,一阵弹雨,泼向日军,正在猛冲的日军士兵,倒下一片,这突然迎头一击,让小山正男发热的脑袋,一下子拔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六章 卑鄙的出卖 第五百二十六章卑鄙的出卖 面对日军的进攻,五十三师的阵地上,士兵们尽管心里紧张,可师长都和大家在一起,各级军官猫着腰,在战壕里来回奔跑,低声叮嘱士兵,平时的训练,也发挥了作用,一声令下,各种武器一起开火,爆发出愤怒的火焰,猛冲的日军士兵,就像撞到一堵墙上似的,立时眼冒金星,再也不敢直挺挺的冲锋了,趴在原地还击。 子弹在夜空中交织,没有工事依托的日军士兵,被猛烈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八辆日军坦克,已经冲到战壕边上,不知道有多少颗手榴弹飞来,在坦克四周,炸出一团团的火光,尽管这对日军坦克伤害不大,可也够骄横的日军坦克兵出一身冷汗的。 八辆坦克,攻击一个师的防御阵地,也就是小山正男这个疯子才干得出来,见势头不对,日军坦克纷纷调转车头往回跑,日军士兵见坦克都跑了,也跟着撤下来,又留下不少的尸体,小山妄图一举突破鹤壁防线的疯狂想法,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 这边激烈的枪声,也惊醒了左翼的四十九师,他们可没有五十三师那样训练有素,惊慌的士兵,在同样惊慌的军官们的吆喝下,冲到战壕,也不管对面有没有日军士兵,轻重机枪和步枪一起开火,朝着黑乎乎的旷野一通乱打,倒是够热闹的。 被五十三师部队打回去的小山正男,看着败退下来的坦克和士兵,正在那发愣,两个日军大队长,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早说过,支那军队会有防备,这不,一头撞到铁板上了吧? 又一阵密集的枪声,在左翼响起,吓了小山一大跳,回头恼怒的瞪着两个明显看他出丑的大队长,他以为,对支那军队的左翼阵地,也发起了攻击,这违背他的意图,本来兵力就不多,不集中一点凿穿,反而要分散兵力,他没下过这样的命令,那一定是这俩家伙在捣鬼,存心让自己丢失颜面。 两个日军大队长一脸的无辜,部队都是你在掌握,我们可没有权力下达任何命令,小山满脸不信,疑惑的拿起望远镜,看着看着,他的嘴角挂上一丝得意的微笑,“要西,那边地,支那军队慌乱,”他命令坦克,转往左翼,瞄准暴露的火力点,直接摧毁,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这边,用不断的攻击,吸引支那军队的注意力,然后,我们包抄过去,小山得意的说道,又做了个掐住的动作,四十九师盲目射击,既暴露了目标和火力点,也暴露了内心的慌乱,被小山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敏锐的抓住了。 在前沿指挥部里的刘照玉,暴怒的丢掉望远镜,四十九师刚才的举动,都看在他眼里,从对面日军还击的火力密度,他得出正确的判断,攻击鹤壁外围阵地的日军兵力不多,而且对防御情况不甚掌握,根本不可能在攻击四十九师的阵地。 王光普,你平时是怎么训练部队的,连日本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自己先乱了阵脚,这叫打得什么仗,他马上要通四十九师的电话,此时的王光普,已经慌了手脚,麻将牌掉了一地,几个陪长官娱乐的军官,在那呆呆的看着师长拉磨似的来回转圈儿。 他绝没有想到,日本人真的打过来了,安阳丢了,他大骂那俩个师长朋友,还说什么过命的交情,狗屁日本人打过来,都不通知我一声,什么他**的朋友,还互相照顾呢,就他**这样照顾我,让日本人打到家门口?老子都快没命了 随后,他又暴躁的问副官:“军团部联系上没有?”“报告师长,正在联系,”副官小心的回答到,“都他**火烧眉毛了,还他**不紧不慢的,老子早晚让你们这些混蛋害死”六神无主的王光普,把火气都撒到下属的头上。 好不容易汤恩伯回电报了,他一把抢过来,手哆嗦着打开,上面写着:“此次日军发动进攻,事发突然,安阳已经失去联系,我以严令五十三师师长刘照玉,务必死守鹤壁防线,为军团主力部队在新乡和郑州布防,争取时间,你师可根据战场实际情况,调整部署,切记,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汤恩伯。” 王光普大大松了一口气,要是汤恩伯在他面前,他会给军团长跪下磕几个响头,这是救命的电报啊,他很能领会汤恩伯的意图,根据情况,调整部署,高,就是高原地坚守,适时撤退,都在调整部署的范围。 心里有底儿,嗓门也粗起来,“命令前沿的部队,随时准备撤退,”他比那两个师长强,没有丢下部队自己跑路,下达完命令后,他又犹豫一下,心里隐隐有些不忍,四十九师一撤,五十三师的左翼,就完全失去了支撑,刘照玉要遭受没顶之灾。 瞬间的恻隐之心,随即被彻底驱除出脑海,连军团长都没有告诉他实情,我何苦来哉,你刘照玉不是很能打吗?这回,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平时俩人的关系挺僵,属于道不同不相为谋那种类型,互相看着都不顺眼,尽管同在一个城市驻防,也老死不相往来,除非公事儿上的接触,我犯不着为你刘照玉犯忌讳,再说了,没有你五十三师顶着,我四十九师能顺利撤退吗? 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参谋拿起一听,手捂着话筒说道:“师长,是五十三师刘师长电话,有紧急情况找你,”“告诉他,就说我上前沿阵地了,一时联系不上,”王光普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个谎,然后命令卫兵,赶紧帮助太太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刘照玉打电话给王光普,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他,因为四十九师部队,在没有日军进攻的情况之下,慌乱而盲目的开火,暴露了目标,要赶紧调整部署,否则,会吃大亏,他很清楚四十九师防御工事的糟糕程度,挨不起日军几发炮弹。 他的确接到了军团长汤恩伯的命令,死守鹤壁外围阵地,因为是两个师协,他不希望看到友邻部队出现无谓的伤亡,就连这一点儿好意,也被王光普拒绝了,他并不知道,王光普接到的命令,和自己是截然相反的内容,此刻的王光普,一脑门子的想法,就是如何顺利的溜走,那还顾得上前沿的情况。 日军坦克转到左翼后,四十九师的火力点,还在拼命的盲目射击,这就给日军坦克提供了很好的炮击目标,几乎是一炮一个,接连敲掉了四十九师前沿阵地的很多火力点,也是王光普没把心思用到这上,工事简陋得不像话,正如刘照玉断定的那样,挨不起几发炮弹。 五十三师正面的日军,还在不断的以小队为单位,连续发起攻击,刘照玉本能的感觉不太对劲儿,日军攻势很不积极,似乎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友邻的四十九师阵地,却不断的遭到日军坦克的打击,眼看着一个个火力点哑火。 他倏然一惊,日军发现了防线的弱点?的确,小山已经把大部分兵力,调到了四十九师的正面,他狡猾的想,犯不上硬往铁板上撞,左翼的支那军队,防御能力和战斗力,明显弱于右翼,如果从这里突破鹤壁外围防线,攻占鹤壁,我小山正男就是几个小时之内,连下两城,以不到两个大队的兵力,击溃支那政府军四个主力师的奇迹创造者,前途大大的。 绝不能让后面的部队,抢了这个功劳,他亲自上阵,带领日军士兵,隐蔽在四十九师阵地前面,漫无目的的子弹,根本不对日军造成任何威胁,四十九师的士兵,也不知道自己的阵地前面,已经隐藏着一群露出牙齿的狼。 日军坦克准确的炮击,使四十九师前沿阵地,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眼见得一挺挺轻重机枪变成废铁,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被炮弹高高抛起,军官们早就慌了手脚,电话不停的打倒王光普的指挥部。 难以置信的是,日军仅仅以八辆坦克,就把一个整师打得丢盔卸甲,慌乱不堪,五十三师面对的是日军坦克和步兵的联合冲击,阵地岿然不动,寸土未失,反倒让日军付出了代价,同属第八军团,两个是师的官兵素质和战斗力,高下立分,将为兵之魂,此言不虚。 接到前沿告急电话的王光普,认为军团长说的实际情况已经到了,再不撤,部队要打光,立即命令部队,马上撤离阵地,他也很聪明的没有选择南撤,和他的两个师长狗友一样,往西撤,撤到林县的山区里。 命令一下达,本来就慌乱的四十九师部队,立即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伤兵丢在阵地没人管,任凭他们痛苦的哀求,军官忙着换普通士兵的衣服,士兵把身上能扔的都丢掉了,这哪里是撤退,就是一场人为造成的大溃败。 随着四十九师仓惶逃离鹤壁外围阵地,左翼的枪声顿时沉寂下来,五十三师的一侧,门户洞开,刘照玉和五十三师一万多名官兵的命运,被卑鄙的出卖了,他们的热血,将要撒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七章 从鹤壁到新乡 第五百二十七章从鹤壁到新乡 四十九师阵地上的枪声忽然停下来,让潜伏在前沿,准备突然一击的小山摸不着头脑,日军大队长刚要下达进攻的命令,被小山制止住,他精明的判断,这是支那军队的诡计,yin*部队发起进攻,然后来个迎头痛击。 而刘照玉判断,是王光普到了前沿阵地,制止了这种慌乱的局面,他马上派联络官去四十九师阵地,把自己对当前敌情的判断,通报给师长王光普,就这样,很奇怪的形势产生了,敌我双方指挥官,都对突然停止的枪声,得出了自认为合理的判断,却谁也没有想到,四十九师已经全师撤离,准确得说,应该是临阵逃跑。 小山正男观察了一会儿,看不出虚实,当即派一个中队的士兵,做试探性攻击,他静静的等待,等待暴雨般的枪声,不一会儿,一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报告:“指挥官阁下,对面的支那军队,已经放弃阵地,我中队顺利占领,没有发生任何战斗。” 小山一愣神儿,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敢相信地又追问一遍,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小山狂喜得几乎要崩溃,怎么天照大神对我这么垂青,在碰硬钉子的当口,一扇大门忽然自己洞开,神啊我小山正男不出名,天理难容他马上命令部队,全线压上,立即占领阵地,然后,集中兵力和活力,从侧翼猛攻五十三师阵地,他知道,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于此同时,刘照玉派去的联络官,也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惶急得声音颤抖:“师长,四十九师阵地上,空无一人,不知去向”刘照玉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联络官重复一遍,他踉跄几步,差一点倒在地上。 王光普跑了,整个四十九师一万多人都跑了,连小鬼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可耻的当了逃兵,把自己的左翼,完全暴露给小鬼子,他镇定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急促的命令到:“快,传我命令,第二团、师部特务营,立即接防四十九师阵地。” 命令传达下去,师部特务营率先行动,急火火的冲向四十九师的阵地,晚了,已经抢先一步占领阵地的日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士兵们成片到这日军的子弹下,左翼忽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刘照玉惨然的闭上眼睛,五十三师绝无幸免的可能,就要成为历史。 特务营营长浑身是血的冲进来,朝着刘照玉大声喊道:“师长,这是为什么?四十九师的那些混蛋,为什么把咱们卖给日本人?”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饱含愤怒、痛苦、不解、绝望的问题。 此时,如果刘照玉下令撤出阵地,五十三师虽然不能全身而退,最起码也不能面临绝境,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只是抓起桌上的冲锋枪,拿起钢盔戴在头上,师部所有的军官们,从师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决绝,这是一种无声的命令。 小山在步话机里兴奋异常的向片山报告:“报告旅团长,我以顺利占领鹤壁支那军队左翼阵地,正向右翼攻击前进,请阁下下达命令,旅团主力,攻击支那守军右翼正面阵地”片山再次无语,他不得不佩服小山正男,以两个大队的兵力,不到四个小时,连续攻占由四个中央军师防守的两座城市,这家伙,交了狗屎运 小山旁边的两个日军大队长没有说话,心里嘀咕,是你攻占的吗?中**队不逃跑,你现在还不是被堵在阵地前面,等待旅团主力到来,人哪,要是走运,摔个跟头都能捡到狗头金,这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正在与从左翼打过来的日军鏖战的五十三师,正面阵地前忽然大地颤抖,配属给片山混成旅团的山崎战车联队一百多辆坦克,吼叫着冲上来,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片日军步兵,片山旅团的主力部队,赶到了。 一百多辆坦克的攻击力是惊人的,根本没有反坦克兵器的五十三师,又没有重炮兵炮火支援,正面阵地,瞬间被冲开几道口子,杀红眼的中国士兵,抱着成捆的手榴弹,悍不畏死的冲向日军坦克,虽然炸掉了十几辆,却根本改变不了战局。 阵地上,五十三师的士兵,和冲进阵地的日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低沉的吼叫声,兵器撞击声,刺刀入体沉闷的“扑哧”声,濒死者的惨叫声,响彻在黎明前更加黑暗的夜空。 不时有身负重伤的中国士兵,拉响身上的手榴弹,和周围几个小鬼子同归于尽,凭着一股悍勇,凭着中华男儿的一腔血气,片山旅团投入全部兵力,愣是没有拿下五十三师的阵地,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五十三师即打不退日军,片山旅团也不能全部消灭中**队。 后续两个师团的日军部队,也赶到了,战争的天平,倾向日本人,潮水般涌来的日军士兵,瞬间淹没了五十三师阵地。 刘照玉的指挥部,挨了几发迫击炮弹,几个参谋当场阵亡,他的左臂,也中了弹片,但他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看着打光了子弹的冲锋枪,眼睛里,满是留恋,警卫连长浑身是血地带着几个士兵跑进来,要保护师长突围,刘照玉淡然的摇摇头,拒绝了部下的建议,指挥部前面,已经看得见大群的日军士兵。 警卫连长一咬牙,带着士兵冲出去,很快就消失在纷飞的弹雨中,三十几个日军士兵冲进来,看到活捉了一个中国将军,立即兴奋得高声大叫起来,意思是举手投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刘照玉。 刘照玉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看都不看周边恶狼一般的日军士兵,仰头从被炮弹炸开一个窟窿的屋顶,眺望以是曙光微现的故土天空,寒风吹拂他苍白的面孔,目光出奇的平静,微微摇摇头,长叹一声,忽然高声喊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骤然拔出佩枪,毅然自尽。 刘照玉的一声大喊,把日军士兵吓得一哆嗦,枪声一响,本能的卧倒在地,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才爬起来,发现,他们视为俘虏的中国将军,已经自杀身亡,头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压着的中华民国地图,一把手枪,静静的躺在桌上。 日军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帮侵略者此时的心情,不过,没有一个日军士兵,敢上前打扰将军的遗体,屋子里尚未飘散的凛然浩气,震慑了他们野兽一般邪恶、残忍的内心。 天色放亮,战场的枪声已经平息,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中国士兵和日军士兵的的尸体,交陈杂错,五十三师自师长刘照玉以下,一万两千余官兵,全体阵亡,无一生还,无一临阵逃脱,无一被俘,他们履行了自己作为军人的责任,热血染红了身下这片国土。 片山浩野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一群参谋的陪同下,走上阵地,不过,日军的伤亡让他颇为震惊,这支中**队所表现出的勇敢精神,震撼了他,接到手下的报告,俘虏了一名中国将军,他很感兴趣,想看一看,面临绝境,却能让部队死战不退的中国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到五十三师指挥部前,远远听到里面传来狂妄的大笑声,他快步走了过去,发出得意狂笑的,是那个幸运儿小山正男,将军的遗体,已经被挪动位置,摆成跪倒在地的姿势,小山坐在椅子上,两腿叉开,抓着将军的头发,拿着手枪,做指向将军额头状,一个士兵正在拍照,看那样子,已经拍了好几张。 片山皱起眉头,压着嗓子骂道:“八嘎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正沉浸在意yin状态中的小山正男,回头见是旅团长阁下,慌忙站起身,片山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走到将军的遗体前,深深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小山糊涂了,直接问道:“将军,这只不过是个支那人,他的士兵给皇军造成严重的伤亡,没有砍下他的头,已经显示了皇军的仁慈,为什么阁下如此礼遇?” 片山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的军人的不是,他的举动,无愧于军人的荣誉,传我的命令,厚葬支那将军”小山更糊涂了,旅团长阁下这是怎么了?平时杀起支那人来,毫不手软,今天有点儿反常。 随着鹤壁陷落,九万多日军,没做任何停留,洪水一般冲向郑州的最后一道防线新乡。 防守新乡的一三零师师长曹光图,从鹤壁彻夜不停的枪炮声中,预感到战斗的激烈程度,天色放亮的时候,鹤壁方向的枪炮声逐渐平息,他的心里,刀搅一般难受,老友刘照玉应该殉国了,四十九师和五十三师,就这样完了,现在,又轮到新乡的三个师了。 好吧,能与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起共赴国难,黄泉路上不寂寞,他马上命令,各部队进入战斗状态,准备迎击来犯的日军。 他并不知道,如果王光普的四十九师,临阵脱逃,把左翼阵地完全让给了日本人,鹤壁不能在短短的两个多小时之内陷落,五十三师也不会全军覆没,最起码也能坚守三五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八章 联络 第五百二十八章联络 鹤壁失守,五十三师孤军奋战,以一万多条生命为代价,阻击了日军两个多小时,这是宝贵的两个多小时,倘若第八军团汤恩伯能利用这两个多小时,调整战略部署,把主力部队都压到新乡防线,日军的南下脚步,就会止步于新乡,最起码,能阻击日军几天,为战区总指挥唐秋离,赢得增援河南战场的时间。 可是,没有,自河南战场突然开打以来,唐秋离再也没有联系上第八军团军团长汤恩伯,河南具体战况不明,各地情报站发回的情报,都是有关战斗结局的,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鹤壁又失守了,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新乡,如果新乡防线能阻击日军三到五天,他可以调徐州的苏鲁守备兵团张自忠部,驰援郑州。 可是,这个汤恩伯,一直没有联系上,他在什么位置指挥部队,具体部署有哪些,新乡的防务究竟如何?唐秋离完全不知道,他只好命令情报处长于得水,命令新乡情报站负责人,以战区指挥部联络官的身份,直接和负责新乡防务的中央军最高指挥官取得联系,立即开通和战区指挥部的电台沟通,要快,他急需了解新乡的具体情况。 他预感到,连下两城,击溃或者是全歼四个中央军师的日军,士气正盛,攻势如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有个问题他很疑惑,华北的日军,为何具有如此的战斗力和攻击力,几个小时之内,以九万多兵力,接连击溃四个师的中央军五万余人,他和在新乡的曹光图一样,都还不知道安阳和鹤壁失守的真正原因。 **师情报处新乡情报站负责人,穿过风雨飘摇,一片灾难来临气氛的新乡街道,随处可见逃离城市的人流,安阳和鹤壁失守,五万余中央军全军覆灭的凶信,像是长了黑色翅膀一样,满城流传,更加重了市民的恐慌,大户人家大车小辆举家外逃,普通百姓,扶老携幼,跟着亡命。 幸运的是,他第一个就找到了一三零师曹光图部,在新乡城内的留守处,可是,师长曹光图不在,留守处的军官,听说是战区总指挥唐秋离的联络官,不敢怠慢,立即把他送到了一三零师前沿指挥所,师长曹光图听他说完,微微一愣,战区最高长官,要和自己直接联系,这有点儿不大符合程序。 事情紧急,新乡情报站的负责人,已经开通了随身携带的电台,把和一三零师师长曹光图联系上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发回师指,唐秋离第一封电报,直接询问曹光图:“曹师长,关于安阳和鹤壁失守的真正原因,你是否清楚?”曹光图如实回答:“总指挥勋鉴,职部一直关注安阳和鹤壁的战事,迄今为止,没有见到一名从两处溃败下来的士兵,具体情况不明,职部亦觉此事甚是怪异?” 接到电报的唐秋离一愣,日军以九万余人,几个小时之内,就吃掉了中央军五万余人,这事儿是有点怪,不可思议,他不及更多的考虑,有发了第二封电报:“曹师长,汤军团长现在的指挥位置在那里?如何才能取得联系?” 曹光图看完电报,苦笑一下,接着回电:“总指挥勋鉴,自安阳战事骤起,除接到军团长严令职部死守新乡的命令之外,现已与军团部失去联系,汤军团长情况不明。”这回轮到唐秋离发愣了,怎么可能,属下的部队还在战线,中央军河南最高指挥机关却下落不明,离奇得让人难以置信,他娘的,汤恩伯这是在搞什么鬼? 没等他再去电报,曹光图的电报却先来了,“总指挥勋鉴,日军已经抵近我一三零师前沿阵地,职部要指挥战斗,具体情况稍后再报,请总指挥放心,我一三零师全体一万二千余官兵,定当和友邻部队六十一师、六十七师一道,死守新乡防线,纵然血染疆场,战至最后一人,亦在所不惜。” 唐秋离松了一口气,新乡有第八军团三个师防守,支持三到五天不成问题,尤其是这个师长曹光图,从来往电文里,感受到了一种真正军人的铁血意味,新乡有此人,可保暂时无虞,他马上命令在江苏徐州一带布防的张自忠部队,星夜西进,赶往郑州增援。 他马上回去一份电报:“曹师长,请善自珍重,日军凶悍,自身安危实为重要,指挥部不可距离前沿阵地过近,新乡防线有赖与你,另有一事提醒,以我与日军多年作战的经验,日军多以凶猛炮击为进攻前之手段,意在消耗我有生力量,后以大量步兵做不间断之凶猛突击,你部宜依托有利工事固守,敌我兵力悬殊,不可冒然发起反突击。” “但可以黑夜为掩护,组织小股部队进行偷袭和骚扰,意在疲惫日军,具体战法,请曹师长自行定夺,请将我之意见,转达另外两位师长知晓,我以紧急调集援兵,星夜驰援郑州方向,另,汤军团长是否有消息,可有后续援兵到达?”唐秋离之所以追发这一封电报,是害怕曹光图不了解日军的底细,吃了日军炮兵的亏,人都拼光了,拿什么守阵地? 无论是人在太行山区的唐秋离,还是身在新乡的曹光图,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三零师左右翼部队,六十一师和六十七师,接到的是和鹤壁防线的四十九师,王光普部一样的命令,相机撤退,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曹光图还以为,自己和左右翼的兄弟部队拉起手来,把新乡变成一道日本鬼子难以逾越的铁门。 唐秋离手里还有一支部队,那就是部署在开封一线的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苏景峰部,这两万九千余人,是他用来阻击日军东进山东的部队,他不敢动,日军一旦攻破郑州,西、东、南三个方向,都是可能选择的目标,另外,他还有深深的担忧,以不到三万人,迎击日军九万余人,兵力相差太悬殊,苏景峰的部队贸然上去,凶多吉少。 十二月十三日上午十点多钟,在前沿指挥部里的曹光图,已经清晰的看见,漫山遍野的日军蜂拥而至,他立即命令部队,进入战斗准备,日军第一波攻击浪头,狠狠撞在一三零师的前沿阵地上。 一三零师,处在新乡防线的正中位置,直接承受了日军的狂猛攻击,沉默的中原大地,历时枪炮齐鸣,早有准备的一三零师,给日军迎头一击,就像凶猛的海浪撞击到屹立的岩石上,血肉横飞。 日军潮水般退了下去,前沿阵地上,留下日军士兵的尸体,还有十余辆冒着黑烟的日军坦克,一直是进攻河南的日军先锋部队的片山旅团,以二十八辆坦克为主要突击力量,配属两个联队发动的第一次进攻,被一三零师干脆的击退了。 不过,仅仅是抵抗了日军第一次进攻,一三零师就伤亡了八百余人,以此为代价,干掉了日军两千余人,外加十七辆坦克,一三零师作为第八军团拳头部队的王者风范尽显,曹光图的部队,多了一个山炮营,日军的伤亡,也多是这个山炮营造成的。 看着退下去的日军,曹光图松了一口气,刚才漫山遍野冲上来的日军士兵,看得他头皮发麻,对于能否扛得住日军的凶猛攻击,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尤其是日军还配属大批坦克,现在,他心里有底儿了,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指挥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股日军。 对于这位神交已久,却素未谋面的战区最高军事长官唐秋离,曹光图一直钦佩不已,华北打得遍地烟火,人在新乡的曹光图,关注着每一场战事,以他多年老行伍的经验看来,每一战都可圈可点,赞叹不已,庆幸北方战区,有了这么一位智帅。 尤其是今天,总指挥和他亲自来往电文,他拿起最后接到的电报,有一种被知遇的感受,这也是他心理上最大的安慰,至于自己的直接上司军团长汤恩伯,曹光图从心里鄙夷他的为人和才能,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续部队没有上来,估计那位军团长正在指挥部里六神无主的转圈儿呢? 手里有十几万部队,不知道怎么调度好了,不过,这是第八军团内部的丑事,极重集体荣誉的曹光图,长长叹了一口气,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汇报给总指挥唐秋离,汤恩伯没了脸皮,也就是第八军团集体丢人,作为他的直接部下,自己也跟着面上无光。 果然如总指挥所言,日军退却后,以凶猛的炮火,覆盖了一三零师的前沿阵地,早有准备的中央军士兵,躲进防炮洞,尽管日军炮火把阵地炸得泥土翻转,硝烟弥漫,却对他们根本够不成什么实质性的杀伤,曹光图在新乡这段时间,可没有浪费,扎扎实实的做了战备。 炮火延伸,日军开始发起新一轮进攻,却没有啃动一三零师的阵地,丢下一片尸体之后,又退了回去,这一次,间隔很长时间,也没有发到新的攻击,曹光图正感到纳闷儿,从一三零师左右翼,几乎是同时传来激烈的枪炮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二十九章 残阳如血 第五百二十九章残阳如血 一三零师左右两翼突如其来的激烈枪炮声,让又一次击退日军进攻,而心中大定的曹光图,顿然错愕,这次日本鬼子有点儿奇怪,对自己阵地的炮击,一直没有停顿过,原来打得是避开正面难啃的骨头,攻击左右两翼的主意。 曹光图心中暗暗焦急,左翼的六十一师和右翼的六十七师的防御阵地是什么德行,那俩师长是什么鸟儿,他心里一清二楚,日军攻击自己的阵地不怕,可那两位的阵地,能扛住日军的炮弹吗?虽然平时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也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现在毕竟在同一个战壕,曹光图可以放下任何的不愉快,真心的协助他们,只要能守住阵地。 他实在不放心,派出两名联络官,分别赶赴两处阵地,联络官临走前,他特别叮嘱,一定要见到他们的师长,把总指挥的战术传达给他们,并且告诉他们,必要时,一三零师可以派出增援部队。 联络官转身投进纷飞的弹雨中,曹光图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左右两翼的枪炮声吸引过去,枪炮声愈发的激烈,曹光图在指挥部里,焦灼的来回踱步,电话已经打过几次,没人接听。 曹光图急躁的命令到:“接着打”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接听了,他一个箭步冲到电话机前,抓起电话,没等他问话,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枪炮声太激烈,话音有点模糊不清,却能感觉出那种焦急和愤怒,他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自己派往左翼六十一师的联络官,跟随自己多年的一个副官。 “报告师座,左翼的六十一师阵地,已经空无一人,卑职询问了一个被丢弃的伤兵,六十一师早就接到汤军团长的命令跑了,师座,他**的六十一师把咱们出卖了,咱们。。。”那边的话还没有说完,话筒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副官的声音嘎然而止,但曹光图在听筒里,却清晰的听见,一阵日语的喊叫声。 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部电话急促的响起,是派往右翼六十七师的联络官报告,六十七师阵地已经空无一人,遍地都是丢弃的枪支弹药,紧接着,他大声喊起来,快报告师座,日本鬼子已经冲上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话筒里再也没有了声音。 曹光图脑子一阵眩晕,如遭雷击,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副官赶紧扶住他,他无力的坐到椅子上,一切都明白了,六十一师和六十七师,是汤恩伯的心腹和亲信部队,他们早就有了逃跑的打算,恐怕是日军在第一次进攻的时候,他们已经逃跑了。 自己和一三零师一万多士兵,被卑鄙的出卖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军团长汤恩伯的命令,他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却命令自己死守在新乡,恐怕挚友刘照玉的五十三师,也遭到了相同的命运,否则,以五十三师的战斗力,不可能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就全军覆没。 “汤恩伯”曹光图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犹如受伤的孤狼,双眼刹那间变得血红,这三个字,好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心里一阵无奈的悲哀,你汤恩伯保存实力也好,剪除异己也罢,不应该在日军进攻的时候,命令亲信放弃阵地,把一三零师至于绝境,哪怕你就把一三零师放在新乡防线,我曹光图也没有任何怨言,保证自己临死之前,拉几万个小鬼子垫背,可现在,汤恩伯,你的所作所为,定遭天谴 指挥部里一阵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军官都知道,六十一师和六十七师放弃左右两翼阵地,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曹光图忽然跳起来,大声命令报务员:“快,给总指挥发电报,我要如实陈述河南战场发生的一切” 因为激愤,他的声音嘶哑并颤抖,“总指挥勋鉴,职部接连打退日军两次进攻后,原本可以死守新乡防线五天以上的时间,孰料,我部之左翼六十一师,右翼之六十七师,奉军团长汤恩伯之命,忽然逃离阵地,日军未发一枪一弹,即轻松占领阵地,致使我部左右翼均遭日军猛烈攻击,并以陷入重围。” 一发大口径炮弹,就在指挥部近距离爆炸,掀起的气浪冲翻了桌子上的东西,顶棚的泥土,也随之“簌簌”掉落下来,曹光图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口述电文。 “据此判断,鹤壁防线刘照玉之五十三师,恐怕也是遭受到职部相同的命运,左翼四十九师王光普部,也是在日军发起进攻的同时,奉军团长汤恩伯的命令,逃离阵地,致使五十三师自师长刘照玉以下一万两千余官兵,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曹光图急促的喘息一下,因为激动,脸孔涨得通红,接着口述,“现日军已经逼近我指挥部附近,全师陷入混在之中,职部深知,以绝无生还的可能,唯有以一己之躯,血染我华夏国土,一三零师自职部以下,战至最后一人,绝不做。。。。” 空中掠过尖啸声,几发炮弹飞来,硝烟弥漫,中原大地的寒风吹散硝烟的时候,一三零师指挥部,荡然无存,只有几个深深的弹坑,还有就是袅袅的余烟,一袭军装的一角,被气浪冲上半空,又飘然落下,领章上的一颗金星,在阳光下,闪着金子般的光辉。 电文至此戛然而止,在电台旁,译出一句读一句的唐秋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曹光图没有说完的那两个字是什么,他摘下军帽,师指里所有的人,都肃然起立,一阵肃穆的悲怆。 唐秋离的眼里,有泪花闪过,又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一个热血的中华男儿,陨落在中原大地,他们不是死在对敌的战场上,对军人来说,那是死得其所,而是死在汤恩伯之流卑鄙的逃跑中,安阳之败,鹤壁之败,都清楚了,都出自汤恩伯之手,可惜我中华几万热血铮铮的好男儿,为什么?唐秋离锥心的剧痛。 他转过头,脸色铁青,嘶哑着嗓音对情报处长于得水命令到:“于处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把汤恩伯给我找出来,哪怕是他钻到耗子洞里,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我要见到他。” 所有的人,都几乎是同时打个冷战,师长身上的杀气,使指挥部里的温度,似乎在瞬间下降好几度,他们都看到师长眼里闪烁的寒光,犹如实质般,直直的刺进每个人的神经,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恨,甚至超过对日本鬼子的痛恨。 于得水没有一句话,只是对师长敬个军礼,转身出去,他知道,此时任何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只有完成师长交代的任务,才能对得起他。 情报处,于得水脸色严肃的发布一道道命令,他启动了所有的情报系统,包括特战支队的系统,命令只有一个,全力搜寻第八军团军团长汤恩伯的下落,此事列为最高任务,一旦发现,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发回情报处。 曹光图和师部的所有军官阵亡了,一三零师的指挥系统立刻瘫痪,再也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一三零师官兵,凭着一腔热血,各自为战,在每一寸土地,每一处战壕,和蜂拥而上,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的日军,展开一场实力和兵力相差悬殊的血战,血肉横飞,战斗打得比五十三师更为惨烈。 兵力超过一三零师将近十倍的日军,面对近乎疯狂的中国士兵,本能的产生一种畏惧感,报死死包围的中国士兵,没有一个人选择投降,哪怕是因为重伤昏迷后,被俘的俘虏,一旦醒来,挣扎着爬向最近的武器,哪怕是一支断了的刺刀,甚或是半块儿砖头,然后,拿起手里的武器,奋力刺向或砸向日军士兵。 还在战斗的中国士兵,仿佛是没有知觉和生命的机器,几个日军士兵亲眼看到,一个矮个子的中国士兵,很清秀的面孔,被三把刺刀同时刺进腹部,嘴角已经流出殷红的鲜血,脸上却泛起古怪的笑容,左手紧紧抓住一支三八枪,右手掏出一颗手榴弹猛地拉着导火索。 日军士兵吓得四散奔逃,有的慌忙卧倒,只有被抓住枪的日军士兵,被这一幕惊呆了,他只好丢弃枪支,卧倒的日军士兵恐怖的看到,这名中国士兵的肠子已经掉出来,却飞一般冲进日军士兵的人堆里,一声巨响,他的身体消失了,周围倒下四五个日军士兵。 激烈而残酷的血战,持续了整整六个多小时,最后一阵枪声平息之后,从各个方向合围过来的日军,在新乡外围阵地中心地带会合,残阳如血,硝烟历久不散,战死的中国士兵,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阵地上,日军士兵的尸体,遍地横陈,一三零师在师长曹光图和指挥部全体军官阵亡的情况下,无一人后撤,无一人被俘,全师一万两千余名官兵,全体阵亡,这是自安阳首战以来,第二个以全体阵亡为代价,给日军造成重大伤亡的中**队。 中原大地暮色里的寒风,吹不散战场的硝烟,吹不走浓浓的血腥味,中国士兵的尸体,在落日的余晖里,凝固成一尊尊雕像,他们的身后,是陷落的新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章 一丢再丢 第五百三十章一丢再丢 寒风烈烈,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下,日军的军旗升起,标志着已经完全占领了新乡外围防线,敢于抵抗的中**队,已经被全部消灭,那些曾经和他们浴血奋战的中国士兵,变成了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没有欢呼,也没有惯常的呼喊万岁的声音,片山浩野站在阵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中国士兵的,也有他的部下,一直冲在进攻河南日军最前面的第三混成旅团,已经被打残了,五十三师和一零三师,以全体阵亡的代价,换来了片山旅团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伤亡,片山承认,攻克安阳、攻克鹤壁、攻克新乡,侥幸的成分很大,如果有些中**队不放弃阵地,和这些战死的军人一样,第三旅团绝对攻不到新乡,也许在安阳外围,就会被消耗掉。 他很奇怪,难以理解的中国人,有的军人如现在这样,拼死一战,明明知道寡不敌众,而且还处在被包围之中,去表现出了决绝的勇气,有的军队,还没有交手,就望风而逃,真是奇怪的中国人,片山摇摇头,他很不理解这种现象。 新乡失守,郑州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此时汤恩伯第八军团的主力,在郑州黄河南岸布防,依然可以阻止日军继续前进的脚步,可惜没有,第八军团军团部和军团长汤恩伯,已经不知道去向。 新乡失守的凶信,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刮遍郑州,满大街是逃难的人群,中央军的士兵,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他们的长官已经早早溜走,作为郑州防务主要力量的第八军团三个师,被接连不断的惨败吓破了胆。 他们没有王光普等人和汤恩伯的私人关系,也没有刘照玉和曹光图的血性,六神无主下,三个师长凑到一起一嘀咕,军团长都没影了,最能打的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都打光了,咱们几个能顶什么事儿? 如果在一三零师孤军血战的时候,他们出郑州,火速增援新乡防线,即便是六十一师和六十七师临阵脱逃,日军也不可能从四面包围一三零师,摇摇欲坠的新乡防线,就会撑过最危险的时刻,可惜,没有,他们想到的是如何弃城而逃。 要跑就快跑,日本人的炮弹比咱们腿快,在日军还没有跨过黄河,踏进郑州之前,三个师的部队,就这样望风而逃,他们没有感觉到多丢人,前有车后有辙,有汤恩伯几个嫡系亲信师做榜样,老鸹落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黑,用这几个师长后来的话说,凭什么他们几个师跑得,我们就跑不得。 跑也可以,你收拢部队,最起码告诉部下集结地点,也算是你尽到一个师长的责任,没有,他们只匆忙下达命令,往南撤,撤到那?鬼才知道,部队还没有动身,他们已经带着卫队,开着装满金银细软的汽车,一溜烟似地没影了。 郑州城内四万多部队,一下子就散了架,满大街是趁火打劫的溃兵,在日军还没有进城之前,郑州先遭受了一场劫难,汤恩伯主政持河南军事两年多,部下如此而为,他难逃其咎。 十二月十三日晚上七点多钟,日军先头部队进入混乱不堪的郑州城,原本以为有一场激烈战斗的日军士兵,惊奇的发现,除了满街逃难的人群,看不到一个中国士兵,没有一发射来的子弹。 有过鹤壁和新乡教训的日军不敢大意,先派小股部队入城搜索,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这些日军士兵狂热的欢呼起来,膏药旗升起,郑州,如同手无寸铁的少女,落入恶狼一般的日军之手。 日军士兵成了这座城市的主人,连番血战,被激发出来的凶性,一旦确认没有抵抗之后,彻底爆发出来,日军士兵肆意地冲进每个家庭,以征服者的姿态,随心所欲的爆发心中的兽性,女人的惨叫,日军士兵的狂笑,杀人的枪声,响彻在夜幕降临的郑州街头。 进驻郑州的日军指挥官们,并没有制止士兵们的暴行,在他们看来,被征服的城市,作为征服者,有权利享受这里的一切,包括女人,军官的纵容,甚至是直接参与,使种种暴行愈演愈烈,这座中原大地的重镇,陷入了空前的劫难之中。 暴行持续了一夜,天明的时候,零星的暴行还在继续,据事后统计,仅仅是十二月十三日一夜,郑州无辜市民被枪杀者超过六千多人,稍有反抗的家庭,甚至被灭门,约五千多名妇女被**,几百栋房屋被焚毁,被抢劫的财物无法统计。 当晚,唐秋离看到了于得水送过来的,郑州情报站发来的电报,“继新乡失守之后,防守郑州的三个中央军师,不战弃城而逃,全城混乱不堪,晚七时许,日军占领郑州,未遇到任何抵抗,日军入城后,即大肆烧杀奸掠,满城枪声。” “从我站隐蔽的地下室望去,郑州城火光冲天,至发电报之时止,日军暴行还在继续,因为处境危险,我站以转入地下活动,有新的情况,随时报告,情报处郑州情报站,十二月十三日晚八时三十分。” 不等于得水念完电报,唐秋离手里的铅笔,“咯嘣”一声被折断,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日本人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那就是一群两条腿的畜生,无数的史料,都记载了日军屠城的暴行,郑州、郑州,他在心里痛苦的呻吟着, 日军下一步的行动方向是哪里?他命令于得水,郑州情报站,密切关注日军行动方向,那个方向都让他担心,武汉方向没有部署阻击兵力,陕西方向的阻击兵力,弱于日军,徐州方向,只有苏景峰的部队,兵力更少,张自忠的部队,正在集结中。 仅仅十六个小时,从安阳到郑州,第八军团十个师的兵力,超过十二万人,除了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决死抵抗,全军覆没之外,其余的,都未发一枪,望风而逃,而汤恩伯剩下的十余万部队,不知去向。 一日之间,连丢四城,溃败四百余里,损兵十几万,致使黄河中部防线,被日军砸出个大窟窿,动摇整个防线的根基,这一切,都是那个汤恩伯造成的,想到这里,唐秋离的牙几乎咬碎,他在南京授勋的时候,见过汤恩伯,对他的印象不深,甚或是不起眼,就是这个不起眼的人,让自己苦心经营几年的方向,面临崩溃的危险。 唐秋离在太行山区陷入无尽的苦恼之中,已经赶回北平的香月清司和载仁,却是胜利之后的烦恼。 这两个老狐狸都没有想到,攻击河南这一招奇兵,竟然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战果,令他们俩难以置信,二十三万中央军部队,就这样一触即溃,被兵力不足十万的大日本皇军打得望风而逃,早知道这样,何必与唐秋离硬碰硬的打,谁也没有想到,汤恩伯的中央军部队这样不禁打,和在淞沪战区的中央军相比,判若两军。 北平,原醇王府内,一间改造成完全日式风格的客厅内,一张地桌上,摆满了各种日式菜肴,散发着扑鼻的香气,两壶清酒,温在热热的水里,客厅里充满着酒菜的扑鼻香气,两个浓妆艳抹的艺ji,跪坐在门旁伺候,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一脸温和的笑容,看着满桌的酒菜,满意的频频抚摸胡须,隔着镜片,一双小眼睛滴流乱转。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隔扇门被推开,香月清司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载仁慢步迎了过去,香月清司“啪”的一个立正,载仁笑着拉住他的手,一名艺ji过来,体贴的给司令官阁下擦拭身上的灰尘,丰满的 u房,不断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艺ji身上浓重的脂粉味,混合着成shu女人的**气息,不断的钻进他的鼻孔,让他愈发心旷神怡,同时,也有了原始的冲动。 两人分别落座,载仁举起酒杯:“为司令官阁下能一举打开华北局面,干杯”香月清司哪敢领受,连忙直起身体回答到:“都是亲王殿下的运筹帷幄,才有今日河南之胜利,应该是我敬殿下才是,”他很感谢亲王殿下设下家宴,来款待自己,放眼华北,有此殊荣者,唯我香月清司一人尔倍儿有面子,简直是受宠若惊。 载仁大笑,香月清司也跟着大笑,他们都知道彼此笑声中的含义,也许,感慨多于胜利的喜悦,自七月七日华北开战以来,处处受制于支那魔鬼唐秋离,损兵折将,丢城失地,往事不堪回首,现在,终于有了打破僵局,战胜唐秋离的机会,两个老狐狸都感觉胜利来之不易。 连饮几杯后,香月清司把自己新的兵力部署,对载仁汇报一遍,在娘子关前线的香月清司,接到顺利突破安阳防线,正向郑州方向攻击前进的电报后,几乎是喜极而泣,自己拼命赌一把,没想到,真赢了,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这一嗓子,就像饿了仨月的狼,猛然叨住一块肥肉一样,司令部里的其他军官,都被吓了一大跳,以为司令官阁下冲到鬼神了,以致乱发神经,他们那里理解香月清司的心情,在华北混,不容易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东向攻击 第五百三十一章东向攻击 日军在河南方向打开一道缺口,同样用兵老道、经验丰富的香月清司,岂肯放过这彩虹难逢的良机,已经钻到唐秋离黄河防线后面,九万余兵力明显不足,他马上从大同方向调回一个师团,又把放在北平,一直担任总战略预备队的矶谷廉介师团,共计六万多兵力,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运输力量,顺着日军撕开的口子,投放到安阳方向。 香月清司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唐秋离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一定会拼命堵住河南方向的缺口,时间就是胜利的基础,两个师团的日军,一夜急行军,于十二月十四日上午,到达郑州,和日军先前的部队会合,如此一来,河南方向的日军总兵力,除去鹤壁和新乡之战消耗掉的之外,已经达到十三万余人。 同时,他发布命令,以矶谷师团为核心,组建华北派遣军第一军,以矶谷廉介中将为司令官,统一指挥河南方向的日军部队,担负以后的作战任务。 香月清司汇报完,载仁大为称道,如此调集兵力,趁势扩大战果,在唐秋离黄河防线后方,做更大的动作,如此,新组建的第一军,就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噩梦,将军此举,不愧为我大日本帝国之良将啊香月清司连连谦虚。 连饮几杯之后,载仁小眼珠转了几圈,话锋一转,问道:“香月君,以你看来,第一军的下一步攻击方向,选择在哪里,是最为合适的?”香月清司因为心里高兴,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酒兴大发,杯杯见底儿,多少有些大了。 他不假思索的说道:“在下认为,这里”他猛地站起来,走向墙上挂着的大幅军事地图,因为有酒,脚底下发飘,如不是身边侍候的艺ji搀扶他,说不定闹个狗抢屎,左胳膊正好搭在艺ji***的肩头,手自然下垂,正好抚摸在艺ji丰满的**上,此时的香月清司,心里只有一个字来形容“爽”,感觉真爽 他右手指着地图,正好是陕西省首府西安的位置,接着解释到:“沿着黄河南岸,西进攻击洛阳、灵宝、潼关、渭南,直取西安,如此一来,即可实现陆军稳定华北的战略,又可以西安为基地,经汉中南下攻击支那的大西南地区,直取重庆,可顺长江而下,攻击武汉和南京,以及长江两岸的重要城市。” “也可与我黄河以北的部队遥相呼应,唐秋离的黄河防线,必会腹背受敌,背水而战,也限制了华北**师的机动作战能力,如此,以支那两条主要河流为依托,把支那肢解为北、中、南互相隔绝的三个部分,而后各个击破,则支那战事可定。” 载仁连连点头,他愈发觉得香月君是个出色的战略家,他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可是,他悄悄摸摸和服兜里那份绝密电报,心里一阵无奈和恼火。 就在日军占领郑州后,载仁把战报发送到大本营,同时,把自己先取西安,夹攻太原,彻底解决华北,然后南下的战略构想也一并汇报,很快,大本营回电,除了热烈祝贺华北派遣军取得空前胜利之外,别的一点内容都没有,把载仁弄得摸不着头脑。 他又追加一份电报,陈述自己下一步作战计划,其中心要旨,还是坚持西进攻击西安,先定华北,再下江南,这回大本营很快回电,一口否决了他的作战计划,坚持让在郑州的部队,东进攻取徐州,然后南下淞沪地区,会合海上来的部队,一举攻占上海,夺取支那首都南京,载仁一阵恼火,从电报里的口气判断,一定是自己不在东京,把持大本营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正搞的鬼。 他以总参谋长的身份,让大本营重新考虑自己的作战计划,否则,他将要亲自飞回东京,面见天皇,陈述自己的意见。 大本营很快回电,载仁一看,吓了一跳,这回,电报的内容,完全是他哥哥裕仁天皇的口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直接就是命令,要求他坚决执行立即南下的总体战略,淞沪方向的帝**队,现在打的很艰苦,蒋介石把他的精锐部队,都集中到淞沪战场,上海派遣军屡次攻击,均未能取得在滩头立脚之地,反而遭到重大损失。 电报里要求他,把自己的命令,传达给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载仁不甘心,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他很清楚,在中国南北两处战场上,只有香月清司冒险一搏,在河南打开局面的第一军,是唯一占尽有利态势的部队,长途南下,未必是最佳的选择。 这样,裕仁天皇和载仁亲王哥俩,在电报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吵起来,忙活得满头大汗译电文的日军报务员,一边忙,一边心里琢磨,敢情,天皇哥俩吵架,也和我们平头百姓一样啊平时看天皇神神儿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最后,大概是裕仁天皇不耐烦了,载仁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来了驴脾气,咱俩谁是天皇?这就来了最后通牒,坚持你的意见可以,先把总参谋长的乌纱帽交出来,到厕所里提意见,两条道儿任你选,一个是免去大本营总参谋长的职务,保留你个人意见,一个是继续当你的总参谋长,哥哥我就当你在说醉话,坚决执行立即南下的计划,口气相当强硬,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 载仁傻眼了,保留意见顶屁用,乌纱帽都没有了,说话还不如放个屁好使,只能选择服从了,可他心里实在恼火,忍耐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狗*养的,就仗着你大几岁”骂完,把自己吓了一大跳,紧忙捂住嘴巴,这才想起来,他俩是一个娘生的,慌忙看看周围,似乎没人注意到,至于是否隔墙有耳,只有天知道。 平心而论,载仁和香月清司的计划,的确高明,因为唐秋离的手里,已经没有能和新组建的日军第一军相抗衡的兵力,他能动用的,都是二线兵力,而他在黄河防线的任意一点,都可以是日军第一军十三万兵力攻击的对象,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 如果载仁和香月清司的作战计划得到批准,以后的战争局势,就会变得更加艰难和凶险,最起码唐秋离的部队,就很难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撤退,放弃现在的所有要点,重新组织战略布局,锁住华北近百万日军的黄河防线,就会土崩瓦解,华北的日军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江南,老天开眼,裕仁天皇出了个昏招。 看着满嘴丫子白沫,兀自兴致勃勃阐述自己战略构想的香月清司,载仁心里一阵难过,嘴里发苦,恨不得把天皇哥哥一脚踢成太监,他知道,香月清司和自己一样,都把西进作为下一步的作战目标,是陆军华北作战计划的狂热执行者,而天皇的这份电报,不亚于当头一桶冷水,香月君还不得感冒?所以,他才摆下家宴,并把自己最宠爱的两个侍妾拿出来,好酒好菜加美人,以安慰香月清司待会就要受伤的心灵。 香月清司回到座位上,那只咸猪手,还舍不得离开艺ji胸前的柔软之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泛着冲动的红光,他知道,自己这一手,绝对是捅到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死穴上,他没有实力来和自己十三万大军抗衡,他所有的部队,都在前线和皇军纠缠。 载仁看着兴致勃勃的香月清司,真不忍心打碎他的理想,这比较残忍,就好比是他正趴在一个美女身上尽情的抽动,在最紧要关头,被自己一下子拽下来一样,连杀人的心思都有,可是,再残忍,也得做。 载仁掏出电报,不言语的递给香月清司,果然,香月清司的脸色,由刚才的满面红光,变得灰白,继而铁青,他抬起头,目光直盯着载仁,看得载仁心里发毛,“亲王殿下,这明显是海军那帮混蛋在搞鬼,他们一直坚持在上海开战,自己又打不赢,拉咱们华北部队去助拳,这您没有看出来吗?” 载仁唯有苦笑,看出来又怎样?他无法回答,“亲王殿下,第一军能有现在的有力局势,来之不易,如果置华北于不顾,长途南下,势必会遭到南京政府军队的节节阻击,越接近江南地区,这种阻击就会越强烈,一路打到江南,我们还有多少兵力可以攻击支那政府军。” “最重要的是,南部战线,我们没有一处立足点,部队还在海上飘着,他们能保证我的第一军到达淞沪地区之时,他们在南部战线打开一道缺口,和我的部队会合吗?如果不能,那第十军岂不成了孤军深入,这一切,大本营考虑过没有?亲王殿下你申诉没有?” 面对香月清司的反问,载仁不好把自己和天皇哥哥,吵得差点骂娘的事情说出来,他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这就是天皇陛下的意思,只要我们执行,而且攻击的重点是江苏和山东交界处的徐州,你就按照这个命令办吧” 话已至此,看亲王殿下的神态,也是吃了瘪子,香月清司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这酒也就喝的索然无味,连怀里美人柔软之处也变得手感欠佳,屋子了沉默下来,两个老狐狸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失落。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二章 用计的矶谷廉介 第五百三十二章用计的矶谷廉介 日军进攻河南首日,汤恩伯的第八军团一溃千里,连丢四城,尤其是郑州陷落,就像是在黄河防线胸口上,订了一颗钉子,日军在河南取得了稳固的立足点,可以任意选择攻击方向,局面变得极端险恶。 在山西故县指挥部里的唐秋离,自从接到郑州失守的消息之后,彻夜未眠,日军无论往东西那个方向进攻,都对前线部队是个极大的威胁,他尤其担心日军乘虚西进攻击西安。 雪上加霜,已经转入地下的郑州情报站,又发回最新情报,日军援兵两个师团,已于今日上午到达郑州,唐秋离沉默了,日军集结在郑州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三万人之多,这股力量,无论投放到那个方向,都是致命的威胁。 日军从西线的大同战场,调兵加强河南方向,对于大同前线的晋军来说,不但压力骤减,还有进行全面反击的可能,为此,唐秋离致电阎锡山,命令晋军大同前线指挥部所属部队,趁此良机,进行全面反攻,力争歼灭日军,最少要把日军击溃。 他布置在东西方向的兵力,袁景豪的陕西警备部队,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守备部队,周玉山的运输部队,苏景峰的黄河河南防线守备部队,都是二线部队,无论是武器装备和兵员的战斗力,都比不上**师的十几个野战旅,且兵力处于劣势。 如果西线的阎锡山部队能腾出手来,南下防守潼关一线,他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阎锡山来电,大同的日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攻势比每一处都猛烈,并且动用了以前没有过的重炮,阵地大部被摧毁,晋军部队非但无法完成总指挥全面反击的命令,还处于防守状态,他已经命令赵承绶,把预备队全都压上。 大同战场激战多日,兵力已经远远弱于晋军的日军,士气受挫,士兵疲惫,加之又调走一个师团的部队,是否还有主动发起攻击的能力,唐秋离很怀疑,不过,阎锡山不想把家底儿都用上,这倒是真的,也不想再把部队放到**师身边,可惜了破日军一路的机会,唐秋离只能遗憾的摇头不已。 十二月十五日,日军停留在郑州,忙于编组和准备辎重物资,无法判断其下一步的攻击方向,唐秋离提心吊胆的命令各部队,做好迎战的准备,他自己也在判断日军的攻击方向,未几,阎锡山来电,武乡的日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唐秋离一惊,日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西向攻击西安的可能性最大,他立即电令部署在潼关和商洛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真是怕啥来啥,日军指挥官果真选择了自己兵力最薄弱的方向,同时,他去电征询冯继武的意见,能否将娘子关一线的部队,西调两至三个旅,在西安外围,组成第二道防线。 电报发出后,唐秋离自嘲的苦笑几声,这是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自己指挥作战,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程度,他心里很郁闷,再一次坚定了他大规模扩军的念头。 香月清司心里更是不舒服,心里发堵,也无心在饮酒作乐,和载仁告辞,出来后,他立即赶回派遣军司令部,尽管心里老大不愿意,可天皇的命令,谁敢违背,除非想造反,冷风一吹,酒劲儿上涌,胃里翻江倒海,就是吐不出来,他真想摔耙子不干,可哪有这个胆量,于是,跟随他多年的司机,成了倒霉鬼,被司令官阁下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的七窍生烟,眼冒金星。 到了司令部之后,余怒未息的香月清司,又给两个倒霉的小参谋赏了几个大嘴巴子,然后,气哼哼的去电报,询问在郑州新组建的第一军,是否编组完成,各项准备工作是否到位,得到确切的答复后,他向第一军司令官矶谷廉介,下达了东进攻击徐州,而后南下淞沪地区的命令。 命令下达完了,香月清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拐跑一样,心里那种失落感,挥之不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只开着一盏台灯,幽暗的灯光,愈发衬托得他的脸色晦暗。 香月清司始终认为,裕仁天皇和大本营攻击徐州的作战方案,是极端愚蠢的,可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能说,觊觎自己支那华北派遣军司令官位置的人,不在少数,明明知道是个混蛋加脑残的决定,偏偏不能说,这种郁闷,把因为河南的胜利带来的喜悦,冲得一干二净。 接到命令的矶谷廉介,却没有这么多的郁闷,早就盼着在支那战场大显身手的矶谷廉介,一直没有捞到打仗的机会,被司令官阁下放在北平,现在,机会终于来了,非但如此,还得以高升,成为了独挡一面的战区司令官,这可是华北派遣军组建的第一支战区部队。 意气风发的矶谷廉介,环视左右肃立的众将,简洁地下达命令,十二月十六日早七时整,第一军所属部队,以山崎战车联队为先导,立即兵发开封,他的目的很明确,出郑州,攻占开封,然后下商丘,兵锋直指徐州,这就是他的作战方案,矶谷廉介有理由这么做,从郑州到徐州,沿途没有中**队重兵把守,和行军差不多。 同时,他又下达了一个让第一军所有指挥官不解的命令,影佐骑兵联队,配属一个大队的步兵,于今夜十时整,由郑州出发,西进攻击陕西的西安,他特别强调,影佐的骑兵,务必摆出为我第一军先头部队的态势,沿途不与支那军队纠缠。 日军指挥官们散去之后,参谋长不解的问他,司令官阁下,派遣军司令部给我们的命令是东进占领徐州,阁下为何还派部队西进,夺取西安?这不是与司令部的命令背道而驰吗?一旦追查下来,您很难对香月清司司令官解释。 矶谷廉介狡猾的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说道:“中国有部孙子兵法,其中的一计叫声东击西,我这次采取的是声西击东,让自诩为熟读兵书的支那人,看看我大日本帝国的将军,是如何用兵的” 看着参谋长还是茫然的目光,矶谷廉介更是得意非凡,“这样做,能达到两个目的,一是让有可能尾追我军的支那军队,集中在陕西方向,以去除我后顾之忧,二是可以隐藏我部的真正意图,麻痹徐州方向的支那军队,疏于防范,明白了?” 参谋长恍然大悟,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上司,满脸的崇拜,这让矶谷廉介很是受用,那个将军不希望得到部下的崇拜?他又加了一句,“等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明白过来的时候,我的士兵,已经出现在徐州城下,到那时,哈哈”这笑声充满着得意和狂妄。 果然,西出郑州的影佐骑兵联队,落在时刻监视日军动向的郑州情报站,特工人员的眼睛里,立即把情报发回师指,唐秋离暗自庆幸,自己要冯继武调兵西安的安排,派上了用场,恐怕自己在太行山区的部队,也得拉过去。 十六日上午,一封紧急情报,把正准备带领部队南下西安的唐秋离,惊得目瞪口呆,“今日上午七时整,日军主力部队出郑州,直扑开封,昨夜西进之日军骑兵部队,是为疑兵,请立即呈报师长尽知。” “**,小鬼子给我玩儿声西击东的诡计,真是阴沟里翻船”唐秋离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他没有想到日军河南指挥官会给自己来这一手,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防守陕西方向,日军的意图很明显,经开封直取徐州,打开通往淞沪地区的门户。 开封,是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苏景峰的部队在防守,唐秋离立即把日军主攻方向是东部方向,徐州是最终夺取目标的消息,立即电告苏景峰,命令他,必须把日军阻击在开封一带二十四小时,为沿途布防争取时间。 他很清楚,这个命令,对于只有不到三万兵力的河南防线守备兵团来说,意味着什么,三万对十三万,兵力相差得太悬殊了,而此时张自忠的苏鲁守备兵团所部四万余人,已经离开徐州,正往郑州方向行军。 唐秋离手里实在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力,无论是苏景峰的部队,还是张自忠的部队,都不能挡住日军攻取徐州的脚步,他思考再三,给南京的蒋委员长去了一份电报,请求军事委员会,火速从南部战场调集不少于十五万兵力,在徐州一带布防。 这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他必须得这样做,手里已经无可调之兵,总不能把苏景峰和张自忠的部队,在日军攻击路线的沿途拼光了吧? 在电报里,唐秋离没有提一点儿关于河南防线失守的原因,他内心希望,蒋委员长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第八军团毕竟是老头子的部队,汤恩伯又是老头子最宠信者之一,因为他的嫡系部队的缘故,河南才出现这样的危局,影响到整个北方战场,不给自己一个说法,道理上讲不过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三章 血沃开封(一) 第五百三十三章血沃开封 日军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司令官矶谷廉介,狡猾的玩了一手声西击东,让唐秋离大吃一惊,鉴于日军攻击方向已经很清楚,那就是拿下徐州,他的兵力使用,已经达到极限,不得不向南京国府军事委员会求援。 看到唐秋离的电报,蒋委员长沉默良久,他深知,徐州是江苏的北大门,一旦失守,日军可长驱南下,自己在淞沪地区的几十万精锐部队,就会被南北夹击,在上海和杭州湾方向的日军,最近攻势猛烈,更让他担心不已。 以唐秋离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向国府求援的,何况,徐州并不包括在黄河流域战区的范围之内,严格来说,属于自己的防务范围,更是丢不得,这个汤恩伯,是怎么搞的,握有二十三万兵力,守不住一个河南。 河南防线被攻破,也不见汤恩伯来个电报说明情况,娘希匹汤恩伯在搞什么鬼?丢了河南,吓得躲起来了?实际上,蒋委员长此时也联系不上汤恩伯,这家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可蒋委员长清楚,自己的嫡系部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导致整个黄河方向摇摇欲坠,唐秋离在电报里只字未提,正因为这样,才让他更担心。 唐秋离的个性,蒋委员长很清楚,汤恩伯要倒霉,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对于汤恩伯其人,蒋委员长喜他忠于自己,从无二心,他也不想拿汤恩伯怎么样,于是,他把心思放在如何往徐州方向调兵的问题上。 自己的嫡系部队,和日军正在激战之中,根本撤不下来,不过,让他颇感欣慰的是,广西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桂军,已经出广西,即将到达安徽,可以直接赶赴徐州布防,那是桂军的精锐部队,廖磊的第十一集团军,兵力达十二万人之多。 此外,四川王刘湘的川军,也以顺长江而下,到达武汉附近,可以在武汉上岸,开赴徐州,此次北上的川军,是刘湘的看家部队,有九个师的兵力,十万人左右,如此一来,徐州方向,就有部队二十二万人,足可以把日军十三万人挡在徐州,如果形势有利,还可以取得更大的战果。 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广西王李宗仁和白崇禧,四川王刘湘,肯出血本,把部队拉出来,蒋委员长频频点头,满意之色溢于言表,徐州之战,不亚于淞沪会战的重要性,他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运发布命令。 鉴于日军矛头指向江苏北部门户徐州,此战不可避免,为统一军令,特组建军事委员会徐州战区长官司令部,以李宗仁为司令官,白崇禧为参谋长,所辖部队为桂军第十一集团军和川军九个师部队,专事徐州之战的具体事宜。 可桂军和川军到达徐州,需要最少五天左右的时间,而日军出郑州到达徐州,最多三天时间,这就要唐秋离的部队,为李宗仁到达徐州,组织防务争取时间,他亲自口述,把军事委员会的最新命令,和具体作战要求,一并发给唐秋离。 唐秋离接到电报后,没有从其中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老头子还是一力维护汤恩伯这个混蛋,那好,你舍不得,我替你下手,在唐秋离的心里,汤恩伯已经是个死人了,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他的消息。 李宗仁能赶到徐州,让他宽慰不少,看来,历史的大方向,还是没有改变,只不过地点改在了徐州,而不是台儿庄,所面对的日军兵力,也远远超过史料记载,这位广西王,终于走到了前台,徐州之战,注定使他扬名天下,这是历史的必然。 不过,蒋委员长的命令,却让唐秋离头皮发麻,以苏景峰不到三万人的兵力,阻击日军五天以上,开什么玩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勇敢还是愚蠢,唐秋离无法说出自己此时的心情,开封之战不可避免,丢了徐州,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 他重新给苏景峰下达命令,在开封,务必阻击日军三天,而后,部队撤往豫南新郑一带休整,命令张自忠的部队,在河南商丘,组成第二道阻击防线,务必阻击日军两天,然后,部队撤往安徽的毫州一带休整,命令德州指挥部,抽调四个旅的兵力,由副师长唐秋生率领,赶到萧县一带布防,组成第三道阻击防线,如果前两道防线,没有达到规定的阻击时间,被日军突破,则第三道防线,务必保证完成阻击任务。 如果开封和商丘防线完成阻击任务,唐秋生部队,让开萧县,就地参加徐州战场,可与李宗仁的徐州战区协同作战,已经与军事委员会联系,补发任命书,任命**师副师长,苏鲁机动兵团总指挥唐秋生,兼任徐州战区副司令长官。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之后,唐秋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拿自己的部队,拼命替李宗仁争取时间,分分秒秒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也是为汤恩伯这个混蛋堵窟窿,他暗暗恳求老天,让桂军和川军,准时到达徐州,他也可以少损失一些部队,分段阻击,能最大限度的减少部队的损失。 他也考虑过,让张自忠的部队赶到开封,和苏景峰会合一处,共同组成开封防线,以加强防线的实力和防御纵深,犹豫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张自忠的部队赶到开封,最少需要七十二小时,他恐怕张自忠的部队,还没有赶到开封的时候,日军已经突破了苏景峰的防御阵地,行进中的部队,猝然遭遇大批日军,会有被打散的危险。 这与苏景峰部队的战斗力和战士的勇敢无关,纯粹是兵力对比的原因,他非常了解苏景峰,这是一员敢打硬仗的战将,在**师所有部队里,**第二旅就是以能打硬仗而著称,他和苏景峰的个人感情也很好,由衷的喜欢这个直爽的东北汉子。 正因为了解苏景峰,他才更担心,以苏景峰的性格,死战不退,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所以,他才给苏景峰下到了只阻击三天的命令,就是怕他打红眼出什么危险 苏景峰首先回电,在师长命令到达之前,部队已经前出到开封外围构筑阵地,他的打法是,在外围消耗日军的锐气之后,撤进开封城内,利用巷战,依托街垒工事,把日军纠缠在大街小巷,为此,他已经疏散了开封的市民。 唐秋离看了苏景峰的电报,由衷的高兴,这个苏大个子,不光有蛮劲儿,还会动脑子,他的计划完全正确,不在地形平坦的旷野和优势兵力的日军拼消耗,而是利用城内的地形,和日军打巷战,真有他的。 西风漫漫,卷起黄河故道的黄沙漫天飞舞,扑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在开封西郊,眺望郑州方向的苏景峰,没有给师长电报里表现得那么轻松,新乡方向连天的枪炮声,已经让他心生警觉,曾经派出侦察部队,深入到郑州一带,带回的消息,让他忧心忡忡。 郑州失守后,尽管日军暂时没有动作,苏景峰还是抓紧进行细致的战争准备,作为一名和日本人血战了几年的高级将领,他深知日军士兵的战斗力和攻击力,那是一群被天皇洗脑,被武士道精神毒化的野兽,再加上优势兵力,他知道自己和部队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压力,接到师长的命令后,他立即按照原来的部署,命令部队进入预设阵地。 十六日上午十时左右,侦察部队报告,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到达开封附近,距离前沿阵地不到十公里,其兵力为一个装甲联队,稍后三公里左右,为日军步兵主力。 苏景峰一愣,他没有想到,日军会动用这么多的装甲突击力量,前沿的部队,没有专门的反坦克设施,仅有的十几只反坦克枪,是不能阻止日军几百辆坦克的,他马上命令炮兵团,立即改变原定的射击诸元,在预定日军坦克行进的道路上,进行拦阻炮击,要求炮兵,必须覆盖日军坦克,争取打掉日军的突击力量。 开封阻击战,是在猛烈的炮火中打响的,分成几路快速推进的日军山崎战车联队,自从出了郑州之后,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联队长山崎信心满满,如果不是矶谷司令官严令,不得与步兵拉开超过三公里的距离,按照他的想法,差不多能冲到商丘,晚饭就在徐州吃。 空中一阵尖啸,数不清的炮弹,劈头盖脑落下来,一时间,地动山摇,硝烟四起,遍地开花的炮弹,打碎了山崎的幻想,他慌忙盖上坦克舱盖,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纷飞的弹片,打在坦克上,发出金属撞击的颤音,坦克剧烈颤抖,就觉得像是坐在暴风雨里的小船一样。 山崎趴在观察孔一看,都觉头皮发麻,支那军队这是动用了多少火炮来对付自己,部队开进的路线上,满是爆炸腾起的烟尘,炸点分不清个数,山崎亲眼看到,自己的一辆坦克,被几发炮弹击中,燃起冲天的大火,浓烟滚滚。 苏景峰下了狠心,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小鬼子的铁乌龟干掉大半,要不,这些坦克,对前沿阵地的威胁太大了,他集中了部队所有的火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炮弹爆炸激起的烟尘,弥漫在战场,不时有日军的坦克被击中起火,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程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四章 血沃开封(二) 第五百三十四章血沃开封 东进攻击徐州的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山崎战车联队,在开封外围,遭到苏景峰部队炮兵火力凶猛打击,成几路纵队行军的日军坦克,被密集的炮火覆盖,虽然坦克也有炮,可那是直瞄火力,射程根本够不上,只能干挨打。{} 山崎根本没有想到,一路高歌猛进,在开封遭到突然打击,他从瞭望孔里看到,自己的坦克,已经完全淹没在炮弹爆炸的硝烟之中,面对大口径重炮,日军的“伊豆”系列轻型坦克,根本没有丝毫便宜可占,他慌忙呼叫司令官矶谷廉介:“司令官阁下,我部在开封外围,遭到支那军队大规模炮火袭击,形势对我很不利,请求后撤,脱离炮火覆盖范围。” 接到山崎请求后撤的报告,矶谷廉介一愣,在河南,已经没有支那军队的抵抗,汤恩伯的部队不知道溃退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有支那军队大规模的炮火袭击,而且是针对我的装甲部队?这股支那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山崎又拼命呼叫,他的战车,在支那军队远射程炮火打击之下,损失惨重,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矶谷廉介听着心疼,山崎的战车联队,可是他的主要突击力量,专门用来突破徐州支那守军阵地的,消耗在这里,很不值得,他连忙命令山崎,指挥部队迅速后撤。 山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很窝囊,这股支那炮兵出现得邪门,好像是专门等自己似的,山崎战车联队好不容易撤下来,一清点,战车损失三分之一,山崎气得暴跳如雷,望着炮火已经渐渐稀疏的战场,窝囊的恨不得剖腹自尽。 日军坦克退却,苏景峰赶紧命令炮兵转移阵地,小鬼子的炮兵,不是吃素的,他长长松了一口气,集中全部炮火,轰击日军坦克,这是冒险的一步棋,倘若日军炮兵已经构筑阵地,自己的炮兵就要吃大亏,而且火炮的数量,和日军根本没法比。 他必须冒这险,不把日军的坦克解决掉一部分,前沿阵地将会遭到日军装甲力量的不断突击,战士们的伤亡,将无法预料,好在他赌赢了,看准的就是行进中的日军炮兵,来不及架设阵地。 战场沉寂下来,日军停止了前进,只有还在冒烟着火的日军坦克残骸,醒目的停在空旷的原野,硝烟渐渐散去,苏景峰明白,这仅仅是刚开始,自己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日军若想东进攻击徐州,不拔下挡在道路上的钉子,他们就别想再前进一步,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激烈和残酷。 矶谷廉介百思不得其解,没有人知道,突然出现在开封外围的这支支那军队,是属于汤恩伯的第八军团,还是属于唐秋离的华北**师部队,兵力有多少,战斗力如何,一切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不打是过不去,对面的支那军队,摆开了一副阻击自己东进的架势,出手凶狠,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拳头打出血。 日军在开封外围,摆开进攻的态势,矶谷廉介不想在中途多浪费时间,他要的是快速推进,为此,他的第一攻击波,就用上一个师团的兵力,日军炮兵开始猛烈炮击刚才给他们坦克迎头一击的阵地。 炮弹呼啸着掠过前沿阵地,从战士们的头顶飞过,刚才的炮兵阵地,立刻笼罩在烟火和弹片中,火光闪闪,硝烟弥漫,大地颤抖,炮弹飞过的尖啸声,刺激得战士们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暗暗吐着舌头,小鬼子有多少大炮啊?日军的炮兵,实力要超过苏景峰部队炮兵几倍,这一阵猛烈炮击,把地面翻了个个。 步兵的前沿阵地,伪装得很巧妙,还没有暴露目标,苏景峰在开封外围,一共设置了三道这样的防线,兵力少,只好采取步步阻击的方式,按照他的作战计划,一道防线,只要打退日军两次攻击,马上撤到下一道防线,免得遭到日军炮火的大量杀伤。 开封郊外的三道防线,阻击日军一天一夜,剩下的两天两夜,就在开封城内打,唯有这样,才能顶住十多万日军的进攻,完成师长交给的任务,阵地阻击战,是硬碰硬的仗,拼的是指挥官的指挥能力和士兵的意志,这样的仗,苏景峰知道该咋打,他手里还留着一个团的兵力,这是他唯一的预备队,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会撒出手。 日军炮火开始延伸,非常熟悉日军进攻套路的苏景峰,马上命令前沿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日军一次性就摆开三个联队的兵力,漫山遍野的日军士兵,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的往前推进。 日军的推进速度很慢,距离前沿阵地还有五百米,战士们悄悄的把子弹推上膛,屏住呼吸,紧盯着日军士兵越来越清晰的身影,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战士,口干舌燥,心“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侧脸看看身边的老战士,神态平静得像是看到空气一样,心稍微安定了些,又把准星对准越来越近的日军士兵。 一百二十米,苏景峰从炮队镜前离开,脸色平静的说道:“开始吧”正在紧张推进的日军士兵,就觉得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数不清的金星,接着是各种枪支的狂啸声,就像是平地刮起一阵飓风,密集的弹雨,迎头向日军打去。 一百二十米,正常人不过用半分钟就能冲到,对于防守部队来说,是个很危险的距离,也是能给攻击方最大杀伤的距离,苏景峰有把握,部队装备的索米冲锋枪,在这个距离上,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日军士兵就像是一头撞在,由子弹组成的一堵墙上,被打得七零八落,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浑身弹洞,剩下的,赶紧就地卧倒,举枪还击,对面阵地的射击嘎然而止,如同夏日的暴雨,来的迅猛,去的快速,只有日军士兵三八大盖单调的射击声,和掩护进攻的重机枪的狂吼声。 如果不是前面同伴鲜血淋漓的尸体,这些卧倒在地的日军士兵,几乎是怀疑自己在做梦,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摸不着头脑,可谁也不敢站起身。 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战斗情况的矶谷廉介,心里一沉,他没有料到,刚才的炮击,竟然没有摧毁支那军队的阵地,支那军队士兵能这么沉着,把帝国士兵放进一百二十米之内再打,真是狡猾至极,参加第一攻击波的部队,损失相当严重。 他转身命令到:“炮兵立即调整射击目标,完全摧毁支那军队的前沿阵地”日军炮火再次吼叫起来,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这次炮击,凶狠而又猛烈,把前沿阵地反复犁来犁去。 战士们从土里钻出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耳朵“嗡嗡”直响,战前准备工作到位,阵地是到处是防炮洞,被日军炮火直接杀伤的战士不多,可是,在防炮洞里被震死的,不在少数,很多战士嘴角滴着血。 日军炮火停止,战士们紧紧靠在被炸得松软的战壕边上,每个人都掏出五枚手雷,眼睛紧盯着指挥员的手势,日军第二波次攻击部队冲了上来,刚才的炮火,给了他们极大的勇气和信心,在这样的炮击之下,能存活下来,就是奇迹。 和第一波攻击部队会合后,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日军这次采用全速冲锋的方式,想趁着对方被炮弹炸晕头的空当,一鼓作气拿下阵地,日军士兵疯狂的喊叫声,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时间,疯狂凶悍的气势,在每个日军士兵的心里蔓延。 三十米,炮弹炸起的松软泥土,在脚下飞扬,猛然间,天空飞来无数的小黑点儿,无数枚手雷当头落下,火光闪闪,弹片横飞,日军士兵疯狂的喊叫声,变成了阵阵绝望的惨叫声,三十米距离之内,由手雷组成了一道死亡之网。 血肉横飞,断肢残臂漫天飞舞,数量如此之多的手雷,以至于在空中互相碰撞,对冲锋的日军士兵来说,承受的打击无疑是灾难性的,根本没有安全死角,到处都是呼啸的弹片,负责提供火力掩护的日军重机枪,徒劳的疯狂射击,打得阵地上尘土飞扬,可根本看不见一个支那士兵的身影。 日军潮水一般败退下去,阵地前,一片片日军士兵的尸体,目睹此景的矶谷廉介,脸上的冷汗下来了,这支支那部队的指挥官,打仗极其刁钻凶狠,敢把冲锋的帝国士兵放进三十米的距离再打,而且是密集的手雷,这不是中央军的打法,他忽然打个冷战,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对手,那就是唐秋离的**师部队,现在,他可以肯定,遇到的,一定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对手明确了,他有些头疼起来。 命令部队撤到第二道防线的苏景峰,心里并没有为打退日军两次冲锋而感到轻松多少,仅仅是刚才的战斗,他的部队伤亡已经达到一千多人,而战斗开始才不过四个多小时,虽然小鬼子在阵地前丢下了不少于四五千具尸体,可日军的兵力,是自己的四倍以上,拼消耗,自己没有本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五章 血沃开封(三) 第五百三十五章血沃开封 依靠开封外围预设的三道防御阵地,采取梯次阻击的办法,苏景峰部队支持到了天黑,打残了日军一个主力师团,自己的伤亡也达到了四千余人,对部队威胁最大的,是日军的炮兵,每打退一次日军冲锋,就会招来更加凶猛的炮击。 部队炮兵团,劲最大力量支援前沿阵地,如果没有炮兵团的炮火,第三道防御阵地,就有可能被日军突破,这样招来日军炮兵的凶狠报复,在和日军炮兵对战中,遭受了很大的损失,火炮损失三分之二,精湛的技术和战士的勇敢,抵消不了数量上的劣势。 炮兵团长在电话里哽咽着向苏景峰报告:“司令官,我们的火炮损失大半,日军是二十几门火炮对付我一门火炮,不过,请司令官放心,炮兵团就算剩下一门炮,也要为前沿提供火力支援,炮打光了,我带着战士当步兵。” 面对这样的部下,苏景峰能说什么呢?这本来就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消耗战,不到万不得已,师长是不会让部队打这种仗的,他太了解唐秋离的指挥艺术,也是因为如此,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 既定的外围阻击时间已经完成,部队继续停留在郊外,暴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会增加更多的伤亡,趁着夜色,苏景峰命令,除留少量部队,在第三道防线监视日军,以防止被偷袭,主力部队,立刻执行原来的作战方案,撤进开封城内,准备进行巷战,按照分工,负责各自区域的战斗。 部队顺利撤进开封城内,苏景峰把指挥部设在距离开封西门不远的地方,可以说,指挥部就是前沿,这遭到参谋长王东山的强烈反对,他涨红着脸对苏景峰说:“司令官,我坚决反对您把指挥部设在这里,我要对您的安全负责。” 苏景峰奇怪的看着自己这位平时好脾气的参谋长,就是一个指挥部的位置问题,咋这么激烈的反应,他出了个主意,让参谋长带着指挥部后撤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他留在前沿指挥部队,对这个办法,苏景峰很是得意。 王东山一阵无语,看来,司令官是铁了心不想把指挥部转移,王东山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苏景峰是指挥几万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安危,直接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和军心,作为参谋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这么冒险。 他太了解自己的司令官了,是个喜欢打硬仗,听见枪响就不要命的主儿,打得兴起,能抱着一挺机枪亲自上阵,到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就任参谋长的时候,师长专门找自己谈话,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确保苏司令的安全,务必阻止他亲自带队冲锋。 可现在,司令官根本不听从自己的建议,王东山眉头紧皱,转了几个圈儿,转身走进通讯处,见参谋长不再烦自己,苏景峰胜利的一笑,把注意力放在开封城内的防务上。 不一会儿,王东山回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也不言语,递给苏景峰,苏景峰诧异的看着参谋长,打开电报,原来是师长发来的,开头第一句就是,“苏大个子,怎么样?还吃得消吧?小鬼子这回是下了狠心要拿下徐州,你苏大个子挡着人家的路,还不把火气都撒到你的身上” 苏景峰笑了,师长少见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过,透着一股亲切,让他的心里暖洋洋的,想起在东北那会儿,不过几千人马,师长就是整天这么苏大个子的叫着,现在,人马多了,见面的机会却少得可怜,细想一下,大概有半年多没有见到师长的面儿了。 接下来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听说你的部队缺连长,你把自己降级为连长了?还把指挥部设在紧靠前沿的位置上,行啊,要不要连夜给你送来一挺机枪,抱着狂扫小鬼子,那才过瘾吗,命令你,守备兵团指挥部,必须后撤至安全地带,你说将近三万官兵的指挥官,不是抱着机枪冲锋的连排长,我等着你的消息。” 苏景峰完全明白了,一定是王东山说服不了自己,把师长搬出来,他狠狠的瞪了王东山一眼,王东山一脸的无辜,眼睛里却闪着胜利的光芒,也不搭理自己,忙着指挥参谋们收拾东西,苏景峰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阳光刚刚跃出东方的地平线,沉寂了仅仅一夜的开封西郊,就被日军猛烈的炮击,打破了宁静的早晨,这一次,矶谷廉介把剩余的坦克,全都用上了,昨天,从上午十点左右,一直打到傍晚,虽说占领了**师部队的两道防御阵地,可第一军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伤亡达到九千余人,并且还没有成建制的歼灭**师一支部队。 矶谷廉介不想把时间消耗在开封,从昨天的战斗情况判断,阻击自己的**师部队,兵力不多,否则,按照唐秋离部队的打法,早就进行凶猛的反突击了,自己的部队被打回郑州都说不定。 炮火之后,日军坦克在前,后面是一坨坨的步兵,这是新换上来的片山浩野旅团,经过补充,片山旅团又恢复了完整的建制,小山正男升任大队长,原来的大队长,屈尊成为他的手下副职,正被他严厉的训斥,并责成他带领一个中队,作为大队的前导突击力量。 日军坦克吼叫着冲上阵地,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没有出现,冲上阵地的小山正男,脑袋后面的反骨大动,他尝到过越级上报的甜头,越过联队和旅团,直接把电报打到第一军司令部,“小山大队,已经完全占领支那军队的第三道阵地,现已抵近开封城下,请求立即进行攻击。” 看到电报的矶谷廉介,一阵无语,他也耳闻过这个家伙的大名,以两个大队的兵力,几个小时之内,连连攻克安阳、鹤壁和新乡,击溃支那政府军七个师,他也承认,小山这家伙是运气和勇气的宠儿。 可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了,面对的是**师的部队,他们一枪未发,撤进城内,你小山占领的是空无一人的阵地,这也值得炫耀吗?还把电报直接打到自己这里,什么意思,帝国陆军的规矩,他全都忘记了?矶谷廉介甚至恶毒的想到,要把这封电报,交到片山浩野的手里,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还是一把好枪,关键时候用得上。 日军稍作整顿后,随即开始猛攻开封城,用猛烈的炮火,轰塌一段城墙,日军部队沿着这个突破口,蜂拥而入,在给日军以有效杀伤后,按照部署,防御部队全部撤进市区,日军占领开封西门,战斗转入巷战。 从十二月十七日开始,开封,这座历史文化名城,黄河岸边的一颗明珠,六朝古都,就再也没有平静过,炮火遮天蔽日,枪声在市区每个角落啸叫,硝烟笼罩这这座古城的上空,城市在战火中痛苦的呻吟,日军十几万部队,由西至东,逐步推进。 苏景峰部队,打得极其凶悍,日军进展缓慢,按照矶谷廉介的想法,以优势兵力,把**师的防守部队逐步压缩,从开封城内赶出去,在野外聚歼,想法不错,可打起来,他却发现,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 **师的部队,在市区内构筑了完备的防御工事,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逐房逐屋进行反复争夺,中国士兵从各处钻出来,在每一处可以利用的建筑物,都掏出了射击孔,日军完全处在交叉火力的打击之下,有的时候,占领了这片街区,后续日军开过来的时候,又遭到从背后射来的子弹。 矶谷廉介大为光火,原来准备当天通过的开封,打了整整两天,除了一大堆伤亡之外,部队还在市区西部一带晃荡,他命令炮兵,跟随步兵冲锋的节奏,对每一片可疑地区,进行无差别炮火覆盖,这样一来,苏景峰部队的伤亡数字剧增。 战至十八日晚九时,日军用无数发炮弹,炸下了大半个开封城,苏景峰部队被压迫到市区东南角一带,这里的地形更为复杂,加之夜幕降临,更适宜打巷战,日军再也攻不动了,战线暂时稳定在这一带。 苏景峰坐在指挥部里,双眼布满血丝,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已经浸透,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少将军装上,带着累累弹痕,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儿,桌子上放着一挺轻机枪,就在刚才,左翼第二旅防御阵地出现危机,防守在哪里的一个连部队,全部阵亡,日军顺着这个口子,疯狂的突进来。 他带着警卫营,紧急赶上去,一次凶狠的反击,硬是把日军突进来的部队打了回去,随即,他把警卫营放在那个突破口,这是他身边最后一支力量,留作预备队的那个团,早就用上了,部队伤亡太大,兵力明显不足。 他揉揉有些昏沉的头,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再坚持三个小时,就完成了师长交给的任务,好在日军也停止了攻击,没有新的命令,就说明一切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不变,这三天,是苏景峰感觉最漫长的三天,似乎是一辈子的焦急和担忧,都集中这着短短的时间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完成任务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完成任务 夜色深沉,山呼海啸般厮杀了三天的开封城,暂时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枪声,还在单调的不时响起,倒塌的建筑物,还在闪着幽幽的余火,空气中浓重的硝烟味,火辣辣的刺激人的喉咙,深吸一口气,肺部马上被混合着硝烟的空气充满,胸口憋闷得慌。 苏景峰目光炯炯的看着手下的两个旅长和炮兵团长,手边是参谋长王东山汇总的三天来的部队伤亡数字,一个开封城,三天阻击战,他的部队伤亡已经超过一万多人,丧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可也没也便宜小鬼子,倒在战士们枪口下的日军士兵,超过两万多人。 苏景峰正在召开军事会议,主要议题是如何摆脱日军纠缠,安全地从开封城撤出,按照师长的命令,转进到豫南的许昌一带休整,对于如何安全撤离,两个旅长倒是不太担心,部队撤离的时间是今晚十二时整,日军也没有连夜进攻,撤退不成问题。 可以先把伤员转移到许昌,部队最后撤离,这也是苏景峰考虑的问题,在决定让谁带领伤员先撤离的问题上,发生了争执,两个旅长建议,由炮兵团长带领伤员先撤,炮兵团长涨红着脸,说什么也不愿意带队。 他觉得很窝火,自己的大炮都打光了,战士的伤亡在各个部队里,是最多的,一多半的战士,倒在自己的炮位上,炮团成了日军炮兵重点打击目标,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炮兵尽自己所能,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打没了最后一门炮,他带领剩下的战士,改行当了步兵,又有多少战士倒在小鬼子的枪口下,现在让他走,他不甘心。 最后,苏景峰不得不硬性命令,抽调一部分战士,和炮团剩余的战士组成护送队,由炮兵团团长担任队长,负责护送伤员先行撤离到许昌,他有自己的考虑,炮兵是技术兵种,培养一名合格的炮兵,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他想给部队留下种子,不能在开封拼光了。 散会后,苏景峰带着王东山,来到临时野战医院,部队的伤员都集中在这里,军医和护士们忙得不可开交,他悄悄叫来院长,询问具体情况,已经年过半百的院长,浑身掩饰不住的疲惫,满脸的忧虑,部队伤亡太大,医院的药品已经告罄,有几百名重伤员必须马上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苏景峰理解老院长的心情,告诉他,已经决定所有的伤员立即转移,然后,转身朝着伤员们走去,看到司令官来了,能动的轻伤员们,自动围拢过来,纷纷告诉他,自己还能战斗,苏景峰看着这些可爱的战士们,一种感动,在心间流淌。 经历了开封三天鏖战,血与火的洗礼,生与死的考验,这些负伤的战士们,伤愈归队后,会成为部队的骨干,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不再是二线部队,他可以骄傲地说,**师所有的部队,那个能以不到三万的兵力,顶住小鬼子十多万人三天的猛攻,让日军寸步难行,没有。 苏景峰有信心,就凭着这场开封血战,他会把部队带成一支响当当的主力部队,就像师长直接指挥的十几个旅,就像刘铁汉的东北挺进指挥部,就像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他眼前似乎出现了自己带领千军万马,纵横驰骋在战场,一直打回东北老家去。 那动情而又让人神往的一幕,使苏景峰连日来严肃的面孔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他身旁的参谋长王东山,看到司令官脸上焕发的神采,让他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司令官为什么会表现出这样的神态,却让他连日来紧绷着的心情,忽而轻松不少。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撤离伤员在紧张而有秩序的进行着,对面的日军并没有觉察到这一切,苏景峰一直把他们送到城外,目送几千名伤员和护送的部队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的心里如同放下一块千斤巨石,虽然手里还剩下不到一万人的兵力,剩下的两个多小时,足够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师指忽然来了命令,商丘亦或是徐州方向没有准备好,部队再多坚持一天,那自己和留下的一万来名战士,可真要扔在开封了,回到指挥部,王东山迎过来,递给他一封电报,苏景峰心里一紧,莫非情况有变? 看完电报,他自嘲的一笑,什么时候变的自己吓唬自己了,这是师长给他的一份命令,张自忠的苏鲁警备兵团,已经到达商丘,部队正在展开,你部已经完成师指交给的任务,如果部队伤亡过大,或者是日军的压力过重,你部可立即撤离,具体情况,根据战场实际决定。 苏景峰看完电报,半天没说话,他抬头看看参谋长王东山,问道:“东山,你认为呢?我们是否立即撤离?”王东山迟疑一下,说道:“司令官,师指的命令很明确,我们已经完成阻击三天的任务,现在撤离,说得过去。” 苏景峰摇摇头,“东山,你考虑过没有,师长是怕咱们伤亡太大支持不住,虽然有师指的命令,可说到底,咱们还是没有完成预定的任务,提前撤离战斗,黄河防线守备兵团不能干这丢人的事儿!更主要的是,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小鬼子什么时候再次进攻,苏鲁守备兵团刚刚抵达商丘,一切都还没有准备,我是担心咱们一撤,小鬼子扑过去,咱们在商丘的部队会吃亏。” 王东山浑身一震,黑幽幽的眼睛里,火花一闪而过,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十分了解苏景峰,这位平时看似粗粗咧咧的东北大汉,考虑问题竟然如此的细腻和有全局观念,自己对司令官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也许自己缺乏的,就是这种高度。 他端正的给苏景峰敬个军礼,把苏景峰逗乐了,王东山却很严肃地说到:“司令官,我考虑问题过于狭隘,您说的对,无论是对我们兵团的名誉,还是对兄弟部队的安危来说,我们都应该完成任务,坚持最后两个多小时,能跟随您征战沙场,痛击日寇,是东山一生的荣幸!”说完,他的眼睛里,泪光闪现。 苏景峰同样被王东山的情绪打动,他一把拉住王东山的手,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性格迥异的军人,此刻,有一种生死相依,心意相通,血肉相连的感觉,屋子里的参谋们,也被这情景打动,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情绪,在悄悄的流淌。 然后,两个人详细的研究了一下最后时间的作战方案,苏景峰的想法是,就算是走,也不能让小鬼子太轻松的占领开封城,他要用手里的部队,在临撤退前,给日军最后一击,也给商丘方向争取时间,因为部队一直处于防守状态,日军不会想到这一点,王东山完全同意苏景峰的方案,又在细节上补充一些,随后,他赶到前沿部队去布置。 苏景峰计划着给日军最后一击,矶谷廉介却是心急如焚,三天,整整三天,无数发炮弹和两万多名士兵的生命,却打不下小小的开封,部队被阻击在这里,他最担心的是徐州方向,如果支那军队有了防备,战役失去突然性,以后的仗就难打多了。 他总算领教了**师部队的凶悍和顽强,这些支那士兵,打得比帝国士兵还要凶,其实,他遇到的是**师二线部队,要是那几个老牌旅上来,矶谷廉介怕是只有退回郑州的份儿了,即便这样,苏景峰的两万多人,也让他头痛不已。 矶谷廉介不能再等,在开封多滞留一分钟,对下一步计划的影响越大,可是,他没有好办法,去攻占开封城剩下的地方,支那军队就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第一军前进的道路上,他在指挥部里冥思苦想,像是一只落在陷阱里的狼,找不到出路。 旅团长片山浩野打来电话,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还是那个幸运儿小山正男,他提出,带领一队士兵,潜进支那军队的阵地,找到敌人的指挥部,然后指示炮火摧毁他,失去指挥系统的支那军队,就会不战自乱。 矶谷廉介几乎是没加思索的就批准了这个计划,只要能打通开封城通道,谁都行,他同时还决定,第一军全力配合小山君的行动,立即开始进攻,掩护小山顺利潜入,于是,小山正男带着他的行动队,穿着从战死的**师士兵身上扒下来的军装,悄悄的接近前沿阵地。 正在指挥部里考虑撤退细节问题的苏景峰,被一阵激烈的枪炮声惊醒,他猛地站起来,日军连夜发动进攻,这不是正常的信号,枪炮声在各处响起,显然是全线都在激战,在屋子里转悠了一阵,放心不下,决定到前沿去看看,抓起桌上的轻机枪,带着警卫排冲出指挥部。 刚到屋子外面,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经久沙场的苏景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是大口径炮弹迎头落下来的声音,他赶紧大声喊道:“快卧倒,日军炮击!”战士们立即卧倒,警卫排长和副排长两个人朝着司令官扑过来。 苏景峰明白他们的做法,要掩护自己,他不由分说,一脚就把警卫排副排长踹倒,伸手拉着排长刚要卧倒,猛地,后背一阵剧痛,大力冲击得他踉跄冲前几步,眼前一黑,似乎听见战士们焦急的呼喊,随即,一切都失去了色彩,无边的黑暗,瞬间把他包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七章 魂归中原 第五百三十七章 魂归中原 小山正男的潜入计划,进行得很不顺利,他带着三十几个精通汉语的士兵,趁着双方交火的时候,悄悄的往苏景峰部队阵地方向摸来,离着还很远,就有七八个士兵,被流弹打死,根据子弹射来的方向判断,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小山连叫晦气,越靠近中***队的阵地,遭到的火力打击越激烈,他的同胞们,借着炮弹爆炸的火光,看到一队中国士兵,个个像发情的公牛一样,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轻重机枪不分个数的猛招呼,子弹雨点般打过来,打得身边的泥土溅起串串烟尘,压得小山抬不起头来,结果,又有五六个士兵,被自己同胞的机枪打成筛子眼儿。 小山气得几乎要破口大骂,这些混蛋,净帮倒忙,他几乎要放弃这次行动,可一口气在他心里支撑着,矶谷廉介司令官在后面看着呢,小山想在第一军出名,安阳和鹤壁的辉煌,刺激得他更加爱冒险。 还不容易同胞的射击,被对面的中***队火力给压制住了,趁着这个空挡,小山带着士兵,从一处废墟后面钻进去,幸运的是,这里只有四五个中国士兵在防守,看那样子都是新兵,心思全被战斗吸引,警惕性也不高,连问口令都忘记了,被小山轻易的蒙骗过去。 到了安全地带,看着浑身泥土,脸色青白,幸存的十几个手下,小山好一阵打气,鼓起勇气的日军士兵,在小山的带领下,一路躲躲闪闪,尽量避开中国士兵,继续往纵深摸去,炮弹不时在身边爆炸,日军士兵心里嘀咕,被自己人打死,算怎么回事儿? 小山没有想这么多,他满脑子是再一次创造奇迹的想法,在开封市区东南部一阵乱闯后,什么也没有发现,日军士兵都泄气了,只有小山,像是中了邪一样,黑夜里,眼珠子冒着蓝光,咋看咋像个鬼魂。 又乱窜了一阵子,连小山都有些泄气了,他躲在暗影里,绞尽脑汁的琢磨,一个士兵捅了他一下,小山抬头随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这个狡猾的家伙,立刻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是一处极为普通的民房,被炸塌了半边,黑咕隆咚的,看不见一点灯光,可不时有人进出,很忙碌的样子。 小山立即像打了吗啡一样,精神亢奋起来,他断定,这一定是支那军队的指挥部,至于是那一级别的指挥部,小山无法确定,抱着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的心态,小山把这里的坐标和方位,发回到日军炮兵指挥官那里。 按照他的思路,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见司令官阁下,若如此,他小山正男的颜面何存?此时,正是苏景峰带着警卫排,刚刚冲出指挥部的时候。 日军炮兵的确训练有素,反应很快,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第一批炮弹就打过来,小山看到,冲出屋子的几十个人影,被爆炸激起的烟尘吞没,一阵剧烈的爆炸,那所民房,在爆炸的火光中,荡然无存,里面的十几个参谋和通讯人员,全部阵亡。 小山见大功告成,他可没有检视战果的勇气,带着部下刚要溜,忽然听见很大的呼喊声,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惶急,他听得很清楚,呼喊的是“司令官”,小山浑身一紧,一股过电般的战栗,瞬间通过他的全身,这是支那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啊! 他难以置信,天照大神显灵,天皇大大开眼,又把一份天大的功劳落到自己头上,原本没有把握的事情,竟然出乎意料的成功,那个支那司令官和他的卫士,自己眼看着被炮弹淹没,存活的机会很渺茫,要是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带回去,这是什么样的功劳,小山也不清楚,只是他就想这么干。 一声低沉的命令,小山第一窜出去,直奔苏景峰而去,后面十几个日军士兵,稍微迟疑一下,也跟着窜出去,长官都冲出去,自己再畏缩不前,回去还不得被扒皮? 在前沿布置完任务,正赶回指挥部的王东山,没有料到,日军会抢在部队的前面,在夜间发动进攻,这样一来,计划全都被打乱了,要和司令官重新研究一下,距离指挥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日军的炮弹就打过来了。 王东山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日军的炮弹是奔着指挥部去的,司官他们危险,王东山拼命的奔跑,把身后的警卫员吓了一跳,远远的,他看见一队人影冲出指挥部,随即被炮弹爆炸的火光所吞没。 他看得很真切,司令官那个高大的身影,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并眼睁睁的看着司令官的身体摇晃几下,然后重重的栽倒,他的心像是被猛击一拳,剧烈的狂跳起来,胸口堵得喘不过气儿来。 王东山呼喊着奔过去,让他诧异的是,还有一队十几个人,从另一个方向,也往司令官那奔来,一手安排部队战斗序列的王东山,知道在指挥部周围,除了司令官和自己各自带领的一个警卫排之外,没有其他的部队,都在前线和日军血战。 这十几个人,是从那里钻出来的?一丝警觉,在他的心里油然而生,距离有五十米的时候,他大喊一声:“口令?”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方的回答是一阵子弹,王东山左臂一痛,负伤了?同时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除了小鬼子,不会有其他人。 警卫排的战士们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小山和日军子弹打来,参谋长左臂中弹的同时,胸前的索米冲锋枪一顺,子弹密如飞蝗的迎着日军打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小山正男,第一个被密集的子弹击中,而且还不是一发,是十几发,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带得仰面栽倒。 临死前的小山,心里无比的懊悔,如果不是自己想要割下支那司令官的脑袋,想要扬名显威,就不会在拿到胜利桂冠的同时,也迎来了死亡,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小山一定不会这样做,可是,他永远没有机会了,浑身成了筛子眼。 一贯认为自己是幸运和勇敢的宠儿,用中国人的鲜血,染红自己肩章的小山正男,终究逃不过抛尸异国的下场,他为裕仁天皇和大日本帝国效忠的狂热,以及自己狂妄的野心,戛然而止在北中国开封古城凄冷的冬夜里。 密集的弹雨,把十几个冲过来的日军士兵,打成马蜂窝,日军士兵的射击,要给警卫排造成了阵亡三人,负伤六人的后果,枪声平息,日军的炮击也停止了,这场瞬间短兵相接的战斗,无论是王东山还是其他人,都不知道击毙的,是在华北日军第一军赫赫有名的小山正男,几个小时之内,连克三城,把汤恩伯的第八军团七个师打得落花流水,被片山旅团长称之为幸运与勇敢宠儿的小山正男,一个地道的法西斯野兽。 王东山顾不得去看击毙的日军是什么样,立即扑到苏景峰的跟前,跟随苏景峰的警卫战士,紧紧的围在司令官的身边,大声的呼喊着,王东山分开众人,他看到苏景峰的时候,心里猛地一紧,身体一阵摇晃,要不是身边的战士扶住他,他会瘫倒地上。 苏景峰的情况很不乐观,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身上几处弹伤,被弹片割破的军装,渗出殷洪的鲜血,最致命的,是他的后背上插着一块长长的弹片,鲜血已经浸湿了军装,还在不断的流出。 他的警卫排长,一边流泪大声的呼喊,一边手忙脚乱的用纱布去堵伤口,可是,鲜血瞬间就把洁白的纱布染红,他看到王东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参谋长,快想办法救救司令官!”他大声的哭喊着。 王东山强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连忙命令叫军医,军医赶到的时候,也被苏景峰的伤势吓了一跳,赶紧打止血针,忙着包扎伤口,流血总算止住了,可背上的弹片,眼下的条件是不能取出来的,否则会危及他的生命。 王东山把军医叫到一边,看着军医的脸色,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果然,军医哽咽着告诉他,司令官的伤势很危险,从伤口的位置和流血来看,心脏受损,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司令官恐怕,说道这里,军医说不下去了。 王东山忽然暴怒的揪住军医衣领,大声喊道:“我以参谋长的身份命令你,必须救活司令官,否则,你就等着被枪毙吧!”军医被一贯温和的王东山反常的举动惊呆了,他何尝不想司令官能从鬼门关走回来,可是,专业知识告诉他,出现奇迹的机会很渺茫。 在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之后,苏景峰从昏迷之中醒过来,他无神的看看四周,都是一双双焦急而关切的眼睛,他无声的笑了,没有想到,会栽到这里,他看着王东山,微弱的问道:“东山,时间到了吗?” 声音太微弱,王东山没有听清楚,把耳朵附在苏景峰的嘴边,这回听清楚了,简单的一句话,耗尽了苏景峰全部的力气,他大口的喘着气,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王东山,王东山泪眼迷离的看看手表,“司令官,时间到了,并且超出三十分钟,我们完成了任务!” 苏景峰笑了,吃力的抬起手,刚刚举起,又颓然滑落,头一倾,闭上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嘴角却带着欣慰的笑容,一缕忠魂,升腾而起,扶摇直上九天,盘旋在中原大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八章 绝地反击 第五百三十八章绝地反击 寒风萧萧,夜色深沉,开封城激烈的枪炮声,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打不破这里的沉凝,炮弹或远或近的不时爆炸,战士们伫立在苏景峰周围,静静的看着似乎在沉睡的司令官,没有哭声,没有眼泪,就像是一群凝固的雕像。 他们都不相信,那个生龙活虎的司令官,就是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挂着淡淡微笑,宛若沉睡的人,自从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组建以来,苏景峰就和部队在一起,他熟悉每个连长甚至是班排长,熟悉他们,就像是熟悉自己的兄弟,以后,再也听不到司令官爽朗的笑声。 性格豪爽,直言快语,嫉恶如仇的苏景峰,深得战士们的拥戴和喜爱,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一支新组建的部队,努力打造成合格的一流部队,他从来就不把黄河河南守备兵团看成是二线部队,他经常说,当兵就要当好兵,给我一年时间,我就能带出一支响当当的主力部队,他也是这样要求自己和部队每个战士。 言犹在耳,部队组建不过九个多月,这些在他身边的警卫战士,更是崇拜自己的司令官,知道苏景峰是**师的元老,在东北和日本鬼子打过无数次恶仗,可谓是身经百战,跟随师长从东北一路打到华北,每个战士,都能为有这样一位指挥官而自豪。 他们不相信司令官就这样躺下,再也不会起来,军医迟疑着摸了摸苏景峰的脉搏,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泪光,默默的退到一边,王东山看到了军医的动作,他心里最后一丝幻想,痛苦的破碎了,对于自己的上级,王东山只能用一句话来总结“他是个纯粹的军人”。 王东山一直认为,在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工作的这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愉快、最舒心的日子,苏景峰对他就是绝对的信任,两个人之间配合相当默契,他也从苏景峰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在心里,早就把苏景峰视为可以信赖的兄长,尽管他的年纪要比自己小好几岁,并不妨碍他心里的崇敬之情。 王东山很奇怪,为何自己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心却像是撕裂般剧痛,疼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的燃烧,尽管他也负了伤,可伤口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剧痛,司令官不会醒来了,他已经离去,带领部队顺利撤退的担子落在自己肩上,他很快调整情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警卫排,把司令官的遗体马上送到许昌,你们要保证,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司令官,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做到这一点”他嗓音嘶哑的下达了第一个命令,警卫排的战士们,默默的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把苏景峰的遗体抬起来,像是怕惊扰他的好梦。 然后,王东山到了被击毙的小山正男身,他皱着眉头,看着被击毙的尸体,肮脏不堪的军装,很不合身的穿在这些尸体上,明显大几号,王东山扯开小山尸体上军装的领子,里面赫然露出了日军的军服,而且还佩戴着少佐军衔,又扯开其他尸体上的军装,都露出了里面的日军军装。 王东山又在小山尸体周围,发现了几部炮兵专用仪器和步谈机,他完全明白了,为何司令官遭到突然炮击,就是这伙已经成了死人的小鬼子,发现了指挥部的位置,引导日军炮兵远程炮击这一地域,司令官才。。。。。 王东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兵团指挥部的安全,是自己负责的,失职,严重的失职,忽略了兵团指挥部的安全保卫,被小鬼子钻了空子,他马上就要给师指发电报,自请严厉处分,唯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 可是,兵团指挥部被日军的炮火覆盖,所有的人员都阵亡了,包括电台和密码,都在小鬼子的炮火中,化为灰烬,也就是说,从刚才那一刻起,兵团和师指以及所有的部队联系,全部中断了,懊悔和自责,毒蛇一样撕咬着王东山的心,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憋闷得几乎让他发疯。 王东山命令通讯员,把两位旅长找来,很快,满身硝烟的两个旅长,一脸不情愿的急急忙忙赶过来,阵地上正打得吃紧,有什么急事儿?参谋长非得在这个时候把我们从火线上叫回来? 王东山沉默的看着两个旅长,这是兵团的两员干将,跟随司令官时间长了,或多或少的学到了他勇猛如虎的作战风格,参谋长的沉默,几乎把心急如焚的两个旅长急疯了,实际上,王东山不知道怎么开口,司令官阵亡的凶信,告诉这两个和苏景峰私人感情极好的旅长。 尤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时间不等人,部队已经超过预定撤离时间一个多小时,他一咬牙,艰难的把情况说了,果不其然,两个旅长一听,当时眼珠子就红了,如果王东山不是他们尊敬的参谋长,他俩会当场揪住王东山的脖领子,用枪指着脑袋,大骂他胡说八道。 等两个旅长的情绪稍微平定下来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王东山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就这么撤离,司令官的仇不能不报,否则,我一辈子会内心不安,司令官的在天之灵看着我们,两人一听,毫不犹豫的赞同,实际上,他们已经被仇恨填满了胸膛,三天来,多少好战士倒在小鬼子的枪口下,现在,司令官也。。。,他们想不下去了。 最后,三个人商定一个计划,把所有的部队,编成三队,每人带领一队约三千余人,其中的两队,秘密运动到鬼子的侧翼,同一时间一齐杀出,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在撤离,不主动出击打一下,他们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也没法发泄心中的仇恨。 王东山知道,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九千多名战士,会有很多人倒在开封最后一仗中,也许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可他无悔,而且,要把司令官阵亡的消息,告诉每一位参加战斗的战士,他相信,司令官在战士们心中的威望,会激起战士们心中最大的仇恨,仇恨的对象,就是面前的小鬼子。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左右,日军进攻的势头退了下去,枪炮声渐渐平静下来,部队据守的开封市区东南部,寸土未失。 自从接到小山正男报告的方位之后,日军炮兵如实的执行了覆盖炮击的命令,可再也联系不上小山,全线出击的日军,打了一个多小时,一点儿便宜没占到,凶猛顽强的中**队,就像是一个铁核桃,崩掉了日军几颗门牙,矶谷廉介不知道炮击的结果,夜战有占不着便宜,只好怏怏的命令部队停止攻击。 矶谷廉介相信,凭着自己的实力,歼灭对面的**师部队,就是时间问题,可恰恰就是时间,成了他致命的软肋,关键是他在开封耗不起,战事久拖不决,第一军怕是有成为孤军的危险,环顾左右,只有自己一支部队,唯独快速拿下徐州,进逼淞沪地区,与从海上来的部队会合,才能摆脱危险的境地。 素有支那魔鬼之称的唐秋离,是不会让自己慢悠悠的在这消耗他的部队,不超过十天,唐秋离就会调集大批部队,像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扑过来,拔掉自己这颗楔进他心脏地区的钉子,多久才能打开这个通道,矶谷廉介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对面的**师部队,不战至最后一人是不会让出开封的。 此时,他到真希望这支让他头痛不已的中国部队,因为承受不起大量的伤亡,而主动撤出开封,宝贵的三天,就这样浪费在途中,下面呢,还有若干个需要攻克的城镇,才能打到徐州,矶谷廉介唯有希望开封,是通往徐州之路的最后一个难啃的骨头,还要用多少具帝国士兵的尸体,才能换来中**队的全军覆没? 矶谷廉介连夜召开军事会议,他给各攻击师团的命令是,明天中午十二点钟之前,不惜任何代价,全部占领开封,以联队为单位,组成连续不断的攻击波,把对面那些该死的支那人,全都变成支离破碎的尸体,晚上七点钟,准时占领商丘,他要倾全力,给**师部队最后致命一击。 凌晨两点,正是人的精神最困顿的时候,大风忽起,刮得尘土飞扬,冷风顺着残垣断壁尖利吹过,几天的鏖战,日军士兵已经是精神疲惫,前沿阵地上,大多数日军士兵,紧紧的靠在战壕冰冷的胸墙上,一边咒骂着支那的鬼天气,一边把脑袋尽量缩进衣服领子里,以抗拒无孔不入的寒风,警戒的日军哨兵,尽责的瞪大眼睛,努力搜寻着黑漆漆的夜空,可是,除了迷眼睛的尘土之外,就是寒风的呼啸。 一点声响,日军哨兵“哗啦”一声,子弹上膛,警惕的过去查看,就像是从地面上飞起一样,两条黑影,暗夜幽灵般的扑向他,冷冰冰的刀锋从颈动脉轻快划过,手里的三八枪瞬间换了主人,放下瘫软的日军哨兵尸体,站在他的位置上。 后面更多的黑影,悄悄地向日军阵地摸去,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呼啸的寒风看到了这一切,却冷漠的倏忽而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三十九章 别了,开封 第五百三十九章 别了,开封 战斗猝然打响,已经习惯了每天进攻,被打退,然后再进攻的日军士兵,没有想到,在这个寒风骤起的凌晨被进攻,命运如此的无常。 三队战士,就像是三把钢刀一样,从不同方向,直接***日军阵地纵深,几乎是在朦胧中的日军士兵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刀已经闪着寒光落在脖子上,然后,激烈的枪声响起,手雷划着优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在日军士兵身边,一团火光伴随着爆炸声,几个日军士兵浑身血花栽倒在冰冷的战壕里。 突然的近距离攻击,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杀进来,到处都是枪声,这种混战,各种重武器都派不上用场,自动武器和手雷,是最佳的杀敌兵器,索米冲锋枪不间断的狂啸,道道火舌映红了夜空,纵是呼啸的寒风也盖不过枪声和爆炸声。 满腹心事的矶谷廉介,刚刚朦胧睡去,如潮的枪声和爆炸声,把他猛然惊醒,没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他的卫队长带着一大群卫兵闯进来,不由分说,抓起大衣给司令官阁下披上,架起他就往外走,可能的司令官阁下,只穿着衬衣,寒风一吹,再加上恐惧,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全然没有了将军的威风。 矶谷廉介恼怒的大骂,直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卫兵才放下他,矶谷廉介上去就给卫队长一个耳光,手在身上乱摸,看那架势是要给卫队长吃一粒子弹,可他就差光着身子被架出来,除了假牙,身上一丁点儿金属都没有。 他极端愤怒,破口大骂自己这个莽撞的卫队长和这些卫兵,等他稍微安静了,卫队长才有机会告诉司令官阁下,部队遭到支那军队的偷袭,当时情况混乱危急,他害怕司令官阁下有什么危险,才这么做的。 矶谷廉介心里一惊,支那军队偷袭?似乎是为了验证卫队长的说法,近距离忽然响起枪声和爆炸声,这回,他相信了,可是,**师的部队,是怎么穿过前沿的几道阵地,打进纵深来的? 激烈的枪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点点火光,说明着刚才的激战,只是偶尔有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团冲天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天际,那是弹药爆炸的声音,看来,日军的军火集中地也被袭击了。 已经撤到开封城外的王东山,看着城内团团火光,那是经历了三天血与火洗礼的地方,现在,终于离开了,可是,有多少战友永远留在这里,三个突击队,跟随自己撤出开封城的,不过六千余人,有三千多勇敢的战士,留在这里,火光中,王东山似乎看见无数个身影在古城开封的空中飞舞,其中最高大的,是他的司令官苏景峰将军。 自己只不过是个幸存者,两行清泪,终于沿着王东山被硝烟熏黑的脸庞流了下来,身后,是一片哽咽的哭声,开始反击前,兵团司令官苏景峰将军战死的消息,被一层层传达下去,每个战士都知道了这个不幸的事情。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是连长和排长亲口说的,不由得他们不信,苏景峰在黄河河南守备兵团战士们心中,有着极其崇高威望,从东北军一个普通士兵成长起来的苏景峰,极为了解普通士兵的心理,兵团几百个连队,他都转个遍,和普通战士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吃大灶,战士们熟悉他,他也熟悉战士们。 他的死讯,轰然点起了战士们心头复仇的火焰,所谓“哀兵必胜”,以九千余人,对十几万日军发起主动进攻,无异于自杀,胆小的人,想想就哆嗦,可王东山带着这些战士,硬是在十几万日军中杀个来回,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王东山擦去脸上的泪水,剩下的战士,还要安全的带回,他大声命令到:“全体立正,面向开封,敬礼!”六千多条汉子,齐刷刷的朝着开封敬礼,向他们的司令官,他们阵亡的战友们致敬,夜色中,六千多个身影,如同立地生根的森林,一股肃杀的气势,升腾而起,扶摇冲上中原大地的夜空。 王东山最后看一眼枪炮声又起的开封古城,毅然转过身,带着战士们隐入夜色之中,东方,启明星悄然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从此以后,这座古城的三天三夜,永远留在活着的战士们心中,今生都不会磨灭。 关于这场突然发起的战斗,日军高层永远也不会透露伤亡数字,只是日军士兵在聚合的时候,发现身边又少了许多同伴,当一阵疯狂的炮火过后,被激怒的日军士兵冲进几天来,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开封东南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一个中国士兵的身影。 只看到矶谷廉介司令官默默无语的木然表情,听见火光燃烧时的“噼啪”声,和自己死战三天的中国士兵撤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狠狠捅了自己一刀,开封终于落到皇军的手中,通往徐州的通道被彻底打开,为何矶谷廉介和一众日军高级将领们,没有胜利的喜悦? 经历此战的日军士兵,想起那些不要命,好像杀神似的中国士兵,兀自脸上还有余悸,用一句话给这场黑夜里的战斗,做了最好的总结,用他们的话说,“那天凌晨,中国士兵都打疯了!” 在山西故县,**师临时指挥部里的唐秋离,把最多的心思,都放在以寡敌众的苏景峰兵团身上,他要求黄河河南守备兵团,每天汇报三次战况,实际上,是想看到字里行间出现的苏景峰的名字,他太了解这个苏大个子了,一打起仗来,眼珠子就发红,老想着自己亲自上阵。 在东北的时候,开始部队不多,连自己都亲自上阵,可现在都是统领几万人马的一方诸侯了,还这样,不能不让他担心,安排老成持重的王东山,给苏景峰做参谋长,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随着每天的战报,知道苏景峰他们虽然打得很苦,却很有章法,唐秋离也就放下心来,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堵在心里怪难受的,被矶谷廉介这小日本儿摆了一道,来个声西击东,把自己有限的兵力,都投放到西安外围方向,想起来,他就不断的摇头。 这怪谁呢?怪阎锡山那个铁算盘?日军的确在武乡发动进攻了,但未必像他说的那么厉害,谁也怪不着,那就只能怪自己判断日军动向不明,现在看来,那是佯攻,为的就是掩护矶谷廉介第一军东进攻取徐州的战略意图。 桂军廖磊的第十三集团军和刘湘八个师川军的行动速度,也让他担心,五天时间到达徐州,还得有至少一天的战备时间,自己的部队,可是用战士的生命为徐州会战挣口袋,抢时间,开封一战下来,苏大个子的部队,不打残也得减员三分之一以上,对于这一点,唐秋离心里有所准备,并且电令过**师编练指挥部指挥官吴洪涛,给苏景峰部队,准备一万五千人的新兵。 他对桂军和川军的行进速度很不满意,自己的部队在拼命,你们还按照常规,慢条斯理的晓行夜宿,多耽搁一分钟,我的部队就会遭受更大的损失,为此,他特意致电新任徐州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身份,命令他敦促桂军和川军立即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十二月二十日晚七时到达徐州。 **师黄河守备兵团在开封,苏鲁守备兵团在商丘,阻击日军第一军五天时间,也就是十二月二十日夜里十二点整,这是我的部队所能做到的做大极限,请李将军务必慎重对待此事,和这位因台儿庄大捷而扬名天下的新桂系首脑人物打交道,唐秋离极为客气。 两人素未谋面,又是第一次打交道,他的徐州战区,卫护自己德州战场的后方,矶谷廉介的第一军打下徐州,刘铁汉他们也不好受,将要腹背受敌,李宗仁很快回电,他已经带领新组建的战区长官部所属人员,赶在部队前面到达徐州,现在正规化防务,请唐副委员长放心,廖磊的先头部队两个师,可于明天到达徐州。 李宗仁的回电,也是极为客气,并且一再感谢华北**师为徐州会战做出的牺牲,这倒让唐秋离对这位桂系将军刮目相看,能有台儿庄辉煌战绩,果然非比寻常,良好的开始,是继续合作的基础,从这以后,他和李宗仁就不断的电报往来,互通有无。 还有一件事,就是汤恩伯,这个混蛋好像是人家蒸发了,情报处长于得水,动用了所有系统,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汤恩伯的消息,已经三五天了,只得到一个线索,第八军团溃散的部队,纷纷往湖北的襄樊方向集中。 这几天,于得水都有些不敢见师长的面儿,虽然师长没有说什么,可从他的神情来看,显然是对情报处的工作不太满意,得到这个消息后,于得水亲自带队,赶往湖北的襄樊,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汤恩伯找出来。 几件事纠结在一起,让唐秋离的心情不是太好,今天晚上十点多钟,和苏景峰部队的联络,突然中断,唐秋离隐约担心起来,等到凌晨一点多钟,还是没有消息。 躺在床上,唐秋离辗转反侧,似乎总有一些不好的想法,在心里挥之不去,临休息前,他嘱咐通讯处长陈峰,一有苏景峰的消息,马上通知自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章 战略格局 第五百四十章战略格局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阳光烂漫,揉揉有些昏沉的头,唐秋离穿衣下床,这一夜,他休息得并不好,大家都自觉爱护师长的身体,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会轻易在深夜来打扰他。 推开房门,覆盖白雪的群山,波浪一般往远处延伸,冬季太行山区特有的清冽空气,瞬间充满了他的肺部,让他昏沉的大脑为之一振,特别卫队的战士,看到师长醒来,连忙通知炊事班送饭,今天的早饭和丰盛,黏糊糊的小米粥,黄灿灿的窝窝头,脆生生的咸菜,更吸引人胃口的,是一盘用野兔肉炸成的咸菜。 他诧异的看着一脸憨笑、年过半百的炊事班老班长,老班长知道师长的心思,告诉他,这是黄大队长一大清早进山打的,说是给师长补补身子,唐秋离会心的笑了,埋头吃饭,都说山虎这家伙是个粗人,其实,还是不了解他,这些唐秋离平时最喜欢的饭菜,今天吃起来,竟然有些食不甘味的感觉。 他心里清楚,苏景峰部队忽然失去了联系,自己牵挂着那个苏大个子,心思根本没放在吃饭上,他匆忙填饱了肚子,立即赶到指挥部,第一句话就是问通讯处长陈锋,有没有苏景峰部队的消息,陈锋默默的摇摇头。 唐秋离一愣,要说是苏景峰的部队被日军全部消灭了,打死他也不相信,他不甘心,追问陈锋是什么原因,据陈锋分析,一种可能和师指联系的电台坏了,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部队装备多部电台,可以更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黄河河南守备兵团指挥部遭到突然袭击,全体人员牺牲,电台被破坏,联络密码丢失。 说道后来,看这师长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峰没有再往下说,唐秋离何尝不知道,在战场上,任何事情都会发生,只不过,他不愿意往坏的地方想,他沉默着朝陈峰摆摆手,陈峰敬个礼,急匆匆似乎要逃离这个地方。 唐秋离强迫自己,从对苏景峰部队的担忧中解脱出来,注视着墙上大幅军事地图,矶谷廉介派出的疑兵,影佐骑兵联队和一个大队的日军,进到洛阳以西铁门一带,就停止了前进,说来也可笑,从郑州到洛阳,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一点儿抵抗,影佐就用这么点人马,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河南另一个重镇洛阳。 防守在这里的第八军团一个师的部队,早就闻风而逃,太阳旗在洛阳上空升起,影佐很是得意,把占领洛阳的消息,马上电告司令官矶谷廉介,并自请担任洛阳占领军司令官,率部防守洛阳一带。 接到影佐电报的矶谷廉介,气得想笑,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凭着他那点兵力,想占领洛阳周围广大的土地,简直是在做白日梦,影佐这家伙还没明白,他只是一股疑兵,在洛阳耽搁过久,唐秋离能放过他吗? 他命令影佐,你部任务已经完成,立即率队返回郑州,担任郑州的警备任务,接到电报的影佐征召,满肚子不高兴,只好怏怏不乐的放弃做一方土皇帝的梦,准备执行司令官阁下的命令,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很大意见的。 影佐想走,唐秋离却不想放过他,矶谷廉介放出的这个诱饵,把自己大大的骗了一把,手上能动用的兵力,都用来堵西进这个口子,却是虚惊一场,想起来,就让他恨得牙根痒痒,唐秋离命令佟巴图的骑兵二旅,立即南下,在影佐骑兵联队返回郑州之前,务必彻底解决他,作战方式佟巴图自己决定,只要结果。 接到命令的佟巴图,高兴得仰天长笑,自打进入太行山区以来,都是采取叼一口就跑的战术,还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仗,把这个习惯于跃马冲锋的蒙古汉子憋屈坏了,现在,机会来了,而且是对方日本人的骑兵,佟巴图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浑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 他在全旅作战会议上,是这样说的:“各位,是不是闲得慌,咱们堂堂骑兵,每天躲着小鬼子走,窝囊不?”这话一问,骑兵二旅这些蒙古汉子,当时就炸了,七嘴八舌的喊起来,都建议旅长给师长去电报请战,再这样闲下去,身上长肥膘,马刀都生锈了 看到部下如此的反应,佟巴图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都坐下,吵吵啥啊话还没说完呢,师长来了命令,立即南下河南作战,这回的对手是同行,小鬼子的一个骑兵联队,师长的要求是一个不剩,全都干掉,怎么样,是块儿难啃的骨头吧?” 这些军官们不爱听了,小鬼子的骑兵,不也是长一个脑袋吗?能扛得住咱们蒙古骑兵的马刀?四个团长纷纷请战,为了争先头团的位置,吵得面红耳赤,各不相让,还是佟巴图决定,骑兵一团为先头团,其他几个团长虽然不太乐意,可也没有办法。 佟巴图最后说:“狠话都让你们说了,那好,全旅立即开拔,人不解衣、马不摘鞍,以最快的速度直插巩义,在那,把小鬼子的骑兵干掉,马上行动吧”骑兵二旅八千多人马,立即连夜出太行山区,一路烟尘滚滚,直插河南巩义,影佐还在慢条斯理的逐步往洛阳收拢部队,全然不知,几千条蒙古汉子,恶狠狠的朝他扑过来。 影佐征召的骑兵联队交给了佟巴图的骑兵二旅,日军既然没有攻击西安的意图,防守在商洛地区的黄河河防守备指挥部孙振邦部,防守在潼关至灵宝一线的陕西地方警备部队袁景豪部,**师运输指挥部周玉山部,共计六万八千余兵力,立即开往郑州。 矶谷廉介的第一军,急于南下淞沪地区,郑州至安阳一线,只留有一个联队的兵力防守,这家伙是不打算再回来了,这个好机会,唐秋离岂能错过,他准备用这些兵力,夺回郑州至安阳一线所有丢失的地方,并且把安阳防线的窟窿堵住,防止日军再从这个口子往徐州方向增兵。 由袁景豪、孙振邦、周玉山三人组成郑州战役指挥部,统一指挥收复河南失地的战斗,袁景豪为总指挥,孙振邦和周玉山为副总指挥,这里有个考虑,袁景豪是**师成军最早的四个老牌旅旅长之一,孙振邦算起来是晚辈,周玉山一直做后勤工作,指挥打仗,不是他的强项。 命令一下达,三支部队立即往郑州方向急进,师长的命令很明确,在徐州会战打响之前,必须堵住安阳的口子,对于师长这样的安排,孙振邦和周玉山没有任何意见,说起来,孙振邦还是从袁景豪担任旅长时的,**第四旅走出去的人,周玉山更是**师的老人儿,三个人配合起来,没有一点儿的障碍,这也是唐秋离把此次作战任务,放心交给他们的原因之一。 部署完作战计划,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这回真的是把所有的家底儿,都用到第一线了,自己手头的兵力,只有刘春的骑兵一旅,马朝阳的**第二旅,姜雁鸣的黄崖洞警备旅,不到三万人马,还要盯着在武乡和阎锡山的晋军,打得热闹的山口那十几万日军,一旦哪个方向出现紧急情况,自己已经无兵可派。 唐秋离现在考虑的是,只要刘铁汉、唐秋生的德州,冯继武的娘子关他们任何一个方向腾出手来,北方的战局就全盘皆活,现在,有两股日军可以吃掉,一个是在武乡的山口集团,一个是正急火火想攻取徐州南下的矶谷廉介的第一军。 干掉山口,需要阎锡山的全力配合,可和这位老兄打交道,唐秋离心里实在没有底儿,保不齐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这老兄来个袖手旁观,把自己有限的部队,放在第一线和日本人死磕,他最后出来捡便宜,以他对阎锡山的了解,绝对有可能。 那么,只有徐州方向,具备全歼一路日军的所有条件,李宗仁第一次出马,打不好,他都没有面子,从各方面来说,李宗仁打好这一仗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强烈,再加上他指挥的兵力,超过日军第一军两倍以上,都是桂军和川军的精锐部队。 历史上,以徐州为中心,在徐州东北的台儿庄地区,确是矶谷廉介所部日军的葬身之地,李宗仁也因此战役而名闻天下,干掉矶谷的第一军之后,德州的部队,才有回调太行山区的可能,至于山东的防务,唐秋离说什么也不能交给别人。 好不容易从韩复榘手里拿下来,又动用那么多的部队和日军死战,岂容他人染指?山东,一直是唐秋离拓展下一步战略空间的首要考虑之地,也是他整个北方战略中,最重要的一环,山东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可谓是占尽地利之便。 解决完徐州的日军,然后才能解决掉武乡的日军,恢复太行山根据地的正常状态,他脑子里飞快的思考下一步作战方向,围歼山口,德州的部队,最起码要调回苏鲁机动兵团,再加上张自忠的苏鲁守备兵团,苏景峰的黄河河南守备兵团,汇合在太行山区现有的部队,才能把十几万日军包饺子。 想到苏景峰,唐秋离心里“咯噔”一下,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自己太投入地思考未来的战局,怎么还没有苏景峰部队的消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一章 惊闻噩耗 第五百四十一章惊闻噩耗 唐秋离想到苏景峰部队,已经失去联系十几个小时,再也无心细致的考虑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心绪不由得繁乱起来,好在,大致的轮廓已经出来,只能暂且放在一边,等心情平静下来,再做详细补充。-< >-%网 他让卫士去问通讯处,是否有苏景峰部队的消息,卫士很快就跑回来告诉他,暂时还没有,唐秋离忽然觉得屋里的空气很压抑,便信步走到屋外,清冷的寒风,吹在他的脸颊,冬季的太行山区,略显荒凉、空旷了些,不多的松柏,伸展黑绿色的枝叶,挂着些许白雪,寒风吹过,不时掉落下来。 在唐秋离看来,太行山的冬季,和东北老家的冬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致,在老家,现在已经是大雪封山,天寒地冻,想到这里,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皑皑白雪、连绵群山、伟岸的青松,婷婷的白桦,白雪覆盖着的屋顶,静谧的炊烟,还有美好的少年记忆。 紧跟在他后面的特别卫队战士,看到师长的脸上,泛起近日很少见的微笑,似乎有一种少年的光辉,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驱走了合同年纪不相称的沧桑感,连脸上的伤疤,也似乎舒展开来,他们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位年轻的师长,紧紧相连在一起,为他高兴为他担忧。 唐秋离从梦幻般的回忆之中清醒过来,也看到了自己忠诚卫士们的表情,歉意的朝着他们一笑,因为汤恩伯导致河南失守,最近自己的情绪不算太好,梅婷又没有在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面对一群大老爷们,怎好说些小夫妻之间的私话,可能是没少发脾气,这些卫士们也跟着受委屈了。 心情放松许多的唐秋离,回到指挥部,继续批阅各种文件,参谋们不时送来各个战场的电报,只是,他的心,始终还是记挂着失去联系的苏景峰部队。 王东山带着剩余的六千多战士,按照事先的部署,一路撤往许昌方向,他并不担心日军会尾随追击,从三天的战斗可以看出,日军打通往徐州方向的道路,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十二月二十日临近中午,王东山终于看见许昌古老的城墙,几蓬衰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城门口,自己部队的士兵,在站岗执勤。 他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耗尽,几天的激战,苏景峰牺牲的伤痛,带领部队撤离的压力,支撑他一路走来的那口气,在到达目的地之后,瞬间消失,眼前直冒金星,身体晃荡几下,要不是身边的警卫员赶紧扶住,他能栽倒地上。 深吸了一口气,他命令到:“打起精神,成四路纵队,立即进城”,六千多衣衫褴褛,浑身硝烟,满脸疲惫的战士,挺直腰杆,步履整齐的走进古老的许昌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身上带着伤,鲜血在他们的军衣上,凝结成褚红色的疤块,包在头上、身上的绷带,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底色,满是灰尘,却不能稍损他们身上的凛凛杀气。 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这些士兵,经历过血战,是从死人堆里儿爬出来的,处在河南腹地的许昌,受北边黄河岸边战事的影响不大,只不过,前段时间,被汤恩伯第八军团路过的溃兵劫掠一番,市面显得萧条些。 部队一入城,市民们躲在马路两侧,以惊惧而又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似乎对军队有一种由来的抵触和厌恶,也许在他们心中,把这支和日寇生死血战三天之久的英雄部队,当做和汤恩伯的部队一样了。 护送伤员先期到达的炮兵团长,听说部队到了,连忙迎过来,和王东山一见面,他就止不住落泪,王东山急忙问他:“司令官的遗体放在哪了?”炮兵团长告诉他,放在医院里,保存得很好,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部队安顿下来之后,王东山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还有一件大事,就是通过什么渠道,才能把司令官阵亡,部队现在的情况,报告给师指挥部,并请示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和师指失去联系几天了,师长他们现在一定很着急。 费劲周折,才在先期送回来的伤员中,找到一名兵团部电讯处的报务员,他的身上,有本和师指联络的备用密码,如果不是参谋长亲自找到他,他宁死也不会吐露身上的秘密,这是**师通讯处处长陈峰的要求,他是兵团电讯处的唯一幸存者,其他人,都阵亡在小山正男导演的那场偷袭的炮击中。 关于有谁来给师指回电,成了一个难题,汇报部队情况好说,可是,司令官阵亡的消息,是个让兵团每个高级将领都心痛的问题,最后,身为参谋长的王东山,不得不亲自拟写电文。 第一份电报,很快发出,正在批阅文件的唐秋离,被通讯处长陈峰急匆匆的脚步,打断了思路,陈峰满脸的兴奋,隔着老远,就高兴的喊道:“师长,黄河河南守备兵团来消息了”瞧陈峰的满脸喜气,这几天,也是担心非常。 唐秋离接过电报,上面写着:“师指,黄河河南守备兵团,经过三日苦战,胜利完成师指交给的阻击日军第一军的任务,于十九日凌晨三时撤离开封,于二十日抵达许昌,部队伤亡接近二分之一,现正在许昌休整,请示下一步任务,参谋长王东山。” 看完电报,唐秋离的一颗心,总算放到肚子里,几天的焦虑和担忧,顷刻间化为乌有,连声说道:“撤出来就好,撤出来就好”部队的伤亡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回苏大个子打了一场硬仗,以不到三万人,硬是顶住了日军十三万人的进攻,了不得,他笑着高声说道:“我要给苏景峰兵团庆功,他们打得好”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问什么和师指失去联系十几个小时? 整个师指,都因为得知了苏景峰兵团的下落,而气氛变得活跃和轻松起来,参谋们脸上露出了消失多日的微笑,这种气氛,同样被唐秋离感觉到了,他微笑着暗暗想到:“苏大个子,你这家伙,多少人为你担心,怕是一打起仗来,什么都忘记了吧,安全撤到许昌,也不知道报个平安,这家伙,就是粗心大意,还得参谋长报告” 陈峰转身要回去,一个机要员脸色煞白的跑过来,差点儿一头撞到他的身上,陈峰不悦的瞪了部下一眼,低声责备到:“总是毛手毛脚的,也不怕其他部门的人笑话?要是平时,处长这么说了,那些机要员和电讯员们,总是一伸舌头,赶紧溜之大吉,知道这个好脾气的处长,断然不会找后账。 可这一次,机要员没有溜走,而是眼含泪花,把一封电报地道陈峰的手里,陈峰诧异的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一遍,这是黄河河南守备兵团来的第二封电报,可内容使他如遭雷击,“师指,我兵团本定于十二月十九日零时撤离开封,但是,十八日二十三时左右,兵团指挥部突遭日军炮击,人员全部阵亡,电台及密码皆毁于炮火,无法与师指联系,在这次炮击中,我兵团司令官苏景峰将军,身负重伤,经抢救无效,不幸阵亡。” “以查明,系日军以小股部队渗透进我部防御后方,指示日军炮兵远程偷袭,致使此事件猝然发生,兵团参谋长王东山,负责兵团部保卫工作不力,严重失职,请求给予王东山以最严厉的处份,另,苏将军的遗体,现保存在许昌医院,请师指火速派员接替兵团的指挥工作,参谋长王东山。” 陈峰很熟悉外号苏大个子的苏景峰,都是当初血手团的老人儿,师长在东北起兵不久,他俩先后来到**师的前身血手团,苏景峰鲜明的个性,给陈峰的印象很深,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快言快语,性如烈火,骆驼一样健壮的苏景峰,会牺牲,他眼睛蒙上一层泪花。 看着低头看电报的唐秋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师长面前的,唐秋离感觉跟前有人,抬头,略显吃惊的看着满脸悲戚的陈峰,以为他早已离开了,陈峰咬着嘴唇,双手颤抖着,把电报递给唐秋离。 唐秋离看完电报,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良久,没有说一句话,目光空洞的凝望着远方,陈峰吓坏了,以为师长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刚要上前去喊他,“咔吧”一声,唐秋离手里的铅笔被他握断,鲜血顺着手掌流出来。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薄而出,在阳光的映照下,化作一团血雾,点点殷洪,染红了他面前的所有一切,身体往后沉重的栽倒。 突发的状况,把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吓呆了,陈峰一步跨上前去,把师长的身体抱在怀里,入手的感觉,师长身体冰冷得可怕,陈峰忽然一阵恐惧,他对围拢过来的参谋们大喊:“快,快去找医生” 听到指挥部里一阵骚乱,山虎带着特别卫队的战士们,一下就闯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陈峰抱在怀里,嘴角带着血迹,昏迷不醒的唐秋离,立即做了一个特殊的手势,特别卫队的战士们,马上用枪把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逼到墙角,其中也包括陈峰,唐秋离早就被山虎抱在怀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二章 还得打下去 第五百四十二章还得打下去 唐秋离幽幽醒来,睁开眼,看到指挥部里的一幕,所有的人,赫然包括机要部门负责人陈峰在内,都被自己的卫士用枪指着,老老实实的呆在墙边,一动不敢动,知道山虎误会了,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无力的的摆摆手。 山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做了个奇怪的动作,特别卫队的战士们,瞬间收枪,就像是来时那样迅捷和突然,一下子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众参谋和机要员、译电员们长长出来一口气,事发突然,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黑洞洞的枪口,就逼到身上。 特别卫队战士们身上散发的杀气,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的眼神,把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文职军官们,吓出一身冷汗,感觉神经是在遭受无形的刀子在刮一样,浑身冷森森的,包括陈峰也不例外。 陈峰到了唐秋离面前,眼睛里满是焦灼的关切,转向山虎,狠狠的瞪了山虎一眼,这家伙,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用枪招呼,山虎歉意的一笑,转身朝着这些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文职军官们,非常严肃的敬个军礼,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不用解释,这是他的职责,如果有下次,他还会这样做。 这就足够了,能让号称“狂虎”的师长贴身卫士长,给他们敬礼,何况,人家的军衔还要高出自己一大截,这些人心里的稍许不快,立马烟消云散,转而关切的围在师长身边,这时,军医也闻讯赶来,给唐秋离检查一下身体之后,告诉大家,师长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休息几天就好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把唐秋离送回去休息,大家都走了,只有山虎陪在唐秋离身边,好一阵沉默,唐秋离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寒光,他低声对山虎说:“虎子,我的心已经疼的麻木,大个子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在东北的时候,那么艰苦、危险的环境,苏大个子连一颗子弹都没挨过,手底下都几万人了,这说没就没了”说完,仿佛是从内心深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寂寥和落寞。 山虎坐到唐秋离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此时,已经没有了什么师长和下属的区分,只有两个童年的伙伴,生死兄弟,在用心互相交流,山虎感受着唐秋离的痛苦和无奈,和他心底的那份苍凉。 山虎的心,紧缩起来,小秋才刚刚二十岁,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与别离,战友、兄弟、爱人,一个个离去,每一次,都让他的心痛苦得碎裂,有的时候,山虎为无力替唐秋离分担他内心的痛苦,而深深的自责过。 山虎和唐秋离同样熟悉苏景峰,并且他和苏景峰还有更深的交往,两个人的性格之中,有许多相同之处,他的心也在痛苦的流血,眼前不时出现苏大个子朗朗笑声和大嗓门儿,耳边不时响起苏景峰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虎子,在咱血手团,论力气,我只服你一个” 但山虎无法用语言来安慰自己从小的伙伴,他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能更紧的握着唐秋离的手,唐秋离真切的感受到了山虎内心的情感,他努力把情绪调整过来,不忍心让山虎为自己担心。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很多,就对山虎说:“虎子,去把参谋处长于光涵、通讯处长陈峰、调查处长沈俊叫来,我有任务布置,”山虎答应着出去了,屋子里变得更加寂寥,唐秋离觉得心头有一口气压着,闷得慌,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大喊大叫,可是,他没有,经历得太多,他再也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 很快,几个人到齐了,唐秋离躺在炕上,口述几份命令,一是命令参谋处长于光涵,以师长代表的身份,立即赶往许昌,护送苏景峰的遗体到定边,由兵团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护送,于光涵随身带去一份命令,命令黄河河南守备兵团,立即开回黄崖洞根据地休整,原兵团参谋长王东山,暂时代理兵团司令官的职务。 二是命令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在境内白于山区,寻找一处幽静之地,开始着手兴建烈士陵园,以后,凡是**师阵亡的将士,均安葬于此,作为一支勇敢的部队,不能没有凭吊自己英雄的地方,所需费用,一律使用自己的私人积蓄,规格要高。 第三道命令,唐秋离原本带着哀伤的语气,骤然凌厉起来,电令情报处长于得水,限期查明汤恩伯的具体落脚之地,调查处长沈俊,立即南下豫南地区,会同于得水,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找到汤恩伯的下落,没有结果之前,不要返回师部。 师部的几员大将,立即非常严肃的领命而去,目送他们出了屋子,唐秋离感觉一阵心慌气短,疲惫得睁不开眼睛,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只是,梦中全都是苏景峰的音容笑貌,还有他去黄河河南守备兵团就任司令官之前,辞行时对自己说的话:“师长,给我一年时间,我保证把黄河河南守备兵团带成一支响当当的主力部队,到时候,师长可别忘了,把我的部队编进主力部队的战斗序列,”醒来时,眼角是清冷的泪珠。 此后的几天,唐秋离强迫自己放下所有的伤心事,支撑着还很虚弱的身体,把关注的目光投入到徐州方向。 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在十二月十九日凌晨三时左右,突然遭到守卫开封的**师部队,凌厉的决死反击,一场混战下来,第一军伤亡惨重,惊魂方定的矶谷廉介,连忙组织部队进行反击,一阵猛烈的炮击后,日军呐喊着冲进开封市区东南部。 什么都没有,让他们吃尽苦头的中**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遍地的弹坑,冒着袅袅余烟的倒塌建筑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几千发炮弹,全都炸在空地上,几天来,猛攻不下的阵地,就这样轻易的到手了,可日军军官和士兵,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寒风呼啸,夜色沉沉,刺鼻的硝烟味,遍布开封全城,点点火光,幽暗的映照着沉默的日军士兵,若隐若现,就像是一群孤魂野鬼,矶谷廉介走上阵地,他已经看了参谋长的报告,刚才遭遇到的反击,让他的部队又损失了将近七千余名士兵。 虽然在现场,也清点出了三千余具中国士兵的尸体,可这样的结果,让他明显的接受不了,伤亡比例为二比一,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什么时候打过这样窝囊仗,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他最想了解的,就是和他打了三天的**师部队,是唐秋离手里的主力部队与否。 可是,连这么点儿愿望都落空了,一名双腿被炸断,几乎是剩下半口气的**师士兵,被从死人堆里发现,几个士兵过去,想要抓个活口立功,哪知道,这名中国士兵,竟然拉响了身上的手雷,一团火光闪过,那名中国士兵尸骨无存,几个皇军士兵,也成了近万具尸体中的一员。 就在不远处,亲自目睹此景的矶谷廉介,从心里打个寒战,这些中国士兵,也太可怕了,不知道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给他们灌输了什么魔法,面对死亡毫无惧色,应该是帝**人武士道精神才有的境界啊?他不懂,并且对自己占领徐州的任务,第一次充满了担心。 如果没有香月清司司令官必须拿下徐州的命令,矶谷廉介绝对不会放过让他吃尽苦头的**师部队,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知道这只疯狂部队的真面目,他知道,三天血战下来,这支部队的伤亡小不了,可是,他只能把心里的仇恨压下,更主要的目标还在前面,在这一点上,王东山判断得完全正确,他才敢放手做最后一次反击。 矶谷廉介不敢命令部队连夜进击商丘,如果没有开封三天血战,面对**师士兵凶悍的战斗力,让他对中**人的战斗意志,有了新的评价,他不会在意是否夜晚行军,三天下来,他的部队损失超过三万余人,几乎是一个主力师团的兵力。 他命令部队,连夜准备,明天清晨出发,直扑商丘,然后,毫无睡意的矶谷廉介,眼巴巴的盼着天亮,还不容易东方出现鱼肚白,十余万日军,轰隆隆的穿过已经几近废墟,遍布弹坑的开封城,直奔商丘扑去,很多日军士兵都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开封,中国士兵,已经打寒了他们的胆气。 感谢苏景峰部队的拼死阻击,感谢王东山率领九千健儿的绝地反击,在开封把日军又拖了一整夜,张自忠的苏鲁守备兵团,才有了更充裕的时间,来完善自己的防御阵地。 张自忠部队四万余人,是在十八日下午到达商丘,按照师指的命令,他的部队要在商丘阻击日军两天,也就是必须坚持到十二月二十日午夜零点,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对于如何完成任务,他破费脑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三章 徐州会战(一) 第五百四十三章徐州会战 张自忠的担心不无道理,商丘地势平坦,几乎无险可守,由二十九军改编而成的苏鲁守备兵团,论兵员的战斗素质,火力装备,不但比不上**师的几支主力部队,就是对比苏景峰的部队,也是略逊一筹。 这还是唐秋离命令张全,给几次补充后达到的水准,部队一直在作战,唐秋离也没有腾出时间来改变这种状况,所以,对于苏鲁守备兵团在商丘阻击日军两天,他充满着担心,苏景峰的阵亡,让唐秋离不想在遭受任何打击,以寡敌众,历来是他尽量避免的作战方式。 可是,他的手里,已经没有其他部队来担负这个任务,李宗仁的部队,要在十二月十九日下午,才能全部到位,在此之前,只能用张自忠的部队堵住商丘,为李宗仁从容部署争取足够的时间。 唐秋离考虑良久,还是决定给张自忠去一封电报,就是这封电报,让张自忠的心里,隐约感到不快,在电报中,唐秋离叮嘱张自忠,如果日军攻势猛烈,部队伤亡过过大,苏鲁守备兵团可以在十二月十九日,天黑之后撤离商丘,剩下的阻击任务,就交由副师长唐秋离的五个旅来完成。 此外,唐秋离还特意提醒张自忠,吸取开封的教训,防备日军小股部队渗入到防线后方,给指挥机关造成伤亡,并随电通报了开封阻击战的具体情况和苏景峰阵亡的消息,以及日军下一步可能的行动时间。 张自忠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几天,一直和他保持联系的苏景峰,突然断了消息,从通报中,他也清晰的把握了战局,苏景峰的部队,已经撤离开封,这就意味着,最迟不超过十九日上午,日军的前锋部队,就会抵达商丘外围。 同为热血军人,张自忠从师长的电报里,看出了担心,虽然是好意,可也有照顾的成分,这让他心里不是很舒服,那个部队能甘心让最高指挥官照顾,他下决心要打好这一仗,用实际战果来证明,二十九军虽然大炮没有其他部队多,可也不乏热血汉子,手里的大刀,会让小鬼子闻风丧胆。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也许,老2十九军会在这场战斗中拼光,开封就是个例子,黄河河南守备兵团伤亡达到二分之一,二十九军也不会低于这个比例,同样是打阵地阻击战,有利于发挥日军的火力优势。 所以,他把商丘的地形全都亲自看来一遍,又根据开封阻击战的经验,也采取了外围层层阻击,给日军杀伤后,收缩部队,在市区内进行巷战的战法,该做的都做了,张自忠并没有轻松多少,让他感到心安的是,副师长唐秋生率领的五个旅,七万多兵力,已经在他的背后,安徽的萧县,组成了第三道防线。 十二月十九日上午,商丘西部旷野上,烟尘滚滚,马达声轰鸣,日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张自忠望远镜里,矶谷廉介还是采用坦克部队为先导,步兵随后跟进的战术,他不相信,中**队还会采用在开封外围的战术,集中炮火摧毁大部分战车的方式。 不过,他为了保险起见,命令炮兵部队,以战斗姿态行军,保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又命令山崎,改变几路推进的方式,采取两路并进,拉大战车距离的做法,接到命令的日军炮兵指挥官,几乎要抓狂,司令官什么狗屁命令啊? 炮兵以战斗姿态行军,总不能炮弹进膛,推着大炮走吧?翻遍各国陆军行军条例,也没有这异想天开的命令,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折中一下,命令一部分轻型火炮,紧随坦克后面,随时提供炮火支援,至于八匹骡马拖曳的重炮,只能在行军序列的最后,战斗打响再说。 张自忠的部队,确实没有苏景峰部队的本钱,他有三个炮兵团,可都是轻型火炮,来了个打翻坦克的重炮,一门也没有,但是,张自忠有自己的打法,他命令部队,在第一道防御阵地前面,挖了大量的反坦克壕沟。 上面用木材做了伪装,根本看不出下面是致命的陷阱,并且在壕沟里,埋设了**,只要小鬼子的坦克一头栽进去,保管让这些铁乌龟飞上天,最起码也能迟滞坦克的机动和突破能力。 山崎指挥坦克,分两路推进,这一回,他小心多了,命令先头的坦克,推进一段距离,就停下来,又是开炮又是机枪扫射,进行火力侦察,打打停停,逐渐接近了商丘外围,山崎松了一口气,这回没有遭到支那军队密集的炮火袭击。 没等高兴够,前面的几十辆坦克,忽然一下子屁股朝天,栽进深沟里,山崎心忽悠一下,暗叫不好,支那军队挖了反坦克壕,再往前冲,那就是送上门去等着挨揍,他连忙命令战车联队,立即后撤,至于在壕沟里的坦克,只能自求多福了,爱莫能助。 真应验了山崎的话,一连串的巨响,团团硝烟腾空而起,栽到壕沟里的日军坦克,被炸得火光四起,黑烟直冒,日军坦克兵浑身带火的跳出铁棺材,争相逃命,却躲不过前沿阵地的轻重机枪扫射,打字和浑身的火苗,纷纷栽倒。 有倒霉的日军坦克,正好一头扎到**上,立即被巨大的爆炸力,来个底朝天,至于里面的日军坦克兵,只好自认倒霉,随即,坦克内的弹药,被高温引爆,殉爆的弹药,把日军坦克撕得四分五裂,炸断的履带,炸弯的炮管,满地乱飞。 总算山崎加了小心,才没有损失更多的坦克,要是他还按照多路推进的方式,张自忠这一手,能把日军坦克报销一大半,跟随在后面的日军炮兵,立即构筑阵地,紧接着,炮弹呼啸着飞向苏鲁守备兵团的第一道阻击阵地。 战斗就这样打响了,听到前方战报的矶谷廉介,呻吟着捂住脑袋,痛苦的几乎昏厥,又来了,那个支那魔鬼,在通往徐州的道路上,到底还有多少部队在等着自己,要是商丘再打三天,徐州打几天还是未知数,唐秋离再调集部队围过来,自己的第一军就很危险了 也奇怪了,派遣军司令部通报,唐秋离的部队,都在各个战场上和皇军作战,河南境内,已经没有**师的主力部队,可眼前面对的是什么,他那来的这么多兵力,组成了多道阻击防线? 矶谷廉介搞不明白,可他明白一件事情,商丘还得像开封一样打过去,日军停顿下来,开始组织攻击,老办法,先是猛烈的炮击,这回矶谷廉介发了狠,一定要在商丘外围开阔地带,消灭对面的中**队大部分的实力,他不想再打,让他想起来就冒汗的开封市区巷战。 张自忠早有准备,日军的进攻套路也是了如指掌,干掉日军几十辆坦克之后,他马上命令部队,撤离第一道防线,即便这样,跟随日军战车联队后面的炮兵,迅速的反应,还是给部队带来了一些伤亡。 日军炮火延伸后,部队迅速返回阵地,正好迎上第一波攻击,立刻,商丘外围打得烟火四起,枪炮声震天,矶谷廉介听着前线传来激烈的枪炮声,又知道了山崎战车联队受挫的消息,立马就知道,这回,又遇到了难缠的对手。 打到下午五点多钟,张自忠命令部队放弃,已经面目全非的第一道阵地,转入第二道防线作战,日军占领第一道防线后,未作停留,紧接着就开始进行攻击,结果一样,又被打得头破血流,止步于第二道防线。 按照张自忠的计划,商丘外围防御工事,最少应该阻击日军到明天上午,他的兵力比黄河河南守备兵团多出一万人左右,所以,他做了个大纵深防御体系的计划,有本钱搞出四道外围防线。 这样的打法,最大的优势是能尽量避免固守一处阵地,遭到日军优势炮火的大量杀伤,打到天黑,第二道防线还在苏鲁守备兵团的手里,看着夜幕逐渐笼罩的中原大地,矶谷廉介长叹一声,命令部队停止攻击,巩固现有的阵地。 天黑以前打进商丘的计划落空了,从熟悉的打法上,矶谷廉介有看到了开封阻击自己的**师部队的影子,同样战斗力强悍的士兵,同样有效的打法,但他也发现,这支部队的火力,不如在开封的**师部队,最起码没有炮兵。 矶谷廉介指挥部队,猛攻商丘张自忠防线的时候,却不知道,他派出去做疑兵的影佐征召骑兵联队,陷入了没顶之灾。 从太行山区呼啸杀出的佟巴图骑兵二旅,以神速的动作,赶在日军骑兵到达巩义之前,到达指定位置,随即在巩义以西的孟津一带,设下埋伏圈,就等着影佐前来送死。 部队全部就绪之后,他马上电告师指,骑兵二旅已经完成战斗部署,师长唐秋离的回电只有十个字“彻底全歼,务使一人漏网”,佟巴图看得眼皮一跳,师长的回电,带着一股狠劲儿。 以一个骑兵旅对付日军一个骑兵联队再加上一个步兵大队,采取突然攻击的方式,要是打不赢,还不如拿马刀割脖子,关键是不让跑一个日本兵,这是难事儿,日军的大洋马,速度要比自己的战马快,佟巴图动起了脑筋,怎么才能完成师长的命令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四章 徐州会战(二) 第五百四十四章徐州会战 **师骑兵二旅旅长佟巴图,不但要完成师长唐秋离的命令,还有自己的盘算,他相中了影佐骑兵联队的三千多匹东洋大战马,这可是好东西,他的二旅有一个团,装备的就是东洋大战马,论速度和冲击力,那在全旅都拔头筹。 这一次,佟巴图看着日军骑兵,直吞口水,既要干掉小鬼子,还要缴获战马,还不能放跑一个日本兵,把他愁得,满屋子转圈,好在,影佐不急不慌,不急着赶回郑州,给他留了一天多的时间,佟巴图带着旅部一大帮人,把孟津附近的地形看个边。 孟津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个古渡口,北靠黄河,南面紧挨着偃师,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东西是地势不高的小丘陵,很适合骑兵作战,可要说到打埋伏,并不是理想的地点,可除了这里,再往郑州的方向,来了这样的地形条件都没有。 看完地形回到临时指挥部,佟巴图心里还是没有明晰的作战方案,要说击溃或歼灭影佐骑兵联队大部,以骑兵二旅的兵力和战斗力,佟巴图都不用费脑筋,一个正面集团突击,左右两翼包抄,就能把日军打得七零八落,可这还有几个要求限制呢 讨论来、讨论去,大家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能同时完成三项要求,这时候,一团团长特木尔巴根,就是和**第二旅马朝阳部一团团长韩木林合作,首开一天晚上完成两次鹰击行动的特木尔巴根,站了起来。 “旅长,我有个想法”他瓮声瓮气的说道,佟巴图一听,精神大振,“快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这时候,别说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团长,就是一个炊事员有办法,佟巴图也会把他视为救星。 “那我可说了啊,”其他几个团长不满意了,“巴根,你卖什么关子?存心吊大家的胃口不是?有话就说,平时你的劲头哪去了?争主攻任务的时候,你比谁的嗓门儿都大,现在到像个大姑娘似的”底下一阵哄笑。 “从孟津往南大约十公里左右,有一片黄河废河道,别看现在是冬天,也不知咋回事,只结了一层冰,人走上去没事儿,马匹啥的肯定不行,咱们把小鬼子的骑兵撵到哪去,保证连人带马陷进去,咱们就可以来个罐里儿抓王八,没跑”特木尔巴根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旅长,不知道自己的办法能行不? 佟巴图一听,两眼放光,没想到啊,特木尔巴根还有这一手,自己都没注意到,看地形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白花花的冰面,不过,他很奇怪,这家伙怎么知道哪里的情况呢?他接着问道:“特团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 旅长一问,特木尔巴根的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老实交代了,部队开到孟津后,他带着几个警卫员,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野味,接连几天的急行军,为了抢时间,吃的都是干粮,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他想改善一下伙食,也顺便过过酒瘾。 运气不错,跑出有十几里路,看到一只挺大的野兔子,便拍马直追,眼看着兔子窜上冰面,他打马就要追过去,几个在边上遛马的战士,拼命的朝他摆手,过去一问才知道,这里的冰面是个陷阱,就在刚才,一个遛马的战士,不知道深浅,结果连人带马陷进去了,费了好大劲儿才拖出来,找到附近的老乡一问,才知道这个情况。 特木尔巴根刚说完,底下的哄笑声更大了,一个团长打趣到,特团长,原来嘴馋也有好处啊赶明个咱也试试,又是一阵哄笑,佟巴图却说道:“特团长,等这一仗打完了,我奖励你一只烤全羊,三斤老白干儿走,到实地去” 到了这段黄河废河道,果然是这种情况,大家有提出了很多补充建议,带领战士们,把这段冰面全都用土撒上,让小鬼子的骑兵,毫不犹豫的选择这里作为逃命的路线。 部队分成三部分,一路担任孟津正面的堵截,一路在正面打响之后,切断影佐骑兵联队的退路,防止他再窜回洛阳,一路绕过这段河道,埋伏在孟津和偃师之间,准备消灭已经成了步兵的日军,佟巴图判断,日军遭到两面夹攻,一面是滔滔黄河,影佐只有南下偃师的一条道可走,最后的决战,就在孟津和偃师之间进行。 为此,他准备亲自带领两个团和旅部直属部队,约四千五百余兵力,担负最后歼灭影佐所部日军的任务,其余两个团,负责压迫日军进入伏击圈,这样一来,原定在孟津一带伏击日军的计划,全部取消,他把变更后的作战计划,上报给师指。 接到佟巴图电报的唐秋离,赞许的点点头,暗暗想到,这个蒙古汉子,也知道用计了,不再一味的勇猛冲杀,这对于佟巴图和以蒙古族战士为主的骑兵二旅来说,是个可喜的进步,都成长了,他在回电上签上几个字“同意你部最新的作战计划,甚好”参谋拿着电报刚要走,又被他叫住了,提笔又添上几个字“佟旅长,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切记” 这是自从苏景峰阵亡后,他给各战区和各旅、各兵团指挥官们回电报时,必须签上的几个字。 得到批准后,骑兵二旅按照计划展开,一张大网悄然张开,等待着毫不觉察的影佐骑兵联队,他和他的部下,注定在这里结束侵略者的命运。 此时的商丘战场,张自忠凭借着四道防御工事,抗住了日军第一军连续不断的进攻,在商丘外围,被日军挡住了一天多的时间,临近傍晚的时候,趁着日军停止进攻的机会,放弃第四道阵地,把部队全部撤进商丘市区。 他的部队,伤亡已经达到八千余人,矶谷廉介发了狠,今日午夜必须通过商丘,日军联队规模的冲锋,让苏鲁机动兵团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三个炮兵团,在为前沿提供火力支援的时候,遭到日军重炮兵火力的猛烈压制,损失过半。 以轻型火炮为主的苏鲁机动兵团炮兵,在和日军炮兵对战时不占任何便宜,最后,只好采取打几炮就赶紧换阵地的战术,才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危险,可是,这样一来,对前沿的火力支援,就大大减弱。 张自忠也没有办法,他丝毫没有责怪炮兵指挥官,知道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部队的伤亡,让他很心痛,打得都是二十九军的老底子,可也没有便宜日本人,最少有一万多具日军士兵的尸体,横陈在自己的阵地前,阻击两天,看来没有问题。 武乡方向,山口指挥的十几万日军,多日攻击武乡防线,除了抛尸数万具之外,没有丝毫进展,由阎锡山亲自督战的武乡,就像是一道铜墙铁壁,把山口碰的头破血流,以呈疲惫之态,被迫停止进攻,双方成对峙状态。 山口心里有苦自己知,他现在是进攻不得手,后撤没理由,香月清司没有让他放弃进攻武乡的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后勤补给一直是让他头疼的事情,所有的补给,全都来自石家庄,几百公里的运输线,十几万人马,每天的消耗就是个惊人的数字,再加上**师的骑兵,鬼魂一样神出鬼没,不断的打击他的运输部队。 他现在要是掉头回撤,阎锡山的晋军衔尾直追,何况,他最担心的唐秋离,还在侧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这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山口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他越来越觉得,太行山区就像是个大泥潭,把自己和十几万部队陷在这里了。 大同方向,日军和晋军都采取守势,双方没有发生过大规模战斗,以西线日军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意图,也乐得晋军不主动进攻,双方好像是心照不宣,都避免破坏目前的暂时平衡。 娘子关方向,日军除了陈兵井陉关,保持一定的压力之外,最近也没有发动新的攻势,反而有把兵力外调的迹象,娘子关战场近期没有大规模战事发生,根据战局实际情况,冯继武曾经建议过,把娘子关的部队,调出三个旅,加强到师长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以便下一步围歼山口所部日军。 唐秋离认真的考虑了冯继武的提议,认为不妥,一是,娘子关守备兵团,是由原晋军部队和**师主力野战旅混编而成,战斗力明显下降,且晋军的忠诚度,还有待在战斗中考察,倘若把主力野战旅调回太行山区,一旦娘子关有变,救援都来不及,二是,日军一直没有放弃,打开进攻太原东大门娘子关的意图,此时不宜削减兵力。 因此,他指示冯继武,宜利用目前娘子关战场暂时平静的有利时机,抓紧进行对晋军部队的改造工作,可进行小规模的主动进攻战斗,在实际战场上,考察晋军的战斗力以及士兵的基本素质,做到有的放矢,尽快把改编的晋军,打造成**师的主力部队。 西线相对平静,只有东线战场,日军第一军攻势凌厉,而徐州,就是他们的目标,为了策应第一军的行动,在沧州的日军,在淞沪地区以及杭州湾的日军,均采取了积极地配合行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五章 徐州会战(三) 第五百四十五章 徐州会战 在山西故县的唐秋离,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各地发来的电报,清晰的把握了北方战局的全部趋势,日军在山西的攻势全面受挫,陷于停滞状态,从河南突进的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就成了载仁和香月清司的全部希望。 拿下徐州,可南北呼应,北上可攻击刘铁汉的部队,南下可与海上而来,正在疯狂进攻上海外围和杭州湾的日军会合,攻占上海和南京。 刘铁汉的电报和蒋委员长的电报,正说明了这一点,刘铁汉来电称,至本月十八日开始,退守沧州的日军,一反常态,采取积极进攻的态势,对我冯家口、大满庄、捷地、东关等处的防线,发动猛烈进攻。 激战几日,日军未能前进一步,但依然在沧州外围和我部对峙,有发动新一***击的意图,因唐副师长带领五个旅的兵力南下萧县,按照师指的部署,我部采取防守姿态,在野外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 结合日军第一军目前的攻击路线判断,沧州的日军,定为与其会合,而进行的攻击行动,提请师长注意,徐州必为日军首要夺取的目标。 蒋委员长来电称,至本月十七日上午开始,退居海上的日军,重新向我淞沪和杭州湾防线发动进攻,战况激烈,***无法分身,此次之徐州会战,望秋离和李司令官密切配合,共同完成北方歼敌的重任,若徐州获胜,则威胁我腹地之日军可除,南方和北方战场,皆无后顾之忧,此乃国民之幸事。 唐秋离看完蒋委员长的电报,暗暗摇摇头,老头子说的话,是半真半假,日军在南方展开攻势不假,可要说是中央军分不出兵力来,打死唐秋离也不相信,老头子的手里,可是掌握着六七十万精锐的中央军部队,调到北方十万人的兵力,不会影响南方战局 只不过,接连的几场战役,中央军损失过大,老头子心疼了,舍不得把老本儿投到北方来,密切配合?我已经拿出手里的全部兵力,阵亡了一个少将司令官,就是为李宗仁创造在徐州歼敌的机会,张自忠的部队,现在还和日本人在商丘拼命呢! 唐秋离自失的一笑,努力把脑海里的杂念驱除出去,冯继武提供的情况,引起了他的警惕,娘子关的日军有外调兵力的迹象,这说明,日军还要在河南方向继续投入兵力,顺着这个打开的缺口,扩大战果,也是作为矶谷第一军的后续部队。 必须把安阳至郑州一线的失地夺回来,堵住这个口子,也不知道佟巴图那边的战斗,进行的怎么样了,袁景豪和孙振邦的部队,正在外郑州外围集结中,又是一场新的战斗要开始了。 眼巴巴地等着影佐的佟巴图,终于等到了,不紧不慢的影佐骑兵联队,下午才到达巩义附近,几千名日军骑兵,排成几路行军纵队,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远方的原野上,后面是一个大队的步兵。 骑兵这样的行军速度,让跟在后面的步兵很是舒心,既不用吃灰尘,又不用跑断两条断腿的,撵着马屁股玩命儿似的行军,因此,影佐联队长在步兵心中的形象,立马高大起来,被称之为体贴、爱护士兵的好长官,知道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才有意放慢行军速度。 他们那里知道影佐征召的心思,这个权力欲和控制欲极强的家伙,对矶谷廉介命令他回兵郑州,协助小野联队防守安阳到郑州一线的命令,相当的不满,汤恩伯的中央军已经被击溃,郑州至洛阳一线,已经没有支那人的正规军,一个联队的兵力,防守安阳到郑州还不够吗? 在他看来,洛阳的位置,和郑州同等重要,他不明白,矶谷司令官为什么放弃洛阳,这个命令,也打碎了他的梦想,长期占领洛阳,统治洛阳和周边广阔的土地,自己可以担任占领军司令官,那么多的支那人可供驱使,那么多的财富可任意掠夺,还有漂亮的支那女人,想想都亢奋不已。 可是,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连日来,影佐始终怏怏不乐,执行命令也就消极应付,本来大半天的路程,晃荡一天多才到。 夕阳西下,寒风萧萧,出现在影佐望远镜里的巩义城,沉默的铺展在黄河南岸的土地上,一如来时那么平静,放在这里的一个骑兵小队,知道联队长阁下到来,也不知道出来迎接,真是一群蠢猪,影佐的心里怒气渐生。 偏偏几棵树叶掉光的枯树上,几只乌鸦不合时宜的鸣叫起来,单调、刺耳的叫声,愈发衬托得这冬季野外的荒凉和空寂,影佐再也忍不住怒气,拔出手枪,朝着那几只没长眼睛,触怒大日本皇军尊严的扁毛畜生,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子弹。 空中一阵凄厉的鸣叫,几只羽毛飘落下来,影佐怒气顿减,对自己的枪法很是自得,这可是当着几千名部下的面儿露了一小手,他收起手枪,一挥手,“哈亚古,巩义宿营,明早出发!”说完,一提马缰,率先往巩义方向而来,后面跟着三千余名马蹄声杂乱,懒洋洋的日军骑兵,再后面,是辛苦两条小短腿儿的步兵。 影佐征召不知道,他对几只扁毛畜生发威,几声枪响,正好给巩义城内,严阵以待的骑兵二旅一团提了醒,团长特木尔巴根,严厉的告诉战士们:“都记住了,谁也不许打死我的马,第一轮射击,只需用枪单发,专打小鬼子的骑兵,以我的枪响为命令。” 说完,放下望远镜,顺手拿起一支三八枪,这还是解决了影佐留在巩义的,一个骑兵小队时缴获的,特木尔巴根喜欢它的射程,正好用来精确射击鬼子骑兵而不伤战马,昏黄的天际中,影佐征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脑袋出现在他的准星里,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离开枪膛,直奔影佐的脑袋而去。 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正好转身对部下命令什么,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钻进后面一个日军军官的脑袋,做了他的替死鬼,影佐的脑袋,被子弹划出一道血槽,军帽吹气似的飞出老远。 没等影佐的魂儿找回来,从巩义城内,射来稀疏但却准确度异常高的子弹,前排的日军骑兵,纷纷惨叫着落到马下,影佐大喊一声:“敌袭,准备战斗!”所说的骑兵准备战斗,就是要冲锋,没等日军骑兵组织起冲锋队形,背后有传来激烈的枪声。 是骑兵二旅四团,从影佐的背后发动进攻,切断了日军回撤洛阳的退路,此时,巩义的西门忽然大开,马蹄声大作,滚雷一般,一团两千多骑兵,高举马刀,一阵风似的冲杀出来,日暮的夕阳下,马刀闪着寒光,影佐骑兵联队的前锋和后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受到猛烈攻击。 日军骑兵遭到突然袭击,并没有慌乱,在影佐的指挥下,分成两个部分,分别迎战骑兵二旅的一团和四团,双方几千名骑兵。立刻混战在一起,刀光闪闪,尘土飞扬,不时有骑兵惨叫着栽倒马下,影佐带着一个中队的兵力,居中策应,打得很有章法,对于和数量略超过自己的支那骑兵作战,影佐没有担心,他相信自己部队的战斗力。 可是,真正打起来,影佐骇然地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些支那骑兵,刀法纯熟,骑术精湛,凶狠凌厉,几个回合下来,倒在马下的,几乎全都是自己的士兵,而且,支那骑兵采取的战术,明显更适合这种混战。 受到两端压迫进攻的影佐,再也支持不住,这样打下去,自己的骑兵联队就要消耗在这,他连忙下达撤退命令,北面是黄河,东西被夹攻,只能往南面偃师方向撤退,好在,自己部队战马的速度,是支那骑兵的战马无法比的。 影佐骑兵联队仓惶南撤,一团和四团合为一股,衔尾追击,两股烟尘,滚滚往偃师方向而去,转瞬就消失在原野上,日军东洋马的奔跑速度,确实让**师的骑兵们望尘莫及,眼见得距离越拉越大,战士们气的眼冒金星,干脆放缓马速,举起马枪,来个活动靶射击比赛,一声声枪响,日军骑兵两手一张,翻身栽倒。 无主的战马,凄厉的嘶鸣着,发疯似的奔跑,倒拖在马镫上的日军骑兵尸体,在坚硬的土地上,被撞击得血肉模糊,落到地上的日军骑兵尸体更惨,被后面狂奔的马蹄,践踏得几乎成了肉酱。 眼见得日军骑兵跑的没影,战士们悻悻的收起马枪,忙着收拢那些乱跑的无主战马,然后,放慢马速,往偃师方向推进。 到了天明,影佐骑兵联队三千多人马,被全歼于偃师和巩义之间,废黄河河道,薄薄的冰面上,到处是嘶鸣着,大半个马身陷在烂泥里的东洋大战马,可把战士们喜欢坏了,顾不得天气寒冷,遍地的泥水,小心翼翼的把一匹匹战马拉到岸上。 此战役,佟巴图骑兵二旅,全歼日军第一军影佐骑兵联队,自联队长影佐征召以下三千四百余人,无一漏网,影佐征召死于乱军之中,尸首无存,只有他那把金丝缠把的指挥刀,此刻正在旅长佟巴图手中把玩。 骑兵二旅伤亡八百三十七人,缴获战马二千八百余匹,可谓大获全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六章 断其退路 第五百四十六章断其退路 朝阳喷薄而出,万道霞光映照战场,满地的日军骑兵的尸体,遍布在废黄河河道两侧,冰面被一摊摊鲜血染得斑驳陆离,战马陷进河道,被迫弃马而逃的日军骑兵,刚刚爬上岸边,就被等候已久的佟巴图部队,迎头痛击。 以优势骑兵,对付落荒而逃,沦落为步兵的日军骑兵,战斗没有什么悬念,黑夜中,马刀挥舞,马蹄声如雷,日军也不知道有多少中**队的骑兵在截杀他们,更加重了慌乱的局面,往复冲杀几次,丢下了一地尸体之后,日军又往回跑,被后面追上来的一团和四团截个正着,等带日军士兵的,只有覆亡的命运。 佟巴图看着战士们兴高采烈的拖上来一匹匹战马,把手里影佐的指挥刀抽出半截,在朝霞的映照下,一道寒光闪过,佟巴图不由得赞叹:“好刀发报,师指,骑兵二旅在巩义与偃师之间设下埋伏,经一夜激战,全歼日军影佐骑兵联队以及日军一个步兵大队,共计五千余人,缴获战马两千八百余匹,自联队长影佐以下,无一落网,请示下一步行动,旅长佟巴图。” 接到佟巴图电报的唐秋离,拍案赞叹:“好,蒙古汉子,真有你们的,命令,佟巴图之骑兵二旅,立即北上,夺取安阳,封闭安阳至郑州一线日军守备部队之退路,切记,此战以快速突击为宜,出其不意拿下安阳,另,通报表彰骑兵二旅全体官兵。” 接到命令后,骑兵二旅迅速离开巩义,北渡黄河,以最快的速度,经焦作、辉县,置新乡与鹤壁不顾,从林县方向,突然杀向安阳,全歼守敌日军两个中队后,于当日全部占领安阳,矶谷廉介用于守备郑州至安阳一线的一个联队的日军,被切断了退路。 于此同时,由袁景豪、孙振邦、周玉山率领的郑州、安阳区域作战部队七万余兵力,兵分三路,一路由孙振邦率领两万余兵力,直扑鹤壁,一路由周玉山率领两万余兵力,直扑新乡,余部则由袁景豪率领,进攻郑州。 三地战斗,在同一时间打响,面对如潮水而来的**师部队,分散驻守在郑州、新乡、鹤壁的日军,其兵力对比简直不成比例,战斗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顺利结束,**师部队收复了汤恩伯第八军团溃逃时丢失的所有失地,而付出的代价及其轻微。 郑州、安阳一线战斗结束之后,唐秋离命令,陕西警备司令部司令官袁景豪所部三个旅共计两万三千余兵力,**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所部一万余兵力,分别驻守安阳至新乡一线,随时准备击退由河北而来,意图增援日军第一军的部队。 黄河河防守备指挥部指挥官孙振邦所部四个旅,共计三万六千余兵力,立即北上,进至太行山区黎城一代待命,该部编入师长唐秋离亲自指挥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准备参加对山口所部日军的作战行动。 佟巴图之骑兵二旅,将安阳防务移交给袁景豪所部之后,立即返回太行山区,在襄垣一带待命,准备参加对武乡一带日军山口所部的作战行动。 唐秋离发布一连串的调整部署的命令,收复郑州至安阳一线之后,日军在河南撕开的一个大口子,终于被堵上了,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意味着,矶谷廉介的第一军的退路,被切断,日军只有一路打下去,回头是万万没有可能。 同时,对闯进太行山根据地的那只疯狗山口,唐秋离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太行山区,闯进自己家里,大肆烧杀劫掠一番,就这样放他离开,别说对不起太行山根据地的老百姓,唐秋离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他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山口所部日军,是华北日军唯一一股在太行山区作战的部队,正和阎锡山的晋军成对峙状态,目前没有撤退的迹象,正好给自己调兵遣将带来了充裕的时间,把山口消灭了,徐州李宗仁再吃掉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华北日军的整体实力,就会下降一大截,与日军的兵力对比差别,也相对缩小。 现在的关键是,李宗仁徐州战区的作战主力部队,桂军和川军,能否在预定时间到达,已经是十二月二十日上午,张自忠的苏鲁守备兵团,正在拼命的阻击已经近乎疯狂的日军,商丘外围战斗已经结束,部队退进城区,和日军展开巷战。 河南方向的战事刚一结束,唐秋离就把目光投向商丘方向,他给张自忠发去一封电报,内容为:“荩忱兄,昨日,**师其余各部,已经夺回郑州至安阳一线的所有要点,日军第一军已无退路,必将拼死东进,攻占徐州,南下和海上而来的日军一途,以求避免被围歼于河南境内的命运。” “商丘战事必将陷于更惨烈之局面,兄之所部承受压力剧增,权衡利弊,为避免部队遭受更大损失,苏鲁守备兵团所部,可于今日中午十二时后,撤离商丘,转进安徽毫州一带休整,所余阻击任务,可由唐秋生部于萧县承担,万望张司令官照此执行,另,荩忱兄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切不可轻易亲临前线,唐秋离。” 张自忠回电:“师座勋鉴,我部已经全面转入城区作战,日军之攻击,较昨日更为猛烈,似有不顾伤亡之意,见来电,方知其以后路断绝,所谓困兽犹斗,然,苏鲁守备兵团之前身二十九军,困居平津数年,受尽日人欺辱,后虽在师座麾下,与日军接战数次,皆未有可圈可点之战绩。” “今师座委我部扼守商丘之重任,自忠亦知敌众我寡,然,吾等身为军人,断无临阵怯战之道理,虽血染疆场,亦无可惜之处,师座好意,自忠代全体将士感谢,请师座收回成命,我部仍按原计划,于商丘阻击日军至二十日午夜零时后,方可撤离,亦不负军人之责任,亦可告慰老军长之殷切希望,**师苏鲁守备兵团司令官张自忠。 接到张自忠的回电,唐秋离默然良久,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封电报,竟然刺伤了张自忠的军人自尊,从他的回电中,唐秋离看出了一种决死的气势,这也是他担忧之处,苏鲁守备兵团的战斗力和装备,可以说是**师所有部队中最弱的,面对优势日军,即便完成两天的阻击任务,部队伤亡必定惨重。 可是,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即使是命令唐秋生的五个旅部队,离开萧县增援商丘,时间上也来不及,而这是老军长宋哲元的部队,要是在商丘拼光了,他如何对得起宋哲元,唐秋离在指挥部里急剧思考,希望能有助张自忠一臂之力的办法。 他忽然想到,定边的航空队,尽管现在还没有成军,可派出十几架轰炸机和战斗机应该没有问题,华北现在还没有日军的空中力量,他马上给乐一琴发电报,出动飞机,轰炸商丘外围的日军阵地,直接给张自忠部队以空中支援。 诚如唐秋离所料,率军猛攻商丘防线的矶谷廉介,得知安阳到郑州一线,俱被唐秋离部队收复,他的退路已经没有了,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他怕的不是没有回头路,本来就素一直南下的任务,他怕的是唐秋离的部队,从他的后面杀过来,商丘打了一天多,又陷入胶着状态。 看不出立即攻克的可能,让他极为恼火的是,怎么净遇到这些死缠烂打的支那部队,和开封的打法如出一辙,先是外围,然后巷战,照这样打下去,没有个三天左右,根本无法通过商丘,至于徐州,更是可望而不可及。 他只有趁着唐秋离来不及调动部队,在自己背后狠插一刀的时机,迅速打开商丘通道,拿下徐州南下的一条路可走,为此,他给各师团下达死命令,二十日傍晚六时之前,必须攻克商丘。 同时,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给香月清司发求援电报,请求司令官迅速派出部队,重新打开安阳缺口,以避免第一军前后受敌的局面,接到电报的香月清司,把刚从娘子关前线调下来的第二十三师团,马上投入到攻击安阳的战斗。 安阳前线,遂爆发战事,矶谷廉介疯了,他深知时间对自己的重要性,命令部队不间断的攻击,被击退一次,马上换上新锐部队,再次展开攻击,商丘城内炮火连天,枪声如潮,滚滚硝烟遮住了阳光。 日军士兵打疯了,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要是想活命,只有打通商丘南下的一条路,战至黄昏,商丘西关防御工事,被日军的拼死突击,打开了一条口子,此地若失,则商丘防线全线动摇。 闻讯的张自忠将军,亲自带领预备队兵团警卫团,迎着冲天的炮火,朝着突破口杀来,这是整个苏鲁守备兵团中,最精锐的部队,一千多战士,跟着司令官高大的身影,呐喊着冲向浊浪一般源源不断涌来的日军。 两股洪流轰然撞击在一起,溅起漫天飞舞的血花,残酷的白刃战,是考验军人意志的最佳战场,刀枪相撞的“锵锵“声,呐喊声,响彻在商丘黄昏的寒风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将星陨落 第五百四十七章将星陨落 大刀飞舞,血花四溅,如雪的刀光,杀得日军胆寒,决死的气势,更是摧残日军士兵的神经,他们忘不了,北平郊外,二十九军大刀队那股杀神附体的狠砺,恐怖袭上心头,节节败退。 张将军带领警卫团,像是一道长堤,立即把日军冲锋的势头遏制住,纯粹的短兵相接,部队装备的大刀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是光凭着三八枪刺刀的日军士兵无法抵挡的,一阵血肉横飞,脚下是一片片血肉模糊的尸体,日军硬是被杀了回去,突破口堵上了。 张自忠将军擦擦额头的汗水,看看渐渐西坠的太阳,遍地日军士兵的尸体,松了一口气,再坚持五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任务,他命令战士,马上抢修工事,准备迎接小鬼子的下一次进攻。 刚才好险,他很恼怒这段阵地的指挥官,其他地方的阵地,也同样遭受日军的疯狂进攻,怎么没有丢失,将军转身,交过来警卫团团长,命令他把指挥官叫过来,警卫团长一阵黯然,他告诉将军,就在刚才,防守这段阵地的营长,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死战不退,最后,拉响了身上的手雷,和日本鬼子同归于尽了。 这个营五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只有一个副连长在指挥,其他的军官,都已经阵亡了,张自忠听完之后,沉默良久,挥挥手,让剩下的士兵集合,一百来名衣衫褴褛,浑身硝烟的战士,整齐的站在将军面前。 他们之中,还有很多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被硝烟熏黑,只有亮闪闪的双眼,射出不屈的光芒,张自忠面对这些无畏的战士们,满怀敬意,一个军礼,是将军对普通士兵们最高的敬意,他哽咽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然而,千言万语,都汇聚在这个军礼。 二十九军的战士们,终于打出了自己的威风,积郁多年愤懑,终于在商丘得以发泄出来,有了这样的战士,张自忠满心的自豪。 他亲自查看每一处阵地,高大的身影,不时出现在闷头修筑工事的战士们身边,直到看完所有的工事,他觉得有些疲惫,刚才的那场惨烈的肉搏战,张自忠亲手宰了五六个小鬼子,他觉得心情从来没有过的舒畅,能手刃敌寇,是一个军人最大的心愿。 稍事休息一下,他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日军阵地,太阳迟迟不愿收敛起最后一抹晚霞,这一天竟然那么漫长,不自觉的,他的身体稍微抬高一些,警卫团长刚要提醒将军,忽然,一阵重机枪子弹,猛地射过来,将军高大的身体晃动几下,轰然倒地。 跟随在将军身后的警卫团长,撕心裂肺的狂喊一声:“司令官”他抱起张自忠的身体,有三发重机枪子弹,穿过胸膛,鲜血抑制不住的狂涌出来,他手忙脚乱的堵伤口,其他的警卫,慌忙去喊军医。 军医赶到的时候,张自忠将军已经处于弥留之际,闻讯赶到的兵团副司令官冯治安,紧紧握着他渐渐变凉的手,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看到多年的老友,张自忠将军本已黯淡的眼神忽然一亮,嘴唇颤动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冯治安却读懂了将军的意思,他含着热泪,大声对将军说道:“荩忱,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老2十九军带好,一定会完成师指交给的任务”将军不已觉察的点头,握着他手的冯治安,感觉手里一松,将军的手臂悄然滑落。 军医忙上前试探脉搏,良久,惨然的朝着副司令官摇摇头,警卫团长“扑通”跪倒在将军面前,嚎啕大哭,他忘不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流浪的孤儿,要不是将军收留,早就成了孤魂野鬼,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跟在将军身边,早已把他视为自己的父亲一样。 他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我是什么警卫团长啊?连将军都保护不了,怨我啊咋就没贴身保护他那?说着,忽然拔出配枪,顶在太阳穴上,一旁的冯治安大骇,猛地夺下他手里的枪,厉声斥责到:“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让将军闭不上眼睛吗?” 警卫团长仰起头,惨然的看着冯治安,“副司令官,我身为司令官的警卫团长,没有保护好将军,罪责难逃,又如何有脸面去面对全兵团几万名兄弟,唯有一死,才能得以心安,您就成全我吧” 冯治安紧闭双眼,面朝天空,嘴里喃喃自语:“荩忱,你如何就这样去了,心疼死为兄了,以后,还和谁秉烛夜谈,争着面红耳赤,又把酒言欢?没有了日寇未驱除出国门,你竟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天妒英才啊” 猛地,他睁开双眼,朝着警卫团长大声说道:“你错了,害死司令官的不是你,是该死的日本鬼子,你要是条汉子,就去杀一百个、一千个日本鬼子,替司令官报仇,这样自戕,你对得起那个?司令官九泉之下也断难容你” 警卫团长忽的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抓起一停轻机枪,转身上了阵地,后来,老2十九军部队,出了一个对日本兵及其凶狠团长,以致后来做到旅长,杀起日本兵来,也是毫不手软,以后,日军势微,屡有被成建制包围的情况发生,也不敢向这个旅投降,干脆自杀了事,也落得个痛快。 冯治安接过部队的指挥权,立即把商丘战事进展情况,张自忠将军阵亡的消息,火速汇报给师指。 张自忠将军战死的凶信,很快传遍了整个部队,老2十九军的部队,不同于**师的其他部队,将为兵之胆,最高指挥官战死,不可避免的对军心和士气是个打击,日军也在此时发动新一轮进攻。 先是以凶猛的炮火,炮击守军阵地,然后,以成联队的兵力,一波接一拨的发动不间断的攻击,有矶谷廉介的死命令,再加上都知道面临的处境,日军士兵就像是喝了**药一样,不顾伤亡,拼死突击。 立刻,苏鲁守备兵团的阵地,被压缩得节节后退,甚至有的部队,没打上几枪,就放弃了地形绝对有利的巷战工事,往纵深撤退,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都是报告阵地岌岌可危,快失守的消息,请求增派援兵。 冯治安心里暗暗叫苦,他手里那还有什么部队,连兵团部警卫团,都派上前沿阵地堵口子,在和日军交战的情形之下,连撤退都不可能,那纯粹是给小鬼子当活靶子,他急的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个话务员惊喜的喊道:“副司令官,飞机,我们的飞机,呼叫最高指挥官”冯治安一愣,飞机,那来的飞机,没听说过啊?他半信半疑的接过对讲机,一个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男子,声音洪亮的说道:“是苏鲁守备兵团指挥官吗?我是**师定边航空学校校长兼总教官乐一琴,奉师长的命令,轰炸日军阵地,请指示目标” 冯治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天爷,师长还真有家底儿啊,什么时候弄出飞机来了?他连忙奔出指挥部,天边,映着灿烂的晚霞,三十多架飞机,正朝着商丘飞来,他信了,师长真的派飞机来了 地空联络很快建立起来,按照乐一琴的要求,苏鲁守备兵团的所有部队,从现有的防御阵地后撤一公里,免得误伤,冯治安马上命令,把师长派飞机来增援的消息,传达到每一个战士。 其实,这些战士,早就看到了飞机,更加恐慌,他们知道,在华北上空施威的,只有日本人的飞机,连地面进攻都快抵挡不住了,又来了日本人的飞机,一颗炸弹下来,连尸骨都找不着,那玩意可厉害着呢 等听到命令,说那是自己的飞机,是来炸日本鬼子的,战士们都瞪大眼睛,一脸的不相信,半信半疑的按照命令,后撤一公里,正打得状若疯虎的日军士兵,忽然感觉对面射来的要命弹雨,竟然离奇的停止了 支那军队逃跑了被我们大日本的雄鹰吓跑了日军阵地一阵狂呼,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日军士兵狂喊着冲过来,和苏鲁守备兵团的战士们想的一样,北支那的天空上,只能飞翔着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鸟儿 矶谷廉介和指挥部里的一众高级将领们,满头的雾水,没有接到派遣军司令部派航空队前来助战的通知啊?哪里冒出来的飞机,蓦然,矶谷廉介脸色大变,作为华北日军的高级将领,他当然知道华北的大日本皇军航空队,被唐秋离搞得精光的事情。 不是自己的,那只能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他急吼吼的朝着参谋长喊道:“八嘎是敌机,快命令部队隐蔽防空组织对空射击”参谋长也醒过味儿来,抓起电话:“莫西莫西”话还有说完,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震得指挥部顶棚上的土,猛然掉落下来,粹不及防的矶谷廉介和日军高级将领们,被飞溅的尘土,闹得灰头土脸,一个个活像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的土驴。 矶谷廉介顾不得擦去脸上的尘土,忙把望远镜对准了自己的部队,发生的一幕,让他不寒而栗,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还把深深的恐惧带到地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佛光”普照 第五百四十八章“佛光”普照 乐一琴的内心略有些焦急,苏鲁守备兵团的阻击阵地,和日军的攻击部队,犬牙交错,并没有明显的区分界限,作为带队长机,他必须为编队找到准确的轰炸目标,这是航空队第一次奉命参加对日军地面部队的攻击,要是把炸弹扔到自己人头上,还不被笑掉大牙?也对不起师长的殷切期望。{} 虽然部队后撤了一公里,可在空中,这一公里的距离,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再有,眼看着天色要黑下来,不尽快完成轰炸任务,返回定边机场,夜间飞行和降落,他们还没有这个先例,不摔飞机才奇怪呢,他驾驶着“零式”战斗机,轻巧的压低高度,敏锐的发现,有几挺机枪,朝着自己扬起黑洞洞的枪口。 乐一琴大喜,正愁找不到小鬼子的准确目标,送上门儿来了,他狠狠的摁住射击按钮,战斗机上的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就像是从空中劈下一道闪电,那十几个准备对空射击的日军机枪手,猛然如遭雷击一般,身上冒出朵朵血花,痉挛着栽倒在地。 乐一琴马上命令到:“各机注意,以此为基准点,开始攻击,战斗机清除小鬼子的防空火力,轰炸机马上开始攻击,弟兄们,这是咱们**师航空队第一次露脸,干的漂亮点儿,回去我请大家喝酒” 耳机里传来一阵,明显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嚎叫声,乐一琴一阵无语,这帮家伙,一听打仗,咋都跟喝了三斤老白干似的,一听是自己请客,都跟三天没吃肉的饿狼似的,自己平时也不小气啊? 乐一琴第一个攻击得手后,拉起机头,他侧望了一下,机群已经开始进行攻击,动作一点儿都不走样,这一次,他带来了十二架护航的战斗机,剩下的,都是轰炸机,他知道,华北的日军空中力量,经过上次的毁灭性的打击之后,至今还没有恢复元气,至少目前华北的天空上,没有丝毫的威胁,而且,完全掌握制空权的日军,没有防空的意识,部队也不装备防空武器。 他在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基础之上,把能飞的都带来,还大胆的把一些飞行学员都带上轰炸机,让他们在实际战斗中体验空战的感觉,尽管和驾驶战斗机与日军飞机对面搏杀不尽相同,可也是个难得的机会,让这些菜鸟早一天闻到硝烟味,是他的的初衷。 轰炸机这次带来的,可不仅仅是航空炸弹,还有王旭的装备研究所新近研制成功的炸弹,实际上,就是在东线德州战场大山战役中,那些运输机飞行员无意之间发明的汽油弹,得知此事的王旭,大感兴趣,特意赶回定边。 拿到样品后,和定边的军工专家们加紧研发,在原来的基础之上,把塑料桶换成钢铁弹体,在汽油里面还加进去大量的镁粉,按上定时起爆装置,可自由调节爆炸高度和时间,实验几次之后,威力之大,把王旭和这些专家们都吓了一大跳,最后,把这种新型航空炸弹定名为“佛光”,今天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 轰炸机第一批投下去的“佛光”,并没有立即爆炸,一个个傻呼呼的躺在地面上,本来胆战心惊、卧倒一片的日军士兵,哄笑起来,有几个大胆的家伙凑到跟前,用枪托捅了捅,向看看支那人的飞机,丢下的是什么样的废物。 一声不大的爆炸声,猛然间,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太阳,瞬间,这颗太阳碎裂成无数个小太阳,无规律地、呼啸着飞往四面八方,眼前顿时一片火海,被小太阳粘上的日军士兵,立即成了一个火人。 他们那里知道,这是轰炸机为了阻止日军的进攻,投下延迟爆炸的“佛光”,为的就是人工设置一道屏障,阻断日军的进攻路线,接下来从天而降的“佛光”,可就是凌空爆炸了,无数团火星,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礼花,从日军进攻的前锋到后方,一个个“佛光”普照,不过,这“佛光”可不慈祥,落到日军士兵身上,马上就点燃一个人体火炬。 一片火海,火海里是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苏鲁守备兵团的战士们,忘记了开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团团的火球,不断地在日军进攻队形上空爆炸。这种奇异的情形,是他们一生都难以忘记的。 在空中盘旋警戒的乐一琴,暗暗咂舌,**,太恐怖了吧?给这种炸弹起名字的人,绝对是个超级变态的家伙,“佛光”?叫“阎王爷”还差不多,也就二十几分钟,空袭结束,轰炸机扔完了所有的“佛光”之后,又把常规炸弹狠狠的砸在日军的头上,战斗机也不甘示弱,轮番扫射,直到打光了所有子弹,才悻悻然的拉高爬升。 **师航空队首战,就以令日军恐惧的破坏力,而一战成名,也引起了日本华北派遣军高层的极度恐慌,促成了华北日军航空队的尽快恢复,并始终以**师定边航空队为主要作战对象,双方经过几次大规模的空战,互有胜负,由此,北中国的天空,再也不是日军飞机自由来往的天堂。 目送**师的飞机,消失在天边最后一抹夕阳里,看看遍地火海,在火海里奔走哀号的士兵,矶谷廉介脑门儿上的冷汗,抑制不住的一层层冒出来,什么叫功亏一篑,这就是典型的例子,只要再给他二十分钟,商丘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从对手的战法中,他也知道,这是前二十九军宋哲元的部队,让他大惑不解的是,宋哲元的部队,不是在“七七”卢沟桥事变的当天,被打散了吗?怎么突然从这里冒出来,还归到唐秋离的麾下,并且作战意志如此凶悍,这个支那魔鬼,手里还有多少张底牌,是派遣军司令官和自己所不知道的? 矶谷廉介从内心深处呻吟一声,一种无力之感,从心头升起,唐秋离竟然派来飞机助战,今晚注定不会有结果了,他命令部队后撤,脱离那片吞噬了无数帝国士兵的恐怖火海,并且下达了一道命令,前沿部队,立即击毙那些身上着火的士兵,以免殃及其他的士兵。 这是一个残忍而又非常正确的决定,那些身上沾到混有镁粉的汽油的士兵,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极度的痛苦和本能,使他们朝着自己的同伴狂奔而来,只要被他们抓住,根本无法挣脱,也就连累了大批的士兵。 苏鲁守备兵团的战士没呢,被对面传来的枪声,从梦幻般的感觉中惊醒,立即拿起武器,准备迎击日军的进攻,他们发现,已经成了火人的鬼子兵,被他们自己人打死了,都畅快的大笑起来,小鬼子也有今天。 乐一琴的轰炸行动,对于苏鲁守备兵团的战士们来说,是最好的定心丸,咱们连飞机都有,还怕小鬼子的步兵,等会儿鬼子再上来,狠狠揍他狗*养的整支部队,散发出不可动摇的强悍气势,兵还是那些兵,可他们已经完成了一次从动摇、畏惧到勇敢、无畏的转变,以后,这支部队,成了**师一支响当当的拳头部队,与商丘之战,有着极大的关系。 冯治安长长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师座考虑得很周全啊他暗暗想到,现在,对于能否完成师指交给的任务,部队能否顺利撤离商丘,他没有一点的担心,就凭这些大火,午夜零点之前,日军别想发动新的进攻,而那时,部队早就撤离商丘了。 趁着这个空挡,他召集各部队指挥官,部署转移伤员,撤离的路线和序列等具体事宜,此前,张自忠将军的遗体,由一个营的部队护送,已经运往安徽毫州,部队预定的集结点。 孰料,按照师指计划撤退的方案,遭到了大多数少壮派军官们的激烈反对,尤其师警卫团长,更是站起来大喊到:“副司令官,我们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小鬼子,司令官的仇还没有报,师座派来的飞机,大涨了弟兄们的士气,不趁此机会狠狠干小鬼子一把,我这心里堵得慌弟兄们,你们是不是也一样啊?”他的话,得到了这些军官们的一致赞同。 冯治安并不赞同这些少壮军官们的想法,他还有更大的责任,就是完成张自忠的重托,把部队安全撤离商丘,保住老2十九军的种子,一时冲动的做法,也不符合他老成持重的性格,因此,他拒绝了军官们的要求,命令他们按照原计划撤退。 看着这些少壮军官满脸的悲愤,冯治安一阵于心不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旋即,心肠硬起来,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再给部队带来损失,仅仅是不到两昼夜的激战,部队伤亡已经达到一万三千多人,超过一个旅的编制,他心疼,正因为这样,才不允许这些少壮军官们再一次冒险。 指挥部里一阵难耐的沉默,只有零星的枪声,单调的在夜色中响起,却使气氛更加压抑,以警卫团长为首的十几个少壮军官,齐刷刷的站起来,走到冯治安的面前,个个眼睛血红,冯治安大吃一惊,他们想要干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四十九章 夜袭 第五百四十九章夜袭 冯治安吃惊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十几位少壮军官,脑子里急速的思考,他们要干什么?是要兵变还是要挟持自己,强迫答应他们的要求? 突然的变故,把其他参加会议的军官们,也惊呆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失态发展,忽然,这十几个军官,齐刷刷的单膝跪倒,“副司令官,请您成全部下的心愿,司令官和多少好兄弟,都倒在小鬼子的枪口下,这仇不报,我们一辈子难安,我们几个,在部队中招募志愿跟随我们杀日本鬼子的弟兄,大部队可以按照计划撤离保证不影响您的计划。” 一股悲壮的气势,在屋子里升腾而起,冯治安喉头哽咽一下,他无法再拒绝这些热血沸腾的军人们,决死杀敌的心愿,他长叹一声,“好吧,战士们随你们便挑选,另外再把全兵团最好的武器,全都调换给你们,我只有一句话,要活着回来,找参谋长要撤退的路线图。” 顿了顿,他又说道:“这也是司令官的心愿,我老了,可能和你们的想法不一样,希望不要怪罪我,”说完,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暗淡的灯光下,似乎有说不尽的失落,也许,这些年轻军官们的热血,激起了他心里老军人的战斗意志,却不能亲自冲锋陷阵。 寒风中,映着摇曳的火光,一千多条汉子,在黑夜里站成一尊尊凝固的雕像,这是志愿参加敢死队的战士,清一色的轻机枪和冲锋枪,身上挂满手雷,每人一把大刀,刀把上的绸子,随风飘舞,猎猎如旗。 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一日凌晨一点多,苏鲁守备兵团的部队,正有秩序的悄然撤离阵地,对面的日军,蜷缩在战壕里,丝毫没有发现,在夜幕掩护之下,中**队的阵地,已经发生了变化,冯治安到了敢死队的队列前。 这个经历过无数次战役的老军人,半生都在和自己的同胞厮杀,只有在和外寇血战的战场上,才找回了早已失去的血性,他端正的敬个军礼,朝着他准备去厮杀的每一个部下,然后,转身离去,没有人看到,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军人,眼角涌出的泪花,洒落在中原大地的寒风里,夜色中。 矶谷廉介情绪低落的坐在指挥部里,参谋们进进出出,尽管炉火烧得很旺,可他心里还是一阵阵发冷,仅仅五天时间,在开封,他的部队,损失了两万多人,在商丘,已经损失了接近两万人,还看不到攻克商丘的希望,明天,明天无法预知,只知道,还是血肉横飞的厮杀,对面的中**队,就像是一堵无法穿越的墙,挡在他和他的部队前面。 尤其是今天,**师航空队的突然轰炸,那从天而降的火炸弹,给部队的士气,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打击,连他自己这个见惯了战场上,尸横遍野情形的老牌军人,想起浑身着火的士兵,临死前凄厉的哀嚎,心里都一阵阵发冷,何况那些普通士兵,武士道精神再厉害,也扛不住子弹。 他把在商丘遇到**师飞机轰炸的事情,当做头等重要的情报,火速报告给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藉此希望,以引起高层的足够重视,夺回失去的空中优势,电报刚刚发出,却接到一封让他十分沮丧的电报。 香月清司从娘子关战场抽调的一个师团,准备从安阳突破口突入河南,一来作为第一军的后援部队,而来想借此扩大突破口,稳固郑州以西,洛阳一带的局势,为全面占领河南做准备。 这是香月清司和矶谷廉介,在还不知道安阳到郑州一线所有要点,已经被唐秋离指挥部队收复的时候,做出的决定,这个师团的日军,毫无戒备横跨漳河的时候,被早有准备的袁景豪部队,突然来个半渡而击,光滑的冰面,限制了日军的行动速度,成了轻、重机枪的活靶子,炮弹在河面上炸出一个个冰窟窿,又成了慌忙退却的日军士兵死亡陷阱。 激战半日,一个师团的日军,被打得连连后退,一退岳城,再退磁州,中**队又越过漳河,紧追不舍,一直把日军撵到邯郸,才停止进攻,并占据磁州,把河北、河南的战线,推进到河北境内,安阳反倒成了后方。 矶谷廉介看着电报,满嘴的不是滋味,虽然他从没有过沿着郑州、安阳路线退回华北的打算,可后路被断,终归不是好受的事情,总觉得后脑勺冒凉风,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也意味着后续部队没有指望,第一军真正成了孤军。 几件事加在一起,矶谷廉介能有什么好心情,还没有看到徐州的影子,第一军的攻击锋锐以钝,当初奉命组建第一军时的勃勃雄心,已经被无情的现实,屡次打击得粉碎,矶谷廉介愈发感觉,此次南下,绝不会顺利。 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矶谷廉介毫无睡意,该死的支那飞机丢下的火炸弹,燃起的大火,熄灭了不少,不影响明天的攻击行动,希望明天商丘之战有个结局。 骤然而起的枪声和喊杀声,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一个参谋急慌慌的跑进来报告,支那军队突然对我阵地纵深展开偷袭,目前敌军数量不详,各处都有战斗发生,矶谷廉介一惊,猛然想起开封城,也是在遭到突然袭击之后,**师的部队趁乱撤走。 莫非又是这个伎俩,以少数部队的突然袭击,掩护主力部队撤离,他立即命令到,部队立刻开始进攻,包围并歼灭偷袭的**师部队,参谋刚要传达命令,又被他喊住,唐秋离手下的军官,不会这么愚蠢,相反,还个个狡猾异常、诡计多端,yin*我连夜进攻,设下埋伏,大日本皇军不擅长夜战。 他取消了立即进攻的命令,转而命令部队,决不可放过偷袭的支那部队,喊杀声和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战斗结束了,偷袭的支那部队被歼灭了,用支那人的话说,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其实,他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他立即进攻,最起码会为自己争取五个多小时的时间。 参谋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偷袭的支那军队,已经被我们击退,”“哈尼?击退,不是全部歼灭?”结果大出他的意料,追问到:“详细情况?” 参谋犹豫一下,回答道:“据前沿报告,有一股大约一千多人的支那士兵,装备十分精良,全部为自动武器,还随身携带大刀,突然对我片山旅团的防御阵地发动攻击,给我士兵造成极大的伤亡,后在我优势兵力的打击下,往商丘南北撤退,因为情况不明,又是夜间,我军未作追击。” 矶谷廉介勃然大怒,以一千余兵力,对我十余万皇军部队发动进攻,竟然全身而退,片山浩野无能,大日本皇军的耻辱,他带着怒气,赶往片山旅团的阵地,沿途,不时看到缺胳膊少腿的士兵尸体,一不小心,一脚踢在一个人头上,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士兵,脑袋上还带着钢盔呢 这伙支那士兵,就是用冷兵器,把骁勇善战的帝国士兵,杀得尸横遍野,矶谷廉介气的几乎发狂,见到了同样是脸色铁青的片山浩野,得知,确实是一股手持大刀的支那士兵,在片山旅团的阵地上,杀个一进一出。 因为是在夜间,士兵也不敢盲目开枪,怕误伤自己人,结果吃了大亏,被大刀砍死有一千多人,砍掉胳膊、腿的有两千多人,部队减员三千多人,矶谷廉介冷冷的看了片山一眼,“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说完,转身扬长而去,丢下郁闷得几乎要吐血的片山浩野,在这发呆。 带着部队已经撤出商丘的冯治安,命令参谋长带着部队继续往毫州方向开进,自己带着一个团的兵力,在商丘南门外约十公里处的一个山丘上,倾听着城内激烈的枪声,焦急的等待着,他希望看到那些年轻的身影,明知道希望渺茫,却不甘心,内心总有希冀存在。 枪声停息,黑漆漆的夜,还是看不到一个身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绝望了,可惜了一千多名忠勇的好男儿,忽然,身边的副官惊喜的喊了一声:“副司令官,您看,应该是他们” 顺着副官指的方向,冯治安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近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浑身的杀气还没有消散,他自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突袭,可谓是大获全胜,以伤亡不到一百人的代价,在日军阵地上杀个来回,也不知道有多少小鬼子的脑袋被砍下来,反正是大刀都卷刃了。 警卫团长浑身是血,双脚一碰,报告到:“副司令官,敢死队向您报到,幸不辱使命,以伤亡八十七人的代价,斩杀小鬼子一千余人,现请求归队”冯治安看看浑身浴血的战士们,没有说话,一摆手,带着部队消失在黑暗之中。 战士们分明从副司令官的眼睛里,看到跳跃的火花,他们没有看到,冯治安朝着商丘方向,庄严的敬礼,心里暗暗说道:“荩忱,我把部队安全带出来了,战士们已经给你报了仇,你安心的去吧” 他似乎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听到豪迈的笑声,这身影、这笑声,一直伴随着他的军旅生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章 钻进口袋 第五百五十章钻进口袋 天明,一夜未眠的矶谷廉介,眼睛布满红血丝,一脸的倦态,黑森森的胡茬子,一夜之间茂盛起来,参谋们都知道,司令官阁下心情很恶劣,都躲得远远,即便是进出,也蹑手蹑脚,谁也不来触这个霉头,有个不长眼的同僚,已经被罚去喂马。 日军的炮击又开始了,这一次,比每次都猛烈,持续的时间要长得多,所有的火炮,都不停的倾泄炮弹,好像是要把这两天来的恐惧和怨气,都发泄出来,呼啸的炮弹,几乎要把商丘城翻个个,硝烟弥漫,烟尘四起,炮火延伸,日军凶猛的冲锋开始了。 很顺利,没有遇到抵抗,日军顺利的占领了阵地,和在开封城遇到的情况一样,除了遍地的弹坑、冒着袅袅余烟的建筑物,呛人的硝烟味,连个人影都没有。 接到报告的矶谷廉介,懊悔地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六七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了,要是自己大胆一些,现在,部队已经到达徐州的外围,仗打到这个份上儿,他也看明白了,唐秋离千方百计的在中途阻击自己,不惜任何代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徐州方向,支那军队兵力空虚,他是在争取调集兵力的时间。 想明白了这一点,矶谷廉介更是懊恼不已,开封和商丘,都上了这种当,白白浪费了一天多的时间,这个支那魔鬼的手下指挥官,个个都不简单啊,敢在不同的地点,使用相同的战术,以一次偷袭,打乱皇军的部署,然后全军撤离。 矶谷廉介马上命令部队,立即全速推进,今晚六时整,必须到达徐州城下,连夜攻城,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一日上午,虽然被唐秋离的部队连续阻击了五天多,战役发起的突然性已经失去,他还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徐州,为已经没有退路的部队,打开南下的大门,唯有如此,第一军才能摆脱被包围的命运。 剩余不到十万的日军,带着连日来血战的恐惧,拖着疲惫的身体,卷起滚滚烟尘,穿过已经几近废墟的商丘,朝着徐州方向直扑过去,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注定的命运,李宗仁调集大军,正在徐州外围摆开一个口袋阵,张网以待,就等着矶谷廉介急火火的去送死。 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五时许,唐秋离接到徐州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电报,徐州会战的主力部队,桂军廖磊的第二十一集团军十四万兵力,已经全部到达指定位置,现在正在杨楼、夹河寨一线展开。 如果此时矶谷廉介放弃攻占徐州的计划,由商丘转进菏泽,努力和沧州的日军会合,沧州的日军再拉他一把,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可是,无论是日军大本营还是他自己,都对徐州着了魔似的感兴趣,好像是占领了徐州,淞沪的战事,就能按照日本人的意愿,满意的结束。 川军的八个主力师,也可与当晚八时许到达指定位置,唐副委员长的阻击部队,只要按照原计划,完成阻击任务即可,余下的,就交给徐州战区,布置在萧县一带的唐副师长的部队,是否就地参加徐州会战,还是唐副委员长另有布置。 唐秋离颇为踟蹰,从李宗仁所指挥的部队兵力部署来看,是想给日军第一军百个口袋阵,一股脑的把十来万日军全都装进去,以廖磊的第二十一集团军为主力,埋伏在商丘至徐州的必经之路两侧,以川军大部布置在黄口一带,用来扎住口袋嘴儿,而徐州以坚城固守,吸引日军云集在城下,各部合围。 从李宗仁的战役设想来看,全歼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并非没有可能,他手里有二十四万部队,超过日军两倍以上,有本钱这样设想,再加上目前日军第一军成孤军深入态势,最有增援可能的日军,只能来自河北沧州方向,哪里有刘铁汉的近三十万部队,根本不可能放过日军,他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就是耗也能把矶谷廉介耗死。 徐州战事一开,刘铁汉的部队,就会在徐州北部打援,李宗仁的部队,可以放心的围歼日军第一军,唐秋生的部队,停留在萧县一带,没什么大的作用,李宗仁来电的意图,唐秋离把握得很清楚,徐州会战,徐州战区自己打就可以了,至于您唐副委员长的部队,就没有再参与的必要了吧? 看着电报,唐秋离无奈的摇摇头,这位新桂系的首脑人物,排兵布阵颇有章法,胃口也不小,拉上**师的部队替他打援,自己却想独吞徐州会战的功劳,他的部队没有到位之前,怎么不提在萧县的唐秋生部队的事情?也罢,不和他抢这份功劳,也等同于成全他的心思,可究竟是北上沧州,还是西调太行山区,他拿不定主意。 唐秋离考虑的是,一旦徐州会战打响,华北的日军,断然不会坐视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就这样被中**队合围消灭,必定拼命救援,淞沪方向和山西方向鞭长莫及,只有沧州的日军,离矶谷廉介最近,日军拼命,刘铁汉承受的压力就大,唐秋生的部队能调来太行山区,加入歼灭山口所部日军的战役,当然最好不过,可沧州一旦吃紧,就没有兵力可以增援。 这让唐秋离左右犯难,不断的权衡利弊,手里没有十万以上的兵力,干掉山口就是句空话,他要的是歼灭而不是击溃,沧州方向又让他难以放心,不由得感慨一句:“还是兵少啊”这话要是让国内其他几个军头听见,保管气的直翻白眼。 你唐副委员长手里,现在已经握有雄兵五十余万,还少,跟您比,我们像叫花子差不多,其实,早就有人对此颇有微词,唐秋离手里已经掌握国内四分之一的武装力量,可他们没有看到,黄河战区面对的是整个北方一百一十多万日军,打起仗来,唐秋离处处捉襟见肘,兵力使用,屡屡达到极限。 要是让他们面对这么多的日军,不吓破胆子才怪呢?唐秋离摇摇头,努力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驱除出去,集中精力考虑眼前的事情,忽然一阵淡雅的香风扑鼻而来,这是他熟悉的香味,诧异的抬头。 一张如花的笑脸,正盈盈的看着他,秋水般的明眸里,压抑不住的情火,不是梅婷还是谁,唐秋离更吃惊,妻子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梅婷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红润,只是稍微有些清减,却又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带着小小得意的微笑。似乎对自己突然出现在唐秋离面前,给他造成的惊喜,很是满意,看着呆头鹅一样的丈夫,梅婷的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她注意到了,屋子里的译电员和参谋们,看到师长的模样,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一别月余,唐秋离在梦中,不知道有多少次梦见妻子的身影,醒来后,却发觉思念得愈发*苦,习惯了梅婷在身边的日子,稍有闲暇时,不免有些孤单,都说“乱世儿女情”是一种无奈的相思和别离,可在唐秋离看来,是窖藏的美酒,悠远的牵挂,更是思念中甜蜜的相思情。 吃惊于妻子的伤势好的这么快,更吃惊梅婷忽然到来,有这样的安排,都是山虎这个可爱的家伙,见到他因为苏景峰的阵亡,始终郁郁寡欢,内心有许多积郁,便安排得力手下,赶到黄崖洞把梅婷接到山西故县师部。 现在,这个大功臣没事儿人似的,唐秋离暗暗朝他伸出大拇指,知我者,山虎也,实际上,梅婷的伤势并没用痊愈,只不过听特别卫队接她的战士们一说,心里着急,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苏景峰阵亡给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这种时候,他需要自己的安慰和陪伴,和医生央求好一阵子,医生也不敢大意,仔细检查后,千叮咛万嘱咐,才勉强被放行,梅婷心急如焚,一则记挂着丈夫,二则多日不见,着实思念得紧。 见到妻子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就这么长途跋涉,心疼得唐秋离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让梅婷去卧室休息,自己带着几名卫士,到山里转了一圈儿,打回几只野味儿,到炊事班亲自下厨,给梅婷做了一顿有香又补的饭菜。 他去喊梅婷吃饭,进了卧室,看到梅婷皱着可爱的小鼻子,一只手捏着他换下来的脏衣服,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这情形,惹得唐秋离忍不住大笑起来,梅婷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几天没洗澡了?”唐秋离尴尬的摸摸头,他也不清楚,反正身上都闻到酸味了。 吃饭的时候,唐秋离不住的给梅婷填汤夹菜,梅婷见到丈夫心情愉快,胃口大开,不时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通讯处长陈峰拿着一封电报,进门见到小夫妻俩卿卿我我的甜蜜,不忍心打扰,在门外徘徊了好一阵子。 正好山虎过来,见到陈峰在哪拉磨似的乱转,奇怪的拉住他,等见到陈峰手里的电报,山虎也变了脸色,这是冯治安给师指的紧急电报,详细说明了张自忠将军阵亡的经过,部队的损失以及现在的状态,并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不怕不上钩 第五百五十一章不怕不上钩 看完苏鲁守备兵团副司令官冯治安发来的电报,山虎和陈峰一样的心情,不忍心破坏掉眼前美好的一切,可他们也知道,这么重要的情况,是不能耽搁的,自打汤恩伯丢了河南之后,陈峰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不详鸟,送给师长的,多半是不好的消息。 没办法,陈峰拉上山虎,两个人一起进了唐秋离的卧室,唐秋离看到他俩进来,还以为是抵挡不住自己厨艺的诱惑,蹭饭来了,故意不理他们,梅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起身招呼,可看到他俩的神色不太对劲儿,也就知趣的没有再说什么。 唐秋离接过电报,没等看完,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从开封到商丘,几百公里的距离,连折他两员大将,损兵三万余人,为什么会这样,让自己接受一连串的打击。 为什么会这样?张自忠的音容笑貌,栩栩如生的展现在眼前,从老军长宋哲元手里接过二十九军以后,张自忠始终无条件的支持自己,以他的人格和风骨,赢得了自己的尊重和信赖,基于对张自忠军事才能和人品的高度信赖,把二十九军放心的交到他的手里,相信他能带出一支好部队。 可是,他就这样去了,让自己如何不痛心疾首,不内疚万分,如果不打商丘阻击战,如果让秋生哥带着部队打阻击,张自忠也不会阵亡,然而,一切都发生了,短短几天之内,接连两次的沉重打击,唐秋离的心已经痛苦得麻木。 梅婷清晰的感受到了丈夫心里的痛楚,她的心也跟着剧烈的疼痛起来,她也熟悉张自忠,并且有过工作上的往来,此时,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安慰悲痛中的丈夫,梅婷只能紧紧抓住唐秋离的手,感到他的手冰冷冷,并且在微微颤抖。 唐秋离猛地抬起头,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汤恩伯”,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汤恩伯不战而逃,把河南拱手让给日本人所造成的恶果,包括梅婷在内的三个人,都禁不住打个冷战,唐秋离说的这三个字,充满了怨毒和杀机,这是怎样的情绪,倘若汤恩伯就在眼前,这三个字足以让他肝胆俱裂,瘫软如泥。 唐秋离平复一下情绪,神态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有细心的梅婷,从丈夫的眼中看到了燃烧的火焰,“命令,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率领在萧县的五个旅,就地参加徐州会战,并**担任一个方向的攻击任务。”这一刻,他终于下了决心,对陈峰口述命令。 “命令,苏鲁守备兵团副司令官冯治安将军,代理兵团司令官一职,所部暂时在毫州休整,请妥善保管张将军遗体,近日,我将亲赴毫州,祭奠张将军英灵,苏鲁守备兵团的番号更改为,国民革命军陆军华北**师二十九兵团,所有军官俱留任原职。” “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总指挥唐秋离特别命令,凡我战区所属部队,均不得接受日军第一军官兵任何形式的投降或求和,亦不得接受俘虏,对日军第一军杀无赦!” 一口气口述完三道命令,似乎用尽了唐秋离全部的力气,大口的喘息起来,梅婷吓坏了,赶紧过去给丈夫轻轻敲打后背,实际上,唐秋离口述命令的时候,就感觉胸口堵得慌,血气上涌,嗓子眼发咸,为了不让梅婷担心,他硬生生的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稍微平静一下,他又吩咐陈峰,特别命令,待徐州会战打响之后,用明码电报通报全军,凡我战区各地,均以布告的方式,四处张贴,我要让矶谷廉介知道,他使我损失了两员大将,断无活命的道理。 正在往徐州迅猛推进的矶谷廉介,根本没有想到,唐秋离已经对他和他的士兵下达了必杀令,即便是他从李宗仁的天罗地网中侥幸逃脱,**师各部队,也断然没有放过他的道理,总之,自打他从安阳口子钻进来后,他和他的第一军十几万条性命,就算交代这了。 在萧县的唐秋生,接到命令后,立即命令部队让开正面,按照李宗仁的命令,转进到徐州东南三堡一带,只留下少量部队在原地监视日军的行动,前进到萧县的日军,预想中的阻击并没有发生,这到让矶谷廉介感到不解,萧县是徐州以西最后一道防线,支那军队没有理由不在这里做最后的阻击,他们有什么阴谋吗? 看到修筑整齐的工事,矶谷廉介内心的怀疑更加深了,支那军队绝不是仓惶逃跑。而是有目的地撤离,经历过开封和商丘血战的教训,谁要是再说支那军队,看到大日本皇军行军时的烟尘,就会望风而逃,他能骂他个狗血喷头,再打掉这个家伙的大牙。 矶谷廉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日军部队的前卫已经进抵萧县,后卫以及辎重部队还在徐州以西的砀山至李庄一带,尤其是炮兵部队,更是离着徐州很远。 埋伏在杨楼和夹河寨一线的桂军廖磊部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日军发现自己,看着日军停止前进,都感到事情要麻烦,此时出击,只能掐住日军的头和中间,要是日军的尾巴卷过来,对包围部队极为不利,况且,日军还没有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对徐州城的攻击上,这个时候出击,达不到李长官要求的突然性,战果必定会大打折扣。 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官廖磊,在隐蔽部里看着十余万日军,一条长蛇般的顺着公路前后伸展,看不到尾,他嘴里低声骂道:“妈的,矶谷廉介这个老狐狸,”随即命令到:“传令下去,一线部队,立即后撤三公里,记住,那个暴露目标,军法从事!” 廖磊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日军在临近徐州之时,突然停止前进,一定是怀疑到了什么,他们不可能不派出小股部队往两翼搜索,不后撤,全都露馅了,还不是一场混战? 而此时,赶往黄口和李庄一带,准备扎死口子的川军六个师的部队,眼巴巴的看着日军在眼皮子底下喝水吃饭团子,日军没有过完,原地的扎口子地域,无法把兵力展开,所有的情报,都汇报到坐镇徐州的李宗仁那里。 李宗仁大为焦急,整个徐州会战计划,十分周密,各参战部队,都做了严密部署,以隐蔽自己为第一要务,切不可在徐州没有打响之前暴露目标,那里出来问题,引起了矶谷廉介的怀疑,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命令各部队,继续隐蔽自己,等待时机,决不可擅自出击,那支部队暴露目标,指挥官提头来见! 命令虽然下达了,李宗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二十几万参战部队,那么多的痕迹,日军要是在任意一侧发现事先修筑的工事,所有意图都会暴露在日军面前,矶谷廉介改变计划,无论是北上攻击**师刘铁汉部队的后背,还是放弃攻占徐州,直接南下,这都是一场影响大局的乱战,战事的发展无法预料。 况且,谋划多日,二十几万大军云集徐州,结果是计划泡汤,就算强行出击,和日军来一场混战,也是所获甚微,自己的面子往那搁,桂系借此战走向前台的计划,也会落空,几方面的干系,不是自己能承受得了的。 在三堡的唐秋生,接到监视日军动向的部队报告后,马上意识到,出问题了,矶谷廉介发现了自己部队修筑的工事,不战而撤离,引起了这个老狐狸的怀疑,他害怕前面是个陷阱,接下来,该派部队往两翼搜索了。 矶谷廉介确实心里产生极大的怀疑,开封和商丘阻击得那么拼命,靠近徐州了,反而异常平静,那些拼命阻击自己的支那军队,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的平静,本身就不正常,矶谷廉介不愧是华北日军的有名战将,面对近在咫尺的徐州,从异常平静的表象中,嗅出了不安的味道。 他想尽快占领徐州,做梦都想,可眼前不正常的情况,阻止了他内心极度的渴望,他首先命令,以中队为单位派出部队,携带电台,以二十公里为半径,仔细搜索两翼,发现异常情况,或者是遭遇支那军队,立即脱离接触,并把情报直接上报到司令部。 部队立即后撤十公里,一个联队兵力,配属二十辆坦克,前出至徐州,做试探性攻击,如果徐州的支那守军激烈反击,部队立即脱离战斗,占领萧县。 果然不出廖磊所料,一股股日军小部队,脱离大队,沿着公路两侧展开,进行搜索,廖磊心里暗暗叫苦,部队只后撤了三公里,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发现两翼埋伏的大量部队,他急的头上冒汗,可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部队一点都不敢动弹。 前出的一个联队的日军,在接近萧县外围的时候,忽然,迎面射来一阵密集的弹雨,其中还有大量迫击炮炮弹落在头顶,正在前进的日军,被打个措手不及,丢下大片的尸体之后,匆忙利用地形,和在萧县阻击他们的中***队进行对射。 听到萧县方向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脸色沉重的矶谷廉介,忽然轻松下来,嘴角挂上讽刺的微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支那指挥官,果然在耍花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二章 矶谷廉介的末日(一) 第五百五十二章矶谷廉介的末日 矶谷廉介听到萧县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反而心中大定,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正常情况,狡猾的支那指挥官玩了个花招,佯作撤退,想在我攻击徐州的时候,从背后捅我一刀,或者是让自己产生戒惧之心,在萧县裹足不前,也达到迟滞自己的目的,为增加徐州的防守兵力调动,争取时间,这也说明,在萧县阻击自己的支那部队,兵力不是很多,徐州方向的支那军队,还没有大量集结,否则,不会使用疑兵之计。 他命令,派往两翼进行搜索的部队,马上归还建制,准备参加攻击徐州的战斗,大战在即,不可分散兵力,停留在李庄和黄口的部队,立即加快行军速度,往萧县方向靠拢,特别是炮兵部队,立即赶到萧县,准备炮击萧县的支那守军。 在夹河寨前沿指挥部的廖磊,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看着日军的搜索部队,一步步接近自己的阵地,萧县传来担心枪炮声,让他一惊,接着,日军搜索部队,忽然往回撤退,放弃搜索任务,又让他一喜,这一惊一喜,弄得堂堂的中将司令官一身冷汗。 在徐州东南部三堡一带待命,准备参加攻击日军的唐秋生,接到在萧县监视日军行动的部队报告,马上意识到,萧县完整的防御工事,没有抵抗就撤离,引起了矶谷廉介的疑心,他害怕是个圈套,这还真是个圈套,不过和矶谷廉介想象的不一样。 唐秋生来不及请示师指,马上命令在萧县的部队,立即进入防御阵地,如果日军进行试探性攻击,以最猛烈的火力进行还击,一定要打出大部队的气势和规模来,然后,他又派出两个团的兵力,部署在第二道防线。 唐秋生很清楚,在萧县制造阻击假象的部队,承受的压力和危险性将是空前的,如果矶谷廉介全力攻击萧县,说明他上当了,部队不可能撤离战斗,怎么也得打上一阵子,让矶谷廉介吃个定心丸。 最后,阻击部队还得作出被击溃的假象,以不到三个团的兵力,面对十余万日军,仅仅是抵抗第一次攻击,就得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是,唐秋生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不暴露战役的意图,只能这样做,他派去萧县的两个团,携带了大量迫击炮,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以猛烈的炮火,制造大部队阻击的假象,也为部队争取一点火力优势。 上去一个联队的日军,被**师不到一个团的兵力打了回去,不愧是主力部队,还来一次小规模的反突击,把日军驱逐出萧县,又上去一个联队的日军,也攻不动,被阻击在萧县的外围阵地。 两个团的部队上来之后,一顿凶猛的炮火,炸得日军临时阵地火光闪闪,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日军顶不住炮火的攻击,败下阵来,撵着日军士兵的脚后跟,直接把他们打出萧县近郊。 两个日军联队长,满身尘土,其中一个还带着伤,一脸羞愧的站在矶谷廉介面前,通过刚才的战斗,矶谷廉介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了,他确信自己的判断,这是支那军队最后一道阻击防线,因此,他不但没有责备两个吃了败仗的联队长,反而好言安慰。 随后,他命令到,炮兵立即炮击萧县的支那守军阵地,战车联队和步兵准备全力突击萧县,要一鼓作气攻破徐州的最后一道屏障,拿下萧县之后,部队不做停留,直捣徐州,最先攻进徐州的部队,他本人将上报派遣军司令部为其请功。 铺天盖地的炮火,顷刻之间就笼罩了萧县外围阵地,对于**师佯作阻击部队的考验,真正到了,战士们躲在防炮洞里,就像坐在一艘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起伏颠簸,想要说话,得趴在彼此的耳朵边上大声喊叫,才能勉强听得清。 炮击过后,成群的日军,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潮水般向着阵地发起攻击,到处都是野兽般的狂喊声,不到三个团的部队,分散到长达六七公里宽的防御正面,兵力稀疏得可怜,幸亏有大量的迫击炮,才堪堪抵住日军的狂猛攻击,单薄的防线摇摇欲坠。 激战约两个小时,有几处阵地,因为守备的战士全部阵亡,被日军攻破,但是,没有接到撤退命令的部队,依然在死命苦战,一直密切关注萧县情况的唐秋生,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足够了,戏再演下去就过火了。 接到命令的部队,立即和日军脱离接触,几乎是脚前脚后,**师的部队刚刚撤离阵地,日军就攻上来,在日军士兵看来,支那士兵是全线溃逃,在开封、商丘积攒下来的怨气和怒气,一瞬间爆发,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撵着战士们的背影穷追不舍,小炮、机枪、三八枪猛招呼,不时有负伤掉队的战士,拉响身上的手雷,和意图活捉自己的日军士兵同归于尽。 这更激起了日军士兵的凶性,要不是日军指挥官下达停止追击的命令,这些红了眼的日军士兵,能一直追下去,也出出心中的恶气,一直观察战场情况的矶谷廉介,对士兵表现出的勇敢精神很是满意,在开封和商丘被打得低落的士气,经过此战,终于得以恢复。 这才是大日本帝国士兵应有的状态,有了这种士气,定可一鼓作气攻占徐州,近在咫尺、让他魂牵梦绕的徐州,就要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矶谷廉介莫名的激动起来。 日军部队,沿着被打开的的通道,滚滚向徐州挺进,唐秋生站在三堡镇外,目不转睛的看着远方,寒风吹起他的军大衣,鹰翅一样飞舞,身边是一群参谋,同样神情肃穆。 一队人影出现在视野里,血战归来的战士们,征尘满身,几乎个个带伤,带队的两个团长,迅速命令部队列队,唐秋生看着战士们,一股难以诉说的情绪涌上心头,齐装满员的两个团,能活着回来的,也就一个团多一些,有两千多名勇敢的战士,倒在仅仅两个多小时的战斗中,战斗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这几乎是一次自杀性的任务。 他目光看向每一位战士,战士们回答他的是眼中不屈的怒火,唐秋生命令,这两个团马上撤到后方休整,暂时不参加围歼日军第一军的作战行动,他们打得够辛苦了,唐秋生怎么能忍心,让已经着受很大损失的他们,再投入到生死厮杀之中。 战士们凝立不动,两个团长交换一下眼神,坚决要求参加战斗,这也是全体战士们共同的心愿,唐秋生深深的看了这些战士们一眼,如虹的战意,哪像刚刚血战归来的疲惫之师,他只说了一句:“回归原来建制,准备参加战斗,”他不忍拒绝也不能拒绝战士们的求战情绪。 徐州战役在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四时左右打响,刚刚顺利攻破萧县防御阵地的日军士兵,一扫连日来的颓势,锐气正盛,到达徐州城下,几乎没有停顿,随即对徐州发动猛烈攻击,先是以猛烈的炮火轰击徐州城防阵地,而后,同时展开四个联队的兵力,满山遍野的朝着徐州城涌来。 日军的攻击,一开始就笼罩在不祥的血色之中,早有准备的李宗仁,拿出川军两个师和桂军两个师的部队,硬碰硬的和日军鏖战在徐州,早已标定好射击诸元的**炮兵,以凶猛的炮火,在日军攻击路线上炸出一堵堵火墙。 侥幸冲到城下的日军,又遭到依托坚固的城防工事,以交叉火力封锁攻击路线的中国守军猛烈的打击,密如飞蝗的子弹,织成一道道死亡之网,日军一头撞在铁板上,被弹了回去,丢下几千具尸体,退潮般的撤回到攻击出发地。 这是李宗仁的既定策略,摆出死守徐州的架势,把日军部队全部吸引在徐州城下,为廖磊的第二十一集团军和六个师的川军,从侧后和两翼包抄日军第一军创造有利的条件,现在,**部队已经全面展开,就等日军在徐州挫了锐气,然后全面出击,围歼日军。 此时,矶谷廉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他只是对徐州中**队的防守兵力,超出他的想象而感到吃惊,从战斗的激烈程度和皇军的伤亡情况来看,守卫徐州的支那军队,不会少于五万人的兵力,而且应该是支那军队的精锐。 天色将晚,部队攻击不顺利,再加上士兵连续急行军,已经呈现疲惫之态,矶谷廉介命令暂停攻击,重新调整部署,从中**队的打法和士兵的作战方式上,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支部队,不是一路上连续阻击自己的**师部队。 这支部队从哪里来,番号是什么?指挥官的姓名,矶谷廉介一无所知,可他不在乎,只要不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还真没有放在他的眼里,凭心而论,除了华北**师的部队,其他的中**队,矶谷廉介认为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而他所谓的调整部署,就是改变主攻方向,目前的主攻方向改为助攻,作用在于吸引支那守军的注意力,而后,主攻部队突然杀出,就算支那军队的指挥官醒悟过来,时间上也来不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三章 矶谷廉介的末日(二) 第五百五十三章矶谷廉介的末日 巧的很,矶谷廉介选择的新的攻击方向,正好是徐州正南的铜山,而唐秋生率领的**师五个主力旅六万多兵力,就在铜山附近的三堡待命,李宗仁把**师的部队放在徐州东南一带,暗含着怕唐秋生争功的意图。-< >-%网 无论是从日军攻击方向,还是徐州的地形条件来看,铜山方向都不适宜做为攻击的最佳地点,城外山丘起伏,地形复杂,尤其不利于大部队展开,是个易守难攻的地形条件,从李宗仁的整个战略布局来看,铜山至三堡一线,都是徐州会战的次要方向。 矶谷廉介在铜山方向投入了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的共计四万五千余人的兵力,并加强大量的炮兵和坦克,用他的话说,就是要用这把重锤,一举砸开徐州支那守军的防线,明天,将是决定徐州之战最关键的一天。 对于其他将领们困惑,司令官为何把主要突击力量,放在地形复杂,易守难攻的铜山,矶谷廉介似乎心情不错,耐心的解释到,正因为铜山易守难攻,支那指挥官必定不会在这里放重兵,也是徐州防线的薄弱之处,我们集结重兵,在徐州西部战斗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以突然的攻击,打开突破口。 部队攻进徐州之后,立即由南至西攻击,和在西部攻击的皇军,夹击支那守军,把徐州割裂成两部分,分而歼之,支那兵书上有一条计策,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的计划就是这样。 看着手下将领们叹服的目光,矶谷廉介矜持而又不无得意的微笑了,随即,日军按照命令,重新调整部署,连夜忙活起来。 徐州城内的李宗仁,此时也是心情大好,矶谷廉介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走进陷阱,抄日军后路的川军六个师部队,已经到达李庄至黄口一线,正在抓紧修筑工事,矶谷廉介的后路已经被切断。 埋伏在日军两翼杨楼和夹河寨的廖磊部队,已经磨快了刀,就到着自己的命令忽然杀出,日军两翼受到压迫,徐州的部队再发起反击,矶谷廉介只有后退一条路可走,而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八万多川军,这些四川兵,打起仗来不要命,日军捡不到任何便宜,够小鬼子受得。 他连夜下达命令,命令廖磊的第二十一集团军部队,隐蔽接近日军,做好攻击准备,不过,他没有想到,矶谷廉介已经把主攻方向定在了徐州南部的铜山,在哪个方向,他的确没有投入多少部队,主力搜集中在易着受攻击的西、北两个方向。 已经准备坐冷板凳的唐秋生,接到侦察部队的报告,有大量日军,连夜往徐州南部铜山一带隐蔽运动,他看着徐州地形图,大约猜到了日军指挥官的意图,一定是正面攻击徐州不得手,想来个攻其不备。 他笑着摇摇头,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送到嘴里的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三堡有几万**师部队,日军丝毫没有觉察,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他命令部队,注意严格保密,不得暴露一点行踪,侦察部队以不惊动日军为原则,密切监视日军所有行动,并且要把日军分布图拿回来。 炮兵部队,连夜秘密构筑阵地,进入临战状态,随即,他把这里的情况,以及部队的部署,向师指做了汇报,很快,唐秋离回电,只有三个字“狠狠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唐秋生明白自己弟弟的心思,完全同意自己的作战方案,他要的是在徐州城下,结果了矶谷廉介和他的第一军的性命。 有关日军最新动向的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到唐秋生的指挥部,正在自以为得计的日军,借着夜幕的掩护,起劲忙活的时候,却不知道在黑暗中,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的所有举动,一支支部队开出三堡,朝着预定目标开进。 唐秋生随即把日军变更部署的消息,通报给了在徐州城内的李宗仁,李宗仁吃了一惊,铜山方向的确是因为地势险要,放的兵力很少的地方,他也判断日军不会选择哪里作为主攻方向,他一边暗骂日本人狡猾,一边感叹,**师的部队真的是好运气,冷手也能抓住热馒头,他和唐秋生来往几份电报,确定了铜山方向的作战计划,以**师的部队为主,负责歼灭日军攻城部队,徐州城内的守军,在不惊动城外日军的情况之下,把主力部队调往铜山方向,内外夹击日军部队。 负责攻击徐州南部的日军师团长兵野久太郎,是个很谨慎的日军将领,他的师团再加上配属的一个旅团的兵力,连夜运动到铜山方向之后,看到这里的地形条件,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沟壑纵横,根本不能过多的展开兵力,每次攻击,只能使用一个联队的兵力,面对占有地利之便的支那守军,这点儿兵力,不起任何作用。 逐次增加兵力,那只能给支那守军送去一堆堆活靶子,如何以最少的伤亡,在最短的时间内,攻进徐州,兵野久太郎很伤脑筋,他甚至冒着风险,亲自潜到离徐州城不远的地方侦察,一大帮幕僚和参谋们,陪着师团长阁下,在寒风里挨冻,黑漆漆的夜色之中,徐州城见不到一点的灯火,高大的城墙,沉默如巨人般矗立。 完成一次英雄般的侦察行动,回到师团部的时候,兵野久太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对攻击部队做了如下的部署,配属的炮兵部队,把炮击方向集中在徐州城防御阵地三公里宽的范围,并且加大纵深炮击力度。 他的用意很明显,用大量的炮火,在徐州炸开一条通道,集中火力,攻其一点,炮火延伸,往支那守军的纵深炮击,战车作为活动堡垒,掩护步兵进攻,距离弹着点不得多于五百米的距离。 这是个十分冒险的打法,等于是撵着炮弹的炸点往前冲,稍有不慎,就会挨自己人的炮弹,近百门火炮齐射,谁又敢保证弹着点的准确性?各级军官们面面相觑,都对师团长阁下的大胆战术感到震惊。 兵野久太郎也是迫不得已,唯有如此,才能避免部队成为支那守军的活靶子,他仔细看过地形,只要有三五挺重机枪,就能把进攻的道路封得死死,哪种传统的炮击过后,步兵冲锋的战术,根不适合在这里使用,那怕是有一挺支那守军的机枪幸存,也会给部队造成巨大的伤亡。 十二月二十二日,战斗首先在徐州西部打响,日军猛烈炮击过后,坦克掩护着大量步兵,开始猛攻徐州城防工事,一时间,徐州外围炮火连天,枪声如潮,日军不顾伤亡,全线进攻,徐州的城墙有多处被日军的炮火炸塌,随后,日军炮兵的打击的目标,转为压制中国守军的炮火,激烈的炮战,也同时展开。 倒塌的城墙,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这些缺口,成了日军重点进攻的目标,因为守军大部分兵力都调到铜山方向,徐州西部防线,几度出现危机,日军已经攻到缺口下面,守卫在这里的川军第八十八师,硬是用人堆,才把缺口堵住。 已经触摸到胜利花环的日军士兵,丢下累累尸体,兀自死战不退,利用仅有的三处立足点,匆忙构筑工事,如果日军此举成功,无疑会对守军阵地造成极大的威胁,于此相反,本应该战斗更加激烈的铜山方向,却出奇的平静,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日军进攻的任何迹象。 倍感压力的李宗仁,几乎动摇了昨夜加强铜山方向的部署,把那里的部队调回到正面阵地,面对日军如此猛烈的进攻,他怀疑矶谷廉介给自己玩了个疑兵之计,声南击西,铜山方向的日军,是真正的佯攻部队。 否则,日军不会拼老命的攻击西部城防阵地,佯攻没有这样的打法,城西防线只有川军的一个师在防守,能不能顶住日军的下一次攻击,他心里没底儿,在犹豫着,几次想拿起电话下达命令,可有一个声音始终在耳边回响。 那是**师副师长唐秋生的话,李长官,根据日军的最新部署,铜山肯定是日军的主攻方向,无论西部方向遭受什么压力,也不要动摇既定的作战计划,吃掉这股日军,也就意味着徐州会战提前进入结束状态。 李宗仁最终下定决心,原计划不变,可正面阵地的战况着实令他担忧,他思考再三,把手上最后一支部队投进去,那就是他的警卫团,这可是桂军精锐中的精锐,虽说是一个团的编制,兵力却达到四千三百余人,装备精良,都是桂军中久经战阵的老兵和经验丰富的军官组成,那个人的身上没有几处伤疤。 这个警卫团,号称桂军一只虎,李宗仁轻易舍不得使用,那可是用白花花的大洋喂出来的,最难得的是个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现在,他不得不使用这支部队,打出最后一张牌,来稳固摇摇欲坠的西部防线。 目送着警卫团四千多官兵,消失在炮火硝烟中,李宗仁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疼带肉疼,久久不愿离去,日军的炮弹远远近近的爆炸,激起的泥土和灰尘,不时落在他的身上,卫士提醒李长官注意安全,他也没听见,心思全放在自己的心头肉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四章 矶谷廉介的末日(三) 第五百五十四章矶谷廉介的末日 李宗仁放出的这只虎,果然厉害,凶悍无比,出手就给日军以强大的震撼力,广西多山,当地民众习武之风甚胜,民风彪悍,桂军的士兵又都是打仗的老手,刁滑凶悍,并不一味的猛打猛冲,而是以班为单位,组成一支支攻击箭头,短小精悍的身体,在废墟和炮弹炸起的弹坑中一阵翻滚腾挪,转眼间就接近日军的三处立足点。 桂军的战斗力,在国内地方军系中,那是数得着的,素有杂牌中的王牌之称,日军士兵有些不知所措,乍一看上去,到处都是支那士兵,可集中火力打过去,按个方向,最多不过一个班的兵力。 接近日军的桂军士兵,一阵手榴弹,借着爆炸的烟雾,一阵狂猛的射击,打得日军士兵连连后退,这也激起了川军士兵的血气,都是当兵的,我们四川人也不比你们广西人差到哪去,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川军八十八师展开全线反击。 一直把日军打出离城墙很远的地方,才重新回到阵地,始终观察战场情况的矶谷廉介,放下望远镜,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对着步话机说道:“兵野君,可以开始了”这是矶谷廉介的战术,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知道四万多部队调动,想完全瞒过支那指挥官的眼睛,是不可能的。 只有稍微有点儿军事常识,就知道往铜山方向增兵,他之所以猛攻徐州西门,就是造成支那守军指挥官思维上的混乱,认为铜山方向是自己布下的疑兵,真正的主攻方向,还是在西门,把派到那里的援兵再调回来。 李宗仁警卫团加入西门战场,恰恰让矶谷廉介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即便是支那指挥官没有往铜山方向增兵,他也必须做出这种猛攻的姿态,一是吸引中国守军的注意力,二来为兵野久太郎的攻击,创造一切有利条件。 兵野久太郎师团,是他的奇兵,也是最后的杀招,如果没有达到效果,徐州城下,旷日持久的攻城,必然会成为大日本皇军的血肉磨坊,时间不知道会拖多久,他可不认为唐秋离会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攻打徐州,调集部队合围过来,第一军的下场就惨了。 他的考虑不可谓不周全,就是没有料到,还有二十几万中**队,在他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等日军在徐州打成疲惫之师,锐气全消之机,当头压上来,而负责指挥中**队的,也不是他深为戒惧的唐秋离,是一位很快就要名扬国内的战将李宗仁。 铜山方向,唐秋生听着徐州西部连天的的炮火声,分不清个数的射击声,早就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可日军始终潜伏,没有一点儿动静,四万多兵力,分布在徐州南部的高低山丘上,连火炮都做了精心的伪装,如果不是有日军分布的位置图,几乎看不到有几万人潜伏在这里的迹象。 他暗自佩服日军将领的素质和日军士兵的纪律性,那面打得烟火四起,这里却能沉得住气,还真不简单,你等我也等,等你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进攻上的时候,再来个突然攻击,背后插刀,任你是如何强悍的部队,也难逃一劫。 接到命令的兵野久太郎,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他没忘记向天照大神祈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心里不踏实,也许是多年的职业军人生涯,养成的本能感觉,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沉默的铜山方向,忽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日军炮兵近百门不同口径的火炮,就像从地下钻出来的魔鬼,喷吐着钢铁火焰,一发发炮弹尖啸着掠过铜山上空,准确的落在徐州古老的城墙上,城砖纷飞,炸点一个连着一个,分不清个数,好像是大地被一只巨大的手,猛然抬高一般。 刚才还安静得如同婴儿般熟睡的徐州南门,顷刻间笼罩在钢风铁雨之中,硝烟和着尘土腾空而起,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以近百门火炮,轰击仅有三公里宽的正面,火力打击的密度,达到了骇人的程度,足以把徐州城墙炸成一道深沟,把那里的守军炸成粉末。 兵野久太郎的战术,获得空前的成功,宽厚的徐州城墙,被连根炸塌,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冲进徐州之路,在兵野的面前豁然打开,兵野冷静的观察着炮击效果,随后下达了第二道命令,战车和步兵开始突击,炮火延伸。 吼叫的八辆日军坦克,卷起泥土,冲向突破口,后面是一个联队的步兵,再往后,是第二梯队的八辆坦克和一个联队的日军士兵,没办法,地形条件所限,只能施展开这么多兵力,如果有可能,兵野久太郎倒是希望把全部的战车和士兵,都投入到攻击之中,那样,胜算就会更大。 日军坦克已经接近了倒塌的城墙,没有支那守军还击的枪声,兵野久太郎忽然激动起来,从来没有感觉到胜利如此之近,他抓起电话,准备向矶谷廉介司令官报告这个好消息,同时也希望攻击徐州西门的部队,重新开始进攻。 一阵密集的尖啸声,忽然从背后传来,兵野久太郎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那是无数炮弹划破空气,由远而近飞来的声音,可是,自己的所有炮兵,正在炮击支那守军的阵地,背后又怎么会飞来炮弹? 几发大口径炮弹,准确的落在兵野久太郎的指挥所里,连夜挖出来的隐蔽部,薄薄的防护层,根本抗不住大口径炮弹爆炸的威力,火光闪闪,弹片横飞,硝烟散去,原地出现几个巨大的弹坑。 师团长兵野久太郎和他指挥所里的所有日军军官,被还原成分子状态,连一点儿残渣都找不到,唯一幸运的是挂着电话机的一根木桩,一支断臂,还紧紧的抓着电话,随风荡来荡去,里面传来焦急的喊声。 正在打得起劲儿的日军炮兵,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炸的人仰马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连调转炮口都来不及,阵地就被密集的炮火覆盖,炸飞的火炮轮子飞到半空,炸弯的炮管,无助的躺在地上,殉爆的炮弹,更加重了这场灾难,日军炮兵的尸体,不时被抛上天空。 唐秋生够狠的,集中五个炮兵团,装备的火炮数量,要远远超过日军,一轮齐射,就完全把日军炮兵阵地摧毁,随后,炮火撵着冲向突破口的日军,又是呼啸而来的炮弹,在突破口前面,炸成了一堵火墙。 八辆日军坦克,被炮火笼罩,没有逃脱爆炸起火的命运,跟在后面的日军步兵,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被炸的东倒西歪,这还没有完,从倒塌的城墙口,忽然杀出大队人马,轻重机枪也刮风一样狂吼起来,毫无顾忌的收割日军士兵的性命,受到双重打击的日军,再也无法招架,疯狂的往来时的方向溃逃。 解决了冲锋的日军,**师的炮兵按照事先的分工,开始炮击日军阵地,就像沸腾的铁水泼在干木材上,日军阵地激起股股浓烟,完全笼罩在炮火之下,四万多日军,被猛烈的炮击赶出简陋的工事,失去了中枢指挥系统,又遭到突然的炮击,日军部队不可避免的慌乱起来。 唐秋生这突然一击,势若奔雷,打中日军的要害,干掉了指挥系统,摧毁了日军炮兵阵地,又把四万多日军士兵打乱,战前的部署,取得了完成的成功。 接到唐秋生战情通报的李宗仁,高兴得连连拍桌子,这仗打得真是痛快加顺利极了,干掉这四万多日军,正面进攻的矶谷廉介,就是没牙的老虎,伤不了人,何况还有给他准备的大餐。 炮击效果空前的有效,漫山遍野都是被炮火打击得乱跑乱窜的日军士兵,在各级指挥官的指挥下,组成一个个孤立的临时防御圈,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此时,日军士兵的战斗素养和作战意志,充分体现出来,明知生路无望,反而镇定下来,就地挖掘工事,纷纷掏出写有“必胜”字样的白绸带,缠在脑门上,这就表示,全体日军士兵,已经做好了为天皇陛下献身的准备,随时可以玉碎。 **师五个旅和桂军一个师将近八万人的兵力,是日军兵力一倍以上,南北夹击,把日军紧紧包围在铜山一带,遍地的喊杀声,被包围的日军,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骨子里的凶悍被激发出来,尽管被打乱了建制,只要是一个指挥官高呼一声,就有不同部队的日军士兵汇聚到他的身边,随即组成一个战斗团队。 困兽犹斗,应该就是此时被包围的日军的心态,他们在不同的指挥官指挥下,和包围过来的中国士兵,玩命儿的厮杀,往往是打到最后一个人,面对十几个中国士兵,也不放下武器,做自杀式攻击,虽然被几把刺刀捅得透心凉,也带着浑身的鲜血,把刺刀刺进离他最近的中国士兵的身体。 这样的战斗,在铜山一线,比比皆是,日军士兵面临绝境而凶狠的抵抗,使部队不得不去攻击一个个环形阵地,给合围的部队,带来不小的伤亡,战斗一时陷入胶着状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五章 矶谷廉介的末日(四) 第五百五十五章矶谷廉介的末日 被包围的日军士兵,顽强的斗志和抵抗力,超出了桂军士兵的想象,尤其是日军小组作战战术,围攻一点的时候,往往遭到从背后或者是侧翼射来的火力杀伤,他们很不习惯这种打法,也没见这种打法,很不适应,吃了不小的亏,一时间竟然奈何不得被包围后,负隅顽抗的日军。 **师的部队,和日军交手多次,尤其是几个主力旅,从东北打到华北,日军的作战套路,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一见日军士兵采取了被包围后,惯常使用的小组配合,火力支援,各自为战的招数又用出来,没有急着去啃下一个个小火力点。 而是以小组对小组,轻炮兵分散到各个攻击部队中的方式,迫近日军一个固守地点后,也不打枪,也不喊话,几门迫击炮架上,一顿炮弹,把日军据守的猪圈大的地方轰平,然后上去清理残敌。 遇到迫击炮也啃不动的地方,马上呼叫重型火炮支援,一个个日军据守的临时火力点被清除干净,这种打法的速度虽然慢一些,可最大限度的减少了部队的伤亡,并且采用的是从外围往中心压缩的战法,逐步把日军撵到铜山中心地域。 **师部队眼花缭乱的动作,干脆利索的逐点清除,娴熟的步炮协调战术,把桂军指挥官和士兵看得目瞪口呆,赞叹不已,桂军师长脑袋很活泛,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法,不学才是傻子呢?灵机一动,以排级为单位,把部队分散到**师部队里,跟着作战。 不过,看也是白看,战术学去了,装备跟不上也是白搭,国内那支部队有**师部队装备那么多的各种口径的火炮,步谈机装备到连一级,可直接呼叫团级炮火支援。 战斗由白天打到夜晚,期间,矶谷廉介派出几支救援部队,都被唐秋生安排的阻击部队打了回去,再加上徐州正面的川军和桂军两个师的部队,不断的发起小规模的反突击,把矶谷廉介的主力部队,死死扭在徐州西门外战场上,使他无法派出更多的兵力。 一夜激战,铜山方向炮火彻夜未停,枪声凝固般没有间歇,日军组织几次大规模的突围,意图突破中**队的包围,往主力部队方向靠拢,**师五个炮兵团的炮火,把日军所有试图突破地区,炸成一片火海,战至天明,剩余的两万多日军,终于被压缩在铜山方圆不过几公里的狭小地域,绝望的气息,不可避免的在日军士兵中间蔓延。 无论是被包围的两万多日军,还是围攻的**师和桂军部队,都清楚地知道残余日军所面临的命运,陷入绝境的日军士兵,不断的做自杀式冲锋,一片片倒在火网中,所有的努力都是在做垂死挣扎,唐秋生看到战况正按照原来的计划发展,命令步兵停止进攻,炮兵对日军做覆盖式炮击。 火山喷发般的炮火,淹没了目标地区,目力所及,只见到翻卷升腾的黑烟和不断的闪光,四十分钟之后,炮火停止,硝烟散去,铜山已经完全被炮火改变了本来的地形和地貌,腰粗的大树,被炸成木屑,坚硬的岩石,变成了细碎的石子,看不到日军士兵的尸体,只有变形的钢盔和偶尔见到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证明曾经有两万多日军士兵,盘踞在这里。 战士们连去打扫战场的兴趣都没有,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经历,桂军士兵和军官就不同了,看到四十几分钟,两万多鬼子就灰飞烟灭,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惊得合不拢嘴,一个个呆立在哪,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他们的感受。 铜山方向战斗结束,唐秋生给李宗仁发去简短的电报:“李司令长官勋鉴,铜山战斗已经结束,在桂军和**师部队合围下,经一夜激战,日军突袭我徐州之部队四万五千余人,已经全部被歼灭。” 接到电报的李宗仁,可嗓子喊了一声:“好”这动静大的,把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吓得一激灵,李宗仁满面红光,打掉了矶谷廉介这支部队,就等于打断了他的两条腿,到了做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他马上命令廖磊的第二十一集团军所属部队,立即合围徐州西门外的五万多日军,命令下达,听了一天一夜枪炮声的桂军主力部队,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山呼海啸般从日军两翼杀出,同时,在李庄、黄口一线,负责切断日军退路的川军六个师的部队,也改变原来的部署,从日军的背后杀奔过来。 李宗仁有胆量这样做,铜山一战,歼灭了日军将近二分之一的兵力,矶谷廉介手里的部队,不过五万多人,自己的部队兵力是日军的四倍以上,日军还想回窜郑州,连徐州都走不出去,唐秋生指挥所属部队,从铜山方向,出击徐州西部。 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在徐州战场的二十几万中**队,从三个方向,包围上来,把矶谷廉介剩余的五万多兵力,紧紧的合围在徐州城下,日军在矶谷廉介的指挥下,拼死往郑州方向突围,冲到萧县的时候,再也冲不动了,中**队把日军围得铁桶一般,突围无望,矶谷廉介率领残部退进萧县,固守待援。 得知在徐州方向,自己寄予厚望的第一军,陷入优势中**队的合围之中,损失惨重,被包围在萧县,突围无望,香月清司大惊失色,第一军他丢不起,不但寄托着自己的厚望,天皇陛下和大本营,都寄予厚望,希望通过第一军的一系列战斗,打开支那战场的僵局,寻求突破,最起码对淞沪战场是个极大的支援。 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相反,矶谷廉介不但没有打破僵局,自己到掉进支那指挥官的陷阱之中,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香月清司急的俩眼冒火,第一军完蛋,自己也就跟着完蛋了,那怕是载人亲王殿下也保不住自己。 他一连几道严令,命令沧州方向的日军,不惜任何代价,冲破支那军队的阻击,南下徐州,救援矶谷廉介的第一军,为了统一指挥在沧州的三十几万日军,他恳请载仁亲王殿下,出任沧州方面军司令官。 接到香月清司请求电报的载仁,并不情愿去趟这趟浑水,整个华北方面,已经没有一支可以调动的机动部队,现有的兵力,难以打破僵局,上次在德州,已经碰的头破血流,这回也肯定讨不着好,架不住香月清司一连几封电报,言辞恳切,就差痛哭流涕了,如果他能脱开身,都会跪在载仁面前,没有办法,载仁只好满肚子不高兴的去沧州就任司令官。 萧县,一个**的小院落,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就设在这里,此时,司令部内一片愁云惨淡,仅仅是一夜的功夫,矶谷廉介骤然苍老许多,从出征时的豪情万丈、一片雄心,到现在被围孤城,脱身不得,不过十几天的功夫。 矶谷廉介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把所有的战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现在完全明白了,**师部队在开封和商丘的拼死阻击,就是为支那军队调动争取时间,阻击只考虑到唐秋离的部队,没有多余的兵力阻止自己南下,没有想到还有支那其他地方的部队,能调到徐州,而且是二十几万兵力的规模。 那个李宗仁,是支那广西的地方军阀,他为什么会如此积极主动的参加对帝国的作战?战前,大本营情报部门提供的情报上说,支那的所有地方军阀,和他们的中央政府不是一条心,各自以保存实力为唯一目的,帝**队可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个个击破。 现在看来,情况不是这样的,如果当初第一军不是按照天皇陛下和大本营的命令,选择东进攻击徐州,而是西进攻击西安,和在山西的山口部队遥相呼应,如果当初自己不一心想创造奇迹,建立不朽的功勋,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发生了,自己拼命往一个大陷阱里钻,他不能骂天皇和大本营是傻蛋加弱智,也不能骂自己是个疯子加脑残,只能骂支那人太狡猾,尤其是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想到唐秋离,矶谷廉介牙疼一般的哼哼起来。 司令部里所有支愣着耳朵,听着外面激烈枪炮声的日军军官们,都被司令官阁下的痛苦呻吟声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心脏病突发,看着军官们带着惊惶的脸色,压抑不住内心的慌乱,矶谷廉介很是恼怒,可也不是耍威风、发脾气的时候,阴沉着脸问道:“给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发出没有?” 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希望就寄托在沧州方向的部队,尽快南下,尽管他也知道,希望很渺茫,可有一根救命的稻草,总比两手空空要强得多。 这是救自己性命的电报,日军通讯军官敢不立即发出,内容甚至比司令官阁下口述的还要严重得多,而且是一连发出好几份,把目前的情况渲染得万分紧迫、惨烈无比,尽管支那军队还没有发起攻击,可那是早晚的事情,出发时的十三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五万余人,让这些曾经信心满满的日军军官们,不由得胆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六章 拼命救援 第五百五十六章拼命救援 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在萧县,被徐州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的桂军和川军,**师副师长唐秋生指挥的五个旅,共计近三十万部队包围,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心急如焚,恳请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屈尊就任沧州方面军司令官,统一指挥沧州方向的三十三万日军,南下徐州,解第一军之围。-< >-%网 救兵如救火,载仁一到沧州,马上命令日军全体出动,向德州方向发动进攻,打开南下徐州的通道,十二月二十三日傍晚,从来不在夜间发动进攻的日军,一反常规,天一擦黑,沧州全线爆发激烈战斗,日军分成五路,在大满庄、冯家口、捷地,南皮、淮镇一线,分别向刘铁汉指挥的部队发动猛攻。 一百余公里宽的正面,到处是炮火硝烟,黑夜中,双方士兵的身影,不时闪现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之中,如果从高空俯瞰,一道喷着火光的防线,把几支箭头挡在面前,不能再前进一步,沉寂很久的冀南战场,再次喧闹起来。 沧州前线全面爆发战事,正如唐秋离所料,矶谷廉介的第一军被包围,沧州的日军就会拼命,他发电报给刘铁汉,询问沧州战斗情况,实际上,他在考虑,是否把唐秋生的部队,撤离萧县战场,加强到沧州一线,毕竟和日军对比,刘铁汉的兵力不占优势。 之所以这样考虑,是因为唐秋生的部队,又被李长官放在萧县包围圈的外围,离战场有十几公里远,前面是廖磊的桂军第二十一集团军和川军二十三万部队,把萧县围得铁桶似的,别说参加攻击萧县的作战,就是连看到萧县的影子都很困难。 李宗仁的理由是,唐副委员长的部队,刚刚打完铜山战役,部队颇为疲劳,从关心友军的角度出发,不宜再让经过苦战的部队,连续投入战斗,所以,把唐副委员长的部队,放到二线,也是让放心休整的意思,攻击萧县,就让一直没有参加战斗的桂军和川军来完成,末了,还征求唐秋离的意见,问如此办理,是否妥当,请唐副委员长训示。 李宗仁的理由很站得住脚,话也说得漂亮,可那点儿拿不到桌面儿上的心思,已经两世为人的唐秋离,一眼就看穿了,矶谷廉介现在已经是熟透的柿子,一碰就掉,秋生哥的部队,已经在铜山捡了个大便宜,最后这一口,说啥也不能再让自己的部队吃了,何况,李宗仁手里的本钱很充足。 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身边的梅婷扬起漂亮的眉毛,看着丈夫,唐秋离把李宗仁的电报递给了梅婷,梅婷看完,“扑哧”笑了,她明白了丈夫苦笑摇头的原因,戏谑的看着他,唐秋离耸耸肩,两手一摊,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梅婷差点笑弯了腰,快活的空气,子屋子里流动。 既然李宗仁这么说也这么办了,唐秋离还有什么办法,回电完全同意李司令官的安排,最后还祝他取得萧县大捷,他只是心里有点遗憾,没能由自己的部队,亲自结果矶谷廉介和他的第一军的狗命,为苏景峰和张自忠报仇,如此一来,唐秋生的部队,就成了一步闲棋,他才有调到沧州方向的考虑。 参谋送来刘铁汉的回电,语气很轻松,因为早就预料到日军的行动,部队依托坚固的防御工事,给暴露在野外的日军士兵,以极大的杀伤,并且利用日军不善于夜战的弱点,派出四个旅的部队,从日军进攻队形的空隙中钻进去,把日军几个联队,成建制的从大部队中割裂出来,现在正在围歼中。 目前,沧州战线稳固,自己手里还有四个旅的预备队没有使用,日军决不能前进半步,请师长不比担心,可考虑把萧县的部队,调回太行山区,以加强那里的兵力,这刘铁汉的建议,也正切中了唐秋离的心思。 看完刘铁汉的电报,唐秋离拍案叫好,把梅婷吓了一跳,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怪他在哪一惊一乍的,唐秋离暗自感叹,铁汉兄指挥大兵团作战,越来越纯熟和大胆,于防守中在局部进行反突击,从日军密集兵力中,硬是咬下几块儿肉来。 这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涉及到部队的配合,时间的把握等多方面,如果不能迅速结束战斗,弄不好,穿插的部队,反而会被日军包了饺子,战至天明,诚如刘铁汉所言,三十几万日军,没有前进半步,零散的伤亡不算,还被中**队成建制的吃掉几个联队的兵力。 载仁实在攻不动,他尽力了,日军士兵也尽力了,怎奈,他们遇到的是**师的部队,是一块钻不透的铁板,一堵撞上就头破血流的铜墙,载仁只好命令部队后撤到攻击出发地,调整部署,日军在后撤的过程中,又遭到**师部队的全线追杀,后撤演变成混乱的溃退。 打了一夜,日军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出来遍地的尸体,还被**师的部队打回进沧州,正所谓的又回到。 非但如此,得知矶谷廉介第一军,在徐州被优势支那部队包围,面临全军覆没危险的裕仁天皇,震惊之余,恼怒异常,这是他寄予厚望的一支部队,大本营正是遵照他的意图,制定了东进攻占徐州,而后南下淞沪的战略,如果在徐州被支那军队消灭,岂不是说明日本天皇是个大傻蛋,不懂军事瞎指挥,葬送了十几万帝国士兵的性命? 他敕令上海派遣军,在淞沪外围,杭州湾一带发动进攻,无论哪个方向突破,都要以解矶谷廉介之围为目的,于是,南方的战事又起,几十万中央军和来自海上的日军,展开厮杀,日本海军的大口径舰炮,把中央军部队阵地炸的火光冲天。 而后,大量日军开始抢滩登陆,已经和日军反复较量几次的中央军部队,在淞沪战区司令长官张治中将军的指挥下,照方抓药,一次次把日军赶回到海上,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日军飞机,也赶来助战,从杭州笕桥机场起飞的中国空军,迎战日军飞机,双方在江南美丽的天空,展开一场厮杀。 江南战场,从天上到地下,打得烟火四起,硝烟遍地,日军使出浑身力气,就是不能在滩头取得哪怕是一处登陆场,张治中将军越打越轻松,除了前线部队,他手里还有五个师的预备队,随时可以投入到关键战场,日军发动的这次,旨在解救矶谷廉介第一军的江南攻势,以最终退回海上而告终。 山西大同前线,已经处于劣势的日军,忽然发疯似的进行主动进攻,一开始到是打了疏于防范的晋军部队一个措手不及,把战线推进到天镇一带,因受兵力所限,日军的攻击势头顿缓,以呈现后继乏力状态,反过手来的晋军,利用优势兵力,展开全线反攻,打得日军连连后退,最终退出山西境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已经取得绝对优势的晋军,没有做进一步的追击,否则,怀安、张家口等地,也会成为大同晋军总指挥赵承绶的囊中之物,晋军反击部队止步于南阳河西岸,到让惊得满脑门子冷汗的日军指挥官长长松了一口气。 山西娘子关前线,日军也采取了主动进攻的态势,不断的攻击冯继武娘子关守备兵团的阵地,此举正中冯继武的下怀,他很是犯愁,十几万部队,就和日军耗在这,要是他手里指挥的,都是**师的主力旅,早就把对面的日军打回石家庄去了,可看着手下这些兵,冯继武没有胆子,只好每天加紧训练原晋军部队的士兵。 日军的进攻,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实际练兵的机会,他采取**师两个营带晋军部队一个营,组成作战团的方式,利用日军在陪练,不断的进行反突击,或者是穿插奔袭,虽然战果不大,也零打碎敲的干掉了四千余的日军。 山西武乡战场,山口所部日军,一直没有接到司令官香月清司新的命令,就在这和阎锡山亲自指挥的将近二十万晋军耗在这,对此,山口颇有怨言,认为司令官阁下把自己给忘记了,武乡久攻不下,北上攻击太原已经不可能。 矶谷廉介第一军的遭遇,山口也是有所了解,如今,武乡前线的形式也是不太妙,那个该死的支那魔鬼唐秋离,就这么若即若离的在自己侧后,时不时的扑上来咬一口,还派出骑兵部队,不断的骚扰自己的运输线,害的士兵连着几天喝稀饭。 山口越来也清醒的认识到,武乡这样僵持下去,绝非好兆头,一旦唐秋离腾出手来,调集部队,自己难保不成为下一个矶谷廉介,好不容易接到香月清司的命令,却是让他继续攻击武乡。 山口差点儿哭出声来,能打下来,我还至于这么苦恼,蹲在寒风刺骨的大山里,进退不得吗?没办法,只好执行命令,叫苦连天的日军士兵,毫无信心的发动了新的进攻,心里有底儿的阎锡山,指挥部队迎头痛击,山口没占一点便宜。 围绕着萧县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南北两条战线,都打成一锅粥,目的只有一个,救出被包围的矶谷廉介,所有的日军都在为这一目标拼命,困守孤城的矶谷廉介,足以自豪了,他一个人调动了在华的所有日军部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七章 绝境 第五百五十七章绝境 一个小小的萧县,牵动了中日双方指挥官的心,对于日军而言,能救矶谷廉介免于全军覆没之危,也就意味着能突破中**队的防线,打破目前的僵局,中日之战的格局,将会重新改写。-< >-%网 对于军队而言,消灭了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就等于消除了插入腹地的一把尖刀,南线的中央军和北线的**师部队,背靠着背,都无后顾之忧,各个战场上,中**队和日军展开厮杀,都很清楚萧县之战,对于己方的意义。 徐州,一栋古香古色的深宅大院,雕梁画栋,黑漆大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门口那蹲着两个石狮子,也许是年代久远,看得出雨水冲刷的痕迹,和周围大多遭到日军炮击的民房相比,奇迹般地幸免于战火,这里原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院,李宗仁到了徐州之后,主人非得要把院子让给抗日的长官,**徐州战区长官司令部就设在这里。 客厅里,八仙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小菜,一锡制的酒壶,烫在滚热的水中,散发一股醉人的酒香,给由寒冷之中而来的人,一种由衷的暖意,徐州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倒背着双手,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的脸上,不时露出微笑。 他颇费心思设下酒宴,只是为了一个人,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副总指挥、**师副师长唐秋生,李宗仁已经接到唐秋生的电报,**师部队接到战区总指挥唐秋离将军的命令,立即开赴太行山区,执行新的作战任务。 李宗仁如释重负,心里忽地轻松起来,说实话,有**师的部队在徐州一带,他总有一种被压迫感,倒不是唐秋离飞扬跋扈,而是一种对强者本能的畏惧,桂系借徐州之战,重新走上民国的政治舞台,这是他和白崇禧商量好的策略,也是桂军积极参与徐州之战的主要动机。 现在,开局不错,矶谷廉介的残兵已经被紧紧包围在萧县弹丸之地,覆灭是迟早的事情,而且还不用废太多的力气,所以,李宗仁更希望徐州会战的收尾,是由桂军来打,这样,影响力就不一样,凭借此战,新桂系和桂军就会名声鹊起,获得国人的认可。 难办的是,副委员长唐秋离的部队,打得是徐州会战的前半部分,并且出力最多,付出的代价也最大,没有开封和商丘六天之久的拼死阻击,自己也不能把兵力部署到徐州一线,也就没有今天这大好的局面。 所以,李宗仁颇费脑筋来安排唐秋生的五个旅部队,先是放到远离主要战场的地方,结果人家有福之人不用忙,坐冷板凳也能捡到大便宜,四万多日军愣是送到嘴边儿让人家吃,后来又把**师的部队放到萧县包围圈的外围。 这么做,李宗仁自己也觉得不太地道,用他自己后来的话说,有点下作,小心眼,到现在,**师沧州方向的部队,还顶着三十多万日军的攻击,自己才有充裕的时间来布置,消灭龟缩在萧县的矶谷廉介第一军。 他给唐秋离的电报,也暗含试探口风的意思,要是身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唐秋离,坚持让自己的部队参加对日军第一军的最后总攻击,他李宗仁也说不出什么,也没有能拿到桌面上的理由来拒绝,好在,唐秋离没有坚持,这让李宗仁心里感到隐隐的不安。 现在,唐秋离竟然在这能轰动全国的大功劳面前,把自己的部队撤走,这让李宗仁吃惊异常,同时,也觉得在做人和做事方面,差着那么一截,吃惊之余,他只能用桂系太需要徐州的胜仗,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门口传来卫兵立正、敬礼的声音,李宗仁快步往客厅门口走去,在徐州合作许多天,他还没有见到过,这位名列**师第三号人物的面,他按照自己的想象,在心里描绘唐秋生的形象,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唐秋生带着战场的风尘,出现在李宗仁的面前。 两个人都是一愣,在唐秋生的心目中,这位久负盛名的新桂系首脑人物,必定是一副老于世故,精明过人的角色,在李宗仁的心目中,这位唐副师长,必定是一位体格雄伟的赳赳武夫,哪知道,一见面儿,都颠覆了彼此的想象。 分宾主落座,李宗仁说明了此次设宴的用意,就是为了感谢**师部队,在徐州会战中,对徐州战区的大力协助,和作出的重大牺牲,唐副师长即将离开徐州,奔赴新的战场,身为战区长官,无论如何也得略备薄酒,为唐副师长饯行。 唐秋生客套几句,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以他细腻的心思,岂能猜不出李宗仁的意思,也不愿意在这上面过多的纠缠和虚与委蛇,便把唐秋离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李宗仁,日军现在虽然被合围在萧县,可他们的指挥机构还存在,五万多日军的战斗力不可小觑,和困兽犹斗、临死拼命,是日军的惯用手法。 因此,唐秋离建议李宗仁,决不可一味的猛攻,会给部队带来极大的伤亡,应当采取层层剥笋的战术,由外至内,逐步压缩日军的活动空间,消耗其兵力,最后,采取集中炮火做覆盖式、毁灭性的打击,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后的胜利。 需要注意的是,防止日军冒死突围,兵力的配备要均等,不让日军找到薄弱环节,没有可乘之机,防备日军的自杀式反突击,多以炮火杀伤日军有生力量,一句话,缓进慢打,最后聚歼。 李宗仁和很注意的倾听,并且把参谋长叫来,他暗自冒出一身冷汗,自己的确把萧县之战想的太容易了些,原来以为只需要两天就能结束战斗,二十三万部队,就是用人堆,也能把五万多日本人压死,却没有估计到日军的作战意志,那样的话,矶谷廉介的第一军被消灭了,自己的二十一集团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赔本的买卖。 他相信,唐秋生转达的,都是真话,没有那支部队比**师更了解日军,从东北打到华北,一直不间断的和日本人作战,这些经验,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了。 目送唐秋生潇洒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李宗仁久久没有说话,这个唐秋生,就让他感到耳目一新,那个名扬全国,至今尚未谋面的唐秋离那?是否更有过人的魅力?在李宗仁的心目中,已经把唐秋离和他手下的将领们,列为可深交,而不可开罪的一群人。 十二月二十五日,李宗仁把指挥部移到萧县,指挥廖磊的第二十一集团军和川军八个师的部队,经过精心准备,战斗同时在萧县的四个方向打响,按照唐秋离的战术,中**队采取步步为营,稳步推进的方式,从各个方向压缩日军,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 日军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面临绝境而爆发出的强悍战斗力,和决死一战的意志,还是超出了李宗仁的想象,战至下午,各处攻击部队的进展缓慢,伤亡颇大,每一处阵地,都要经过反复争夺,双方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随处可见,有很多日军士兵,完全采取自杀式攻击,浑身缠满**,嚎叫着扑向中国士兵的人群中,一声巨响,往往以一个日军士兵的死亡,换来四五个中国士兵的生命。 打到傍晚,李宗仁下令停止进攻,巩固现有的阵地,这一天,中**队的进攻收效甚微,平均推进不到一公里,日军士兵的凶悍,让李宗仁颇为头疼,他现在绝对相信唐秋离的话是完全正确的。 战线上激烈的枪炮声,渐渐稀落下来,李宗仁子指挥部里苦苦的思考,跟随唐秋生打铜山战役的桂军那个师的师长,求见司令官,他把铜山战役中,**师的打法,详细的对李宗仁说了一遍,李宗仁的心里,豁然开朗,马上连夜召开军事会议,调整部署。 果然,第二天,中**队的仗,打得很顺手,以炮兵配合步兵的战术,逐步推进,这样一来,日军士兵傻了眼,连拼命都找不到对手,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炮弹,激战整整一天,各个方向都传来好消息,对面之日军,被逐步击退,往萧县核心地带退却,残余的日军,终于被压缩在方圆不过几公里的地区。 矶谷廉介已经完全绝望了,接到各个方向拼命增援部队的电报,都声称无法突破中**队的阻击,激战两昼夜,寸步未进,且陷于苦战之中,他明白,没有指望了,那个李宗仁指挥的支那部队,是下狠心要把自己和几万帝国士兵,留在这里。 参谋送来又一封电报,是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发来的,在电报中,香月清司命令他,组织部队突围,突围的方向,可选择往沧州方向,载仁亲王正在指挥部队,全力的攻击支那军队的阻击阵地,你部竭力往沧州靠拢,机会很大。 矶谷廉介看完电报,连一声冷笑都不给,几把把电报撕得粉碎,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没滋味的屁话,要是能突围出去,何必在这顶着二十多万支那军队的进攻,挨着炮炸枪打,每分钟都在死人,一步都动弹不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八章 自己了结 第五百五十八章自己了结 被李宗仁指挥的徐州战区部队,紧紧合围在萧县的矶谷廉介,很清楚面临的命运,突围不得,援兵无望,今天晚上,肯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夜晚,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支那军队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刻,由郑州出发时,率领十三万兵力,当真是所向披靡,当时是何等的志得意满,有一种横扫支那大地的雄心壮志。 曾几何时,风水倒转,开封和商丘连连受阻,再遭徐州城下惨败,被围萧县弹丸之地,手下只有不到三万人,挤在这么狭小的地区,支那军队一发炮弹飞来,都会夺取几个帝国士兵的生命,为什么会这样? 暗淡的灯光下,矶谷廉介如同雕塑一般,整个人都陷入思维混乱状态,如果细看,这位往日信心满满、不可一世的司令官,现在已经是目光涣散、呆滞,一连串的打击,已经彻底抽走了他的精气神。 周围是一大群和他表现差不多的日军高级军官,这些提着带血的战刀,带着征服的野心和嗜杀**,踏上中华大地的侵略者们,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注定无法改变,什么武士道精神,大日本帝**人的荣誉等等,都像肥皂泡一样,被现实击得粉碎,潜藏在骨子里和内心深处的怯懦、害怕、惊恐等等,无情地剥去他们自认为铁血的面纱。 求生的**,在心里不可抑制的蔓延,如果此时有机会投降,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双手,走进战俘营,当然,这是他们内心私自打算,最高长官没有发话,也就都死要面子的硬撑着,屋子里寂静得如同坟场一样,如果不是有沉重的呼吸声,摇曳的灯影下,这些日军的高级军官们,活像一群无主的游魂。 夜晚寂静的可怕,连一点枪声都没有,作为军人都知道,战场上的寂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明天,他们将承受二十几万中国士兵的狂猛攻击,寒风萧萧,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冷漠的注视着这一群想要征服一个民族,却面临死亡命运的侵略者,所以,这个寂静的夜晚,无论是矶谷廉介还是普通的日军士兵,都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这股寒气,游走在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直冰冷到灵魂深处。 东方的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整整枯坐了一夜的矶谷廉介,终于动了起来,围在他身边,陪他一夜的日军高级军官们发现,一夜的功夫,他们的司令官阁下,大日本帝国的陆军中将,黑乎乎的胡茬子,围满了唇边,人也苍老很多。 可他眼睛里,射出狼一样绝望、凶狠的光芒,看着他的目光,这些日军高级军官们,忍不住打个冷战,也大致明白了自己将要面临的选择。 矶谷廉介看着自己的部下,声音暗哑的说道:“诸君,战局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和几万帝国将士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诸君一定很清楚,我们是天皇陛下的忠实臣民,帝国陆军的骄傲,决不能让卑劣的支那民族,玷污我们的人格,被他们像猴子一样的围观,在支那人的战俘营里苟且偷生。” “为此,我决定,第一军所有少将级以上军官,剖腹自裁,以向天皇陛下谢罪,更要用我们的鲜血,鼓舞士兵们的士气,激起他们奋勇杀敌的决心,记住,第一军的帝国勇士们,可以选择战死,可以选择全体玉碎,决不能选择做支那士兵的俘虏” 矶谷廉介说完,凶狠的瞪视着这些高级军官,这些军官们心里一凉,完了,活命的机会是没有了,还要几万士兵跟着陪葬,这位司令官已经疯狂了,但是,他们没有选择,日军的传统也是这样教育他们的。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并且选出一百多个少尉到大尉级别的年轻军官,现场观摩他们的指挥官剖腹自杀的壮观场面,矶谷廉介想借此机会,激起士兵们的凶悍之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中国士兵造成最大的伤亡,这个家伙,临死前,竟然用这种变态的手段,蒙蔽日军普通士兵,真是可恶至极。 一间临时清扫出来的地下室,地上铺着军毯,十几个日军少将以上的高级军官们,袒露上身,每个人面前,放着一把两尺来长的武士刀,一杯清酒,一条雪白的毛巾,这是日军官兵剖腹自尽的必备三件套,当然,普通士兵和下级军官,没有这么高的规格,用随身携带的指挥刀或者刺刀,一死了事。 外面,轰隆隆的炮声,骤然响起,震得地下室一阵尘土飞扬,矶谷廉介看了日军众将官一眼,神态很是平静的说道:“诸君,是时候了”说完,拿起清酒,一仰脖子,倒进嘴里,剩下半口,喷在武士刀上,用粘上灰尘的毛巾,擦拭一下冷森森的刀锋,眼睛一闭,一咬牙,猛地把刀刺进自己的腹部。 然后,双手用力,往左侧横拉,鲜血猛地溅到军毯上,一副畜生的心肝脾肺肠子流了一地,身体歪倒在地上,还在不断的痉挛,刀锋入体的那一刻,矶谷廉介似乎看见了富士山上皑皑白雪,家乡那漫山遍野飘落的樱花,只是,他的灵魂,永远也回不了日本列岛。 并不是所有的日本将军,都表现得像矶谷廉介那样干脆利索,有四五个高级军官,拿着武士刀的手,颤抖个不停,在肚皮上比划来比划去,就是下不了手,他们杀害中国人的时候,毫不手软,还有一种征服的快感,可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着也下不了狠手,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招呼,几个血淋淋的尸体,吓破了他们的胆。 等着看他们崇拜的将军们,完成壮举的日军低级军官们,多少有些失望,这些平时威风凛凛的将军们,也是胆小鬼一个,看那手哆嗦的,武士刀差点掉地上,一个负责主持仪式的大佐不耐烦了,朝着几个军官一打手势。 几个年轻的军官过去,俩人帮助一个,终于把刀刺进他们的肚皮,这也是日本人的规矩,台子搭好了,观众也入场了,你不想往下演戏了,那不成,有人帮你往下演,不把肠子、肚子弄出来,不算完,也可以临场耍赖,只是以后不要在日本人的堆里儿混了,所以,剖腹自杀的日本人中,很大部分是被自己的同胞杀死的。 尸横遍地,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气味,熏得那些观礼的日军低级军官们,忍不住要呕吐,不过,他们总算见识了什么是集体剖腹自杀,估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会效仿这种看似悲壮,实则闹剧加自残的把戏。 全体将军们剖腹自杀的消息,被迅速传达到每个日军士兵,果然如矶谷廉介所料,这些将军们英勇的行动,彻底激发了日军士兵们的战斗意志,和内心的凶性,大冷的天儿,这些日军士兵们脱光膀子,把写有“必胜”俩个字的白布带子系到脑袋上,三八枪按上刺刀,直挺挺地立在寒风中,准备和冲上来的中国士兵决一死战,用自己的生命,效仿将军们的壮举,一时间,到有一种悲壮的气氛,在日军阵地上升腾。 可是,非常让他们失望,喋血的想法,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直到身体最后一丝热量被寒风带走,也没有看到中国士兵的影子,倒是迎来了密如飞蝗的炮弹,已经打出经验,尝到甜头的李宗仁,不会让临死的疯狗,溅到士兵身上一滴血,放着大炮不用,和日本人玩什么白刃战? 呼啸的炮弹,劈头盖脑的砸向日军阵地,日军阵地就像是开了锅一样,如此狭小的面积,集中了第二十一集团军和川军八个师的全部火炮轰击,炮击的密度,到了无法计算的程度,炸点一个挨着一个,激起的烟柱,带着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日军阵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被笼罩在浓浓的硝烟和钢风铁雨之中,弹片横飞,快意的切割着日军士兵的肉身体,带起一蓬血花,又欢快的钻进另一个日军士兵的身体里。 日军士兵咒骂着,支那军人都是胆小鬼、懦夫,不敢和大日本皇军面对面的决斗,呼啸而来的炮弹听不懂日本人的鸟语,只管一个劲儿招呼,于是,在一部分指挥官的带领下,日军士兵绝望的开始了反击,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不应该是这种死法,应该把刺刀刺进支那士兵的胸膛,然后含笑死去,天照大神老人家很喜欢这样的日本人。 他们又打错算盘了,萧县,注定是让所有日军士兵死不甘心的绝望之地,迎接他们的,是轻重机枪刮风一般的怒吼声,李宗仁很有创意的,把所有的轻重机枪,集中在最前沿的阵地上,没有日军炮火的威胁,这些喷吐火舌的轻重机枪,是最好的杀器。 日军士兵无助的被打得浑身是筛子眼,几千挺轻重机枪,组成密不透风的火网,日军的决死反击,只不过是送来更多的活靶子和遍地的尸体。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萧县日军阵地上,月球一般荒凉,李宗仁被这种大规模炮击所实施的火力打击场面,深深的震撼了,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廖磊轻轻说了声:“开始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战后的徐州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战后的徐州 两个小时的炮击,几万发炮弹落在萧县方圆不过几公里的地区,日军阵地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如此密集的炮击,在李宗仁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看到,也让他从根本上改变了军事指导思想,这一切,都是受教于唐秋离。 廖磊转身下达了总攻击命令,说实话,在廖磊看来,部队上去和打扫战场差不多,这样猛烈的炮击,换做是他自己的部队,能幸存下来的,绝对是奇迹,桂军和川军从四面八方冲上去,踏着被炮弹炸松,没过脚面的浮土,没有看见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连尸体都是支离破碎的碎块。 接近核心地区,才遇到微弱的抵抗,那是一些身负重伤,还没有断气儿的日军士兵,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射出零星的子弹,根本对包围过来的中国士兵构不成威胁,倒是一些垂死挣扎的日军士兵,伏在尸体堆里,等中国士兵过来的时候,拉响身上的手雷,倒是给中***队造成一定的伤亡。 尽管这样,对整个战局没有丝毫影响,桂军和川军的包围部队,在萧县会师了,这也意味着,围歼矶谷廉介第一军的萧县战役,胜利结束,五万余日军全军覆没,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这让准备用日军俘虏大作文章的李宗仁很是不满意。 他下达命令,务必找到矶谷廉介和其他日军高级将领的尸体,搜遍整个阵地,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李宗仁心里一阵紧张,难道矶谷廉介漏网了?果真如此,徐州会战就是一锅夹生饭,二十三万大军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矶谷廉介能漏网,是无法解释得通的事情。 又经过仔细的排查,终于在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十几个日军高级军官的尸体,只不过,已经被汽油烧得面目全非,那个是矶谷廉介根本无法分辨,只能从遗留在现场的指挥刀上,来判断他们的身份,确系日军第一军所有高级将领无疑。 从十二月十七日开封阻击战开始,到十二月二十八日萧县之战结束,历时十余天的徐州会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徐州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所部桂军和川军部队,以二十三万人的兵力,将突入到黄河防线腹地的日本华北派遣军第一军,矶谷廉介所部共计十三万人,歼灭在徐州一带,日酋矶谷廉介以下。 此役,徐州战区所属部队,伤亡不到四万人,可以说,是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了最大的战果,探究其原因,没有**师所属之苏景峰黄河河南守备兵团,在开封三天的惨烈阻击,张自忠苏鲁守备兵团在商丘两天的浴血奋战,为李宗仁在徐州从容布置,争得充裕的时间,非但不会有徐州大捷,战局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尚未可知,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矶谷廉介会占领徐州。 为了确保徐州会战的胜利,**师部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黄河河南守备兵团伤亡战士一万七千余人,超过部队兵力编制的二分之一还要多,兵团司令官苏景峰少将阵亡,苏鲁守备兵团伤亡战士一万五千余人,接近部队兵力编制的二分之一,兵团司令官张自忠中将阵亡,两部合计伤亡三万两千余人。 以弱势兵力迎战锐气正盛的日军第一军,战斗的艰苦和残酷可想而知,李宗仁在徐州城下迎战的,不过是被**师的部队挫了锐气的疲惫之师,兵力被层层削弱,到达徐州城下时,日军的总兵力不到十万之数,而李宗仁拥有二十三万之众,以逸待劳,铜山之战,更是唐秋生所部歼灭日军四万五千余人,徐州战区倾其所有兵力,在萧县围歼的日军,不过五万余人,这便是徐州会战的整个过程。 所以说,徐州会战,唐秋离的**师部队做出的牺牲最多,付出的代价最大,只不过是没有参加最后的歼灭战,世界往往是这样,人们只看到了手拿桂冠,跑到终点者,并且为他们欢呼鼓掌,那些在途中奉献的人,往往在光环的背后,为大众所忽略。 徐州战区的随军记者们,拍下了大量的实地照片,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全国各大城市的报社,尤其是以上海和南京居多。 举国为之沸腾,各大报纸纷纷加印号外,以醒目的大标题“徐州大捷,李宗仁将军指挥所部***,聚歼日军精锐第一军十三万余人”,或者“李宗仁将军用兵如神,日酋矶谷廉介葬身徐州城下,”内容则为记者们妙笔生花、绘声绘色报导徐州会战的详细经过。 一时间,李宗仁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新崛起的抗战英雄,万般荣誉集于一身,他的目的达到了,凭借着徐州之战,新桂系迅速走进国民的视线,走上民国的政治舞台,偏居广西一隅之地的桂军,也赢得了民众的赞誉,风头隐约盖过了蒋委员长和首开华北歼灭日军记录的唐秋离,成为民众热议人物和媒体追捧的新宠儿。 徐州,战区长官部,面对全国各地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李宗仁满面春风,一身崭新的上将军服,衬托得他很有几分儒将风范,副官们忙着把事先打印好的材料,分发到记者手中,李宗仁的神态很谦虚,把功劳都归功于桂军和川军的将士们,尤其是川军,更是他力捧的对象,并且不厌其烦的回答记者们的各种提问,和稀奇古怪的问题。 为了满足记者们的好奇心,李宗仁特意安排他们到萧县去做实地采访,看到这种激战过后的场面,没有经历过战火硝烟的记者们,连连发出惊呼,再加上陪同军官绘声绘色的讲解,记者们的照相机“咔咔”响个不停,笔头子更是紧张的记录。 李宗仁对这种场面很满意,他有的是时间来作秀,矶谷廉介第一军,在徐州全军覆没的消息,迅速传遍所有的日军部队,自从跟第一军失去联系之后,载仁和香月清司就感到事情不妙,下令各地日军停止进攻,以坚守现有阵地为原则,加强对中***队的防范。 这么大的事件,他们俩不敢隐瞒,把实际情况汇报给大本营,吃惊万分的日军大本营,立刻鸡飞狗跳,马上下令上海派遣军所属各部,立即停止各种军事行动,以固守现有阵地为基本知道方针,只是,他们所谓的现有阵地,还是游荡在海上的船。 需要救援的目标都没有了,还打个什么劲儿,弄不好,在送进去那只部队给支那军队吃掉,所以,矶谷廉介第一军覆灭之后,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战线的日军,都采取了守势,以其调整部署。 日军采取战略守势,南方淞沪和杭州湾战场的中央军将领和蒋委员长,自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和日本人拼的很凶,中央军损失颇大,也需要补充并兵力和各种物资,日军不打,自然是正和其意。 山西战场的阎锡山阎长官,也是乐得日本人主动罢手,根本没有趁此机会主动出击的想法,在日军几路围攻之下,能保住山西的坛坛罐罐,已经很不容易了,还主动去招惹日本人,那是自找麻烦,老汉才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傻事儿。 阎锡山和蒋委员长不动,可并不代表**师几员大将能放过日军,在沧州前线,把载仁亲自指挥的三十多万日军,打得头破血流的刘铁汉和李洪刚,趁着日军全线退却的机会,主动出击,不但截杀了日军后卫几个大队的兵力,还把战线一直推到沧州外围,原来的日军阵地,已然易手。 就此,沧州城除了北部和天津联系的通道外,其余三个方向,均处于**师部队的控制之中,另外,还派李洪刚率领四个旅的兵力,直逼天津南部的静海一带,兵锋指向天津城,这一手,把载仁吓出一身冷汗,通往天津的唯一通道被切断,沧州的日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他派出两个师团的兵力,回援天津防务,并且和李洪刚的部队,反复争夺要地,双方在青县、东子牙一带,经过几次激战,李洪刚部队给日军大量杀伤之后,发现日军有逐渐增兵的趋势,为避免被日军包围在静海一带,主动撤回到沧州一线,威胁天津战役,遂告结束。 西线娘子关战场的冯继武,得到日军停止进攻,并有撤退迹象的情报后,派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韩铁率领五个旅六万多兵力,从娘子关右翼旧关潜出,于日军回撤井陉关之必经之路设伏,待日军出现时,突然杀出,激战一天,给日军以大量杀伤。 因为兵力相差悬殊,韩铁部队在傍晚主动脱离战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日军并未追击,韩铁所部,遂安然返回娘子关,至此,北方战场之战事全部停止。 纵观北方战场的整个态势,各处日军停止进攻后,武乡城下的日军山口部队,被孤立突出出来,实际上,已经是一支孤军,特战支队侦察得到的情报显示,山口所部日军,有撤退的迹象,其三个联队的兵力,已经在撤回石家庄的路线上,布置警戒兵力,加固桥梁,这条路线,正好穿过太行山区。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章 山口的困境 第五百六十章 山口的困境 山西故县,**师临时指挥部,唐秋离拿着一份电报,正在地图上查看并不时的核对,得知山口想要溜走的情报,他冷冷一笑,在太行山根据地横冲直撞够了,想溜走,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儿,一直呆在太行山,不就是自己找死吗? 对于山口所部日军,和阎锡山的晋军僵持在武乡一线,达二十余天,毫无作为,却不撤离这件事,唐秋离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明白日军指挥官作何打算,倘若矶谷廉介的第一军没有被歼灭,山口在武乡,可以牵制中***队,还说得过去。 可是,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已经全军覆没三四天了,山口才有所动作,这时准备撤离武乡,为时已晚,真不知道日军指挥官是怎么考虑的,反正唐秋离是不打算放过山口这只疯狗,现在,他也能腾出手来,调集部队,唐秋生的部队,已于昨天抵达长治一带。 一九三八年一月一日,在纷飞的战火中,所有中国人迎来了新的一年,同日,唐秋离下达了合围山口所部日军的第一号作战命令,命令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所部五个野战旅,约六万三千余人的兵力,黄河河防守备兵团孙振邦所部四个旅,三万六千余人的兵力。 **师娘子关守备兵团,抽调三个旅四万人的兵力,进入太行山区,经过补充和加强的,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参谋长王东山所部,四个旅四万六千余人的兵力,立即结束休整,开出黄崖洞。 刘春的骑兵第一旅,原来的作战任务取消,立即往黎城方向集结,佟巴图的骑兵第二旅,继续执行打击日军运输线的任务,当前,以破坏山口回撤路线上所有桥梁为主,采取一切办法,把山口留在太行山区。 以上各部,再加上手里马朝阳的**第二旅,姜雁鸣的黄崖洞警备旅三万五千余人,和两个骑兵旅,共计二十三万余人的兵力,组成太行山根据地野战兵团,担负围歼山口所部日军的作战任务,由**师师长唐秋离担任总指挥,副师长唐秋生担任副总指挥,黄河河防守备兵团指挥官孙振邦担任参谋长一职。 各部以黎城为集结地,必须要在一月三日到达指定位置,其中,唐秋生所部,从长治前出襄垣,担任兵团警戒任务。 唐秋离之所以调集大量的兵力,是根据他用兵的一贯原则,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给日军以毁灭性的打击,他力求每一战都是歼灭战,而不是击溃,开封和商丘哪种迫不得已的战斗,除非必须,否则,唐秋离宁可不打,另寻战机。 围歼山口所部日军,正是遵循这一原则,日军经过太行山根据地的消耗,以及在武乡和晋军对战多日,兵力由原来的十一万余人,锐减到现在的八万余人,并且,长期滞留在山区,士兵的战斗力和士气,大打折扣,再加上刘春和佟巴图的骑兵部队,不断地打击日军的补给线,更是使山口雪上加霜,给养和弹药,都极度短缺。 内缺粮草和弹药,士兵疲惫,外无就近增援之兵,山口和他率领的几万日军的命运,已经注定,倘若他在五天前开始撤退,尚有一线生机,那时候,唐秋离的部署尚未完成,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是山口兵力三倍的各路大军已经合围上来,除非山口长出翅膀,飞出太行山区,那也得把他手下几万人留在这里。 唐秋离下狠心要干掉山口,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制造粟城血案的松下清一联队,还有那个把三千余名无辜粟城百姓,送进虎口的日本特务许富,都在三口的部队里,把他们放走,唐秋离这一辈子都会内心受到谴责,他忘不了粟城那悲惨的一幕,三千无辜的冤魂,在时时折磨着他。 命令一道道下达,临时组建的太行山根据地野战兵团各部,按照指挥部的要求,紧急开赴指定地域,一张大网,朝着已经感觉苗头不对的山口撒去。 傍晚,铅云低垂,寒风停止了呼啸,只是天气愈发冷的厉害,夜半,忽降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风起,狂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似玉龙撕裂了鳞甲,当空洒落,这场大雪来势及猛,风狂雪密,迎雪寸步难行,对面不见人,千里太行山,完全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武乡城下的山口,默默的围坐在火炉旁,一双三角眼不时的快速转动,显得心神不宁,他的帐篷里点着火炉,倒还不觉得冷,可其他的日军普通士兵,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帐篷不够,有不少露宿在冰天雪地里,幸运的,找到个山洞,几十个人挤在一起,能烧的东西,早就烧光了。 狂风卷着雪花,从洞口灌进来,山洞里面冰窖一样寒冷,再加上有一顿没一顿的口粮,肚子里没食儿,身边没火,赶上这么个大风雪的天儿,这些日军士兵,从心里往外冷,似乎只有心口那一点热气,还证明自己在活着,寒风无孔不入的钻进他们已经冰凉的身体,觉得关节都冻僵了。 山口是个很狡猾的家伙,自从在武乡城下受阻,他就感觉势头不对,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在萧县被围,他更成了惊弓之鸟,环顾左右,最近的援军离自己也有几百公里,还被**师和阎锡山的晋军部队挡着,前进不得,这不就是孤军深入的明显态势吗,山口越琢磨心里越没底儿。 他当初竭力执行扫荡太行山区的计划,是基于当时华北日军,展开全线进攻的大背景,再加上唐秋离在太行山区的兵力空虚,他才敢出此奇招,然而,时至今日,一切都变了,日军的进攻全线受阻,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全军覆没,山口很清楚,滞留在武乡的时间愈久,自己的危险就越大。 他给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去过几次电报,请求允许部队撤离武乡,返回石家庄,可是,都没有得到批准,反而命令他进行毫无希望的进攻,一来二去,又拖了几天,这场大风雪,给他造成了更大的困难,部队的给养暂且不说,光是道路状况,就能把山口愁死。 他竖起耳朵听着帐篷外面怒吼的寒风,卷起雪花打在帐篷上,心里愈发的焦躁不安,暗暗埋怨香月清司,还不下令撤退,在耗上几天,不用唐秋离的部队来打,自己的几万士兵冻饿就能减员一半儿以上。 在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之前,这家伙已经为自己设计好了退路,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出武乡经榆社,到达河北邢台,这是一条比较近的路线,出武乡经黎城至河北邯郸,这条路线比较远,可是,不管那条路线,都得穿过太行山区。 想起太行山区,就让山口心里发毛,脊梁骨冒寒气,在山里的那段日子,是山口这辈子恶梦般的经历,被**师一路追着打的滋味,让他对穿过太行山区,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可是,只能走山区,除非不想回去。 现在这场大雪,无疑给他增加了更多的困难,他也很清楚,支那魔鬼唐秋离,是不会让自己轻松的退回石家庄去的,这一路上,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苦战,不知道有多少**师的部队在等着自己。 为了能安全的撤离武乡,有命回到石家庄,山口使用了一个计谋,他把这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派出三个联队的兵力,在武乡、榆社、邢台这条最近的路线上,大张旗鼓的修路架桥,为部队撤离做准备。 实际上,他准备走经黎城到邯郸这条路线,虽然有些远,可相比较而言,地形不太复杂,容易遭到伏击的险要地形也少得多,也安全得多,何况,还有那个明修栈道,至于那四个联队的士兵,只好当做诱饵抛出去,吸引唐秋离的部队,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条路线上。 对此,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牺牲几千名士兵,保住几万名士兵的生命很值得,帝国的士兵,是随时可以为天皇陛下现身的,他们的牺牲很有价值,虽然这样想,可山口自己也觉得这招儿过于阴损,有违天和,连他身边最信任的几个高级军官都没有透露,包括他的参谋长。 那可怜的三个联队的日军,还在忠实的执行派遣军山口参谋长的命令,顶着风雪,卖力的修那些永远也用不上的桥梁,浑然不知道,已经被长官当做棋子,注定了命运,三个联队,几千名日军士兵,沿着几百公里长的路线,羊粪蛋儿似的排开,每个点上,还不到一个中队的兵力。 还别说,山口这一计,真把唐秋离给骗过去了,他派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就是专门对付这三个联队的日军,而且主力部队的布置,也是围绕武乡至榆社这条路线展开,只不过,因为天降大雪,部队尚滞留在黎城。 山口把退路安排好了,一声令下,全体部队立刻就能出发,可是,司令官香月清司没有命令,他不敢动,山口越想越闹心,把香月清司家里的所有女性亲人,问候了无数次,只好等待,结果等来了这场大雪,他还不知道,同时等来的,还有**师二十三万大军。 山口的心里像是猫抓一样,在帐篷里不断地踱步,帐篷帘大开,狂风卷着雪花直直的灌进来,山口打个冷战,看到一个雪人走了进来,不由得怒气冲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一章 遭遇 第五百六十一章遭遇 武乡城下,和晋军对峙的山口,早就萌生退意,看看周边的形式,几路主攻部队,都已经撤退,把他这一支孤军留在这里,想想就让他胆寒不已,私自撤退又没有那个胆量,只能苦苦等待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更是让他烦恼不已,从帐篷帘子窜进来的狂风和雪花,让他禁不住打个冷战,烧炉子取得的那点儿热气,瞬间荡然无存,对于这个冒失闯进来的家伙,山口气恼不已,张嘴就是一句“八嘎” 进来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浑身是雪,也没有顾及山口的喝骂,直接扑到炉子前,伸出僵硬的手,烤起火来,山口更加气愤,想直接几个耳光上去,赫然发现是自己的参谋长,也就把伸出的手缩回来,眼巴巴的看着他,知道参谋长顶着大风雪来,一定有要事。 他的参谋长烤了一会火,缓过阳来,从兜里掏出一封电报,山口接过来一看,激动得差点儿哭出声来,老天有眼,香月清司那个老混蛋总算开恩了,命令山口部队,立即撤离武乡战场,不过,没有命令他在石家庄集结,而是让他返回平津,做派遣军的战略预备队,山口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只要能从支那该死的山区撤出去,部队到那集结都可以。 参谋长又汇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大雪阻断了武乡通往平津地区的几条道路,只能等待雪停,清理出道路,部队才能撤退,而且,就在昨晚的大雪中,已经有几百名士兵冻死,冻伤手脚的,有一千多人,如果再不采取有效措施,非战斗减员将会越来越多。 不用他说山口都明白,自己围着火炉还觉得冷,何况那些没有取暖的普通士兵,所以,必须尽快撤离,他命令参谋长,不必等到雪停,立即派出部队,清理从武乡到黎城那段道路上的积雪,部队立即准备出发,清理一段行进一段。 参谋长大吃一惊,忍不住反问一句“黎城?”看着山口眼里闪动着狡黠的目光,他似乎明白了,不自禁打个寒战,够狠的,三个联队的士兵,就这样被当做诱饵抛出去,倘若支那军队在中途拦截,必定不会放过武乡至榆社的那条路线。 同时也暗自佩服,能以普通幕僚的身份,一举爬到华北派遣军参谋长的位置,山口君果然有过人之处,不过,这个办法够那个什么的够阴损的。 这场大雪,同样给**师的部队调动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唐秋生的部队,就被迫滞留在潞城一带,好在,**师的部队,有完备的后勤供应系统,又紧靠着黄崖洞这个太行山区补给中心,战士们不但吃得饱、穿得暖,还有暖洋洋的帐篷可住,相比日军士兵而言,不亚于天壤之别。 这场抑或天意的,铺天盖地的大雪,不仅仅是阻碍了大部队的行军,双方的侦察人员也是无法正常活动,阴差阳错,唐秋离再为部队如何能按时抵达武乡至榆社一线,按时设伏而苦恼,几支部队,都被大雪困在黎城周围。 山口恰恰选择的是,武乡至黎城这条自认为最安全的路线,在此之前,他就不断的接到报告,修筑桥梁的部队,经常遭受**师骑兵部队的袭击,本来完好的桥梁,也遭到破坏,请求增派部队,他自认为得计,让**师的部队,在那条路线上傻等吧他急火火的命令部队冒雪行军,为的是尽快脱离险境,却不知道,一头撞进**师二十几万大军的集结地,结果可想而知。 两天两夜,大雪终于停止了,千里太行山一片洁白的世界,无风,只有雪后的寒冷,太阳升起来,反射着雪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无处觅食的鸟雀,也不怕人了,在有人烟的地方频繁起落,希望能找到一点果腹的东西。 据老人们讲,一九三八年一月份这场大雪,是几十年也没有遇到过的,这要是搁在过去,不知道要冻饿死多少人,幸亏是**师的根据地,人们不缺吃、不缺穿,呆在暖和的屋子里,盘算着明年的好年景。 唐秋离却没有这样的好福气,外面的雪刚停,他就带着警卫大队的战士们,骑马离开故县,往黎城方向赶路,歼灭山口的指挥部设在哪里,连警卫部队带一部分指挥部人员,共计一千八百多人的骑兵队伍,踏上茫茫雪野,身后,留下一串串深深的马蹄印。 雪后的空气,清新异常,让在屋子里闷了两天的唐秋离,精神大振,头脑为之一清,远山如同一个个白色的巨兽,蹲伏在无垠的原野上,青松翠柏,被大雪压的枝杈低垂,却是一片洁白之中的一抹墨绿,点缀着单调的世界。 晴灿灿的天空,蓝的如同水洗后的青石,阳光下,雪面上跳跃着无数闪烁的金星,在他眼里,这场大雪,让他依稀感觉到故乡的味道,亲切而又略有陌生感,他自失的笑了,林海雪原,雪原有了,只是缺少了漫山的青松,还是和故乡的雪有差别。 狂风卷起的积雪,在路上、背风处形成了一堵堵雪丘,深及马腹,有时,不得不下马,在雪丘上清出一条道路,人马才能继续前行,这样一来,行军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下来,临出发前,他把师指大部分人员,都留在了故县,没必要大家跟着一起受罪。 原来他也想把梅婷留在故县,是考虑到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梅婷说什么也不答应,并且拉过一匹战马,飞身上马,策马跑了一圈,让唐秋离无话可说,这会儿,唐秋离侧过身去,关切的看着妻子。 穿着厚实的皮军大衣,还被唐秋离强制围上一条狐狸皮披肩的梅婷,回给丈夫眼中盈盈笑意,唐秋离还不放心,拍马靠过去,给梅婷整理了大衣上的皮领子,又用大衣的下摆把梅婷的膝盖裹严实,梅婷顺从的任由唐秋离摆布,丈夫的举动,让她在这冰天雪地中,心里跳动一团温暖的火焰。 为了尽快赶到黎城指挥部,唐秋离走的是近路,从故县出发,经沁县、新店直插襄垣,从襄垣上一条乡间大道,这条路线,正好和武乡至黎城大路呈九十度角,中午的时候,就在野外短暂休息两个小时,因为准备的充分,随身携带炭火等取暖用具,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山虎还意外的打到几只野兔,到让唐秋离尝到了大雪遍地,野外烧烤的情趣。 休息过后,部队继续出发,按照唐秋离的估计,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就可以到达襄垣,明天中午就可以抵达黎城,哪知道,天不遂人愿,出发后不久,又刮起了大风,大风卷起雪粒子,打在人脸上火辣辣作痛,能加度很低,几百米之外就看到不到人影。 顶着大风卷起的飞雪,艰难前进的部队,直到四点多钟的时候,才行进到武乡至襄垣的乡间大路附近,唐秋离暗自思忖,怕是天黑也到不了襄垣。 前面忽然传过来停止前进,就地隐蔽的口令,并且,唐秋离还敏锐的听到隐约传来的枪声,他一愣,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连忙翻身下马,战马和人,都隐蔽在雪地上,他努力的睁大眼睛往前看,除了狂风卷起的雪花,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把梅婷护在身后。 不一会儿,山虎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浑身沾满了雪,报告一个让唐秋离大吃一惊的消息,在武乡至襄垣的大路上,发现了大批的日军,前卫部队已经和日军交上火了,看样子,日军的兵力不少,前面已经过去一部分,后面还看不到尾。 这是一场典型的遭遇战,**师警卫大队三分队一百多名战士,作为大队的前卫,离开大队三公里远,他们最先到达乡间大路的岔路口,通过朦胧的雪雾,前面似乎有很多人在行军,带队的分队长大为惊奇,没有通报说这条路上有部队啊?不由得暗生警惕。 他马上派出十几名战士,前去查看和联络,看着战士们消失在雪雾中,他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随即,前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十几个战士打马飞快的撤了回来,后面,尾追着好几百骑兵。子弹不断的掠过头顶,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日本鬼子,奇怪了,这帮畜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命令两名战士,马上把情况报告给大队长,然后,带着部队迎了上去,战斗就这样在敌我双方不期而遇的情况下打响了,茫茫的风雪中,一百多名战士,堪堪抵住几百名日军骑兵的进攻,双方在大风雪中,混战在一起,后面,又上来不知道有多少日军骑兵。 得知情况的山虎,同样吃惊不已,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和大队日军遭遇,马上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派出四个分队五百多人的增援部队,务必把日军骑兵挡住,没有命令不许撤退,同时,命令大队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随后,他急忙赶到后面,把情况对唐秋离如实的说了一遍,这时,前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还传来重机枪的吼叫声,和日军士兵的喊叫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二章 雪战 第五百六十二章雪战 漫天飞舞的大风雪中,和大队日军的遭遇战,让这支仅有一千多人的队伍,陷入极端危险的境遇之中,更要命的是,**师的头号人物唐秋离,也在这里。 看着默不作声的唐秋离,在哪不错眼珠的看向前方,山虎急的几乎要跳起来,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一个分队的战士,保护师长和梅婷以及师指挥部的人员,马上往回撤,先到达安全的地方再说,他带领警卫大队全体战士掩护。 可是,办法说出来了,唐秋离却不做任何回答,山虎急的脑门上直冒汗,根据战士们汇报的情况,这次遭遇的日军,最起码有万人以上,老天,就是用人踩也能把自己这一千多人踩成肉饼。 **师的头号人物就在这里,自己担着天大的责任,可是,小秋还是不着急的模样,真是急死人,他正要命令几个战士,强行带领师长他们撤离,一个战士浑身沾满鲜血地飞奔过来,马蹄溅起白雪,像是腾云驾雾一般。 到了近前,他利索的下马报告:“师长,大队长,日军沿着公路源源不断的开过来,估计有几万人的规模,奇怪的是,日军大队似乎不想和我们纠缠,只派出骑兵部队和我们交战,大队继续沿着公路往襄垣方向开去,部队请求指示?” 不用问,看这名战士身上的鲜血,就能想象得出战斗的激烈程度,听战士说完,唐秋离眼前一亮,追问一句,“对于日军兵力的判断,是否准确?”这个战士肯定的点点头。 唐秋离明白了,山口并没用走武乡至榆社的那条路线,而是取道黎城,好狡猾的家伙,给我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放在武乡至榆社之间的三个联队,完全是诱饵,感谢这场大雪,天意,让自己的部队还停留在潞城至黎城周边地区。 他对山虎说道:“虎子,命令部队撤下来,脱离日军大队的威胁,就近设立指挥部”命令传达下去了,可是,部队撤退不下来,约有两个大队规模的日军骑兵,把六百多警卫大队的战士,紧紧的纠缠住,战场上杀声四起。 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通往襄垣的大路上,大队的日军,滚滚潮水般往南涌去,距离他们不过三四千米的距离,大群的骑兵,捉对厮杀,马刀相撞,锵锵作响,马蹄溅起厚厚的积雪,又被狂风吹远,不时有骑兵惨叫着栽倒马下,日军步兵好像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顾闷头赶路。 六百多名警卫大队的战士,都是**师部队里精锐中的精锐,面对两千余名日军骑兵,丝毫不落下风,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组成一个个攻击箭头,虽然不少战士浑身沾满鲜血,负伤颇多,身上的军装,被锋利的马刀割裂出一条条口子,却没有被砍到马下的,倒下去的,都是日军的骑兵。 不过,他们想突出日军骑兵的包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唐秋离紧皱眉头,如果此时自己撤退,是既没有危险,又很容易的事情,可是,那六百多名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士们,能有几人回来? 他对山虎说道:“虎子,让一个分队的战士,保护师指人员撤离,其余的部队,马上攻击日军骑兵,把被包围的战士们救出来,”山虎领命而去,他又把通讯处长陈峰喊来,口述几道命令,一、滞留在潞城的唐秋生部队,马上前出至五阳、常隆一线,建立阻击阵地,务必阻击山口所部日军八个小时。 二,业已到达左会的娘子关守备兵团三个旅的部队,经王家峪、西营到达新店地区,堵住山口所部日军的退路,三,在黎城的黄河河防守备兵团孙振邦所部四个旅的部队,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参谋长王东山所部四个旅的部队,立即由黎城往五阳方向集结,负责攻击山口所部日军的右翼。 四,在沁源一带的**第二旅马朝阳部,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经张店、余吾往夏店方向集结,负责攻击山口所部日军的左翼,刘春的骑兵一旅,在襄垣一线做战略机动,随时准备追歼逃散之日军。 五,佟巴图之骑兵二旅,继续执行原计划,务必要全歼武乡至榆社一线的所有日军部队,各参战部队,必须在六个小时之内到达指定位置,总攻时间定为一月四日凌晨五点整。 记录完电文,陈峰马上就要命令电台发报,被唐秋离一把拽住,不急在这一会儿,等到安全地点后再发报,陈峰不好意思的笑了,也是,身边子弹横飞,要是把电台打坏了,那就糟糕透顶。 看着一队战士保护着师指人员快速离去,唐秋离松了一口气,一转身,又气急败坏的直跺脚,梅婷没有跟着师指一道撤离,不知道在哪弄到一支冲锋枪,正坐在雪地上闷头往弹夹里压子弹。 唐秋离命令身边保护自己的战士,派出十个人,马上保护梅主任追上师指撤离人员,他不顾梅婷连连抗议,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放到马背上,梅婷根本不想走,可看到丈夫吹胡子瞪眼、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知道没戏,撅着嘴儿,不情愿的走了,还不停的频频回头,送走了梅婷,唐秋离一身的轻松,摘下唐龙枪,哗啦推上子弹,飞身上马,就要带着身边的卫士往前冲。 卫士们早就得到大队长山虎的严令,绝不允许师长再有任何冒险举动,尤其是上前线,几名特别卫队的战士,紧紧的拉住他的马缰绳不放,把唐秋离气的威胁说:“这是师长的命令,小心关你们的禁闭”没用,别说是关禁闭,就是枪毙他们,也不会松手。 正僵持着呢,山虎飞马过来,身上溅了不少血,左手提着一把大刀,正是巴特尔使用的那把宝刀,右手的重机枪,雪花落上去当时就融化了,显然是刚参加完激烈的战斗,这副模样,可把唐秋离羡慕坏了。 山虎看到唐秋离,惊得一愣神,接着,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特别卫队是吃干饭的?师长怎么还没走?”几个战士面面相觑,老天,还撤走呢?要不是我们拼命拦着,这会儿早就去厮杀了 就在刚才,山虎率领其余的战士,一阵风似的杀进日军的包围圈,山虎一马当先,刀砍枪扫,硬是在日军骑兵的包围圈上打开一个缺口,接应出六百多名被包围的战士,让他颇感欣慰的是,虽然几乎所有的战士都身上带伤,有十几个人伤势还很重,却没有一个人被留在包围圈里,警卫大队战士的精锐和善战,由此可见一斑,也没有枉费山虎平时严格的训练。 战士们虽然冲出来了,可是,日军骑兵还是咬着不放,眼看着有上来一个大队的日军骑兵,山虎命令部队,交替掩护,逐次撤退,他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凭着自己训练出来的一千五百多名战士,日军一个联队的骑兵想要吃掉自己,小鬼子还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大不了带着他们满太行山区兜圈子,最后谁吃掉谁还不一定呢?当然,他的这些想法,都是在师指人员安全撤离的前提下,可是,最该撤离的这位,不但没有走,还要上阵去厮杀,这不急死人吗? 山虎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他连连摇头,唐秋离却一脸的无辜状,作为一名战士,上阵杀敌,是很严重的错误吗?山虎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老大,你是一名战士不假,可您这身价不一样啊,出一点儿差错,大家伙还不得把我吃了,要是小鬼子知道唐秋离在这儿,几万鬼子保证那也不去,一窝蜂地围上来,咱们想走都走不了,瞧见没,一个联队的鬼子骑兵,还紧咬着不放。 部队只能边打边撤,逐渐离鬼子大部队远去,打了整整一下午,一路上,虽然干掉了不少鬼子骑兵,唐秋离还设计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击,还是没有摆脱日军骑兵的追击,到了傍晚的时候,到了一处不知道什么年月荒废的古寨,部队进去之后,马上堵住寨门,抢占制高点,用猛烈的火力,把日军追兵阻挡在寨子外面。 天色完全黑下来,一个联队的日军骑兵,把古寨围得铁桶一般,并没有马上进攻,显然是在等待天明,为了防止被包围的中**队趁着夜色突围逃跑,日军在寨子周围拢起堆堆篝火,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寨子。 在一间半边坍塌的屋子里,唐秋离借着火光,打开地图,找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子,这是一个叫白狐窑的地方,距离预设的战场夏店,大约几十公里的路程,不知白狐窑这个名称出自何处,看这规模,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山寨,废弃的时间应该有七八年了。 唐秋离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坚守的据点,实在是迫不得已,一路交火,部队的伤号很多,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再者,日军骑兵的战马,无论是脚力还是耐力,都要超过自己部队的战马,跑是跑不过的。 只能利用地形,和小鬼子周旋,好在,部队随身携带的给养、弹药和药品,足够支持几天的,他不明白,这股日军骑兵,为何紧追不舍?难道有特别的原因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不断骚扰 第五百六十三章不断骚扰 边打边撤,**师警卫大队一千六百余人,一路激战,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一个联队的日军骑兵,撤进一个叫白狐窑的地方,准备利用这里的地形,阻击尾追的日军骑兵。 撤进废弃的古寨之后,山虎忙着布置防御和警戒,两百多名伤员,都集中在几间大屋子里,山虎倒是不太担心,警卫大队是按照野战部队的标准,来配备装备的,除了全部装备索米冲锋枪之外,轻重机枪有三十几挺,还有二十余门迫击炮,再加上战士们极其出色的单兵作战技能,如果日军没有炮兵,攻破寨子那是痴心妄想。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师长唐秋离在队伍里,这可是天大的干系,警卫大队全体阵亡,对整个北方战局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可一旦师长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他布置完防务,急匆匆的到了唐秋离这里。 山虎有个想法,他准备带领一部分战士,连夜突围,吸引日军的注意力,其余的部队,保护师长和伤员从相反的方向突围,可到了唐秋离这里,就见他跟没事人似的,接着微弱的火光,聚精会神的盯着地图。 山虎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唐秋离大不以为然,告诉山虎,此时,最忌讳的就是分兵,末了,还看玩笑似的对山虎说,你不是害怕了吧?山虎为之气结,随后,两人谈起了都感觉到奇怪的问题,这个联队的日军骑兵,为什么紧追不放?为什么会在这样? 实际上,原因还在山口身上,他使用的计策,就是出其不意,在襄垣的路口上,突然和警卫大队的骑兵遭遇,把他惊出一身冷汗,第一个想法就是暴露目标,行动方向被唐秋离侦知,这是派来堵截自己的先头部队。 待得知这是偶然遭遇,并且对方的兵力不多,不到两千人的规模,他大为放心,认为这是偶然事件,便命令大队,不得纠缠,不得停留,继续行军,只派出骑兵,把对方小股部队驱散了事。 等交火后,两个大队的骑兵,竟然奈何对方不得,他感觉事情不大对劲儿,支那骑兵的战斗力如此强悍,是否为有目的的侦察而来,倘若对方全身而退,自己的行踪就会完全暴露,到达襄垣。只不过是一半的路程,唐秋离的**师部队,在后面堵截,自己也回不到平津。 于是,他严令这个联队的骑兵,务必把支那侦察骑兵全部消灭,不许放跑一个,不完成任务,不许归队,意思就是杀人灭口,所以,日军骑兵才会紧追不舍,必要消灭警卫大队,要是山口知道这支中国骑兵部队里,有他梦寐以求的唐秋离,他会放弃一切目标,全力包围警卫大队,哪怕是把九万多兵力全都投放进来,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这个联队日军骑兵紧追不舍的原因,既然搞不明白,唐秋离也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他相信山虎的指挥能力和部队的战斗力,和先期撤离的师指联系上之后,陈峰来电,他们已经撤到夏店以北的郭村,师长的命令已经下达给各部队。 接到陈峰的电报,唐秋离松了一口气,时间上完全来得及,现在是一月三日晚上八点多钟,距离总攻击时间还有几个多小时,秋生哥完全有时间调整兵力部署,解决了这个大问题,他一身轻松,又给陈峰去电报,通报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局势,命令副师长唐秋生全权负责指挥这次战役,没办法,和各部队联系的渠道,都在师指哪里,自己被困古寨,无法实施指挥职责。 接到电报的陈峰吓出一身冷汗,师长被一个联队的鬼子骑兵给包围了,自己倒是离得最近,可只有一百多人,无济于事,他马上把这个紧急情况汇报给了副师长唐秋生,不过,他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一同撤到郭村的梅婷,怕她担心,同时,也知道梅婷的脾气,说不定单枪匹马去解围。 接到命令的唐秋生,也是大感错愕,他正在想尽办法,能使部队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现在倒好,不用冒着寒风长途行军,山口送上门儿来了,接到第二封电报,他也急了,小秋的身上,担负着整个北方战局,一旦发生意外,就算是干掉十个山口,也弥补不了损失。 在地图上看了一番,发现在宜林一带待命的刘春骑兵一旅,距离白狐窑最近,而且是骑兵,四个多小时就能赶到,他马上命令骑兵一旅,立即连夜奔袭白狐窑地区,务必全歼这个联队日军骑兵,确保师长的安全。 接到命令的刘春,当时眼睛就红了,二十多万人的部队,偏偏让师长他们遇到这个情况,还被包围了,真他**活见鬼了,紧急集合的号音,在夜色中急促的吹响,一队队骑兵,快速的集合在村头的打谷场上。 骑兵一旅是**师起家的部队,其前身是血手团骑兵支队,指挥官和绝大部分战士,跟随唐秋离从东北打到华北,可以说,和唐秋离一起经历了所有的战斗,从最初的几百人,发展到今天的七千余人马,成为**师一支劲旅。 刘春把情况简单一说,战士们当场就炸锅了,听说师长被小鬼子的骑兵给包围了,这还了得,根本不用动员,一个个嗷嗷直叫,仅仅十分钟之后,骑兵一旅的先头团,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射进狂风大作,雪花迷眼的夜色中,随后,旅主力也立即出发。 唐秋生接到代行指挥权的电报后,马上调整兵力部署,他很清楚,自己的部队,最先接敌,要顶住九万多日军的亡命突围,为其他部队到达指定位置赢得时间,不过,他并不担心,凭着自己手里五个主力旅,兵力虽然少于日军。 却是以逸待劳,火力要超出日军,再加上出其不意,山口别想从襄垣溜走,他命令部队,从阻击地点开始,在武乡至襄垣的大路上,密布地雷,宽度要覆盖整个阻击阵地正面,炮兵立即测量坐标,根据根据火炮的不同射程,梯次配置,统一炮击,要以最大的火力,给日军迎头痛击。 接到命令的部队,六万多人立即开出潞城,在夏店和五阳一线,修筑工事,天寒地冻,一镐头下去,地上是一个白点儿,根本无法施工,战士们有办法,在后方隐蔽的村落里,利用百姓家的大锅,把水烧开,把积雪堆积起来,浇上开水,化一层之后,再浇上一层,不但修筑了各种掩体和火力点,还创造性的搭了很多冰防炮洞。 这样的工事,别说是日军的子弹,就算是炮弹也没办法炸塌,顶多炸起几块冰块,后方的村屯至前沿阵地,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络绎不绝的挑着开水的战士,连接着雾气腾腾的前沿阵地,远远看去,就像是冬日里温泉的景象。 各部队很快回电,一定按照指挥部的命令,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准时发起总攻,唐秋生放下心来,不由得担心起被包围的唐秋离,这个弟弟他很了解,是个不怕任何危险的人,天生爱冒险,正因为这样,秋生就更担心,小秋一人身系北方战局,更是十几万部队的精神支柱,一旦,他不敢往下想,明知道出现意外情况的可能性不大,就是担心,这是一种哥哥对弟弟的担心,与其他无关,亲情使然。 在白狐窑枯坐的唐秋离,听听外面呼啸的寒风,看看双眼炯炯有神的山虎,静极思动,他问山虎:“虎子,咱们就这样干坐着,等小鬼子天亮来进攻?山虎立即警惕的看着他,说道:“怎么?想亲自去动手,捅小鬼子几下,想都别想,门儿都没有,你就老实在这呆着,那也不能去” 被山虎戳破了心思,唐秋离讪笑几声,真拿这家伙没办法,自打在东北负伤一次之后,这家伙就跟看宝贝似的,对自己所有行动严加限制,一点儿冒险的事情都不让做,闷死人了,好不容易有了亲自上阵的机会,看来,又没有指望了,要是自己强行要去,这家伙能命令手下把自己捆起来,山虎看着唐秋离郁闷的表情,得意的笑出声来。 “不过,师座的想法不错,我准备采纳,”唐秋离眼睛一亮,山虎接着说道:“没有你的份儿,老实呆着”唐秋离泄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回垫子上,山虎叫过一分队长,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一分队长连连点头,兴冲冲的去安排,看得唐秋离直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山虎,山虎视而不见。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声,还有日军士兵混乱的喊叫声,唐秋离听到了,日军士兵喊的是“快射击,支那士兵要突围,包围圈缩小”更加激烈的枪声响起来。 他拿过望远镜,看到,夜色中,日军的机枪喷吐出道道火舌,有不少火堆被炸灭,点点火星随着狂风飞起,一分队长满脸兴奋的跑进来,“报告师长、大队长,一分队派出十二个袭击小组,狠狠捅了小鬼子一家伙,估计干掉五六十人,自己无一伤亡。” 说完,还意犹未尽的看着两个指挥官,唐秋离和山虎相视一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四章 偶然?必然? 第五百六十四章偶然?必然? 隐蔽接敌,突然袭击,是警卫大队战士们的拿手好戏,听完汇报,山虎高兴的喊声“好”命令照方抓药,几个分队轮流来,一句话,可着劲儿的折腾,别让小鬼子消停,只是不允许出现伤亡,于是乎,日军的包围圈热闹了,不知道从哪飞来几颗手雷,炸灭了火堆,捎带这几个士兵的性命,或是一阵子弹,拿着步枪的哨兵仰面栽倒,会天照大神去了。 在警卫大队战士们不断的骚扰和打击之下,包围白狐窑的日军骑兵部队,大感头疼,叫苦不迭,纷纷咒骂着可恶的支那士兵,连夜进攻,又没有那个胆量,而且,日军的骑兵部队根本不装备迫击炮,能有机枪就不错了,只好放弃休息,在寒风中瞪大眼睛。 即使是这样,也不断的遭到袭击,日军士兵都感觉遇到鬼了,明明没有一个人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不知道怎么就飞来手雷,射来子弹,更为可气的是,竟然有迫击炮弹呼啸着落下,炸的火光闪闪,支那士兵偏偏不是想突围。 日军士兵没有办法,只能盲目射击,朝着他们认为可疑的地方,或者是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能招来一阵弹雨,打得古寨围墙尘土飞扬,战士们隐蔽在安全的地方,看着直乐,日军士兵燃起的火堆,是最好的靶子。 后来,大概日军士兵也觉察到这一点,纷纷把火堆熄灭,这样一来,没有一点光亮的暗夜,更利于警卫大队战士们进行袭击,打打停停,一直不让日军消停,把日军士兵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就天亮,冲进寨子,把这些卑鄙的支那士兵的脑袋统统砍下来。 连夜解围的骑兵一旅先头团,快要接近这一地区了,本来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三个小时就赶到了,虽然能肯定是这个地区,可具体的方位就不好找了,黑漆漆的夜里,很不好辨别方位,再加上呼啸的寒风,带队的团长暗自着急,一身的热汗,咋一停下来,寒风一吹,彻骨的冰凉。 忽然,隐约听到枪声和爆炸声,连忙派出侦骑,很快就把情况摸清楚,这个地区,只能是师长他们,随后赶到的刘春,听到这个情况,心放到肚子里,还有战斗,说明师长他们在固守,随即布置战斗,把四个团放在四个方向,要求以最近的距离接敌,保证战斗发起的突然性,务必全歼,这是刘春给四个团长的死命令。 日军骑兵只顾着对付神出鬼没的警卫大队战士,那防备后面来了一个旅的骑兵,放在外围的几处哨兵,早就被悄悄的摸掉了,已经能看见日军士兵枪支发射的火光,刘春命令全体上马,雪亮的马刀抽出鞘。 骤然间,似乎平地响起一阵巨雷,七千多匹战马,在同一时间发起冲锋,是何等惊人的气势,马蹄踏起雪花,腾云驾雾般,如同黑夜里忽然杀出的精灵,一阵狂风一样,骑兵一旅的战士们瞬间冲到日军的身边,潮水般把两千多毫无防备的日军骑兵淹没。 古寨周围,成了杀戮的战场,日军士兵根本连战马的边儿都没有靠近,就被马刀砍倒,到处是惊慌失措、可那乱跑的日军骑兵,黑夜里,遭到突然攻击,也不清楚敌人来了多少,只是觉得到处都是飞舞的马刀,到处都是惨叫声。 骑兵一旅二团的战士们,从古寨的正东杀个对穿,和一团迎面会合,然后,兜马顺着来路杀回去,在一处背风的山谷里,战士们惊喜的发现,两千多匹战马,集中在这里饲喂,只有一个中队的日军看守,战士们扑上去,一阵马刀,一个中队的日军,很快就成了刀下之鬼,这些身高体壮的大洋马,就成了骑兵一旅的战利品,刘春带着警卫连,没有在战斗中纠缠,直接飞马冲进寨子。 外面骤然发生的战斗,早就惊动了和山虎在哪闲聊的唐秋离,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来了救兵,只是不知道是那支部队,远远的看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当先的那个人,身上大衣被狂风吹起,就像雄鹰的两个翅膀,他一眼就看出是刘春,会心的微笑了。 刘春远远的看见师长,挺拔的身躯,在火光中时隐时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热,眼睛有点湿润了,一直在太行山和小鬼子转战,一眨眼有二十多天没有看到师长,他来到跟前,飞身下马:“报告师长,**师骑兵第一旅旅长刘春,奉命带领全旅七千余官兵,前来保护师长安全,请指示” 刘春把“保护安全”这四个字咬得特别响,唐秋离岂能听不出刘春的用意,更深深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他为自己让大家担心,而感到过意不去,寨子外面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三千多没有战马的日军,无一漏网,骑兵一旅七千多兵力,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包围者反倒被包围,真是命运无常。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对日军士兵尸体旁的枪支弹药不感兴趣,**师骑兵装备的,是黄崖洞装备研究所特别为骑兵研制的步骑枪,可连发亦可点射,还可发射特制的枪榴弹,射程超过日军骑兵部队装备的制式马枪,火力更是强大五六倍以上。 让战士们爱不释手的是三千多匹大洋马,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在河南巩县一战缴获了日军一个联队的战马,消息传到一旅,把战士们眼馋得双眼冒光,这回,也缴获了这么多,以后,再见到二旅那些蒙古骑兵,也能仰脖说话了,战士们欢快的笑声,响彻在黑夜里,唐秋离也受到了感染,没有比打胜仗更让战士们高兴的了。 唐秋离他们很快就和在郭村的师指人员会合了,陈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招呼大家进来,这时候,已经是一月四日凌晨两点多钟,再过两个多小时,对山口所部日军的合围就要开始了。 看到唐秋离他们进村,梅婷第一个扑过来,拉着丈夫左右上下地看,发现没有一点儿伤,这才松开手,又把山虎拉到一边,询问着什么,唐秋离看到山虎不停的摇头,梅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心里一阵胆寒,幸亏没有参加战斗,否则,梅婷这一关就够自己受的。 山口急于撤退,日军经过襄垣的时候,一反常规,没有在襄垣停留,连夜行军,山口心里很清楚,多在太行山区耽搁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那个突然遭遇的支那小股骑兵部队,让他始终放心不下,总觉得是个隐患。 如果让这支负责侦察的支那骑兵部队,发现自己的行军方向,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所以,他命令骑兵联队务必全歼,只是,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消息,这不能不让他忧心忡忡,也不知道骑兵联队把他们全都消灭没有?他在心里暗暗问道。 经过襄垣,没有受到任何阻击,山口略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再穿过潞城,就算是走了一半的距离,再往前至黎城,没有特别险要的地形,小股支那部队根本无法阻挡自己部队前进的步伐,只要再安全穿过黎城,过清漳河,靠近涉县,就离邯郸不远了,部队才是真正的脱离险境,自己也能活着回到平津。 现在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趁着唐秋离的部队被吸引到榆社一线,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快速冲出太行山区,因此,他对前来请示,部队已经相当疲劳,是否可以在襄垣休息的几个师团长大为光火。 一顿言词尖刻的斥责,就差骂他们是猪头了,看不清形势,咱们已经成了孤军,等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包围过来,想走都走不了,不想把性命丢在太行山区的,只要有一口气,就不要停留,他给各部队的命令是“不要停留,目标涉县” 平心而论,山口这家伙是个很有军事才能、也非常狡猾和奸诈的日本将军,他从当前的形势中,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所下达的命令也完全正确,这种时候,任何的迟疑和不忍,都是对九万多帝国士兵,不负责任的表现。 如果没有这场大雪,唐秋离的二十几万部队,已经扑到北线的榆社和辽阳一带,即便是发觉自己上当,回兵堵住潞城或者是黎城也来不及,山道险阻,极大地阻碍了部队的行军速度,尤其是重装备部队。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有很多是在意料之外发生,下雪了,而且是很大的雪,唐秋离调集的部队,被迫在原地滞留了两天,唐秋离带领的警卫大队,和日军在通往襄垣的岔路口,突然遭遇了,也就暴露了山口的行踪。 否则,即使是滞留在潞城,唐秋生的部队迎面和日军遭遇,六万对九万,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被山口冲开口子也说不定,随后赶来的部队,只能尾追,包围战演变成追击战,至于能否全歼山口所部日军,只有天知道。 可是,一系列事情发生了,山口和他手下九万多日军的命运,也就注定被留在太行山区这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只是不知道,作为这支日军部队最高指挥官的山口,明白这一系列偶然的事件,都是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招,是否会感叹命运不公,亦或是天照大神和裕仁天皇不保佑他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五章 无路可逃 第五百六十五章无路可逃 山口指挥九万部队,急于撤出太行山区,不顾日军士兵雪夜行军的疲劳,沿途不做任何停留,按照山口的想法,能顺利撤出太行山,安全到达邯郸,就是最大的胜利。 大队日军,滚滚浊流般沿着武乡至襄垣、潞城大路,向着潞城方向急进,除了在襄垣和**师小股部队遭遇之外,一路没有受到任何阻击,这让山口放心不少。 一月四日凌晨二时左右,日军先头部队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黑沉沉的夜色中,潞城模糊的轮廓,情况马上汇报给居中指挥的山口,他下达命令,先头部队立即占领潞城,主力部队不做任何停留,穿城而过,继续前进。 这个命令,在日军士兵中引起一阵骚动,他们从一月三日早上开始出发,一路上清扫大雪,疏通道路,冒着寒风行军,走了一天带大半夜,中途休息总共不到两个小时,只吃过三顿饭,还都是带着冰碴的冷饭,雪地行军,本来就是耗费体力的事儿。 到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寒风刺骨,脚下像是拖了千斤重担,潞城不让停留,还要继续走,这些日军士兵叫苦连天,怨声载道,不过,日本军人的绝对服从性,值得称道,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继续拖着灌铅的腿,机械的往前挪动。 只有无数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忽然加进了其它的动静,平静的道路上,绽开了朵朵火光,日军踏进了雷区,地雷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夜色中,火光闪闪,弹片呼啸着横飞,带起一蓬蓬血花,把日军士兵的尸体抛到洁白的雪地上。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日军的先头部队乱了阵脚,纷纷离开大路,以躲避这些要命的杀器,没有安全的地方,遍地都是地雷,日军士兵躲到哪里,哪里就脚底下开花,一团团火光,不断的闪现在黑夜里。 被猛然响起的爆炸声吓了一跳的山口,连忙询问前卫部队,发生了什么情况,是否是遭到支那军队的阻击?得到报告后,山口的冷汗下来了,他本能的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是支那军队的阻击,还可以利用突然而猛烈的攻击,有冲破对方防御阵地的可能性,现在是地雷,只能说明一点,**师的部队,已经做好了阻击的准备,地雷不过是为了阻止自己继续前进。 前面一定有**师的部队在等着自己,山口一脑袋雾水,他不明白自己很巧妙的计策,为什么会失败,破绽出在哪里,任他想破脑袋瓜子,也没有得出结论,就此停留?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样会死的更快、更惨,放手一搏,或许还有生路,但愿阻击自己的**师部队,兵力不是很多,但愿只是个偶然遭遇。 派出的工兵,在黑夜里开始排雷,黄崖洞兵工厂生产的地雷,本身就有防排除的功能,日军工兵使用的探雷器,发现的大多是假目标,还有一触即爆的反工兵地雷,在死掉大半工兵的情况下,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在路上清出一条通道,这期间,山口的脑门上不停的冒汗,他很清楚,这两个小时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遍布雪地上的标志,让日军士兵胆战心惊,跳舞似的躲闪着继续行军,这下热闹了,明明表示是安全地带,却踏上鬼门关,不断的有地雷爆炸,后面的日军士兵,踏着前面同伴用尸体趟出的道路,缓慢的继续强行前进。 山口下了死命令,不管有多少地雷,也不能停止前进,说白了,就是用士兵的生命,趟出一条通道来,九万多人,死个几千人,不影响大局,山口确实是抱个这个心思,这样一来,可苦了日军的前卫部队,被炸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躲在战壕里,看着不时闪现的火光,听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师的战士们直乐,副师长这道地雷大餐,够小鬼子喝一壶的,等到了近前,在再狠揍一顿,几个战士争论起来,焦点是爆炸最集中的地段,都说是自己所在的班埋设的,直到连长过来低声喝止,才吐着舌头,还约定战斗结束后,到实地去弄个分晓。 黄碾,出潞城以北十余公里,在夏店和五阳侧后,扼武乡至潞城要道,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代理指挥官,唐秋生的潞城战役指挥部就设在这里,看看表,已经是一月四日凌晨四时三十分,再过三十分钟,合围山口所部日军的战斗就要打响,他再次去电,询问参战各部所在位置,其他三个方向的部队,回电,已经进入攻击位置,正在做攻击前的准备。 唐秋生满意的点点头,**师的部队,执行命令那是绝不含糊,唐秋离安全脱险,也让他心中大定,前沿报告,日军先头部队,已经进入雷区,他不由得笑着摇摇头,若是没有小秋的提前报警,自己手下五个旅的部队,定会和日军展开骤然爆发的遭遇战,即使是阻止了日军继续逃窜,部队的伤亡将要超出想象。 现在可以了,不用阻击几个小时的时间,光是地雷,就能迟滞日军几个小时,想起自己的弟弟,他的笑容愈发祥和起来,眼睛里满是疼爱的神色。 凌晨四时五十分,日军终于用几千具尸体,趟出了一条通道,到达夏店至五阳一线,而浪费的时间,达两个多小时,前面,再也没有无处不在要命的地雷,所有的日军士兵如同鬼门关走了一遭,带着满脸的惊色,总算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山口,却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地雷过后,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反正不会是拿着热气腾腾饭菜的支那百姓。 答案很快揭晓,十分钟后,四日凌晨五时整,山口所部日军行军队列的四周,忽然升起串串五彩缤纷的信号弹,随即,一阵滚雷般的巨响,无数发炮弹,带着暗红色的尾焰,呼啸而至,狠狠的砸在日军头上,对山口所部日军的合围,准时开始了。 **师二十三万部队,从四面八方,把九万多日军围得铁桶一般,一千多门火炮,不断的倾吐着炮弹,战斗完全按照师长唐秋离的一贯原则,以最凶猛的火力,有效的杀伤日军有生力量,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所有,尽管炮火火山喷发般猛烈,步兵只需要紧守各自的阵地,严防日军突围就可以了,被困在旷野的日军,大祸临头,炮弹炸起团团雪雾,横飞的弹片,尖啸着旋转,带着不详的音符,切割着日军士兵的身体,一蓬血雨,伴随着支离破碎的尸块,污染了洁白的雪地。 炮火是从三个方向射来,经过最初慌乱的日军士兵,本能的朝着没有要命的炮弹方向突围,那个方向,正好是唐秋生部队的防御阵地,他要的就是日军从这个方向突围,五个炮兵团,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日军士兵惊慌失措的奔来,其他三个方向的阵地,都是仓促之间修筑的,犯不上承担日军拼死的突围,这也是现代版的“围三缺一。” 第一轮炮击,就让山口的心,坠入冰窖般凉透,千算万算,急赶紧走,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没有逃脱被合围的命运,光听这炮声,最少是八个以上的炮兵联队在齐射,就知道唐秋离动用了多少部队,可是,这么多的部队,这个支那魔鬼是如何调集,又如何事先埋伏在自己必经之路上的呢? 他想不通,直到死也想不通,趁着指挥系统还没有被打乱,他下达了突围命令,至于往哪个方向突围,手下给的建议是朝着潞城方向,只有哪个方向,还没有炮声,**师的合围部队,应该是仓促赶到的,山口本能的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唐秋离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程度。 他悲哀的发现,在空旷的雪野上,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自己这个华北派遣军少将参谋长的命运,和普通士兵一样,没人任何安全保障,正犹豫间,一发炮弹在跟前爆炸,正对着报话机声嘶力竭喊叫的几个参谋,倒在血泊中。 不由得他再犹豫,日军潮水般往潞城方向突围而来,奇怪的是,中**队并没有追击,只是用不尽的炮弹,撵着日军炸,夜色中,炮弹流星般落在夺路而逃的日军大队里,九万多日军,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 突围没到三公里,前面沉静的原野上,忽然飞起无数颗火流星,正在亡命狂奔的日军士兵们,惊恐的看着漫天飞舞而来的火流星,一时间,惊得呆住了,这是唐秋生所属部队,五个炮兵团进行的拦阻射击,炮弹爆炸,在日军前面打出一堵堵火墙,然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才在原野上轰隆隆的响起。 迎头一击,顿然遏止了日军士兵的脚步,也达到了唐秋生的目的,给日军最大的杀伤,被打晕了的日军士兵,掉头往回跑,到处是爆炸的火焰,到处是死亡的弹片,不能说日军士兵没有战斗力,只是遇到的对手太强大,火力要超过他们几倍以上,连拼命的对手都找不到,只有无穷无尽的炮弹,呼啸着落在头顶。 由此,九万多日军士兵的命运,也就注定留在这风雪交加的太行山区,无险可守的平坦地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六章 围点打援 第五百六十六章围点打援 一月四日凌晨五时,唐秋生指挥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二十三万部队,把日本华北派遣军参谋长山口所部,扫荡太行山区的九万多日军,合围在晋南的襄垣至潞城地区,至上午八时左右,经过三个小时的激战,日军被压缩在夏店、五阳、古韩,方圆不过三十余公里的三角地区。 经过最初的打击,剩余的日军士兵,在指挥官山口的指挥下,构筑起临时野战工事,负隅顽抗,**师部队,把战线全面向中心推进,缩小包围圈,日军插翅难逃。 包围圈里的山口,脸色颓然的看着身边几个师团长,很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这几个师团长,也都是一脸败军之相,他们的部队,建制已经被打残,中***队的猛烈炮火,让骄横的日军,吃尽了苦头。 山口看着拼命修筑工事的士兵,浑身沾满泥土个硝烟,军装上到处是战火的痕迹,同伴冻僵的尸体,也成了掩体的一部分,他的心里一阵惨然,无敌的大日本帝***队,什么时候落到这种地步,仅仅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有三万多士兵,倒在**师部队的炮火之下。 他心里很清楚,无险可守,坚守只不过是苟延残喘,部队的给养和弹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炮击中,毁掉大半,即使是**师的部队不进攻,在这冰天雪地里,士兵们也支持不了三天,饿就饿到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封接一封,给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发求援电报,如实的汇报了部队面临的绝境,不用渲染,在这冰天雪地,无险可守的旷野,被占有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敌军包围,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他相信司令官阁下,一定能明白,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之中,接到山口求援电报的香月清司,快要抓狂了,先是在徐州丢了寄予厚望的,矶谷廉介第一军十三万人马,接着就是山口的九万多兵力,香月清司几乎要崩溃。 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有哪一支部队可以去救援山口,临时组建,又将面临突破唐秋离**师部队阻击的局面,现在,华北的帝***队,处于全面防守状态,能守住现有防线,已经很不错了。 他在娘子关前线指挥部里,急得直冒烟,山口必须要救援,可这需要时间,从各地抽调部队,派去个把联队,那就是送到唐秋离嘴边的开胃小菜,于是,他给山口回电报,“山口君,派遣军司令部正在积极组建救援部队,望你部在原地坚守三到五天,救援部队可抵达潞城一带。” 实际上,香月清司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儿,一是这支部队从哪里来,兵力少了肯定不行,包围山口的**师部队,有二十多万人,二是,即便是部队组建成了,能不能突破**师部队的阻击,这是个未知数,一旦部队拼死靠近潞城,山口所部已经全体玉碎,救援的部队再落入包围圈,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左右为难,没把香月清司难死,这时,接到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的电报,责令他立即组建救援山口所部的部队,否则,一切后果,均由他个人承担,香月清司一阵头晕目眩,亲王殿下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一定是山口那个混蛋越级上报。 山口接到香月清司的电报之后,气得几乎要吐血,坚守三到五天,开玩笑,说得轻巧,六万多人挤在这么狭小的地域,**师一发炮弹,就能要了几名士兵的生命,他完全相信,只要**师包围部队,马上开始进攻,已经惨遭重创的部队,不到十个小时,就会灰飞烟灭,就算是只用炮火轰击,一天的时间,就能把这屁大的地方轰平。 山口不是没有尝试过突围,他也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可是,士兵们几次拼死的突围,都被无情的打回来,除了丢掉一地的尸体,连半步也没有前进,山口也只好无奈的罢手,难道只能是坐以待毙?急红眼的山口,把香月清司的电报撕得粉碎,也顾不得陆军的规矩,保命要紧,索性直接给总参谋长载仁发电报,希望载仁能给香月清司施加压力,尽快派出救援部队。 受到空前压力的香月清司,以最快的速度,从大同前线、娘子关前线,北平守备部队里,拼凑了三个师团,将近十万人的兵力,以邯郸为集结地,组成救援兵团,实施救援计划,只是,这些部队,光是集结,就得三天左右的时间,还没有算上后勤补给的时间。 一月四日全天,**师部队,并没有对被包围的日军发动全面进攻,只是用不间断的炮火,猛烈轰击日军阵地,这是唐秋生的命令,他严厉的拒绝了各部队指挥官马上进攻的想法,并对这种一个冲锋,就能解决战斗的思想,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日军还有六万余兵力,所谓“困兽犹斗”,没必要在胜利到来之时,付出重大的牺牲。 这一手,比直接攻击还厉害,给日军造成的伤亡更大,如果步兵发起进攻,日军士兵好歹也能来个面对面的血战,也能激发心里的凶悍之气,顶多是个鱼死网破,临死还能拉上几个垫背的,这符合日本人最基本的武士道精神。 可这只见炮弹呼啸飞来,不见步兵冲锋的打法,让包围圈内的日军士兵,吃尽了苦头,也一点点的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唯一能做反击的日军炮兵部队,在刚刚发射出一发炮弹之后,就招来了不知道有多少发炮弹的还击,火光闪过,激起的雪沫,遮挡了日军士兵的视线,硝烟散去,日军炮兵阵地上,只有遍布的弹坑。 日军步兵眼睁睁的看着大炮变成一堆堆废铁,炮兵变成支离破碎的尸块,只能躲在临时工事里,忍受着饥饿、刺骨的寒风、头顶呼啸着落下来的炮弹,看着身边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心里已经麻木,也许,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师部队独特的战法,让准备拼命的日军士兵找不到对手,而且,各部队均采用浇水成冰,积雪为壕的办法,在包围圈外围,形成了一条绵延几十公里长的冰围墙,朝着日军士兵这一面儿,很陡的坡度,浇成光滑如镜、难以落脚冰坡,里面圈着六万多日军残兵败将。 对山口所部日军的包围战,顺利得让唐秋离吃惊,他马上离开郭村,带着师指人员,赶到黄碾兵团指挥部,于四日傍晚和唐秋生会合,还在郭村的时候,他就想到,眼前的包围战,和国共淮海战场的情形何其相似。 **中野和华野部队,在刘伯承、陈毅、***、粟裕的指挥下,包围了***杜聿明将军的三十万部队,也是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三十万***,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只能是覆灭的命运,此战,也决定了黄淮海地区国共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 不同的是,现在被包围的是日军,给养肯定短缺,救兵则会有,他深知日军部队的传统,一部被包围,其他各部会拼死救援,他在地图上看了好一阵子,目光落在距离潞城最近的河北邢台和涉县附近,如果日军派来救援部队,一定会走这条最近的路线,这也是他急忙赶到前线的主要原因。 到了前线之后,马上召开各部队旅以上指挥官会议,会上,他对唐秋生的打法完全赞同,也正是这种打法,为下一步作战,奠定了基础,随后,他提出了新的作战计划,那就是,利用被围的日军做诱饵,攻而不歼,吸引日军来援,我们就可以吃掉日军的援兵。 他查看过包围圈,对战士们创造性的泼水成冰的办法,大加赞赏,现在,就算是让小鬼子突围,光翻过这道冰墙,就能把他们折腾个半死,抽调一半的兵力打援,完全可以实施,这个新作战计划,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作战方案很快形成,以黄河河防守备兵团孙振邦所部四个旅,娘子关守备兵团三个旅,**第二旅,黄崖洞警备旅,**师骑兵一旅二旅,共计十二万人的兵力,马上从包围圈撤出,赶赴涉县一带设伏,准备伏击来援的日军。 佟巴图的骑兵二旅,立即结束武乡至榆社的战斗,开赴涉县一带,和部队会合,另外,从唐秋生部队中,抽调两个炮兵团,跟随部队作战,包围山口所部日军的任务,由**师五个旅,和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共计十一万兵力承担。 唐秋离并不担心,减少了炮兵火力的包围部队,面对六万多日军时会吃紧,那道冰墙,可以顶五万兵,再说,被包围的日军,经过一整天的炮击,已经是军心动摇,战斗力大大减弱,这样的日军,就像是没了爪子和利牙的老虎,不会有多大威胁,在饿他两天,不用打,日军自然会垮掉,严寒的天气,就是他们无法克服的致命困难。 入夜,**师炮兵对被包围的日军,进行的炮击,并没有随着夜色降临而停止,反而更加猛烈,一些重迫击炮,也加入了炮击的行列,日军士兵简直是在地狱里生活,他们始终不明白,支那军队哪里来的这么多炮弹,打了一整天,还一个劲儿的往身上招呼。 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背靠着黄崖洞,弹药和物资,敞开供应,借着炮火和夜色的掩护,开赴涉县的部队,悄悄的撤离阵地,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日军士兵根本没有精力注意这些变化,一个新的战役,又要拉开帷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七章 秋泉归来 第五百六十七章秋泉归来 一月五日一整天,华北派遣军司令部,都在为组建救援山口的部队而忙碌,命令好下达,可从大同和娘子关前线撤下兵力,就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尤其是大同前线,本来面对优势的晋军,兵力就单薄,又撤下一个师团,再加上不断地作战消耗,大同方向的日军总兵力锐减到不足八万人,可他们面对的是将近三十万晋军精锐部队。 使出了这迫不得已的一招,香月清司提心吊胆,晋军倘若在此时采取大规模攻势,西湾堡至怀安一线,很轻易的就会被突破,接下来,张家口也必将难保,失去了这个平津西部重要的战略支撑点,晋军的兵锋可直指北平西北部,则平津地区局势堪忧。 香月清司不断的祷告,天照大神保佑,阎锡山那个老狐狸,此时千万不要挑起战端,从娘子关方向调集兵力,他也颇费一番脑筋,知道对面的对手是**师主力部队,他们可没有阎锡山那么好说话,倘若知道自己抽调部队,一番死缠烂打,让这些部队撤不下来,香月清司绝对相信。 所以,调集两处战场的部队,都是在夜间进行的,实际上,无论是阎锡山的大同前线指挥官赵承绶,还是娘子关前线的冯继武,通过不同的渠道,都觉察到对面的日军部队有异常调动的迹象。 赵承绶一个电话打到阎锡山哪里,老汉沉吟半晌,告诉赵承绶,看好自己的大门,日本人诡计多端,只要不主动进攻,让他们折腾去,赵承绶很是体会阎长官的意图,去训令前线部队,不得妄动之外,还特别强调,增加夜间观察哨,密切注意日军的动向。 要说有实力,趁机发起攻击的,还是晋军大同方向的部队,和日军的兵力对比,超过三比一,火力也比不日军逊色,果真如此,香月清司的脑袋保管比窝瓜还大,可是,这样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了,主动攻击,不符合阎长官的处事原则。 冯继武哑巴自己发现的情况,汇报给师指,唐秋离回电,不要干扰日军调动兵力,师指正在筹划下一个战役,并随电报附上涉县战役的作战计划,冯继武恍然大悟,师长又开始打日军的主意了,否则,日军绝不会这么轻易的从娘子关调兵,就算是想调兵,也走不消停,只要派出两个团,一路袭扰,没有**天时间,日军别想到达集结地。 所以,香月清司从大同和娘子关战场调集兵力,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很是顺利,只是,心里的苦处,香月清司自知,七拼八凑,把守备北平的兵力几乎抽空了,偌大的北平城,只有两个大队的兵力在防守,战略后方空虚得让香月清司提心吊胆,谁知道那个惯于不按常理出牌的支那魔鬼唐秋离,能不能突然挥兵攻击北平? 一月六日,三路日军,终于到达集结地,冀南的邢台,随即进行编组整合,成立华北派遣军第二军,司令官由原第六师团师团长平野浩良中将担任,第二军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不惜任何代价,突破中**队的层层阻击,把被包围的山口部队解救出来。 为此,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特别加强给平野浩良第二军一个战车联队,两个骑兵联队,两个野炮兵联队,一个重炮兵联队,为了这,香月清司几乎把家底儿都掏空了,派遣军最后一个战车联队都拿出来,这还不算完,香月清司答应平野浩良,协调关东军航空部队,必要时,可以派飞机参加战斗,给第二军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平野浩良心里这才有了底气,矶谷廉介第一军被聚歼在徐州城下,给日本华北派遣军每个高级将领心里,都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平野浩良自知没有矶谷廉介的韬略,兵力也少于当初的第一军,满打满算才不过十万人,同样是深入唐秋离的黄河防线腹地,而且是在连绵起伏的太行山区。 一想到这些,平野浩良心里就发虚,知道这个差事不用好做,一月七日,经过三天的准备,新组建的日军第二军十万余人,从冀南的邢台出发,经邯郸,往涉县方向开进,涉县,自古就是进出太行山区的主要通道之一,蜿蜒的清漳河由城南流过,此前,山口扫荡太行山区的时候,就曾经把司令部设在这里。 平野浩良出邢台,一反救兵如救火的常规,特别小心谨慎,没有急于冒进,在主力部队前面十公里左右,展开一个联队的兵力,每逢遇到险要地段,必先进行火力侦察,然后,先头部队占领两侧的高地,掩护大部队通过,这样一来,行军速度必然不快,可也十分保险。 天色大亮才出发,天不黑就宿营,所有的日军部队,脑袋里的弦绷得紧紧,邯郸到涉县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三天,至一月九日傍晚,日军进入涉县,把个小小的涉县,塞得满满登登,大街上到处是说着鸟语的日军士兵,第二军司令部随即移入涉县城内,涉县县城四门紧闭,戒备森严,一派如临大敌的样子。 日军一出邯郸,行踪就落在特战支队侦察部队的眼里,情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师指,此时的唐秋离,还在潞城以北的黄碾,唐秋生的指挥部里,日军的行动,大出他的意料,也给**师各埋伏部队,增加了很多困难。 部队至一月六日进入清漳河南岸伏击阵地,已经三天时间了,为了不暴露目标,不能生火做饭,更不能随意活动,战士们趴在冰冷的战壕里,顶着刺骨的寒风,吃着带冰碴的干粮,身子没有一点儿暖和气,患病的战士,急剧增多,部队普遍产生急躁情绪。 而且,日军以这样的方式行军,部队在险要地段伏击的设想,必将落空,和日军先头部队交火,必然会惊动后面的日军主力部队,一旦日军缩了回去,精心准备的伏击战,就会化为泡影。 唐秋离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得知日军已经进入涉县县城,他不由得焦急起来,涉县和清漳河南岸,几步之遥,明天,日军的先头部队,就会和埋伏的部队遭遇,如果今天晚上不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正面阻击战,歼灭日军大部的设想,就会落空,也就失去了围困三口的意义,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晚饭后,他对着地图,苦苦思索最为稳妥的办法,梅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眉头紧锁的丈夫,乌黑的眼睛,随着他的身影来回的转动,暗恨自己不能为丈夫分忧,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把凉茶倒掉,续上滚热的开水。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山虎一头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唐秋离吃惊的回过头,山虎少见这种神情,发生什么事了?没等他询问,山虎没头没脑的说:“小秋,回来了,回来了”唐秋离一头雾水,什么回来了,还直呼自己的小名。 “秋泉哥,秋泉哥他们回来了”山虎总算说明白了,唐秋离一听,心里剧烈的跳动几下,秋泉哥他们回来了?真是天大的喜讯,当时把什么都抛在脑后,急忙和山虎跑出去,留下梅婷无奈的看着床上唐秋离的棉衣,随后,也跟着跑出去。 一间温暖的屋子里,唐秋泉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看到唐秋离进来,马上起立,“报告师长,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完成任务,现在归队”唐秋离一把拉住秋泉的手,仔细打量自己这位堂哥。 自从唐秋泉去了东北以后,已经有五个月左右失去联系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再加上频繁、紧张的战斗,面对近百万日军的压力,唐秋离没有更多的精力来考虑孤悬敌后的秋泉哥,只是稍有闲暇的时候,心里着实惦念,虽然他知道,以秋泉哥和他所带的部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也让他放心不下。 秋泉哥明显的消瘦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身上的杀气更加浓重,唐秋离拉着他的手,并肩坐在炕沿上,一脸急切的看着秋泉,至于知道这五个月来,他和九百多名特战支队,警卫大队的战士们,是如何渡过的。 秋泉他们自从在新京大闹一次之后,吸引了关东军的注意力,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命令严密封锁满洲边境,并组建了特种部队,一路追击,后面是两个联队的摩托化步兵,疯狗似的,紧紧咬住不放,秋泉考虑到直接南下归队,困难重重,索性把日军追击部队往北满方向引,一直到中苏边境的黑龙江一带。 在同江一带的密林里,秋泉设下埋伏圈,和追踪而来的日军特种部队一场血战,以伤亡三十一人的代价,把始终咬在自己后面的日军全部干掉,电台就是在那次战斗中被打坏的,报务员也牺牲了,所以,和师部失去联系。 虽然秋泉说的很平淡,可是,在座的都知道,这简单的叙述里,不知道有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有多少艰难险阻和一次次的血战,不过,总算平安归来,让唐秋离始终悬挂的心,终于落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八章 响堂铺伏击战(一) 第五百六十八章响堂铺伏击战 **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在和师部失去联系五个多月后,突然归来,让唐秋离欣喜莫名,唐秋生听说自己的堂弟回来了,也急忙赶过来,细心的梅婷,早就安排炊事班准备好香喷喷的饭菜,给从远方回来的战士们,接风洗尘。 她还特别叮嘱炊事班,加几个菜,让唐家兄弟和山虎他们好好叙叙,唐秋离对于妻子这种安排,相当满意,梅婷忙里忙外的张罗着饭菜,吃饭的时候,山虎对于秋泉几千里路的转战,充满了好奇,不断的追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秋泉他们在同江的密林里,干掉了尾追不舍的日军特种部队之后,隐蔽行踪,掉头西进,直插齐齐哈尔方向,留下两个联队的日军,在同江的大森林里,满世界寻找抗日分子,在齐齐哈尔林甸附近,炸掉了日军一个辎重转运站。 随后,继续西进,进入蒙东地区,穿过蒙古高原,从清水河一带南下,过长城,从偏关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境内,一路追着炮声走,就和你们见面了,不但是山虎,唐秋离和唐秋生也听得目眩神迷,这是多长的路线啊? 山虎感叹的说道:“秋泉哥,你们这一趟,可是走了老鼻子路了,脚底板都磨薄了吧?”秋泉笑了,没有你说的那么辛苦,在进入蒙东地区之前,我们端掉了小鬼子的一个兵站,弄到了十几辆汽车,还有弹药和物资,一路坐着汽车,吃着日本牛肉罐头,沿途还受到好招待,你说辛苦吗? 山虎一脸的不相信,就在这么大摇大摆的坐着汽车走?三八年的时候,日军的势力刚刚扩展到蒙古高原一带,当时的日军大本营,把注意力都放在华北和淞沪地区,兵力也都集中在这两个方向上,当地维持治安的,是日本人扶持起来的地方势力,大半是蒙奸。 秋泉他们穿着日军军服,坐着日军汽车,再加上几乎每个战士都会说几句日语,其中有一百多人的日语相当流利,活脱脱的一支日军野战部队,当地的蒙奸看到主子来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孝敬皇军,秋泉他们当然受到最高的礼遇。 而且,让唐秋离他们几个惊掉下巴的是,秋泉带领的部队,转战几千公里,不但没有减员,还扩大了一倍,都是东北大森林里经验丰富的猎人,其中还有一支专门和日军作战的胡子,个个身怀绝技,天生是特种兵的料儿。 吃完饭,秋泉笑着告诉唐秋离,“给师长带来两件礼物,”礼物?唐秋离没弄明白,秋泉哥还有心情准备礼物,秋泉也不说明,带着他们几个,到了战士们吃饭的屋子里,进来一看,好家伙,一千八百多人,在一个大饭厅里,警卫大队的战士,都熟悉,特战支队的战士也都认识,剩下的九百多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这就是秋泉哥新招的兵了,唐秋离微笑和和大家点头示意,战士们齐刷刷的立正敬礼,大声喊道:“师长好”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精气神儿,那些陌生的面孔,显然是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参差不齐的站起身,屋子响起一阵耳语声。 显然,唐秋离年轻的面孔,让这些新战士吃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是一路上老战士不离口的**师最高长官,嗡嗡声停止后,这些新战士的眼里,多了敬畏的目光,能让这些老兵打心眼里佩服的,肯定不是平常人,这些桀骜不驯的新战士,一路上算是见识了特战支队和警卫大队这些老兵的本事,自己那点东西差远了,所以,乖乖的听从命令。 屋子的地面上,放着两个**袋,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还在不断的蠕动,看着唐秋离疑惑的目光,秋泉示意战士们打开麻袋,唐秋离一看乐了,什么礼物啊,是两个被堵住嘴的日军军官,军衔也不高,一个大佐一个中佐,自己一下子包围了六万多日军,光是少将就有十几个,还稀罕这俩货色,秋泉哥什么时候喜欢开玩笑了? 秋泉看到唐秋离的神色之中,似乎很是不屑,也笑了,指着这俩倒霉的日军军官说:“这个大佐叫松下清一,这个中佐中国名字叫许富,师长一定感兴趣” 唐秋离一激灵,头皮一紧,说不出的感觉,这俩家伙,正是粟城血案的制造者,自己下过追杀令,怎么被秋泉哥掏出来了?事情说起来简单,秋泉他们追赶部队的时候,一路上见到不少这样的告示和传单,秋泉就上心了。 等到了包围圈外围,第一个见到的马朝阳第二旅的部队,都熟悉这位特战支队支队长,看着不停的炮击日军,包围圈里日军士兵的慌乱劲儿,也知道了松下联队就在包围圈里,秋泉动了脑筋。 带着四十多个日本话滚瓜烂熟的战士,趁乱摸进去,日军已经被打乱了建制,秋泉他们畅通无阻,不断打听着,没费多大劲儿,就把这俩家伙给掏出来,也合该许富倒霉,本来已经回到北平日本特务机关,山口手下的情报课长小林,因为不堪忍受山口的羞辱,含恨自杀,特务机关就派许富接任那个倒霉鬼的职务,理由是许富熟悉太行山区的情况,能更好的协助参谋长阁下,**师部队的作战。 许富好不容易赶到武乡,没等履行职责,正赶上山口一心撤退,就跟着一路撤下来,恰好被秋泉一窝端,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这个罪恶滔天的家伙,逃不出唐秋离的手心,从北平积极赶来送死。 唐秋离狠狠的看了他们一会,目光之中的杀气,直直的刺着他们已经失魂落魄的心,让这俩家伙胆寒,然后命令到,送到黄崖洞,好好看押,等这里的战斗结束,押到粟城公审,我要给粟城百姓一个交代。 几个人回到指挥部,继续研究如何应对日军这种行进方式,大家都没有十分好的办法,倒是秋泉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少顷,他提出一个方案,利用日军先头部队,以小队为单位,两侧延伸几公里的侦察规律,在事宜伏击地域,把他们其中的一部分,悄悄地干掉,换上我们的战士,给日军主力部队发出安全的信号,部队就埋伏在我们控制的地域。 唐秋离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他马上在地图上搜寻起来,响堂铺,这个地名落进他的眼里,对,就在这里设伏,响堂铺是个不到一百户人家的小村庄,在清漳河南岸,过去就是黎城,地势平坦,根本没有伏击的有力地形,日军不会产生怀疑,再加上,有先头部队安全通过的信号,完全可以打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几个人又把方案仔细的推敲一遍,细节问题都考虑到,以唐秋泉的特战支队执行解决日军小股部队的任务,挑选精通日语的战士执行,随即,唐秋离给伏击部队下达新的命令,全体部队,立即撤离原有伏击地域,转进到响堂铺设伏,可以以两个旅的部队执行首轮打击任务,其余部队,隐蔽在村庄后面的大山中。 炮兵部队,一律事先标定好坐标,等伏击伏击部队打响后,进行不间断的炮击,各部队注意,要消除原有伏击阵地的所有痕迹,万勿暴露部队行踪,各部队接到命令后,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向新的伏击地点开进,十几万人转移,毫不拖泥带水,这也是**师各部队的基本功之一。 唐秋离这次打得不是歼灭战,所以,没有布置部队抄日军后路,以十二万兵力,对日军十万兵力,他没有把握全歼,日军士兵的战斗力不可小觑,如果不能迅速歼灭这股日军,战斗陷入胶着状态,其他日军来援,自己只能下令撤退,岂不是一锅夹生饭。 一月十日上午九点左右,涉县西门大开,先是一队日军骑兵,随后,一长溜日军汽车开出来,直奔响堂铺方向而去,监视日军动向的侦察部队,迅速把情况报告给指挥部。 坐困包围圈里的山口,每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盼着援兵快点到来,他实在撑不住了,从武乡携带的给养,前天就消耗没了,不得已,山口只好命令杀马充饥,杀完指挥官的乘马,接着就是炮兵部队的骡马,几万人,那点马够吃几顿的,总共屁大的地方,连燃料都找不到,他堂堂的华北派遣军少将参谋长,也只能分到一块血淋淋的生马肉充饥。 至于手底下的那些士兵,连马皮都吃到肚子里,尽管这样,到昨天为止,部队已经完全断粮,**师部队,还在不分昼夜的炮击,每分钟都有士兵倒在炮弹下,光是昨天一夜,冻死的士兵就有几百人,山口到盼着一发炮弹把自己炸死,也好过在这里活受罪,可是,他福大命大,炮弹挨不上他的边儿,就这么痛苦的熬着吧 望眼欲穿的等了五天,山口觉得一生的等待和期盼,都在这五天时间里集中使用了,今天,总算听到好消息,派遣军司令部发来电报,新组建的第二军,已经离开涉县,正往黎城方向攻击前进,如果顺利,明天上午就可以和救援部队会师。 山口拿着电报,热泪横流,天照大神显灵了,“天皇陛下万岁”这冷不丁的一嗓子,把已经思维麻木的军官们吓得一哆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六十九章 响堂铺伏击战(二) 第五百六十九章响堂铺伏击战 接到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已经坐以待毙的山口,立刻来了精神,猛然觉得,能活着是很美好的事情,他马上召集部队大队长以上的军官开会,看着这些精神萎顿、表情木然的部下,山口并没有责备,谁在这种天天挨炮轰,肚子填不饱、寒风刺骨的环境下,精神都好不到哪去。-< >-%网 山口亲自宣读完电报,底下的军官们,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激动和振奋,看来,这几天的围困和不间断的炮击,已经把这些武士道精神十足的日军军官们,最后一点儿锐气和热血都消磨掉了,原本等死的的心态,这样的电报,并不能提起他们多少精神头,除非看到救援的部队,出现在眼前,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残酷的现实环境,被包围的压力和恐惧,让诡计多端的山口,丧失了很多基本的判断能力,他没有更深的思考,**师部队既然已经包围了自己,为什么还不发动进攻?怕吃不掉自己手里的六万人马,连山口都不相信这种说法,所以,山口也很糊涂。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一线希望,参加会议的日军军官们,脸上多少有了些活气,既然来了援兵,那总该采取积极的行动来配合一下,突围?想都别想,就看现在士兵的体力和精神状态,那道冰墙都爬不过去,不用中**队开枪打,累都累个半死。 讨论了半天,最后总算形成了统一的认识,山口以最高司令官的名义,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全体官兵,尽量呆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这也许是日军所有侵华部队里,最荒诞的命令,接到命令的日军士兵,有气无力的咒骂着,这样的天气,不让活动,还不冻成冰棍?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其实,他们没有理解山口的良苦用心,尽量节省体力,等救援部队打过来,好有力气里应外合冲出包围圈,本来就饿着肚子,再剧烈活动,到时候跑都没有力气。 一月十日上午十点左右,日军先头部队越过冰封的清漳河,大约一个中队的骑兵,纵马冲进响堂铺,整个村庄已经是人去屋空,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即便是这样,日军骑兵还是不放心,里外搜查一遍之后,穿过村庄,继续往黎城方向搜索前进,随后,乘坐汽车的日军步兵赶到。 停下几辆汽车,下来大约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其余的日军汽车,继续往前开去,日军进入响堂铺,马上抢占制高点,轻重机枪架到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几座瓦房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公路,把涉县通往黎城的大道,严密的封锁起来。 日军士兵五六人一组,一百八十多人,分散到村子里,彼此之间的视线被杂乱的草房隔断,形成很多死角,一个中队长模样的日军军官,对着步谈机一阵叽里呱啦的鸟语,涉县西门再次大开,一眼看不到头尾的日军部队,浩浩荡荡的开出涉县,坦克吼叫着前头开路,紧跟着的是两个联队的骑兵,后面是大队的步兵,最后是几匹骡马拖曳的火炮。 正午的阳光下,日军士兵头上的钢盔反射着太阳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个晃动的光点儿,倒也显得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远远的密切注意日军动向的侦察部队,队长低声对着步谈机说道:“师指,我是山鹰,疯狗已经全部出巢,”并且把日军的行军次序,坦克、骑兵、火炮的数量,详细的汇报过去。 连夜赶到响堂铺的唐秋离,在后山一个隐蔽的临时指挥部里,接到情报后,他对身边的秋泉说道:“开始吧”秋泉抓起电话,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在日军大队后面的平野浩良,回头看看大门已经紧闭的涉县,对着司机低声命令到:“开路”虽然采取了各种措施,一路上小心再小心,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平野浩良还是不放心,现在没问题,不等于后面的路程就太平无事,越是接近太行山区,情况就越复杂。 为此,他留了一手,把一个加强联队的兵力,和足够的汽车,留在涉县,一旦发现意外的情况,被唐秋离优势兵力合围,若是再派兵抢占涉县,断了自己的退路,第二军岂不是成了又一个山口,救人不成,把自己也搭进去,这个加强联队的兵力,就是他的后手,一方面防守涉县这个要点,另一方面,一旦部队有陷入包围的危险,也有力量拉一把。 响堂铺后面的大山里,忽然奔出一队人马,在村前的旷野上,白白的雪地里,非常的显眼,立即被日军的瞭望哨发现,村子里的日军,马上如临大敌,轻重机枪调转枪口,士兵进入掩体,只等中队长一声令下,密集的火力就直接打过去。 日军中队长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这队人马大约有二百多人,没有个队形也没有个组织,跌跌撞撞的只顾猛跑,看身上的军装是帝国的士兵,可脏的不成样子,满是泥土和撕破的口子,活脱脱的一群溃兵模样。 眼看着这些疑是帝国士兵的人,越来越近,日军中队长一挥手,过去一个班的日军,其余的日军士兵,打开枪支的保险,一旦情况不对,马上让这些家伙变成尸体。 不一会儿,他的部下带过来一个人,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破破烂烂的军装上,掉了好几个扣子,左胳膊还用绷带吊着,这绷带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不过,从领章上看得出军衔,还是个少佐,日军中队长看着他的狼狈样,轻蔑的开口询问到:“你的那部分的?”岂料,刚一开口,劈头盖脑挨了一顿臭骂,直骂的日军中队长耳晕目眩、眼冒金星。 少佐骂累了,坐在一张破椅子上,直喘粗气,看那样子还是余怒未消,不过,日军中队长也听明白了,这就是山口参谋长的一支部队,奉命在武乡至榆社的沿途保护桥梁,不料,前几天忽然遭到大批支那军队的围攻,部队大部分玉碎了,他们是趁着黑夜,才侥幸跑出支那人的包围圈的。 这个少佐还随手掏出一本证件,摔到日军中队长的脸上,捡起来一看,虽然被汗水和雪水弄得有些模糊,大致还能看得出,“桥本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村上喜一”,照片和眼前这位少佐没有什么差别,日军中队长赶紧立正敬礼,并且把自己正在执行任务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是日本军队的规矩,见到军衔比自己高的,尽管不是直接上司,也得恭敬有加。 少佐收回证件,有气无力的命令中队长,立即准备吃的,他和他的部下,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日军中队长不敢怠慢,命令士兵把其他人迎进村子,准备了一大堆吃食,还别说,日军的军粮真不错,牛肉罐头很可口。 只是少佐和他的部下的吃相,让日军中队长和士兵们觉得目不忍睹,活像一群饿狼,恨不得把罐头连盒吞到肚里,还有一点,他没有注意到,少佐的部下,和自己的士兵们混在一起,边吃边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自己士兵显然被吸引住了,围过去听。 忽然,这个少佐停下大嚼的嘴巴,示意中队长过来,显然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告诉他,日军中队长把脑袋凑过去,猛然间,后脑勺一阵凉风,眼前一黑,昏迷之前,隐约看到几个部下被放到,他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手枪,后背剧痛,生命顷刻间离开他的身体,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 同样的情形,在响堂铺各个角落里上演,带队的**师特战支队二分队分队长魏国柱,飞快的扒掉身上破烂的日军军服,换上中队长的军装,一个中队的日军,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响堂铺完全落在特战支队的控制之中,日军士兵的尸体,被拖进几间空房子里,随后,二分队的战士们,接替了日军原来的防务。 魏国柱对着步谈机轻声呼叫几次,响堂铺后山里,冲出来大批部队,很快就在村子各个地点埋伏起来,一半的部队,也过公路,在对面埋伏起来,响堂铺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个幻觉,这是一次出色的特战行动,让一直观察整个行动的唐秋离赞叹不已。 部队埋伏不到三十分钟,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坦克车马达的轰鸣声,很快,第一辆日军坦克出现在视野里,到了村子边上,坦克忽然停下来,从后面跑出来几个骑兵,其中的一个,手里拿着红白两面小旗,不停的打着旗语。 很快,响堂铺村里最高的制高点上,也出现一个日军士兵,拿着红白两面小旗,不停的挥舞,做着各种动作,一个显然是日军指挥官的家伙,从坦克的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村子里日军旗语兵的动作。 少顷,脸上露出微笑,缩进坦克里,坦克轰隆隆的继续往黎城方向开去,近百辆坦克过去之后,是日军的骑兵部队,后面约两公里,是日军步兵主力,排成四路纵队,大皮鞋踢得积雪飞起老高。 唐秋离放下望远镜,神态很是轻松,一丝微笑浮上嘴角,终于把日本人等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章 响堂铺伏击战(三) 第五百七十章响堂铺伏击战 大队的日军,很快就到了响堂铺前面的大路上,日军士兵很放心,有自己的伙伴在警戒,只管赶路就是了,前面的日军坦克和骑兵,已经转过山脚,消失在视野里。 难得的好天气,无风,虽然气温很低,灿灿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是让这些行军的日军士兵感觉很舒服,天空中忽然传来奇异的尖啸声,一些日军士兵奇怪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有经验的日军老兵,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我的天照大神啊,是无数的炮弹当头落下来的声音。 炮弹转瞬间就落下来,尖啸声变成了剧烈的爆炸声,一团团黑烟带着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人体的碎块和炸起的积雪,日军步兵一下子被笼罩在硝烟之中,无数的弹片,带着金属的颤音,旋转着轻快的切割进日军士兵的身体,一蓬蓬血光飞起,倒下的是无数的日军士兵,如此密集的行军队形,面对猛烈的炮击,再加上炮击的突然性,结果是灾难性的,一发炮弹落下来,十几个日军士兵的尸体被抛上半空。 唐秋离集中了十一个炮兵团,一千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一字排开,把日军步兵全都笼罩在死亡的弹雨之中,他对炮兵部队的要求只有一个,全覆盖,**师的炮兵部队完成了师长的命令,猛烈的炮火,覆盖了日军行军队列,平静的响堂铺,忽然之间复活起来,炸点连着炸点,硝烟弥漫,响晴的天空,被硝烟笼罩,远处的大山,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无遮无拦,平展展的大路,日军士兵无处躲避,被呼啸飞来的炮弹,炸的东倒西歪,血肉横飞,有机灵的日军士兵,发现村子里面没有被炮击,纷纷狂奔过来,眼看着就要进入村子,这些家伙松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死亡的威胁。 猛地,像是平地刮起一阵狂风,从村子各个方位,射来密集的弹雨,那是几百挺轻重机枪和无数的冲锋枪的狂吼声,猝不及防的日军士兵,被着突如其来的弹雨打晕了头,高粱秆儿似的成片倒在血泊之中。 已经转过山角的日军坦克兵和骑兵,被从后面传来的爆炸声给惊呆了,坐在坦克车里的日军指挥官,当时就明白了,村子里的皇军士兵,是支那部队伪装的,他恶狠狠的咒骂一句“八嘎”,快快的掉头。 道路本来就不宽,这么多的坦克挤在一起,掉头不是说着玩儿的,日军坦克乱糟糟的挤作一团,还是骑兵灵活,可他们也不敢冲进如同火山爆发的弹雨里,急的团团转,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颤抖,路面像是被大力托起一般,猛然爆裂开来。 埋设的地雷,被**师的工兵引爆了,巨大的爆炸力,被日军的坦克猛然掀翻,有的爆炸起火,有的履带朝天,炮管弯曲成麻花状,那些日军骑兵也没讨着好,连同大洋马一起飞上天空。剩下没有爆炸的日军坦克,回过神儿来,炮塔旋转着,瞄准响堂铺村内,他们知道,哪里一定埋伏很多支那军队的士兵。 车身一震,一股金属射流在坦克内部爆炸开来,弹片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跳跃,收割日军坦克兵的生命,一股浓烟带着暗红色的火焰,从日军坦克内部升起,这是**师反坦克枪分队,在收拾残余的日军坦克,不到三十分钟,一百多辆日军坦克,死乌龟一般的躺在面目全非,泥土翻转的大路上。 在隐蔽部里,看到整个情形的唐秋离,暗暗咂舌,工兵这是埋了多少地雷和**?天寒地冻,他们是怎么挖的坑?他充满着好奇心。 在日军行军队列最后面的平野浩良,听到前面传来火山喷发般剧烈的爆炸声,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不用观察,飘过来的浓重硝烟味,已经说明了自己的部队,正在承受什么样的打击。 尽管一再小心谨慎,还是逃不脱这样的命运,作为日军一名高级将领,内心的无力感,让他的心脏一阵紧缩,幸运的是,他没有心脏病,否则,当场身亡的可能性都有,还有比较幸运的是日军的三个炮兵联队,支那军队的炮弹,全都让步兵独享了,他们一点没有遭受打击。 平野浩良平静一下心情,就感觉胸口堵得慌,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拿出多少炮兵来对付自己,已经无法从爆炸声来判断炮击自己部队的炮兵规模,爆炸声已经分不出个数,他立即做出判断,袭击自己部队的,以支那炮兵为主。 在他的命令下,日军炮兵慌忙展开,由行军状态转入作战状态,对炮兵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好一阵子忙乱,日军炮兵刚刚把火炮卸下,还没有构筑好阵地,他们的好运气到此结束,劈头盖脑飞来一阵密集的炮弹。 爆炸声声,火光闪闪,硝烟四起,日军炮兵阵地被猛烈的炮火覆盖,**师炮兵一旅旅长郑勇,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这三个联队的日军炮兵,是他重点照顾的对象,要是提前开炮,由骡马拖曳的火炮,兴许能侥幸逃掉一些,这不符合郑勇的风格,所以,他选择日军炮兵既不能逃跑,也没准备好开炮的当口,一举把他们全都干掉。 平野浩良闭上眼睛,心里一阵惨然,第二军完了,遭到如此重创,不是伤筋动骨,而是元气大伤,目前的情况,别说去救山口了,自己能不能脱身还是个未知数,他连一次反击都组织不起来,步兵被支那军队的炮火,炸的连集结都做不到,没有兵,他拿什么去反击? 出手凶狠,必置对手于死地,善于埋伏和包围,每战必求全歼对手,这就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风格,平野浩良领教了,炮击还没有停止,平野浩良从望远镜里看到,漫山遍野的中国士兵,呐喊着冲上来,再不走,自己都有可能成为俘虏。 他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第二军全体部队,立即撤往涉县方向,但愿前面没有截击的支那部队,有句话他没有明说,那就是能撤回来多少人,就撤回来多少,就看每个士兵的造化了,按照道理来说,拥有十万兵力的第二军,最起码应该有还手之力,和**师的部队,打几个回合,就这样撤退,不符合日军的风格。 平野浩良心里清楚,能再这么短的时间里,给自己的部队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坦克联队、骑兵联队、炮兵联队,所剩无几,唐秋离采用的是埋伏加突然袭击的方式,以炮火为打击力量,使用不少于一千门火炮,如此猛烈的炮火,多少士兵能够填满这个死亡陷阱? 如果是正面对阵,平野浩良自信不会让唐秋离这么轻松的把自己击退,可这是中了埋伏,突然袭击,把部队的建制打乱了,接到命令的日军各部队,纷纷冒着冲天的炮火,往涉县方向撤退。 唐秋离下达了全线追击的命令,十一万部队山呼海啸般的,撵着溃退的日军追杀过去,响堂铺伏击战打得相当漂亮,仅仅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有三万多日军士兵倒在**师凶猛的炮火之下,再加上日军的坦克,骑兵、炮兵,一下子把第二军打残了。 唐秋离在卫士的保护下,来到还在弥漫着硝烟的战场,浓重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味,直冲进肺部,遍地都是日军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炸断的枪支,碎裂的钢盔,成了碎片并被烧焦的军衣,一片大战过后,触目惊心的情景。 此战,**师部队,以及其轻微的伤亡为代价,打残了日本华北派遣军第二军,首功当属唐秋泉的特战支队二分队,没有他们巧取响堂铺,诱使日军进入伏击圈,战斗不会这么顺利,功劳更应该归于**师的炮兵部队,没有他们打出的几万发炮弹,不能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干掉三万多小鬼子。 而让唐秋离更感兴趣的,是那些被地雷炸的履带朝天,或者是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坦克,他围着几辆坦克转悠一阵子,这些铁家伙,大有用处,再有不到一年,留学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巴特尔,就要回来,他学的可是装甲兵专业,弟弟回来,没有坦克那成,总不能是光杆司令吧 唐秋离给**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发去电报,马上组织运输部队,把响堂铺战场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运回黄崖洞,坦克送到定边兵工厂,进行维修和改装,他心里有个扩军计划,家底再厚,也得省着过日子。 接到师长电报的周玉山,乐得合不拢嘴,好久没有打这样的仗了,师长能亲自发电报来,说明打扫战场一定是油水丰厚。 一月十日傍晚,**师追击部队,撵着日军士兵的背影,一直追到涉县外围,一路上,随处可见日军士兵的尸体,留下阻击追兵的日军部队,根本无法阻挡洪水般的中**队,一道道阻击线被突破,为数不多的日军士兵,马上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日军仓惶撤进涉县县城,**师部队,在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下,把涉县四面包围起来,形成围攻涉县之态势,平野浩良眼看着就是下一个山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一章 涉县之围(一) 第五百七十一章涉县之围 响堂铺一战,本来是担负去救援山口任务的日军第二军平野浩良部,在遭到华北**师十一万大军的伏击之后,伤亡惨重,坦克、炮兵、骑兵部队尽失去,败退涉县,旋即被**师部队团团包围在涉县城内。-< >-%网 消息传出,在娘子关前线指挥全局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惊得几乎昏倒,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去救人的第二军,自己也被包围,沦落到被救援的地步,他搞不懂,华北的帝**队这是怎么了?处处被动,无一处顺利。 他束手无策,手里根本没有可调之兵,这个第二军,还是拆东墙补西墙拼凑起来的,而与阎锡山和唐秋离部队对峙的三处战场,更是不能再削减兵力,大同一旦又失,冀西北重镇张家口,有被晋军夺取的可能,华北日军失去一个重要的战略支撑点。 娘子关更是丝毫动弹不得,已经抽走了一个师团,兵力已经处于劣势,一旦对面娘子关的**师部队,发动猛攻,以现有的兵力,能否确保井陉关不丢失,他没有把握,出了井陉关,就是冀西南重镇石家庄,更是一个重要的战略节点,控制着正太路。 冀南的沧州,根本腾不出手来,有**师三十多万军队在那压着,本来压力就极大,而且,沧州离天津太近了,如果沧州丢失,**师的部队,兵锋可以直接指向天津,以天津守军的兵力,根本无法防守,天津丢失,则北平成为孤城一座,帝国多年耗费心血,经营出来的华北局势,有总崩溃的危险。 香月清司面临着极大的压力,山口所部,只能听天由命,涉县的平野浩良再也不能出任何闪失,动用一百多万部队,由开始时候的全面进攻,到现在全线退守,最后却是个这样的局势,他的内心被一种失败的情绪笼罩,自从矶谷廉介的第一军全体玉碎之后,成为华北派遣军噩梦的开始,香月清司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参谋人员骇然发现,司令官阁下在一夜之间,似乎苍老许多,晦暗的脸色、下垂的眼袋,明显失眠造成的黑眼圈,无一不在说明,这位帝国在华北的最高军事长官,正在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香月清司根本就是一夜没有合眼,他再也丢不起了,丢了第一军、丢了山口部队,再要丢了第二军,华北的帝国部队,就损失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他剖腹自杀都难以向天皇陛下谢罪。 一九三八年一月十日,可以说是香月清司最晦暗的日子,矶谷廉介第一军的损失,是执行大本营攻取徐州,进而南下淞沪战场的计划,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负担,可山口部队和第二军目前的处境怎么解释,他都是执行自己的作战计划,而山口部队长期在武乡一线和晋军对峙,以至于客观上形成孤军的态势,自己的责任最大。 他很是自责,为什么没有让山口早些撤退,是唐秋离太狡猾,阎锡山的部队很能打,还是自己根本不具备掌控全局的能力,没有预知潜在的危机,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香月清司内心的不甘、无奈、失望等等诸多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一团乱麻似的理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香月清司心里明白,自己很可能要步田代皖一郎的后尘,最终落得黯然离去的结局,日中开战多时,华北派遣军不但毫无建树,反而损兵折将,尽陷被动,这个责任,得有人承担,大本营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一时间,香月清司竟然有些心灰意冷,可眼前的困难还要解决,平野浩良第二军的处境,及其危险,他又把平野浩良的告急电报看了一遍,“司令官阁下,我部于十日上午,在涉县以南,清漳河南岸之响堂铺,突遭华北**师优势兵力的伏击,职部鉴于战场形势与我不力,下令退守涉县。” “沿途布置多道阻击防线,然而,未能阻止支那军队的攻击,十日傍晚,**师部队已将涉县包围,所有火炮,均指向城内,职部所有兵力仅余六万余人,且炮兵和战车损失殆尽,形势危急,请司令官阁下速出援兵,否则,职部全体玉碎亦非没有可能。” 这份电报,香月清司看了很多遍,平野浩良的话,他信,以和唐秋离交手多次,从没有占过便宜的事实来分析,唐秋离歼灭第二军的决心很大,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到现在,香月清司也明白了唐秋离采取的策略,是支那兵书上所说的“围点打援”的典型战例。 事后明白,已经晚矣,涉县之围必须解决,他考虑再三,亲自赶到北平,求见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殿下,见到载仁后,他敏感的发觉,自己这位老友,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不过,香月清司不顾了这么多,他求见载仁的目的,是想通过他,从满洲调动关东军部队南下,进入华北解涉县之围。 凭他香月清司,还请不动关东军那些骄兵悍将,这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这么多,如果第二军再丢了,他连善终都做不到,载仁听完他的请求,皱着眉头,思忖良久,终于答应,香月清司心里多少有些托底。 看着香月清司离去的身影,载仁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位昔日的老友,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反而是自己的累赘,大本营是不会再重用一个屡次吃败仗的司令官,换将是迟早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在为他斡旋,弄不好,自己也被牵连进去,此时的载仁,已经有了放弃香月清司,尽早离开华北的想法。 可惜,香月清司没有看到载仁亲王的脸色,否则,内心的失意和愤懑,又要折磨他好多天,回到娘子关前线之后,给被围困在涉县的平野浩良发去一封电报,命令他不惜任何代价,务必坚守涉县八至十天的时间。 接到电报的平野浩良,对于司令官阁下要他坚守的命令,完全理解,凭借着涉县的高墙深沟,再加上紧急修筑的工事,六万多帝国士兵,平野浩良坚守十五天也不成问题,这不是在旷野,他有信心和**师的部队周旋多日。 可是,他遇到和山口一样的致命问题,就是给养极度缺乏,响堂铺被伏击,给养大部毁在支那军队的炮火之中,六万多人,挤在不大的涉县,每天消耗的口粮就是个庞大的数字,没有补充,只能数着米粒过日子,让他如何不心慌。 现在,平野浩良以司令官的名义,下达口粮施行配给的命令,非一线作战部队,每人每天只有一顿饭,作战部队两顿饭,即便是这样,不多的给养,也已飞快的速度被消耗,后勤军官告诉他,粮食仅够再维持五天时间,平野浩良艰难的咽口吐沫,然后下令,非战斗部队,口粮再减半。 一月十二日,载仁以大本营总参谋长的名义,通过大本营,对关东军下达迅速组建南下兵团的命令,命令要求,抽调关东军四个精锐师团,不少于十四万人的兵力,辅之以战车、炮兵、骑兵部队,南下进关,加入华北战场,令外,关东军航空队,抽调不少于三百架各种类型的飞机,组建华北航空队。 命令还特别强调,关东军南下兵团,直接听命于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的命令,军事行动不受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节制,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仔细推敲这份很突然的命令,他至少得出两点信息,帝**队在华北的日子不好过,香月清司这家伙要倒霉。 南次郎对于这个命令,不打折扣的执行,在两天之内,迅速编组完成南下兵团,并且以关东军参谋长冈村宁次为司令官,南次郎绝对相信冈村宁次的军事才干,对他充满信心,临行前,他和冈村宁次密谈,要他利用这次机会,争取把支那华北纳入关东军的管辖范围,冈村宁次心领神会,然后,两人相视大笑,均把这视为关东军彩虹难逢之良机。 此时,东北境内,自从唐秋离的血手团南下进关之后,除了有抗联部队在进行零星抵抗之外,没有一支武装力量,可以对关东军构成威胁,整个东北,已经成为日本关东军的乐土,这种情况下,静极思动的关东军高级将领们,自然要把手向与东北紧挨着的华北地区。 在关东军高级将领的心目中,大日本帝国的陆军部队,除了号称帝国陆军之花的关东军之外,其他的部队,都是二流部队,根本担负不起天皇陛下和帝国宏伟目标的重任,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意思,彼时,关东军部队的装备和战斗力,在所有日本陆军部队中,的确首屈一指,将领们难免骄狂自大。 一月十五日,信心满满的冈村宁次,带领由各兵种合成的关东军南下兵团十五万人,从锦州登上火车,一路南下,其先头部队一个师团的兵力,已于十四日出发,次日到达天津。 在天津做短暂停留之后,经霸州、任丘、衡水,于一月十七日到达邯郸,并迅速摆开攻击的势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五百七十二章 涉县之围(二) 五百七十二章涉县之围 南下的关东军部队,锐气正盛,对各个战场上的**师部队,都是不小的威胁,得知关东军南下情报的唐秋离,立即调整作战计划,此时,留着山口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换句话说,山口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用他钓来十万日军,已经是多余的利息,唐秋离给在夏店、五阳前线的唐秋生,下达了全歼山口残余部队的总攻击命令。{} 一月十七日黄昏,包围部队总攻击开始,炮火齐鸣,密如飞蝗的炮弹,在昏黄的夜色中,划着暗红色的弹道,冰雹一样砸在日军的头上,包围圈里,火光闪闪,硝烟弥漫,炸起的积雪,混合着日军士兵的尸体,飞上半空,如同沸腾的一炉铁水,劈头浇到六万多名日军士兵的头上。 这不同于前几天,炮击是为了制造紧张气氛,迫使山口向日军司令部求援,完成唐秋离的下一个作战计划,总攻击的炮击,是全方位的覆盖,包围圈内,没有任何死角,炮弹从四面八方飞来,带着让日军士兵胆寒的尖啸,落在狭窄的包围圈内。 已经断粮几天,饿的头昏眼花,浑身乏力的日军士兵,徒劳的挣扎着四处奔跑,到那儿都是火山喷发般的炮火,到那儿都是带着死亡啸叫、横飞的弹片,日军士兵的尸体,铺满了肮脏不堪的包围圈内。 已经神经麻木的山口,此时意识到,自己被当做了诱饵,自从接到第二军败退涉县的电报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师部队发起的总攻击,无疑吹响了宣告他死亡的号角,遍地爆炸的火光,映衬着他惨白的脸色,呆滞的眼神。 就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他哆哆嗦嗦的掏出纸笔,准备写遗书,刚刚开个头,一发大口径炮弹落下,一团火光带着硝烟升起,山口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只握着钢笔的断手,无助的卧在雪地上,雪白的信纸,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吹上天空,随着太行山寒冷的夜风,飘向远方。 面临绝境的日军士兵,自发组织起来,绝望的冲向包围圈外围,光滑如镜的冰面,顿然止住他们的脚步,日军士兵掏出手雷,准备炸开一道缺口,希冀能逃出这恐怖的地域,没等他们的手雷扔出,冰墙后面,飞来无数黑乎乎的小黑点,一阵不亚于炮击的爆炸声,冲到包围圈近前的日军士兵,成了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天明,部队冲进包围圈内,没有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师部队的炮兵,把这不大的区域,反复犁过多次,每一寸土地,都被爆炸的炮弹翻起,日军士兵尸体碎块儿,混合着大块儿的冻土,遍布满地,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刺激得战士们一阵阵反胃,根本没有打扫战场的必要,所有的一切,都在炮火之中化为碎片。 从十一月五日进入太行山根据地,横行在根据地两个月之久的山口所部日军,最后的残余部队,被一举歼灭,干尽了坏事,把太行山根据地变成一片焦土的日军,这是他们应有的下场,其中,也包括制造粟城血案的松下清一联队。 战斗结束之后,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唐秋生带领部队,迅速北上,经辽阳、义兴直插丁峪口,威胁娘子关前日军的侧翼,准备和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配合,拿下井陉关,把牵制冯继武所部的日军,打回石家庄。 襄垣包围战的炮声刚刚停息,攻击涉县的战斗,在一月十八日凌晨三时打响,唐秋离指挥部队,以猛烈的炮火,轰击涉县西、北、南三处城门,唐秋离采取的战术,和包围山口的战术如出一辙,造成总攻的态势,迫使被包围的平野浩良,紧急求援,yin*救援的关东军部队,孤军深入,再打他一次伏击战。 已经两年多没有和关东军交手了,对于送上门儿来的老对手,唐秋离手心发痒,如果关东军南下兵团倾巢而来,唐秋离只有撤离涉县的份儿,如今,只有一个师团的日军,他有兵力再打一次响堂铺那样的伏击战,给关东军一个下马威。 为此,他在昨夜,就把黄河河防守备部队孙振邦部,**第二旅马朝阳部,骑兵一旅刘春部,共计四万七千余人的兵力,以太行山野战兵团参谋长孙振邦为总指挥,前出至邯郸到涉县之间的磁山、阳武一线,他给孙振邦一个任务,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务必要全歼关东军部队。 至于涉县,他没有真正打算攻打下来,第二军跟山口所部日军不同,没有经过两个多月的山区转战,虽然在响堂铺挨了迎头一击,主力部队还在,又据守坚城,可是硬碰硬的攻坚战,歼敌一千,自损八百,和日军拼消耗,目前的唐秋离,还没有这么大的本钱,如无必要,他是不会采取这种伤亡很大的打法的。 再者,涉县位置前出,紧挨着邯郸,对于楔进日军防守纵深的涉县,华北的日军必定会反复争夺,自己的兵力,会被牵扯在这很大一部分,从战略上来说,防守一个并不十分重要的县城,也是得不偿失,所以,他只是命令炮兵,猛烈轰击城内的日军。 在涉县北面,他埋伏着佟巴图的骑兵二旅,所谓的“围三缺一”,他希望平野浩良的第二军从北门突围,用骑兵冲击,会给仓惶撤退的日军,以最大的杀伤,并且,前出至邯郸和涉县之间的部队,也会给败走的日军,以最大的打击。 如果日军坚决不突围,那么,孙振邦的部队,就全力伏击来援的关东军部队,如果涉县的日军突围,孙振邦部队,那个先到就打那个,怎么算都是有利可图,这就是唐秋离的整体部署,这一仗打完,华北的日军,短时间之内,无力发起新的攻势,自己也好重新调整部署,准备迎击新到的关东军南下兵团。 猛烈的炮火,炸的涉县城墙砖石横飞,硝烟弥漫,平野浩良的确慌了手脚,他命令一部分部队,从城墙上撤下来,准备打巷战,部队都集中在城墙上,**师的炮火太猛烈,城墙眼看着被轰塌好几处,守军伤亡惨重,随即,他给香月清司发去紧急电报,第二军遭受**师部队猛烈攻击,面临很大压力,敦促援军加速前进。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突围,这个家伙狡猾的看出,北门没有遭到攻击,是唐秋离给他设下的陷阱,部队一旦突围,在无险可守的狂野,只有遭到更猛烈打击的份儿,如果**师部队使用骑兵,对自己更是灾难性的后果,凭借着涉县的城防工事,他有信心坚持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果然,到了下午,**师部队,在几处被炸塌的城墙缺口处,进行几次试探性进攻,受到日军猛烈还击,日军的轻重机枪、迫击炮,把雨点似的子弹和炮弹,倾泻在部队攻击的道路上,受到阻击的**师部队,很快退却。 击退了**师部队的进攻,平野浩良和所有的日军士兵,信心大增,哪知道,没等高兴多久,**师的炮兵,对所有暴露出来的日军火力点,进行猛烈炮击,日军士兵的尸体和炸成零件状态的武器,随着砖石飞上半空。 平野浩良这才知道,又上了唐秋离的当,可是,他不敢把部队撤下来,知道那一次是支那军队真正的攻击,在漫天纷飞的弹雨中,涉县的日军,摇摇晃晃的支撑到了天黑,**师的炮击,也逐渐停止了,平野浩良松了一口气,又挺过一天,还有一点他没有想到,这是唐秋离有意给他造成压力,平野浩良也真的又连发几份告急电报。 傍晚,接到侦察部队的情报,关东军进入邯郸的那个师团,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连夜离开邯郸,往涉县方向推进,唐秋离大为惊讶,日军一改夜间不作战的习惯,是狂妄心里支配行动,还是另有阴谋,一个联队的兵力,能起什么作用?他命令侦察部队,密切注意邯郸所有通向涉县的道路,一旦日军有另外的举动,马上报告。 虽然日军只派了一个联队,也是聊胜于无,他电令孙振邦,做好伏击日军的准备,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晰了,涉县的日军,没有突围的打算,那就全力对付关东军的部队。 轰鸣的炮火停止下来,硝烟弥漫的战场,也沉寂下来,只有偶尔零星的枪声,却显得夜色更加寂静,那是部队的狙击手们,在狙杀倒霉的日军士兵,白天的战斗,他们无用武之地,夜晚,才是这些猎人的天下,唐秋离微笑了,这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日军士兵,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唐秋离靠在弹药箱上,把战区的整个形式,在脑子里过滤一遍,目前的态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渐觉困倦,眼皮发涩,朦胧间,参谋们的低语声,通讯员来往的脚步声,电台滴答的收发报声,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更让他有一种战场上的安静感。 忽然感觉有人在呼唤他,睁开眼,是通讯处长陈峰,“师长,毫州急电”唐秋离微微一愣,毫州?不是苏鲁守备兵团在那里休整吗?会有什么紧急事情,深夜来电?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三章 毫州风云(一) 第五百七十三章毫州风云 涉县包围战进行得很顺利,一切都按照唐秋离事先计划的那样,利用华北日军第二军做诱饵,再来一次围点打援,平野浩良很配合,果然引来老对手关东军的部队,而部队已经布置到位,此战,也可为两多月来华北战事的收官之战。-< >-%网 忙里偷闲得几回,唐秋离在朦胧之中被通讯处长陈峰唤醒,他接过电报,是暂时代理苏鲁守备兵团司令官职务的冯治安发来的,电报的内容让他很是吃惊。 “师座勋鉴,自商丘之战后,我兵团奉命转移至安徽毫州一带休整,初始,一切尚为顺利,几日后,地方当局忽然对我部下逐客令,且各地方医院,均奉当局之命,拒绝收留和救治我部伤员,连暂存张自忠将军遗体之医院,也多方借口,欲将将军之遗体移往他处。” “因商丘之战,我部伤亡惨重,兵团全体将士以抗击日寇为己任,尚能保持安定,孰料,毫州街头巷尾风传,徐州大捷,全系桂军李宗仁部功劳,华北**师部队,未见一兵一卒,我部系临敌怯战,不战而逃,避往毫州,毫州民众对我部将士多加冷嘲热讽,百般刁难,因事关军地两方,我于昨日去毫州市府交涉,市长李宗翰不假辞色,声称,毫州不便接纳不抗日之溃军,交谈未几,即端茶送客。” “现在,兵团军心不稳,将士多有怨气,加之地方断绝给养供给,军心浮动,几有哗变之势,职部虽然多方努力,稳定军心,然,收效甚微,昨日,既有十余名士兵私自离队,后经寻回,但去意已决,先兵团局势堪危,请师长速派得力干员,前来毫州,以处理目前之局势,切切,**师苏鲁守备兵团代理司令官冯治安。” 唐秋离看完电报,沉吟良久,苏鲁守备兵团到毫州休整,是事先和行政院通过气儿的,因为毫州不在黄河流域战区的管辖范围之内,兼之属于行政系统,所以,敦促行政院行文安徽省政府,安排兵团休整事宜。 现在,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以小小的毫州市府,又有省府的公文,敢对军队采取这种态度,背后,一定有着一股势力在推波助澜,而且,多半和国府的某些高官有干系,不为别的,在自己背后捅刀子、拆台,是为了报复自己,削弱自己的实力。 唐秋离在瞬间,已经把事情的脉络理顺清晰,这件事,看似地方政府所为,这只不过是跳到前台表演的人物,幕后指挥的才是根本因素,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国府的某些达官显贵,一直对自己心存芥蒂,现在,趁着苏鲁守备兵团遭受重创之机,雪上加霜、往拼死和日军血战的战士们的伤口上撒盐,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件事,牵扯到国府的高官,谁也解决不了,唯独自己亲自前往毫州,顺藤摸瓜,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也断了某些人的念想,省的没事儿老在自己背后搞小动作,这一刻,唐秋离已经下定决心,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对国府那些大佬还以颜色。 想到这里,他又无奈地摇摇头,自己专心对付日军,已经是分身乏术,现在,又不得不去和内部的反对势力斗法,这就是中国的国情和现状,出力的,往往落不下好儿,干活的,受到的指责反而更多,一念至此,唐秋离内心不免有些愤然。 他马上给冯治安回电,“冯司令官近悉,来电内容尽晓,我明日将亲赴毫州处理此事,我未到之前,请冯司令官尽量安抚部队,勿使有变。” 然后,又发出两道命令,一,以**师太行山区野战兵团参谋长孙振邦,担任伏击关东军部队之总指挥,统一指挥参战各部,切记,以歼灭关东军一个联队抑或一个师团为最佳,战斗结束后,马上撤离该地区,决不可恋战,如若歼敌一个师团有困难,或战局又变,应立即取消作战计划,全军转入太行山区。 二、包围涉县之部队,以**师黄崖洞警备旅旅长姜雁鸣为总指挥,统一指挥围城部队,该部任务不变,但应注意,和孙振邦部随时保持联络,待孙振邦部伏击任务完成后,包围涉县部队,立即撤离战场,转入太行山区,两部需要注意的是,切不可被南下的关东军纠缠在邯郸和涉县一带,如战局出现任何变化,立即取消作战命令,尽速脱离战场。 发出电报后,唐秋离并不担心这两处战场出现意外,孙振邦和姜雁鸣都是久经战场的指挥官,虽然稍逊色于几个老牌旅旅长,可这样的战役,还是能承担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俩打上瘾,贪图眼前的便宜,被日军包围在涉县至邯郸地区,所以,在电报里,他特别强调,战局有变化,宁可不打。 安排完,他去休息,准备明天清早就出发,从河北的涉县,到安徽的毫州,怕是有一千多里的路程,躺在床上,他自嘲的苦笑,自己怕就是个劳碌命,原本以为,打完涉县战役,能有机会休息几天,喘口气,好好全盘考虑一下,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和方针,这不,毫州有又事情了,胡思乱想,很久也没有睡着。 这时,敲门声响起,又是陈峰,还是冯治安的电报,“师座勋鉴,刚刚获悉,有一民间团体,曰“毫州抗日后援会”的组织,发起驱逐不抗日部队的运动,据悉,已经发动毫州民众约数万人,明日即在我部驻地前示威,职部恐其中另有隐情,所以星夜来电告之师座,请师座明示具体处置办法。” 唐秋离顿时睡意全消,同时大怒,这一手够狠,鼓动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的市民,来冲击部队驻地,这些心有怨气、军心浮动的战士,面对这样的冲击,万一忍不住开枪,闹出人命,一切都陷于被动,更是授人以柄,落下口实。 从电报里看得出,这位原二十九军的元老,已经乱了方寸,他马上给冯治安回电,“冯司令官,在我未到之前,切不可出现任何不利于我方的举动,绝不允许向民众开枪,可紧闭营区大门,加派徒手战士警戒,以不让民众冲进营区为原则。”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风还没有过去,雨就跟着来了,拿我一支部队开刀,真是好毒的手段,他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次,觉得应该立即出发去毫州,事情紧急,耽误不得,看看表,已经是一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多钟。 一队人马,趁着夜色,离开涉县,直奔安阳方向而去,唐秋离直带着山虎的警卫大队一千六百多名战士,全体骑马,冒着刺骨的寒风,连夜赶路,他心急如焚,取道安阳,是去毫州最近的路线,出发之前,他已经给防守安阳至郑州一线的袁景豪发去电报,提前准备好战马,换马不换人,昼夜赶路。 上午八点左右,到达安阳,换上新战马,往郑州方向急忙赶路,看着师长急匆匆的背影,袁景豪知道,毫州一定发生重要事件,他原来准备出一个团的兵力,要唐秋离带去毫州,以备不测,被唐秋离拒绝了,安阳是个重要的战略要地,不能减少兵力。 想想,袁景豪抓起电话,给在郑州的部队指挥官打电话,叮嘱他一定要准备好饭菜,唐秋离一行赶到郑州,当地的守备部队,早就接到指挥官袁景豪的电话,知道师长有要事去毫州,路过这里,等他们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在郑州,唐秋离意外的遇到了唐秋泉和他带领的特战支队四个分队的战士,对此,他很感意外,秋泉哥怎么到了这里?难道秋生哥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他实在有点心惊肉跳。 唐秋离多虑了,秋泉是带领部队,准备去安阳前线,取道邯郸,深入河北腹地,监视关东军的动向,也是路过这里,做短暂休息,恰巧遇到了唐秋离他们。 唐秋离松了一口气,可千万别再出乱子了,秋泉听到唐秋离去毫州的目的之后,马上把四个分队长叫进来,命令三个分队,继续执行侦察任务,留下一个分队,跟随自己,和师长一起去毫州。 唐秋离本想拒绝,可他知道这位堂兄的脾气,也明白他的心意,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毫州毕竟不是黄河流域战区的管辖地,哪里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也就答应了秋泉。 在郑州弃马,部队坐上汽车,这一下,速度快多了,路过开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阳光慵懒的照着这座古城,战火的痕迹,还很明显,市区内到处是瓦砾和废墟,忙碌的人们正在清理,重建家园,城市已经显现出生机。 唐秋离触景伤情,这里是苏景峰牺牲的地方,是**师一万多名战士抛洒鲜血和生命的地方,他很想去看看苏景峰牺牲的地点,缅怀一下这位生死战友,可是,没有时间,车队穿城而过,他回首凝望着这座留下战友们生命的古城,饱受战火摧残的古城,内心里有无限的感慨,苏景峰的形象,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那样栩栩如生,耳边响起他粗豪的大嗓门,高高的个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四章 毫州风云(二) 第五百七十四章 毫州风云 开封古城,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唐秋离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内疚感,连凭吊一下苏大个子牺牲的地方,都是一种奢望,什么时候才能有闲暇呢?他不由得深深叹息一声,坐在他身后秋泉和山虎,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往年轻的师长,那一声叹息里,包含太多的情感,车子里陷入安静,只有皑皑白雪在车窗外连绵不断的闪过。 车队到了商丘,也是百废待兴的状态,城市里,已经有了活力和生机,当初逃离家园的人们,陆续赶了回来,用自己的双手,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生活虽然苦难,毕竟没有日寇铁蹄的践踏,也不用担心遭到屠杀,也许,那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会成为这座城市的骄傲,成为市民们内心永久的自豪,他们为了民族的抗战,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唐秋离同样心潮起伏,张自忠将军就是阵亡在这里,从开封到商丘,短短几个小时的车程,竟然阵亡了他两员大将,近四万将士,这是被阵亡将士的鲜血浸染过的土地,他有个天真而又奇怪的想法,明年春天,春风吹过,大地复苏,这里的鲜花,是否开得更加鲜艳? 而这一切,都是汤恩伯造成的恶果,这个该死的家伙,也应该有下落了,于得水和沈俊去了很长时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在唐秋离的心里,汤恩伯已经被判了死刑,唯有如此,才能告慰张自忠和苏景峰以及几万战士的英灵。 昼夜兼程,一月十九日下午,唐秋离带领部队,终于赶到毫州,远望轻烟缭绕的毫州,仿佛罩着一层面纱,朦朦胧胧,大致看出个轮廓,就像眼下毫州的局势,不甚明朗,这是一块深入河南境内的土地,在安徽的地理位置上,属于偏远地区,距离安徽首府合肥很远,也许,这就是那个叫什么李宗翰的市长,敢兴风作浪的原因之一吧? 车队到达毫州北门,先期到这里的,代表唐秋离慰问苏鲁守备兵团官兵,并准备护送张自忠将军遗体去定边的**师参谋处长于光涵,一身便装,正在焦急的张望,看到一长溜的车队,急忙迎了上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告诉唐秋离一个不好的消息,那个什么“毫州抗日后援会”的组织,煽动不明真相的市民几万人,从今天上午开始,就把苏鲁守备兵团驻地,围个水泄不通,几次冲击营区,幸亏战士们早有准备,用人墙把他们挡住。 肢体冲突的过程中,有多名战士受伤,一些年轻的军官,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喊着要武力解决,带领许多战士,在兵团司令部门前请愿,群情激愤,冯司令官正在竭力弹压,部队要失控了,他是换了便装,才得以出来的。 唐秋离眼中寒光一闪,对于光涵说道:“光涵,带路,直接去兵团驻地!”于光涵上车,唐秋离明显感觉到,毫州的气氛很不正常,市民对路过的军车,都投以厌恶和鄙视的目光,有些人还狠狠的唾弃一下。 到了苏鲁守备兵团的驻地,唐秋离也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足有两三万市民,打着各种横幅,在哪呼喊着口号,营区驻地的大门,摇摇欲坠,战士们正在用身体死死顶住,还要承受砖头、瓦块等的袭击,他清楚的看到,很多战士的头上,已经流下鲜血。 横幅的内容五花八门,无外乎是“民族的耻辱,***的败类”,“不抵抗的部队,滚出毫州”等等,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梳着锃亮分头的人,站在高处,拿着喇叭,在哪起劲儿的领头呼喊口号,明显是组织者。 唐秋离眼里射出寒光和怒火,他下车,摘下唐龙枪,对着空中就是一个连发射击,清越的枪声,盖过了示威人群的口号声,那几个拿着喇叭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一愣神儿,转头看去,见是又一拨当兵的,胆气顿壮。 马上把苗头指向新来的这一群士兵,“市民们,快看吧,当兵的开枪了,他们是一伙的,官官相护,就会对咱们普通老百姓耍威风,日本人来的时候,他们躲在哪里?去,让他们当官的给个说法!” 还别说,这小子的口才不错,吐字清晰,再加上喇叭扩音,示威人群的苗头,马上朝着唐秋离他们而来,蜂拥过来,大有把唐秋离他们围在中间的趋势。 面对一百多万日军,都面不改色的唐秋离,岂能被这阵势吓住,顺手把唐龙枪递给一个卫士,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他知道,山虎有的是办法,来处理这种场面,山虎朝着部队做个手势。 正在拥过来的人群,感觉眼前人影闪动,一堵人墙,大山似的挡在前面,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平举起,人群顿时停住脚步,他们倒不是害怕枪口,也确信当兵的不敢开枪,主要是眼前这些当兵的气势,可不是被他们围攻大半天的那些当兵的。 这些人,身上的杀气,不可抑止的散发出来,身上那股铁血的味道,让他们浑身的汗毛直立,身上发冷,那眼神,闪着寒光的刀子一样,直直的刺进他们的内心,有识货的,看到这些当兵的,都是军官,没有大头兵,知道来了大人物。 一时间,刚才鼓起的那点勇气,随着一身冷汗散去,竟然畏惧的倒退几步,似乎要离这些军官们远点儿,在他们跟前,实在是不舒服,那几个拿着喇叭人,一看急了,刚要鼓动,猛地被一个大嗓门打断。 是山虎,这家伙,站那跟一座小山似的,手里的家伙也渗人,人高马大,嗓门也高,“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官,华北**师师长,唐秋离上将在此,让你们领头的过来说话!” 人的名树的影,唐秋离的大名,早就传遍全国,大幅照片,在全国各大报纸多次亮相,七七事变,打响全面抗战第一枪,一夜之间,干掉小鬼子十多万人,还打下了天津,北方战场,全都依仗他支撑,否则,毫州城内,早就是日本人的天下了,谁要是说他不抗日,那是找扁,任谁都不答应。 人群一阵骚动,接着往前靠过来,这回不是示威,而是要一睹这位国府第二号人物的风采,小小的毫州,来了这么个大人物,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指不定后悔一辈子,唐秋离微笑着登上汽车。 “市民们,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师苏鲁守备兵团,是不是临战脱逃,畏敌如虎,自有公论,我身为他们的师长,就是从华北前线赶来,专门处理此事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今天这种做法,是很不理智的,也是我不能容忍的,我的战士,不会任由人欺辱,大家马上解散,否则,我会命令部队采取强硬的措施,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你们承担!” 这番话一说,义正词严,即给了答案,又有警告,马上震慑住所有的人,想想后怕,这些当兵的,要是动枪,死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唐副委员长在这,不会欺骗大家,示威的人群,马上散去,那几个穿着中山装,梳着分头的小子,一看事情不妙,扔掉喇叭,立马钻进人群,混在人堆里不见了。 秋泉朝着分队长一使眼色,十几个便装战士,马上挤进人群,三人盯住一个,这几个小子,还自以为得计,哪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落在特战支队战士的眼里。 营门大开,冯治安带领一众军官,迎了过来,见到唐秋离,冯治安百感交集,唐秋离急忙拉住他的手,“冯老将军,您受委屈了,苏鲁守备兵团的各级指挥官们,大家受委屈了!请恕秋离来迟一步,让大家蒙受不白之冤。” 说完,唐秋离端正的给这些军官们敬个军礼,身后警卫大队的全体战士们,也都齐刷刷的敬礼,刚劲的手臂,如同挥起的一片森林,苏鲁守备兵团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值得这些军中精锐们的尊敬。 足够了,自冯治安以下,苏鲁守备兵团的全体军官们,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军人流血牺牲都不怕,怕的是被人误解,商丘血战两天,司令官张自忠阵亡,死了两万多生死弟兄,却被骂做是战场逃跑,内心的委屈和愤懑,让他们心如刀绞,才会有情绪失控的表现。 师长来了,师长理解我们的处境,铁骨铮铮的汉子们,把内心的委屈,都化作两行热泪,旁边那些被打破头的战士们,更是哭出声来,唐秋离的眼角也湿润了,这些天,这些流血牺牲的战士们,受了多少委屈,他完全理解此刻战士们的心情。 冯治安收起眼泪,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军,并没有为自己在年轻的唐秋离面前流泪,而感到有失尊严,在他的内心里,对唐秋离充满崇敬,他大声说道:“全体战士们,收起眼泪,不要让师长看到老二十九军战士孬种的模样,打起精神,明天照样上战场杀小鬼子!” 随着冯治安的话,全场的气氛为之一变,一种昂扬的斗志,在这些战士们的身上升起,唐秋离暗暗点头,不愧是西北军的老底子,老军长留下的血脉,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 冯治安邀请唐秋离进营区,唐秋离笑着拉住他,“冯司令官,走,跟我去见一个人!”没有那个人,让自己的战士流血之后,再受尽委屈和欺辱,还能安然无事,这个人,唐秋离必须马上见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五章 毫州风云(三) 第五百七十五章毫州风云 唐秋离星夜兼程,下午刚到毫州,正好遇到那个什么“毫州抗日后援会”的组织,煽动市民围攻苏鲁守备兵团的驻地,被他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人群散去,唐秋离却让冯治安和他去见一个人,冯治安一愣,师长在毫州还有熟人? 唐秋离笑了,对冯治安说道:“冯司令官,我来到毫州地面儿,能不去见那个父母官儿李宗翰吗?”冯治安闻言,会心的大笑起来,对这个市长,冯治安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也想看看师长是如何应对这这家伙的,看师长今天处理围攻营区的手段,这家伙讨不着,好也就兴致盎然的上车。 车队到了市府大门口,当先的山虎那辆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个站岗的警察,不知道是平时骄横惯了,觉得这是在当地最高的衙门口,还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过大世面,没看出高低来,总之,非常愤怒,大枪一横,还“哗啦”推上子弹。 没等山虎下车,张嘴就骂:“你他**眼睛长到腚沟里了?没看这是什么地方,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把你送局子里好好修理几天,让你他**长长记性”说完,伸手去拽车门,山虎本来就是抱着找茬的心态,没事儿还想找点儿事。 一听这不是人话,猛地一推车门,就听“咣当”一声,再看这个没长眼睛、嘴里喷粪的警察,仰面摔出去有一米多远,鲜血顺着鼻子当时就流下来,这还不算,一张嘴,吐出几颗门牙来,山虎那是什么力气啊,再加上成心的,这小子被车门撞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窜,一骨碌爬起来,鼻子都扁了。 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这小子红眼了,满地找枪,另一个警察,一看兄弟吃大亏了,举枪就对准已经下车的山虎,眼前一花,大枪换了主儿,小肚子猛地挨了一脚,这一脚就把他踢出老远,山虎冷笑着,手里一连串的动作,眨眼间,大枪变成一堆零件儿。 那个被撞扁鼻子的警察,知道遇上硬茬子了,也顾不得鲜血抹成大花脸,掏出警笛,一阵猛吹,院子里呼啦跑出一大帮警察,嘴里嚷嚷着,丁二,什么事儿?真他**晦气,老子刚摸一把好牌,就被你小子给搅局了 坐在车里的唐秋离和冯治安,看到这种场面,笑的前仰后合,那个丁二口齿不清的连比划带说,这帮警察,别看平时窝里斗,遇到外来事儿还真不含糊,手里的家伙齐刷刷的对准山虎,可没敢开枪。 一个小头目手里拎着一支老掉牙的驳壳枪,刚要张嘴问话,山虎说话了:“去,告诉你们市长,就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上将前来拜访,会说人话的下来几个”这帮警察一愣神儿,够横的? 山虎之所以这么强横,也是唐秋离的意思,什么人什么对待法儿,就是要给市府一个下马威,这些警察那里肯信,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什么他**副委员长,老子还是蒋委员长呢?要说,从手下人的素质,就能看出上司的德行,都这会了,还没有看出眉眼高低来。 忽然觉得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脊梁骨,转头一看,我的妈呀,身后不知道啥时候来了一大帮当兵的,自己的弟兄,都被枪口顶住,个个跟中了定身法似的,眼珠乱转,就是不敢动地方,这回,这些警察相信了,瞧这些当兵的架势,弄死自己不比弄死一支小鸡儿费事多少。 有腿快的警察,飞奔进去,不大一会,院子里跑出一大帮人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人,穿西服,还打着领带,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模样到挺斯文的,只是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和狡诈的光芒。 他来到车队前,左右张望,唐秋离下车,这个人一眼就看出来,够精明的,连忙上前鞠躬,“卑职毫州市长李宗翰,不知道唐副委员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恕罪请唐副委员长里面训示”一边说着,还低头弯腰,往院子里请唐秋离。 唐秋离没有答话,也没有进去,只是冷冷的打量他,李宗翰心里发毛,这位,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漫说他一个小小的毫州市长,就是安徽省主席李品仙,见到他也得毕恭毕敬,人家可是国府的第二号人物,手里掌握着几十万军队,还是北方抗日战场的中流砥柱。 唐秋离打量李宗翰足足有三分钟,这三分钟对于李宗翰来说,如此的漫长,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唐秋离找他的目的和原因,可唐秋离不说话,让他无从开口,李宗翰就感觉越来越重的威压,和凛凛杀气,他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凝固在脸上的假笑,跟哭差不多。 “李市长,谈不上大驾光临,我的部队还得靠李市长的恩典,在毫州地面儿上混口饭吃,给李市长添麻烦了,唐某是不是向李市长赔罪啊?在毫州,您可是地头蛇,说给我的部队断粮就断粮,我惹不起您”唐秋离不带一丝烟火的说道。 这几句话说出来,句句剜心,李宗翰脸上的汗都下来了,他可以对冯治安不假辞色,他也清楚苏鲁守备兵团的老底子,前身是杂牌二十九军宋哲元的部队,不受中央待见,可对唐秋离他不敢,也没有这胆子,身份、地位、实力在那摆着呢 李宗翰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唐秋离的话,明摆着,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是给部下找场子来了,今天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不过,这家伙还是有一套,不甘心就这么被唐秋离逼到墙角,他干脆转移话题。 “唐副委员长,折杀卑职了,守土抗战人人有责,地方上支援**,乃是正常行为,卑职也不知道是哪个属下背地里捣的鬼,一定严查,请唐副委员长屈驾到市府一叙,容卑职解释详情,”没等唐秋离答话,他有转身对着这些被战士们严加看管起来的警察们骂道:“眼睛都是出气儿的?唐副委员长大驾光临,你们还敢舞刀弄枪,还不快滚” 几句话,连消带打,既回避了唐秋离咄咄逼人的问话,把责任推到下属身上,又替这些倒霉的警察们解了围,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老手,的确有一套,若是唐秋离再坚持,反倒是显得他在无理取闹,仗势欺人。 唐秋离冷冷一笑,岂能看不穿他的鬼把戏,这些警察,虽然听到了李宗翰的话,可那个也没敢走,都拿眼睛瞄着山虎的脸色,对于这个黑大个,他们打心里发憷,也知道,他这些当兵的头儿,山虎一摆手,这些警察如蒙大赦,扶起被山虎一脚踢飞的倒霉鬼,拉着鼻子变形的家伙,抱头鼠窜,一溜烟的跑没影。 到了市长气派的办公室,唐秋离不客气的直接坐到李宗翰的宝座上,没打算和他兜圈子,张口问道:“李市长,今天,市民围攻我部队驻地,你清楚这件事吗?”李宗翰眼珠转了两圈,这么大的事情,他推脱不了,说不知道,那是瞪眼睛撒谎。 “这个,唐副委员长,这件事情,卑职是知道的,可是,这乃是市民自发的行为,市府也不好出面干涉,请您体谅卑职的苦衷,在此之前,卑职也曾劝说过,可是,毫无效果,还被他们骂做是和不抵抗部队一丘之貉,卑职也是束手无策,民众自发的用实际行动,表示拥护抗日行为,也是国府提倡的,”说完,满脸的委屈,一身的沉痛状。 唐秋离差点气乐了,真是个老滑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好像还是个受害者,他没客气,“李宗翰,别演戏了,说吧,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李宗翰一哆嗦,“唐副委员长,此话怎讲?卑职不明白?“他还在装糊涂。 唐秋离没理他,拿过一打信纸,“李宗翰,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写下来,签上你的大名,否则,我的部下,有无数种办法,让你说实话,我的战士在前方流血牺牲,和日本人殊死苦战,你们这样的家伙,却在背后泼脏水、捅刀子,就凭这一条,我枪毙你都不为过”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一块块巨石,砸在李宗翰内心。 李宗翰脸色蜡黄,他知道,这位唐副委员长会这样做的,连带兵的将军,他说毙就毙了,何况自己这个文官,不过,也许他的后台很有背景,让他多少有些有恃无恐,连忙叫起撞天屈。 “唐副委员长,卑职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为了部队的事情,卑职也吃尽了苦头,再说了,军政不同属,您要处置我,还得通过安徽省府,上报行政院。”说完,他抬头看着唐秋离,眼里的慌乱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他在内心反复权衡,背后的靠山,在他的心里占了上风。 唐秋离轻蔑地一笑,看都没有看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冯治安连忙跟了出去,他的阅历、在官场打滚多年,看得出来,李宗翰一定有很深的背景,这件事有些棘手,也不知道师长如何处理。 两人没走出几步,办公室里传出一声不是人动静的惨叫,冯治安一愣,偷眼看看唐秋离,发现,师长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也只好把话闷在肚子里,心里琢磨,办公室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六章 毫州风云(四) 第五百七十六章毫州风云 在走廊里呆了没到三十分钟,山虎开门走出来,把一叠信纸,交到唐秋离的手里,唐秋离大致翻看一下,点点头,转身走回办公室,跟在身后的冯治安,心里纳闷儿,黄大队长交给师长的是什么? 进了办公室,冯治安一愣,李宗翰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脸色不再是蜡黄,而是惨白,浑身像是被汗水打透一样,领带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一缕头发,被汗水蔫耷耷的粘在额头上,眼神呆滞,金边眼镜耷拉在耳朵上,一副魂飞魄散的架势。-< >-%网 唐秋离走到他的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李市长,多有打扰,唐某告辞了,对了,还有一件事麻烦李市长,我的部队在毫州,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你以市府的名义,马上安排去慰李宗翰问劳军,让我的战士们,也吃上一顿好饭、好菜这不为难你吧?” 李宗翰回过神儿来,也顾不得形象,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卑职有罪,请唐副委员长您高抬贵手”唐秋离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只留下失魂落魄的李宗翰在那发呆,刚才的一切,如同恶梦般,让他不寒而栗。 猛地想起唐秋离临走时交代的任务,连忙抓起电话,发出一连串的指令,接到市长大人命令的市府各个下属机构,立马忙的热火朝天,只是大家心里很纳闷儿,李市长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前几天还在嚷着要饿跑这些当兵的,今天却让送去大鱼大肉,当官的心思,真难琢磨,搞不懂? 回到兵团驻地,唐秋离把李宗翰写的交代材料,递给冯治安,他刚翻看几页,脸色就变了,果真如他所料,李宗翰背后,真有个大人物,不是别人,是唐秋离的死对头,已经被打落马下,但是,还有潜在势力的何应钦,是他在背后兴风作浪,李宗翰不过是跳在前台的小卒子。 这个李宗翰,是何应钦的一个表弟,能谋到毫州市长的官位,也是他表哥何应钦的功劳,因此,李宗翰总念念不忘,要报答表哥的恩情,正好,苏鲁守备兵团经过商丘血战之后,部队减员过半,撤到毫州休整,何应钦从与李宗翰来往的书信中得知此事。 他就动起脑筋来,对于唐秋离,何应钦恨之入骨,他之所以沦落到今天的地步,由一位呼风唤雨,左右民国政局的风云人物,到现在门前冷落车马稀,被完全边缘化,都是拜唐秋离所赐,他到没有检讨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他把李宗翰招到南京,面授机宜,准备大做文章,打击唐秋离的威信,出出心头的恶气,何应钦很会玩儿阴谋诡计,发现成的,此前,汤恩伯第八军团溃兵南逃的时候,在毫州大肆奸yin劫掠一番,如同过境的蝗虫的一般,把毫州的市民祸害得很惨,所以,市民对于军队,尤其是不抵抗的军队,恨之入骨。 只要一煽动,民众的情绪,就像是干柴上溅到火星,立刻就会燃起冲天大火,何应钦不愧是搞阴谋诡计的老手,懂得利用老百姓,他的意图,最好唐秋离的部队,忍受不了,对市民开枪,打死人是最理想的,死的越多越好,他就会暗地里联络一些人,在国府里弹劾唐秋离,让他载个大跟头。 主意不错,切入点也选的很准,李宗翰回到毫州之后,依计行事,首先把风放出去,对苏鲁守备兵团极尽污蔑之能事,煽动起市民和部队的对立情绪,然后在煽风点火,把事态扩大,接着,就借口是民众的意愿,断绝对苏鲁守备兵团的给养供给,为的就是激怒部队的战士,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也合了何应钦的算盘。 冯治安看完,一头的冷汗,原来,事件的背后,有这么深的背景,牵涉到中央大员,尽管何应钦现在不在其位,可他的亲朋故交,多年扶持的党羽还在,拿这件事做文章,胜算还是很大的,幸亏师长料得先机,约束部队不得妄动,又亲自赶来处理此事,否则,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自己也成了葬送部队的罪人。 冯治安心绪复杂的看着年轻的师长,小心的把李宗翰的交代材料,递还给唐秋离,问道:“师座,事关重大,牵扯太多,您想如何处理此事?”唐秋离岔开话题,“冯司令官,那个李宗翰也该把东西送来了吧?今天晚上好好会餐” 冯治安不得要领,不过,他看到师长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唐秋离心中已经有了定计,内心很是感慨,自己已经年过半百,自认为阅历颇丰,却没有看到这件事的背后,现在看来,这位年轻的师长,才是深藏不露,胸中有沟壑的人,处变不惊,一眼就看透了事件的本质,他暗叹一声,老了,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 李宗翰果然卖力气,已经送来很多的鸡鸭鱼肉,还有几十口宰杀好的大肥猪,成车的蔬菜和米面,自打部队到毫州,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按照**师部队的惯例,各部队的军费足额供应,那个部队都不缺钱。 可是,毫州的地面儿邪性,军需官和采买员,拿着白花花的大洋,愣是买不到东西,那些商贩和店铺,都一个口径,这是给人吃的,不是给见了鬼子就跑的溃兵吃的,更不是给祸害老百姓的畜生们吃的,肉、菜没买来不算,还听到了刺耳的话,生了一肚子的气。 没办法,只能是去乡下采购些粗粮干菜,就这么对付着半饥半饱,现在,师长一来,马上就,情况马上改观,那个狗屁市长,亲自送来东西,各个连队炊事班,大显身手,扑鼻的肉香,弥漫在整个营区,战士们兴高采烈的谈笑着,一边狂吞着口水。 唐秋离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这些战士们,其实,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吃上饱饭,不要求大鱼大肉,路过的战士们,看到师长,都庄重的敬礼,眼睛火热的看着自己的师长,从他们的目光之中,唐秋离感到一种由衷的敬意,他也很庄重的还礼。 这会儿,冯治安把山虎拉到一边,悄悄的问他:“黄大队长,我有件事还糊涂,你是怎么让那个李宗翰痛快说实话,一句谎话都不敢说,还亲笔写交代材料的?我看那家伙好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山虎咧嘴一笑,瓮声瓮气的告诉冯治安,其实很简单,我让人把他绑在桌子腿上,拿一枚手雷塞到他的怀里,用绳子把弦系上,我们躲在里间,慢慢把绳子拉紧,哪知道,这家伙挺硬气,牙口咬得很紧,干脆把眼睛一闭,一副爱咋咋地的德行。 我示意一个战士,掏出另一枚手雷,当着他的面儿拉弦,然后在塞到他怀里,导火索“嗤嗤”冒烟,这家伙惨叫一声,就昏过去了,弄醒之后,问啥说啥,连没问的,都抖落出来,他还背着老婆,养了两个小老婆,公款也没少捞,这都交代了,其实,那是一枚臭弹,根本不会爆炸。 冯治安大摇其头,连连感叹,朝着山虎伸出大拇指,说道:“黄大队长,绝了,你们有办法,不打不骂,这样的审问方式,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遇到,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今天跟着师长,真是大开眼界了原本我还担心,军队私自刑讯现职官员,官司打到行政院去,对师长的名誉也是个损失。”山虎暗笑,这才哪到哪啊,要是落在秋泉哥手里,比这还惨一百倍,特战支队那些人,可是审问俘虏的老手,没有撬不开的嘴巴。 夜色笼罩毫州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种,饱餐一顿的战士们,满意的休息去了,整个营区一片寂静,哨兵在警惕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巡逻队不时在营区里穿过,整个营区,一片戒备森严的气氛。 只有唐秋离休息的屋子里,还是灯火通明,冯治安和山虎陪坐在一旁,冯治安这才等到向唐秋离汇报部队情况的机会,商丘一战,部队是大伤元气,伤亡接近二分之一,现有兵力为两万一千多人,很多团都建制不全,团长也阵亡好几位。 再加上到了毫州之后,发生了一系列针对部队的事件,军心浮动,很多战士都觉得很没有奔头,因为二十九军部队,很多战士都是在平津一带招募的,越打离家乡越远,流血牺牲却受到这样的待遇,内心难免有不平。 不过,现在好了,师长一来,替部队解围,战士们有了主心骨,那个李宗翰又亲自送来慰问品,刚才开饭的时候,我到各处转了转,战士们的士气,基本恢复,情绪也稳定下来,只是有一个问题,是大家都关心的,部队减员这么多,师座会不会撤销苏鲁守备兵团的番号,把部队编入其他兵团里。 从冯治安这一番话里,唐秋离清晰的把握住了,原二十九军官兵的内心脉搏,他们内心,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老部队,不过,唐秋离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那支部队都一样,最初组建的时候,这种气质,已经留在部队里,无论改用什么番号,都无法改变,尤其是二十九军还是西北军的老底子。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经常怀念血手团的那段时光,他正要和冯治安详谈,秋泉进来了,朝着唐秋离一点头,唐秋离笑了,对冯治安说:“冯司令官,再去跟我看一出好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七章 暗流 第五百七十七章暗流 唐秋离普到毫州,便以迅速的手段,解决了苏鲁守备兵团所面临的困境,而且,还让那个李宗翰亲笔写下了自供状,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不到一下午时间之内发生的,看得代司令官冯治安眼花缭乱,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唐秋离却还让他去看一出好戏,冯治安的思维有点儿跟不上趟,不过,他对这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到了另一间屋子,这回,在屋子里的,都是特战支队的战士,有便衣也有着装的,地上有五条麻袋,长拖拖的横放在冰凉的地上,秋泉示意唐秋离和冯治安做到桌子后面,唐秋离笑着摆手,和冯治安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 战士们上前打开麻袋口儿,里面赫然是五个还在昏迷的人,如果仔细观察,觉得眼熟,那锃亮的分头,冯治安记起来了,这是今天下午在营区门前,拿着喇叭鼓动市民冲击营区那几个家伙,据说是什么“毫州抗日后援会”的执行干事,怎么,他们也让师长给抓回来了? 几桶凉水泼下去,五个家伙悠悠醒来,刺眼的灯光,让他们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头还有些昏沉沉的,定了定神儿,打量周遭陌生的环境,一个显然是头目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环境。 高声喊起来,“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绑架市党部的人,不想要脑袋了?快给老子松绑”屋子里的战士们,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还在耍威风。 听到笑声,这家伙大概觉得不对劲儿,不是在他们市党部,,身边围着一群当兵的,这一瞬间,他总算彻底清醒过来,坏了,落在当兵的手里了,不过,他并没有特别紧张,身后的门头够硬,只要是不落在仇家的手里,这些当兵的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他努力回想自己到这里来的经过,今天下午,跑回市党部后,躲到天黑,见没什么动静,这几个家伙也就放心了,最近有特别行动,他们的上司市党部书记长贾鸿程,给了不少经费,并且说,这是上面拨下来的特别经费,任务完成得好,还有奖金,经费的一半落在这个小头目的兜里,剩下的一半儿,其他四个人分了,兜里有钱,腰杆就硬,整天逛窑子、下馆子,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几个人喝完酒出来,晃晃荡荡的往醉花楼方向走去,哪里有相好的红阿姑在等着他们,到了一个转角僻静的地方,猛地头上挨了一下,当时就晕过去,醒来后,才发现已经落到当兵的手里。 这几个家伙明白过来之后,脸上的神色并不慌张,秋泉沉声问道:“说吧,谁指使你们干的,目的是什么?”这几个家伙眼皮一翻,干脆来个不搭理,一副你们能把我咋样的架势,秋泉冷酷的一笑。 过来十几个战士,把他们拖出去,就听见院子里响起几声枪响,冯治安吓了一跳,唐支队长不会真把这几个市党部的人给枪毙了吧?要惹**烦,国民党党部系统,那是一条线上连着根的,上头直通着国民党中央党部,一般人惹不起。 转脸看看唐秋离,没有什么变化,不一会儿,几个家伙又被拖回来,这回,都变样了,浑身瘫软得像是一滩泥,满头满脸的汗水,脸色煞白,站都站不起来,要不是两边的战士架着,顺手就能出溜在地上。 而且是相当的配合,问什么说什么,这几个家伙,都是市党部内中统组织的外围成员,听命于市党部书记长贾鸿程,他们的任务就是煽动市民,围攻苏鲁守备兵团的驻地,挑起事端,最好闹出人命,至于那些围攻营区的人,大半是他们平时的狐朋狗友,再加上花钱雇来的地痞流氓、闲汉,只有极少数是不明真相的普通市民。 至于贾鸿程是接到哪里的命令,他们实在不知道,就在这几个家伙交代的时候,一队战士,悄悄的走了出去,肚子里的那点儿货倒完了,这几个家伙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蜡黄,浑身的精气神都没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个战士押着一个有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背头油亮,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灯的人走了进来,他一进来,看到地上的几个手下,猛地一愣,接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秋泉冷冷的打量他几眼,“你就是贾鸿程?这是你的手下,你应该明白,这么晚把你请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那有纸笔,把这件事的详细过程写下来,咱们好好合作,免得大家都不愉快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贾鸿程脸色数遍,大声喊道:“你们是那部分的,深夜私闯民宅,绑架党部要员,是何居心,就不怕中央党部不放过你们吗?”秋泉古怪的笑了,慢悠悠的说道:“华北**师特战支队支队长陆军少将唐秋泉,奉师长唐将军之命,调查我**师部队在毫州期间,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你听清楚了,别以后告状找不到人” 贾鸿程一愣,怎么,是他的手下,不是原来那些败兵,其实,唐秋离他们一到毫州,行踪就落在贾鸿程的眼里,包括唐秋离以雷霆手段,劝服示威的人群,带队去市府找李宗翰,这家伙隐约感觉不妙,提心吊胆的等着唐秋离杀上门来,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人影,回到家里,刚刚搂着老婆休息,就被从被窝里掏出来,稀里糊涂的被带到这。 他眼珠乱转的看着唐秋泉,本能的感觉到,这个满脸冷酷、浑身杀气的少将,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接着,满脸的委屈,大声嚷嚷到:“唐将军,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身为**现役军人,派手下私自绑架党务系统要员,是何居心?我要见唐副委员长,他是怎么约束手下的,竟然这样胡作非为,我要向中央党部申诉” 嘴皮子够麻利的,听着话也在理,不愧是搞党务出身的政工人员,的确有两下子,冯治安担心的看看秋泉,不知道他如何应对,因为在他听来,贾鸿程的话,句句在理,都叨到点子上,秋泉嘴角带着冷笑,眼里寒光四射,左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吐沫星子横飞的贾鸿程。 可能是下面的镜头有些暴力,也可能是担心刺激冯治安的神经,唐秋离悄悄的捅了他一下,两人没有惊动其他人,回到兵团指挥部,冯治安张嘴想问什么,被唐秋离摇头制止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冯司令官,我们耐心等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看着愈发显得高深莫测的唐秋离,冯治安把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不到一个小时,秋泉走了进来,把一叠信纸递给唐秋离,照例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唐秋离接过来翻看,一会儿嘴角挂上冷笑,一会儿满脸的愤怒,一会儿有鄙夷的摇头,把冯治安看得心里七上八下,老不踏实,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竟然把沉稳有加的师座,弄得表情这么丰富。 唐秋离把信纸递给冯治安,他只翻看了数页,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前二十九军部队,如今的苏鲁守备兵团,竟然牵扯到这么多的内幕,何应钦布局,已经让自己感到无比的吃惊,如今,他也对自己的部队下手,同时,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军人,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的悲哀,我们在和日本鬼子拼命,两万多好战士,埋骨他乡,这些中央的大员们,却在背后捅刀子,拿战场捡回一条命的战士们,当做泄私愤的砝码。 据贾鸿程交代,他是奉了国民党中央党部组织部长陈果夫的命令,和毫州市长李宗翰通力合作,在毫州制造事端,为的就是通过苏鲁守备兵团,来打击唐秋离,贾鸿程是中统在毫州地区的特务头子,接到最高长官的命令,不敢怠慢,和李宗翰密谋几次,制定下这个毒计,才有了部队被大批市民围攻,断绝一切给养的事件。 冯治安看完,长叹一声,毫州的党政系统联手对付自己,根子在上面,如果不是师长亲自前来处理,事件的后果不堪设想,他觉得心里很疲倦,对于这种勾心斗角,暗地里使毒计、耍手段的事情,说不出的厌恶,同时,他还有个疑问,师长是怎么和这两个手眼通天的人物结下梁子的? 冯治安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唐秋离心里明镜似的,何应钦自不必说,两人隔着黄河、长江的时候,就开始斗法,冀东殷汝耕事件,只不过是导火索,西安事变,中常委会议上,自己骤然发难,致使何应钦的阴谋破产,个人的如意算盘落空,这是公恨,等到自己枪毙他的师长亲侄子的时候,又添了私仇。 这公恨和私仇加在一起,何应钦对自己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必至于死地而后快,得着机会,还不狠下杀手,这是情理之中,苏鲁守备兵团,只不过是不幸被选作,打击自己的突破口罢了,自己的任何一支部队,到毫州来,也是遭遇到相同的状况。 何应钦这样做,唐秋离能理解,换做是他自己,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政治这玩意就是这样,可陈果夫参与其中,让唐秋离颇为愤怒,自己与陈果夫之间,没有公恨,也没有个人恩怨,他参与此事,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八章 襄樊来电 第五百七十八章襄樊来电 **师苏鲁守备兵团,在安徽毫州,遭到大批市民围攻的事件,终于水落石出,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毫州市府和市党部联手制造这起事件,而其根源,却在何应钦和陈果夫的身上。{} 唐秋离对于何应钦策划此事,并不奇怪,毕竟两人有很深的仇怨,可身为国民党中央党部组织部长兼中统后台老板的陈果夫,也积极插手此事,并且不惜都用自己的特务系统,这让唐秋离很是愤怒和不解。 自己和陈果夫之间,没有什么个人恩怨,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贾鸿程和李宗翰的两份交代材料,就静静的躺在唐秋离的手边,白纸反射着灯光,似乎是一层迷雾在他眼前萦绕,他隐约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玄妙,是自己暂时还没有参悟透的,亦或是自己没有考虑到。 信步走出屋外,营区一片安静,毫州城沉睡在深冬的季节里,寒星在夜空中闪烁着诡异的眼睛,唐秋离仰望星空,历史与未来,在他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前世的记忆,潮水般冲击他的思维,也许是在这个世界呆久了,往事如烟般淡薄。 蓦然,他好像抓住点什么,历史隧道的尽头,隐约有一点光亮,顺着这一丝光亮往深处思考,心头豁然开朗,他终于准确的把握到事件的根源。 一切都是来源于权势之争,在国民政府内部,最有希望继承蒋委员长的位置,或者说,成为第二号人物的,非何应钦和陈果夫莫属,此二人,一个贵为国民政府前军政部长,掌握着军政大权,一个贵为国民党组织部长,掌握着党务大权,都是可以呼风唤雨的重量级人物。 自己横空出世,挡了何应钦的路,与他的冲突,也是源于此,此为政敌,那么,何应钦多方打压自己,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只不过,何应钦的运气不太好,西安事变发生,何应钦的野心无限膨胀,再加上有日本人在暗地里支持,内心希望取代蒋中正的位置,只不过,被自己搅了局,坏了好事。 又被自己借势打压,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踏入权力中枢,被彻底边缘化,已经是翻不起多大浪头的人物,而何应钦的失势,让陈果夫看到了机会,自己就是他的绊脚石,国民党中常委会议上,讨论西安事变所要采取的策略时,陈果夫站在何应钦的一边,就不难解释了,实际上,何应钦和陈果夫两个人,都希望老头子出现意外才好。 理清了事件的脉络,唐秋离快步走回屋内,把两份材料精心的收拾好,这是两颗重磅炸弹,何应钦已经是个死老虎,再打一次也无妨,最好永世不得翻身,陈果夫丝毫未损,手里握有和戴笠军统齐名的中统特务机关,这是个难以对付的对手。 至于他掌握的党务系统,唐秋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中统的特务,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好能把陈果夫手里这支暗箭折断,亦或是打压得抬不起头来,这就需要给他培养一个对手,戴笠的军统局是最佳人选。 当初结的善缘,今天就要得到善果,自己和戴笠之间,私人关系相当不错,没有西安事变,自己和张学良、杨虎城二人唱的双簧,也换不来戴笠今天的倾心相报,唐秋离不禁哑言失笑,一向讨厌政治这玩意儿。 没想到,还是无法逃避,不但要和日本人斗力,还要和国府内部的重量级人物斗法,其中的凶险,丝毫不亚于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世事难料,既然陈果夫跳到前台,自己是无法回避这场暗斗,被人经常算计的滋味很不好受,以自己两世为人的经验,还怕他陈果夫不成?一念至此,唐秋离的思维开阔起来, 上午,唐秋离一连发出三份电报,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身份,给安徽省府和省党部行文,查毫州市长李宗翰,市党部书记长贾鸿程,举止失察,偏信谣言,未能及时处置毫州市民,针对**师苏鲁守备兵团休整部队蓄意围攻事件,致使事态进一步扩大,给部队造成极大的损害。 着安徽省府,省党部,立即裁撤二人所兼各职务,交由有司处置,另派得力干员,主持毫州党政大局,以为把毫州建成抗日稳固后方之所需,唐秋离口述电报到此,略微停顿一下,然后吩咐陈峰,尽快发出。 唐秋离并没有把真相捅出去,反而显得轻描淡写,将二人撤职查办了事,李、贾二人,不过是两只小卒子,深究太狠,也会惊动陈果夫和何应钦二人,心生警惕,多方防范,对于下一步计划不利,这样做,也是让陈果夫和何应钦,误以为自己还不知道事件的真相和根源,经过此事,他们二人也应该老实一段时间了。 接着,他又给李宗仁去了电报,请他务必到毫州一行,既然市面盛传徐州大捷,均系桂系所为,那就让这位新崛起的抗日英雄,来个现身说法,还原事情本来面目,一来为苏鲁守备兵团洗刷不白之冤,二来也是为战士们讨个说法。 下午,接到孙振邦和姜雁鸣的电报,包围涉县的部队,按照师长的指示,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以猛烈的炮火,日夜不停轰击涉县城防工事,效果明显,日军第二军,遭到重大杀伤,我狙击手又开展夜间歼敌活动,现在,涉县之日军,有突围的迹象。 伏击关东军的孙振邦所部,已经将关东军一个联队全部歼灭,观关东军所部日军士兵之战斗力,要明显优于华北日军士兵,但是,却依然被全歼一个联队,所以,孙振邦建议,加大对涉县的攻击力度,yin*关东军部队来援,以再吃掉关东军一个师团,为最佳战果,此建议妥否,请师长批示。 从孙振邦的电报里,唐秋离看到了让自己担心的迹象,歼灭关东军一个联队,部队果然打得不过瘾,想再扩大战果,他们却没有意识到潜在的危机,涉县被围的第二军,为何要突围,部队攻击仅仅是一方面因素,更主要的,他们是想和前来增援的关东军部队会合,反咬一口,那就说明,后面跟着过来的关东军部队,必然是其南下兵团的主力,不是孙振邦部队所能啃得动的,闹不好,会被日军包了饺子。 适可而止,唐秋离马上电令姜雁鸣和孙振邦,涉县战役立即结束,部队即刻脱离战场,绝不可恋战,转进到太行山根据地休整,同时,派出大量侦察部队,严密监视南下关东军的所有动向,调整部署,以关东军南下兵团为作战目标,为下一个战役做好准备。 涉县战役的结果,唐秋离并不太满意,距离他要至少歼灭关东军一个师团兵力的目标,相去甚远,而关东军指挥官,此次仅仅出动一个联队的兵力前出至涉县方向,可以看得出,此人用兵极为老道,你不打,这个联队的日军,就会顺势进入涉县,增强了涉县的守备兵力,也鼓舞了士气。 如果开打,就暴露了部队的意图,也提醒了关东军后面的部队,中**队在中途设伏,诱饵也罢,试探也罢,总之,没有倾巢来增援涉县的第二军,让孙振邦部队张开的大网,仅仅捞到一条小鱼,收获甚微,从此,关东军南下兵团指挥官冈村宁次的名字,正式出现在唐秋离的视线之中,凭着从前世获得的资料,唐秋离知道,这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徐州,战区长官司令部,接到唐秋离电报的李宗仁,不由得老脸一红,徐州大捷,自己的声誉日隆,报纸上的那些赞誉之词,让他自己都有些心跳,其中不乏桂系御用亦或是操纵和收买的笔杆子,写的那些文章,李宗仁也觉得有些过。 徐州战役的整个过程,他心知肚明,**师部队,为了这场大捷,付出多少,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既然唐秋离没有跳出来争功或者是分一杯羹,他也就乐得假装不知,所谓的装糊涂,大概就是此时李长官的境界,而现在唐秋离来电报,这个糊涂装不下去了。 李宗仁的心里,自然是对毫州的地方,满肚子不满意,毫州之行,推脱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李宗仁安排好军务之后,不敢怠慢,于当日傍晚即赶到毫州,和唐秋离见面之后,见这位副委员长,丝毫没有责备或者是不愉快的表示,让他难堪的话,一句没有,反倒是对劳动李长官大驾,表示歉意,他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放到肚子里,同时,对唐秋离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和李宗仁进行愉快的晚餐之后,唐秋离回到苏鲁守备兵团指挥部,一进来,就看到陈峰手拿一份电报,在焦急的等着他,对于这位通讯处长,唐秋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凡是他亲自送来的电报,都是极其重大的事情,不过,最近送过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他不由得想起“不详鸟”这个称呼。 陈峰见到他,脸上第一次露出喜气,“师长,情报处长于得水、调查处长沈俊来电,在湖北襄樊,发现汤恩伯行踪”唐秋离浑身一震,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家伙,终于露头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七十九章 浮出水面 通讯处长陈峰,给唐秋离带来好消息,追踪多日的汤恩伯,终于浮出水面,唐秋接过电报,上面写着:“师长,经多方追寻,在湖北襄樊,发现汤恩伯第八军团司令部,该军团现有兵力大约十一万人左右,分驻在襄樊周边各县。” “经详细侦察,第八军团现有部队,皆系汤恩伯之亲信部队,其中就包括在安阳和新乡战役中,临阵脱逃的四个师,以及自郑州溃逃的三个师,汤部对外严密***消息,汤恩伯本人,更是深居简出,一系列军事部署,皆通过电台遥控,有迹象显示,国府军事委员会,尚未知晓汤恩伯的行踪,我部特工现正严密监视汤恩伯的所有举动,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于得水、沈俊。” 唐秋离拿着电报,摇摇头,这个汤恩伯,竟然跑的这么远,都跑出河南境内,跑到湖北去了,真是出乎意料,郑州到襄樊,一千多里路都不止吧?腿脚够快的,这就是所说的一溃千里。 他给于得水和沈俊回电,“严密监视,切勿惊动汤恩伯,一切待我赶至襄樊解决,”他不由得苦笑起来,真是个劳碌命,又要千里奔波了,毫州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又得去湖北的襄樊,不过,能找到汤恩伯,也去了自己一块心病,这家伙,连南京都瞒着,真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 唐秋离给李宗仁准备了一个大场面,邀请毫州地方报纸的各位记者,市民代表共计一千余人,又挑选了苏鲁守备兵团十几名团级以上的军官,由冯治安带队,端坐在主席台上,当李宗仁走上前台的时候,立即引起了轰动。 一个战区最高长官,能亲临毫州这个小地方,本身就是一件不寻常是事情,加之李宗仁新近又风头正劲,立时成为全场的焦点和中心人物,大家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记者手里的照相机,更是闪个不停,一身便装,和山虎、秋泉坐在台下的唐秋离,对自己导演的这一幕,很是满意。 通过和唐秋离的长谈,李宗仁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唐副委员长需要什么,这位新桂系的首脑人物,很有搞政治的天赋,分寸拿捏的很准确,既不抹杀桂系个川军的功劳,又把苏鲁守备兵团血战商丘,以四万兵力,阻击日军十余万大军达两日之久的壮举,述说得很到位,在唐秋离听来,他有很大一部分用意,是在向自己示好。 会场里鸦雀无声,这些人第一次听见和传闻不太一样的徐州大捷,而参战的一支部队,就在身边,李宗仁说完,苏鲁守备兵团的几个军官,又把亲身经历的战斗,还原给下面的人,当述说到张自忠将军壮烈殉国,两万余将士,血染沙场的时候,这些军官,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战场。 情动处,铮铮热血男儿,忍不住流下热泪,底下的听众,早就泣不成声,尤其是张自忠将军的警卫团长,猛地撕开上衣,露出浑身累累伤疤,那是鏖战疆场最好的铁证,听众一阵阵如潮般的掌声,把会场的气氛,一次次推向**。 因为徐州还有军务,李宗仁急急忙忙赶回徐州,这次会议,他和唐秋离都相当满意,都得到了对方想要的结果,并且效果好的让唐秋离吃惊,当天,就有毫州各界,自发组织起来,慰问部队,还有很多自发组织起来的市民,带着慰问品,赶到部队驻地。 一旦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那些曾经参与围攻部队驻地的市民,内心的愧疚,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悔恨,在毫州,掀起慰问部队的热潮,而且,出于对这支英雄部队的敬仰,在毫州以及周边地区,掀起了参军的热潮。 会议结束的当天,就有几千名青年人,要求参加部队,冯治安请示师长,是否可以招收新兵,唐秋离当然是求之不得,主动招上门儿来的,都是内心有极大爱国热情的年轻人,拒之门外,岂不是傻子。 他告诉冯治安,敞开了招兵,有多少要多少,而且男女不限,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严格把好关,做好新兵的背景调查,那些想混进部队的,有劣迹的,背景复杂的,一概不收,并且指示冯治安,趁热打铁,在毫州周边地区,多多设立招兵站。 一天的功夫,就招收新兵六千多人,按照这个速度,苏鲁守备兵团移防的时候,部队的兵力,可以达到七八万人的规模,这些新兵,还是按照**师的老规矩,有文化的,送到定边,进入各类军事院校学习,剩下的,送到黄崖洞进行为期六个月的训练。 唐秋离又抽出时间,专门去祭奠了张自忠将军的遗体,然后,命令参谋处长于光涵,亲自护送将军的遗体到定边,安葬在烈士陵园。 毫州的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市府的市长和党部的***长,都已经换了新人,很是配合部队目前的招兵工作,李宗翰和贾鸿程这两个家伙,被撤职查办,国府的第二号人物,亲自过问此事,安徽省府和省党部,岂敢怠慢,处置效率之高,创下了安徽省有史以来的最快纪录,至于陈果夫和何应钦是怎么个想法,暂时还不得而知。 毫州的事情以了,明天,唐秋离就要赶赴襄樊,晚上,他特别找到冯治安将军,这样的一支部队,总的托付给可靠而又有统兵能力和指挥才能的人,他才可以放心的离去,通过这几天和冯治安的接触,对于兵团司令官的人选,他内心属意冯治安。 不仅仅因为他是原二十九军的老人儿,更因为他的能力和人品,找冯治安,也是这个意思,唐秋离明天要走,冯治安也是知晓的,他今天过来,也是有很多想法,要对这位年轻的师长说。 唐秋离首先告诉他,为了不忘记二十九军的老传统,他决定把苏鲁守备兵团的番号,改为华北**师二十九兵团,冯治安听完,豁然起立,给唐秋离敬个军礼,声音暗哑的说道:“感谢师座,能为二十九军考虑周详,张将军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两万多名战士的英魂,也该安息了!”唐秋离注意到,老将军敬礼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压抑内心的激动情绪。 随后,唐秋离告诉他,准备任命他担任二十九兵团的司令官,让唐秋离极为意外的是,冯治安将军摇摇头,看出师长的疑问,老将军缓缓的说道:“我老了,常常感觉到力不从心,部队现在又扩大,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担当此重任,愿意卸甲归田,返回西北老家。” 冯治安说完,掩饰不住内心的哪种英雄迟暮的落寞,他属于上一代的军人,今天面对这场残酷的战争,他有一种很茫然的感觉,自己以前熟悉的一切,都显得很落伍,部队交给自己,他无法掌控。 屋子里陷入沉默,唐秋离认真的思考冯治安的话,对于一个戎马半生的军人来说,离开部队,是一件很无奈和残酷的事情,换做是自己,未必有老将军这么自知和洒脱,他也理解冯治安的心情,是为了部队更好的发展,为了对部队负责,主动让贤,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指挥这支有着优良传统,并且在日益发展的部队。 唐秋离沉吟良久,敬佩的看着老将军,冯治安坦然的面对师长的目光,似乎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唐秋离看得出来,这种想法,在他的心里盘旋了很久,他也摇摇头。 “老将军,**师自成军以来,没有让自己部队的高级军官,黯然离去的习惯,这样,我有一个想法,也可以说是命令,您到定边经济特区担任军政委员会副主席,或者是定边警备区司令官,以您的阅历和经验,一定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冯治安还是摇摇头,说道:“师座,多谢您的抬爱,也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还是把机会让给那些年轻人吧,这样,我做个折中,咱们定边不是有个烈士陵园吗,我就去那里工作,也能多陪陪张自忠将军这是我的最后要求,请师座答应。” 话已至此,唐秋离知道冯治安的心意已决,只能答应,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他连夜发电报到沧州前线,调**师参谋长李洪刚,火速赶到毫州,担任二十九兵团司令官一职,**师参谋长职务,由现任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常风担任,**师参谋处长于光涵,担任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原**师参谋处副处长杨克天,接任于光涵的职务,担任参谋处长。 因为冯治安将军,决意不肯担任二十九兵团司令官职务,唐秋离进行了一系列人事调整,调李洪刚担任兵团司令官,接到命令的李洪刚,连夜从沧州前线赶到毫州,毫州和二十九兵团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一月二十三日,唐秋离离开毫州,取道漯河、南阳,冒着严寒,直奔湖北的襄樊而去,随行的警卫大队以及特战支队一分队的战士,共计一千六百多人,分乘四十多辆汽车,晓行夜宿,很快就进入湖北境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章 山镇春色 第五百八十章山镇春色 鄂北多山,由襄樊往西百余公里,便是闻名中外的道教圣地武当山,这是一块没有被战争硝烟笼罩的土地,远离枪炮声,黄河以北、淞沪地区的战事,仿佛是很遥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日本人百万大军攻城掠地,江南华北烽烟四起,此地却是鸡犬相闻,一派安静祥和的气氛。{} 沿途所见,村舍俨然,农人们安然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虽然是隆冬季节,鄂北山区并不缺乏葱茏,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唐秋离不由得感叹,汤恩伯这家伙很会选择地方,一旦河南失守,日军大举南下,他即可率部退入鄂北山区,既保存了实力,又可安坐一方的土皇帝。 车队到了距离襄樊一百多公里的**地区,按照事先的约定,在一个山间小镇,和等候在哪里的于得水、沈俊会合,大批军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突然出现在小镇上,引起一片慌乱,这里的居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士兵,大街小巷鸡飞狗跳,小孩奔走哭号。 部队进入后,立即封锁了小镇进出的唯一道路,严密封锁消息,唐秋离的吉普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石板铺就的狭窄街道上,发动机单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家家关门闭户,紧张的气氛笼罩在小镇上空,他不知道,每一扇门板后,都是几双紧张的眼睛和惴惴不安的心。 居民们慌乱过后,发现这些当兵的,并没有挨家砸门,抢掠财物,寻找女人,也没有通常军队过境哪种扰民现象,提得老高的心,稍微放到肚子里,其实也怪不得这里的居民,汤恩伯部队的士兵,洗劫过这里多次,百姓深受其害,一见到穿着中央军制服的士兵,就浑身发抖。 这和唐秋离一路上见到的情形差不多,凡是汤恩伯第八军团溃退的路线,沿途村镇,均遭到洗劫,溃兵如同蝗虫过境,破坏力惊人,所以,对驻守在河南的中央军,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汤恩伯驻守河南的两年间,给河南省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灾难,有一句民谚谓之“河南四大害,水、旱、黄、汤,”汤恩伯,名列四害之一,由此可见,河南百姓对其恨之入骨。 一间简陋的两层小旅馆里,一身便装的于得水和沈俊,正在焦急的等待师长的到来,旅馆的老板,对这两位带着大批随从的客商,极为恭敬,两位老板,不但对人和气,给的价钱特别公道,更主要的是,这拨客人的入住,让他大大发来一笔小财,几乎是等于旅馆大半年的营业额。 正在忙活的老板,猛然发现,几辆汽车停在门前,下来一大帮荷枪实弹的士兵,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捅了浑然不知的老板娘一下,虽然年过三旬,但是风韵犹存,很是丰满漂亮的老板娘,脸色立即变得煞白,连忙抓起一把炉灰,慌乱的抹在脸上。 她受过祸害,几个月前,中央军的溃兵路过这里,漂亮的老板娘,就被几个军官盯上了,趁着天黑,把她劫掠而走,带到军营里,六七个军官,整整**她四天,后来,溃兵继续南撤,她才得以脱身,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修养了几个月,才恢复点儿元气。 也由此落下个病根,一见到当兵的,就心慌气短,山虎在唐秋离之前进入旅馆,老板一见到像尊铁塔似的山虎,腿肚子哆嗦着迎上前来,山虎问他,是不是有几个襄樊来的客人住在这里,大概因为惊吓过度,山虎的问话,老板并没有听清楚。 山虎没有得到回答,诧异的猛一转身,老板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跟在后面的唐秋离,知道山虎把这个老板吓到了,忙过去询问,见到这个年轻的军官态度和蔼,稍微放下心来,唐秋离让他把那几个客商请下来,老板忙不迭是的答应着,跟头把式的跑上二楼。 不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于得水、沈俊和二十几个情报处和调查处的特工,急匆匆跑下楼来,见到唐秋离,忙一起立正敬礼:“师长好”老板一听,脑袋“轰”的一声,完了,上次那几个才是营长,自己的老婆就被糟蹋好几天,这回来个师长,老婆还有命吗?老板娘几乎昏厥过去。 和于得水、沈俊一起上楼的唐秋离,哪里注意得到这些,坐下后,于得水开始汇报发现汤恩伯的经过,在山西故县,于得水接到师长的命令后,立即展开调查,足迹踏遍了河南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没有汤恩伯的一点踪迹。 后来,在豫西伏牛山区一带,发现了好几支队伍,一打探部队番号,原来是第八军团从安阳、新乡、郑州溃逃出来的部队,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伏牛山山区,看那样子,是接到了什么指令,接着,这些逃兵,开始往湖北方向撤退,此时,开封和商丘阻击战,正打到关键时刻,苏景峰和张自忠的部队,和日军打得惨烈无比。 于得水带着情报处的特工,一路尾随南下,期间,许昌、平顶山、南阳等地的情报站,也传来情报,第八军团的大批部队,陆续离开现住地,往湖北方向撤退,根据这些情报,再加上自己尾随的这几股部队行军方向,于得水把目标锁定在湖北北部的襄樊地区。 到达襄樊之后,情报处的特工,立即展开调查,不料,却没有一点汤恩伯的线索,但是,依旧有第八军团的溃散部队和士兵,陆续云集到襄樊地区,于得水坚信自己的判断,只是不知道汤恩伯自知罪恶累累,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行踪非常隐蔽,调查多日,还是没有发现汤恩伯的踪迹。 其后,沈俊率领调查处的特工们也赶到襄樊,两人合兵一处,在襄樊极其周边地区,撒下大网,他们发现,第八军团的部队,对襄樊极其周边地区,控制得非常严,严密封锁消息,尤其是对操有外乡口音的人,一经发现,立即逮捕,连地方当局,均被他们把持。 于得水和沈俊极为头疼,没有一点线索,只能大致判断,汤恩伯就在襄樊一带,可对具体的位置一无所知,后来,通过当地一个商人,接触到二十六师的一个军需官,这家伙贪财好色,是师长的亲戚,于得水和沈俊,没少在这个家伙身上下功夫,大把的钞票花出去,不时的请他和花酒,和他成了酒肉朋友,逐渐在他的嘴里,得到很多有价值的线索,最终确定了汤恩伯的具体位置,这才给师长发电报。 唐秋离听完,十分欣赏的看着两位得力部属,这是两个性格迥异,却都是天生搞情报和反间谍的好手,知道他们为了找出汤恩伯,所付出的辛苦,但看他俩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有多大,自己还曾经责怪他们工作不力,进展缓慢,现在想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他们考虑,唐秋离不由得自责的摇摇头。 最后,商定了具体的行动方案,为了不惊动汤恩伯,这家伙现在是惊弓之鸟,嗅到一点气味,就会失去踪迹,唐秋离和山虎带领特别卫队,唐秋泉带领特战支队一分队,于得水和沈俊带领两个机构的特工,化装潜入襄樊城内,给汤恩伯来个突然袭击,直接进入他的驻地,他就是想溜也来不及。 部队就暂时停留在这里,等待命令,对外严密封锁消息,把全镇控制起来,所有居民和外来人员,许进不许出,接到命令之后,马上往襄樊方向开进,潜入襄樊的人员,明天一早出发。 商议已定,各自回到住处休息,唐秋离回到房间,却难以入睡,这是一间不大,装饰简朴的房间,却很整洁和干净,宽大的床上,被褥发出一股植物的淡雅清香,那个年代,山区小镇哪里来的电灯,一盏油灯,跳跃着欢快的火苗,把不大的房间映照得很有些朦胧感。 一路颠簸,唐秋离多少有些倦怠,躺在松软的被褥上,山区小镇夜晚的静谧,如豆的灯光,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梅婷的身影,想起和妻子无数个缠绵而激情的夜晚,梅婷雪白丰满身体,激情时飘舞的黑发,让他不由得情动起来。 轻轻的叩门声,把他从无边的旖旎中惊醒,原来是老板娘来送开水,他站起身,客气的道谢,朦胧的灯光之下,他才发现,老板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朴素的衣裳,遮不住她丰满的身子,胸衣鼓起,移步间,胸前的波涛颤动,如同两只呼之欲出的小兔子。 用男人的眼光来看,这位老板娘的确是天生的尤物,不是哪种媚态入骨,而是带着山间清新和淳朴,不加雕饰的俊秀,他不由得多看几眼,就是这几眼,让老板娘脸色绯红起来,放下开水,却并不离去,扭捏着欲言又止,唐秋离诧异的看着她。 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这位漂亮丰满的老板娘,一咬嘴唇,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以极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朦胧的灯光下,一个雪白的**,赫然呈现在唐秋离的眼前,***高耸,两粒嫣红的蓓蕾,骄傲的挺立在雪白而丰满的***上,纤细的腰肢,浑圆的***,在摇曳的灯影之中,化作一副活色生香的春色图。 唐秋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无边的**,潮水般淹没了他。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一章 烂到根的第八军团 第五百八十一章烂到根的第八军团 灯影依旧,床上是**散去之后的慵懒,漂亮的老板娘,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白净的脸颊,额头的汗水,粘住几缕秀发,整个人熟透般诱人。 她伏在唐秋离宽厚的胸膛上,微微喘息,从内心来说,她自动奉献自己的身体,是出于无奈的考虑,被那几个第八军团的军官们劫掠走的那几天,是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恶梦,今天又见到这些当兵的,自知难逃一劫。 考虑再三,她只能选择主动奉献自己身体这一条路,而且看得出来,那个年轻的师长,是这些当兵的头儿,让他一个人糟蹋,总好过被几个人糟蹋,这就是她唯一能让自己少受伤害的办法,在她的眼里,所有当兵的,都是一个德行,看到漂亮女人,就迈不动步。 可是,在刚才抵死的欢愉中,她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欢乐,觉得自己被迫采取的办法,也并不是全都受罪,这位年轻长官,对女人温柔极了,完全不像那些个畜生,此时,她的内心,竟有一种悱恻的缠绵。 唐秋离的内心,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身心无比的轻松,是一种劳累后的舒适,是一种积郁在心头的压力,得到释放后的轻松,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艳遇,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住**。 自从梅婷负伤之后,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频繁的战斗,紧张的征战,无时不再的危机,让他无法分心来考虑这些,但是,在这鄂北山区的小镇,静谧的夜晚,让他内心的热潮,不可抑止的泛滥起来,恰逢其时,如同成熟蜜桃一般的老板娘,让他有了宣泄的目标,此时,他只有满身的轻松之感。 怀里的女人,小猫一般温顺,他不由得爱怜的抚摸她***的肩头,老板娘忽然抬起头,丰满的**,柔柔的抵在他的胸膛,柔声细语的说道:“长官,求您一件事,不要把我交给你手下那些当兵的,我只服侍您一个人,行吗?” 唐秋离敏锐的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使这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等怀里的女人,哽咽着说出自己的遭遇,唐秋离的内心极其复杂,怀里的女人又说道:“长官,服侍您是我自愿的,您是最懂体贴女人的男人。” 一句话,又点燃了他内心的情火,翻身挺枪,身下的女人,迎合着,又是一次疯狂的缠绵,睁开眼,窗外已经是朝阳初升,唐秋离惬意地伸伸懒腰,遍体通泰,身边的女人已经离去,如果不是枕边的体香,他几乎怀疑昨晚是一场*梦,他自嘲的一笑,减轻压力的最好办法,是在女人的身体上。 在楼下的厅堂里,他看到了老板娘,白天看上去,这个和自己有过一夜缠绵的女人,另有一番风韵,从她的眼睛里,唐秋离看到了一种不舍和依恋,临走的时候,他给老板娘留下了一千块大洋,不是补偿,能表达自己心情的,只有这些。 汽车渐渐远去,唐秋离回头,那个给了自己一夜*愉的女人,还站在门口,痴痴的张望,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留在这个山区小镇早晨清冷的空气中,这个女人,注定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以后会渐渐忘掉她,也许,她不会忘掉自己,那个夜晚,会是她一生的绚丽,男人都薄情吗?他暗暗问自己。 湖北襄樊,是鄂北山区的中心城镇,长江傍城而过,处在汉水和长江的交汇处,是一座历史名城,商贾云集,水路交通极为发达,顺流而下,可至武汉、南京、上海等地,可是,自从汤恩伯的第八军团,把这里选作立足点之后,横征暴敛,搞得市面萧条,人心惶惶。 外地的客商,视襄樊为虎狼之地,搭上钱财倒是不打紧,可怕的是人财两空,而汤恩伯部队逮捕人的唯一理由是,你是日本人的密探,来这里刺探军情,有了这个理由,汤恩伯手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军官们,发了横财,个个赚得兜满盆满。 唐秋离和山虎一行人到了襄樊城门口的时候,几个站岗的中央军士兵,脸上露出会心的奸笑,这几个人的打扮,一看就是外地人,而且是大大的肥羊,从他们身上,能榨出丰厚的油水。 所以,当唐秋离走近的时候,由带队的班长亲自出面,这个班长尖嘴猴腮,满口的黄牙,三角眼里,闪动着狡诈的光芒,一看就是个老兵痞,果然,唐秋离一开口,就是明显的外地口音,这个班长只说了一句话,“日本人的探子,给我抓起来” 上来几个士兵就要动手,跟在唐秋离身后的沈俊,忙陪笑着过来,把那个班长拉到一边,嘀咕一阵子后,那个班长满脸堆笑,老远就打招呼:“对不起了唐老板,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请进城。” 这功夫,一个人高马大的士兵,歪戴着军帽,把一个进城的姑娘给拦住了,愣是说人家姑娘身上带有违禁品,不由分说,要进行全身搜查,一双咸猪手,在姑娘身上乱摸,不离开姑娘的前胸和屁股,是又捏又揉,嘴里还啧啧有声,就差把姑娘给扒光了。 姑娘臊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圈直打转儿,可就是不敢反抗,这个家伙过够了手瘾,才放过可怜的姑娘,姑娘飞也似的逃离这里,这一切,唐秋离都看在眼里,汤恩伯的第八军团,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军官们整天想着如何捞钱,士兵们就是欺压老百姓,这样的部队,无论如何不能存在于世上,留在人间是一大祸害,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汤恩伯和第八军团的命运,已经被决定。 进到城里,唐秋离好奇的问沈俊,你是怎么让那个兵痞前倨后恭,就像见了大爷似的,沈俊笑了,很简单,大洋加背景,给了他一百块现大洋,说您是汤恩伯的远房表亲,一直在北方做生意,这次是来投靠表哥的,我和于处长发现,这一套,在汤恩伯的部队里,特别管用,没有拿不下的军官和士兵。 唐秋离无奈的摇摇头,替蒋委员长可惜,老头子也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历数民国重量级的人物,那个是他的对手,怎么会对汤恩伯这种人信任有加,抗战胜利后,丢了万里江山,大概与重用类似汤恩伯这样的人,有直接的关系。 和于得水他们会合之后,包下了襄樊城内最好的宾馆,唐秋离他们的军装和枪支,也顺利的运进城内,神通广大的于得水,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竟然弄来了军用吉普车和几辆大卡车,用于得水的话说,在襄樊城,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要是需要大炮,我也能弄到几门,不过,这些花销,我都一笔笔记着那,到时候,让汤恩伯如数付账。 于得水的话,引来大家的哄堂大笑,哪有一点点紧张气氛,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已经到了汤恩伯的地盘儿,从这家伙的行事风格上判断,是个畏敌如虎,对内成龙的家伙,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尤其是师长找上门来。 晚上,秋泉、于得水、沈俊三个人,忙着给各自的手下布置任务,如今是深入虎穴,各方面的应变措施,是万万不能马虎大意的,汤恩伯在襄樊城内,驻扎着自己最亲信的两个师部队,其余的十几万人马,拱护在襄樊周边。 这边紧张的忙碌,唐秋离却在房间里,悠然自得的听着唱片,这家宾馆的确高档,电唱机都是欧洲货,音质非常的棒,听到尽兴处,还跟着哼起来,山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于这套玩意,山虎向来是不感冒。 他有话想对唐秋离说,可不知道怎么开口,山区小镇那个晚上,一直没有休息的山虎,敏锐的觉察到唐秋离房间内,发出的异常声音,尤其是那个老板娘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山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那动静,门口的特别卫队战士们,也都听得清楚,不过,职责所在,每个人都装聋作哑,在他们的心目中,师长做什么都是对的,山虎出来一看,十几个卫士,木头桩子似的在那戳着,屋里传来高一声低一声的喘息和呻吟。 山虎连忙命令撤岗,还特别叮嘱这些卫士,今天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要说出去,尤其是对梅主任,更要绝对保密,在他的内心里,其实不赞同唐秋离这么做,所以,今天他才要对唐秋离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看到唐秋离现在轻松惬意的样子,显然是那个夜晚,让他有了不一样的精神状态,山虎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到了走廊上,他还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怕以后见到梅婷,自己不自然,还不露馅啊?自己嘴又笨,这事还不好说,不得越描越黑啊,可愁坏山虎了。 第二天早晨,唐秋离一行人换上军装,他决定就带着山虎和二十名特别卫队的战士,去会会汤恩伯这家伙,一身戎装的唐秋离出现在宾馆大堂里,看得经理和那些女招待和服务生们一愣,没有想到,昨天住进来的,是一些军人。 还有一个上将级别的高级军官,显得非比寻常,经理眼珠转了几圈,趁着大家不留意,悄悄的溜到一个房间,抓起电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二章 襄樊龙虎斗 第五百八十二章襄樊龙虎斗 唐秋离一行人,出现在宾馆的大厅里,看到昨天住进的客人,摇身一变,成了威武的将军和士兵,大大打击了宾馆服务人员的眼球,只有哪个经理,偷偷的溜进房间,想要打电话,很明显,他是属于汤恩伯的人,即便不是隐藏的特工,最起码也是个眼线。 电话刚刚拿起,一支有力的大手,铁钳子般的掐住了他的手腕子,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金星乱窜,他已经听见自己的骨头在痛苦的呻吟,忍不住惨叫一声,刚出点儿动静,嘴巴被紧紧的捂住。 紧接着,被抓住腰带提溜起来,一下子扔到沙发上,他这才看清制服自己的人,当时脸上的汗就下来了,敢情是山虎,那小山般的身体,手里的重机枪,本身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威压,经理绝对相信,这个大个子,弄死自己,比弄死一只小鸡儿还简单。 跟随唐秋离下楼的时候,处于职业习惯和多年枪林弹雨的敏感,他本能的观察宾馆的每一个人,结果就发现了经理的异常举动,悄悄的跟进去,正好逮个正着,根本不需要审问,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山虎咧嘴一笑,经理吓得几乎昏厥过去,这一笑,太渗人了,进来几个战士,把经理押出去,他们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山虎回到大厅,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唐秋离在内,都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自己的行动,几乎暴露。 几辆汽车,朝着汤恩伯在襄樊城内的秘密私宅驶去,从远处看,这是一座普通的宅子,鄂北常见的建筑风格,黑漆的大门紧闭,如果细心的观察,就会看到不一样的地方,围墙特别高,周围没有普通街道上常有的,树木之类的高大植物,外人想要攀爬,根本没有立脚的地方,而且,围墙的下半部,隐约有隐蔽的枪眼。 汽车到了大门口停下,忽然的状况发生了,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口,不知道从哪里呼啦冲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瞬间把几辆汽车包围在中间,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汽车,车里的唐秋离鄙夷的一笑,可以看出汤恩伯做贼心虚,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如临大敌。 山虎下车,朝着这三十几个士兵说道:“快去通知你们汤军团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到”这些士兵迟疑一下,一个应该是带队的中尉,眼皮一翻,傲然的说道:“什么唐副委员长,咱们没听说过,弟兄们只听汤军团长的命令,没有军团长的命令,就算是一支耗子也别想溜进去,所有人都举起双手下车,**,敢到这来撒野,都活的不耐烦了” 话说的够狂妄,警惕性也蛮不错,可也证明了一点,汤恩伯就住在这里,没有扑空,否则,这些警卫就不会如临大敌,戒备森严了,这个中尉的话刚说完,手里的驳壳枪忽然离手,紧接着,一支冰凉的枪口顶在自己的脑门儿上。 一个足足高出他一头的大个子,嘴角挂着讽刺的冷笑,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这个中尉是个识货的人,知道顶着脑门的是重机枪,一梭子下去,脑袋不比烂西瓜强多少,他闹不明白,和自己说话的大个子,离他足有五米远,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斜眼看看自己手下的弟兄,和他一样,被二十人给用枪指着脑袋,真他**活见鬼了,自己三十多人,却被二十人制服,可不,人家是一个人控制俩,冲锋枪指着一个人的脑袋,手枪指着另一个人的脑袋。 山虎问道:“汤恩伯在里面吗?”中尉眼珠转了几圈,迟疑着没出声,山虎冷森森的一笑,杀气骤然爆发出来,中尉一哆嗦,浑身仿佛坠入冰窖,这比顶在脑门儿上的重机枪还有杀伤力,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在、在。” 山虎押着中尉给宅院里面打电话,巧的很,今天,汤恩伯在秘密私宅里召开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第八军团旅长以上军官,和军团部各处处长级以上的人员,都是汤恩伯的心腹和亲信,四五十号人,把宽敞的大厅挤得满满登登,再加上不停的吸烟,大厅里烟气缭绕,与会的每个人,脸色都阴晴不定。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第八军团下一步行动方向和落脚点,关于这一点,汤恩伯本人也拿不定主意,襄樊虽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第八军团属于没有命令进驻,非军事委员会指定防区,早晚是问题,仗着自己大兵压境,又采取种种威胁利诱的手段,降服了襄樊地方当局和地方实力派,才得以暂时安身,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汤恩伯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次河南之战,自己做的有点儿太那个,就是太下作,自打驻守河南以来,汤恩伯尝到了做土皇帝的甜头和好处,因为第八军团身份特殊,虽然归黄河流域战区节制,却没有明令隶属关系,还属于中央军指挥系统。 军团的指挥权还在军事委员会,换句话说,还操纵在老头子的手里,唐秋离是动用不了一兵一卒,那个唐秋离也就不能对自己指手画脚,凡事都得商量着来,国府距离河南又远,近的管不着,远的管不了,汤恩伯就抖起来了,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大发其财,把河南折腾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舒心的日子过了一年多,河南周边打得烟火四起,他这里风平浪静,反而趁着乱劲儿,又指使亲信刮了不少油水,河南的北大门安阳,就放的是最会捞油水的两个亲信师长,哪知道,安阳一声炮响,日本人突然打过来。 汤恩伯自己也承认,被日本人的突然进攻打晕了头,吓破了胆,他更清楚自己手下那些师长是什么货色,溜须拍马,捞钱玩女人在行,要说打仗,汤恩伯自己都瞧不起他们,除了刘照玉和曹光图两个师之外,这些人,都经不住日本人几发炮弹,吓尿裤子不算,撒腿跑路都不用命令。 所以,安阳的炮声一响,汤恩伯就把军团指挥部,撤到远离郑州几百公里的新郑,刘照玉的五十三师和日军在鹤壁拼命的时候,他的军团指挥部,已经撤到许昌,曹光图的一三零师和优势兵力的日军,在新乡血战的时候,他又把军团指挥部撤到了南阳。 前线的枪炮声越紧,汤恩伯第八军团指挥部离前线越远,等到郑州失守的时候,汤恩伯已经跑到湖北的襄樊了,不但如此,汤恩伯还借此机会,密令亲信部队,放弃阵地,往河南西部山区撤退,相机南下,到襄樊和自己会合。 这里又有他险恶的用心,保存实力是一方面,还可以借日本人大举进攻河南的机会,把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消耗掉,对于刘照玉和曹光图这两个不是与自己一条心的师长,汤恩伯早就想铲除掉,在第八军团里,不允许有不和自己一条心的异己存在。 可是,这两个人在部队的威信极高,深得官兵的信任,如果硬来,恐怕会激起兵变,正好日军开始进攻河南,汤恩伯就下了毒手,给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的命令是原地死守,同时,密令亲信,保存实力为上,利用这两个师挡住日本人的机会,放弃阵地逃跑。 结果是,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面对友军的出卖,面对十几万日军的疯狂进攻,血战竟日,全军覆没,三万多忠勇士兵的鲜血,洒在中原大地,刘照玉和曹光图两位师长以身殉国,河南陷落,唐秋离的黄河防线,被日军砸开一个大窟窿。 在此期间,汤恩伯也接到了唐秋离的一封电报,那时候的汤恩伯,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逃命,日本人的大炮,吓破了他的胆子,哪里还去理会唐秋离的命令,干脆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玩命的往南跑,所以,唐秋离根本就联系不上第八军团军团部。 一溜烟逃到湖北襄樊的汤恩伯,惊魂稍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静下心来考虑一番,觉得这事儿做的有些出格,别的先不说,光是丢城失地这一条,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战败的罪过,轻者丢官去职,重者身陷牢狱,直至枪毙砍头,而这一条在那明摆着,他想抵赖都不成。 汤恩伯越想心里越没底儿,深怕军事委员会追究他战败的责任,主要是害怕从此失去老头子的信任,那他以后就没得混了,至于唐秋离哪里,他还没有放在心上,并不担心受到处罚,没办法,他只好来个人间蒸发,隐藏自己的行踪,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保留和亲信们的联系通道,掌握部队,缩在襄樊城里,苦思对策。 所以,不但唐秋离找不到他,连南京的蒋委员长,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心腹爱将的下落,再加上日军猛烈攻击淞沪以及杭州湾地区,华北又到处烽烟起,蒋委员长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激烈的战事中,也就分不出精力来追究这件事。 因此,汤恩伯得以在襄樊安然的苟全,他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等着军事委员会来惩处自己,丢了军权,那还不要了他的命,在手下高参的参谋下,他展开了行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三章 杀无赦(一) 第五百八十三章杀无赦 汤恩伯想要为自己解脱的理由很充分,他认为自己最大的功劳,就是为蒋委员长保住了大部分部队,第八军团,除了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全军覆没之外,其他的那些师,在溃逃的过程中,开小差和逃亡的虽然不少,可也都带回来一大半的部队。 聚拢到一起,第八军团还有十二万人以上,他可以解释为,第八军团节节抗击日军的大规模进攻,经过几场血战,面对优势火力的日军进攻,不得不退守到湖北的襄樊地区,保存实力,以备日后反攻河南。 至于部队损失将近一半的兵力,替罪羊当然是五十三师师长刘照玉和一三零师师长曹光图,临战胆怯,畏敌如虎,举止失措,布置失当,违抗军令,致使第八军团几道防线出现巨大的缺口,以致为日军所趁,才使第八军团损失惨重,河南要地,相继陷落,这是汤恩伯早就想好的罪名。 光这些还不够,那些国府的要员们,那个不是贪得无厌的家伙,深谙此道的汤恩伯,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千根金条,派心腹常驻南京,四处活动,打通各种关节,此举甚为有效,多位国府要员,都要替他出头,和蒋委员长说项,只是淞沪和杭州湾战事正紧,蒋委员长无暇顾及此事,才没有讨得一纸公文。 汤恩伯也不着急,躲在襄樊,有吃有喝,还有财源,紧靠襄樊这个水陆码头,油水要比河南那个穷地方厚多了,再说了,时间拖得越久,河南之事对老头子的刺激越小,再有几场胜利跟着,老头子一高兴,自己丢失河南,就根本不算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替自己说话的人,也好张嘴。 当然,这一千根金条,不用他汤恩伯自己掏腰包,手下这些师长、旅长、处长之类的,听说军团长自己出钱为第八军团找出路,都大为感动,纷纷慷慨解囊,你十根金条,我二十根金条,这么一凑,汤恩伯不但没有亏着,还赚了一百多根金条。 如果说,老头子是汤恩伯的大树,那么,汤恩伯就是第八军团这些高级军官们的大树,大树倒了,这些人到哪里去乘凉,最主要的,这些人都知道自己的斤两,除了在第八军团汤军团长手下,那都不能混得脑满肠肥,腰包鼓鼓,风生水起。 汤恩伯对手下这些军官们的忠心,并不感动,这帮家伙,那个不是捞钱的老手,这点家当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事后,在第八军团内部,流传一个小道消息,说去南京活动这件事,是汤军团长故意放出的风声。 期间,他派出的密探,也陆续传回来河南战场的最新消息,关于开封和商丘阻击战,关于徐州大捷等,这些,汤恩伯都不感兴趣,唐秋离和李宗仁的部队,和日本人打死打活关我屁事,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南京的消息,他没有想到,此时的唐秋离,正在挖地三尺的寻找他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汤恩伯就接到在南京的亲信发回来的密电,事情已经大致有了着落,数位国府大员,竭力游说,不日会有结果,请军团长再耐心等待几日,必有好消息传来,汤恩伯心里的石头落地。 他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就是下一步如何打算,第八军团总不能赖在襄樊不走,得寻个好去处,既能离日本人很远,又要油水丰厚的防区,那是最好不过,河南他是不想回去了,想想就肝儿颤,哪里离日本人太近,说不定什么时候日本人又打过来,枪炮不长眼睛,认不得堂堂的军团长阁下,一发炮弹飞过来,恐怕自己不再有这么好的运气,再者说了,日本人是好惹的吗? 淞沪一带倒是不错,可哪里也打得炮火连天,商议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手下这些人,各有打算,谁也说服不了谁,还吵得脸红脖子粗,大动肝火,汤恩伯也是一脑袋浆糊,觉得提议都不错,拿不准主意。 就在这时,侍从副官一脸紧张的跑进来,趴在汤恩伯的耳边嘀咕几句,汤恩伯一愣,唐秋离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自己的住地够隐蔽的,他怎么摸得这么清楚,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在襄樊广布眼线,怎么事先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一连串的问号,在汤恩伯的脑海里升起。 代表国府军事委员会来处理自己?唐秋离可是挂着副委员长的头衔,随即,他有否定了自己的判断,果真如此,南京方面不会不来消息,他猜不透唐秋离突然到来的用意,便把此事告诉了自己的亲信。 这帮人一听,当时就慌神了,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来了,一定和河南战事有关,这些人,那个身上都不干净,心里有鬼,尤其是那几个从战场上逃离的师长,自己做下什么事情,心里明镜似的,那是杀头的罪过,自己没有汤恩伯那样的后台,唐秋离处置不了他,拿几个师长、旅长问罪,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种恐慌的气氛,笼罩在大厅,汤恩伯看到手下人这样的脓包,不由得一阵气恼,**,捞钱玩儿女人是行家,遇到大事儿,个个都是脓包,一个乳臭未干的唐秋离,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还指望能干什么大事,他并不惧怕唐秋离,在他的眼里,除了蒋委员长,国府的那个大员也动不了他,何况,自己还不归他直接管辖。 既然唐秋离找上门来了,不见是不行的,他吩咐一声:“打开大门迎接唐副委员长,”政训处长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汤恩伯连连点头,政训处长急匆匆的走出去布置,汤恩伯率领第八军团一干要员,往门口迎去。 大门轰然洞开,唐秋离负手而立,脸色平静,汤宅的卫士们,无比乖巧的肃立两旁,汤恩伯认识这位少年得志的副委员长,还曾经羡慕加嫉妒过,看到唐秋离的随员只有二十几人,大为放心,老远就高声喊道:“哎呀,唐副委员长大驾光临襄樊,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卑职好去远郊恭迎,不好意思,第八军团正在召开军事会议,劳烦唐副委员长久等了” 说完,“啪”的立正敬礼,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军官们,也都立正敬礼,至少从表面来看,汤恩伯把场面做得足足,可唐秋离从汤恩伯身后那些军官们的眼里,看到了慌乱和凶光,他微笑起来,还礼之后,说道:“怎么,唐某来得唐突?还是汤军团长另有私密之事,不想为外人知晓?我身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视察各地军务,这是职责所在,没有必要预先通知各地军政官员吧?” 汤恩伯一愣,他没有料到,唐秋离一开口,就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并且,话中还另有所指,来者不善啊,他眼中的凶光一闪即没,脸上堆笑,闭口不提刚才之事,躬身请唐秋离入内交谈,唐秋离也不客气,施施然走了进去,身后是面沉似水的汤恩伯和脸色阴晴不定的第八军团的高级军官们,随即,大门“咣当”一声紧紧关闭。 刚才汤恩伯眼中的凶光,被唐秋离和山虎敏锐的捕捉到了,见到汤恩伯,唐秋离恨不得马上就给这家伙一枪,连跟他废话的心情都欠奉,只不过,还没有摸清他宅内的虚实,实在忍不住,就狠狠的刺激他一下,过来,从汤恩伯的表现来看,这家伙已经有所准备,对自己的戒心极高。 山虎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地形,还背着手,朝着跟在后面的特别卫队二十名战士,打了个不引人注意的手势,队员们会意的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好像是随意的散落在各处,如果是行家,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队员们所在的位置,恰好封锁了进入大厅的所有通道,并能应付各方面的突发*况。 只有五名战士,跟随唐秋离和山虎进入大厅,其余的。都留在外面,可惜,汤恩伯手下这些草包,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还鄙夷的撇撇嘴,不跟着自己的长官进去,贴身保护,反而留在外面,大厅的门一关,里面发生什么情况,冲进去都来不及,看来,这个唐秋离的手下,也并不咋的,轻视之心大起。 到了大厅里,唐秋离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汤恩伯的位置上,摘下唐龙枪,放在铺着绿色军毯的桌子上,汤恩伯一阵恼怒,却不好发作,只好委屈的捞个偏座,其他的军官们,也都按照原来的位置坐好,纷纷把目光投向唐秋离。 唐秋离扫视一周,问道:“这是第八军团的所有高级军官吗?”汤恩伯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目无表情,淡淡的回答道:“是的,第八军团所有旅级以上军官,军团部所有处长都在这里,请唐副委员长训示” 唐秋离坐直身体,忽然,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淡淡的微笑,顿时消失不见,目光直射汤恩伯,语气冰冷的问道:“汤军团长,是谁批准你离开既定防区,擅自到湖北襄樊来驻防的?” 第八军团所有军官至汤恩伯以下,都没有料到,唐秋离会开门见山的提出这个问题,并且直接了当,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都愣住了,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凝固般沉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四章 杀无赦(二) 第五百八十四章杀无赦 唐秋离进入汤恩伯私宅大厅后,没有客套,直接逼问汤恩伯,接到谁的命令,脱离既定防区,到湖北襄樊来驻防的,这句话一问出来,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把大厅里第八军团包括汤恩伯在内的所有军官,都惊得一愣。 汤恩伯无法回答,所有第八军团的军官们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命令他们离开河南,要说是有命令,那就是日本人的炮声。 大厅里一阵压抑的沉默,唐秋离目光炯炯的盯着汤恩伯,汤恩伯躲闪着他的目光,他没有料到,唐秋离一上来就如此咄咄逼人,丝毫不留转圜的余地,光凭擅自离开既定防区这一条,他这个军团长就当不成了。 沉默一阵子,第八军团冯参谋长忙出来打圆场,站起身,朝着唐秋离解释到:“唐副委员长明鉴,只因当时形势紧急,日军攻击猛烈,我军团伤亡惨重,不得不节节抵抗,撤至襄樊,保存实力,重整旗鼓,以待日后反攻河南,汤军团长这是万不得已,审时度势,采取的明智措施,总不能把部队都拼光了吧?以后还有什么力量来抗击日军的进攻?” 冯参谋长的话一出,立即博得满堂的附和声,唐秋离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汤恩伯的高参,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狡诈的眼睛,此时,充满着得意的神色,最后这两句话,含有反问的意思,显然为自己能言善辩很是自得。 汤恩伯也回过神来,刚才,唐秋离当头一棒子,把他打蒙了,参谋长替他解围,腰板又挺直了,“唐副委员长,冯参谋长所说的,就是当时的实情,不知道您对这个回答满意吗?”最后一句话,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汤恩伯没有想到,唐秋离一上来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看来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按照他的想法,在唐秋离面前服软,毕竟人家是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名义上是自己的上司,顶多破费一些钱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在国民政府这条船上,端着蒋委员长的饭碗,彼此之间也不能往绝路上逼。 他想的不错,根本没有想到唐秋离杀他的决心是如此之大,从找到他的那一刻起,在唐秋离的眼里,汤恩伯已经是个死人了,之所以跟他废这么多话,是心里还有几个疑点没有弄清,否则,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唐秋离脸上的笑意更冷了,“满意?河南开战首日,你第八军团即切断和总指挥部的一切联系,下属各师,接不到兵团部的任何指令,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态,我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得不到一点河南战场的消息,那时候,你汤军团长在那?对此,你又作何解释?” 唐秋离的话,句句如同刀子般,刺进汤恩伯的内心,他无法解释,切断和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的联系,还不是怕你唐秋离逼着我和日本人拼命吗,那日本人是好惹的?在那?跑路中,不跑,日本人的炮弹就要落到我的头顶了,这些话能说吗,汤恩伯嘴唇煽动几下,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还是那个冯参谋长站起身说道:“唐副委员长,事情是这样的,汤军团长亲临前线指挥战斗,军团电讯处随行,在赶赴前线的途中,突遭日军炮火袭击,军团部大部人员阵亡,连军团长本人都险遭不测,电台被毁,机要员也阵亡了,密码本毁于炮火,这才和您失去联系,此后,兵团部在转移过程中,至于您说的故意切断和总指挥部的联系一事,卑职实在不敢苟同,您也知道,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唐秋离看了这个姓冯的参谋长一眼,气得想笑,这家伙,什么事情都能圆上谎,瞪着眼睛说瞎话,脸皮都不带变色的,真是个高手,汤恩伯恨不得抱住自己的参谋长亲一口,没白拿他当最信任的人,关键时候,能挺身而出,姓唐的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如此轻松的化解了,人才啊 唐秋离笑容一收敛,厉声说道:“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的满口谎话,你第八军团指挥部在郑州,日本人的大炮能从安阳打到郑州?你汤恩伯的指挥部,前方炮声越激烈,越远离前线,无论你们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你汤恩伯畏敌如虎,临阵脱逃,致使河南防线为日军所乘,安阳、鹤壁、新乡、郑州相继失陷,正所谓闻声八十里,枪响一百三,恐怕你汤恩伯逃跑的速度,不止如此吧?” “身为军人,未战先逃,空有二十三万大军,竟然未作抵抗,闻日军炮声,即一溃千里,丢城失地,一心只顾逃命,拒不接受上级命令,还编造种种谎言,意图蒙混过关,那一条你汤恩伯都是罪莫大焉” 至此,汤恩伯完全明白了,姓唐的用意不是来敲竹杠的,明显是来要我汤某人脑袋的,汤某也是在战场上打滚多年,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岂能坐以待毙,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无毒不丈夫,那就别怪我汤某人心狠手辣了,要是你再执意和我过不去,就在襄樊,把姓唐的悄悄做了,毁尸灭迹,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这里。 要说,汤恩伯够胆大包天的,敢对国府的第二号人物下手,大概在他的心里,除了蒋委员长,那个挡了他升官发财之路,都敢下手,不知道是什么混了他的头,如此孤注一掷,想到这里,汤恩伯的惊惧之心尽去,再加上先前的布置,也让他胆气壮了不少。 他毫无惧色的看着唐秋离,说道:“唐副委员长,我汤某人从河南撤兵,也是为了保存实力,这也是为了执行蒋委员长的训示,再说,我第八军团的指挥系统,直接归南京军事委员会管辖,虽说暂时划归黄河流域战区节制,你也是间接指挥,互不统属,您也全力处理我,只能是蒋委员长下达命令,否则,任何人也别想动第八军团一兵一卒,别想动我汤恩伯一根汗毛惹急了,我汤某人十二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已经挑明了,你唐秋离还不够格,不能拿我怎么样,不归你指挥,除了老头子之外,谁也别想动我一手指头,这就等于公开撕破脸皮,底下的军官们,都为汤恩伯的话喝起彩来,这话说的,真他**硬气,对呀,不归你管,咱们的后台是蒋委员长,你能拿我们咋样?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异常紧张起来,底下的军官们也蠢蠢欲动。 唐秋离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呱噪不停的第八军团的高级军官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声音却冷得让人心寒,“是吗?我唐秋离不能把你汤恩伯和第八军团如何?就因为你们是中央军系统?有关河南防务,我曾经专电与你,要你精心布置,万勿疏忽大意,随时防范日军进攻河南,结果如何呢?” “河南战事,开战首日,你亲信的两个师,未发一枪一弹,望风而逃至林县一带,日本人兵不血刃占了安阳,使河南北大门轰然洞开,而进攻安阳的日军,不过一个旅团的兵力,安阳的重要性,我也曾提醒过你,你却把自己毫无战斗力,只知道趁机发国难财的亲信部队,放在这么重要的地方,玩忽职守,那抗战大事做儿戏,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一。” “二战鹤壁,刘照玉将军的五十三师,已经顶住了日本人的进攻,而你汤恩伯,一边下令给五十三师死守阵地,却又密令你亲信的八十七师和八十九师放弃阵地,临阵脱逃,致使五十三师左右两翼防御形同虚设,日军四面包围,五十三师一万三千余将士,全体殉国,刘照玉将军以身殉职,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二。” “再战新乡,一三零师已经把日军的攻击势头成功的阻击,如果你此时调集后备兵力,加入新乡战场,则日军万万不能再前进一步,可你,却又密令亲信六十七师和六十一师放弃阵地,而给师长曹光图将军的命令是原地死守,致使一三零师陷入日军合围之中,全师一万五千余官兵,与日军血战一日,无一人逃跑,战至最后一人,全体殉国,师长曹光图将军阵亡,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三。” “四战郑州,你守备郑州的三个师,接到你放弃郑州南逃的命令,不战而失去郑州,日军在郑州犯下滔天罪行,至此,河南安阳至郑州一线,已经为悉数为日军所占,日军损失轻微,以你汤恩伯手中的兵力和装备,重创日军并非难事,此四战过后,日军在河南已经尽取优势,北上可威胁我黄河战区部队,南下可支援淞沪战场,对我**部队形成合围之势,亦可长驱直入武汉,战争全局陷入被动,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四。” 大厅里,只有唐秋离如同寒风般的声音,掠过第八军团所有军官的的心头,汤恩伯更是脸色难看至极,唐秋离说的都是实情,任他们如何狡辩也改变不了事实,只不过,汤恩伯的心里有个疑团,这一切,唐秋离是如何知道的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五章 杀无赦(三) 第五百八十五章杀无赦 唐秋离历数河南战役,从安阳到郑州,无一不是实情,汤恩伯心里纳闷儿,这一切做的够隐蔽的,唐秋离是如何知道得这样详细,如同亲身在场一样,莫不是自己的亲信走漏了风声,还是军团部里有唐秋离的探子? 唐秋离从身上掏出一封电报,扔到汤恩伯面前,汤恩伯拿起来一看,明白了,原来是曹光图那个死鬼,在临死前给唐秋离去了电报,把自己的老底儿全抖落出来,他**的,真晦气,知道这样,早就该把曹光图这吃里扒外的家伙处理掉,也省去了今天的麻烦和被动,都是自己一时心软,念在他还能带兵的份儿上,没动他,哪知道,临死还咬自己一口。 汤恩伯目无表情的放下电报,他无话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做下的,他现在心里考虑的是如何对付咄咄逼人的唐秋离,底下的军官,看到汤恩伯变幻不定的脸色,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那封电报不是好事儿,要不,军团长的脸色,能像开了染料铺似的,啥色儿都有,摸不着底细,这些军官们也不敢吱声,静待着事态的发展。 唐秋离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情绪,接着说道:“由此,黄河防线濒于崩溃的危险,我北方战线和南方战线的所有部队,都在和日军血战之中,无法分兵迎击,将面临着遭受日军两面夹击的局面,这一切,都是第八军团不战而逃所造成的恶果,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五。” “侵占河南之日军,以郑州为基地,东进攻击徐州,我**师黄河河南守备兵团两万九千将士,奉命阻击日军,以远弱于日军的兵力,血战开封三日之久,致使日军寸步难行,五战开封,我**师黄河河南守备兵团一万两千余将士,魂归开封古城,开封几乎化为满城废墟,兵团司令官苏景峰将军以身殉国,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六。” “开封阻击战血迹未干,日军即攻击商丘,我**师苏鲁守备兵团四万余健儿,于商丘迎战十余万日军,鏖战两日,使十余万日军,无法逾越商丘,全城尽毁于战火之中,六战商丘,我**师苏鲁守备兵团两万余将士,血染商丘,兵团司令官张自忠将军壮烈殉国,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七。” “安阳到新乡,短短不过七日时间,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近三万将士,因为你汤恩伯的命令,而血染疆场,刘照玉和曹光图两位将军本该不死,却被你卑鄙的出卖,你的亲信部队,却得以保全,清除异己,这就是你保存实力的目的吗?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八。” “郑州到商丘,短短的六日时间,我**师两支部队,被迫与优势日军血战,三万多将士魂归中原大地,连折损我两员大将,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因为你汤恩伯畏敌如虎,临战逃跑,全然不顾军人守土抗战之责,把河南大好河山拱手让给日寇,致使四位将军战死沙场,近七万将士壮烈殉国,无数百姓惨遭日寇蹂躏,这是你汤恩伯其罪之九。” 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唐秋离清朗的声音在回荡,第八军团的军官们,都听得痴呆了,感到胆寒,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词锋堪比利刃,连他们都觉得汤恩伯该杀,转念一想,不对,杀了老板,到哪里去混饭吃,就算要杀,也得等我们找到下家再说。 唐秋离冷酷的一笑,说道:“汤恩伯,古人有十恶不赦之罪,而你今天犯有九大罪恶,那一条,你都断然没有再苟活于世上的道理,你是中**人的耻辱,民族的败类,不杀你,无以告慰四位将军和七万将士的英灵,无法对河南数千万民众交代。” 汤恩伯脸色大变,他已经感觉到唐秋离压抑不住的杀气,知道今天难以善了,就是个鱼死网破的局面,连忙大喊:“卫队在哪里?”同时,右手摸向腰间的配枪,话音刚落,唐秋离闪电般的抄起桌上的唐龙枪,一种清脆的枪声,在大厅里响起,汤恩伯浑身一震,仰面栽倒在地,身上至少有十几处弹孔,冒着殷洪的鲜血,唐秋离对他是恨之入骨,几乎把半梭子子弹,都灌进汤恩伯的身体。 与此同时,下面的军官堆里,两个少将脑门上出现拇指粗细的血洞,手缓缓的离开腰间的配枪,眼神凝固般,瞪着左手持着还在冒烟手枪的唐秋离,一瞬间,唐秋离用唐龙枪击毙了汤恩伯,用手枪把汤恩伯手下两个企图反抗的亲信师长,送上西天。 事发突然,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就连山虎也没有想到,唐秋离会突然动手,而且击毙的是中央军系统的上将军团长,不过,山虎只是一霎那间愣神儿,反应极快,一步跃上桌子,手里的重机枪,对准下面的那些军官,跟着进大厅的五名战士,在山虎动作的同时,身影一闪,占据各个方位。 这时,汤恩伯手下的军官们,才反应过来,跳起身,纷纷把手伸向腰间的配枪,山虎手里的重机枪,几个点射,把表现最积极的几个军官击毙,这一手,比什么都好使,用重机枪点射,听都没有听说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那个还敢动,纷纷举起双手,战士们上前,把他们的配枪都缴获过来。 唐秋离放下还在冒着袅袅余烟的唐龙枪,冷厉的目光,扫视着下面的军官,把这些家伙看得心里之发毛,这时,大厅外面,忽然响起激烈的枪声,间或还有手雷爆炸的声音,这些第八军团的军官们,面露喜色,是军团的警卫部队赶到了,不管汤恩伯死活,咱们能得救就行,抬脸看看杀神一般的山虎,脸色平静的唐秋离,就好像外面的枪声不存在一样,心里又没底儿了,难道唐秋离在外面埋伏了部队? 外面的枪声,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沉寂下来,大厅的门被推开,特别卫队的一名分队长进来,手里还提着冒烟的索米冲锋枪,立正报告到:“报告师长、大队长,汤恩伯卫队九十八人,已经全部被消灭,我部无一死亡” 这些第八军团的高级军官们一听,几乎昏厥过去,这还他**有地方说理吗?唐秋离带来多少手下,他们很清楚,留在外面的,不过十五人而已,不到二十分的功夫,小一个连的卫队士兵,就被人家全部干掉了,这帮人是杀神附体了吧? 唐秋离以雷霆手段,枪毙了第八军团上将军团长汤恩伯,又把几个汤恩伯的死党当场击毙,这一手,震慑了的第八军团的所有军官,他们总算见识到了唐秋离的恐怖手段,连蒋委员长的去、心腹爱将都敢当场击毙,收拾咱们这些小虾米,还不跟玩儿似的,所以,他们非常配合,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招来大个子的重机枪点射。 也是汤恩伯可悲,他不战而逃离河南那一刻起,就没有想到今天的下场,以他的为人和作风,根本不配做一名中**人,而他的才能,根本不配做一名将军,只不过以俯首帖耳,绝对服从,博得了蒋委员长的信任,视为心腹,才把二十二万大军,交给这样的一个人来统帅,这不仅仅是汤恩伯个人的悲哀,更是蒋委员长的悲哀。 汤恩伯此人,历史上绝无好口碑,台儿庄会战,他握有第八军团二十余万士兵,却畏缩不前,致使据守藤县的川军王铭章师,内无粮草、外无援兵,面对日军优势兵力和火力,血战几日,全师九千余巴蜀健儿,几乎全军覆没,王铭章师长壮烈殉国。 抗战后期,奉命驻守河南,更是节制四十余万大军,把河南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正如河南民谣所云“河南四大害,水旱黄汤,”汤恩伯名列四害之一,由此可见,河南百姓对其恨之入骨。 其后,日军发起豫北战役,企图打通京汉线,汤恩伯四十余万大军,和日军一触即溃,望风而逃,由豫北逃到豫南,平原站不住脚,最后逃进山区,汤部士兵溃逃时,沿途劫掠奸yin百姓,对其恨之入骨的当地民众,自发组织起来,把许多士兵的枪支缴获了,当时的河南百姓,对汤恩伯部队的评价,和日军并列在一起。 及到后来,国共双方爆发内战,蒋委员长一败再败,国民政府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时任国府浙江省主席的陈仪将军,密谋捉蒋,以求得和平,便找到时任京沪杭警备司令的汤恩伯,而陈仪是汤恩伯的义父加恩师,汤去德国留学的一切费用,皆由陈仪负担,岂料,汤恩伯竟然出卖自己的义父,向蒋委员长告密,致使陈仪将军在台湾遇害。 今天,遇到了唐秋离,也算是提前结束他罪恶的生命,免得以后再害人,也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大厅内,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汤恩伯和几个军官的尸体,还横陈在地上,几个战士,把尸体抬到别处,唐秋离拿起桌上的电话,命令在宾馆等待消息的唐秋泉、于得水、沈俊等人,立即带队赶到汤恩伯的私宅,同时,命令停留在**小镇的部队,火速赶到襄樊,第八军团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六章 善后 第五百八十六章善后 汤恩伯一死,正所谓“树倒猢狲散”,他手下的这些高级军官们,被一网打尽,已经成了阶下囚,唐秋离说什么,他们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儿,不合作也不行啊,那几位想拔横的,已经躺在那了,所以,非常合作。 但是,他们手里的十一万军队,还分散驻守在襄樊周边地区,这是一股随时可以出现突发状况的力量,别看打日本人是怂包,比兔子跑的还快,对自己人动手和欺负老百姓,那可是一群狼,这个问题不解决,会给以后留下祸患。 等秋泉他们到了之后,把这些军官们分头关押审讯,又命令他们,给各自的部队去电话或者电报,就说是军团召开的会议,要过几天才能结束,没有命令,部队不得妄动,违者军法处置,这是暂时安抚住这些部队的权宜之计,一旦走漏了风声,这十一万部队作鸟兽散,华中和华东地区,就别想安稳了,这也是唐秋离最担心的事情。 傍晚,停留在**地区的部队,到达襄樊外围,首先要解决的是驻守在襄樊城内,汤恩伯亲信的两个师,唐秋离命令这两个师长,分别给部下打电话,要去他们手下营长以上的军官,到两个不同点,参加军事会议,部队则埋伏在会场里。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因为是自己师长的命令,这些军官们没有丝毫的戒心,连会场外,已经换了卫兵都没有注意到,被命令暂时交出随身的武器,随行的警卫,也被拦在会场外,也没有在意,打着酒嗝,嘴里笑谈着花街柳巷的绯闻,交流着玩儿女人的经验,大摇大摆的进了会场,结果被来个一勺烩,直到枪口顶在脑门上,还弄不清发生什么状况。 襄樊城外的部队,迅速开进城内,占领各个要点,接手了全城的防务,两个师两万多士兵,也都被**师的部队控制住,天亮的时候,襄樊城已经落入**师的手,市民清早起来,发现街上巡逻的士兵,已经换了,都惊奇的私下谈论着,不过,没有满城弥漫的惊慌,襄樊暂时保持稳定。 让唐秋离担心的是,汤恩伯遗留下的其他九万多部队,自己带到襄樊的部队,加上沈俊调查处和于得水的情报处特工,满打满算不过两千四百多人,要想解决九万多纪律涣散、士兵成分复杂的部队,远远不够,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出问题,要是闹起兵变,那可就是一场灾难。 他考虑良久,电令李洪刚的二十九兵团,立即结束在毫州的休整,马上向襄樊地区开进,补充进部队的新兵,立即送到黄崖洞,交给编练司令部训练,同时,在太行山区休整的孙振邦所部,火速开赴襄樊地区,两支部队,必须在三天之内到达。 唐秋离也觉得这个命令有点苛刻,二十九兵团还好说,从毫州到襄樊,行军距离不算远,对孙振邦部队来说,困难极大,从太行山区到襄樊,那可不是一般的远,可是,他心里着急,襄樊现在的局势,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轰然爆炸,九万多溃兵,涌向哪里都是一场灾难,所以,他只能命令孙振邦,克服一切困难,必须按时赶到。 李洪刚和孙振邦,没有让唐秋离失望,第三天上午,李洪刚部队两万六千余人,赶到襄樊地区,傍晚,孙振邦部队五万余人,也赶到襄樊地区,这样,唐秋离的手里,就有了将近八万人的部队,完全可以解决汤恩伯第八军团的九万多士兵。 为了不引起汤部士兵的警觉,通过控制在手里的高级军官,给各自的部队下达命令,这是接手襄樊防务的**部队,日军将要进攻豫南地区,各地一律放行,并提供方便,第八军团的士兵一听,我的姥姥啊,日本人又要打过来? 也怪了,日本人把咱们从河南撵到湖北,这又追着过来了,嘴里嘀咕,心里打鼓,早就做好了开溜的准备,不过,有新来的部队在前面顶着,他们多少有点儿底气,打定主意,情况不好,马上开溜,就这样,各部队以接防的名义,进驻第八军团各个防区,没有引起丝毫的警觉,实际上,汤恩伯的部队,已经处在包围之中。 各部队部署完毕之后,唐秋离照方抓药,也是以召开军事会议的名义,把第八军团各部队团长以上的军官,全都召集到襄樊城内,命令由控制在手里的军官们发出之后,唐秋离就提心吊胆的等待着,这时候,如果那个神经敏感的家伙,嗅出一丝不祥的气味儿,那就意味着一场小规模的内战。 有不少第八军团的团长们,接到命令后,心里直嘀咕,师长和旅长他们去襄樊好几天了,也没回来,看来,这回日本人的攻势小不了,长官们一定是商量不出好办法,才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对于突然下达的参军军事会议的命令,各种原因都猜测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这是个并不完美的圈套。 第二天,通往襄樊的各条道路上,那些团长们,骑马乘车,络绎不绝的往网里钻,得到各处哨兵的报告后,唐秋离才放下心来,总算没有出现意外情况,命令各部队,等待命令后,统一采取行动,把第八军团的所有部队,就地缴械。 这些人,交出随身携带的武器后,随从被拦在外面,也没在意,进了会场,发现会场内的警卫比平时多了十几倍,而且还不是兵团警卫团的人,有几个脑筋比较活泛的家伙,隐约感觉情况不大对劲儿,正狐疑间,一抬头,上面坐着的,都是自己的长官,虽说看着精神状态不大好,蔫巴巴的不精神,面孔熟悉啊,大概是在娘们肚皮上用过了劲头儿,这些团长们,心里不免酸溜溜的,还是当大官好啊,捞钱玩女人,都比咱们有优势。 山虎看到所有人都落座了,一挥手,把会场的大门“咣当”关上,唐秋离信步走到前台,这些团长们一看,哎呀,不认识,又来个上将,够年轻的,汤军团长怎么没有露面?底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唐秋离看到警卫大队的战士,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开心的一笑,李洪刚走上前来,打开一张纸,大声宣布道:“原第八军团军团长汤恩伯,所犯九条大罪,具以查实,根据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北方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总指挥,唐秋离上将的命令,已经就地枪决,以正军纪” 李洪刚的话音刚落,会场当时就炸锅了,这些团长们,都是少壮派军官,汤恩伯也特别注意拉拢和收买这些掌握兵权的中级军官们,这里的很多人,都受过汤恩伯的恩惠,有的还是汤恩伯亲手提拔的,听到这个消息,哪里按耐得住,会场当时就乱成一锅粥。 更有一些胆大的家伙,叫嚷着冲向主席台,什么汤军团长被人阴谋陷害,要讨个说法啊等等,不一而足,早有准备的山虎,打出一个手势,一阵枪响,在两侧埋伏的狙击手,准确的击中目标,十几个喊得特别凶的家伙,脑门上就被钻出个血窟窿,仰面栽倒在地上。 这是唐秋离的既定策略,以雷霆般的铁腕手段,控制局势,这十几枪,比什么都管用,乱糟糟的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第八军团的军官们,绝不会想到,唐秋离会大开杀戒,公然击毙十几个团级军官,一时间都惊呆了。 醒悟过来之后,在枪口的逼迫下,乖乖的坐到座位上,血淋淋的事实提醒他们,台上那个年轻的唐副委员长,连汤恩伯都敢杀,何况咱们这些小虾米,已经落到人家的手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警卫大队的战士们上前,把这些人全都押出去,六百多第八军团团长级别以上的军官,被一网打尽。 解决了这些军官,唐秋离立即下达行动命令,各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包围了汤恩伯的部队,这些士兵,丝毫没有防备,赌钱的赌钱,喝着小酒的,还在那猜拳行令,还有的大白天蒙头大睡,大概是昨晚逛窑子累着了,看到黑洞洞的枪口逼到眼前,都傻了,听话的举起双手,被一串串的押走。 解决第八军团的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只有几处发生小规模交火,但是,抵抗很快就被粉碎了,看到一地的尸体,第八军团的士兵,再也没有勇气拿起手里的枪,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第八军团九万余士兵,被全体缴械,押到襄樊城内的集中营里,等待甄别。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师部队抽调大批人手,开始深入到集中营里,进行甄别和清算,士兵关押在一起,军官按照不同的职务,排、连、营、团分别关押,从这一路上看到和听到的,唐秋离知道,汤恩伯的第八军团,就像是一口大染缸,本质再善良的士兵,到了这里,也被染上一身的坏毛病。 十二万人的部队,能挑出多少基本合格的士兵,有多少士兵的手上没有沾到老百姓的血,唐秋离的心里还真没有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七章 轩然大波 第五百八十七章轩然大波 唐秋离以铁腕手段,迅速解决了第八军团,十二万士兵全都被缴械关押,如何处理这些士兵和军官,才是最庞杂和繁重的工作。 唐秋离给部队各级指挥官下达命令,具体要求就是,每个士兵和军官都要过筛子,清查他们的劣迹和所犯下的罪恶,都要落到实处,按照其所犯的罪行轻重,登记造册,具体清查和甄别方式,各部队自行掌握,这项任务,必须在五天之内完成。 接到命令的各部队指挥官,叫苦连天,几乎要抓狂,五天时间,每个人头都要过一遍,还不许制造冤假错案,那可是十二万人啊,就是点十二万块大洋,也得几天功夫吧,何况是这么多的大活人。 师长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这是**师的老传统,被唐秋离逼得几乎要暴走的各级军官们,纷纷开动脑筋,采取对口审讯的办法,把这些士兵按照连的建制,分配到部队,抽调班排干部,组成审讯小组,这样一来,效率就提高很多。 这是一场规模浩大的清查和甄别工作,部队也创造了各种行之有效的审讯方式,比如,采取层层揭发的办法,士兵揭发班长,班长揭发排长,以此类推,直到师长和旅长一级,士兵之间互相揭发,审讯小组不分昼夜连轴转,第五天,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全体指挥员的努力之下,干净利索的完成了。 据说,通过这次大审讯,发现了不少审讯高手,把于得水和沈俊高兴坏了,情报处和调查处两个部门都缺人手,这边审讯一结束,他俩就各部队乱窜,四处挖人充实自己的部门,最后,列个名单,送到师长唐秋离的面前。 此时的唐秋离,看着几乎把他淹没的审讯记录和花名册,在那发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这么多的名单,都要他一一审核,不把他累死也的累吐血,同时,他也感到悲哀,从这么多的审讯记录来看,汤恩伯的第八军团,从上烂到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河南战役,是第八军团进行的一场逆淘汰,最有战斗力、部队素质最好的五十三师和一三零师,被汤恩伯借日本人的手,给铲除了,剩下的,就是符合汤恩伯标准的部队,这是中**队的悲哀,也是民族的悲哀。 中央军的第八军团,成了他汤恩伯的私人武装,不入他法眼的部队,最终会被清除掉,而剩下的这些部队和指挥官们,无疑是帮凶,唐秋离心里的怒气,忍不住发作起来,同时,凛凛杀机,在他心头升腾而起。 两天后,襄樊城外,靠近武当山的一条长长的山沟里,成了刑场,不绝于耳的枪声,响了整整五天,五天里,共有八千三百八十二名原第八军团的军官,在这里被枪毙,其中,少将级以上军官二十八人,其中就包括从安阳、新乡和郑州不战而逃的那七个师长,校级军官五百八十三人,其中就有那几个劫掠山间小镇旅店老板娘的那几个营长,尉级军官一千四百五十五人,其余皆为士兵。 这些被枪毙的人,都是对百姓犯下滔天罪恶之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留着危害人间,唐秋离大开杀戒,眼中的凛凛寒光,朱红的毛笔,在花名册上,一勾一大片,看得李洪刚他们心里发毛,被枪毙的人里面,可有二十多个少将,能在中央军里混到将军级别的,那个不是有些背景,不禁为师长担心,对国府怎么交代。 襄樊的市民,也感觉出恐怖的气氛,每天看到成卡车的人,被拉出去,没有一个回来的,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第八军团在襄樊这段时间,把襄樊弄得商旅断绝,市面萧条,民不聊生,襄樊的市民,对这支部队绝没有好感,对唐秋离的血腥行为,普遍持赞成态度,可风闻五天之内,枪毙了八千多人,都不禁一哆嗦,我的妈呀,这个年轻的副委员长,不是杀神附体吧? 唐秋离这一下,把第八军团的各级军官几乎杀绝了,剩下的士兵,开除军籍的有四万多人,自愿离开部队的,有三万多人,整个第八军团,只剩下四万左右人,这些士兵,都是本质较好,没有或者是很少劣迹的,唐秋离把他们打散编制,稀释到各部队中去,其中,补充给李洪刚二十九兵团一万余人,补充给孙振邦部队一万余人,其余的,平均分配给各部队。 唐秋离这么做,等于是取消了第八军团的番号,从此,第八军团,这个满带罪恶和耻辱的部队,随着军团长汤恩伯毙命,部队被严酷的清洗后,不复存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处理完第八军团,唐秋离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包括枪毙汤恩伯和二十八个少将的详细经过,足足装了半卡车,派专人送往南京,一个军团,二十多万人的部队,被自己就这么干掉了,这不是小事儿,他心里很清楚,这事到了南京,必定会激起轩然大*,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这一切,唐秋离都有心里准备,他必须这样做,当初,第八军团划归黄河流域战区指挥的时候,蒋委员长并没有把指挥权真正的交给自己,往深处想,这未必不是蒋委员长的一步棋,在自己铁板一块的北方战区,放一个钉子,暗含防备自己做大的意图。 倘若汤恩伯真的全力作战,哪怕是寸功未立,只要尽到军人的本分,自己也不会狠下杀手,还要多方照顾,可汤恩伯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监视自己那么简单了,把**师的部队,至于危险的境地,这是个祸害,留着这个小人,那天暗地里咬自己一口也说不定,再者,北方战区有这样和自己有二心的部队存在,已经危及到整个战线的安全。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唐秋离必须除掉汤恩伯和他的二十几万人马,把这个内部隐患清除掉,哪怕时间是因此和南京政府对抗,和蒋委员长决裂,也在所不惜,所有的一切,唐秋离在大开杀戒之前,都已经考虑到了,事情做完了,剩下的,就看南京政府和蒋委员长如何应对这件事了。 二月八日,南京,委员长官邸,蒋委员长两眼发直,呆呆的坐在厚背靠椅上,宽大的办公桌上,散乱的放着许多信纸,军事委员会的一干大员们,也如泥雕木塑般的呆坐在两侧,屋子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唐秋离整理的汤恩伯以及第八军团的材料,一送到南京,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当时就炸翻了军事委员会,激起千层浪,事情太大了,一个上将军团长,二十八个少将,说枪毙就枪毙了,二十多万人的部队,说遣散就遣散了,事先没有和中央打一声招呼,这个唐秋离,胆大妄为至极。 蒋委员长看完唐秋离写给他的私人信件,眼前直冒金星,他绝对相信唐秋离在信里所说的,都是真实情况,光凭河南战场发生的一系列战斗,他就知道汤恩伯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太了解汤恩伯这个人了,庸才一个,可他听话,对自己绝对忠诚,所以才把他放在唐秋离的身边,不担心他改换门庭。 对于这个事件,蒋委员长考虑得更深,他揣摩唐秋离这样做的真实用意,按照汤恩伯所犯的罪行,枪毙他不为过,可他绝不相信,以唐秋离表现出的才干和心机,事情就会是表面那样简单?唐秋离是借汤恩伯的死,给自己传达某种信息,是看穿了自己放这枚棋子的用意,还是警告自己,别把手伸到北方去。 对于汤恩伯死于非命,蒋委员长并不太伤心,这个汤恩伯,也着实不像话,连表面文章都做不来,把柄落在唐秋离的手里,自己送掉了性命还不算,又成全了桂系李宗仁的威名,有了徐州大捷,让偏居一隅的桂系,在国人面前扬眉吐气,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蒋委员长气愤愤的想到。 他震惊的是,唐秋离为何如此胆大,心狠手辣,大开杀戒,是真的维护军纪、还是实力膨胀,有了和自己叫板的本钱?对于这件事,蒋委员长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唐秋离既然把事情上报到军事委员,而且证据确着,自己总得给个答复,或者是说法。 他把军事委员会的大员们召集过来,就是商量如何处理此事,大员们各揣心腹事,事情明摆着,汤恩伯该杀,可不是这种杀法,违规操作,总得提交军事法庭审判之后,再执行吧,这话,谁也不愿意说,汤恩伯已经丢了性命,再得罪唐秋离,没有必要。 要说汤恩伯该杀,老头子心里肯定不痛快,这也得罪不起,所以,个个闭口不言,场面就僵持在这了,蒋委员长对这些大员们的内心想法,看得很透,知道他们那个都不想得罪,唐秋离把理占到现处,硬说杀汤恩伯不对,这些官场老手,才不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可是,蒋委员长需要大家表态,才能决定如何处理此事,连着追问几遍,也没有一个说话的,把老头子气得几乎拍桌子。 这时,一个人站了起来,包括蒋委员长在内,大家都是一愣,先出头,也不是他的性格啊,今天怎么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八章 打错算盘 -< >-第五百八十八章打错算盘 针对唐秋离在湖北襄樊枪毙中央军第八军团军团长汤恩伯,以及二十八名少将级军官,遣散第八军团这一事件,蒋委员长在官邸召开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商讨如何处理这一事件,实际上就是拿出个态度,这么大的事儿,国府不能不表态。 这些中央大员们,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历经风雨,都修炼成精了,很明显,这事儿非此即彼,或者是唐秋离做的对,或者是唐秋离做的过格,在没有摸清水深浅的情况之下,谁也不牵头,气得蒋委员长几乎骂娘,这帮老油条。 就在此时,一个人站起身来,大家都颇为吃惊,不是别人,是中央党部组织部长陈果夫,也就是老牌的特务组织中统局的幕后老板,这个人,平时颇为低调,为人客气,什么事情尽量躲在幕后,不像是何应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国府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即便这样,又有哪个不知道执掌组织大权的陈家兄弟,坊间流传这样一句话“蒋家天下陈家党,”由此可见,陈家兄弟在国民政府内的势力,自从上次中常委会议,商讨如何应对西安事变,陈果夫压错宝,屁股坐到何应钦的板凳上,栽了个大跟头。 蒋委员长西安脱险,何应钦被唐秋离穷追到底,撵出国府权力中枢,陈果夫因为不是主谋,蒋委员长倒也没太深究,只是冷落了他好长时间,陈果夫深居简出,谨行慎言,更是如在云雾中一般,今天这是为何?大员们心里都揣着问号。 陈果夫第一个站起来要发表意见,大员们竖起耳朵,看这位组织部长有何高见,陈果夫看了大家一眼,语气平缓的说道:“委员长,在座的各位,依我之见,此事,中央不可保持沉默,哪怕是汤恩伯该杀,身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的唐秋离,如此处理,也是大大违反了程序。” 这话一说,大家来了兴趣,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场白,戏肉还在后面呢,陈果夫接着说道:“此事表面看来,唐副委员长是为了执行军纪,如果细究下去,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各位试想一下,今日之唐秋离,手握几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掌控北方半壁江山,实力几乎可以与中央分庭抗礼,如若任其发展下去,后果堪忧啊!” “杀汤恩伯,遣散第八军团,此事即便是证据确凿,也应该提交国府军事委员会处理,而他把事情做完之后,才通报军事委员会,这叫先斩后奏,把蒋委员长和军事委员会置于何地,如若其他地方大员,均照此办理,中央的权威何在?表面上,唐某人是在执行军纪,实际上,他这是擅自杀害高级将领,吞并中央军部队,以壮大自己的实力,其用心值得各位警惕啊!” 陈果夫说完,神态自然的坐下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员们都不自禁心里一紧,这个陈果夫,为何对唐秋离这样打压,要知道,这番话够狠也够毒,可是能置唐秋离于死地的,直接捅到蒋委员长的肺管子上,老头子最忌恨这一点。 坐在上首的蒋委员长不动声色,这些大员们的反应,已经尽收他的眼底,陈果夫的话,的确触动了他的心理底线,这是个当老大惯了的人,决不允许在中国,出现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人,来危及他的权威,陈果夫正切中他的要害。 不过,他并不完全相信陈果夫的话,要知道,唐秋离有很多机会,可以取自己而代之,最典型的,就是西安事变,可他没有这样做,他也不相信唐秋离会这样做,从中日战争爆发开始到现在,唐秋离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了自己的判断,陈果夫之所以这样做,应该有他自己的目的, 可陈果夫的话,还是让蒋委员长很不舒服,哪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堵在胸口闷得慌,他干咳一声,问道:“那依果夫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陈果夫阴测测的地回答到:“依我的想法,诱而杀之,可效仿处理韩复榘之办法!” 陈果夫的话,就像一股浸入骨髓的寒风,会议室里,温度刹那间降到零点,各个大员目瞪口呆,心里都一哆嗦,额头的冷汗下来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陈果夫会提出这样的办法,一时都心头茫然,纷纷把目光投向蒋委员长。 蒋委员长惊得猛地坐直身体,一双眼睛,鹰鸷般的盯着陈果夫,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在蒋委员长的目光逼视之下,陈果夫的心里一阵发虚,周密策划的毫州行动,以失败而告终,他对唐秋离的恨意,与日俱增,今天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可是,第一炮打响,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自己到成了孤家寡人,他忽然觉得有些后悔,自己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他强抑着内心的忐忑,故作坦然的把目光迎向蒋委员长。 蒋委员长内心的震惊,比任何人让都强烈,陈果夫的话,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过陈果夫想要说的各种办法,比如,明升暗降,把唐秋离调到中央来,亦或是把**师的部队,从北方南调,至于中央军的监视之下,甚至是效仿对付张学良的办法,把唐秋离软禁在南京,这些,他都可以接受,可是陈果夫竟然提出要杀掉唐秋离。 这是蒋委员长万万不能接受的,唐秋离不是张学良,张学良的东北军,是丧家之犬,无根的浮萍,客居他乡,自己软禁了张学良,可以采取分化收买的计策,瓦解东北军,任他们也翻不起大浪。 唐秋离更不是韩复榘,韩复榘一枪未放,就丢下山东逃跑,险些使淞沪战场自己的嫡系部队,陷于日军两面夹击之中,他的部队已经名存实亡,光杆司令一个,没有任何叫板的本钱,况且,他未战先逃,证据确凿,自己杀了韩复榘,非但没有人指责,相反,国人一片叫好之声,对鼓舞民众的抗日情绪,去了重大的作用。 唐秋离现在是兵强马壮,部队向心力、凝聚力极强,手下都是能征善战、极其忠诚的将领,分化瓦解、收买利诱都不起作用,更主要的是,唐秋离在北方,替自己挡住日本人的百万大军,如果唐秋想和日本人握手言和,提出分治中国,日本人会毫不犹疑的把北中国让给他,而把全部力量用于对付自己。 这些军事委员会的大员们,明显是对陈果夫的话感到震惊,难保他们和唐秋离没有过密的私人交情,陈果夫的话,一旦传到唐秋离的耳朵里,后果不堪想象,就算是唐秋离消极怠工,南方战线马上就会吃紧,这个陈果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似忠诚和内敛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一颗心?他为什么竭力主张对唐秋离下手,原因何在?以后,要多注意他。 想到这里,蒋委员长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训斥到:“陈部长,你身为国府要员,党内高级干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要对一位战功卓著,抗日战场中流砥柱的名将,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动杀机,居心何在,你要为今天的话负责!” 说到这里,蒋委员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脸上浮现不健康的红晕,“所有证据表明,汤恩伯该杀,在这全体民众,都与日寇浴血奋战的时刻,身为高级将领,未战先逃,丢城失地,使战局陷入极端危险之中,就该杀,唐副委员长这是当机立断,非常时期,应该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八十九章 未雨绸缪 第五百八十九章 未雨绸缪 二月八日的南京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本来是商讨如何处理唐秋离,用非持段解决第八军团的议题,随着蒋委员长勃然大怒,陈果夫铩羽而归,被撵出会议室,而改变了方向,定下了调子。 汤恩伯未战先逃,丢城失地,致使战局险些陷于全线糜烂之局面,论罪该死,并将此事,通报全军,以引起各级官兵的警觉,坚定抗击日军的决心,凡我***官兵,当以此为戒,如有再犯者,汤恩伯即为先例。 这是国府军事委员会发往各地的通报基本内容,可悲的汤恩伯,落得个命丧他乡、千古骂名不算,还被蒋委员长作为反面典型,以警示全军官兵,其人其事,真是可耻有可恨。 远在襄樊的唐秋离,根本不知道南京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发生的一幕,他险些被当做韩复榘之流处置,正在为消化原第八军团的士兵,忙的不可开交,不过,他凭着后世的经验判断,这件事,一旦捅到南京去,必然是会引起轩然***,那些军事委员会的大佬们,一定会商量各种应付这件事的办法。 他之所以果断处理汤恩伯,因为他很明白,一旦按照正常程序,把汤恩伯和他手下那些高级军官们递解到南京,非但汤恩伯死不了,第八军团也会被迅速调防,放跑了汤恩伯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家伙不算,还给自己留下隐患,汤恩伯和他手下那些军官们,对自己能不恨之入骨,处处作对不算,说不定什么时候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所以,他先把事情做了,造成既定事实,任所有的证据拿到手,在那几个师的师部里,就搜出了汤恩伯给他们的密令,任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来,至于没有经过正常的程序,就把第八军团处理了,理由很简单,非潮期,就得用非持段,用现今的话说,就是特事特办。 二月十日,他接到军事委员会的通知,鉴于目前战局稳定,日军在各个方向上的进攻,都被击退,拟于二月十五日,在南京召开国防总动员会议,商讨下一步对日作战方针,各大战区司令长官,各集团军司令官,各省府主席,悉数参加,请唐副委员长准时莅临会议。 唐秋离拿着这份电报,玩味良久,蒋委员长的意图,不言自明,他的嫡系部队,在淞沪和杭州湾一带,和日军苦战数月,损失一定很惨重,虽说最终没能让日军占领淞沪地区,挫败了日本人的阴谋,老头子也有些吃不消了,再这样打下去,他的老本儿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次会议的目的,无外乎是要求个地方实力派,承担更多的对日作战任务。 这个会议,自己必须参加,山西这块宝地,自己一直惦记着呢,只是阎锡山这个铁算盘、把家虎不好对付,如何让他乖乖的交出山西,还得多动些脑筋,还有山东,韩复榘被蒋委员长枪毙之后,一直是没有明确归属问题,虽说自己的部队在山东占有绝对优势,可据刘铁汉传回来的情报,桂系的李宗仁,对山东很有兴趣,种种迹象表明,李宗仁有入主山东的意图,这一切,都要在这次会议上解决。 刘铁汉、唐秋生、冯继武和李洪刚,包括常风他们,都不消唐秋离亲自去南京参加这次会议,他们的唐秋离此去,凶多吉少,张学良、韩复榘就是个明显的例子,干掉中央军一个军团十几万人,毕竟不是小事,蒋委员长其人,玩政治手腕,当为民国第一人,一旦师长被扣留在南京,部队的前途堪忧。 唐秋离大不以为然,时至今日,自己有这么雄厚的实力做后盾,与张学良和韩复榘不可同日而语,最主要的是,自己替老头子挡着近百万日本军队,就凭这一点,老头子也不能和自己翻脸,他还不知道,蒋委员长正是忌惮这方面,才咽下这口气,他有十足的把握。此次南京之行,一定会有很多收获。 同时,他也把思路整理一下,自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五日,日军从杭州湾登陆开始,到现在,一九三八年二月十日止,整整三个多月,部队一直和日军在华北交战,从最初的完全被动守势,到后来的几次战役,逐渐挽回了被动的局面,整个过程,有些不堪回首的意味。 鏖战三个多月,干掉了华北的日军大约四十多万人,使华北日军的总兵力,由最初的一百一十万人,下降到现在的不足七十万人,这是个惊天的逆转,进一步缩小了和日军的兵力对比差异,可是,自己的部队,也损失了将近十万人,而且都是老底子部队。 部队需要休整,补充兵力,趁着华北的日军,采取守势的时机,大力扩充部队,占领重要的战略区,比如山东和山西,把黄河防线连为一体,是他很久以来就考虑的战略布局,只有实力增强了,才有能力和日军逐鹿华北,收复平津地区,兵临山海关,为下一步进攻东北打下基础,实现最近才朦胧觉醒的想法。 唐秋离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加深,不断的战火熏陶,他那颗勃勃的雄心,不可抑制的膨胀起来,由最初单纯的打击日寇,收复河山,到现在,想建立一份基业的想法,哪种热血沸腾的希冀,男人的野心,时刻冲击他的内心,有的时候,他都为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这些想法,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刘铁汉和秋生哥他们,以及妻子梅婷。 二月十三日,他从襄樊回到郑州,把师指临时设在这里,对整个华北的兵力部署,做了新的调整,李洪刚的二十九兵团,离开襄樊,驻防在山东半岛的烟台、威海、青岛、日照一线,为自己下一步经略山东打下基础。 二十九兵团,补充进一万名原第八军团的士兵,又从**师编练指挥部,补充进四个新兵旅,兵力已经达到六万人左右,部队不但补充了兵力,还吸取商丘阻击战的教训,增加了五个炮兵旅,恢复了元气,战斗力大为增强。 但是,唐秋离却认为,李洪刚兵团是未来山东半岛的防务支柱,现有的兵力,远远不够,他命令**师编练指挥部指挥官吴洪涛,凡是二十九兵团在毫州地区招收的新兵,训练结束后,全部分配到二十九兵团,他的设想是,李洪刚的二十九兵团,总兵力应该达到十万人左右,才能确苯东半岛的防务安全。 调任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韩铁,担任黄河河南守备兵团司令官,该兵团所部四万八千余兵力,立即从太行山区开赴安阳到郑州一线,和陕西警备司令袁景豪部队,一起担负河南方向的防务,太行山区野战兵团,立即撤销番号,各部队归还建制,返回原来的防区。 孙振邦部队,立即开赴黎城一线,警戒涉县方向,其余各部队,就地整训,加强戒备,防止日军新的军事行动,原计划唐秋生部队,和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合击井陉关外的日军之作战方案,暂缓实行,总的原则是,近期不对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部队以休整和恢复元气为主,可派侦察部队深入到敌后,摸清日军的部署情况。 唐秋离有一种预感,在华北的日军对手,要换人了,关东军南下兵团,在损失一个联队的兵力之后,没有新的举动,解了第二军涉县之围后,不但没有趁机攻击黎城,反而回撤到邯郸一线,这不符合关东军将领们狂妄的性格,而且,各地的日军,表现得非常安静,各种迹象表明,日军在做战略调整,华北日军高层,有重大人事变动。 那个带领关东军南下的冈村宁次,可是个名人,在所有日军将领之中,也是以诡计多端,能打善战著名,他一定会是自己在华北新的对手,唐秋离几乎可以肯定,因为在历史上,这段时期,正是冈村宁次在华北大显身手的时候,他创造了日军很多新战法,给当时的八路军太行山根据地,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唐秋离不由得微笑起来,很期待和这个著名的老狐狸交手,不过,也应该给冈村宁次再找个新对手,阎锡山和冈村宁次不是一个级别的,面对冈村宁次,阎锡山必败无疑。 唐秋离站起身,来到屋外,目光越过豫西平原,越过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落到陕北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冈村宁次的对手,在哪里,到了南京,应该让蒋委员长想起他们,华北开战半年多,国府一直没有顾得上他们,想必那些身在窑洞,心在中华大地的***人,一定是不甘寂寞,焦急万分吧? 唐秋离的思绪,飞到遥远的未来,一个完整的战略构想,逐渐清晰起来,未来的华北乃至整个中国的战局,都会在这个蓝图中得到应验,这种动人的感觉,让他心旷神怡,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阵淡雅的幽香袭来。 唐秋离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梅婷,他太熟悉妻子身上的味道了,果然,一双温润的小手,蒙住他的眼睛,他回手把动人的娇躯揽在怀里,看到的是妻子如花的笑脸,唐秋离很是疑惑,梅婷不是在黄崖洞吗,怎么到了郑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章 梅雪到来 梅婷忽然来到郑州,很走出乎唐秋离的意外,看到他疑惑的目光梅婷撅起小嘴说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啊?”唐秋离大喊冤枉,趴在梅婷的耳边小声说道:“不知道有多想你,尤其是在晚上”,尽管身边没有其他人,梅婷还是羞红了脸,轻轻的打了他一下,那神情分明在说,算你识械看着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妻子,青春动人的身姿,沉浸在重逢的欢乐,焕发的神采,纯净的目光,唐秋离心里忽然一阵发虚,鄂北山区小镇那一夜的荒唐和风流,虽然在记忆之,如同晨雾般消散,可当他面对妻子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然,沉浸在幸福的梅婷,根本没有觉察到丈夫心理上细微的变化。: 梅婷能到郑州,还是山虎的主意,理由很简单,师长身边不能没有照顾,梅婷负伤的这段时间,唐秋离的个人生活完全乱了秩序,一团糟,身边的卫士,都是一些大男人,打仗是把好手,要说是照顾人,那可就勉为其难了。 更深一层的含义,山虎没有对任何人讲,唐秋离即将要去南京参加会议,到了那个紫醉金迷、霓虹闪烁的都市,诱惑友多了,他害怕唐秋离把握不住自己,小镇那一幕在南京上演,且不说对他名声是何种影响,单单就是安全问题,也让山虎操碎了心,小秋现在是日本人的头号目标,身价恐怕都超过蒋委员长,万一栽在这上面,山虎如何吃得消。 所以,他派人把梅婷从黄崖洞接过来,让她陪着唐秋离一起去南京,一举两得,倘若唐秋离知道山虎的真实想法,定然会惊掉下巴。这个貌似粗犷的家伙”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人不可貌相”用在山虎身上最合适,其实,这也是山虎多年警卫工作锻炼出来的,他从血手团开始,就一直担任唐秋离的警卫大队长,就是磨也能磨得细腻谨慎。 唐秋离仔细上下打量妻子,嘴里啧啧有声,不错”恢复的很好,伤愈之后的梅婷”气质上多了一些让人心疼的柔弱,也许是两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让她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多年很多大度和从容,唐秋离感觉到了妻半身上发生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从全新的角度来看待梅婷。 梅婷依偎在他的怀抱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唐秋离脸上的伤疤,那是一道无法磨灭的疤痕,记载着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吐气如兰的问道:“还疼吗?”唐秋离笑了,真是个傻丫头,都多久了,梅婷也笑了,自从遇到这个男人之后,自己怎么越来越小女儿样子”心里的天空,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他脸上的伤疤,不但没有让他变得丑陋,反而增添了摄人心魄的雄性气质。 梅婷从唐秋离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着他的手,神秘的说道:“师座阁下,带你去见一个人”,唐秋离莫名其妙,去见一个人”是什么人,让梅婷这样神秘兮兮的,看着妻子一副娇憨的神态,他也大起好奇之心,任由梅婷拉着手,往左侧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屋子里面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位军官,看背影是女军官,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这位女军官转过身,唐秋离大吃一惊,太意外了,怎么是梅雪? 梅雪上前一步,略微吃惊的睁大眼睛,随即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定边军事学院情报与通讯系高级班学员梅雪,前来报到,请师座训示!”说完,白桦般的身子,站得笔直,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的情火一闪即没,没有人注意到,梅雪一双白皙的手,攥得很紧,显然是在压抑内心澎湃的情感。 唐秋离诧异的看着梅雪,大半年不见,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也许是经常大运动量的关系,身材变得刚健婀娜,也更加丰满,厚厚的军装,掩饰不住傲人的双峰,腰间的武装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动人的曲线,唐秋离咋以看上去,颇有些惊艳的感觉。 也许是感觉到唐秋离灼人的目光,梅雪白皙的脸上,飞上一抹嫣红,神态也有些局促起来,不过,她的内心很是兴奋,他看我的目光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欣赏或者是其他的意思。 梅婷很得意自己导演的这一幕,只是,唐秋离和梅雪都没有注意到,梅婷眼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酸涩,她走到梅雪身边,姐妹两个并肩面立,唐秋离有些花眼的感觉,似乎梦里一样,一样的军装,不一样的气质,同样的美丽动人,让他有些恍惚。 看着呆头鹅一样的唐秋离,姐妹两个娇笑起来,不同的是,梅婷的笑声里,充满着戏谑的意味,梅雪却是掩口而笑,有些不好意思,唐秋离清醒过来,上前伸手说道:“欢迎你梅雪,欢迎你来到前线,都是一家人,什么训示不训示的,真要训了你,你姐姐还不把我吃子!”,梅雪略一迟疑,伸出手来和他握手,唐秋离感觉到,梅雪柔软的小手,在落入自己魔爪的那一刹那间,猛然颤抖一下,似乎要逃离,随即却抓得更紧,似乎要融入他的手掌之,这瞬间的变化,让唐秋离的心神一荡漾,清晰感觉到梅雪骤然加剧的心跳。 这个时候的梅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终于到了这个男人的身边,很久不见,他身上的气质,有了更加大的变化,尤其是他脸上那道醒目的伤疤,乍一见到,梅雪大为吃惊,随即陷入一种深深的迷乱之,这道伤疤,无损他的风姿,在原本俊朗的气质上,更增加了铁血和彪悍的味道。 这种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梅雪少女的心,她整个人,似乎都融化在这种气息之,唐秋离宽厚温暖的大手,覆盖她小手的那一刻,梅雪几乎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可是,姐姐就在身边,虽然姐姐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心事,可毕竟还不好意思。 世间的一切,都讲个缘分,唐秋离去毫州前,把梅雪送回黄崖洞继续休养,她回到黄崖洞的当天,恰好梅雪从定边赶到这里,原来,梅婷一直和家里人保持定期的联系,通过电报和信件等,定期把唐秋离和自己的情况,告诉家里人,也是让家人放心的意思,她负伤之后,她的父母和唐秋离的父母,没有得到消息,急得团团转。 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梅雪身负重伤,在黄崖洞休养,两方老人,都要过来探望她,可是,从定边到黄崖洞,一千多里的路程,再加上太行山区战事频繁,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一直未能成行,双方老人心急如焚。 恰好,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将军,遵照唐秋离的命令,让学员没再实际的战斗得到锻炼,增加实战经验,把已经学习了半年的高级班学员,分配到**师各个野战旅对口实习,梅雪特意请求学院,把自己分配到**师师部实习,蒋百里将军也从战情通报,得知她的姐姐梅婷负伤的消息,便同意了梅雪的请求。 就这样,梅雪带着双方老人的嘱托,风尘仆仆的赶到黄崖洞,这个时候,唐秋离指挥的几次战役,被日军阻挡在黄河以北,又把进犯根据地的山口所部日军,消灭在黎城至襄垣一代,太行山根据地的形式,已经趋于稳定。 唐秋离已经远赴毫州,梅雪就在黄崖洞陪伴梅婷,这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屈指算来,自从梅婷离开家门,姐妹俩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长时间的相处,冬天的太行山区,虽然没有春花烂漫的美丽,却别有一番景致,尤其是漫天的飞雪,更是让来自江南的梅雪心旷神怡。 姐妹俩无话不谈,可能是嫁做人妇,也可能师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梅婷的心思变得很细腻,她发现,妹妹的心里,似乎有很沉重的心事,尤其是在谈到唐秋离的时候,梅雪似乎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但她眼里压抑不住的神采,却暴露了梅雪内心世界的真实情感。 在一个白雪飘飘的夜晚,姐妹俩拥炉长谈,在梅婷的追问下,梅雪向姐姐袒露了自己的心事,并请姐姐原谅自己,刚一听到,梅婷几乎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妹妹爱上自己的丈夫,而且是那么的执着和深沉。 自己该怎么办?屋子里一阵沉静,窗外飘舞着雪花,炉内“哔哔”跳动的火苗,和两颗同样五味杂陈的女儿心,良久,梅婷看着深深埋下头的梅雪,也许是因为道德和情感的煎熬,梅雪的肩头微微颤抖,这一刻的梅雪,那么的孤独无助,她轻轻的哭泣声,刺痛梅婷的心,疼的滴血。 梅婷深深叹息一声,似乎把内心的复杂情绪,宣泄出去,伸出手,搂住梅雪颤抖的肩头,她可以斥责梅雪,而且是完全有理由这样做,可是,妹妹今后怎么办?依照她对梅雪的了解,以她的性格,会孤老终身,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相思的煎熬,而且,从梅雪的诉说,对唐秋离的爱,在很早以前就在心里扎根、发芽、开花。 ……第五百十章梅雪到来 尽在网小说更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夜访 龙行山区,一个飘雪的夜晚,梅雪终于对姐姐梅婷,袒露了自己的心思,这话说出来,让她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却在同时,又背负了更加沉重的煎熬,梅雪明白自己的选择,也许是一条不归路,一旦姐姐不原谅自己,梅雪准备悄悄地离开,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了却余毛梅婷知道妹妹的性格,唐秋离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内心世界,其他的男人,根本无法进入,爱是自私的,不可以分享,但是,梅雪是自己的亲妹妹,她痛苦的梅婷完全理解,梅婷同样不希望妹妹的下半生,这样度过,她也陷入两难的选择。76七路中文七路中文(疯狂f打 被梅婷搂在怀里的梅雪,眼泪打湿了梅婷的胸前,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梅婷的心里,忽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两行热泪,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用梦幻般的声音说道:“好了妹妹,那就让我们姐妹俩一起来照顾这个男人吧!”说完,又是一声叹息。 梅雪抬起梨花带雨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姐姐,从姐姐的眼里,看到了坦诚和慈爱,梅雪紧紧的搂住姐姐,搂得那样紧,似乎要和姐姐把生命融合在一起,姐妹俩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却能读懂彼此的内心。 窗外,洁白的雪花,轻盈的飘落,落在窗棂上,越积攒越厚,似乎要把这个小小的空间,装点成洁白而纯净的世界,似乎在看着屋内命运相连的姐妹俩。 解开心结的梅雪,哪种潜藏在内心的忧郁和煎熬,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看到梅雪发自内心的甜蜜,梅婷欣慰而又心酸的微笑着”日子过得飞快,眨眼之间”几天过去了,山虎派人来接梅婷到郑州。 看着梅雪焦急而又渴望的目光,梅婷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丫头,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那个坏家伙的身边,旋即又自嘲的暗笑起来,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经过梅婷的讲述”唐秋离明白了梅雪也到了郑州的原因,当然,聪慧的梅婷,没有把姐妹俩的秘密告诉唐秋离,她不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觉得这是一种恩赐,就让他俩慢慢的培养感情,就像自己当初一样。76七路中文 唐秋离抚摸着下巴,思考着说道:“你们蒋院长做的很好,军人吗,就应该经常闻到硝烟味儿,这样”我去南京开会,正好需要和部队经常联系,你就先到陈峰的通讯处去实习吧,然后到于得水的情报处,沈俊的调查处,实习结束后”我可是要向他们三个打听你的实习成绩的!” 梅雪高兴得跳起来,俏皮地回答道:“请师座放心,学员梅雪,一定以最优异的成绩,完成实习任务”不负长官的厚爱!”唐秋离和梅婷都被逗乐了。 看着姐妹俩高兴的样子,唐秋离也心情大好,说道:“小雪第一次到部队实习”而且就在师指,我这个长官,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欢迎之意,这样,咱们换上便装,到外面去吃饭,河南的地方小吃,相当不错的,怎么样?” 梅婷和梅雪当然满口同意,姐妹俩手拉着手进去换衣服,唐秋离自己也找出一套西装,雪白的衬衫,打一条带有海蓝色斜条纹的领带,外穿黑色的呢料大衣,对着镜子一看,帅的掉渣,这身行头,自己感觉非常满意。 其实,唐秋离有自己的打算,部队分散驻扎在各地,涉及到民生问题,城市管理等多方面,他想借机了解一下底层市民的基本情况,为将来在自己的控制区域内,实行军政一元化领导,搜集第一手资料,手下这些大将,带兵打仗有一套,管理城市不知道怎么样。 梅婷和梅雪从里屋出来,唐秋离的眼睛都直了,姐妹俩一身那今年代大学生的打扮,白衣黑裙,外穿大衣,朴素大方,雅致透着青春的活力,款式和颜色一模一样,连发式都相同,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在脑后,看得唐秋离喉咙发干。 他掩饰的干咳一声说道:“很不错、很不错!很有品位!”心里暗暗叫苦,对梅雪这丫头的免疫力,越来越低,刚才,就有把她揽在怀的冲动,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对了,忘记告诉山虎那家伙了,没有他的批准,我一步都出不去,我去和他打个招呼!”说完,逃也似的抢先出门,身后的姐妹俩,不由得相视而笑。 夜晚的郑州,已经恢复子往日的繁华,鳞次栉比的店铺,生意兴隆,前一段战火的痕迹们已经完全消失,唐秋离不由得感叹,国的老百姓生存能力极强,不时看到着装整齐,全副武装,黛红色臂章的巡逻队,目不斜视,踏着整齐的步伐,穿过大街小巷。 唐秋离暗暗点头,袁景豪干的不错,他们兴趣盎然的逛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虽然店面不大,却干净整洁的饭馆,生意还不错,几乎是满座,山虎安排一个分队的特别卫队战士,全都是便装,暗保护,唐秋离他们踏进饭馆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被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控制住了。 饭馆的老板,是一位年纪有四十多岁的年人,一眼就看出这三个青年男女,不是普通人,连忙迎出来,把他们让到雅间,又殷勤的招呼,唐秋离笑着问道:“老板,生意不错啊,有没有什么人来吃白食或者是敲诈勒索什么的?”,老板笑了,“瞧您这位先生说的,这要是放在以前啊,这种事儿,那是稀松平常,我这个小饭馆,那天不答对这些家伙,就这样小心伺候大爷似的,还时不时挨砸,光那些警察帮会地痞流氓,称都应付不过来,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连憋气带窝火,要不是一家人指着小饭馆吃饭,我早就不干了。” “汤恩伯的央军驻扎在这那会儿,哎呦,这个捐那个税,把老百姓的骨头都榨出油来,可日本人一来,比兔子跑的还快,扔下老百姓,遭日本鬼子祸害,您说,就是养条狗,来了生人,它也得汪汪几声吧?”老板是个很健谈的人,说着,还不断地摇头,显然是对那段日子心有余悸。 他一边忙活着,一边有说道:“可现在不一样了,汤恩伯丢了郑州,**师打跑了日本鬼子,老百姓又能安居乐业了,尤其是袁司令的队伍驻扎在这里之后,把这些家伙抓得抓,毙的毙,那个还敢欺负老百姓,刮油的也没有了,每天都有巡逻队在街面儿上巡逻,一个月就固定交那么点儿钱,连原来的一成都不到,这,老百姓愿意搏,人家队伍替咱挡着日本人,这不,明年啊,我准备扩大铺面,再多招几个伙计,这日子有奔头!”,唐秋离显得很感兴趣,接着问道:“老板,那有没有当兵的经常到您这里喝酒吃饭啊?”老板摇摇头说道:“没有,除了街上的巡逻队,就看不到满街乱窜的士兵,平时看到,那也是排着队出来买东西,说话和气,一分钱也不差,没有听说白拿白要的。”,“您说,这央军和央军也不一样,汤恩伯的兵驻扎在这里那会儿,就别提了,一到晚上,满大街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大兵,看见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追在身后动手动脚,稍不顺心,打人砸店,临了还讹诈你钱财,袁司令的队伍,没有一个当兵的敢这样,但愿汤恩伯的队伍别再回来,袁司令的队伍,常年驻扎在这,老百姓心里有底。”,旁边一张桌子上的客人,接过话头,“老板,您还不知道啊,汤恩伯回不来了,我的一个亲戚昨天从湖北襄樊过来,据他说,汤恩伯在襄樊被枪毙了!”饭馆里的人,都大吃一惊,纷纷追问他事情的大概。 这个客人,为自己掌握独家新闻,很是自得,“吱溜”喝了一。酒,清清喉咙,接着说道:“这事儿啊,千真万确,办这事的,是袁司令的上司,一个姓唐的师长,听说还是国府的大官,要不,能降得住汤恩伯那个混世魔王吗,捎带着把他手下那十几万兵也给解决了” 饭馆里的人一听,轰然叫好,都说,咱们河南四大害,水旱黄汤,总算除了一大害,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这时,四个精致小菜,外带两个荤菜,已经香啧啧的端上桌来,老板招呼一声,“您几位慢用!”退了出去。 饭馆里的客人,也转变了话题,说些做生意上的事情,唐秋离心情非常舒畅,自己的部队,在老百姓的心目,有很高的地位,这就是未来的立足之本,取之不尽的源泉。 三个人埋头吃起来,唐秋离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对梅雪说道:“你现在是我的部下了,在正式场合,你称呼我为师长或者是师座,私底下飞正式场合,你总不能这样叫吧,显得生硬,我也不习惯,这样,你叫我姐夫,对了,你还从来没有叫过我呢,今天就当做是练习了,叫一声!”,唐秋离说这话,半真半假,带有开玩笑的意味,他也确实想听梅雪这丫头喊自己一声姐夫,也调整一下再人之间的关系,哪知道,梅雪说出来的话,几乎把唐秋离吓得栽到桌子下面去。 ……第五百十一章夜访 尽在网小说更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二章 再赴南京 第五百九十二章再赴南京 唐秋离说这番话的目的,也是把梅雪的角色摆正,断了自己的念头,梅雪抬起头,抿着好看的小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看身边的梅婷,梅婷鼓励的看了妹妹一眼。:手打 梅雪说道:“正式场合,当然得叫你师座大人了,至于私下里吗,我可不叫你姐夫,咱俩年纪一般大,这样,我和姐姐一样,叫你秋离怎么样?”唐秋离一口菜噎在嗓子眼儿,直翻白眼,梅婷赶紧过来给他敲打后背。 唐秋离好不容易顺下这口,几乎要了他老命的菜,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这不行,长幼有序,得分出个辈分来,你还是叫我姐夫吧,以后我叫你小雪!”说完,有些心虚的看着梅婷,梅婷正笑眯眯的,颇有些戏谑的看着他。 梅雪被唐秋离的窘态,逗得掩口而笑,圆润的双肩不停的颤抖,哪种说不出的媚态,看得唐秋离心旌摇动,同时,他也从梅婷和梅雪的目光之中悟到些什么,抬头看看梅雪,那目光之中的款款深情,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灼热了他的心。 “秋离”,这一声呼唤,带着深深的眷恋和羞涩,还有些迟疑,听到了,唐秋离的身躯一颤,这声呼唤,和梅婷的显然不同,梅婷是自然而亲切,梅雪是羞涩而胆怯,还有说不出的渴望,这一声,瞬间击溃了唐秋离所有的心理防线,他知道,这一生,又有一位出色的女孩儿,和自己命运相连,无法割舍。 而梅婷的神态,很是宽慰,让唐秋离放下心来,这是否是一种鼓励,其实,也是他内心的期待,自己隐约感觉到梅雪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没有往哪方面去深想,今天,在这个普通的小饭馆里,梅雪把这层薄薄的烟雾驱散,而且是在梅婷在场的情形之下,这是否是姐妹两个的默契。 唐秋离感觉自己如同在云雾间,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何德何能,能拥有这对出色的姐妹花,回去的路上,唐秋离大胆的拉着梅婷和梅雪的小手,一边一个,看得过往的行人羡慕不已,郑州的夜色如此美丽,天上的星星眨着快活的眼睛,看着人间的美好。 梅雪更是幸福得一塌糊涂,朝思暮想的爱恋,煎熬内心的情感,终于得以成正果,可以让他拉着手,坦然地走在大街上,她还有什么要求呢,但愿此情此景长拥有,只不过,她的内心里,还隐约有一丝忧虑,如何对父母说这件事呢?转念间,她又轻松起来,所有的磨难,和现在的拥有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周围暗地里保护他们的特别卫队战士,颇为惊异的看着这一幕,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在他们的心目中,师长拥有什么都不过分,很快就把全部精力放到自己的职责上,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们心目中,这个神一样的年轻男人,和他所爱的亲人们,是加入特别卫队时,所发下的誓言,而他们,也正这样实践着自己的誓言。 回到住处,心情愉悦的唐秋离,又拉着姐妹俩谈论很久,说着去毫州所经历的一切,在襄樊面临的危险,听得梅婷和梅雪美目异彩连连,时而惊呼,时而赞叹,看得唐秋离心里的热流不断的涌动,夜深了,梅雪恋恋不舍的告辞,她知道,这个夜晚,属于姐姐和这个男人。 唐秋离送出去,在灯影的暗处,他猛然伸出有力的臂膀,把梅雪搂在怀里,怀中的玉人,受惊小鸟般轻轻颤抖,急促的呼吸,隔着衣服,丰满的乳峰急剧的起伏,也能感觉到梅雪的心跳,唐秋离在梅雪的额头轻轻一吻,一切都消失了,梅雪瞬间融化在这一吻中,回到自己的房间,梅雪还在回味着那动人的一刻,今夜,不在是苦恋的煎熬,而是幸福的期待。 温暖的屋子里,梅婷已经躺在床上,月牙般的笑眼,看着带进一身寒气的唐秋离,眼中满是温柔和渴望,唐秋离心里的情火,瞬间燃烧起来。 忘情的投入,怀里的梅婷,柔弱无骨,激起他男人的雄风,几个月来的思念和渴望,被梅雪挑起的,在猛然间爆发,摇曳的灯影里,梅婷紧紧的搂紧这个男人,仿佛要融化进他的身体,此刻的梅婷,没有了娇柔,只有激情四射的青春活力。 云收雨歇,激情过后,两人依然紧紧的拥抱着,梅婷伏在唐秋离宽厚的胸膛上,丰满的乳峰,像两团热火一样,灼热着他的心,他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全身,仿佛是研读怀中的女人,起伏跌宕的曲线,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结实而修长的双腿,他长长感叹一声,梅婷抬起过后,春花般娇艳的脸,不解的看着他。 唐秋离耳语般说道:“真是老天的杰作,人间的,婷儿,你刚才要把我吃了的感觉!”梅婷大羞,在他的身上扭来扭去,刚刚收敛的情火,又一点点燃烧起来,唐秋离轻轻的抚摸着梅婷背上那道长长的伤疤,轻轻的问道:“还疼吗?” 梅婷轻微娇颤着,梦呓般的喃喃说:“疼,想你的时候就疼!”娇弱无力,说不出的惹人爱怜,这句话,立时点燃了唐秋离心中说不出的爱意,翻身把梅婷压在身下,动人的旋律,又在温暖的屋子里响起,梅婷更加疯狂,也许是压抑已经的,日夜刻骨的思念,也许是感觉从此不再完整的拥有。 梅婷翻身,忘情的娇吟着,长长的黑发,暗夜精灵般飞舞,洁白高耸的,鸽子般展翅欲飞,纤细的腰肢,尽情的扭动着,灵与肉的交融,心与心的相通,两人再一次攀上快乐的巅峰,飞翔在遥远的夜空,激情过后,两人疲倦欲死,相拥着昏睡过去。 早上起来,窗外已是阳光烂漫,怀里的玉人,还在慵懒着微闭双眼,唐秋离在梅婷的结实的屁股上轻打一记,“懒猫,起床了!”梅婷星眼迷离,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唐秋离忍不住把梅婷搂在怀里缠绵好一会。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各方面的军事部署也已安排妥当,单等南京的专机来郑州接自己,他此次南京之行的随员,梅婷、梅雪两姐妹,秋泉和山虎,特战支队好手,特别卫队一个分队,情报处和调查处特工,共计六十多人,所以,南京方面派来两架飞机。 唐秋离看着忙着收拾东西的众人,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喊道:“梅雪,你过来一下,”梅雪闻声跑过来,唐秋离上下打量她,看得梅雪莫名其妙,唐秋离走近她身边,伸手摸向梅雪鼓鼓的胸前,梅雪大窘,这家伙,也不看是什么场合,虽然自己很期望这样的抚摸,可也不是地方啊 很快,梅雪发现自己误会了,唐秋离的咸猪手,并没有摸上她的地,而是翻起她衣领上的领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梅雪大惑不解,唐秋离叫过来梅婷,说道:“小雪现在还是学员标志,没有军衔,我唐少的女人,怎么能是个大头兵呢?” 梅婷气得想笑,这家伙,还没怎么地呢,就把妹妹收归私有,梅雪心里甜滋滋的,我也是他的女人了,唐秋离接着说道:“婷儿,这样好不好,我以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名义,授予小雪中校军衔。” 梅婷认真的考虑一下,摇摇头说道:“不好,小雪现在还是实习学员的身份,授予中校军衔,恐怕会引起非议,”唐秋离也感觉自己的想法不妥,他之所以这样想,是怕梅雪感到委屈,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军官,思考一下,决定给梅雪挂少尉军衔,这样,就不引人注目了。 看着换上新军装的梅雪,唐秋离满意的点点头,想着军装里面的雪白身子,不久就会被自己拥有,心情大好,朝着梅雪挤挤眼睛,梅雪白皙的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唐秋离发现,这丫头特别爱脸红,不知道在床上的表现如何,一念至此,傻傻的坏笑起来。 对于他和梅雪的事情,唐秋离并不担心,过了妻子梅婷这一关,一切都好办,岳父一家也不会反对,不用自己去说,梅婷就会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以自己在梅家的地位,岳父母把第二个女儿托付给自己,也是情理之中,至多感到惊讶罢了。 至于自己的父母,更是没有丝毫的问题,按照老人的想法,自己都是这么大的官儿了,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是正常,农村的土老财,还有几房小老婆,何况自己乎!他很是庆幸,多亏是这个年代,要是在后世,那就是大罪。 二月十四日下午,南京来的专机,降落在郑州郊外的野战机场,为了唐秋离的安全,郑州毕竟靠近华北前线,空军派出了六架护航的战斗机,一同到达,可见,唐秋离现在的地位之高,这也是空军的实际掌门人周至柔,对自己表达的善意。 正所谓结下善缘,必得善果,当初搬倒毛邦初哪一点香火之情,周至柔始终惦记在心里,地上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可天上的事情,就是他的地盘了,多派几架战斗机,那是毛毛雨,一来为了安全,二来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唐秋离当然理解周至柔的这一番心思。 未完待续)r ……第五百九十二章再赴南京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三章 深夜访客 第五百九十三章深夜访客 南京方面派来的两架专机和六架护航的战斗机,相继降落在郑州郊外的野战机场,很巧合的是,护航战斗机带队的队长,是在定边有着很好交情的李桂丹,看到唐秋离,李桂丹喜出望外,快步跑过来,很是标准的立正敬礼。 对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李桂丹心中充满了敬意,不单单是那几千块大洋,而是唐秋离的行事风格,和现今的那些国府大员们,有着明显的区别,和他在一起,没有等级的压迫感,心神却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李桂丹对唐秋离格外的恭敬,让跟随他的那几个年轻的飞行员大感吃惊,李长官什么时候这样尊敬一个人了,在整个驱逐机部队,除了司令高志航之外,他可是很少买别人账的,对于这次意外的相逢,唐秋离也是很高兴。 战火纷飞的年代,能遇到颇有交情的熟人,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是很喜出望外的事情,他热情的紧握李桂丹的双手,打听着高志航他们的近况,这又让那几个飞行员大跌眼镜,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护送国府第二号人物的专机,安全抵达南京,李长官和这位大人物都有交情? 唐秋离他们开始登机,看着手下飞行员们不一样的眼神,李桂丹颇有些自得,对他们说道:“小子们,学着点儿,上头有人好办事儿!唐副委员长和高司令和我,都有很深的友谊,”这些年轻的飞行员一咧嘴,您那叫上头有人吗?简直通了天,咱们的周署长见到人家,也得恭恭敬敬的,他们似乎明白了这种超规格待遇的原因,再看向唐秋离的背影时,多了一些神秘感。 机群掠过中原大地,江淮平原,机翼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展原野,星罗棋布的湖泊,串串宝石般镶嵌在大地上,虽然是隆冬季节,江南一带却并不缺乏葱茏,视野里,不是单调的一种色彩,梅雪是第一次乘坐飞机,小姑娘般的趴在舷窗上,贪婪的看着机翼下面的风光,其他的人跟着唐秋离坐了好几次飞机,习以为常,都闭目养神。 那个时代的飞机,稳定性比较差,尤其是军用飞机,不时随着上升的气流颠簸,唐秋离的手,很自然的扶在梅雪的腰间,怕她忽然跌倒,隔着军装,依然可以感觉到梅雪腰肢的弹性,不免有些想入非非,忽然,飞机猛地颠簸起来,丝毫没有心里准备的梅雪,身体失去平衡,往一侧栽倒过去。 一支有力的手臂,迅捷的揽住她的纤腰,随即,宽厚的胸膛,男人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感觉那只手下移,停留在她的臀部,似乎还重重的捏了几下,梅雪的心,小鹿般剧烈跳动起来,脸颊火烧似的发烫,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儿,却无法抗拒心醉的诱惑,无力挣扎离开这让她迷醉的怀抱。 山虎和秋泉,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一下,继续闭目养神,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梅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恬淡的微笑一下,这个性急的家伙,难道男人都这么多情吗?不过,看到妹妹幸福的小模样,心中宽慰许多。 梅雪终于离开唐秋离的怀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她脸上的嫣红,暴露了内心的一切秘密,唐秋离暗暗赞叹,梅雪的臀部,手感棒极了,惊人的弹性,让他心里痒痒的,自己对这个小丫头的抵抗力,越来越弱,梅雪何尝不是如此。 这只不过是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却让两人打破了最后一层障碍,放开心怀,尽情的享受爱的甜蜜,梅雪也不避讳偶尔唐秋离对她的亲昵举动,短短的旅程,却有无限的风光。 一路平安无事,机群安全降落在南京机场,前来迎接唐秋离的,还是老熟人,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离得很远,就热情的伸出手来,这次的排场,比上次的还大,机场上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宪兵,一长溜汽车,静静的停在跑道旁。 秋泉和山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了一下眉头,处于职业的敏感,他们觉得这种场面,似乎有说不出的别扭,怎么说呢,杀气腾腾,山虎朝着特别卫队的战士们做个手势,四名战士,很快退进机舱,其他的战士,也在不经意间,把枪支的保险打开,似乎很随意的把师长围在中间,把杨永泰和他的警卫隔离开来。 山虎不得不防,张学良就是前车之鉴,蒋委员长这个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那退回机舱的四名战士,是去控制专机的正副驾驶员,如果情况不对头,所有人都会拼死挡住进攻,而让唐秋离快速登机,安然离开南京,山虎和秋泉有这个把握,并且,他俩就在杨永泰左右非常有利的位置,瞬间就可以把他控制住。 事实证明,秋泉和山虎的担心是多余的,杨永泰和唐秋离已经并肩往汽车哪里走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些宪兵,依然纹丝不动地面朝外警戒着,杨永泰谈笑风生的和唐秋离寒暄着,可是,山虎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一扫,把所有的基本情况,都尽收眼底,不得不承认,山虎现在已经是一个极其老练的安保专家了。 南京的记者们,真是神通广大,唐秋离低调进京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他们获悉,唐秋离还没到汽车跟前,记者们“呼啦”围了上来,唐秋离还以为是杨永泰事先安排好的,眉头微皱,看了他一眼,杨永泰一脸的无辜,被冤枉的表情。 记者们拦住去路,唐秋离只好停下,这些耍笔杆子的,得罪不得,怎么也得应付一下场面,记者们的提问,集中在三点上,一是,关于汤恩伯和第八军团事件,是否属实?二是,关于华北战局的最新情况?三是,关于中日战争的未来结局? 唐秋离已经习惯了在机场被记者包围提问的场面,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政客,不过,也蛮喜欢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他的回答很简短,第一个问题,他告诉记者们,可以去看军事委员会,关于第八军团事件的通报,第二个问题,华北战役第二阶段已经结束,共消灭华北日军四十余万人,第三个问题,回答得更干脆,两句话,中国必胜,日本必败。 他很有底气这样说,因为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中华民族经过八年的浴血奋战,终于打败了日本,记者们被唐秋离的话,惊得一愣,此前,没有任何一位国府的高官,可以这么肯定的预测中日之战的结局,而且,华北战役的战果,大得惊人,趁着记者们愣神儿的功夫,唐秋离矮身钻进汽车,杨永泰也很机灵,跟着钻进来,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这些记者们,并不是那么好答对的,一句话不慎,会引起满城风雨,报纸上的各种说法,就会满天飞。 记者们见唐秋离进了汽车,意犹未尽,刚要追过去,一转身,发现了梅婷,这可是唐副委员长的夫人,跑了唐秋离,抓住他的夫人也行,记者们朝着梅婷围过去,同时,也发现了和梅婷并肩在一起的梅雪,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少尉,和梅婷一样,惹人注目,看她跟唐夫人的关系,显然很密切。 记者们都有一双善于发掘新闻的眼睛,有一个善于联想的大脑,他们本能的感觉,这个美丽的新面孔,和唐秋离以及他的夫人之间,有某种紧密的联系,抓起相机,一阵猛“咔嚓”,纵使在白天,镁光灯也刺得眼睛发花,梅雪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不免有些慌乱,不由得紧紧抓住梅婷的衣袖。 记者们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更感觉其中有料,掏出采访本,就要采访梅雪,梅婷拉着梅雪,好不容易突破了记者们的包围,钻进汽车后,都长长舒了一口气,梅雪心有余悸的拍拍高耸的胸脯,对梅婷说:“姐姐,南京的记者好厉害!”梅婷拍拍她的脑袋,无声的笑了,跟了这个男人,注定不会默默无闻,他天生就是焦点,到哪里都一样,这也是梅婷对唐秋离迷恋日深的原因之一。 车队直接开到了为各地大员们准备的高级宾馆,晚饭后,唐秋离打算带着梅婷和梅雪,好好逛一下南京的夜景,明天一开上会,恐怕就没有时间了,哪知道,刚刚回到房间,访客就挤破了门槛。 各地的大员,都知道唐副委员长下榻之处,也风闻了唐秋离枪毙了汤恩伯,一家伙解决了十几万中央军,蒋委员长不但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把主张处理唐秋离的陈果夫,赶出会议室,陈果夫和老头子是什么关系啊,大家都晓得,子侄般的感情。 现在,老头子为了唐秋离,不惜跟陈家兄弟翻脸,可见,通过一系列的胜利,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副委员长,在蒋委员长的心目中,树立了不可动摇的地位,这样红得发紫的大人物,不借机亲近,那才是脑袋进水了。 唐秋离不胜其烦,耐着性子,应付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梅婷和梅雪,充当了女主人的角色,里外忙着帮应酬,唐秋离觉得这比打仗还累,好不容易最后的一位客人走了,唐秋离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喉咙发干,梅雪体贴的给他削个苹果,还没等送进嘴里,门铃又响起来。 唐秋离痛苦的抱着头,满脸的阶级斗争,示意梅婷去开门,门打开,一个带着礼帽,大衣领子遮住半边脸的男子,脚步轻捷的走了进来,当他摘下礼帽时,唐秋离大为吃惊,怎么是他?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四章 戴笠的心思 第五百九十四章戴笠的心思 唐秋离到了南京,各路神仙纷纷来访,谁都想和这位握有军权,又是国府红人的副委员长攀上交情,混个脸熟,唐秋离应付了一波又一波来访的客人,挂着笑脸,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让他苦不堪言,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本来想带着梅婷和梅雪夜游金陵的大计也告吹。-< >-%网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唐秋离大大松了一口气,就想好好休息一会儿,哪知道,门铃又响起来,进来的这位,让唐秋离很是吃惊。 军统局现任局长戴笠戴老板,蒋委员长心腹中的心腹,号称“委员长之剑”的戴笠,让多少军政大员谈虎色变,忌惮三分,瞧着他乔装打扮,轻车简从,深夜来访,唐秋离就觉得事情透着诡异。 戴笠摘下礼帽,脱掉大衣后,因为没有穿军装,就规规矩矩的行个鞠躬礼,“副委员长好,卑职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请唐副委员长谅解”对这位戴老板,唐秋离可是不敢怠慢,连忙过去拉着他的手,说道:“雨浓兄,你太客气了,我唐秋离的房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要是这样客气,我们之间就显得生分了” 戴笠的脸上露出笑容,显然是对这些话很受用,以唐秋离今日之地位,在军界的影响力,能和他称兄道弟,以戴笠炙手可热、地位超然的势力,也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对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戴笠一直抱着敬畏之心,他可以揣摩所有人的内心,唯独两个人他揣摩不透。 一个是他的大老板蒋委员长,一个就是这位唐副委员长,对蒋委员长,戴笠是诚惶诚恐,视为自己的精神领袖,一生追随的人,对唐秋离,除了敬畏之外,还有神秘,每次和唐秋离相处的时候,戴笠都有一种被透视内心世界的感觉,因此,他在唐秋离面前,从来不敢动心思,也许,这是除了蒋委员长之外,他戴笠的又一片天空。 戴笠看了看梅婷,重新站起身,礼貌的微微躬身,“唐夫人,打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让梅婷大感意外,又有些手足无措,事世变化无常,曾几何时,他还是自己的上司,自己需要仰视,能被他嘉许几句,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梅婷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 唐秋离看出梅婷的不自在,大笑着解围到:“雨浓兄,你就别给你曾经的下属出难题了,她还得多谢你呢”这话的含义,戴笠、梅婷、都知道,梅婷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顺势说道:“是啊,秋离说得对,还得多谢戴局长,这样,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边吃边聊。” 梅婷的意思是,赶紧找借口躲避,免得在这里妨碍他们谈话,也借机摆脱尴尬,戴笠含笑点头,为梅婷知礼很是欣慰,一转脸,看到了梅雪,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这么晚了,能和唐秋离在一起的女子,身份不简单,况且,她的眉眼之间,和梅婷颇有许多相似之处,不愧是老牌的特务头子,没有弄清所有人身份之前,是不会贸然开口的。 他转脸面对唐秋离,用探寻的口吻问道:“副委员长,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唐秋离略微一顿,脑子飞快的转了几圈儿,站起身说道:“哎呀,雨浓兄,唐某失礼,介绍一下,这是我另一位夫人,梅雪小姐,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军统局戴局长,委员长面前的红人。” 戴笠一呆,随即明白了,这是梅婷的妹妹,也嫁给唐秋离了,这位唐副委员长艳福不浅,梅雪的姿色和气质,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姐姐,也是微微躬身,“唐夫人您好,打扰了”梅雪显然对唐秋离给予的身份,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处于暂时短路状态,幸好梅雪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忙还礼说道:“戴局长,您太客气了,我和姐姐去准备吃的,你们先聊着。” 梅雪说完,拉着梅婷,逃也似的进了出了客厅,到了外面的走廊,梅雪一跺脚,摇着梅婷的手,娇嗔的说道:“姐姐,你看这个人,当着外人的面,说我是他的夫人,气死我了,”梅婷笑了,小丫头,你不是早盼着这一天吗,梅雪羞得满脸通红,不依不饶的在梅婷的身上蹭来蹭去。 梅婷和梅雪出去,唐秋离知道,这位军统局大老板深夜来访,一定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消息,他手下那些特工,可不是吃干饭的,所以,他开门见山的问道:“雨浓兄,深夜来访,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之秋离,我这里戒备森严,身边都是最亲信的人,但说无妨,不会有只言片语泄露出去,”他必须打消戴笠的顾虑,做特务时间久了,都有疑神疑鬼的毛病。 果然,戴笠很是放心的神色,同时,心中一凛,他怎么知道自己内心的顾虑,他也不想想,面对的可是两世为人,近乎似妖的唐秋离,就他那点儿小心眼儿,还不明镜似的。 戴笠说道:“唐副委员长,在这次国防总动员会议之前,就您处理第八军团和汤恩伯的事情,军事委员会召开了一个特别会议,这个您知道吗?唐秋离点点头,这个会议他是知道的,而且是从军事委员会通报上的来的。 不过,他没有说话,知道戴笠绝不会就这么点料,戴笠接着说道:“在那次会议上,有人建议委员长对您动手,采取处理韩复榘的方式,”戴笠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唐秋离,唐秋离心里一惊,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看来,刘铁汉和秋生哥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并非空穴来风。 他本想不动声色,看看戴笠到底爆出什么料来,可看到戴笠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希冀和探寻,心中一动,马上拍案而起,大怒的喊道:“岂有此理,我唐某人在前线浴血奋战,他汤恩伯未战先逃,丢了河南,让日本人抄了我军的后路,险些置我于死地,溃兵南逃之时,所到之处,奸yin掳掠,这样的人,不该杀?这样的部队,不该遣散雨浓兄,告诉我是那个混蛋,在我背后捅刀子,明天,我要到委员长那里去控诉” 说完,气得直喘粗气,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在客厅里来回转圈儿,显然是极端的气愤,唐秋离的表演很到位,军事委员会里,有人对自己动了杀机,这不奇怪,在处理汤恩伯之前,自己已经想到过这种可能,只不过是戴笠给证实了,他就是想知道戴笠深夜前来的真实意图,如果自己很淡漠,也许,戴笠就会隐藏真实的意图,而做些表面上文章,这位大特务头子,总不会深夜巴巴的跑来,告诉自己这些吧? 戴笠起身,把唐秋离拉坐回沙发上,连连道歉:“副委员长,都是卑职的过错,这件事已经过去,不提也罢,提建议的人,被委员长狠狠训斥一番,咱们说点儿别的,我这一来,到惹您生气了。” 唐秋离暗笑,给我玩儿欲擒故纵,今天不把你肚子里的货掏出来,就别想走,他脸色一正,说道:“雨浓兄,这件事,我唐秋离不能漠然视之,有人想要我的命,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难道雨浓兄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不方便说,如果这样,秋离那就不难为你了,明天我亲自去找蒋委员长讨个说法” 唐秋离故意挤兑戴笠一下,戴笠真不愧是搞特工出身,面露难色,说道:“副委员长,这个人,在国府和党内,都是权势滔天的人物,经营多年,根基极深,连蒋委员长都对他言听计从,咱们惹不起,还是算了吧反正这事儿也遭到委员长的驳斥,”真不愧是搞特工出身,反到来个激将法。 唐秋离果然被激怒了,狠狠的一拍桌子,说道:“任他是什么东西,我唐秋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咽下这口气,都想要我的命了,还能置之不理”这一下动静,把刚刚端着点心和红酒进来的梅婷和梅雪吓了一大跳,看着唐秋离满脸怒气,大发雷霆,都摸不着头脑。 唐秋离索性把戏做真,拿起红酒,一气到了一大杯,一饮而尽,兀自喘着粗气,梅婷和梅雪面面相觑,都没有看透唐秋离的真实想法,随即,唐秋离对梅婷和梅雪说道:“你们去休息吧,我和戴局长还有事情要谈,”梅婷和梅雪乖巧的和戴笠打个招呼,躲进卧室。 进入卧室,姐妹俩颇为担忧的对视一眼,不知道什么事情,把丈夫气得这样,梅雪更是第一次看到唐秋离生气的样子,内心更是忐忑不安,都摒心静气的倾听客厅里传来的,哪怕是一丁点动静。 戴笠见火候到了,缓缓的说道:“那个人就是中央党部组织部长陈果夫,就是他,建议蒋委员长杀掉您”唐秋离这回是真的吃惊了,接着是十分的愤怒,这个不知死活的陈果夫,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麻烦,毫州的事情,幕后操纵的黑手,就有他一个,这回更狠,干脆要杀了自己。 如果不给他还以颜色,日后,指不定还在背后动什么手脚,陈果夫可比何应钦难对付多了,同时,他也清晰的把握住了戴笠深夜来访的目的和意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五章 唐秋离的办法 第五百九十五章唐秋离的办法 戴笠装作很谨慎说出来这个秘密,想要唐秋离命的人是陈果夫,唐秋离很是吃惊和愤怒,倒不是吃惊和愤怒陈果夫的建议,在国府内部,想要自己命的人不少,不多他一个,而是他背后的势力,让唐秋离颇为忌惮。 陈果夫可比何应钦难对付多了,他手里掌握着一个庞大的特务组织中统局,情报网遍布全国,那是陈果夫手里一把带毒而锋利的匕首,用来致政敌死命,明面儿上来狠的不足虑,就怕背后捅刀子,而且自己很多做法,不符合常规,要是被这家伙缠住,头疼的事情在后面呢,不把他的这把匕首弄卷刃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同时,他也清晰的把握了戴笠深夜前来的用意,戴笠同样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中统和军统,同为蒋委员长的两把利剑,俗话说,“同行是冤家,”难免在邀功请赏和业务范围内,有很多碰撞和龌龊,中统和军统,都想在老头子眼里,成为唯一,这就是矛盾的根源,说白了,这是***内部的权力之争。 而军统脱始于中统,原为中统局下属的一个处,后来才成为一个**的部门,到现在,业务上,还受中统局的指导,遮挡于中统的阴影之下,野心极大而又很有特工才干的戴笠,岂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此时的军统,羽翼未丰,再加上陈果夫为后台老板的中统多方打压,戴笠岂肯束手就擒,一辈子做中统的跟班小弟。 他无时不刻在寻找机会,打击中统,树立军统在老头子心中不可替代的作用,戴笠想成为唯一,最起码也要凌驾于中统之上,戴笠很聪明,他今天来找自己,是寻求同盟军,看中的是自己的实力和在老头子心目中的影响力,能说得上话,而且,自己的话,蒋委员长不得不用心考虑。 再加上西安的那一段香火情,自己救了他一命,虽然那是卖戴笠一个空头人情,和自己的私交和友谊都不错,平时都有来往,毫州事件,前前后后,中统在毫州的头子贾鸿程,被自己拿下,以戴笠的头脑,不难判断出自己和陈果夫之间无法化解的矛盾,再有,这次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上,陈果夫对自己动了杀机。 所有的条件加在一起,千载难逢的良机,戴笠才有了今晚之行,两个人没有共同的利益,却有相同的目标,这就是合作的基础,唐秋离暗叹戴笠的头脑,和善于把握形式的能力,此人绝对可以干出大事业,这一把,他赌对了。 自己何不帮他一把,把中统和陈果夫的势力搞垮,给中统找个对手打擂台,也省得陈果夫总把眼珠子盯在自己身上,还可以在***情报系统上,做到互通有无,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唐秋离立即得出结论,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唐秋离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又是这个鸟人,上次毫州的事情,还没有和他算账,这回把刀子伸到我的脖子上来了,雨浓兄,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连带那个什么狗屁中统局,我也要弄他个底儿朝天!” 唐秋离脸色狰狞,面带杀机,看得戴笠都有些胆寒,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的对手,这位唐副委员长,实力绝对不容小视,连老头子都要看他几分脸色,看来,他手里掌握着毫州事件的证据,这回,陈果夫有难了。 唐秋离这一番表演下来,可以得个终身成就奖,不由得戴笠不对自己掏心窝子,向自己讨教主意,戴笠眼前一亮,随即目光黯淡下去,幽幽地说道:“不瞒副委员长,雨浓现在是仰人鼻息,处处受制于人,我每星期一,得巴巴的赶去中统局,向局长叶绍义汇报工作,您都不知道,每次回来,我都有收到极大侮辱的感觉,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蒋委员长的指令,军统在业务上,归中统指导,”说完,深深叹息一声,神情很是落寞。 唐秋离倒是颇感意外,这个大特务头子,难得有真性情流露,在全中国,除了自己之外,大概没有人能见到这一幕,唐秋离装作不满的说道:“雨浓兄,大丈夫当立于世,一展胸中抱负、满腹才华,宁为鸡头,不为牛尾,像你这样,还有何作为?世间之事,岂无可用之法?” 戴笠眼中精光四射,精神大振,他今天来,的确是为了和唐秋离联合在一起,对付陈果夫和他的中统局,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向唐秋离请教,知道这位副委员长胸中有沟壑,常有惊人之举,目前的局,戴笠实在没有好办法破解,他急切的说道:“恕卑职愚钝,请副委员长训示,每字戴笠当奉为圭皋,遵照执行。” 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唐秋离,唐秋离淡淡一笑,说道:“当前,蒋委员长心中所虑者,无外乎内外两方面,内为**,外为日本人,现今,日本人的来势汹汹,必亡我中国,于国府命运息息相关,此乃蒋委员长当前最大之忧患,至于**,偏居陕北一隅,穷乡僻壤,兵不过三万,难有作为,大可不必要紧理会。” 唐秋离见戴笠听得聚精会神,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切中他的脉门,接着说道:“所谓为主分忧,必为重臣,雨浓兄何不从这两方面着手,对外,在日军占领区,广布情报网,如有可能,把触角伸到日本本土,一旦日本人有所动作,蒋委员长的案头,必先有雨浓兄的第一手情报,如此,何愁蒋委员长不依赖雨浓兄和军统局!” 戴笠不错眼珠的看着唐秋离,见他停下,焦急的催促到:“副委员长,请您继续说下去!”“另外,雨浓兄可组建一支武装,深入敌后,一来为刺探情报,二来为扰乱日本人的后方,暗杀、爆炸、投毒、策反、绑架、惩治汉奸亦或是***贼等等均可,如此,雨浓兄手里有这样一支武装,谁敢小视,至于对付**吗,严密监视即可,雨浓兄可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到日本人的身上,我亦可在蒋委员长面前,助你一臂之力。” 戴笠听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击掌赞叹,“听副委员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恩不言谢,副委员长对戴笠的恩情,容当日后再报!”然后,又把他掌握的各地大员的动态,如数的说给唐秋离听,让唐秋离对这次会议的基本,脉络,有了清晰的把握,戴笠说完,起身敬礼,匆匆离去,看这急不可待的样子,今天晚上熬夜也要拿出方案,看着戴笠的背影,唐秋离老狐狸般的微笑了。 这些办法,都是戴笠以后要采用的,历史上,戴笠在对日情报中,的确干得很出色,大大压过中统,也奠定了他的地位,派往敌后的“忠义救***,”就是戴笠培植的私人武装,只不过,今天由自己说出来,省了戴笠浪费脑细胞,也在暗地里帮了**一把。 唐秋离心情大好,得意洋洋的走进卧室,梅婷和梅雪急忙迎上来,关切的看着他,唐秋离一边一个,搂住她们的小蛮腰,把脸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赞道:“好香!”梅婷习以为常,梅雪可不太习惯这种亲昵,脸色绯红,略微挣扎一下,也没有逃脱他的魔爪。 唐秋离得寸进尺,把手下移,偷偷地在梅雪浑圆的屁股上,大力的捏了几下,弹性十足,手感极佳,梅雪脸上火烧似地滚烫,又不敢喊,只好任其轻薄,不过,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强烈的升腾,希望他永远这样。 梅婷转过脸,关切的问道:“刚才怎么生那么大的气,什么事情呀?”梅雪的心里,也是同样的问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关切的看着他,唐秋离哈哈大笑,“夫君我刚才在演戏,给你的戴局长看,效果极佳!” 梅婷嗔怪的打了他一下,“刚才把我和小雪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唐秋离转头问梅雪,“雪儿,唐夫人,你真的担心我吗?”梅雪那受得了这个,说不是,根本不是真心话,说是,怎开得了口,只好含羞点头,声音轻的微不可闻。 唐秋离伸个懒腰,“累了,睡觉,明天还得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大员们打擂台,对了,今晚是婷儿陪我还是雪儿陪我?亦或是你们两个都陪我,我是不会介意的!”梅婷气得上前掐他的胳膊,梅雪羞得转头就跑。 被唐秋离一把抓住,拦腰抱起来,放到床上,借机在梅雪高耸的胸脯上,大施禄山之爪,梅雪被他弄得心跳如小鹿奔跑,浑身无力,呼吸急促,心里的热流,一股股涌上来,梅婷上前,帮梅雪从唐秋离的魔爪里逃出。 又被唐秋离一下子按倒在床上,三个人闹做一团,连连的娇笑声响起,一时间,卧室里春色无边,一旦放开心结,唐秋离忘情的投入和两姐妹的快乐之中,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是最大的快乐。 梅雪被唐秋离摸得浑身酥软,娇喘细细,只好任其施为,梅婷也是心头火热,闹够了,梅雪整理一下被唐秋离弄乱的衣裳,跑出卧室,回头,看了他大含深意的一眼,这一眼,几乎勾走了唐秋离的魂儿。 梅婷打了他一下,“大坏蛋,没有举行婚礼之前,不许动小雪,这丫头,对你的抵抗力,几乎为零!”唐秋离坏笑道,“那你呢,抵抗力是多少?”接下来,满室春色,唐秋离忘情的投入到和妻子的欢好之中。 明天,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今天的快乐,就显得特别短暂,即便是进入梅婷的身体,唐秋离的脑海里,还在勾勒明天的情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六章 利益分配 第五百九十六章 利益分配 二月十五日,国防总动员会议,在南京召开,出席会议的各地方势力派,心里都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蒋委员长召开会议的目的,老蒋在淞沪和杭州湾地区,和日本人血拼了两场,虽然保住了江南不失,干掉了日本人二十几万兵力,可自己的损失,是日本人的数倍。 拼掉的都是他的嫡系部队,其中十几个德械化师,更是减员过半,日本人退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卷土重来,老蒋的目的,是要各路诸侯伸手帮忙,他有点儿扛不住了,在打下去,多年的家底儿怕是要折腾光了。 既然知道会议的目的,各路诸侯也就打定主意,谁也不先出头,看看形势再说,桂系李宗仁徐州大捷那样的好事儿,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这些人,和蒋委员长斗法多年,基本套路还是了解的,可有一样,老蒋先拿自己的部队和日本人拼,在公理和民心上,抢占了先机,在这种形势下,各路诸侯不出点血是不行的。 区别就在于,出多少血,是啃骨头还是吃肉,的确,蒋委员长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两次淞沪会战,中央军消耗极大,要是再有第三次,他不知道胜利的天平,是否还会倾向于自己,以他的直觉判断,日本人是不会罢手的,说不定是在酝酿第三次淞沪会战。 因此,他急需各路诸侯的帮助,因为,这已经不是国民政府一家的事情了,所以,会议的名称就叫做国防总动员会议,目的就是要聚集全国的力量,来一致对付日本人,他也知道,这次会议,必定难度很大,这些地方实力派,都是把家虎,想要他们出兵,比割他们肉还心疼,还是没有切肤之痛啊,要是日本人打到他们的家门口,就知道什么滋味了,蒋委员长一边步入会场,一边暗自想到。 果然,会议一开始,就陷入纠缠不清的扯皮中,现在,战线很清晰,北方战场,是以唐秋离的黄河流域战区为主线,面对六七十万日军,山东,韩复榘被枪毙之后,国府一直没有任命新的省府主席,以**师副师长,东指总指挥刘铁汉暂代山东的军政,这只是唐秋离的命令。 河南,汤恩伯被唐秋离枪毙,第八军团被遣散,出现权力空缺,**师的部队,虽然驻守在河南,但是,都集中在豫北郑州至安阳一线,面对日军的压力,恐怕难以兼管民政,陕西,自从张学良北欧软禁,杨虎城被迫出国考察,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被唐秋离改编,目前是无主状态,属于**师代管。 这三个省份,都是一块肥肉,惹得各路诸侯眼红,南方战线,以淞沪地区和杭州湾一代为主线,日本人两次从海上出兵,中央军七十多万兵力,在那严防死守,表面来看,形势没有华北那么紧张,大家都是行伍出身,知道其中的关键,一旦日本人攻破中央军的淞沪和杭州湾防线,往下可就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江南水乡。 和日本人打正面消耗战,多少人够填进去的?权衡利弊,如果非要出兵不可的话,华北战场倒是很好的选择,锦上添花,得把花插在正确的位置上,可哪里是唐副委员长的战区,人家打得不错,根本不用帮手,这话有些说不出口。 所以,各路诸侯争论不休,都从自己的利益打算,把台上的蒋委员长气得火冒三丈,却不好发作,面沉似水,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白开水,反倒是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云南王龙云,四川王刘湘,神态自若,一言不发。 徐州一战,桂系算是出足了风头,李宗仁成了天下尽人皆知的抗战英雄,打出了桂系的名声,这就是最大的本钱,话不用说,何况,他还有另外的打算,川军也借徐州之战出了名,八个师的部队,那可是和日本人真刀真枪的干过一场的,蒋委员长没做全国总动员之前,川军就开赴了前线,把活儿干到前面,那个人敢说三道四。(看小说就到-< >-yz 刘湘也没有必要参与这样的争论,云南偏居一隅,无论往那个方向出兵,都是最远的路线,并且,云南的军力,在各路诸侯之中,算是比较弱的,龙云还犯不着先出头,逞英雄,所以,龙云打定主意,看看风向再说。 倒是山西王阎锡山阎长官,一反走一步看两步的风格,抢先出头,无形之中成了地方诸侯的代言人,华北战事一结束,阎锡山回到太原,细算一下三个多月以来的细账,一扒拉算盘珠子,把老汉心疼得差点当场吐血。 打了三个多月,晋军主力部队,损失二十余万人,其中包括被唐秋离吞并的五个师,至于白花花的银子,更是流水似的花出去,打仗打得就是人和钱,老汉一边大骂日本人不是东西,吃柿子专挑软的捏,咋就对山西这么用心呢? 一边命令手下,把所有的兵员、武器、装备、物资损耗情况登记造册,准备和蒋委员长讨价还价,他始终认为,自己这是在替他蒋某人挨刀子,国府不能一点血都不出吧?据说,那几天,老汉全没有打胜仗的高兴劲儿,食不甘昧,嘴里不停的骂着,也不知道在骂谁,老汉着实心疼得要命。 反正他认为,在地方实力派中,自己出力最多,损失最大,这让一贯精于算计的阎锡山,愤愤不平,这次亏大发了,准备去南京讨个说法,恰好,南京来电,请他去参加国防总动员会议,老汉一溜烟似的就赶到南京了。 阎锡山说完一大堆晋军的战果和损失之后,确实没有人反驳他,不过,心里也颇不以为然,你山西处在华北前线,打这些仗是应该的,何况,保卫的是你自己的地盘儿,这话谁也没说出口,犯不着得罪阎锡山,毕竟晋军和日本人实打实的干了几场。 阎锡山说完,见没有人反对自己,尽头更足了,接着说道:“以山西一省之力,对抗日本人华北总兵力三分之二以上,三晋百姓,付出的代价可谓大矣,此战过后,百川彻夜难眠,为国事颇忧,深感以山西一省之力,即便是全民皆兵,也断难有大作为。” “因此,百川建议国府军事委员会,重新划定华北战区,以山西、河南、陕西三个毗邻之省份,单独设立一个战区,可集中数省之人力和财力,形成一体,统一军事指挥体系,做到如臂指使,方可与华北近百万日军做长期周旋,阻挡日本人南下,此为上策也!” 本来,阎锡山还打算把山东也划进来,那他的势力范围,就可以扩展到渤海和黄海边上,然而,在会议之前,他找到李宗仁,打算探一下口风,毕竟徐州战区就在苏鲁交界,想要打山东的主意,桂系的首领李宗仁是绕不过的,人家还携有徐州大捷之威,桂系的十几万大军,就驻扎在徐州。 哪知道,他刚露出一点口风,李宗仁就直言不讳的对阎锡山说:“百川兄,以徐州战区的作战范围,必囊括苏鲁皖三省区域,此乃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若是山东划归其他战区,必会人为造成徐州战区的战略割裂,于大局不利,若是军事委员会有此打算,德邻将不顾一切抗争。” 意思很明显了,山东是我李宗仁的盘中肉,桂军和川军,用几万条性命换来的地盘,岂容他人染指,你阎锡山就别费心机,打什么主意了,阎锡山只好咽下口水,转而和李宗仁达成协议,他不染指山东,李宗仁在会议上,大力支持他的提议,反过来,阎锡山也要支持李宗仁的提议,这是个双赢的协议,只不过,他们都忽略了唐秋离。 阎锡山说完,与会的各路诸侯这才明白阎锡山的真实意图,他是看上了陕西和河南的地盘,借机把势力扩展到中原地区,算盘不错,可这是一厢情愿,唐副委员长的黄河流域战区,已经包括了以上三省,这不是从唐秋离的嘴里抢肉吃吗?这年头,有地盘就有实力。 以唐秋离的实力,断然难以接受阎锡山的建议,等着吧,一会儿,准有好戏,在座的各路诸侯,大多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唐秋离,以前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也不知道他的深浅,都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把目光投向主席台上的唐秋离。 主席台上,仅寥寥三五人而已,能做到台上的,都是国府的元老级人物,虽德高望重,却并无实权,也就是象征性的意义,实权都在前排就坐的两位国府巨头手里,一个是南方战线的幕后主帅,国府头号人物蒋委员长,一个是北方战线的统帅,国府二号人物副委员长唐秋离,这两个人,决定着民国的命运。 唐秋离感受到了台下的目光,他从戴笠哪里,已经大致了解了各方诸侯们的想法,对阎锡山的提议,并不感到奇怪,要是阎锡山不趁机伸手捞好处,那到奇怪了,就不是阎锡山了,连蒋委员长也侧脸,看看唐秋离的神色,目光颇为复杂。 唐秋离却不动声色,脸色平静,他很清楚,阎锡山不过是开了个头,接下来,还会有人跳出来,这涉及到利益再分配,那个不想多捞到好处。 果然,在大家都关注唐秋离的时候,又站起一个人,唐秋离不由得微笑起来,料定就会是你,也好,把所有的底子都抖落出来,也省得一个个答对。 未完待续)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七章 连消带打 第五百九十七章 连消带打 在南京召开的国防总动员会议上,阎锡山提出重新划分北方战区的提议,从大面儿上来说,挑不出毛病,可见,阎锡山是经过精心准备的,虽然各路诸侯都知道阎锡山的真实打算,也没有出头的必要,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静观事态发展。(看小说就到-< >-yz 唐秋离的神色,出乎他们的意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站出来驳斥,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打的什么主意,连蒋委员长也猜不透唐秋离的心思,只有唐秋离自己心知肚明,这事儿,不过是刚开头,阎锡山没有支持者,不会贸然提出这个方案的。 李宗仁站起来,各路大员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这位最近名头极响的桂系首脑人物,很善于借势,他在这种时候要发言,是支持阎锡山的提案,还是反对,他又是什么用意呢?都猜不透李宗仁的心思,只有刘湘暗暗点头,徐州会战,桂系和川军,并肩作战,才有徐州大捷,算是有一段香火之情,李宗仁的想法,也对刘湘透露过一些。 相比较阎锡山的精明得近乎贪婪,李宗仁显得温文尔雅,他先向大家点头致意,才语调平稳的说道:“蒋委员长、唐副委员长,在座的各位,我比较赞同百川兄的提案,事实上,我徐州战区,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徐州偏居江苏一隅,而临近山东和安徽两省,部队和作战物资调运,路途遥远,一旦有战事,定会贻误军机。” “所以,我提议军事委员会,徐州战区,应包括山东、江苏、安徽三省之地,统一调度三省之人力、物力、财力,才能确保江南的北部屏障徐州无失,也好应对日后华北日军的大规模进攻,为首都和淞沪地区,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李宗仁说完,朝着大家点头,又向台上的蒋委员长和唐秋离微微躬身,不带一丝烟火的坐下。 阎锡山又站起身表态,“我个人非常赞同李长官的提议,这才是老成某国之言,非如此,华北局势堪忧,我军防区被人为割裂,一旦日军发动进攻,首尾不能相连,东西无法呼应,局面必定危急,请军事委员会认真考虑我和德邻的提议。” 会议至此,各路诸侯们恍然大悟,也都明白了阎锡山和李宗仁的真实意图,这两个人,一定是私下达成交易,瓜分华北地区的几块儿肥肉,真够狡猾的,可是,这些肥肉,都在唐副委员长的黄河流域战区辖区之内,他肯拱手相让吗? 蒋委员长又一次看向唐秋离,他的心情颇为复杂,要说是对唐秋离枪毙汤恩伯,遣散第八军团,心里一点儿芥蒂没有,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另外,陈果夫固然不合时宜的说了蠢话,可有一句话说到蒋委员长的心里,那就是,唐秋离的势力日渐扩大,隐约有和自己分庭抗礼之势。 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殚精竭虑,绞尽脑汁,使尽了各种政治手腕,军事手段,才降服了一个个对手,表面上统一了民国,做到今天的位子,根本不想再出现一个和自己平起平坐,哪怕是稍微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势力出现,阎锡山和李宗仁的提议,是削弱唐秋离极度膨胀势力的最好办法,而且自己也不用做恶人。 可他也知道,唐秋离替江南挡着华北的近百万日军,就凭阎锡山和李宗仁,哪一个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一旦河南和山东划归两个战区,那唐秋离的黄河流域战区,就形同虚设,倘若日本人在华北采取新的攻势,唐秋离再负气袖手旁观,阎锡山和李宗仁抵挡不了几天,华北日军南下,自己只有拱手让出南京和淞沪地区,往武汉一带撤退的一条路可走。【-< >-*悠 因此,蒋委员长的心情极其矛盾,对日本人更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蓄意挑起全面战争,维持原状,哪有今天的烦恼,但是,他实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也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看看唐秋离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究竟出那张牌。 阎锡山和李宗仁说出自己的提议,蒋委员长没有表态,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唐秋离身上,这是涉及到他切身利益的事情,李阎二位,都是诸侯之中,重量级人物,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在唐秋离身上动刀,这事比较棘手。 唐秋离微笑着站起身,走到前面,面对各路诸侯,声音清朗的说道:“阎长官、李长官所言极为中肯,一语切中要害,可见,二位长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当前的形式而言,为了抗击日寇,别说是集数省之力,就是集举国之力,也不为过,我们就是要倾举国之力,和日寇血战到底,直至把日寇驱逐出国土。” 各路诸侯一阵哗然,瞠目结舌,唐副委员长就这样把苦果吞下去了?阎锡山和李宗仁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看得出彼此内心的意外,阎锡山那是一心想得到便宜,相比之下,李宗仁的心绪比较复杂。 他固然垂涎于山东的地理位置和富饶的物产,可也知道唐秋离不好惹,沧州一线,就有他的二十六万大军,临来南京之前,得到情报,**师原参谋长李洪刚率领的二十九兵团六万余人的兵力,已经进驻到山东沿海港口,摆明了独占山东的意图。 可是,李宗仁是个不肯轻易放弃的人,得到山东,桂系在中原地区,就可也取得立脚之地,进可攻、退可守,占尽地利之便,一旦时局有变,问鼎中原就会抢占先机,所以,只要有一线可能,李宗仁不会放弃对山东的企图,正好,那个著名的铁算盘阎锡山找上门儿来,双方有共同的利益,一拍即合,李宗仁才有不惜和唐秋离翻脸的胆量,现在,唐秋离这样回答,让他立生警觉,以他对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的了解,可不是轻易服输的人,所以,李宗仁不动声色,静待唐秋离的下文。 唐秋离把每个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但是,任何战略部署的调整,都要着眼于全局,从去年的七七事变开始,到去年十一月五日,华北日军发起第二次攻击时止,日军采取的战法,皆为全面进攻,西起山西大同,东至山东德州,绵延数千里的战线,任何一点,都是日军攻击的目标。” 他微笑着问阎锡山,“阎长官,你是亲临战场的人,日军是否采取这样的战法?”华北各地打了几个月,几大战役,尽人皆知,阎锡山撒不得谎,只好点头,同时,心里隐约感觉不妙。 “若是依照阎长官和李长官的提议,一条战线,划为东西两部分,西侧归阎长官指挥,东侧归李长官指挥,那我华北**师的部队,身在何处?总不会退到黄河南岸,陕甘边境去吧?倘若如此,日军集重兵,攻你们二位长官的任何一个防区,试问二位长官,面对华北百万日军倾巢来犯,你们哪一个可以抵挡得住?” 唐秋离的声调并不高,语气也很平和,可这样的问题,却让阎锡山和李宗仁如坐针毡,面面相觑,他们心里很清楚,华北防务,**师是中流砥柱,晋军和桂军,顶多是敲敲边鼓,几场战役,他们知道硬仗是谁打的,如果日军真是倾巢来犯,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抵挡不住,就算是把老本儿全用上,也顶多是多支持几天而已。 唐秋离一番话,掐住了李宗仁和阎锡山的脉门,他们无言以对,地盘大固然好,可老本儿赔光了,再多的地盘有屁用,他们俩原本的打算,自己占着地盘,让**师的部队抗击日军主力。 唐秋离见阎锡山和李宗仁无言以对,也就不再客气,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接着说道:“二位长官刚才之言,是缺乏全局眼光,黄河防线是一个整体,动一处则全线动,事关北方战场的战略态势,二位长官的提议,才是人为割裂整个战区,形成各自为战的局面,浪费战区的人力、物力、财力,给日军攻我一点,创造机会。” “因此,黄河防线不但不能划为几部分,反而要实行军政一元化领导,形成最为紧密的整体,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辖区内的一切资源,所以,山西不再是一个单独的方向,阎长官,你的部队,要纳入黄河战区指挥部的统一调动之中。“ “徐州战区,北有我**师东指和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南有淞沪战区的中央军部队,矶谷廉介的第一军被消灭之后,战区已无面对之敌人,没有存在的必要,应予以撤销,李长官所部之桂军和协调作战的川军部队,可加入北线的沧州战场,亦可加入南线的淞沪和杭州湾战场。” 唐秋离这几句话才是致命的,阎锡山交出军队,李宗仁从徐州走人,而且,所谓的军政一元化领导,**师部队沿着黄河一线摆开,辖区内的几个省,都收入唐秋离的囊中,各路诸侯都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太厉害了,连消带打,不但分毫未损,还让阎锡山和李宗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未完待续)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八章 深夜召见 第五百九十八章深夜召见 南京国防总动员会议上,面对阎锡山、李宗仁咄咄逼人的态度,提出肢解黄河战区的分区防御提议,蒋委员长态度暧昧,各路诸侯抱着看好戏的情形,唐秋离针对日军进攻的特点,以及黄河流域战区的实际情况,逐条驳斥了阎李二人的提议。{} 议论纷纷的场面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皆因唐秋离的话,都是切合战场实际,最为完善的战略布置,即便是想反驳,也无从着手,蒋委员长暗呼厉害,倘若唐秋离的军政一元化领导变成现实,那么,他在北方地区,不但占有了地盘儿,还可尽取数省资源为自用。 不过,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来反驳这一提议,一切都在抗日这一大前提之下,而此时,也不宜公开和唐秋离唱对台戏,尽管他心里很是担忧唐秋离拥兵自重,便采取了静观其变的态度,看看阎锡山和李宗仁是如何来应付。 阎锡山头上直冒冷汗,两眼发直,他这才感觉到唐秋离的可怕之处,一句话,山西的兵权就被剥夺了,这等于是要了他的老命,他绝对相信,如果把晋军交到唐秋离的手里,不出半年,晋军就不姓阎,而姓唐了,娘子关的三个师,就是明显的例证。 李宗仁唯有苦笑,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按照目前北方战局的敌我态势,徐州战区的存在,确属勉强,取消也是情理之中,倘若自己不打山东的主意,唐秋离也不会来这么一记重手,直接把桂军在中原地区的立足点给抹掉了,徐州战区撤销,桂军也没有驻防在那一带的理由,只能北上或者南下,他心里隐约后悔,思考着如何来修复与这位唐副委员长之间的裂痕。 唐秋离却没有打算放过阎锡山,这个铁算盘,在华北绞尽脑汁占便宜,如果他不阳奉阴违,算小账,积极配合自己的整体作战方案,华北的局面,比现在还要有利得多,战线会推到平津外围,大同方向的七万多日军,也不会全师而退至张家口,何况,山西本来就在自己的整体计划之中。 所以,他话锋一转,冷笑着说道:“阎长官,至于你所说的,晋军独力迎战华北日军三分之二以上的兵力,此言与事实不符吧?去年十一月五日,华北战役第二阶段打响,日军以九十万兵力,从西起大同、娘子关、太行山区、至东线德州发动进攻,彼时,晋军主力云集大同前线,娘子关、太行山区和德州方向,均为我独力师部队在迎战日军。” “其后,日军第一军矶谷廉介所部,突破河南安阳防线,长驱直入郑州,进而东向攻击徐州,由此,华北战局分五处爆发,阎长官的晋军,那时在大同以三十二万之众,和日军七万余人长期对峙,脚步不敢踏出山西半步,情况是否属实那,阎长官?” 阎锡山脸上黑线暴起,太阳穴鼓起血管,眼看就是暴走的架势,这个唐秋离,也太不给老汉的面子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儿”,这个娃娃把自己的老底儿都抖落出来,偏偏自己却反驳不得,会场静极了,只有阎锡山喘粗气的声音,看来,唐秋离这一番话,戳到阎长官的肺管子了。 唐秋离采取不同的对策,对阎锡山穷追猛打,不留一点儿颜面,却没有过分打击李宗仁,意在分化瓦解阎李同盟,倘若他把徐州大捷的详细经过说出来,李宗仁身上的光环定会暗淡许多,不可树敌过多,李宗仁比阎锡山的为人,要识时务、识大体得多。 唐秋离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他相中了桂军的战斗力,如有必要,他还会放李宗仁一马,让他在徐州驻扎,不过,不再是**于黄河流域战区之外,要划归自己的指挥范围,关键时刻,二十几万桂军和川军,能排上大用场。 阎锡山怒气冲冲,李宗仁默然不语,会场的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如果双方都不让步,就是个不欢而散的局面,关键时刻,蒋委员长终于说话了,“阎李二位将军的提议不可取,唐副委员长的提议甚为妥当,黄河流域战区维持现状,于全局有利。” “至于唐副委员长的提议,涉及到指挥权的变更,部队大规模调动,行政管辖等很多方面,甚为庞杂,可于日后专题讨论,今天,我们会议的中心议题是,动员全国力量,拒日寇于国门之外。” 蒋委员长出面打圆场,气氛缓和下来,无论是唐秋离还是阎锡山、李宗仁,不能不顾及这位国府一号人物的面子,接下来,就是商讨各地出兵多少的问题,涉及到具体问题,各路诸侯那个都不想承担过多,又是一番争吵,最后,勉强达成协议,具体事宜,由各自的随员和军事委员会相关部们制定。 这一番唇枪舌剑,唐秋离成了最大的赢家,等同于告诉各路诸侯,华北几省都别惦记了,那是我唐某人的蛋糕,以随员身份坐在下面的梅雪,看着台上自己心爱的男人,丰神俊朗,神采飞扬,侃侃而谈,纵横捭阖,其他的都不存在了,眼睛里只有这个气势冲天的男人,耳边只有他朗朗语声,哪种心醉的感觉,温润的春风般,沁入她的心田。 直到梅婷轻轻捅了她一下,梅雪才从梦幻般的意境中清醒过来,已经散会了,连忙收拾东西,跟在梅婷的后面,***的脸蛋儿,还在隐隐发烫。 回到房间,她看到唐秋离和姐姐脸色很平静,大感诧异,以梅雪在定边军事学院学到的知识来判断,这是一次战略性的胜利,为何他们俩却没有意想中的兴奋?看到梅雪的神态,唐秋离淡然说道:“意料之中,”完了还给梅雪一个暧昧的眼神。 梅雪扑到梅婷身边,梅婷说道:“已经习惯了”梅雪缠着姐姐问什么原因,梅婷便把唐秋离历次大施口舌之利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便,听得梅雪美目异彩连连,满脸的神往,也更羡慕姐姐,能陪伴这个男人,走过这么多的风雨路程。 下午,**师参谋长常风,带着新任参谋处长杨克天,去军事委员会参加具体的相关会议,秋泉和山虎,把手下的人都撒出去,掌握南京的地理民情,唐秋离午饭后,美美的睡了一觉,低低的细语声,把他从甜梦中唤醒,朦胧睁眼,已经是晚霞映照西窗。 屋子里静谧安详,梅婷和梅雪靠坐在唐秋离的床边,在说着悄悄话,屋里的温度很高,姐妹俩都脱掉了上衣,只穿着军用衬衫,玲珑的曲线毕露,唐秋离看得心头火热,假装未醒翻个身,恰巧梅雪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只魔手,悄悄的伸进梅雪的衬衣里。 入手滑腻温润,惊人的细腻,唐秋离半睡半醒,魔手游走在梅雪的后背,不由自主的摸到梅雪高耸***的下缘,手掌罩上去,入手绵软,心醉神迷,但觉弹性惊人,梅雪身上的肌肉一紧,正和妹妹说话的梅婷,看到梅雪身体一僵,脸上飞起嫣红,随即发现了唐秋离的小动作。 气得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唐秋离惨呼一声,再也装不下去了,梅雪羞得低头不语,唐秋离讪笑着说道:“做个梦”随即一脸坏笑地闻闻手,“好香”这一下,梅雪更受不了了,跺着脚说道:“姐姐,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梅婷上来掐他,梅雪也过来帮忙,三个人滚做一团,调笑一阵之后,唐秋离看着微微喘气,娇艳如花的姐妹俩,目光在她们高耸的***和浑圆的***上来回穿梭,梅婷警告地问道:“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唐秋离当然是矢口否认,惹得姐妹俩一阵娇笑。 唐秋离充分休息,又舌战阎锡山和李宗仁,心情大好,遍体通泰,看着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便拉过姐妹俩,商议今晚夜游金陵,对于南京,梅婷和梅雪都不陌生,一连说出好几个去处,正商量到兴头上,一名卫士进来报告,委员长侍从室来人,正在客厅等候。 唐秋离大呼倒霉,同时,也感到诧异,这么晚了,老头子派人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梅雪乖巧的拿过军装,姐妹俩帮着他打理整齐,目送他一脸严肃的走出去,回想起刚才的鲜艳场面,都有忍不住笑的感觉。 客厅里,一个年轻的中校,英挺俊武,看见唐秋离出来,立正敬礼朗声说道:“副委员长,奉委员长之命,请您到委员长官邸,有要事相商,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唐秋离眼珠转了几圈儿,别给我来个暗伏刀斧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自己。 白天的会议上,他已经捕捉到蒋委员长眼里的复杂情绪,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让蒋委员长颇为忌惮,不得不防,老头子没少干这种勾当,他喊进来山虎,把自己要去委员长官邸的事情,告诉了他,山虎心领神会,出去布置,有山虎在,唐秋离大为放心。 五辆汽车驶出宾馆,委员长侍从室两辆车在中间,其余的都是唐秋离的卫士,山虎就坐在唐秋离的身边,黑里透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坐在前面的中校侍从官,搞不清山虎的底细,不时的回头偷看山虎。 这一切,唐秋离都没有注意到,他在考虑,老头子深夜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互挖陷阱 第五百九十九章互挖陷阱 车队驶上繁华的大街,霓虹闪烁,如同两条光带般在车窗外不间断的闪过,红男绿女招摇过市,金陵的夜色,透着奢华和紫醉金迷,只是,在这霓虹的背后,看不见的角落,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车队到了委员长官邸,第一道门岗,是全副武装的宪兵在把手,特别卫队的战士,在这里就被拦下,山虎朝着部下打个手势,战士们会意的看似随便的散开,实际上,是在观察地形,寻找另外的进出口。 车子驶进官邸,在一道黑漆大门前停下,十几个带着礼帽,全身裹在黑色大衣里的人,从黑暗之中闪出来,拦住了车子,看这打扮儿,就知道是特务机关的人,只是不知道是戴笠的手下还是陈果夫的手下。 所有人被要求下车,山虎被拦住了,一个看似小头目的人说道:“对不起,上校,请你摘下随身的武器”语气冰冷,毫无商量的余地,简直就是命令,其他的特工,都如临大敌、诧异的看着山虎手里的重机枪,山虎冷眼看了他一下,根本没搭理他那一套。 小头目有些恼怒,刚要上前动手,那个中校侍从官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那个小头目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对着唐秋离说道:“对不起,唐副委员长,我们接到中统局叶绍仪局长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得携带武器进入委员长官邸” 虽说语言客气,却毫无恭敬可言,脸上的倨傲之色不减,分明在说,你副委员长的牌子,吓唬不住我们,唐秋离明白了,这是陈果夫的手下,意图很明显,公然落自己的面子,看来,中统和自己是结仇了,不把你们连根拔起,我就不是唐秋离。 同时,他也暗生警惕,如果这些特工是戴笠的人,大可不比担心,可是,全都是陈果夫的人,这里面有猫腻儿,不得不防,别让人打了黑枪,死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山虎必须带着重机枪跟进去,以防不测,他朝着山虎使个眼色。 山虎硕大的身躯一晃,一阵风似的,到了小头目跟前,充满威压地问道:“再说一遍那个上司教你的,敢跟唐副委员长这样说话,让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局长来说话”小头目骤然间感觉一阵让他窒息的杀气,包围了他的全身。 激灵打个冷战,不由得倒退两步,摸向腰间的手枪,一只大手,铁钳般掐住他的手腕子,腕骨折断般剧痛,小头目惨叫一声,没来得及发出命令,脑门上,被冰冷的枪口顶住,其他中统的特工,被这背着突发的一幕给惊呆了,慌忙拔出手枪,指向山虎,气氛紧张的不得了。 唐秋离负手而立,看热闹似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特工的枪,敢指着他,毕竟地位在那摆着呢,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杨永泰快步从黑漆大门里走出来,到了近前,不由分说,劈头斥责到:“真是没长眼睛,连唐副委员长都不知道,还不快滚” 杨永泰看似责骂这些中统的特工,实际上,是巧妙的替他们解围,可是,这个小头目脑袋进水,擀面杖一根,不通气,愣是不开窍,没有领会杨永泰的苦心,还辩解到:“这是叶局长的命令,杨秘书长,恕卑职不能从命。” 这一下,连杨永泰的脸上也挂不住了,心里暗骂到,叶绍仪都派了一些什么人那,一群猪头,他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盯着小头目说道:“是不是我杨永泰给你们叶局座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啊委员长官邸这个家,请他来当?” 声音阴冷,充满威压,这下,小头目总算开窍了,慌忙退到一边,杨永泰瞬间换上笑脸,“唐副委员长,您里面请,委员长正在等您呢”说完,在前面引路,唐秋离施施然的跟着走进大门,山虎紧挨着他身边,随时可以掩护他。 经过那个小头目身边的时候,看也不看他说道:“给你们陈部长和叶局长带个好,就说我唐秋离会惦记他们的”小头目一脸茫然的看着唐秋离的背影,细细琢磨这句话,心里暗叫倒霉,执行公务,偏偏遇到这么个主儿。 看到唐秋离进来,蒋委员长满脸春风,笑容灿烂,老远就能伸出手,这也就是唐秋离有这个面子,换了任何一个人,老头子连身体都不会动一下,他拉着唐秋离的手,仔细打量一番,感叹的说道:“比上次见面,秋离瘦多了,军务操劳,你是替我蒋中正分忧啊国府那些大员们,没有一个让我放心的,唯独秋离你,我是放心把半壁江山交给你,秋离也不负我望,华北那几仗打得漂亮只是苦了你。” 说完,还不胜唏嘘,一脸的爱惜,外人如果看到这一幕,定会为国府第一和第二号人物,彼此之间的亲密感情而感动,说不定还会掉下眼泪,唐秋离却从这亲热之中,隐约感觉到不曾有过的距离和陌生感。 唐秋离暗叹命运无常,曾几何时,老头子对自己全无戒备,到现在的暗藏心思,自己的实力,让老头子不放心了,旋即又释然,古今莫过如此,正常现象,那个有一统江山野心的人,都不会喜欢身边崛起足以挑战自己的人物出现,看来,得为自己以后打算了,也许,就在这一刻,唐秋离坚定了原本朦胧的决心。 落座之后,侍从送上来清茶,蒋委员长的却是一杯白开水,偌大的办公室里,灯光明亮,也愈发显得空旷,就剩下蒋委员长、杨永泰和唐秋离三个人,唐秋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蒋委员长,大半夜把自己招来,不会就是喝一杯茶。 蒋委员长看看杨永泰,杨永泰开口说道:“唐副委员长,深夜劳您大驾,是有一件事关党国命运的大事,因为事关重大,委员长必须和您商量,才能定夺”唐秋离没有说话,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场白,戏肉还在后面。 杨永泰接着说道:“是这样,鉴于目前的抗战形势,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有必要实行全民总动员,所以,委员长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履行在西安与**签署的八项协议,捐弃前嫌,承认**的合法地位,改编**军队,开赴抗日战场,以达到蒋委员长所提倡的,不分民族党派,全民抗战的主张。” 唐秋离微感错愕,推动**的军队,开赴华北战场,本来是自己这次来南京的目的之一,只是没有机会找到合适的人选,来提出这件事,为此,还颇伤脑筋,没想到,老头子先提出来了,省了自己多少心思。 想瞌睡,送来个枕头,他刚要表示赞同,发现,蒋委员长和杨永泰都盯着自己,似乎要从中看出点什么,忙压下心头的兴奋,显得迟疑地说道:“委员长,这件事太过重大,还希望委员长三思,自民国十六年,共党叛乱以来,中央数次围剿未果,反而使其做大,危害东南数省及江南各地,以致成为我党心腹大患。” “其后,好不容易利用共党内部混乱,决策失误之良机,将其驱逐出所谓的根据地,不得不长途溃退,远遁陕甘,苟延残喘,现今,委员长这样决策,秋离以为,此举过于冒险,以共党之生存能力,善于蛊惑人心,有放虎出笼之虞,日后,怕是会尾大不掉之势,还请委员长三思。” 唐秋离这也是兵行险招,如果他欣然赞同蒋委员长的决策,反而会引起老头子的疑虑,和**打了十年之久,蒋委员长深知**人的能量,最会抓人心,一旦把**放出来,自己的北方战区,就和陕甘毗邻,若是自己被**拉拢过去,以自己的实力,**的能量,蒋委员长的宝座就会摇摇欲坠,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 在这一刻,他清晰的把握住了蒋委员长的心思,放**出山,一方面是想在战场上,利用日本人的手,来消耗他们的实力,最主要的用意,是为了制衡自己,**的军队改编完成后,必然会开赴抗日前线,最近的战场,就在自己的辖区,按照老头子的推断,以**的做法,必然会与自己发生冲突。 放虎出笼也罢,饮鸩止渴也罢,借刀杀人也罢,都是蒋委员长的一招险棋,把**军队放在自己的战区,一旦自己不能容忍他们的做法,必会采取措施,要是把**军队灭了,正好遂了老头子心意,还不用承担打内战的罪名,如果消灭不了,自己也会多方限制**的发展,使其无大作为,无论那一样,都对老头子有利。 真的是好心机,不知道老头子和他的谋士们,密谋了多少个夜晚,才想出这么一招妙棋也是险棋,恐怕眼前这位杨永泰,就是其中的一员,幸亏自己见机得早,没有露出破绽,有几十年的历史积累,知道历史发展的走向,否则,定会掉到井里,如果刚才自己欣然同意,**这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 唐秋离说完,还满脸的忧虑,果然,蒋委员长和杨永泰交换一下眼色,紧绷的身体,不易觉察的松弛下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唐秋离暗笑,同时也无奈地感叹,政治这玩意儿,真他**的有意思,发觉自己渐渐喜欢上了玩儿政治,哪种掌握他人内心世界的感觉,真的很动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章 钦差 第六百章钦差 太多的心思,更多的斗法,背后是利益纠葛,刚才这一番斗智,唐秋离的表现,给蒋委员长一个错觉,唐秋离也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另外一股足以制衡自己的力量,这是古今中外所有军阀的普遍心理。-< >-%网 这一局,貌似蒋委员长获胜,只有唐秋离知道,从这一刻起,蒋委员长已经为自己日后的覆亡,埋下了种子,他放出的不是老虎,而是自己的掘墓人,自己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从侧面推动这一历史的进程,以**的能量,隐于群山,潜于平原,扎根于普通民众之间,如水银泻地般,一旦遇到合适的土壤,一粒种子,会长成漫山遍野的参天大树。 同时,唐秋离也暗暗惊戒,在蒋委员长的心目中,自己的潜在威胁,已经超过了他的死敌**,所以,不惜走此险招,看到唐秋离一脸的不情愿,蒋委员长反过来劝解他,“秋离,当此危难之际,你我身为国府举足轻重的人物,理当摒弃前嫌,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共御外敌,而不应该过多的考虑个人得失,纠缠在历史的旧账之中。” 唐秋离大为惊异,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开明了,他穷追猛打十年之久,必欲除之而后快的**,转眼便成座上宾,反差之大,转变之快,不能不令人惊讶,为何所有的历史资料,都没有这一段记载,是范围过窄,未能流传,还是后世的史学家有意抹杀,唐秋离搞不懂,只知道,自己身处的这段历史,和记忆之中的历史,稍微有些偏差。 既然老头子都这么说了,再表演下去,有过火之嫌疑,所以,唐秋离以无比郁闷的表情,吞下这枚看似酸涩的苦果,表示拥护蒋委员长的决定,那神情仿佛吞下一百只苍蝇那样的恶心,让蒋委员长和杨永泰愈发感觉这步棋走的及妙。 其后,蒋委员长以无比恳切的表情,让唐秋离代表国府,国民党和他本人,赶赴陕北宣布改编**红军飞命令,并主持改编仪式,国府的二号人物亲自出马,以示重视之意,同时,也表现了国府的诚意。 对于蒋委员长的请求,唐秋离到是没有感到意外,环顾整个国府,蒋委员长地位尊崇,身娇肉贵,不可能亲自前往,大概西安事变的阴影,还没有在这位领袖心中消除,自然是不敢轻易涉足险地,此等重任,非自己莫属,一句话,自己现在已经是钦差的身份,代天巡狩,权力大着呢 另一方面,**红军是自己亲自主持改编的,日后出现龌龊之事,也埋怨不到他蒋某人的头上,老头子不愧是玩儿政治的高手,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就把自己摘得干净,吃肉的是他,挨骂的却是屠夫,端的是好心计。 然后,又商量了具体细节,以黄河流域战区为主,中央不再另行组织一套班子,随行赴陕甘的人员,由唐秋离自行挑选,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这位副委员长定夺,可见,对唐秋离授权之大,当然,是在军事委员会早就拟定好的框架之内。 大事已定,蒋委员长很轻松,又随意问起华北的战事,和现在日本人所采取的态势,显而易见,他更关心的是日本人在华北,下一步将要采取什么行动,这涉及到江南一带中央军的具体部署,唐秋离对日军下一步将要采取什么行动,也是不十分明确,只知道可能要换对手,定是在酝酿着新的攻势,便据实回答。 蒋委员长仰头叹息,说道:“对日情报工作,一直是我们的弱项,中统在这方面也无大作为,第二次淞沪会战之前,还是戴笠搞来情报,才使得我们提早准备,反观日本人,谋划侵华良久,不惜花费两代人的心血,对我国的基本情况甚为了解,据说,我**部队师以上军官,他们的详细资料,都在日本情报机关的档案里,其情堪忧啊”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宗,“这是戴笠搞的对日情报工作整体构想,秋离,你的**师对日情报工作搞得不错,看一看,戴笠的构想是否成立,有无可行之道理,”唐秋离接过一看,差点儿笑出声来。 戴笠的这份对日情报工作整体构想,是建立在自己的几条意见之上的,可以说是一字未改,不过,具体实施办法非常详细,并且颇多创意,看得出,戴笠下了一番苦功,也展示了戴笠超人的特工才华,戴笠想借此一举搏得上位,脱离中统的阴影。 唐秋离暗叫,戴雨浓真是配合得默契,自己正在找机会给陈果夫的中统下绊子,这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他把卷宗交还给蒋委员长,做深思熟虑状,同样,他也不能表现得太积极,一旦蒋委员长觉察到自己和戴笠的私人关系密切,戴笠和他的军统局立马宣告完蛋,老头子不能容忍自己手中的利剑,为别人所用。 唐秋离开口到:“委员长,我是这样考虑的,且不论戴局长的构想是否可行,不妨让他先做起来,这样至少有两点好处。”蒋委员长被唐秋离的话所吸引,连连催促,秋离快说说你的想法。 “一是,倘若成功,我们就会多一条渠道,能准确的掌握日本人的军事情报,也可以和其他的情治部门的情报对照,以鉴别真伪和情报的可靠性,俗话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一家之言不可信,二是,可以在情治部门内部,产生竞争意识,促使他们更加卖力的搜集日本人的情报,委员长您可多渠道得到情报,如此一来,何愁情报来源啊” 蒋委员长听得心情大悦,连连点头称是,唐秋离趁热打铁,“现今的情治部门体制,也有诸多弊端,”这话听得蒋委员长一愣,露出思索的神态,唐秋离不给他更多的考虑时间,接着说道:“军统归于中统指导之下,日后,若是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是中统的功劳还是军统的功劳?不利于内部竞争。” “再者,国府情治大权,尽皆归于中统,难免有之大之心,压制其他部门的行为发生,其中的弊端显而易见,不若将中统和军统拆分为两个互不统属的平行部门,互相竞争,互相掣肘,谁也不敢懈怠,皆听命于委员长一人,您居中调度,如此一来,委员长多了个耳朵,岂不是更好。” 蒋委员长拍案叫好,唐秋离的话,正中他的下怀,自打西安事变以后,他隐约感觉到,陈果夫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这不能不让他担心,中统庞大的组织,其蕴藏的巨大能量,一旦和自己离心离德,成尾大不掉之势,可怕的后果,让他想想都冒冷汗。 苦于没有最佳的办法,蒋委员长一直没有动陈果夫和他中统,今天,唐秋离的提议,如同拨云见日,仿佛是在他心里开了一扇窗,豁然开朗,蒋委员长兴奋得脸色潮红,而杨永泰在哪里,目光闪烁的盯着唐秋离的神情,好像是要探究他的内心世界。 唐秋离暗暗骂道,这个老狐狸,笑脸的背后,都是刀子,也不知道他和陈果夫是什么关系,是时候拿出重磅炸弹了,他接着说道:“委员长,有些话,秋离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既然谈到情治部门,秋离不吐不快,中统的某些做法,实在是令人心寒,他们背着您做些什么,也许您还不知道不去找日本人的麻烦,就会在自己人身上下绊子。” 蒋委员长大感吃惊,他不知道唐秋离话中何意,唐秋离从兜里掏出毫州市党部书记长,也是中统毫州办事处主任贾鸿程的供词,递给蒋委员长,老头子接过翻看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唐秋离在恰当时机,抛出杀手锏,就是为了造成一种错觉,他之所以非常赞同戴笠的构想方案,是因为和陈果夫的私人恩怨,当面告状,拉出戴笠和陈果夫打擂台,实则,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即打击了陈果夫,又把戴笠推上前台,他必须做的逼真,否则,被蒋委员长和杨永泰看出一点儿端倪,戴笠完蛋不算,也浪费了之计一番苦功。 杨永泰其人,身为蒋委员长的首席智囊,为人狡诈多疑,心思细腻,唐秋离对他甚为戒备,蒋委员长看完,气得脸色发绿,这个陈果夫,也太不像话了,背着他做这样的勾当,一旦激起兵变,国府如何收场?唐秋离也定会是不依不饶。 实际上,让蒋委员长最气愤的,还不是这些,天下尽人皆知陈果夫是他的心腹,中统是自己手里的利剑,倘若唐秋离认为此次毫州事件,是陈果夫得到自己的授意,有意削弱他的实力,那可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华北的战局,乃至全国的战局,都离不开唐秋离,陈果夫这样做,分明是让自己很难做。 蒋委员长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假若陈果夫就在眼前,他定会把陈果夫骂个狗血喷头,然后,打入冷宫,这辈子别想翻身。 看着蒋委员长满脸黑线暴起,唐秋离知道,今天晚上的戏,以完美落幕,自己所有的目的都已经达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一章 西行使命 第六百零一章 西行使命 唐秋离在最恰当时机,拿出中统毫州办事处主任,兼市党部***长贾鸿程的那份供词,不用他多说,供词写的明白,比他说还有杀伤力。 蒋委员长的情绪平静下来之后,对杨永泰说道:“杨秘书长,你通知陈果夫,马上到官邸来见我,哪怕是在老婆的被窝儿里,也要给我滚过来!”语气冰冷,显然是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愤怒。 随后,又对唐秋离说道:“秋离,今天就到这里吧,陕甘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关于毫州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答复。” 唐秋离告辞,拿着军事委员会制定的**红军改编方案,施施然的走出委员长官邸,他知道,陈果夫完蛋了,中统完蛋了,当然,不是彻底消亡,而是被老头子刻意压制,由全盛时期,逐渐势力衰减,终至无大作为,八年抗战期间,表现实在是暗淡无光。 从这一刻起,戴笠以及他的军统局,就会正式走向前台,大出风头,此消彼长,中统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以戴笠的性格,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怨气和屈辱,不把中统折腾得七荤八素,绝不会罢手,也许,陈果夫把唐秋离选作对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厦,根基不稳,摇摇欲坠,走错路和选错对手,同样可怕。 坐在车里,唐秋离身心疲惫,短短的几个小时,斗智斗力,可谓是全身心的投入,绞尽脑汁,调动一切的精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感觉比和几十个小鬼子拼刺刀还累,这是心的疲倦,他不想这样,但是,他不能不这样做。 他是今晚的胜利者,可谓完胜,戴笠也是,都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唯独陈果夫是个失败者,还捎带他的中统局,看着唐秋离略微有些苍白的脸,浑身疲惫,山虎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小秋刚刚经历了一场耗费心神的战斗。 他没有说话,把唐秋离掩护上车,此时,夜色已深,闪烁的霓虹大多熄灭,黑漆漆的大街上,灯火阑珊,汽车“嗡嗡”的马达声,好似催眠曲,唐秋离昏昏欲睡,有一种放松后的疲倦,不由得想到,陈果夫被从被窝里连夜招来,此时,正在痛苦的承受着,蒋委员长满腔怒火的狼狈样,嘴角挂上一丝微笑。 同时,想到自己来时如临大敌的样子,做过各种猜测,什么时候变得胆小了?他微微摇摇头,自嘲的又微笑起来。 山虎心里一松,眼睛却更加警惕的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回到宾馆,住处灯火通明,秋泉和梅婷、梅雪、常风他们,都没有休息,聚在客厅里,脸带焦急的等待着他的归来,看到他们关切的目光,唐秋离心里一暖,此刻,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候。 看到唐秋离安然无恙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秋泉叫过一名战士,低声吩咐他,传达我的命令,原定预案撤销,全体队员返回驻地待命,秋泉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再过几个小时,还没有唐秋离的消息,他准备强攻委员长官邸,即使是把南京那个底朝天,也在所不惜。 夜已深,大家都去休息,唐秋离却没有这个好命,他愁眉苦脸的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电报,又看看手里这一份厚厚的**红军改编方案,只好自叹命苦,梅婷和梅雪笑盈盈地进来,梅婷手里端着一盆热水,看到唐秋离如同上刑般的痛苦表情,笑的几乎要跌倒。 脚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梅雪在后面轻轻的给他揉着双肩,唐秋离顿时感觉非常的美气,所谓的神仙日子,大概如此吧,有美相伴,玉手揉肩,享受啊,他振作精神,拿起面前的电报,开始批阅。 都是各兵团按照规定,发来的例行战情通报,李洪刚来电,二十九兵团进展顺利,部队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展开,在各港口修筑纵深防御工事,只是,自韩复榘弃逃山东后,各地政府名存实亡,地方陷入无序的混乱状态,情况比较复杂。 韩复榘的溃兵和当地土匪纠合在一起,危害地方,地方自发组织武装,与之对抗,游杂武装颇多,其中较大的几股武装,怀疑系日伪特务在幕后操纵,部队现在以开始着手整顿和改编,难度颇大,进展缓慢,主要是兵力不足,请求师长增援四个旅以上的兵力。 唐秋离对李洪刚的电报很重视,皆因山东是他下一步经营的重点地区,地方不靖,何以立足,刘铁汉来电,东指对面沧州之日军,于昨日晚,忽然放弃沧州外围冯家口一线的防御阵地,收缩兵力,意图不明。 另据侦察部队报告,沧州日军,一部西调,目的的为河北石家庄方向,唐秋离疑惑的看着电报,日军想要干什么?沧州日军兵力已经不占优势,还要调走部队,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应该是酝酿一次新的攻势。 安阳的袁景豪来电,安阳一线的日军一切正常,只是沿着磁州一线修筑大量防御工事,有防止我军在此方向突击冀南的意图,涉县方向的孙振邦来电,关东军南下兵团,滞留在涉县一带,没有大规模动作,有一点异常迹象,兵力有所增加,且多为重炮兵和战车联队。 娘子关前线的唐秋生和冯继武来电,战线平静,日军收缩进井陉关,采取守势,且有部分日军外调,方向为石家庄,此为异常现象,请示,苏鲁机动兵团,是否仍然停留在娘子关一带。 唐秋离看着这些电报,隐约有一种感觉,各地日军均采取守势,只有涉县方向的日军增加了兵力,且沧州和娘子关的日军,都往石家庄集中,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华北的日军,在酝酿一场大规模的进攻,突击方向,一为娘子关,二为涉县,二者必居其一,而已涉县方向的可能性最大,从此突击,即为太行山根据地的腹心地带。 他回电,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继续隐蔽在娘子关一线待机,会同冯继武所部,寻机歼灭井陉关一线的日军,威胁石家庄,涉县孙振邦部队,严密监视涉县关东军动向,如有异动,立即报告师指。 调韩铁的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立即开赴山东,协同李洪刚所部,开辟山东根据地,二人组成山东地方警备司令部,李洪刚和韩铁,分任正副司令官,统一指挥在鲁的部队,沧州刘铁汉东指部队,趁日军兵力减少之机,条件成熟,可相机夺取沧州,威胁天津。 同时,向太行山区根据地,发出战备警报,防止日军突袭,又把**师参谋长常风叫过来,命令他明天就返回太行山,带领师指直属部队,进至潞城一线,以作孙振邦的后援,他意识到,太行山根据地,恐怕又要经历一场战火了,这一招够狠的,黑虎掏心,目的就是摧毁自己的根据地。 恐怕这个主意,是从哪个冈村宁次的脑袋里蹦出来的,香月清司还没有这样的胆量,华北战役第二阶段,已经把他的胆气打没了,不过,从各地日军的调动情况来看,兵力明显不足,只能在一点进行攻击,处理完各地电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唐秋离揉了揉发花的眼睛,伸个懒腰,他没有休息,通讯处的人员,都得陪着,来往进出,电台室的发报声,一直响个不停,把个豪华宾馆,弄得跟前线指挥部似的。 所有的电报,都已经发出,终于安静下来,梅婷已经支持不住,倒在床上睡着了,只有梅雪,毫无倦意,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唐秋离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里,这个时候的唐秋离,更加具有独特的魅力,身在南京,却指挥着千里之外的千军万马,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他才二十二岁啊,跟着这样的男人,注定一生都不会平凡,梅雪想着,忽然脸红起来,唐秋离看见这丫头的脸,忽然飞上红晕,不由得大奇,也看的心动,他最爱看梅雪害羞的样子,怕惊动梅婷,小声叫道:“雪儿,过来,”梅雪以为有什么电报要发,哪知道,到了跟前,被唐秋离一把抱在怀里。 梅雪轻微的挣扎一下,感到一双温暖的手,伸进内衣,在胸前游走,她浑身战栗,奇妙的感觉,瞬间充满全身,把头深深的埋进唐秋离的怀抱里,小猫一般,任其施为,身上火炭般滚烫,也在享受这种全新的体验。 唐秋离陶醉于其中,梅雪的皮肤细腻光滑,***丰满富有弹性,手感极佳,在他的手掌中,不停的变换各种形状,梅雪在他的肆意抚摸下,浑身酥软,呼吸越来越急促,乳峰上的蓓蕾,硬硬的挺起,唐秋离不禁情动。 正待进一步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梅雪蓦然抬头看着他,唐秋离苦笑一下说道:“雪儿,我命苦,还得工作啊!”努嘴示意桌上的“**红军改编方案”,梅雪被他苦瓜似的脸,逗得笑起来,起身下来说道:“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这么晚了,不行明天再看吧!” 看着梅雪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唐秋离收敛心神,看着桌上的方案,这次陕甘之行,自己的使命,表面是代表国府主持**红军的改编,然而,他更多的,是考虑此次西行的使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很难,他知道很难,**那些领袖级人物,都是在血雨腥风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极富政治洞察力,如何既能让**得以发展,成为抗日战场上的一支助力,又不威胁到自己的未来计划,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二章 大驾光临 第六百零二章大驾光临 唐秋离知道此次西行陕甘的使命和艰巨性,自己在**眼里,恐怕是除了蒋委员长之外,中国最大的一个新军阀了,国共两党血战十年,积怨颇深,**的理想和政治抱负,绝不会甘于屈居人下,一旦有机会,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无论如何,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同盟者,而不是树立敌人。 翻开军事委员会高参们拟定的“关于**红军改编方案”,果然如历史所述,**军队改编为国民**军第八路军,总指挥为原**红军总司令朱德,副总指挥为彭德怀,辖三个师,六个旅,即历史上著名的一一五师,一二零师,一二九师,也就是后来几百万军队的基础班底,方案还规定,师长和旅长一级的指挥官,需要报请军事委员会批准,团级以及团级以下军官,可由八路军自行任命,报军事委员会备案即可。 三个师的装备经费和物资给养,有国府负责供给,而划定的八路军未来作战区域,正是华北一带,在自己的黄河流域战区辖区之内,唐秋离一边看一边摇头,老头子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怎么说也是最大的在野党,就给这么点儿编制,明显是限制**发展。 算盘打得不错,可**不是你能限制得了的,只要他们开出陕北,不出一年的功夫,几万人就会变成几十万人,这里面有个根本冲突,**的发展区域在华北,必然要和自己争夺兵源和物力,这也是蒋委员长把**放出来的狠手之一。 唐秋离想到这里,颇为头疼,战区的整体资源就那么些,若是避免冲突,根本不可能,毕竟**要发展,他也没有十分好的办法,来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只能顺其自然。 这一夜,唐秋离睡得并不踏实,一支未来要取得政权的力量,即将登上历史舞台,改变的不仅仅是华北的战略格局,还将要产生深远的影响,他不能不多方面考虑。 上午,他召开一个会议,会上,唐秋离决定,组成一个先遣班子,由梅婷带领,以调查处长沈俊为副手,先期赶赴陕北,为自己打前站,也是先与**方面接触,免得自己这样身份,突然去陕北。显得有些突兀,办这件事,没有比梅婷更合适的人选了,身份在那摆着呢,副委员长夫人,响当当的一块金字招牌。 而自己,还要在南京滞留几天,既然**是蒋委员长放出来对付自己的一步棋,所有的费用,自然要国府负责,自己还没有傻到自掏腰包,不把这些弄齐了,空手去,显然是诚意不足,开空头支票,唐秋离可是知道国府某些部门的办事效率,尤其是涉及到掏腰包的事情,自己不在这盯着,什么时候到位,还真不好说。 梅婷和沈俊,于当日离开南京,回到部队,组织先遣班子,接下来几天,唐秋离奔波在国府的各个部门之间,逐项落实调拨给**的所有装备和物资给养,也亏得他亲自督办,各部门不敢扯皮,很快,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先期运往西安。 唐秋离松了一口气,已经到达陕北的梅婷来电报,一切顺利,通过和**首脑们的初步洽谈,已经达成基本协议,延安各界,随时欢迎唐副委员长光临,唐秋离不由得赞叹一句,“梅婷干的漂亮” 南京的国防总动员会议,也已接近尾声,吵闹几天之后,签署了基本协议,各路诸侯或多或少都出点血,蒋委员长对会议的结果比较满意,这从他满面春风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得出,同日,行政院发出任命函,任命山东地方警备司令部司令官李洪刚为山东省政府主席,全权管理山东全省政务,任命陕西警备司令部司令官袁景豪为陕西省政府主席,全权管理陕西省政务,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总指挥唐秋离,兼任河南省政府主席。 行政院的任命,就意味着,阎锡山垂涎的陕西,河南两省的地盘儿,李宗仁惦记的山东省地盘儿,正式落在唐秋离的手里,此外,还有让李宗仁和阎锡山极为郁闷的事情,军事委员会发出命令,撤销徐州战区,桂军和川军南调淞沪地区,山西省政府主席,由**师副师长,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兼任,阎锡山专管军事,任黄河流域战区副总指挥。 对于任命冯继武为山西省政府主席,唐秋离并不高兴,这明显是蒋委员长的又一招棋,挑起阎锡山和自己的对立,把阎锡山的愤怒转嫁到自己头上,如果不解决几十万晋军,一个空头的省政府主席,什么用处也没有。 视山西为自己私产的阎锡山,岂肯轻易放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唐秋离暗自苦恼,阎锡山搞起小动作来,自己岂不是劳心分神,老头子这一招够阴损的,他马上电令冯继武,坚决辞掉山西省府主席的任命,理由很充分,和日军紧张对峙之中,战事频繁,无法履行主席职责。 唐秋离这就是做个姿态给阎锡山看,让他放心,这不是他的本意,同时,也告诉蒋委员长,我知道你的用意,不上当,尽管唐秋离做梦都想取得山西,可是,这种时候,绝不是最佳时机,好不容易化解了蒋委员长这一招,南京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完,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完成钦差的使命了。 临行前的晚上,戴笠忽然到访,照例是礼帽遮头,大衣掩脸,隐藏行踪,一见到唐秋离,戴笠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诉说,他已经在蒋委员长哪里,知道了一切,梦想就要成真,这个深沉狠辣的特工首脑,不免有些兴奋过度。 发誓要回报副委员长的厚爱,唐秋离只告诉他,这是你雨浓兄自己努力的结果,秋离不敢贪天功为己有,只不过,日后有日本人的情报,希望**师也能得到一份,戴笠大为放心,原本以为唐秋离要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份内之事,一点也不为难他,满口答应。 二月二十日,唐秋离一行乘坐专机,离开南京,赶往定边,他的行程安排,先到定边,由定边去延安,路程很近,安全上也有保障,再者,很长时间没有看望父母和岳父他们了,这也算是公私兼顾吧。 定边,比上一次回来,有了更大的变化,让唐秋离极为满意,城市在良性循环的状态中,飞速的发展,已经成为**师的经济支柱,尤其是各类兵工企业的发展,为**师的装备改善,起来决定性的作用,王旭的装备研究所,已经从黄崖洞迁到定边。 他只能在定边停留一天,利用这一天时间,他召开了一个由定边经济特区各部门和警备区负责人参加的联席会议,会议上,除了听取各部门汇报之外,他交给警备区一个重要任务,一年时间内,在定边组建十万人以上的后备部队,严格训练,教官可由野战部队和定边军事学院派出,一年后成军,正式编入**师的战斗序列,这是硬性指标。 散会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抓紧看望了岳父一家,随后,在家里,美美的吃了一顿老妈做的地道东北风味的饭菜,梅雪这丫头,寸步不离开他,跟着回到家里,可能是老妈看出了端倪,面对母亲探寻的目光,唐秋离没有时间解释,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暗叹命苦,内心颇有些惆怅。 二月二十二日,唐秋离离开定边,取道吴起,赶往延安,随行的卫士和随员,足有一千余人,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本来,他不想摆这个排场,可这是蒋委员长的要求,说是为了表示对**的重视,在唐秋离看来,示威和炫耀的成分多一些。 车队过了保安,沿途可以看到很多的标语,都是欢迎自己的,看来,**在这方面,下了一番功夫,大概陕北这个地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汽车为何物,所路经之处,沿途村庄城镇的老百姓,看西洋景似的,夹道看热闹,唐秋离的豪华阵容,成为当地百姓多年之后,还津津乐道的话题。 车队进了延安城,让深受后世历史影响的唐秋离很是意外,此时的延安,远没有几年之后的红火,更别提是赤色之都,**人的**圣地,热血青年朝拜的地方,全国各地的青年,潮水般涌向这里,寻求抗日救亡的真理。 在唐、宋时代,延安是个边塞要地,为阻止蒙古高原南下骑兵的重要军事重镇,明代以后,逐渐没落,城市不大,面积数里方圆,不过千多户人家,黄土崖下的窑洞和街面上的瓦房交错杂陈,一条主要大街,坑坑洼洼坎坷不平,街道两侧近百家店铺,生意平淡。 虽然经过**一年多的经营和恢复,但是,极薄的家底儿和匮乏的财力,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延安的面貌,只是,唐秋离从敲锣打鼓,夹道欢迎的人群中,还是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三章 伟人夜访 第六百零三章伟人夜访 现在的延安,虽然不像唐秋离想象之中的那样,可是,从街道两侧,虽然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欢迎人群中,他还是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一种精神,内在的力量,他们脸上洋溢的神采,是发自内心的欢乐,虽然是普通民众,身心得到彻底解放的他们,自然是感谢给他们带来解放的**人。{} 这一点,蒋委员长的国民党,就逊色于**很多,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能最终取得天下,绝非偶然,而这种内在的力量,一旦遇到恰当的时机,合适的土壤,其爆发的能量,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唐秋离就是送来时机和土壤的人。 车队驶入**中央驻地,***带领**高级干部,早就等候在门口,这些**高级干部中,唐秋离认识的,只有几人而已,包括在处理西安事变中,有过交往的周恩来和叶剑英,双方落座之后,温文尔雅的周公,把这些高级干部,一一做了介绍。 唐秋离听得耳晕目眩,一个个熟悉而又崇敬的名字,和眼前的人对上号儿,都是叱咤风云、如雷贯耳的人物,打出来的红色战将,可谓群星闪耀,哪一个身上,不是浓缩着**十几年血战的历史,唐秋离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面对这些历史的大人物,他这个从后世而来的人,只有仰之弥高的份儿。 梅婷看出丈夫的异常,也可以说是失态,虽然感到奇怪,却绝不会想到唐秋离此时的心情,便在桌底下偷偷的拉了一下他的手,唐秋离这才清醒过来,勉强收敛心神,梅婷隐蔽的动作,大概被目光敏锐,心思细腻的周公看到了,他不禁莞尔一笑。 唐秋离面皮一红,转念一想,以后生晚辈的身份,在这些伟人面前,不算丢人,梅婷前期的工作,卓有成效,以她的干练和才华,赢得了**领袖们的一致好评,很多细节问题,已经草拟了协议,只等着唐秋离签字罢了。 会谈进行得很顺利,双方没有根本性的冲突,**急于走上历史舞台,唐秋离也不是故意来刁难的,对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改编方案,**方面完全接受,只是坚持一点决不让步,就是军队的自主指挥权,由**方面完全掌握。 这一点,唐秋离早就想到了,如果把部队的指挥权交到自己手里,和被吞并没有什么两样,政治斗争经验极其丰富,并且有过血的教训的中国**人,是不会做这种自废武功的傻事的,唐秋离完全同意**的要求,并表示完全理解。 看得出,这个根本性的问题,是**领袖们最担心的,从***和周恩来互相交换的眼神,以及明显轻松下来的神态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也许他们没有想到,这位手握重兵,实际上的北方霸主,年纪轻轻就成为国民政府第二号人物的唐秋离,会这么好说话,对他的好感,当时大增,谈判的气氛也更加热烈和轻松起来。 晚上,唐秋离在窑洞里批阅电报,油灯火苗摇曳,窑洞里不甚明亮,梅雪细心的找来手电筒,不时把他口述的电文记录下来,发往各个兵团,现在,梅雪对这项工作越来越熟练,唐秋离用着也顺手,实际上,自从梅婷先期到延安后,梅雪已经承担了梅婷的工作。 唐秋离是第一次住窑洞,黄土味很浓,感觉很新鲜,这大概是**能拿出来的最好条件,来招待他这位国府的第二号人物了,联想到晚饭时,餐桌上简单的饭菜,由此可以推断出,陕甘地区物资的贫乏,生活的清苦程度。 他人虽然在延安,心却在华北,延安的事情,已经毫无悬念,而华北的局势,自从关东军南线兵团到了之后,显得扑朔迷离,日军调动频繁,在做大的战略调整无疑,可是,他们下一个攻击目标是哪里,将要采取什么样的战法,还不能确定。 梅雪在等他思考的时候,不时的凑到他身边,出神的看着这个忙碌的男人,每当唐秋离需要什么工具的时候,不等吩咐,梅雪就会准确的递到他的手里,身边有这么个乖巧的女孩子,简陋的窑洞也充满了温馨,唐秋离抬头看着这个全身心都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孩儿,梅雪报以略带羞涩的微笑,哪种满足感,让唐秋离倍感怜爱。 山虎走了进来,“师长,**领袖***、朱德、周恩来来访,正在外面等候,”唐秋离很是吃惊,**三巨头深夜联袂来访,阵容不小,规格极高,自己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这几位,可不是没事儿来闲聊的人,必有大事。 他不敢怠慢,快步迎出去,在这三位缔造共和国的伟人面前,唐秋离岂敢端架子,三位**领袖坐在老旧的椅子上,虽然衣衫简朴甚至说是寒酸,与自己呢料军装,马靴锃亮,将星闪耀相比,无异于亿万富翁和叫花子,可在他们身上,看不出一点局促和自卑,哪种发自内心的雍容大度和泰然自若,让唐秋离高山仰止,这就是伟人,他们身上独有的气质,可以让人们忽略他们的衣着甚至是外貌,而被吸引至他们的内心。 寒暄几句之后,梅雪给几个人泡上清茶,礼貌的退出去,双方都是明白人,很快就进入正题,**三位领袖深夜前来,是向唐秋离了解华北目前是局势,以及日军的战斗力、作战方式等各个方面问题,唐秋离是个大行家,权威,在这上面,无论是国府内部还是**方面,没有人质疑这一点。 七七事变首开第一枪,华北三战三捷,歼灭日军几十万,一直和日本人鏖战,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日本人了,实际上,远不仅如此,还有从后世带来的记忆,唐秋离没有丝毫保留,非常详尽的介绍了各方面的情况,尤其是日军的战法和火力配备,期间,***偶尔插问一句,他注意到,周恩来和朱德,全神贯注地记录,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以及和日军作战时的经验教训,都一股脑的兜出来。 他之所以这样,除了对伟人的敬仰之外,这支经历血与火的军队,同样让他敬重,他的身上,至今还流有延续的血脉,在有就是,在共同抵御外寇的战场上,能减轻自己的压力,最起码在一个方向上,分散日军的注意力,自己就可以腾出手来,完成战略目的。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双方都觉得意犹未尽,在三位**巨头的眼里,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和他们所认识的国民党高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其见识和见地,对问题的透彻分析和前瞻性,同样令他们折服,尤其是没有丝毫刁难,提出附加条件,更是让他们颇觉意外,感到和这位国府第二号人物,有进一步沟通的必要,才有今晚的到访。 唐秋离脑中灵光一闪,叫进来梅雪,揽住梅雪肩头,附在她耳边嘀咕几句,梅雪含笑出去了,***、朱德、周恩来看见唐秋离和梅雪亲昵的样子,都会心的微笑起来,在他们面前,抛开身份不谈,唐秋离这个年龄,只能是晚辈,这一刻,他俩流露出的小儿女之态,让三个人在心理上,对唐秋离又亲近不少。 不一会儿,梅雪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卫士,手里拿着很多食物,还有几瓶红酒,在窑洞中间放上一张桌子,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各种熟食和小吃,琳琅满目,居然还有几盘热菜,虽然是仓促间准备的,还是让唐秋离颇为吃惊,对梅雪但是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丫头,还有这本事,变戏法似的,他原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宵夜,梅雪给弄出来一桌大餐。 梅雪早有准备,她知道唐秋离嘴馋,陕北又是个穷地方,在临行前,带着几个卫士,在定边采购了许多食物,原来想每天给他弄一点,她可舍不得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吃苦,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三个伟人起初一愣,继而大笑起来,***操着浓重的湖南口音说道:“既然唐副委员长有此盛意,我等却之不恭,想来已有几月未知肉味儿,今天当可大快朵颐,岂不美哉把酒论天下,更是人生一大美事,我都急不可耐了,啊”***这几句半文半白的玩笑话一说,立时惹得满窑洞哄堂大笑起来,空气快活得不得了。 唐秋离绝对叹服,伟人就是伟人,嬉笑怒骂皆文章,几句玩笑话,当时就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看似随意,却把夜谈的调子定下来,把酒论天下,卫士们退出去,梅雪留下来照顾大家,唐秋离知道,***滴酒不沾,朱德酒量甚浅,唯独周公周恩来,是真正的海量,其一生即为新中国最伟大的外交家,各种应酬的场合,没有听到过他酒醉过一次。 **著名的战将,出身少林的酒神将军许世友,斤把茅台喝凉水一般,没有人敢与许将军对酒,只有他劝别人喝酒的份儿,唯独不敢和周公对饮。 所谓把酒言欢,无所不谈,唐秋离这样做,是有自己的用意,他需要这种气氛来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四章 三方满意 第六百零四章三方满意 丰盛美味的菜肴摆上,红酒打开,宾主双方把酒言欢,气氛更加热烈随意,话题的也随即展开,唐秋离看着三位伟人吃的香甜,心里略感欣慰,暗暗朝着梅雪伸出大拇指,梅雪盈盈的笑眼之中,略带小小的得意,很是在意唐秋离精神上的嘉奖,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梅雪非常开心。 唐秋离之所以要这个场面,一来是自己肚子有些饿了,延安的饭菜,油水少的可怜,二来是想尽自己的心意,让这三位**领袖改善一下伙食,看着他们营养不良的脸色,唐秋离不免有些心酸,三来是这样的场合,更能活跃气氛,利于进一步深谈,这次到延安,要把以后将要发生的问题,都提前解决掉,免得以后麻烦。 唐秋离暗自感叹,自己越来越像一名政客了,连简单的一顿宵夜,也要搞出这么多的名堂,政治这玩意儿,真他**好玩 唐秋离注意到,***和朱德很少说话,周恩来交谈的就比较多,朱德是一个宽厚的长者,多数时候,是温和一笑,如果不是面对面,你几乎会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偶尔插一句话,多数是诙谐幽默,使气氛始终非常轻松。 他笑着对唐秋离说道:“唐副委员长,你有所不知,坐在你面前的三个人,可都是宝贝呦,每个人值一百多万大洋哩,这是你们蒋委员长的明码标价,你可是与三个用大洋堆起来的人坐在一起啊,”说完,哈哈大笑,顾盼自雄,又对朱德说:“老总啊,都说你们四川人能吃辣椒,依我看,我们湖南人也不逊色,这桌上,有点儿辣椒就更好了” 而***偏居陕北一隅,对天下形势的透彻分析,未来中日战争格局的设想等,都让唐秋离极为折服,要知道,自己有着多出近百年的历史经验,掌握着最新的情报,知道这一切,不足为奇,而**的领袖们,却能如此具有先见性,其雄才大略,当为中国第一人。 周恩来的谈话,很具有灵活性,原则坚持,细节上,都是考虑到双方的利益,这是一位谈判高手,无人能出其左右,双方很快就很多问题达成协议,总的来说,就是**在华北开展自主的游击战争,力量尽量往日占区发展,双方配合作战,情报共享,协助唐秋离建设根据地和发动群众,用周恩来的话说,这是一种深层次的合作。 唐秋离完全同意,实际上,他不同意也不行,**最擅长的就是群众工作,自己部队里,那些**员的能力,唐秋离亲眼目睹过,一个**员就是一粒火种,能点燃冲天大火,有了**的鼎力相助,自己可以放开手脚,至少到日本投降时为止,自己与**方面没有根本性的冲突。 夜更深,该谈的话,都已经说完,***用一句话就说明了国共合作的原则和**方面的立场,“宁为舍命求根本,不为支流分浊清,”这句话,让唐秋离终生铭记终身,看着**三巨头满意的离去,唐秋离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个夜晚,对双方而言,都是极有收获的,**方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 早上醒来,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梅婷,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唐秋离一阵心疼,这几天,梅婷付出了极大的辛苦,所有的细节问题,都要逐条落实,光是文字材料,就要洋洋万言不止,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妻子具有外交谈判的潜质。 小心的给梅婷盖好被子,没有惊动她,唐秋离信步走出窑洞,朝阳刚刚升起,延安清晨的空气,清冽干净,一侧头,梅雪从窑洞里出来,他喊道:“雪儿,跟我去散步,”梅雪欣喜的奔跑过来,大方的挽住他的胳膊,身后,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士。 清晨,延安唯一一条主要大街上,还是比较热闹,人来人往,店铺已经开始做生意,各种地方土特产,沿街摆开,唐秋离带着梅雪,兴致盎然的逛小摊儿,也许女孩子天生爱逛街,梅雪的兴致很高,尤其对一些小物件,爱不释手,唐秋离大方的掏腰包,不一会儿,身后的两名卫士,就成了可怜的搬运工。 唐秋离惊奇的发现,很多货物,尤其是涉及到日常生活用品,都来自定边经济特区,产地上有明显的标志,难怪刘翰章对自己说,可以毫不费力的控制陕北的物资流通,唐秋离脑海里浮出一个计划,利用经济手段,控制**辖区的经济,这是没有硝烟的战斗,比大炮机枪还要有威力。 基本原则就是,加大对陕北地区的商品输出,敞开收购陕北地区的原材料,使**辖区内,丧失自主生产和加工能力,像是控制西北五马那样,可能自己的做法过于狠毒,可是,在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给**这支下山猛虎以制衡,当然,不是让**俯首帖耳,而是不得不防,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感情归感情,做法归做法,唐秋离只能这样宽慰自己,才能迈过这道门槛儿。 昨晚的推心置腹,不会影响以后涉及到的根本利益之争,大街上,遇到的红军士兵,看着自己一身的中央军军装,可能是接到过命令,都过来敬礼,神态客气而保持距离,唐秋离敏锐的感觉到,这些普通的红军士兵,内心哪种刻意压抑的仇恨,不是对自己,而是这身军装。 国共双方血战十年,结下的仇怨,已经渗透到红军士兵的骨子里,不是一句调转枪口,一致对外的口号,就能消除得了的,双方的根本在于主义之争,这是两种水火不相容的意识形态,无法调和,注定会在某一历史阶段,发生激烈碰撞,来个彻底了断。 唐秋离这才深切的感觉到,为什么日本人投降后,国共双方没等硝烟散尽,就开始了三年的大战,这是注定无法改变的历史结局,自己的目光,还要长远一些,早作打算,把日本战败之后的事情,考虑进来,他自己认为,这是此次陕北之行最大的收获之一。 随后的两天,唐秋离坐镇延安,督促已经到达西安的物资,尽快运到延安,同时,也给定边经济特区的警备司令部去电报,调运一大批武器装备和物资,无偿赠送给**,这批武器装备,要能武装三个旅,其中包含四个炮兵团的全套装备和十个基数的炮弹。 唐秋离并不想看到,这支让他尊敬的军队,拿着步兵武装,去和日本人拼命,何况,自己的血管里,还流淌着无法剥离的余脉,同时,他用绝密电报,给负责特区全面工作的刘翰章下达命令,立即组织特区所有的经济专家,开始着手研究对**辖区的经济控制方案,力争在今年下半年开始实施,此事列为绝密。 他又把此次延安改编的详细经过和结果,电告南京军事委员会和蒋委员长,当然,隐去了和**三巨头把酒言欢,深夜长谈这一段,自己还没有傻到这种地步,很快,南京方面回电,对唐副委员长卓有成效的工作,表示非常满意,国府已经收到和**签订的所有协议文本,国府方面没有任何异议,可照此执行。 蒋委员长还特意发来私人电报,对此次延安之行,给予了高度评价,称赞唐秋离为本党最出色的谈判专家和自己最信赖的人,唐秋离看着电报,都能想象得到蒋委员长脸上得意的笑容,手下幕僚们额手相庆的场面,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让唐秋离亲手放出了自己未来的对手,只是,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必可知。 延安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二月二十六日,唐秋离在延安停留三天之后,圆满的结束了各项工作,临行前,**高级干部全体出动,在延安城外相送,他们对唐秋离抱有极大的好感,定边援助的这批武器装备,可比国民政府的那些好得多,对于一向穷极的**来说,可谓雪中送炭,无价之宝。 汽车渐渐远去,延安小城的轮廓,消失在视野之中,只有宝塔山上的宝塔,还清晰可见,唐秋离再一次回头,看看他停留了三天之久的地方,这里,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中国抗战的又一个中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与自己争夺人才的开始。 唐秋离的行程,是先返回定边,从定边乘坐飞机到郑州,直接赶回前线,他一直不放心冈村宁次那只老狐狸,定边的航校已经初具规模,总不能一直让周至柔派飞机,载着自己飞来飞去,自己有这个条件,总比用别人的好,最起码安全方面,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很是自得,其他**将领骑着马奔波的时候,自己已经坐专机了。 车队在吴起镇休息,这里已经是定边经济特区的辖区,相比较延安而言,经济发展和居民的生活水平,超过延安不止一个档次,这只是特区的一个普通县城,据刘翰章介绍,税收和经济总量,已经超过内地的省城,不用看其他的,单看遍地的高楼大厦,往来的商旅,就可以知道,吴起的兴旺发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五章 山东乱象 第六百零五章山东乱象 唐秋离的车队,在定边辖区吴起县城,做临时休息,这么庞大的车队进城,居民们争相一睹盛况,一时间,交通为之堵塞,早就惊动了当地的军政警部门的首脑,吴起县长,吴起警备分区司令官,吴起特勤分局局长一行,闻讯赶来,定边的老大路经自己的辖区,这是多少年遇不到的事情。{} 唐秋离看到这三个吴起的首脑人物,衣着朴素,身上丝毫没有官员的哪种习气,没有随从前呼后拥,没有专车车队,三个人是坐着一辆警车来的,随车而来的,还有二十几个特勤分局的警察,来保护唐秋离的安全,对于这一点,唐秋离相当满意,定边的政府官员,还没有染上后世的哪种习气,屁大点儿小官,也要搞个场面,前呼后拥,看着心里就堵得慌。 正好,他也想借机了解一下吴起县的情况,县长小心翼翼的邀请唐秋离到县府食堂就餐,毕竟是定边的一号人物,在大街上随意吃一口,让他觉得很过意不去,唐秋离不以为然,就在附近找个小餐馆,开玩笑似的告诉他们,今天自己请客,慰劳三位。 三个吴起县的首脑人物,很是意外,没有想到,这位定边的缔造者,神话般的人物,这样平易近人,也是他们恪守职业操守,若是他们今天前呼后拥,大摆排场,搞唐秋离最厌恶的后世那一套,现在,已经是丢官去职,送到定边吃牢饭了。 刚落座,参谋处长杨克天的车子,就停在小饭馆的门口,下来一个参谋,梅雪立即出去,和参谋交谈几句,车子飞快的开走了,梅雪拿着一封电报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唐秋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接过电报。 立刻,脸色严肃起来,抱歉的对三个吴起县首脑说道:“非常抱歉,前线有重要情况,恐怕不能请你们吃饭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定边,”三个人那还有半点怨言,只是心里颇为遗憾,失去了一个和一号人物共进午餐的最好机会。 这封让唐秋离不安的电报,是驻山东的第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和正开赴山东的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司令官韩铁联合发来的,按照师指的指示,韩铁兵团的任务,是开赴鲁西和鲁西南一带,接管县城,建立地方政府,创建根据地,李洪刚兵团的任务,是防御沿海港口和重要城市。 问题就出在这里,韩复榘溃逃之后,原来依附于韩复榘的各地政府,纷纷垮台,一整套的行政体系,完全瘫痪,南京国府忙着和日本人血战,一时间也顾不上,唐秋离的部队,也在德州和日军拼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山东各地,陷入无政府状态,虽然沿海地区,李洪刚已经初步建立了行政系统,并且开始运作,但是,在山东的内陆地区,广大的山区,**师的势力,还没有发展到哪里。 于是,各地方势力,纷纷趁机而起,山东民风本来就彪悍,这一没了王法,还不可着劲儿的折腾,地主豪绅,地痞流氓,帮会头子,到处竖起招兵旗,占山头、拉杆子,一时间,山东各地,军长多如狗,司令遍地走,跑马圈地,划分势力范围,占山为王,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枪声不断,征粮要捐,来一股队伍,扒老百姓一层皮,把大好的山东,闹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其中,以鲁南和鲁西南的匪患最为严重,最大的势力有三个,一个是号称鲁西南保安军的,军长绰号叫刘磨头,手下有八千多人枪,盘踞在鲁西南的沂蒙山区一带,这个刘磨头,原来是个惯匪,真实姓名谁也不知道,一身的好武艺,尤其擅长铁头功,据说,他可以用头撞断磨盘,刘磨头的绰号,由此而来,生性嗜杀,危害地方多年,韩复榘多次派兵进剿,都是无功而返。 一个号称鲁南自卫军的,司令叫郑三光,手下有一万多人枪,盘踞在鲁南泰山一带,这个郑三光,原籍是河北人,生性残忍,没打劫一处,财物和粮食抢光,人杀光,房子烧光,自己报号郑三光,当地百姓恨之入骨,因其行为残忍,手下的土匪,都是血债累累的惯匪,该部土匪的凝聚力较强。 令一股势力,号称鲁南民众抗日自卫军,司令名叫陈天南,手下有五千多人枪,这个人,原来是韩复榘部队的一个团长,德州战役开始时,韩复榘丢下部队逃跑,他的部队也就散了伙,陈天南带着亲信部队,抢了原来韩复榘的一个秘密军火库,回到家乡巨野,有枪有钱就不愁人,很快就拉起队伍。 因为队伍里有抗日两字,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投奔,陈天南在部队里呆过,知道如何聚拢人心,他的队伍虽然人数最少,崛起的时间最短,但是,训练有数,战斗力较强,隐约成为山东最具实力的地方势力,也数他的背景最复杂,据侦察,他的队伍里,有日本人在活动。 这是三股较大的势力,至于其他多至千八百人,少至百十人的土匪,地方势力组织的保卫团、护村队,遍地都是,部队开展工作异常困难,再加上韩复榘多年来,为了对抗南京政府,保住自己半**状态,养匪以拥兵自重,围而不剿,剿而不绝,他被蒋委员长枪毙之后,手下的溃兵,大多加入了地方势力,这些经过训练的溃兵加入,改变了土匪的性质,提高了这些地方武装的战斗力。 唐秋离看完电报,眉头紧皱,山东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这些地方势力,如果不迅速消灭或者是改编,部队难以在山东立住脚,让他更担心的是,日本人把目标瞄准山东的地方势力和土匪武装,显然是看中了山东重要的地理位置。 正面无法突破东指的阻击,就采取另外的策略,准备在刘铁汉背后插刀子,把山东搞乱,这些地方武装或者是土匪武装,被日本人掌握多少,目前还不清楚,日本人的眼光不错,和自己想到一起了,下了大力气,让自己不消停,几十万被日本人收买或者控制的土匪武装,横行山东内地,一旦成气候,也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在山东的部队,说不定会吃大亏。 唐秋离立即给李洪刚和韩铁回电,二十九兵团,原驻防地不动,主要任务是沿海港口的防御,抽调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组建剿匪部队,进行针对性的训练,韩铁兵团,立即进驻徐州,控制徐州周边地区,派出侦察部队深入到匪患严重地区,进行侦察,务必摸清土匪的实力,盘踞的地区,以及活动规律,同时,也有针对性的训练部队,准备进行大规模剿匪行动。 口述完电报,唐秋离呆愣半响,这叫他她妈什么事儿,日本人哪里还没动静,土匪到闹得挺欢,韩复榘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关键是自己抽不出更多的部队,开赴山东,以韩铁部队的兵力,根本无法完成这么大规模的剿匪行动,又不知道日军在华北什么时候采取进攻行动,各地的部队不敢动。 他把思路整理一下,让通讯员叫来唐秋泉,他对秋泉说:“秋泉哥,你的特战支队,除留有必须的侦察分队之外,其余的,都要去山东,到徐州和韩铁会合,组成剿匪指挥部,你任总指挥,全权负责山东的剿匪工作,另外,我的警卫大队,可以抽调一千人,归你指挥,一起去山东。” “还有,我把刘春的骑兵一旅,佟巴图的骑兵二旅,李长江的骑兵五旅共三个旅的骑兵部队,也调往山东,专门负责剿匪任务,**师航空队,也抽调侦察机五架,战斗机十架,轰炸机十二架,进驻济南机场,执行剿匪任务,这次,咱们要来个多兵种立体式作战,一举消灭山东的匪患,这些部队,统一归你指挥,秋泉哥,你多长时间可以消灭山东的匪患?” 唐秋离下了狠心,把航空队都派到山东,由此可见,他的对山东匪患的担忧和忌惮程度,他最怕的就是日本人的势力,控制了这些土匪武装,如果一旦形成这样的趋势,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就是被前后夹击,两面作战的局面,如果日军再趁机采取配合式的进攻,够自己头疼的,所以,他不惜下血本,也要趁着日本人的势力,在山东还没有根深蒂固的时候,把这些可以被日本特务利用的土匪武装干掉。 他最后问秋泉的那句话,实际是逼着秋泉拿出时间表,立下军令状,秋泉知道弟弟的心思,作为一名高级指挥官,他更清楚山东匪患,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不过,秋泉不是一个冲动和不假思索的人。 秋泉思考了足有十几分钟,唐秋离就在那眼巴巴的耐心等待,终于,秋泉肯定的回答:“师长,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五月底之前,保证山东境内,没有一个土匪存在,”这个回答,让唐秋离大为放心,他知道,秋泉哥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也许,用不了三个月,就能听到好消息。 最佳的形式,就是日本人在这段时间内,别有什么大动作,尽管知道这是一厢情愿,唐秋离还是希望出现自己想看到的局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六章 日军换将 第六百零六章日军换将 席卷山东的匪患,无政府的混乱状态,已经严重影响了唐秋离开辟山东根据地的战略部署,匪患不除,各项建设无法开展,他不惜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根除山东匪患,建立一个稳固的后方,这个艰巨的任务,他交给了**师特战支队支队长,也是自己的堂哥,唐秋泉,赋予他全权指挥职责。-< >-%网 秋泉接受了主持山东剿匪的任务,尽管他知道,这项任务,比干掉日军一个联队还要难得多,单就土匪和地方武装的性质来说,就很复杂,有几代为匪的惯匪,有的是地方自发组织的武装,还有背景复杂,类似于政治武装,比如陈天南,再加上部队初到山东,地形和民情不熟,这些,都给剿匪带来实际困难,他还是欣然领受。 但是,有一件事秋泉绝不答应,就是把师部警卫大队调往山东,保护唐秋离的重要性,比山东剿匪大得多,他不能让唐秋离有一点儿危险,唐秋离拗不过秋泉,只好撤销了这道命令,看着秋泉离去的背影,他的内心安静不少,自己的这位堂哥,替他分担多少的重担,也许,连唐秋离自己也数不清。 车队在傍晚的时候,回到定边,唐秋离没有时间回家,直接去了定边警备司令部作战室,还有更多的事情,要他处理,前线那,就是一大摊子,他必须做两手准备,华北日军目前的平静,绝对反常,以历史上对冈村宁次的记载,这家伙一到华北,就策划了许多针对华北中国武装力量的进攻。 定边警备司令部电讯室大功率电台,把一道道命令发往各地,接到命令的骑兵三个旅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往徐州方向集结,秋泉正在赶往徐州的路上,以唐秋离命令部队集结的地点来看,他首选的打击目标,是盘踞在鲁西南沂蒙山区一带的刘磨头匪股。 命令传达到**师航空队,出了一点儿岔子,乐一琴和刘粹刚面面相觑,看着由师长唐秋离亲自签署的命令,怀疑自己的眼睛,真是师长签发的?让航空队去打土匪,没有搞错吧?这活儿的技术含量也太低了,个把土匪,派步兵去就行了,犯得着动用飞机吗?那些土匪的脑袋,还不如一枚航空炸弹值钱,明面说是大材小用,暗地里说,师长还没有把航空队看在眼里,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两人嘀咕半天,正好师长在定边,咱们去找师长,航空队要干就干大的,比如去轰炸锦州或者沈阳,两人驱车赶到定边警备司令部,哨兵查看完证件后放行,他俩直接来到了作战室,唐秋离正在大幅地图前,聚精会神的思考。 见到是两个宝贝疙瘩,脸上露出微笑,问他们,航空队开赴山东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等听完他俩的意见,唐秋离的脸色马上沉下来,一拍桌子,吓得乐一琴和刘粹刚从椅子上蹦起来重新立正站好。 唐秋离告诉他俩,命令就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要小看这些土匪,轻敌会带来致命的后果,使用空中力量,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回去立即执行吧,一定要选择最好的飞行员,来执行这次任务,末了,还警告他俩,别让土匪的机枪把你们的飞机打下来 一顿暴训,乐一琴和刘粹刚大气儿不敢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师长发这么大的火,也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否则,师长不会这么重视,挨了一顿暴尅的俩人,蔫头耷脑的离开警备司令部,回去认真准备去了。 看着乐一琴和刘粹刚的背影,唐秋离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部队普遍存在的轻敌思想,这种思想,在三个骑兵旅也应该存在,根源在于看不起土匪武装,他马上给秋泉发去电报,提醒他注意部队的情绪,加强这方面的教育。 唐秋离抓紧部署,调动部队,力争在华北日军展开下一轮攻势之前,解决山东的土匪问题,华北日军高层,也发生了重大的人事变动,客观上,给唐秋离创造了有力的时间,也许,这是日军大本营万万没有想到的。 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陆军大将香月清司,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看着手里这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大本营命令,自从看到这份命令之后,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外面冬日的朝阳,与他无关,香月清司的内心是黑暗和冰冷的。 尽管他已经有了预感,这种预感产生在什么时候,也许是七七事变当日,也许是山口部队全体玉碎的那一刻,也许是矶谷廉介第一军覆灭在徐州城下的时候,他也分不清,执掌华北军事之初,自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信心满满,可以建功立业,一展抱负。 八个月,仅仅是八个月的时间,一连串的失败,像是一个凶猛的拳击手,在不停的击打他的**和精神,前前后后,在自己手里丧失的帝**队,已经超过几十万,数次战役,无一胜绩,想到这一点,香月清司痛苦得心在滴血,但是,他不甘心,却没有失败的原因,以大日本帝国的强大国力和军力,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失败。 唯有这样,香月清司才更加痛苦,内心的希望和现实的反差,让他不敢回想在华北的八个月时间,所经历的战役,每回想一次,心都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刺痛,当初,田代皖一郎黯然离去的时候,自己很是瞧不起这位年龄和资历都比自己深的军界前辈,现在,轮到自己成为东京那些官僚们的笑柄了,步田代的后尘,伤心离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一个人所赐,那个让香月清司恨之入骨的人,支那魔鬼唐秋离,香月清司神经质般的把双手伸向半空,仿佛在掐住唐秋离的脖子,把他的喉咙扼断,把他撕成碎片,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呻吟,两眼冒出寒光。 唐秋离模糊不清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抓到的只是空气,臆想和现实,同时让香月清司失望,大本营的命令,让他几乎崩溃,这道命令,断送了他在陆军的前程和野心,断送了他在支那建功立业,振兴家族的梦想,也断送了他为天皇尽忠的一片赤子之心。 “自我大日本帝国在华北对支那开战以来,原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指挥失误,对支那军队情况判断不明,导致多次战役失败,致使我大日本帝国几十万忠勇将士玉碎,尽折我帝**威,使华北战局糜烂,对支那战争局面堪忧,有负天皇陛下的厚望。” “大本营遵照天皇陛下御旨,着免去本人大日本帝国华北派遣军司令官一职,及所兼任各职,勒令退出军界,押返本土严查,从接到命令时起,立即交割各项军务,尽速返回本土,不得借故延误。” 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痛香月清司的心,这就意味着,他在军界混到头了,被天皇像扔一双臭袜子一样的抛弃了,看一次,香月清司的心凉一次,欲哭无泪,人还没有走,就已经茶凉,自己曾经的老友,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别说是登门拜访,就是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自己注定是个被抛弃的人。 香月清司在黑屋子里怨天尤人,自哀自怜,其实,他倒是错怪了载仁亲王,载仁现在是焦头烂额,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对于华北的惨重损失和接二连三的失利,日本国内一片讨伐之声,民怨鼎沸,要求追究华北派遣军最高指挥官的责任,以及大本营派驻支那华北全权代表的连带责任。 载仁知道这股风来自何处,是自己的死对头,现任陆军大臣杉山元,没有他在煽风点火,本土的反应也不至于这样的强烈,直接攻击自己,碍于自己的身份,杉山元还不明目张胆搞得太露骨,于是,香月清司就成了主要的攻击目标。 日本陆军,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儿,内部派系林立,却在对华侵略这一目标上,惊人的一致,这也许就是日本独有的政治风景吧,香月清司是载仁这条线上的人,搬倒他,也就是搬倒了载仁自己,最起码让载仁灰头土脸。 因此,杉山元等人,抓住华北军事失利,大做文章,载仁自顾不暇,也保不住香月清司,只能丢卒保车,把香月清司抛出去,他自己才能全身而退,还要面对亲哥哥裕仁天皇的质询,让载仁极端不舒服的是,在这次倒香月清司的事件中,现任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在旁推波助澜,暗地里助彬山元一臂之力,海军和陆军从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这一次,屁股却坐在一条板凳上,难道这两个政客之间达成了某种妥协,为的是把自己赶下总参谋长的宝座? 载仁的心情,并不比香月清司好多少,也是极端的郁闷,他面临着多方的压力,只能把多年的老友当做替罪羊,将华北战争失利的责任,全都推到香月清司的头上,载仁一边起草给哥哥裕仁天皇奏折,给大本营的华北战事说明,一边心里暗骂米内光政和彬山元这两个老狐狸,还得宽慰自己,香月君,对不起了,载仁也够难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七章 冈村宁次的发现 第六百零七章冈村宁次的发现 日军在华北接连失利,损兵折将,需要有个人来负责任,这个人只能是原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坐镇北平的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在自身难保的的情况之下,只能把香月清司抛出去,而且,这位老友,也着实让他失望。 载仁的心里并不好受,单看拟定接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职务的这个人,就让他内心愤愤不平,大本营拟定的人选,正是原关东军参谋长,关东军南下兵团现任司令官冈村宁次,不用多想,载仁就知道这是陆军大臣彬山元的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关东军是彬山元一手扶持起来的,冈村宁次更是彬山元这条线上的重要干将之一,关东军终于把手伸到华北来了,这下,彬山元那个老狐狸称心如意了,载仁气愤的想,也许,自己也应该离开华北,返回本土,有冈村宁次在,自己没有再滞留的理由,和冈村这家伙也不好相处,一念至此,载仁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就让冈村宁次去对付吧,最好也栽几个大跟头,他很想看到彬山元难看的脸色,被皇兄骂得狗血喷头的模样,载仁恶毒的想,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要是被天皇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那家伙才不管是不是同胞兄弟呢,自己照样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裕仁天皇阴沉的眼神,载仁不自禁的打个寒战。 二月底,原大日本帝国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在东京派来的宪兵专使的监护下,凄惶的离开了让他丢官去职,离开军界的华北,距离他踌躇满志到任,仅仅过去八个月的时间,在他的手里,丢掉了日本士兵四十几万人的性命。 华北春寒料峭,灰蒙蒙的天气,阴冷的西北风,刺骨的钻进衣袖,香月清司蜷缩在机舱冰凉的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被风卷起的灰尘,打着旋的漫无目的的飘散,他的心情就如同眼下这华北的天气一样,压抑、迷茫、痛苦、失意、寒冷。 没有一个人前来北平南苑机场送行,摘掉军衔标志的军大衣,盖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偌大的机舱里,只有板着死人一样面孔的几名宪兵专使,从此以后,他香月清司,就是普通平民一个,也许,下半辈子就会在牢房里度过,昔日的荣耀和辉煌,已经离他而去,如果不是偶尔转到呆滞的眼珠,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个一具尸体。 八个月,恶梦般的支那华北八个月,让他饱尝失败滋味和痛苦的八个月,从顶峰到低谷的巨大落差,击毁了香月清司的最后一点精神,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一眼终结他军人生涯的异国土地,击碎他勃勃野心的他乡,眼角滚落两滴浑浊的眼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名字,阴魂不散的伴随他剩下的人生岁月。 这是第三个被唐秋离斩落马下的日军高级将领,方面军司令官,从武藤信义、田代皖一郎,到香月清司,这是一个历史的宿命,也是必然,他的命运,比其他俩个人要悲惨得多,武藤信义和田代皖一郎,最起码保住了军职,而香月清司输光了一切。 大肚子的运输机,转动螺旋桨,搅起阵阵灰尘,艰难起飞,渐渐远去,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带走了一个注定失败的侵略者,走向未知的命运,没有人注意到,北平的一栋楼房里,载仁咬着牙,眼中闪着寒光,目视南苑机场的方向,似乎看到了香月清司眼角的泪花,这一局他输了,但是,载仁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最终要找机会,扳回这一局。 想到冈村宁次这个混蛋,走进华北派遣军司令官专用办公室时,那踌躇满志,满面春风,得意洋洋的样子,载仁心里堵得喘不过气来,他一把拖过身边年轻貌美的侍女,扒下和服,在她硕大而白嫩的***上,连咬带啃。 继而野兽般的把侍女按到在地上,粗暴的进入侍女的身体,手脚并用,肆意摧残侍女雪白的**,年轻的侍女,痛苦得脸都变形,却强装笑颜,小心侍奉,还得做出很享受样子,扭动苗条的身子,迎合着,低低娇吟起来。 哪知道,这回表错情了,亲王殿下需要的是摧毁和发泄,刚刚**几声,劈面挨了狠狠几耳光,打得眼冒金星,稀里糊涂,找不着北,痛苦的流下眼泪,载仁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更加亢奋起来,扭动侍女硕大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粗短的身体,剧烈的痉挛着,把一股浑浊的液体,射进侍女的体内。 等他从侍女身子上爬起来的时候,侍女满身的狼藉,雪白的身子,青紫交杂,被折腾得半死一般,直翻白眼儿,又被载仁狠狠一脚踢在厚实的屁股上,低喝一声,“滚”侍女挣扎着爬起来,就这样赤luo着身子,披头散发,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载仁被抽掉骨头般的瘫坐在榻榻米上,神情萎顿。 华北日军高层这一系列变化,唐秋离并不清楚,他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么快就换了一个新对手,而这个新对手的武功、阴险、狡诈、毒辣程度,要超过以往的所有对手,不过,唐秋离足以自傲,如果算上淞沪战场的松井石根,已经干掉了三个半日军方面军一级司令官,不知道冈村宁次是不是他下一个目标。 刚刚上任的冈村宁次,并没有急着动手,接连两个前任的惨败,让这个颇具头脑的老狐狸,不能不警惕,难道支那的华北,是我大日本帝国将军的坟墓?他一头扎在两个前任留下的资料堆里,细心研究华北**师的作战特点,活动规律,以及号称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所有资料。 让他很遗憾,关于这方面的资料,特点两个前任,留下的极少,至少到目前为止,华北**师的作战区域规律,兵力、编制、武器装备、士兵的构成和训练程度、战斗力等等方面,有价值的情报少得可怜,冈村宁次好像明白了两个前任失败的原因,连对手的基本情报都没有,焉能不败 支那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了解对手,就能无法打败对手,而且,两个前任的战法过于单一,一味的军事进攻,一线平推,被对手掌握规律之后,失败就不足为奇,他冈村宁次不是田代皖一郎,更不是香月清司,他要用全新的战法,来彻底打败这个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最好用他的人头,做自己私宅的装饰品。 冈村宁次从华北两个阶段的大量战报中,发现一个现象,皇军的部队,都是成建制玉碎的,包围他们的支那军队,兵力要超过他们好几倍,最重要的是,支那军队使用了大量火炮,火炮的数量,要超过皇军一个甲等师团的数量,炮火的密集程度,让冈村宁次吃惊,几乎所有的战报都提到,支那军队的炮火,覆盖了我们的阵地,一整天,遭受不间断猛烈炮击等等。 问题产生了,**师的弹药从那里补给?这么多作战部队的消耗,从哪里来?如此大的消耗量,没有就近的补给基地,根本无法办到,那就是说,在可以就近为**师炮群供给炮弹,为支那军队提供给养的地方,有一个补给基地存在,冈村宁次把目光投向华北区域地图。 他命令作战参谋们,把**师和皇军历次交战的区域,以及皇军部队玉碎区域,全都在地图上标注出来,所有的交战区域,都围绕着一个地区,太行山区,最远的交战区域,在徐州以西的萧县,也不过是三四天的运输路程。 清楚了,**师的大型补给基地,就在太行山区,冈村宁次兴奋的一拳砸在地图上,太行山区的位置,哪里是**师部队的落脚点和后方基地,如果把这个大型补给基地找到并摧毁,唐秋离定会陷入缺粮少弹的境地,华北的皇军全面压上,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命运,可以注定。 冈村宁次的确是个高手,相比于田代皖一郎和香月清司,他要高明很多,这个狡猾的家伙一上手,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也为他的新战法,找到了正确的攻击方向,同时,他也清楚,素有华北屋脊之称的太行山区,在华北地区的战略位置和地理位置,占领太行山区,将是冈村宁次作战的主要目标。 研究完太行山区,冈村宁次又把目光转向了山东半岛,哪里,又是一个重要的目标,根据派遣军情报本部的汇报,目前的山东,处于混乱的无序状态,土匪和地方武装各据一方,经常混战,皇军的特工,已经控制了其中最大的三股武装力量,据悉,唐秋离也派大量的部队进入山东境内,有建立后方的企图。 冈村宁次毫不犹豫的命令情报部门,加大对山东地方武装的控制力度,要钱给钱,要枪给枪,目的只有一个,把这些武装,牢牢的抓在皇军手里,为我所用,为日后打开山东僵局,奠定基础。 冈村宁次和唐秋离,都把目光投向了濒临渤海和黄海的那个半岛,倾斜力量,注定会发生激烈的碰撞,这是大炮和子弹的碰撞,敌对双方的交锋,火花四溅,血肉横飞。 不过,唐秋离眼下可没有冈村宁次那样的兴奋,韩铁的部队,出现了损失,而且是成建制的全军覆没,这让他很是吃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八章 事起垛庄镇 第六百零八章事起垛庄镇 新上任的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似乎已经窥破了唐秋离命门,把太行山区,也就是他认为的华北**师后方基地,列为重点攻击目标,只不过,这些还是他的初步设想,脑袋里的计划,唐秋离也就无从知道冈村宁次的想法。 进驻到山东南部和西南部的韩铁部队,在分兵开往各地的时候,都不同程度的遇到了困难,各地方武装敌对情绪很严重,接到师指命令部队集结于徐州一带之后,韩铁给撒出去的部队,下达了往徐州集中的命令,好在,**师的通讯手段十分先进,电台已经配备到连一级,联络迅捷。 即便是这样,沿途也遭到不同地方武装和土匪武装的骚扰,韩铁的部队,散的很开,鲁南和鲁西南都有部队,最远的部队,已经进到沂蒙山腹地,准备在哪里站稳脚跟,开辟新区,韩铁急于把部队收拢回来,好执行师指的命令,下达的命令很明确,排除一切干扰,沿途不与地方武装纠缠,迅速归建。 跺庄,位于沂蒙山腹地,距离举世闻名的孟良崮不远,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山区小镇,不过一千多户人家,**师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第四旅三团一营,就驻扎在这里,营长顾大山今年不到二十五岁,是**师进入华北以后,在太行山区参加的部队,经历过几次大的战斗,特别是在开封阻击战中,身为排长的顾大章作战勇敢,一个人就干掉了十几个鬼子,带领全排坚守阵地,打退日军多次进攻,战后,部队退进黄崖洞休整,顾大章因为战功卓著,被提升为连长。 后来,部队扩编,像顾大山这样的战斗骨干和基层指挥员,都得到了重用,顾大山被提拔为少校营长,他对自己带领的这个营很满意,全营四个步兵连,还有一个机炮连,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八门迫击炮,十挺重机枪,兵力一千二百多人,可谓是兵强马壮,编制抵得上中央军的一个团,火力更是超出不知道多少倍。 顾大山很自信,就算是对上小鬼子的一个大队兵力,自己也能有把握把鬼子全都干掉,唯一让他不称心的是,因为部队是在黄崖洞休整期间编成的,大部分是补充进来的新兵,没有经历过战斗,除了一个连和机炮连是老班底之外,其余的连队,都是成建制的由编练司令部划归过来。 一营进驻跺庄之后,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当地的老百姓对部队很畏惧和冷淡,街面儿上遇到战士,都躲着走,好像生怕沾到晦气,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到当兵的,就跟见到阎王爷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部队的工作,没法开展下去,顾大山心急如焚,总想找到一个突破口,打开目前僵持的局面,还是太行山好啊,部队到哪里都不用说,当地政府和老百姓给你准备好了一切,要说部队有什么事儿,只要喊一声,老百姓蜂拥着过来帮忙,他很是留恋在太行山区的日子。 机会来了,这天早上,顾大山带着警卫班出门,准备去找镇上几个头面人物,商量住房问题,鲁西南山区的冬天,气温也是很低,部队还在野外搭帐篷宿营,已经有几个战士被冻坏了手脚,再这样下去,光是非战斗减员,就能把部队拖垮。 那些大户人家闲着几十间房子,也不让部队去住,连普通的老百姓,也不肯把房子让给部队,给钱也不行,这里的老百姓,真是落后,又不能强行进住,违反了部队纪律,撤职是轻的,掉脑袋都有可能,作为**师的老战士,他可不敢碰师长亲自制定的爱民政策,这条高压线,但是,顾大山对此行的效果,不抱太大的希望。 转过一条小巷,到了十字街口,前面围了足有几百人,还传来喝骂声和女人孩子的哭喊求饶声,顾大山挤进人群,一看这场面,当时就气炸了肺,一个有四十左右岁的男人,满脸是血躺在冰冷的地上,一个看来是他老婆的中年妇女,跪在街口,不住的向五六个手里拿着棍子,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求饶,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那哭喊着,其中一个小女孩儿,被一个大汉拽着头发,拖到在地。 这几个家伙,满脸横肉,袖子挽到胳膊肘,全然不顾女人和孩子的哀求,兀自用手里的棍子,抽打已经一动不动的男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顾大山上前夺下这几个家伙手里的棍子,一脚就把打得最起劲儿的那个大汉踢个跟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几个大汉和围观的人,都给惊呆住了,一个看似为首的大汉,三角眼里的寒光,一闪即没,看着围上来的警卫班战士,并无惧色,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位长官,我们在讨债,没碍着您什么事儿吧?怎么动手打我的兄弟?”说完,还用手捋了捋油亮的分头,一脸的倨傲之色。 语气很强硬,还带着责问的意思,看来,对周围的枪口,并没有放在心上,想必是有所依仗,顾大山没有理会他,扶起这个跪倒的女人,询问事情的缘由,面黄肌瘦的中年女人,畏惧的看着这几个大汉,没敢开口,眼睛里闪动着极度恐惧的光。 在顾大山的一再追问下,这个女人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地方口音很重,再加上抽抽噎噎,顾大山飞来好大劲儿,才知道个大概,这个女人诉说事情经过的时候,这五六个大汉,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带着冷笑,并没有离去。 打人的这几个,是跺庄最大的财主孙百万家的护院,这个孙百万,家有良田几千亩,骡马成群,跺庄一多半以上的住户,都是他家的佃户,还在临沂城里开着几处大买卖,就是个有钱,以前,在韩复榘的山东省府,做过一任厅长的高官,不过,这家伙的为人实在不咋的,对老百姓比阎王爷还狠。 在跺庄地面儿上,孙百万就是土皇上,用他自己的话说,一跺脚儿,半拉沂蒙山都抖三抖,官匪两条道长走,黑白通吃,据说,和鲁西南最大的土匪头子刘磨头,还是拜把子弟兄,家里也有百十条枪,地道的恶霸,老百姓背地里管他叫“孙阎王。” 被打的这个姓刘,是孙百万家的佃户,就因为今年的租子没交够,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划拉了,也没够,一家四口人,只能扎脖子挨饿,就这样,孙百万还不依不饶,派来几个护院,封门砸锅,把一家人撵到大街上,硬逼着他把刚刚十一岁的小女儿,送到孙家大院当使唤丫头抵今年的租子。 刘佃户知道,孙百万是活阎王,孙家大院就是阎王殿,刚刚十一岁的孩子进去,那就等同是进了老虎嘴,不定那天就给折磨死,死活不答应,争执中,孙家护院动手抢人,刘佃户拼命拦着,拉拉扯扯中,把一个护院的衣服袖子扯坏了,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几个护院当时大怒,一顿拳打脚踢,把刘佃户打倒在地不算,还用棍子往死里打,这边的哭闹喊叫,引来了几百人围观,可慑孙百万的势力,那个也不敢出面阻拦,都面带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眼看着刘佃户有出气儿没进气儿,这几个护院还不肯罢手。 顾大山赶上的就是这一幕,他听完,内心的怒火已经无法抑制,都是穷苦人出身,他无法忍受老百姓这样被欺负,扶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佃户的时候,身上已经冰凉,早没气儿了,看着两眼无法闭上,满身伤痕的刘佃户,顾大山轻轻放下他的尸体。 朝着警卫班一挥手,几个战士上前,就把这几个护院用枪逼住,顾大山眼中冒火,恶狠狠的盯着这几个家伙,几个护院看到满脸狰狞的顾大山,也是心中一颤,为首的护院赶紧说道:“长官,为了一个穷棒子,咱们犯不着这样,韩大帅在的时候,孙老爷和咱队伍上,交情不浅,这事儿您也要插手?”最后一句话,带着威胁的意味。 顾大山猛地拔出配枪,一阵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几个护院的脑门儿上,出现拇指粗细的血窟窿,身子晃悠几下,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睛,颓然栽倒在地上,殷洪的污血,流得满地都是,围观的人群,被突发的一幕,给吓呆了,慌忙要跑,被顾大山喝止住。 顾大山朝着人群喊道:“乡亲们,我们是华北**师的部队,到这里来,就是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从来不欺压老百姓,对这样的恶霸,我们必须惩处,我是营长顾大山,杀人偿命,他们这样残忍的打死一个贫苦百姓,我代表部队宣判他们死刑,也是他们应得的下场,看哪个还敢拿老百姓的性命不当回事” 顾大山说完,对自己这番话和断案的水平,很是满意,等着老百姓暴风雨般的掌声,可是,没有,围观老百姓麻木的脸上,反而是惊慌的神色,眼神中,闪着无法压抑的惊恐,都试图远远躲着他,这让顾大山很是郁闷,他弄不清楚,这地方的老百姓,怎么会这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零九章 遭到伏击 第六百零九章遭到伏击 **师韩铁兵团所属的第四旅三团一营,按照兵团部的命令,进驻到沂蒙山区腹地垛庄,准备进行开辟新区的工作,营长顾大山在街上,当场断案,枪毙了五六个,打死穷苦百姓的当地恶霸孙百万家的护院,这本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是,出乎顾大山的意料,老百姓反应冷漠,还都是惊恐不安的神色,生怕惹祸上身,顾大山明白了,根子就在孙百万身上,这家伙不处理,老百姓不敢出头,谁知道哪天遭到报复,当兵的可以拍拍屁股就走,老百姓还得过日子呢 他命令警卫班长,立即集合部队,包围孙家大院,如果遇到反抗,立即开火,把孙百万那个老家伙抓住,开公审大会,然后枪毙,只有拔掉这个总根子,跺庄的工作,就好开展了,从他手下的所作所为,可以断定,孙百万的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枪毙了他也不过分。 部队包围了孙家大院儿,不愧是当地有名的财主,孙家大院一圈又厚又高的围墙,一色的青砖到顶,洋灰勾缝,开着枪眼,四周的墙角,还有四座炮楼,弄得跟军事堡垒似的,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据点。 街上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到孙家人的耳朵里,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官匪两道,都给孙家八分面子,那个部队路过跺庄,都得的来拜会孙大老爷,讨点赏钱,弄点粮草之类的,只有这股当兵的,不来拜访不算,还敢打死我们的人,这会儿又带兵围了院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他们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当家的孙家大少爷一声吆喝,一百多个护院,七手八脚的上了围子,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外面,看着士兵冲了上来,一声令下,密集的弹雨,兜头打过来,部队没有防备,被打倒几十人。 顾大山火了,一个屁大点的土围子,伤了我几十名战士,还翻天了?马上命令到,把大炮拉上来,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八门迫击炮,把炮口对准孙家大院的厚厚围墙,一顿猛烈的炮火,孙家大院笼罩在硝烟之中,围墙被炸开一道长长的缺口,那四个炮楼,早就飞上天了。 轻重机枪掩护,部队冲了上去,孙家的护院们,平时欺负老百姓那是行家里手,百十条枪,在这一方地面儿上,欺男霸女足够了,和野战部队对阵,那是寿星老上吊,嫌自己命长了,被炮弹炸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几十挺轻重机枪,瓢泼似的弹雨,压的他们抬不起头来。 等清醒过来,部队已经冲到身边,战士们痛恨这帮家伙打死了自己的战友,手下毫不留情,一阵冲锋枪的啸叫,一百多个满手血债的护院,倒在枪口下,那个大喊大叫,指挥护院拼命抵抗的孙家大少爷,被一阵乱枪打成马蜂窝,不过,这家伙也够死硬的,被击毙前,还打倒了两名战士。 战斗毫无悬念的很快就结束了,孙家的人,被集中到一起,关在一间空屋子里,也不凑巧,孙百万前几天去了临沂,还没有回来,躲过这一劫,顾大山内心多少有些遗憾,命令战士们仔细搜查孙家大院的每一处角落,尤其是密室暗道之类的地方,战士们满院子拿着棍子捅,很快就有人收货,搜查的结果,让顾大山瞠目结舌,脑袋一阵阵发晕。 这孙百万也太有钱了吧,光粮食就堆满了几十个仓库,有的仓库里,粮食都发霉了,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从一间密室里,搜出了五十多万块儿现大洋,四百多根金条,还有金银首饰,珠宝字画,在另一件密室里,搜出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五十把德国原造的驳壳枪,几万发子弹,还有成箱的手榴弹,估计,孙家大少爷也不知道他老子的秘密,否则,关键时候,这些武器还不用上? 顾大山连连搓手,兴奋的自语道:“发财了,发财了,”那些武器他倒是没大看上眼,关键是这些大洋和金条,真金白银,晃得他眼睛发花,至于那些字画,他不知道价值,跟随部队几年,打下过不少城镇,经验足着呢,他知道这些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他下令,把缴获的财务,马上登记造册,装箱封存,这要是上缴到师部,还不把管后勤的张全那个老头儿乐疯了,然后,他命令战士们,被粮食分给镇上的老百姓,每家先按照一千斤分,剩下的,马上给团里发电报,连这些金银财宝一起,尽快运走。 尽管战士们满街吆喝,可没有一个人前来领粮食,没有办法,顾大山只好让战士们挨家挨户送,送粮食的战士,几乎都吃了闭门羹,任凭怎么叫门也不开,就好像送来的不是粮食,是一堆炸弹,只有两三户人家,估计是快饿死了,眼睛放光的把粮食搬进屋里,没等战士们走远,屋顶上,已经冒起炊烟。 顾大山正想借着这股东风,把跺庄的局面打开,忽然接到团部的电报,命令一营,马上归建,往平邑方向集中,然后返回徐州,命令来的很突然,时间要求也很急,部队离开平邑到跺庄时,路上用了五天时间,经上野、青驼,才到达目的的。 可是,现在团部要求在三天之内到达平邑,这让顾大山很为难,走大路肯定是不行了,再快,也得四天时间,他在地图上看来看去,目光落在一条路线上,只有走山路,翻过龟蒙顶,穿过近百里的山区,才能按时到达。 可是,这条道路,部队没有走过,路况如何,完全是陌生地区,两眼一抹黑,顾大山只好在跺庄镇内寻找向导,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没有一个老百姓肯带路,给钱也不干,只有刘佃户的女人偷偷跑过来告诉他,那条路,很不好走,悬崖峭壁,沟深林密,还是有土匪出没,只可惜,她没有走过,是听她死去的男人说的。 顾大山急的团团转,恨不得拿枪逼着几个老百姓当向导,他知道团部忽然下达紧急命令,一定是有重要作战任务,可是,路途要了他的命,就在束手无策的时候,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找上门儿来,说是愿意给队伍做向导,翻过龟蒙顶,什么钱不钱的,就凭这队伍给老百姓分粮食,也该尽一份心。 这话让顾大山很感动,看着这两个朴实而略显木讷的男人,身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在他面前,还有些紧张,他对土匪倒是不担心,就凭着自己一千多人的部队,强大的火力,来个几千土匪,也能打跑。 部队集合完毕,出了跺庄,直接往西,进入连绵的群山之中,长长的队列后面,是几十匹马,驮着缴获来的大洋和金条,至于那些粮食,只好留在跺庄,龟蒙顶海拔并不高,也就一千多米,却是险峻非常,山间小路,紧挨着陡峭的山崖,旁边是很深的山涧,碎石不时在脚下滚落。 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走过,荒凉寂寥,怪石嶙峋,苍松遮天,只能容一人通过,一千多人的队伍,扯成一条线,前面的人翻过山岗,后面的人,还没有爬上山坡,顾大山看着这样的道路,心里焦急,不断的下达加速前进的命令。 黄昏的时候,这段难走的路,终于被甩在身后,眼前出现一条比较宽阔的峡谷,一条小河从峡谷间穿过,冰封的河面,在夕阳映照下,闪着耀眼的光,顾大山松了一口气,从向导的口中得知,最难走的路,终于过来了。 看到战士们非常疲惫,顾大山命令部队,在此地休息三十分钟,战士们聚拢在一起,喝水吃干粮,原来兵团的老战士还好,虽然也是在休息,却没有放松警惕,尽量在利于隐蔽的地方坐下,那些新战士,可就差得多了,随意找个地方就坐下,累的狠的新战士,干脆就地躺下,七个一堆,八个一伙的。 顾大山想找向导,了解一下前面是什么样的路况,好决定今晚的宿营地,喊了几声,也没有人搭腔,叫过警卫班长,也没有看到人,他命令战士就近寻找,还是没见到人影,看着两侧高高的悬崖,前后不见头的峡谷,渐渐西坠的斜阳,映衬得山间扑朔迷离,顾大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声称多次走过这条路的两个向导,不会走失,再说,这么多的部队,不可能跟丢,刚才他们还在自己的身边,突然失去了踪影,这件事透着蹊跷,顾大山传达命令部队,加速离开峡谷,战士们刚刚站起身,仿佛是在印证他的预感,峡谷两头,忽然响起天崩地裂的爆炸声,接着,听得见大量的石头落下的巨大“哗哗”声。 顾大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明白了,上了那两个向导的当,根本不是什么当地的农民,而是土匪的探子,把部队带进土匪的埋伏圈,然后借机溜走了,他立刻命令部队,以战斗队形,冲出峡谷。 晚了,前面的峡谷口,被大量的碎石,堵得严实,后卫连队送来报告,峡谷口也被乱石堵住,前后道路都被堵死,部队被困在这条峡谷中,顾大山狂喊:“部队散开,就地隐蔽,”他的话语没落,两侧悬崖上,落下无数的小黑点儿,带着伤亡的气息,迎头砸下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章 血染大峡谷 第六百一十章血染大峡谷 **师黄河河南守备兵团韩铁部,第四旅三团一营,在沂蒙山腹地跺庄忽然接到团部命令,紧急归建,部队往平邑县城方向集中,营长顾大山为了能按时赶到指定地点,率领全营一千二百余名官兵,携带在跺庄孙百万哪里缴获的大量金银财宝,在两名向导的带领下,决定翻过龟蒙顶,抄近路赶往平邑。 部队在一个峡谷内休息的时候,两名向导忽然失踪,峡谷前后出口被封死,部队陷入土匪的包围圈,这个时候,部队还在集中往前冲,试图打开缺口,顾大山拼命的喊叫,让所有人员散开,寻找可以隐蔽的地形,可是,两侧悬崖上,大批的手榴弹,迎头砸下来。 火光闪闪,硝烟弥漫,弹片横飞,分不清个数的爆炸声,在峡谷内沉闷的回响,顾大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士,成片的倒在呼啸的弹片之下,袭击来的太突然,战士们根本没有隐蔽,年轻的身体,被弹片撕碎,倒在血泊之中。 手榴弹不分个数的继续砸下来,土匪们居高临下,打得有很巧妙,根本看不到人影,也不探头开枪,只有漫天飞来的手榴弹,带着死亡的气息,夺走战士们的生命,顾大山的脸色苍白,左肩被一块弹片击中,鲜血淋漓。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落入了土匪的包围圈之中,在地形极端不利的情况下,部队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性,冲上去,只能是土匪的活靶子,而且,他从土匪投掷手榴弹的密度判断,这股伏击他们的土匪,人数不会少于三千人。 关键时刻,看出老连队的战斗素质,一连和机炮连,在遭遇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并没有慌乱,四下奔跑,伤亡最少,都在第一波手榴弹爆炸的时候,就近找到了隐蔽物,开始还击,可是,两侧的悬崖太陡峭,看不到土匪一点影子,处于干挨打还不了手的极端被动状态。 机炮连连长被打得火冒三丈,他命令架起迫击炮,往手榴弹最密集的地方炮击,这一下奏效了,几十个土匪,被爆炸的炮弹,从悬崖顶上炸飞起来,但是,他们的还击,仅限于此,土匪们发现了对他们很有威胁的火力之后,立即把迫击炮作为打击的重点。 这一次,土匪们动用了轻重机枪,手榴弹和成捆的**,雨点般的打过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暗红的火光带着硝烟升腾,炸起的碎石,漫天飞舞,构成了对战士们最致命的杀伤,十门迫击炮,被炸毁了八门,近百名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连长的右腿被炸断,他艰难的爬向一门迫击炮,身后是一条暗红色的血迹,一个身负重伤的战士,勉强靠在岩石上,把炮弹塞进炮口,仅有的两门迫击炮,又发出愤怒的吼叫,二十几个幸存的战士,用这两门迫击炮,不断的往悬崖上发射炮弹,不时有战士倒下,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本来认为已经完全掌控局面的土匪,被激怒了,就是这两门打不垮、炸不烂的迫击炮,给他们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更加猛烈的弹雨和手榴弹带着土匪的残忍和邪恶,一股脑的打过来,机炮连隐蔽的地方,被火光和硝烟笼罩。 硝烟被寒风吹散,再也没有还击的炮声,顾大山就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看着这悲壮的一幕,他的身上,又添了几处深深的伤口,一块弹片,斜插在他的腹部,警卫员在手忙脚乱的给他包扎,青紫色的肠子,从巨大的创口滑出体外,顾大山艰难的喘着气,刚才的一幕,让他的心,撕裂般剧痛。 一个机炮连,说没就没了,这打得什么仗?土匪们还在发疯似的攻击,可是,战士们连找土匪拼命都做不到,土匪们隐蔽的很巧妙,没有一个露出头来,宽不过二百多米,长不过两千米的峡谷,被数不清的手榴弹和成捆的**,炸成一片死亡之地,战斗开始仅仅两个小时,有七百多名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顾大山在遭遇伏击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土匪,他们采取的战术很巧妙,选择的伏击地点和发动进攻的时机,不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土匪能做到的,尤其是封闭峡谷两端的出口这一招,更是狠毒,土匪的用意,就是把自己的部队,全部消灭在这里。 他马上给团部发去电报,“团长,我营在返回平邑途中,在距离龟蒙顶西麓约十公里处,一个不知名峡谷内,突遭大量土匪伏击,此处地形对我极为不利,部队伤亡惨重,谷口两端出口,被土匪预设**堵塞,无突围之可能,我部拟在原地坚守,等待援兵,另,此股土匪,绝非一般散匪,很有军事素养,指挥得当,训练有素,我增援部队,应当加以警惕,一营营长顾大山。” 电报发出去不久,营长顾大山,因为伤势过重,阵亡,电台也被随之而来的手榴弹炸毁,上级再也得不到一营一点消息,顾大山闭不上眼睛,弥留之际,他满心的不甘,和小鬼子多次对阵,没有伤到一根汗毛,没有想到,今天却栽在这里,还连累了一千二百多名勇敢的战士,他在悔恨,带着不甘,含恨离去。 战斗整整打了一夜,枪声和爆炸声也响了一夜,爆炸的火光,把黑幽幽的峡谷,不时照亮,火光中,浑身浴血的战士的身影,岩石般凝固,身边倒下多少战友和好兄弟,心疼的已经麻木,只有机械的动作,把枪膛里的子弹,射向对面的敌人,即便是打不中,也是一名战士的怒吼,**师是这样一支部队,哪怕是剩下最后一名战士,只要还能扣动扳机,就不会放下枪,战斗到底,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每当一阵硝烟散去,峡谷内陷入沉寂,土匪们嚎叫着冲过来,他们认为已经没有活人的峡谷内,还会射来子弹,把得意忘形的土匪,打倒一片,土匪们留下几十具尸体,退潮般撤下去,又是一阵疯狂的手榴弹和**。 如此往复多次,土匪们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们面对的,还是人吗?这么多的手榴弹和**,就是一堆铁块,也该炸成几瓣儿,峡谷内,已经被翻了几个个,怎么还有活人,这些当兵的,怎么打不绝、杀不尽?一种本能的敬畏,在土匪们的心中,悄悄的蔓延。 朝阳悄悄的爬上鲁西南的天空,灿烂的霞光,映照着满山苍翠的松柏,随着一名奄奄一息的战士,拉响身上的集束手雷,和围上来的十几个土匪同归于尽,巨大的爆炸声,在峡谷和松林间久久回荡,滚雷般传递到远方,战斗结束了。 地上是一个深深的弹坑,一顶军帽,带着弹孔,半掩在泥土中,四周散落着十几具土匪的尸体,围上来的几千个土匪,都被吓得趴在地上,久久不敢动弹,直到硝烟散尽,峡谷内再也没有一丝的声音。 这些土匪,才胆战心惊的摸进峡谷,没有狂喊,每个土匪都提心吊胆,生怕那块石头后面,射来致命的子弹,直到搜遍整个峡谷,发现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这些土匪们,才真正放下心来,战士们的尸体,铺面了峡谷已经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 刘磨头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光头,狰狞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伸手用力拍拍身边一个面孔***,带着金丝眼镜,个子矮矮的中年人,粗野的狂笑着说道:“王先生,你就是我刘磨头的诸葛亮,神机妙算,刘某佩服没有你,咱们也占不了怎么大的便宜,这些中央军也他**够硬的,我八千多人,硬是啃了一晚上,走下去看看” 王先生谦虚的微笑了一下,已经大步走下悬崖的刘磨头没有看到,他转身的那一刻,王先生脸上的谦虚骤然收起,嘴角挂上嘲讽和轻蔑的冷笑,他看不起这个土匪头子,以八千之众,占尽地利之便,采取伏击、密集手榴弹和**攻击,封死前后出口的战术,对付一千多人,竟然打了整整一晚上,还丢掉了八百多人的性命,这样也能算作是胜利? 王先生想了想,还是跟随刘磨头下山,他知道,就凭着这一仗,他在这个土匪窝里,站稳了脚跟,取得了一席之地,刘磨头可没有王先生想的那么多,在他看来,死几百人算什么,他要的是结果,只要把这些中央军干掉,死再多的人,也值得。 顾大山的部队,攻破孙家大院的时候,跺庄镇里刘磨头的眼线,就把这个情报,飞鸽传书到了抱犊崮刘磨头的老巢,刘磨头拿着这份情报,摸着光头,不住的吧嗒嘴儿,他和孙百万是拜把子兄弟,知道这个老家伙的家底儿,买下整个临沂城都够。 这么多年,他从孙百万的手里,没少捞好处,俩人来往密切,孙百万也就成了刘磨头在山下的密探,临沂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刘磨头都知道,俩人互相依仗,基于这一点,以及和孙百万一个头磕到地上的关系,刘磨头虽然眼馋孙百万的万贯家财,也是动不得。 现在情况变了,万贯家财都落到那帮中央军的手里,这让刘磨头心里猫爪似的难受,可是,那是一个营的正规军,还有大炮,他不敢轻举妄动,连眼馋带着急,驴拉磨似的满地乱转,拿不定主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一章 匪首刘磨头 第六百一十一章匪首刘磨头 盘踞在鲁西南一带,抱犊崮山区的土匪头子刘磨头,得到自己在跺庄眼线传回来的,孙家大院被一个营的中央军攻占的密报,急的是一口吞下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满地乱转,他可是不是想着给自己的拜把子老兄孙百万报仇。 刘磨头早就盼着自己的磕头大哥孙百万,早点儿去见阎王爷,那孙家的万贯家财,自己这个盟叔叔替他打理,顺理成章,谅那个不成才的少爷羔子,也翻不起大浪,还不乖乖的听自己摆弄,孙百万的家底儿,早晚是自己的。 他绝对相信,自己为匪多年,打家劫舍、绑票儿砸响窑、杀人越货弄的那点血汗钱,连孙百万的一半家底儿都不到,他是害怕这些钱财,被中央军那些当兵的弄走,自己惦记多年的美事儿,不就一场空了吗? 嘴边儿把着多年的肥肉,眼看着落到别人的嘴里,刘磨头那个闹心近儿就别提了,可他没那么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抢,那是一个营的正规军,有机枪大炮,弄不好,自己多年经营的这点儿家底,毁在这一场,可他有不甘心。 刘磨头忽然一拍光头,想起来了,一个多月前,山上来了个王先生,长的很斯文,识文断字,一口的胶东口音,可刘磨头听着,总觉得怪怪的,据他自己说,在青岛做买卖,得罪了当地的很有势力的帮会,被四处追杀,走投无路,听说刘大当家的,仗义疏财,为人豪爽,威震一方,才到抱犊崮来投靠。 按理说,以刘磨头多年为匪的一贯作风,对来历不明的人,根本不会收留,要是稍微觉得可疑,干脆赏给一粒花生米,送他回姥姥家,可这王先生一张嘴挺能说,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无所不晓,还自称熟读兵书,懂得打仗的道道儿,刘磨头心动,再加上王先生嘴上抹了蜜似的,句句话都搔到刘磨头的痒处,就把他留下了。 安排个师爷的位置,写写算算,反正抱犊崮八千多弟兄,没有一个识字的,都他**是睁眼瞎,刘磨头自己更是扁担放到地上,也不认得是个“一”字,连写封绑票文书都找不着人,既然他姓王的,说自己懂得打仗,何不去问问他,死马权当活马医。 刘磨头把事情一说,王先生非常感兴趣,详细询问了所有的细节,直接告诉他,这事可干,要是中央军走大路,咱们没办法,再让跺庄的眼线,继续打探消息,正好顾大山想走近路回平邑,四处找不到向导,被王先生抓住机会,刘磨头也被王先生鼓起了胆气,一双狼眼,紧盯着一营的动向。 那两个自告奋勇做向导的农民,就是刘磨头在跺庄埋下的眼线,得到消息,王先生立即排兵布阵,起初,刘磨头不大看得起这个姓王的,觉得他胆子太小,八千多人打一千多人,还是在山区,半道儿上截住,一顿机枪手榴弹,还解决不了他们? 看着看着,刘磨头看出点儿门道,觉得王先生比他安排的巧妙、周到,心里也就信了三分,等到了峡谷那,王先生前窜后跳的忙着指挥埋**、分配兵力,刘磨头大为叹服,干脆把指挥权交给王先生,结果真如他所料,那两个眼线,真的把中央军带进了伏击圈,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刘磨头下到峡谷里,看到白花花的现大洋,黄灿灿的金条,在阳光下,晃花了他的眼,孙百万的家底儿,终于落到自己的手里,还不伤和气,不损威名,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得意处,咧着大嘴纵声狂笑起来,王先生的地位,在他的心里,立即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不再是师爷,而是升格为军师。 王先生看着得意忘形的刘磨头,提醒他,立即打扫战场,带着东西尽快离开这里,返回抱犊崮,记住,一定要毁掉所有的痕迹,不能留下一点线索,中央军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不能让中央军抓到把柄。 王先生这些话,是对那些大小土匪头目说的,这些家伙,黑眼珠子只顾盯着白花花的银子,根本没理会王先生这一套,刘磨头火了,把这些喽啰们大骂一通,告诉他们,以后,王先生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还直夸王先生心细,想的周到。 土匪们带着染血的大洋、金条、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心满意足的返回老巢抱犊崮,峡谷内沉寂下来,寒风掠过,松涛阵阵,吹不散浓重的血腥味儿,一千二百多名战士,永远长眠在这块土地上,再也不能睁开他们年轻的双眼,看一看鲁西南的天空和大地。 一营在龟蒙顶附近峡谷,被土匪包围的情况,很快报告给在徐州的韩铁,韩铁大吃一惊,立即,命令已经在平邑集结的三个团的兵力,火速前去增援,随即,又接到来自平邑县城的报告,和一营失去联系,电台会叫没有回应,韩铁心中,被一层不祥的阴云所笼罩。 激战中,和部队失去联系,意味着什么,韩铁不敢往下想,他又发出第二封电报,催促增援部队,不惜任何代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龟蒙顶区域,刘磨头匪帮撤离战场的时候,增援的部队,距离峡谷,还有足足一天多的路程。 增援部队,在非战斗减员几百人的情况下,一昼夜强行军,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赶到发生战斗地点,离得很近了,没有听到一点枪声,带队的第四旅旅长心里一沉,没有枪声,那就意味着,一营全军覆没了?他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峡谷映入眼底,到处是激战过后的痕迹,谷内的冻土和石块被翻起,遍地的弹壳,可以想象得到战斗的激烈程度,让战士们难以接受的是,一千多名战友的遗体,铺满了被战火摧残的土地,暗红色的鲜血,已经凝固成片片血斑,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没有一件武器是完好无损的,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被炸毁,到处是散落的武器零件,战友们临牺牲前,把武器都毁掉了,不让这些武器落到土匪手里,让战士们极为愤怒和痛心的是,战友们的遗体上,遍布刺刀的痕迹,这些土匪,连尸体都不放过,也是他们被一营打怕了,每个人的身体上,都扎几刀,生怕忽然蹦起一个当兵和他们同归于尽。 向阳的山坡上,苍松翠柏下,一座座新起的坟茔,整齐的排列期间,呼啸的山风掠过树梢,呜咽如泣,吹不散战士们心中的仇恨,一千二百多名战友,就长眠在这里,一块高大的墓碑,耸立在坟前,上面写着“国民**军华北**师,黄河河南守备兵团第四旅三团一营死难战友之墓**师全体敬立,”白茬墓碑,黑色大字,凝重而压抑。 近万支枪口,指向蔚蓝的天空,枪口喷出愤怒的火焰,阵阵枪声,惊飞了林鸟,惊散了山风,在群山松林间回荡,久久不绝,就像是无数颗复仇的心在呐喊,近万双眼睛,**出愤怒的火焰,他们向长眠在这里的战友发誓,血债血偿。 唐秋泉赶到徐州的时候,韩铁正脸色铁青的坐在司令部里,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牙关咬得紧紧,原本周正的脸孔扭曲着,显得狰狞可怕,他的内心充满自责,自己太急于打开鲁南和鲁西南的局面了,没有充分考虑到匪情,部队分的太散,四万八千多人,散落在几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又不熟悉地理环境,出现这种事件,也是正常。 可是,韩铁不能原谅自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把这些土匪放在心上,总比训练有素的小鬼子好打吧?如果说黄河河南守备兵团的轻敌思想普遍存在,根源就在自己身上,这个责任无法推脱,他已经向师长唐秋离,发去了自请处分的电报,请求师长,免去自己的兵团司令官职务。 同时,他以兵团司令官的身份,签署一份命令,免去第四旅三团团长的职务,送交师部调查处,由副团长接任团长职务,理由很简单,身为团长,不了解底下的部队行军过程,下达的归建命令不符合实际情况,以至于酿成这次一营被全歼的惨剧。 从血手团到**师,韩铁经历了所有的战斗,即便是在东北,面对几十万关东军的优势兵力,部队也没有被成建制歼灭的事情发生,可是,这样的事情,却发生自己的兵团,发生在部队实力雄厚,消灭几十万日本鬼子的情况下,每想到这里,韩铁的心,就如同刀绞般剧痛,他更不能原谅自己。 刚刚赶回郑州的唐秋离,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坐稳,梅雪就急匆匆的送来三份电报,一份是韩铁转发的顾大山电报,一份是一营全军覆没的电报,一份是韩铁自请撤职的电报,这三份电报,那个都让他吃惊不小。 唐秋离和韩铁的想法一样,一个齐装满员的营被歼灭,这是**师成军历史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严重事件,不过,顾大山阵亡前发来的电报,更引起他的注意,山东的土匪,已经变了性质,背后有日本特务插手。 仅仅依靠现有的兵力,恐怕是难以迅速完成剿匪任务,一营的全体阵亡,激怒了唐秋离,他决定,往山东大规模增兵。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二章 剿匪 第六百一十二章剿匪 **师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韩铁部的一个营,全军覆没,不是在与日军作战的时候,而是被土匪伏击了,刚从定边赶到郑州的唐秋离,接到这个消息,极为震怒,他虽然预见了部队可能存在轻视土匪的思想,却没有料到这么严重,以至于酿成这样的惨剧。-< >-%网 他当然不会把韩铁撤职,兵团经过开封阻击战后,刚刚恢复元气,又补充进很多新兵,临战易将,为兵家之大忌,所以,他给自韩铁以下,各级旅、团长们,记大过处分一次,并且通报**师所有部队,希望引起全体部队的警醒和注意。 山东土匪的猖獗程度,也超过他的意料,他从一营被歼灭的现象中,隐约看到了事件背后的影子,如果没有懂军事的人,在具体指挥,以土匪们的水平,不可能打这么一次近乎完美的伏击战,从这一点看,背后插手的肯定是日本人,此前,李洪刚的电报,也提过这一点。 他对秋泉哥在五月底剿灭土匪的计划,第一次产生了忧虑,这不再是单纯的和一群没有受过训练的土匪作战,而是从另一个侧面和日本人交手,华北的战线,就这么僵持着,不是日本人想要的结果,正面无法突破,另辟蹊径,绝对有可能。 必须抢在日本人的前面,把山东的匪患根除,现有的兵力,无法保证完成这样的任务,唐秋离缜密思考后,决定给山东方向增加兵力,他向**师编练司令部发出命令,训练已经接近尾声的,由原井陉煤矿工人组建的,**师工人抗日第一、第二旅,全部共计两万八千余人的兵力,立即开出黄崖洞,赶赴山东。 至于剩下的训练科目,就在战场上来完成吧,唐秋离之所以调动还没有完成训练的工人抗日旅,是基于对这两个全部由煤矿工人组成的部队的完全信任,工人,具有天然的组织和协作性,当初单独编组,也是从这方面考虑的,从编练司令部反馈来的信息,证明唐秋离没有看错这两支部队,他们的训练成绩,要远远超出一同受训的其他新兵。 而且,唐秋离还有更深的考虑,把这两个工人旅,打造成**师直属的拳头部队,他又给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下到命令,调**师快速反应旅刘峰所部一万六千余兵力,立即开赴山东,参加剿匪战斗。 给在烟台的李洪刚下达命令,带领二十九兵团骑兵旅王大柱部,立即开赴徐州,参与剿匪战役,就这样,在徐州至鲁南、鲁西南一带,除了韩铁兵团原有的四万八千余兵力,集中了**师各部四个骑兵旅,外加三个步兵旅,共计十一万人的兵力,再加上**师航空队,唐秋泉、李洪刚、韩铁三员大将坐镇指挥。 按照唐秋离的计划,改变原来个个击破的战略,他要同时对鲁南和鲁西南三股最大的武装,即刘磨头、郑三光匪帮,陈天南地方势力,给以致命的一击,争取在华北日军没有发动新的攻势之前,斩断日本人伸向山东的黑手,根除内患。 成立鲁南和鲁西南剿匪指挥部,以唐秋泉为总指挥,全权负责山东的剿匪,李洪刚、韩铁为副总指挥,唐秋离就是要集结重兵,打大歼灭战,要打接彻底打死,不会给土匪反咬一口的机会,否则,这些已经上了日本人战车的土匪,早晚会对自己构成致命的威胁。 到了徐州韩铁兵团司令部的唐秋泉,看到一脸黑线的韩铁,当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在来徐州路上的时候,已经接到了师指转发的电报,不过,秋泉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敢情的人,韩铁是他从血手团时,就在一起并肩战斗的老伙计,他理解韩铁的心情。 看到秋泉风尘仆仆的进来,韩铁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可知道,这种时候,特战支队支队长到来,意味着什么,师长没有撤掉他的职务,韩铁内疚之意反而更深,秋泉没有安慰韩铁,直接了当说道:“韩司令,介绍一下情况。” 韩铁知道,这位素有冷面阎王之称的特战支队长,实则是个内心火热的人,两人马上头顶头的在地图上研究起来,第三天上午,李洪刚也赶到了徐州,他的身后,是一个旅的骑兵部队。 鲁南和鲁西南剿匪指挥部立即高速运转起来,秋泉并没有急于把部队开进土匪活动频繁地区,而是把部队集中在徐州附近的大山里,进行专门的山地作战训练,抽调一部分特战支队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这些部队的教官,传授最基本的特种作战战术。 秋泉心里很清楚,把大部队派上去,部队还没靠近,土匪早就一哄而散,不知去向,部队反而会不断的遭到分散土匪武装的袭击和骚扰,就好比拳头砸跳蚤,有劲儿使不上,他本来不希望师部派来这么多的部队,可既然来了,兵多有兵多的好处。 特战支队全体,以分队为单位,撒向鲁南和鲁西南的群山和平原上,秋泉给他们的任务很明确,侦察土匪的行踪,找到土匪盘踞的老巢,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和土匪武装发生交火,隐蔽自己的踪迹。 最后,他警告手下十几个分队长,知道你们这些人,看到土匪手就发痒,一天没仗就闲的发慌,大家记住,你们不是去作战,为大部队确定土匪的位置,才是你们的主要任务,仗,有的你们打,那个分队违反纪律,分队长就不要干了。 秋泉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骤然转冷,底下的分队长们一缩头,暗自吐着舌头,他们的确有钻到土匪老窝里,闹腾一番的打算,这下,只能是看着土匪咽口水了,支队长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秋泉还使用了障眼法,放出风声,要北上沧州,和日本人开仗,他知道,这么多部队,集中在徐州,想要完全瞒过土匪的耳目,那是不可能的,那就给土匪一个错误的信号,认为部队不是针对他们,土匪们放松警惕,出来活动,特战分队才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抱犊崮,位于茫茫沂蒙山深处,山高林密,是个天然险要的地形,没有熟悉的人带路,休想在这深山密林里找到进山的入口,刘磨头把这里当做自己的老巢,就是看中了易守难攻的优势,经过他多年的经营,抱犊崮周围,暗堡密布,暗道四通八达,铁桶一般结实,俨然是一座军事要塞。 最难得的,是山上有一处天然的泉眼,甭管天儿多旱,水量一点不少,供山上几万人用都没有问题,刘磨头把这里称作是他的福地,当年,韩复榘招安不成,自己又不买他这个山东省府主席的面子,老韩恼羞成怒,派来一个师的兵力,围了三个月,又是机枪大炮的,也没把抱犊崮怎么着,最后,扛不住劲儿,自动退兵了。 当年自己手下才一千多人马,今天八千多人马,还怕他个鸟啊?所以,刘磨头伏击了一营,带着大批金银货回到抱犊崮后,并没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要不是王军师一再提醒,任何人,近期内不得下山,不可轻举妄动,约束着山寨收敛行踪,刘磨头早就跑到临沂城去会老相好了。 这还不算,王军师还派出大批的耳目,四处刺探中央军的动静,刘磨头看着好笑,到底是读书人,就是他**的胆子小,杀千把中央军,就吓得跟缩头乌龟似的,念在他对自己一片忠心,又是为了山寨着想,刘磨头也就由着王军师折腾。 眼瞧着十天半个月过去了,也没见到中央军来围剿,倒是眼线传回消息,在徐州那,集中了十几万中央军,整天训练,看那样子是要和日本人打大仗了,刘磨头完全放心了,大峡谷那件事儿,做得干净利索,没留一点手尾,中央军眼下以顾不上把眼睛盯在抱犊崮。 这几天,手下的弟兄们,纷纷找刘磨头诉苦,在山上憋坏了,弟兄们手痒得很,不下山做买卖,玩儿女人,个个无精打采的,刘磨头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自己每天有几个抢来的漂亮大姑娘伺候着,山上就一百来个女人,应付八千多弟兄,狼多肉少啊,不能只顾着自己享福,老大没这么个当法儿?昨天,就有俩兄弟,为了争抢一个女人,差点儿动枪,再这样下去,军心不稳哪 他传下话儿,山上的弟兄,该干嘛还干嘛,不能耽误了营生,王军师闻讯赶过来阻止,刘磨头很不以为然,王军师见无法阻拦,也就由他去了,眼线传回来的情报,让他也放心不少,不过,这份情报,他早就通过秘密渠道,传到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这才是他的主要任务,至于这些土匪,不过是手里的棋子,有利用价值罢了。 这个王先生,真实身份是日本华北派遣军情报本部的一名高级特务,在中国活动多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熟悉当地的地理民情,这还是香月清司在位的时候,安排的计划,利用华北的地方势力,为皇军大规模进攻做策应,可惜的是,还没有见到成果,香月清司就卷铺盖卷儿滚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三章 初现匪踪 第六百一十三章初现匪踪 日本原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很早就开始命令情报部门,往唐秋离的黄河防线腹地,派遣大量的特务,掌握当地的土匪和地方武装,为皇军所用,这些日本特务的能量很大,能搞来大洋和枪支弹药,到华北战役第二阶段结束时,山东地方势力和土匪武装,至少有十分之一,控制在日本特务的手中。 可惜的是,香月清司还没来得及享受自己的成果,就凄然离开华北,回本土接受军法审判去了,倒是便宜了继任者冈村宁次这个老狐狸,冷手捡个热馒头,不过,此时的冈村宁次,还没有意识到这枚棋子的重要性,他正忙着筹划新的进攻行动。 抱犊崮东北约四五十里路远,有一条重要的交通要道,来往莱芜、蒙阴、临沂的客商和行人的必经之路,也是土匪打劫,杀人越货经常出没之地,因为此地盘踞着刘磨头匪帮,把个行人商旅络绎不绝的通商大道,弄得行人稀少,日渐凋零。 要是非得打这经过,人们都是成群结队,雇上枪手,才敢匆忙路过,最近这段时间,这条大道,忽然太平起来,没有了土匪踪影,人们说什么的都有,集中在一个说法,刘磨头被正规军打死了,抱犊崮也被炸平了,就这么着,行人多了起来,眼见得有恢复往日繁华的趋势。 **师特战支队六分队,就活动在这一区域,分队长楚天,参军前是东北锦州的一名学生,跟随部队进关后,经历过几次大的战斗,迅速成长起来,经过选拔,楚天进入了特战支队,从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中校分队长,时间不过两年的光景。 支队长唐秋泉对楚天的评价是,头脑冷静,思维缜密,行为果断,具有特种兵的基本素质,唯一的缺点是手段不够狠辣,有的时候,略有妇人之仁,这可能与他参军前没有离开过学校有关,相对于特战支队其他的分队长而言,楚天干掉小鬼子的记录,排名比较靠后,他也意识到这一点,自己努力改正,可是,收效不大。 六分队全体一百八十八人,分成六个小队单独行动,尽量扩大搜索侦察范围,楚天带领的这个小队,活动在马牧池、姚店子、铜井一带,几天下来,一无所获,别说是遇到个把土匪,就是连带枪的也没有看到一个,战士们情绪低落,楚天也是心里着急。 眼看着已经到了晌午,小队侦察到马牧池附近,这里距离马牧池不过二十几里路,站在高处,可以隐约看到镇子的轮廓,三十多名战士,隐蔽在山坡的松林里,做短暂休息,楚天用望远镜观察着道路及周围的情况,他没报多大希望,距离马牧池这么近,土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大道一侧,传来马蹄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没等楚天发出命令,战士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队车马,从远处缓缓过来,有二十多人,其中还有四辆铁青骡子拉的轿车,其余的是敞篷马车,拉着货物,十几个带枪的人,骑在马上,像是保镖一类的人,原来是一队过往的商队,楚天发出解除战斗警报的信号。 眼看着这队行人,在眼皮子底下通过,战士们没有兴趣多看一眼,楚天以行家的眼光看那十几个带枪的保镖,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身上没有那股子铁血的味道,对付小股散匪还可以,遇到大股土匪,就是个摆设,商队转过前面的松林不见了。 楚天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忽然,商队消失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风声暴起,一条条人影,离弦的箭似地,奔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射过去,对于特战支队来说,枪声就是命令,不需要指挥官下达。 趴在山坡上,大道上的情形,尽收眼底,十几个带枪的保镖,全都落到马下,没有了骑手的马匹,原地打转,五十多个衣着各异,都拿着枪的人,把这个商队包围在中间,有几个保镖还没有完全断气,一个看似头目的家伙,举起驳壳枪,每人身上补了几枪。 楚天头皮一紧,老天有眼,终于抓到了土匪的踪迹,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越货,只有土匪才干这样的事情,这些土匪杀了保镖,并没有罢手,一顿乱枪,把抱头蹲在地上的人,全部打死,一时间,浓重的血腥味飘进战士们的鼻端。 楚天脸色铁青,他几乎要命令战士们消灭这股没有人性的土匪,以特战分队的战斗力来说,用不了十分钟,这五十多个土匪,没有一个可以逃得了,但是,支队长的话在脑海里响起,完成侦察匪穴任务是第一位的,他示意战士们,继续隐蔽。 土匪们杀光了所有人,看着马车上的财物,兴奋得窜过去,你抢我夺,那四辆撂下轿帘儿的轿车,就静静的停在那里,一个土匪不经意的撩起轿帘,发*公狗般狂叫起来,车里,赫然是一个已经吓得半死的年轻女人,看穿戴打扮,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其他三辆车上,也都是吓得半死的年轻女人,土匪们围过来,yin笑着伸出脏兮兮的爪子,在四个女人的身上乱摸乱掐,土匪们的狂笑声,女人的哭泣和尖叫声,回荡在空气中,大概土匪们也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把四个女人扛在肩头,带着劫掠来的财物,迅速钻进林子里,楚天一咬牙,命令小队远远的缀着土匪们,跟着他们,一定可以找到土匪的老巢。 半途,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土匪们觉得没有危险了,东倒西歪的在那休息,却不知道,身后跟着一队要命的阎王,那个土匪头目凑到一个最漂亮的女人面前,不住的上下打量,大概是yin性大发,扑过去,一把撕碎了女人身上的衣服,雪白的身子,暴露在阳光下,小头目狂吞口水。 女人哭喊着做无谓的反抗,哪里抵得过兽性十足的壮汉,一声凄厉的尖叫,听得人心里发颤,小头目从已经昏厥过去的女人身上爬起来,又一个土匪趴在女人身上,其他三个女人,也遭到了同样的暴行,凄厉的哭叫,女人痛苦的呻吟,土匪们的喘息声,清晰地传进楚天和三十一名特战队员的耳朵里。 非人的兽行,就发生在眼前,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楚天却无能为力,土匪们的规矩,外出做罪恶营生的土匪,得按时回来点卯,如果过期不归,那就说明有意外情况,土匪们或者是马上转移,或者是就地疏散,跑的无影无踪。 楚天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没有采取行动,杀了这些人渣容易,留下一两个活口也不难,可是,都会影响了最终的任务,楚天的面孔扭曲着,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抓着泥土,因为全力抑制心头的愤怒,他憋得喘不过气来。 身后战士们咬牙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兽行持续了很长时间,楚天就这样受着煎熬,土匪们发泄够了,抗起昏迷得如同折断柳条般的女人,带上财物,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儿,继续往山里走去。 楚天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一拳砸在树干上,大块的树皮飞起,殷洪的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来,他好像没有知觉一般,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略微减轻他内心的痛苦,朝着各个脸色铁青的战士们低吼到:“跟上这帮畜生,不把他们杀光,誓不为人” 不知道转过几个山脚,翻过多少山峰,穿过密密的松林,这些作恶的土匪,终于把楚天小队,带到了他们要找的地方,隐蔽的入口,被楚天画在图纸上,小队以五人为一组,分散侦察,一夜的辛苦,在没有惊动土匪的情况下,抱犊崮周围的地形,土匪的暗桩,地堡等,都已经跃然在图纸上。 楚天命令报务员,把情报发回徐州指挥部,他已经半天一夜水米没打牙,感觉不到饥饿干渴,耳边老是那几个可怜女人的哭喊声,土匪们的狂笑声,战士们都知道,分队长心里难受,其实,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堵着一团怒火。 接到楚天电报的唐秋泉,喜出望外,多日的辛苦,终于有了收获,自己这一手障眼法,起了作用,按照地理位置推算,这个匪帮,就是伏击一营的那股土匪,楚天小队发现他们的巢穴,距离龟蒙顶最近,他决定先拿抱犊崮方向的土匪开刀,这是首要的打击目标,秋泉准备亲自带队。 其他方向的特战分队,也传来消息,在泰山一带,发现郑三光匪帮的踪迹,目前正在进一步侦察中,有情况随时报告,巨野的陈光南,明面儿上不是土匪,所以没有盘踞在深山,行踪很容易掌握。 率领剿匪部队分工时,韩铁坚决要求带队去消灭抱犊崮方向的土匪,秋泉理解他的心情,谁不想亲手为自己的部下报仇,没有争执,只是拍了拍韩铁的肩膀,足够了,所有的话语,都在这里面。 按照分工,李洪刚带队去巨野方向围剿陈光南,至于那个郑三光,只能是秋泉亲自对付了,命令下达,部队分成三路,利箭一样,朝着各自预定的目标射去,一场声势浩大的剿匪战斗,即将展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四章 首战刘磨头 第六百一十四章首战刘磨头 奔赴各地参加剿匪的部队,多路开进,韩铁这一路,除了以他兵团主力两个旅为主力,秋泉有给抱犊崮方向的部队,配属了**师工人抗日第一旅欧阳一山部,骑兵第一旅刘春部,骑兵第五旅李长江部,韩铁兵团所属炮兵旅,也同时行动,可以这样说,三路剿匪部队中,以韩铁这一路的兵力和火力最强。-< >-%网 步兵从枣庄经平邑,直接插向抱犊崮,骑兵和炮兵,经临沂、费县,赶到抱犊崮地区,三月初,韩铁部队,以近四万人的兵力,在抱犊崮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根据楚天小队提供的位置图,封死了抱犊崮通向山外的所有道路和出口。 此时,抱犊崮老巢里的刘磨头,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这段时间,喽啰们下山做营生,收获颇丰,抢来大批财物不算,还有不少女人,念在弟兄们辛苦,刘磨头让全寨弟兄们歇两天手儿,杀猪宰羊,大摆筵席,好酒好肉可劲儿造,他刘磨头不小气。 只有一个人,从这种平静之中,嗅出一丝不祥的气息,那就是刘磨头的军师王先生,剿匪部队从徐州开拔,因为是多路开进,抱犊崮山寨在各地的眼线,也搞不清究竟哪个方向是主力部队,传回来的消息,大多含糊其辞,只有一个消息,让王军师心里发惊,有大批骑兵和炮兵,经临沂往沂蒙山区开来。 王军师琢磨,**师部队若是北上沧州,从徐州出发,经枣庄、泰安、济南是最近的路线,没有绕道临沂的道理,他多了个心眼儿,**师丢了一个营,就这么不言不语的,他不信,往抱犊崮周边放出去许多小股土匪,每队十几个人,以山寨为中心,方圆几十里内的情况,都要及时回报,放出去两天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王军师的心里,稍微安定一些,那就是说,周边没有什么情况。 他那里知道,楚天的六分队,已经全部集中到抱犊崮周围,并且得到了三分队的支援,王军师放出去的哨探,无一例外的被全部拿下,根本没有回去的消息,出来一队抓一队,大部队没到达之前,三分队和六分队,共抓了二十几伙三百多个土匪,就这两天时间,韩铁部队,把抱犊崮围得水泄不通,随后,骑兵和炮兵部队也赶到,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主攻的时间。 韩铁虽然恨不得马上攻山,但他不是个冲动的人,刘磨头盘踞多年,凭借的就是抱犊崮易守难攻的地形,大部队展不开,上去人多年,就是土匪的活靶子,他命令特战三分队和六分队,在总攻之前,渗透进抱犊崮,清除沿途的暗哨,为部队打开通道。 没等特战分队出发,发生了意外情况,从山上下来一股土匪,大约三四百人,眼看着就要接近包围圈了,韩铁一咬牙,下达命令,消灭这股土匪,十几分钟的功夫,三四百个土匪,没有一个活着的,可是,枪声也惊动了山上的土匪,只能采取强攻的方式。 山下传来的枪声,让正在新抢来的女人身上发泄的刘磨头一愣神,他急匆匆的穿上裤子,迎面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刘磨头大怒,刚要开口大骂,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原来是王军师,这会儿也脸色慌张。 王军师告诉他,情况摸清楚了,抱犊崮被大批中央军围个铁桶一般,刘磨头一惊,这帮中央军是怎么摸上来的,他朝着王军师大吼到:“你他**派出那些人哪?都他**死绝了?没有一个回来报信儿的?” 王军师张口结舌,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二十多队,三百多人没有一个回来报信的,估计是被山下的**师部队给灭了,可这话他能说吗,人是他派出去的,这个刘磨头把气儿撒到自己身上,说必定一枪毙了自己,他苦笑一下,对刘磨头说:“军长,为今之计,还是想想如何抵挡中央军的进攻吧” 他可没敢说是**师的部队,害怕刘磨头尿裤子,刘磨头眼珠转了几圈,裂开大嘴笑了,“军师,刚才也是一时着急,军师莫怪俺,咱这抱犊崮不是泥捏的,山上有吃有喝还有女人,让这帮中央军啃上半年,也奈何不了我,走,到前面看看去”他绝对有自信,当年的韩复榘没有打下抱犊崮,今天的中央军也休想讨到便宜。 俩个人急急忙忙往前山走去,抱犊崮确如刘磨头所言,铜墙铁壁一般,攻击的部队,刚一展开,就被迎面雨点般的子弹给压在山下抬不起头来,几十具战士的遗体,躺在山道上,数不清的暗堡和地堡,**出道道火舌,在攻击的道路上,布下死亡的弹幕。 韩铁制止了几个团长再次强攻的请求,他看得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上去多少人也没用,他拿出楚天绘制的抱犊崮防御图,图上,暗堡和地堡标注的很明显,密密麻麻,韩铁看得头皮发麻,这个刘磨头也够下本钱的,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军事要塞了。 韩铁沉吟一下,命令通讯员把炮兵旅旅长和各旅属炮兵团团长们,全都叫到指挥部开会,当着这些旅团长们的面儿,韩铁问道:“你们的火炮,有没有把握将这些地堡和暗堡轰平?用炮火为部队进攻打开一条通道?” 炮兵旅长思考一下,肯定地回答:“报告韩司令,集中部队所有一零五口径以上的重炮,集中炮击一个方向,可以达到您要求的效果,”韩铁点头说道:“去准备吧,全部的大口径重炮,都归你指挥,等待你的好消息” 部队撤下来,土匪们也不射击了,在山上大喊:“当兵的,你们听着,我们刘大当家的说了,就来这点儿人马,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呢,不怕死的,就来攻山,爷爷等着你们来送死” 气焰嚣张的喊声,把战士们的肺都要气炸了,一个个咬牙切齿,眼睛里喷火,恨不得长上翅膀飞进山去,把这些杀害战友的土匪,脑袋拧下来,光叫嚣还不算,山上又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哭喊声。 这是刘磨头的主意,第一仗打得顺手,每个地堡和暗堡里,都送去一个女人,用他的话说,这是对弟兄们的犒赏,也是为了鼓舞士气,今天咱们拼命,就是为了保住这样的好日子,还别说,刘磨头这一手,真给土匪们打了气儿,本来就是一些亡命徒,在女人身上发泄了邪火,一个个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眼珠子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山道。 一百八十多门重炮,已经部署完毕,可山上传来女人的声音,难住了指挥的炮兵旅旅长,他把电话打到韩铁的指挥部,韩铁牙咬的“咯嘣”作响,他的判断是,土匪发现了炮兵,用这些女人做挡箭牌,使自己不敢开炮,这的确是个难题,这帮混蛋,韩铁心里暗暗骂道。 韩铁握着电话的手,满是汗水,那头的炮兵旅长,摒心静气等待命令,时间一分分过去,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山上的声音平静了,韩铁嗓音暗哑的命令道:“开始吧”放下电话,韩铁浑身瘫软的坐在弹药箱上,他的心里不是滋味,听天由命吧,但愿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已经离开前沿阵地。 一阵沉雷般的巨响,大地颤抖,一百八十多门大口径重炮,同时怒吼起来,炮弹尖啸着掠过步兵的头顶,砸在土匪们的暗堡和地堡群中,硝烟滚滚,碎石横飞,山峰在爆炸声中战栗,地堡和暗堡笼罩在闪闪的火光之中。 刘磨头这次失算了,他依据地形修筑的暗堡和地堡,是根据他对付韩复榘部队的经验和标准,他那里想到,当时韩复榘的部队,装备的至多是口径一百毫米以下的山炮,并且数量也不多,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新的对手,一百八十多门大口径重炮齐射,破坏力惊人,地堡和暗堡在爆炸声中飞上天,即便是隐藏在地上,利用天然山洞改造的暗堡,虽然炮火奈何不了,可巨大的冲击波,使整座山头阵地,变成了摇晃在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船,没有被炮弹炸塌的暗堡,里面的土匪,被震得东倒西歪,眼前金星乱窜,嘴角、耳孔流血。 炮击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成吨的钢铁,倾泻到抱犊崮第一道防线上,似一股沸腾的铁水,兜头泼在地上,即便是在白天,山头上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浓烟遮挡住视线,就连远离炮击地点的战士们,也感觉脚底下麻酥酥发痒,不得不捂住耳朵,承受着凶猛炮击的土匪,遭遇可想而知。 在山顶一个天然山洞里观战的刘磨头,倒吸一口冷气,这里的位置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里一阵阵发冷,这是哪里来的中央军部队,这么多大炮,当年韩复榘的炮兵,跟这一比,小孩儿过家家一样,照这么轰下去,抱犊崮主峰,还不被轰平了? 刘磨头心里发慌,第一次对自己所依仗的天险,动摇了信心,一旦失去了最可依靠的底牌,所有土匪的本性,都暴露无遗,刘磨头有了逃跑的打算,一转身,看见自己的军师,嘿,这家伙,脸色平静,就跟没事人似的,刘磨头心里升起了希望,莫非军师有什么妙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五章 进攻受挫 第六百一十五章 进攻受挫 韩铁集中所有重炮,猛烈炮击抱犊崮第一道防线,把土匪费尽心机,经营多年的地堡和暗堡群,炸的七零八落,淹没在钢铁风暴之中。 这一手,打寒了匪首刘磨头的胆气,和所有的土匪一样,都信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一信条,打不过的时候,绝对不死磕,他就不信,中央军能长期赖在抱犊崮不走,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中央军占着也没用,等这些当兵的撤走,凭着埋藏的金银,还愁拉不起一支队伍? 不过,有一件事他搞不明白,这帮中央军,为啥豁出死命来打自己,都是官军,当年韩复榘也没这么卖力气,到这时,他还没有把在大峡谷干的罪恶,和眼前的事情联系起来,他不明白,王军师,也就是这个***特务,心里明镜似的。 刘磨头看着自己的军师,一脸的镇静,倒是有几分佩服,他已经没了主意,王军师准确的抓住了刘磨头的心里,这个时候,不能让他泄气,得把这个土匪头子逼到绝路上来,和**师部队死拼,就算是全军覆没,也要大大消耗**师的力量,为华北的皇军减少阻力,就算自己玉碎在此,也是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王军师冷冷一笑说道:“大当家的,刚开战,还没有分出胜负,怎么大当家的心里就没底儿了?”刘磨头被他说破心思,老脸一红,支吾几句,“大当家的,您知道攻打咱们抱犊崮的,是谁的部队吗?”王军师问道,刘磨头一脸的茫然。 “华北**师唐秋离的部队,”王军师一字一顿的说道,刘磨头惊得一蹦,就算他再大字不识一个,也听说过唐秋离的名头,那可是动辄让几万***人见阎王的主儿,怎么惹到他的头上?这个人,刘磨头自忖惹不起,心里更没底儿了。 “大当家的,在大峡谷咱们做的那笔买卖,就是他属下的部队,您想想,咱们杀了他一千多号人,抢了那么多金银财宝,就算跑到天边,也不会放过咱们!”王军师把实情都亮出来,刘磨头心里暗暗叫苦,嘴里埋怨到:“军师,你可把俺害苦了,早知道是华北**师的部队,说啥也不做这笔买卖啊!” 王军师的脸色更冷了,他看透了这个土匪头子的内心,索性摊开了说:“大当家的,就凭这咱们抱犊崮的险要地势,别说这么多部队,就算是**师全都开过来,也奈何不了,您舍得这么多年打拼的基业?拉起来的队伍,过哪种被追杀、亡命天涯、居无定所的日子?” 这几句话,击中了刘磨头的要害,他的眼里,重新冒出凶光,老子还有不少本钱,这么大的家业,不能白白丢掉,反正事情也做了,没有后悔药吃,不过,他心里实在没主意,这仗如何打法,那些大炮怎么抵挡,刘磨头一脑袋浆糊。 他干脆把指挥权交给王军师,自己跑到后山听动静去了,看着刘磨头急匆匆的背影,王军师嘴角升起狞笑,一努嘴,两个土匪撵着刘磨头的身影追了过去,明显是去监视刘磨头,上山几个月,他运用各种手段,培植了不少心腹,基本掌握了抱犊崮大半的实力。 王军师传下命令,所有第一道防线的弟兄,立即撤到第二道防线,利用地形死守,被炮火炸得七荤八素,侥幸没死的土匪,接到命令后,如同听到了福音,撒丫子往山上跑,也顾不得战斗队形,他们本来也不会,一堆一坨的挤在一起,这情形,被炮兵观察哨发现,连忙指示射击坐标。 炮弹呼啸着飞来,暗自庆幸的土匪们,眼看着第二道防线就在眼前,几步之遥,却再也回不到他们认为保险的地方了,炮弹在他们前面炸成火海,一堵堵立体火墙,土匪们是尸体,被横飞的弹片撕裂,碎块混合着碎石高高抛起。 前路不通,昏头的土匪们,掉头往回跑,后面也是炮弹爆炸成的死亡之地,被堵在两道防线之间的土匪,绝没有活命的机会,**师的炮兵们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一次持续两个多小时的炮击,有一千多土匪被消灭,看得步兵们大呼过瘾解恨。 王军师眼看着这一切,气得脸色铁青,这帮土匪,一点军事素质都没有,就算是撤退,也没有这么个跑法,嘴里大骂“笨蛋、蠢猪”,一不留神,冒出几句***话来,听得身边几个心腹一愣神,敢情军师还会鸟语,可看他死人般的脸色,谁也没敢搭腔,都把疑问闷在肚子里。 炮击停止,韩铁命令部队进攻,战士们不费力气就占领了第一道防线,他们惊奇的发现,很多利用天然山洞改造成的暗堡,如此猛烈的炮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基本保持原样,里面的土匪,拿着枪支,保持射击姿势。 看着战士们钻进暗堡,没有一点儿反应,战士们小心翼翼的扒拉一下,这些土匪颓然倒地,七窍流血,原来是被活活震死的,可见,刚才的炮击,实施的火力打击密度之大,几乎把山头削平了一层。 占领第一道防线后,部队没有停留,直接攻击第二道防线,这次,遇到了激烈的还击,一色的轻重机枪,把雨点般的子弹,瓢泼似的射过来,狭窄的山道上,攻击部队挤成一团,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前进。 迎面射来的弹雨,把战士们打倒一片,全神贯注观察战场情况的韩铁,见到苗头不对,立即下达停止攻击,撤回原地的命令,即便是马上停止进攻,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有三百多名战士,倒在血泊之中,尸体遍布山道。 部队潮水般退了下来,韩铁眼中冒火,命令炮兵开炮,用钢铁砸开抱犊崮第二道防线,硝烟弥漫,炮声隆隆,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炮火,砸在抱犊崮上,炮击刚一停止,部队又冲上去,这一次,没有达到效果,还击的弹雨,丝毫没有减少,还有冒着烟的手榴弹,顺着坡道滚落下来,在人群中爆炸。 这一次攻击,部队的伤亡更大,接着又是一阵炮击,这一次,韩铁谨慎起来,只命令一个连的兵力,做试探性进攻,不出所料,这个连伤亡了几十人之后,被迫退回来,硝烟逐渐散去,韩铁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前面的土匪阵地。 他总算看清楚了,抱犊崮第二道防线,是在一堵足有几十米高的横断悬崖上,开出很多射击孔,不知道有多少级石阶,沿着断崖间的一道缝隙,蜿蜒延伸进去,如果想进山,必须走这道石阶,那就要遭到两侧火力的打击。石缝极其狭窄,只能容俩个人侧身而过,真是要命的鬼门关。 韩铁心里焦急,刘磨头这个匪首,在抱犊崮没少下功夫,把山体掏空,做成暗堡,炮兵没有直瞄火力,奈何不了这些依山而建的暗堡,炮弹炸到厚厚的岩石上,根本无法威胁到藏在人工开挖的山洞里的土匪,强攻肯定不行,就算把四万多人都填进去,也别想前进半步,土匪们光用石头,也能打退部队进攻。 太阳落山,晚霞映照着硝烟没有散尽的抱犊崮主峰,密密松林后,主峰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不知道雾气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凶险,韩铁命令全线停止进攻,包围的部队,不得松懈,防止土匪突围,尽管他知道,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倒是希望土匪们突围,外面的大网,正好打个正着。 韩铁指挥部里,还缭绕着呛人的烟味,刚刚结束的旅团级军事会议上,大家也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炮弹都炸不开,还有什么好办法?两个多小时的会议,一无所获,韩铁焦躁异常,难道就卡在这了?动用四万余兵力,一个炮兵旅,几个炮兵团,拿不下一个土匪窝子抱犊崮。 他走出帐篷,远远的抱犊崮主峰上,灯火闪闪,山上隐约传来的狂笑声,更是刺激他的神经,似乎在嘲笑他的失败,土匪们一定是在庆贺自己的胜利,攻击了一天,伤亡了一千多名战士,耗费了几万发炮弹,只拿下了一道防线,这个结果,韩铁觉得很窝囊,心里憋着一股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韩铁回头,见是特战支队六分队分队长楚天,他也是在这次战斗中,才熟悉这个小伙子的,楚天敬礼后,说明了来意,他找韩司令,是请求战斗任务,对于自己的分队,没有为主力部队进攻打开通道这件事,楚天心里很郁闷,觉得没有完成任务。 他请求韩司令批准,自己的六分队连夜出动,绕开抱犊崮正面,从其他方向寻找进山的道路,如果又可能,六分队将深入匪巢,打乱土匪的阵脚,和大部队里应外合,拿下抱犊崮主峰。 韩铁批准楚天的请求,让特战六分队,为部队寻找另外的攻击路线,但是,他不同意楚天深入匪巢作战的建议,以不到二百人的兵力,和几千土匪交战,而且主峰的地形不熟,情况不明,他不能让楚天冒这个险。 韩铁知道,秋泉对他的每一个兵,都心尖儿宝贝似的,损失一个,就跟挖了他的肉一样疼,因此,他严厉的命令楚天,只负责为部队寻找另外的道路,决不可深入主峰,这是不可违背的命令,楚天知道韩司令的心意,也就勉强答应了。 看着楚天矫健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韩铁叹口气,转身回到了指挥部,他还是没有解决眼前难题的好办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六章 出动杀器 第六百一十六章出动杀器 韩铁部队进攻抱犊崮受挫,部队伤亡了几百人,特战六分队分队长楚天,提出一个计划,避开主峰正面,寻找另外的通道,对于这个计划,韩铁不抱太大希望,如果抱犊崮那么容易进去,刘磨头也不可能盘踞这么多年。 韩铁回到指挥部,兵团参谋长王东山没有走,看着韩铁一筹莫展,他小心的看着韩铁的脸色,建议到:“司令官,我们是否把进攻抱犊崮的实际情况,向师长和唐支队长汇报一下,”王东山知道,这样对于一个前线指挥官来说,是很伤自尊心的。 他和韩铁搭档时间不久,彼此之间还不够深入的了解,没有像与苏景峰那样,建立良好的私人感情,这要是苏景峰,王东山就不是建议了,而是直接提出来,甚至是电报早就到了师长手里,想到苏景峰,王东山的心,抽搐得剧痛一下,忙压下情绪。 韩铁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个想法,自己不是没有考虑过,就是过不去这道坎儿,说白了,觉得很没面子,王东山这个建议,说服了他,从内心来说,他多少有些感激这个新搭档,替自己想到了,“参谋长,你就负责给师长和唐支队长发电报吧,如实汇报这里的情况,我有些累了,回电报马上叫醒我”韩铁缓缓说道。 王东山眼中火花一闪,这位新来的司令官,很善于接受别人的意见,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韩铁靠在弹药箱上,合上眼睛,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抱犊崮,乱七八糟没有个头绪,朦胧间,听见有人轻轻的喊他。 睁开眼,王东山拿着电报站在面前,韩铁诧异的问道:“这么快,师长回电报了?”王东山笑了,还快呢,您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摇摇头苦笑一下,满怀希望的接过电报,师长打仗的点子特别多,韩铁很服气唐秋离这一点。 “韩司令,得知你部攻击抱犊崮受挫,停止攻击的决定很正确,我们不能用战士的生命去赌博,师指经过研究认为,单独依靠地面进攻,无法攻克抱犊崮,因此,命令**师航空队出动,从空中展开攻击,明日上午九时你部建立对空联络,可用炮火为飞机指示目标,切记,在没有确定打开通道之前,不可贸然进攻,”落款是唐秋离。 韩铁一拍脑袋,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自己咋就没想到呢?航空队已经进驻济南机场,那可是几十架飞机,把炸弹可劲儿扔到抱犊崮主峰上,杀伤力先别提,光这阵势,就让这些土匪们惊慌失措,把主峰炸平了,第二道防线的土匪,还不溃不成军? 韩铁急忙和参谋长王东山研究与航空队配合问题,师指命令下达到进驻济南机场的**师航空队,这次,带队的是空军指挥官乐一琴,他连夜召开作战会议,参加会议的飞行员们,都兴致不高,这算什么作战任务啊? 开着飞机去打一帮土匪,说出去,丢脸啊,要是炸北平、天津,这还差不多,乐一琴可不这么想,**师各部队的战斗力和火力,他是清楚的,并暗自和他知道的中央军部队做过比较,拿出**师任何一个步兵旅,可以与中央军的一个师对阵而占上风,火力还要超过中央军部队。 大炮都炸不动的山头,肯定是块儿硬骨头,否则,师长也不会出动航空队,他很严厉的告诉这些飞行员,别不拿这次任务当回事儿,弄不好,咱们要吃亏,作战会议最后确定,明天出动四架轰炸机,四架战斗机,由乐一琴亲自带队,战斗机负责掩护和消灭地面的防空火力。 一个轰炸机驾驶员问道:“指挥官,咱们轰炸机带什么型号的炸弹啊?依我看,带威力最大的,要不,轰炸效果不明显,不是丢了咱们航空队的脸了吗?”一句话提醒了乐一琴,韩复榘的航空队被收编后,在飞到定边之前,参加过德州战役,那时候,他们无意中使用的炸弹,把小鬼子烧得惨不忍睹。 后来,经过军工厂的改进,成了厉害的杀器,在商丘阻击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有这好东西不用?乐一琴神秘的说道:“都听好了,轰炸机装载四分之一的重磅炸弹,四分之三装载佛光,这回,咱们来个火烧抱犊崮,看那些土匪往那个洞子里钻?” 飞行员们一听,对呀,“佛光”可厉害,见缝就钻,藏到地下也跑不了,欢天喜地的去准备,济南机场,灯火通明,地勤人员,连夜准备明天的炸弹,机械师们忙着保养参战的飞机,一派忙碌和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抱犊崮上,还在全寨狂欢的刘磨头和手下的土匪,还不知道死神就要从天而降,他已经忘记了白天怕得要死的事儿,高高坐在虎皮椅子上,满面红光,能进这个山洞的,都是大小头目,几百人八个宽敞的山洞,弄得乌烟瘴气,那些被抢来的女人们,强作笑颜里外伺候着,胸脯和屁股,不时遭到土匪们咸猪手的袭击。 女人的惊叫,惹得土匪们阵阵狂笑,刘磨头大概受了水浒传的影响,在山洞口挂一块大横匾,上面是“聚义厅”三个大字,字写得倒是很有神韵,据刘磨头跟手下的弟兄们吹嘘,是专门请了一位前清的秀才上山,好酒好菜好招待,临走,给了一百块现大洋,为的就是体现抱犊崮的一个“义”字。 对这话,大小头目们,没一个相信的,请个秀才上山这不假,隔天,下山的弟兄回来说,那老秀才被乱枪打死在山下,尸体被野兽啃掉半拉,不但一百块大洋不见了,就连老秀才的玛瑙嘴儿的大烟袋,也灭了踪影。 经过今天这一仗,王军师的地位,显然不一般了,和刘磨头一起坐在台上,这在抱犊崮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那是大当家的禁地,平素兄弟们回话儿,都不敢踏上半步,有没长眼睛的,当场被大当家的给毙了。 王军师还是哪种淡淡的微笑,显得高深莫测,大小头目的恭维话,不断的飘进他的耳朵,什么当代诸葛孔明,军师就是水泊梁山的吴用啊等等,刘磨头也对王军师高看一眼,就冲着他临危不乱,也很值得他刘磨头佩服,和王军师对饮几大碗酒,刘磨头满面红光,大声喊道:“弟兄们,今天吃饱喝足,女人敞开了玩儿,明儿个把那些当兵的,都收拾在山下,咱们全寨放假三天,个个有赏钱” 这话,又引起土匪们一片喝彩声,在这些狂吃乱喝,有今儿个没明儿个的土匪中,只有王军师保持清醒的头脑,可以说是滴酒未沾,连刘磨头敬的几碗酒,也是略微沾了下嘴唇,他看不起这些土匪,是从骨子里的一种蔑视。 大和民族的精英,和劣等的支那人在一起喝酒,本身就是一种侮辱,何况还是劣等民族中的土匪,王军师强忍着要呕吐的心情,他知道,**师攻击抱犊崮,绝不会受到一点挫折,就此罢手,他们是下决心要拔了这颗钉子。 也许,唐秋离已经意识到,这些土匪武装,被皇军利用了,威胁到他的安全,否则,不会动用这么多的兵力,这就更验证了华北派遣军情报本部本部长秋田君的远见,在唐秋离黄河防线的后方,尽量制造麻烦,培植和收买地方势力,配合皇军正面进攻。 明天会怎么样,王军师不知道,反正不会好过,**师的部队,今天吃了亏,一定会改变策略,这样也好,牵制了**师的兵力,也是从侧面减轻华北皇军的压力,王军师交过几个心腹,趴在他们耳边嘀咕几句,这几个心腹分头出去了。 清晨,山间的雾气被山风吹散,抱犊崮又露出本来的面目,土匪们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被王军师撵上火力点,昨天晚上,酒喝的太多,又在女人肚皮上折腾半宿,土匪们嘴里嘟囔着,军师也太胆小了吧?就凭着咱们抱犊崮的天险,给这些当兵的十个胆儿,也不会来自讨苦吃。 暗堡里的土匪们,眼睛看的发花,别说是一个人影儿,就连枪声也没有响一下,静的出奇,别是这些当兵的,啃不动抱犊崮,撤走了吧?土匪们暗暗猜测到。 上午九点多钟,土匪们等的昏昏欲睡,天空忽然传来阵阵轰鸣声,空中出现几个小黑点儿,转眼间,就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八架飞机,这一下,土匪们算是开眼了,咱抱犊崮来了飞机,百年不遇的西洋景啊 在前面指挥的王军师,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他没有想到,为了一个抱犊崮,**师竟然出动了飞机?他马上命令到:“快,轻重机枪组织对空火力”土匪们那知道什么对空火力啊,王军师连骂带喊,亲自示范,总算把几挺轻重机枪组织起来。 带队长机乐一琴,第一个飞临抱犊崮主峰上空,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群,他多了个心眼儿,命令轰炸机继续在高空盘旋,四架战斗机,分成两组,从不同的方向,一压机头俯冲下去,不知道躲避的土匪,还在那看飞机。 乐一琴乐了,手指按到机枪发射按钮上,地面的人群越来越清楚,佛光普照之前,先给这些不知道死活的土匪们,来点花生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七章 火烧抱犊崮 第六百一十七章 火烧抱犊崮 乐一琴率领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混合编队,飞到抱犊崮主峰上空的时候,土匪们不知道厉害,乱糟糟的手搭凉棚,在那看新奇,这辈子也没见过飞机,还不得好好看看,空中的铁鸟,身形越来越大,忽然,喷出道道火舌,鞭子似的抽打在土匪中间,几十个土匪,身体猛然抽搐着,栽倒在地,身上出现硕大的血窟窿。 这些土匪才明白,这会飞的铁鸟,原来是要人命的,当时就炸锅了,鬼哭狼嚎,四下奔逃,乐一琴猛然发现,地面上射来几道火舌,他一惊,土匪里面,有懂行的人在指挥,飞机在俯冲状态,无法拉平,子弹从飞机旁边掠过。 乐一琴命令僚机,干掉地面的防空火力,这些对空射击的轻重机枪,是王军师临时组建的,土匪们也没有这方面训练,能知道朝天开枪就不错了,那有个准头,僚机看得真切,一串子弹扫过去,地面暴起一团灰尘,土匪射手们成了尸体,轻重机枪成了零件。 王军师费尽力气组建的对空射击组,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一个土匪,都钻进洞子里,都这当口了,土匪们还不知道危险,地面上几十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是例证,脑袋瓜子反应慢的,倒霉的,都躺在那了,进山洞就安全了。 “零式”战斗机轻巧的一拉机身,燕子般的掠上高空,乐一琴命令道:“轰炸机组注意,立即展开攻击,注意,土匪们钻进山洞,战斗机群负责掩护。” 高空盘旋的四架轰炸机,老鹰般的扑下来,肚子底下掉出许多小黑点儿,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抱犊崮主峰上,硝烟弥漫,尘土混合着碎石飞腾在半空,韩铁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切,兴奋的一握拳,大有出口气的意思。 轰炸机扔完了炸弹,重新爬高,山洞里的土匪们,听到爆炸声没有了,飞机的声音也远去了,探头探脑的从洞口往外观望,尽管被震得七荤八素,胆子却大了起来,这会飞的铁鸟也不过如此,拿山洞没办法,还怕他个球啊! 有本事再来,土匪们钻出山洞,也不管手里是啥家伙,对着天上就是一通乱射,乐一琴七气乐了,二次俯冲下来,机枪喷着火舌,打得地面直冒烟,土匪们一看,还真来了,赶紧又钻进山洞,有十几个手脚慢的,又成了尸体。 这一回,轰炸机飞行员们看清楚了,这些土匪,等于是在指示轰炸目标啊,接下来,可不是普通的炸弹了,一枚枚“佛光”准确的投在山洞口,设置的是延时爆炸,落到地面,满满的汽油,顺着洞口流进去,顺着一切可以流进的缝隙,渗透进抱犊崮主峰的每个角落,轰炸机往复俯冲,所有的“佛光”都投在抱犊崮主峰上。 山洞里的土匪们还在纳闷儿,这回咋没动静了,光听见飞机声,只闻到一股浓浓的,呛鼻子的怪味,王军师识货,脸色一下子煞白,狂喊到:“快转移,这是汽油弹!”情急之下,他喊得是日语,这些土匪那听得懂啊,就算听懂了,也不知道汽油弹是神马东西。 王军师也顾不得多说,转身窜出洞去,身手之敏捷,动作之迅速,让人叹为观止,鞋子已经被汽油浸湿的土匪,只觉得一阵风从身前掠过,王军师已经到了洞外。 其他的土匪看得发愣,军师得了赛马疯?要不能这么快吗?呆头呆脑发愣的功夫,洞外传来不断的爆炸声,动静不大,跟刚才的比,太小意思了,铁鸟也没劲头儿了,没等土匪们笑出声来,淡蓝色的火苗,顺着四溢的汽油,一条条游动的火蛇般,带着死亡的气息,蜿蜒而来。 “轰”的一下,遍地的汽油被彻底点燃,抱犊崮主峰上,黑烟滚滚,烈焰飞腾,土匪们在洞里惨号着,争相往外逃命,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哪里有可逃的去处,一个个火人,在翻身打滚,凄厉的嚎叫,王军师虽然跑得快,也没有逃得了,一个浑身着火的土匪,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飞奔起来,几步就撵上王军师,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 王军师掰断了他的手指,也没有挣脱,俩人一起倒在火海之中,这个***特务,内心一阵惨然,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是生命,就算是开枪自杀也办不到,手被死死的拦腰抱住,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熊熊烈焰,瞬间把他吞没。 大群的土匪,身上带着火苗,跳到水里,以为可以逃得生天,哪里知道,水面上,也飘满了汽油,一下子,山寨用来储存水源的地方,也成了烈焰飞舞的火海,到处是身上带着火苗,神智以失,惨叫着乱跑的土匪,抱犊崮主峰上,成了人间地狱。 韩铁在山下,清晰的看到,昨天那些射出要命子弹的射击孔,冒出滚滚黑烟,就像是一个个小烟筒,猛地一拳砸在弹药箱上,兴奋的大喊一声:“成了!”随即命令部队,准备出击,隐蔽在山下的战士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兴奋的小声议论着。 机群返航,乐一琴回头看看被黑烟笼罩的抱犊崮主峰,内心为“佛光”这种骇人的杀器而震撼,若是使用在战场上,尤其是打阵地战的时候,对于防守的一方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以后,小鬼子有得苦头吃了。 大火烧了足足几个小时,点燃了主峰上的树木,烧光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之后,才渐渐熄灭,韩铁即便是站在山下很远,也感到一股灼人的热浪袭来,逼得他倒退几步,他确信,在这样的大火面前,没有一个人可以活命,更不能逃脱,土匪们视为天险的抱犊崮主峰,成了埋葬他们的坟墓,应该说,没有攻不破的天险,只有想不到的办法。 这种时候,部队不可能上去,他只好取消了攻击的命令,这样的场面,给了韩铁极大的震撼,他庆幸这种骇人的武器,掌握在自己部队的手中,如果是日军掌握,他的部队,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除了全军覆没,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他和乐一琴想的一样,对于日军来说,是一场灾难。 夜晚,部队就停留在山下,灼人的热浪,虽然有所减弱,还是不能上去人,残留的树木,还在冒着袅袅余烟,把已经被烧成空地的抱犊崮主峰,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烟雾之中,韩铁不敢大意,命令部队严加防范,增加暗哨,万一有侥幸漏网未死的土匪,可以立即击毙。 韩铁就着摇曳的灯光,给师指写战斗总结,这是一场完胜的战斗,抱犊崮八千余名土匪,全部葬身火海,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漏网之鱼,最大的功臣是**师航空队,韩铁没有隐瞒自己的失误,主要是对抱犊崮的险要地形估计不足,从内心说,自己也有急躁的情绪,还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要面子心理。 几百名战士的伤亡,本来可以避免,身为一线指挥官,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虽然涉及到自己,韩铁直言不讳,这是唐秋离给各级指挥官定下的规矩,每次战斗结束后,必须向上级递交一份战斗总结,层层递交,由此,也养成了**师部队各级指挥官们的良好习惯,在不断的总结中,认识到不足之处,加以避免。 一阵隐约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远远的传来,韩铁猛地站起身,还真猜着了,真有漏网的土匪,也够命大的,参谋长王东山急匆匆的过来报告,在抱犊崮主峰东侧,有交火的枪声,应该是外围的部队,和漏网的土匪交火了,需不需要派部队增援? 韩铁摇摇头,就凭这几个漏网的土匪钻不出包围圈,一会儿,就能有详细情况报告,咱们在指挥部等着吧,枪声很快就平息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嘈杂的话语声,警卫营长进来报告,特战六分队在抱犊崮主峰东侧,大约五公里处,和突围的土匪遭遇,分队长楚天身负重伤。 韩铁一惊,急忙走出帐篷,战士们点着火把,一片通明,两副担架,就放在指挥部帐篷外面,楚天脸色惨白躺在担架上,胸前的绷带,渗出殷洪的鲜血,兵团野战医院的军医和护士,急忙把楚天抬进手术室。 另一副担架上,是一个光头大汉,虎彪彪的身材,半睁着无神的豹眼,已经没气儿了,还残留着满身的凶气,身上至少有十几次弹孔,看来,是被乱枪击毙的,韩铁急忙叫过特战六分队的几个副分队长,了解详细情况。 楚天的六分队,按照计划,和三分队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围绕抱犊崮主峰,寻找上山的通道,六分队寻找了一夜带半天,没有任何发现,战士们身上的迷彩服,被荆棘和树枝刮破多处,人困马乏,抱犊崮确实是进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主力部队进攻受阻的方向。 楚天不甘心,继续寻找,搜寻到东麓的时候,**师航空队对抱犊崮主峰的轰炸开始了,看到这种情形,楚天明白,是否有另外的通道,已经不重要了,他命令队员就地休息,然后返回营地。 楚天坐下,看着烈焰飞腾的抱犊崮主峰,耳边是战士们兴奋的议论,心情轻松下来,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忽然,他听到细微的声响,似乎是从身后的悬崖里传出来的,楚天顺着声音看过去,身上的肌肉猛地一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八章 根除匪患 第六百一十八章根除匪患 负责为主力部队,寻找进攻抱犊崮主峰的其他通道的特战六分队,搜寻一夜带半天,一无所获,全队在抱犊崮主峰东麓暂时休息,此时,乐一琴的航空队,已经对抱犊崮主峰进行狂轰乱炸,楚天知道,战斗已经毫无悬念,是否有另外的通道,已经不重要了,心里不免有些泄气。 楚天闭上眼睛,心里却是挥之不去,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罪恶一幕,让他一直积郁在心,身后的悬崖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主意,看过去,离奇的一幕,悬崖上的一堆枯草,无风自动,接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楚天本能的顺过冲锋枪,单膝跪地,一个点射,同时大声喊道:“敌袭,准备战斗”那个脑袋应声开花,尸体滚落出来,就在这时,楚天感觉胸前像是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楚天开枪,到他倒下,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山洞里钻出七个人来,战士们在枪响的瞬间,已经采取战斗姿态,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出来的人,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阻击,被打倒了三个,不过,他们并没有退回到山洞里去。 确定是土匪无疑了,其他战士火力掩护,两个战士把楚天背下来,此时的楚天,胸前满是鲜血,昏迷不醒,这些土匪中,一个手使双枪的大汉,异常骁勇,身手敏捷,连连躲过了几次致命的子弹,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拼命的往外突围。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师里,堪称最精锐的部队,对付这样的家伙,战士们有很多办法,十几只索米冲锋枪,组成不间断的弹雨,封死了这个大汉所有的出路,把他压在一块儿岩石后面,动弹不得,其他的几个土匪,早就成了枪下鬼。 战士们揪住一个身负重伤,还没有死透的土匪,从这家伙的嘴里,知道这个大汉,就是匪首刘磨头,战士们当时就来了精神,没有想到,在这里抓住一条大鱼,一心想要捉住活的,刘磨头多年悍匪生涯,练就了一手好枪法,不用看,光凭着脚步声,就打倒了四个战士,以特战支队的训练水准,脚步声几乎轻不可闻,刘磨头却能在激烈的枪声中,分辨出脚步声,确非浪得虚名,手底下有几把刷子。 战士们火了,掏出手雷,一股脑的扔过去,朵朵爆炸的烟尘,把刘磨头藏身的岩石淹没,岩石后面,再也没有还击的枪声,战士们小心翼翼的围过去,大汉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两把驳壳枪丢在一边,一个战士用脚把驳壳枪踢到一边,轻轻扒拉一下,刘磨头一动不动。 这个战士弯下腰去,想要搜身,忽然,死尸一样的刘磨头,从地上暴起,这个战士就感觉胸前被火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爆出一口血箭,刘磨头就势弹起,还不忘捞起地上的驳壳枪,身体蜷缩成一团,往山下滚去。 事发突然,没有一点征兆,六分队的战士们,反应也够快的,几支冲锋枪撵着刘磨头的身影扫过去,可能是刚才那阵手雷,让这个悍匪受了伤,动作没有平时那么利索,稍微迟缓一下,一梭子子弹,全打进他的后背,刘磨头还在继续滚动,不过,这次是自由落体运动,没有生命控制。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战士们把身负重伤的楚天,刘磨头的尸体都抬了回来,一名副分队长带着六十多名战士,继续监视那个洞口,韩铁听完,暗叫侥幸,倘若不是楚天的六分队恰好在哪个位置,以刘磨头对抱犊崮的熟悉程度,说不定能混出去,就算是出不了包围圈,这么大的抱犊崮,搜捕一个悍匪,难度可想而知,还要伤亡多少战士,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击毙了匪首刘磨头,抱犊崮剿匪战役,算是完美收官,只是楚天的伤势,让韩铁揪心,野战医院手术室里的灯光,还没有熄灭,楚天的手术正在紧张的进行,六分队的战士们,都守在手术室的门口,谁也不肯离去。 刘磨头能逃脱火海,险些突围成功,不是偶然,在他建立抱犊崮山寨的时候,就在称呼为聚义厅的山洞里,发现了这么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爬过的缝隙,刘磨头谁也没有告诉,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扩大缝隙,用了足足两年多的功夫,终于修成了可以矮身通过的隧道。 当他最终打通地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抱犊崮主峰的外面,这是他保命的最后一招,刘磨头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原本以为,这辈子用不上这条逃命的隧道,哪知道,大峡谷做下的血案,引来了**师大举攻山,还用飞机往下扔火弹,一把火烧了主峰,现在的刘磨头,把王军师恨得牙根痒痒,都是这家伙惹来的对头。 乐一琴机群轰炸抱犊崮主峰的时候,刘磨头在聚义厅里打主意,他对炸弹不太在乎,可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正琢磨着呢,脚底下起了火苗,眨眼间就把山洞里的一切都点着了,他最心腹的几个土匪,绝望的围在他身边。 刘磨头一把撕下洞壁上的一块狼皮,黑幽幽的洞口露出来,刘磨头一头钻了进去,几个土匪眼看着有活命的机会,那还不玩命儿的跑,即便是这样,落在最后的一个弟兄还是没有逃出来,就连刘磨头的一只鞋子,也被汽油点燃,他只好光着一只脚往山外窜,逃过这一劫,还有翻身的机会,刘磨头并没有绝望。 哪知道,这条密道也救不了他的命,撞到楚天特战六分队的手里,最终丧命于冲锋枪子弹之下,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欠下的血债,老天也不帮他,为匪多年积攒下来的血腥钱,没有带走半块儿大洋,这是一种宿命,从他拿起那把杀人刀时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下场。 天亮的时候,一夜未合眼的韩铁,接到野战医院院长的报告,楚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马上就要转到黄崖洞修养,他这才放下心来,命令部队,立即进山,踏着还有余热的石板路,韩铁终于进了让他吃过苦头的抱犊崮主峰。 地势的确险要,以韩铁的眼光看,给他一个团的兵力,可以顶住几个军的部队,半年以上的攻击,不过,现在的抱犊崮主峰,已经面目前非,遍地的灰烬,连岩石都烧成了暗红色,在几个较为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大量的大洋和金条,金银玉器珠宝,其中就有一营从跺庄孙百万家里没收的财物。 箱子已经被烧坏,白花花的大洋,黄澄澄的金条,晃得韩铁眼睛发花,嘴里大叫:“发财了发财了”刘磨头半辈子的家底儿,全都成了韩铁的战利品,几百人,足足小半天的功夫,才清点完毕,运回黄崖洞基地后,据黄河流域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师后勤部部长张全估计,这笔金银财宝,能装备**师至少十个旅的部队。 盘踞抱犊崮山区多年的刘磨头匪帮,被连根拔起,八千多名土匪,无一漏网,附近的零星小股土匪,闻风丧胆,亡命奔逃,逃离鲁西南山区,沂蒙山一带,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师部队剿灭刘磨头匪帮的消息,不胫而走,危害一方的毒瘤,被铲除,从此,唐秋离和**师的名号,在沂蒙山区一带叫响了。 韩铁趁热打铁,把部队展开,深入到各地,建立军政和一的地方政权,发展地方武装,借着这股东风,所向披靡,终于打开了鲁西南山区的局面。 鲁西南沂蒙山区剿匪胜利结束,进入泰山一带,专门对付外号许三光匪帮的唐秋泉部队,也传来捷报,许三光匪帮,已经被击溃,外围的部队,正在清剿溃散的土匪,秋泉亲自率领四个特战分队的战士,紧紧咬住许三光和心腹手下组成的小股土匪,这是许三光的核心力量,撵不散、打不死,目前,已经追击进鞠来山一带,不日将有消息传来。 秋泉采用的大战术和韩铁一样,用大部队在泰山外围布上一张大网,具体战术上,秋泉采取的是组成多股精干的小部队,配备强大的火力,彼此之间间隔不超过十五公里,一支部队发现土匪,立即呼叫其他部队支援,发现一股消灭一股。 这种零敲碎打的战术,很有效果,许三光的手下,每天都被吃掉一部分,人数日渐减少,许三光也想集中队伍,可又怕被聚歼,而且,剿匪的部队,是从各个方向往泰山中心区域逐步压缩,许三光的活动空间,越来越狭小。 秋泉采取的战术,是根据泰山的地理环境具体实施的,泰山一带,没有像沂蒙山区抱犊崮那样的险要地形,分进合击,逐步剃除的办法,只能适合泰山的剿匪,许三光见势不妙,带领心腹手下,往鞠来山方向突围,被秋泉紧紧咬住,一路追着打,不给土匪喘息之机。 最后,在鞠来山中心地带,各路合击的小分队,把许三光和他四百多个手下,合围在一处峡谷内,经过一昼夜激战,全歼土匪,作恶多端的许三光,被当场击毙,据战士们后来说,许三光蓬头垢面,看那样子,至少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一十九章 巨野暴乱 第六百一十九章巨野暴乱 秋泉采取的战术,非常有效,小分队后面,跟着的是大部队,把许三光匪帮残余的土匪,合围在鞠来山中心地带,终于全歼了这股危害鲁中泰山一带多年的匪帮,外围的部队,也陆续捕获了一千多名试图外逃的散匪,由此,鲁中剿匪胜利结束。{} 许三光匪帮,成为了一个历史名词,对济南威胁最大的匪帮,终于覆灭,也是解除了刘铁汉的后顾之忧,三路剿匪大军,两路告捷,只有李洪刚哪里,出了一些麻烦。 鲁西巨野一带,是山东抗日救**陈天南的活动区域,就因为他的队伍带有抗日俩字,对待他,还真不能像消灭刘磨头和郑三光那样,派部队围剿就是了,李洪刚带领部队出发前,颇费了一番脑筋。 陈天南的武装,在巨野一带,还真蒙蔽了不少人,他约束部下,不得做危害百姓的事情,再加上他在韩复榘部队干过团长,军事上有一套,队伍在山东地面儿虽然人数不是最多,战斗力倒是很强,胜过那些以打家劫舍为生的纯粹土匪。 养了这么多兵,陈天南自己当然掏不起腰包,他在巨野一带组织地方自治会,行使政府职能,派粮要款,收税抽租,外来的土匪,他负责驱赶,保护一方平安,所谓靠山吃山,陈天南在巨野一带,俨然是个土皇帝,鲁南一副国中之国的架势。 虽然刮地皮也刮得厉害,总算他懂得点儿放水养鱼的道理,时不时的还开仓放粮,挑着影响大的事情,破费几个小钱儿,救救走投无路老百姓的急,老百姓的日子虽然清苦,倒也安居乐业,最起码没有明火执仗的土匪来杀人放火,由此,陈天南在鲁西一带,蒙蔽了很多人,也赢得了一些好名声。 正因为这样,才更危险,日本华北派遣军情报本部,早就盯上陈天南的武装,相比较那些职业土匪,陈天南的政治倾向更加明显,日军情报部门,也加紧了对他的策反工作,终于把陈天南拉上日本人的战车。 最近,通过秘密渠道,日本人给陈天南的队伍,补充了大批的日式装备,使他的武装,战斗力提高了一大截,李洪刚带着部队,到达鲁西菏泽一带的时候,正是陈天南踌躇满志,抱着日本人的粗腿,一心想建功立业的时候。 日本人已经答应他,一旦皇军攻占山东,就委任他为山东省省长兼山东保安司令,这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也没有的好事啊,陈天南积极训练部队,准备配合华北日军新的攻势,陈天南听到**师部队进驻到菏泽一带的消息后,先是一惊,继而放下心来。 他自忖,平时和日本人来往,没有什么破绽,而且自己队伍里的日本人,个个都是中国通,平时以中国人的身份出现,谅**师的部队,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不过,他还是命令队伍,加强戒备,派出大批密探,深入到菏泽周边,刺探李洪刚部队的动静,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必要时,和**师的部队交火,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任人宰割。 部队进驻都菏泽之后,没有继续推进,对于这个挂着抗日之名,实则和日本人来往密切的武装政治势力,李洪刚寻找动手的机会,不但要全歼陈天南武装,还要揭露他的真面目,为此,李洪刚把配属给他的特战分队,全都派出去,最好活捉几个在陈天南身边的日本人,拿到证据,陈天南也就无话可说了,歼灭他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这事儿下达命令容易,执行起来就很难了,陈天南身边的日本人,都在他的队伍里挂着参谋之类的头衔,深居简出,平素不大露面,几支特战分队潜伏进巨野好几天,一直没有机会,把李洪刚弄得一筹莫展。 强行打,没有充足的理由,还会招致鲁南一带老百姓的反对,失去民心,这仗得不偿失,不打,任其做大,早晚是个祸害,日本人在他的队伍里活动频繁,前线的部队和日军打到紧要关头,陈天南的几千训练有素的武装,突然发难,对**师所有在山东的部队,都是一场灾难,李洪刚思考了几天,也没有好办法。 他只好把情况汇报给在郑州指挥部的师长唐秋离,说明目前遇到的困境,唐秋离回电很简单,就是六个字,“行使你的职权,”李洪刚茅塞顿开,对呀,自己是国府正式委任的山东省政府主席,黄河流域战区委任的山东警备区司令部司令官,凡是山东的军政,都是自己说了算。 一旦打开思路,李洪刚迅速制定了对策,他以山东省政府主席、山东警备区司令官的名义,给陈天南下了一道公文,大意是,当前,北方对日作战形式紧张,日军在华北陈兵百万,对我山东虎视眈眈,有大举进犯之趋势,为了贯彻蒋委员长倾举国之力,施行全民抗战的号召,凡是山东行政辖区内的所有地方武装,均编入山东警备司令部所辖部队,统一番号,实施统一指挥。 各地民政,均由省府委派官员管理,统一税收,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准备迎击日军的进攻,凡是接到公文的地方自发武装,立即清点人数和武器装备,登记造册,集中到指定地点,由省警备司令部派员点验。 公文的最后,还限定了期限,并且说,如果某一地方势力,拒绝省警备司令部的点验,拒绝省府委派官员的管理,一律视为违抗中央政府的法令,省警备区将派部队,强行收缴武器,遣散队伍,追究首要人物的责任,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对方承担,李洪刚知道,陈天南绝不会交出人枪,逼着他动手,也是其中的用意之一。 这道公文很厉害,一下子掐住了陈天南的脉门,说到底,他是趁乱而起的地方势力,没有国府亦或是任何官方的任命,属于自发行为,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他还不是啸聚山林、明火执仗的土匪,可以不理会什么狗屁公文。 李洪刚下达了公文之后,按兵不动,他倒要看看陈天南这个潜水的汉奸,是如何应付自己的官面文章,只要他动,就会有破绽露出来,只要活捉几个他身边的日本人,一切都真相大白,也剥去他伪抗日、真汉奸的面纱,李洪刚暗自感叹,师长真是厉害啊,一语争得先机,现在,该轮到陈天南头疼了。 陈天南确实头疼得很,疼的他想杀人、想放火,拿着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公文,气得满地乱转,哪里冒出个什么狗屁李主席、李司令,这不是成心朝着自己来的吗,偏偏在大面儿上挑不出毛病,陈天南实在没辙了,但是有一点,要他交出队伍,那是万万办不到的,没了人枪,还有的混吗? 自己的老长官韩复榘韩主席就是个例子,要是他手里的几十万部队还在,老蒋敢对他下毒手?在他身边的那些日本特务,知道这件事后,纷纷聚拢过来,共同商量对策,陈天南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日本高参的身上。 商量的结果只有一个,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师的人来收拾自己,这道公文,就是冲着司令您来的,立即行动,在巨野周边举行武装暴动,打下济南,走沧州,哪里有大日本皇军的部队接应,把队伍拉到河北去,陈天南一咬牙,也只能如此了。 日本特务把情报汇报给派遣军情报本部,很快接到命令,同意在鲁南巨野举行武装暴动,你等要全力协助陈天南君暴动成功,届时,驻守沧州的皇军部队,会做出相应的策应行动,并授予陈天南部队“大日本华北派遣军山东特别纵队”的番号。 这一次,陈天南是死心塌地的坐上日本人的战车,他统治山东的野心,只有通过日本人才能实现,国民政府也好,老蒋也好,都不能给他这些,那个北方最高军政长官唐秋离更不用说,直接来要他的命,陈天南的部队,磨刀霍霍,一部秘密开赴菏泽、巨野之间的大义、龙固一线,准备阻击**师东进巨野的部队。 一部秘密开赴平阴、肥城一带,准备进攻济南,打开北上沧州的通道,顺便把唐秋离在山东的后方搞乱,这是陈天南的日本高参们的计划,按理说,陈天南的队伍,应该迅速离开山东地面,到日军控制地区去,以避免被**师优势兵力合围而歼灭的命运,还要打济南,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华北派遣军情报本部,根本不相信,就凭着陈天南的几千人枪,就能在山东搞出什么大名堂,一百多万皇军怎么样,照样没在唐秋离的手底下讨着便宜,既然已经失去了继续利用的价值,皇军在他身上的投资,怎么也得收回来,把唐秋离黄河防线后方,搞乱也好,最起码能牵涉那个支那魔鬼的一部分精力。 这是日军情报部门首脑的真实心理,日本人心里清楚,此次暴动,是一锤子买卖,只有信心满满的陈天南被蒙在鼓里,他始终认为,凭借自己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队伍,再加上有日本人做高参,还有皇军接应,打出山东不成问题,再回来,可就是山东之主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章 巨野暴乱(续) 第六百二十章巨野暴乱 盘踞在鲁南巨野一带的山东抗日救**陈天南部,实则是挂着抗日的旗号,背地里和日本人来往密切的铁杆汉奸,他的队伍里,有十几个日本特务在活动,带领部队负责消灭陈天南武装的李洪刚,被师长唐秋离的一句话提醒,下了一道逼迫陈天南撕下面具的公文。 陈天南队伍的异动,早就落在李洪刚的眼里,这么点儿武装,还真没有放在李洪刚的眼里,别的不说,他这次带领的部队,就有三万多人,还包括两个骑兵旅,所以,李洪刚命令部队,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陈天南的密探,也在窥视驻守菏泽的**师部队动向,得知没有丝毫戒备的时候,陈天南信心更足了,这是个典型的冤大头,被日本人卖了,还帮着日本人数钱,他没有意识到,从他做出公开当汉奸的那一刻起,已经被日本人当做一颗废子抛出去,只是为了让唐秋离增加麻烦,无他,废物利用罢了。 三月五日,是巨野城庙会的日子,四乡八地的老百姓,都聚集到县城,出卖一些土特产,换些零用钱,买些日常用品和针头线脑,置办些农具,这不,要开春儿了,得张罗着庄稼地里的活计,不大的巨野城内,人群熙熙攘攘,往来穿梭,热闹非凡。 热闹的大集市上,忽然传来一阵枪响,赶集的人慌乱的四下张望,更有胆小怕事的人,拼命的往城外跑,一边跑还不住的嚷嚷,“东洋兵打过来了”恐慌的气氛,笼罩在巨野的上空,各种小道消息,飞快的流传,更加剧了人们的恐慌心理,眼看着就要炸集。 陈天南的队伍出现在街头,立即弹压住了慌乱的人群,陈天南更是亲自露面,在几个卫兵的搀扶下,登上一张高桌子,看到陈司令出面了,人们的慌乱情绪,稍微安定些,陈天南对自己在巨野一带的威望很满意,是老百姓心中的定盘星。 “乡亲们,大家都不要慌,刚才的枪声,是中央军的队伍,进攻我们巨野城,被我的部队打退了,”陈天南说道这里,故意停下话头,观察人们的反应,人群立即鸦雀无声,伸长了脖子,等着陈天南下面的话,都纳闷儿,好好的,中央军怎么打巨野城? “乡亲们都知道,我陈天南的为人,一心为家乡的父老谋福利,造福桑梓,是我陈某的毕生心愿,就为这,得罪了省府的那个新来的李主席,他要往巨野一带派官员,成立衙门,派捐收税,还发给我公文,说我陈天南治理地方期间,税款上缴不够,要在现有的基础上,加两倍,省里扩军用”陈天南说道这里,故作沉痛状。 这一番话,在几万老百姓的心里,引起了轩然大*,巨野地方上,养着陈司令的队伍,老百姓已经是勒紧裤腰带,好在陈司令能让大家伙混饱肚子,中央军要来,还要加上几倍的税收,这不是要了老百姓的命吗?还给不给活路了? 这些中央军都是外省人,来巨野是想把地面儿刮干净啊,东洋兵好不好咱们没看见过,中央军可见识过,当年中原大战那会儿,中央军可把鲁南一带祸害够呛,这回又来了,人群骚动起来,一种气愤愤的情绪,在几万普通百姓的心中蔓延。 陈天南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和掌握之中,这种情绪加以利用,就像一点火星落在干柴上,当时就能燃起冲天大火,“父老乡亲们,陈某考虑再三,为了不让家乡遭到兵祸,以致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所有的一切,陈某一个人承担,若说有罪,罪在我陈天南一人,与众乡亲无关。” 陈天南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刘磨头和许三光根本与之无法相比,简单的几句话,把自己打造成为民请命,甘愿顶罪的活佛形象,底下的几万老百姓,不由得往前聚拢过来,好像和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靠的更近一些。 陈天南知道,事情成了,只需要最后的一把火,接着说道:“父老乡亲们,我陈天南这就遣散队伍,只身一人前往菏泽,面见李主席,恳请他,要杀要剐,冲我陈天南一个人来,与巨野的乡亲们无关,以后,大家都要遵守省府的法令,要什么给什么,千万不能硬顶着来,李主席可是带着几万军队啊” “只是,万一我陈天南遭到不测,各位父老乡亲们,在我的忌日烧几张纸,念叨我几句,陈某也就可以安心上路了”陈天南说完,悲痛的掉下几滴眼泪,以手掩面,似乎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的模样。 陈天南的目的达到了,最后几句话,点燃了老百姓心中的怒火,把隔年旧账都算在**师头上,老百姓分不清什么**师,只知道中央军要来,还要加税收、增粮捐,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喊道,陈司令,你不要去,大不了和中央军拼了,都是肩膀头扛个脑袋,谁怕谁啊? 陈天南就势喊道:“父老乡亲们,咱们不能空着手和中央军拼命,我的队伍上,还闲着一些枪支,全分给大家,一起把中央军打出巨野地面儿,他们已经由菏泽开过来了,跟我的人走,领枪去”鲁南一带的民风,本来就彪悍,又深受水泊梁山文化的影响,一个义气支配着,纷纷跟随陈天南手下的军官去领武器,还有的飞奔出城,跑回乡里,把巨野城内发生的一切,到处传播。 陈天南是个出色的鼓动家兼谎话专家,他成功地利用了无知百姓的情绪,把他们绑上战车,充当先锋,目的只有一个,利用老百姓,把李洪刚的部队,挡在巨野城外,好掩护自己的队伍顺利撤出巨野北上沧州,如果**师的部队,朝老百姓开枪,那就更妙了,屠杀手无寸铁百姓的罪名,就由唐秋离去背吧 陈天南这一番精彩的表演,把混在人群当中的特战队员们,气得几乎想乐,这家伙,还真是难对付,几名队员悄悄的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用电台把巨野发生的情况,报告给李洪刚,其余的队员,坠在急忙离去的陈天南身后,目标是跟随在他身边的几个日本人。 陈天南这一手,不但特战队员们吃惊不小,就连这些日本人,也对他刮目相看,佩服的五体投地,收起了以前的轻视之心,没有想到,陈天南君还有这一手,真是个人才,我们必须尽全力,也要把陈君的部队,顺利拉到河北去,这样的人,对大日本帝国的大东亚圣战太有用处了。 这几个一心为天皇效命的日本特务,还不知道,他们也不过是华北派遣军情报本部首脑手里的一颗棋子,陈天南听着这些平时鼻孔朝天的日本人,不断的恭维和夸奖,心里极度受用,能得到大日本皇军的认可和称赞,是多么高的待遇啊,皇军和不是随便夸奖人的。 不过,他眼下还没有闲情逸致来消化这些日本人的赞扬,最要紧的是,趁着这些愚昧的百姓,把**师部队挡住的关口,带着部队赶紧脚底抹油,溜出巨野北上沧州,他的部队已经在巨野北门集合,陈天南急急赶着去和队伍会合,只有到了自己队伍身边,心里才踏实,却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卫队,不知不觉中,已经换了人。 陈天南一番表演,煽动了被蒙在鼓里的老百姓的怒火,很快就演变成席卷鲁南的暴*,以巨野为中心,附近的汶上、金乡、济宁、郓城、梁山等县的百姓,纷纷起来响应,很快就汇聚成了十几万人的队伍,喊的口号是“中央军滚出鲁南” 尽管是一群乌合之众,其破坏力却不能低估,其中,陈天南留下的几百个心腹,起着鼓动和联络的作用,人群越聚越多,拿着各种家伙,有的是陈天南故意留下的步枪,有的是土枪和猎枪,有的拿着大刀、长矛等冷兵器,更多的百姓,手里拿着的是日常使用的家伙,浩浩荡荡地往菏泽方向进发。 说是乌合之众,因为这是被一股气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参加的人目的不一,有真心实意的要保卫陈司令,有凑热闹的,还有的是想趁乱捞点好处,更多的是从众心理,大帮哄,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一旦被某种情绪左右,就会自动汇聚到这种情绪可以发泄的渠道上来。 接到特战分队情报的李洪刚,吓了一大跳,他没有料到,这个陈天南会采取这一招,煽动老百姓来打头阵,同时,也接到前沿侦察部队的报告,大约有十几万老百姓,正在往菏泽方向开来,距离前沿阵地还有三十公里,请示处置办法。 李洪刚明白了,陈天南这是使个金蝉脱壳之计,利用被蒙蔽的百姓,把自己缠住,他的队伍,很有可能已经撤离巨野,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更是留他不得,危害性比刘磨头和许三光要大得多。 他马上命令部队,立即撤回菏泽,避免和老百姓接触,没有得到自己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违抗者,就地枪决,同时,他下达命令,骑兵一旅刘春部,立即北上,追击陈天南武装,切记,沿途不得和老百姓发生冲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一章 陈天南的末日 第六百二十一章陈天南的末日 以巨野为中心的鲁南暴*,在陈天南的刻意煽动之下,终于爆发,十几万被蒙蔽的老百姓,在陈天南心腹的指挥下,逼近菏泽,李洪刚命令所有的部队,立即撤回菏泽,暴民气势正盛,暂避锋芒,不得与百姓发生冲突,陈天南的计划得以实现,李洪刚的几万部队,根本不可能兵临巨野,追击他的队伍了。 李洪刚知道陈天南借机想溜,并不着急,就凭着几千人马,想顺利跑出山东,投靠日本人当汉奸,哪有这样便宜的好事儿,巨野到沧州,一千多里路,有好几道防线等着他呢,骑兵一旅已经出发,撵着陈天南队伍追过去,他又给在鲁中地区,完成泰山剿匪,正在泰安一带休整的唐秋泉发去电报,请求协助,在东平一带截击陈天南武装。 接到李洪刚电报的秋泉,立即命令部队开出泰安,连夜南下东平一线,务必将陈天南武装,截击在这一带,三万多部队,一张大网一般,朝着一心北上沧州,投靠皇军的陈天南罩去,只不过,他还不知道罢了。 后半夜,暴*的老百姓,赶到菏泽城下,立即把菏泽包围起来,不过,他们可没有攻城,看着四门紧闭的菏泽城,城头上黑洞洞的枪口,乱糟糟的停留在城外,前面的人已经停下,后面的人,还距离菏泽有十几里路远,李洪刚避其锐气的策略,收到效果,毕竟不是正规的军队,这口气能支撑多久?在来菏泽的半路上,就有不少的人,偷偷溜回家。 鲁南发生的暴*,迅速上报给师长唐秋离,唐秋离的回电,也很简单,“祸首陈天南,务必活捉,证据确凿,公审之后,就地枪决,切记,说服百姓,为头等要务,不可失去民心,此为我部队在山东站稳脚跟的要素之一。” 至于如何处理眼下的暴*,唐秋离只字未提,他相信李洪刚的能力,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失当,李洪刚也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何况,他所在的**,最善于做群众工作了,这一点,用不着自己操心,唐秋离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放在,云集到涉县的日本关东军南下兵团身上,他有个新的计划,山东的剿匪,乃至鲁南的暴*,都不影响他的计划实施。 三月六日,在菏泽城外停留一夜的百姓。已经没有来时的那股劲儿,夜冷风寒,急急赶了近百里的路,肚子里早就唱空城计了,一个个疲惫不堪,茫然的看着城门紧闭的菏泽,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隐藏在暴*人群中的陈天南心腹,在上蹿下跳的时候,就被特战分队的战士们盯上了,借着夜幕掩护,趁着人多手杂,谁也不认识谁的空挡,乱哄哄一片的时候,两个夹持一个,悄悄的弄到僻静的地方关起来,去掉了这些煽风点火的人,老百姓更没有了主心骨。 僵持到中午,一天带一夜水米没打牙的老百姓,心里那股子气儿,早就被现实问题冲淡的无影无踪,家里还有多少活计没做,中央军的人,也不露面儿,咱们连个对话的人都找不着,别在这干耗着了,趁早回去吧,反正中央军也没开到巨野来,再说了,陈司令的队伍和他本人,也没露面,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参与暴*的老百姓,心里那股子气,已经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他们不知道来干什么,中央军滚出鲁南,人家根本没有出兵,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耗到下午,十几万老百姓,已经散去三分之二,就连剩下的的这些人,有一多半儿也准备回去,到家还能赶上晚饭。 城头忽然传来高音喇叭的喊声:“鲁南的父老乡亲们,我是山东省政府主席李洪刚,你们不要上了别人的圈套,我有个建议,请你们选出代表,咱们在菏泽城下,面对面的把问题说开,请你们放心,我是有诚意的”李洪刚见到时机一到,终于露面了。 城外的老百姓一见有人出面,还是个大官,也想把事情弄个明白,立即推举出一百多个代表,李洪刚就和这些代表,在菏泽城下举行会谈,同时,他还命令部队,立即赶制大批的干粮,连带着饮水送到城外百姓的手里。 这一手,立刻瓦解了没有离去的老百姓的心,会谈中,李洪刚态度诚恳,把事情的经过,都诉说了一遍,拿出自己下发的公文,请代表们过目,并且说,过几天,一定亲自到巨野,把事情的根由弄清楚,给鲁南的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省府主席亲自出面,又有证据,中央军不但不开枪,还送水送馍馍,人家也不是像陈司令说的那样,代表们回去之后,立即把情况对这些人做了宣传,人群终于全都散去,李洪刚长长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湿透。 事后,唐秋离对李洪刚处理巨野暴*的方法和最终结果,特别满意,李洪刚的那些老伙计,纷纷跟他开玩笑,人家宋太祖是杯酒释兵权,你李洪刚是馍馍清水散军心,退去几万老百姓,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李洪刚只有苦笑,当时的情形,真是危急万分,如果十几万老百姓,真的进攻菏泽,现在的结局,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自以为得计的陈天南,一步不敢耽搁,带着五千多人,经汶上北上,就在天亮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几个日本人不见了,自己的卫队也不见了踪影,陈天南气得大骂,日本人不见让他心寒,卫队不见让他伤心,日本人贪生怕死,单独溜走了,情有可原,花了无数大洋喂饱了的贴身卫队逃亡,那可是他心腹中的心腹,让陈天南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陈天南没有往深了想,他的卫队,在巨野的时候,就全都变成了尸体,此时,特战分队,已经押着几个日本人,在返回菏泽的路上,陈天南已经没有勇气去进攻济南,日本人不见了,去掉了他的主心骨,此刻,陈天南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山东,到达河北皇军控制的区域,哪里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陈天南的队伍,渡过大清河,急忙赶着朝东平方向开进,一头撞进唐秋泉早已布置好的包围圈里,四周响起激烈的枪声,猛烈的炮火,狠狠砸在陈天南的队伍里,遭到突然打击的陈天南,意识到情况不妙,从截击自己的部队火力上分析,很有可能是**师的主力部队,奇怪了,**师菏泽的部队,已经被自己用计缠在鲁南,这股部队是从那钻出来的? 他命令队伍,就地还击,组织敢死队突围,冲出一个是一个,陈天南已经明白,自己这五千多人枪,怕是要交代在这了,陈天南的敢死队,一头撞在铁板上,在**师部队凶猛的火力打击下,无一生还。 陈天南趴在地上,周围是炮弹爆炸激起的冲天烟柱,自己的手下,被炮火炸的东倒西歪,不成队形,折腾几次,山东抗日救**折损了三千余人,他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命令残余的两千多人,立即回渡大清河,往梁山一带转移,此时,他还有幻想,留下一点种子,日后可以东山再起。 失魂落魄、惊魂未定的陈天南残兵,刚刚爬上大清河南岸,还没有来得及抖落身上的冰碴,**师骑兵一旅刘春部六千多骑兵,乌云一般,迎头压上来,截个正着,马蹄声震天,马刀雪亮,把陈天南的溃兵,撵得满大清河岸边乱跑,两条腿哪能跑过四条腿,溃兵惨叫着纷纷栽倒,刘春接到的命令是,全歼这股汉奸武装,一个不留,六千多骑兵,把两千多溃兵围在中间,砍瓜切菜一般。 大清河北岸的唐秋泉部队,又渡过河,加入到围歼陈天南残部的战斗中,战斗一边倒,陈天南所部五千余人,都被罩在网中,无一幸免,陈天南本人,被打扫战场的战士们,从尸体堆里搜出来,这家伙,身上没有一处伤,却把血摸得满脸都是,躺在死人堆里儿装死。 要不是打扫战场的战士,不小心踩到他的手,这家伙惨叫一声,兴许被他蒙混过关,把战士吓了一跳,以为诈尸了,揪出来一看,从陈天南的衣着打扮上,确定是个大家伙,找到受伤的俘虏辨认,陈天南终于现了原形。 从他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出了大量和日本人来外的电报,还有日本人秘密给他补给的武器弹药清单,到此时,陈天南才觉得,自己做了南柯一梦,他不甘心的问审讯他的秋泉,“这位长官,沧州方向的日本人,没有往南进攻吗?”不用回答,从秋泉的满脸蔑视的表情中,陈天南已经猜到了答案,他长叹一声,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陈天南被押回巨野,李洪刚在巨野召开了几万人参加的公审大会,还把几个被抓获的日本人,以及混在暴*人群中,陈天南的几百个心腹,统统押到台上,铁一般的事实,教育了受蒙蔽的巨野百姓,认清了陈天南的真实面目。 三月九日,北方最高军政长官唐秋离,签发了执行陈天南以及陈天南武装骨干分子死刑的命令,共计有四百五十三人被执行枪决,巨野城外,成了巨大的刑场,唐秋离的铁血一面,又一次得到了体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二章 先敌出手 第六百二十二章先敌出手 唐秋离签署命令,策划与组织巨野暴*的首要分子陈天南和骨干分子均处以极刑,三天之内,枪毙了四百多人,巨野城外,连着三天枪声不绝,巨野以及附近的百姓,空城而出,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内心的恐惧是真的。{} 这一事件,被李洪刚刻意宣传出去,山东的地方势力和老百姓,见识到了这位唐副委员长的血腥手段,这是唐秋离授意李洪刚这样做的,他就是要用高压手段,迅速解决山东问题,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既然在湖北襄樊,已经做了一次屠夫,还在乎这一次大开杀戒吗?何况,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唐秋离发觉,自从心里有了那个梦想之后,自己变得冷血很多,任何阻碍自己实现梦想的人或事,都在铲除之列。 随着鲁南颇具政治势力的陈天南武装,被连根拔除,鲁南的局面迅速打开,李洪刚以山东省府主席兼山东警备司令的名义,下达了整顿山东地方武装的主席一号令,所有山东省行政辖区内的地方武装,必须接受警备区司令部的改编,授予统一番号,各地方武装的各级军事指挥官,均由警备区司令部委派,建立乡、县、行政公署、省四级行政管理体系,实行军政一元化领导。 这道命令,实际上,是剥夺了地方势力原来的掌权人物,兴风作浪的本钱,把军事力量,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前有刘磨头、许三光匪帮做榜样,后有陈天南武装为例子,合计几万人枪,说灭就灭了,那些地方势力,那还有一点儿反抗的胆量,能保住一条命,安心做个土财主,已经是烧高香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都乖乖的交出手里的人枪。 在各级军政长官没有到任之前,地方势力,把人枪登记造册,并负责收缴散落在民间的枪支弹药,这实际上是对山东地方势力的一次大清洗,也借此根除了韩复榘统治山东时期,政令不出济南周边的半割据状态,更是有机会彻底铲除潜在的反对势力。 山东的各级行政体系,迅速运转起来,这些由**师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派出的军政长官,直接掌握武装,手里还有自己的部队,政令岂能不处处畅通,随着行政系统的完善,韩铁的部队,分散到各地,唐秋离又面临一大苦恼。 这些军政长官,带兵打仗是绝对的行家,可若是说到地方行政管理,就勉为其难了,赶鸭子上架的事情,在所难免,涉及到民计民生方面,闹出不少笑话,唐秋离的手里,就有不少情况反映,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这些军官们,爱以包青天自居,遇到打官司的,只要是穷人和富人的官司,甭管富人有理与否,都是输掉官司的结局。 有的军官,不闻情由,看穿着打扮,只要是衣衫破烂的,立马就有理,由此催生了很多奸狡刁滑之徒,专干讹诈有钱人的勾当,唐秋离在郑州指挥部里,看着这些情况简报,气得想笑,都是什么逻辑,这些军爷,再这样搞下去,山东还不得闹个一团糟,和韩复榘有什么区别。 无奈,他只好向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刘翰章求援,请他务必挑选六千名具有行政管理经验的干部,支援山东,刘翰章接到师长的电报,头疼不已,这就意味着,把定边的行政管理人员,抽走五分之四以上,可师长的命令,不容置疑。 也罢,刘翰章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定边市和各县区乡抽调大量干部,几乎把定边的行政系统抽空,总算凑够了师长要求的人数,火速送到山东救急,随即,他又接到唐秋离的紧急电报,立即在定边开办一所行政管理学院,师资力量,由刘翰章负责,在全国各地招聘。 所有招聘来的教授,待遇从优,标准由刘翰章自己把握,生源也在全国招收,全部免费,刘翰章看着电报,为唐秋离的远见而叹服,立即着手筹组定边行政管理学院一切事宜,唐秋离有自己的打算,以后,占领的地方还很多,总不能让这些带兵之人,都兼任行政职务,这样的话,会分散他们的精力,久而久之,也消磨了他们的战斗意志,从长远来看,后患无穷,这也是他成立行政管理学院的初衷。 山东的剿匪战役,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以出乎意料的速度,迅速结束,山东,已经可以为部队提供后方支援了,唐秋离下达命令,参加剿匪的部队,除李洪刚兵团、韩铁兵团继续留在山东之外,其余的部队,立即归还原建制,准备执行自己新的作战计划。 只有乐一琴的航空队,继续留在济南,不但没有撤离,反而接到师长的命令,加强济南的空中力量,把定边航空队所有能参战的飞机,全都调动到济南来,让他们在实际的战斗中,增长经验,这是唐秋离的理由,对此,乐一琴深以为然,不见血的飞行员,永远是菜鸟,在天上,只能是被宰的命运。 这些飞行员和飞机,可是唐秋离的宝贝疙瘩,是未来争天下的本钱,他不敢大意,命令李洪刚,立即为济南机场配属一个防空旅和一个警卫团,加强济南周围空域的防空力量和机场的警卫力量,实际上,唐秋离把济南机场作为了**师航空队的前进野战机场使用,由济南机场起飞,**师航空队的作战半径,可以覆盖整个华北地区。 三月十二日,唐秋离下达了代号为“晋冀利剑”的军事行动命令,一直防守娘子关一线的冯继武兵团,歼灭山口所部日军后,运动到娘子关附近界都一带,隐蔽休整待机的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共计二十七万人的兵力,以娘子关对面井陉关守敌为作战对象,力争全歼该敌,伺机夺取石家庄、保定,把华北日军的战线,拉回到平津周边。 阎锡山在大同前线的晋军,务必牵制对面之敌,勿使其分兵增援娘子关战场,沧州前线的刘铁汉东指部队,对沧州一线的日军,保持压力,如若日军西进增援娘子关战场,可趁机夺取沧州,打掉日军进击山东的桥头堡。 河南安阳一线的袁景豪部队,提高戒备等级,防止日军从河南进攻,涉县一带的孙振邦部队,做好迎击日本关东军南下兵团进攻太行山区的准备,**师师部直属各旅,进驻和顺、辽阳一带,居中策应。 唐秋离在娘子关至涉县一线,沿着绵延太行山脉,摆开三个主力兵团,共计四十万兵力,这样的部署,是把太行山根据地卫护在身后,他预计,下一阶段的主要战场,就在太行山区,从冈村宁次兵力部署来看,涉县方向是日军进攻太行山区的主要攻击出发地。 对于阎锡山,唐秋离没抱太大希望,大同方向的日军,即便是只剩下一个联队的兵力,只要不去进攻大同,阎锡山才不会主动去招惹日本人,他的部队,自己根本调不动,有了南京全民国防总动员会议上的教训,这个阎长官,把自己手里的兵,看得贼紧。 从目前华北整体态势来看,自己的力量,仍然逊色于日军,在局部战场如沧州和娘子关一线,保持兵力优势,其他方向,还处于劣势,这就注定太行山战役,是以日军进攻,自己防守的方式展开,也好,把日军放进绵延千里的太行山区,打他个山区游击战。 想到游击战,唐秋离心里一动,自己真是糊涂,放着大行家不用,发愁手里的兵力不够,**三个师的兵力,目前就在陕北,等着自己发出命令,如今的**军队,与历史上同期相比,不亚于天壤之别,自己从定边补充给他们的武器装备,正好派上用场,这些被**训练出来的游击战大师们出马,冈村宁次保管恨自己投错了胎。 他马上以国府军事委员会北方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总指挥的名义,发布命令,任命国民**军陆军新编第八路军总指挥朱德将军,副总指挥彭德怀将军,为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副总指挥,所部立即开赴太行山区,参加即将进行的太行山战役。 他在命令中特别强调,八路军各部,不受各种限制,可自行组织各种战斗,只需上报到战区总指挥部即可,要求只有一个,以即将入侵太行山区的日军为作战对象,同时,战区组织的各种战役,也需通报给八路军指挥部,以利于两军配合协调作战。 唐秋离给八路军的这道命令,赋予了朱德将军极大的自主权利,也是充分考虑到**军队的特点,自己指挥部队的方法和**军队的方法,是两个路子,总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让八路军照搬,这等于是捆住了**军队的手脚,再说,**也没有那么大的本钱。 进行**自主的山地游击战,这是在延安的时候,和**三巨头谈妥的条件,再说了,你就是不答应,**也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路子打下去,把事情做得敞亮些,对合作的双方都有好处。 唐秋离的计划,是利用华北战役第三阶段,把日军打回到平津一线去,前两个阶段,都是被动防守,这一次,他决定先敌动手,只是动手的时间还没有最后确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临战庙算 第六百二十三章临战庙算 陕北延安,**中央驻地,三月中旬的陕北,已经隐约可以嗅到春天的气息,阳面山坡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融化成水,滴滴溅落到黄土地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泽,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气息。-< >-%网 **中央书记处五大书记,***、朱德、周恩来、**、任弼时不约而同的聚集到***的窑洞里,自从唐秋离离开延安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换上**制服和新装备的部队,已经整编、训练完毕,就等着出征的号令。 这样的历史机遇,**是绝不会放过的,偏居陕北一隅,绝非**领袖们的意愿,他们的心里,装的是整个中国,**领袖们聚集到一起,就是一个话题,什么时候东渡黄河,开赴华北战场。 ***用他浓重的湖南口音说道:“大概那个小家伙把咱们忘记了吧陕北的小米不留人啊”这半是玩笑半是疑问的话,引起了一阵大笑,大家都知道***口中的那个小家伙指的是谁,也是,自从他蒋某人掌权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他平起平坐,掌握半壁江山的先例,**帮他打了东征,打了两次北伐,最后还不是被逼上武装反抗的道路。 对于彗星般崛起的唐秋离,**领袖们,都充满了好奇,如此年轻,手里却能掌握那么多的军事力量,成为北方抗日战场的中流砥柱,最奇怪的是,蒋委员长好像对他也是束手无策,任其做大,换做别人,早就被老蒋收拾了,***用一句话,做了解释,“时势造英雄”,下一句呢,大概就是“世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尔” 按照**五大书记的分工,周恩来掌握情报系统,他知道***这句半玩笑话的含义,立即严谨的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唐秋离现在在郑州设立指挥部,指挥山东剿匪战役,不过,他把指挥权,授予了**师特战支队支队长,也是他的堂哥唐秋泉,现在,山东省的匪患,已经根除,据报,唐秋离亲自下令,在山东巨野,三天之内,枪毙了四百多人,现在,他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太行山区,频繁调动部队。” 周恩来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根据平津地下党提供的情报,日本华北派遣军新任司令官冈村宁次,集结重兵在邯郸至涉县一带,很明显,日军的攻击目标,必定是华北**师的主要后方基地太行山区,我已经电令平津地下党,严密监视日军动向。” 周恩来说完,窑洞里的五个**领袖,都没有说话,内心非常惊骇,山东的匪患,自从民国初年开始,到韩复榘主政山东期间达到鼎盛,而唐秋离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山东百年的匪患根除,真是难以置信。 ***的心情最为复杂,作为一位最杰出的战略大师,他一眼就看出唐秋离染指山东的意图,山东战略地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里,本来是他***的一个眼,可以作一大篇好文章,现在,却被唐秋离抢了先手,八路军东进,经营山东,必然和唐秋离发生根本利益上的冲突,按照唐秋离现在经营山东的决心,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的。 在座的**领袖,都是不世出的英才,***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只是,这话只能装在心里,不过,心里都不是滋味,就好像是一笔宝藏,自己看守了半天,眼睁睁被别人拿走,却无法阻止或者是夺回的感觉, 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急匆匆的走进窑洞,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主席,老总,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来电报了,”左权大概也看出气氛异样,没有废话,简洁的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是没有忘记咱们,看看,这位唐副委员长来了什么圣旨?”***打趣地说道。 大家的注意力,被电报吸引过去,朱德先接过电报,用浓重的四川口音说道:“主席,人家让咱们出兵呢”***接过朱德手里的电报,看完之后,哈哈大笑,“这个小家伙很善解人意吗,知道咱们被蒋委员长逼出来的看家本领,只指定了作战区域,打法吗,咱们自己说了算,朱老总啊,下面就看你的了” 朱德憨厚的一笑,“要说打山地游击战,这位唐副委员长算是找对人了,咱们**自成军那刻起,最后落脚到井冈山,那一天不是在山沟沟里打转转,”***大笑,“老总啊,这千里太行山,可是华北屋脊啊,咱们这一去,是龙归大海,虎入山林,人家唐副委员长既然给咱们划出了地盘儿,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啊,就在太行山站稳脚跟,打败日本人,打出一个新中国来,老总,你出征时,我们都要送你” ***意犹未尽,接着说道:“咱们三六年东渡黄河,要去华北,把阎长官紧张得坐卧不宁,摆开拼命的架势,还请来中央军十个师助阵,这一次,咱们拿着尚方宝剑,大大方方的路过他的山西,看他阎某人还有何等话说?” 又是一阵大笑,接到唐秋离命令八路军出兵华北的电报后,聚集在**领袖心头多日的焦灼,一扫而空,朱德对左权说道:“左副参谋长,立即给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部唐秋离回电,我八路军主力三个师的部队,将于三月十四日,经黄河柳林渡口,穿越吕梁山,经晋中地区,赶赴华北太行山战区,请他们发来联络密码和电台呼号。” 身在郑州的唐秋离,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封电报,会在**领导层内,产生这么大的反响,也不知道,**领袖们的话题,说的都是他,他的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的策略和方向。 所有的部署,都已经完毕,参加井陉关战役的部队,已经就绪,只等着自己的命令,但是,唐秋离的心里,还有一个疑团没有解开,眼前似乎有层迷雾,这一点不搞清楚,是影响他下达攻击命令,确定攻击时间的主要因素。 唐秋离不太明白,为什么新上任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会选择太行山区,作为他的首战目标,不去夺取大城市和平原地区,在华北,比太行山区有价值的战略目标多得是,反而在山区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儿,太行山里,一定是有什么吸引住了冈村宁次。 他在华北地图前,站了很久,天色黑下来,也没有觉察到,参谋和通讯员,进出都放慢脚步,说话压低声音,都知道这个时候,师长在考虑重大的战略问题,不敢打扰,梅婷和梅雪端来饭菜,看到他痴迷的样子,姐妹俩对视一眼,还是梅婷上前,轻声说道:“秋离,已经天黑了,吃晚饭吧” 唐秋离这才回过神儿来,觉得腹内饥肠辘辘,歉意的朝着两个关心自己的女人一笑,大口的吃起来,吃得太猛,噎得直翻白眼儿,梅雪赶紧到了一杯水,又轻轻的给他捶打后背,他嘴里嚼着不知道啥滋味的饭菜,眼睛却没有离开地图,忽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 急忙喊进来几个作战参谋,让他们把**师历次战役的地点,都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忙了一阵儿,所有的战斗地点,都清晰的出现在地图上,完全明白了,冈村宁次为什么把太行山区作为进攻的重点,历次战役,都是以太行山为中心点,呈放射状散开,最远的战役地点,也不过是徐州一带,唐秋离采取的办法,和冈村宁次一样。 冈村宁次一定确认,太行山区是自己的后方补给基地,几十万部队的物资弹药,搜要在这里补给,如果能打掉或者是长期占领自己的后勤补给基地,断了粮草弹药,几十万大军不战自溃,也许,冈村宁次还有更深的阴谋,自己一定不会坐视被掐住脖子,必然会在太行山区和日军反复争夺,这样,在华北,就会形成一场中日双方的大决战。 冈村宁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凭借平津地区丰富的战略资源,背靠满洲关东军,再加上日军华北兵力的优势,自己在太行山区一定会很困难,就要从各地战场调集兵力,被牵制在沧州、娘子关的几十万日军,也能腾出手来,加入到太行山战场,以优势兵力,和自己死磕,逐步消耗掉自己的实力。 要是关东军再调兵南下,自己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几十万大军,云集在太行山,不是说撤就能撤的,打一场消耗战,自己的本钱玩儿不起,**,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还真够心狠手辣的,想一战解决华北问题,太行山根据地,又要面临一场劫难。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脉络都清晰起来,华北的局势,立体的展现在唐秋离的脑海里,他不由得狞笑起来,看得几个参谋毛骨悚然,面面相觑,连梅婷和梅雪都直皱眉头,这家伙,笑的太可怕了,说不出的邪恶,就像是黄鼠狼叼住了小鸡儿一样。 唐秋离可不管他们咋想,既然确定了冈村宁次进攻太行山区的目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攻击井陉关日军的行动时间,就是冈村宁次对黎城发动进攻之时。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四章 冈村宁次动手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冈村宁次动手了 唐秋离在发动井陉关战役之前,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清晰的把握住了华北派遣军新任司令官冈村宁次的战略意图,他心里已有定计,冈村宁次砸我的家底儿,那我就去掏你的老巢,无非是那个下手更狠、更快,集中的力量更大罢了。 不过,他可不敢轻视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历史上同一时期,冈村宁次对付**华北太行山抗日根据地的办法就是“三光”政策,强化华北治安,使之成为大东亚圣战的后方基地,从根本上摧毁八路军的人力、物力基础,形象地说,把河水淘干,鱼儿自然就会浮出水面,暴露在阳光之下,**、晒死。 历史是,这一时期,也是八路军太行山抗日根据地最为困难是时候,之前山口所部日军,对太行山区扫荡使用的手段,和冈村宁次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干起这样的勾当来,具有很高的天分,如果有可能,他都会把太行山炸平,扔到黄海里去。 不过,看他遇到的是哪个对手,遇到唐少,算他倒霉,流年不利,这个老鬼子的手法,自己烂熟于胸,知道对手走那步棋,一切都好办,何况,还给冈村宁次预备了新对手,有好戏看了,想到这里,唐秋离又狞笑起来,脸上的伤疤闪闪发亮, 这一次,梅婷和梅雪忍受不了了,师长的形象,要毁于一旦,双双过来,一边一个,偷偷地掐他的肋条,唐秋离正沉浸在意yin之中,疼的险些叫出声来,一只柔软的小手,堵住他的嘴,是梅雪,参谋和通讯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唐秋离求饶似的,好不容易摆脱了两只玉手,梅婷和梅雪胜利的白了他一眼,唐秋离有些尴尬的笑了,看着姐妹俩丰满、娉婷的身影,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声音之大,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唐秋离收回目光,命令通讯参谋记录电文,随即下达“晋冀利剑”行动军事预令,参加井陉关战役的唐秋生兵团,冯继武兵团,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唐秋泉的特战支队,全部返回太行山区,以小组为单位,全方位监视冈村宁次的行动,寻机打击日军后方基地和补给线。 与关东军南下兵团对峙在涉县一带的孙振邦部队,待日军发动攻击之时,采取节节抵抗的战术,诱敌深入,以团为单位,把进攻的日军兵力,分散到太行山区的各个角落,寻找有利战机,集中兵力,歼灭其一路,切记,不可拼死阻击,同时,严密监视日军的所有行动,事无大小,均需立即上报师指。 **师师部直属各旅,作为战略预备队,运动至河南安阳一线,寻机占领邯郸、武安两地,切断进攻太行山区日军的退路,太行山根据地各级地方政府,马上组织根据地群众坚壁清野,往晋西方向转移,地方政府要妥善安置转移的群众,吸取粟城血案的教训,勿使进入根据地的日军,捕获我一名百姓。 给朱德将军、彭德怀将军发电报,督促八路军各部,以最短的时间,赶到太行山作战区域,这又是一次根据地大搬家,好在,太行山区没有什么重工业基地,走起来轻松不少,冈村宁次进了太行山,就知道是啥滋味了,我集中两个兵团,掏你的老窝,你若是回援,我战略预备队就在半路层层设伏,打得你苦不堪言,实际上,这就是看谁的坛坛罐罐值钱,谁的损失更大。 唐秋离这一次胃口不小,他要包关东军南下兵团的饺子,解决了这股日军,自己就能腾出一个兵团的兵力,加入到那个方向,都起决定性的作用,他猛然想起黄崖洞,哪里会不会是日军捕捉的主要目标呢? **师的所有家底儿,除了在定边之外,可都在黄崖洞呢,一念至此,出了一身冷汗,怎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忽略了呢?冈村宁次不会漫无目的的在太行山区打转转,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寻找黄崖洞的位置,哪里可有几万新兵在训练呢,还有兵工厂,**师全部的补给,丢了黄崖洞,占领石家庄也得不偿失。 他马上命令**第九旅牛满山部,炮兵第六旅唐秋山部,**师工人抗日第二旅旅萧峰部,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立即开赴黄崖洞,担任黄崖洞警卫任务,三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四万多兵力应该足以对付日军的围攻了,想想还不放心,又让**师参谋长常风,担任黄崖洞警备司令,全权指挥黄崖洞所有部队,要求只有一个,确保黄崖洞无失。 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发动进攻,他的炮声一响,也就是娘子关方向的部队出手的时候,所有的计划,看起来都无懈可击,再也没有补充的了,猛丁闲下来,唐秋离反而觉得无事可做,在指挥部里打转转。 唐秋离这里加紧部署兵力,人在邯郸的冈村宁次也没闲着,他把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挪到邯郸,在他看来,司令部离前线越近,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大,香月清司人在北平,就凭着一根电话线,几份电报指挥千里之外战役的做法,冈村宁次对此嗤之以鼻,一个不亲临前线的司令官,是不可能打好每一场战役的。 自从窥破唐秋离的命门之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一场他期待已久的战役中,在冈村宁次的眼里,太行山区比华北什么地方都重要,占领太行山区,一是可以彻底摧毁唐秋离华北**师的后勤补给基地,二是可以切断山西与河南的联系,山西就成了孤立之地,西进,可占领山西全境,那个阎锡山,冈村宁次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冈村宁次认为,只要对山西打上一拳,阎锡山就会轰然倒地。 东进,可攻击河南和山东,太行山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是个四顾之地,占尽地利之便,他仔细研究了山口部队在太行山区所有作战来往电报,得出一个结论,山口部队之所以全体玉碎,根本原因就是山口不懂得战略,香月清司指挥失误,矶谷廉介第一军玉碎之后,山口部队应该立即撤离太行山区,返回平津一带,而不应该滞留在远离后方基地的武乡,和阎锡山的晋军拼消耗。 对于太行山区,是永久的占领,建立新的政权系统,成为帝国皇军进攻河南亦或是湖北的桥头堡,不是一扫而过,支那人很狡猾,你前面过去,他们就会像黑夜里的老鼠一样钻出来,照样生活,何况,自己还有新战法,要在太行山区实践。 冈村宁次的信心很足,至于让华北皇军谈虎色变,称之为支那魔鬼的唐秋离,冈村宁次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承认他是个对手,接连败走了两位大日本皇军的司令官,可是,这一次,遇到的是我冈村宁次,那就让我来终结支那魔鬼唐秋离的生命吧 对于唐秋离的老巢太行山区,冈村宁次的做法是,要彻底摧毁,杀光每一个支那人,烧毁每一座房屋,在废墟上重建大日本帝国的新秩序,他甚至想到,从本土移民到支那华北太行山区来,这里广袤而富饶的土地,只有大和民族才配享有,老鬼子冈村宁次,为自己的宏大抱负深深陶醉,想象一下,自己是这块土地的新主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予可求,还有比这更动人的理想吗? 冈村宁次内心的激情澎湃起来,有一种遇到对手和理想即将实现的兴奋,不过,他为了这次战役做的准备,却是扎扎实实的,心理上蔑视,战术上重视,冈村宁次不是个骄狂的日本将军,在他一再要求下,从本土调来秋野航空战队的两百三十架飞机,平津地区被摧毁的机场,已经完全修复,他要取得制空权。 从朝鲜调来两个甲等师团编入华北派遣军序列,从日本国内调来五个野战重炮旅团,三个战车联队,他的老上司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又给他派来一个旅团的部队,还有善于山地作战的中岛特攻大队,以关东军南下兵团为骨干,组成了华北派遣军太行山扫荡部队,他亲自担任前线司令官。 这是一支有三十二万人的日军部队,囊括了航空、装甲、炮兵、骑兵等诸兵种的合成兵团,其战斗力极为强悍,尤其是关东军部队,都是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在东北多年没有敌手,养成了骄横、凶残的个性,再加上武士道精神深入骨髓,崇尚白刃格斗和主力决战,不过,从朝鲜和日本本土调集的部队,还在路上,否则,冈村宁次绝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早就饮马太行山了。 三月中旬,奉调的日军所有部队,均已到达华北,冈村宁次马上着手编组,三月底,冈村宁次终于准备完毕,扫荡太行山根据地的日军,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四月二日,冈村宁次下达了进攻黎城的命令,铺天盖地的日军,越过已经解冻的清漳河,朝着黎城扑过来。 天上飞机掩护,地上坦克吼叫,冈村宁次终于动手了,这也是唐秋离期待的那一刻,沉寂了几个月的华北战场,硝烟又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五章 让开大路 第六百二十五章让开大路 一九三八年四月二日,新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指挥包括航空兵、装甲兵、重炮兵、骑兵在内的三十二万部队,从河北涉县出发,以进入太行山区腹地第一道屏障黎城,为攻击目标,冈村宁次的用意很明显,打通邯郸至长治的公路,在晋南取得立脚点,建立由邯郸到太行山区的后勤补给线,并以长治为基点,扫荡太行山区。 驻守在黎城一线的孙振邦部队,兵力不过三万六千余人,面对三十多万来势汹汹的日军,只能执行师长唐秋离的策略,让开大路,放日军长驱直入,日军占领黎城后,兵分两路,一路直扑长治,一路直取潞城。 接到占领黎城的将领报告,黎城全城空无一人,冈村宁次丝毫没有感到意外,面对重兵云集的大日本皇军,黎城的支那人不跑光才奇怪呢,这样也好,省得皇军费力气消灭这些支那人,只是没有遭遇到**师的部队,让冈村宁次多少有些遗憾,在皇军重兵集团面前,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也只能退避三舍,不敢迎战,不过如此罢了,冈村宁次在内心里轻蔑唐秋离。 黎城正西二十余里外的东阳关,孙振邦脸色铁青的目视黎城方向,日军开始大举进攻的消息,他早已经报告给了师长唐秋离,师长的回电让他很泄气,“按照原作战方案,你部日军执行诱敌深入的计划,不可日军纠缠”,依照孙振邦的想法,依托黎城完备的防御工事,怎么也打一下,挫挫冈村宁次的锐气,就这样一枪不发放弃黎城,他想不通。 唐秋离这样做,也是出于实际情况考虑,孙振邦的部队,一直是**师部队中的二线部队,担负防守黄河山西和陕西段的守备任务,在**师的序列里,属于地方部队,只有四个旅的兵力,每个旅只有八千五百余人,并且没有重炮兵,要不是矶谷廉介的第一军,突破河南防线,唐秋离手里无兵可调,才把他的部队拉上来,孙振邦兵团,还在黄河边上呆着呢。 相对于**师各野战旅来说,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守备指挥部部队,无论从兵力、战斗力、实际作战经验、火力上,都差着一大截,用这样的部队,去和日军精锐的关东军对战,唐秋离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儿,即便是安排孙振邦部队,执行诱敌深入的任务,唐秋离的心里也是不大放心,万一他的部队被冈村宁次咬住,能不能顺利脱身,他的脑海里有个问号? 孙振邦却不这样想,那个指挥官不希望自己带领的是头等主力部队,主力部队不是靠一仗仗打出来的吗?他认为眼下就是个好机会,咱全部吃掉冈村宁次的三十多万人不敢想,在他身上叼下一块儿肉来,还是办得到的,眼看着鬼子就在自己面前,如入无人之境,手里有三万多人,却被师长压着不让动,孙振邦的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唐秋离不知道此时孙振邦的心情,接到报告后,他冷冷一笑,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果然不出所料,从涉县方向开始突击太行山区,他是想占领长治,作为立足点和攻击发,和后勤基地,邯长大道,大概是太行山区唯一可以跑汽车的路了。 他并没有马上下达攻击井陉关的命令,让日军再深入一些,占领那些空城,把兵力分薄,到时候,他回兵都困难,日军占领了黎城,接下来该是潞城了,如果继续西进襄垣、沁县、武乡,阎锡山又该着急上火了,哭天喊地的请求自己伸出援手。 日军进展顺利,占领黎城后,没做停留,继续往太行山根据地腹地挺进,冈村宁次命令留下关东军一个联队的兵力,一个大队驻守黎城,两个大队驻守涉县,这是邯长大道上两个重要的节点,大批的物资弹药,都存放在这两处,不容有失。 **师的部队,被自己的重兵驱赶进太行山深处,以关东军部队的战斗力,防守涉县和黎城,完全可以放心,他就没有想到,在日军进攻通道的一侧,仅仅十几公里的地方,**师一个兵团三万多人,正看着他们,占领黎城,没有派出部分兵力往两翼扩展,以确保补给线的安全,是为冈村宁次进攻太行山区军事行动的第一个失误。 此时的孙振邦,已经没有心情发牢骚,他又接到师长的命令,决不可与日军交战,诱敌深入是你部的唯一任务,按照作战计划,把部队分散成以营为单位,都撒到日军各个攻击箭头前,参加会议的各个营团长们,心里也都不舒服,没有这么打仗的,放几枪就跑,还要跑的狼狈些,最好丢下点儿破鞋烂袜子什么的,传出去丢人不丢人? 心里不情愿,情绪就不高,问司令官这仗怎么打?孙振邦自己心里也烦着呢,没好气的告诉手下这些军官,战前的作战会议白开了?打仗不行,逃跑还不会?别让小鬼子撵上,也别让小鬼子跟丢了,具体怎么打,各部队指挥官根据情况自行确定,不过有一点,那个营要是吃亏了,你这营长就别干了,回黄崖洞基地后勤部养猪去。 部队都撒出去了,孙振邦手里,只剩下两个营的兵力,再有就是兵团部警卫连和一个迫击炮连,这个时候,沉寂已久的战场上,才传来激烈的枪声,枪声分布的范围很广,这是部队和日军接上火了,孙振邦叹了一口气,大仗捞不着打了,准备进山吧,看能不能捡到小鱼小虾,瞅准日军的小部队,**一家伙,好歹对付一口,也不白忙活半天。 部队刚刚开拔,二旅侦察连连长康德柱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过来,他的身后,还有一名挂着中校军衔的军官,孙振邦不认识,看军装款式和身上的装备,他知道这是特战支队的人,唐秋泉的手下,孙振邦不解,怎么特战支队的人,也到了东阳关一带?他们不是在山东吗?真是神出鬼没。 中校军官到了孙振邦面前,立正敬礼,然后中气十足的报告:“报告孙司令官,**师特战支队十一分队分队长白立山,率领全队一百八十六人,完成对黎城和涉县侦察任务,奉支队长命令,配合你兵团,完成诱敌深入任务,请指示”小伙子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两眼闪闪发亮,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指挥员。 巧的很,二旅侦察连也是奉命侦察黎城和涉县一带的情况,和特战十一分队猝然遭遇,双方好悬没打起来,正愁找不到孙振邦兵团部的白立山,跟着侦察连就过来了,孙振邦例行公事的还礼,说道:“那就跟随兵团部一起行动吧”说完,转身跟着部队走了。 白立山看这位少将司令官情绪不高,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康德柱几步撵上孙振邦,“司令官,我们在黎城侦察到一个情况,小鬼子的大部队,继续往太行山深处进击,黎城只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哪里的物资和弹药,堆得跟小山似的,小鬼子真够有钱的,涉县有两个大队的鬼子防守,也是堆满了物资弹药,”说完,还直吧嗒嘴儿,啧啧有声。 孙振邦一听,当时就迈不动步了,猛一转身,把康德柱吓一跳,他急切的问道:“情报属实?”康德柱肯定的点点头,摸不清司令官的用意,接着补充一句,特战十一分队的白队长他们,侦察到的情况,和我们的一样。 孙振邦眼珠转了几圈儿,命令通讯员,“通知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他拉着康德柱朝白立山走去,了解到的情况,和康德柱说的完全一样,孙振邦还特别注意问,日军的大部队,现在距离黎城有多远? 这一点,白立山清楚,他精确的告诉孙振邦,日军主力部队后卫,已经进入潞城,潞城距离黎城有四十三公里,孙振邦盘算开了,以手里现有的兵力,出其不意的吃掉黎城一个大队的小鬼子,炸毁哪里的物资弹药,完全有可能,即使是潞城的小鬼子回援,时间上也来不及,这是个彩虹难逢的好机会。 自己手里现在又将近一个团的兵力,干掉小鬼子一个大队两千多人,不费劲儿,涉县距离黎城,也是四十多公里,如果涉县的小鬼子出来增援,正好打他个伏击,说不定连涉县都拿下来,他问白立山:“你们特战十一分队想不想打一仗?” 白立山眼前一亮,急巴巴的从山东赶回来,原指望能大打出手,谁知道接到的任务都是侦察,还不许惊动日军,这些单兵作战能力超绝的特战战士,都憋得嗷嗷叫,有机会不打,那才是傻子那,他急忙问道:“孙司令,你说怎么干,特战十一分队,完全听从您的指挥。” 孙振邦知道,这件事不能报告给师长,自从苏景峰和张自忠殉国之后,师长亲自签发命令,严禁旅级以上的指挥官,亲自带领部队到一线作战,哪种拎着一挺机枪,冲锋陷阵的做法,更是绝对禁止,违反者就地免职,他实在是伤不起,**师的每个高级指挥官,都是宝贵的财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六章 夜袭黎城 第六百二十六章夜袭黎城 **师黄河河防守备兵团司令官孙振邦,眼看着大队的日军从眼皮子底下经过,却不能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心里郁闷着呢,恰巧自己兵团二旅侦察连连长康德柱,送来有价值的情报,当时就把他的精神提起来。 黎城的两千多日军和物资弹药,在孙振邦的眼里,就是一块儿流油的大肥肉,他有本钱打这一仗,小一个团三千来兵力,何况,还有特战分队这些偷袭、摸哨的大行家,保管进了黎城,小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打算把这次行动,上报到师指,如果那样,一切都泡汤了。 尽管这违反师长的禁令,孙振邦决定打这一仗,做的准备也扎实,他派出两个连,携带大批的地雷和**,分别前出至潞城和涉县附近,在公路上埋设雷区,要求只有一个,确保潞城和涉县方向的日军,不能顺利增援黎城,为此,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日军增援部队,堵在半路上,没有接到兵团部的命令,不许后撤半步。 两个连队出发了,天色还早,其余的部队,都隐蔽在东阳关附近的山沟里,抓紧休息,派出几股侦察部队,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太阳慢腾腾的往西边走下去,孙振邦心里着急,怕出现突发*况,黎城打不成,自己就白费心机,煮熟的鸭子飞了。 此时,太行山区的南部和东部,到处发生战斗,战斗的规模都不大,**师的部队,和日军刚一接触,就很快撤离阵地,等日军的主力部队摆开架势准备大打出手,已经不见了中国士兵的影子,这其中,有孙振邦的部队,也有唐秋泉的特战分队。 尽管是这样,日军也吃了不小的亏,中**队什么地雷、**都用上了,好好的大路和山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暴怒起来,炸飞一群皇军士兵,被激怒的日军将领,纷纷向冈村宁次请战,要带领部队穷追不舍,一定将骚扰皇军的支那士兵彻底消灭,冈村宁次对部下的如虹战意,很满意,这才是大日本皇军军官的作风。 经验丰富的老鬼子冈村宁次知道,这是典型的中国人使用的战术,叫做“诱敌深入”,分散自己的兵力,好逐个击破,冈村宁次微笑了,好啊,那就深入太行山区,自己的战略意图也是占领整个太行山区,不用诱也准备深入呢。 冈村宁次真的分兵了,态势似乎朝着唐秋离的预想发展,不过,汇集各地的情报后,唐秋离乐观不起来了,冈村宁次兵分六路,每路五万多人,配备坦克和骑兵,还有飞机随时提供空中火力支援,像是一支张开的大手,从南和东两个方向,逐步往太行山根据地腹心地区压缩过你来。 唐秋离下达命令,负责诱敌深入的部队,加大攻击力度,务必使日军再分兵,为八路军三个师的部队歼灭日军一路或者几路创造有利条件,然而,任凭部队怎么攻击,六路日军就是不再分兵,留下少量部队,和**师小部队纠缠,主力继续往太行山腹地攻击前进。 唐秋离感叹,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真是狡猾透顶,采取的战术完全正确,六路日军齐头并进,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好是一天一夜的行军路程,自己包围日军一路,如果一昼夜间不能结束战斗,其他五路日军靠拢过来,部队有被合围的危险,打到半途放弃,又会被日军咬住纠缠,同样不利,此人是自己在华北的劲敌。 发动井陉关战役的时机还不成熟,让日军在深入太行山区一些,和八路军部队交上火,兵法云“五倍围之,十倍歼之”,自己去哪里调集五十万部队,如果硬打,弄不好嚼不烂、吞不下,会把肚子撑破,只能打响井陉关战役后,看冈村宁次的反应,再寻找机会,唐秋离承认,冈村宁次有一手,好在,太行山区的回旋余地还很大,足以和日军周旋一段时间。 不过,日军重兵猬集,平推过来的空隙也大,这就是机会,冈村宁次采取这样的战术,是吸取了山口的教训,当初山口扫荡太行山区的时候,兵力太过于分散,才导致处处遇袭,疲于奔命,冈村宁次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他就是让唐秋离找不到打击自己一路大军的机会,尽管从发动攻击到现在,占领的都是一些空无一人的村镇,冈村宁次也认为初步达到了自己的战略意图,他发狠,就是把太行山区翻过来,也要找到唐秋离的秘密补给基地。 师长和冈村宁次斗法,以及太行山区的整个战略态势,孙振邦不知道,一心想着要打好这一仗,借着夜幕的掩护,他的部队,已经隐蔽运动到黎城外围,他和参谋长王俊,带着几名警卫员,爬到城墙外面,仔细观察城内的情况。 黎城是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县城,处在进出太行山的要隘,连接冀南和晋南的邯长大道穿城而过,历来就是军事重镇,元明时期即成为进出晋冀两省的咽喉要道之一,几丈高的城墙,宽大厚实,护城河环绕四周,一座吊桥高高挂起,城楼上,看得到日军的游动哨在不停的走动,钢盔在星光下闪着幽暗的光泽。 孙振邦有些挠头,没想到日军的防守如此严密,按照道理来说,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的战略后方,自己的部队也没有惊动小鬼子,怎么还这样小心?抗战初期的日军士兵,具有很高的素质,他们并没有身处后方而放松警惕,这就使孙振邦的作战计划,遇到了很大的难题,如果进攻,就是硬攻的局面,没有重炮配合,以不到一个团的兵力,攻击有坚固城防的黎城,孙振邦的脑子,还没有发热到这种程度。 他和王俊退回去之后,把包括白立山在内的几个指挥官召集到一起,将情况说了一遍,这时候的孙振邦,已经有些灰心,白立山笑了,对他说:“想要不惊动小鬼子,拿下城门,孙司令,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特战十一分队吧”孙振邦大喜,唐秋泉的手下,都是些宝贝,他们肯定有办法。 从潞城方向,驶过来十几辆汽车,开着大灯,雪亮的灯光刺破夜幕,分外的明显,孙振邦一愣,白立山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从哪里搞到的汽车,真是神了,这是白天的时候,特战十一分队,干掉了日军的一个运输车队,白立山心疼这些汽车,没有炸毁,开到一个偏僻的山沟隐藏起来,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车队直接开到黎城护城河吊桥前停下,早就惊动了城墙上的日军,立时,刺眼的探照灯照射过来,一片拉动枪栓的声音,并大声喝问口令,白立山身穿少佐军服,大摇大摆的下了第一辆汽车,朝着城门楼上大声喝骂几句,日语纯熟,没有一点破绽,也多亏了秋泉,逼着特战支队全体学习日语。 城门上带队的,是一个少尉小队长,他看得真切,也听得清楚,城下的长官发火儿了,“八嘎我是关东军第十九师团辎重联队的高岛少佐,奉命来黎城往前线运送弹药,你们也没有把口令通知前线的部队,谁知道你们井上联队的狗屁口令,耽误了大事,你有几个脑袋”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大好几级,这一天来黎城拉物资弹药的部队很多,番号杂乱,那个部队的都有,口令没有传达到前线的部队绝对有可能,关东军的人,平时就鼻孔朝天,骄狂得很,小少尉哪敢得罪这帮大爷,屁颠屁颠的跑下城楼,喊着城上放吊桥。 到了少佐跟前,没等敬礼,劈面挨了一记耳光,打得眼冒金星,接着,一本证件摔到他的脸上,少尉哪敢细查,觉得面前的少佐和证件照片上的人不大一样,可看着眼冒凶光的少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免有些踌躇,心里早把关东军那些王八蛋的女性亲属问候个遍。 看着发愣的日军少尉,少佐大怒,又是一耳光,还是旁边一个关东军少尉,过来劝住大发脾气的少佐,并把关东军十九师团辎重联队调拨弹药的公文,递给少尉,把这个小鬼子感动的差点儿掉下眼泪,还是平级的弟兄好啊,官越大越不是人,说打就打。 看完公文,少尉心里的一丝怀疑,已经烟消云散,少佐不耐烦的一挥手,“哈亚古”车队驶进城门口,白立山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怕证件上出破绽,先发制人,把站岗的日军哨兵打个头昏眼花,再说了,日本兵就吃这一套,你越凶狠越像日本人,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一个。 不凑巧,打头的那辆汽车,忽然抛锚了,正好堵在城门口,后面的一长溜汽车,都进不来,少佐勃然大怒,朝着赶紧跳下汽车的驾驶兵就是一顿耳光,把站岗的少尉看得心惊胆颤,心里也平衡许多,不光自己一个人挨打,关东军都好这一口儿。 少佐朝着车上的士兵一摆手,车上的一百多个士兵,全都跳下车来,有帮着挨打的驾驶兵修理汽车的,更多的人,看似随意的凑到城门附近的日军士兵身边,搭话的搭话,借火递烟的,显得很亲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七章 再打涉县 第六百二十七章再打涉县 借助十几辆汽车、关东军少佐军服,白立山带领特战十一分队一百八十多人,顺利混进黎城,城门口汽车抛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特战分队干这种活计,轻车熟路,每个人都靠上一个日本兵,连城楼上操控轻重机枪的日军射手也不例外,点烟讨火,和日军士兵闲聊着,一切都很正常。{} 挨打的日军少尉,觉得这样不太合乎规矩,刚要出言提醒,被和他同级别的关东军少尉拉到一边,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牛肉罐头,热情的往他怀里塞,这可是好东西,不是一线作战部队,平时只有极少数的配额,少尉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没有尝到肉滋味,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还是关东军部队吃香,连二流辎重部队的一个普通小少尉,随手就能拿出好东西。 各战斗小组组长,都打出准备就绪的手势,白立山把手里的手电筒猛地打开,刺眼的亮光划破夜空,日军少尉还沉浸在意外收获之中,猛地寒风扑面,脖颈间一凉,剧痛瞬间淹没了他,失去神彩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刚才还像亲兄弟般亲热的关东军少尉,笑眯眯的把带血的匕首收回鞘内,沉重的栽倒在地。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城门附近的五十几个日军哨兵,都被*掉了,整个过程干脆利索,没有放一枪,白立山用手电筒朝城外发出信号,孙振邦兴奋的一拳砸在地上,以前,对于特战支队的种种传说,他总认为有些夸张,这回,他彻底相信了,难怪唐秋泉总是信心满满的架势,有了这些宝贝,什么事儿干不成? 部队涌进黎城,从一个故意留下活口的日军曹长嘴里,白立山已经把黎城日军的布防情况了解清楚,部队朝着既定目标扑去,白立山带着战士,大摇大摆的开着汽车,来到黎城日军补给站,毫无防备的日军守卫,被匕首割断喉咙,门口立刻换上特战分队的战士站岗。 白立山命令战士们,把武器弹药尽量装满汽车,剩下的物资弹药带不走,也不给小鬼子留下,浇上汽油,安装好**,白立山顺手拿起一挺轻机枪,朝着天空打了一个长点射,这是开始进攻的信号。 随着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平静的黎城,一瞬间沸腾起来,到处都是枪声,一团团爆炸的火光,不时映红了夜色,黎城已经是一座空城,除了日军兵营,没有一个活人,打起来很放心,不用担心误伤百姓,零散驻防的日军两个中队,被消灭干净,战斗主要集中在日军大队部,这里集中了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 遭到突然袭击,日军士兵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过来,在日军大队长的指挥下,迅速利用现有地形进行还击,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日军士兵的素质,可见一斑,外面激烈的枪声,让日军大队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黎城被中**队攻进来了。 他立刻用电台呼叫驻守涉县的联队部,把黎城危急的情况汇报过去,然后组织士兵拼死抵抗,被包围在军营的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在各级指挥官的指挥下,打得颇有章法,日军士兵的枪法不是吹的,很有准头,对射不到十分钟,已经伤亡了孙振邦部队二十几名战士。 孙振邦大怒,命令通讯员,马上把迫击炮连调过来,猪圈大的地方,我三十多门迫击炮还不轰平他,通讯员刚离去,城内日军补给站方向,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冲天大火瞬间燃烧起来,把半拉黎城都映红了,孙振邦大为放心啊,特战分队也得手了,今天的作战目的完成一半儿。 白立山炸毁补给站之后,开着卡车赶来和孙振邦会合,迫击炮连也赶到了,三十几门迫击炮立即猛烈炮击日军兵营,白立山够贪心的,十几辆卡车装满弹药不说,还装上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光是炮弹就拉了二百来箱儿,还有二百多箱迫击炮弹。 孙振邦狠狠地捣了白立山一拳,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真是个机灵的家伙,既然有足够的炮弹,那还客气什么,统统砸到小鬼子的头上,日军兵营内,烟尘冲天,火光闪闪,滚滚浓烟带着火苗,笼罩在日军兵营上空,被炸红眼的日军士兵,亡命的突围,守在外面的轻重机枪一阵啸叫,打得日军尸横遍地。 日军大队长听到补给站方向传来的爆炸声,知道已经被中**队炸毁了,仰面长叹,即使自己侥幸不死,严重失职,也逃脱不了军法处置,罢了,剖腹自杀谢罪吧,抽出指挥刀,就要插进腹部,一发迫击炮弹落下,地上出现一个浅坑,散落各处的残肢断臂,一把从中折断的指挥刀,暗淡无光的躺在地上,孙振邦够狠的,连自杀机会也不给他。 炮击了足有三十分钟,一千多发炮弹,把不大的日军兵营翻了几个个,战士们冲进去,弥漫的硝烟刺激得他们不断的咳嗽,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没有一间完好无损的房屋,没有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连重伤的都没有,根本没有打扫战场的必要,日军士兵的枪支,一间被还原成零件状态,就火力密度而言,刚才的小规模战斗,是**师历次战斗中,火力最密集的一次。 战斗进程比孙振邦预计的要快,一个小时三十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部队撤出黎城,孙振邦回头望去,黎城一片火海,映得半边夜空都红彤彤的,补给站的大火,引燃了附近的建筑,并且蔓延开来,即使是小鬼子再占领黎城,大概只能住帐篷了,照这样烧下去,等到天明,黎城满城灰烬,到处是瓦砾和废墟。 闪耀的火光,若明若暗的映衬着战士们兴奋的面孔,这仗打得实在过瘾,以八人阵亡,十几人负伤的代价,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干掉了小鬼子一个大队一千多人,炸毁了所有的弹药和物资,还顺手捞出来不少。 涉县方向隐约传来爆炸声,孙振邦急忙走到步话机前,负责阻击涉县日军的连队,和增援的小鬼子交火了,既然黎城战斗已经结束,没必要和增援的日军耗下去,徒增伤亡,他刚要下达撤退的命令,负责阻击的部队连长一番话,又让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 连长报告,涉县的日军,出动两个中队的兵力,往黎城方向增援过来,被预先埋设的地雷和**,炸的人仰马翻,四十多分钟过去了,还没有通过雷区,工兵正在排雷,请示孙振邦,是否打一下,部队再撤离。 孙振邦看了看手表,夜里十一点左右,离天亮还早着呢,干脆趁热打铁,再**一家伙,把增援黎城的两个中队日军再吃掉,他把想法和参谋长王俊以及白立山一说,这两人眼睛立即放光,要是两个大队的日军倾巢出动,咱们打不过,就两个中队,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战斗方案就这样确定下来,孙振邦要通了潞城方向的警戒部队,询问潞城是否有日军出来增援黎城方向,得到确切的回答后,他放心了,只有涉县这一路小鬼子,可以放心打,选择的战斗方式为伏击,地点就在响堂铺,这是唐秋离指挥部队伏击华北日军第二军的地方,也引来了关东军南下兵团,孙振邦兵团,也参加了那次的战斗,对响堂铺周围的地形,熟悉得很。 孙振邦命令阻击部队,拖住日军增援部队一个半小时,接到他的命令后,让开大路,放小鬼子过去,然后迅速归建,参加战斗,部队立即北上,十几辆卡车,都坐满了战士,弹药卸下一部分,由后面的部队携带,迫击炮连和一个步兵连先期出发,那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孙振邦可没舍得丢下,汽车飞快的朝着响堂铺方向驶去。 增援黎城的两个中队日军,挨了一顿炸,死伤近百人,又被密布的雷区耽搁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通过雷区,迎面射来密集的弹雨,劈头盖脑一顿揍,日军又丢下几十具尸体,把带队的日军联队参谋长气得发疯,要不是增援黎城,非得把这些只会偷偷打枪,不敢正面交战的卑鄙支那士兵撕碎不可。 好在,支那士兵撤走了,日军继续朝着黎城方向急行军,过了清漳河,到达响堂铺之前,有一处地势不高的小山岗,是唯一险要一些的地形,按照兵家的眼光来看,这种地方,不适合用兵,首先是没有有利的地形,可供部队利用,无法隐藏兵力,再者,很容易遭到对方的反突击,光秃秃的山岗,连树木都没有几棵,一眼能看到山顶。 孙振邦却偏偏把伏击的地点选在这里,他是想利用日军急于增援黎城的心理,对于这样无法用兵的地形,自然不会戒备,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孙振邦手里的本钱足够,三十几门迫击炮,在两翼平均配置,还有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再加上白立山弄来的几十挺轻重机枪,足够的弹药,兵力超过日军,这样的伏击战,再打不好,孙振邦宁愿一头撞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夜三战 第六百二十八章一夜三战 涉县至响堂铺之间,一个不适合打伏击的地方,孙振邦手里的所有部队,都埋伏在这里,打完黎城之后,孙振邦不过瘾,又盯上了来增援黎城的两个中队的日军,他摆的是个典型的口袋阵。{} 两侧阵地打响之后,部队把前后的道路一封死,日军就插翅难逃,一切布置就绪,就等着日军急火火的前来送死,一阵忙乱之后,夜色又安静下来,乌云骤起,遮住了本来就暗淡的星光,根本看不出两侧光秃秃的小山包上,埋伏着几千士兵,黎城方向,可以看得见红彤彤一片,这就是催命符,催着小鬼子来送死。 大道上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日语的低声喝骂,战士们浑身的肌肉一紧,小鬼子来了,孙振邦这一次,可以过过瘾了,打的是伏击战,他亲自操着一挺重机枪,手握在很有金属质感的握把上,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骤然袭上心头,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下,暗骂自己没出息,官儿当大了,摸枪的机会也少了,对于渴望和日军面对面厮杀的他来说,不能不是个遗憾。 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孙振邦狠狠的扣下扳机,一道火舌朝着日军行军队列扑过去,这是开始攻击的信号,平静的山坡骤然开锅一般,一发发迫击炮弹,拖着暗红色的弹道,劈头朝着日军砸下去,火光闪闪,弹片横飞。 遭到骤然袭击的日军士兵,表现出了良好的单兵素质,就地卧倒,组织火力压制,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顷刻间吼叫起来,在带队的日军联队参谋长指挥下,日军士兵分成两队,嚎叫着朝两翼山坡发动进攻,对己方威胁最大的是两侧的炮兵火力,拿下山坡,消灭支那炮兵。 想法不错,指挥也得当,可遇到的对手不一样,攻击两侧山坡的日军士兵,被密集如飞蝗般的弹雨,打得顺着山坡往下滚,负责火力支援和压制的日军轻重机枪,只来得及打完一个弹夹,就被无比精准的迫击炮弹炸的连机枪一起飞上天。 迫击炮弹爆炸的火光,不时闪现日军士兵狼奔豚突的身影,又给轻重机枪射手们发现目标,提供了便利,打得日军士兵抬不起头来,封堵两头路口的部队,子弹瓢泼似的打过去,把日军往包围圈中间压缩,日军的空间逐步缩小,包围圈合拢,铁桶一般,四周是密集的炮火和机枪子弹,身边没有可以利用的地形,处于完全挨打的地步,日军再无生路。 联队参谋长只来得及向本部报告一句:“我军遭到伏击”一发九二式步兵炮炮弹呼啸着飞来,火光闪处,一团浓烟带着火舌升起,参谋长和电台,连同报务员一起成为满天飞舞的碎块,火力和兵力相差太悬殊,日军士兵的抵抗,只是徒劳的努力,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中队的日军,被歼灭在响堂铺周围。 这次伏击战,打得更合适,只有十几名战士负伤,看着遍地的弹坑,一地的日军士兵尸体,孙振邦两眼闪闪发亮,舔舔嘴唇,意犹未尽,他对参谋长王俊说道:“参谋长,现在不到凌晨一点,离天亮还早着呢,干脆再干一家伙,打涉县” 王俊吓了一大跳,司令官这是打上瘾了,响堂铺打得热闹,涉县的日军一定有了防备,偷袭的办法用不上,哪里可有一个大队还多的小鬼子,就咱们这点儿人打涉县?冒险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说啥也不同意。 倒是白立山若有所思,孙振邦自有道理,打涉县是根据形势判断,咱们有这么多炮,又不是必须把涉县拿下来,架上所有的炮,猛轰涉县县城,要是日军出城攻击,咱们就在野外吃掉他,要是日军固守,咱们也不吃亏,打到时候就撤走,前后都没有小鬼子的部队,涉县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还不是由着咱们打 王俊被说服了,身上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士们,带着胜利的喜悦,朝着涉县攻击过去,涉县里的日军联队长,急的热锅上蚂蚁一般,黎城失去联系,增援部队遭到伏击,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战斗力强悍的部队,敢进攻坚固设防的黎城?一面命令守卫部队加强戒备,一面把情况报告给师团部,不过,他没好意思请求增援。 黎城不能不救援,被伏击的部队,也不能不增援,可手里的兵力有限,还有这么多的物资弹药,犹豫着是否再派援兵,外面忽然传来猛烈的炮声,他刚要抓起电话,电话急促的响起来,是涉县西门守军打过来的,城门突然遭到中**队猛烈攻击,根据攻击的强度判断,是中**队的主力部队,拥有大量的火炮。 日军联队长几乎昏过去,能同时攻击黎城、伏击增援部队再攻击涉县的,不是中**队的主力部队,还会是那个,这个联队,在华北日军序列里,属于二流部队,平时就担负着守备任务,火力比纯粹的野战联队差着一大截,编制内只有一个迫击炮中队,连一门重炮都没有,难怪鬼子联队长急的发疯。 孙振邦指挥迫击炮连,对准城墙集中一点轰击,能打开缺口,部队就攻进去,涉县坚固的城墙上,烟柱腾起,砖石乱飞,城墙被一层层削低,再坚固的城墙,也禁不住集中炮火轰击,迫击炮弹的威力虽然不大,可是数量的优势,充足的炮弹,弥补了这一缺陷,城墙被轰开一段十几米宽的口子。 日军联队长把能调动的部队,都调到西门参加战斗,堵口子,迫击炮中队也被派到西门方向,负责压制中**队的炮火,日军的迫击炮迅速射击,一群炮弹黑老鸹似的飞过来,孙振邦的炮兵阵地火光闪闪,伤亡了十几个炮手,损坏了五门迫击炮,一直没有露面的八门九二式步兵炮,马上捕捉到目标,一阵炮弹飞过去,把日军迫击炮阵地炸得烟尘滚滚。 迫击炮对九二式步兵炮,这就吃亏了,首先是射程不够,其次是炮弹的威力比不上,几轮炮战下来,日军的迫击炮中队,差不多被折腾光了,打来的炮弹聊聊数发而已,根本构不成威胁,就这样,孙振邦也不打算放过他,命令炮兵,把小鬼子的迫击炮全部敲掉。 日军的迫击炮,终于失去了发言权,孙振邦见到机会来了,命令部队发起攻击,占领突破口,炮火延伸,压制日军守军的火力,三个连队的战士,猛地跃起,沿着倒塌的城墙攻进涉县东门,日军士兵也够顽强的,尽管被炮火炸的抬不起头来,死战不退,还是组织了数次反冲锋,和突进去的部队,反复争夺突破口。 部队在突破口一溜摆开十几挺轻重机枪,组成密集的火网,没有了日军炮兵的威胁,黑夜里,曳光弹拖着暗红色的尾巴,来回交织穿梭,这个时候,火力优势的好处显示出来,炮兵阵地前移,八门九二式步兵炮,专门封锁日军的后续部队,迫击炮打冲锋的日军。 多亏了白立山在黎城划拉那么多的炮弹,足够炮兵可着劲儿的打,密集的炮弹,在日军反冲锋的道路上,炸出一道道火墙,日军士兵的尸体,随着炮弹落下飞上半空,又一个连的部队冲上去,终于稳固的占领了突破口,部队沿着街道,往涉县城中心发展,后续部队沿着开辟出了的通道,潮水般涌进涉县,孙振邦把手里的全部兵力,都投入了战斗。 孙振邦乐呀,今天晚上真是福星高照,一连三战,都打得极为顺利,打涉县不过是捎带着的一招,没有想到,也打进城里来了,他命令部队,不要急于冒进,稳扎稳打,占不占领涉县并不重要,歼灭小鬼子的有生力量,才是主要任务。 攻击部队分成三路,沿着几条主要大街,由西往东打,遇到抵抗激烈的地方,马上呼叫炮火支援,把日军士兵带据守点炸平,战士们的身后,遍地的废墟,攻击到中街的时候,部队攻不动了,日军改变了战术,分成几人一组,和部队打起了巷战,双方的攻击点犬牙交错,炮火也失去了作用,战士们的伤亡骤然增加。 孙振邦马上命令部队,固守现有的阵地,位置孤立突出的阵地放弃,不和日军纠缠,也不是想拿下县城,没必要和小鬼子死拼,再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战斗的目的达到,该是撤离的时候了,占够了便宜,见好就收。 白立山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孙振邦一愣,随即笑起来,没有想到,这家伙比自己还贪,惦记上日军的物资弹药了,搞掉也好,意外的收获,不过,他只给白立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眼看着已经是凌晨…左右了,天亮之前,必须撤离涉县。 一阵猛烈的炮火,轰击得日军阵地烟尘弥漫,白立山带着五十名战士,借着炮火的掩护,迅速扑进黑夜里,看着隐没在夜色中白立山的身影,孙振邦的心里涌起莫名的紧张,今夜,这个小伙子给自己的惊喜太多了,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二十九章 出击 第六百二十九章出击 四月二日晚,**师黄河河防守备兵团司令官孙振邦,以不到一个团的兵力,于敌后发动攻势,横扫涉县至黎城间的日军,偷袭黎城得手,于响堂铺伏击日军援兵,再攻涉县,孙振邦打上了瘾,竟然集中炮火,攻进驻防有两个大队日军,城高墙厚的涉县,打到中街,部队攻不动了,孙振邦占够了便宜,准备撤离。 特战十一分队分队长白立山,却有另外的打算,囤积在涉县的日军物资弹药,数量绝不比黎城的少,他不准备这样就撤离。临走的时候再**一家伙,孙振邦多少有些担心,涉县的战斗,不比黎城,黎城打小鬼子个毫无防备,涉县是与日军正面交火,各种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白立山带着队员钻进硝烟之中,孙振邦命令部队,加大火力强度,把日军的注意力吸引在这里,尤其是炮兵,将炮弹全都打出去,省得转移的时候带着费劲儿,以后少不得跑山路,这些重装备带不走,都送给小鬼子,命令下达,**师部队的火力,骤然增加了数倍,把据守中街一带的日军阵地,炸得硝烟滚滚、火光闪闪,日军别说是反突击了,就连抬头都困难,不被中国士兵的炮弹炸死,就算命大。 孙振邦知道,自己这里打得越猛,白立山的处境就越安全,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涉县东部方向,焦急的看看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怎么还没动静儿?猛然,地面颤抖一下,接着是连环不绝的爆炸声,浓烟带着团团火光升起,烟柱腾空,孙振邦惊喜异常,成了 一队人影穿过硝烟回到阵地,孙振邦忙过去拉住白立山的手问道:“顺利吗?有伤亡没有?”白立山的脸孔被硝烟熏得乌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司令官,特战十一分队完成炸毁日军弹药物资的任务,顺利返回,参战队员五十一人,全部带回,无一伤亡” 孙振邦一拳捣在白立山的肩膀上,“行啊,有你的,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唐支队长的宝贝,我要上报师长和你们支队长,给你白立山和十一分队的全体战士请功”白立山憨厚的一笑,这样的战斗,对于特战支队各个分队来说,家常便饭而已,孙司令官平时见得少。 孙振邦下达撤退命令,各连队交替掩护,顺序撤离涉县,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带不走,他有点儿心疼,各个连队都撤完了,白立山还带着战士在那忙活不停,孙振邦奇怪地看着特战分队的战士们,白立山看出他的疑惑,告诉他,给小鬼子留点礼物,也是省得被尾追。 随着**师部队撤离,涉县的战斗渐渐平息下来,日军不知道虚实,猛打了一阵子,见到对面没有还击的枪声,也没有劈头盖脑、漫天飞舞的炮弹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钻出几乎被轰平的掩体,展开战斗队形,往西门方向搜索前进。 此时,孙振邦的部队,已经离开涉县有几公里远了,猛地,已经沉寂的战场,又活跃起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回荡在黑漆漆的夜空,白立山龇牙一乐,小鬼子收到礼物了,搜索到西门附近的日军,被特战分队预设的地雷和**,要去了一百多条命。 这是特战支队战士们的拿手好戏,带不走的炮弹,都做成了诡雷,前面的日军士兵踩上没事儿,后面的可就倒了霉,几发炮弹一起爆炸,威力不亚于重磅航空炸弹,日军士兵的身体高高飞上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冲出城门几步之遥,可这几步就是死亡之地。 好不容易用一百多条人命,换来一条通道,冲到城外,夜色茫茫,旷野寂静,四周的群山,沉默野兽般的蹲伏在远处,哪里还有攻击涉县的中**队的影子,日军士兵心里发寒,觉得黑漆漆的夜幕中,随时会射来要命的子弹,追踪搜索的心情都没有,敢情,天皇的武士们怕黑,匆匆回去交差,涉县的城门又紧紧关闭,城内的火光却愈发明亮起来,跳跃的火舌,舔拭着夜色,走出很远的战士们,还能听见不时传来弹药殉爆的巨大声响。 对手撤走了,涉县保住了,从日军军官到士兵们,没有一个高兴的,挨了一顿胖揍,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在军官的命令下,士兵们垂头丧气的打扫战场,物资和弹药仓库的火势,根本无法扑灭,只能任其燃烧,所谓的打扫战场,那是给面子的说法,就是划拉残胳膊断腿,收拾同伴的尸体,抬走伤兵,从瓦砾堆里,废墟之中,挖出半死不活的伙伴,还有被炮弹震得只会傻笑,几乎变成白痴的士兵。 日军联队长脸色木然的坐在联队部里,黎城的情况已经查明了,一个大队的皇军士兵玉碎,储存的物资弹药付之一炬,派去黎城的士兵,恍如进入了鬼域,除了冲天大火之外,没有一个喘气儿的人,他向联队长报告的时候,还掩饰不住满脸的惊慌。 日军联队长心里一阵惨然,黎城完了,涉县也好不到哪去,物资弹药全部被毁,增援的两个中队士兵无一生还,不到三个小时的激战,又玉碎了几百名士兵,现在,他的联队建制已经被打残,按照兵力算,他这个联队长阁下,大概只能做一名加强中队的中队长了。 日军联队长给师团长发了一封电报,详细说明了黎城和涉县战斗,以及物资弹药损失情况,随后,把所有的参谋和幕僚请出联队部,这些日军军官们发现,大佐联队长阁下,神情恍惚,脚步虚浮,梦游一般,对大家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刚刚走出去,屋里传来一声低闷的惨叫,连忙奔回去。 大佐阁下,跪在地上,已经剖腹自尽,长长的指挥刀横切开腹部,青紫色的肠子滑落到地上,溅起的鲜血,喷洒到太阳旗上,殷洪刺目,屋子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些日军军官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恐惧,尽管外面已经初露曙光,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驱不散这些日军军官们心里的寒意。 冈村宁次在长治指挥部里,正部署下一步的行动,皇军进展神速,一路上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一昼夜间,部队已经推进到屯留、襄垣、洪井一线,再有两昼夜时间,大半个太行山区,已经落在皇军的手里,如果武乡一线不发生战斗,这路的部队可直接往太原方向攻击前进。 让冈村宁次颇为遗憾的是,没有捕捉到唐秋离的主力部队,没有抓到一个支那老百姓,自己命令各部队必须执行的“三光”政策,只剩下一光了,就是烧房子,没有东西可抢,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没有人可杀,都跑光了,这是整个地区的大转移,需要高效而严密的组织,他对唐秋离采取这样的策略,应对自己的大规模扫荡,感到吃惊。 把这么多的百姓全部转移走,需要庞大的组织,有效而高速的运转,看来,唐秋离在太行山区经营多年,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并建立了自己的行政系统,这就更坚定了冈村宁次摧毁太行山根据地的决心,养虎为患,不是大日本将军干的傻事,要在老虎没有长出利牙之前,把他消灭。冈村宁次狞笑着想到。 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进来,递给他一封电报,冈村宁次看完电报,脸都白了,心疼得直哆嗦,倒不是心疼那些士兵,而是心疼那些物质和弹药,帝国什么都缺,筹集这么多的物质和弹药,他可没少费心思,就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毁掉了,六路扫荡部队,只携带了三天的口粮和弹药,总不能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拿着没有子弹的步枪去冲锋。 该死的支那人,冈村宁次恶狠狠的咒骂着,下令从洪井一路的扫荡部队中,抽调一个师团的兵力,在邯郸至长治一线各个要点驻防,以确保这条运输补给线的绝对安全,这样,洪井方向的日军,只有不到一个师团两万多兵力,成为六路日军扫荡部队中,最弱的一路。 日军不再分兵,让唐秋离无机可乘,而日军推进的速度,也让他颇为吃惊,冈村宁次急于想达成自己的战略意图,可惜的是,他求胜心切,走的太快了,现在,即使日军回头,时间上也不来不及,孙振邦一夜三战的枪声平息不到两个小时,唐秋离向娘子关方向的唐秋生兵团、冯继武兵团,下达攻击井陉关的战斗命令。 期间的衔接竟然如此的顺畅自然,只不过,唐秋离还不知道孙振邦瞒着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冈村宁次不得不从前线抽调兵力保护交通补给线,在客观上,也给后来歼灭扫荡太行山区的日军一路,重创其余几路创造了有利条件。 四月三日拂晓,沉寂几个月的娘子关前线,万炮齐鸣,井陉关日军阵地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唐秋生兵团从右翼旧关方向,冯继武兵团从左翼岔口方向,同时对娘子关对面井陉关之日军,发动凌厉攻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章 攻克井陉关 第六百三十章攻克井陉关 四月二日,冈村宁次以三十二万重兵集团,分成六路,以晋南长治为基点,由南至北扫荡太行山区根据地,日军推进速度极快,一昼夜间,已经深入太行山区腹地。 唐秋离见时机一到,于四月三日凌晨下达攻击井陉关的战斗命令,早已蓄势待发的唐秋生兵团、冯继武兵团,以两个旅的兵力,在正面佯攻井陉关,部队主力从右翼的旧关,左翼的岔口兵分两路,采取钳形攻势,猛扑井陉关左右两翼。 二十六万部队,潮水般涌向日军,此时的井陉关,日军守备兵力,几近空虚,当初,香月清司调集二十一万部队,亲自指挥猛攻娘子关,意图打开通往太原的东大门,不料,为冯继武驰援部队阻击,止步于娘子关前。 几番激战下来,日军无法攻破娘子关防御阵地,冯继武也无法击退日军,双方形成对峙之势,倒是便宜了冯继武,接连消化了阎锡山晋军五个师的部队,以**师原有五个旅为骨干,组建了拥有十二万多兵力的娘子关守备兵团,今天,终于可以主动出击了。 此消彼长,日军进攻娘子关的部队,屡次奉调支援他处,今天调走一个师团,明天抽走一个旅团,兵力一减再减,到现在,只有一个师团、一个旅团不到四万人的兵力,在**师两个主力兵团二十六万人马,分成两个方向的攻击之下,兵力根本不够用,还要应对正面进攻的**师不到,捉襟见肘,陷于苦苦支撑状态。 而唐秋生兵团和冯继武兵团,是**师的两个主力兵团,火力之强大,大概只有唐秋离直属的几个野战旅略超过他,冯继武兵团虽然组建较晚,但是,在冯继武的精心调教下,利用井陉关的日军做陪练,练得一身好本事,娘子关守备兵团,属于**师序列里,可以和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相比肩的主力兵团。 对于井陉关战役,唐秋生和冯继武谋划良久,自从接到师长战斗预令后,对井陉关的侦察一天也没有停止过,日军守备情况,兵力部署,工事坚固程度,碉堡和暗堡的位置,都被摸得一清二楚,各炮兵指挥官的手里,都有一份日军工事部署详细图,战前,日军的碉堡、暗堡和工事的坐标,已经被标注在地图上。 打这样的仗,唐秋生和冯继武的观点一致,利用绝对优势的火力,摧毁日军的堡垒和工事,一句话,用大炮狠狠炸,两个兵团,光是重炮兵就有五个旅之多,还不算上各旅直属的炮兵团,几千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喷吐火焰,炮声惊天动地,按照事先测定好的坐标,分工负责,无数的炮弹,带着尖啸,狠狠的砸在日军阵地上。 临时担任炮兵总指挥官的**师炮兵一旅旅长郑勇,给各炮兵旅、团长们下达任务的时候,就一句话,全方位覆盖,炮兵们彻底贯彻了指挥官的命令,日军修筑的工事、碉堡、暗堡,在飞蝗般砸来的炮弹下,砖石乱飞,轰然倒塌,里面的日军士兵,跟着飞上天空。 井陉关日军阵地,一片火海,弹片横飞,滚滚硝烟,道道烟柱遮住了初升太阳,在这样的炮火打击之下,还没有看到**师步兵的影子,日军守备井陉关的部队,已经被*掉了五分之一以上。 两个小时,几千门火炮的轰击,十几万发炮弹,成吨的钢铁,落在日军的阵地上,什么铁丝网、鹿柴、壕沟、工事、明碉暗堡,统统不见了,只有一堆堆翻起的新土,借着炮火的掩护,**师步兵运动到日军阵地前沿。 炮击停止,日军士兵从土里钻出来,带着嗡嗡的耳鸣声,头昏眼花、战战兢兢的爬上阵地,这顿凶猛的炮火,把日军从军官到士兵,都炸得胆寒,挨过炮弹,从来没有挨过这么多的炮弹,中国人要发疯了。 中**队的冲锋号吹响了,日军士兵握紧手里的武器,眼睛紧盯着前方,这时,本已停止的炮火,又开始怒吼起来,暴露在工事里的日军士兵,被炸的七零八落,残肢断臂随着泥土乱飞,炮击三十分钟,第一线的日军士兵,差不多被打光了,日军指挥官拿出后备部队,补充到一线阵地。 中**队冲锋的号音又吹响了,日军士兵期待着枪口的准星里,出现中国士兵的身影,只要不再挨炮弹炸,马上战死也是一种幸福,这是井陉关战役后,侥幸逃脱的几百名日军军官和士兵,历经千辛万苦,逃回北平后,冈村宁次亲自召见他们时,他们对司令官阁下说的话,那次炮击,给这些日本军人心里,留下了永久的阴影。 期待的中国士兵的身影没有出现,等来的是漫天流星般飞来的迫击炮弹,日军士兵痛苦的闭上眼睛,又来了,天照大神啊,中国人哪里来的火炮,他们在部队里普及了吗?这种战术,是临时炮兵指挥官郑勇的主意,他就是要充分发挥火力优势,在步兵发起攻击前,尽量多的消灭日军有生力量,减少部队伤亡。 两**口径火炮全方位覆盖炮击,迫击炮运动到日军阵地前,这种战术非常奏效,日军指挥官投入到一线阵地的后备部队,伤亡惨重,这一次,**师的步兵,真正发起了冲锋,能射击的日军士兵,寥寥无几,往往是刚开一枪,就招来轻重机枪雨点般的子弹。 日军全线崩溃了,崩溃的速度,都超过他们本人的预料,阵地上的兵力,在中国人这种卑鄙的手段之下几乎被折腾光了,纷纷逃离战壕,往纵深撤退,只用了三个半小时,井陉关一线、二线阵地,就落入**师部队手里,四万多日军,留在这里一万五千多具尸体。 退守到核心阵地的日军师团长,正声嘶力竭的给冈村宁次报信,“司令官阁下,今日拂晓,我井陉关防线,突然遭到**师主力部队猛烈攻击,激战三个半小时,一线和二线阵地,全部丢失,请您速派援兵,否则,井陉关阵地难保” 在地图前,审视太行山区的冈村宁次,猛地一哆嗦,手里的铅笔被折断为两截,他狐疑的追问一句,“确定是**师的主力部队吗?”日军师团长都快哭了,“司令官阁下,确定是**师的主力部队,兵力不少于二十万人,我的头上落下十几万发炮弹”不用多说,激烈的枪炮声,通过耳机,清晰的传到冈村宁次的耳朵里。 冈村宁次在长治的指挥部里,来回的踱步,眼睛冒着精光,手下的幕僚和参谋们,大气不敢出的看着驴拉磨似的司令官阁下,冈村宁次现在陷入两难的境地,苦寻不着的唐秋离主力部队,突然出现在井陉关方向,并且发动攻击,这个支那魔鬼,选择的好时机啊 冈村宁次暗暗感叹,自己的兵力,现在分散到太行山区各处,收拢回来,没有两三天时间办不到,救援井陉关根本来不及,井陉关丢失,石家庄的门户洞开,丢了石家庄,位置重要的冀南地区,就会落入唐秋离的手里,兵力薄弱的平津地区就要受到威胁。 放弃扫荡太行山区唐秋离老巢的计划,火速回兵平津,自己筹划多日的战略意图,就会化为泡影,消灭唐秋离后勤基地,釜底抽薪的计划,根本无法实现,唐秋离缓过手来,打虎不死反受其害,太行山区还是扎在华北地区的一根毒刺,让自己寝食难安。 冈村宁次深深叹息一声,帝国在华北地区的兵力还是少啊,要是自己手里又一百五十万部队,何至于到现在这样,相对于有几亿人口的支那中国,大日本帝国的人力资源,不是一个匮乏就能说得尽的,其实,何止是人,那个狗屁岛国,什么都缺,就不缺兽性、**和骨子里的侵略与贪婪。 冈村宁次感叹的时候,他不知道,唐秋离可以使用的兵力,还是少于日军,只不过,日本人的胃口太大,想一口吞下华北,占领了那么多的地方、大城市,也不怕撑死,处处分别把守,那个要点都不能放弃,机动兵力就相对不足了。 冈村宁次现在的心情,何止是一个“难”字能说得尽的,扫荡太行山根据地,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唐秋离却在自己的后院大打出手,井陉关和石家庄不能丢,扫荡太行山区的计划不能改变,这是冈村宁次痛苦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命令,大同前线的第十一师团、第七师团,各留一个联队的兵力,继续监视对面的晋军部队,主力立即驰援井陉关,洪井、石窑方向的两路扫荡部队,经辽阳、和顺、阳泉,奔袭娘子关,从背后解井陉关之围,之后,立即突袭太原,北平、天津守备部队,各派出一半的兵力,紧急赶赴石家庄布防,井陉关的部队,死守待援,此命令立即执行”冈村宁次咬牙切齿的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这是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的应急办法,而且,冈村宁次还打起了太原的主意,只不过,在冈村宁次调兵遣将的时候,井陉关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残余的两万五千多日军,被压缩在核心阵地,就像狂风中的一点微火,随时都会熄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一章 叨口肥肉 第六百三十一章叨口肥肉 唐秋离以两个兵团的兵力,在冈村宁次扫荡部队深入到太行山区腹地后,突然对石家庄门户,井陉关发起攻击,在兵力和火力均占优势的情况下,只用了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就把残余的两万多日军,压缩在核心阵地,最后的总攻击,即将发起,却突然接到师长的紧急命令,要求暂缓歼灭井陉关残余之日军,不知道师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好,借此机会调整一下部署,最后的一击,必定要至日军于死命。 井陉关的战斗进程,在唐秋离的预料之中,动用二十多万兵力,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早就没得在华北混了,他给唐秋生和冯继武下达命令,就是想用井陉关残余的日军,来观察冈村宁次的应对办法,好根据情况策划下一步作战计划。 冈村宁次动了,从北平和天津情报站传来的情报表明,平津两地的日军,正在集结,具体目的正在查证中,大同方向的日军往井陉关方向增援而来,扫荡太行山区根据地的六路日军,靠近井陉关方向的其中两路,也改变推进方向,往辽阳一带集结。 唐秋离这一手,把冈村宁次的全局部署基本打乱,平津两地的守备部队,被抽走一半儿,他的部队都在外线,石家庄只有一个联队在守备,在**师优势兵力的攻击之下,石家庄如同不设防的城市,冈村宁次丢不起石家庄。 唐秋离调动日军,打乱冈村宁次部署的目的,基本达到,根据最新敌情,他做出新的部署,攻占井陉关的任务,由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完成,并且要阻击对大同方向来援的日军,该兵团完成井陉关作战任务之后,主力立即西进阳泉,准备迎击两路来增援的日军,分出四个旅的兵力,调给唐秋生兵团指挥,加强平原地区作战的兵力。 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立即开赴石家庄,阻击平津来援之日军,夺取石家庄,沧州方向的刘铁汉东指部队,对沧州的日军采取攻势,保持相应的压力,使之不能分出兵力增援石家庄,围绕着井陉关战役,整个华北地区,**师和日军都调整了部署,相比之下,冈村宁次还是吃了大亏。 他进入太行山区,没有捕捉到**师的主力部队,没有歼灭唐秋离的有生力量,反倒把井陉关四万多人断送了,他两路增援井陉关的部队,能否达到即解井陉关之围,又可西进攻击太原的目的,还是个未知数,唐秋离的手里,还有师部直属部队五个旅,以及提前参加战斗的**师工人抗日第一、第二旅两万八千余人的兵力,合计起来,唐秋离还有九万余兵力的战略预备队没有动用。 同时,唐秋离电令阎锡山,大同方向的晋军主力部队,在日军分兵增援井陉关之时,对当面之日军发动全线总攻击,夺取张家口,这是彩虹难逢的好机会,大同的日军,只有两个联队不过六千余人的兵力,以赵承绶指挥的近三十万晋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几千日军淹没,张家口几近空城。 这一招使出,冈村宁次再不从太行山区撤兵回援,唐秋生兵团从东部石家庄,阎锡山的晋军从西北部张家口,两路攻击北平,冈村宁次的老巢真的要被掏空了,倘若冈村宁次命令沧州方向的三十多万日军分兵救援石家庄,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可趁机围攻沧州,威逼天津,冈村宁次在华北的战略布局,就会在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何况,河南安阳方向的袁景豪兵团,可趁机直取邯郸,冈村宁次的后路也被切断了,关键之处,在于阎锡山的晋军是否能攻占张家口,唐秋离送给阎长官这么大个便宜,想必精于算计的阎长官,定当欣然接受吧? 阎锡山很快回电,看到阎锡山措辞闪烁、模糊的电报,唐秋离气的七窍生烟,在电报里,阎锡山强调了一大堆困难,他的情报系统侦知,日军大举北犯,有出太行山区攻击太原的趋势,已将大同方向的部队,紧急调往武乡一线布防,部队正在途中,现在,大同方向的部队,不过一个师的兵力而已,无力对当面之日军发动攻击,请唐副委员长见谅。 这等于是拒不执行唐秋离的命令,满口的托词,晋军南调武乡,情有可原,防止冈村宁次扫荡部队窜出太行山,攻击太原也在情理之中,打死唐秋离也不相信,阎锡山在大同只留有一个师的兵力,这不是阎锡山的风格。 而且,在电报里,阎锡山还讨价还价,张嘴哭穷,如果唐副委员长的部队,担负武乡一线的防务,并且保证日军不能越过武乡攻击太原,他的部队可以攻击张家口地区,只是经过多日的战斗消耗,部队弹药的给养严重不足,请唐副委员长适当补给。 唐秋离看完电报,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只需要三四个师的兵力,空虚以及的张家口唾手可得,华北的战局,将得到彻底的改观,物产丰富的冀中和冀南地区,就会落到自己的手里,那可是华北有名的粮仓,冈村宁次只有紧守大城市和铁路、公路沿线的份儿了。 倘若是**八路军部队,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绝不会放过,可惜的是,八路军三个师的部队,正和孙振邦兵团一起,在太行山区和日军纠缠,分身不得,阎锡山的根本心理,还是他精于算计的性格在作祟,以最小的投入,得到最大的好处。 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拿下张家口,冀西北和晋东北就会连成一片,他阎锡山的势力,也会扩展到河北西北部一带,大同方向也会有充裕的战略缓冲空间,这一点他看不出,只能证明此人鼠目寸光,惯于投机,留他在华北,于大局无益,唐秋离心里,第一次下了彻底的杀心,恰当的时机,自己手上还不沾血,就是他动手的时刻。 接到师指命令,唐秋生兵团迅速脱离井陉关战场,在定州、安国、饶阳、武强一线展开兵力,准备阻击平津方向增援石家庄的日军,以两个旅的兵力攻击石家庄,他面对的日军,有十六万多人,超过他兵团的全部兵力,石家庄外围的战斗,注定是一场艰苦的阻击战。 不过,唐秋生心里有底,冯继武兵团四个旅五万多人,很快就会到达石家庄外围,他可以指挥的兵力,达到二十万人左右,足以给增援的日军以重创,冯继武接到命令之后,派出兵团参谋长张汉生带领七个旅八万余兵力,赶到阜平、平阳一线,准备阻击大同方向来援的日军不到两个师团的兵力。 他给张汉生的命令是,阻击日军的同时,寻机重创日军大部,如果将其全歼,他亲自给张汉生请功,他这样做有理由,以八万多兵力,对付六万多日军,火力要超过日军,如果不能取得应有的战果,实在不甘心。 冯继武指挥剩下的部队,对井陉关日军核心阵地发起了最后总攻击,炮弹雨点般的落在日军阵地上,方圆不过几平方公里的地方,云集了两万多被打得心惊胆颤的日军士兵,再坚固的工事,也架不住猛烈的炮火,一发炮弹落下去,总会要了十几个日军士兵的性命。 日军师团长见到部队伤亡惨重,在猛烈的炮击之下,自己的地下指挥部,就如风雨之中飘摇的小船,暴露在外面阵地上士兵们的遭遇可想而知,如果再坚守井陉关核心阵地,几万士兵就得全体玉碎在此,他恳求冈村宁次,允许部队突围,被冈村宁次狠狠斥责了一番,并且告诉他,各路援兵,正在接近井陉关周围,只要他再坚守五个小时,进攻井陉关的**师部队,只有被合围的命运。 其实,这话冈村宁次自己都不太相信,出平津的部队,是去石家庄布防,太行山区的两路援军,正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爬,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有大同方向的援军,可是,以支那魔鬼唐秋离的狡猾,不会不想到这一点,恐怕大同的援军,没等到井陉关,就会被**师的部队拦住,弄不好,也会吃大亏。 冈村宁次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平津方向的部队争取时间,井陉关坚持的时间愈久,拖住唐秋离的部队,平津方向的部队,就会早进入石家庄布防,丢了井陉关,再也不能丢掉石家庄。 日军师团长摔掉步话机,他不明白司令官阁下的用意,只知道,这样的命令,等于把两万多帝国的士兵,葬送在这不过几平方公里的地方,支那士兵不用冲锋,只凭借炮火,就能把自己的阵地炸平,这样猛烈的炮击,在他的记忆里,第一次遇到,可怕极了。 他让师团部的所有人都出去,默默沉思了一会儿,抓起电话,下达了全体部队向石家庄方向突围的命令,几发炮弹落在隐蔽部上,震落的尘土,覆盖了桌上的军用地图,电话掉到地上,他看着墙上的天皇画像,滴落几滴浑浊的眼泪,师团参谋长和卫士进来,准备保护师团长突围,一顿炮弹飞来,几个卫士倒在血泊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二章 打援 第六百三十二章打援 被包围在井陉关核心阵地上的日军,在冯继武兵团凶猛的炮火打击之下,伤亡惨重,一个多小时的炮击,两万多日军死伤过半,这还是在没有见到**师步兵的影子的情况下,日军师团长不顾冈村宁次严令固守的训示,下到了突围的命令。-< >-%网 这是公然违抗军令,师团长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四万多部队,在自己手里打没了,即便不上军事法庭,他也不想活了,满脸是血的师团参谋长带着剩下的几个卫兵,躲过要命的炮弹,冲进师团部的时候,师团长阁下已经剖腹自杀了,跪在天皇陛下的画像前,似乎在请罪,又似在忏悔亦或是责问。 日军开始突围了,剩余的一万多名日军士兵,悍不畏死的朝着冯继武兵团的包围圈冲击,被密集的子弹打倒一层又一层,后面的还接着往上冲,打疯了,得到活命的机会,这些日军士兵,爆发了空前的勇气,抽调了三分之二兵力的部队,包围圈明显薄弱,在日军士兵舍命的狂猛冲击之下,被突开一道口子,决堤洪水般的日军士兵,从这个口子狂涌而出。 冯继武得到报告,立即带领兵团部警卫团赶到,两多千支索米冲锋枪,喷出道道火舌,打得飞沙走石,打得日军突围的道路密不透风,日军的好运气到此为止,只有大约一千多人冲出了包围圈,剩下的,又被堵了回去,冯继武命令骑兵四旅吴克凡部,立即追击,务必全歼这个突围出去的日军残兵。 看着炮兵大发神威,步兵也打得顺手,骑兵急的满地乱转,手心发痒,这样的山地攻坚战,骑兵派不上用场,接到命令之后,骑兵战士们都乐坏了,虽说小鬼子少了点儿,可总比一口捞不着强,几千匹战马,腾起一股烟尘,滚滚巨龙般朝着玩命奔逃的日军追了下去。 两条腿怎么能跑过四条腿,夕阳映照下的原野上,到处都是闪亮的马刀,鲜血淋漓的日军士兵尸体,总算日军士兵训练有素,惊慌逃命时,还没忘记组织起阻击线,步兵对骑兵,无险可依,又没有重火力,微弱的抵抗,就像是纸糊一般,毫无作用。 四面兜上来的骑兵,把日军士兵围在中间,马蹄声声,杀声阵阵,刀锋入体,战斗进行的干脆利索,只有十几个日军腿快加上命大,滚进山沟落荒而逃,算是捡了一条命,井陉关战役胜利结束,冯继武和唐秋生兵团,以不到两千人的伤亡为代价,经过十一个小时的激战,全歼日军四万余人,守卫井陉关之日军最高指挥官自杀。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西风劲吹,冯继武登上硝烟还未散尽的井陉关口,遍地是日军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满地的弹坑,血腥味刺鼻,冯继武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以重兵集团攻击守备力量薄弱的井陉关,这样的胜利,在意料之中,让他佩服的是师长把两个兵团始终放在娘子关周围不动这一招妙棋。 此前,他也和唐秋生私底下议论过,太行山区根据地空虚,这样布置兵力是不是浪费, 后来,师长命令两个兵团合攻井陉关,他也不太同意,只要一个兵团就足够了,现在看来,师长早有后招儿,如果冈村宁次全部回兵平津地区,攻占井陉关、歼灭日军有生力量之目也达到了,如果冈村宁次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不从太行山回兵,就趁势攻占石家庄,威胁北平,还可以打击来增援的日军。 师长的作战计划,一环扣一环,自己以前的想法,都是过于肤浅,想到这里,冯继武自嘲的笑了一下,起身命令部队打扫战场,什么东西都不丢下,后勤部长张全那个老抠儿,已经向各兵团司令官抱怨了,打起仗来,可着劲的消耗弹药,也不知道后勤部的难处。 就说井陉关战役吧,运输指挥部的周玉山,派了几百辆卡车,跑了足足五六天,才把需要的物资和弹药备齐,这样下去,后勤部的那点儿家底都掏空了,想到这里,冯继武命令通讯处,马上给后勤部发电报,派运输部队打井陉关,接收缴获的物资。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井陉关的炮声刚刚平息,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张汉生率领的部队,在阜平、平阳一线,就和大同方向增援过来的日军交上火了,平野漫漫,欠缺两个联队兵力的日军两个师团援兵,乘坐汽车,急忙赶来。 夜色中,一串串的汽车灯光,如同鬼魅的眼睛,在夜空中闪烁,增援的日军,坐在汽车上,百无聊赖的日军士兵,忽然发现前面黑漆漆的旷野上,爆出一团团火光,听到轰隆隆的巨响,半空飞来如同满天流星般的亮点,接着就狠狠砸在头顶,日军一头撞在铁板上,先是挨了一顿炮弹,炸得人仰车翻,先头的一个联队,丢下了几百具尸体,仓惶后撤,负责指挥的日军师团长大骇,支那军队早有防备,在这里等着自己。 仔细倾听一下,心里又安定不少,从炮声判断,阻击自己的支那军队,使用的都是轻型火炮,应该是匆忙赶来,仓促间建立的阻击阵地,那好,就让皇军的重炮,来教训一下支那士兵,作为经验丰富的日军高级指挥官,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连忙命令全体部队下车,炮兵联队马上组织炮击,为部队前进打开通路,日军炮兵训练有素,极短的时间内,就构筑好了野战炮兵阵地,前面传回来支那军队炮兵阵地的坐标,接着,一串串的炮弹,拖着暗红色的尾焰,砸在**师部队的阻击阵地上,火光闪闪,弹片横飞,硝烟笼罩夜空。 原为**师**第六旅旅长的张汉生,出身于野战部队,知道这种仗如何打,对各种火力的配置,非常老道,他最先打击日军部队的,是一些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等轻型火炮,前出至阻击阵地前方五百米之外,利用数量上的优势,给日军一个冷不防,先叨一口再说,重炮都配置在阵地后方,日军的炮兵不露面儿,自己的大口径火炮也不发言。 打完几发炮弹之后,趁着日军挨了一闷棍,没有回过神儿来的空挡,这些轻型火炮,迅速撤回到阵地后方,也就是**师的家底儿,张汉生才干这么干,如果此时日军步兵进行攻击,会发现,原来的中**队炮兵,已经不见了踪影,日军的炮弹,全都打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上,打得尘土硝烟漫天。 趴在阻击阵地上的战士们,看日军炮兵打得热闹,捂着嘴偷偷直笑,咱们新来的参谋长有两下子,揍了小鬼子一顿,还消耗他们的炮弹,有熟悉张汉生的战士,马上接过话茬儿,那还错得了,咱们张参谋长原来是主力野战旅的旅长,直接归师长指挥的,还有调走的韩参谋长,都是师长直接指挥的主力旅旅长,面对日军的炮火,战士们竟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无数次的胜利,已经让全体战士们,对日本军队以及日军士兵,建立了必胜的信心,历史上,哪种“恐日症”在**师各个部队里,根本没有存在的市场。 盘点一下,还真如战士们所说,**师各兵团的主官乃至参谋长,都是出身于唐秋离的起家班底,那几个老牌旅,紧盯着日军的张汉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战士们谈论的主角,日军炮击停止,张汉生命令重炮兵部队,做好炮击准备。 日军步兵发动攻击,传来阵阵日语的喊叫声,张汉生嘴角挂着冷笑,抓起电话命令到:“重炮摧毁日军炮兵阵地,前沿立即开火”忙活一身臭汗的日军炮兵们,喘着粗气,刚才这阵炮击,至少有几千发炮弹,砸在支那士兵的头上,大日本皇军的重炮,厉害大大的 自豪亦或是自信都可以理解,可现实往往击碎盲目的自信,日军炮兵联队长,张大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鬼一样,看着满天飞来的火流星,眨眼来到头顶,都是行家,对火炮不陌生,那是至少一百多门大口径火炮的齐射,比自己整个联队的重炮还要多出一倍,该死的支那军队,我们上当了 “炮击疏散”日军炮兵联队长几乎喊破了嗓子,不过,他也就能喊出这四个字,一发大口径炮弹,轰然落到他的身边,几乎是直接命中,这个大佐阁下,化作一团血雾,尘归尘土归土了,还捎带着身边的几个军官。 一炮就干掉了日军重炮兵联队指挥部,剩下的日军炮兵,更是经受了地狱般的苦难,需要六匹骡马拖曳的重炮,寻常一个炮位的**个士兵,连转动炮身都困难,疏散就是一句空话,联队长的命令,只能由长着两条腿的士兵来执行了。 腿快跑不过炮弹,日军炮兵阵地,在几轮齐射中被炸得火光冲天,重型火炮变成零件儿,炮兵成为尸体,进攻的步兵,也没有讨着好,被密集的弹雨打了回去,日军师团长骇然命令部队停止进攻,炮兵阵地被摧毁,没有炮火的掩护,再加上是夜间作战,能否突破支那军队的阻击阵地,心里没底,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三章 被忽悠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被忽悠了 井陉关战役结束,负责阻击大同方向,来增援井陉关日军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张汉生,出身于野战部队的他,用兵极为老道,先是抓住日军急于增援的心里,以出其不意的炮击,顿挫日军的锐气,再以后发制人的战术,把暴露方位和坐标的日军重炮兵联队,干净利索的摧毁,接着,轻松打退了日军步兵的进攻。 失去了重炮火力的日军,就像老虎没了一支利爪,夜间作战,不是日军部队的强项,遭到打击的日军,停止进攻,此路不通,是摆在日军指挥官面前的难题,中**队的狡猾和奸诈更让他恼火,交手不到一个小时,就损失了全部的重炮兵,单凭那些迫击炮,根本无法撼动对面的中**队阻击阵地。 刚才的战斗,他算是领教了对面中**队的火力,抛开炮兵不说,光是轻武器,就足以让他知道这一仗的难度有多大,那是几万支自动武器的射击,一股金属风暴一般,冲锋的帝国士兵,成片的倒在地上,看得日军指挥官心直抽搐,他绝对相信,在这么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玉碎的帝国士兵身上,至少几十个弹孔。 他犹豫了,是否把这里发生的情况,报告给冈村宁次司令官知道,能突破对面中**队阻击,增援井陉关的可能性极小,黑夜里,部队处在无依托、无险可守的野外,极易遭到中**队的打击。 没等他拿定主意,冈村宁次的电报来了,命令他立即摆脱当面之敌,转进石家庄,井陉关失去联系,冈村宁次意识到事情不妙,面对唐秋离部队重兵围攻,井陉关失守是时间问题,没想到这么快,不到十二个小时,四万多帝国士兵就全体玉碎了,冈村宁次心疼得直哆嗦,从背后攻击娘子关的两路部队,才到达辽阳一带,重武器还在堡则的山路上爬。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又接到防守石家庄的联队长发来的紧急电报,石家庄遭到猛烈攻击,支那军队已经攻进市区,正进行激烈巷战,我军损失惨重,如果援兵不迅速到达,石家庄必将失守。 防守石家庄的日军联队长没有说谎,唐秋生用两个旅的兵力,攻击只有一个联队四千人余人的日军守备部队,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石家庄,腾出手来迎战平津方向来援之日军,牛刀杀小鸡儿,就是唐秋生的主导战术。 冈村宁次一个踉跄,眼前金星乱窜,真被自己不幸而言中了,支那魔鬼唐秋离真的进攻石家庄,石家庄有多少兵力,他清楚,马上给由北平和天津方向增援石家庄的指挥官发电报,限令他们,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到达石家庄,如果石家庄落入唐秋离部队的手中,也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 大同方向增援井陉关的日军,接到的命令,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冈村宁次发来的,可惜的是,命令好下达,执行起来就难了,日军何尝不想尽快脱离战斗,进入有坚固城防的石家庄,总好过这无险可守的荒野。 日军走不了了,被张汉生之后部队,紧紧扭在阜平至平阳一带,脱身不得,张汉生没有忘记司令官冯继武的计划,战斗刚一打响,他就命令四个旅的部队,从日军的左右两翼包抄过去,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完成合围,他有个大胆的想法,把这股日军包了饺子,而战场的态势,正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八万余人,包围六万多日军,这是个大胆之极的想法,稍有不慎,包围圈就会被突破,毕竟日军的主力未曾遭到损失,略伤皮毛而已,而围歼六万多人的日军,在一夜之间根本不可能完成,他把计划报告给兵团司令官冯继武,冯继武很干脆的否决了张汉生的计划。 倒不是冯继武不想打这一仗,他的兵团,还有师长交给的两个重要任务,抽调四个旅的兵力,加强唐秋生兵团的力量,掉头从娘子关进抵阳泉,迎战由和顺方向来增援井陉关的两路日军,那也是七万多人的兵力。 三个方向,兵力不够用,事儿打紧处来,冯继武命令张汉生,将大同方向之敌人,有条件予以重创,击退即可,部队不做深入追击,以两个旅的兵力,监视日军,其余部队,立即经由娘子关赶往阳泉方向,准备参加下一阶段的作战任务。 接到司令官的电报,张汉生只好悻悻作罢,按照他的设想,即便是一口吞不下,也要撕下一块儿肉来,司令官不同意,只好提前发动攻击了,他电令左右两翼包抄的四个旅部队,不比到达指定位置,立即从两翼对日军发动攻击。 他的命令刚刚下达,接到前沿部队的报告,日军开始撤离,不过,撤退的方向不是大同,而是石家庄方向,张汉生马上明白了日军突然撤离战斗的意图,一定是去增援石家庄,那就更不能让这帮小鬼子走的利索了,把他们拖住,也是对唐秋生兵团的支援。 急忙撤离战场的日军,转道石家庄方向,迎头和攻击过来的娘子关守备兵团两个旅的部队撞上,双方马上混战在一起,扭成一团,夜色中,曳光弹拖着长长的尾巴,来回交织,手榴弹和手雷的爆炸火光,不时闪现出双方士兵厮杀的身影,铁器的撞击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师部队,以两个旅不到三万人的兵力,对上六万多日军,立即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不过,**师的部队,就算是遇到再多的日本鬼子,也是敢打的部队,根本不采取阻击的方式,直接杀入日军大队之中,凭着一股悍勇和不要命的冲劲儿,索米冲锋枪打出道道火舌,猝然的遭遇战,自动武器占了极大的便宜,堪堪把日军堵住。 也是占了夜间的便宜,日军不知道有多少中**队冲杀过来,行军序列被冲击的混乱不堪,好不容易稳住阵脚,侧翼和背后的中**队又杀到了,一面顶,两面攻,三面都是连天的炮火,被夹在中间的日军,顿时出现混乱的现象。 双方的战场指挥官,都把这种情况,向各自的上级做了汇报,冈村宁次摇摇头,命令这股日军,立即退回张家口,石家庄已经失守,就凭这点儿兵力,是夺不回石家庄的,弄不好有被合围在石家庄外围的危险,倘若阎锡山的晋军趁机攻占张家口,局面就更不利了。 日军趁着包围圈尚未合拢,交替掩护,往张家口方向退却,虽说慌乱,也没失去章法,唐秋离接到冯继武转来张汉生的电报后,认为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张家口方面的日军兵力空虚,马上命令张汉生,指挥部队紧追不舍,伺机夺取张家口地区,从冀西北方向插冈村宁次一刀,也足以要了他的老命。 同时,他电令晋军大同前线指挥官赵承绶,以五个师的兵力,出许堡、东井集,在蔚县一带建立阻击线,务必把北退张家口方向的日军阻截在此,会同**师娘子关守备兵团七个旅的兵力,围歼这股日军,彻底改变冀西北敌我双方的战略态势。 唐秋离太了解阎锡山了,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没有好处他不会出一兵一卒,电报的最后,他特别强调,围歼该敌之后,晋军和**师部队合兵一处,攻占张家口,扫清冀西北残余日军,张家口由晋军负责守备,换句话说,两家打下来的冀西北地区,让阎锡山一个人独吞,从此以后,大同就由晋军的前线变成了后方,天大的好处,阎锡山还不动心? 接到命令的张汉生,精神大振,指挥部队紧紧咬住日军不放,从阜平追到涞源,日军展开一个联队的兵力阻击,张汉生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口把这个联队的日军,连皮带骨头吞下去,接着狠追,从涞源追到草沟堡,前面就是蔚县,按照计划,五个师的晋军,将在这里阻击北退的日军。 张汉生松了一口气,前后夹击,两支部队十多万人,兵力是日军的一倍以上,晋军又是以逸待劳,早有准备,吃掉这股小鬼子,根本不成问题,他命令通讯处,立即沟通和晋军指挥官的联系,等到蔚县方向打响之后,全军投入战斗。 通讯处电台,按照事先知道的频率,开始呼叫晋军指挥部,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张汉生并未着急,等打响了,自然会联系上的,部队集中在攻击出发点上,等了足有三十分钟,前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枪声。 战场寂静得不正常,张汉生不禁疑惑起来,马上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往蔚县方向攻击前进,这个团出发不久,前面就传来激烈的枪声,张汉生大喜,晋军指挥官打仗有两下子,没有提前暴露目标,给日军一个冷不防,突然打击,以求得最大的杀伤效果,小鬼子这回是无路可逃了。 他命令部队,准备攻击,前面的枪声忽然又稀落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晋军再能打,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六万来人的日军吃掉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四章 夺取石家庄 第六百三十四章夺取石家庄 **师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张汉生,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指挥七个旅八万多兵力,紧追退往张家口方向的六万余日军,从阜平一直追到蔚县,到达原定晋军的阻击防线,战斗迟迟没有打响,又和晋军指挥部联系不上,他派出一个团的兵力,搜索前进。 终于听到了枪声,却很快稀落起来,张汉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带着警卫连赶往前沿阵地,刚到前卫旅指挥部,派出的那个团的团长,满身鲜血的闯进来,一见到张汉生,五尺高的汉子,嚎啕大哭:“参谋长,咱们上当了,蔚县没有一个晋军的影子,我们团搜索到蔚县外围的时候,突然遭到日军的伏击,先头营一千多号弟兄,回来的不到四百人,这叫打地他**什么仗?” 张汉生一听,顿时眼冒金星,手脚冰凉,胸口闷得慌,他定定心神,明白了,该死的晋军,根本没有在蔚县设立阻击防线,或者说,晋军压根就没有出兵,和六万多日军交战两昼夜,追了三四百里,也没有一次性出现这样的伤亡,不是吃亏在小鬼子的手里,反而是吃亏在晋军的手里,让他更感觉难受。 晋军没有出兵,自己白白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在这种衔尾紧追的情况下,一分钟都是无比宝贵的,他狂怒,即痛恨晋军这帮王八蛋,又懊悔自己没有提高戒备心理,应该一分钟都不停留地追下去,不给小鬼子布置伏击部队的时间,在一边倒的情况下,让小鬼子占了个便宜,八百多战士,就这样断送了。 张汉生脸色铁青,命令炮兵部队,立即把蔚县给我轰平了,同时,把发生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了兵团司令官冯继武,炮兵把蔚县炸的硝烟弥漫,炮击停止后,部队潮水般地冲了上去,没有见到一个日军的影子,占了便宜的日军,早就趁着这个空挡溜走了。 部队穿过硝烟未尽的蔚县,一直追到张家口城下,退入张家口的日军,已经依托坚固的城防工事,构筑了几道阻击线,部队连一口气都没喘,立即开始攻城,被日军密集的火力击退,增加了不少的伤亡,张汉生大怒,调整部署后,准备再次攻击,他不但算放过这些小鬼子,没有占了便宜啥事没有的道理。 所有的火炮,仰起粗大的炮口,就等着参谋长的命令,通讯参谋报告,接到师长唐秋离亲自下达的命令,马上停止攻击张家口,留下一个旅的部队,监视张家口之日军,主力立即返回娘子关一带,在阳泉集结待命。 张汉生眼睛血红,仰天长叹,这个亏吃得极不心甘,自从带兵打仗之时起,还没有这样窝囊过,要不是因为晋军耽误时间,部队脚跟脚能撵进张家口,还容得小鬼子从容布防?也罢,这一箭之仇,早晚都得报,还有晋军那些王八蛋,部队撤围了,逃进张家口的日军,总算松了一口气,有捡了一条命的感觉。 吃了日军小亏的张汉生愤恨不已,接到冯继武转来的张汉生电报,唐秋离更是气得想杀人,从全局考虑,他为失去这次改变冀西北态势的机会而怒气难平,如果赵承绶不表示坚决执行他的命令,就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晋军的身上,仗会是另外一种打法。 无法揣测阎锡山的心理,晋军大同前线指挥官赵承绶,也看出这是极其有利的机会,用他的话说,只赚不赔,日本人已经被**师的八万大军撵得跟兔子似的,自己只要迎头一棒子,这股日军别想逃,张家口就是晋军的囊中之物,他不但痛快的接受了唐秋离的命令,还准备拿出七个师的兵力,在蔚县阻击日军。 作战计划连带唐秋离的电报,一起报到阎长官哪里,赵承绶就等老汉一句话,带领大军杀出去,命令没有等来,倒是迎头一盆冷水泼下来,阎锡山不但责骂他贪图蝇头小利,准备拿老汉的家底儿去迎合唐秋离,还问他,是不是掌握兵权时间久了,可以直起腰板和我老汉说话了?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话,砸的赵承绶眼冒金星,惶恐不已,心里直哆嗦,出兵阻击日军的事情,连想都不敢想了。 连忙发电报表示忠心,自己被眼前的小利迷惑住了,眼光不长远,没有领会阎长官的意图,无论是从前还是今后,唯阎长官马首是瞻,其他的人,一概不理,发完电报,心里还是不托底,赶紧收拾行装,连夜赶往太原,准备当面向阎长官请罪。 坐在颠簸的汽车里,赵承绶心里还是犯糊涂,怎么也想不明白,整个冀西北地区,连着坝上草原,捎带着战略要地张家口,多大的便宜,怎么老汉还说是蝇头小利?他觉得越来越看不透,这位掌握自己命运的阎长官。 其实很简单,阎锡山的算盘子扒拉得山响,张家口的重要性,他很清楚,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他才不要这个烫手的山芋,日本人能容忍战略位置重要的张家口,被自己占领着?还不得出兵反复争夺,有多少家底儿够填不满的窟窿的? 唐秋离这个娃娃,心机深不可测,狡诈多端,他明面上给足我老汉便宜,实际上,是让我和日本人面对面的起冲突,一箭双雕,即消耗了晋军,又消耗了日本人,等到我老汉和日本人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他突然出兵,捡个便宜,一纸命令下来,张家口属于战略要地,应该放在全局考虑,我老汉抢抢不过,争争不得,还不干吃哑巴亏。 阎锡山手捻胡须,带着冷笑,仿佛看透了唐秋离的用意,不上当,一个兵都不出,唐秋离追究下来,自有赵承绶顶着,也该给他一点教训了,没有征得我的同意,竟敢擅自做主出兵,再者,他吃准了唐秋离,根本不能让山西落在日本人的手里,即使把唐秋离得罪到底,山西有难,唐秋离还得全力救援。 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正是自认为看透了这一点,阎锡山才敢屡次不执行唐秋离的命令,并且打定主意,以后,所有的战事,晋军绝不轻易参加,岂不知,阎锡山这样的做法和想法,为自己埋下了祸根,这次蔚县事件,让唐秋离彻底对阎锡山和晋军失去了哪怕是一点的信任。 他绝不会允许在自己的战区之内,存在这样一股军事力量,影响整个战区的统一和协调性,此时,在唐秋离的心里,阎锡山和晋军,已经被除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未来主导山西的力量,非**的八路军莫属,他宁愿把山西交给**,也不会让阎锡山在这坏事儿,至于唐秋离是否如阎锡山所想的那样阴险狡诈,无法说清,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唐秋离之所以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全局考虑。 张汉生在张家口外围恨恨撤兵之时,石家庄外围阻击战,已经打成一锅粥,唐秋生以两个旅的兵力,一鼓作气突入石家庄市区内,守备石家庄的一个联队的日军,根本无法防守这么大的防区,在外围阵地,一下子被**师部队扫掉一个大队的兵力,日军联队长见事情不妙,连忙收缩兵力,退进市区,准备和中**队打巷战。 他接到冈村宁次的命令,死守石家庄,等待援军,防守需要实力,以两个大队的兵力,死守,日军联队长心里嘀咕,跟送死差不多,司令官阁下的命令不能不执行,拼命吧,日军士兵在联队长的指挥下,打得极其凶狠,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争夺的焦点。 石家庄市区内激烈巷战的情况,报告给在外围组织防御的唐秋生,他微微皱眉,以两个旅的兵力,攻击只有一个联队防守的石家庄,还打得这样激烈,看来,自己的部队,已经习惯了大兵团作战,对于这样的巷战,手生了。 他命令两个旅长,改变打法,不要一线平推,不和日军做逐点争夺,各部队以连为单位,大胆穿插,分割包围孤立据点之内的日军,然后以炮火消灭之,留着那些大炮不用,是不会打仗了?命令的最后,他以责备的口气,问两个指挥作战的旅长。 接到命令的两个旅长,羞愧不已,立即改变战术,这一回,仗打得极其顺手,攻击部队分成无数股,一把把尖刀一样,置身后之敌于不顾,绝不纠缠,把分散在市区内的日军,分割为孤立的一点,发现一个日军的固守据点,马上包围,呼叫炮火覆盖,跟随部队攻击的迫击炮手们,大显神威,炮弹长眼睛似的钻进房屋,一个个日军的阻击点被清除掉。 凌晨四时许,石家庄市区内,枪声渐渐平息下来,只有燃烧的建筑物,还在冒着浓烟和火苗,到处都是激战过后的痕迹,一个联队的日军,忠实地执行了他们司令官冈村宁次的命令,全都被埋葬在石家庄内,自联队长以下三千八百余人,无一生存。 这座冀中平原上的战略要地,沧石路和平汉路上的交通枢纽,日军在河北中南部重要的战略支撑点,自七七事变之后,再一次落入**师部队手里,日本人费尽心机经营的城市,便宜了唐秋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五章 石家庄攻防战 第六百三十五章石家庄攻防战 河北中南部重要的战略要地石家庄,落入**师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部队的手里,此战在于攻击日军防守薄弱之环节,兵团司令官对于负责攻取石家庄的两个旅的表现并不十分满意,他发现,随着仗越大越大,各级指挥官尤其是旅一级的指挥官,热衷于大兵团作战,总觉的轰轰烈烈、战果辉煌,对于**师在东北起家的本事,忘得差不多了。-< >-%网 以两旅将近二万五千余人的兵力,配备大量炮火,攻击只有日军一个联队不到四千人防守的石家庄,战斗打成胶着状态,用了将近八个小时才拿下,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所以,尽管战斗已经结束,他还是很不满意,如果此次攻击石家庄,由他的堂弟唐秋泉的特战支队来完成,只需要四到五个分队,不超过四个小时,就会利索的结束战斗。 唐秋生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一直在为自己的弟弟分担着重任,随着**师的实力不断壮大,暴露出来的问题,让他内心感到不安,觉的很有必要和秋离详细深谈一次,不过,现在他却没有时间,从北平和天津方向增援过来的十五万日军,已经逼近石家庄外围。 把这股日军击退或者是重创,他的兵团就可以有两个攻击目标可以选择,一为北平二为天津,还可以把平津外围包括察哈尔、热河、冀东一带的日军外围部队,一扫而空,和沧州方向的刘铁汉部队,遥相呼应,他在石家庄的指挥部里,会心的微笑了。 秋离的战略意图,是趁着华北日军主要机动兵力陷在太行山区的时候,把日本人在华北的战略后方打个稀巴烂,调动冈村宁次回兵平津,在日军移动的过程中,选择有利时机,歼灭其一路或者是几路,改变华北地区敌我力量的对比,为下一步在华北地区和日军做战略决战打下基础。 这也是唐秋离交个他的任务,参谋进来打断了唐秋生的回忆,配属给我兵团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四个旅的部队,已经到达,旅长们在指挥部外等候司令官召见,领受任务,来得很快嘛,唐秋生心里想到,有了这四个旅将近五万多人的兵力,石家庄战役就好打多了,以十九万人迎战日军十五万人兵力,就是拼消耗,也能把日军的血拧干。 用唐秋离的话说,苏鲁机动兵团,天塌下来不要管,要像钉子似的钉在石家庄,吸引更多的日军前来争夺,就不信冈村宁次眼看着自己的老巢被占领,他还能一门心思的扫荡太行山区根据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师部队和华北日军一次小规模的决战,所以,唐秋生把配属过来的四个旅,全都留作战略预备队。 听完唐秋生分配的任务,这四个冯继武手下的旅长,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表情明显是不满意,这要是他们的司令官冯继武这样安排了任务,早就喊起来了,凭什么其他的旅都和小鬼子面对面的干,我们坐冷板凳,论战斗力,我们比他们那点儿差? 四月六日,平津方向增援过来的日军,开始攻击石家庄外围阵地,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接到冈村宁次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夺回石家庄死命令的日军,同时展开十几个联队的兵力,从东北方向,在宽达四十余公里的正面,猛烈攻击苏鲁机动兵团的阵地,第一攻击波出动的兵力,就达四万多人。 日军的支援和压制炮火,把苏鲁机动兵团的阵地,炸的飞沙走石,硝烟滚滚,苏鲁机动兵团的炮兵,没让日军的炮兵猖狂多久,一阵劈头盖脑的炮弹,砸在暴露了方位的日军炮兵阵地上,日军炮兵顾不得轰击中国守军的阵地,转移目标,和**师的炮兵展开炮战。 失去了火力支援的日军步兵,在苏鲁机动兵团密集的自动火力打击之下,死伤惨重,尸横遍野,第一波次的攻击,没费多大劲头儿就被粉碎了,参与攻击的日军步兵,能回去的不到三万人,当头一棍,把指挥进攻的日军指挥官打得眼冒金星,战至黄昏,日军骇然罢手,苏鲁机动兵团的阻击阵地,寸土未失,日军止步于石家庄外围。 一天的炮战,双方的炮兵都打出了真火,天空中密集飞舞着划破空气的金属弹丸,轰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火炮数量和苏鲁机动兵团几乎相等的日军炮兵,终于被打老实了,配属的八个日军野炮兵联队,被打得建制不全的就有五个,据苏鲁机动兵团作战处事后估计,这一天,双方发射的各种口径炮弹,接近二十万发。 如此大规模的炮战,在华北战场实属罕见,给中日双方参加此次战斗的士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提前此事,几乎都有用感叹的语气说:“那炮打得,红了半边天,俩人说话,得趴在耳朵边喊”苏鲁机动兵团的炮兵,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损失的火炮数量超过一百六十余门,阵亡的炮兵达一千八百人之多,此后,日军炮兵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为步兵进攻提供火力支援,只能偷偷摸摸的打几炮,赶紧转移阵地,免得遭到苏鲁机动兵团炮兵的报复。 失去地面炮兵火力压制和掩护的日军步兵,吃尽了中**队自动武器火力的苦头,单发射击的三八式步枪,面对暴雨般密集火力的索米冲锋枪,根本不是对手,日军士兵才打出一枪,就会招来十几发子弹的招呼,倒在地上的日军士兵,根本没有伤员,都被子弹打成了筛子眼儿。 而且**师的战士,仗打得极其聪明,在冲锋枪射程之外,任凭日军士兵的三八大盖打得战壕尘土飞扬,等日军展开散兵线,加速冲锋的时候,突然一起开火,暴雨般的子弹,一堵立体金属墙似的,把日军士兵撞得血肉横飞,从中**队前沿到索米冲锋枪射程范围之内,构成了一道死亡屏障,所有进入的日军士兵,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的。 前线打得热闹,可忙坏了**师后勤部副部长兼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八百多辆卡车,昼夜不停的往前线运输物资和弹药,周玉山极会盘算,因为黄崖洞根据地处在日军的重兵包围圈中,处于保密状态,无法接受伤员。 他建立了石家庄经太原到定边的运输线,卡车来回不空载,回定边运走的是伤员和石家庄的物资、厂矿企业的机器设备、一切用得着的东西,要说贯彻唐秋离三光政策最彻底的,还是周玉山,用他的话说,一个钉子也不给日本人留下,深受后勤部长张全会过日子的影响,周玉山和他手下的兵,几乎把石家庄搬个一空。 尤其是日本人费了好大力气,刚刚恢复点模样的井陉矿区,所有的机器设备,都便宜了周玉山,到后来,干脆把大量的煤炭都运到了定边,末了,在各个矿井和巷道,埋设大量的**,一按电门,井陉矿区,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化为废墟,,没有个两三年时间,日本人别想挖出一块儿煤炭来。 前线紧打,周玉山紧拆卸、紧运输,按照他的意思,石家庄打多久,他的运输部队就忙活多久,战后,唐秋生感慨地对部下说:“没有运输指挥部的后勤保障,咱们兵团打得要艰苦得多,最起码,每天消耗的近百吨弹药,就是个大问题,还有那么多的伤员。” 十几万日军,在石家庄外围打了三天,被苏鲁机动兵团打得头破血流,每天不填进去几千人都感觉没打仗一样,日军指挥官打得胆寒,炮火连天,到处都弥漫着整天不散的蔽日硝烟,华北四月的早春,根本闻不到春天的气息,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充肆着双方指挥官和士兵的身体每一个细胞。 第四天,他拿出了手里的王牌,唯一的坦克旅团,发动了开战以来的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击,没办法,该死的冈村宁次司令官,又来电报催促,除了大骂前线指挥官无能之外,还给出了限令,如果再有三天时间,还收复不了石家庄,所有少将级别以上的高级军官,都将被就地免职,送交军事法庭,或者自己剖腹以向天皇谢罪 几百辆坦克,掩护着几万名日军士兵,疯狂攻击苏鲁机动兵团的前沿阵地,日军指挥官发疯了,他不想死,那只有让士兵去死,这是在华北战场,日军使用装甲力量最多,也是最集中的一次,坦克碾起已经解冻的地面尘土,混合着坦克发动机喷出的浓烟,滚滚巨龙一般,朝着**机动兵团前沿阵地压过来。 唐秋生早就把指挥部从石家庄市区内,前移到距离一线防御阵地不过十几公里远的无极,他看透了日军指挥官的心理,急于夺回石家庄,自己的部队主守,日军主攻,依托抢修出来的野战工事,在没有日军炮兵的威胁,己方炮兵火力占优的情况下,日军以纯步兵的攻击,无疑是在找死。 就这样打,大量杀伤暴露在野外的日军有生力量,也是战前制定的作战方案要点之一,为此,他严厉的拒绝了前线各旅长,要求进行反突击的屡次请求,还没到时候。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六章 日军坦克的葬礼 第六百三十六章日军坦克的葬礼 石家庄外围攻防战打得血肉横飞,双方三十多万士兵,在定州、安国,饶阳、武强一条弧形战线上,终日厮杀,接到冈村宁次严令的日军,平均每天发动十几次进攻,没有能前进一步,并且因为缺少炮火的压制和掩护,伤亡的数量,远远大于苏鲁机动兵团的防守部队,敌我双方的伤亡比例,接近二十比一。-< >-%网 这样大的伤亡,不是日军所能成承受得了的,石家庄的战况,每天都会上报给唐秋离,他已经在阳泉南部冠山一带设立指挥部,准备迎击由和顺直扑阳泉的两路七万余人的日军部队,唐秋离的手里,集结了冯继武娘子关守备兵团五个旅六万多兵力,师部直属四个旅,共计九个旅十余万人的兵力,十万对七万,吃掉这股日军极有可能。 不过,他身边现在只有冯继武的五个旅,直属四个旅的部队,已经前出至乐平、界都一带,对进犯娘子关的日军,进行层层阻击和骚扰,唐秋离给四个旅长的任务是,多梯次配置,交替阻击,迟滞日军的行进速度,决不可恋战,为石家庄的部队,守好西撤的大门,一句话,让小鬼子每走一步都要留下几具尸体。 石家庄的战况,让他很满意,给唐秋生的电报中说:“这样打下去,必能至日军于死地,最好在给予沉重打击,吸引平津留守之日军,加入到石家庄战场,人为造成平津日军守备空虚,可趁势夺取之” 他就不相信,石家庄打成日军的血肉磨坊,还在太行山区赖着不走的冈村宁次能坐安稳了,的确如此,石家庄外围攻防战,打了三天,除了一堆伤亡之外,日军什么也没有捞到,冈村宁次现在陷入两难的境地,按照局势,太行山区的部队,应该理解回兵平津,夺回石家庄,可是,他派出的搜索部队,发现了极有战略价值的目标,唐秋离在太行山区的秘密补给基地黄崖洞。 捣毁了唐秋离的老巢,他还有什么能力和华北的皇军周旋,冈村宁次舍不得即将到嘴边的肥肉,所有在太行山区扫荡的部队,都要参与这次事关战略目标的攻击行动,也是冈村宁次进入太行山区几天来,唯一可以捞到手的东西,无法分兵加入石家庄战场。 他只能严令攻击石家庄的部队,限时收复石家庄,被逼的快发疯的日军指挥官,在战斗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拿出了唯一的杀手锏,**第三战车旅团,掩护几万名士兵进行最猛烈的攻击,他希望,这一次,怎么也能在支那军队的防御阵地上,撕开几道口子。 在无极指挥部里的唐秋生,从望远镜里看到的,就是日军坦克卷起的冲天烟尘,唐秋离冷笑了,对于这支日军的装甲部队,他早就留意在心,抓起炮弹箱子上的电话,发出命令:“所有重炮兵部队注意,按照事先测定好的坐标,待日军坦克进入炮火的射程之内,立即实施炮火覆盖” 唐秋生早就防着日军这一手,特战支队给的情报里,特别提到了这个坦克旅团,他不允许部队进行反突击,就是怕这个日军坦克旅团突然杀出,给离开工事的部队以杀伤,现在,终于露头了,几万发大口径炮弹大餐在等着日军的铁乌龟呢 日军坦克吼叫着,炮塔**出道道火焰,几万日军士兵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嗷嗷嚎叫着,有了坦克的掩护,再也不用害怕支那士兵无休止的弹雨,把自己打成马蜂窝,而且,日军的几百辆坦克,集中在一个突击方向,按照坦克作战理论,装甲力量集中使用,可在被攻击的敌方阵地上,轻易的撕开口子,前提条件是,防守一方没有大量的反坦克武器。 二战期间的日军,根本没有大规模使用装甲力量的经验,坦克基本被分散到各个步兵大队,用以掩护步兵冲锋,这是基于中国战场的实际情况决定的,当时的中**队,包括**部队,连火炮都极少,更谈不上反坦克武器之类的,在正面战场上,往往使用两三辆坦克,就可以突破中国守军一个团甚至是一个师的阵地。 中国士兵,只能用血肉之躯,拿着集束手榴弹,用多条性命,换来炸毁一辆日军坦克的战绩,现在,日军指挥官,采取的就是这样集中使用装甲力量的阵势,并且坦克的队形极为密集,他的用意是,在进攻的道路上,竖起一道活动的钢铁屏障,最大限度的减少士兵的伤亡,同时,对防守的支那士兵也是一种震慑,说不定他们会吓得放弃阵地,抱头鼠窜了。 理论上不错,可唐秋离这个怪胎指挥下的部队,早就把如何消灭日军坦克,作为最基本的战术理论,传授给各级指挥官,对付这些喷钢吐火、张牙舞爪的钢铁怪物,**师的部队,至少有十几种办法来对付,相比较同时期的德**队,小鬼子使用装甲力量的水平,连幼儿园级别都算不上。 几百辆坦克,齐头并进,间隔的距离不到三米远,阵势的确威风,已经进入到中**队的轻重机枪射程之内,往日哪种暴风骤雨般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道道火星,不损分毫,日军指挥官的脸色愈发祥和起来,日军士兵的胆气更壮,喊杀声一时甚嚣尘上。 大地颤抖,朗朗的日光下,中国守军阵地后方,腾起大片淡蓝色的烟雾,肉眼可见的金属弹丸,带着划破空气的刺耳尖啸,从空中落下,粗大的烟柱,乌龙般直冲云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耳膜,炸点连成一片,日军坦克纵队,立时淹没在闪闪火光之中。 最少几百门大口径火炮齐射,对于被欧美各国蔑称为薄皮铁棺材的“伊豆”系列轻型坦克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大口径炮弹巨大的威力,撕裂了日军伊豆坦克薄薄的装甲,撕碎了里面的日军坦克兵,更多的日军坦克被击中起火,炸断了履带,炸的肚皮朝天,翻转过来。 有的日军坦克被炮弹直接命中,炮塔气吹似的飞上天空,到处都是冒着黑烟,冒着火苗的日军坦克,不走运的,炮弹钻进坦克内,把坦克撕得四分五裂,日军坦克兵身上带着火苗,惨叫着跳出车外,却逃不过漫天飞来的炮弹,不时有坦克内被高温点燃的弹药殉爆,坦克炸成一团火球。 跟随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倒了霉,被淹没在火山爆发般的炮击之下,目睹这一切,日军指挥官的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可怕极了,支那军队的指挥官,竟然用这么猛烈的炮火,来对付坦克集群的进攻,自己的杀手锏和最后一张王牌完了。 他颓然的跌坐在炮弹箱子上,冒着黑烟,闪着火苗的坦克,在支那军队炮火之下,满天飞舞,承受地狱般煎熬的士兵,刺痛了他眼睛的同时,更刺痛他的内心,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尽管他知道,这是号称支那魔鬼,华北皇军人人畏惧的唐秋离**师部队,他还是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可怕的对手 残余的日军坦克,见到苗头不对,自己尽管有浑身的钢铁,还是成了活靶子,慌忙掉头,准备逃离这可怕的屠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各旅反坦克枪分队,在炮击的时候,已经运动到阵地前面,几支枪瞄准一个目标,把一道道金属射流,送进日军坦克内。 炮声停息了,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日军坦克,一个旅团几百辆坦克,没有一辆逃回去的,都成了战场的的一堆废铜烂铁,伴随坦克进攻的几万日军步兵,逃回去的,不过一多半而已,剩下的,都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尸体。 这一天,被称为苏鲁机动兵团最痛快的一天,消灭了日军一个坦克旅团,干掉了一万多日军步兵,战报电告给师长唐秋离,正在吃饭的他,马上扔下饭碗,亲自给唐秋生发去贺电:“欣闻你部全歼日军坦克旅团,此为石家庄战役最大之胜利,为日后我军在平原地区作战,提前扫除了障碍,通令嘉奖苏鲁机动兵团全体将士” 参谋拿走电报稿,唐秋离意犹未尽,嘴角浮起微笑,秋生哥指挥作战的艺术,越来越纯熟了,他手下这几员各统重兵的大将,作战风格各有千秋,他一直认为,秋生哥的指挥风格,老成持重,谨慎有余,稍微欠缺刚猛,现在看来,这种看法得推翻,自己是不是该带着梅婷和梅雪,回定边休长假,把战场指挥权完全放手? 心情大好的唐秋离,一转头,看到梅雪清澈的美目,不错眼珠地盯着来回走动的自己,伸出有力的手臂,把梅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子,抱在怀抱,大嘴凑上梅雪嫣红的嘴唇,痛吻下去,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孩了。 梅雪害羞,怕被参谋和通讯员们撞见,又舍不得这种**的滋味,象征性的挣扎一下,瞬间迷失在唐秋离强有力的怀抱里,主动迎合,撩拨得唐秋离内心大动,一直忙于指挥作战,还没有机会进一步俘虏梅雪的身心,也许,打完这几场战役,就会有时间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七章 封锁补给线 第六百三十七章封锁补给线 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在石家庄外围和日军反复争夺战中,集中使用大口径火炮,一举粉碎了日军一个装甲旅团的疯狂进攻,使该部日军全军覆没,这一下,彻底把日军石家庄前线指挥官彻底打疼了,慌忙收手,已经有一万多名日军士兵,再也回不到他们那个岛国,丧命在异国他乡。 唐秋离为石家庄外围争夺战取得的战绩非常高兴,通令嘉奖苏鲁机动兵团全体将士,自己的胜利,就是敌人的痛苦,石家庄外围战斗一再失利的消息,传到正在太行山区,指挥扫荡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哪里,冈村宁次极为恼火,战车旅团全军覆没出乎他的意料,心疼得几乎要吐血,这是他为在冀中平原重创唐秋离**师而准备的利器。 他正在调动兵力,往黄崖洞方向合围,分散到太行山区各地的部队,想收拢回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何况,部队还得应付苍蝇一般的**师部队不断的袭扰,让他更加警惕的是,在太行山区,又发现了一支新的部队,番号是国民政府第八路军,属于**领导之下的武装。 这支部队,更让冈村宁次伤脑筋,他们的作战方法,完全不同于**师的风格,和中央军也是大相径庭,军装的颜色也不同,配备的武器杂乱不堪,可就是这样的一支部队,对各路皇军的威胁最大,纠缠得部队日夜不得安宁,疲惫不堪,其士兵的战斗意识,丝毫不逊色于**师的部队,冈村宁次敏感的意识到,这支部队,会成为除了唐秋离的**师部队之外,皇军在华北的又一个劲敌。 冈村宁次舍不得到手的极具价值的战略目标,决定不顾石家庄以及平津地区危险的局势,彻底把唐秋离的补给基地干掉,他给平津守备部队发去命令,再编组一个师团,增援石家庄战场,几天的激战下来,帝国的部队兵力消耗极大,以不足以发动凌厉的攻势,必须增兵,否则,能不能坚持到自己回师,还是个问题。 同时,给进攻娘子关方向的部队下达命令,务必以最快的时间夺取娘子关,切断**师在石家庄外围部队,撤进山西的道路,既然唐秋离敢于冒险把大量部队置于冀中平原,就给自己创造了机会,夺取娘子关的计划,就是逼迫石家庄外围的**师部队撤离,如此一来,石家庄和平津的危局可迎刃而解,这是日本版的“围魏救赵”,冈村宁次把中国人古老的计谋,用到中国战场上,是否有班门弄斧的嫌疑。 冈村宁次手里还有一把利剑,新组建的华北派遣军航空队,三百多架飞机,在北支那的天空上,是一支没有敌手的力量,他给航空队下达命令,炸,不停的轰炸石家庄外围的**师阵地,地面上得不到的,要从空中取得。 非但如此,他在给航空队的命令中特别强调,唐秋离在太行山区的补给基地,已经处在皇军的合围之中,不可能提供必要的后勤支援,石家庄外围**师十几万部队,每天消耗的大量弹药和物资从哪里来?找找到了就彻底掐断**师的后勤补给线,不惜任何代价 要承认,冈村宁次是个很有头脑的日军高级将领,他意识到,大兵团作战,消耗的物资和弹药,必须有一条畅通的补给线来完成,而切断了对方的补给线,无疑是这场战役胜利的关键。 日军飞机开始频繁起飞,从四月六日开始,苏鲁机动兵团的阵地遭到日军飞机的突袭,三十八架日军飞机,从北平和天津机场起飞,执行轰炸**师部队前沿阵地的任务,随即,配属兵团的防空旅和各旅防空团,进行了猛烈的反击,整整一天,地面的战斗基本停止,蔚蓝的天空中,除了日军飞机的嚎叫,就是高射炮弹炸开的朵朵烟团。 战至傍晚,日军丢下十几架飞机,慌忙收兵,苏鲁机动兵团遭受轻微损失,有了经验的防空部队,根据日军飞机来袭的方向,变更了部署,第二天,更多的日军飞机,蝗虫般从天空扑来,这一次,日军飞机没有占到便宜,等待他们的,是天空中不断炸开的炮弹,火鞭子似的高射机枪子弹,“天眼”炮瞄雷达大显神威,三十几架日军飞机,化作空中的一朵朵礼花,更多的是拖着黑烟,哀鸣着逃向远方。 巨大的损失,让日军航空队指挥官骇然无比,慌忙下令所有的飞机撤离战区,返回机场,冈村宁次妄图用航空炸弹炸开苏鲁机动兵团阵地的想法破产了,经过石家庄上空噩梦一般的经历,日军飞机再也不敢大机群狂轰乱炸,至多用几架飞机偷袭一下,丢下一枚炸弹,转头就跑,尽管这样,还是被苏鲁机动兵团的防空炮火留下一多半儿。 此后,华北日军航空队的注意力,转移到封锁**师运输线上来,周玉山建立的从定边经由太原都石家庄的运输补给线,马上被日军航空队作为重点打击目标,日军飞行员很乐意干这样的活计,长长的运输线,没有漫天爆炸的防空炮火,追逐路上行驶的汽车,把他打成一团火球,看着支那士兵在烈火中惨叫,没有比这更安全和刺激的任务了。 周玉山的运输指挥部,昼间运输全线受制,最多的一天,被炸毁汽车三十九辆,损失弹药和物资二三百吨,伤亡五百多人,运往前线的弹药量骤减,最有体会的是苏鲁机动兵团的前线部队,再也不能打哪种阔气仗了,火力密度减少一半,日军的攻击却增加了强度。 尤其是炮兵,炮弹实行限量补给,被压的抬不起头来的日军炮兵,又神气起来,也敢于给进攻的日军步兵,提供炮火支援,石家庄外围部队遇到的情况,很快就反馈到唐秋离哪里,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黄崖洞根据地被日军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哪里已经布置了三个旅的兵力,再加上师参谋长常风亲自指挥,凭借着险要地形和永久而完善的钢筋混凝土守备工事,日军不用上两年的时间,根本啃不动,哪里不担心。 只有运输补给线让他忧心,没有想到冈村宁次会很快就想到了这上面,真是个狡猾的家伙,进攻娘子关方向的日军,被八路军和孙振邦部队磨得步履艰难,没了脾气,不定什么时候,平静的道路,会忽然爆炸一连串的地雷,每天前进不过十公里,宿营的时候,也不知道啥时候挨上一顿黑暗里射来的子弹或者是手榴弹。 按照日军这样的行军速度,没有个十天八天的,爬不到冠山,这个方向也不用担心,有个计划,唐秋离一直无法下决心,就是用**师乐一琴的航空队,打破日军飞机对补给线的封锁,这需要冒极大的风险,日军在华北的各种飞机有三百多架,乐一琴只有飞机不到四十架,力量对比过于悬殊,他不敢拿老本儿去做赌注,万一赔光了,会影响他以后的计划。 现在,唐秋离手上拿的,就是乐一琴、刘粹刚和全体飞行员们的请战书,自从日军飞机开始加入石家庄战场,乐一琴他们,就天天守在雷达室内,看着显示屏上,代表日军飞机的一个个亮点显现出来,接着,就奔向战机,披挂整齐,等待师长发来出击的命令。 每天飞机都加满油、装满弹,停在起飞线上待命,机械师们把飞机保养得几乎一尘不染,飞行员们更是磨拳擦掌,憋住了劲儿,上天好好教训一下小鬼子,等了三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师长似乎遗忘了还有一群长翅膀的人,在那心急火燎的要上战场。 乐一琴他们实在忍不住了,几个中队长聚在一起商量一下,觉得应该主动请战,师长对咱们也太爱惜了,舍不得咱们去战场,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大家集思广益,一封慷慨激昂、声情并茂的请战书,就这样到了唐秋离的手里,可也给他出了个难题。 航空队的请战书压在手里两天,定边至石家庄的运输补给线的形势,却愈加严峻起来,没有遭到任何打击的日军飞机,在太原至石家庄区间,肆意打击周玉山的运输车队,配属给运输指挥部的防空火力,根本掩护不过来长达几百公里的运输线。 一架日军单机,就敢撵着运输车队打,更为严重的是,有两架日军飞机,竟然窜过黄河,进入到定边经济特区的防空火力控制范围之内,虽然遭到了驱逐,也是一个信号,足以引起唐秋离的警觉,定边会成为日军华北航空队的重点打击目标,一旦城市陷入无休止的防空之中,定边的所有正常秩序将要被打乱。 支撑部队作战的各种军工企业,将要大受影响,作为**师所有前线作战部队的战略后方,定边的位置,无疑极其重要,这偶发的事件,促使唐秋离下定决心,利用手里仅有的空中力量,把日军华北航空队的视线和注意力吸引到平津周边空域。 唐秋离在给航空队下达作战命令之前,为了确保济南机场的安全,调来一个防空旅,加强济南周边的地面防空火力,等防空部队到位之后,一纸命令,下达到济南机场**师航空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八章 华北天空的鹰 第六百三十八章华北天空的鹰 师长唐秋离终于下定决心,批准**师航空队参加对日本华北航空队的作战,主要任务是保护太原至石家庄区间的运输补给线,命令到达济南机场,飞行员们一阵欢腾,石家庄战场打得热火朝天,唯独长翅膀的自己,置身于事外,眼看着小鬼子的飞机肆意横行,憋气带窝火,那感觉说不出啥滋味,反正觉得自己就是闲人一个。 乐一琴知道这次任务的重点,他和周玉山建立了联系,报经师长唐秋离批准,成立联合运输指挥部,采取的主要措施是,周玉山的运输车队,分成若干批次集中出发,航空队派出飞机沿途护送,在娘子关设立转运兵站,尽量减少车队暴露在无遮掩公路上的机会。 开始的一两天,乐一琴亲自带领八架飞机升空,战果不错,捕捉到日军两个批次四架战斗机,哪还有什么好说的,扑上去一顿狠揍,二比一的兵力,四架日军飞机没有一架逃脱,全都被打得凌空开花,这边刚要返航,接到周玉山的紧急求援,四架日军轰炸机,正在轰炸车队,随车防空炮火进行顽强的阻击,已经有三辆车被炸。 乐一琴气得七窍生烟,小鬼子玩儿上了战术,用四架战斗机缠住自己,用轰炸机对付车队,上当了,他带领机群猛扑过去,日军轰炸机已经投完了所有的炸弹返航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机翼下,空旷的原野上,只有地面上冒起的团团浓烟,他知道,这是部队的车辆被炸后的残骸在燃烧。 飞机刚落地,就接到了**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的通报,此次遇袭,共计有九辆卡车被日军轰炸机炸毁,伤亡战士三十余人,损失弹药四十余吨,尽管在电报里,周玉山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可是,伤亡以及损失数字,还是刺痛了乐一琴的心,这是指挥失误,在有飞机掩护的情况下,出现不应有的损失,自己只顾着痛快,却忘记了主要任务。 打下了小鬼子四架飞机,却让运输部队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此次空战结果,得不偿失,参加空战的飞行员们,下了飞机之后,兴奋异常,谈论着刚才空战的精彩,可看到指挥官阴沉着脸,都摸不着头脑,打了胜仗还不高兴? 乐一琴命令所有的飞行员,到会议室集中,刘粹刚看出乐一琴的情绪不对头,作为地面指挥官,他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航空队的副指挥官,他觉得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地面雷达早就发现了那四架日军轰炸机,当时,他就在指挥塔台。 心思已经完全被空战吸引过去,耳机里,飞行员们兴奋的喊叫,让他热血沸腾,思绪早就飞到了空战现场,作为一名优秀的飞行员,蔚蓝的天空,才是他尽情挥洒勇气和智慧的舞台,雷达操作员的报告,被刘粹刚忽略了,以为是增援那四架日军战斗机的。 作为乐一琴最亲密的战友和兄弟,他体会得到兄弟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安慰,只是拍了拍乐一琴的肩膀,四目相交,都有愧色闪过,辜负了师长的期望,到了会议室,四十几个飞行员,齐刷刷的坐在椅子上,他们发现,两个指挥官,脸上丝毫没有初战告捷的喜悦,脸色阴沉严肃,跟别人欠了他们几万大洋似的。 没来得及说话,通讯员送来师长唐秋离的电报,看到电报内容,乐一琴和刘粹刚更是羞愧难当,“**师航空队乐、刘二位指挥官,欣闻航空队初战告捷,击落日军战斗机四架,我方无一伤亡,甚喜甚慰,以华北日军航空队为主要对手,磨砺飞行员们的空战技术,望再接再厉,华北日军飞机独霸天空结束的日期不远矣” 电报里,师长对运输部队遭到的损失,只字未提,只是提醒他们注意战术,保存好自己的力量,另外,还把韩铁兵团的全部防空部队,都调集至济南机场,按照师长的部署,济南周边,到处都是高炮林立,铁桶一般严实,小鬼子的飞机,别想偷或者是攻击济南机场,师长对航空队的关心,要超过任何一支部队。 这是唐秋离采取的最佳措施,击落四架日军战斗机,航空队再也无法隐藏身形,必然会引起日军的注意,突然出现的空中力量,对日军飞机是个极大的威胁,会成为日军华北航空队的优先打击目标,飞机数量相差太悬殊,只能用地面防空炮火来弥补。 乐一琴把师长唐秋离的电报念了一遍,又把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的通报念了一遍,底下响起兴奋的议论声,**师航空队自组建以来,首战告捷,四比零的战绩,打个开门儿红,师长都亲自发来贺电,能不高兴吗?乐一琴和刘粹刚对视一眼,乐一琴接着问道:“大家对今天的空战结果满意吗?” 底下一起喊道,绝对满意,乐一琴冷冷一笑,“绝对满意?师长交给我们航空队的任务是什么?”这一问,当时就冷场了,对呀,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好运输补给线,打下四架小鬼子战斗机,运输车队被炸毁九辆卡车,伤亡了三十多人,这算是胜利吗? 见到部下们都蔫了,乐一琴首先作了自我检讨,身为空中指挥官,没有顾全大局,忘记了只要任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接着,指出飞行员们普遍存在的缺点,一见到小鬼子的飞机,就什么都忘记了,只顾自己打个痛快,今天的空战,也暴露了我们存在的弱点,整体配合不够,有单打独斗的倾向。 空战是飞行员个人技术与勇气的体现,也别忘记,我们是一个整体,相对于日军来说,我们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日军飞行员很注意战术配合,就拿今天的空战来说,四架日军飞机,明知道不是咱们的对手,还拼死缠住咱们,为的就是给轰炸机创造机会,如果不注意团队的配合,吃亏的是我们,这番话,给全体飞行员们极大的震撼,细细回想起来,的确如此。 刘粹刚也做了自我检讨,承认自己一心想上天,对于留在地面指挥,心里不十分情愿,一心想上天打个痛快,如果后来出现的哪四架日军轰炸机,引起自己的重视,今天,就不会出现运输部队的损失,乐一琴和刘粹刚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飞行员们还没有散去,听着里面传来激烈的讨论声,他俩相视一笑,今天会议的目的达到了,回到办公室,他俩联名给师长唐秋离写了一份检讨。 一大早,乐一琴就来到了空战指挥室,回想起昨天的战斗,他心里还是感觉不舒服,日军飞机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出动大机群,掩护轰炸机对运输补给线进行大规模破坏性轰炸,自己带领全部战斗机升空作战,面对数量超过自己几倍的日军战斗机群,尽管打得极其勇猛,还是没有突破日军战斗机的拦阻。 一番混战下来,只干掉了两架小鬼子的战斗机,自己的机群,却被击落一架,击伤四架,眼睁睁的看着几十架日军轰炸机,把公路上的几座桥梁炸得七零八落,遍布弹坑,正在道路上行驶的一支运输车队十辆卡车,全部被小鬼子的轰炸机炸毁,返航后,接到周玉山的通报,因为多处桥梁被毁,往石家庄前线运输物资和弹药的车队,被迫终止,预计二十四小时内,无法恢复正常运输。 想想就窝火,这是航空队自成立以来,第一架被击落的战机,幸亏飞行员跳伞,安全返回机场,可自己就那么多飞机,损失一架少一架,和小鬼子拼消耗,没本钱拼不起,要是日军始终采取这样的战术,后果的严重性不言而喻,在石家庄前线的部队,就会弹尽粮绝,即便是在撤退的路上,也会遭到日军空中力量的打击,损失无法预料。 不但乐一琴、刘粹刚一肚子火,整个航空队对日军采取的大机群战术,也是束手无策,只怪自己的飞机太少,要是也有几百架,能把小鬼子在北平和天津的机场连窝端了,这只是良好的愿望而已,多增加一架飞机,比新组建一个旅的步兵还难。 始终关注航空队的唐秋离,对空战的每一个细节,了如指掌,冈村宁次尝到了甜头,进攻石家庄外围阵地的日军,伤亡数字比以前小多了,他是下决心要掐顿自己的大动脉,航空队目前遇到了困局,并且出现了伤亡,不但会影响士气,还会引发飞行员们的急躁情绪,这些宝贝折腾光了,再干掉多几万日军,也是得不偿失。 航空队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唐秋离决定把冠山战役的指挥权,移交给副师长兼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全权指挥,对于地面战役,他对手下的那一员大将都放心,自己立即赶到济南机场,解决航空队的问题。 唐秋离带着梅婷和梅雪、山虎,在警卫大队的保护下,离开冠山指挥部,穿过太行山区,准备取道郑州到济南,说起来好险,穿过太行山区的时候,他们和足有一个旅团的日军,擦肩而过,双方的距离不过一公里左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三十九章 山中遇险 第六百三十九章山中遇险 **师在济南的航空队,在日军华北派遣军航空队,改为大机群作战战术后,吃了点小亏,不但被击落一架战机,击伤四架,补给线上多座桥梁被炸,一支运输车队十辆无一幸免,都成了小鬼子飞机的活靶子,全队上下,充满着急躁的情绪,被一种失败的气氛所笼罩,得知航空队现状的唐秋离,极为关注,把即将进行的冠山战役指挥权,移交给副师长兼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指挥,自己带来警卫大队八百余人,星夜赶往济南。 在穿越太行山区赶赴郑州的途中,在石梁一带越到了危险,冈村宁次想要彻底拔掉黄崖洞,这个**师在太行山区最大的补给基地,调动各路扫荡部队,往黄崖洞方向集中,日军调动频繁。 正午时分,唐秋离一行正行走在一条长长的山沟里,前面负责侦察探路的警卫部队,传来就地隐蔽的信号,八百余人行动迅速,立即隐蔽在荒草和乱石堆中,就连几十匹战马,也都静静的趴在地上。 唐秋离知道发生突发事件,侧耳细听,山沟的另一侧,隐约传来大部队行军的杂乱脚步声,汽车发动机声,骑兵奔驰而过的急促马蹄声,这一带,没有自己的主力部队,如此规模的行军,定是日军无疑,听日军行军的方向,应该是和顺地区,不用说,这是想要从娘子关背后攻击的其中一路日军,在太行山区崎岖的山路上爬了几天,还没有到达和顺,孙振邦兵团和八路军部队,缠得小鬼子够呛。 不一会儿,山虎猫腰跑过来,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与隐身的山沟,隔着一道不足一公里宽的山道上,发现大规模日军,有旅团规模,行军方向为正北,警卫大队正在严密监视日军的动向,请师长和师部人员,就地隐蔽。 小鬼子说话的声音,都隐约听得见,双方就隔着一道山梁捉迷藏,唐秋离倒是无所谓,经历这样的场面多了去,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只是现在是白天,如果是在晚上,他倒想带着部队打小鬼子一家伙,然后赶路,捎带着而已,两不耽误。 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日军的行军队列还没有过完,唐秋离竟然有些枯燥迷糊起来,靠着梅婷的肩膀打盹儿,一阵日语的交谈声,惊醒了他,仔细听下去,是日军一支搜索小队,负责侦察可疑地带,为大部队开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落在了后面,几十个日军士兵爬上山梁,居高临下,这一条山沟就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哪怕是跑过一支兔子,也逃不过用望远镜搜寻的日军士兵的眼睛。 气氛立时紧张起来,八百多人,几十匹战马,如果稍微暴露一点目标,后果不堪设想,日军士兵嘀咕一阵子,摘下枪,朝着山沟一顿狂射,还丢下几枚手雷,子弹打在战士们隐蔽的石头上,溅出点点火星,手雷在山沟里爆炸,炸起团团黑烟,唐秋离眼看着离他不远的一名战士,被跳弹击中背部,冬季山地迷彩作战服上,立即渗出殷洪的血迹,这名战士,石头一样,兀自不动,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经历过无数血腥的场面,看到过战场上的遍地残尸,唐秋离还是为这名战士感动,身边一个温软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起来,是梅雪,虽然跟随师部转战过多个战场,也算是经历过几次大的战斗。 但是,那都是在师部,距离炮火连天的战场很远,没有刺鼻的硝烟味,现在,这样直面日军士兵,一直消灭的敌人就在眼前,清晰的听到满嘴的鸟语,眼看着子弹在身边呼啸飞过,激起串串石屑,梅雪的心,不受控制的紧张狂跳起来,牙齿轻轻叩击的脆响,在她自己听来,跟打雷的动静差不多。 唐秋离感受到了梅雪的紧张,慢慢伸出左臂,把梅雪紧紧的搂在怀里,奇怪的很,梅雪紧张万分的心,忽而无比轻松下来,头靠在爱人宽厚的胸前,倾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外面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雄浑的男性气息,瞬间淹没了梅雪,哪种安全感,让她陶醉和迷失。 靠在唐秋离另一侧的梅婷,可谓是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和日军也面对面的交过手,没有一点儿紧张的意思,乌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头顶上方,手里的索米冲锋枪,保持着随时击发的状态,哪种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迷人神态,让唐秋离一阵爱怜。 伸出手,把梅婷也搂在怀里,一进入唐秋离的怀抱,梅婷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冲锋枪无力的低垂在脚边,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姐妹俩相视一笑,手不约而同的搂住了他的腰,唐秋离轻轻抚摸着姐妹俩柔软的肩头,感到香艳又刺激,如此险象环生的情形下,别样的韵味,给三个人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 多年之后,三个人谈论起当时的情形时,梅婷和梅雪异口同声地说,唐秋离是趁人之危,借机占便宜,唐秋离一阵无语,比窦娥还冤枉啊,在床上随便自己占便宜,还犯得上在小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占哪种危险的便宜?女人不可理喻。 不单梅雪紧张,身经百战的山虎,比任何一个人都紧张,他手心冒汗,调动全部的神经,关注周围的一切动静,感觉每一分钟比平时一个也还要漫长,小鬼子大队怎么也过不完,头顶的几十个日军士兵,还赖在哪里不挪窝,竟然有心情抽起香烟来,气得山虎牙根痒痒,一个人轻微咳嗽一声,一匹马动弹一下,会遭到几万名小鬼子的进攻,会招来灭顶之灾。 如果是单是警卫大队,山虎一点都不紧张,大不了打过去,以战士们的训练水平,武器装备,打小鬼子个措手不及,顺利摆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队伍里有个重量级人物,还有师部的三十几名文职军官,要命的是,还有唐秋离最心爱的两个女孩子,就算警卫大队几百条人命都扔在这,也换不来这位**师的老大。 谢天谢地,日军的大队过完了,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头顶上的几十个小鬼子也过足了烟瘾,懒洋洋的转过山梁不见了,山虎这才发觉,春寒料峭之中,自己的衬衣已经湿透,事后,山虎和**师另外几位大佬谈及此事,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当时的紧张气氛“凶险万分”,知道不善言谈的山虎嘴里没有假话,几个大佬都倒吸一口冷气,一致做出决定,尽量减少师长唐秋离的外出时间。 看着梅婷和梅雪红扑扑的脸蛋儿,唐秋离暧昧的一笑,山虎马上指挥部队,快速通过这条山沟,有六名战士,在日军士兵试探射击下,负了轻伤,万幸,没有人阵亡,部队出了山沟,继续按照预定的路线往郑州方向急进,走不多远,前面又传来警报,遇到日军大部队,队伍立即改变方向,从另外一条道路前进。 翻过三道山岗后,路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前面是一道缓坡,前卫警戒的战士,传来警报,发现日军部队,队伍立即改道,遇到日军部队就得改道,队伍转来转去,到处都能遇到日军部队,幸亏担任前卫的特别卫队,先于日军发现对方,几次化险为夷,顺利的躲过了日军,最惊险的一次,前卫的特别卫队战士,几乎和日军士兵迎头撞上。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一座高高山峰黑幽幽的影子,直压下来,原定的行军路线,已经被打乱,唐秋离意识到,自己的这支部队,已经陷入日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只不过对自己有利的是,大批的日军,还没有发现自己。 他马上命令师部的几部大功率电台,立即关机,保持无线电静默,日军的无线电侦测技术,不是吃干饭的,一旦发现这几步大功率电台,不难判断出,这是**师相当一级的指挥机关,周围几十万日军,会像蝗虫一样合围过来,自己可就是插翅难逃了。 同时,他命令部队就地隐蔽,不能再乱闯了,夜晚,对于日军和自己的部队来说,都是行动困难,日军为了保障行军路线的安全,更是为了避免遭到孙振邦兵团和八路军的袭击,派出了很多股搜索部队,满太行山乱窜,万一和日军遭遇,处在十几万日军巨大的包围圈中,想脱身都很难,黑幽幽的夜色,部队隐蔽在一片密密的松柏树林中。 繁星点点,四野寂静,远处的山坡上,可以看得见点点的手电筒亮光,不时看到汽车雪亮的灯光,刺破夜色,如同几条摇头摆尾的毒龙奔向北方,蜿蜒在太行山区的崎岖山路上,那是夜行军的日军部队,在急急赶路,山风送来松柏冷香的气息,沁入心脾。 和唐秋离一起靠坐在一棵高大松树下的梅婷和梅雪,把头枕在他的肩膀,眼睛在星光的衬托下,闪闪发亮,发际的清香和松柏的冷香,让唐秋离心旷神怡,面对几十万日军就在周围不远,这样险象环生的环境,他并不着急,更没有觉得有多凶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章 无法尘封的苦念 第六百四十章无法尘封的苦念 唐秋离在赶往济南的途中,在太行山区,钻进了日军几十万的重重包围之中,部队转了一整天,到处都是日军大部队和零星的搜索部队,部队只能在野外的一片松柏林里隐蔽,原定的行军路线和宿营地,都被打乱。 不过,他并不着急,冈村宁次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他的包围圈中,否则,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就算把太行山翻个个,也要找到自己,看日军部队的行军方向,都是往北,而自己是往南的河南方向,算是不期而遇,误打误撞罢了。 再说了,有山虎这家伙在,还有他手下那些精锐的战士,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安心等着就是了,身旁梅婷和梅雪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分别搂抱的纤腰,倒是让他感觉到在万分凶险的环境下,无比的安宁,记不得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这样的感受,戎马倥偬,从去年的七七事变开始,不间断的打到现在,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爱恋之中,特别的环境,让他有一种无欲的温馨,尽管山风有些刺骨。 靠在他肩头的两个女孩儿,此刻,让唐秋离有一种和她们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温润而柔软的身子,更是给他生命的鲜活,夜空中,繁星眨着快乐的眼睛,看着人间这温馨的一幕,唐秋离的目光,投入到深邃的星空之中。 点点繁星间,出现一张如花的笑脸,竟然是离去已经有四年之久的小玲,唐秋离本以为把对小玲的思念,深深的埋藏在内心深处,不敢触及,在太行山区早春的林间,周围日军环伺,身边是两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儿,唐秋离竟然真切的看到了小玲的微笑。 心猛地被刺痛,梦呓般的自语:“玲姐,你好吗?几年了,你到哪里去了,想的我好苦”声音似乎在心底发出,嘴唇只是轻微的颤动,唐秋离分明的看到,夜空繁星间的小玲,轻轻一笑,似乎听见他心里的思念和痛苦。 似梦非梦,唐秋离在用心与幻觉般的爱人交流,紧挨着他的梅婷和梅雪,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却明显的感觉到唐秋离的身体气质,骤然间起了变化,呼吸急促起来,哪种哀思和苦念,让沉浸在和爱人休戚与共、并肩战斗温馨之中的梅婷和梅雪,有流泪的感觉。 姐妹俩把讶然的目光,关切的投到爱人的脸上,梅婷和梅雪瞬间捕捉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眼中那一抹痛苦的神色,和依稀闪烁的泪光,知道他和小玲之间故事的梅婷,瞬间读懂了爱人的内心,没有说一句话,把唐秋离的头,搂在自己丰满的胸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还不知道内情的梅雪,不知道问什么,在顷刻之间,爱人的一切,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明眸之中,一片茫然的神色,刚要出言询问,梅婷轻轻的摇摇头,梅雪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故事,姐姐显然知道,她轻轻的握住唐秋离的手,手心沁凉如冰,微微颤抖。 梅雪更加诧异,把唐秋离的手,捂在自己高耸丰满的***上,冰冰凉的手,刺激得她身体一颤,不过,她清晰的感觉到,手上的冰冷,渐渐退去,一股温暖在手心升起,仿佛经历了生命由冰封到复活,这一瞬间奇异的变化,梅雪的内心,一阵酸楚,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心里一定有许多痛苦,自己注定要为他分担。 温馨,在三个年轻的身体和内心流转,唐秋离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呼吸转为平缓,梅雪紧张的心,跟着松弛下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唐秋离抬起头,歉意的朝着两双关切的眼睛一笑,在她们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手却抱的更紧,似乎怕她俩忽然在眼前消失一般。 山虎过来了,以他敏锐的目光,早就看到了这一幕,故意延迟一会儿才过来,唐秋离已经恢复了平静,山虎对他说,在前面那座山峰的半山腰,发现一个大山洞,洞口极为隐蔽,黑灯瞎火的,小鬼子没有发现那里,他已经派战士去清理,部队今晚可以在山洞里宿营,免去露天之苦,也可以躲避日军搜索部队的发现。 果然是个巨大的山洞,洞口狭窄,仅容一匹马通过,再往里走,曲曲折折延伸几里路远,最妙的是,洞里竟然有一股淙淙流淌的暗泉,几堆篝火点起,熊熊火光,驱走了黑暗,也驱散了战士们身上的寒冷,梅婷担心的看了一眼唐秋离,明显是担心火光被日军发现。 唐秋离却全不在意,如果山虎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在**师就没得混了,那几个兵团司令官和各旅旅长,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自己对山虎的信任,是无条件的,这家伙,把自己看的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的确,自从有了在东北大兴安岭边缘区,那一次几乎让唐秋离丧命的山洞被围,山虎对唐秋离每次外出宿营地的挑选,几乎近于苛刻,不但便于迅速转移,警卫大队掩护,还必须有几条撤退路线可以选择。 现在,他不但命令战士们,把洞口做了更好的伪装,还特意勘察了洞内的情况,这条山洞,直通后山,即使是被小鬼子包围了洞口,师长也可以从后山撤离,只要十个战士把手洞口,小鬼子几千人也攻不进来,即便是如此的安全,他还是在山洞的两侧出口,各布置了五组每组三人的暗哨。 恰巧山风从西北刮来,就算是洞内失火,也不会有一丝烟味飘出来,部队可以放心大胆的在里面宿营,山虎还派出特别卫队战士,分成十组,在山洞周边三公里的范围内潜伏,监视日军的动向,安排好一切,他命令通讯员,召集各个中队中队长到洞内开会。 师部的那些文职军官们,看到明亮的篝火,都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神色,他们担心,火光会被日军发现,可看到师长惬意的靠坐在火堆旁,没有侦察或者是潜伏任务的警卫大队战士,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就干嘛,也都放下心来,翻山越岭一整天,也没填饱肚子,马上就着山泉水,埋锅造饭,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飘逸在山洞内。 也不知道特别卫队这帮家伙,用什么办法,在夜间也可以猎到好几只野兔,看野兔身上的伤口,都是被弩箭、飞刀之类的暗器射中的,这是特别卫队战士们的基本技能之一,有了篝火,有了美味,唐秋离心情大好,使出浑身解数,在篝火上翻转着烧烤野兔,掏出从不离身的调料包,抹上各种佐料,浓烈的肉香混合着佐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第一次看的唐秋离还有这样手艺的梅雪,睁大美丽的眼睛,随着他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出人意料,每一次和他亲密相处,都会有新的发现,这让梅雪很着迷,迷恋到无法自拔的程度。 看着妹妹惊讶的目光,早就领教过唐秋离烧烤手艺的梅婷,暗暗发笑,这个傻丫头,坏蛋身上神奇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胃口大开的梅雪,顾不得斯文,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唐秋离撕下来的野兔肉,吃的小嘴儿油光光的,几乎干掉了大半只野兔。 后来,干脆自己动手,梅雪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固然是烧烤的野味鲜香,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烹制出的食物,吃下去的,不仅是食物,还有更多的爱意在里面,梅雪的胃口,让唐秋离直担心她的身材。 唐秋离在山洞吃着野味,有美女相伴,免去山风刺骨的露营之苦,其乐融融的时候,岂不知,**师各兵团指挥部和济南机场那边,可翻了天,代理指挥的冯继武,在唐秋离出发后,给济南机场的乐一琴发去电报,师长将于近日到达你部,望做好迎接准备。 乐一琴接到电报后,望眼欲穿,知道师长已经离开冠山指挥部,现在正在太行山区,他扳着指头数日子,每天和跟随师长行动的电台早中晚联络三次,就在今天傍晚,突然和师部电台失去联系,乐一琴慌神了,连忙把电报打到留守在冯继武兵团指挥部的电台,得到的消息是,他们也和师长随行电台失去联系。 非但如此,**师各兵团各旅的电台,都与师长随行电台,在今天傍晚突然失去联系,任凭报务员喊破嗓子,也没有回音,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冯继武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分散在太行山区各个角落的特战分队,发来电报,按照事先的计划,在原定地域做接力式护送的各个接应分队,按照规定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后,没有发现师长的踪迹,却和大批的日军遭遇。发生几次小规模战斗。 并且,师长预定去济南的路线和宿营地,现在已经被大批的日军部队占领,冯继武心里暗暗叫苦,师长这是一头钻进日军重兵集团的包围圈中,随时都可以发生意外情况,他的身边只有八百多人的兵力,其中还有战斗力极弱的几十名文职军官,这可怎么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一章 来了帮手 第六百四十一章来了帮手 唐秋离在太行山区陷入日军重兵集团无意间的包围之中,为了安全起见,他下令关闭所有的电台,保持无线电静默,以免被日军侦测到具体的方位,突然失去和唐秋离联系的各个兵团司令官们,心急如焚,都知道当前敌我态势,冈村宁次集结重兵集团在太行山区扫荡,师长此次济南之行,必须要穿过太行山区,不能不令他们担忧,现在,有出现了突发*况,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给冯继武发来询问的电报。 这些电报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师部是否在转移的过程中,暂时的关闭电台,冯继武更是急得要杀人,师长是从他这里出发的,并且,师部的一些机关,还留在冠山,无疑,他目前处在焦点的位置,如果师长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些老伙计也饶不了自己,自己更是没脸活在世上,少了师长的**师,还有存在的理由吗? 凌晨一点左右,还是没有联系上,冯继武考虑良久,把情况通报给各个兵团司令官,各兵团当时就炸锅了,连远在沧州的刘铁汉,也接连发来几份电报,询问情况,冯继武和几个兵团司令官商议之后,采取非常措施,现有的任务全部停下来,命令在太行山区和日军缠斗的孙振邦部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寻找到师长的下落。 于此同时,唐秋泉也给各个特战分队下达了明确的指令,目前,以寻找师长的下落为唯一任务,其他的,都可暂时放弃,大兴安岭边缘区那一场噩梦,秋泉也是亲身经历者之一,后来,还奉命追杀武藤山林特工队,就是那一次,小秋的生命游走在生死边缘,让秋泉刻骨铭心。 然后,秋泉和冯继武通了下气,一起又来到师部通讯处,命令通讯处长陈峰,立即沟通和八路军的联系,他要和八路军副总指挥彭德怀通话,请他们协助寻找,八路军副总指挥彭德怀很干脆的答应了,并且表示,八路军各部队,也是不惜任何代价,全力寻找唐副委员长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通报给冯司令官,八路军的深明大义和顾全大局,让冯继武颇为感动,该做的都做了,秋泉和冯继武只有焦急不堪的耐心等待。 把**师各位大佬,急的几乎吐血,担心要死的某人,此刻,并不知道自己突然失去联系,给部队高层造成的冲击,把寻找他下落,作为当前唯一任务,吃饱了烧烤野兔肉,某人惬意的打着饱嗝,枕在一位美女惊人弹性的大腿上,享受着柔软小手,体贴的头部按摩,听着“哔哔”燃烧的篝火声,恍若隔世,昏昏欲睡。 凌晨三时左右,唐秋离从睡梦中醒来,舒服的伸个懒腰,一整天翻山越岭的疲劳,一扫而空,精力充沛,他发现自己枕在梅婷的长腿上,身上还盖着一件大衣,梅雪和姐姐靠在一起,头并头的睡得香甜,几个小时不动,腿上压着自己的脑袋,梅婷就这样不想惊动唐秋离,酸麻已经过去,腿似乎失去知觉一般,后来,实在困倦了,也迷糊睡过去。 唐秋离懊悔的敲敲自己的脑袋,光顾着自己舒服了,把身上的大衣轻轻的盖在姐妹俩的身上,梅雪惊醒了,眼前一亮,刚要开口,唐秋离伸出手指轻轻的按在梅雪红润的唇边,摇摇头,起身往洞口走去,身后脚步轻响,梅雪跟随过来。 一双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唐秋离无奈的摇摇头,替梅雪整理一下身上的大衣,洞内的篝火已经暗淡不少,炭火在暗夜的山洞里发着红红的光,战士们或躺着或互相依偎着,睡得香甜,他刚走近洞口,一个身影闪出来,是负责警卫的战士,见到师长过来,刚要敬礼,被唐秋离制止了,示意他继续自己的职责。 顺着隐蔽得很巧妙的洞口,往外望去,层峦叠嶂,黑幽幽的山影如同一群沉默的野兽,蹲伏在暗淡的星光下,看不到一丝光亮,更不见大队日军夜行军的灯光,唐秋离却知道,在这个黑夜的山间,不知道有多少双狼一样的眼睛,在窥视着每一个可疑之处,只要自己露出蛛丝马迹,立刻就会凶狠的包围上来。 回到洞内,没有看到山虎的影子,梅婷也醒了,三个人低声谈笑着,若明若暗的篝火,映衬着两个如花的脸孔,目光一直亮晶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后传来脚步声,唐秋离回头,几个人走了过来,顿时一惊。 山虎,还有一个,竟然很长时间没有见面,带着部队一直和日军周旋的孙振邦,另外两个是陌生的面孔,看军装的样式,虽然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应该是八路军的军官,山虎和孙振邦怎么和八路军搞到一起的?唐秋离不禁满腹的疑问? 孙振邦看到唐秋离,这个汉子的眼角,竟然挂着泪花,语气哽咽地说到:“师长,你好吧,可把我们急死了”说完,才想起敬礼,目光之中的热切和尊敬,以及哪种发自心底的焦急,一句话中,包含的深意,看得两位八路军军官一愣,以他们的了解,在**部队里,这种真挚的上下级关系,实属罕见。 “报告唐总指挥,八路军一二九师三五八旅侦察连连长吴双柱,指导员李明山向您致敬”不等孙振邦介绍,这两位八路军军官,已经自报家门,语气之中带着尊敬,却绝无阿谀奉承的下作姿态,在金光闪耀的将星威压下,自然大方,没有丝毫的局促不安,军礼更是干脆利索,看得唐秋离眼前一亮。 他还是第一次和八路军普通的基层军官接触,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这两位八路军连级军官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八路军的整体风貌,换做其他的**部队,在自己这个三星上将、副委员长面前,连级军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神态,自己见过许多,已经习以为常了。 唐秋离招呼众人围在篝火旁坐下,从孙振邦的嘴里,唐秋离才知道,自己**个小时的无线电静默,竟然在各部队引起了一片恐慌,他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心里颇有些无奈的感觉,大家的挂记,又让他心头一片温暖。 孙振邦接到师部的命令之后,立即展开行动,也不怕暴露自己的方位,亲自给分散在太行山区各个角落的部队,下达了寻找师长下落的命令,他自己带着两个连的部队,恰好在这一带活动,在石梁附近的一条干沟里,和八路军的一个侦察连走个顶头碰。 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现对方,手底下都不含糊,双方的士兵,马上进入临战状态,而孙振邦部队战士娴熟的战术动作,更让八路军的吴连长他们,确定这是小鬼子的部队,在太行山区和日军周旋多日,日军士兵娴熟的单兵素质,让八路军战士们大开眼界,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一带还没有发现友军部队,一定是小鬼子无疑。 孙振邦更是一眼就确定,这绝不是自己的部队,**师部队的训练,都有规范的标准,对方的动作虽然利索,却不规范,幸好双方都能沉住气,谁也没有先开火,都在耐心等待对方先出手,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都一个多小时了,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孙振邦心里暗叫,这帮王八蛋,还挺有耐心的,他犯了琢磨,这不是小鬼子的风格啊? 按照日军的规律,一定要发起攻击的,然后呼叫大部队前来增援,才不会在这和自己干耗着,他多了个心眼儿,让一个本地战士藏好,朝着对面喊话,一搭话,才弄明白彼此的身份,不过,孙振邦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他通过师部留在冠山的电台,弄清楚了对方的番号和身份,就差知道人家娶亲没有了,这是一支八路军的侦察部队,连级规模,也是奉旅部命令,寻找唐副委员长的下落,就这么着,两股部队兵合一处,继续搜索。 在距离唐秋离他们宿营山洞大约几公里远的地方,遇到了山虎派出的潜伏哨,不过,警卫大队的战士们,都受过专门的保卫训练,绝不肯透露保卫对象的一切情况,只有大队长黄山虎有这个权利,所以,尽管孙振邦是兵团一级的军事主官,也不知道唐秋离就在不远处的山洞里,见到了师长的卫队,却没有见到师长的踪影,孙振邦的脑袋“轰”的一声,他下意识的想到,师长他们一定是在与小鬼子的遭遇战中,和警卫大队打散了。 等见到山虎之后,了解了情况,他几乎虚脱了,想大骂山虎一顿,你手下都是些什么兵啊?害的老子差点儿担心死,看看山虎铁塔一样的身体,精光四射的大眼珠子,蒲扇一样的大手,这家伙一身功夫,在**师里没有对手,压住心头的火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催促着山虎赶快带路。 通过他们的介绍,唐秋离更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周围都是日军,主要道路上,不断有日军主力北上,山林间,有分散的日军搜索部队,这都是孙振邦和八路军他们闹得,让日军不得不加强搜索侦察的力度,并暗暗张开了一张大网,希望把不断骚扰皇军的小股支那士兵一网打尽,却让唐秋离他们无意间闯了进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二章 打出去 第六百四十二章打出去 唐秋离一行在山洞宿营,孙振邦带着两个连的部队,以及八路军一个连的部队,恰好在这一带活动,也是接到各自上级的命令,寻找唐秋离的下落,这样,唐秋离的手里,就有了三个连外加警卫大队共计一千五百多人的兵力。 下一步,是如何掩护师长安全跳出日军的包围圈,按照孙振邦的计划,他的两个连,分别在两侧打响,吸引日军追击,把日军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为师长安全脱离创造机会,八路军和警卫大队护送师长,唐秋离却不同意,两个连队会被日军紧紧咬住,周围的日军再围过来,这些战士的结局只能是无法脱身,死战到底。 用两个连六百多名战士的生命,来换得自己的安全,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何况,目前日军还没有发现自己,不能用战士的生命去冒险,他断然拒绝了孙振邦的建议,两个八路军军官,彼此交换一下眼神,都看出对方内心的惊异。 他俩也是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过来的红军战士,和**部队死拼了十年,在他们的记忆里,国民党的军官,为了自己活命,牺牲再多士兵的性命,也是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而眼前这位**上将,却断然否决了这个应该是最合理的计划,这支部队,这支部队的军官,今晚短短时间所见到的一切,让他们有了新的认知。 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唐秋离当然不会用战士的生命去冒险,当务之急,是让各兵团司令官们,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他命令跟随自己的一部电台,立即开机发报,山虎马上制止,命令一组三十名警卫大队的战士,护送电台到远离宿营山洞的地方去发报,一旦遭遇日军搜索部队,马上往相反的方向突围,即便是全体阵亡,也不允许往这里靠拢。 命令下达的无情,却绝对有必要,保护师长的安全,是山虎唯一的任务,唐秋离也无可奈何,接下来,该是研究如何跳出日军包围圈的问题了,唐秋离认为,目前,部队的行军方向和日军的正好相反,只要不是走主要的道路,就不会和日军大部队遭遇,如果遇到小股搜索的日军,凭借着现有的兵力,完全可以迅速吃掉他们,立即转移,就不会被咬住尾巴,紧追不舍。 他的计划只有一个,打出去,孙振邦和山虎都不同意这个计划,让**师的一号人物,亲临战斗,枪炮不长眼睛,危险巨大且不说,就是各兵团那些大佬们知道了,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俩,不让师长以身犯险,是**师上下的一贯原则。 八路军的两个军官更是惊讶,这位年轻的**上将,竟然有如此的胆识,枪声一响,有多少小鬼子围过来,谁也无法预料,不过,因为是友军,配合作战,在座的不是上校就是将军,连一旁两个美丽的女军官,其中的一个都是上校,按照军衔,他俩不过是上尉级别,人家客气,自己还不知道深浅,所以,他俩没有发表意见。 唐秋离的心意已决,天一亮就开始行动,孙振邦部队负责前卫,警卫大队保护师长和师部文职军官的安全,八路军部队为后卫,只有集中现在的全部力量,打出去,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出太行山区,否则,被日军困在这里,还不知道多少天,济南航空队的事情,又是当务之急,山虎和孙振邦无法改变师长的决定,只能执行命令,八路军的两位军官,当然不会反对。 天色已经微亮,为了不暴露目标,除警卫大队的潜伏哨之外,孙振邦的两个连和八路军的一个连,全都撤进山洞,多了几百人,偌大的山洞,一点儿都不显得拥挤,各部队进行战前动员。 唐秋离老远就听见山虎的吼叫声,这家伙在跟那个发飙,他好奇的走过去,山虎脸色铁青,几个中队长耷拉着脑袋,他听明白了,山虎在批评这几个警卫大队中队长,说他们的工作没有尽到职责,对行军路线的敌情侦察不明,队伍没有及时避开日军部队,致使师长现在陷入险境,如果一会儿的突围中,师长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几个提头来见。 唐秋离暗笑,山虎这家伙,是关心则乱,其实,也不能怨几个中队长,整个太行山区的日军密集,调动频繁,突发和意外情况随时都可能发生,部队在大山里转悠了一整天,避开不知道有多少股日军大部队和搜索部队,没有和日军发生一次交火,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为难警卫大队的战士了。 他有心替几个难受的中队长解围,想想又觉得不妥,正想悄悄的退回来,一个潜伏的警卫大队战士,急匆匆的进来,报告了一个情况,特战五分队全队二百三十五人,已经和部队取得联系,正在洞外待命,按照规定,没有告知师长的行踪。 唐秋离大喜,有了特战支队的人,突围成功的概率更大了,他命令让特战五分队全体进入山洞,分队长马上过来领受任务,其实,他找山虎还有一件事,他看出来了,八路军的吴连长和李指导员,看见自己部队的装备时,眼中的羡慕之色,无法掩饰,那是真正的军人,对于武器的喜爱和渴望。 虽说八路军部队,已经接受了国府的武器装备,天知道那些国府的大佬们,捏着鼻子给了什么好玩意,他注意到了,八路军不少战士的手里,还拿着老掉牙的汉阳造,这还是个侦察部队,至于普通的部队,装备之差,可想而知,尽管自己帮着补充了不少装备,相对于八路军几万人的部队来说,数量远远不够,他找山虎,就是让警卫大队那些身上两件家伙的战士,匀出一件来给八路军。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山虎对唐秋离的命令,一贯是不打折扣的执行,很快,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支索米冲锋枪,三十支驳壳枪,配足了子弹,交到吴连长的手里,这一下,大出八路军两个军官的意料,其实,他们看到**师部队的装备,就眼馋的口水快流出来了,自己一个连,不过才两挺轻机枪,最好的装备是缴获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儿。 好家伙,人家**师的部队,一个排就有五挺轻机枪,一色的冲锋枪,浑身至少十几枚手雷,用他们行家的眼光来看,鼓鼓的子弹带,单兵携弹量,至少三百发以上,富得流油,看着就眼馋得慌,现在,人家给了怎么多,他们的心里除了感激,还有什么话可说,非但如此,那个警卫大队的黄大队长,又派人送来六百多枚手雷。 八路军一个连的士兵,全都装备整齐,人人精神焕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里的武器,生怕碰掉一点儿皮似的,吴连长和李指导员心里这个美气,纵观整个八路军部队,自己连队的装备,绝对独一无二,两人口径一致,决不可对其他连队透露,否则,这帮饿狼还不把这些宝贝一抢而空。 唐秋离把计划做了局部调整,特战五分队作为前卫部队,先期出发,为后面的部队扫清道路,孙振邦的两个连队,左右两翼展开,随时支援特战五分队,这种时候,他还是相信秋泉哥调教出的部队,开路的经验,比普通的部队丰富得多。 朝阳升起,一轮红日跃出东方,万道霞光映照着千里太行山,苍翠的松柏在晨风中微微摇动枝桠,大好河山、壮丽日出图,唐秋离心胸为之一展,豪气顿生,命令部队出发,战士们轻捷的身影,一闪没入松柏林中,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这个给自己一夜留恋的地方,转身离去。 部队行进的速度很快,遇到大股的日军就避开,一路上,遇到七八股搜索的日军小部队,都被特战五分队利索的干掉了,部队走出很远,还听得见增援日军,在发生过战斗的地方开炮轰鸣声,权当是为自己送行了。 特战五分队的作战技能,让八路军的战士们大开眼界,很少使用武器,大半都是冷兵器,吴连长亲眼看到,一股三十多人的小鬼子,在没有来得及开一枪的情况下,就全都躺在血泊之中,自己的连队,在八路军队伍里,也算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平心而论,要是和**师的特战分队交手,自己不是对手,恐怕还没有发现对方,就被*掉一大半兵力,不仅仅是武器装备的差距,更主要的是战术水平和单兵素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一路打出去,包围过来的日军被甩在身后,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部队已经前进了近六十多公里,到了一个叫树掌的山口,过不去了,特战分队侦察过后,报告唐秋离,前面出山口,有两个联队的日军,把出口紧紧围住,还设立了检查站。 从地图上看,这是通往河南方向的唯一通路,是日军封锁太行山区的重要据点,如果绕道,多出五六天的路程不说,并且情况还不明,退回去,后面疯狗一样跟着不知道有多少日军,自己这一路打过来,根据战斗发生的地点,日军指挥官不难摸清自己前进的路线。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腹背受敌乃兵家之大忌,后面的枪炮声,似有若无,肯定是日军顺着路线追过来,一时间,大家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把目光投向了脸色平静的唐秋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三章 突围受阻 第六百四十三章突围受阻 唐秋离带着部队一千八百多人的部队,在即将走出太行山区,到达河南边境的时候,唯一的出山口,被两个联队的日军紧紧扼守住,前路不通,后面的日军,有循着部队行军的路线追了上来,形势有些危急。 看到大家担忧的目光,唐秋离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很清楚,山虎、孙振邦担心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自己这个被保护的对象,如果此时稍有不慎,就会被日军前后夹击,即使是能突出去,部队也会遭受重大的损失,他不怀疑战士们的勇猛程度,只是这种不必要的牺牲,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孤注一掷,用战士的生命来换自己的安全,唐秋离万万做不到。 现在的形势,还不能等到天黑,追击上来的日军,发现部队突然消失,就会立即展开搜寻,一场遭遇战下来,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只有趁着前面挡住出口的日军,还没有加强戒备的时候,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打出去。 他把山虎、孙振邦和八路军的吴连长、李指导员几个人召集到一起,把计划对他们说了一遍,招致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反对,太冒险,不能用师长的安全去冒险,山虎他们的计划是,部队分成前后两部分,一部分去强攻山口处的日军,一部分去阻击后面追来的日军,警卫大队的特别卫队和特战五分队,负责保护师长从侧翼往河南林州方向突围。 山虎他们说出计划的时候,唐秋离心里就明白,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或者出太行山,用自己的性命吸引住前后的日军,为自己顺利突围创造一切条件,唐秋离当然不同意,几个人的意见僵持不下,这时候,警戒的战士来报,山口处的日军,发生了变化,像是接到什么命令似的,纷纷进入阵地,出山口的障碍物也堆放起来。 很明显,这里的日军,一定是接到了追击过来日军的通报,要封锁出山口,事不宜迟,趁着日军还没有部署完毕,立即开始攻击,唐秋离不再商量,立即下达命令,集中部队所有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给对面的日军以最猛烈的打击。 孙振邦部队从正面攻击,警卫大队和特战五分队配属八路军侦察连抢占两侧制高点,掩护部队突出去,这时候,后面的枪声愈来愈清晰了,唐秋离判断,距离这里最多不过五六里路远,追在他们后面的,是日军一个联队的兵力。 冈村宁次接到报告,在太行山南部,两天来,不断的发生小规模战斗,应该有一伙支那士兵在活动,冈村宁次把最开始发生战斗的地点,和最后报上来发生交战的地点,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线,他明白了,这伙支那士兵的目的是往河南方向。 敢在自己重兵之中一路打过去,不是负有特殊使命,就是保护某位重要人物,否则,不会冒着暴露的危险,完全可以隐藏起来,冈村宁次嘴角挂上一丝狞笑,不论是什么,想走没那么容易,他马上命令一个联队,沿着他们的踪迹追下去,务必在这股支那武装走出太行山区之前,全部消灭,最好抓个活的,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敢一路打着走。 命令毗邻河南的边境地区,加强封锁,一个可疑之人不要放过,尤其是树掌沟一带,哪里是他们去河南唯一的通路,自从进入太行山区以来,没有和**师部队真正打过一仗,那些支那士兵,滑的像泥鳅,一击便走,抓都抓不住,只见子弹不见人影儿,弄得冈村宁次和日军各级指挥官很是头疼。 好不容易可以咬住一股支那武装,冈村宁次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不过,在他看来,这是极其平常的小事儿,下达完命令后,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到即将对黄崖洞的包围战之中,倘若他日后知道,自己亲手放过的,是支那魔鬼唐秋离,想必是冈村宁次后悔得自杀的心思都有吧? 既然唐秋离的决定不容更改,部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伏在枯草丛间、岩石后面,看着忙乱不堪的日军士兵在那建立火力点,警卫大队一亮家伙,又把八路军的两位连级军官吓一跳,这仅仅是一个师部的警卫部队吗? 我的老天,三十几门迫击炮,几十挺轻重机枪,竟然还有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就算是野战部队,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重武器,把八路军部队数个遍,也拿不出这么多的好家伙,人家**师就是富得流油,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这是山虎要求警卫大队的标准装备,他是按照随时遭遇大规模日军部队包围的要求,来配备武器的,连弹药的携带量,都要超过野战步兵,每个警卫大队战士,除了身上的冲锋枪、驳壳枪之外,还要携带四枚迫击炮弹或者两枚九二式步兵炮弹,不可须臾离身,行军走路都要带着。 山虎却有自己的道理,师长的脾气,是经常到各地部队去,谁知道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他宁可战士们受累,也不能陷入弹尽粮绝的危险地步,他自己光是重机枪子弹就携带了近万发,大队长以身作则,战士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时间长了,战士们也就习惯了身上多出的二十几斤的分量,一旦没有这些,反倒是觉得身上轻飘飘的,无意间,战士们都练出了好腿功,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警卫大队和特战五分队,已经隐蔽摸向两侧的制高点,唐秋离看着他们到位,举起枪口,一个日军士兵的脑袋,稳稳的出现在准星里,唐龙枪射出一道火焰,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骤然响起,枪声就是攻击的信号,平地刮起一振狂飙,迫击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劈头盖脑朝着日军砸去。 硝烟滚滚,火光闪闪,日军士兵的工事,泥土飞扬,弹片呼啸,就这么突然一击,日军士兵当时就懵了,也是这股日军士兵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呆的太久了,奉命到此地驻守已经十几天,除了大山连着大山,荒草挨着荒草,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是花姑娘了,个个闲的放屁都拔凉。 偶尔惊慌跑过的野物,对这些闲极无聊的日军士兵来说,也是稀罕物,打赌猜测是公还是母儿,接到上头的命令,从联队长到普通士兵,都不以为然,不就是小股支那武装分子吗?长了几个脑袋,敢往几千名勇敢的大日本皇军这里闯? 挨了这凶狠的一击,蒙头转向的同时,心里大骂通报情况的上司,瞎了眼睛,满嘴放屁,这是小股支那武装吗?不是**师一个旅的部队,没有这么多的炮火,骂归骂,还得堵住,要不然,也没有好果子吃,日军的工事被炸的稀巴烂,守卫的士兵几乎在第一轮炮击中,就死伤殆尽。 两侧的日军士兵,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迅速填补山谷通道的缺口,同时,在后面扎营的日军士兵,也立即赶到前沿阵地,两侧的日军一动,特战五分队和警卫大队也动了,冲锋枪打得飞沙走石,没费什么劲儿,就占领了两翼的制高点,唐秋离见到机会来了,马上命令部队,沿着突破口快速通过。 刚刚冲到日军工事,大批的日军士兵赶到了,这两个联队的日军,是轮换着把守山口,三天一班,不值班的部队可以自由休息,也无非是睡大觉,却无意间形成了大纵深的防御,唐秋离指挥部队突然一击,只是打开了第一道缺口,后面日军一个联队的兵力压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孙振邦部队战士,倒下一片,后面的部队,被日军密集的火力压在工事里,前进不得,唐秋离身边的警卫战士,被击中两三个,他的耳边是呼啸飞过的子弹,身后是梅婷和梅雪,关键时刻,一鼓作气冲过去,否则,会被日军包了饺子。 他给唐龙枪换上新弹夹,起身就要往前冲,十几个特别卫队的战士冲过来,把他和梅婷、梅雪紧紧护在中间,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座人体碉堡,急的唐秋离大骂,却无法突破十几名战士的保护,后面的枪声更紧,越来越近,追兵也赶到了。 一发迫击炮弹,在近处爆炸,唐秋离把梅婷和梅雪紧紧的护在身下,他的上面,是七八个特别卫队战士,耳朵里一阵轰鸣,他暗自苦笑,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即使是能突围,部队的伤亡也小不了,是否自己一意孤行,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抖落身上的泥土,唐秋离看见掩护自己的几名特别卫队的战士,身上都渗出了鲜血,幸好没有受重伤,梅婷神态自若,理理散乱的头发,朝着他嫣然一笑,梅雪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多少带着惊慌的神色。 山虎已经派出一个中队的兵力,去后面阻击日军,唐秋离看看形势,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命令一组特别卫队,专门负责保护梅婷和梅雪的安全,天塌下来也不要管,说完,起身就要投入厮杀,被特别卫队的战士紧紧的按住。 唐秋离气的大骂带威胁,什么枪毙、撤职、蹲禁闭啊,统统不管用,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天边出现两架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随即传来,心里暗暗叫苦,日军又招呼来飞机助战,今天凶多吉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四章 从天而降的乐一琴 第六百四十四章从天而降的乐一琴 唐秋离指挥部队,突然袭击,打开了第一道日军阻击阵地,却要面对日军两个联队的阻击堵截,日军部队这种偷懒式守备,无意间增加了变数,这是他意料不到的,突围不出去了,对面的日军,已经建立了稳固的阻击线,强行突击,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幸亏警卫大队和特战五分队占领了两侧制高点,日军也冲不进山谷,形成对射的局面,可自己耗不起,后面追击的日军,也已经和山虎派出的阻击部队交上火了,前后夹击,形势危急,难道今天要成了日军的饺子馅儿?唐秋离暗暗嘀咕,偏偏天上又来了两架飞机,更是增添了凶险。 两架飞机盘旋一周,猛地俯冲下来,唐秋离大喊:“注意防空,山虎,组织对空射击”没等山虎动作,两架飞机把一阵弹雨泼到日军阻击阵地上,打得地面尘土暴起,日军士兵惨叫着纷纷栽倒,凶猛的火力,顿时哑巴了,唐秋离大喊,快突击太及时了,空中的两架飞机,简直就是救命的活菩萨啊 部队趁着日军被天上的飞机打得抱头鼠窜的机会,潮水般朝着日军冲杀过去,两架飞机在对面日军阵地上,不断的扫射,硬是打开一道缺口,三十多分钟时间,两架飞机不断地在日军阵地上反复扫射,唐秋离从飞机的标志上看清楚了,这是自己航空队的飞机,不知道驾驶员是哪个,来的太及时了。 远处的天边,又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这回来的可不是两架飞机,是足足有十几架飞机的大机群,飞到日军阵地上空,几架飞机一抖翅膀,落下一阵重磅炸弹,其中还有大杀器“佛光”凝固汽油弹,日军阵地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烈焰飞腾。 来自天空大机群的打击,不是日军步兵能承受得了的,部队很快冲出不能山谷口,连后面阻击日军追兵的那个警卫中队,也撤下来,部队没有往预定的新乡发现撤退,而是取道河南境内的临淇奔鹤壁方向。 后面的日军三个联队合兵一处,紧追不舍,不过,部队没有那么紧张了,大机群返航之后,天空始终有两架战斗机在护航,这波飞走了,下一波马上赶到,把日军追兵打得人仰马翻,尽管伤亡惨重,还是咬住不放。 地上部队行军,天上飞机盘旋护航,不时调转机头,对着坠在后面几公里远的日军扫射一番,这奇异的景象,把八路军的两个连级军官看得目瞪口呆,不时偷眼看看前面依然潇洒自若的唐秋离,看怪物一样,这个年轻的唐总指挥,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步行军还有飞机保护,每拨飞机返航的时候,都要摇晃几下机翼,尽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看个大概,那是对地面上辛苦脚丫子的某位大人物致敬,真是大开眼界。 傍晚的时候,部队到达临淇,唐秋离马上打开电台,和各部队联络,得到师长已经安全脱险,离开太行山区的消息,整个**师部队,从上到下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师长没事儿,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值得。 随行的参谋处长杨克天汇报,经过清点人数,此次突围战,部队伤亡一百余人,其中阵亡三十七人,多为孙振邦兵团的战士,后面的日军,还在紧追不舍,黄大队长已经安排层层阻击,唐秋离一阵恼火,不到两个小时的战斗,竟然让自己的部队伤亡这么多人,跟在身后的小鬼子实在可恶,疯狗似的咬住不放,不打疼这帮王八蛋,还要跟到济南不成? 可惜的是,自己手里现在没兵,临淇也不能久留,山虎带进一个军官,唐秋离认识,是袁景豪兵团第三旅旅长耿志介,原为**第二旅第一团团长,还是自己亲自签发的委任状,耿志介看到自己的师长,一脸的激动,立正敬礼:“报告师长,陕西地方警备第三旅旅长耿志介,奉袁司令官命令,率领全旅九千六百余官兵赶到,保护师长的安全,请训示” 唐秋离心里乐开了花儿,又有些疑问,袁景豪的陕西警备部队,三个旅的编制,每旅兵力不过七千余人,怎么多出近三千人,一定是袁景豪这家伙从吴洪涛手里挖出的兵,其实,他冤枉袁景豪了,人家可是从来没有伸过手,都是在当地招来的,他的部队驻守河南,有汤恩伯第八军团那些兵痞比较着,高下立分。 袁景豪部队的名气,在河南一带叫响了,严明的军纪、战士们良好的风貌,最主要的是打小鬼子绝不含糊,驻地周边的热血青年,纷纷参军,现在,袁景豪原有的三个旅,都扩编到将近一万人,还新扩充了两个旅,兵力达到了将近五万人,身家厚的很,这一切,都没有向师部要过一分钱,一件装备,白手起家,也是这些**党员的拿手本事。 他得知师长在太行山区陷入日军重围,失去联系的消息,心急如焚,后来,得知师长确切消息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从师长现在所处的位置来看,由树掌山谷出来后,最近的路线就是经临淇到鹤壁,他马上派驻守鹤壁的耿志介第三旅,全员出发,到临淇一带接应师长他们。 到了河南境内,师长的安全,就全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给耿志介的命令是,师长哪怕是磕破一点儿皮,你小子就自带干粮,到兵团部来喂马,耿志介哪敢怠慢,全旅急行军八个小时,也是刚刚赶到,正好和唐秋离他们碰头。 手里有一个旅的兵力,再加上跟随自己的部队,一万多人,完全可以吃掉追着自己咬的那群疯狗小鬼子,就在临淇把他们干掉,他马上召开作战会议,布置临淇作战计划,山虎打心眼里不愿意打这一仗,把小秋安全护送到济南,才是他唯一的任务,如果有可能,山虎不愿意在途中和哪怕是一个日军士兵遭遇,保护着这么个名动四方的大人物,要说山虎每天不提心吊胆,如履薄冰那是撒谎,山虎自己丢掉性命都可以,小秋身上划破道小口子,山虎都内疚,觉得自己失职。 可看着兴致勃勃的唐秋离,山虎没有说什么,只是严令特别卫队的贴身卫士,一定要看好师长,决不能让他上前线,还有师部那两位师长夫人,更不能有一点儿闪失,唐秋离对临时组织的临淇之战,充满信心,尾追的日军,合计起来,不到一个旅团的兵力,八千多人而已,自己兵力占优,最主要的是,日军还不知道耿志介的第三旅已经到达,这就是干掉这些日军的基本保证。 部署完毕后,各部队按照计划展开,唐秋离采取的还是伏击战术,在临淇外围布置包围圈,就等这些该死的混蛋进网了,八路军的吴连长和李指导员被邀请参加作战会议,满屋的将星闪耀,看得两个连级军官眼花缭乱,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唐秋离准备让八路军部队返回太行山区,两个军官一直要求参加难得的大歼灭战。 唐秋离一想,也好,八路军在太行山区和日军周旋,打得都是袭扰战,让他们开开眼界也好,参加会议的军官都离开了,唐秋离心里憋得慌,失去了几十名战士,尤其是特别卫队自己六名贴身卫士阵亡,让他心里难过至极,平时太熟悉了,已经把他们视为生命之中的一部分,每天看到他们年轻的笑脸,已经是一种习惯,骤然失去,心里空荡荡的。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小鬼子的子弹,连他们的汗毛都碰不到一根,忽然想起梅雪,突围时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痛楚,这小丫头一路上可谓是步步惊心,每天都在紧张的枪炮声中渡过,他正要去看看梅雪,参谋送来一封电报,留住了他的脚步。 电报是乐一琴从济南发来的,“师长,一琴内心愧疚万分,因部下工作不得力,劳烦师长惦念,不惧危险亲来济南,以致在太行山区陷入日军重围,险遭不测,倘若师长有任何损伤,皆一琴之过也,今飞临树掌山口,目睹激战之情形,一琴万分焦急,恨不得马上和师长一起战斗,无奈,只能在空中略尽微薄之力,现师长安然脱险,一琴内心稍安,正在召开全体飞行员会议,静候师长光临济南航空队乐一琴亲笔” 看完乐一琴这份检讨带自责的电报,唐秋离笑了,这个可爱的家伙,把责任全都揽在身上,今天在天上的原来是他,真是从天而降,解围及时,要不然,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说不定自己现在还在日军的包围之中苦战呢?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树掌一带的山谷里? 其实,还是自己对敌情估计不够,再加上过于心急,才有了这一连串的惊险,不过,收获也蛮大的,最起码听到了久违的枪声,闻到硝烟味儿,有了亲临战场的哪种久违的感觉,唐龙枪也打出了近百发子弹,要不,都上锈了,算是过把瘾吧 人在临淇的唐秋离,为自己能亲自参加战斗,感到大大过瘾,山东济南的乐一琴,可就没有这样的好心情,担心带自责,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几乎要发狂。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五章 干掉尾巴 第六百四十五章干掉尾巴 自从上次吃了日军大机群的亏后,**师航空队一直处在不稳定状态,最主要的表现是大家都急于报仇,把日本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连着出击几次,都没有捞着便宜,虽然没有飞机被击落,可也没有击日军的飞机,更谈不上保护运输补给线,还有多架飞机被击伤,按照飞行员们的意思,干脆拼一把。 和小鬼子在天上硬碰硬的干一把,幸亏乐一琴和刘粹刚还能沉住气,尽管心里冒火,尚未作出不理智的决定,战斗不顺利,飞行员情绪不稳定,没有解决的好办法,师长又在来济南的途中,被日军困在太行山区,失去联系,诸多事情加在一起,乐一琴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他采取避战的措施,命令飞机几天之内,暂时不升空作战,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自己手里的飞机,战损率快超过三分之一了,再这样打下去,师长辛苦积攒点儿家底,全都被自己折腾光了,还有何面目去见师长。 今天,他实在憋闷得心慌,带着僚机,碰运气的往太行山区巡航,地面帮不上忙,在天上也能照顾一下,恰巧赶上唐秋离带着部队从树掌沟突围,关键时刻,起了决定性作用,想想今天的战斗,他心里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师长他们会被优势的日军包围在山谷里,结果如何,谁能预料? 如果师长出现意外,自己就是**师的罪人,乐一琴召集全体飞行员开会,也是想在师长赶到之前,商议出一个可行的作战方案,争论半天,也没有拿出一个恰当的办法,回到办公室后,他和刘粹刚俩人大眼瞪小眼儿,一筹莫展。 人在临淇的唐秋离,却浑身的轻松,作战计划已经部署完毕,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了,他惦念着梅雪,这丫头今天肯定吓够呛,刚到门外,就听见梅雪说话的声音,“姐姐,别告诉秋离,他现在正忙着指挥打仗,我帮不上忙,还净添乱,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傻丫头,一会儿秋离过来,还能看不到吗?”这是梅婷的声音,唐秋离一愣,梅雪怎么了,负伤了还是出现其他的情况?推门进去,梅雪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搭着雪白的毛巾,神情憔悴,精神萎顿。 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他心里一紧,连忙过去握住梅雪的手,手心发凉,摸摸额头滚烫,身旁的梅婷告诉他,梅雪前几天就有点儿发烧,从树掌沟突围出来后,病情又加重了,只是强撑着,怕分了他的心神,唐秋离大惊,自己还是粗心了,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手忙脚乱的要去找医生,梅婷一把给拉住了,嗔怪的说道:“瞧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跑过去,人家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早就看过医生了,知道是唐师长大人的夫人病了,谁敢怠慢,几个部队的军医都过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着凉带惊吓,吃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忙去吧,我在这照顾呢” 梅婷几句话,说得梅雪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心里甜丝丝的,被自己喜欢的人关心,哪种温馨和幸福的感觉,实在动人,唐秋离也没有什么事情,就陪着姐妹俩闲聊,都是一些逸闻趣事,他把肚子里的东西,几乎都掏出来,天南海北,旁征博引,思绪渐渐扩展到他曾经经历过的世界,听得梅婷和梅雪美目异彩连连。 这个整天和血与火打交道的男人,内心还有这么一面,唐秋离一边讲着,一边握住梅婷的小手,东方欲晓,一夜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三个人都没有倦意,梅雪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还是山虎在门外的脚步声,把唐秋离从某种幻梦样的感觉中惊醒过来。 这一夜,他似乎忘记了身处何方,恍惚间回到了前世那个幽静的茶屋,和几个儿时好友在那谈古论今,抗日战争是他们之间永恒的主题,世事难料,以前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现在,自己却置身于其中,还是个可以左右局势的重要人物。 也不知道话中有破绽没有,他歉意的朝着还沉浸在历史时空,那深邃无比的未来中沉迷的姐妹俩一笑,起身离去,背影后是两双无法逃离的目光,沉迷亦或是沉醉,这个男人的身上,为何总有让人割舍不断的东西? 早上五点多钟,尾追的日军开始向临淇逼近,一个联队从正面,另外两个联队左右包抄,看来是胃口不小,想一口吃掉这支小部队,岂不知,一夜之间,猎物变成了长满利牙的老虎,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猎物和猎人之间的角色,可以瞬间变换,只不过是谁能掌握主动权罢了。 日军也是被逼的,冈村宁次接到他们的报告之后,肠子好悬都悔青了,能调动飞机来保驾的人物,只有哪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他给这股日军下达命令,在唐秋离没有和**师主力部队汇合之前,紧紧咬住,务必全部歼灭之,不惜任何代价,河南境内的临淇一带,就是绝好的战场。 解决了此人,对华战争可以说是胜利了一大半,这几个日军指挥官也没有多加考虑,唐秋离知道几千追兵就在后面,还不连夜远走,能在临淇宿营吗?他们疲劳,以为唐秋离的部队也疲劳,只是放了不少监视哨,害怕唐秋离带着人连夜逃走。 盯了一夜,临淇没有一点儿动静,这三个日军联队长放心了,支那魔鬼唐秋离还挺配合,知道皇军不善于夜战,天刚刚放亮,就指挥部队扑过来,一头撞进包围圈,四处都是枪声,临淇外围就像开了锅一样,激战一上午,三个联队的日军,除少部分突围而逃之外,大部分被歼灭。 唐秋离也不命令追赶,挨了这一下,给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回来,他对这场战斗比较满意,临出太行山区,还砍掉了冈村宁次的一支手指,捎带着缴获了不少的装备,都留给了耿志介的第三旅,最便宜的还是八路军的部队,一个连的士兵,清一色日式装备,弹药可够拿,许是八路军穷怕了,战士们的身上,装满了弹药,还不够似的可劲儿塞,有的战士,干脆脱下上衣来装,看得唐秋离心里发酸。 送走了八路军的这个连队,立即赶往鹤壁,与等候在鹤壁的袁景豪简单了解一下河南的情况之后,没做更多的停留,换坐早就准备好的汽车,经郑州东进,速度马上就上来了,几百公里的路,第二天中午就赶到,乐一琴带领全体飞行员,在机场大门外列队迎接。 下车和这些飞行员们一照面儿,唐秋离就明显感觉出一种不正常的气氛,急躁,每个人的心里,都似乎压着一股火,他顾不得休息,吃过中午饭后,马上召开全体飞行员会议,对于空战,唐秋离是外行,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另一个角度来指挥空战。 一下午的时间,唐秋离都用来听取飞行员们历次空战的经过,以及已经日军飞机采取的战术,归纳起来有几点,日军飞机以封锁太原至石家庄的补给线为主要目的,石家庄外围战场,因为苏鲁机动兵团防空火力极为凶猛,日军飞机占不到便宜,也就停止了对我军阵地的空袭。 日军飞机主要在北平的南苑机场起飞,约有各种类型的飞机一百五十余架,其中战斗机约为一百架左右,作战方式为,战斗机先升空,轰炸机随后起飞,当我军飞机赶去拦截时,日军战斗机便以大机群猛扑过来,以数量上的优势,与我缠斗,轰炸机轰炸既定目标。 交手几次之后,我们均处于劣势,往往是一架要面对日军飞机四五架,没有遭到打击的日军轰炸机愈加猖狂,不但整条补给线被切断,连太原都遭到几次轰炸,要不是济南周边防空火力构成层层火网,日本人的飞机,早就把济南机场炸成废墟了。 就在唐秋离在太行山区被围困那几天,日军大机群来袭济南机场,和我们地面防空火力一场恶斗,日本人丢下了四架战斗机,五架轰炸机败退而去,再也不敢来济南找麻烦,还是师长有先见之明啊,预先布置大量的防空火力,要不,我们非得吃大亏不可 飞行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唐秋离笑了,说道:“怎么,一来就给我戴高帽啊?你们这些长翅膀的家伙们,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啊?”就几句话,逗得飞行员们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不过,唐秋离也听明白了,飞行员们感觉自己的飞机太少,有劲儿使不上,基本是干掉一架够本儿,干掉两架就赚了的想法,自己的生命安全到没放在心上。 回到休息的房间,梅婷和梅雪都没在,他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下午开会时的情形,这些飞行员不怕死,可这不是他需要的,就算是全都拼光了,日军的飞机顶多是损失一少半儿,自己的家底可就折腾没了,眼前这些飞行员,是自己以后计划的种子,对付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小鬼子,还有北面的那只庞然大物。 空战和陆战,各有各的打法,不过,只要是战争就有相通之处,这个共同点在哪里呢?唐秋离陷入思考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六章 碧血长天(一) 第六百四十六章碧血长天 摆在唐秋离面前的问题一目了然,日军的飞机是自己飞机数量的几倍以上,机型都是日制“零式”飞机,性能一样,数量少,性能一样,吃亏的当然是自己,唐秋离绞尽脑汁,暗恨自己在后世的时候不关心空战,到了用的时候,脑子里的资料少得可怜。 说实话,唐秋离连最起码的空战基本套路都不懂得,对于这个时代飞机的性能等基本资料的了解程度,几乎是空白,他想的脑袋都发木了,连梅婷和梅雪进来也没有感觉,看到唐秋离白痴一样,在那傻愣愣的发呆,姐妹俩交换一下诧异的眼神。 黄崖洞那样的空中伏击也用不上,日本人的飞机在济南吃过亏,再也不会上当,求助老头子,把他手里的宝贝都调到济南来,和日本人来一场空中决战?也不妥,高志航他们所有的飞机加在一起,也不过和日军飞机数量大致相当,一场大战下来,能飞回去的有几架,把蒋委员长的宝贝们折腾光了,老头子非得到济南和自己拼命不可。 制造最先进的飞机,工厂就设在定边,唐秋离暗暗下狠心,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石家庄打得不可开交,冈村宁次迟迟不从太行山区撤兵,大量情报表明,日军往黄崖洞周边大量集结,显然是发现了哪里的秘密,黄崖洞面临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只有石家庄打好了,才能把冈村宁次拖回平津地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日本人的飞机,掐住了秋生哥的脖子,该死的小日本儿,唐秋离恨恨的骂道。 梅婷和梅雪看见唐秋离嘴里念念有词,眼珠子却是半天转动一下,以为他走火入魔了,梅婷忙关切的过来伸手摸摸他的脑门儿,唐秋离这才惊觉,自己也笑了,拉住梅婷的手,忽然停顿下来,他脑子里少得可怜的资料,忽然迸出灵光,想起抗美援朝那几场空战,尽管记忆极其模糊,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 当时的朝鲜战场,美国远东空军的飞机数量,是志愿军的十几倍以上,根本不成比例,可就是这样,也打出个蜚声中外的“米格走廊”,志愿军的交通咽喉清川江大桥,始终屹立不倒,这里面,就有个战术问题,专打美国人的轰炸机。 思路有了,接着往下想,梅婷被他抓着手,看他又进入到哪种走火入魔的状态,极为了解唐秋离的梅婷,知道此时的他,正在急剧的思考,尽管小手被抓得生疼,也不敢打断,唐秋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几步窜到桌子前,奋笔狂书起来。 写完,喊进来一名参谋,通知航空队所有飞行员,到会议室开会,转头对梅婷和梅雪说:“你们先睡吧,今天晚上不见得能回来,就别等我了,尤其是雪儿,身体刚好,别熬夜了”起身急火火的离去。 看着这个状似痴呆的男人,一阵风似的出去,姐妹两个莫名其妙,呆了一下,梅婷忽然笑了,说道:“别管他了,这家伙准是有了什么鬼主意,”梅雪“扑哧”笑了,可不,自己深爱着的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意思,话虽如此,姐妹俩哪里睡得着,心里惦念同一个人。 唐秋离的方案简单,但是很实用,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其战术的核心是,日军大机群封锁公路的时候,我们的飞机分成三部分,以几架战斗机和日军战斗机缠斗,以拖住日军战斗机为主,一部分战斗机专门打日军的轰炸机,咱们的轰炸机,在几架战斗机的护航下,偷袭日军机场。 唐秋离这样的战术设想,是建立在自己的“天眼”雷达系统上,日军飞机从北平南苑机场一起飞,就全都落在自己的眼睛里,而日军却没有装备雷达,这个时候,雷达还没有出世呢,这几乎是一边倒的优势。 师长的计划一说,底下的飞行员们,当时就惊呆了,匪夷所思,只有三十二架战斗机,十二架轰炸机,还要分成三个部分,那不是更减少兵力吗?只有乐一琴和刘粹刚若有所思的在那琢磨。 乐一琴眼前一亮,他清晰的把握住了师长的思路,这个计划虽然看似大胆和冒险,却绝对具有可行性,炸了日本人的机场,等于毁掉了他们的老巢,飞机总不能在天上挂着吧?乐一琴的变化,都落在唐秋离的眼里,暗自赞叹,是个极其聪慧的家伙,很有战略头脑,当初选择他,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在唐秋离的示意下,乐一琴走上前台。 经过他一番专业的解释,飞行员们恍然大悟,自己光想着和小鬼子正面硬打,师长却把陆地战的战法搬到天上,咱们飞机少,可雷达是小鬼子不具备的,思路打开了,大家的主意也多起来。 最后,形成一整套的作战方案,其中最关键的是和日军战斗机缠斗的飞机,一定要技术和战术最好飞行员,这是个危险的任务,闹不好,会被一百多架日军飞机包了饺子,这个任务,非乐一琴莫属,他带领八架战斗机,和日军战斗机纠缠,刘粹刚带领十二架战斗机,负责为轰炸北平南苑机场的轰炸机护航,剩下的战斗机,专打小鬼子的轰炸机。 唐秋离又想到,当时志愿军使用的苏制“米格15”战斗机,有个腿短的毛病,为了增加航程,加挂副油箱,到了战区,把副油箱一抛,把这个想法一说,飞行员们拍案叫绝,师长的脑袋是咋长的呢?绝妙的主意层出不穷。 这样一来,就比小鬼子的飞机,在天上多出很长时间,光是耗油也能把小鬼子的飞机拖垮,作战方案成型后,唐秋离带着乐一琴和刘粹刚,找来机械师们,尽管大家都有没有见过副油箱是什么模样,在唐秋离的启发下,真还琢磨出来了,说干就干,机械师们连夜动手,给每架飞机都加挂了一对儿副油箱。 这是决定胜负的一战,为了把戏做足,唐秋离给**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发去电报,命令运输部队,明天上午出动至少六十辆卡车,在太原至石家庄路线的南燕竹一带出现,吸引日军飞机来袭。 重要一点,卡车不要装载任何物资,挑选驾驶技术最好的老兵,遇到日机空袭的时候,立即弃车隐蔽,炸掉卡车不要紧,战士们不要出现伤亡,他可知道周玉山和张全一样,**师的一点东西,都是他们的心头肉,六十辆卡车,不强调一下,周玉山肯定会号召宁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卡车,说实话,唐秋离也感觉自己有些残酷,用那些运输兵的生命做诱饵,自己是否冷血了? 回到休息的屋子,已经是凌晨…多钟了,梅婷和梅雪头挨着头,睡得小猫一样香甜,唐秋离没有打扰她们,就在屋子的长椅上和衣而卧,疲劳以及,很快就进入梦乡,醒来的时候,人却在床上,被子还留有女孩子的体香,梅婷和梅雪在那梳洗,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弄到床上的。 看着两个同样苗条而曼妙的背影,随着梳头的动作,起伏青春与生命的律动,唐秋离哪里还躺得住,鱼跃而起,长臂一伸,把她俩搂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温热的**入怀,舒服极了,梅婷还好说,梅雪虽然被他占了不少便宜,到底还有最后一道关口没被突破,当时身体发软,面带潮红,唐秋离哈哈大笑,觉得这个早晨就孕育着胜利的意味。 指挥塔台里,一片紧张的气氛,几部雷达都开机,密切注意北平南苑机场日军的动向,八点左右,报话机里传来周玉山的声音:“报告师长,车队已经出发,预计在三十分钟之后,到达指定地点,”“好,按照原计划进行,一定注意战士们的安全”唐秋离又一次强调。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日军的飞机,每天上午八点左右,就会飞临到运输线上空,寻找可袭击的目标,已经形成了一种规律,唐秋离把诱饵放在远离北平南苑机场的南燕竹一带,就是为了让日军的飞机多飞一段距离,最好没油掉下来,他恶毒的想到。 雷达操作员低声喊道:“师长,小鬼子的飞机起飞了,还是分成两个梯队,目标方向和航速不变,”唐秋离凑到雷达屏幕前一看,顿时头皮发麻,密密麻麻一片光点,这一次,日军又是全部投入了空中力量,一百多架飞机,黄蜂群一样,他替乐一琴担心起来。 塔台麦克风里传来乐一琴的呼叫声,已经准备就绪,是否可以起飞,地面指挥员下达起飞命令,乐一琴第一个滑出,发动机吼叫,螺旋桨带起地面的灰尘,飞机轻盈的燕子一般,昂首冲上蔚蓝的天空。 接着,他的梯队七架飞机,也跟着升上天空,十分钟后,第二梯队的飞机,也冲上蓝天,刘粹刚战斗机和轰炸机混合编队,最后起飞,他们要等乐一琴和日军飞机交上手之后在起飞。 第三梯队的飞机,也化作天空的小黑点儿,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刚才还热闹的机场,顿时冷清下来,寂静得有些不适应,只有雷达扫描波轻微的“滴滴”声,唐秋离的心,已经跟着飞机飞走了,这是一场赌博,不知道能飞回来多少,他暗自问自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七章 碧血长天(二) 第六百四十七章碧血长天 乐一琴带队升空,在空中组成战斗队形后,一直往目标区域飞去,加挂了副油箱的飞机,稳定性和灵活性明显不如以往,他的心情并不轻松,以区区八架飞机,和日军一百多架飞机缠斗,胜算几何?也许顷刻之间就会被淹没在日军飞机满天飞舞的狂潮之中。-< >-%网 临起飞前,他把工作向刘粹刚做了简单的交代,万一自己回不来,航空队就要他来挑大梁,刘粹刚也明白乐一琴的心思,两个人紧紧握了一下手,没有多说什么,目光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耳机里不断传来雷达报告日军飞机距离的数据,这是乐一琴唯一感觉欣慰和胜算的一点,快要接近交战空域的时候,他带领机群爬高,抢占有利位置,背对着太阳方向,借着阳光的掩护,可以打日军飞机一个措手不及。 日军战斗机飞行员们,并没有发觉至高空而来的乐一琴机群,他们正盘旋俯冲扫射,忙的不亦乐乎,公路上,足有七十几辆卡车,分成三部分在狂奔,日军战斗机怪啸着追逐,有的日军战斗机,掠过车顶之后,并没有开枪,螺旋桨激起的气浪,冲击得帆布车棚几乎要裂开,完全是猫玩老鼠的架势。 日军还是老战术,用战斗机清理空域,轰炸机随后赶来投弹,乐一琴一声命令,八架战斗机抛掉副油箱,从高空猛扑下去,出其不意,乐一琴中心开花的战术取得奇效,八架飞机一头撞进日军飞机群里,三架日军战斗机凌空爆炸,五架冒出了浓浓的黑烟,歪歪斜斜的往远处飞去。 首开纪录的乐一琴,猛地把飞机爬高,重新占领有利位置,身旁是其他的伙伴,大仰角爬升的时候,一架日军战斗机也许是被打昏了,也在爬高,正好在乐一琴的前面,他狞笑着,狠狠按下发射按钮,不足一百米的距离,肉眼可见的两道火鞭子,狠狠抽在日军飞机上,炙烈的火光在眼前骤然迸裂,天空出现一朵乌黑的礼花。 第一回合,日军飞机四死五伤,乐一琴占了个大便宜,日军机群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队形一时间混乱不堪,等醒过神来,组织好编队,观察空战形势之后,日军战斗机指挥官的鼻子好悬气歪了,仅仅八架飞机,竟然敢主动攻击皇军的大群机,支那飞行员不是发疯就是不想活了。 他在耳机里命令到:“迫降支那飞机,我要活抓这些支那飞行员,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感谢日军空中编队指挥官这个愚蠢的决定,一百多架日军战斗机,按照命令组成一个硕大的包围圈,把乐一琴机群围在中间,却并不开火。 乐一琴一下子就抓住了日军飞机的破绽,机群组成一个攻击箭头,朝着一个方向猛扑过去,弹光闪闪,又有三架日军战斗机凌空爆炸,包围圈一下子被冲开个大缺口,其他的七架飞机也冲出包围圈,乐一琴命令到:“跟随我撤离”加大油门,飞机一溜烟似的跑远了,却并没有往济南机场方向飞,一直往西。 所有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都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八架中国飞机,狡猾、卑鄙、胆小鬼一样的支那飞行员,占了便宜就想跑,日军空中指挥官更是气得昏了头,交战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自己的机群就损失了十二架飞机,就这样回去,如何有面目去见诸位同僚,追上去,干掉他们,这是此时唯一的想法。 如果从地面上看,八架飞机后面,黑压压的尾追着一百多架飞机,就像是几支落单的燕子,后面追着一大群恶鹰,都是“零式”战斗机,速度上谁也占不了便宜,尽管日军飞机卯足了劲儿,发疯似的猛追,距离一点都没有缩短,飞机飞过晋北大地,五台山群峰在机翼下掠过,一直往北飞。 日军轰炸机群在战斗机群后面赶到,公路上的几十辆卡车,当时就落在日军轰炸机驾驶员的眼睛里,多少天没有痛快的轰炸有价值的目标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活动的靶子,日军轰炸机驾驶员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时亢奋起来,可能是支那士兵感觉到危险,汽车都停下来,从车上跳下不少人往远处逃命。 轰炸汽车还是轰炸支那人?都不想放过,日军轰炸机分为两队,一小部分直接朝着往荒野逃窜的支那人追去,大部分飞临挤在一起的车队上空,眼睛紧盯着地面目标,自然不会顾及其他方向,就在日军轰炸机将要得手的时候,高空忽然刮下来一阵弹雨。 十几架支那战斗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倏然出现在日军轰炸机群上空,机枪一阵啸叫,当场打爆了六架,还有四架冒着黑烟,歪歪斜斜的栽向地面,又是突然袭击,**师航空队这个专门打击日军轰炸机的机群,提前埋伏在高空,日军轰炸机竟然狂妄到这种程度,没有一架战斗机护航。 多少天了,华北的天空上,再也看不到支那飞机的影子,最初的几次轰炸,还按照规矩,有战斗机保驾护航,经过几次空战后,支那飞机已经不敢起飞,轰炸机也就胆子大起来,日军战斗机飞行员们,经常开玩笑似的,说自己是轰炸机的保姆,让同样高傲的日军轰炸机飞行员们憋着一肚子火气,干脆甩开战斗机单独干,倒也接连得手,现在,终于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与轻灵快捷的战斗机相比较,身粗肚子大的轰炸机,无疑是天空中待宰的羔羊,笨拙的机身,肥胖的鸭子一般,扭动着大屁股,竭力躲避串串飞过来的弹雨,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日军轰炸机不时冒着黑烟栽到地面上,炸起一团团的火球,机载机枪还想拼命掩护自己的飞机,可就是摸不着目标,盲目的扫射,倒是把伙伴的飞机打爆了两架。 完全乱套了,十几架**师航空队的战斗机,就像钻进鸡群的老鹰一样,随意的选择攻击目标,憋在心里多少天的火气,全都发泄到日军轰炸机身上,打得那叫一个痛快,剩下的日军轰炸机,慌忙丢下炸弹,往北平南苑机场方向逃窜,哪里走得了,追一路打一路,飞行员们这个乐啊,师长这一招太绝了。 加挂的副油箱,直到开战前才丢掉,滞空时间,比平时多出近二分之一,小鬼子的战斗机又被总队长他们吸引到别处去了,有的是时间和燃料与小鬼子的轰炸机纠缠,最好是小鬼子的飞机没油了,直接掉下来,也省得费手脚。 轰炸日军北平南苑机场的刘粹刚机群,出奇的顺利,直到机群飞临南苑机场上空,执勤的日军机场哨兵,还以为是自己的空中雄鹰们返航了呢,手搭凉棚往空中观看,心里羡慕的要死,这些天之骄子,待遇奇好不说,每次国内来的妇女挺身队里,最漂亮的姑娘,都是可着他们先挑,平时见了自己这些大头兵,鼻孔朝天,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压在肚子里,每次飞机降落,他都看得津津有味,实在眼馋得慌,机群临近,日军哨兵脸色大变,看得时间久了,自然能分辨出自己一方飞机的特征,这不是帝国的雄鹰,不好,空袭,日军哨兵反应还挺快,接着就拉响了手里的防空警报。 凄厉的警报声,在南苑机场上空报丧般响起,机场上的日军地勤人员,立即乱成一锅粥,刘粹刚从机窗看下去,地面上,一群群蚂蚁般的人群,在四处乱跑,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地面防空火力上,机身压低,低空掠过南苑机场。 一群穿着军装的日军,分成几股,跑向沙袋堆成的工事,手脚快的,已经开始操作高射机枪,刘粹刚嘴角挂着冷笑,命令其他战斗机自由选择攻击目标,招呼僚机,朝着日军的机场防空火力点俯冲下去,机头闪烁着点点火光,子弹雨点般泼在日军的人堆里。 十二架战斗机,往复俯冲扫射,很快把日军南苑机场的防空火力清扫一空,有两架日军战斗机,刚从机库里拖出来,机械师们手忙脚乱的拨动螺旋桨,日军飞行员已经钻进机舱,飞机开始滑行,刘粹刚带着僚机,迎头赶上,一阵子弹,把两架日军战斗机打成燃烧的火鸟,在跑道尽头爆炸。 清扫完障碍,一直在高空盘旋的轰炸机大显身手,两机编队成一组,依次俯冲投弹,先是重磅航空炸弹,把跑道炸成戈壁滩一样荒凉,接着,就使出杀器“佛光”,一阵凝固汽油弹从天而降,落到地面上,无孔不入,立即燃烧成一片火海,南苑机场所有的建筑物,无一幸免,都燃起冲天大火,不时有殉爆的弹药,炸起一团团的浓烟,更助长了火势,整个南苑机场,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刘粹刚清晰的看见,火光中燃烧奔跑的人影,轰炸出奇的顺利,原来预想的困难和危险,根本没有发生,看来,是小鬼子没有一丁点儿防范,才能取得如此的战果,就这一下,没有一年多的时间,南苑机场别想恢复元气。 日军南苑机场如此,那日军天津机场又如何呢?北平闹出这么大动静,天津的小鬼子飞机,没有一架来救援的,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八章 津门壮歌 第六百四十八章津门壮歌 刘粹刚带领混合机群,把日军南苑机场炸成一片火海,一片废墟,战斗顺利得出乎他的意料,外出作战的日军战斗机,一架也没有飞回来,应该是被一琴他们拖住了,连天津的日军飞机,也没有赶来助战的。 当初,高志航带领他们,就是采取分成两队,分别偷袭北平和天津的日军机场,结果顺利得手,还把日军机群带进师长设计的包围圈里,由此,华北的日军空中力量,一蹶不振,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对我地面部队构成威胁,刘粹刚看看油量表,足够突袭完天津再返航的了,**一票,失去这个机会,天津的日军飞机,一定加强防范,以后谬没有机会得手了, 飞机在空中盘旋,一个大胆的计,在脑海里成型,其他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飞行员,奇怪的看着队长的飞机在空中盘旋,就是没有下达返航的命令,以为他在检视战果,好留作战斗讲评,刘粹刚询问济南机场雷达站,是否发现天津方向有日军飞机升空。 得到否定的回答,刘粹刚一咬牙,向集群下达命令,立即转向,以最大的速度飞行,攻击目标日军天津机场,行动听到命令的飞行员们一愣,以为队长疯了,哪里小鬼子的飞机也有一百多架,咱们不是去自投罗网吗?看到队长驾机领先飞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罢了 刘粹刚却有自己的想法,干掉天津机场的日军飞机,就等于消灭了小鬼子在华北地区的全部空中力量,冒险也是值得的,在监听机旁的唐秋离,听到刘粹刚询问天津方向的日军飞机,还以为他担心遭到截击,暗赞他细心。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个时候,刘粹刚机枪已经完成任务,该返航了,可没听到他下达返航的命令,觉得事情有蹊跷,急忙抓起话筒,询问到:“刘粹刚,你们完成任务返航了吗?”“师长,向您报告,轰炸北平南苑机场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天津之日军飞机,根本没有发现北平方向发生的战斗,我决定再去轰炸天津日军机场,即将飞临目标上空”话筒里传来刘粹刚平静的声音。 唐秋离气的摔掉话筒,北平到天津才多远,恐怕对话的功夫,刘粹刚他们已经到了天津上空,就是打算枪毙这个家伙,也来不及了,等着吧,唐秋离提心吊胆,华北日军的空中力量,有一半儿在天津,刘粹刚这样做,结果无外乎两个,日军飞机已经升空,张网以待,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一个是天津的日军机场,对北平发生的战斗毫不觉察,让刘粹刚他们打个措手不及,但愿是后面的结果。 刘粹刚机群飞抵天津日军机场上空的时候,日军已经有了反应,这还得多亏北平南苑机场的一名日军警卫大队长,临死之前,把电话打到天津机场,虽然只说了句“北平机场遭遇支那飞机空袭,”随即被凝固汽油弹的烈火所吞没。 天津机场的日军指挥官,脑子够快的,他马上意识到,这伙偷袭北平南苑机场的支那飞行员,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天津,平津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他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立即命令拉响防空警报。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打断了天津机场的平静,也不凑巧,今天不是天津野战机场战备值班的日子,大部分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休息,耐不住寂寞的,进城去找花姑娘花插花插去了,懒得动弹的,也在宿舍里休息,只有几十个有责任心、狂热的好战分子,还一如既往的聚在飞行员休息室里,无事可干,在那闲聊吹牛。 说起来,没有比在支那华北的天空飞行,这么惬意的事情了,支那的飞机,除了最初几次出动迎战之外,后来,干脆被打的连起飞升空的勇气都没有,也是,就凭借着他们那几十架飞机,也敢和大日本皇军的三百多架飞机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正是支那飞行员的真实写照。 听到空袭警报,这帮家伙们一愣,真新鲜啊,天津大日本帝国的机场遭遇空袭?指不定是哪位长官,在训练那些愚蠢的陆军防空部队呢,根本没有搭理这套的,该谈啥还谈啥,休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执勤的陆军军官气急败坏的跑进来。 “八嘎机场上空飞来大批支那飞机,你们这些蠢猪还不立即起飞迎战”破口大骂的是一个陆军少佐,搁在平时,他敢这样出口不逊,航空队的一个中尉就敢把他打成个猪头样,在大日本帝国空中雄鹰面前,陆军都是村夫组成的,粗俗没有素质,技术兵种,在皇军中的地位,永远高高在上 今天不一样了,看来情况紧急,暂且不理会这个家伙,日军飞行员们一窝蜂似的冲出休息室,临了儿,那个日军陆军少佐的肚子上,不知道挨了那个飞行员有意无意的一膝盖,好大的劲头,疼的他龇牙咧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脑门儿冒冷汗,心里后怕,刚才嘴里喷粪,那是情急之下,搁在平时,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敢这样。 就这么一耽搁,刘粹刚的机群,已经到了天津机场上空,日军飞行员的素质的确值得称道,仓卒之际,三十多架战斗机,从机库里拖出来,十几架已经滑上跑道,冒着黑烟,油门开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强行起飞。 刘粹刚的脑袋“轰”的一声,原以为能打小鬼子个措手不及,没有想到,小鬼子的飞行员反应速度这么快,十几架日军战斗机一到天上,立即和刘粹刚的护航战斗机捉对厮杀,缠斗在一起,一副拼命的架势。 剩下三架日军战斗机,没有找到对手,马上把目标对准了轰炸机群,发疯似的猛扑过去,刘粹刚急的一脑门汗,被对手纠缠住,暂时脱身不得,地面上的日军战斗机,还在继续滑行,眼看着又有七八架飞机将要升空,这对于刘粹刚机群来说,是灾难性的后果,弄不好,今天一架也别想飞回去。 情急之下,他使出个危险动作,把眼前的对手甩开,一推油门,朝着扑向轰炸机的日军战斗机当头压下去,机载机枪喷吐火舌,把一架日军战斗机在半空打爆,猛觉得机身一颤,机翼上出现几个大窟窿,一踩左舵,一架日军战斗机从身旁掠过,刘粹刚当然不能放过他,跟上去一串子弹,打得他冒着火苗栽向地面。 其他的飞行员,也都舍弃对手,扑向日军战斗机,晚了,剩下的两架日军战斗机,已经捕捉到目标,已经进入投弹航迹的轰炸机,根本来不及躲闪,两架冒出了黑烟,刘粹刚大声命令到:“03、05立即返航”按照他的估计,最起码要在山东境内跳伞,运气好的话,还能飞回济南机场。 他对于执行轰炸任务,已经准备放弃了,最好的结果是掩护轰炸机返航,自己带领战斗机和日军飞机纠缠,如果再有几架日军飞机起飞,自己也将处于劣势,只能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和勇气,来完成掩护任务,因为他看见,至少有十几架日军战斗机,已经滑上跑道,其中的两架,已经在加速。 这只不过是一转眼功夫的事儿,他的身后咬上一架日军战斗机,当他摆脱后,转过机身来的时候,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场面,那两架被击中的轰炸机,带着浓烟和呼呼火苗,猛地朝着地面扎去,目标正是将要起飞的两架日军战斗机。 耳机里传来他们的声音:“队长,我们飞不回去了,大家保重”两团耀眼的火光,在天津机场的跑道上升起,正好撞上那两架日军战斗机,跑道上爆炸声四起,“佛光”凝固汽油弹,腾起冲天的烈焰,很快就波及到各处,正在滑行的日军战斗机倒了大霉,一头撞进火海里,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燃烧的火鸟。 剩下的轰炸机,趁着日军战斗机被牵制住的机会,把所有的炸弹和“佛光”凝固汽油弹,一股脑的投到天津机场上,不知道那个粗心的投弹员,忘记了扔掉副油箱,这会儿想起来了,狠狠的砸在机场上。 停放得整齐,如同接受检阅般的三百多架日军各种型号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被烈焰吞没,起火、爆炸,轰隆隆的巨响,不时冒起的一团团浓烟,把日军天津机场弄得人间地狱般恐怖,一声更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一团蘑菇云扶摇直上天空,机场的油库被引爆了。 一对一的缠斗,航空队的飞行员们,丝毫不逊色于日军战斗机飞行员,刘粹刚更是如同杀神附体,一个人就干掉了三架日军飞机,此时,轰炸机群已经开始返航,处于劣势的日军战斗机,被机场的恐怖情形吓呆了,无心恋战,落荒往锦州方向逃去。 刘粹刚并没有命令追赶,他最后一个驾机离开燃烧的天津机场,正午的阳光,透过机舱有机玻璃,暖暖的照在身上,他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最后看一眼浓烟滚滚、烈焰飞舞的天津机场,驾驶有些飘忽的战机怅然离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四十九章 晋级、发钱、请吃饭 第六百四十九章晋级、发钱、请吃饭 **师航空队副指挥官刘粹刚,带领战斗机和轰炸机混合编队,突袭完日军北平南苑机场之后,一鼓作气,袭击了日军华北航空队的天津野战机场,大获成功,驾机返航的刘粹刚,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两架轰炸机撞向日军战斗机的场面。{} 悲痛多于胜利后的喜悦,两个机组,八名朝夕相处的战友,顷刻间就消失在一团烈火中,音容笑貌,言犹在耳,把他们带出来,却没有带回去,刘粹刚的战机,已经有些操作不太灵便,机身受伤多处,进入山东境内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前来接应的第二梯队,专门对付日军轰炸机群的战斗机。 对于这个梯队的飞行员们来说,今天的空战,打得极为过瘾,毫无还手之力的日军轰炸机,被撵鸭子似的满天追着打,好不容易逃到北平南苑机场,却发现机场已经是一片火海,根本无法降落,飞到关外的锦州机场,燃油又不够了,结果是被追上来的**师航空队的十几架战斗机全部干掉了,**师的飞行员们,无一损伤。 机群混合编队之后,一起返航,降落到济南机场,乐一琴已经先期返航回来,正在跑道上翘首以待,他带领的八架战斗机,把一百多架日军战斗机远远的吸引到了晋北一带,疯狗一般的日军战斗机,忽然停止了追击,纷纷掉头返航。 乐一琴看看油量表,乐了,敢情是小鬼子的飞机油量不够,着急回去,那还客气什么,乐一琴大声吼道:“弟兄们,该是咱们说话的时候了”空中一个漂亮至极的翻转,机身倒扣过来,方向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场面逆转,一百多架日军战斗机,被八架中国空军的战机,撵得屁滚尿流。 乐一琴他们也不着急,抓住落后的日军战斗机,就是一顿狠揍,日军飞机根本无心恋战,丢下一个大队十六架战斗机,负责阻击乐一琴机组,这是送到嘴边的肥肉,不用开火,用不了多长时间,小鬼子的飞机就会因为没油自己掉下来。 深知日军飞行员里面,有那么一大批爱玩武士道的家伙,乐一琴提醒自己的机组飞行员,纠缠住、拖垮他们,防备临死反扑,实际上,这个大队十六架日军战斗机,就是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派遣军航空队大部分飞机的安全返航,被留下来的时候,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能为天皇陛下在蔚蓝的天空中,绽开一朵礼花,也是身为大和民族武士的荣耀 看着油表指针已经指向红色警告区域,即使是没有支那飞机的纠缠,也不可能飞回北平,带队的日军大队长狂喊一声:“天皇陛下万岁”就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日军战斗机双机编队,迎头朝着乐一琴机组八架飞机撞去。 乐一琴吓了一大跳,小鬼子来狠的,玩命来了,这个时候犯不着陪着这些要死的家伙殉葬,一拉机头,两架日军战斗机,流星一般从机身下掠过,接着,铅坨一样,笔直的朝着地面俯冲下去,两团橘黄色的火光暴起,晋北某处深山老林里,又多了两堆废铁。 不是所有的飞行员,都有乐一琴的警觉,眨眼的功夫,有三架**师航空队的战斗机,被日军战斗机飞行员自杀式的攻击撞上,空中爆出几团火光,幸运的是,有两名飞行员及时跳伞,只有一架战机凌空炸成碎片,没有撞到目标的日军战斗机,一头扎到地面,油量已经耗尽,连改变飞行姿势都无法进行。 空中恢复平静,两朵洁白的伞花在天空绽放,乐一琴目送降落伞飘向地面,松了一口气,着陆地点不在日军控制范围内,牺牲的那名战友,已经魂归蓝天,再也看不到大群日军飞机的影子,十六架日军战斗机飞行员,用他们的性命,挽救了日本华北派遣军航空队全军覆没的命运。 乐一琴已经得到济南机场的通报,北平和天津的日军机场,已经被刘粹刚机群全部破坏掉了,以他对“零式”战斗机的了解,跑掉的哪些日军战斗机,能飞到关外锦州机场的,寥寥可数,甚至会有不少日军战斗机,在还没有飞到北平的时候,就会因为没有燃油而坠毁,侥幸捡条命的,是那些还没有完全疯狂的家伙。 想象着日军战斗机,下饺子似的往下掉,乐一琴心中的胜利喜悦,超过了战友牺牲的悲痛,此战可谓是战果辉煌,以损失三架飞机,牺牲一名战友的代价,几乎全部摧毁了日军在华北的空中力量,此时,他还不知道刘粹刚机群,也损失了两架轰炸机和八名机组成员。 唐秋离数着一架跟着一架降落的飞机,航空队有多少家底儿他很清楚,最后一架飞机降落,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乐一琴丢了三架战斗机,牺牲一名飞行员,这在他的心里承受范围之内,毕竟是以少敌多,能回来五架一架很不错了,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没打算乐一琴机组囫囵个能回来,面对一百多架日军战斗机,胆小的人,想想都哆嗦。 可刘粹刚的损失不应该出现,轰炸北平南苑机场,应该是以完胜收尾,再去轰炸天津机场,本身就是一种冒险行为,刘粹刚最后一个跳下飞机,看到他眼角似乎闪现的泪光,唐秋离心里一阵发软,实在不忍心责怪他。 制止了刘粹刚请求处分的话,唐秋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摇摇头,没有说一句话,晚上,战斗总结讲评会议上,他才知道,刘粹刚以损失两架轰炸机,牺牲八名机组成员为代价,取得的战果是多么辉煌。 此战,从根本上解决了冈村宁次费尽心机重新组建的日军华北航空队,效果和影响力不亚于高志航他们那一次,如果按照自己的要求,没有损失两架轰炸机,日军华北的空中力量,尚存一半儿,**师航空队面对的,依然是个庞然大物,此战从战果和影响力上,都远远超过战役的本身,最起码,华北日军的空中力量,没有一年的时间,不可能恢复。 对于刘粹刚和乐一琴这样不顾自身安危,能从大局着眼的军官来说,自己还有什么可责备和苛求的呢?实际上,整个航空队,因为自己的损失,已经大大冲淡了胜利后的喜悦,笼罩这一层淡淡的哀伤,飞行员们的情绪也不高,他敏锐的觉察出这一点。 唐秋离站起身宣布:“航空队此次的战果,是极其辉煌的,所有参战的飞行员,都是好样的我为你们骄傲”这几句话一说,所有的飞行员都精神一振,“下面,我宣布**师师对航空队全体的嘉奖令”这是他临时的想法,唯有这样,才会鼓舞大家的斗志和勇气。 “**师航空队全体人员,在黄河流域战区内通令嘉奖,所有人员的军衔都晋升一级,奖励航空队大洋十万块儿,阵亡的将士,每人抚恤金大洋三千块儿”底下一片诧异的惊叹声,航空队在**师的编制内,本来就属于高津贴单位,同样是中尉军衔,津贴就比其他部队每月多出二分之一以上。 而且,师长说的是全体,也包括地勤人员,那就是说,航空队所有的人,都官升一级,大手笔,尤其是乐一琴和刘粹刚,更是喜出望外,肩膀上再加一颗星,可就是上校了,距离遥不可及的将军梦,又近了一步,纵观民**队整个长翅膀的单位,空军上校有几人,连航空总署大名鼎鼎的驱逐机司令官高志航,也就是上校军衔。 实际上,乐一琴和刘粹刚来到定边的时候,不过是上尉军衔,不到一年多的时间,唐秋离两次晋升他们的军衔,由上尉到中校,今天是第三次,上校已经能摸得着将军的边儿了,再者说,**师航空队里,上校的军饷那可是和步兵部队的少将一样多啊,他们俩固然不是因为金钱的关系,可是,又有谁怕钱多咬手呢? 经过几年的历练,唐秋离愈发洞察人性,老于世故,他也有意识的在部队里多实行奖金制度,待遇优厚,才能留得住人才,这是个普遍的道理,光是精神上的奖励,不足以拢住人心,物质和精神都要有,有句话伟人怎么说来着“物质、精神两手都要硬,”他就是这样开始做的,效果奇佳。 奖励完大洋,升完官儿,接着就是精神上的鼓励了,看着下面的飞行员们兴奋的议论着,唐秋离的眼神里,充满着老狐狸的意味,“今天晚上,在济南市内的汇泉楼,我要给航空队的全体英雄们,举行庆功宴,以庆祝今天的大胜利” 底下一片欢呼声,如果不是级别差距太大,这些飞行员们,能把唐秋离抬起来,得到他们敬仰的师长,对战果的肯定,那是一种荣耀,所有的**师部队,有那个享受到这种殊荣? 济南汇泉楼,唐秋离包场,门口巨大的告示牌上写着“唐副委员长包场,庆贺飞将军大破日本航空队”几个鎏金大字,过往的部队战士,羡慕不已,心里暗暗发狠,什么时候干出个漂亮活儿,也让师长包场请吃饭庆祝,太馋人了,由此,**师也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凡是立有大功的部队,均由唐秋离请客吃饭加庆祝,也掀起了**师各部队争相立功的热潮,这是他所始料不及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章 冈村宁次的决心 第六百五十章冈村宁次的决心 **师航空队一举干掉华北日军所有长翅膀的家伙,唐秋离在济南最有名的酒楼汇泉楼大摆庆功宴,自然是一片欢歌笑语,唐秋离认为,这顿饭的价值不仅仅于此,受到精神和物质双重奖励的飞行员们,还不卯足劲儿找日本人的麻烦,比做一百遍战前动员都好使。 冈村宁次是在第二天上午,才得到派遣军航空队几乎全军覆没消息的,北平和天津的守备司令官,俩人几乎商量了一夜,如何用最委婉的语气,把这个足以让派遣军司令官阁下脑出血的消息告诉他,不说肯定是不行的。 商量一夜的结果,就是冈村宁次手里拿的这封电报,“司令官阁下,昨日上午八时至十时许,我北平和天津机场,均遭支那空军突然袭击,机场设施全部被毁,地勤人员均已玉碎,一年之内,无望恢复使用,据统计,损失全部的轰炸机,二百一十三架战斗机,遇袭时,北平机场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均已起飞执行阁下之封锁**师补给线任务,损失也是颇为巨大,余者降落到锦州机场,天津机场内的飞机,全部被毁,详细情况,正在调查中,容稍后再报” 冈村宁次脑袋“轰”的一声,北中国春天料峭的寒风,让他打个冷战,全完了,自己辛苦组建起来的航空队,在一个上午就全都被毁了,看完这份逻辑混乱的电报,冈村宁次就觉得鲜血直冲脑门儿,嘴里不停的大骂“八嘎、八嘎”他搞不懂,北平的飞机已经在天上,怎么还损失巨大,**师拥有的飞机数量,他很清楚,不过四十余架而已,皇军的空中雄鹰光是北平的战斗机就有一百二十余架,怎么会吃亏? 他实在也搞不懂,北平和天津的守备司令官也搞不懂,一百二对四十,怎么会吃亏,险些全军覆没,其实,他们还猜错了,是一百二对八,不过,任凭冈村宁次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唐秋离搞出了提前十余年面世的副油箱,其中的缘由,只有逃到锦州机场的日军飞行员中的幸运儿心里明白,自己的飞机没燃料了。 飞到锦州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滑翔降落的,又摔了三十多架,至于飞着飞着,一头栽倒地面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乐一琴猜对了,能活命踏上地面的日军飞行员,不过二十余人而已,同样驾驶的是“零式”战斗机,支那人的飞机,怎么就坚持那么长时间?这个事件,让日本整个航空界为此郁闷不已,发誓找到原因,直到战败,也没弄明白。 日本人弄不明白,就聪明的自己想办法,不就是让飞机在天上多呆一会儿吗?好解决,掀起了给“零式”战斗机加大油箱的办法,带油量增加了将近二分之一,却是牺牲了飞机的灵活和机动性,飞机的整体性能也没有改观,日后的太平洋战场上,“零式”被美国的“p—51”野马式战斗机打得屁滚尿流,也许,就是这次事件隐藏下的祸根,始作俑者唐秋离,却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无意间帮了美国佬一把。 冈村宁次发火、心跳加速也没辙,就算是砍下那两个蠢货的脑袋,也于事无补,天上的事儿,地面的人没办法控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把这个叫黄崖洞的地方毁成平地,冈村宁次绝不会撤兵,这里,就是唐秋离的命门所系,只有摧毁黄崖洞这个唐秋离的补给中心,华北的战局才能有根本性的改观。 大兵团作战,消耗的物资和弹药数量惊人,精于此道的冈村宁次当然明白其中的关键,唐秋离凭什么动辄十几万人作战,掐断了**师部队的大动脉,自己却可以背靠平津地区,补给便利,到时候,寻找其主力决战,那个支那魔鬼到手的东西,还得乖乖吐出来,这就是冈村宁次必须找到**师的补给基地,并千方百计要摧毁的唯一原因。 说冈村宁次抓住了华北战局的关键点也好,说他是固执己见,陷入思维盲区也罢,总之一句话,冈村宁次不把到嘴边的这块肉吞进去,是不会从太行山区撤兵的,那怕是唐秋离在石家庄把他的屁股打烂,至于唐秋离部队的有一个补给基地,远在陕北的定边,原来指望的航空队,现在不存在了,只能从长计议。 黄崖洞基地被日军发现,纯属偶然,石家庄外围争夺战,打得难解难分,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再加上配属给他的冯继武四个旅十几万部队,每天光是消耗的弹药,就是个惊人的数量,**师后勤弹药工厂,大部都设在黄崖洞,也是出于补给便利的考虑。 每天近百辆卡车出入,尽管有秘密通道,也在不知不觉间,在外面留下了一条明显的新路,日军的一支搜索小分队,撞大运似的晃荡到这附近,发现了明显是大量车辆行驶过的痕迹,立马发*公狗一样兴奋起来。 带队的日军队长,脑子很聪明,在这深山里出现汽车的痕迹,本身就不正常,这莫非就是上司一再强调的支那军队补给基地的位置,顺着车辙印往山里搜索过来,也不知道转了几道山沟,翻过几座大山,幸亏有指北针,才没有迷失方向,喂了野狼,曲曲折折爬上一道山梁后,这三十几个日本兵,已经累得直伸舌头,瘫坐在地上。 顺着山梁往下走,又是一道长长的山谷,日本兵的好运气到此为止,这里距离黄崖洞核心地区,不过十余公里远,是黄崖洞基地的第一道保卫线,黄崖洞警备旅姜雁鸣部的一个连队,就负责保卫任务,日军士兵在山谷间一露出头儿,隐藏的暗哨立刻发出警报,没等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陷阱、暗器之类的东西,就可着劲儿地往身上招呼,没费一枪一弹,三十多个日军士兵,全都被包了饺子。 连长带着战士,把日军的尸体处理完之后,一切都恢复原样,也没有把战斗经过,汇报给黄崖洞守备指挥部,消灭了三十几个只顾着,这样的战果,不值得炫耀,这件事就撂下了,岂不知,日军各个搜索小分队,都是按照图上划分的区域,来执行搜索任务的,用冈村宁次的话说,太行山区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要摸一便。 并且,每个搜索小分队,都携带电台,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必须和上级联络,否则,会被视为出现意外情况,就会再派搜索队来,事情真是这样,隔了两天,又一支日军搜索小分队在这个区域内失踪,接连失踪了两个搜索小分队,不能不引起日军指挥官的注意。 他命令在附近区域的几支搜索小分队,集中搜索这一带,秘密再也无法隐藏了,虽然几支日军搜索小分队,全都被利索的干掉了,还是被日军携带的电台,发出去情报,这份情报只来得及敲几下电建,发报的日军报务员连同电台一起,被手雷炸成碎片。 四个字,“已经发现”,足够了,得知消息的日军搜索部队指挥官,如获至宝,马上把情报送到盼望得眼睛发蓝的冈村宁次手里,冈村宁次大喜过望,嘀咕一句中国成语“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然,是用他们那个鸟语说的。 黄崖洞基地外围第一道警戒线发生的战斗,被汇报给了**师参谋长兼黄崖洞守备指挥部总指挥常风,此时,距离第一次战斗,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常风大怒,把那个连长撤职送进军法处,然后,向基地全体部队,发出战斗警报,日军小分队接二连三的摸到这里,常风很清楚,黄崖洞隐秘的面纱,很快就会被解开,随之而来的,就会是艰苦的保卫战,冈村宁次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有价值的目标。 不过,常风不准备被动挨打,分散到各个保卫地点的部队,全都撤进坚固的防御工事,集中兵力防守第三道防线,又把一个加强团的兵力,放到外围以作策应,准备就绪,他还是希望日军没有发现这里,尽管这是一种奢望。 闻到腥味的冈村宁次,马上命令在黄崖洞附近的一个旅团,立即进行攻击,又调集附近的部队,往黄崖洞方向靠拢,一个旅团一万余日军,连夜往黄崖洞周边逼近,最前面是一个骑兵大队,中间是无数的步兵,携带重炮的联队,紧跟在后面,一群恶狼般的猛扑过来,卡车跑出来的便道,成了日军重装备部队的运输路线。 无论是冈村宁次还是日军旅团长,都没有把黄崖洞的守备力量放在眼里,一个后勤补给基地,能有多少兵力,充其量一两个团而已,皇军整整一个旅团,冈村宁次就是要用重兵攻击,他下达的命令是“三光”,烧光、杀光、抢光,以此为标准,检查部队的战斗成果。 他们哪里知道,黄崖洞基地,是唐秋离的命根子,早就有所防范,未雨绸缪,在黄崖洞整整放了两个野战旅,一个警备旅将近四万余人的兵力,还有在此接受训练的**师编练指挥部五万多新兵,加起来足有十余万人,并且派自己的参谋长统一指挥。 冈村宁次轻视黄崖洞的守备兵力,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永久防御工事和火力点,不吃亏才怪呢,急忙送过来的一万余日军士兵,正好让常风牛刀小试,新兵练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一章 黄崖洞保卫战 第六百五十一章黄崖洞保卫战 冈村宁次动用三十六万大军,采取仔细梳理太行山区每一寸土地的做法,务必要找到唐秋离**师后勤补给基地,黄崖洞不可避免的浮出水面,吸引了包括冈村宁次在内的所有华北日军高级指挥官的眼球。 一个旅团的日军,做为最接近黄崖洞的扫荡部队,抢先对黄崖洞发起攻击,这支日军部队的番号是**第六混成旅团,旅团长近山龙一少将,配属有一个大队的骑兵,一个野炮兵联队,火力极为强大,自从进入太行山区一来,除了遭到支那小股部队不断的骚扰之外,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战斗,让近山旅团长颇为郁闷。 私下里,对冈村宁次阁下的做法颇有微词,让一个野战旅团,把时间和精力消耗在北支那连绵的太行山区,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在他看来,司令官阁下的梳子战术,更像是武装游行、示威,支那武装早就吓得远远跑开,近山旅团是从朝鲜后补充到华北派遣军序列的,没有尝到过**师的厉害,至于旅团长近山龙一本人,更是连唐秋离的名字,都是到了华北之后,才听说的。 种种传奇,杜撰加渲染,在近山看来,都是为了掩盖华北派遣军的无能,近山旅团在朝鲜,是大日本帝国朝鲜驻屯军司令官阁下手里的一支劲旅,一个旅团就可以横扫朝鲜半岛,杀光一半儿的朝鲜抵抗组织,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无休止的山地行军,他极度厌烦。 接到冈村宁次的命令之后,他随意的命令两个步兵大队配属一个骑兵中队,一个炮兵中队,作为旅团的先头部队,立即开始进攻,旅团主力稍后赶到黄崖洞周边地区,两千多日军士兵,一头撞进常风布置好的口袋阵里。 日军进入黄崖洞附近的时候,所有的行动,都落在密布的隐蔽观察哨眼睛里,日军钻进了口袋,常风一声令下,峡谷出口处的悬崖,忽然爆裂开来,大堆的碎石堵住了出口,先是一阵猛烈的炮火急袭,趁着日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死伤遍地的当口,两个团五千多战士,忽然杀出,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就顺利结束。 这时,听到枪炮声赶到的日军第二梯队几千名士兵,正在奋力的清除前进道路上,高高如山的泥土和碎石,里面枪炮声响成一片,外面的日军士兵,暗暗为自己的伙伴祈祷,折腾到天黑,总算清出一条通道,看着黑幽幽的峡谷口,日军指挥官胆怯了,没有命令步兵冲锋,只是让炮兵不断的轰击。 等到天明,旅团长近山龙一也赶到,指挥部队冲进峡谷,眼前的景象,让这个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家伙,禁不住打个冷战,两千多士兵的尸体,整齐的摆放在地面上,军装全都被扒光,一排排尸体铺就的道路,惨白刺眼,就像是他平时检阅部队一样,只不过,他曾经检阅过的士兵,已经是一具具冰冷亦或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死了这么多士兵,近山并不感到恐惧,让他恐惧的是,支那人一举让两千多皇军士兵玉碎,还有时间在这摆弄尸体做造型,对一个旅团的皇军,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这是示威,恐惧和被侮辱的复杂心理,支配着近山,他下达命令,全体进攻 在指挥部暗堡里,观察日军动静的常风摇摇头,小鬼子也太狂妄了吧,一个旅团的人马,都挤进这宽不过两公里的峡谷内,那不是找挨打吗,他抓起电话命令到:“**第三旅,黄崖洞警备旅,立即开火,给日军以做大的杀伤,注意,不得离开工事” 铺天盖地的炮弹和手雷,兜头罩下来,根本没有死角,唐秋离在设计黄崖洞防御体系之初,就考虑到火力交叉配备的问题,峡谷两侧的山崖,几乎被掏空,都作为暗火力点和屯兵洞使用,爆炸的火光闪闪,巨响在峡谷内不断的回荡。 爆炸的弹片密度如此之大,日军士兵的身体,被撕裂成碎块儿,撞在岩石上的弹片,啸叫着回旋,更加大了杀伤力,大队的日军士兵,在这种一边倒的打击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看见雨点般的炮弹和手雷,从天空落下,想还击,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近山龙一知道中了埋伏,命令撤退,日军士兵疯狂的往峡谷口撤去,不知道有多少挺轻重机枪加入了射击的行列,交叉火网密集得连个耗子也钻不过去,日军士兵的尸体,一层层堆在峡谷口,后面的日军士兵,还在拼命的踏着同伴的尸体往外冲。 能逃出去的日军士兵,不过两千余人而已,七千多人留在峡谷内,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近山旅团被彻底打残了,旅团长近山龙一少将,很不幸被几枚炮弹同时击中,世间再也看不到这位,曾经过横扫朝鲜半岛的日本将军的身影,哪怕是证明他存在的尸体也见不到,只有金丝缠绕手柄的指挥刀,暗淡无光的躺在一堆碎肉之中。 隐蔽在安全之处,打得畅快淋漓的战士们,从各自的掩体里冲上杀出来,撵着已经魂飞魄散的近山旅团残兵败将的身影追杀下去,战士们的身影刚刚冲出峡谷口,前面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这是常风放在外面的一个加强团,在截击溃逃的日军。 遭到接连打击的日军第九混成旅团,能逃回去给他们的司令官冈村宁次阁下报信的,不过三四百人而已,枪声远去,不知道从哪里呼啦一下冲出来近万人,只有极少数穿着军装,一阵忙活,日军士兵遗留下来的所有东西,包括身上已经遍布弹痕的军装,都被收拾干净,连近万具尸体,也被抛到远处的一个山涧底下。 除了累累弹坑,遍地的鲜血,和空气中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再也看不到曾经激战的情形,如果仔细观察,忙碌的人群里,有一个年级五十左右岁的半大老头儿,还挂着少将肩章,来回的指挥着,不断的大喊:“仔细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师大管家,号称“把家虎”的**师后勤部部长,兼黄河流域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的张全少将。 这些打扫战场的人,都是他的部下,张全把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这边枪炮声一响,他马上命令后勤系统全体集合,准备打扫战场,小鬼子把钢铁送达家门口来了,不拿白不拿,这得给后勤增加多少原料啊,他的命令是,一块炮弹皮都不要放过,一个空子弹壳也别落下。 如果不是常风坚决制止,他会命令后勤部门的人,把炸松的土都过一遍筛子,里头芝麻绿豆大的钢铁也收回来,看到常风不断发出撤进基地的信号,张全心里嘀咕,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每天光出不进,黄崖洞基地早晚坐吃山空,这帮小子打仗图个痛快,炮弹不要钱似的猛砸。 一切都恢复平静,山风吹散了硝烟,午后的阳光下,阳坡上隐约透出春天的气息,看着张全心满意足的回到基地,吼叫着指挥部下,把打扫回来的战利品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常风对这位从东北起家,就跟着师长**师元老,充满了敬佩,平心而论,他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也许,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诠释军人这个职业。 常风指挥部队,以几乎零伤亡的战绩,在半天一夜之内,几乎全歼日军一个精锐野战旅团,击毙旅团长近山龙一少将,占据地利之便,固然是个重要因素,常风的战术,也值得称道,守着**师最大的军火供应基地,用不完的弹药,他采取了依托防御工事,用火力杀伤日军,避免和日军正面交锋的办法,正确极了。 黄崖洞战斗的结果,上报到人在济南的师长唐秋离哪里,取得的战果,让唐秋离也感觉吃惊,击退日军的进攻,在意料之中,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黄崖洞就白苦心经营几年的时间了,可是,几乎全歼日军一个旅团,自己无阵亡的战绩,还是让他极为兴奋,常风经过淞沪战场的洗礼,指挥战斗的艺术越来越成熟了,应该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这是**师后起的一员战将,唐秋离为常风的成长而高兴。 而常风并没有为今天取得的战果,而有多少兴奋感,日军骄狂,轻敌冒进,自己依托坚固的防御体系,取得这样的战果,实属平常,接下来,可就没有这么多的便宜可占,仅仅是开始,黄崖洞基地的考验还在后面,他反复琢磨师长发来的电报。 “黄崖洞常风参谋长及全体指挥官和战士们,日军遭此损失,黄崖洞必定会成为冈村宁次进攻的焦点,太行山区无我军大兵团,你们属于孤军作战,必须统一调配作战人员和各种物资,做长期坚守的准备,你们吸引冈村宁次的重兵集团时间愈久,对于外线作战的几个兵团支援就越大,切记,决不可离开防御体系,对日军进行突击” 师长最后强调的这一点,和常风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的基本战术就是,任日军在外面怎么折腾,自己就是不露头,耗也能把冈村宁次的心血耗干,到时候,日军就得主动撤兵,还有一点,如何能更好的吸引日军的注意力,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二章 八面围攻 第六百五十二章八面围攻 黄崖洞一战,石破天惊,冈村宁次看着几百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明显丢了半条命,丧失了全部勇气的第六混成旅团的残兵们,几乎站立不住,手扶在桌子上,低头半响无语,他罕见地失算了,小小的黄崖洞,原本以为是待宰的羔羊,没有料到,竟然是一只满嘴利牙的老虎,一口吞掉了我一个旅团的士兵。 这是冈村宁次接任华北派遣军最高司令官以来,最大的一次损失,当然,还有航空队安三百多架飞机,接连两次遭到重创,冈村宁次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绝没有刚到华北时哪种意气风发,顾盼自雄的气势,整个指挥部,都因为第六旅团几乎全体玉碎,而显得愁云惨淡。 地图上,已经被参谋明显标注的黄崖洞,在汽灯惨白的光亮映衬下,似乎闪现着嘲弄的光泽,冈村宁次石头一样的端坐在地图前,进出的参谋和幕僚们,都极力放慢脚步,连喘气的声音都放轻,从司令官阁下铁青的脸色上,不难看得出,他现在想杀人,不做倒霉鬼,是聪明人的选择。 冈村宁次的思维,已经被这个太行山区深处的地名,牢牢的吸引住了,他的眼里,忽然闪出恶狼一般的光芒,就是了,损失一个旅团,也探出了黄崖洞的深浅,能让皇军一个旅团在不到一天时间内,几乎全体玉碎的地方,支那魔鬼唐秋离,在哪里放了多少兵力? 一个旅亦或是三个旅,按照大日本皇军士兵的战斗力计算,一个皇军士兵,可以顶得上五个支那士兵的战斗力,不少于四个旅五万人,冈村宁次得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是一条大鱼,黄崖洞不但是唐秋离的后勤补给基地,还是他的后备兵员补充基地,意外的收获。 冈村宁次的心情开阔起来,隐藏最深的大鱼,终于浮出水面,只是,代价大了点儿,冈村宁次不在乎,只要能完成自己的既定战略目标,他就算是用士兵的鲜血,把黄崖洞淹没,也在所不惜,摧毁唐秋离的后勤补给基地,消灭隐藏在哪里的**师部队,可是几万人啊一击而两种收获,冲淡了冈村宁次的挫败感。 所有扫荡太行山区的部队,都要围绕着黄崖洞展开作战行动,一整套计划,在冈村宁次的脑袋里形成,日军指挥部发出一道道命令,除攻击娘子关侧翼的部队之外,所有在太行山区各地的部队,立即往黄崖洞周边集结,形成巨大的包围圈。 围绕着黄崖洞,这个目前不起眼,最终必将名扬于世的地方,所有在太行山区的日军部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三十多万日军,密不透风的网一样,把黄崖洞紧紧的裹在里面,在日军的外围,是**师孙振邦部队,和八路军三个师的部队。 面对日军重兵猬集,各部队也没有良策,只能在外围进行不间断的骚扰,三天之后,首批到达黄崖洞外围的日军,已经达到了三个师团,将近八万余人,冈村宁次并没有命令马上开始进攻,而是命令日军部队,就地展开,抢占黄崖洞周边的制高点,建立几道警戒线。 一直在太行山区活动的各特战分队,搞不清楚冈村宁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把日军的实际情况,如实的汇报到师指,严阵以待的常风,也不清楚原因,按照常规,日军应该发起进攻了,冈村宁次的部署已经完成,现在,就算是只鸟,也别打算飞出黄崖洞周边十几公里范围内的日军封锁区。 五天之后,日军第二批部队到达,冈村宁次还是没有动手,七天之后,最后一批日军部队,也到达了黄崖洞周边地区,冈村宁次在小小的黄崖洞周围,集结了将近二十四万人的部队,以黄崖洞为中心,辐射五十多公里的范围内,到处都是日军建立的各种哨卡、封锁线,由长治到黄崖洞附近的交通线路,也建立起来了。 每天在高处观察日军动向的常风心里一直纳闷儿,小鬼子忙活得挺欢,望远镜头里,漫山遍野都是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的身影,甚至可以看得见日军在山坡上设立的炮兵阵地,等了七天时间,日军一点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反常这是常风的第一个判断。 唐秋离一连接到常风的几封电报,日军又有援兵到达,还是没有发动攻击,说实话,他也猜不透冈村宁次这个老狐狸的真实意图,围而不攻?那他下这么大的力气干嘛?时间对他不利,他打的是我太行山区,我打的可是他的命根子,平津周边地区的大城市和交通枢纽,战略要点。 其中必然隐藏冈村宁次的险恶用心和真实意图,唐秋离几乎把脑子里,有关抗战时期的所有战例都搜刮一空,也找不出和眼前黄崖洞形势相近的战例,他气得几乎大骂冈村宁次这个老狐狸,搞什么名堂?二十多万人,就在山区耗着,你不烦我还烦呢 他只好命令转战在太行山区的孙振邦部队,特战支队各分队,八路军部队,务必歼灭分散之敌,寻找有利战机,三支部队可以互相配合,争取歼灭日军较为薄弱的一路,只有把冈村宁次打疼了,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句话,把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的真实意图给我打出来。 同时,他给在黄崖洞的常风发去命令,务必要沉着应对,不可心浮气躁,远离核心阵地孤立、分散的防御点,可有选择的放弃,集中兵力在核心防御体系,以免被日军重兵集团逐点拔除,带来不必要的损失,这道命令绝对有必要,事后的战斗发展过程表明,唐秋离这个下意识的决定,挽救了守备黄崖洞部队许多战士的生命。 黄崖洞周边的日军,围而不攻,局面透着诡异,北上攻击娘子关方向侧翼的日军部队,经过多日的艰苦山地行军,总算爬到了冠山附近,被崎岖山路,连绵不断山岭折磨得疲惫不堪的日军,约六万余人的兵力,在冈村宁次完成对黄崖洞基地包围的次日,其先头部队,出现在冠山以南的界都、乐平附近。 从黎城一路走来,这支执行冈村宁次东去娘子关,进击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侧背,西进太原,夺取山西省会战略计划的日军部队,日子并不好过,崎岖难行的山路,翻不完的一座座大山,是他们天然的敌人,更令日军士兵苦不堪言的是,沿途见不到一个人影,一座座村庄空无一人,连水井都被污染和添埋,所有的补给,都依靠从长治沿途运输。 找不到水喝,给养有跟不上,最惨的那几天,几万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指挥官一样,喝着两顿照得见人影的稀粥,到不是日军高级将领们,和士兵同甘共苦,而是炊事兵想讨好长官,也没有粮食下锅,起初想打点儿野味,出去的人,十个能回来一两个,也都是两手空空,其余的,不是被大山吞没,就是成了鬼魂一样的支那士兵的猎物。 沿途四条腿的野兽,在两条腿的野兽面前,早就吓得望风而逃,还有随时随地爆炸的地雷,冒着白烟落下的手雷和**,不知道那个角落或者悬崖后射来致命的子弹,高空翻滚着落下的大石头,所有的一切,让这支出发之时,拥有七万余众的日军部队,光是非战斗减员,就有几千人之多,加上被打死、炸死的,现有兵员,仅余六万多人。 这样一支疲惫之师,面对冯继武统一指挥的八万多以逸待劳,憋得嗷嗷叫的部队,还有便宜可占吗,黄崖洞哪里没有打响,冠山之战先打起来了,这是一场正面硬撼的战斗,日军先头部队约两个联队的兵力,兵分两路,首先攻击界都、乐平,冯继武部队的防御阵地。 看着日军士兵呈战斗队形逼近,冯继武只下达了一道命令:“炮兵不许开炮,前沿部队,把小鬼子全都留下,不许放跑一个”冯继武又一种被轻视的感觉,日军指挥官是不是脑残加白痴,面对自己几道设防的纵深防御工事,就派两个联队来攻击,是自己找死还是狂妄,无法揣测日军指挥官的心思。 只是知道,**师副师长兼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少将,极为愤怒,要不是师长一再严令,日军兵力在非遭到重大杀伤之前,部队不得主动出击,冯继武就有可能下达全线出击的命令,把远道而来、折腾得只有半条命的六万多小鬼子,一口气撵回日本老家去,或者撵进黄海喂鲨鱼。 战斗的结果,诚如冯继武所言,两个联队的日军士兵,刚刚进入**师部队的火力范围,马上就被火山喷发般的弹雨所笼罩,死的浑身鲜血,一动不动,活着的,被压制在原地,更是不敢动弹分毫,轻重机枪子子弹,打得岩石冒火星,部队出击了。 两个联队的日军,没有逃得太远,就被紧紧尾追的战士们,包围在一处高地上,随后赶到的日军主力部队,立即全部投入战斗,冯继武命令部队,全线出击,他看出来了,日军士兵的战斗力急剧下降,而且,炮兵也为数不多,趁着小鬼子立足未稳,干脆把他们打回去,也解除了娘子关方向的威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三章 冈村宁次的秘密武器 第六百五十三章冈村宁次的秘密武器 冈村宁次紧紧围住了黄崖洞,却迟迟不动手,冠山之战打响了,这路日军在冈村宁次的严令下,不顾疲劳以及的士兵战斗力和体力,强行对冯继武部队的冠山阵地发动攻击,不知是出于狂妄,还是由关东军为主体组成的这路日军,根本就没有把中**队放在眼里,竟然只动用两个联队,在没有炮火的掩护下,对拥有八万之众的冯继武兵团发动进攻。 以卵击石的攻击,注定了日军的命运,冯继武部队眼都没有眨一下,一口吞下了送到嘴边的肥肉,在给日军先头部队以重创之后,冯继武命令全线出击,这是个冒险,但成功性极大的决定,兵力占优,火力占优,以逸待劳,再加上新胜,日军后续部队未来得及展开,所有的有利条件,都在冯继武这一方,如果让日军站稳脚跟,八万对六万,只能是对峙,他不想打成旷日持久的阵地战。 命令下达,八万多战士,一股狂涛般席卷而去,迎面撞上六万多日军,溅起漫天的血花,十多万人,在界都至乐平间,宽达四十余公里的正面展开厮杀,枪声震天,炮声隆隆,硝烟蔽日,喊杀声不绝于耳,激战竟日,日军抛尸几千余,被击退三十余公里,退出界都至乐平一线,据守和顺。 和顺是黎城至阳泉之间一个较大的城镇,约有几千户居民,古老的城墙,环绕在四周,早已干涸的护城河河床上,长满了萋萋蒿草,满目的荒凉与萧索,只不过此时已经是人去城空,恍如鬼域,只有百十条无家可归的野狗,狂叫着欢迎累的几乎吐血的日军士兵,看到这些同类的到来,饿得眼冒绿光的野狗,龇牙咧嘴扑向日军士兵,迎向野狗的是密集的子弹,倒是为日军士兵送来了久违的肉食。 兵力不到六万的日军,一股脑的退进了和顺,他们不敢再退了,冈村宁次司令官的命令是进攻,被支那军队击退,已经是大伤颜面的事情,赫赫威名的关东军部队,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战役还没有开始,就整建制丢了两个野战联队,零敲碎打丢了几千人,把和顺作为再次进攻的基地。 冯继武指挥部队,几乎是在脚前脚后撵到和顺城下,还来得及进城的日军后卫部队几千人,被冯继武部队的前卫扫了一下,丢了一多半人马,丢盔卸甲的逃进城内,紧接着,轻重机枪、迫击炮、三八大盖儿就一个劲儿地狂射起来,织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冯继武马上命令部队,停止攻城,从四面把和顺包围,打这种攻坚战,没有十足的把握,冯继武是不会犯这样低级错误的,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小鬼子耗下去,和顺包围着一大坨日军,冈村宁次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要他调集部队救援,就是对减轻黄崖洞方向的压力,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他暗自庆幸,日军没有在野外和自己对峙,那样的话,接下来的仗就不好打了,日军指挥官也暗自庆幸,部队没有遭到太大的损失,就能凭借着和顺有利的地理位置坚守,不过,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得想撞墙。 和顺城内极为宽敞,无数空着的民房,可以任意选择,在多个几万人也能容纳得下,水井被重新挖掘出来,士兵们已经可以喝上清凉的井水,取暖更不是问题,皇军士兵发挥了聪明才智,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被利用起来,宿营的屋子,暖和得如同春天,最要命的是粮食,整个日军部队,在开始进攻冠山之前,只备足了五养天的给。 偌大一座空城,五万多张嘴,五天的粮食,城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支那军队,日军指挥官头痛欲裂,不住的骂“蠢猪、傻蛋加八嘎”,也不知道是骂手下的幕僚还是自己,不过,他绝不承认自己指挥失误,没有在城外建立阻击阵地,变成了现在困守孤城,也绝不承认自己当时吓糊涂了,光看到厚厚的城墙,没有想到手里的粮食。 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被侮辱的脆弱之心,给远在太行山区腹地黄崖洞的冈村宁次司令官发去求援电报,如实的汇报了部队面临的困境,坚守和顺多少天都没有问题,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和给养,他相信大日本皇军士兵的勇敢。 可是,现在缺的就是粮食和给养,他不是没想到过突围,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是攻击娘子关和太原,突围是另一种方式的进攻,面对优势兵力的支那军队的包围,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无异于自杀,他电报的要求只有一个,派援兵或者是送给养,城外支那军队的士兵,在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构筑了大量的阵地,恐怕城门刚一打开,迎面泼来的,是支那军队密集的火力。 冈村宁次回电报了,命令他在和顺坚守至少五天时间,五天之内,局面必会发生有利于皇军的变化,日军指挥官捧着脑袋,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司令官阁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五天,五天之后,只好喝西北风了,不用打,支那士兵进城来收尸便是了。 不但退守和顺的日军指挥官不明白,整个华北派遣军内部,都不理解这位司令官阁下,为何把主要的突击力量,全都集中在太行山区这个贫瘠之地,任凭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在石家庄压着十几万皇军部队在打,还隐约有威胁北平和天津的趋势。 众位日军高级将领们,内心颇有微词,太行山让司令官阁下着迷,更小的黄崖洞地区,则让司令官阁下疯狂,巴掌大的地方,集结了二十多万部队,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山洞,这位新任司令官的用兵之道,着实让人疑惑,放着石家庄与和顺不去救援,他到底想干什么?说司令官阁下高深莫测,莫不如说是偏执狂,为了黄崖洞,竟然置大日本帝国在华北的利益于不顾。 所有的日军高级指挥官,都不了解冈村宁次的良苦用心,黄崖洞必须拿下,这是决不可改变的,动用这么多的部队,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黄崖洞,未免也太小瞧他冈村宁次了,二十四万兵力,真正用于进攻黄崖洞的,不过六万人而已,其余的部队,冈村宁次早就安排到进入黄崖洞地区的各个必经之路上,撒开一张大网,就等着唐秋离的增援部队到来。 冈村宁次就不相信,唐秋离眼看着自己的补给基地,被重兵包围就不着急,有所动作,还有几万士兵的命运,足以让支那魔鬼唐秋离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里来,支那兵书上,有围点打援之说法,黄崖洞就是诱饵,各路埋伏的部队,就是钓鱼的钩子,唐秋离的部队,来一股就消灭他一股。 冈村宁次迟迟没有动手,就是为了观察唐秋离的反应,给他调兵遣将的时间,还有,从近山龙一旅团的失败教训中,冈村宁次明白一个道理,黄崖洞依靠险要的地形,坚固的防御工事,自己的部队,上去多少兵力,也不可能砸开**师的防御体系,他在等待一种秘密武器,有了他,再坚硬的防御工事,也难逃脱被摧毁的命运,这是他迟迟不动手的另外一个主要原因。 现在,秘密武装终于运到黄崖洞前线,安装完毕,就等着暴饮支那士兵的鲜血了,今天是个好天气,可以进攻了,清晨无风,艳艳的朝阳,爬上东方的天空,微风中送来早春的气息,阳坡上的柳树,暗红色的枝条上,冒出鼓鼓的芽孢,枯草丛中,几片新绿,悄悄的探出头,四月中旬的太行山区,已经隐约可见诱人的春色。 这是一个普通的好天气,可经历过黄崖洞保卫战第一天的战士们,多年以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的说“天塌地陷”,就这一句,一声闷响,大地随之颤抖一下,遥远的天际,传来物体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战士们几乎疑惑是春雷,可春雷没有这样沉闷。 爆炸了,一团巨大的硝烟,混合着无数的泥土和岩石碎块,飞起在半空,整个黄崖洞核心地区,都在这声爆炸中剧烈颤抖一下,没等战士们反应过来,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岩石飞了,树倒了,山峰在颤抖,大地在晃动。 常风昨晚睡得很晚,感觉是刚闭一下眼,就被行军床剧烈的摇晃弄醒,头顶的洞壁上,掉下一团泥土,常风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日军开始进攻了,他抓起电话,要询问前沿的情况。耳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没有一点回音。 随手抓起冲锋枪冲出去,迎头和一个参谋撞个满怀,参谋满身的泥土和灰尘,仿佛是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士兵一样,“报告总指挥,日军于今日上午六点三十分,对我黄崖洞外围防御阵地进行大规模炮击,通往前沿的所有有线联络全部中断,现在正启动无线电台联络,详细情况正在核实之中。”报告的语音虽然清晰,却带有一丝惊慌。 常风看看表,六点四十五分,日军已经炮击了十五分钟,而且是在外围阵地,这个参谋一直在指挥部,并没有去前沿的任务,怎么弄的跟打了一场恶仗似的,常风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四章 冈村宁次初得手 第六百五十四章冈村宁次初得手 黄崖洞守备指挥官常风,在睡梦中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他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作战参谋报告了发生的情况,语气中的惊慌,让常风很不满意,这个参谋也是参谋处的老人了,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和小鬼子面对面的也干过,照理说,也不是个胆小怯懦的人,只是日军的炮击,就把他弄得惊慌失措,怎么了? 看出参谋长的不满,这位参谋也为自己刚才的失态儿赶到羞愧,连忙解释到:“参谋长,这次日军炮击的火力,凶猛得异常,在指挥部里观察,前沿阵地全都被浓浓的硝烟所笼罩,根本看不清情况,连指挥部也挨了几发炮弹,我们三四个人负伤了。” 常风这才注意到,参谋的手臂上,划破一道大口子,正在滴答的留着鲜血,染红了衣袖,他大吃一惊,他的指挥部,设在黄崖洞的制高点上,一半依托原有地形,一半是浇筑的钢筋混凝土,坚固得拿炮直接轰也没有问题,怎么日军的炮弹,就能炸得开。 他感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即来到备用指挥部,望远镜头里,几公里之外来到前沿阵地,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一团火光,一个巨大的烟柱,接着是一声让心脏猛地跳动一下的巨响,脚底下一阵阵的酥麻,整个山峰都在抖动,巨大的回音在山谷间来回游荡,听得人心里发闷。 所有的电话机旁,都有一个参谋在拼命的大声喊叫,只看得见他们嘴唇抖动,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所有的电台都已经打开,常风恼怒的丢下望远镜,日军刚刚开始进攻,所有的前沿阵地,就失去了联络,难道第一道防御工事被日军占领了,这打的什么仗啊?没等还手呢,就被小鬼子灭了? 常风焦急的等待着,实在忍不住了,把身体探出瞭望口,一股大力袭来,胸口像是背巨大的铁锤猛击一下,仰面栽倒回来,身后的警卫员吓坏了,连忙扑过来,常风拍拍身上的泥土,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翻身站起身,一把推开来搀扶他的警卫员,大喊到:“抓紧联系,我倒要看看小鬼子耍的什么手段?” 被冲击波一下子弄倒在地,常风本能感觉到,这次小鬼子的炮击,不同寻常,满耳都是几乎让人郁闷得要吐血的爆炸声,大家根本听不见总指挥说些什么,不过,看到他的脸色,也知道自己应该干啥了 电台终于联系上第一道防线的**第二旅一团团长,这是第一份关于前沿阵地的报告,此时,据日军开始炮击,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对于**师老牌部队第二旅,久经沙场的师参谋长常风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这意味着,在日军开始进攻三十分钟之内,作为黄崖洞最高指挥官的常风,对于前沿的情况一无所知,被日军打蒙了,还是自己惊慌失措?常风就感觉心口憋闷得慌。 “报告参谋长,今日上午六时三十分,日军对我第一团之前沿阵地,进行猛烈炮击,此次炮击,日军使用了前所未见的大口径火炮,炮弹的爆炸力和破坏力惊人,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团各个防御火力点,能联系上的,不到十分之一,暗堡和碉堡多数被炸塌,地下交通沟被炸断,日军的炮击还在继续,清参谋长指示我团的下一步行动。” 常风动容了,继而震惊,**第二旅一团是个满编的野战团,兵员达到三千六百余人,常风检查过一团的防御阵地,全团的兵力,分散配置在二百余个碉堡和暗堡里,各火力点之间,有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暗道相连,可以互相支援,运送给养和弹药,坚不可摧是绝对能达到的。 日军仅仅三十多分钟的炮击,就丢了三千多人,第一团几乎全军覆没,这还是在坚固的永久性工事里,打死常风都不相信,他命令一团团长,立即联系各个火力点里的战士,统计伤亡和火力点损失情况,然后立即汇报,日军炮击停止后,一团立即放弃一线阵地,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接到参谋长常风命令的一团团长,眼泪都下来了,这仗打得窝囊,还没有见到小鬼子的面儿,部队就损失了几千人,尽折军威啊,他这个团长,怎么向旅长马朝阳交代,也对不起为国捐躯的老旅长苏景峰,一团的大旗倒了,他也不准备活了,老子手里还有三四百人,和小鬼子拼了,就算剩下一个人,一团也不让小鬼子踏上阵地。 他给常风回复电报,**第三旅一团,还有战斗力,请求参谋长批准,一团继续坚守原有阵地,誓与阵地共存亡,纵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放弃阵地,常风大怒,“执行命令,你给老子赶紧撤下来,否则以违抗军令的罪名枪毙你”常风实在是急了,爆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粗口,他知道,这道命令,对于**师老牌劲旅第一团意味着什么。 下达命令的时候,也曾犹豫一下,不战而放弃阵地,对于一支有着辉煌战绩的部队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自己也曾经率领部队,参加多次激烈的战斗,完全理解各级指挥官和战士们的心情,可目前的局势很不利,日军的炮击出乎意料的邪门儿,能扛得住重磅航空炸弹的碉堡和暗堡,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小鬼子的炮弹撕裂,一团再坚守在一道防线,不但毫无意义,全团都有死在日军炮火之下的可能。 常风下达命令的时候,**第二旅旅长,陆军少将马朝阳,也赶到备用指挥部,他比常风更早知道自己的第一团遭到了日军凶猛的炮击,只是联系不上,急得他眼睛冒火,急忙到指挥部打探消息,等到了那里一看,指挥部一片狼藉,还在冒着袅袅余烟,混凝土和岩石的接合部被炸出个大窟窿,混凝土和岩石碎块儿,飞得满地都是,他大吃一惊,小鬼子用了什么武器,把这么坚固的隐蔽部都给摧毁了。 吃惊之余,又担心起参谋长常风的安危来,急忙赶到备用指挥部,一进门儿,就听见参谋长给一团下达撤退的命令,作为他们的旅长,马朝阳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拳头部队,还没有和小鬼子接火,就退出阵地,**第二旅没有放弃阵地的习惯,老旅长苏景峰打出的赫赫威名,不容有失,更不能在自己手里败坏。 作为**师的一名高级指挥官,他的理智告诉他,参谋长的命令是正确的,日军的炮击破坏力如此巨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钢筋混凝土碉堡和工事,保护不了战士们的安全,一团再坚守原有阵地,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撤退是明智的选择。 感情和理智纠缠在一起,马朝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脸色铁青,常风看到他,和他紧紧握了一下手,感觉出马朝阳内心情绪的波动,常风脸色平静的说道:“马旅长,你来得正好,我刚命令一团撤下来,日军的炮火透着奇怪,咱们先避其锋芒” 马朝阳只是默默的点一下头,如果命令是自己下达的,能做到参谋长这样平静吗?他暗暗问自己,指挥部里陷入难耐的寂静,日军的炮击还在继续,不过,应该是往第二道方向处延伸了,爆炸声也就愈来愈巨大,整个指挥部,像是被不断重击一样,有些晃动的感觉。 一团的情况报上来了,看着电报上一连串的数字,常风和马朝阳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日军三十多分钟的炮击,方圆不过四公里,巴掌大的地方,**第三旅一团竟然阵亡了两千一百余人,负伤一千三百余人,碉堡和火力点被炸毁百分之九十以上。 可以说,还没有和日军步兵交手,**第三旅最能打的一团,已经被打残了,丧失了战斗力,这打得叫他娘的什么仗?第三旅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即便是在太行山区,跟着师长和山口小鬼子十几万人马周旋的时候,也是占便宜的时候多,马朝阳心里的窝囊劲儿,无法用语言来诉说,恨得咬牙切齿。 电报的内容更让他吃惊,一团阵亡的战士,大多都是被炮弹击毁碉堡时牺牲的,其中有不少碉堡和暗堡没有被损坏,可隐蔽在里面的战士,被活活的震死,前去联系的战士们发现,阵亡的战友们,身上没有一处弹伤,安详得如同熟睡一般,嘴角和耳孔里,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 常风的命令,完全是正确的,只要日军接着炮击,第一团一个都剩不下,能做到**师参谋长的位子,却有超人之处,战斗才刚刚开始,常风就吃了大亏,带领两个旅,在淞沪战场就打得日本上海派遣军松井石根两个师团,尸横遍野的常风,岂能咽得下这口气,对于今天战斗的失利和损失,他没有丝毫隐瞒,如实汇报给了师长唐秋离。 常风对于日军破坏力惊人的大炮,一筹莫展,黄崖洞外制高点上的冈村宁次,却满意的微笑了,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又像一匹尝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今天炮击的效果,他尽收眼底,说实话,结果比他预料的还要好,支那部队的碉堡,一个接一个飞上天,他内心的兴奋,也越来越亢奋,和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的交谈,又浮现在脑海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五章 杀器来自关东军 第六百五十五章杀器来自关东军 巴掌大的黄崖洞第一道防御阵地,在冈村宁次秘密武器的轰击之下,竟然让**第三旅这个老牌劲旅丢了几乎一个团的兵力,黄崖洞守备总指挥常风咽不下这口气,**第三旅旅长马朝阳咽不下这口气,奉命撤进黄崖洞核心阵地休整的一团团长,更是哭得跟泪人似的。 七尺高的汉子,带着手下残余的几百名弟兄,一见到旅长马朝阳的面,嚎啕大哭,几乎昏厥过去,那些战士们,眼里的泪水就没有停止过,常风看得心里发酸,对于**第三旅来说,这个亏吃得实在窝囊,日军就是持续不断的炮击,战士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残了,说是小鬼子炮击,可这大炮也太霸道了吧,按照最坚固程度设计的防御工事,竟然不堪一击。 他给师长唐秋离的电报里,除了汇报黄崖洞保卫战初战失利的情况之外,还特别恳请师长,启动**师情报系统,查明日军使用的是什么武器,总不能吃亏了,还不知道打那儿来的狠手,也好应对下面的战斗,整个黄崖洞都为今天的战斗结果而愤恨不已,只有冈村宁次这个老狐狸,笑得开心极了。 包围黄崖洞之后,冈村宁次并没有急于进攻,看着黄崖洞周边地形,明显是星罗棋布的碉堡和暗堡,老鬼子后背直发凉,他明白了,近山龙一一个旅团的兵力,为何填进去,连一点儿回音都没有,就凭这地势,自己手里的部队都填进去,恐怕也攻不破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防御体系。 他连夜赶回东北,找自己的老上司,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求援,作为前关东军参谋长,冈村宁次了解关东军的所有部署和装备情况,有他需要的重装备,就是部署在黑龙江东宁一线的关东军**第三重炮旅团,该旅团装备了六十四门口径达二百零五毫米的重炮,为关东军唯一的战略重炮兵旅团,作战对象是苏联在远东的唯一出海口海山崴。 按照关东军司令部的战略设想,一旦日苏战争爆发,这些超大口径,射程达几十公里的超级巨炮,就会瞬间把苏联海山崴军港摧毁,遏止苏联人以此作为基地,军舰跨过日本海,进攻日本本土的企图,可以说,这个关东军唯一的战略重炮旅团,担负着看护日本本土北大门的重任,因此,除了关东军司令官本人,其他任何高级将领,都没有权力动用这支部队。 而冈村宁次看上的,就是这些超级大家伙,见到南次郎大将,他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南次郎看着略显疲惫的前部下,知道他在支那华北的日子不太好过,作为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一直想把华北列入关东军的势力范围,由自己的参谋长出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目的已经达到一半。 冈村宁次的困难,就是他的困难,自然会无条件的支持,要枪给枪,要人给人,三言两语就定妥了重炮旅团,抽调二十八门重炮,进关支援冈村宁次部队,进攻黄崖洞地区的战斗,南次郎语气凝重地对冈村宁次说:“岗村君,华北地区,是帝国圣战根本之地,随着对华战争的全面爆发,仅仅一个满洲,已经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战争消耗。” 冈村宁次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南次郎接着说道:“我已经上奏天皇陛下,上书大本营,从全局战略角度考虑,满洲和华北,应该划为一个战区,以便更好的利用两地的人力和物力资源,因此,岗村君在华北的表现,不单为了关东军的荣誉,更是关系到帝国的根本利益所在,拜托了,岗村君” 南次郎说完,紧紧的握住冈村宁次的手,其实,在关东军所有高级将领们的眼里,广袤而富饶的苏联远东地区,丰富的矿藏,未开垦的肥沃土地,极为稀少的原住民,一直是放在嘴边的一块肥肉,眼馋得这些贪婪成性的日本人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自从上个世纪中叶,日本这个被欧美列强教训过的岛国,走上工业化道路之后,随着国力的增强,对于和日本列岛一海之隔的千年老师、文化母国中国,就有了强烈的弑杀之心,甲午海战,初生之犊的日本,一头撞翻了中国这条巨龙,让原本心里发虚的日本人,信心爆棚,貌似强大的中国,如此的不堪一击。 本世纪初,在中国辽东半岛,爆发了日俄之战,这场战争,说穿了,就是两只饿狼,在别人家的院子里,为了争夺一只羊而爆发的战争,无非是决定这只注定被吞噬的羊,进那张狼嘴罢了,而羊的主人,竟然可笑的表示中立,那个都不帮。 战争的结果,连当时的日本人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头来自北方,脚跨欧亚的庞然大物,被当时鼓起勇气,实则心里发颤的日本人,一头撞了回去,且头破血流,丢盔卸甲,辽东半岛就此更换了新主人,日俄战争的胜利,给全体日本人打了一针兴奋剂,亚洲大陆上,再无敌手,由此也走上了不归路,最终落得个兵败投降,让美国佬殖民的下场。 作为关东军核心人物之一的冈村宁次,岂不明白南次郎的苦心,华北地区,只有像满洲那样稳定,并且和满洲连为一体,关东军才有本钱和北方的那头巨熊叫板,这也是关东军矢志不渝的总体战略,纵观整个抗日战争,尽管随着日军占领中国土地面积越来越大,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广袤的中国大地,稀释了日本陆军的兵力。 可百万关东军,始终据守在很安全的中苏边境,德**队兵临莫斯科城下,斯大林已经无力东顾,关东军既不南下加入中原战场,也不北进攻击兵力空虚的苏联远东地区,显得举棋不定,毫无作为,呈袖手旁观,任凭其他方向的日军,陷入泥沼之态,实在是令人费解的事情,始终眼睛盯着北方,百万军力空置,是关东军的战略决策失误,还是贪婪的个性决定命运,也许,只有那些当年的侵华战争狂人们心里清楚。 倘若百万关东军倾巢南下,洪涛般席卷过去,无论是中央军还是**的八路军,都难抵挡这股暴戾的力量,中国的抗日战争,就会难打得多,国民政府最终能否在偏居大西南的重庆站稳脚跟,尚难确定,最终的胜利,肯定不会是一九四五年,也许再打个三五年,亦或是更长的时间也说不定。 庞然大物般的巨炮,拆卸之后,装上火车紧急南下,这种巨炮,在实战中的表现,别说是冈村宁次没有见到过,就连南次郎也没有见识过,能有实战检验威力的机会,南次郎也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临了,还送给冈村宁次一个大礼,关东军司令部正在积极考虑,组建新的南下兵团,用于支援华北战场,兵力不会少于三个甲等师团十一万人。 满载而归的冈村宁次,兴冲冲的回到华北,忙着部署重炮,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些恐怖的大家伙运进太行山区,首次炮击的结果,证明冈村宁次是个极有战术修养,战略眼光的日军高级将领,堪称为唐秋离的对手。 炮击停止之后,踩着满山的岩石、混凝土碎块儿,日军出动一个师团的兵力,没遇到一点抵抗,就轻松的占领了黄崖洞基地第一道防御工事,随后,战果上报到冈村宁次哪里,看着战报,老鬼子冈村宁次很是满意。 “司令官阁下,经初步统计战果,此次炮击,共摧毁支那守军钢筋混凝土碉堡二百余座,按照每座碉堡配备兵力三十人计算,此次共歼灭支那士兵六千余人,具体数字,正在统计中,容稍后再报,”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也许是自从华北开战以来,皇军处处挨揍,这是唯一大胜的一次,出于鼓舞士气的需要,日军前线指挥官,把战果夸大了数倍。 奇怪的是,冈村宁次竟然相信了这样的战报,他有理由相信,这种巨炮的威力,连自诩为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他,都惊骇不已,他亲眼看到,一发炮弹下去,硕大的岩石,被整块掀翻炸碎,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弹坑。 冈村宁次亲临现场,他要仔细察看炮击的效果,南次郎司令官哪里,还要详细耳朵数据呢,一大帮日军高级指挥官,带着一大帮炮兵指挥官以及工程师之类的人,到了炮击现场,漫过鞋帮的虚土,遍地的碎石和混凝土碎块,裸露的钢筋,斑斑点点的血迹,碎成木屑的树木,无一不说明这里曾经遭受到的浩劫。 日军技术人员开始测量弹坑,计算爆炸力,冈村宁次仔细地看着炮弹的爆炸点,坚硬的石壁上,遍布白森森的弹坑,他捡起一块混凝土碎块,足有八十几厘米的厚度,还不算上面覆盖的泥土,就是这样的碉堡,在皇军的巨炮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前面还有多少这样的碉堡和工事,冈村宁次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路轰下去,再坚固的防御体系,也会在皇军的巨炮面前,土崩瓦解,龟缩在里面的唐秋离部队的士兵,就是自己的刀下鬼,这个为唐秋离生产弹药的基地,就会成为比沙漠还有荒凉的废墟,遗憾的是,自己不能亲手砍下支那士兵的脑袋,再有三天,黄崖洞将会成为一个历史名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六章 还击 第六百五十六章还击 进攻黄崖洞基地首日,巨炮炮击的结果,让冈村宁次非常满意,有这样的利器在手,所有的障碍都会化为齑粉,三天,只需要三天时间,黄崖洞战役就可以划上句号,冈村宁次给自己定下了时间表,只要在黄崖洞防御体系上打开一个缺口,皇军士兵就会狂涛般涌入,貌似坚固的防御工事,就会成为支那士兵的坟墓,也许用不了三天吧? 巩固占领的阵地,继续炮击后续的支那军队阵地,这是冈村宁次下达的第二道命令,沉寂的炮声,再次惊天动地的响起,黄崖洞又笼罩在烟火和硝烟之中,远远看去,黄崖洞基地,似乎在暴烈的炮击中颤抖。 这一次,常风吸取了教训,没有让冈村宁次寄予希望的巨炮,发挥多大作用,他已经命令第二道防线的所有部队,全都撤到第三道防线,也就是最后一道防线,这也是黄崖洞核心地区的最后一道屏障,再往里,就是工业区和生活区。 常风和马朝阳总结了第一道防线一团的教训,他们发现,被摧毁的碉堡,都是修筑在山谷入口的平地上,而依托山洞改造的暗堡,却极少遭到破坏,里面的战士,不是被炮击阵亡的,而是被震死的,第三道防御工事,恰恰是依托天然山洞,经过人工改造而成,可以有效的避免被小鬼子的变态大炮击毁。 但是,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隐蔽在山洞暗堡里的战士,如何避免被冲击波震死?师长唐秋离回电报了,**师情报系统的高效率,再一次发挥了作用,日军攻击黄崖洞的巨炮,所有的相关资料,已经清楚的摆在唐秋离的案头。 他也是在后世的资料上,对日军这种用于对付苏联人的巨炮有所了解,历史上,这种超大口径的巨炮,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苏联对关东军宣战后,成功的进行了战略欺骗,巨炮轰击的方向上,一个苏联人的影子都没有,日本人费尽心机打造的凶器,成了摆设,没有想到,冈村宁次拿它来攻击黄崖洞,历史真是个魔术大师。 黄崖洞的防御体系,是他亲自设计的,每一道工事都烂熟于胸,常风放弃第二道防线,让唐秋离对常风异常感叹,这家伙,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根源,采取了无疑最正确的措施,他在给常风的电报里,肯定了常风的办法,并明确指出,应对日军巨炮炮弹爆炸时,巨大冲击波的办法,如何保全战士的生命。 他没有在具体的战术上给予任何指导,常风的表现,让唐秋离对保卫黄崖洞战役,充满了必胜的信心,接到师长的电报后,常风没有一丝的怀疑,无数实践证明,师长的判断力和预见性,是绝对准确的,他抓紧时间,把师长的命令,传达到守备部队所有团一级指挥官哪里,并要求,严格按照师长的方法做,任何人都不得走样。 黄崖洞核心区域里,立即忙碌起来,在日军巨炮轰击第二道防线的时候,尽管只能趴在耳边说话,每个人都按照各自的任务,有条不紊的进行这准备,表现了**师各部队惊人的组织性和纪律性。 唐秋离的办法,在今天看来,实在土得掉渣,用所有的棉被,制成隔音设备,封住所有的洞口,守卫在暗堡里的战士们,每人一副棉花做的耳塞,脚下垫上厚厚的棉被褥,起到隔音的作用,日军炮击时,所有的战士,都要趴在棉被褥上,唐秋离也只能用这些土办法,如果他有隔音海绵,绝不会用这些替代品。 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当初建设黄崖洞的时候,处于防空的考虑,未雨绸缪,唐秋离命令把所有的工厂和研究机构,都设在巨大的山洞里,黄崖洞核心区的露天空地上,只有一排排住宿的房屋,炸毁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大不了重建,漫山遍野的树木,还怕没有材料,日军的飞机没来,冈村宁次到弄来了超级巨炮,也算是看得起自己的老窝吧。 日军巨炮的炮击,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二十八门震天动地的怪物,把成吨的钢铁泼洒到黄崖洞的山岭、高地、树林中,爆炸引燃了森林大火,浓烟烈焰直窜上半空,傍晚的阳光为之暗淡,更增添了紧张的气氛,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心浮气躁的战士们,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劲儿,忙碌着准备隔音材料,还别说,师长的办法真灵,使用上这些土隔音材料的战士,心头的烦躁大为减少,也不影响正常的工作了。 日军的炮击停止,趁着最后一抹夕阳,尚未被群山吞噬的机会,日军又一次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黄崖洞第二道防御阵地,阵阵刺耳的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日本膏药旗和狼牙般的军旗,在阵地上升起,残阳下,嗜血般猩红。 有些激动的日军士兵,眼含热泪,哽咽着唱起日本军歌,什么“战士军装上的红领章,恰似那万朵樱花开,飘落在亚洲的土地上,众邦皆安康”山谷间一片狼嚎声,一时间,倒也气势蓬勃,在隐蔽部观察日军动静的马朝阳,气得咬牙切齿,吃了一天小鬼子的炮弹,丢了几乎一个团,一直没有报仇的机会,趁着小鬼子大意,**一家伙。 电话打到常风哪里,正好常风也有这个打算,日军不善于夜间进攻,连胜两场之后,未免骄狂大意,集中所有的迫击炮,潜出至日军两翼,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炮击,管保让这些鬼哭狼嚎的日军士兵吃顿炮弹大餐,部队迅速撤回山洞,日军重炮报复都找不到目标。 说干就干,所有的迫击炮集中起来,把常风和出主意的马朝阳都吓了一大跳,除了各部队手里的,后勤部长张全又把库存的都拿出来,足有六千多门,看得各旅长和团长们一愣一愣的,也怪了,这个“张抠门儿”平时领装备的时候,计较得不得了,今天怎么大方起来了? 张全得意的说道:“这是咱**师现有的全部家当,别看咱平时抠门得很,关键时候也舍得出,挨了小鬼子一天的炮弹炸,你们这帮家伙可得好好出口恶气,对了,全都用高爆炮弹,我开条子,你们去弹药库领”说完,大笔一挥,每门迫击炮十发炮弹,一点都不含糊。 常风苦笑着说道:“张部长,用不了这么多迫击炮和炮弹,部队手里现有的就可以了,炮弹只要五发足够了,咱们也没有这么多炮兵不是”张全很遗憾的命令部下,把崭新的迫击炮重新运回洞里。 即便这样,三个战斗旅,再加上受训的炮兵新兵,也有九百多门迫击炮可以出动,看着面前排成长长队列,脸色平静的老兵,激动中带着紧张的新兵,常风严肃地说道:“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奇袭,各带队指挥官注意,每门迫击炮,只允许发射五发炮弹,六分钟之内必须结束战斗,立即撤回隐蔽部,如果那支部队违反纪律,指挥官立即免职出发” 部队兵分两路,从暗道潜出,沿着山谷两侧的高地,往日军两翼摸去,带队的几个旅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常风久久伫立在黑暗里,雕塑般不动,往日这个时候,黄崖洞核心区内,灯火辉煌、机器声隆隆震耳,忙碌的战士和各工厂的军工们的笑语声不时传来,到处都是勃勃生机,连医疗区飘来的药水味儿,都别有一番气息。 现在,黄崖洞核心区内,没有一丝灯火,死一般寂静,似乎能同得见山风吹动树梢的低啸声,已经到这里几个月,融入到火热生活之中的常风,很不习惯寂静无声的黄崖洞,这个黑暗的夜晚,多少颗不平静的心,多少双睁大的眼睛,等待着出征战友平安归来。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怕战士们打红了眼,急着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不肯放弃到手的机会,果真如此,损失可就大了,他给出的六分钟时间,是经过严格计算的,日军炮兵反击的时间,至少得十五分钟以上,九分钟的时间,足够让部队撤退到安全地域。 他侧耳聆听山谷外的动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夜色凝固般寂静,部队出发三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动手,也许是日军有了防备,没有下手的机会,也是,宿营地周边的制高点上,必定有大量的哨兵,这是常识性问题,常风叹口气,不打也罢,总好过强行攻击。 这些带队的旅长团长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没有机会绝对不会蛮干,自己何必担心,常风自嘲的摇摇头,招呼警卫员,准备回到指挥部,继续完成写到一半的黄崖洞保卫战具体作战指导意见,师长等着要呢。 蓦然,眼前一亮,黄崖洞外围第二道防线的方向,两侧,绵延的山头上,升起无数的亮点儿,流星般密集,礼花般绚烂,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带着道道美丽的弧线,从最高点倏然落下,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清晰的传进常风的耳朵。 肉眼可见,第二道防线哪里,燃起冲天的火光,半边天空都是暗红色,爆炸声不断的传来,常风兴奋的击掌,得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七章 胶着 第六百五十七章胶着 这次夜袭,出奇的顺利,马朝阳带着部队,摸上第二道防线两侧高地的时候,原本树木葱郁的山头,被日军的炮火炸成了光秃秃的缓坡,一脚下去,虚浮的泥土和碎石,直往鞋子里灌,马朝阳提心吊胆,如果那个战士不小心,蹬动了一块石头,夜里的声音格外清晰,惊动了日军哨兵,全盘计划就要泡汤,部队还会遭到日军的截击。 无惊无险,登上山峰的马朝阳,往山谷下看去,一切尽收眼底,连绵不知道有多少顶帐篷,塞满了山谷,为数不多的哨兵,懒洋洋的来回缓慢移动,几堆将要燃尽的篝火,还发出幽暗的红光,帐篷里传出一片鼾声,给人的感觉像是进了猪圈。 马朝阳一挥手,他带领的四百多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手们紧张的校正目标,马朝阳看看夜光表,从基地出发到目标,不过是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对面的部队,也应该就位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他心里暗暗焦急,蓦地,对面的山坡上,出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红点,急速的晃动着圆圈。 马朝阳心里一喜,这些老伙计们的动作也不慢啊,命令通讯员回信号,“全体注意,五发急促射,”他低声下达命令,两翼的高地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炮,山崖两侧,升起耀眼的火流星,短短几分钟之内,近五千发迫击炮弹,猝然砸在睡得香甜的日军士兵头上,这可是黄崖洞兵工厂的拳头产品,威力抵得上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炮弹。 山谷里当时就开了锅,无数半裸着的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狼奔豚突,帐篷被掀翻了、点燃了,近五千发炮弹,落在面积不大的山谷内,几乎覆盖了日军的宿营地,密集的日军士兵,睡梦中根本来不及躲避,杀伤力可想而知,有不少日军士兵,昏睡中就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马朝阳看看表,正好六分钟,他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宛如一种疾雨,来去忽然,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浑身已经被淋透,在黄崖洞第二道防线驻扎的,是关东军南下兵团第十一师团二十旅团,此刻,日军师团长就有被暴雨当头浇下的感觉,心里冰凉,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等日军师团长回过腔来,整个营地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幸运的是,只有二十旅团的营地遭到了突然的炮击,他马上指挥部队还击,轻重机枪、各种火炮,把雨点般子弹和炮弹,倾泻到两侧的高地上,打了足有三十分钟,大队的日军士兵,呐喊着冲上高地,除了遍地新弹坑,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奇怪的是,日军巨炮没有开火。 日军疯狂射击两翼高地的时候,参加袭击的部队,已经撤到一公里之外,不分个数的枪炮声,似乎给他们送行,马朝阳看看表,从攻击开始到小鬼子还击,足足用了三十二分钟的时间,参谋长对小鬼子的单兵素质和反应速度高估了,要是再多带几发炮弹,保管比这还过瘾,马朝阳为部队没有多打出几发炮弹,而懊恼不已,内心充满了遗憾。 整个山谷内,成了巨大的救护场,缺胳膊少腿儿、浑身是血的日军伤兵,在地上痛哭的哀嚎,到处奔跑着惊魂未定的日军士兵,在指挥官的斥责下,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兵,收敛尸体,日军师团长抽出指挥刀,暴怒的原地打转,他想杀人,然而,谁又可杀呢?连可供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郁闷得几乎吐血的日军师团长,脸色死鱼般难看。 天亮的时候,损失统计出来了,二十旅团旅团长中岛少将阵亡,其第九联队,因为处于支那军队偷袭的重点区域,大部分炮弹,都让倒霉的第九联队消受了,全联队伤亡超过百分之九十五,合计伤亡超过四千多人,第九联队的番号可以取消了。 尤其是二十旅团旅团长中岛阁下,他的帐篷被几发炮弹直接命中,连安葬少将阁下的尸体都做不到,士兵们费尽心机,只找到了断为两截的战刀,和一片镶有一颗金星的领章,其他的,都归于尘土。 日军师团长看着手里的伤亡和损失数字,心里一阵阵发紧,手微微颤抖,才不到十分钟的炮击,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中岛少将阵亡,四千多皇军士兵玉碎,对方连一个伤员都没有留下,这是支什么样的部队,魔鬼般可怕。 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司令官哪里还等着结果呢,日军师团长连找个替罪羊都没有,直接负有责任的旅团长中岛玉碎了,细究起来,自己的责任更大,他的参谋长昨晚曾经提醒过他,部队不宜过于集中宿营,两侧的高地上,应该布置大量的警戒部队,可是,参谋长的话,被他嗤之以鼻。 华北派遣军的将军们,都是胆小鬼,接连两次毁灭性的炮击,支那部队还敢夜间出来活动?他们逃跑还来不及呢,敢于向关东军发送进攻的支那部队,还没有出现呢,连讽刺带挖苦,夹枪带棒的话,把十一师团参谋长闹个大红脸儿,满心的不自在。 他是关东军进关之后,从原华北派遣军部队调任过来的,刚刚到任,和师团长谈不上合拍,他原来的部队没少吃**师的亏,心有余悸,可没有师团长阁下的豪气干云,不可一世,话不投机半句多,该说的说了,但愿今天晚上没事儿,不过,总感觉不安全,索性借口检查辎重部队,远远的跑出棺材一样的峡谷。 连一根汗毛也没碰到,看着垂头丧气,斗败公鸡般的顶头上司,看看遍地尸体、狼藉不堪的营地,对关东军部队心里的那一份敬畏,顿时减少了很多,对于拥有兵员三万余人的第十一师团来说,伤亡四千多了,不过是略伤皮毛而已,谈不上伤筋动骨,可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对于夙负盛名的关东军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想到冈村宁次司令官精光四射的三角眼,难以琢磨的性格,狠辣的手段,日军师团长心里就打突突,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上刑场的心情,拉上参谋长,一起去见冈村宁次,不出所料,看完伤亡报告,司令官阁下的阴冷的目光,冷冷的逼视着他,日军师团长就感觉两条冰冰凉、滑腻腻的蛇,在游走全身。 冈村宁次强忍住砍下这个蠢货脑袋的冲动,毕竟是中将师团长,事情的经过,冈村宁次已经全部了解了,他压下心头的怒气,宣布一项命令,第十一师团师团长撤职查办,师团参谋长接任师团长一职,两个宪兵过来,毫不客气的摘下师团长身上的绶带,斜跨的配枪,押着出去了。 占尽便宜的马朝阳他们,顺利撤回了核心阵地,听着身后爆豆般的枪声,马朝阳心里这个乐呀,身边的战士们,兴奋的小声谈论着刚才的战斗,有几个机灵鬼战士,对同伴炫耀到:“看见没有,我身上的十颗手雷都没有了,趁着空挡,我都送给小鬼子了”不少战士直拍大腿,后悔不迭,自己咋这么笨呢,光想着炮弹了,身上的手雷还背回来干啥,都送给小鬼子该多好。 战士们的欢乐情绪,让马朝阳的心里舒展许多,随着刚才第一声炮响,心里如同打开了一扇窗户,因为第一团损失而带来的沉痛情绪,跟随炮弹飞出去,暗影里,参谋长常风,在翘首以待,他和每个参加战斗的战士们握手,传递着彼此欢愉的心情。 常风看着黑夜里,每一张朦胧的笑脸,一个人都没有负伤,这是在日军重重围困下的第一场胜利,有了这些战士,黄崖洞绝对不会落在日军手里,常风坚信这一点,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他随即召开会议,小鬼子吃了大亏,明天肯定要报复。 大家都同意,常风对防御做了新的部署,各个火力点内,配备二十五名战士,其中必须有三名狙击手,专门敲掉日军的指挥官,装备轻重机枪和步枪,大量的手雷和**,注意各火力点之间的火力配合,另外,几个主要火力点内,配备两支反坦克枪,用以对付日军可能使用的装甲车辆。 日军炮击时,注意保护自己,就打小鬼子的步兵,要求只有一个,不要吝惜弹药,用手雷和**,在日军进攻的路线上,炸出一片火海,天边露出晨曦,会议还没散,日军的重炮就开始吼叫起来,比昨天炮击的时间,整整提前三个小时,看来,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昨晚被打疼了,刚刚看得见目标,就迫不及待动手了,今天的炮击会更加凶狠。 冈村宁次的确气愤以及,被打得伤亡惨重,连丢两道防线的**师部队,还敢垂死挣扎,他命令重炮兵,炮击所有能见到的目标,把黄崖洞的一切,都炸成碎末,炮击两个小时之后,硝烟还未散尽,大队的日军士兵,嚎叫着、蜂拥着冲上来。 刺刀在黎明的微光下,闪着阴冷的白光,被昨晚袭击打得满腔怒火的日军士兵,踩着还烫脚的泥土,黄水般瞒过山谷,一直冲到第三道防线前面,没有还击的枪声,日军士兵们兴奋起来,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八章 碰壁 第六百五十八章碰壁 日军的巨炮,打得黄崖洞第三道防线树木乱飞,岩石崩起,千疮百孔,在日军高级军官的望远镜里,看到的是,这一片土地,被暴戾的巨力不断的扭起、摔打,一声巨响,炸起一块岩石,带起一片树木,在这样的炮击下,没有人可以存活。 火力点里的战士们,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堆得小山一样的弹药箱,晃动着轰然倒塌,几乎把几个战士埋在下面,虽然师长有了抵御冲击波的办法,可巨大的声浪,还是毫不留情的钻进战士们的耳朵里,趴在厚厚棉被褥上的战士,就像是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随时都会倾覆,心脏剧烈的跳动,内心烦闷至极。 不过,也仅限于此,战士们挨过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第三道防线的所有火力点和暗堡,都是依照天然山洞,经过人工改造后,形成一条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网络,可以迅速调动兵力,支援各个火力点。 几座山的山腹,几乎被掏空,两侧形成了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纵深有几公里,顶上是近百米厚的岩石和土层,这样的工事和暗堡,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唐秋离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万一黄崖洞遭到日军重兵围攻,或者是长期围困的局面,所有的设计,都是按照这一原则进行的。 各火力点的战斗组长,都坚守在观察孔,严密监视日军的动向,这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大多担任着班排长的职务,是构成**师各部队战斗力的主体,每个人都有不菲的杀敌记录,在野外战壕里,面对冲锋的小鬼子,连眼都不眨一下,何况是在这炮弹炸不塌,小鬼子爬不上来的隐蔽部里,打小鬼子更是轻松得像抽袋烟。 扼守第一个进口的战斗组组长叫郝近佳,是个参军已经两年多的老兵,今年不过二十多岁,在马朝阳旅三团二营担任排长,参军前念过几年高小,在**师部队里,也算个知识分子,打仗极为聪明,他所在的排,全旅闻名,团里已经有提拔他担任连长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把扼守黄崖洞咽喉第一个进口的重任交给他。 日军的炮击停止了,郝近佳抬头看看外面的情况,拍打身上的灰尘,招呼战士,“都起来吧,该干活了”冲进山谷的日军,应该有一个旅团的规模,土黄色的军装,一股污水般漫过山谷底部,他乐了,这样狭窄的地形,一下子冲进来这么多人,那不是干等着挨揍吗?都说小鬼子狡猾,这会儿咋笨的跟头驴似的。 这也不怨冈村宁次不会指挥作战,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士兵冲上去就是打扫战场,占领阵地,这次也不例外,他多考虑一手,从黄崖洞周边的地形来看,这应该是最后一道防线,冈村宁次并不奢望,巨炮能把里面的五万多支那士兵都炸死,派小股部队进去,困兽犹斗的支那士兵,来个反包围,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所以,冈村宁次一次性展开一个旅团的兵力,做最后致命一击,冲进黄崖洞之后,零星战斗不可避免,足够的兵力,是胜利的前提,他是这样对手下的各级军官们说的,赢得军官们一阵惊叹,司令官阁下真是小心谨慎,面对已经失去抵抗能力支那部队残兵,也丝毫不大意,检讨自己,愈发觉得司令官阁下用兵之深谋远虑。 被手下人敬佩和拍马屁,是很受用的一件事,沉稳狠辣的冈村宁次也不例外,他脸上的红光,已经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胜券在握,原计划三天时间,只需要一天半就可以结束,出乎意料,下一步的行动目标,就是在石家庄外围的唐秋离部队,另外一个主力兵团,冈村宁次的思绪,已经脱离了这个不用他再操心的战场,开始筹划下一步作战计划。 郝近佳制止了拿起手雷就要扔的战士们,看着他们不解的目光,郝近佳说道:“不长脑子,咱们是第一个火力点,一打,小鬼子就缩回去了,等后面打响,小鬼子顶不住往回撤的时候,咱们把门关死,保管一个都跑不了,”战士们恍然大悟。 眼看着日军已经全都进入山谷,后面没有一点儿枪声,郝近佳不由得有些着急,他把手雷堆放在身边,又让两挺重机枪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做好射击准备,他给每挺重机枪配备了三名弹药手,以保证火力不间断,一捆捆的**,都拉出了导火索。 他心里有数,就凭着他这个火力点,小鬼子一个都别想跑回去,忙活完了,他惬意的靠在石壁上,闭起眼睛打盹,沉默的山谷暴怒了,两侧陡峭刀削般的岩壁上,忽然出现无数的小黑点儿,漫天黑老鸹似的翻滚着落下,带着不详的白烟和“嗤嗤”声,在日军士兵惊恐的眼睛里,不断的扩大。 “敌袭快分散隐蔽”日军指挥官扯破喉咙的狂喊起来,那来得及,一个旅团的人马,全都挤在一条山谷里,随便扔块石头都能砸到脑袋,何况是手雷,也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战士,拉火之后,延迟几秒再扔出去,手雷凌空爆炸,灼热的弹片,旋转着钻进日军士兵的身体,钢盔根本不起作用,爆点中心的日军士兵,脑浆迸裂,无头的尸体还奔跑几步,才颓然倒下。 这一下,战士们都开窍了,有样学样,日军士兵的头顶上,炸开一朵朵乌黑的烟团,弹片呼啸,笼罩了所有的空间,没有死角,任凭日军士兵怎么奔跑,到处都是凌空爆炸的手雷,还有一捆捆翻滚着落下来的**,这东西的爆炸威力,比单个手雷不知道要大多少倍,**爆炸之处,日军士兵都化作一堆碎肉,内脏混合着鲜血,溅到身边的士兵脸上。 几公里长的山谷内,巨大的爆炸声不断的回响,闷声闷气,虽然没有日军巨炮的威风,可杀伤力惊人,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醒了神游的冈村宁次,他拿起望远镜,观察山谷内的情况,除了满眼的硝烟,还是硝烟,什么也看不清楚,没有见到一个帝国士兵退出来,难道和黄崖洞内残存的支那士兵交火了? 他狐疑的命令通讯兵,立即呼叫带队进攻的旅团长黑泽正太,搞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需要后续部队支援,怎么如此剧烈的爆炸,却没有一点枪声,事情透着诡异,通讯兵大声呼叫,步话机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冈村宁次头也不回的命令,“继续呼叫,”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不安的感觉。 黑泽正太旅团长,再也不能回答司令官阁下心中的疑问了,他可能是黄崖洞战役中,最倒霉的一位日军少将旅团长,他跟随本部第二联队行动,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雪白的手套,金灿灿的将星,衬托着他骄狂、冷酷的方脸,这是个极其嗜血的日本将军,在他的军人生涯中,以作战勇猛、酷爱杀人而著称。 尤其喜欢虐杀被占领国的妙龄女子,从朝鲜到东北,被他虐杀的女子,至少有三百多名,曾经创造一天之内,虐杀十一名女子的关东军记录,其部下私下里议论,旅团长阁下,似乎对女人的鲜血有一种病态的爱好,就这样的一个杀人狂魔,刚到华北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干起了罪恶勾当,有多名天津女子,遭到了他的毒手。 现在,他金灿灿的少将领章,成了催命符,至少有几十支狙击步枪在瞄着他的脑袋,而黑泽正太却浑然不知,还在催促部下,“快快的”常风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手雷还在天上打滚的时候,黑泽正太成了第一个被击中的目标,不是一枪,而是几十支狙击步枪的高爆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矮小、短粗的身体。 黑泽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身上出现几十个血洞,整个身体被硬生生撕裂,脑门上至少挨了三枪,白花花的脑浆随着炸碎的头盖骨,溅得他身边警卫满头满脸,黑泽的尸体还没有跌落到地上,至少四五枚凌空爆炸的手雷,又摧残了这个恶贯满盈家伙,残破不全的尸体一遍,黑泽正太和他的身下的大洋马一起,化为漫天血雨,再也找不到曾经存活的证据。 这也是黄崖洞战役开始后,被击毙的第二个日军少将级的高级军官,战后,几十个狙击手们,都认定鬼子少将是自己一枪毙命的,争执不下,官司打到**师参谋长常风哪里,常风也头痛,每个狙击手都能找到目击证人,只好把情况汇报到师长唐秋离哪里。 唐秋离倒是干脆,所有参加战斗击毙鬼子少将黑泽正太的狙击手,都荣立四等功一次,授予神枪手的荣誉称号,每人奖励大洋二百块儿,在定边日报和晚报上,刊登他们大幅照片和英雄事迹,这一下不得了,那些枪法精准的神枪手们,看得眼热,憋足了劲儿拿日军士兵的脑袋得奖励换荣誉,由此而催生了**师战士们苦炼枪法的**,涌现出一大批特等射手,让日军士兵苦不堪言。 喊哑了嗓子的日军通讯兵,没有联系上黑泽旅团长,冈村宁次倒是等来了日军士兵,不过,不是凯旋而归,是落荒而逃,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冈村宁次一阵无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五十九章 铁门栓 第六百五十九章铁门栓 进入峡谷的日军黑泽旅团,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把黄崖洞第三道防线进入核心区域这几公里长的地域,称之为活棺材,一点儿都不为过,两侧高耸入云的陡峭岩壁,夹着一条狭窄的通道,日军一万多人马拥挤在这里,随便一颗手雷,都能炸倒一大片,何况是几百个火力点和暗堡工事,几千人一起可劲的扔手雷和**。 更恐怖的是,面前一道突起的山梁上,忽然出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密如暴雨般的子弹,平地刮起一道金属风暴似的,迎头罩向日军队列,我的老天,这是至少几百挺轻重机枪的齐射,日军士兵血肉横飞,高粱秆子似的,齐刷刷的倒下,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所谓帝国的勇士们,被密集的轻重机枪子弹撕裂成碎片。 日军士兵支持不住了,纷纷往山谷外撤退,面前是喷吐火舌的轻重机枪狂射,脚下是同伴们血肉模糊的尸体,残肢断臂,头顶是无穷无尽冒着白烟落下来的手雷,这样的打击,是任何一支部队所无法承受的,武士道坚韧的神经,也被无情的钢铁撕碎成断裂的碎块。 一直观察战场态势的郝近佳,看到日军士兵潮水般从峡谷内仓惶撤退出来,往手心吐口唾沫,“兄弟们,该轮到咱们干了”从郝近佳防守的火力点,到最近的火力点,有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日军进入山谷遭到打击之后,郝近佳一直没有开火,所以,日军士兵都认为,到了这个地方,可以脱离让他们心胆俱寒的死亡之地,摆脱呼啸的弹片。 日军士兵惊慌的脸已经都清晰可见,郝近佳低吼一声:“打”两颗手雷率先掷出,两挺重机枪、三挺捷克式轻机枪,顿时狂啸起来,在郝近佳战斗小组打响的同时,对面岩壁上,略微交错一些位置的一个火力点,几乎同时响起暴雨般的轻重机枪声,还有几十枚滚落的手雷。 两颗一起猛甩手雷的郝近佳一愣,心里老大不满意,又是这小子,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让郝近佳不太乐意的,是他的竞争对手,二排长刘广智,这家伙,什么事情都要和自己的一排争个高下,飙着膀子和自己对着干,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和感情,有的时候,郝近佳甚至想,没有张广智这小子在一连,自己可能没有这么大的动力。 两侧四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和几十颗手雷,立即封锁住了退出峡谷的出口,战士们都打疯了,不用看目标,埋头把手里往外猛扔就是了,堆积如山的弹药,迅速减少,日军士兵实在太多了,尽管手雷炸出一片火海,子弹打成一道金属墙,急于逃命的日军士兵,还是不顾伤亡的猛冲。 日军士兵也疯狂了,他们知道,唯一的机会,就是退出峡谷,留在这里,迟早是被全部消灭的命运,踩着同伴的尸体,义无反顾的往外冲,冈村宁次就在距离山谷入口不到两公里远的地方,看着他忠勇的士兵,飞蛾投火般一片片倒在支那士兵密集的火网之下,身体被横飞的弹片撕得粉碎,从山谷入口到安全地带,不过几百米的距离,竟然成了皇军士兵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地。 冈村宁次的心,在剧烈的颤抖,一个旅团,一万多名士兵,难道就这样覆灭在这道峡谷之中,他命令所有的火力,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士兵撤离峡谷,守在谷外的日军部队,眼看着咫尺可见的同胞,被支那士兵肆意屠杀,却没有还手之力,一股凶悍之气顿生,接到命令,悍不畏死的抵近射击,轻重机枪、三八式步枪,一股脑的往郝近佳和他对面二排张广智的火力点倾泻过去。 密集的弹雨,打得石壁迸出串串火星,石屑乱飞,日军可没敢动用炮火,屁大个地方,一炮下去,没有炸到支那士兵,到落在自己人的头上,何况,日军根本没有装备直瞄火力,轻重机枪对于郝近佳的火力点威胁不大,倒是日军中一些枪法精准的老兵,利用三八枪超远的射程,瞄准射击孔进行精确阻击,给战斗小组带来一些伤亡。 四十几分钟后,终于再也没有小鬼子出现在眼前了,郝近佳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手臂酸麻得失去知觉,他声音暗哑地命令到:“清点伤亡人数和弹药库存,防备小鬼子炮击,”没有一个声音回答,他睁开眼吓了一跳,战士们都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动静比拉风匣还粗。 他挣扎着爬起来,挨个扒拉手下的战士,战士们勉强坐起身,四十几分钟的战斗,耗尽了他们全部的精力和体力,每个人不知道扔出多少颗手雷,轻重机枪射手的肩膀,红肿得发亮,就躺在可以埋人的弹壳堆里,清点结果,阵亡四人,负伤六人,都是被小鬼子的狙击手射杀的。 弹药的消耗量,更是让郝近佳目瞪口呆,正常情况下,可以使用半个月的弹药,余量刚过十分之一,这就是说,他一个战斗小组二十五人,四十几分钟时间,打出了几乎半个月的弹药,每个人消耗多少啊?他不清楚,连自己扔出多少颗手雷,也没给准数,总有几百颗吧,郝近佳暗自想到。 一个二十五人的战斗小组,就消耗了这么多的弹药,几百个火力点,消耗的弹药数量相当惊人,对日军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这一点,脸色灰败的冈村宁次最有体会,黑泽旅团一万一千多名士兵,能逃回了的,不过四千余人而已,其余的七千余人,都在短短的四十几分钟之内,倒在几公里长的峡谷中,化作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 冈村宁次受不了了,攻击刚刚进行一天半的时间,先是丢了一个联队,接着一个旅团被打残,死了两名少将旅团长,连支那士兵的脸都没有看到,他脸色铁青,命令炮兵炮击黄崖洞外围阵地,这一次,不单单是二十八门巨炮,日军所有的炮兵,都加入到炮击的行列,冈村宁次疯了,他要用钢铁粉碎吞噬帝国士兵生命的黄崖洞。 铺天盖地的炮火,日军炮兵把失败的恼怒,都发泄到黄崖洞周围的悬崖峭壁、山岭树木上,连核心区空地那一排排房屋,也未能幸免,吃了几百发大口径炮弹,化为一片废墟,巨大的弹坑,露出新翻的泥土,一片果树林,被炮火毁掉,断茬的果树,渗出清亮汁液,看着让人心疼,黄崖洞基地,就像是风雨之中飘摇的小船,可始终屹立不倒。 外面日军炮火连天,洞内的各项生产没有丝毫的停顿,电弧闪烁,机器声轰隆,战士们的生活也没有受到影响,只有张全在暗自盘算,小鬼子被打跑之后,能捡回多少钢铁,这是送上门来的礼物,更得全盘接收。 日军炮击过后,照例是步兵冲锋,满目疮痍、沙漠一样荒凉的黄崖洞外围阵地,又响起手雷无休止的爆炸声,轻重机枪不分个数的吼叫声,冲锋的日军,没有得到任何东西,除了饱餐一顿手雷加子弹大餐,丢下一地的尸体之外,照例被打得头破血流,退出峡谷。 接下来的四天时间,日军不断重复炮击、冲锋、被击退,再炮击、冲锋的路数,咫尺之遥的黄崖洞,成了冈村宁次可望而不可及的天边绿洲,周边的山峰,都被削低几米,原本树木葱郁的山间,只有白森森的石窝和累累弹坑,还有山风吹不散的硝烟。 黄崖洞保卫战打到第二天的时候,常风采取了一个战斗小组,打退日军一次进攻之后,不管伤亡如何,立即撤下来休整,前一个组长留下,做后一个战斗小组长的顾问,并且每个小组里,加进三名狙击手五名新兵,让他们在实战中得到锻炼,这是现代版的车轮战,既能保持部队的战斗力,锻炼新兵,又能用战意正盛,憋住了劲儿,要拿小鬼子脑袋立功的新锐部队,不断的消耗日军的战斗力。 此举果然极有效果,轮换下来的部队战士,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如何干掉小鬼子,听得没有捞着机会的部队战士,眼睛直冒火,一天几遍往连部跑,请战书雪片似的飞到常风的手里,而且大多数都是连、营级指挥官亲自写的,大摆自己部队的战绩,下面是密密麻麻战士们的签名,都是一个请求,下一轮,怎么也得派自己上去了。 有的营长,埋怨参谋长偏心眼儿,光注意到那两个野战旅,忽视黄崖洞警备旅的战斗力,要是小鬼子挺不住跑了,哪有立功的机会了,常风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啊,这帮家伙。还怕日军退兵?打上瘾了啊也是,光占便宜不吃亏的仗,谁都愿意打,狙击手解决了日军射手的问题,平均每个战斗小组的伤亡,还不到半个人。 黄崖洞基地,就像是一颗嚼不动、啃不烂、砸不扁、咽不下的铁核桃,卡在冈村宁次的喉咙里,噎得他心慌气短,上不来气儿,前后五天多时间,冈村宁次指挥二十多万部队,围攻黄崖洞,除了每天的伤亡数字,他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章 采取攻势 第六百六十章采取攻势 冈村宁次围攻黄崖洞基地前后五天多时间,除了刚开始时,轻取两道防线之外,日军的好运气到此曳然而止,第三道防线,碰得日军头破血流,伤亡惨重,冈村宁次视为最大杀伤利器的口径二百毫米巨炮,也失去了威力,除了削低山头几米之外,对支那守军的杀伤力几乎为零,照这样打下去,没有个两三年时间,别想踏进黄崖洞核心区半步。 冈村宁次搞不懂,在这样巨炮轰击之下,支那士兵的生存能力近乎妖魔,每次炮击的时候,尽管远离炮兵阵地,躲在山洞里的冈村宁次,还是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气血浮动、心烦意乱,每天承受几万发炮弹的支那士兵,他们还能凶狠的还击,并且火力强度一点儿都没有减少。 冈村宁次为难极了,黄崖洞打了五天多时间,没有结束的迹象,埋伏在周边地区的伏兵,也没有发现任何一支前来增援的**师部队,倒是不断遭到支那小股部队的袭扰,围点打援的计划,眼看着就要泡汤,五天时间,该到的应该到了,难道唐秋离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还是他对黄崖洞的防御力量充满信心? 这两个问题,不断的在冈村宁次的脑海里缠绕,他现在是手插磨眼,不转也得跟着转,动用三十多万部队,耗费了大量心血和物资,还不容易找到唐秋离的补给基地,填进去一万多名士兵的性命,就这样放弃,冈村宁次无法接受。 可被包围在和顺的五万多部队,石家庄外围打得筋疲力尽的部队,又该如何办,他手头已经没有可以就近调动的兵力,预借和顺之围,只能调动太行山区的扫荡部队,就在昨天深夜,他接到了和顺部队的求援电报,全军已经断粮三日,曾经组织五次突围,因支那部队防守严密,均告失败,司令官阁下如果不速速救援,部队全体玉碎之日不远矣 冈村宁次对和顺部队指挥官充满了愤怒,这个胆小的家伙,五万多皇军勇士,拼命突围,唐秋离没有十几万人,别想挡住这股洪流,根据情报显示,包围和顺的**师部队,不过八万人左右,怎么就会说出全体玉碎的丧气话,真是丢尽了大日本帝国将军的脸面。 实际上,冯继武兵团刚刚包围和顺之时,如果冈村宁次不命令日军坚守待援,以五万多日军士兵的战斗力,再加上急于脱离险境的勇气和斗志,冯继武部队,是留不住日军的,至多是个追击战,能给日军重创已经是很不错的战绩了。 可惜的是,冈村宁次打错了算盘,他原本想三天之内解决黄崖洞,然后,二十多万大军挥师北上,一可解石家庄战场的僵局,二来可以顺势夺取娘子关,东进攻击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侧翼,三是西进攻击太原,拿下山西省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把阎锡山赶出山西,则山西全境可定矣,帝国战前制定的计划,也就实现。 天不遂人愿,黄崖洞成了啃不动的硬骨头,自己的大部分兵力被牵扯在这里,他只好从扫荡太行山区的部队里,抽调两个师团兵力,组成救援和顺部队,以黎城为集结地,星夜救援和顺。同时命令和顺被包围的部队,积极组织突围,往救援部队的方向靠拢。 这道发往和顺的命令,有点儿晚,五万多日军,挤在空城和顺,断粮的第二天,就开始宰杀军马,有多少马匹可供饥饿如狼的士兵食用,仅仅吃了一顿,就连马皮和马骨头也看不到了,都被饥饿的士兵填进肚子,和顺城内各个院落空地,随时可见拿着锹镐,狠命刨地的日军士兵。 瞧小鬼子的认真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军士兵爱心大发,帮中国老百姓整理菜园子,岂不知,这些饿昏了头的日军士兵,希望能找到中国老百姓埋在地下的粮食,结果当然是两手空空,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还耗费了不少宝贵的体力。 三天多只喝了一肚子井水的日军士兵,饿得直打晃,别说是突围了,连拿步枪都成问题,好在,冯继武也没打算马上攻城,日军士兵还能强撑着直冒金星的眼睛,盯着城外一道道战壕,闻着飘来的饭菜香味咽口水,至于黄崖洞,冈村宁次咬牙切齿,下了狠心一定要打下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涉及到他的战略目标。 黄崖洞基地接连几天的战报,让远在郑州的唐秋离,内心那一丝担忧化为乌有,自从得知冈村宁次搬来巨炮后,唐秋离考虑的是,黄崖洞能坚持多少天,他深知这种巨炮的威力,黄崖洞防御工事设计之初,针对的是日军野战炮兵最大口径一五零的榴弹炮,可现在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搬来这么个大家伙。 战斗的结果,让他放心了,现在,不是如何保得住的问题,而是利用这一态势,最大限度的疲惫和消耗冈村宁次的主力部队,他给常风的电报里,强调一点,黄崖洞守备部队,以固守为唯一作战方式,对当面之日军打击越狠,越能牵制冈村宁次的机动部队,照这样打下去,必能使日军成为疲惫之师,即便是回援平津地区,也有利于我太行山区的孙振邦兵团和八路军部队,寻机大量歼敌。 发完给常风的电报,唐秋离又接到一封来自黄崖洞基地的电报,他奇怪的接过,刚看几行,忍不住大笑起来,身旁的梅婷和梅雪,还有那些参谋、通讯员等,都不明所以,什么事情让师长这样高兴,还就不见的欢快。 梅婷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这是后勤部长张全的告状电报,字里行间透着心疼和肉疼的意思,他说常风、马朝阳这帮小子,是地道的败家子,可着劲地使用弹药,没见过一个二十五人的战斗小组,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斗,就干进去近万发子弹,一千来枚手雷,照这样下去,他这个后勤部长没法干了。 眼看着堆积如山的弹药,几天的功夫下去了一少半儿,泼水似的扔出去,他看着心疼,积攒这些家底儿容易吗?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干,请师长下达命令,限量供应弹药,也好让这帮小子长长记性,唐秋离摇摇头,对自己这位后勤部长,他太了解了,一分钱都攥出汗,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个大管家,**师一再扩大规模,始终财源不断,都是张全的功劳。 可黄崖洞保卫战,就得靠成吨的弹药打出来,别看张全叫苦连天,他手里的弹药和物资,动用绝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所以,他给张全回电说道:“张部长,今天黄崖洞消耗的弹药,明天会成倍归还,到时候,就怕你后勤部的仓库装不下,”他知道如何让这位大管家心里舒坦,光出不进,张全能心疼得昏过去。 目前华北的战局,主要围绕着三个地方再打,黄崖洞日军主攻,石家庄外围战对打,日军已经呈疲惫之态,和顺包围着五万多日军,三处战场,两处处于有利态势,唐秋离不是不想干掉和顺的五万多日军,是时间和时机都不到。 冯继武以八万多兵力进攻和顺,五万多虽然饿得头昏眼花的日军士兵,临死挣扎的战斗力,也不可小觑,势必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冈村宁次不会眼看着五万多部队被消灭,必定增援和顺,倘若冯继武不能在日军援兵到达之前,消灭和顺的日军,将要被迫撤离战斗,打成一锅夹生饭。 若是两股日军合力推进,冠山之战就难打得多,娘子关和秋生哥的部队,就会处于危险的境地,不能在和顺过度刺激冈村宁次,能有作为的,只有石家庄战场,安阳和沧州,处于相对平静状态,利用苏鲁机动兵团目前的有力态势,该是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了。 四月二十四日,唐秋离向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部队,下达了进行石家庄战役第二阶段的作战命令,在石家庄外围和苏鲁机动兵团鏖战多日的日军,已成疲惫之态,于三日前转为全线防守,二十五日,唐秋生得势不饶人,在**师航空队的配合下,指挥部队猛攻日军阵地,日军被连连击退,退至肃宁、献县一带防守。 日军战线收缩,意图往沧州方向靠拢,背依沧州二十余万日军重兵集团,抵御苏鲁机动兵团的凌厉攻势,日军的防线缩短,保定暴露出来,在唐秋生部队的兵锋之下,非但如此,冈村宁次从北平和天津拼凑起来的部队,现在就是想脱离战场也做不到了,苏鲁机动兵团十几万部队,死死咬住日军不放。 关于这场战役,唐秋生给师部的战报中,对**师航空队的表现,极为赞赏,二十五日进攻当天,航空队全体出动,四十多架飞机,把日军阵地炸成一片火海,苏鲁机动兵团的前锋部队,几乎没遇到多大抵抗,就顺利地在日军阵地上撕开口子,后续部队潮水般从突破口涌进。 据战后统计,这一天,乐一琴的航空队,共出动几百架次,充当了苏鲁机动兵团的开路先锋,这仅仅是开始,让在太行山区与黄崖洞基地较劲的冈村宁次,大惊失色的事情,还在后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一章 试探一招 第六百六十一章试探一招 石家庄外围战役第二阶段,按照原定的计划打响了,日军在平津周边最大的重兵集团,原为夺回石家庄的部队,被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以迅雷之势,击退至肃宁、献县一线,面对**师部队如潮的攻势,这十余万已经疲惫不堪,屡遭打击的日军,处于苦守状态,双方在肃宁和献县一线,展开激战。 苏鲁机动兵团此次进攻的目的,不是为了全歼这股日军,唐秋离也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一口吞下十几万日军,而是把日军唯一在平津周边的重兵集团,紧紧的扭住,让日军分身不得,他战役目的,是肥得流油的天津,还有就是,调回和黄崖洞基地玩命的冈村宁次。 一直被唐秋生作为战略预备队的,冯继武部队配属的四个旅中的三个旅,在几天前,已经秘密运动到保定附近,唐秋生给他们的命令是,以最短的时间,迅速夺取日军守备兵力空虚的保定,转而东进,参加进攻天津的战役。 剩下的一个旅,配属**师骑兵一旅刘春部,北进怀来、新保安一线,与一直在哪里监视张家口日军动向的一个旅汇合,作战目标为冀北、平北、坝上草原一带分散驻守的日军,扫清北平日军的外围军力,阻击可能南下加入天津战场的日军,伺机夺取张家口 另外,唐秋生还从自己的部队里,抽出三个旅,配属**师骑兵二旅佟巴图部,组成攻击兵团,由参谋长于光涵率领,穿过京津走廊,目标直取热河省会承德,而后南下,切断东北和华北之间的联系,进攻天津。 唐秋生以六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的兵力,组成攻击天津兵团,唯一让他不放心的,是张家口的六万多日军,两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兵旅,兵力还是少于日军,倘若这股日军南下平津周边,对自己任何一个方向的部队,绝对是个威胁。 实际上,唐秋生唱的是空城计,在肃宁和献县一线猛攻日军的部队,只有五个旅六万多人的兵力,和十几万日军比较起来,兵力处于绝对的劣势,不过,他有航空队的配合,再加上日军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暂时不会有问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有**师的部队,都和日军纠缠在一起,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力,以唐秋生稳健、谨慎的性格,行此险招,时属万不得已,他还是希望对张家口的日军,加大压力,使其不敢妄动,为此,他给师长唐秋离发去一封电报,建议协调晋军部队,攻击张家口,牵制日军,使其不能分身加入天津战场,则天津战役,可确保无后顾之忧。 看着电报,唐秋离颇为踌躇,以六个步兵旅加一个骑兵旅七万多人的兵力,攻击偌大的天津,兵力明显不足,而天津的日军守备部队,虽然只有一个师团的兵力,可那是日本人在华北的老巢之一,全城的军警宪特,加上伪军和汉奸武装,不下于十几万人,石家庄外围和沧州的日军,随时可以抽出兵力支援天津,这仗不好打。 至于阎锡山的晋军,唐秋离已经和他们打够了交道,如果晋军能牵制张家口的日军,攻击天津的部队,就能达到八个步兵旅、两个骑兵旅十万人以上的兵力,打天津足够了,阎锡山的晋军,唐秋离指挥不动,当初那么好的局势,让他们拦截一下西逃的日军都做不到,何况是主动去进攻张家口,阎锡山不会干这样赔本儿的买卖。 他清楚秋生哥的担心,一共不到十八万人的兵力,却要分作几处作战,那个方向都是兵力薄弱,可天津非打不可,阎锡山指望不上,只能调动山东的部队,战役可以分为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先打保定,看看冈村宁次的反应,下一步再攻取天津。 作战计划,在看了唐秋生电报之后,做了稍许调整,他下达给苏鲁机动兵团的命令是,目前的作战任务,以攻打保定为主,目的是试探冈村宁次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作战方向,其余部队,继续清扫平津外围的日军,给东北挺进指挥部;刘铁汉部队的命令是,迅速抽调五个旅的部队,西进至保定一带,加入攻击天津部队的序列。 调**师第二十九兵团李洪刚部三个旅,**师黄河河南守备兵团韩铁部两个旅,暂时隶属于**师副师长兼东指指挥官刘铁汉指挥,刘铁汉的任务也不轻松,天津一旦打起来,沧州的日军,绝不会坐视不理,刘铁汉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对沧州的日军,保持强大的压力,绝不放日军一兵一卒增援天津,没有足够的兵力,东指部队断然难以完成任务。 唐秋离又一次把手里的兵力全都用上了,十个指头按跳蚤,那个都放松不得,看着仅有四个旅,五万多人的兵力,防守偌大的山东,唐秋离心里一阵发虚,要是这个时候,日本人在山东任一港口登陆,自己可是哭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对阎锡山恨得牙根痒痒,他要是积极主动对付张家口的日军,自己何至于从山东抽调兵力,弄得心里没底儿,这个阎老西,一定要搞掉他,山东增援平津战场的部队,还在途中的时候,唐秋离下达了攻击保定、怀来、新保安、丰宁、承德的作战命令。 苏鲁机动兵团和配属的娘子关兵团各部队,在同一时间,向各自的作战目标发起突然攻击,进攻怀来、新保安的部队,激战三个多小时,全面攻克两地,守备在这里的日军,兵力不过一个大队,却有将近一万余人的伪军,这些伪军,不知道吃了日本人的什么**药,打得比日军士兵还要凶, 瞪着血红的眼睛,和部队进行逐房逐屋的争夺,可惜的是,日本人给他们配备的武器实在不咋的,在**师部队扑天盖地的炮火中,日军撤退了,这些伪军却被当做替死鬼,掩护日军撤退,两个大队的日军,逃掉了大半,一路仓惶往张家口方向跑去,部队并没有追击。 随着怀来和新保安的攻克,张家口与平津的联系,已经被切断,张家口成了孤悬在冀西北的一座孤城,六万多日军,已经没有出路,接着,部队兵分多路,主力北上攻击丰宁,其余部队,一路横扫平北,日军的大小据点,在炮火中化为埋葬他们的坟墓,期间,只遇到蒙奸王公德王的蒙古自治军骑兵部队的抵抗,倒是给刘春的骑兵一旅,送来不少的战马和俘虏。 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带领三个步兵旅,佟巴图的骑兵第二旅,连夜行军,穿过京津走廊,担任前卫的佟巴图骑兵部队,一股旋风般,沿途大小的日军据点和哨卡,均被拔出一光,进至承德外围时,遇到了德王的骑兵部队,兵力为一个骑兵旅。 这个骑兵旅,是按照日本指导官的命令,赶到京津走廊兴隆一带,阻击北进的**师部队,出发的时候,为了监视这些蒙古汉子,每个连都配备了六名日军军官,全面接管指挥权,连旅长巴根那都靠边站。 接替指挥权的,是一名日军骑兵少佐,再什么说,巴根那也是少将军衔,可被这小日本儿呼来喝去,动辄训斥一顿,巴根那的卫士看不过眼,顶撞了几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日军少佐非得要枪毙这个,敢于顶撞大日本皇军军官的蒙古人,亏得巴根那和多名军官苦苦哀求,挨了一顿鞭子,总算捡回一条命,全旅上下,都憋着一口气。 尽管日军军官一再催促、喝骂,骑兵还是行军缓慢,磨磨蹭蹭,骑兵到走出个辎重部队的速度,原本准备在兴隆一线建立阻击线,可因为佟巴图的骑兵进展迅速,在承德外围大杖子一带,和佟巴图部队遭遇。 双方都是骑兵,都是马背上长大的蒙古汉子,反应都不慢,尖兵排猝然撞在一起,几乎同时亮出马刀,一个回合下来,互有伤亡,还是骑兵二旅略占上风,圈回马头,等听见互相发出的命令,都不自禁的停下手,敢情,都是蒙古人 情况被迅速汇报到各自指挥官哪里,佟巴图皱皱浓眉,遇到伪蒙军还是同胞,出乎他的意料,想想自己从前,和他们一样,幸亏遇见师长了这样的英雄人物,才改变了自己的一生,佟巴图打定主意,要收编了这些给日本人卖命的同胞。 接到报告的日军指导官,下达的命令只有一句“杀机给给”双方的骑兵列阵对峙,一亮家伙,伪蒙骑兵们傻眼了,对面的骑兵部队,手里的家伙要超出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倍,光是前排骑兵手里的轻机枪,就一眼看不到边儿,后面的骑兵,拿着的竟然是迫击炮,还大多斜挎着冲锋枪,老天,这还是骑兵部队吗?整个一野战步兵的装备啊 很对,这就是唐秋离对**师骑兵部队的标准装备,不但移动迅速,还可以打攻坚战和防御战,不知不觉间,伪蒙骑兵的心里冒出寒气,骑兵冲锋,对方一阵弹雨泼过来,能骑在马上的弟兄还有多少? 日本指导官的喝骂声,格外的刺耳,初生的朝阳下,近万名骑兵对峙,刀鞘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泽,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二章 骑二旅扬威 第六百六十二章骑二旅扬威 佟巴图带领骑兵二旅,承担北进攻击承德兵团的前卫任务,刚刚穿出京津走廊,在承德外围大杖子这个地方,和伪蒙骑兵旅猝然遭遇,双方尖兵简短交手后,各自撤回本队,在日本指导官的威逼下,伪蒙骑兵列队迎战,佟巴图当然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何况,他还有另外的目的,立即传令迎战。 双方骑兵对峙,战马似乎也感到了战场紧张的气氛,不住的低头嘶鸣,不过,谁也没有先动手,佟巴图一眼就看到了军旗下的巴根那,以前都是德王的部下,见过多面,谈不上深厚的交情,也没有什么恩怨,彼此的印象都不错,他脑子里琢磨巴根那的事情,对面的伪蒙骑兵队伍里,一阵骚动,一百来个骑兵,一阵风似的冲杀过来,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马蹄声急促,到有一股子蛮横不要命的架势。 佟巴图一看,乐了,策马冲锋的,都是日本人,他正愁不忍心对同胞下手,小鬼子前来送死了,那还不是求之不得,一挥手,一团一营一连长拍马到了跟前,佟巴图吩咐到:“看见没有,来的都是小鬼子,咱也不以多欺少,按照骑兵的规矩来,你带两个排,把他们收拾了,记住,一个都不放过,也让对面的,看看咱们骑二旅的本事,去吧” 这个骑兵连长,是佟巴图的一个侄子,身上有太多的蒙古汉子的勇猛和彪悍,他带领的那个连队,在骑兵二旅属于尖刀连队,对付百十个日本人,那是没的说,佟巴图也放心把这个露脸的活计交给他,骑兵连长早就跃跃欲试,马刀在刀鞘里直跳,接到命令,敬礼后,大声喊道:“谢谢旅长,一排、二排跟我冲” 两股骑兵之间的距离,在飞奔的马蹄下,迅速缩短,就像是两把铁锤,狠狠敲击在一起,溅点火星,尘土飞扬,马刀锵锵,两百多人的骑兵拼杀,倒是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互相交错而过,地上留下几十具血淋淋的尸体,无主的战马,茫然地跟着奔跑,日本军官组成的骑兵,少了一半的人,骑二旅的骑兵,没有一个人落马,只不过是有一少半的战士身上,带着斑斑血迹。 第一回合,骑二旅一连完胜,带队的伪蒙骑兵旅日本指导官,圈回马头,倒吸一口冷气,遇到对手了,这些支那骑兵的骑术和刀术,超出他的想象,倒不是日本人多勇敢,敢于以一百多人的骑兵,冲击多方五千多人马的骑兵队列,事情的结果,完全出乎日本指导官的意料。 双方骑兵刚一对阵,日本指导官就发现,自己的队伍那些骑兵们,脸上的惧色无法掩饰,显然是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他从心里看不起这些蒙古骑兵,什么成吉思汗的子孙,都是一些胆小鬼,喝令几次冲锋,没有一个骑兵响应,倒是旅长巴根那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旅长没发话,小日本儿的命令算个屁,蒙古骑兵没有一个听他的。 日军指导官气得脸色铁青,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也不敢动粗,天知道这些蒙古人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一咬牙,命令所有的指导官,组成第一攻击波,让这些怯懦的蒙古人看看大日本皇军的武士道精神,是如何勇猛不怕死的,他主要的用意,是想以自己的冲锋,带起蒙古骑兵的杀气。 纵马狂奔了一会儿,身后没有奔雷般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差点昏过去,只有孤零零的一百来个日本指导官跟随自己,大队的蒙古骑兵,根本没动,这个时候打马回去,让堂堂的大日本帝**官的颜面何存?他肠子都要悔青了,何苦来哉,逞这份英雄干嘛?一百来个骑兵,冲击对付五千多骑兵,跟送死没啥区别。 死要面子活受罪,用在他身上正合适,对方迎战的骑兵兵力人数,倒是让他心里燃起希望,看人数,还要略少于自己,机会难得,“杀机给给”话音没落,一把雪亮的马刀迎头砍落,双方混战在一起,一个回合下来,自己的部下落马三分之一,一盆冷水泼在发热的脑门上,日军指导官不仅是胆寒,浑身都在打哆嗦。 骑兵对战,来不得半点虚的,都是手底下见真章,刀刀见血,实打实的真功夫,这伙迎战的支那骑兵,整体实力要超出自己的部下很多,可恨的蒙古人,见死不救,让皇军军官们孤军作战,看回去怎么收拾他们,没机会了,对方的骑兵,旋风一样杀过来。 和日军骑兵交过手,骑兵连长心里有底儿了,哪的小鬼子都一个样,这回,剩下的几十个小鬼子,决不能放过了,刀锋一指,若奔雷般掩杀过去,日军骑兵指导官是最后一个被斩落马下的,他的马刀,刚刚砍到一个战士的后颈,这家伙心里还是很满足,临死之前,杀死一个敌人,也算对得起天皇陛下。 就这么一点儿愿望,也没能实现,斜刺里伸来一把马刀,在千钧一发之际,准确的挡住了日军指导官的马刀,脖子后面一凉,生命的迹象迅速消失,脑袋打着滚掉到地上,还瞪着不甘心的眼睛,无头的尸体,还随着奔跑的战马颠簸几下,才不甘心的掉到地上,小规模的交战,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日军骑兵指导官一百余人全军覆没,骑兵一连轻伤三十六人,重伤十四人,无一阵亡,战斗以骑二旅全胜而告终。 佟巴图满意的看着归队的骑兵一连,旅野战医院的医生,立即对伤员进行救治,这也是**师的特色,野战医院跟随部队一起行动,保障伤员得到最及时的救治,战斗的规模不大,对伪蒙骑兵旅的影响却是非常巨大,宰了这些日军骑兵指导官,大家的心里都很解气,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皇军厉害得不得了,不拿咱蒙古人当人待,在人家骑兵的手下,两个回合都没有走完,还不跟小鸡儿一样,只有挨宰的份儿 旅长巴根那想的更多,这也是个热血的蒙古汉子,顶着伪军的帽子,心里并不好受,只不过被德王一番恢复成吉思汗伟业的鬼话给蒙骗了,重现祖先的荣光,是每个蒙古人内心悠远的梦想,跟着日本**害自己的同胞,是现实中做的事情,两种感受,水火一样,时时煎熬他的内心,迷茫、痛苦、不甘诸多思绪,纠缠在他的心里。 他也认出了佟巴图,同出德王门下,佟巴图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比较两人的作为,高下立分,巴根那自惭形秽,能否一战?虽说都是一个旅的建制,可他们一个旅有五千多人马,自己一个旅,满打满算不过三千多人马,兵力且不说,单是武器装备,就不在一个等级,轻重机枪加迫击炮,一顿狂射,自己这个旅还能剩下多少人? 还能带回多少弟兄会老家,何况,面对的还是自己的同胞,双方并无血海深仇,没有殊死拼杀的理由,既然不能战,可弃刀投降,巴根那也做不到,军人的自尊,蒙古汉子的血性,都使他放不下手里的马刀,战无胜算,降又不甘,巴根那的内心,颇为踌躇。 这时,对面**师的骑兵队伍,有了变化,全队后退几百米,只有一骑,缓缓朝着本队走来,信马由缰,看似悠闲无比,巴根那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相识佟巴图,唐秋离刚进关时,佟巴图接受改编后,德王还在军事会议上,大骂佟巴图是蒙古人的耻辱,军人的败类,不配做成吉思汗的子孙。 因为骑兵二旅主动后撤,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对方表明了没有敌意的态度,佟巴图单人匹马前来,更是让这些伪蒙骑兵,尤其是旅长巴根那的心里,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甘示弱,他也单骑迎上去。 两人并马而立,就在两军阵前交谈起来,不时有爽朗的大笑声,传进双方士兵的耳朵,都是蒙古同胞兄弟,有佟巴图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现身说法,五千多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的骑兵做后盾,伪蒙骑兵旅,同意接受改编,加入**师的战斗序列,佟巴图兵不血刃,全盘接收了三千余训练有素的蒙古骑兵,是为苏鲁机动兵团北出热河第一功。 接到佟巴图电报的唐秋离,哈哈大笑,这个蒙古汉子,也学会了这一手,可喜的进步,传下命令,在全部队通令嘉奖佟巴图以及骑兵第二旅,原伪蒙骑兵旅,改编为**师骑兵第六旅,委任巴根那为旅长,副旅长为原骑兵二旅副旅长乌尔图,参谋长为原骑兵二旅一团团长德鲁克,新编骑兵六旅,跟随佟巴图二旅行动,继续执行北出热河的作战任务,所需军装和武器,立即由**师辎重处解决。 两股骑兵合到一处,兵力达到将近九千余人,少了伪蒙骑兵旅,这支热河外围主要的阻击力量,日本人在这一带的兵力,再无可用之兵,目前的承德,只有日军一个大队外加一个宪兵队驻守,几近空城,环顾身后遮天蔽日的骑兵队伍,佟巴图豪气顿生,不待后面的步兵主力跟进,便率领骑兵,一阵狂涛般杀向热河省会承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三章 兵发冀东 第六百六十三章兵发冀东 佟巴图阵前收编了伪蒙骑兵旅,兵力大增,听到承德只有为数不多的日军在驻守,决定不等待后续的步兵主力跟进,抢先拿下承德,九千余骑兵,扬起漫天的灰尘,滚滚朝着承德杀去,沿途的大小日伪据点,根本不予理睬,这些据守的日军和伪军,看到首尾不见头的骑兵队伍,哪里还有作战的勇气,加之改编的骑兵六旅,还没来得及换装,也搞不清楚是敌人还是友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糊涂。 佟巴图的骑兵部队,顺利到达承德城下,巴根那的队伍,大摇大摆的叫门,守卫在城门的日军士兵,认得军装是友军,略加盘问几句,就痛快放行,等到看见后面的骑兵,才发觉事情不妙,刚抄起手里的三八枪,晚了,几把雪亮的马刀,毫不客气的砍下他们的脑袋,骑兵们进入承德城内,立刻撕掉伪装,纵马砍杀,把零散的日军士兵和伪军,杀得屁滚尿流,尸体遍布承德大街小巷。 六七百个日军和宪兵,退进一所军营,利用有利的地形,进行顽强反击,巴根那的骑兵,没有打这种巷战的经验,还是纵马冲锋,被密集的弹雨击落马下,伤亡一百余人,骑兵潮水般退了下来,巴根那气得大骂,这是参加**师的第一仗,打不好,面子往哪搁?亲自操刀上马,组织骑兵冲锋,被闻讯赶来的佟巴图一把拉住。 巴根那擦擦额头的汗水,对佟巴图说道:“佟旅长,这样的攻坚战,骑兵不是强项,咱们先把小鬼子包围在这里,还是等后面的步兵上来吧”佟巴图神秘的一笑,骑兵二旅的战士们,打这种城市攻坚战,经历过多少次了,经验极为老道,不用旅长命令,就知道这样的仗怎么打。 翻身下马,迫击炮马上建立发射阵地,更绝的是那些掷弹筒兵,连马都不下,掷弹筒立在马鞍上,说话儿就可以发射,一百多门迫击炮,二百多具掷弹筒,齐刷刷的一摆阵势,还不算是几百挺轻重机枪,立即把巴根那和骑兵六旅的战士们看傻眼了。 巴根那咽口吐沫,艰难的问佟巴图:“佟旅长,这是你们旅的装备?”佟巴图不以为然,他倒是没觉得咋样,这是**师骑兵旅的基本装备,本来,还有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可以拆开由四匹马驮着,佟巴图嫌弃太重、浪费马匹没要,他可不知道,这些,对巴根那产生的震撼力有多大。 佟巴图见到炮兵准备就绪,淡淡的命令到:“全覆盖炮击,一个活口不留”就这么两句话,等于宣判了六七百个日军士兵的死刑,一阵猛烈的炮击,不大的日军营地,立即陷入一片火海和硝烟之中,弹片横飞,火光闪闪,日军士兵被炸的实在受不了,组织突围,等待他们的,是轻重机枪迎面射来的密集弹雨。 二十几分钟后,炮击停止,轻重机枪也不再扫射,没有一个日军士兵冲出来,硝烟散尽,几十个战士下马,无精打采的去打扫战场,按照他们的经验,里面什么都不会剩下,至于那些三八枪,战士们还看不上眼,无非是查查小鬼子血肉模糊的尸体,给命大还没有断气的小鬼子伤兵补上几枪,这活儿没意思极了。 这就完了?巴根那大张着合不拢的嘴,那可是六七百个日本兵啊,要是让自己的部队来打,不搭上一百多条人命,没有个大半天的功夫,根本拿不下来,可人家就二十多分钟,佟巴图看着巴根那的模样,咧着大嘴笑了,他猜出巴根那的心思了,拍拍他的肩头说道:“老弟,别眼馋,很快,你的旅就全都是这样的装备。” 巴根那如梦方醒,自己选择的道路,看来是走对了,那位没有见面的唐师长,好大的手笔啊,骑兵二旅在承德继续肃清残敌,抓捕汉奸和伪军,等到于光涵带领三个旅的步兵赶到承德的时候,佟巴图已经把承德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 于光涵埋怨佟巴图,“佟旅长,你就不能等我到了再打承德,咋说也得给我留下一口啊,你倒好,一股脑全吃了,也不怕消化不了,”都是老熟人,于光涵在**师任参谋处长的时候,和各旅长没少打交道,佟巴图也不客气,“于参谋长,谁让你们步兵腿脚慢了,这叫谁赶上谁吃头一口,小鬼子太少,对不住了,咱全包圆了” 承德顺利攻克,部队休整一天之后,按照计划,南下遵化、唐山一线,于四月底占领冀东重镇唐山,佟巴图和巴根那的骑兵部队,前出至山海关一线,监视关东军的动向,沿途,对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部队,进行了无情的打击,走一路打一路,攻城破寨,所向披靡。 冀东防共自治政府那些拼凑起来的保安部队,在九千多骑兵浩大的声势之下,望风而逃,看到遮天蔽日的尘土,还没有见到骑兵的影子,早就弃城而逃,顿作鸟兽散,大汉奸殷汝耕,早就逃进天津城,他不甘心的自语,怎么就这么倒霉,得罪了唐秋离这个大魔头,隔三差五的在自己地盘上来一下。 这样折腾下去,连个冀东土皇帝也做不消停,他不能不逃,冀东处在平津和东北之间,历来是日军最为放心的安全之地,再加上有殷汝耕这个铁杆汉奸替日本人打理,日军根本没有把兵力放到冀东一带,无非是一些宪兵之类的部队,被佟巴图轻轻一扫,就灰飞烟灭了,没有日本人保驾护航,殷汝耕能不尿裤子吗? 于光涵兵进唐山,立即分兵控制栾东、滦县、赵各庄、唐山一带的大型煤矿,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凡是不能为**师所用的矿藏,一律不留给日本人,也是为了切断日本人掠夺中国资源的渠道,成吨的**放在各个煤矿的矿井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了两天两夜,冀东的煤矿,全都化为一片废墟,要是想恢复正常生产,没有个两三年的功夫,日本人别想从冀东拿走一块煤炭。 所有的机器设备,早就由周玉山的运输部队运走,他是最爱干这样的活计,把各煤矿搜刮得日本人看见就掉眼泪的程度,那些煤矿工人和他们的家属,也得到了妥善安置,愿意参加**师的,立即招收,拖家带口的人,**师后勤部发给路费,投亲靠友,或者是去太行山、陕西、定边定居。 这一下,于光涵发了大财,光是身强力壮、成分好,有组织纪律观念的煤矿工人,就招收了四万多人,编成三个新兵旅,就地训练,暂时跟随部队行动,之后,于光涵部队,隐蔽运动到天津外围,等待进攻天津的命令。 苏鲁机动兵团横扫热河、冀北、平北、冀东的时候,攻击保定的三个旅部队,也在同一时间,对保定之日军,展开猛烈进攻,保定是日军在冀南平原,除石家庄之外另一个重要战略要点,是平津保三角地区的重要一角,卫护平津南大门的安全。 此为华北日军重点设防城市,日军防守力量原为一个守备队的编制,相当于加强旅团级别,兵力为一万八千人左右,由于冈村宁次搞的扫荡太行山军事行动,使用的兵力较多,抽走了一部分,后来,为了夺回石家庄,又调走大部分兵力,一来二去,保定的日军,只剩下不到五千人的防守力量,可以说是兵力相对空虚。 唐秋生使用三个主力旅来攻打保定,可谓是杀鸡用牛刀,苏鲁机动兵团的作战目标是天津,他不想在保定浪费过多的时间,出乎唐秋生的意料,牛刀割到铁公鸡的脖子上,保定之战,从一开始就打得相当激烈。 日军守备部队的抵抗力,超出想象的顽强,战斗从外围打到城内,从巷战打到逐点争夺,苏鲁机动兵团的每一步进攻,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日军士兵坚守的据点,每每战至最后一人,连伤兵也都拉响身上的手雷,和包围过来的战士同归于尽。 原计划一天一夜就可攻占保定,结果打了三天三夜,还是没能全部占领保定,保定城内处处枪声,唐秋生万分焦急,石家庄战役第二阶段,其他几处战场,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唯独冀中平原的要点保定,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最主要的是,保定如果不能攻克,他的部队,就不能放手去打天津,这是牵涉到全局的战斗。 唐秋生在安国指挥部里,倾听保定方向凝固般的激烈枪声,仔细思考每一个作战细节,按照常规,以三个旅近四万人的兵力,攻击不到五千守军的保定,兵力是日军的八倍,怎么会打成现在的局面? 对于攻击保定部队的打法,他没有任何可挑剔之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攻击兵力,可是,唐秋生的手里,已经无兵可调,在献县、肃宁一线攻击十几万日军的部队,已经是勉力而为,他最害怕的,就是日军在华北唯一的重兵集团,反应过来,从献县、肃宁一线进行反击。 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出现,保定之战拖得越久,形势对自己越不利,整个战略意图,迟早会暴露,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可保定的问题出在哪里呢?唐秋生没有答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四章 扫清外围 第六百六十四章扫清外围 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进行石家庄战役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其他的方向上,都很顺利,尤其是兵团参谋长于光涵率领的部队,已经攻占了冀东重镇唐山,兵锋直指天津东部,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巴根那的骑兵六旅,进抵山海关,清扫了冀东防共自治政府殷汝耕的汉奸部队,实际上,已经切断了华北和东北的联系。{} 只有冀中平原上的保定,唐秋生使用三个主力旅,攻击三天三夜,竟然没有攻下来,部队还有较大的伤亡,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既然部队的战术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那里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保定的日军,战斗力极其强悍?这是唯一可以解释保定攻击不顺的原因。 让唐秋生猜对了,自从石家庄被苏鲁机动兵团攻占之后,与石家庄距离并不远的保定日军,感受到了切身的威胁,除了把自身的情况,汇报给冈村宁次司令官之外,还向北平的日军求援,冈村宁次鞭长莫及,北平的日军指挥官,倒是很有头脑,知道保定完蛋,北平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拼凑了六千余人增援保定。 这样,保定的守军,就增加到一万两千人左右,防守保定的日军守备队队长美津四郎,少将军衔,毕业于日本东京帝**事大学,是个典型的日本军人,狂热的好战分子,很有战略眼光,平津周边处处激战,他就感觉苗头不对,等到石家庄失守,那阵阵透过来的杀气,让他心脏紧缩。 保定,必然会成为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下一个攻击目标,可守备兵力的空虚,让他心里没底儿,说实话,对于冈村宁次司令官,不顾平津周边安危,一心扫荡太行山区的做法,内心颇有微词,这话,只是在内心嘀咕,可不敢和正在兴头上的司令官阁下说,挨一顿嘴巴子是轻的,丢官去职都有可能。 虽然心里老大不满意,可保定还得守住,丢了保定,自己同样没有好果子吃,陈述利害,好不容易从北平要来援兵,美津四郎立即在保定加紧战备,他很清楚,凭借着一万多人,想把支那军队挡在城外,那是做梦,所以,美津四郎在城内狠下功夫。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民房,都建成固守的火力点,防守的部队,也按照巷战的要求,划分为若干个作战小组,每组二十到三十人不等,配足弹药,各组可以各自为战,命令只有一个,战至最后一人,除非全体玉碎,否则,决不可放弃阵地,他要让支那士兵没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重大的代价。 做完了这些,美津四郎还深入到每个作战小组,用流行的话说,就是做政治思想工作,战前动员,给士兵打气儿,不过,这家伙的政治思想工作,满嘴的谎言,他吓唬这些士兵,支那人最喜欢砍人脑袋,尤其对待俘虏,都是先百般折磨,然后砍下脑袋挂到树上。 日军士兵作战不大在乎死,可就怕没了脑袋,据说,没头的人,灵魂回不了家乡,进不了靖国神社,反正经过美津四郎这一番蒙骗带吓唬,效果还不错,一万多日军士兵,敌忾之心大增,都抱着宁死不做俘虏的必死之心,战至最后一息,为天皇陛下尽忠。 给士兵打完气儿,忽悠一圈之后,美津四郎回到指挥部,忐忑不安的等着**师的进攻,他之所以抱着死守保定的想法,是内心还有希望和寄托,在献县、肃宁一带的日军部队,是他最大的希望,任何一位指挥官,都不想看到保定丢失,在平津处处被动的局面下,自己守住保定,岂不是一支独放,领章上再加一颗金星,都是有可能的。 唐秋生部队,遇到了满脑子浆糊的日军士兵,遇到美津四郎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再加上日军增加一倍以上的兵力,攻击的难度可想而知,出现比较大的伤亡,也在情理之中,唐秋生把保定的战况,上报给正在赶往石家庄的师长唐秋离。 电报里,唐秋生首先检讨自己,保定战斗进行得不顺利,与自己的指挥有直接的关系,如果因此而影响了攻占天津的战役,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出乎他的意料,唐秋离在回电中,不但没有丝毫的责备,还说,保定战斗,就这样打,是最好的办法,部队不要急于攻占保定,稳扎稳打,避免出现重大伤亡。 到石家庄之后,请来师部,有重要部署调整,唐秋生从唐秋离的电报里,隐约看出点门道,攻击保定,应该是自己这位堂弟的一招妙棋,对于攻击保定不顺利的内疚和自责,也减轻了不少,实际上,唐秋离命令苏鲁机动兵团部队攻击保定,就是为了看看冈村宁次如何反应。 丢了石家庄,冈村宁次组成重兵集团前来争夺,交战多日,日军屡屡败退,冈村宁次没有反应,还是一门心思的要干掉黄崖洞基地,那好,我就清扫平津外围日本人的兵力,攻击保定,看你怎么办,保定丢失,北平和天津就是两座孤城,自己可任意选择一个目标,或者是两个目标一起攻击,这一下,冈村宁次在太行山区还呆得住吗? 保定战斗打了三天三夜,从太行山区传回来的所有情报显示,围攻黄崖洞的冈村宁次,继续对黄崖洞进行连续不断的攻击,所有在太行山区的日军部队,除去增援和顺的部队之外,没有任何调动的迹象,四月二十八日一天统计,冈村宁次动用旅团规模以上的兵力,对黄崖洞核心阵地,就发动了四次进攻,也就是说,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和黄崖洞死磕上了。 这种情况,让正在行军途中的唐秋离心里一紧,常风发来的电报,倒是蛮乐观的,到目前为止,黄崖洞第三道防线和核心区,均未遭到损失,部队的伤亡情况及其轻微,另外,正在训练的新兵,也分批参加战斗,请师长放心,黄崖洞守备部队,就是再打个一年半年的,也没有任何问题。 唐秋离知道,以黄崖洞囤积的弹药和物资,坚守三年都没有问题,可是,久攻之下,无必守之坚城,遭受猛烈攻击的黄崖洞,守久必有危险,他搞不明白,冈村宁次这是犯了那股邪劲儿,死咬着黄崖洞不放,必要除之而后快,竟然连自己的大后方都不顾了,他是孤注一掷还是另有后招? 唐秋离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冈村宁次这一根筋在哪里搭错路,要是关东军是他的后招,替他保护平津后方的安全,可石家庄外围战打得烟火四起,眼见得日军连连败退,也没有关东军部队大举南下的情报啊?要是必干掉黄崖洞基地,可短期内也不见得得手? 既然想不明白,唐秋离也懒得浪费脑细胞,冈村宁次认死理儿,就让他和黄崖洞这个铁核桃较劲去吧,他一到石家庄,立即组成天津战役指挥部,亲自担任总指挥,命令已经赶到石家庄地区的,刘铁汉东指部队四个旅,替下进攻保定的娘子关守备兵团的三个旅部队,限令在五个小时之内,必须拿下保定。 四个旅的新锐部队,一投入战斗,已经伤亡大半,疲惫不堪的日军,立时不支,而且,唐秋离给攻击部队配属了两个炮兵旅,一句话,用炮弹和小鬼子说话,没工夫和这些杂碎浪费时间,保定城内,炮火遍地,日军据守的各个火力点和据点,在凶猛的炮火打击之下,连同还想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士兵,一起化为漫天的尘土和碎肉。 躲在一处民房里的美津四郎,身边是十几个参谋和卫士,看着遍地开花的炸点,绝望地闭上眼睛,一切都完了,盼望的援兵没有,倒是支那军队的援兵来了,司令官阁下,这是您的失误啊,如何对得起一万多名帝国的勇士,他抽出指挥刀,准备体面的剖腹自杀,**师的炮兵更狠,连这机会都不给他,几发炮弹飞来,民房和美津四郎以及他的手下一起,成为一堆废墟,残砖断瓦上,带着屡屡血迹。 保定战斗,不到三个小时就结束了,一万两千余日军士兵,无一生还,东指部队伤亡不到三百人,到让最先攻击保定的冯继武手下的三个旅长,心里大为不舒服,东指的部队,比咱们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战斗力强?都是**师的主力兵团,差距能这么大? 其实,大可不必,保定的日军,遭到一连三天三夜的打击,已经是熟透的果子,东指的部队,只不过是碰最后一下的人而已,师长唐秋离的一席话,让这三个心里疙疙瘩瘩的旅长,顿时心情舒畅,反而觉得自己小心眼儿了。 “保定之战,能以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顺利结束,娘子关守备兵团的部队功不可没,没有他们不顾伤亡持续不断的进攻,东指的部队,也不能这样顺利的完成任务,所以,要通报嘉奖娘子关守备兵团部队。”这是唐秋离在攻打天津作战会议上,亲自宣布的。 保定既已攻克,平津外围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到攻击天津部队安全的因素,于光涵部队,从天津东部唐山一带,唐秋生部队,从保定开始,在天津西北实施突击,两路部队,东西对进,像是两把尖刀一样,直插天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五章 华北混战 第六百六十五章华北混战 保定拿下来了,河北境内的两大战略要点,均落在**师的手中,再加上其他几路部队横扫冀北、平北、热河、冀东,北平和天津已经是两座孤城,唐秋离可以任意选择一点进行攻击,奇怪的是,保定失守的消息,冈村宁次不可能不知道,他一点也没有回兵平津,保住自己战略后方的意思,还在不惜代价猛攻黄崖洞基地。 关于这一点,战役结束之后,日本军方高层和**师各兵团司令官,都有不同的说法,大致都倾向于冈村宁次得不偿失,用贫瘠的太行山区,换日本的战略后方平津地区,并且一直想消灭的目标黄崖洞基地,还没有得手,让唐秋离的部队,把平津地区打得千疮百孔,所有资源几乎掠夺一空,带不走的全部破坏掉。 日本人自《塘沽协定》后,费尽心机建立起来的行政管理体系,悉数被摧毁,平津乃至华北地区,作为日军南进计划的战略后方功能,丧失殆尽,不能不影响日本人的整体战略,至于冈村宁次本人,对于这一次决定华北中日双方战略态势的一系列战役,讳莫如深,闭口不谈,后人也就不好妄自猜测。 既然冈村宁次死咬住黄崖洞不放,打天津势在必行,五月三日,唐秋离向攻击兵团下达进攻天津的命令,以一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的兵力,插入京津走廊,监视和阻击北平方向可能来增援的日军,以娘子关守备兵团三个步兵旅,东指部队三个步兵旅,配属三个炮兵旅的兵力,组成西北攻击集团。 以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率领的三个步兵旅,配属三个炮兵旅的兵力,组成东攻击集团,以唐山为攻击出发地,西北攻击集团,以保定为攻击出发地,十二万人的部队,立即朝天津外围进发,于三日傍晚,完成对天津的合围。 此时,天津的日军守军,兵力为一个满编师团外加一个旅团,不到五万人的兵力,如果算上天津市内的日伪警、宪、特以及日籍侨民等,日军可动用的兵力,应该达到十一万人左右,与**师攻击天津的部队兵力大体相当,而战斗力却不可同日而语,火力差距更大,以优势兵力、优势火力攻击天津,外无威胁之敌,看来,胜负没有什么悬念。 但是,唐秋离却不想打一场常规的攻坚战,他给各攻击集团的期限是,七十二小时之内拿下天津,按照日军的行军速度,冈村宁次从太行山区回援平津,至少需要五天时间,他的先头部队,才会出现在天津外围,多余的两天时间,是留给周玉山运输部队的,得让这把铁扫帚好好把天津卫打扫一遍,答应张全的诺言,也该兑现了。 还是娘子关守备兵团三个旅的部队,猛攻保定的时候,他从太行山区调来特战支队五个分队,刘峰的快速反应旅两个团的兵力,通过运河帮帮主陈满江的渠道,秘密潜入天津,等到天津的日军守备指挥官得到**师大兵压境的消息后,已经有七千余人的**师部队,潜入城内,潜入天津的快速反应旅两个团的战士,前身为**师城市作战队,都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闭着眼睛都能分清那条街有几户人家,那家的门朝那开。 唐秋离给他们的任务是,潜入天津日军所有重要目标,等待总攻开始之后,给天津日军造成最大的混乱,里应外合一举夺取天津全城,至于所携带的武装,无法进城市,唐秋离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天津作为华北日军的最大补给基地之一,还能缺枪少炮,守着军火库,还能赤手空拳? 唐秋离笑吟吟的半真半假,五个特战分队长和快反旅两个团长脸色微红,暗骂自己笨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没有想到,反要师长提醒,丢死人了,看着几个带队的指挥官,局促不安的告辞,唐秋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帮家伙,是看不上日本人的武器,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是,**师所有的部队,索米冲锋枪已经是制式装备,一个班有几支三八枪,也是作为改进型狙击步枪使用。 完成对天津合围之后,唐秋离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这不是犹豫不决,他要最后确定冈村宁次的行动,如果太行山区的三十余万日军回撤平津,自己只有退兵的份儿,要是冈村宁次对丢失天津,还无动于衷的话,打下天津之后,献县、肃宁的十几万日军,就是自己下一个攻击目标,所以,天津是最后一块试金石。 包围天津的部队,西北攻击集团,是隐蔽完成对天津外围的包围圈,东部攻击集团,是大张旗鼓的从唐山一线逼近天津外围,宁河,是天津日军外围防线的突出部,于光涵部队逼近宁河之后,遇到了日军的顽强阻击,双方激战一天,宁河大半落入苏鲁机动兵团部队手中。 于光涵部队对天津发动攻击后,唐秋离电令在沧州的刘铁汉,立即策应天津作战行动,对沧州一线之日军,采取攻势,压迫其无法分兵增援天津,整个华北战场,形成了犬牙交错的交战态势。 太行山区腹地黄崖洞,吸引冈村宁次的重兵集团二十多万兵力,外围是孙振邦兵团和八路军三个师的部队,除了黄崖洞打得热火朝天,小规模战斗,在太行山区的各个角落发生,留在太行山区的部队,按照唐秋离的部署,慢条斯理的往日军身上猛捅,规模不大,却足以让日军头疼不已。 阳泉至黎城之间的和顺城,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八万余人,包围着断粮多日的六万多日军,估计再有个五六天时间,冯继武部队,进和顺就是个打扫战场的活计,而由黎城至和顺的道路上,日军增援部队一个师团外加一个旅团共计三万五千余兵力,正在星夜往和顺方向疾驰,冯继武已经展开两个旅的部队,沿途阻击。 张家口方向,**师两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的部队,监视六万多日军,扼守南下的主要通道,使其不敢妄动,河南安阳方向,袁景豪的部队,为配合攻击天津作战计划,采取攻势,渡过已经解冻的漳河,攻占磁州,威逼邯郸,在马头、成安一线,和迎战的日军形成对峙局面,使当面之日军无法抽身加入平津战场。 沧州方向,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待李洪刚和韩铁调拨的部队到达之后,以二十三万余人的兵力,在**师航空队一部的配合下,向沧州一线的日军,发动猛烈攻击,沧州的日军兵力,为二十五万左右,他们没有料到,兵力稍弱的支那军队,会采取主动进攻的态势,仓促应战,战斗一开始,就陷入激烈的胶着状态,双方谁也无法从战场抽身,兵力稍弱的刘铁汉部队,有了飞机的配合,略占上风。 整个华北到处都是硝烟,打成一锅粥,坐镇太原的阎锡山,又开始动脑筋盘算起来,冈村宁次集结三十多万部队,兵发太行山区,可把阎长官吓出一身冷汗,这次日本人来者不善,唐秋离在太行山区没有多少部队,想找个人顶缸都没有,日本人扫荡完太行山,顺势北进,三十多万如狼似虎的日本人,拿下太原太轻松了。 他急忙把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调集到武乡至榆社一线,组成了纵深十几公里的防线,虽然有二十几万部队,替他守着太原南大门,堵住太行山区进入晋中平原的出山口,阎锡山的心里,还是不托底,自己的兵什么样,心里清楚。 冈村宁次的大军,进入太行山区后,一直缓慢往太原方向推进,阎锡山的心,一天比一天提到嗓子眼儿,日本人在左会一带,忽然不走了,所有的部队都往那个方向集中,连进至沁县的部队,也掉头返回,阎锡山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派出大批探子摸情况,得知日本人正在集中力量,围攻一个叫黄崖洞的地方,据说,那是唐秋离的后勤补给基地,日本人搬来巨炮,一定要摧毁黄崖洞。 阎锡山虽然搞不懂日本人跟一个破山洞较什么劲儿,却得出一个判断,黄崖洞一定有比太原更让日本人着迷的地方,黄崖洞打了多天,阎锡山的心,渐渐落到肚子里,最好日本人在黄崖洞打上个几年,自己也闹个省心。 华北到处都有战斗,日本人穷于应付,阎锡山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他想趁着机会捞一把,这种态势之下,晋军的攻击方向可以选择两个,一是张家口的日军,二是和顺被冯继武包围的日军,以目前阎锡山集结的兵力,投入到那个方向,都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倘若阎锡山果真出兵攻击任何一点,都会对整个战局产生较大的影响,在未来的北方格局中,投桃报李的唐秋离,会给他应有的位子,在冈村宁次进攻山西的时候,也会不惜余力的帮助他,断不会让堂堂的阎长官落荒而逃。 非常可惜,阎锡山的商人本色,又占了上风,他定下的策略是,等,等唐秋离的部队和日本人打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手,以最小的代价,捞取最大的好处,这一等,让阎锡山丢了整个山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六章 攻击天津 第六百六十六章攻击天津 华北处处烽烟起,**师部队和日军交战在各个战场,天津外围宁河,于光涵的部队,占领大半个宁河之后,部队继续往天津近郊推进,他这一路打得比较艰苦,推进到任凤庄、芦台一带的时候,再也攻不动了,日军的阻击异常顽强,西北攻击集团,按照唐秋离的命令,暂时按兵不动,继续隐蔽在天津外围。 守卫天津的日军指挥官小野一郎中将,指挥部队,在津东宁河一线,堪堪抵住于光涵部队的进攻,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绝不相信,攻击天津的支那军队,只有区区几万人的兵力,目前看似平静的天津西北部,隐藏着杀机,攻占石家庄和保定的十几万支那军队哪里去了,总不会撤回太行山区了吧? 进攻宁河方向的支那军队虽然兵力不多,可火力的凶猛程度,让小野一郎想想就冒冷汗,炮火,铺天盖地的炮火,也不知道支那军队哪里来的这么多大炮,他已经把手里可以动用的兵力,全都投入到津东防御战中,部队在支那军队的炮火之下,处于苦守状态,防线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小野把天津的危险局势,如实汇报给了冈村宁次司令官,得到的答复是,太行山区扫荡部队,目前无法及时赶回平津,天津守军,务必坚守七十二个小时,已经电请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调集关东军主力部队迅速南下进关,以解天津之围,天津的安危,就拜托小野君了。 小野一郎也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守卫天津,他有决心,关键是手里没有多少兵力,五万余人的部队,分散到偌大的天津,一公里才有多少士兵,天津西北部的兵力,决不可调动,那是重点防御地段,所以,小野迎击于光涵部队的兵力,不过一万五千人左右。 唐秋离判断对了,日军指挥官根本不会放弃对天津西北部的重点布防,他给于光涵部队配属三个炮兵旅,就是让他大打特打,打出声势,用炮火开路,逼迫日军指挥官,不断的从西北部调兵支援津东方向,等日军消耗得差不多了,西北攻击集团突然杀出,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伤亡,攻占天津。 冈村宁次在太行山区不回兵,唐秋离担心关东军会南下,加入天津战场,在山海关的佟巴图和巴根那的骑兵部队,阻击关东军的时间不会太久,所以,天津之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伤亡结束,还能来得及迎战关东军南下部队,或者攻击献县、肃宁的日军,这样做,虽然给于光涵的东攻击集团增加了困难,可对于全局来说,是有利的。 于光涵部队,在宁河方向攻击停顿,让唐秋离不免有些头疼,献县、肃宁有一坨子十几万日军,要是关东军再南下,自己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弄不好,会被包了饺子,他拿起步话机,想要跟于光涵通话,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 于光涵虽然没有担任过主力旅的旅长,这也是头一次**指挥一个方向的作战,据自己观察,这家伙打仗鬼奸鬼灵的,担任参谋处长期间,非常看好他,和常风有些类似,却又不尽相同,放手给他,目前的僵局,他会有办法解决的,何况,还有潜伏进去的七千多部队做内应,即便是于光涵攻击停顿,西北攻击集团,只不过是多费一些时间罢了。 于光涵没有急躁,师长给他配属超乎寻常的炮兵力量的时候,已经隐约猜到师长的意图,只不过,被小鬼子挡在这里,他绝不甘心,在地图上盯了一阵后,马上改变部署,一个步兵旅和一个炮兵旅的部队,继续原地攻击,注意,多使用炮火,以把对面日军阻击部队吸引住为目的。 其余两个旅,各配属一个炮兵旅,兵分两路,快速运动到八面城和北塘一带,同时发起攻击,于光涵变了招数,一个攻击箭头分为三个,作战方案上报到师指,唐秋离暗暗点头,这家伙果然不简单,自己也是这样的思路,马上批示,“完全同意,以最猛烈的进攻行动,完成消耗日军兵力的任务” 两个小时之后,部队到达指定位置,津东宁河、八面城、北塘三个方向,同时打响,小野叫苦不迭,他防守津东的部队,如果再分兵三处,那是处处兵力劣势,如何能挡住支那军队的炮火,天津东大门被打开了,天津也就丢了一多半儿,无奈,只能从天津西北部调动一部分兵力,赶到津东堵口子。 小野抽出一万人的兵力,分两路增援八面城和北塘方向,因为于光涵部队攻击发起的非常突然,据守八面城和北塘两地的日军,不过各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如何是一万多步兵,近千门大炮的苏鲁机动兵团主力野战旅的对手,铺天盖地的炮火,瞬间把日军阵地笼罩在硝烟之中。 等增援的五千日军赶到的时候,苏鲁机动兵团部队,已经把八面城和北塘甩在身后,正往武清和张各庄方向攻击前进,迎头撞上增援的小鬼子部队,哪还有什么好说的,上去就打,战士们把索米冲锋枪平端在胸前,轻机枪射手把机枪挂在脖子上,当冲锋枪使用,重机枪个大较重,也不甘心押后,几个战士扛着猛冲,根本不采取隐蔽动作,一阵狂射,密集的子弹,打得飞沙走石,一万三比五千,后面是一个炮兵旅,结果可想而知。 挨了迎头痛击的日军,连连败退,退至青龙湾河大白庄,钟河军粮城一带,两路增援日军,才勉强取得立足点,匆忙建立阻击防线,战壕还没有挖好,也就刚刚能藏得住屁股,随后赶到的苏鲁机动兵团部队,脚步没停歇,立即发动攻击。 因为这一带是水网地区,炮兵旅的大口径火炮行动不便,暂时落在后面,可部队装备的迫击炮也足有四五百门,还有跟随进攻的旅属炮兵团九二式步兵炮,一阵猛轰,日军在烂泥塘上挖出来的野战工事,纸糊似的,烂泥混合着污水飞上半空,期间夹杂着日军士兵的尸体碎块儿。 打乱了,炮弹把日军工事反复犁来犁去,轻重机枪“咯咯”欢叫,压的日军士兵抬不起头来,**师部队,每战皆能以较小的代价,取得重大战果,装备的精良和火力优势,功不可没,单就步兵而言,**师一个野战旅的标准装备,要超过日军一个旅团几个档次,无论是单兵装备还是重火力,都稳压日军部队几头。 这也体现唐秋离建军的一个原则,武器方面,一定要超过日军,最起码在陆军是这样,面对这样凶猛的火力打击,日军那几十门可怜的迫击炮,刚刚发言,就招来劈头盖脑的一顿炮弹,无险可守,日军指挥官脑子不笨,与其挨炸,不如撤到有利地形,日军丢下几百具尸体,再次后撤,**师战士们,不给日军任何喘息之机,撵着背影猛追。 两路增援部队,被打得稀里哗啦,节节败退,小野一郎大惊失色,战斗从宁河开始,打到现在,已经大半天了,天津西北部还是没有动静,难道自己判断错了,这里不是支那军队的主攻方向?可那十几万支那士兵跑到哪里去了? 小野一郎说服不了自己,不能再消减天津西北部的防御力量,报话机里,津东宁河、八面城、北塘方向三处的日军指挥官,连连告急,都是一个意思,支那军队攻势猛烈,以超出我守军一倍以上的兵力,在大量炮火掩护下,发动进攻,司令官阁下如不再派援兵,支那士兵要攻进天津市区了 小野相信部下没有说谎,也相信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勇敢,那不分个数的炮声,已经说明了天津东部战事的激烈程度,如果不吃紧,他们是不会求援的,只是,自己手里的兵力,他痛苦的下达命令,从天津西北部防御阵地,再调集一万人的兵力,分成三路,驰援宁河、八面城、北塘方向,务必把支那军队阻击在天津市区外围。 命令下达了,小野瘫坐在椅子上,冈村宁次司令官要求坚守三天时间,可连十二个小时都没到,津东三处告急,支那军队凭什么如此悍勇,以不到五万人的兵力,就敢进攻设有坚固防御工事的天津,照这样下去,还能坚持多久? 对了,天津东部背靠满洲,不是防御的重点,防御设施不比西北部,薄弱得很,支那指挥官选择这个方向,真的是很有战略眼光,也就是敢以五万余兵力进攻天津的原因,小野似乎找到了答案,可他内心并不轻松,长达百余公里的天津西北部防线,只有一万五千兵力防守,防御纵深根本无法建立,所有的兵力,都在第一线。 一旦,小野打个冷战,立即抓起电话,命令天津市内所有的警察、宪兵、特务机关、华北靖安军各部,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日本侨民,不分男女,一律武装起来,每五百人为一个战斗队,由宪兵担任队长,立即开赴天津西北部防线,协助正规军守城。 小野估算一下,大概可以动员五万至六万左右的武装人员,这部分力量,足以确保天津外围的安全,支持到增援部队的到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天津得手 第六百六十七章天津得手 日本天津守备司令官小野一郎,有感于防守天津的兵力不足,天津东部地区,遭到**师部队来自三个方向的迅猛攻击,派去阻击的部队,兵力和火力都弱于中**队,宁河方向情况比较好,守军和中**队战个平手,成功的遏止了中**队的攻势,战线稳定在宁河以南任凤庄一带。 八面城和北塘方向,就岌岌可危了,分别增援的三千兵力,还是不能阻止中**队的推进,被迫节节后退,小野急了,下了死命令,就地阻击,据不允许中**队再前进一步,他也知道,对于这两个方向的部队来说,执行这样的命令,勉为其难,只能以血肉之躯,暂缓中**队的攻势,为自己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接到命令的天津市内各日伪机关,凡是和日本人沾点边的,都被动员起来,几个大军火库都打开,长长的人流,排队领取枪支弹药,一片乱哄哄的紧张气氛,这种时候,能主动去前线的,除了日本人之外,都是日本人的铁杆汉奸,几万人聚集到几个地点,声势颇为浩大,每五百人领完枪支弹药,一个宪兵马上带着赶赴天津西北部防线。 这里面,就有**师特战分队和快速反应旅的战士,特战分队的战士,都会一口流利的日语,很容易混进来,快反旅的战士,都是本地人,冒充个汉奸或者是伪职人员,更不是问题,小野只想着动员,哪里知道,给了潜伏进来的部队以可乘之机。 天津东部战斗打响,潜伏进来的部队,就摩拳擦掌等着总攻开始的信号,枪炮声响了大半天,师长就是不下命令,看着乱糟糟满街乱窜的日本人和汉奸,集中到几个大的军火库,一支支枪被领走,带队的五个特战分队长和两个团长,急的眼睛直冒火。 派几个机灵的战士打探情况,战士回来一说,几个人动开了脑筋,凑到一起一商量,决定派两个特战分队,快反旅两个营,冒充日本侨民或者是伪职人员,干脆混进去,到时候,来个火线倒戈,效果也比在市区内好得多,其余的部队,继续执行市内破坏计划。 要说,日本人的组织效率还是蛮高的,三个小时之后,将近六万余人的临时战斗队,全部抵达天津西北部防御区域,这里面,有抱着必死之心的日本人,有眼珠乱转的伪华北靖安军的士兵,有故意落到后面的伪职人员。 最前面的日本人,一副慷慨激昂的架势,有些日本人,都五十几岁的年纪了,蹦跶得比谁都欢,还脑门上扎根绸布带,什么“必胜”之类的烂七八糟写了一堆,身后背着刀鞘陈旧的武士刀,喊着杀光支那猪的口号,仿佛找回了当年日俄战争亦或是甲午海战的感觉,看得混进不知死活人堆中的战士们暗笑,紧走几步,撵上这些日本老杂碎,等一会开打的时候,先让你吃一颗子弹。 日本人大为得意,在大和民族勇士的带领下,怯懦的支那人也勇敢起来,拍着战士的肩膀,伸出大拇指,连连说“要西要西”小野一郎得知临时组建的民军,这么快就到了阵地,激动得两眼放光,这就是大和民族的精神,心里除了骄傲和自豪,还有大大的轻松。 可以组织反突击了,献县、肃宁的部队指望不上,支那军队在哪打得正紧,关东军也不可完全依赖,没有四五天时间,进不了关,能指望的只有自己的部队,不把突入天津东郊的中**队反击出去,对天津防线的威胁太大。 小野一郎下达命令,从天津西北部防御阵地,调集一万三千人的兵力,从八面城、宁河、北塘三个方向,同时对支那军队进行全线反击,务必在天黑之前,把支那士兵击退至宁河以东,恢复天津东部原有的防御阵地。 于光涵部队的凶猛攻击,迫使小野一郎一再往天津东部增兵,天津西北部防线,只有日军正规部队一万两千余人,再加上不到六万人的民军,其中还有两千多混进来的**师战士,这样的防线,看似兵员不少,一群乌合之众,能拉开枪栓就是好手,实则是自乱阵脚,沙堆的大堤,降低了正规部队的作战效能。 日军的频繁调动,民军乱哄哄进入阵地,都落在唐秋离的眼里,于光涵干得漂亮极了,终于让日军的防守兵力,降到了最低点,部队的战役企图,隐蔽得空前成功,日军指挥官绝不会想到,就在他们不远处,六个野战步兵旅,三个炮兵旅的部队,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看看时间,唐秋离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天亮的时候,天津就会落入自己的手里,比原计划整整提前了四十八小时。 宝贵的两天时间,可以从容部署很多战斗,通讯处长陈峰送来一份电报,唐秋离大笑起来,太有意思了,对面的阵地上,竟然有自己两千多战士,好,命令下去,各部队注意识别标志,不能误伤自己人,二十分钟后,全线发动总攻。 东部打得再紧,他也没有急于进攻,让日军走的再远一些,回头都来不及,而此时的小野一郎,心情却是迥然不同,第二批增援部队的到来,让日军逐渐取得战场的主动权,于光涵部队,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主动撤退十几公里,退到开始进攻的位置,给日本人一些甜头,小野认为,他已经扭转了战场的局势,取得了初步的主动权,庆幸啊,天津总算渡过了最初的危机,安然无恙。 小野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声,震得窗户玻璃哗哗直响,惊得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参谋满脸惊慌的跑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支那军队在天津西北部发动突然进攻,初步判断,兵力大约有十余万人,炮兵火力为三个旅团规模,前沿阵地遭到猛烈炮击” 小野神经质的窜过去,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目露凶光地喊道:“八嘎,胡说八道,支那军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参谋被司令官阁下的凶相吓得脑袋有些短路,忘记手里还有电报,瞪着惊恐的眼睛,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野一把夺过电报,急促的扫了几眼,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当了声东击西,心机好深沉的支那指挥官,实际上,苏鲁机动兵团硬攻天津西北部外围还有阵地,就凭小野五万多兵力,也不会支持多久,唐秋离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最大限度减少伤亡,才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战术。 “快快立刻命令增援津东的部队,全速回援天津市区,在沿线建立巷战阵地”小野声嘶力竭的命令道,参谋跟头把式的跑出去,小野瘫坐在椅子上的,他总算没有完全乱了阵脚,还知道在市区进行巷战,可他清楚,什么都来不及了,支那指挥官既然使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就不会让天津东部的部队,返回市区,一阵绝望,涌上小野一郎中将的心头。 铺天盖地的炮弹落在日军阵地上,那些打哈欠凑气儿的伪华北靖安军,伪职人员,大小汉奸,立马原形毕露,个个小脸儿煞白,腿肚子直哆嗦,原指望偷奸取巧,在日本人面前混个好印象,才到没有子弹横飞的天津外围阵地,要是津东那,打死也不去,哪成想,这里也不是好混的地方,早知道这样,充什么大瓣儿蒜啊 眼瞅着炮弹落下来,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日本人,眨眼就成了一堆碎肉,我的妈呀,啥也没有脑袋瓜子值钱,混在人群里的战士们,趁机高喊:“不得了了,中央军飞机加大炮打过来了,想活命的快跑啊”这一喊,更增添了恐怖的气氛,呼啦一下,六万来人的民军,一下子跑了四万多人,连不少日本人也跟着跑下来。 所谓“兵败如山倒”这才刚开战,**师炮兵一轮齐射还没有结束,日本人的防御阵地就乱成一锅粥,夹在溃逃人群里的战士们,也没闲着,瞅准机会,近距离射击,或者干脆刺刀说话,把那些早就看不顺眼的日本人,挨个点名,兵荒马乱的,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些,每个战士,最起码干掉了三四个,才跟着人流往市区跑,再不跑,自己人的炮弹,就要落在头顶上了。 天津西北部防线,只剩下一万二千余名日军正规部队,再加上死硬的日本宪兵和侨民,不过三万多人,哪里禁得住三个炮兵旅的几千门大炮全覆盖炮击,日军阵地上,泥土飞起,硝烟滚滚,血肉横飞,近百公里的防线,没有兵力,根本无法建立防御纵深,攻其一点,全线崩溃,何况,唐秋离要求的是全线攻击。 炮击一个小时后,攻击正面上,串串红色信号弹冉冉升上天空,六个步兵旅八万多战士,一跃而起,狂涛般席卷过去,踏着还在温热的泥土,一个浪头扫过去,残余的日军微弱的抵抗,立即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晚霞,部队穿过天津郊外,涌入市区,唐秋离从隐蔽部里走出来,惬意的呼吸一口包含硝烟的空气,对身边的山虎说道:“虎子,进城”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八章 有利态势 第六百六十八章有利态势 天津战役,总攻开始不到两个小时,西北攻击集团,就已经攻入天津市区,这完全归功于唐秋离声东击西计策是顺利实施,于光涵把日军守卫在这个方向的部队,几乎都吸引到天津东部去了,那些临时凑数的武装侨民,只不过是多了一些替死鬼罢了。 部队刚攻进市区,唐秋离按耐不住了,他想进城,运气好的话,碰到不长眼睛的日本人或者是汉奸之类的,唐龙枪还能开开荤,听到他到话,山虎翻翻眼皮,怀疑的看看他,唐秋离一见,知道要坏事儿,山虎这家伙肯定不同意。 忙微笑着搂住山虎的肩膀,诱惑地说道:“虎子,你想啊,部队攻进去了,我这个指挥官总不能远离战场看热闹吧,得就近指挥部队,再说了,你有多久没有用手里的家伙了?咱们在后面拣点漏儿怎么样?”也够难为唐秋离的,搂着山虎的肩膀,就跟搂着一座小山似的,看着就别扭。 山虎琢磨一下,**师几位大佬,不止一次警告过自己,决不可让师长以身犯险,出了差错,山虎拿脑袋说话,可小秋说的有道理,小鬼子的正规部队,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自从干上师长警卫大队长的差事,得少杀多少小鬼子啊,亏了 唐秋离看山虎心动,趁热打铁,继续诱惑,“虎子,咱们就跟在东指第三旅的后面,提前和他们旅长缪征流打招呼,保管没事儿”说不动这家伙,自己寸步难行,听着渐渐远去的枪声,山虎也着急了,一摆手,早就眼热心急的警卫大队几个中队长立马到了身边,山虎分别嘀咕几句,几个中队长兴高采烈的去准备。 警卫大队全体出动,一千二百多人,把唐秋离和梅婷、梅雪保护在中间,三十名特别卫队战士,形成最里面的保护圈,唐秋离一阵无语,这阵势,别说日本兵了,就算是偶尔撞到个小虾米,也早就被外围的战士打成马蜂窝了,自己还捞得着出手吗?郁闷啊 梅婷和梅雪,看着身边一脸郁闷的唐秋离,知道他的想法,对视一眼,往他身边紧靠过来,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冲锋枪平端在胸前,竟是充当了贴身警卫的角色,唐秋离更加无语带郁闷,要是有动作,得先过两个香喷喷身体这一关,得,没戏 一路无惊无险,正如唐秋离所料,没有见到一个日本兵,连貌似汉奸的家伙呀没有遇到半个,唐秋离气的想大骂东指第三旅的旅长缪征流,这家伙,也太贪心,手底下到利索,属铁扫帚的,一点儿残渣也不给留,天色大亮,他已经坐在曾经是日本天津守备司令官小野一郎的办公室里。 城内,依然有零星的枪声,于光涵部队,与唐秋生的部队,在天津市区内会师,因为西北部攻击集团进展神速,天津东部的日军,没有来得及撤回市区,就被包了饺子,何况,他们根本撤不下来,于光涵的部队,死死咬住不放,完全是以攻对攻,日军指挥官倒是想执行小野的命令,无法办到,只能和于光涵部队纠缠在一起,等着覆灭的命运。 唐秋离带着警卫大队进入小野办公室的时候,这里的战斗,早就结束了,东指第三旅的战士们,正忙活着打扫大楼的里外,旅长缪征流帽子推到脑后,一脚踏在炮弹箱子上,对着电话大呼小叫,好像是二团发现了一个大军火库,怕其他部队抢战利品,缪征流命令武装警卫,谁也不许动,这是第三旅的战利品。 看到唐秋离来了,忙放下电话,小跑着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师座,东指第三旅正在打扫战场,请训示旅长缪征流。”话语之中,带着胜利的喜悦,和打胜仗的骄傲,在东指参加天津战役的四个旅中,缪征流的第三旅打得最好,干掉日军部队两个成建制的联队,缴获的装备和物资也最多,说话的嗓门和动静自然就大。 唐秋离微笑着还礼,对于东指部队各个旅长,他不是十分熟悉,严格来说,他们属于另外一个系统,直接归刘铁汉节制,与自己打交道自然少,比不上师部直属的那些野战旅旅长们,这一路上过来,第三旅勇猛的战斗作风和娴熟的单兵素质,他都看在眼里,由衷的喜欢这位出身于东北军的将领。 猛将是会得到任何一位统帅喜欢的,自古使然,唐秋离也不例外,不过,他心里也暗暗嘀咕一句,早知道你缪征流这样能打,我就不跟在你的屁股后头,连开一枪的机会也没有捞着,实际上,东指的部队,在沧州一线和数量略超过自己的日军对峙几个月,虽然没有大仗,小仗几乎天天打,每个旅都在实际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锤炼。 刘铁汉就是一个原则,小规模的战斗,东指总部不干涉,但要占便宜,要是吃亏了,损兵折将,对不起,你这个旅长就换人,逼得各个旅长,每战必绞尽脑汁,各旅比着来,比消灭小鬼子的数量,比缴获物资多少,这在东指部队形成了一种风气,仗越打越精,部队越打越强,整支部队,就像是越磨砺越锋利的利剑,早就不是刚改编时候的样子,就算是张少帅亲临,也不敢认这就是他的老底子部队。 唐秋离让缪征流忙活自己的事情去,几个战士,抬着一副担架走过来,唐秋离掀开盖着的白布,一具日军高级军官的尸体,腹部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青紫色的肠子露出体外,惨白的脸色,竟然是个中将,一定是日本天津驻军最高长官小野一郎中将,他自杀了,唐秋离挥手让战士们抬走。 这是丧命在自己手上第二个日军中将,第一个丧命的日军中将,也是在天津,莫非这里是日军高级将领的坟墓?还是巧合,唐秋离不愿意多做探究,反正是侵略中国的日军,不管是士兵还是将军,都是该杀的命运。 朝阳升起,喷薄的霞光,笼罩在这个渤海之滨的城市,市区内的枪声,已经平息,至七七事变开始,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这座华北的经济、工业、商业、军事、交通中心,华北最大的港口城市,日军华北最大的补给基地天津,再次易手,落到唐秋离的手里。 此役,经过二十四小时的激战,全歼天津日军守备部队五万两千余人,日本宪兵部队两千八百余人,摧毁日本华北特务机关驻天津总部,俘虏伪华北靖安军一万四千余人,多座日军物资和军火库,落到**师手里,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先期潜入天津的特战支队五个分队,快反旅两个团七千余名战士的努力。 而苏鲁机动兵团,为此战做出了贡献,尤其是于光涵带领的三个旅部队,和数量相等的日军,鏖战将近十一个小时,胜利的完成了师长唐秋离交给的任务,部队伤亡人数达到七千余人,超过半个旅的兵力,其中阵亡两千一百余人,皆因开战之初,天津日军之守备兵力,几乎全压到于光涵部队的头上。 此次天津战役,**师各参战部队,共计伤亡九千三百余人,其中阵亡三千二百余人,以此为代价,能以不到一万人的伤亡,攻占日军坚固设防的大城市,歼灭日军五万余人,无论是唐秋离还是部队各级指挥官,到普通战士,都认为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光是天津的各种物资,就值得打这一仗。 天津战役的硝烟还未消散,唐秋离命令周玉山的运输部队,立即开进天津,还是老办法,“三光”政策,周玉山是个老手了,根本不用操心,天津还没有完全拿下来,他的运输部队,已经在霸州集结了,一副发大财急火火的模样。 目前,华北的态势对唐秋离极其有利,天津既下,平津周边,只有张家口和北平两座互不联系的孤城,只要唐秋离愿意,可以攻击任何一点,北平日军的防守兵力,不见得比天津多多少,攻击天津的时候,北平的日军,比兔子还老实,正是说明他们心虚到了极点。 唐秋离去电报询问在山海关一线,监视关东军动向的佟巴图,得到确切消息,关东军目前没有部队出现,他还不放心,命令于得水启动东北情报网,得知,关东军正在辽阳一带集结兵力,预计五至六天后,可以集结完毕,目的不明,待查证后再报。 足够了,关东军集结兵力,就是为了南下进关,加入天津战场,天津失守,冈村宁次不会不得到消息,却没有回兵平津的意思,依仗的就是南下的关东军部队,这老鬼子是铁了心在太行山区耗着,那好,趁着关东军还没有到来,我就吃掉你在献县、肃宁一线的十几万部队。 解决了这股华北日军的重兵集团,华北的态势,就绝对有利于自己,天津战役结束的当天,唐秋离的目光,就盯上了这股日军,攻击天津的部队,留下一个旅警备天津,其余的八个步兵旅、六个炮兵旅,立即南下献县、肃宁一线,会同正在与日军激战的苏鲁机动兵团六个旅的兵力,前后夹击,干掉这股日军。 唐秋离又出招了,他要看看冈村宁次该如何反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六十九章 盯上太原 第六百六十九章盯上太原 打下天津,华北的战局,出现了对**师绝对有利的局面,可以任意攻击一点,而无后顾之忧,深具战略眼光的唐秋离,并没有把眼睛盯在孤城北平亦或是张家口,而是盯上了被苏鲁机动兵团六个旅的部队,在献县、肃宁一带打得头昏眼花的十几万日军。 说起来难以置信,苏鲁机动兵团六个旅,不过八万余人的兵力,而对面的日军,却有十三万人之众,处于苦苦防守的状态,这也是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兵行险招的一步险棋,他赌的是在日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拿下天津,唐秋生赌赢了,战后,连唐秋离也对一项用兵谨慎,沉稳有加的秋生哥刮目相看。 关东军没有及时南下,这就是彩虹难逢的战机,唐秋离当然不会错过,天津战役结束当日,唐秋离向部队下达了立即进行献县、肃宁战役的命令,腾出手来的部队迅速南下,朝着日军侧后包抄过去,十几万部队,滚滚洪流般朝着冀南方向涌去。 天津战役,对于**师各参战部队来说,连损伤皮毛都算不上,战意高昂的战士们,携天津之战的余威,求战心切,听说又要打大仗,还是十几万小鬼子,各部队展开一场快行军比赛,最先赶到战场的旅,就是主攻部队,于光涵在冀东招收的四万多煤矿工人出身的新兵,也都补充进各部队,苏鲁机动兵团的兵力,又增加了几个旅。 没办法,黄崖洞被冈村宁次死咬住不放,定边距离又远,唐秋离第一次违背原则,使用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就在实际战斗中锻炼吧,他使出南下献县、肃宁这一招狠手,是给冈村宁次一个重击,他就不相信,冈村宁次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十几万部队被消灭,而无动于衷,还死咬住黄崖洞基地不放,这一次,唐秋离低估了冈村宁次,后来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符合常规,也远远超出唐秋离的意料。 天津在不到二十四小时时间内失守,完全出乎冈村宁次的判断,按照他的计划,天津只要坚守三天时间,关东军南下部队就会出现在山海关,唐秋离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即从天津撤围,二是在天津周边和关东军南下部队决战,利用天津吸引住唐秋离的主力部队,,也是冈村宁次计划中的一部分。 无论哪一种选择,对唐秋离云集在平津周边的部队都极为不利,这也是他没有急于回兵平津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鞭长莫及,等他急火火的赶回平津,恐怕唐秋离的部队,已经带着战利品,得意洋洋的撤退了。 而现在,所有的判断,都出现了偏差,一切的根源都在天津,关东军南下部队正在集结中,小野一郎的诀别电报,在冈村宁次的手里,已经逾千斤重,“司令官阁下,天津城破在即,支那士兵喊杀声,清晰可闻,卑职竭尽全力,未能确保天津无虞,有负司令官之重托,给阁下发电时,司令部大楼外,正在发生激战。” “检讨此次天津之战得失,我军守备兵力薄弱,卑职指挥失当当为主要原因,但是,司令官阁下挥重兵扫荡太行山区,而置平津我帝国在华北之根本于不顾,实为阁下之重大失误,天津陷落,北平即为孤城一座,孤悬于冀北之张家口也将不保,华北战略后方尽失去矣阁下之失策,危及我大日本帝国根本利益。” “小野人微言轻,肺腑之言,望司令官阁下三思,以荒凉之太行山区,换我平津富饶之地,孰轻孰重,自不必多言,天津失陷,以无可挽回,丢城失地之责任,万难推脱,小野唯有自裁以谢罪,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小野绝笔” 这封电报,冈村宁次看了多遍,每看一遍,内心如遭重锤击打一次,华北战局糜烂至此,责任在谁?关东军吗?南下救援不及时,小野吗?坚守天津不利,自己吗?一意孤行,坚持扫荡太行山区策略,又坚持攻击黄崖洞,又似乎谁都没有责任。 从四月初,兵进太行山区开始,唐秋离的两手棋,打乱了冈村宁次的步骤,一是避实就虚,没有在太行山区和日军重兵交战,没有派兵解黄崖洞之围,二乘虚攻之,是兵发井陉关,攻占石家庄、保定直下天津,冈村宁次只捞到个黄崖洞,还是久攻不下,损兵折将,进退两难。 反观**师部队,在平津周边纵横驰骋,秋风扫落叶般席卷日军在华北的势力,一战井陉关,再战石家庄,三战天津,前后歼灭日军达十五六万人,这样算来,冈村宁次亏大发了,华北后方尽失去,他没有再纠缠于黄崖洞的道理,正常的做法,马上回兵平津,会合献县、肃宁一线的部队,夺回天津,也解除了北平之危机,恢复华北的态势。 不单是唐秋离,**师众将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唐秋离命令合围献县、肃宁一线日军的部队,最晚不得超过五天时间,就地解决十几万日军,而后,全军立即转向冀东地区,准备迎战关东军南下部队。 五天时间,是关东军南下部队到达天津外围的最快时间,至于冈村宁次在太行山区的部队,没有十几天时间,是爬不回平津,首先孙振邦兵团和八路军部队,就不会让日军轻易走得脱,唐秋离手里,现在有十四个步兵旅,近十八万部队,全歼献县、肃宁一带的日军,完全有这个能力。 解决了这股日军,冈村宁次在华北地区,就没有大型的重兵集团可以使用,部队也是按照这个计划展开兵力的,唐秋离和冈村宁次一样,手里的兵力都使用到了极限,都没有可以调动的大规模兵力,因此,关东军南下兵团进关的时间,就是唐秋离制胜的关键,打好这个时间差,部队能在平津地区立足,也未必没有可能,唐秋离甚至乐观的估计到最好的情况。 天津丢失,损兵五万,华北战局尽陷于被动,冈村宁次遭遇了他军人生涯头一次失败,虽然没有败得一败涂地,无法挽回的地步,对于平生以为大日本帝国开拓疆土,报效天皇的冈村宁次来说,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对黄崖洞的进攻,依然照旧,每一次攻击的结果,已经让他麻木,黄崖洞周围的遍地焦土,都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司令部内,已经暗暗流传关于他的不利流言,这一切,让冈村宁次倍感心力憔悴,这些,他暂时都顾不上考虑。 就这样回兵平津,以冈村宁次的性格,绝对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另外一个揪心的问题,就是在献县、肃宁一线,和**师部队苦战的十几万部队,根据情报,唐秋离已经指挥攻击天津的十几万部队,紧急南下,目的很明显,想一口吃掉自己在平津地区最后的老本儿,这个,冈村宁次丢不起,也不能丢,丢了这十几万部队,冈村宁次大概只有跑到满洲去避难的地步了。 冈村宁次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不许任何人打扰,整整一夜,高级幕僚们聚在帐篷外面,他们担心司令官阁下一时想不开,会剖腹自杀,天色大亮,司令官阁下出来的时候,参谋和幕僚们发现,他的鬓角多了几丝白发,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多了,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冈村宁次想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只是看到,冈村宁次的眼中,闪着孤狼一样凶狠的寒光,这是一个具有典型赌徒性格的人,他苦思一夜,寻求破解目前危局的办法,那张巨幅华北军事地图,在他的眼前无限放大,黄崖洞,这个地图上微不足道的小黑点儿,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所有的被动,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太原,落到他的眼中,浑身一震,仿佛是阴霾的天空,透出一缕阳光,这是解开目前危局唯一的点,唐秋离的主力部队,都在平津地区,太行山乃至整个山西,只有晋军部队,对于阎锡山的晋军,冈村宁次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赌,这是典型的赌博,置平津于不顾,倾扫荡太行山区之兵力,北上进攻太原,就凭阎锡山晋军的战斗力,是挡不住几十万大日本军队进攻的,拿下太原之后,沿阳泉、娘子关、井陉关一路东进,收复石家庄和天津,会合关东军南下部队,合围唐秋离主力于平津地区,唐秋离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在平津地区和我皇军主力决战,二是退回太行山区,如此一来,既占领了山西,又收复了天津。 这是冈村宁次经过一夜的苦思,形成的山西战役计划的要点,他赌的是唐秋离的兵力,不能及时赶回山西,关东军南下部队,快速进关,这是他赌博最大的本钱,扭转华北战局,就在此一举,冈村宁次决定赌下去,而且胜算极大,在他的计划中,歼灭或者击溃晋军部队,只不过是捎带而已。 看到几乎所有的部下,都在帐篷外面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冈村宁次微微鞠躬:“诸君,连累大家担心了”语气谦和,带着无限的歉意,日军将领们松了一口气,至少眼下看来,司令官阁下的精神状态还好,没有剖腹自尽的意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章 豪赌 第六百七十章豪赌 冈村宁次带着苦思一夜后得到的计划,走出帐篷的时候,外面部下们担忧的目光,让他心里一阵感触,到不是有多感动,而是深感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日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阵亡,其他的高级将领们却安然无恙,即便是活着回去,也都没有好果子吃,连长官都保护不了的部下,不是无能,而是犯了莫大的罪过。 冈村宁次略表歉意后,正当一众高级将领们,不用担心自己跟着倒霉的时候,司令官阁下脸色严肃,嗓音暗哑地说道:“命令,平津之献县、肃宁一线部队,马上脱离战场,不顾**师部队纠缠,立即后撤至沧州一带,会同沧州守军,利用有利防御工事固守待援,待关东军部队南下之后,共同收复天津。” 冈村宁次说完,日军将领们都感到惊奇,不过,也理解司令官阁下的做法,献县、肃宁的部队,不和沧州部队靠拢,就有被支那部队吃掉的危险,两支部队合到一处,兵力达到三十六万人以上,唐秋离即便是有再大的胃口,也不可能一口吞下去这么多皇军部队,这是个最为稳妥的方案,只不过,稍嫌晚了些,部队能否顺利脱离战场,结果无法预知,如果是在三天前,效果要好得多,唐秋离的主力部队,还在做攻打天津的准备呢 接下来,该是撤回平津的命令了,日军将领都有脱离苦海的轻松感,在这连绵的大山里,转悠了一个月之久,每天除了行军,就是应付无处不在的支那小股部队的偷袭,空有大批精锐士兵,却找不到对手,有力无处使,对手就在身边,足以让这些日军高级军官们发疯。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司令官阁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路,二十几万部队,和一个破山洞较劲,每天进攻,被击退,再进攻,再被击退,反复无聊的路数,除了不断上升的伤亡数字,消耗的弹药,什么也没有得到,曾经有几个将领提出过撤离黄崖洞的建议,都遭到了司令官阁下的严厉训斥。 现在,司令官阁下终于醒过味来,除了庆幸,大概此时的这些日军高级军官的心里,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命令,扫荡太行山区部队,立即往武乡方向开进,攻击太原,和顺方向的部队,脱离和支那军队的纠缠,立即经马坊至晋中,攻击太原,所有命令,立即下发到各部队执行” 立正的日军众高级将领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司令官阁下发疯了,不打黄崖洞,改为进攻太原了,当初山口的十几万部队,就在武乡城下,遇到阎锡山晋军的顽强阻击,而前进不得,滞留在太行山区长达二十余天,最后落得个全体玉碎的结局,失败的阴影,还没有在内心完全消除,司令官阁下却要重蹈覆辙?还选择武乡方向作为攻击点,疯了 冈村宁次见到众将领没有反应,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声音冰冷地追问一句:“怎么,我的命令诸君没有听清楚吗?”听清楚了,一字不差,不回平津打太原,那要面对兵力还要超过皇军部队的晋军,还有在和顺与皇军交战的八万多**师部队,胜算有多少?从长治到太原,后勤补给线又延伸几倍以上,司令官阁下考虑过吗? 看着冈村宁次要吃人的神态,大有听到一个“不”字,就拔刀砍人的架势,日军众将哪还敢多嘴,都使足了力气大喊到:“哈依”小跑着执行他们想不通、满心不愿意的命令去了,也难怪日军将领们目瞪口呆,冈村宁次的计划,是只有疯子才做得出,也许,在二战中国战场上,他们没有冈村宁次有名,缺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和赌徒性格。 至于黄崖洞,只好暂时放弃重点围攻,这不是几日之功,冈村宁次心里充满了遗憾,不能彻底毁灭唐秋离的后勤补给基地,他认为是自己军事生涯中的一大败笔,不过,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个吞噬了两万多帝国士兵生命的可恶山洞。 冈村宁次命令所有的炮兵部队,狂轰乱炸,把炮弹都倾泻到黄崖洞周边的所有土地上,留下一个师团的兵力,继续围攻黄崖洞,他认为,经过十几天不间断的炮击和进攻,守卫在黄崖洞的支那军队,付出的代价,应该超过皇军部队,一个师团的兵力足够了,慢慢消耗他们的实力和士气,等自己拿下太原占领山西后,再回头对付这个可恶的地方。 冈村宁次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只注意到黄崖洞内部的守卫兵力,却忽视了在黄崖洞外围,太行山区各个角落,以小股部队袭扰的方式,对日军进行攻击的孙振邦兵团五万多兵力,还有八路军三个师三万多人马,他留下的这个师团,在日军主力部队撤走之后,立刻成了孤军,覆亡的命运,也就不可避免。 唐秋离在平津忙着要吃肥肉,冈村宁次在太行山区谋划一场豪赌,华北中日双方的统帅,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打法,调兵遣将,忙的不亦乐乎,雄踞太原,坐山观虎斗的阎锡山,自然也没闲着,可能是有利可图吧,亦或是自认为摸准了局势的脉搏,阎长官的算盘珠子,又开始扒拉起来。 唐秋离在平津周边取得的一连串胜利,让阎长官看得眼花缭乱,又垂涎不已,没有想到,这个后生出手这样顺利,接连拿下石家庄、保定、天津,那可是一块块儿流油的肥肉啊,油水足得很,都落在那小子的手里,看着就眼热。 没想到日本人这样不禁打,冈村宁次几十万大军,又在太行山区转悠,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北进,那个黄崖洞,就够他啃半年的,便宜不能都落在姓唐的那个后生手里,阎长官踱着方步,一面仔细的权衡,他的眼睛盯在了张家口,是出手捞便宜的时候了,张家口只有六万左右的日本人,哪里还有唐秋离的两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的部队。 张家口的日本人,已经让唐秋离的部队打怕了,六万人不敢出去一步,出兵夺得张家口,整个冀西北地区,就尽数归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和晋东北连成一片,光是坝上一带的丰富物产,就是一笔大大的横财,阎锡山越盘算越觉得出兵打张家口值得,一本万利。 阎长官开始紧锣密鼓的调动人马,原在大同前线的部队,被他调到武乡大部,立即返回原地,这还不算,他为了稳妥起见,把攻击张家口的兵力,增加到二十八万人,他可没有唐秋离的魄力,敢和日本人单挑,四打一,胜算最大化,老汉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这样一来,武乡防线的晋军,不过剩下八万人左右,在兴兵之时,没有通报给唐秋离知晓,老汉狡猾的想,唐秋离一定会制止,张家口是他下一个目标,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姓唐的后生,总不会从自己手里硬抢吧? 阎锡山的所有军事行动,唐秋离都被蒙在鼓里,他指挥部队马上就要合围十几万日军了,似乎已经闻到了肉香味儿,却得到报告,献县、肃宁一线的日军,突然主动撤离战场,往沧州方向撤退,沧州方向正与刘铁汉东指部队交战的日军,不顾自己面临的压迫,分出部分兵力,西出泊头,似有迎接后撤日军之企图。 我前线部队,正在紧紧追赶,因为兵力有限,无法完全迟滞日军后撤沧州的行动,师长请指示具体作战方针,唐秋离接到电报后,懊悔得狠拍自己的脑袋,就差小半天,不到六个小时的路程,口袋嘴儿就扎紧了,十八万兵力包围十二万日军,就算一口吞不下,也能连肉带骨头撕下好大一块儿,什么叫功亏一篑,这就是。 没有其他办法,唐秋离立即发布命令,由天津南下已经接近献县、肃宁的先头部队,立即以泊头为攻击目标,争取在泊头一带截击撤往沧州的日军,其余部队,立即展开平行追击,退而求其次,能抓住多少就吃掉多少。 对于丧失了这一次最有利的歼敌机会,唐秋离内心非常的遗憾,本是个圆满、完美的计划,这十几万日军,已经是锅里的肉,哪成想,煮熟的鸭子飞了,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是天津南下的部队,过早的暴露了意图,日军怕被合围,而采取的应对措施? 他旋即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断,南下部队行动迅速,占领天津当日就行动,日军根本不可能这么早觉察出来,再者,打北平比南下要方便和容易得多,舍近求远,就是在日军意想不到之处用兵,唐秋离隐约觉得局势有些复杂,至于复杂在那里,他暂时还没有理出头绪。 刚刚处理完追击后撤沧州日军的事情,和顺前线的冯继武发来紧急电报,今日,和顺一线之日军增援部队,已经抵达和顺外围,按照师部部署,我部未进行全力截击,其先头部队,顺利进入和顺城内,日军会合后,兵力为八万多人,与我部兵力相等。 日军没有继续北进攻击冠山方向,却转道马坊,西进晋中方向,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此部日军,有进攻太原的意图,我部正在马坊至晋中沿线,与日军缠斗,请师长明确我部下一步行动方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一章 放水 第六百七十一章放水 和顺方向的日军,没有继续进攻冠山防线,以夺取娘子关,收复石家庄和保定,却以八万多兵力,有进攻太原的意图,唐秋离对日军这种一反常态的做法疑惑了,八万兵力打太原,明显不可能,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几十万晋军,武乡防御战,晋军打出了底气,八万人根本成不了事儿,太原是阎锡山的命根子,他还不得和日本人拼命。 再说,身后还跟着冯继武兵团八万多人的部队,难道冈村宁次丢了天津得了失心疯,让这股日军去送死,这边的疑团还没有解开,黄崖洞的常风发来紧急电报,“师长,今日上午九时许,围攻黄崖洞之日军主力部队,忽然撤离黄崖洞周边地区,去向不明,只留一个师团的兵力,继续保持进攻的态势,但攻势以大为减弱,请示师长,我部是否可以进行反击,于黄崖洞附近歼灭这股日军?” 什么?冈村宁次从黄崖洞撤兵了,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可他去那儿了呢?这个老鬼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天津都已经丢了三天之久,才想挪窝,他命令情报处长于得水,立即给孙振邦和各特战分队去电报,马上查明冈村宁次主力部队的去向,越快越好,联系八路军各部队,询问同样的消息。 不知道冈村宁次下一步的打算,自己就没办法应对,于得水还没有离开,通讯处长冲锋跑进来,手里拿着好几份电报,看那样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地报告:“师长,孙振邦司令官报告,黄崖洞周边之日军,均以沁县为目的地集结,各特战分队监视的日军部队,以西营为目的地集结,另外,八路军总部发来敌情通报,八路军各部对面之日军,以漳源为目的地集结。” “什么?”唐秋离大声问道,拿过电报,仔细翻阅,越看他的脸色越阴沉,所有的电报,都说明一个问题,冈村宁次在动,而且是所有在太行山区的日军部队在大动,他扑到地图前,把日军集结地标注出来,看完后,倒吸一口冷气。 明白了,日军所有的集结地,都是围绕着一个方向,那就是武乡,武乡是太原的南大门,扼守太行山区进入晋中平原的出口,武乡丢失,日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攻击太原,晋中平原无险可守,冈村宁次这一招,够狠、够毒,也够出乎意料的,谁能想到,他会置华北后方基地于不顾,任凭自己把他的老巢打个稀巴烂,却孤注一掷的去攻击太原。 了解了冈村宁次的意图,和顺的日军不去攻击冠山,而西进攻击晋中,就好解释了,冈村宁次在赌,赌占领山西后,会同关东军南下部队,再收复平津地区,唐秋离暗叹,冈村宁次这一手,看似冒险,实则是解决目前日军在华北被动局面的最佳办法,占领太原乃至整个山西,娘子关和井陉关就失去天然屏障的作用。 冈村宁次可以等到关东军南下部队的到来,东出娘子关、井陉关,直插河北腹地,威逼石家庄、保定,到时候,自己受到北面关东军的威胁,南面冈村宁次的紧逼,在平津还能站住脚吗?肯定不能,只有乖乖的吐出石家庄、保定、天津,避其锋芒,于是,平津皆为日军收复,冈村宁次又得到了山西。 此人用兵老道,奇险诡诈兼而有之,剑走偏锋,比如围攻黄崖洞,再有这次突袭太原,能在中国抗战历史上,被日本军界称之为名将,却非浪得虚名,唐秋离的心里,有了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只是,冈村宁次的运气不佳,如果关东军南下部队,早些时候进关,天津是打不得的,冈村宁次是否还有进攻太原这一招,未必可知,一切,都是被自己逼出来的。 唐秋离在揣摩冈村宁次心思,参谋送来唐秋生的电报,退往沧州方向的日军,已经和接应的日军会合,我军在泊头一带,只是截击住大约一万余日军后卫部队,战果很不理想,唐秋离明白了,不是天津南下的部队暴露了意图,这是冈村宁次安排的后招。 日军重兵猬集成一团,接近四十万之众,唐秋离尽管手里有刘铁汉东指二十二万兵力,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十四万兵力,再加上冯继武娘子关守备兵团四个旅五万余人的兵力,韩铁兵团两个旅,李洪刚二十九兵团三个旅六万余兵力,总兵力可达四十七万之众,就算牙口再好,短时间之内,也吞不下那么多的日军。 弄不好,还会崩掉几颗门牙,冈村宁次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让日军集中,想吃撑死你,干掉这股日军,自己的部队也会大伤元气,剩下一多半就不错了,还有随时可以进关的关东军这个威胁,在平津地区,与日军进行战略决战的时机远未成熟。 也罢,总算没白忙活,多少捞着一口,他命令,各兵团停止攻击,就地监视日军动向,自己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部队,都集中在平津地区,可得好好想想,别被冈村宁次包了饺子,唐秋离觉得怪异,和冈村宁次掉换了个儿,他占领了太行山区,又想占领山西,自己却占领了平津,这与历史不符合啊,难道历史记载的是错误的? 唐秋离刚把心思转移到,冈村宁次进攻太原这件大事上,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跑进来,“报告师长,接到在怀来、宣化一线,监视张家口之日军部队的电报,今日上午八时左右,阎锡山晋军部队,突然对张家口之日军发动攻击,据观察,此次晋军出动大约二十六万人以上的兵力,现在双方正在张家口外围进行激烈的争夺战,晋军已经控制东关一带,因事先没有得到通报,我部未参加战斗,请示师长,是否协调晋军,攻击张家口之日军?” 唐秋离抱着脑袋呻吟起来,这通乱,各种情况交织在一起,阎锡山又跟着添乱,还有他这样不知道死活的,冈村宁次的眼睛,已经盯在太原,二十几万日军,正准备攻击武乡,獠牙都露出来了,他还有心思打张家口,阎锡山的用意简直是赤luo裸,不加丝毫掩饰,见自己在平津地区攻城拔寨,顺风顺水,捞足了油水儿,他想趁机占便宜,攻打张家口,害怕自己不同意,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造成既定事实,自己也就无可奈何。 张家口是最符合阎锡山胃口的一块肥肉,不太费力气,就能把晋东北和冀西北连成一片,捎带着坝上草原丰富的物产,自己在井陉关和石家庄与日军激战的时候,没见他伸手,连阻击逃往张家口的日军,都不出手,害的自己损失将近一个团的兵力,这会儿见到便宜就上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你阎锡山脑袋够转儿,唐秋离在内心鄙夷这位山西的土皇帝。 进入华北以来,尤其是七七事变之后,阎锡山的所作所为,让唐秋离实在齿冷,不止一次动除掉他的念头,就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却伴随着极大的凶险,冈村宁次得到山西,无疑占有有利的态势,还有关东军这个不明朗的因素,四十多万部队,集中在冀中和冀南平原,兵力无法掩藏,无法实施大规模的战略机动,这都是不利因素。 一着不慎,就会陷入关东军和冈村宁次两面夹击之中,这是比冈村宁次还要危险万倍的赌博,赌的是冈村宁次所部日军,和阎锡山的晋军,在山西长时间激战,两败俱伤,自己有充裕的时间部署兵力,坐收渔人之利,倘若阎锡山的晋军很快就完蛋,冈村宁次的部队,携胜利之威压过来,自己只有跑回太行山区的份儿,还要对付尾追的关东军部队。 这个阎老西能坚持多久呢?唐秋离心里没有底儿,各种利弊在他的心里反复权衡,君失一令,将死兵破,难,难死了,唐秋离抱着脑袋,蹲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不时发出牙疼般的呻吟,师部里的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师长这副模样,不免担心起来。 梅婷和梅雪更是心疼万分,以为他头疼难忍,梅雪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异常,皱起好看的眉头,美目里充满不解,唐秋离已经陷入近乎半疯癫状态的思考之中,梅雪的举动,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还是梅婷和他相处的时间久,看到唐秋离的眼神迷离恍惚,轻轻拉住要询问的妹妹,摇摇头,这样的情况,她以前遇到过,知道这个男人,一旦有了难以决断的事情,就会是这种状态。 “**,赌一把,干了彩虹难逢的好机会,就凭着自己多出几十年的阅历,对抗战史透彻的了解,还斗不过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唐秋离一旦做了决定,所有的思路都清晰起来,迷离恍惚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起来。脸上恢复了神采。 梅婷和梅雪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熟悉的师长,又回来了,唐秋离站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大家,眉宇间的刚毅和浑身透出的凌厉气势,让大家心里一颤,师长又有了什么新的决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二章 只做渔翁 第六百七十二章只做渔翁 唐秋离知道自己将要做出的决定,包含什么样的风险,这是关系到华北地区重新洗牌的一次赌博,日本人、自己、阎锡山注定有一方要出局,至于**,暂时还没有上赌桌的资本,赌赢了,华北将是自己一方和日本人博弈的局面,少了阎锡山这个绊脚石,对于一统北方,将绝对有好处,可以实现藏在心里的理想。 倘若赌输了,唐秋离不认为自己会输掉这一场豪赌,放眼时下之中国,除了南京的蒋委员长,没人敢在自己面前称第一,手里有资本,再加上绝好的时机,唐秋离最终下了决心,放水,利用冈村宁次这一次军事行动,铲除阎锡山在山西的所有势力,所谓的借刀杀人,至于如何解决冈村宁次,把山西收入囊中,只能看战局的下一步发展,再做定夺。 至于做出这个决定的真正原因,他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包括自己的枕边人,这涉及到那个时代人们的道德和心理底线,还有当下的主流认识,就是民族大义,卑鄙也好,阴险也罢,亦或是善于借势,一句话,机会不能放过,当然,周密的布置决不可缺,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民族的罪人,也把自己的老本儿搭进去。 他叫过通讯处长陈峰,记录如下命令:“一、冯继武之娘子关守备兵团,立即与西进晋中之日军脱离接触,返回娘子关一线,加紧修筑面对太原方向的防御设施,抢占井陉关,准备迎击关东军南下部队,暂调苏鲁机动兵团之四个旅的部队,马上归还原建制,二、沧州前线之刘铁汉东指部队,继续压迫沧州一线所有日军,参加天津战役的四个旅,立即归还原建制,苏鲁机动兵团部队,抽调三个旅兵力北上张家口一带,与原有的两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会合,在张家口附近隐蔽待机,等待师指下一步行动命令。” “三、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所余部队,立即兵发冀东之山海关一线,会合佟巴图之骑兵二旅,巴根那之骑兵六旅,准备阻击关东军南下兵团,四、袁景豪陕西地方警备司令部部队,前出邯郸,等待师部命令下达后,务必夺取之,封锁邯郸至长治公路,切断冈村宁次所部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师航空队,分别由乐一琴、刘粹刚带领,随时准备支援山海关战场和娘子关、井陉关战场。” “黄崖洞基地常风部,于适当时机,会同八路军部队,全歼滞留在黄崖洞周边的日军部队,黄河河防守备兵团孙振邦部,隐蔽尾随进攻太原至日军,切记,不可暴露目标,没有师指明确命令,不与日军交战,以上命令,十万火急,各部日军执行”一口气口述完这么多命令,唐秋离嗓子眼发干,拿起桌上的白开水,也不管凉热,一饮而尽。 陈峰急匆匆的出去,这么多命令,必须尽快发送到各个兵团司令官手里,唐秋离把自己口述的所有命令,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看有没有疏漏,这是关系到**师生死存亡的一次大行动,他不但要利用冈村宁次把阎锡山在山西的势力连根拔除,还要在山西境内,把冈村宁次这股重兵吃掉,最起码也要重创。 他所有的部署调整,就是为了封闭冈村宁次退回平津的所有通道,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最好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和阎锡山打得两败俱伤,自己收拾起来就不太费力气了,还有,就是拿下张家口,控制冀西北一带,希望这一次能成功,下一步,就是彻底收复平津,把日本人的势力,赶到东北去。 所有的部队里,担子最重的要属刘铁汉部队和唐秋生部队,刘铁汉以配属了李洪刚和韩铁部队四个旅的兵力后,也不过是三十万人左右,他面对的是四十余万日军,幸好刘铁汉部队,前一段时间打得够猛,日军不敢进行大规模反击,一味采取守势。 唐秋生兵团,补充了四万多煤矿工人之后,兵力接近十余万人,面对不知道兵力多少的关东军南下部队,必然会很吃力,配属航空队,就是为了解决这方面的薄弱环节,他们的行动,就是为了周玉山的运输部队,在天津争取足够的时间,好把天津搬空,至于天津、石家庄、保定,唐秋离根本没有打算固守,和日军争夺几座大城市,根本没有必要。 感觉没有什么疏漏,可唐秋离心里还是不托底,总觉得什么事情没有考虑到,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用脑过度,师指所有的人,都被他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命令,弄得紧张起来,参谋和通讯员不停的进出,倒是有一副大战在即的气氛。 冈村宁次之所以敢放手攻击太原,就是算准了自己的部队,都集中在平津周边,来不及回兵救援,阎锡山倾其主力部队攻打张家口,客观上给了冈村宁次成功的机会,否则,以晋军的实力,阎锡山死也不放手山西的性格,足以和日军拼个鱼死网破,只要拖到自己的部队赶到,冈村宁次只有仓惶退兵的份儿。 别的不说,光是冯继武的八万多部队,就够冈村宁次喝一壶的,只不过,冈村宁次和阎锡山,都没有料到,自己会坐视山西失陷,而不伸出援手,放眼全中国,能有谁知道自己使出的这一阴招,为了把戏演逼真,他命令通讯部门,切断和南京国府军事委员会,以及阎锡山晋军的所有联系,关闭师部所有电台,事后问起来,一律答复,师指正在行军途中,为了保密和安全起见,实行无线电静默。 想到正在玩命儿攻打张家口的阎锡山,唐秋离不禁哑言失笑,此公当为贪小便宜吃大亏的典型人物,为了一个张家口,竟然把防守武乡的兵力几乎抽调一空,他不知道冈村宁次是个吃人的的狼吗?当日军兵临太原城下的时候,阎长官是个什么表情,拼命向自己求援那是一定的了,还有,要通知各个兵团司令官,别以为自己还像是在太行山区那样,**师弄得上下人心惶惶。 所有的布置,都按照自己的意图展开,唐秋离的心里,哪种不踏实的感觉,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强烈了,他把目光投向墙上的地图,蓦地,头皮一紧,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一个足以让他遗憾终生的大疏漏,定边 冈村宁次占领太原乃至山西全境之后,绝不会仅限于山西一地,以冈村宁次的老道用兵经验,绝不会放过陕西这块地方,拿下西安之后,同样可以进攻河南亦或是湖北,糟糕的是,陕西境内,几乎没有正规部队,袁景豪的陕西地方警备部队,孙振邦的黄河河防部队,都被自己抽调一空,远在河南与太行山区,从河曲至风陵渡,绵延几千里的黄河沿岸,没有部队防守,冈村宁次可以在任何一点渡河而击,丢了定边,自己恐怕是要跳黄河的。 唐秋离惊出一身冷汗,正在给他轻揉肩胛的梅雪,被他反常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小雪,快记录命令师指里没有其他人,俩人柔情蜜意的,别人都知趣的回避了,唐秋离只有对梅雪喊道,梅雪意识到,一定有严重的事情,立即把角色转换到下属的身份。 “命令,孙振邦兵团,原来任务取消,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赴黄河各重要渡口布防,沿途不得与日军纠缠,限令在三日内到达指定位置”梅雪苗头的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唐秋离的视野里,这丫头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光从他的脸色上,就能感觉得到。 唐秋离浑身无力,擦擦额头的汗水,**,定边是**师的唯一重要战略后方,恐怕早就落在冈村宁次的眼里,谁敢说他打山西的另外目的,不是占领定边,就从他对黄崖洞用的劲儿,定边还不让这个老鬼子拼老命,好险,老天有眼,保佑武乡一线的晋军,能多顶住日军几天。 想想还是不放心,就凭着孙振邦的五万多部队,防守漫长的黄河防线,兵力严重不足,唐秋离急忙赶到通讯处,给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刘翰章,警备司令部司令白楚才发去电报,马上在定边召集后备役人员,组建黄河防守部队。 电报发出去了,唐秋离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蝗虫般的日军士兵,冲过黄河,蔓延至陕西全境,定边的高楼大厦,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定边的市民,在日军士兵的枪口下血流成河,伏尸遍地,战后的定边,饥民哀哭,遍地瓦砾,一片废墟。 “虎子虎子”唐秋离大声喊道,山虎应声跑进来,诧异的看着好像刚从沙漠里爬出来般疲惫的唐秋离,“虎子,立即集合警卫大队,返回定边,师部人员一同跟随”山虎虽然不明白为啥突然要回定边,可从唐秋离的脸色中,也琢磨出点儿味道,立即答应着跑出去安排。 唐秋离必须亲自赶回定边,组织这么大规模的后备役兵员上前线,任何人都不能胜任这项工作,弄不好,白白给冈村宁次送去活靶子,黄河防线也保不住,就在阎锡山在张家口打的不亦乐乎,冈村宁次马上要在武乡动手,关东军南下部队,已经在辽阳集结完毕的紧要时候,唐秋离却取道郑州,急如风火般赶回定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三章 武乡失守 第六百七十三章武乡失守 一九三八年五月初,华北到处暗流涌动,唐秋离和冈村宁次各有打算,各有胃口,双方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紧锣密鼓的进行兵力部署,坐镇太原的阎锡山阎长官的心情,却是极为舒畅,张家口前线捷报频传,前敌总指挥赵承绶,昨天报捷,部队业已攻进张家口,占领市区大部,预计再有三天时间,就可以拿下张家口。-< >-%网 阎锡山对赵承绶的战绩,却不太满意,二十八万人,打日本人六万多人,打了四天,还没有打下张家口,老汉把最精锐的部队,都交给你后生,手底下却不太利索,后生不知道这里的机关,倘若此时唐秋离插上一脚,独占张家口和冀西北的打算,就会有波折,到时候,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口舌,早一天拿下张家口,这种情况就越能避免。 对于打下张家口,阎锡山没有任何担心,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对赵承绶暗授机宜,派出一个师的兵力,监视在张家口附近活动的**师部队,为的就是防备唐秋离最后来摘桃子,老汉做事儿,滴水不漏,已经闻到肉香味的阎锡山,此刻,无疑是最得意的人。 日本人和唐秋离,在平津、太行山区打得你死我活,老汉我坐山观虎斗,捡个现成的便宜,这叫审时度势,五月的春风,暖暖的吹在脸上,阎家专用厨子进来,恭敬地问阎锡山:“老爷,中午饭您吃点儿甚?”“刀削面,多加老陈醋啊”阎锡山叮嘱道,多少年了,就好这一口,心情高兴的时候,加了老陈醋的刀削面,哪种香味,沁到汗毛孔里。 急着赶回定边的唐秋离,却没有阎长官的好心情,经过三门峡的时候,哪里的防务,让他略微放心,袁景豪在这里布置了两个团的兵力,防御工事齐备,火力配置合理,他给袁景豪去电报,命令在三门峡地段,再增加两个团的兵力,这是个山西通往河南重要的渡口,日军占领晋南,三门峡是首选突破的渡口之一。 未作过多的停留,经灵宝到达风陵渡的时候,黄水滔滔,风陵古渡依旧,古老的渡船,颠簸在不尽的黄水之中,艄公苍凉的号子,不时响彻在两侧的峡谷中,只有十余个陕西地方部队的士兵,在进行例行检查,唐秋离顾不得欣赏来往多次的风陵渡,急忙查看防务情况。 唐秋离一行人出现在执勤的士兵面前时,这些士兵都呆住了,大名鼎鼎的唐副委员长,在华北乃至北方地区,那个不晓得,即便是不认识,可肩上那三颗金灿灿的将星,还有随从的阵势,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头,唐秋离看着呆愣愣的十几个士兵,微笑着问道:“谁是你们带队的指挥官?” 一个挂着少尉军衔,二十几岁的青年军官,赶紧上前,“报告师座,新编陕西地方警备一团三营一连二排排长王子维,正在执勤,请师座训示”因为紧张带激动,声音略带颤抖,敬礼的手臂,也微微发抖,传说中的大人物,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漫说一个小小的少尉,就算是他们的团长,也不由得紧张。 唐秋离立即询问王子维,你们多少部队在风陵渡,得知,新编陕西地方警备一团,是昨天接到定边警备司令部的命令,连夜从潼关开拔到风陵渡的,全团一千四百人,已经在风陵渡布防,唐秋离一愣,追问道:“没有其他的部队了?”王子维肯定的回答没有。 “王排长,继续执勤”这个年轻的少尉,给他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随即,唐秋离皱起眉头,按照时间推算,孙振邦兵团的先头部队,应该在昨天晚上到达风陵渡,兵力不会少于一个团,怎么回事?陕西地方警备团,是袁景豪部队调走之后,重新组建的,隶属于定边警备司令部,只有一个团的地方部队,如果日军进攻,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发报,询问孙振邦,部队为何还没有到位?”唐秋离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果然,孙振邦回电,兵团先头团,在屯留附近,遇到一股日军,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先头团团长一时手痒,决定顺手吃掉这股小鬼子。 哪知道,后面还跟着一个联队的日军,这面一开打,日军循着枪声围过来,战斗打成胶着状态,先头团无法脱身了,要不是后面跟进的部队解围,这个团,恐怕要吃大亏,看完电报,唐秋离勃然大怒。 “孙振邦,前电一再交代,你部以在黄河沿岸布防为第一要务,部队竟然违抗师指严令,贪图蝇头小利,置大局于不顾,若是此时日军来攻,千里黄河防线,形同虚设,你孙振邦将是全陕西、全**师的罪人,虽一死也无法弥补损失,将你部先头团团长立即撤职,送交军法处,限令你部于今日午夜前,必须到达风陵渡口布防,**师师长唐秋离。” 唐秋离真的很生气,从河曲到风陵渡,千余里的河防防线,冈村宁次在武乡随时都要动手,形势万分危急,他恨不得孙振邦部队,能长出翅膀飞过来,那个先头团团长,还想着捞便宜打仗,师指挥部的所有人,包括梅婷和梅雪,都没有见到过唐秋离这样的愤怒,没有见到过他如此斥责一位兵团司令官,直接处理一个团长。 春风转劲,黄水滔滔,麦浪般的河水,奔流向远方,河水的啸叫更添苍凉,一片沉寂,只有唐秋离铁青着脸,负手而立,眺望烟雾朦胧的对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目睹唐秋离发威的王子维,内心一阵战栗,那是感受到了无尽的威压,这个黑发银丝交杂,脸带伤疤的年轻师长,高山仰止般铭刻在他的心里,似乎看到理想,在遥远的天际逐渐清晰起来。 五月八日,冈村宁次集结的兵力,终于全部到位,在武乡方向,他集结了近二十一万兵力,如果不是在黄崖洞的消耗,他可以集结二十五万人以上的兵力,再加上和顺方向的部队,冈村宁次的用于进攻太原的部队,达到了二十九万多人的兵力,足够了,冈村宁次眺望夜幕下的武乡城,老狐狸般的微笑起来。 五月九日凌晨,太行山区早春的晨风,还没有吹散夜间的寒意,武乡方向,骤然而起的枪炮声,打碎了黎明的宁静,日军兵分三路,从郭村、沁县、西营三个方向,对武乡发动猛烈的突然进攻,据守武乡的八万余晋军,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仓促应战,冈村宁次的战役隐蔽企图,空前的成功。 因为阎锡山的判断失误,防守武乡的晋军,多数为二流部队,他的情绪,也影响到了晋军将领,上下一片麻痹心理,认为日本人不可能北出太行山区,进攻太原,冈村宁次二十多万部队,花了足足一周多的时间,才集结完毕,在此期间,晋军竟然没有往武乡以南的沁县、襄垣一带,派出哪怕是一支侦察部队,大多数官兵,还暗自庆幸没有调去张家口和日本人打仗,就在这个平常的早晨,灾难降临了。 武乡外围战斗一开始,晋军就处于极端不利的态势,日本人的炮火,火山喷发般淹没了晋军的防线,炮击一个小时之后,成群的日军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狂喊着冲向已经伤亡大半,所剩无几的晋军士兵,就是这一阵炮击,武乡第一道防线的晋军,伤亡超过三分之二。 在太行山区,与石头较劲将近一个月的日军士兵,早就快憋疯了,尤其是在黄崖洞那段时间,心里喋血的**,与找不到对手拼命的愤怒,全都发泄到对面的晋军士兵身上,杀得性起的日军士兵,干脆脱光膀子,拿着刺刀,狠命的往晋军士兵的身上捅。 一线部队伤亡过大,剩余的晋军士兵,抵抗极其微弱,瞪着血红眼睛的日军士兵,彻底爆发了凶性,也不管是否投降,一律刺刀说话,只有少数悍勇的晋军士兵,奋起反抗,面对潮水般涌上来的日军士兵,对战局无补,很快就被淹没在日军士兵的人流之中。 开战不到三个小时,在日军狂猛的攻击之下,武乡晋军第一道防线轰然倒塌,全线崩溃,防守的晋军部队两万余人,无一生还,其中,战死大部,少数投降后,又被枪杀刀刺,尽皆丧命,杀红眼的日军士兵,没做任何停留,不等炮火掩护,直接杀奔第二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失守,两万多弟兄全部战死的凶信,长腿般飞速传遍了武乡,晋军第二道防线三万多士兵的耳中,恐惧,无边的恐惧,瘟疫般在士兵和军官心里蔓延,才两个多小时啊,两万多弟兄,就全没了,咱们能顶得住吗? 军心动摇,超过任何的大炮和子弹,第二道防线的晋军士兵,惶惶不安的等待着,日本人的呐喊声,越来越近,有形大山般压的晋军士兵喘不过气来,不知道那支部队,长官最先逃跑,一点动摇,全线崩溃,日本兵还没有冲到第二道防线,三万多晋军士兵,全线溃退,一股脑的涌向武乡城,哪里,也是武乡的最后一道防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四章 风雨飘摇 第六百七十四章风雨飘摇 冈村宁次集结重兵,对毫无防备的晋军武乡防线,发动猛烈攻击,五月九日当天,开战仅两个多小时,武乡第一道防御阵地被突破,两万多晋军士兵阵亡,第二道防线的三万多晋军士兵,在长官仓惶逃跑后,全线动摇,未放一枪,闻风而逃,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即占领第二道防线。 武乡城内,挤满了五万多晋军士兵,人心惶惶,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逃进城内的晋军士兵,甚至连自己的长官都找不到,不少晋军的各级指挥官,早就带着马弁,或骑马或步行,一溜烟儿似的逃往太原,丢下自己的部队,溜之大吉了。 武乡城内,乱兵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老百姓也得知了前线传来的凶信,有钱的人家,赶紧收拾金银细软,带着女眷,赶上大车,往太原方向逃命,普通百姓,瞪着惊恐不安的眼睛,茫然的看着街上的乱象,想逃命,又舍不得那点儿家当,不知何去何从。 武乡城外,一阵紧似一阵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一个惊人的消息,终于击垮了晋军部队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武乡前敌总指挥兼武乡城防司令梁培磺弃城而逃,跟随他逃跑的,还有武乡前线晋军的十几位高级将领,五万多武器齐备的晋军士兵,群龙无首,空有武乡坚固的城防工事,而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当官儿的跑了,剩下的士兵,更无心再战,满大街都是脱掉军装,逼着老百姓拿出衣服的溃兵,枪支弹药丢得满街都是,当兵的忙着逃跑,老百姓更是六神无主,携家带口,扶老携幼,身上背着仅有的一点儿家当,穿城往北逃命,大街上都是逃难的人群。 北门处,太阳旗闪动,冲进来一队日军士兵,冈村宁次的先头部队,没有受到丝毫的抵抗,直接冲进武乡城内,尽管每个日军士兵都跑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神情中,却是异常亢奋,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横冲直撞的感觉了。 大街上惊慌奔逃的人群,引得日军士兵恶狼般狂叫起来,立即成了这些凶性勃发野兽们的屠场,子弹,毫不留情地射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更多的日军士兵冲进武乡城,屠杀在到处上演,武乡城内,火光四起,枪声不断,血流成河,无辜百姓的尸体,遍布大街小巷,日军士兵兽性的狂笑声,传遍每个角落。 武乡,这个古老的城市,陷入一场空前的浩劫之中,杀红眼的日军士兵,发泄着兽性和血腥的**,冈村宁次踩着遍地的鲜血,跨过中国无辜百姓的尸体,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大批随从的簇拥下,进入武乡,武乡失守,太原的南大门轰然洞开,由此往北,是一马平川的晋中平原,太原唾手可得。 胜利来得如此之快,让冈村宁次多少有些不适应,凌晨发动攻击,不到五个小时,由八万多晋军防守的武乡,纸糊一样轰然倒塌,踩在大日本皇军的脚下,按照冈村宁次的预计,虽然最终的胜利没有悬念,但毕竟有八万多晋军部队防守,武乡城下,必然是一场血战。 他准备用两天时间,一万左右的伤亡人数,拿下武乡,打开通往太原的南大门,结果战斗出奇的顺利,除了刚开始时,遇到一些微弱的抵抗之外,剩下的,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一路追击溃逃的晋军士兵,没有丝毫阻挡的进了武乡城,以不到两千人的伤亡,一连攻破八万晋军防守的三道防线,轻松打开太原的南大门,冈村宁次除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之外,应该还有爆棚的满满信心。 他朝着已经升起在武乡城头的太阳旗,庄重地敬个军礼,然后下达命令:“各部队立即追击北逃太原的支那士兵,必须在今天傍晚之前,占领太原日军士兵带着在武乡染上的满手血迹,恶狼般穿过武乡城,沿着晋军溃兵逃跑的路线,直追下去。 晋军武乡前线指挥官梁培磺,仓惶逃命竟然达到这种地步,一心要保住小命儿,他吓得忘记把武乡的战况,报告给在太原的阎锡山阎长官,阎锡山正在官邸,满脸得色的看着赵承绶发来的电报。 “阎司令长官勋鉴,我部经过跌日激战,已将张家口之日军,压缩在西南一隅,按照目前战况判断,今日傍晚之前,可全部收复张家口,聚歼日军残部,到目前为止,我部共伤亡四万余人,毙伤及俘获日军三万余人,届时,请司令长官莅临张家口,庆祝我晋军收复失地,以壮我军威,晋军张家口前敌总指挥赵承绶电呈。” 阎锡山已经看到了胜利,虽然四万多兵力的伤亡让他心疼,可与张家口比起来,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赵承绶这后生,还是蛮能打的,可他不懂政治,对日本人,不要赶尽杀绝,放一条生路,只要日本人放弃张家口,剩下的三万来人,就放他们回北平或者是天津。 凡事不要做绝,话到嘴边留三分,这是我老汉的处事哲学,与日本人、老蒋、唐秋离打交道,都是如此,三万多日本兵,日本人能不念叨自己的好处,他叫过秘书,口述一份电文,给赵承绶暗授机宜,不把话说透,这个愣头青兴许把日本人全都灭了,犯不上和日本人结下死疙瘩,指不定哪天还坐到一条板凳上,再说,还要瞒过唐秋离的眼睛。 出其不意拿下张家口,卖日本人一个大人情,还让唐秋离说不出什么来,这件事办的,滴水不漏,八面玲珑,阎长官端起桌上的清茶,入鼻沁人心脾的清香,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副官满脸惊慌的闯进来,砰然的巨响,吓得阎锡山手一哆嗦,茶杯险些掉到地上。 阎长官勃然大怒,瞎了狗眼,没规矩,“阎长官,大事不好了,日本人攻破武乡防线,前锋部队已经到了太谷,晋中东南方向,也发现大批日军逼近太原”“什么?”阎锡山手里的茶杯,猛地掉到地上,滚烫的茶水,浸透了礼服妮面紧口鞋,猛地站起身,撞翻了面前的书桌。 “你娃娃胡说八道,日本人还远在太行山区,和唐秋离的兵死斗呢,怎么就到了太古和晋中?”阎锡山根本不相信,副官颤抖着递过两封电报,一封是梁培磺发来的,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天大的事情,不报告给老汉,是要掉脑袋的,连忙给阎锡山发了一封不亚于八级地震的电报。 在电报里,梁培磺当然不会说,自己还没有见到日本人的影子,光是听到枪炮声,就吓得丢下几万部队落荒而逃,“阎司令长官勋鉴,今日凌晨五时许,日军在其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指挥下,以约四十万左右的兵力,对我武乡防线发动猛烈进攻,卑职率部与日军激战与前线,奈何,兵力与火力,均不是日军之敌,前线我军士兵伤亡五万余人,卑职指挥部,亦遭日军炮击,无奈,卑职只好带领残部,退往太原方向,以图阻击日军攻击锋芒,请阎长官明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梁培磺脸皮够厚的,把日军兵力夸大一倍以上,自己的伤亡夸大一倍以上,把自己打扮成率部奋勇抗击日军,最后,寡不敌众,无奈撤退的战场骁将,阎锡山眼前金星乱窜,电报上的的字迹模糊不清,只有一句话在耳边不断的回响,“武乡丢了” 他振作一下精神,又看晋中守将孙楚发来的电报,也不是好消息,在电报里,孙楚报告,在晋中东南部长凝、北田一带,发现日军部队,今日上午,孙楚部以与日军部队发生激战,自发报时止,战斗依然在激烈进行中,孙楚很有决心,把日军阻挡在晋中一线,确保太原东南无虞。 阎锡山总算从最初的打击之中恢复清醒,“快给赵承绶去电报,放弃张家口,立即回师太原,快”一贯标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阎长官,此时已经乱了阵脚,他知道,梁培磺的话,大部分不可信,日本人哪来的那么多兵力,但有一点确信无疑,武乡丢了,太原的南大门打开了,日本人正在朝着太原杀过来。 丢了太原,那不是要了我老汉的命吗?这个混蛋梁培磺,手握八万重兵,背靠有坚固城防工事的武乡,竟然连一天都没有抵挡住日本人,阎锡山恨不得马上砍掉梁培磺的脑袋,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赵承绶身上,只要攻打张家口的部队,及时回防太原,他就有办法保住太原。 太原的防务情况,阎锡山太清楚自己的家底了,只有三个亲训旅三万六千余人的兵力,这是他的御林军,训练有素,武器装备精良,可就凭这区区不到四万人的兵力,是无论如何保不住太原的,日本人不到四十万人,最起码二十万人总会有的,还有来自晋中方向的日本人,加在一起,总会有三十万人左右。 阎锡山毕竟经验老道,他最起码判断出日军大概的兵力,至于防守晋中的孙楚,他不怀疑此人的指挥能力和对自己的忠心,可孙楚的手里,只有两个师两万八千人的兵力,挡住日本人,那得用实力说话,手里没兵,孙楚也是无能为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五章 占领张家口 第六百七十五章占领张家口 日军占领武乡之后,没做丝毫停留,直奔太原杀过来,冈村宁次要的就是速度,趁着阎锡山的主力远在晋东北,自己的部队士气正盛,他要一鼓作气拿下太原,占领整个山西,下一步,正如唐秋离所料,冈村宁次的眼睛,已经盯上西安和定边,太原也是没有什么悬念之战,只不过是下一个武乡罢了。{} 正在张家口指挥部队猛攻日军的赵承绶,接到阎长官的第一封电报,不禁直挠头,既要拿下张家口,还要放走三万多日军,这事儿有些难办,激战三天,搭上四万多条人命,好不容易把日本人压缩在市区东南角,只要在加最后一把火,日本人一个也别想跑,杀红眼的弟兄们,肯定不答应,老汉的旨意不敢违抗,赵承绶真的很为难。 日本人也真是,都面临这样的局面了,还在张家口死扛着,真是他**死脑筋,还没有拿定主意,参谋长急匆匆的进来,脸色死鱼般难看,“总指挥,阎长官急电”赵承绶心里不大高兴,老汉也真是的,跟催命鬼似的,一个电报接一个电报,这是自己不太放心呢,他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立马脸色大变跳起来。 “什么?武乡失守,太原和晋中遭到日本人的进攻”赵承绶几乎喊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消息更让他震惊的,老天爷,日本人打太原了,“参谋长,命令部队,立即撤出战斗,返回太原”他没有犹豫,知道太原对于阎长官,对于自己乃至整个晋军意味着什么,就是十个张家口也换不来太原。 “可是,总指挥,张家口怎么办,眼看就要拿下来了?参谋长迟疑的问道,显然舍不得到嘴边的肥肉,”“还管他**什么张家口,保不住太原,你我都要掉脑袋”赵承绶气急败坏的吼叫到,真是不长眼睛,都火上房了,还惦记张家口。 已经绝望的日军士兵,忽然感到对面射来的猛烈火力,完全停止了,并且,晋军士兵一队队撤出阵地,不禁满腹狐疑,难道是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显灵了,保佑可怜的大和民族子孙,不管咋说,没有炮弹落在头顶的日子,真的很美好,所有日军士兵包括指挥官,都没有想到,冈村宁次为了在张家口吸引住晋军主力部队,进攻太原的消息,对张家口的日军部队,完全封锁。 让他们在绝望中,和晋军部队厮杀,打得越激烈,对进攻太原的计划越有利,张家口的六万余日军士兵,只不过是冈村宁次整个山西作战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还是准备牺牲掉的棋子,正当日军士兵想喘口气,庆幸自己还可以看到明天太阳的时候,日军指挥官不干了,该死的阎锡山部队,打了我们整整三天时间,夺走了三万多帝国勇士的生命,说走就走,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受过支那杂牌部队的气? “杀机给给全线追击”日军指挥官红眼了,以三万余兵力,追击撤退的二十几万晋军主力部队,也只有疯狂的日本人干得出来,也许,日军指挥官把晋军主动的撤退,当做溃败,他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三万多疲惫不堪的日军,追着二十多万晋军的屁股猛打,晋军根部不恋战,只是快速往太原方向撤退,追了几十里,见晋军绝不恋战,已经快脱力的日军士兵,实在没有精力继续追下去,再者,深入敌人后方,前路难测,只好悻悻罢手,带着出了一口恶气的心情,返回张家口驻防地。 已经能看到还在冒着战火余烟的张家口了,突然,平地刮起一阵旋风似的,铺天盖地的炮火,迎头砸向懒洋洋的日军士兵,**师五个步兵旅加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忽然包围了日军,这是一个大口袋,**师典型的伏击加包围战法,打得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股脑装进来三万多日军。 一直潜伏在张家口附近的部队,心痒难耐的听着张家口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几个旅长急得团团转,干熬了三天时间,光眼馋不能动手,几个旅长心里长草似的,晋军撤退了,日军随后追了出来,几个旅长乐了,师长还真是料事如神,阎老西的队伍和小鬼子,都按照师长的预计行动。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前脚日军部队刚过去,后脚部队就摆开了口袋阵,七万多憋得嗷嗷叫的战士,对三万疲惫不堪、战斗力急剧下降的日军残余部队,战斗没有悬念,光是一轮炮火急袭,就干掉了大半日军,接着就是轻重机枪密如飞蝗的弹雨,日军完全被打蒙了,部队潮水般冲杀上去,骑兵旅当仁不让,这样的战场,最适合骑兵部队,往复冲杀几次,日军被砍成孤立的几部分。 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三万被晋军打得失血过多的日军,就全军覆没,部队立即按照计划,赶赴大同方向的天镇、卢家湾一线,建立阻击阵地,冈村宁次退回平津地区的又一条主要通道,被堵死了,冀西北地区重镇张家口,落入唐秋离的手里,他捡个现成的便宜。 此战一半的功劳,应该记在晋军的头上,没有他们以伤亡四万余人的代价,连续三天的猛攻,把六万多日军,打得只剩下三万人左右,部队不能很快解决战斗,只不过,这份功劳,眼下的阎长官,绝对没有心情来领受。 太谷和晋中两地的枪炮声,无不预示着太原面临的危险局面,冈村宁次从正南,攻击太谷,另一支日军从正东,猛攻晋中,两把尖刀,狠狠插在太原的两翼,阎锡山已经把自己的御林军,三个亲训旅,全都派往太谷方向,他没有其他的奢求,只希望三个旅的部队,把日本人挡在太谷三天,为赵承绶回师太原争取时间。 晋中一度吃紧,孙楚以两个师的兵力,抗击八万多日军的疯狂进攻,孙楚一再求援,他的卫队营,都上了前线,阎锡山急得满地乱转,他手里实在没有可派之兵,无奈,把山西省政府警卫团,调拨给孙楚指挥,这是个有三千多人的加强团,希望能助一臂之力。 此时,阎锡山的身边,全算上也不过百十支枪罢了,打了几十年的仗,一直屹立不倒的阎长官,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孙楚表现不错,晋中防线摇摇晃晃,总算没有失守,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阎锡山还希望武乡撤退下来的部队,能在太原集中,可等了一天,没有见到一兵一卒,那个该死的梁培磺,除了一封报丧的电报之外,再也见不到踪影,如果梁培磺此时就在眼前,阎长官都能亲手掐死他,八万人啊,不到小半天,稀里哗啦的就没了。 太原周边的情况,已经基本明朗,日本人这次出动了将近三十万人打太原,后悔,极度的后悔,阎锡山此时的心情,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鬼迷心窍,偏偏看中了张家口,把武乡的兵力都调走了,阎老汉平生很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一次,大概是他这辈子最追悔莫及的决策了。 好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久经风雨的阎锡山,很快就理清了眼下的局势,日本人是铁了心要占领太原,即便是赵承绶能及时赶回来,也不可能抵挡住近三十万日军的进攻,太原迟早要丢,求援,只能求援,张嘴求人,对于阎锡山来说,不是什么无法克服的心理障碍,求援的对象只有一个,唐秋离,只有这个心机深沉的后生,才有实力和能力,帮助自己度过眼下的难关,至于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过了这道坎儿再说。 他让秘书马上联系唐秋离,秘书很快就回来了,告诉他一个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与**师指挥部所有的联系都中断了,对方的电台,根本没有开机,联系不上,阎锡山几乎跳起来,要命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与最有实力出手相救的唐秋离联系不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丢下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儿,赶紧跑路,把偌大的家业,以致整个山西,拱手让给日本人,这等于要了他的老命。 顾不得威仪,阎长官亲自跑到电台室,几部电台同时开机,几个报务员喊哑了嗓子,还用问吗,没结果,阎锡山几乎瘫软在地上,他有气无力的吩咐秘书,“快,给南京蒋委员长发紧急求援电报,陈述太原和山西遇到的危局,请中央务必出手,以解山西之危。” 这是他最后一线希望,中央军指望不上,离的太远,病急乱投医,阎锡山只希望通过蒋委员长,与唐秋离联系上,这种时候,唐秋离如果不伸手,袖手旁观,坐视友军遇难,国土沦丧这顶大帽子,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看他如何向全体国民交待,阎锡山不愧是阎锡山,这个时候,还想得到动心机,不失精明本色。 已经到了西安的唐秋离,得到张家口已经落在自己手中,很是满意,接着,有得到武乡失守,日军逼近太原附近,太谷和晋中发生激战的消息,心里一紧,他没有想到,武乡的八万多晋军,会败退得这样快,连抵挡日军一天都没有做到,这出乎他的意料,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六章 西安杀人(一) 第六百七十六章西安杀人 武乡八万余晋军,不到半日,兵败如山倒,溃败之速度,让唐秋离颇感意外,按照他的预计,再不济,晋军也能在武乡一线,阻击日军两三天左右,让阎锡山来得及调回攻打张家口的赵承绶部队,太原周边,将是晋军和日军决战的主战场,阎锡山的主力消耗完了,冈村宁次的部队,也元气大伤,自己再做一个得利的渔翁,此为一箭双雕之计。 太原过早失守,与自己不利,最起码,陕西还没有做好阻击日军攻击的全面准备,孙振邦兵团,虽然在自己的严厉督促下,已经沿着黄河西岸逐点布防,就算他的部队跑吐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到陕北河曲一线,并且兵力远远不够。 最不妙的是,太原倘若此时失守,阎锡山就不会在太原周边和冈村宁次拼命,赵承绶的几十万晋军,肯定会避敌锋芒,实力得以保全,日后,自己费尽力气收复太原和山西,将要交予何人?倘若据为己有,实力尚存的阎锡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于公于私,都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当然,也可强占,那阎锡山的几十万晋军,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也不排出阎锡山和日本人达成某种秘密协议,共同对付自己,凭空多了许多敌人,得不偿失。 唐秋离忍不住大骂晋军武乡前线指挥官,猪头也没有他那么笨的,八万多人,不到小半天就丢失了太原南面的屏障,枪毙一百回都不够,发完脾气,看着身边抿嘴微笑的梅婷和梅雪,他苦笑着摇摇头,这次,有点儿玩儿大发了,光考虑放水,没有想到阎锡山的堤坝不禁冲,冈村宁次一个浪头就完蛋了。 局面有点儿被动,眼下最要紧的,是动用定边所有力量,抵挡住日军西渡黄河,可在西安看到的情况,让唐秋离起了杀人之心,前线警报频传,西安一片歌舞升平,紫醉金迷,丝毫没有一点儿大敌当前的紧张气氛,也没有全体动员的任何迹象。 陕西的经济、文化、政治、军事中心,转移到定边之后,西安划归定边管辖,虽然陕西目前没有最高行政机构,国府也没有任命陕西省府主席,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已经取代了省府的职责,管理陕西全境的行政和军事事务,唐秋离在定边进行总动员的命令,西安方面不可能接不到,那这里面就有问题。 天一园,西安最大、最高档的酒楼,素为达官贵人、豪绅显贵们首选的宴客之地,尽管近年来有些萧条,却还是能扛得起西安酒店业头牌的旗号,今晚,就有一位显赫的人物包场,不为别的,是为了迎娶五姨太,包下酒楼,大宴宾客,答谢八方宾朋。 唐秋离带着梅婷、梅雪还有山虎和十几名卫士,尽皆便衣,就混在熙熙融融的宾客之中,西安的怪象,让他决定在此地停留一晚,一探究竟,山西开战,西安已经成为前线,此地的军政首脑,却像是没事人儿似的,是有恃无恐,不把定边的命令放在眼里,还是刘翰章错用了一帮“隔岸犹唱菊花花”的家伙们。 今晚包下天一园酒楼的,是西安头面人物之一,高居西安警备司令一职的包崇德,上校军衔,唐秋离不认识这位包司令,常年征战在外,除了定边军政委员会,那几个高层人物之外,他对于陕西其他地方官员和军事将领,一概不熟悉。 唐秋离一行来到天一园酒楼的时候,他就憋了一肚子气,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排场,一长溜的军车,门口有百十名士兵在站岗,警戒线放到马路上,过往的行人,一概绕道而行,进出的宾客,一律严格检查,搞的阵势,比蒋委员长光临还要隆重。 酒楼的金字招牌霓虹闪烁,正中挂着红色巨大横幅,“恭贺包司令官新婚大喜”几个金色大字写在上面,一溜十八盏大红宫灯,大概慑于唐秋离等人的气度,门口的警卫,只草草盘问几句,就顺利放行,唐秋离昂首阔步,步入大厅,梅雪偷眼看了一下他,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儿铁青,目光之中,不时闪现杀气,知道这个姓包的今晚要倒霉。 其实,在酒楼外面的时候,唐秋离就已经是强压怒火,还是梅婷轻轻拉了他的手一下,他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命令,倒是要看一看这个姓包的是何方神圣,是个不知道死活的混蛋,还是另有后台,自觉脖子够硬,另外,西安地面上出现了这种有悖常理的事情,他也想探个究竟,看看这股风来自何方。 实则,他最担心的,是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里,有包崇德的后台,让他有恃无恐,倘若果真如此,定边军政委员会这个健康的肌体上,已经出现病毒,大开杀戒恐怕是不可避免的,前方的将士流血拼命,后方的达官显贵,却在娶五姨太,这个包崇西,在唐秋离的心里,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大厅里,人头攒动,西装革履亦或是长袍马褂交相辉映,名媛贵女珠光宝气,披金戴银争相斗艳,相比较下,素颜清丽,黑发飘散在肩上,白衣黑裙的梅氏姐妹,左右相伴在一身白色西装的唐秋离身边,到显得清丽脱俗,卓尔不群,一出现,立即吸引了全部目光,名女们的目光,仿佛不经意的掠过唐秋离的身上,那些男人的目光,却狠狠的盯在梅氏姐妹的身上,一阵窃窃私语,他是谁? 唐秋离没有注意到各色不同的目光,他看到,在这种场合,有不少军装笔挺,武装带锃亮的军官,那原本看到就倍感亲切,由自己亲自设计的**师特有军装,眼下看来,却格外的刺眼,同样身为军人,一样的军装,都是**师的兵,有的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却在这里手拿红酒,臂挽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穿梭在达官贵人之间,尽情享受,他们不配这身军装,更不配做为**师的兵。 唐秋离内心一阵刺痛,呼吸粗重起来,左右挽着他手臂的梅婷和梅雪,马上感应到了自己男人的心理变化,那是一阵锥心的痛惜,怕他当场暴怒,赶紧拉他找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唐秋离呼出一口浊气,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看到梅婷和梅雪清澈的眼睛,刀锋般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紧紧握住两只柔软的小手,决定耐着性子看下去,到底还有什么名堂? 一曲终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司仪走上舞台,大声宣布:“各位来宾,各位好友,西安各界的名流,大家晚上好,包崇德司令官的新婚晚宴正式开始,让我们以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新郎官包司令致辞”掌声如潮,还有捧场的喝彩声。 一个年纪大约有五十左右岁,矮胖黑粗的人,半秃着头顶,踱着方步,一脸骄横的走上前台,此人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一身白色的西装,面料考究,做工精细,可穿在他的身上,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别扭”他身边跟着一位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的女子,娴静大方,西式的婚礼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想必就是今晚的女主角,包司令的五姨太,底下一阵惊叹,似乎有感于这个包司令的艳福不浅。 以唐秋离的眼光看,这个年轻女子,姿色俱佳,气质大方,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满堂的女宾,都要逊色许多,只比梅婷和梅雪稍逊一筹,和矮胖黑粗的包崇德站在一起,不是很不般配的问题,用一句俗到家的话来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而且,唐秋离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女子的眼中,有说不出的哀怨和心如死灰般的冷寂。 如同木头人般的,任由油腔滑调的司仪摆布,而这个包崇德,貌似粗俗不堪,眼中却时时闪现不为人觉察的精光,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这样一对奇异的组合,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为何能走到一起,包崇德敢在定边下达军事总动员的情况下,大张旗鼓的纳姨太太,其中必有缘由。 得意洋洋的包崇德还没有说话,底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忽然大声说道:“包司令官,我是西京晚报的记者,有一个问题向您请教”包崇西的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和厌恶的神色,可碍于场面,也不得不应承。 “请问包司令官,日军在山西发动大规模进攻,西安更是首当其冲,唐师长的部队,远在平津地区与日军鏖战,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已经向陕西全省发出军事总动员的命令,而眼下的西安,却看不到一点临战的紧张气氛,也未见任何军事动员,不知包司令作何打算?”语气清朗,掷地有声。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这个记者紧接着问道:“还有,今晚包司令大宴宾客,喜迎新人,日本人在山西境内肆虐,随时都有渡河攻占陕西的可能,不知包司令官有何部署,以免西安陷于日军铁蹄之下,百万市民,不遭受侵略者的屠杀,以安民众之心?” 话音以落,余音袅袅绕梁,全城寂静,众宾客一阵愕然,只有包崇德涨成青紫色的脸,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恶狠狠的盯着这个突然杀出,坏了自己好事儿的家伙。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七章 西安杀人(二) 第六百七十七章西安杀人 西安警备司令包崇德纳五姨太的婚宴上,高朋满座,西京晚报的一位年轻记者,突然发难,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这位手握西安防务大权的头面人物,唐秋离暗暗叫好,这个年轻记者的问题,直接、尖锐,直面问题,可谓诛心之问,不知道包崇德该如何作答,他不由得多看了这位年轻记者几眼,把他的容貌牢牢记在心中。 热闹的场面,当时冷场,这种情况下,谁也无法出面打圆场,宾客面面相觑,暗暗为这个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年轻记者捏一把汗,虽说时下的陕西,各级官员不敢为所欲为,定边那面对官员的监察也抓得特别紧,但暗地里使些手段,这位记者还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结局,何况,这位包司令,在西安是个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果然,包崇德脸色转为铁青,显然是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怒火,冷笑一声,说道:“西京晚报的记者?你所提的问题,事关军事机密,你一个小小的记者,无权知道,我倒是怀疑你是日本人的间谍,潜伏在西安,刺探我军机密”大庭广众之下,包崇德不好公然发作。 不过,这家伙显然很狡猾,避实就虚,倒打一耙,反而污蔑这位记者是日本人的探子,这个罪名不小,掉脑袋都有可能,包崇德阴森森和充满威胁的语气,让在场的宾客心里一紧,包崇德已然动了杀机,这个记者断难活命,光是怀疑日本人间谍这一点,就能让他脱掉几层皮。 身后的山虎眼神扫向唐秋离,他颇觉不耐烦,看着这个姓包的就不是什么好鸟儿,费什么话啊,上去一拳撂倒,拖到外面毙掉不就完了吗?唐秋离摇摇头,他还想看看包崇德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这家伙刚才的几句话,显然不是个简单的人,山虎无奈的朝着手下做个手势,示意不要妄动。 年轻记者一呆愣,他没有想到,包崇德如此狡猾,泥鳅一般,一个问题没有回答不算,还给自己扣上日本人间谍的大帽子,一咬牙,干脆把马蜂窝捅到底,抗声说道:“华北鏖战,山西枪声,西安已经闻到硝烟味儿,无数的将士在前线流血,而包司令你却金屋藏娇,唐主席明令陕西全省总动员,定边已经下达命令,各地闻令而动。” “反观西安,一片歌舞升平,灯红酒绿,武备废弛,既无迎战之兵,更无可用于防御之工事,倭寇西渡黄河,你包司令以何为战,以何确保我西安百万市民之生命财产安全,唐主席重塑陕西政局,整顿吏治,多有严令,各级官员奉行节俭,一心为民,异日,你包司令有何面目面对西安百万市民?面对唐主席?”这个记者豁出去了,干脆把憋在肚子里的话,痛快地说出来。 全场静可闻落针,包崇德再也按捺不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我包某人不敢拿他怎么样,不给他颜色,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在西安的地面儿上,还有的混吗?他已经彻底动了杀机,冷笑一声,说道:“好小子,你有种,看来,日本人给了你不少好处,在公众场合造谣生事,涣散军心,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记者,就是唐秋离亲自来了,也管不了我包某人的私事,来人那,把这个日本间谍拖出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此事当为在座者戒,若是再有敢造谣生事,扰乱军心者,此人就是尔等的下场”几个膀大腰圆的卫兵,应声闯进来,一脚踢翻记者,拿出绳子捆紧,倒拖着往酒楼外面走去,宾客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头说一句公道话,包崇德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西安,就是我包某人的天下,别管定边闹腾得多欢,到了这里,还是按照我的章程办。 一连串的惨叫,几个卫兵忽然斜刺里飞出去,一个铁塔般的大个子,背负着双手,傲然地看着台上满脸惊愕的包崇德,眼花缭乱,宾客们就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掠过,几个粗壮的卫兵就跌倒出去,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包崇德从最初的惊愕之中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木然,眼神里分明是无尽嘲弄的五姨太,一阵狞笑,好啊,还有人敢在我包崇德眼前架梁子,够胆,“来人,连这小子一块儿毙了”“呼啦”闯进来一大帮荷枪实弹的卫兵,把山虎围在中间,黑洞洞的枪口,紧紧逼在他身上,山虎眼皮上翻,压根没拿正眼看这些士兵。 五姨太看到打翻几个士兵的大汉,被枪逼住,不禁担心地捂住红润的嘴唇,满眼担忧的看着山虎,神态自若的山虎,忽然局促起来,在五姨太美丽而担忧的目光下,山虎坚硬的内心,似乎被轻轻的鹅毛拂过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倏然流过全身,急忙侧过头去,那目光,已经深深的刻在心上。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山虎原本全都是钢铁与血火的内心世界,忽然射进一缕阳光,触及内心沉睡已久的某个角落,新奇而慌乱,山虎忍不住看了五姨太一眼,恰巧五姨太的目光,也正注视着他,目光交织,迸出几点火星,五姨太原本木然的脸上,忽然焕发出青春的色彩,瞬间,光彩照人,山虎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别的,同时,心底冒出一句话,真好看。 场面有些混乱,谁知道喜宴上还要动刀枪,出人命,“包司令,你够威风的?”一个清朗而平静却有极强穿透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响起,宾客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陌生的公子,年纪轻轻倒是有胆量,可这是吃眼前亏,奇怪了,他毫无惧色,好像没有看到眼前全副武装的士兵,连他身边那两个美丽的女伴也脸色平静得不正常。 是背后有靠山,还是不知道西安的水深浅,宾客们纷纷猜测,包崇德愤怒得连狞笑都没有了,真是他**奇怪了,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接一个跳出来,这个小子也得死,看到梅婷和梅雪,这家伙眼前一亮,天上尤物,比五姨太还有漂亮,目光狠狠的在梅婷和梅雪高耸的***上挖一眼,更坚定了干掉唐秋离的决心,俩美人就归自己所有了。 包崇德暴喝一声:“你是什么人,敢公然讽刺长官,是与他们俩一伙的,都是日本人的间谍,抓起来,除了两个女的,其他的都立即枪毙”十几个卫兵包围过来,一名特别卫队队员冷笑一声,“这是华北**师师长兼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唐秋离将军”对于宾客们是石破天惊,对于包崇德来说,是晴天霹雳。 包崇德眼中精光闪烁不定,这是个狠角色,否则,也不能在这六朝古都呼风唤雨、一手遮天,连西安市长都捏在他的手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做了这个唐秋离,上山西投日本人去,否则,落在唐秋离的手里,就是个死,今晚发生的一切,他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年轻人,就是定边老大唐秋离。 一阵夜枭般的狂笑:“好啊,除了日本人的间谍,这又多了个冒充唐长官的骗子,来人,给我拿下,如若反抗,就地击毙”包崇德动了杀心,唐秋离从他凶光四射的眼神里,已经看出这一点,五姨太的脸色一阵惨白,身子摇晃几下,险些栽倒。 宾客们吃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知道是唐秋离,包崇德鬼迷了心窍,还敢动手,随着包崇德的喊声,一队士兵跑步进入大厅,包崇德却脸色惨白,手指乱颤,嘴唇干哆嗦,说不出话来,进来的士兵,不是他的心腹卫队,而是军装样式奇特,手里清一色冲锋枪,彪悍的军官多于士兵的队伍,每个人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和铁血的味道。 不用问,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师长警卫大队,唐秋离的身份,再也没有人敢怀疑,再场的那些军官们,连忙诚惶诚恐的上前敬礼,唐秋离只是用让人心寒的目光,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转头看着台上脸如死灰,灵魂出窍的包崇德。 完了,一切都完了,包崇德内心,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所依仗的卫队,为何没有进来?与包崇德截然相反是五姨太,骤然间焕发的青春,恍如得到仙水神露的鲜花,整个人有脱离牢笼的重生感,让人觉得,这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一个中校军官上前对山虎敬礼:“报告大队长,警卫大队全体队员,奉命赶到,请您训示”五姨太的眼神,更加明亮,老天,这些士兵都归他指挥,山虎奇异的看了一眼骤然间如同换了个人似的五姨太,朝着呆若木鸡的包崇德以挥手,几个战士上前把木头柱子似的包崇德押走,随后,有进来大队的战士,把参加婚宴的所有军官们,都带出去。 宾客们蜂拥过来,争相一睹唐秋离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换而言之,他们都是唐秋离治下的百姓,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各种版本在民间广泛流传,唐秋离应大家的要求,简短地发表了讲话,介绍内容目前的局势,而后,婉言谢绝了这些热心宾客的挽留,返回宾馆,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去处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八章 山虎情动 第六百七十八章山虎情动 唐秋离离开天一园酒楼,他并不知道,这如惊鸿一瞥的几个小时,给西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于鼓舞士气,起了决定性作用,对于这座城市,这座城市的全体市民来说,唐秋离的到来,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有他不败的神话,亲临西安,咱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果然,在其后的黄河保卫战中,西安人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凝聚力,一大批热血青年走上抗日战场。 警卫大队突然出现,并不奇怪,早在进入天一园酒楼的时候,山虎就安排一个战士,去通知警备大队,立即赶到现场,他注意到,在天一园附近警戒的西安警备区部队,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这个警备区司令,在防备什么? 多年的保卫生涯,造就了山虎惊人的警惕性,任何一点不正常,他都不会掉以轻心,在包崇德发威的时候,他的卫队连,已经被缴械,得到山虎发出的信号,战士才冲进来,控制了局面,看着双眼异彩连连的五姨太,山虎一阵心慌,连忙带着部队撤离天一园酒楼,等回到驻地,直后悔没有问她是名字。 唐秋离回到宾馆,和衣而卧,胡乱的睡一觉,天色还没有放亮,他就爬起来,身边的梅婷和梅雪,还在香甜的睡梦之中,他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身后传来一阵香风,梅雪笑盈盈的看着他,他懊悔的摇摇头,对着梅雪歉意的一笑,拉着她走到另一个房间。 唐秋离实在没有睡觉的心思,尽管疲惫以及,西安包崇德这家伙的案件,一定牵扯到许多人,西安的警备区和市政府,怕是要烂到根儿了,快刀斩乱麻,处理完西安的事情,立即赶到定边,他并没有吩咐山虎,相信虎子一定会连夜审讯包崇德,现在,应该得到第一手资料了,他拉着梅雪,就是急于看到这些材料。 在走廊上,通讯处长陈峰拦住他,递给他一叠电报,都是**师各兵团转来,南京蒋委员长和太原阎锡山的电报,其中,以阎锡山的电报居多,看看收报日期,是在今天凌晨,唐秋离反而放下心来,阎锡山拼命求援,就说明太原还在他的手里,要是丢了,阎锡山也没有必要低三下四的求自己出手。 至于蒋委员长哪里,是阎锡山病急乱投医,用老头子来压自己,唐秋离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对蒋委员长和阎锡山的电报,一律不予理睬,装聋作哑,继续关闭电台,没走几步,又被一个参谋拦住,是远在山海关的唐秋生发来的,关东军南下部队,已经到达锦州,苏鲁机动兵团的主力部队,业已进抵绥中一线,准备依托六股河,阻击关东军南下。 唐秋离思考一下,给苏鲁机动兵团发去命令,“你部可采取节节阻击的方式,将关东军南下部队,迟滞在冀东一带,使其短时间内无力继续南下,决不可全力阻击,接到师指命令后,转进至太行山区待命。”这是将要对付冈村宁次的主力部队,不能在与关东军的战斗中,损耗过大,而失去攻击的锐利。 桌子上,放着一大摞信纸,山虎躺在沙发上,呼噜山响,睡得正香,这家伙肯定是一夜没有合眼,唐秋离拿起信纸看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一拍桌子,把整理材料的梅雪吓一跳,山虎条件反射似的蹦起来,手里的重机枪已经处于待射击状态。 梅雪记录,唐秋离命令到,“定边经济特区警备区司令官白楚才,立即派员前来西安警备区,整顿部队,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刘翰章,立即派员接管西安市政府”命令很简单,却证实了唐秋离的判断,西安军政两方面,已经烂到根儿了,必须大换血。 尤其是那个警备区司令包崇德,竟然是陈果夫线上的人,自上任以来,大肆排除异己,培植个人势力,把西安搞得乌烟瘴气,民怨沸腾,据他交代,还与日军华北特务机关的特使,秘密联络两次,准备在关键时候,倒戈投靠日本人,唐秋离惊出一身冷汗。 西安这么重要的城市,怎么能落到包崇德这样的败类手中,刘翰章是怎么搞得?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他完全相信刘翰章,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考虑,随着自己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大,需要一大批军政干部来管理地方事务,如何建立一种有效的机制,监督这些地方干部,避免类似于包崇德事件出现。 也罢,这是以后的事情,他带着怒气,拿起红笔,在一长列人名上打上红勾,对山虎说道:“枪毙,立即执行”山虎拿过来一看,头皮一麻,包崇德自然是第一个挨枪子的,接下来,足有二百多人,小秋又要大开杀戒了,马上出去安排一切。 第二天上午,西安郊外,一阵阵的枪声,二百七十三名罪大恶极的原西安市府官员,原西安警备区各级军官,被执行枪决,雷霆般的手段,再一次震惊了西安乃至陕西全省,人们看到了唐秋离冷酷的一面,也都觉杀得好,枪声涤荡沉淀下来的污垢和灰尘,西安的气氛,为之一清,市民们也出了一口憋在心中很久的怨气。 定边军政委员会和警备区来西安接管军政权力的人员,连夜赶到,也赶上执行死刑的场面,个个心里发寒,早就听说唐主席手段狠辣,今天得以见识到,唐秋离召集他们开了一个联席会议,明确接管西安军政权力的原则,原人员,立即停职审查,进行逐个甄别,要细致,决不可严刑逼供,捏造事实,尽量少留用原有人员,随后,他拿出一份名单,说道:“这上面的一百八十余人,立即送到定边军法处量刑” 唐秋离在西安,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处理完所有案件,涉案人员,该枪毙的枪毙,该关押的关押,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停留在西安,回到宾馆,让山虎集合部队,立即出发去定边,山虎刚要走,一个战士进来报告,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指名道姓要找大队长。 女人?唐秋离不可思议的看看山虎,发现这家伙的黑脸,竟然会红,来不及打招呼,山虎“嗖”的一下窜出去,唐秋离哈哈大笑,感觉很有意思,虎子一定认识,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的女人,自己怎么不知道,梅婷嗔怪的掐了他一把。 不一会儿,山虎领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进来,唐秋离大吃一惊,这不是已经被枪毙的那个包崇德的五姨太吗?怎么回事?看着唐秋离和梅婷、梅雪呆呆地盯着,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山虎更是手足无措。 从五姨太哽咽的诉说中,大家了解了事情的缘由,她叫欧阳兰,祖籍西安,家里算是小康人家,父母就听一个女儿,是西安师范大学的学生,包崇德视察学校的时候,一眼就盯上她,实际上,包崇德这家伙去师范大学,本身就没安什么好心,就是奔着年轻女大学生去的,从此,噩梦缠身,欧阳兰也是个烈性女子,抵死不从,并告到市府,怎奈,市长不敢得罪包崇德,胡乱打发了她。 包崇德屡次逼婚不成,竟然使出卑鄙的手段,把欧阳兰的父母关进监狱,百般折磨。可怜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只剩下半条命,迫于无奈,也是为了父母的性命,欧阳兰只能答应,好在,包崇德还没来得及玷污她的身子,接下来,就发生了婚礼上的一幕,欧阳兰才算脱离了魔爪。 欧阳兰如泣如诉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酸不已,这个苦命的女子,山虎早就气得拳头“咯嘣”作响,梅氏姐妹,眼圈泛红,安慰似的轻轻拍打欧阳兰的后背,温语相劝,唐秋离脸色阴沉,恨不得命令把名单上所有的杂碎都枪毙,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内疚、惭愧、愤怒、失望,折磨他的内心。 欧阳兰说完,眼中带着晶莹的泪珠,感激的看着山虎,似乎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没有说出来,还是山虎结结巴巴的把欧阳兰的话说出来,也许是一见钟情,她看到山虎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了几个粗壮的士兵,一颗心,当时为之倾倒,认定这就是自己可以终身托付的人,那时,她还不知道山虎的真实身份。 等到她看见那么多的士兵,都归山虎统领,内心的惊讶,让她眼花缭乱,这个憨厚的人,竟然是个统兵的军官,欧阳兰才毅然找上门来,想跟随在山虎身边,跟着去定边,山虎说完,已经是满头大汗,这比干掉一百个小鬼子还要累。 只从山虎看欧阳兰的眼神中,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欣赏和发自内心的喜爱,唐秋离就知道这个亲如兄弟的伙伴,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为山虎高兴,终于遇到了意中人,这家伙,现在心里,指不定乐开花了,何况,欧阳兰这样出色的女孩子,又是个大学生,这家伙好艳福。 他故意逗山虎:“虎子,这件事我说的不算,关键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人家欧阳姑娘都主动找上门儿来了,你怎么也得有个态度不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七十九章 太原城破(一) 第六百七十九章太原城破 古都西安一番龙虎斗,唐秋离亲手勾决了二百七十三条人命,又送一百八十多人进了监狱,西安原来的军政系统,几乎来个大换血,潜藏的污垢,被涤荡一清,市民拍手叫好,这座六朝古都,重新焕发了生机,西安一片杀伐之声中,幸福从天而降,铁汉黄山虎不期而遇到了他钟爱一生的伴侣欧阳兰。{} 面对欧阳兰执着的追求,那晚目光瞬间的交织,要说山虎不动心那是扯淡,可他是个拙于言辞的人,唐秋离征求他的意见,山虎脸涨得通红,期期艾艾地不知所措,欧阳兰把热切的目光,投向这个忠厚而木讷的汉子,唯有如此,更见他心底的坦诚。 面对欧阳兰期待的目光,山虎忽然有了勇气,“师长,那就带上她吧,怪可怜的”这几句话,从铁汉山虎的嘴里说出来,真的不容易,再加上山虎急切的表情,唐秋离乐不可支,山虎这才明白,是故意逗他的,一时羞恼,扑过去,就像是小时候,两人开玩笑时那样,唐秋离也不甘示弱,和山虎抱作一团。 屋子里三个女人都看呆了,梅婷和梅雪不是小玲,不知道山虎和唐秋离更深一层的关系,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还有儿时的伙伴,少年的友谊,亲兄弟般的深厚感情,是可以互相托付生命的感情,没见过一个堂堂的**上将,几十万军队的首脑,竟然如同顽劣的孩童一般,与下属滚做一团,难得一见的场面 尤其是欧阳兰,初见赫赫有名的唐副委员长,统兵一方的将军,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见到进出的军官,对唐秋离恭敬有加,他还是自己心上人的直接上司,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更是多余的话半句都不敢说,眼前的情形,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欧阳兰的感受,不可思议 唐秋离的心里,却别有一番温暖在心头,多久了,似乎已经忘记了少年的趣事,连年征战,面对强敌,周旋于国府高官和地方实力派人物之间,心中的温情,已经被磨砺一空,今天山虎下意识的举动,勾起了他对家乡,对童年的记忆,直到滚出一身热汗,两人才摆手,唐秋离遍体通泰,心情舒畅,山虎也没有觉得自己以下犯上,有多大不敬。 看着三个漂亮女人几乎抽筋的眼睛,他俩相视一笑,一瞬间流露出的真挚感情,让三个女人不禁眼睛湿润,唐秋离看着还在惊异之中的欧阳兰问道:“欧阳姑娘,你到了定边有什么打算?”欧阳兰怯生生的看了山虎一眼。 唐秋离明白了,接着说道:“欧阳姑娘,这样好不好,到了定边,你可以任意选择一所大学继续学习,就让虎子领着你去办”这是最恰当的安排,凭着山虎的名头,今日的地位,在定边,在整个**师,还没有敢不买他的账的。 自己的好兄弟找到了归宿,唐秋离的心情大好,赶赴定边的路上,故意安排山虎照顾欧阳兰,为他俩创造一切在一起的机会,眼见得山虎和欧阳兰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梅婷和梅雪,为自己心爱男人的侠骨柔肠而感动。 夜宿新安边,再有一天就可以到达定边,唐秋离接到常风自黄崖洞发来的战情报告,按照师长的部署,黄崖洞守备部队,沟通与八路军部队的联系之后,于今日上午,会同八路军一二九师、一二零师已经一一五师一部,在黄崖洞外围,对日军进行大规模反击,经过一天的激战,已将日军压缩在方圆不过十余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请示师长,是否立即全歼这股日军。 唐秋离立即回电,“黄崖洞守备部队,以最快速度全歼该部日军,而后,以师直属两个旅为核心,所有正在训练的新兵,提前结束整训,编组为野战旅,组成太行山区野战兵团,由**师参谋长常风担任兵团司令官,开赴武乡附近隐蔽待机,黄崖洞的守备任务,交由姜堰鸣的黄崖洞警备旅负责。” 唐秋离估算一下,在黄崖洞编练司令部受训的新兵,大约有七万八千人左右,可新组建六个野战旅,已经训练了四个多月,军情紧急,等不到按部就班的完成全部训练,只能拉上战场,在实际战斗中磨练,没办法,他为冈村宁次编织的大口袋,只有武乡方向是个缺口,只好用新兵旅堵上。 随后,他又给八路军总部去电报,要求八路军各部,在结束黄崖洞外围歼灭战只好,立即挥师南下至长治一带,寻机破坏日军的补给线,最好能占领长治,八路军各部的武器和弹药,可在黄崖洞基地就地补充,他知道,八路军没有打阵地战亦或是攻坚战的本钱,所以,唐秋在电报里,以商量的语气进行沟通,并且把自己下一步的战略意图,毫不隐瞒的通报给了八路军总指挥朱德将军,他相信,八路军总部一定会积极配合自己的战略意图。 唐秋离在赶赴定边的途中,调兵遣将,太原城里的阎锡山,却是度日如年,坐立不安,他派往太谷方向的三个亲训旅,没有让他失望,在仓促上阵的情况下,在太谷,阻击二十多万日军整整三天时间,各旅伤亡过半。 终于为赵承绶部队赶回太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先头部队两个师加一个旅,已经抵达太原外围,后续部队正在继续接近,此时,太谷和晋中的战事,均不容乐观,亲训旅以是筋疲力尽,强弩之末,晋中的孙楚,也是苦苦支撑,险象环生,防线摇摇欲坠,一日之内,数次告急,所幸没有被八万多日军突破。 阎锡山听着指挥部里此起彼伏的急促电话铃声,脑子里已经无计可施,赵承绶的先头部队,被他派往晋中方向一个师,太谷方向一个师加一个旅,一共三万多人的兵力,面对三十余万日军,能起多大作用,他很清楚。 几天以来,一直与唐秋离联系不上,阎锡山心里越发没有底儿,在华北,只有唐秋离的军力,可以解太原之围,其他的包括老蒋,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联系不上唐秋离,他就给**师各兵团司令官发电报,甚至远在沧州的刘铁汉,也接到了阎锡山的电报,电报发了无数封,得到的回答都是一个结果,师部正在行军途中,去向不明,我兵团也与师部失去联系,待与师部沟通联系后,一定向师长转达阎长官的紧急电报。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的结果,阎锡山吧嗒吧嗒嘴儿,也琢磨出点味道,别是唐秋离见死不救,坐视自己被日本人消灭吧?想到这个极为可怕的猜测,阎锡山不禁打个冷战,果真如此,太原不保,山西丢失,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底儿,也要赔光,只有拱手把山西让给日本人,自己仓惶跑路的一条道儿。 可平津各地传来的战报,又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唐秋离的部队,在平津周边,和日本人激战,连山海关哪里,都和关东军交手了,别是唐秋离的部队,也脱不开身,顾不上增援山西,在娘子关那,有唐秋离八万多人的部队,据说张家口也落到他的手里,照理不应该啊? 不过,阎锡山明白一点,没有唐秋离部队的增援,太原肯定不保,即便是有了唐秋离部队的增援,自己也是元气大伤,该放弃太原,以保存实力,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还是该在太原和日本人死战,保住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唐秋离能不能来增援,打,损失不可避免,撤,丢的更多,希冀与怀疑,是战还是撤,几种想法,翻腾在阎锡山的心里,把个平素智计百出,心思机敏,精于算计的阎长官,几乎折磨疯了,他彻夜难眠,冥思苦想,寻求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太谷和晋中的形势,却愈发危急起来,日军以不间断的连续进攻,猛攻晋军的防御阵地,太谷前线,一天之内,日军竟然发动师团级的进攻达五次之多,铺天盖地的炮火,一次又一次淹没晋军的阵地,增援的一个师部队,也快打光了,三个亲训旅,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旅的兵力。 晋中前线,孙楚的处境相对好一些,增加一个师的兵力之后,稳住了防御战线,可部队的伤亡,也接近了一半以上,前线支持不住了,赵承绶的部队,还在陆续到达太原外围,到了一个师,阎锡山马上就投入到太谷主战场,这些长途急行军的部队,来不及喘口气,立即投入战斗,疲惫之兵,岂可再战,面对日军凶猛的炮火,上去的晋军部队,伤亡惨重,太原保卫战,打成了兵家最忌讳的逐次增兵的添油战术。 阎锡山面对每天大量的伤亡,极端痛苦,痛苦得心在滴血,那都是他的心血,赖以称雄三晋的本钱,只有不断的往打成一片火海的太谷和晋中战场增加兵力,才能支撑到赵承绶主力部队赶到,他至今不明白,冈村宁次为什么舍弃唐秋离,突然找自己来拼命? 赵承绶几支先头部队,都被填到炮火连天的太谷和晋中两处战场,却对整个战局没有决定性的改变,日军攻击力不减,战至五月十三日傍晚,局面进一步恶化,太谷和晋中防线,多处被日军突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章 太原城破(二) 第六百八十章太原城破 太原南部和东南部的防御屏障,太谷和晋中,遭到日军多日的猛烈进攻,山西省主席,山西保安司令官,兼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副总指挥阎锡山,把手里能用的兵力,都投入到这俩个战场,事关山西全境,阎长官的家底儿,他不能不拼老命。 激战至五月十三日傍晚,部队伤亡过半的晋军,再也无法抵挡优势兵力的日军连续不断的狂猛进攻,首先在太谷方向,防御阵地被日军突破,随后,在晋中方向,孙楚的防线,被日军砸开一个大窟窿,天可怜见,天黑了,日本人停止了进攻,只是在突破口建立阵地,整天响彻的枪炮声,终于沉寂下来,疲惫不堪的晋军士兵,总算喘口气,还在燃烧的处处火光,晦暗的映照着一片片的尸体,有日军士兵也有晋军士兵。 阎锡山得知太谷和晋中防线,被日军突破的消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手捂着头,痛苦的呻吟起来,要了命了,周围站着十几个脸色灰败的高参,面面相觑,都没有好主意,这些人里头,不乏被眼下的战局吓破胆的几个人,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务必劝阎长官离开太原,至于下一步去哪里,他们也没有谱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看着老汉六神无主的模样,几个人装起胆子,把自己的建议和盘托出,阎锡山并未大声斥责,只是呆呆的看着屋顶,他知道,这几个旧属,固然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更多的是替他们所依靠的这棵大树着想,离开了阎锡山,他们屁都不是,让阎长官欣慰的是,没有一个人劝说自己投降日本人。 实际上,阎锡山得知太谷和晋中防线,多处被突破的消息后,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曾经考虑过与日本人媾和的问题,可现在这种情况,日本人是步步紧逼,就算投靠了日本人,也绝捞不到好处,顶多是个城下之盟,条件之苛刻,断然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再说,还有名声问题,以他的性格,就算投降,也要争取最大的利益,手下人没有提出投降日本人,让他心里还有一线再战的希望。 现在,阎锡山面临两难的抉择,走,一切都完了,从此失去山西,失去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他舍不得,不走,只能当日本人的俘虏,或者是战死,当俘虏或者是战死,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结果,何去何从,时间只有今晚一夜,明天,日本人就会攻到太原城下,高参们默然肃立,看着老汉阴晴不定的脸色,等待他的决定。 屋子里静可落针,只有偶尔的粗重喘息声,气氛压抑难耐,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报告阎长官,属下赵承绶率领第七集团军主力赶到,请阎长官训示”阎锡山猛地抬头,看到满脸疲惫,风尘仆仆的赵承绶,伫立在眼前,双眼猛地一亮,竟然掉下眼泪,大救星啊,最关键的时刻,赵承绶赶回来了。 “印甫,是你吗?”阎锡山一步跨到赵承绶面前,拉着他的手,不禁老泪纵横,竟然难以自己,赵承绶的眼角也湿润了,追随老汉多年,鞍前马后,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态,可以预料,太原的形势危急到什么程度,让一贯沉稳的阎长官都一反常态。 赵承绶带几乎快被阎锡山给逼疯了,一天接到几封电报,都是催促他尽快赶到太原的,赵承绶理解老汉的心情,如果太原不危急,老汉不会死命地催促自己,可从张家口到太原,有近千里路远,几乎贯穿整个晋西北地区,还有二十余万部队,他恨不得长出翅膀,可现实无法改变,只能集中仅有的卡车,运送几个师赶回太原,其他的部队,只好在晋西北的山路上,艰难的昼夜行军。 赵承绶所部第七集团军,为晋军主力部队,赵承绶性格豁达,胆大心细,遇事能当机立断,敢作敢为,即为阎锡山的心腹爱将,也是一员猛将,作战勇敢,在晋军中屡次担当大任,追随阎锡山多年,素有赵猛虎之称,他率兵及时赶回太原,对于已经面临绝境的阎锡山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安慰和底气。 随即,在阎锡山的主持下,就在阎公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讨应对目前战局的办法,赵承绶力排众议,独辟蹊径,提出两点方案,太原必须坚守,即使是撤退,也要给日军以重创,为安全计,阎长官应立即撤离太原,到晋西北的朔州一带,建立指挥部,以统筹指挥山西全境的抗战。 赵承绶的方案,无疑是最符合阎锡山心意的,尤其是他的一句话,“现在谁也靠不住,只能靠咱们自己,”触动了阎锡山的神经,自武乡之战以来,晋军接连遭到惨重损失,可不是就晋军一家在和日本人拼命吗,唐秋离就在眼前,却不伸手,让他心寒,阎锡山也没有想想,所谓“种下善因,才得善果,”自从七七事变以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唐秋离对他失去最起码的信任,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虽说是唐秋离的祸水东引计策,可也是他咎由自取,会议最后作出决定,全线收缩兵力,放弃太谷和晋中,集中兵力保卫太原,以赵承绶担任太原城防司令,统一指挥所有的部队,阎锡山今夜出城,撤到朔州一带,太原的所有企业、厂矿立即搬迁,防守太原的部队,为搬迁争取时间。 夜已深,太原城内一片漆黑,北门外,几十辆汽车,关闭车灯,静静的停在黑暗中,一大帮高级军官,在城门口惜别阎锡山,阎锡山拉着赵承绶的手,一再叮嘱:“印甫啊,太原能保则保,若事不可为,当立即北撤,以保住咱们晋军的骨血和种子,还有你,素来作战勇猛,要注意自身安危。” 春寒料峭,车队远去,阎锡山回头遥望夜色沉沉之中的太原城,锥心的痛苦,袭上心头,多少年了,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心和根,已经与这座城市融在一起,多少次的风云变幻,战火硝烟,都没有离开这里,而今,却不得不仓惶又凄然的离开这里,阎锡山长叹一声,收回目光,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能返回太原。 赵承绶带、送走了阎锡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组织部队立即在太原外围构筑防御工事,撤退的命令,连夜下达到太谷和晋中前线,让赵承绶没有料到的是,在战场上与日本人血战多日的部队,接到撤退的命令之后,会陷入混乱状态。 而最先混乱的竟然是自己第七集团军防守太谷防线的部队,多少同伴在身边倒下,身体被日本人的炮弹撕成碎片,凭着一口气,咬牙坚持,晋军士兵的思想已经麻木,自忖绝无生还的道理,接到撤退至太原的命令后,最后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求生的**,不可抑止的,在每个侥幸生存下来的士兵心里蔓延。 全线混乱,按照撤退命令,各部队依据序列,不惊动日军,交替掩护撤离阵地,可撤退变成了溃逃,激战多日残余的两万多士兵,有了活命的机会,那还不人心浮动,在加上各级军官只顾着自己撤退,部队无序成一窝蜂,争相逃离这可怕的地狱,逃离日本人扑天盖地的炮火。 阵地上的异动,终于惊动了日军,情况汇报到冈村宁次哪里,这个狡猾多端的老鬼子,马上得出判断,晋军要撤退,可黑夜里情况不明,又害怕是中国人的计策,决定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进行试探性的进攻,就以突破口为出发地,往晋军防御纵深攻击前进,如果发展顺利,主力部队全线压上,连夜发动总攻,一举攻占太原城。 左思玉是晋军亲训第二旅一团团长,多日激战,满编兵员为三千四百多人的一团,打得就剩下不到一千人,他的阵地,在太谷防线的最前端,受到的攻击也最多,他接到的命令是第二批撤退,接下来是第七集团军二十五师,可没等他把部队集合完毕,二十五师的士兵,已经地乱糟糟跨过战壕,跑到他的部队前面,左思玉气得大骂,这样撤退,不是等于给小鬼子报信儿吗? 被他不幸而言中,二十五师阵地上,出现大批日军的影子,钢盔在尚未熄灭的火光下,闪着幽暗的光泽,紧接着,子弹就射过来,二十五师的士兵,倒下一片,左思玉急剧的思考,这样撤退,等于是给小鬼子送去活靶子,要是被尾追,小鬼子能直接打到太原城下,全线就有崩溃的危险。 一咬牙,左思玉命令部队,立即进入阵地,准备阻击日军,掩护友军撤退,这个决定,对于第一团全体士兵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可亲训旅是晋军精锐部队,是阎长官的御林军,自有一股傲气和狠劲儿,没有见到小鬼子就跑的习惯,士兵们默默的各自进入阵地。 正在猛追的日军士兵,遭到突然的火力打击,立即停顿,他们没有料到,慌乱撤退的晋军,还留有掩护部队,这是支那人的圈套,yin*皇军上当,情况很快汇报到多疑的冈村宁次哪里,原本已经集合准备跟进攻击的日军主力部队,接到了原地休息的命令。 一场足以引发全线崩溃的战斗,就因为一个不足千人,已经疲惫不堪的团,而化解于无形之中,感谢左思玉的一团,他们为赵承绶组织太原保卫战,争取了宝贵的一夜时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一章 太原城破(三) 第六百八十一章太原城破 黎明的微光,穿透夜的黑暗,降临在晋中平原上,左思玉深深呼吸一口饱含硝烟味的清冽空气,把望远镜头对准日军占据的原二十五师阵地上,亲训第二旅一团,已经不可能安全撤离太谷战场,他们与试探性进攻的日军一个联队,激战一夜,杀伤日军千余名,自己也伤亡两百多名弟兄,一团是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担负太谷战场所有晋军部队撤退的掩护任务。 如果一团此刻撤离,日军会尾追至太原城下,哪怕是一个日本兵穿过防御阵地,晋军撤离的消息,就会被日军指挥官冈村宁次知晓,所以,昨晚一团的坚决阻击,实际上是为太原守军争取到了宝贵的一夜准备时间,赵承绶的第七集团军,仓促赶到太原外围,劳师已远,立足未稳,即遭到日军重兵集团的攻击,全线崩溃是早晚的事儿。 左思玉并不知道自己做出决定,对整个战场起的关键作用,环顾四周,友军已经全部撤离,只留下一团这一支孤零零的部队,处在强敌的环伺之中,每个士兵都明白自己面临的处境,被小鬼子咬住,双方已经纠缠在一起,走不脱了,身后就是太原城,他们更后撤不得。 左思玉命令二营长和三营长,检查部队的弹药,准备迎战日军下一次的进攻,一营长在昨晚的战斗中,身中六弹,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左思玉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连眼泪都没有,一营长是他的亲弟弟,是他带到部队的,如何向老母交代?他不敢想,左思玉自己也没打算活着回到太原城。 太阳刚刚露出曙光,一阵尖啸声,打破宁静,无数的炮弹从天而降,“炮击立即隐蔽”左思玉大声呼喊,日军的这一次炮击,比以往那次都猛烈,爆炸激起无数的土柱,阵地笼罩在硝烟之中,隐蔽部厚厚的土层,承受住了几发大口径炮弹,“簌簌”掉落的泥土,遮盖了炮弹箱子上摊开的地图,他从日军炮击的范围和猛烈程度,判断出,日本人还没有发现晋军已经撤离阵地。 这样猛烈而大规模的炮击,说明小鬼子今天突破阵地的决心,那就更不能让小鬼子舒服的达到目的,一团在这里多拖延日军进攻一个小时,太原就能多做一些准备,左思雨玉命令传令兵传达他的命令,日军炮击停止后,全团迅速拉开散兵线,尽量增加阻击正面的宽度,造成假象,一个团要打出一个师的气势来。 幸好亲训旅是阎锡山嫡系中的嫡系,装备水平要远远超过晋军其他部队,轻重机枪的比例高出很多,部队伤亡大半之后,剩余的八百多人,几乎人手一挺,弹药充足,这就够小鬼子喝一壶的,让人窒息的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逐渐停止。 冈村宁次对这几天的战斗结果并不十分满意,按照他的计划,几天前,部队就可兵临太原城下,没有想到,在太谷打成胶着战,从武乡的经验判断,他几乎怀疑面对的不是阎锡山的晋军部队,守军打得极其顽强凶狠,火力强大,以二十几万的部队,连续多天的突击,付出近万人的代价,竟然不能撕开守军的阵地,这让他十分气恼,太原乃至整个山西,都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如果在太谷与守军纠缠过久,会影响后续计划的顺利实施,晋中方向打得也不顺手,为此,他撤掉了两名师团长的职务,撤下攻击锋锐以钝的部队,换上新锐师团,他给部下的限令是,今日上午八时之前,必须拿下太谷中国守军的阵地,当然,冈村宁次给进攻部队以足够的炮火支援。 成群的日军士兵,出现在一团士兵的视野里,几天来不间断的厮杀,士兵们的神经已经麻木,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奔跑狂喊的土黄色身影,就是这些身影,夺去了自己同伴的生命,左思玉痛苦的看到,刚才的炮击,又有一百多个弟兄,永远睁不开眼睛了。 在冈村宁次的严令下,日军前线指挥官,同时展开两个师团的兵力,几万日军士兵,朝着不过几公里宽的正面,发动疯狂的集团冲锋,如同沙漠一样荒凉的阵地上,突然爆发出骤雨般的射击声,条条火舌,密集的子弹,凶狠的射向日军士兵。 如同一列飞奔的火车,骤然撞到一堵悬崖上,迸发出无数的火星,日军的冲锋势头,顿时被遏止,日军前线指挥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打了几天,对面的中**队,竟然还有如此猛烈的火力,这是晋军部队吗?为什么与武乡的晋军部队判若两人。 日军第一次冲锋的浪头,撞到坚硬的岩石上,粉身碎骨,潮水般的退回去,至少几千名日军士兵的尸体,横陈在一团阵地前面,接着就是更加猛烈的炮击,炮击、冲锋,被击退,接着再来一次,一团的伤亡逐渐增加,还击的火力,越来越稀薄。 上午十点钟左右,一团连轻重伤员加在一起,能拿枪的不足一百人,左思玉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小鬼子打疯了,够本儿,以八百多连伤带残的弟兄,阻击几万小鬼子五个多小时,留下小鬼子几千条命,值得,他脚下厚厚的一层弹壳,说明战斗的激烈程度,透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小鬼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左思玉咬牙扣动重机枪扳机,看着小鬼子在子弹下痉挛着栽倒,痛快,他哈哈大笑,剧烈抖动的枪管,把子弹送到小鬼子的身体里,一发炮弹落下,烟尘腾起,桔红色的火焰炸裂开来,亲训旅一团上校团长左思玉的身体,化作一片飞鸿,扶摇直上三晋大地的天空。 十一时,最后一阵枪声平息,厮杀了几天的太谷战场,沉寂下来,冈村宁次踏着遍地的弹坑,穿过横陈的尸体,久久凝视着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他不敢相信,搜遍整个战场,只有几百具支那军人的尸体,一面被炮火烧掉半个角的军旗,依然插在阵地上,“亲训第二旅一团,”几个大字刺激冈村宁次的眼睛。 经过几天的激战,付出近万名士兵的生命,冈村宁次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却并没有胜利的狂喜,一个小小的太谷战场,几百名中**人,竟然阻挡住大日本皇军几万人一夜零半天的时间,冈村宁次对晋军的战斗力有了重新的评价,并且隐约预感到,占领山西的计划,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太原城防司令官赵承绶,忙着安排从太谷和晋中撤下来的部队,他和晋中守将孙楚是老相识,对他能在晋中坚守多日,以劣势兵力,抵抗八万多日军,极为钦佩,邀请他担任自己的副司令官,所有的部队都撤下来了,赵承绶增加了三万多人的兵力。 日本人应该出现在太原周边了,只有东南方向发现日军的部队,太谷方向的枪炮声,一整夜都没有停止,那支部队没有撤下来?赵承绶命令赶快去联络,时近中午的时候,去联络的军官,带回一个消息,亲训第二旅一团,没有撤下阵地,与日军展开激战,最后,全团自团长左思玉以下三千四百余人,全部阵亡。 赵承绶明白了,太谷方向是日军主力部队攻击的重点地区,冈村宁次亲自指挥,左思玉以一个团的兵力,阻挡日军一夜加半天,掩护了太谷守军顺利撤退,难怪日军没有出现在太原的南部,好样的,他没有太多的悲伤,接下来,该是自己和小鬼子拼命了。 五月九日,两路日军,会师在太原城下,按照冈村宁次的命令,日军没做任何的喘息,立即从正南和东南部两个方向,对太原发动进攻,太原保卫战正式打响,当日,太原外围防线,全线激战,双方都投入的大量部队,战斗一开始就今日白热化,激战竟日,太原外围防线寸土未失。 但是,局势对于晋军来说,愈加不利,日军以近三十万的兵力,围攻太原,而太原守军主力为赵承绶的第七集团军,加上其他的部队,不过二十三万人左右,日军凶猛的炮火,给守军带来极大的伤亡,仅在九日当天,晋军伤亡就达一万三千余人。 五月十日,战况愈发激烈,日军多次突破晋军太原外围防线,赵承绶组织敢死队,夺回丢失的阵地,双方反复争夺,遗尸累累,入夜,晋军对日军发动反突击,将战线后推五公里,竖日,日军以重兵夺回。 五月十七日,经过九天激战,太原外围防线尽皆丢失,守军撤入城内坚守,日军遂对太原城防进行猛烈攻击,鉴于部队伤亡惨重,且有部分日军迂回至太原西部与北部,似有包围太原之趋势,为避免被合围全歼的命运,大势已去的赵承绶电请阎锡山,准许守军放弃太原,转进晋西北地区。 阎锡山复电,同意赵承绶的请求,以保存实力为上策,入夜,趁日军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太原守军自北门撤出,赵承绶与部下,挥泪惜别坚守了九日之久的太原,冲破部分日军包围部队的阻截,转兵晋西北地区,与阎锡山会合。 五月十八日上午,日军进入已无抵抗的太原城,太阳旗升起在太原大街小巷,历时九天之久的太原保卫战结束,太原陷落。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二章 定边总动员 第六百八十二章定边总动员 太原失陷,山西省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落入日军手中,此役,晋军以二十余万人的兵力,抗击三十余万日军九天的进攻,晋军付出惨重的代价,跟随赵承绶转进晋西北的部队,不到六万人,于此相对应,日军付出的代价更大,从太谷和晋中战役算起,加上太原战役,共计伤亡九万余人,冈村宁次的进攻矛头以钝,兵不可再战。{} 这不是冈村宁次想要的结果,进攻山西的伤亡,超出了他的预估几倍以上,这对于他的后续作战计划,不能不产生巨大的影响,首先是兵力问题,偌大的山西,光凭着二十余万兵力,根本无法全部占领,其次是士兵的体力和战斗力,经过连日激战后,都大幅度下降,最主要的,是晋军在太谷、晋中、太原战场上的顽强抵抗,拼死的决心,对士兵心理造成的影响,短时间之内无法消除。 冈村宁次只好命令部队休整三天,作为对皇军士兵作战勇敢的奖励,也是为了鼓舞趋于萎靡的士气,日军山西占领军司令部下达命令,全体士兵,可以自由活动三天,在此期间,宪兵部队对于士兵的任何行为,均不加制止,这道命令,等于放出了关在笼子里,被战火和屠杀激起内心嗜血**的二十多万头野兽。 整整三天时间,古老的太原城,沦落为日军士兵的屠场,近百万无辜市民,成为日军士兵发泄原始**和兽性的对象,太原城内,处处烟火,枪声不断,到处是沿街追逐女人,破门而入抢掠财物的日军士兵,无辜市民的尸体,遍布大街小巷,肆意的射杀,集体**,太原城,遭受了一场空前的劫难。 黄河西岸,与山西境内柳林镇隔河相望的吴堡渡口,唐秋离伫立在黄河岸边,眺望对岸的三晋大地,目光穿透吕梁山,越过晋中平原,似乎看到太原城内的遍地鲜血,神情肃穆而略带痛楚,还有那么一丝的失落。 晚春的风,带着黄河水的土腥味,不断的吹拂他飘逸的杂色头发,吹起军衣一角,似蝴蝶的翅膀,翩翩起舞,身后的梅婷、梅雪和山虎,交换一下探寻的目光,都没有打扰他,梅婷上前,给他披上一件风衣,唐秋离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几十万晋军被打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六万多败军之兵,阎锡山赖以统治山西的本钱,已经赔光了,在战场上打破胆气的六万多残兵,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且日本人并没有打算放过残余的晋军,有两个师团的日军,已经开出太原,目标是晋西北地区朔州一带的阎锡山晋军残部。 日本人也是元气大伤,九万多人的伤亡,接近进攻太原日军兵力的三分之一,失血过多的冈村宁次,休兵三天,是不得已而为之,两败俱伤的晋军和日军,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当预期的结果来临时,唐秋离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亲训第二旅左思雨玉一团,在太谷战场的表现,历时九天的太原保卫战,赢得了他对晋军的重新评价和尊重,这是一支不缺乏热血汉子的部队。 太原城内发生的一切,也早已得到了确切的情报,日军的暴行,让他愤怒之余,有又很深的自责,他是这一切的导演,从放任日军进攻山西开始,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太原城遭受日军大肆蹂躏,却是意料之外,唐秋离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支军队,可以表现得这样的兽性,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难道比在战场上与对手交锋,更能体现出日本士兵的勇敢精神? 唐秋离努力排除让他内心煎熬的想法,专注于太原保卫战之后的山西局势,冈村宁次兵力不足,已成定局,晋西北、晋西南、西渡陕西,这个三个战略方向,他只能选择其中的两个,还要分兵把守太原和周边的大城市,他可用于机动作战的兵力,不会超过十万人。 以冈村宁次的性格和手法,他肯定会把西渡黄河攻击陕西和西安,作为首选的战略目标,他可以在黄河各渡口使用的兵力,不会超过三万至四万人,这就是给自己创造了各个击破的机会,吴堡渡口会首当其冲,从太原到柳林,是最近的攻击路线。 此时的唐秋离,倒是希望冈村宁次早点儿发动渡河作战,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太谷、晋中阻击战以及太原保卫战,为唐秋离在定边从容布置,争取了足够的时间,现在,他手里有二十八万的武装,卫护千里黄河防线。 定边之行,让唐秋离感触颇多,太谷战斗打响的时候,他刚刚赶回定边,心情只能用“焦虑”两个字来形容,孙振邦的部队,已经全部到达黄河西部沿岸的各个主要防御地点,可看见兵力部署图,唐秋离的心里一阵发寒,五万余人,分布在绵延近千里的黄河西岸近百个防守要点,能有多少兵力。 这还不算无数的小渡口和极易渡河的地点,以最易遭到攻击的吴堡渡口为例,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兵团,只能放一个团的兵力,这还是重点防御地区,至于其他的次要防御地点,恐怕连一个排的兵力都不到,河防空虚,唐秋离的心里更是发虚,冈村宁次只要在一点突破河防,自己的黄河防线,就会轰然崩溃。 进入定边市区,看到的景象,让唐秋离大为吃惊,整个定边,似乎在短时间之内,变成了一座全民皆兵的城市,随时可以见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男女青年,队形不算整齐但精神异常饱满振奋的穿过大街,而路过的行人,均报以热烈的掌声。 打听一下,定边后备役部队第三旅,定边工人武装第一总队,定边工业大学学生抗日第五团,定边市民抗日决死总队等等番号,不一而足,这很好辨认,每个武装人员臂上,都配有臂章,上面清楚的写着自己所在部队的番号,唐秋离不由得惊叹,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刘翰章和警备区司令白楚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搞起这些武装,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一行人朝着定边市府方向走去,每遇到一队武装,就忍不住探问,唐秋离不断的询问,想尽快掌握第一手资料,所谓“好奇害死猫”,因为都是便装,引起了警惕,一队大约三十几人,佩戴“定边学生联合会抗日第一大队”臂章的武装,男女青年各半,身穿整洁的学生服,停住脚步,看似随意的散开,实际上,每个人都把武器拿在手里,把唐秋离和山虎已以及梅婷、梅雪和十个特别卫士,围在中间。 一个带着眼镜的女青年,看来是他们的头,故作耐心地回答唐秋离的问题,一个男青年早就跑到路边的电话亭打起电话来,山虎目光一跳,满是欣赏的意味,唐秋离问完了,刚要走,被带队的女青年拦住,细细的盘问起唐秋离的底细来,看得出,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像是等着什么人。 唐秋离也觉察到了,嘴角带上一丝微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外貌颇为秀丽,体态丰满匀称的女大学生,在唐秋离灼灼目光注视下,她脸色一红,略带恼怒的瞪了唐秋离一眼,手里的枪不自禁的握紧,梅婷暗暗使劲儿掐了一下唐秋离的腰,疼得他一咧嘴。 一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驶来,从车上跳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区特勤局警察,手拿武器,如临大敌的喝令唐秋离一行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不可乱动,唐秋离有些苦笑,在自己的老巢,被手下的警察搜身,还被枪指着脑袋,这传出去,自己的脸往哪搁? 仔细看一下,都是一些年纪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警察,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有,说起来,定边特勤局,还是自己亲手建立的,第一批警务人员,都是从**师各野战旅挑选的基层指挥官和老兵,这些家伙现在官儿当大了,都不亲自出出现场了。 一个说的上话的都没有,大水冲了龙王庙,可这冲的是老大,唐秋离还真不敢乱动,瞧着这些年轻警察,训练有素的样子,请自己吃子弹都说不定,不过唐秋离还是欣慰,定边蓬勃奋发的气象,警察执法的规范和警惕性,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慰藉。 山虎咧嘴一笑,以他专业的眼光看,这些毛头小伙子警察,在他部下的手底下,一个回合都走不到,下半辈子只能与床为伴,但这些年轻警察的精神状态,让山虎很欣赏,他和唐秋离的想法一样,为定边的种种气氛所感染,他高举双手,看着有些滑稽,走到一个挂着中尉警衔,看似队长模样的警察身边,小声嘀咕几句。 警察中尉的脸上,露出惊讶和怀疑的神色,打量神情自若,气度逼人的唐秋离几眼,吩咐手下去打电话,唐秋离无奈的摇摇头,本来想低调入城,也好顺便调查一些情况,看定边准备如何,经过这么一闹,想低调都不成了。 瞧着吧,一会儿,准保一大堆汽车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公开露面,不是自己的初衷,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测,一阵汽车马达声,由远而近,唐秋离吓了一大跳,不会吧,这么大阵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三章 旌旗遍地 第六百八十三章旌旗遍地 唐秋离和山虎一行,在定边街头了解情况,被警惕性极高的“定边学生联合会抗日第一大队”的武装学生盘问,并报告了特勤局,山虎说出一个名字,是特勤局现任局长,原**师**第一旅二团团长高闯山,山虎与他是老相识,特勤局警察把电话打到局长办公室,一听手下描述,高闯山从椅子上蹦起来,天哪,师长回定边了,怎么事先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 他手忙脚乱的给定边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定边警备区司令白楚才打电话,通报这一情况,然后,喊上局里特别保卫处的特工,乘坐十几辆警车,一路鸣着警笛,恰好在路口和刘翰章以及白楚才的车队相遇,三路人马,三十几辆汽车,还有警车,场面能不大吗?引得过往的市民和武装驻足观看。-< >-%网 刘翰章和白楚才却不似高闯山那样意外,唐秋离要到定边来,在西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因为西安那档子事儿,两人自责了好多天,没办法,定边取代了西安的地位之后,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实际上已经在行使省府的职权,刘翰章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缺乏干部,尤其是定边自己培养出的干部,被唐秋离调到山东一大半之后,这个问题尤为突出。 作为权宜之计,只好留用部分原地方政府和保安部队的人员,以维持正常的机构运转,西安警备区司令包崇德,就是其中之一,各地旧人员违法乱纪,不遵守特区军政委员会命令的事情,他也多有耳闻,只是没有腾出手来整顿和治理,哪知道,就被师长揪出了西安一窝子罪案。 所以,刘翰章有些怕见唐秋离,白楚才也是如此,生怕唐秋离当面责难,作为**师老人儿,他深知师长虽然很随和,可有一些事情,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采取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比如这次在西安大开杀戒。 场面浩大的车队,一起停在唐秋离面前,定边政军警系统三大头面人物,同时露面,这样的情形,在定边建市以来是第一次,看到含笑而立的唐秋离,刘翰章赶紧上前,白楚才和高闯山却是端正的军礼:“报告师长,定边警备区司令白楚才前来报到,请训示”白楚才是原西北军的人,和唐秋离的感情差着一层,上下级关系很明了。 高闯山可不一样了,他是血手团起家时的老人之一,跟着唐秋离出生入死,从东北打到华北再到定边,见到师长虽然风采依旧,却是头发斑驳,掩饰不住的倦意,一阵气血上涌,眼角湿润,声音多少有一些哽咽:“报告师长,原**师**第一旅二团团长、现定边特勤局局长高闯山向您报到,请指示” 文质彬彬的刘翰章,那是两个军人的对手,大嗓门儿早就盖过他的声音,这时才得空,赶紧说道:“主席,您一路辛苦,请到市府一坐,当面向您汇报情况,”这一下可不得了,那十几个定边特勤局的警察,呆愣愣的看着这个场面,直到特别保卫处的特工,直接缴下他们手里的枪,才醒过味儿来。 唐秋离一摆手,制止了高闯山略带尴尬的道歉,挥手叫过那名带队的警察中尉,很是欣赏的对高闯山说道:“高局长,你的部下不错,表现很好,回去可不能处分这位尽职尽责的中尉啊”高闯山当然知道唐秋离不是那样的人,可毕竟自己的手下,拿枪指着师长的脑袋,也就顺水推舟,“继续你们的任务,师长的安全,就交给特别保卫处吧” 十几个警察临走的时候,还像是在做梦一样,稀里糊涂的抓了咱们定边的一号人物,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还被当着局长的面儿表扬,他们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身警服,比那天都威武。 定边学生联合会抗日第一大队带队的那位女学生,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定边几大头面人物中间,还傻乎乎的紧握着枪,不过,也没有多少惊慌,反而追问一句:“您真是唐主席?”唐秋离笑了,对于定边学生的精神面貌很感兴趣,反问到:“怎么,我不像吗?” 面对唐秋离英气逼人的灼灼目光,漂亮的女学生没来由的脸上一红,没来由的芳心一颤抖,赶紧溜出人堆,带着同伴跑掉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看唐秋离一眼,“他长的可真英武,目光能穿透人的内心,”也许,就是这一瞬间,唐秋离的形象,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中,会伴随她青葱的岁月。 更多的市民和武装队伍围拢过来,真相一睹定边缔造者的风采,唐秋离见势不妙,要堵塞交通了,赶紧上车驶往市府,留下无数热切的目光,目送车队远去,在这种关键时刻,唐秋离回到定边,无疑对定边市民产生巨大的影响。 市府会议室,唐秋离专注地听着刘翰章和白楚才的汇报,接到师长的命令之后,定边特区军政委员会和警备区司令部,立即在全市进行总动员,号召市民武装起来,保卫家园,按照刘翰章和白楚才的估计,应该动员**万人不成问题。 没有想到,他们还是保守了,看着厚度几乎与桌子一般高的花名册,吓了一大跳,命令一发出,定边市民掀起了空前的热潮,各个报名站前,挤满了要求参加保卫定边的武装力量队伍,仅在第一天,就有超过十万多的市民报名,紧接着,定边各厂矿企业、兵工厂工人,大中专院校,各大学中学的学生,私人企业的员工,包括街头摆摊的小商小贩,也都加入了报名的洪流,定边军事学院的学员们,还自己组织了一个学员旅,前后报名的人员,达到了五十六万人之多。 这种场面,可把刘翰章和白楚才喜坏了也愁坏了,赶紧安排人手,进行编组和劝说,好不容易把人数压缩到三十五万人左右,又根据行业和系统不同,编组了若干大队、支队、总队,以及团、旅等编制,统一赶制一批臂章,明确番号,这才有唐秋离看到的定边全民皆兵、不同番号武装的场面, 处理完这些,两人刚喘口气,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将军,找上门来,一定要带领军事学院的学员旅,赶赴前线,并亲自担任旅长职务,面对将军的请求,根本无法拒绝,送走了蒋百里将军,已经担任定边烈士陵园管理委员会主任一职,原二十九兵团副司令官冯治安老将军,又找上门来,说什么也要重新披挂上阵,并且说,不给指挥一个总队,指挥一个大队也行,一句话,两位不答应,他就带领烈士陵园的人员,单独组织一支武装,也要开赴黄河防线。 高闯山插话,特勤局以及下属的各分局全体警察,联名上书,要求能够单独组建野战部队,脱下警服换军装,高闯山颇为头疼,按照军政委员会的要求,特勤局所有人员,不参加这次的黄河保卫战,因为定边所有的武装力量,都开赴前线,定边的治安和守备重任,就落到特勤局的身上。 唐秋离只能用感谢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定边有着全民皆兵的优良传统,在这种关系到定边存亡的关键时刻,定边市民所爆发出的空前热情,让他充满了信心,享受和平与安宁生活已久的定边市民,从没有感觉到战争的脚步如此临近,却没有惊慌,谁也不愿意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这次爆发市民空前热情的基础,加以正确的引导,唐秋离可以凭空增加几十万大军,旌旗遍地,也许就是这样的场面吧? 冈村宁次的几十万日军士兵来当陪练,压力也是动力,唐秋离之所以大张旗鼓的进行总动员,就是为了检验一下,定边在战争降临时,民众的反应,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随后,商议决定,把兵员压缩到二十五万左右,按照行业和系统,组成若干总队,由警备区现役军官担任总队长,凡是后备役系统重新应招入伍的,按照专业不同,单独组建若干专业野战团,主要是炮兵团,这次黄河河防保卫战,主要以炮战为主。 晚上七点三十分左右,正是定边市民全家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间,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市民的生活,几乎所有的家庭,都打开收音机,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定边经济特区的所有重要新闻和重大事件,都会在这一时段播出,收听定边之声广播电台的晚七点三十分新闻,已经深入到每个市民的生活之中,影响所有人的衣食住行。 今晚却例外,播音员不断的重复,“广大市民,稍后有重要广播,请注意收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联想到市府发布的命令,自家孩子每天紧张的军事训练,日本人要打过黄河的传闻,紧张得不敢大声说话。 七点四十五分,短暂的激昂音乐过后,浑厚的男中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各位定边市民,大家晚上好,我是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唐秋离,下面,我就目前华北抗战的局势,谈一些个人看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四章 梅府提亲 第六百八十四章梅府提亲 回到定边的唐秋离,应“定边之声”广播电台的邀请,向全体市民发表讲话,这是他第一次公开在电台露面,内心不免有些紧张,梅婷和梅雪陪着他坐在麦克风前,看着很不自在,一脸严肃紧张的唐秋离,梅氏姐妹笑得前仰后合,这哪像一个统兵几十万,决定北方战局的大将军,活脱脱一个面试学生的模样。-< >-%网 唐秋离好不容易发表完了,长达三十多分钟的讲话,离开麦克风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衬衣都被汗水湿透,他不由得暗自佩服后世的那些明星、大腕儿之类的风云人物,当着多少人的面儿,都敢胡说,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端的是厉害之极。 唐秋离的讲话,在定边市民心中,激起巨大的反响,安定了市民的心,定边缔造者回到定边,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尤其是那些热血青年,心潮澎湃,恨不得梅婷就杀上战场,建功立业,能追随这样的统帅,是他们一生的荣耀。 唐秋离的父母和梅婷、梅雪的父母,是从广播里,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女婿回到定边,刚出演播间,电话就打到电台,唐秋离为难了,先回那个家?还是梅婷善解人意,要与他一起先回公婆家,梅雪犹豫一下,也跟着出来,唐秋离促狭的一笑,梅雪顿时羞红了脸。 回到家里,父母早就准备好了一桌香喷喷的地道东北菜,看到跟在后面的梅雪,老两口儿一愣,交换一下疑惑的眼神,他们没有想到,儿子的小姨子也跟着回来,倒是梅雪落落大方的给二老请安问好,不过,唐秋离也从梅雪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坐在摆满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桌子周围,唐秋离胃口大开,他也的确饿坏了,埋头很造,梅婷和梅雪很自然的给不断给他夹菜,老两口更是看不懂了,要说儿媳妇梅婷这样做,理所应当,可梅雪这样,让人心里犯嘀咕,其实,唐秋离早就看出父母眼中的疑问,只是顾着填饱肚皮,倒不出嘴来说明。 酒足饭饱,唐秋离惬意的打着饱嗝,只有在家里,父母身边,才能享受到真正的放松,父母一脸严肃的叫他到另外的房间说话,唐秋离一下子就明白了,忙活收拾桌子的梅雪,心紧张的不行,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唐秋离父母异样的表情,岂能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幸福,不紧张才怪呢? 她手里在忙着,心却早就飞到那个紧闭房门的屋子里,心情忐忑不安亦或是七上八下,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梅雪感觉到了妹妹的紧张和不安,安慰地拍拍梅雪的肩膀,他理解梅雪的心情,当初,自己见公婆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紧张和不安吗。 房门打开,看着一脸期待和紧张的梅雪,唐秋离坏笑一下,“哎,命苦啊,遵照二老的命令,还得去岳父家提亲”梅雪的心,忽然如同小鸟飞上蓝天般轻松和舒畅,突然来临的幸福,让她一阵晕眩,老人那里已经通过,至于自己父母那里,她绝对相信,没有任何障碍。 其实,唐秋离的父母把他单独叫过去,就是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梅家二姑娘看自己儿子的眼神和亲密的动作,两位老人心里已经明白大半,梅雪这姑娘,老两口也是喜欢在心上,不仅仅因为是亲属关系,各方面不比儿媳妇梅婷差到哪去,所顾虑的,就是儿媳妇梅婷的想法,他们叫唐秋离,也是这个意思。 再说了,自己儿子这么大的官儿,娶个三妻四妾也不奇怪,生他个十几个儿女,老唐家也是人丁兴旺,开枝散叶,要是唐秋离知道父母的真正想法,非得撞墙去不可,看着眼角都是幸福的梅雪,唐秋离见天色还早,决定马上去梅家提亲,明天一忙起来根本没有时间,这事早晚都得说破,再说了,已经把人家闺女全身摸个遍,得给老岳父一个交代。 轻车简从,身边只跟着十个特别卫士,山虎早就被他逼着回家,并且严令虎子带上欧阳兰,这会儿,黄大爷家里,一定是喜气洋洋,要不是要去岳父家,唐秋离真想去凑一个热闹,自己的生死兄弟,感情有了归宿,让他内心无比的欣慰。 汽车飞驰在定边繁华的大街上,两侧的店铺招牌闪烁,行人络绎不绝,霓虹灯像是两条光河,绵延不断的在车窗外闪过,这样的繁华夜景,可以与后世的大城市相媲美,唐秋离为这眼前的一切,小小的骄傲了一把,梅雪小猫似的依偎在他的肩上,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不时吹到他的脖子上,痒酥酥地沁入心脾,搂紧梅雪的纤腰,转头看见梅婷亮晶晶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梅宅灯火通明,涌路两侧的松柏青翠,早春的花,已经探出嫩绿的枝叶,散发着春天的气息,唐秋离看到这一切,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区别,自己父母的院子里,永远都是各式各样的青菜,三个人一进客厅,都愣住了。 梅老爷子一身旧式军装,各种勋章和绶带,把军装装扮的花团锦簇一般,看款式,应该是北洋政府时代,督军亦或是巡按使一类高官的军装,不知道老爷子从哪翻腾出来,梅岭一脸怪笑的看着腰杆笔直的父亲,想笑又不敢大声笑,老太太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唐秋离进来,梅老爷子眼前一亮,大步上前,“秋离,我也是军人出身,如今日本人要打到黄河边儿上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扛得动枪,就不能让倭寇逞凶,你是定边最高军事长官,给个痛快话,你爹我能上战场不?” 唐秋离一阵无语,岳父的豪气是好的,可让他怎么回答,梅婷和梅雪赶紧上前,连哄带劝,好不容易把豪气冲天,“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梅老爷子劝说做回太师椅上,唐秋离借机赶紧转移话题,把华北前线的形势,以及部队取得的战绩,捡老爷子爱听的,详细介绍一遍,老爷子听得不住点头,连声击掌叫好。 梅岭见到姐夫,早就凑到跟前,一脸羡慕的看着唐秋离,这小子一年多不见,已经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粗壮但不臃肿的身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刚毅和干练,憨厚的脸上,军人味十足,一身合体的军装,整个人都变换了气质。 得知梅岭参加了军事学院组建的学员旅,并且担任排长职务,而且是在尖刀连,唐秋离的内心,不由得产生一丝担忧,满心想把梅岭换到其他部队,比如后勤支援旅,可又怕伤了梅岭的自尊心,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梅岭没有注意到唐秋离瞬间的犹豫,兴奋的问这问那,都是和日军战斗力。火力配备有关,这又惹得岳母一阵唠叨,老的闹着要打仗,非要和年轻人比高下,小的听说能去打仗,乐得晚上做梦都是笑,都不让省心,岳母的唠叨,梅婷和梅雪软言温语与岳飞聊天,梅岭不断的问题,这一切,让他感受到了另外一种家庭的温馨,在自己父母家里,永远也不会听到类似的话题。 他注意到梅雪催促的目光,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岳父和岳母深深鞠躬,这一突然举动,把梅父和梅母闹得一愣,女婿这是咋了?不年不节的,为何行此大礼?“岳父、岳母二位老人家,秋离有一事相求,请您二老允许把女儿梅雪嫁给我” 梅老爷子和梅母大惊,这太突然了,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错愕非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梅雪也走过来,脸色绯红,但神色坚定,与唐秋离并肩站在一起,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恳求和希冀,梅老爷子先回过神来,仰天大笑:“好好,我梅家两个女儿,都心仪一个男人,效仿娥皇女英,不错,雪儿,你好眼力秋离不但是个好男人,还是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你跟了他,我放心”神情说不出的欣喜。 老爷子是个明白人,对唐秋离的钟爱,恐怕要超过亲生儿子梅岭,尤其看到二女儿眼里的神色,恐怕这辈子也离不开唐秋离这小子,大女儿没有反对,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示,看来,人家姐妹俩已经沟通好了,何必做拆散一段好姻缘的恶人,再者,对这个女婿着实喜爱在心里,亲姐妹在一起,也是个照应。 短短的时间里,梅老爷子考虑到这么方面的事情,不愧是宦海沉浮过的老江湖,倒是岳母叹息一声,喃喃说到:“女儿养大有什么用,到时候都飞走了,”话虽如此,却是满脸的欣慰,接着说道:“秋离呀,以后,小雪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你爸都同意这门婚事,你就放心吧” 梅雪没有想到,父母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从此刻起,就是这个钟爱男人的妻子了,欣喜加幸福,梅雪简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竟然绕着客厅,翩翩蝴蝶般的旋转着跑起来。 不单梅老爷子和梅母难以置信,就是唐秋离和梅婷、梅岭,也是瞠目结舌,一贯娴淑文雅,略带羞涩的梅雪,竟然让大家一致的感到意外,一个人,可以幸福到忘乎所以的程度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五章 平静的黄河 第六百八十五章平静的黄河 唐秋离连夜赶到梅府提亲,没费什么周折,梅家二老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说实话,把二女儿托付给他,绝对放心,何况姐妹俩嫁给一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新奇事儿,梅雪也就不再避讳和羞涩,大方的和梅婷一起伴在唐秋离左右,看着三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二老欣慰的点头微笑。 依照梅老爷子的意思,就在定边,明天把婚事办了,也好了却一桩心事,唐秋离自然是求之不得,梅雪已经把他深深吸引,渴望探寻最后的桃源,得身又得心,岂不是男儿的一大快事,两朵娇艳美丽的花儿,陪伴在左右,想想都暗自得意,可是,明天还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处理,只好委婉的解释,等完成这次战役后,一定回到定边办理婚事。 姐妹俩陪着父母说话,唐秋离把梅岭单独叫到另外的房间,梅岭心里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在他的内心里,认为只有唐秋离才能配得上大姐和二姐,任何其他的男人,得到二姐,梅岭的心里都不会舒服,这是他心中仰慕的英雄。 唐秋离对梅岭谈的却是另外的事情,因为他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情绪,这情绪从见到梅岭,得知他参加了军事学院学员旅那一刻起,就更加强烈,这小家伙满脸的兴奋,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杀上战场建功立业,更让他担心,梅岭没有参加过实际战斗,即便是去野战部队实习,因为他的身份,旅长宝贝疙瘩似的,都知道师长只有这么一个内弟,把他留在旅部,听见过枪炮声,可距离真正的战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所以,唐秋离对梅岭说的,都是战场上的实际经验,也是他多年血战的心得,最主要的是如何保护好自己,唐秋离的话,对于梅岭来说,每一句都是真言,听得极为认真,还拿出笔记本,仔细记录下来,不时的插问几句,都问道点子上。 梅岭的内心,充满着骄傲,能聆听军事学员全体学员心目中的偶像,亲自指导战术,试问在全定边能有几人?唯独梅岭耳,这是对同伴们炫耀的本钱,唐秋离细心呵护自己的每一个亲人,尽自己所能为他们带来幸福和安宁,尤其随着年纪渐长,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梅岭的态度,让他放心不少。 俩人躲在屋子里私谈,一刻也离不开的他的梅雪,觉得心慌,与父母的闲聊心不在焉,答非所问,不时的过来探头探脑,还是梅婷过来,撵着他俩出去,一家人又闲谈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就在岳父家留宿,夜半,感觉一个温软滑腻的身体滑进被窝,摸摸身边的梅婷还在,知道是梅雪这丫头耐不住寂寞,满腹的心事,他无心在此刻风流,唐秋离搂着梅雪的身子,沉沉坠入梦乡。 上午八时许,定边特别市市府广场,战旗飘扬,人头攒动,枪械闪光,定边各界保卫黄河防线武装誓师大会在此举行,按照唐秋离的命令,组织二十五万人的力量即可,哪知道,尽管经过多方动员,最后的人数还是达到了二十八万八千余人,超出近四万人。 二十多万人,按照各自的编制,整齐的站在宽阔的广场上,看不出这些人,几天前还是普通老百姓,队旗猎猎,迎着春天的风飘扬,唐秋离站在主席台上,心潮澎湃,一股冲天的豪气,在内心升腾,这就是他最大的本钱,定边警备区司令白楚才一声令下,队伍按照顺序,依次离开广场,开赴前线。 唐秋离看到了,送行人群里父亲、母亲的身影,还有岳父、岳母看向自己目光,蒋百里将军挺直的身板,走在定边军事学院学员旅的最前面,鬓发已经斑白的冯治安将军,精神抖擞地带着队伍走过,目光相触,老将军的眼里,满是决绝,他心里气血翻腾,喉头哽咽一下,转身命令山虎:“虎子,出发” 跳下主席台,登上吉普车,车队驶出市区,入目满眼都是葱郁的新绿,一行行笔直的树木,绽放新绿,似乎等待检阅的士兵,昔日定边周边的漫漫黄沙,斑斑盐碱,已经被绿色取代,唐秋离身后似乎还能感觉到定边亲人和市民们热切的目光。 二十八万武装人员,按照各自的守备区域,一出定边城,往目的地开去,孙振邦兵团,是黄河沿线河防防务的支柱,按照一个单位的正规部队,配备数量不等的武装力量原则,两天之内,就全部完成了部署,近千里河防,卫护得铁桶一般。 到达吴堡的唐秋离,接到**中央电报,此次防守黄河防线,不仅仅是定边的事情,日军兵锋所指,陕甘宁边区也首当其冲,断没有推卸责任的道理,电请唐副委员长,准许陕甘宁边区留守处派部队参与河防,求之不得,正愁正规部队过少的唐秋离,当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事,立即答复,完全同意,兵力多少自行斟酌。 当天下午,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主任肖劲光,带着四个团的部队赶到,唐秋离暗自赞叹,八路军非但言出必行,行动也如此迅速,当然,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唐秋离命令定边警备区后勤部,立即给八路军各部队换装备,这到让肖劲光喜出望外,一枪未放,就得到了这么多好处,主席真是料事如神,知道唐秋离不会亏待自己。 八路军后方留守处部队,接管了永合关至壶口这一段防务,唐秋离把指挥部设在吴堡渡口,这是黄河陕西段最大的渡口之一,与山西柳林镇隔河相望,是从太原到黄河最近的路线,也是判断冈村宁次最先进攻的地点。 等了一天,没有日军动静,山西方面传来情报,日军忙着在太原周边强化治安,攻城掠地,扩大占领区,并没有日军往黄河任一渡口挺进,倒是晋西北朔州一带,晋军和日军发生激战,晋军不敌,败走晋西保德,据悉,阎锡山在晋军队伍中。 唐秋离哑言失笑,冈村宁次对阎锡山紧追不舍,不灭了这位阎长官,他是不会罢手的,也合该阎锡山倒霉,被冈村宁次选作了对手,果真如历史那样,阎锡山被迫西渡黄河,到陕西秋林一带落脚,离开了他统治多年的地盘儿,想必阎长官此时的心情,是凄凉又无奈吧?阎锡山丢光了老本儿,没有翻云覆雨的本钱,他注定在山西成为历史。 到时候了,应该恢复与南京国府,以及阎锡山的电台联络,再沉默下去,有些假,电台刚一开机,阎锡山的电报没有,倒是南京军事委员会的电报接二连三的到来,无非是询问山西失守种种疑问,唐秋离暂时没有心情回电,他的心思,都放在冈村宁次的身上。 情况不大正常啊,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没有派兵尽速西进,他打的什么鬼注意?太原城里的冈村宁次,坐在阎锡山的公馆里,感叹阎锡山会享受,不过,他此时没有享受的感觉,他遇到了难题,兵力不足,随着在山西占领的地盘儿越大,到处都要守备兵力,初进太行山区的三十二万部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尤其是经过黄崖洞、和顺、太谷、晋中、太原战役后,部队总兵力已经减少到二十四万人左右。 分兵占领要点,羊粪蛋似的在三晋大地撒下去,他用于进攻陕西和定边的兵力,只能调动八万人左右,河曲、柳林、下峪口、风陵渡四个重点攻击方向,只能选择其中两个,他把柳林、风陵渡作为渡河攻地点,还要做各种准备,只好暂时按捺住热切的心情,着手编制渡河西进的作战计划。 冈村宁次不太担心黄河沿岸的中**队守备力量,唐秋离的主力部队,都在平津与皇军交战呢,近千里的河防,没有足够的兵力,处处是漏洞,可以选择任何地点渡河,他苦恼的是兵力,冈村宁次可没有狂妄到,凭借着八万兵力,就能占领陕西全境,还有甘肃、宁夏、青海,看着中国西部大片广袤的土地,冈村宁次心里很有无力感。 他原本指望关东军南下部队,可以尽快进入山西,可在冀东山海关至唐山一带,与**师主力兵团之一的唐秋生兵团,打得难解难分,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到达山西,对于夺回天津,他一点都不担心,恢复平津地区原来的态势,也是迟早的事情,他最担心的是,一旦唐秋离觉察到自己西渡黄河的意图,他会调集一切可以调动的兵力,在黄河沿岸严密设防,到那时,渡河的困难可就增加了许多倍。 冈村宁次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只要关东军部队进入山西,就是他大举渡河的开始,估算一下,攻占陕西,至少要十五万兵力,还有那个定边,据说是唐秋离最大的后勤个生产基地,可惜的是,帝国华北派遣军的情报部门,屡次把手伸进陕西定边,派去的特工,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至今,关于定边的情报,还是一片空白。 冈村宁次只能焦急地等待,一面尽量调动兵力,做渡河的准备,他最大的依靠,还是关东军南下部队,岂不知,关东军南下部队,被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缠斗在冀东一带,动弹一步都困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六章 金陵潜流 第六百八十六章金陵潜流 冈村宁次在太原看着陕西大好河山,留下古都的西安,心如猫抓,盯着定边直流口水,在吴堡的唐秋离也没闲着,看着日军在山西的分布态势,他明白冈村宁次为什么没有马上西渡黄河,攻击陕西的原因了,兵力不足,跑马圈地,人手不足,他在等,等关东军南下部队。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鬼子,倒是沉得住气,不行,不能跟着冈村宁次的打法走,如果关东军南下部队,与山西的日军会合在一起,兵力大增,以后打起来就困难得多,应该造成一种态势,让冈村宁次尽快西渡黄河,在不断的战斗中消耗日军的兵力,才能最后在山西境内干掉冈村宁次。 他给在冀东,与关东军南下部队苦战的唐秋生去电报,不可纠缠关东军部队过紧,适当阻击即可,一旦关东军部队重新占领天津之后,有西进太行山区的意图,苏鲁机动兵团,立即返回太行山区待命,接到唐秋离命令的唐秋生,大为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办了。 几天来,唐秋生兵团,打得很艰苦,兵力与他基本相等的关东军部队,战斗力和火力配备,要超过华北日军一筹,关东军士兵作战极其凶悍,每天,苏鲁机动兵团,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阻击关东军部队不得前进,不过五天左右的战斗,兵团伤亡已经达到一万八千人左右,损失一个多旅的兵力,这在苏鲁机动兵团的作战历史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关东军也没有占到便宜,至少两万多鬼子,倒在冀东大地上,还不算伤兵的数量,几天缠斗下来,关东军南下兵团,兵力已经由最初进关时的十三万人,减少到十万人左右,近几年从来没有吃过大亏的关东军部队,岂能咽得下这口气,伤亡越大,打得越凶狠,连番的集团冲锋,人海战术,倒也气势汹汹。 按照师长唐秋离的最新命令,苏鲁机动兵团有意放松的正面的阻击力度,关东军部队的步伐,立即加快起了,距离预定的目标天津,也越来越近,这一情况,给在太原的冈村宁次带来极大的安慰,剩下的,就是担心唐秋离往黄河西岸增加兵力, 冈村宁次着手准备进攻陕西作战方案的同时,静下心来,给大本营发去一封长长的电报,他觉得,应该对天津失守,六万守军全体玉碎,中将司令官阵亡的事情,有个交代或者叫说法,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冈村宁次狡猾的分析到,如果天津刚一失守,自己就去电报,那会很被动,与香月清司的下场差不多,最起码也得调离华北,自己的位置,就会由其他将领来取代,岂不是辜负了关东军全体同僚的期待和嘱托。 所以,他对天津失守之后,来自国内、大本营、参谋本部的电报,就是一个“拖”字,借口在太行山区指挥作战,打下太原,占领山西全境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从田代皖一郎开始,到香月清司,始终在平津周边打转转,没有那一任帝国华北派遣军司令官有过这样的战绩,丢了天津,打下山西,孰轻孰重,大本营和总参谋部自然会考虑。 冈村宁次在电报里,自请处分,请求大本营撤掉自己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职务,他愿意为天津失守全部负责,并完全接受大本营的任何处罚,以告慰天津帝国六万士兵和小野一郎中将的亡灵,这是典型的以退为进的伎俩,冈村宁次摸准了大本营的脉搏,这种时候,就算想砍掉自己的脑袋,也得等山西全境彻底占领,成为帝国圣战大后方的时候。 接到冈村宁次请辞电报,这一次,日军大本营内部高官,出奇的没有吵做一团,各派也没有利用天津事件大做文章,意见趋于一致,稳定支那华北局面,非冈村君莫属,裕仁天皇很高兴,他不希望天津事件,成为各派角逐利益的角斗场,互相攻击的辩论台。 更深一层的考虑,对华作战全面开始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华北方面接连更换三位司令官,是大日本帝国的将军们无能,还是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厉害,如此一来,影响皇军士兵的士气不说,帝国陆军颜面何存?朕之颜面何存?海军方面,又会找到攻击陆军的理由,自己还得费心思搞平衡。 实际上,日本军内各派系首脑,也是出于现实情况考虑,眼见得支那的华北地区,已经成为大日本帝国将军们的泥潭,陷进去两位司令官了,冈村宁次能取得这样大的战绩,注意证明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再者,反对派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取代冈村宁次的位子,倘若派去一个将军主持华北大局,战绩不如冈村宁次,丢的不是他个人的面子和前程,还有他所属派系的脸面,冈村宁次这家伙,是目前坐镇支那华北地区最佳的人选。 裕仁天皇对手下这些重臣们的心思,也多少看透一些,只不过没有说破,在他看来,无论哪个派系的将军,能为自己和帝国打胜仗,就是最好的人选,何况,帝国参谋本部正在策划对南京蒋介石政府的媾和行动,据说,进展顺利,一旦能让南京政府对华北战事袖手旁观,帝国的全部力量,就都用来对付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铲除唐秋离的势力之后,再转头对付南京政府,这是各个击破的绝好计划。 所以,冈村宁次接到大本营的电报,不但对天津失守,士兵阵亡的事情没有只言片语的责难,还对他占领山西大加表彰,誉为陆军名将,帝国功臣,为天皇陛下大东亚圣战做出卓越贡献的优秀子民,并颁发皇家勋章,冈村宁次得意的微笑了,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他得到了一切,包括荣誉。 但冈村宁次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家伙,他趁热打铁,给大本营回电,除了表示感激涕零,为天皇陛下效忠的决心之后,分析一遍华北的局势,开始提条件,要求国内给华北派遣军增加兵力,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飞机或者大炮、坦克车都要,多多益善。 日军大本营回电,可以给华北派遣军增加兵力和装备,但是得等,国内新组建的师团,还没有组建完毕,至少要在今年八月末,才能开赴华北,冈村宁次等不得了,他接到了让他坐立不安,心急如焚,极其不利的消息。 唐秋离在陕西黄河防线,大举增加兵力,各个主要渡口,都有新的部队源源不断开来,数量和番号不详,实际上,这是唐秋离给冈村宁次烧的一把火,就是让冈村宁次以现有的兵力渡河攻击,不必等待关东军部队的到来,再加上近几天,关东军南下的步伐加快,他就不相信老鬼子冈村宁次不动心。 陕西境内,近期混进来大批的日军特务,情况早就被特勤局掌握,唐秋离命令孙振邦部队,隐藏在定边民间武装之中,他指示特勤局,不要惊动日本特务,让这些信使把情报带回去,这是现代版本的“蒋干盗书”,黄河防线以及陕西境内,没有**师主力部队,只有民间武装,足以吊起冈村宁次的胃口,促使他尽快动手。 唐秋离并不知道日本大本营会议的内幕,他在陕西吴堡,忙着部署兵力,利用日本特务给冈村宁次挖坑,他还不知道,此时的南京,乌云翻滚,正有一股暗流在悄悄涌动,目标就是他自己。 自民国二十七年十一月初,淞沪会战第三阶段打响,到月底结束,日军没要占到任何便宜仓惶撤退,整整半年多的时间,日本人在淞沪方向,再也没要任何军事行动,连一直幽灵般晃荡在吴淞口外海的日本军舰,也不见了踪影,南京国府和驻守淞沪地区的中央军部队,盘弓卧马,提心吊胆的等待了一个多月,也没等来日本人的枪炮声。 忐忑不安的一九三八年春节,也是平静如常,南京国府从上到下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日本人不敢来了,京沪杭一带,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和喧闹,买卖照做,投机商们照样买空卖空,帮会头子依旧开香堂收徒弟,忙着火并争地盘儿,普通老百姓,也为了衣食住行而忙碌,几个月前的战争,仿佛是在很遥远的过去发生的。 南京国府的高官们,依然勾心斗角,逛花楼喝花酒,已经忘了枪炮声,而此时的华北,唐秋离和他麾下的几十万部队,正和日本人打得难解难分,处处硝烟,尸横遍野,表面上没有日本人的威胁,国府内的一些大员们,开始琢磨起名声越来越大,权力无限膨胀,地盘越打越多的唐秋离来。 没事儿就凑到一起,瞪大眼睛寻找唐秋离的破绽,逐渐形成了一个倒唐的小集团,可怕的是,这个集团的成员,都是南京国府内,掌握实际权力的高官亦或是大员,他们对国府的政策走向,对日本政府的态度,不可避免的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几乎成为国府决策的主流意见,也逐渐受到蒋委员长的重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七章 南线内幕 第六百八十七章南线内幕 唐秋离在华北与日本人拼命,南方战线平静已久,似乎日本人的威胁已经远去,难免有人出来生事,多是眼红唐秋离目前掌握的实权,还有就是何应钦亦或是陈果夫的好友旧属,这帮人平素也大多政见不合,勾心斗角,互有倾轧,因为唐秋离一人的原因,竟致捐弃前嫌,拧成一股绳,多方攻击唐秋离,由此可见,唐秋离在北方的崛起,似乎极大的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细究起来,大多与唐秋离无怨无恨,无非利益驱使罢了,除了何应钦和陈果夫的铁杆人物,必欲除掉唐秋离而后快,就这样一些人,占居国府高位,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他们的态度,也必然会对国府的对外政策产生影响。 蒋委员长也注意到了这股反对唐秋离的势力,他无非是故作不知,戴笠的军统局不是吃素的,这些人物每一次聚会,议论的是什么话题,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会完整的摆放在蒋委员长的案头,对于这种情况,蒋委员长喜忧参半。 唐秋离在北方羽翼渐丰,实力膨胀,蒋委员长着实忧心不已,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驾驭唐秋离,单单一个唐秋离不可怕,大不了采取对待张学良的方式,甚或是逼其出国,但他背后几十万与日本人血战出来的部队,却是最让人戒惧的力量,**师不是东北军,唐秋离不是张学良,蒋委员长深知这一点。 当初的东北军,属于客居他乡,寄人篱下,是无根的浮萍,加之顶着“不抵抗”罪名的帽子,士气低落,凝聚力下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蒋委员长才敢贸然扣留乃至软禁张学良,吃准的就是东北军已成一盘散沙,掀不起大浪,而张汉卿此人,又是侠肝义胆,急公好义,很重情义的一个人。 但唐秋离和他的**师不一样,通过与唐秋离多次接触,蒋委员长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大佐张汉卿,自负可以看透任何人的蒋委员长,却自认为看不透唐秋离,他的**师,早已被调教成一群猛虎,在抗日这面大旗的号召下,部队具有惊人的凝聚力,几个主力兵团司令官,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假若唐秋离被中央断然处置,**师绝不会烟消云散。 这样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蒋委员长自认为轻易招惹不起,况且,唐秋离在华北,替自己抵挡住一百多万日本人,原本把**放在黄河流域战区,以**对地盘的贪婪和渴望,必会做出令唐秋离难以容忍的事情,是取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之意,蒋委员长可坐收渔人之利,是为一箭三雕,既抗击了日本人,又让**和唐秋离两败俱伤。 孰料,唐秋离顺水推舟,延安一行,与**达成协议,八路军几万部队,得以顺利开赴华北战场,双方并未起任和争端,据戴笠密报,双方还互为援手,配合默契,唐秋离默许**八路军进入他的太行山区腹地,还私下提供大量武器装备给八路军,使叫花子一般的**军队如虎添翼,蒋委员长心中很是懊恼,这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本儿的买卖。 忧虑,担心,此时的蒋委员长,已经把唐秋离认定为,可以威胁到自己宝座的唯一人选,尤其是唐秋离接管山东全境,打压李宗仁和阎锡山窥视山东的企图之后,坐在金陵的蒋委员长,也着实够苦恼的,日本人是外来的老虎,气势汹汹,要一口吞掉自己的万里江山,**是死敌,自己亲手放虎出笼,以**的政治主张,所作所为,日后,必为心腹大患。 唐秋离更是一手扶持起来的对手,虽说没有与自己分庭抗礼的表现,可一个男人,手里有了争夺天下的本钱,必会觊觎那把龙椅,即便唐秋离没有这个野心,蒋委员长也断然不会,让一个随时能伤到自己的老虎,在身边自由的成长,更为可怕的后果是,唐秋离和**联起手来,自己绝非其敌,金陵城里的蒋委员长,还能安然坐在民国第一人的宝座上吗? 这些话,蒋委员长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他的政治夫人宋美龄,因为有了这些想法,他才会对反唐秋离势力采取不闻不问,任其发展的态度,否则,以蒋委员长的手腕,把这股邪风打压下去,绝不会是什么难事,从民国之初的乱局,各派势力中拼杀出来,精于权谋之术的蒋委员长,比谁都看得清楚, 他要看看,这股势力能走多远,在自己的通盘计划中,起多大作用,只不过,唐秋离在北方的作用,目前无人可以替代,又担心这股势力过于猖獗,实力坐大,主导国府的内外政策,以至于激怒唐秋离,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日本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胃口大着呢,蒋委员长在犹豫,唐秋离必须铲除,最起码也要限制,可目前华北的局面,非他不能支撑,蒋委员长在犹豫,反对唐秋离的势力,却走得更远、更快、更急。 南京,秦淮河畔,一艘雕梁画栋的游船,随意舒适地荡漾在秦淮河上,与其他的游船不同,没有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姐儿们相伴,也少了靡靡之音的丝竹,在处处花团锦簇,燕语莺声,娇笑连连,空气中弥漫脂粉香气的秦淮河上,到显得另类不合群,连风韵犹存摇橹的船娘,也换成了彪形大汉。 船舱内,精致的红木方漆小桌,四个淡宜时令小菜,一壶酒,勾起人的胃口,两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西装革履,谈话已经进行很久了,桌上的菜和酒,根本没动一口,气氛压抑而严肃,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好像彼此欠着八万吊似的。 细品之下,可以听得出其中的一个矮个男人,流利的中国话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不经意间的目光流动,掩饰不住满脸的煞气和凶狠,另一个男人,则沉稳得多,略微浮肿的眼泡,细长眼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偶尔抬头看一眼矮个男人,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显得胸有成竹,看来,两人之间的谈话,进行得并不愉快。 另类的游船,两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一切都透着不一般,矮个男人是日本人,叫做田中弘一,是日本大本营参谋本部的特别代表,陆军大佐军衔,是参谋本部里有名的中国通之一,早年在东北从事特务工作,为关东军参谋团主要干将之一,策划和参与了“九一八”满洲事变。 田中弘一此次前来南京,带着绝密使命,也是裕仁天皇和大本营参谋本部策划的一次重要行动,主要目的,就是抛出诱人的条件,诱使南京政府,与日本和解,最起码在一定程度上,对华北地区的唐秋离部队,采取不支持的态度和做法。 这也是迫不得已采取的非常手段,对华全面战争打了将近一年,华北与淞沪战场,相继失利,日本人抛尸几十万,在淞沪地区连个立足点都没有捞到,还丧失了原来在上海的几个堡垒,在华北,日军除了在《塘沽协定》时得到的利益之外,更是毫无所得,唐秋离的**师,就像是一道铁门栓,死死拦住日军南下的脚步。 非但如此,还被唐秋离打得损兵折将,连着撤换两名司令官,华北的态势,越来越朝着不利于大日本帝国的方向发展,裕仁天皇和大本营都意识到,当初想迅速灭亡中国的设想,根本无法实现,而且实际证明,日本不具备在两条战线上,与中**队同时作战的本钱,中国人耗得起,岛小资源匮乏的日本人耗不起。 权衡利弊,日本朝野一致认为,那个如同鬼魅般崛起的唐秋离,已经成为大日本帝国圣战的最大障碍,他屹立于华北,大日本帝国的战略计划,就不能实施,在裕仁天皇和日军将领的心目中,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已经取代了南京城里的蒋委员长,成为大日本帝国的头号敌人。 田中弘一的使命,就是与南京政府签署秘密协议,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唐秋离,田中弘一之所以有把握完成使命,是因为南京城里潜伏的日本特工,把南京城的风吹草动,都事无巨细的汇报到本土,可一到南京,与联络人第一次会谈,却十分不顺利,主要是双方的期望和要求,相去甚远,没有谈判的基础。 双方不欢而散,下游船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迎面过来的一艘游船上,几个打扮入时,神态放浪的纨绔子弟,挽着妖艳的美女,不停的变换各种姿势,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照,似乎要把美景和美女,一起留在镜头里。 那个眼泡略带浮肿的男人,一心想着刚才会谈时的情景,也没有注意到,他矮身钻进轿车,驶向军事委员会大楼的时候,一辆汽车不声不响的悄悄跟在他身后,几个一身黑色西装,礼帽压得极低的彪悍男人,一直目送他的汽车,驶进军事委员会大楼,留下两个人继续监视,汽车直接开往南京鸡鸭巷军统局本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八章 牵着鼻子走 第六百八十八章牵着鼻子走 远在陕西黄河岸边吴堡渡口的唐秋离,根本不知道南京城里发生的一切,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冈村宁次身上,他“示之以有形”的计策,果然让冈村宁次有所反应,太原城内潜伏的情报人员传来情报,日本山西占领军,正在往太原集结兵力。 冈村宁次不能不着急,他分析,唐秋离已经判断出自己下一步攻击方向,意识到黄河防线的空虚,第一步把民间武装拉上来救急,下一步,就是调动正规部队,加强黄河防线,他大张旗鼓的调集力量,也正说明他虚张声势,兵力空虚,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按照原来计划,等关东军南下部队进入到山西之后,再采取行动,唐秋离就部署完成了。 失去这样的大好机会,冈村宁次终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等唐秋离部署完毕,接下来的战事,结果如何很难预料,他决定不等待关东军部队到来,一面往太原集结兵力,一面给关东军南下部队去电报,催促他们加快进入山西的步伐。 关东军南下部队指挥官岗村帧夫中将,却是有苦自知,虽然**师部队不再强硬阻击,寸步不让,可他的部队也是打得筋疲力尽,步履维艰,每天推进不过十余公里,一句话,去往天津的路,不好走,他给冈村宁次的回电是,尽量争取,至于何时按照冈村宁次的要求收复天津,进入山西,那得看天皇陛下的造化了。 冈村宁次有动作,唐秋离自然也采取相应的对策,他电令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继续迟滞关东军南下部队的进军速度,确保黄河保卫战期间,不受其他日军部队的干扰,五月底,冈村宁次终于集结完兵力,这一次,他不惜血本,将最精锐的第八、第十一、第二十二师团,片山旅团,西野旅团,高岛战车联队、井一战车联队等部队,共计十万人,组成陕西占领军,选择柳林和风陵渡为突破口,一举突破黄河防线,占领**师战略后方。 为此,他不惜放弃对阎锡山残部的追剿,放弃进军晋西北的计划,停止大规模扩大占领区行动,张家口失守之后,他也明白自己所面临的处境,进军晋西北,已无必要,回顾华北态势,山西占领军与平津地区的联系,似乎已被唐秋离切断。 尽管不能确定,冈村宁次还是凭借着狐狸般的狡诈,感觉到这一点,所以,攻占陕西,摆脱不利局面,是他目前最佳的选择,关东军南下部队不能及时进入山西,打通山西与平津之间的联系,解除他后顾之忧,是他最大的遗憾。 唐秋离得知冈村宁次集结重兵的消息之后,再一次调整作战计划,电令特战支队全体,由支队长唐秋泉带领,马上进入山西境内,作战目标是分散在各地的日军据点和小股部队,以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为主,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以四个旅的兵力,隐蔽向晋西和晋南推进,准备切断冈村宁次进攻黄河防线日军的退路。 他准备在黄河沿岸一带,吃掉这十万日军,山西的局面,就会有利得多,由太原出发,进攻吴堡渡口的日军,必然要经过吕梁山区,当然不能让他们走的舒服,从河防部队中,抽出部分精干部队,以连为单位,渡过黄河,进入吕梁山区,沿途骚扰日军,打击其运输补给线,疲惫日军。 这个任务,非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守备兵团莫属,唐秋离的手里,也只有这么一支正规部队可用,命令下达的当天下午,孙振邦部队,正忙着准备,定边军事学院学员旅旅长蒋百里将军,意外地找上门来,递交一份请战报告,学员旅要求参加这次深入敌后的行动。 理由非常充分,这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可以检验学员的学习成果,唐秋离委婉拒绝,理由也很是拿得上桌面儿,这批学员,是**师各部队未来的基层指挥官,如果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对精心培养的人才,是不负责任。 说实话,这些学员,是唐秋离的宝贝疙瘩,他舍不得让这些未来的军官们去冒险,深入敌后,分散行动,各连队处于孤军作战状态,任何意外的情况都可能发生,全军覆没都是有的,能回来几人,谁也说不准,不能为了今天的饥荒,吃了明天的种子粮。 蒋百里将军的态度,却很坚决,没有上过战场,听过枪炮声的军官,是不能胜任基层指挥员的责任的,早晚都要经历这一过程,好像是预料到唐秋离会拒绝,早有准备,拿出方案,学员旅不单独组建作战连队,以排级编制,分散到各个连队,接受野战部队的指挥。 唐秋离为难了,他承认蒋百里将军说的有道理,可委实放心不下,正踌躇间,外面传来整齐洪亮的口令声,走出帐篷,当时一愣,定边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全副武装,值星官一声口令,眼前一片手臂组成的森林,几千双眼睛注视着他,眼中是热切和期盼的光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意味,他明白了,这是集体请战,但方式有些另类,蒋百里将军的嘴角,挂上一丝满意的微笑。 不能再拒绝,气可鼓而不可泄,蒋百里满意的离去,唐秋离审视参战人员名单,梅岭赫然列在上面,还担任排长的职务,夜幕低垂,春风之中带着黄土的气息,几百艘小船,趁着夜色,悄悄东渡黄河,船上载着二十几个混编连队建制的五千余名战士。 夜色之中的黄河,波浪不见,只隐约看到无数的小黑点,颠簸在黄水的轻啸声中,直到再也看不见,唐秋离才怅然转身,梅婷和梅雪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忧郁之色,他知道为什么,就在部队出发之前,他特意把梅岭叫到师指挥部,细心的交代一切,又把跟随他一直征战的柯尔特手枪,送给梅岭,这一切,他没有告诉梅家姐妹。 将士出征前,送别时的泪水,过于伤感,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有什么阴影,其实,他内心的牵挂和担忧,不比姐妹俩少,但梅婷和梅雪,还是出现在送行的人群中,比他想象的要坚强,颠簸的小船,梅岭回头遥望对岸,没有一丝光亮,可他分明感觉到,姐夫和两个姐姐的目光,灼热着他的心。 姐夫的是鼓励,姐姐的是担忧,梅岭的鼻子一酸,控制住情绪,摸摸腰间的手枪,瞪大眼睛往对岸看去,到处是一片黑沉沉的夜幕,对岸的黑暗更浓,朦胧群山似乎是一群蹲伏的野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船身轻颤,触到陆地,已经到了对岸。 梅岭的内心一阵紧张,激动、紧张,对未知世界的渴望与恐惧,这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儿,第一次知道全身战栗的滋味,连长低声的命令,听起来那么遥远,有不真实的感觉,跟随战友跳下小船,河水没膝,冰凉刺骨,带着春天的寒意,梅岭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起来,他记起自己的职务,忙按照事先规定的信号,联络战友,清点人数,随即,几十个连队,按照作战计划,箭头般射向不同的方向,梅岭深吸一口气,带着部队,投入到未知的黑暗中,小船返回,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深入吕梁山区的部队,是迎着日军挺进,冈村宁次并不知道,已经有五千多**师士兵,进入山西,他给进攻吴堡渡口部队的命令只有一个字“快”抢时间,跟唐秋离抢时间,吴堡是他重点进攻地段,可直驱定边,最好把唐秋离的主要守备兵力,都吸引到这个方向,为攻击风陵渡的部队,突击西安创造条件。 冈村宁次在吴堡渡口方向,投入了六万兵力,三个野战炮兵联队,并亲自担任指挥官,在吕梁山区,遭到了中**队连续不断的骚扰和袭击,冈村宁次吸取了在太行山区的经验教训,根本不和小股敌人纠缠,遇到袭击,马上派出略超过敌人的兵力,进行紧追不舍的围剿,大队不做丝毫停顿。 可这种袭击也太频繁了,每前进几公里,就会吃到子弹,该死的支那山地,到处都适合打伏击,卑鄙的支那胆小鬼,只会躲起来偷偷打枪的干活,几乎所有的日军指挥官暴跳如雷,都在恶毒的咒骂,这种不间断的小规模骚扰,让习惯主力决战的日军指挥官很不适应,找不到对手的愤怒,几乎燃烧了他们的神经。 只有冈村宁次保持平和的心态,类似的情形,在太行山区就领教过了,唐秋离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迟滞皇军的推进速度,为自己调集兵力争取时间而已,更证明他守备黄河发现兵力空虚的事实,支那有句成语说得好“欲盖弥彰。” 一路上,丢下不少的尸体和缺胳膊少腿儿的士兵,三天之后,冈村宁次终于看到了奔流不息的黄河,麦芒一般的激流,翻滚着细浪,打着漩涡东流而去,看得他眼前发晕,顺利到达目的地,让他顿时亢奋起来,可一清点部队,有些傻眼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八十九章 吴堡渡口 第六百八十九章吴堡渡口 冈村宁次集结十万兵力,兵分两处,亲自指挥其中一路六万人,从太原出发,由山西柳林逼近黄河东岸,对面,就是吴堡渡口,另一路,由风陵渡西渡黄河,攻占西安,路途不同,由太原到晋南,多出十几天的路程,冈村宁次等不及两地同时发动进攻,他的用意,在柳林猛攻,吸引唐秋离的河防部队主力于此,为风陵渡方向的部队创造有利条件。{} 到了黄河岸边,也看到了滔滔河水,清点部队,他大吃一惊,由太原到柳林这一路上,不断遭到**师小股部队的骚扰,主力不做停留,不断的分兵追剿,沿着吕梁山一路羊粪蛋儿似的撒下兵力,竟然用去了一万余人,他可用于进攻吴堡渡口的兵力,不过五万余人。 他考虑再三,认为这是唐秋离的计策,诱使自己分兵,以减少吴堡渡口的正面压力,联络分散的部队,得到的回复基本一致,与**师零散武装激战于吕梁山脉中,一时无法抽身,歼灭支那武装后,尽速归队。 实情的确如此,唐秋离命令深入敌后迟滞和分散日军兵力的部队,二十几个连队,都在吕梁山中,与兵力超过自己一倍以上的日军周旋,每天不知道要打几次遭遇战,五千余兵力,与一万多日军交战,并且是在敌人的后方,日军可随时调集临近的部队前来支援,**师部队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他们迟滞、疲惫、分散日军兵力的任务完成了,可也给自己带来了困难和危险。 冈村宁次的心情轻松起来,唐秋离越是这样做,越说明他防守河防的兵力空虚,望远镜头里,河对岸的吴堡,看不出明显的防御工事,也见不到各种各样碉堡之类的火力点,就像是没有看到对面大兵压境似的平静如常,冈村宁次多少有些疑惑,要是看到对岸森严壁垒,如临大敌,倒是合乎常理,这种情况,让他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绝不相信,吴堡渡口没有防守的兵力。 冈村宁次冷笑了,还是唐秋离的诡计,故弄玄虚,那就用大炮说话,让支那人明白,什么是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他命令炮兵,马上炮击对岸吴堡,把所有看到和可疑的目标,尽数摧毁,为渡河部队开辟出登陆场。 两个野战炮兵联队,几百门火炮,同时炮击,呼啸的金属弹丸,撕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越过宽阔的河面,落在吴堡渡口,火光闪闪,硝烟弥漫,巨大的烟柱翻滚升腾,仅有的几栋建筑物化为废墟,大地颤抖,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吴堡笼罩在一片火海与硝烟之中。 一个多小时的猛烈炮火停止,炮击的效果,让冈村宁次很满意,他亲眼看到,炮击刚刚停下,无数的支那人,惊慌失措往后面跑去,即使是没有遭到炮击的地方,也有人拼命逃跑,看身上的衣着,杂乱得很,根本不是什么正规部队,这就是唐秋离所谓的河防部队,受他鼓惑而来的定边武装平民,一群乌合之众,冈村宁次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两个联队的日军,作为第一波次的渡河攻击部队,乘坐冲锋舟和橡皮艇,下饺子似的来到岸边,河面上热闹起来,有动力的冲锋舟很快就行驶到河面中央,后面是几百艘橡皮艇,冈村宁次忽然有些紧张,正在渡河的部队,是最易遭受攻击,冲锋舟抵达岸边,日军士兵已经开始登上西岸,只有极其微弱的零星火力进行还击。 根本对登岸的日军士兵产生不了威胁,日军士兵在西岸建立稳固的登陆点,轻重机枪、迫击炮和三八式步枪开始进行火力压制,紧接着,乘坐橡皮艇的日军士兵,也登上西岸,五千余日军士兵,羊群一般涌上西岸,并开始向纵深发展,抵抗的枪声消失了,日军士兵紧追不舍,很快就消失在西岸山坡的后面。 冈村宁次非常满意的连连点头:“呦西”命令第二梯队,开始渡河,这一次,他动用了四个联队的兵力,初步计算一下,两个波次的登陆部队,兵力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左右,完全可以控制登陆点并扩大战果,虽然看不到第一波次登陆部队的战斗情况,可从枪声判断,战斗并不是很激烈,这就说明,唐秋离所谓的河防部队,战斗力极其微弱。 第二波次的渡河部队,四个联队一万余名日军,已经到达河中间,冈村宁次走下山岗,他准备跟随第三波次的渡河部队过黄河,大日本帝国的将军,亲临第一线是个惯例,忽然,闷雷般的巨响,在天空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声越来越近,转瞬间,黑压压的炮弹,成群地落在河面上,落在渡河的日军冲锋舟和橡皮艇的队列里,激起冲天的水柱。 冈村宁次的脸,“唰”地一下变得异常惨白,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当了”,炮弹雨点般落在日军渡河部队头上,如此密集的炮火,至少有四个炮兵联队在齐射,是冈村宁次都极为少见的,在水面上炸起一堵堵水柱组成的墙,他亲眼看到,大日本帝国的优秀子民,他麾下的勇敢士兵,无助的在做徒劳地挣扎。 炮弹落在,日军的冲锋舟和橡皮艇,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被滔天而起的巨*掀翻,落水的士兵,只来得及伸出手,徒劳的伸向空中,就被打着漩涡的滚滚黄河水吞灭,被炮弹直接命中的冲锋舟和橡皮艇,顿时炸成碎片,混合着士兵的尸体,先是高高的随着水柱抛起,然后重重跌落河面,打个滚儿,转眼消失不见。 冈村宁次眼睁睁的看着士兵在眼前被河水吞灭,却无能为力,他喃喃自语“屠杀,这是一场屠杀”目光似乎已经呆滞,嘴角剧烈的抽搐,心脏一阵阵紧缩,伴随着针扎般剧痛,他忽然疯狂的喊道:“炮兵立即还击”一口猩红的污血,猛地喷洒在空中,仰面栽倒,失去意识前,他只听到部下惊慌失措的喊叫声,随即,眼前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日军炮兵开始疯狂的炮击,这一次,对岸不再是沉默的羔羊,日军炮兵刚打出一发炮弹,就招来无数炮弹的还击,冈村宁次没有看到,他的炮兵阵地,已经被一团团爆炸的火光所笼罩,而且,**师炮火的猛烈程度,要超出他的想象,自己的炮兵,已经处于被完全压制状态,根本无法为河面上倒霉的士兵提供火力掩护。 冈村宁次还没有看到,枪声已经消失的对岸,山坡后面,枪声却激烈起来,还有无数的迫击炮射击时发出的短促“咚咚”声,哪里发生了什么?所有清醒的日军将领们都不知道,他们忙着救治昏迷过去的司令官阁下,不过,对于冈村宁次来说,这也是幸运,否则,他看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渡河西进,攻击陕西计划,一开始就遭到失败,还连累无数的士兵跟着倒霉,说不定会暴吐污血而亡。 红日西坠,战斗已经停止,滚滚不息的滔滔黄河水,带走了一切的罪恶,只要春风吹不散的硝烟,还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中,冈村宁次慢慢睁开双眼,疲惫的问守候在身边的参谋长:“西尾君,部队伤亡情况如何?”参谋长西尾深深低下头,似乎不敢看司令官阁下期待的目光,冈村宁次心猛地一沉,从西尾的表情中,就不会得到什么好消息,他追问一句,西尾还是没有回答。 冈村宁次忽地拔高声音问道:“西尾君,我想知道真实情况”恶狠狠的声音,阴森凶狠,带着一丝疯狂和赌输本钱的绝望,西尾身体颤抖一下,低声回答到:“司令官阁下,我们第二波次渡河部队,只有四千余人得以返回,其余的,都玉碎了,炮兵有半个联队失去战斗力”西尾的声音,似乎从虚无缥缈的地方传来,清晰却不真切。 冈村宁次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相信西尾说的都是真话,昏迷之前看到的一切,已经让他有了预感,可他不甘心,猛地睁开眼睛,急切问道:“那已经渡河成功的两个联队,情况如何?”西尾似乎很不忍心再一次打击已经饱受挫折的司令官,可他不能不回答,“司令官阁下,继支那军队炮击开始后,西岸似乎发生激烈战斗,持续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野村联队和大岛联队,都与司令部失去联系,也没有零星士兵返回,恐怕。。。。” 西尾没有说出下半句话,可冈村宁次比西尾还清楚,那两个联队,肯定是凶多吉少,已经全体玉碎了,开战仅仅一天时间,他就损失了一万余名士兵,半个联队的炮兵,这样的损失,都是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造成的。 冈村宁次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就卡着上不来,憋得他额头青筋暴跳,恨恨说了一句:“唐秋离”嗓子眼儿发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喷出来,西尾吓得一呆,随即跳起来,大声呼喊军医,这是司令官阁下第二次吐血,冈村宁次听见西尾已经变了调儿的动静,狠狠攥紧拳头,随即又一次昏迷过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章 再撒诱饵 第六百九十章再撒诱饵 黄河吴堡渡口,山坡后面的一眼窑洞里,雪亮的汽灯,照得宽敞的窑洞一片通明,黄河保卫战第一天战后总结会议,正在召开,主持会议的唐秋离并不知道,冈村宁次已经被他气得吐了两次血,看着一个个脸上洋溢这胜利喜悦的各级指挥官,内心生出很多感慨。 这次参战的部队,孙振邦的正规部队,只是其中的很少一部分,大部分是定边临时组建的武装,可就是这些第一次拿起枪上战场的人,面对日军凶猛的炮火,能完全按照命令要求,坚守各自的岗位,没有惊慌失措,战场上的表现,很是让他意外,尤其是日军五千余人登上西岸之后,对于第一次经历战火的人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唐秋离所采取的一系列战术,都是针对冈村宁次狡诈多疑的性格制定的,他知道这个老鬼子,是个中国通,自诩熟读孙子兵法,先是以虚对实,岸边根本没有安排兵力,日军的进攻套路,刻板机械,炮火开路是老一套,他才不让战士们等着挨炸呢。 然后,放第一波的日军往纵深发展,让冈村宁次认为渡河已经成功,在远离岸边的山坡后面埋下伏兵,利用冈村宁次急于扩大战果的心理,集中五个团的炮火,炮击第二波次渡河的日军,这就是兵法上的“半渡而击”,这才是他的收官之作,果然取得奇效,干掉一万多名日军,取得开战首日大胜。 最后,聚歼没有后续援兵,孤军深入的五千多日军,定边民众武装,在歼灭这股日军战斗中的表现,让唐秋离对他们刮目相看,而在战斗中立下奇功的炮兵,除了一个团是孙振邦部队之外,其他的四个团,都来源于定边后备役人员组成,在与日军炮兵的炮战中,表现出了极其娴熟的战斗素质,在他看来,已经与野战兵团的炮兵,相差无几,这才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冈村宁次挨了重重一击,他再也不敢进行大规模渡河攻击作战,因势利导,他必须在冈村宁次第一次进攻的时候,就给以重创,以老鬼子的性格,挨了一次打之后,绝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好的机会让自己利用,冈村宁次会另外想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唐秋离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他让炊事班准备一些好饭菜,留参加会议的指挥官们吃饭,即为犒劳众人,也是鼓舞士气,晚饭果然不错,竟然还有新鲜的黄河大鲤鱼,据说是炊事班的几名战士,在下游的稳水处打捞上来的,言谈甚欢的各个指挥官,连声叫好,并且声称要给炮兵记一大功,没有他们铺天盖地的炮弹,咱们怎么能吃上黄河大鲤鱼。 唐秋离微笑点头,他很喜欢这样的气氛,或许是自重身份,蒋百里将军没有像那些年轻的军官们那样纵声谈笑,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唐秋离,这个年轻的将军,让他不止一次的感受到什么是奇迹,今天的作战计划,以蒋百里将军老道的眼光来看,冒险的成分多一些,如果指挥的是正规部队,这样做,完全符合实际。 可组成防卫力量的,都是刚拿起枪的老百姓,在制定作战方案的时候,蒋百里将军就持反对意见,他提醒唐秋离,一旦日军登上岸边,缺乏实际战斗经验的定边武装,很容易被突破防线,毕竟面对面与日军交手,和隔着一条黄河是两码事,心理反应也不尽相同,没有上过战场的武装平民,还不得惊慌失措,丢弃阵地逃跑的可能性都有的。 为此,蒋百里还把他的学员旅两个团调到渡口附近,准备出现意外情况时,可随时补救,唐秋离没有接受他的意见,依然按照既定的打法,蒋百里很是佩服,换做是他,绝不会冒险这样打,即便是成功了,但他依然为唐秋离的大胆而折服。 冈村宁次病了两天,这两天里,他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思考一件事情,唐秋离的主力部队,已经在黄河西岸部署完毕了吗?如果不是,那么,皇军遭受的损失怎么解释,如果是,那么多的特工带回来的情报,都是假的?冈村宁次不明白,可有一点他明白,从对手采取的战术手法上来看,出手凶狠,应该是唐秋离在亲自指挥,至少应该是兵团司令官级别的高级军官在指挥作战。 冈村宁次为难了,他不敢再采取大规模渡河作战的方式,第一次的教训实在太深刻,小规模的渡河作战,又起不了多大作用,担任火力掩护的炮兵,更是占不到便宜,几次隔河炮战,他的炮兵联队,被打得被迫几次转移阵地,他也尝试过夜间偷渡,除了挨上无数的子弹和迫击炮弹,黄河里又多了两千多具尸体之外,毛都没有捞到一根。 冈村宁次的手里,还有另一件利器,两个战车联队三百多辆坦克,可不渡过黄河,就是一堆废铁,炮兵指望不上,冈村宁次命令战车联队,抵近岸边,与炮兵一起,为渡河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三百多辆坦克,在岸边排开,炮塔旋转,一发发低弹道的炮弹,打得对岸烟尘四起,火光闪闪,场面倒也壮观。 一个联队的日军,再一次尝试大规模渡河,可就算是铁乌龟,也扛不住对岸成群的炮弹,一场对战下来,战车联队损失八十多辆坦克,渡河的步兵,照样被**师凶猛的炮火打得浮尸河面,侥幸冲上对岸的士兵,又吃了一顿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狠揍,冈村宁次所看到的,只有岸边大日本帝国士兵的累累尸体,一个联队的士兵,就这样玉碎了。 他骇然罢手,岸边冒着黑烟燃烧的坦克,似乎是为他解释一种结果,吴堡渡口,无法突破,战场就这样僵持在这,已经到达风陵渡的部队,被冈村宁次严令不得贸然渡河,他苦思无计,苦恼至极,渡河不成,放弃目标回太原,又心有不甘,十万大军损失惨重、无功而返,让极为自负的冈村宁次如何接受得了。 极度的烦躁和心焦,脾气也大了起来,疯狗似地,除了那个西尾参谋长,身边的参谋和幕僚们,几乎都被他痛骂过,倒霉的,还挨过几次耳光,身体愈发瘦得干柴一般,脸色憔悴,深陷的眼窝里,寒光闪动的眼珠子,愈加凶狠,仅仅几天的功夫,脑袋上平添了许多白发,眼看着野心勃勃的大日本帝国华北派遣军最高司令官冈村宁次阁下,就要交代在黄河岸边。 战场僵持,倒是符合唐秋离的心意,他布置抄冈村宁次后路的部队,还在运动中,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已经放关东军南下部队进入天津,正在按照计划,快速返回太行山区,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主力部队,已经进至晋南翼城、侯马一线,攻击西安的日军,返回太原的后路,即将被切断。 只有赶赴吕梁山区的四个旅,因为路途遥远,还在行军途中,只要再有五天时间,唐秋生和常风部队,就能把冈村宁次不足十万人的日军,包围在黄河岸边,返回太原是**师部队,西进是无法逾越的滔滔黄河,冈村宁次已经面临绝境,唐秋离很是担心,冈村宁次一旦发现自己的战略意图,就会放弃现在的计划,缩回太原,到时候,日军集中在一起,就不好打了,他一再去电报,催促切断柳林日军返回太原退路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而分散在山西各地稳定占领区的日军,被钻进肚子里的特战支队,闹得鸡犬不宁,自顾不暇,无法快速集结兵力,给冈村宁次以有力的支援,所有聚歼黄河岸边日军的条件,已经具备,唐秋离需要的是时间,还有就是,给冈村宁次一点希望,让他看到成功的曙光,不至于缩回太原。 永合关落入唐秋离的眼中,相对于其他几个主要渡口来说,永合关很不起眼,也不适合大部队渡河,渡口狭窄,两边就是比较陡峭的河岸,只有一条小路蜿蜒通向内地,唐秋离却把这里,选作给冈村宁次甜头的地方。 永合关渡口,为八路军后方留守处部队的防区,有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唐秋离把留守处主任肖劲光将军,请到吴堡,共同协商稳住冈村宁次的计划,双方的利益一致,对付的是共同的敌人,且唐秋离在八路军所有高级将领心目中的印象极佳,会谈进行得很愉快,大致框架确定下来,正在商量细节问题的时候,通讯处长陈峰匆匆而来,看他的神色,唐秋离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接过他手里的电报,唐秋离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歉意地对八路军代表说道:“很抱歉,各位将军,有紧急公文要去处理失陪片刻”让**师参谋处长杨克天,继续与肖劲光将军商谈细节,急忙跟随陈峰出去。 看着唐秋离的背影,肖劲光将军若有所思,他注意到,唐秋离的步伐,已经失去了惯常的沉稳,以他对这位唐副委员长的初步了解,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不会让智珠在握的将军如此失态,肖劲光猜对了,还真出了大事儿,梅岭所在的排,与连部和唐秋离吴堡指挥部失去联系,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四天没有任何消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一章 输光的阎锡山 第六百九十一章输光的阎锡山 吴堡渡口一战,冈村宁次损兵折将,接连几次的进攻,也没有捞到一点儿便宜,唐秋离担心冈村宁次面对目前的困境,有退回太原的打算,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云集在黄河岸边的十余万日军,已经在他的全盘计划之中,只不过是从后路包抄的部队,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尚需时日,才可完成部署。{} 这个时候冈村宁次跑了,就丧失了一次绝佳的歼灭日军主力的机会,他准备给冈村宁次一点儿甜头,不至于让这个老鬼子完全绝望,永合关渡口是最好的选择,他邀请永合关八路军守备部队指挥官肖劲光前来吴堡商谈,通讯处长陈峰,送进来一封电报。 梅岭和他带领的那个定边军事学院学员排失踪了,不但与所在连失去联系,还与吴堡指挥部失去联系,唐秋离心头一紧,说实话,他很担心梅岭的安危,吕梁山区的战斗形式,处于敌强我弱的态势,而且是敌占区,远离后方,深入敌后的一支小部队,任何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可电报上所说的并不明确,他以师长的名义,给梅岭所在的那个连队发去电报,要求详细说明原因,想了一下,叮嘱拿着电文要离去的陈峰,“陈处长,关于梅岭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梅主任她们姐妹俩,免得她们担心,”陈峰看了一眼唐秋离,暗自思忖,师长真够细心体贴的,这样的男人,是嫁给他的女人的福气。 **师最高指挥官,把电报直接发到一个普通连队,这在**师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接到电报的连长,手不由得哆嗦起来,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带队的实习排长梅岭,是师长的什么人?能让师长专门发过来电报询问这件事情?”他不敢怠慢,马上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详细做了汇报。 四天前,梅岭所在的黄河河防守备兵团第三旅一营五连,按照既定的作战部署,直接插向位于吕梁山区腹地的仓尔会一带,占据一个山口后,就发现日军由太原方向而来的部队,五连一顿猛打,撂倒近百个日军士兵,转移的时候,他们发现,已经无法顺利脱离日军,大约两个支中队的日军,尾追不舍。 在山中周旋了几天,始终摆不脱日军的纠缠,这股日军,好像是接到了死命令,不把他们干掉誓不罢休,两个中队的日军,兵力正好是他们的一倍以上,更糟糕的是,这股日军呼叫来驻守文水的守备队一个多中队的兵力,从南面压过来,部队又被包围的危险。 连长紧急召开会议,决定留下一个排的兵力,阻击日军,掩护主力突围,这是个危险的任务,梅岭代表学员排,坚决要求担任阻击任务,连长说什么也不答应,在他看来,这些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打仗不怕死那是没的说,可与其他三个排比较起来,火候还差着那么一点儿,再说了,这些人可都是宝贝疙瘩。 时间不多了,小鬼子的枪声,已经到了近前,在梅岭和其他学员的一再坚持下,连长只好答应他们的请求,还不放心,有从其他三个排里,调过来六个经验丰富的班长,梅岭带领的这个排,有五十一人,装备四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八挺轻机枪,火力十分强大,为了便于联络,五连的两部电台分给梅岭他们一部。 五连顺利突围之后,就与学员排失去联系,他们曾经返回过阻击阵地,只见遍地的弹壳,可以看得出当时的战斗十分激烈,寻找几天之后,也没有结果,学员排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连长只好把情况汇报给了团里,团部不敢怠慢,报告到了指挥部。 唐秋离看到五连回电,他也毫无办法,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学员排没有全军覆没,至少是突围成功,他们的阻击阵地上,没有学员们的遗体,只能等待,唐秋离又给唐秋泉去电报,“秋泉哥,梅岭以及学员排在吕梁山区苍尔会一带下落不明,请特战支队协助寻找,有消息立即电告,”这是私事儿,唐秋离根本不可能下命令。 接到电报的秋泉可不这样想,他知道唐秋离的想法,梅岭是他的至亲之一,如果出现意外,梅家二老指不定怎么伤心呢,马上命令三个特战分队,立即深入到吕梁山区,全力寻找学员排的下落,该做的都做了,唐秋离的心提到半空,面对梅婷和梅雪准备的一桌子饭菜,提不起胃口,梅家姐妹见他心不在焉,对视一眼,也没有询问原因,只是默默的陪着他吃饭。 这倒让唐秋离更无法面对姐妹俩的眼睛,梅婷忽然放下饭碗,跑到门外大口的呕吐起来,唐秋离吓了一跳,慌忙跑出去,大声喊卫兵,去找军医,被梅婷一把捂住嘴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也不怕把整个指挥部的人都喊来?” 唐秋离摸不着头脑,关切地询问:“有病了,不看医生怎么行?”梅婷白了他大有深意的一眼,没有说话,刚回到屋子,陈峰过来,拿着一封电报,是阎锡山来的,电报内容一改阎长官的本色,一句话,低调,很是可怜,按照他的说法,晋军残余部队,连稀粥都喝不上,就差当裤子了,还经常遭到日本人的追击,走投无路,请唐副委员长指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唐副委员长兼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勋鉴,我晋军部队,跌经太谷、晋中、太原战役,面对优势日军的几面围攻,兵力损失殆尽,无奈退至晋西北朔州一带,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孰料,日军紧追不舍,历经十余日苦战,部队伤亡过半,加之半路逃亡者,现在仅余兵力不到八千余人,其中伤员就达三千五百人之多,且兵无斗志,将无战心,内外交困,处境岌岌可危,晋军隶属于黄河流域战区管辖,职部请示唐总指挥,晋军何去何从,但凡唐副委员长之命令,百川及晋军将士,无不惟命是从,阎锡山。”这就是阎锡山电报的全部内容。 唐秋离冷冷一笑,阎锡山现在想起来自己归黄河流域战区指挥,他手握几十万雄兵,坐镇太原,傲视三晋大地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有如此态度,这人现在示弱,完全把自己放在下属的位子,能屈能伸,是个精明厉害的角色,以他脑袋瓜子的转速,早晚会明白这次山西战役的内幕,也会发现自己借刀杀人的计策。 阎锡山完了,输光了本钱,发现自己见死不救,那仇儿可就大了,以阎锡山的性格,绝对不会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把他留在山西,早晚要出大问题,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可放在那里合适呢? 即离不开自己的视线,又没办法兴风作浪,断了他东山再起的打算,唐秋离眼珠转了几圈,有了,就放在定边最合适,那是自己的老窝,阎锡山一个外来户,没有根基,谅他也无大作为,寻个机会把他送到南京,让蒋委员长去安排他,总之,离开山西,阎锡山就是没水的鱼。 打定主意,马上给阎锡山回电报:“百川兄,山西境内一系列战役,晋军之表现,可圈可点,屡有上乘之作,以兄之亲训旅尤为最佳,我已将晋军战绩,上报到南京军事委员会,请百川兄将立功将士之名单报来,申请军事委员会嘉奖,必将三晋子弟奋勇杀敌之事迹,通报全体国民尽知。” “晋军久战力疲,当及时休整,晋西北地广民稀,物资匮乏,兼之处在日军威胁之下,实非理想之休整地,弟有一建议,晋军部队,可移驻定边经济特区休整,以我定边之人力、物力,定会助晋军早日重振雄风,百川兄可就任我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一职,以上建议妥否,急盼百川兄答复唐秋离与吴堡渡口前线指挥部。” 唐秋离看着自己亲自起草的回电,颇为自得,任你阎锡山狡猾如鬼,也要喝我洗脚水,他吃准了阎锡山的心理,这个铁算盘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断然不会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他没有别的去处,只能按照自己划的道儿走,再说,定边毕竟与山西就隔着一条黄河,这样的诱惑,阎锡山一定抵挡不住。 阎老西到了定边,那就是嘴边的一块肉,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给他个副主席的虚职,也是对南京方面有个交代,阎锡山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奸笑起来,听得陈峰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师长又在打什么注意? 接到电报的阎锡山,坐在一眼黑咕隆咚窑洞的土坑上,低着头沉默很久,围在他身边的晋军高级将领们,不知道电报的内容,可看阎长官的神态,好像祖坟被刨了一样,阎锡山抬起头,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眼睛里闪着幽暗的光,神情非常疲惫,一脸的落寞和无奈。 良久,嗓音暗哑的吩咐到:“给姓唐的回电,就说我阎百川接受他安排,立即赶往定边,”这话的语气里,透着无比的心疼和肉疼,还有就是茫然。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二章 孤军 第六百九十二章孤军 被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晕头转向的阎锡山,输光了最后的本钱,身边是八千余残弱之兵,周围是如狼似虎的日本人,咬住他不放,身处贫瘠的晋西北地区,如同惊弓之鸟,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好向唐秋离求助,正中唐秋离下怀,他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不惜冒着丢失山西的危险,兵行险招,不就是为了现在的结果吗。 阎锡山很快回电,一切听从唐副委员长的安排,唐秋离冷冷一笑,还算识相,否则,任他自生自灭,做个孤魂野鬼,他命令晋军残余部队,在晋西北河曲或者是保德一带西渡黄河,定边警备区会派部队前去接应,把阎锡山这个纵横民国政坛多年的不倒翁送到定边,他还真怕刘翰章和白楚才,不是这个老奸巨猾的阎锡山对手。 为此,他给刘翰章和白楚才制定了安置阎锡山的十六字方针,“尊而不用,严防生变,釜底抽薪,水净鱼干”,高高挂起,省得阎锡山总动心思,把他身边的大将和那几千残兵,逐步调离,剩他孤家寡人一个,看他怎么玩儿,想想也很有意思,蒋委员长把张汉卿关了无限期禁闭,自己又把曾经的风云人物阎锡山握在手里,政治这玩意儿,有的时候还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儿。 解决了阎锡山这块绊脚石,唐秋离的心里轻松不少,因为担心梅岭的安危,而闷闷不乐心情,也开朗起来,忽然想起梅婷,赶紧嘱咐她,马上去看军医,有病不能耽搁了,梅婷有些扭捏,唐秋离奇怪,这丫头今个是怎么了?不就是看个医生吗?刚要进一步询问,一个参谋跑过来,八路军方面报告,在永合关渡口,发现小股日军部队,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主任肖劲光将军,请师长听电话。 冈村宁次上钩了?唐秋离一阵兴奋,这个老鬼子在吴堡渡口碰得头破血流,要另寻蹊径,这样就好,最起码几天之内,还没有撤回太原的打算,他兴冲冲地跟着参谋走了,连饭都有没有吃完,看着唐秋离的背影远去,梅婷微笑着摇摇头,这个粗心的家伙。 梅婷凑到姐姐身边,小声问道:“姐姐,要不要告诉他?”梅婷美丽的脸庞,没来由的一红,思索一下,摇摇头说道:“他正忙着组织战役,咱们就不给他添乱了,等打完这仗再说,还要确定一下,我担心不准确。”已经走远的唐秋离,根本听不到两个妻子的私房话。 黄河保卫战,一切都在按照唐秋离的计划进行,和肖劲光通过电话之后,他让守卫用永关的八路军部队,还像平常那样,不要惊动日军小股部队,可以故意放小股日军渡河侦察,以柳林到永合关几百里的山路,冈村宁次就算是调动兵力,没有个三五天不可能到达永合关渡口。 他已经从参战各个部队中,调集精锐兵力约八万人左右,新组建七个野战旅,除了孙振邦兵团,其余的就是这次参加战斗,表现突出的定边地方武装,这是唐秋离给冈村宁次准备的大餐,一旦包抄后路的部队到位,冈村宁次渡河西进失败,撤回太原的时候,新组建的七个野战旅,就会东渡黄河,从东西两个方向合围日军,争取把日军大部或者全部,歼灭在吕梁山区和晋西南地区。 部队按照计划,往各自指定地区开进,让唐秋离牵肠挂肚的梅岭,处境却不太妙,他和一个排的学员,已经被三个中队的日军,紧追不舍几天了,梅岭和临时调过来的六个班长,想尽办法,也无法彻底摆脱日军的追击,到后来,梅岭几乎怀疑他们队伍中间有内奸,日军对他们的行踪,掌握的极为准确,往往刚休息一会儿,后面的日军就追赶上来。 更糟糕的是,电台连同报务员一起,在一次遭遇战中,被迫击炮弹炸成碎片,失去了与外界和部队的联系,连呼叫援兵都有没有办法,这是学员排第一次出现牺牲,眼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战友,转眼间就成为残破的碎片,学员们再也不像刚开始时候,激情澎湃,信心满满,梅岭承认,如果没有这六个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兵照应,他们这五十一人,早就被日军围歼了。 一路打、一路走,从苍尔会撤到中庄,再到横尖,一步步撤进吕梁山区腹地,进入关帝山、北武当山一带的山区,人烟渐渐稀少,到处都是怪石林立,悬崖峭壁的山峰,极少的树木,根本提供不了可以藏身或者是隐蔽的场所,站在山岗上,望远镜可以看出很远,梅岭相信,他们的身影,就落在尾追的日军眼里。 连日来的战斗,排里已经出现了三人阵亡,八人负伤的情况,这都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就在眼前闭上年轻的眼睛,让这些初次经历战火的学员们意识到,真正的战场,绝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激情澎湃,那样热血沸腾,那样的简单,生命随时都可以失去,梅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坚决要求承担掩护的任务,是否正确。 如果不是自己一再坚持,连长就不会把任务交给学员排,就不会有同学在自己眼前牺牲,他不怕死,却害怕不能带着战友,顺利返回定边宽敞明亮的教室,见不到他们的父母和亲人,本来就比较沉默寡言的梅岭,话语更少了,眼见得瘦下来,打仗却更加凶狠,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就在昨天的一次战斗中,他的背部让迫击炮弹弹片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带着伤员,攀爬一座座山峰,更增加了行军的困难,天色暗淡下来,又是一个黑夜降临,担任尖兵的小组,发现了前面一个大山洞,可以藏很多人,疲惫不堪的学员们,一阵兴奋,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该死的小鬼子,应该找不到这里。 到了洞口,这些还是十**岁的大孩子们,刚要钻进去,被几个班长喊住了,梅岭也喊住大家,他知道老兵们的意思,如果这是没有出口的山洞,一旦被日军发现,全排就会被堵在里面出不来,日军只要在洞口架上一挺机枪,谁也别想跑出来,就算不被当成活靶子,也的活活饿死子里面,那跟自寻死路差不多。 大家不解的停在洞口,两个老兵带着四个学员进去探路,梅岭忙着安排岗哨,他并不奢望这个山洞,不被日军士兵发现,只希望利用日军不善于打夜战的弱点,争取好好休息一晚,恢复体力,说实话,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梅岭心里一点章程都没有,他也指挥全排,利用险要地形打伏击,断了追兵的路,也好趁机摆脱这些如跗骨之蛆的日本兵。 可日军就像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到了埋伏地点,根本不上当,先是掷弹筒、迫击炮一阵猛轰,再派兵沿着两翼搜索,伏击打不成,还有被前后夹击的危险,只能撤出战斗,如此几次,梅岭也就死了这个心思,可他还有个疑问,问题出在那呢? 探路的战友回来,总算带回了好消息,这个山洞很大,大洞套着小洞,跟迷宫似的,里面还有一条小溪,洞内有山风吹动,应该有另外一个出口,怕大家担心,没有再往里走,果然是好去处,梅岭与六个班长商量一下,决定部队今晚就在山洞里宿营。 就着沁凉的泉水,胡乱吃了几口所剩无几的干粮,梅岭靠在岩石上,虽然极度疲惫,浑身肌肉酸疼,眼皮直打架,可大脑根本停不下来,几天来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里过电影一般,搅得他根本毫无睡意。 山风掠过树梢的低吟,洞口放哨战友的轻微呼吸声,朦胧又遥远地传进他的耳朵,山坡上春草萌动的声音,竟然清晰地听到,梅岭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在做梦,猛地睁开眼睛,一切如旧,战友的微微鼾声,伤员刻意压制的痛苦呻吟声,梅岭又闭上眼睛。 明天,明天会是怎样呢,无非是继续被日军追着跑,他叹一口气,要是姐夫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唐秋离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耳边回响,他静静地回忆起在定边家中,姐夫向二姐求婚后,与他在书房里的一番谈话。 唐秋离那睿智的眼神,从容不迫的神态,时时一个淡然的微笑,又出现在他眼前,虽然唐秋离仅仅比梅岭大了几岁,但是,在梅岭的心目中,自己这个姐夫,却像导师,像智者和前辈,更是他追随的偶像和追赶的目标。 对了,姐夫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使自己陷于被动局面,即便是这样,也要想办法扭转,便被动为主动,否则,只有吃败仗丢小命的份儿,梅岭的心里,忽然又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他想去看看,离他们不远的日军士兵,在这黑漆漆的山间夜晚,干些什么? 被这种奇怪的想法支配,梅岭再无睡意,他忽然激动起来,也许会发现没有发现的东西,睁大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黑暗,他摸索着,朝着六个班长休息的地方走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三章 脱险 第六百九十三章脱险 以孙振邦兵团为主,派出到吕梁山区迟滞和消耗日军的小股部队,其中一支就是梅岭所在的连队,他们排担负掩护连队主力撤退的任务,却被三个中队的日军咬住不放,边打边撤,始终甩不掉日军的尾追,一直撤到吕梁山区腹地关帝山、北武当山一带的山区,夜间宿营在一个大山洞里,梅岭却毫无倦意,他被一个念头激动着,趁着夜色,看一看紧追在后面的日军在做什么? 叫醒了几个老兵,乍一听,都觉得梅岭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小鬼子吗,还能干嘛,休息,好明天继续追咱们呗,架不住梅岭一再央求,七个人与洞口的哨兵打好招呼,趁着夜色,悄悄往来时的山路摸去,就这么几个人夜间行动,梅岭还是第一次,紧张得心“砰砰”狂跳不止,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好像浓得一团墨似的夜色中,随时都有日军士兵窜出来,身边几个老兵,却做惯了这样的活计,更没事人似的,自然而然的采取了夜间战斗队形,把梅岭这个菜鸟护在中间,他们的沉着和自然,让梅岭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冷静,听觉和感觉也变得敏锐起来。 摸索着前进大约有三公里左右,梅岭忽然伏下身,做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几个老兵狐疑的看着他,见到梅岭往前爬几步,跟着爬到一个山崖边,往下一看,吓了一大跳,几十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照得山崖下面的空地亮如白昼,火苗翻卷着升上天空,伴随着柴禾燃烧时的“噼啪”声,日军士兵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水,还不时翻转手里烧烤的野物,伴随着日军士兵纵情的谈笑。 这哪里是在打仗,小鬼子分明把这次追击当做了一次野餐会,几个老兵气得眼冒金星,自己一路撤退,喝的是凉水,吃的是冰冷的干粮,就这还剩的不多了,小鬼子倒好,跑这儿享受来了,忍不住伸出枪口,梅岭赶忙制止。 一堆篝火旁的几个日军军官引起了他注意,看军衔都是大尉,两个便衣装束的人,与日军军官坐在一起,隐约有汉语说话的声音传过来,可惜离得比较远,听不真切,梅岭做个手势,几个老兵刚要阻止,梅岭已经慢慢地朝着那个篝火的方向爬过去,几个人连忙架起枪,准备进行火力掩护,同时,心里暗暗着急,这可是不是闹着玩儿的,稍有不慎,梅岭别想活着回来。 梅岭借着高低起伏的岩石掩护,慢慢接近那堆篝火,紧紧贴在地面上,调动所有的精神,努力倾听谈话的内容,距离近了,说话的声音也听得清晰了,敢情,那两个穿着便衣的人,还真是中国人,满嘴的山西口音,梅岭大致能听得懂。 这俩家伙,是在北武当山,关帝山一带专门干剪径勾当的散匪,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日本人招到手下,听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在吹嘘,他在这一带干买卖,已经十多年了,没有不熟悉的地形,前面五六里地远就有一个大山洞,挺宽敞,前后都有出口,那帮**,肯定藏到里面去,他建议,趁着夜色把山洞包围,两头一堵,保管那些**一个都跑不了。 梅岭一下子冷汗冒出来,原本以为找到个隐蔽的场所,可以好好休息一晚,哪知道有两个熟悉地形的汉奸给日军引路,全明白了,为什么怎么也摆脱不了日军的追击,几次设伏都失败,就是这两个汉奸存在。 这个汉奸说完,日军军官们嘀咕一阵子日语,梅岭的日语是个二把刀,再加上日军军官说得快,只能听懂大概意思,很真不明白什么意思,正心急的当口,一个翻译官说道:“二位,皇军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消灭这股**之后,金票大大的有,还要做大官儿,太君说了,休息两个小时之后,马上行动”梅岭牙咬的紧紧,要是没有汉奸,他们也不至于牺牲好几位同学,时刻面临险境。 只有干掉这两个汉奸,打掉日军的千里和顺风耳,才能顺利摆脱日军追击,化险为夷,并寻机设伏,狠狠揍这些小鬼子,就算回去通知战友立即转移,接下来还是被穷追猛打的被动局面,迟早让日军消灭。 梅岭知道这个决定的危险性,近乎于自杀行动,他一打,完全暴露目标,距离日军不过二十来米的距离,根本脱不了身,近千个日军士兵,枪口都会瞄准自己,只是瞬间的犹豫,他掏出两枚手雷,这个距离,完全可以把火堆连同那两个汉奸炸死,运气好的话,还能捎带几个日军军官。 两个汉奸唾沫星子乱飞,大肆吹嘘自己的厉害程度,翻译官忙着嘴里跑汉语和日语,谁也没有注意到岩石后面潜藏这杀机,梅岭猛地奋力挥臂,故意延迟三秒爆炸的手雷出手,正好在篝火堆上方凌空爆炸,呼啸灼热的弹片,呈扇形兜头朝着日军军官个两个汉奸罩去,没有防备,更没有反应,篝火堆旁成了屠场,弹片钻进他们的身体。 围坐在篝火周围的六七个家伙,不管是日本人还是汉奸,都没能幸免,也许是因果报应,那两个汉奸,脑袋被锋利的弹片削成烂西瓜,几个日军军官,满身是血,也死的不能再死,梅岭不知道,他这一下子干掉了日军三个中队的最高指挥官。 手雷爆炸的同时,梅岭举起冲锋枪,朝着临近的几个火堆猛扫射,猛然的爆炸声,不但日军没有反应过来,六个老兵也吓了一跳,这愣小子,说干就干,他们能做到的,只有为梅岭进行火力掩护,至于梅岭能否安全撤离,那就要看他是否幸运了。 六支冲锋枪吼叫起来,接着,六枚手雷飞出,炸起团团烟火和尘土,几堆篝火连带周围的日军士兵,一起灰飞烟灭,这是救命的手雷,趁着日军士兵被打得晕头转向,手雷爆炸遮挡住他们的视线,梅岭猛地窜出藏身的岩石,朝着山坡飞奔过去。 不到三十米的距离,火光和爆炸的烟尘中,梅岭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飞奔在这一段危险的山路上,日军士兵也发现了在火光映衬下的身影,纷纷举枪射击,梅岭身边左右,子弹呼啸横飞,击栽在岩石上,迸出串串火星,六个班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瞪着眼睛玩命似的射击,感谢唐秋离给部队装备了冲锋枪,密集的弹雨,压制了日军的火力。 奔跑的梅岭,忽然一个踉跄,拼劲最后的力气,跃到隐蔽的岩石后面,几个老兵连忙过来,梅岭的身上,至少两处枪伤,后背和小腿被击中,趁着日军没有包围上来,几个人背起已经昏迷的梅岭,赶紧撤退。 黑夜,又是突然打击,失去指挥官的日军,没头苍蝇似的乱窜,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更没有追击,山洞里的战士们,早就被爆炸声和枪声惊醒,围在脸色苍白,躺在地上的梅岭身边,撕开急救包,流血止住了,也算梅岭幸运,日军的三八大盖穿透力极强,两处枪伤都是贯通伤,并且没有在致命的地方。 乱糟糟的枪声,响了几个小时,梅岭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战友们焦急的目光,勉强一笑,声音微弱地把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本来对梅岭擅自行动很是不满的六个班长,这才恍然大悟,梅岭是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大家的安全,失去了熟悉地形的汉奸带路,小鬼子就是瞎子和聋子,部队安全了,再也不会被小鬼子追着打。 这个才刚刚十八岁的青年,拯救了五十多名战友的生命,让整个队伍脱离险境,大家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剧痛、虚弱,眼前直冒金星,梅岭很想睡一觉,但他有一份责任在肩上,经历过刚才的险境,他似乎领悟了很多东西,也成熟起来,支撑着负伤的身体,把几个班长召集在一起,下一步,就是该如何教训日军了, 天亮了,朝阳升起在晋西吕梁山区上空,又是一个暖风徐徐的好天气,对于日军指挥官和士兵来说,这样的好天气不属于他们,昨晚的突然袭击,不但要了三个中队长的命,还捎带着死了三十多人,连袭击者的模样都没看清,往那个方向逃跑也不知道。 三个副中队长接过了指挥权,失去熟悉地理的汉奸,对于这股日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损失,下一步该往那个方向追击?三个刚升了官儿的日军指挥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这也是日军部队固有的毛病,从低级军官到肩扛金星的将军,个个自命不凡,都认为自己是最忠于天皇,最具有战神的潜质,尤其是在平级之间,一个不服一个,那个都不想被其他人领导和指挥,一句话,都想指挥别人,都想当老大。 三个新官儿吵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勉强统一了意见,拿来军用地图,他们认为,这一小股**,肯定朝着方山、临县方向逃窜,理由只有一个,渡过黄河,回到他们主力部队哪里去,既然确定了追击的方向,日军由正北方向转到道正南,朝着他们臆想中的**追去,只不过,日军军官和士兵,谁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四章 大战序曲 第六百九十四章大战序曲 几天下来,一直没有梅岭他们的消息,唐秋离内心忍不住焦躁,在梅婷和梅雪面前,却不敢有丝毫的流露,怕的就是她们担心,接到秋泉电报,他已经亲自带领四个特战分队,进入到苍尔会一带,沿途见到很多交战过的痕迹,他已经命令各特战分队扩大搜索范围,不日将有消息。 秋泉的电报,让唐秋离放心不少,最起码说明梅岭他们还活着,没有被日军歼灭,有时候,唐秋离想想也奇怪,放出去二十多个连队,单单是梅岭所在的连队出了事儿,好像是老天有意让他担心似的,他强迫自己放下心事,把精力都投入到即将开始的大战之中。 这一场战役,如果顺利,彻底解决华北问题的日子就不远了,在山西境内全歼冈村宁次的主力兵团,与华北日军的力量对比,就会产生根本性的变化,他小心翼翼的指挥所有的部队,在黄河岸边以孙振邦兵团为基础新组建的七个野战旅,正在合成编制之中,所需要的重装备,也陆续运抵部队列装。 其他方面没有新的消息,倒是阎锡山来了一封电报,除了感谢他在最危难时刻,唐副委员长能出手相助,收留自己,一大堆感谢得让人肉麻的话之外,还有一个小小要求,允许他在定边招收五千兵员,以充实自己的警卫力量,也为收复山西打下基础,至于所需的经费,请唐秋离慷慨解囊暂借,收复山西之后,定当加倍偿还。 看完阎锡山的电报,唐秋离有些哭笑不得,这位阎长官,还在做着重返山西当土皇帝的美梦,要在定边培植自己的私人势力,自己出钱,他来招兵,主意不错,算盘打得也贼精,他也知道阎锡山面临的窘境,仓惶逃离太原,偌大的家底儿没有来得及带出来多少,能养活现在的几千残兵,已经捉襟见肘,再要招兵,那只能厚着脸皮朝自己伸手了。 仔细权衡利弊之后,唐秋离慷慨答应,一切都按照阎锡山说的办,经费立马送到他的手上,与偌大的山西相比,这点儿小钱算得了什么,再者说,唐秋离根本不怕阎锡山在定边搞出什么名堂来,这是他经营多年铁打的地盘儿,定边人的心里和眼里,只有唐秋离一个,蒋委员长都不好使,何况他阎锡山,任他插上招兵旗,保管没有一个人会投到他的门下,重建晋军,只不过是个美梦而已。 这是明面上的事儿,唐秋离又给沈俊的调查处和定边特勤局局长高闯山发出秘密指令,布置特工和警力,严密监视阎锡山极其手下的一切举动,如果发现异常情况,必须上报到自己手里,不可擅自行动,这尊菩萨放在定边,始终不是回事儿,唐秋离已经在考虑给阎锡山寻个好去处。 唐秋离在永合关给冈村宁次放的诱饵,已经见效果,吴堡渡口对面的日军,在秘密调往永合关方向,虽然是在夜间秘密进行,也没能逃脱唐秋离布下的眼睛,已经到达风陵渡几天的四万日军,因为冈村宁次的严令,不得发起渡河攻击西安的命令,整天无所事事,索性架起大炮,轰击对岸的滩头阵地。 **师河防部队不甘示弱,开炮还击,最初的几天,因为是新组建的炮兵团,在战术和战法上,都不是训练有素的日军炮兵对手,吃了几次小亏,上上下下都憋了一口气,事情报到唐秋离哪里,他只批示了几个字:“寻机全歼日军炮兵,为后续战斗扫清障碍”,孙振邦琢磨一下,明白了师长的意思。 接着就开始忙活起来,从其他几个次要防守地段调集炮兵,又把定边新装备的大口径榴弹炮,秘密运到风陵渡,然后,找到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将军,也不知道俩人私下里做了什么交易,嘀咕小半天,定边军事学院炮兵系的全体学员,组建一个满编制的炮兵团,开赴风陵渡阵地。 孙振邦忙活两天,聚集到风陵渡的炮兵部队,竟然达到了六个团之多,其中就包括射程达到十五公里,口径一五五毫米的一个重炮团,还像平时一样,上午八点多钟,吃饱了饭闲的难受的日军炮兵,开始了例行炮击。 河对岸的**师炮兵,也马上进行还击,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还击的炮火密集和猛烈很多,几天来占尽上风的日军炮兵,大为光火,被打得绵羊一般的支那炮兵,竟然敢挑衅大日本皇军炮兵的尊严,日军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的日军炮兵部队,开始进行毁灭性炮击。 什么山炮、野炮全都用上,风陵渡对岸的黄河渡口,被日军密集的炮弹,炸得地动山摇,烟尘四起,火光闪闪,炮击进行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结果与平时一样,支那的火炮,逐渐哑巴,失去了发言权,又打了半个多小时,日军炮兵才得意洋洋的收手。 炮声刚停,弥漫的硝烟还没有被春风吹散,心满意足的日军炮兵,悠闲的擦着脸上的臭汗,河对岸,猛地震天的巨响,日军炮兵们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变得惨白,都是行家,光从炮声中就能判断出火炮的口径大小,那可是不知道有多少门大口径火炮的齐射。 “支那人炮击,疏散阵地”日军炮兵指挥官喊哑了嗓子,日军炮兵手忙脚乱的推动火炮,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而近,空气中充肆着死亡的啸叫,黑压压的炮弹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日军各个炮兵阵地上,地动山摇,滚滚烟尘腾空而起,炸点连成一片,分不清个数,日军炮兵阵地被硝烟笼罩。 不知道这次炮战的战果如何,只是从那天起,对岸的日军,再也没有打过河来一发炮弹,炮战刚刚过后,孙振邦急忙爬上山岗,他急于看到自己精心策划的炮击结果,从望远镜里看到,被炮火覆盖的日军炮兵阵地上,翻出来的黄土,硕大的弹坑,弯曲的炮管,散了架的炮身,东一个西一个的炮轮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冒着缕缕余烟的树木,孙振邦咧嘴笑了,以他的经验判断,小鬼子的炮兵完蛋了。 唐秋离见到报告,批示“很好,严密监视对岸日军行动,做好渡河攻击的一切准备”冈村宁次得知风陵渡方向的部队,所有的炮兵,都被中国人的诡计给毁了,气得在电报里大骂日军指挥官,没办法,只好从吴堡方向的部队里。抽调两个联队的炮兵,补充到风陵渡方向,虽然他手里的炮兵也不是很宽裕。 占了便宜的**师炮兵,很是希望再来一把过瘾,可小鬼子的炮兵变得比兔子还老实,任凭怎么叫阵,就是不露头,只好悻悻罢手,日军炮兵老实了,步兵没闲着,留下大部分兵力,在风陵渡和**师部队隔河对峙,伺机渡河攻击西安。 其余的兵力,开始侵占晋南的芮城、永济、运城一带,扩大占领区,日军大肆烧杀奸掠,所到之处,村镇成为废墟,手无寸铁的百姓成了日军士兵发泄怒气的对象,这一带的百姓可遭了殃,战士们隔着黄河,看到晋南处处烟火,知道小鬼子又在祸害老百姓,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杀过河去。 身负重伤的梅岭,不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没有必要的医疗条件,他的伤势不见好转,只能躺在担架上,由人抬着行军,依照战友们的建议,立即往黄河岸边靠近,取近路返回定边,梅岭的伤势不能再耽搁,连续几天的山区行军,没有遭遇到日军,也没有遇到其他部队,大家这才知道,他们已经与主力部队离得太远,基本上脱离了原定作战区域。 傍晚,部队在一处山谷宿营,五月的吕梁山,白天虽然春意融融,到了夜晚,泛着寒意的山风,吹得人透心凉,幸好找到一个山洞,才勉强躲避寒气袭人的山风,战士们围在几堆篝火旁休息,每个人都愁眉不展,为梅岭的伤势担忧,梅岭从昏迷之中醒来,耳边是篝火“噼啪”的燃烧声,他感觉口干舌燥,身上烧得厉害,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 声音轻微,没有惊动其他战友,梅岭看看洞口,深邃的夜空中,点点繁星不停的眨着冷漠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定边,回到父母身边,黄河东岸,到处都是日军,几个主要渡口,更是日军重点布防地段,这些战友带着自己,渡河的可能性极小,到现在,梅岭的内心,充满了对生命的眷恋,对死亡的恐惧。 想到这些,梅岭无声地流下眼泪,毕竟才是个十八岁的大孩子,不必苛责,平生第一次经历了战火的考验,当心头的热血冷却之后,对生命的眷恋,对未来岁月的憧憬,自然会盘旋在心间,也就更加意识到生命的可贵。 思绪烦乱的梅岭,忽然听到一阵密集但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心里一紧,头发竖起来,暗淡的星光下,一群群日军士兵的身影,出现在四周的山坡上,他来不及呼喊,艰难的拿起时刻放在身边的冲锋枪,扣动扳机,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一场猝然的遭遇战,就这样打响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五章 解围 第六百九十五章解围 唐秋泉带着特战六分队,进入关帝山和北武当山区已经几天了,还是没有梅岭的任何消息,最初的几天,还能找得到战斗的痕迹,这几天,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梅岭和他的战友们,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毫无踪影。 秋泉靠在岩石上休息,队员们自然而然的警戒在四周,他很是疑惑,怀疑自己追错了方向,不过,从地图和发现的几处战斗痕迹来看,秋泉还是认定梅岭他们是往黄河岸边方向撤退,只不过,在山峰林立,山谷纵横交错的吕梁山区,要找到失去联系的五十几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分队长楚天凑过来,欲言又止,秋泉看看这个自己的心腹爱将,楚天在山东抱犊崮剿匪的时候,身受重伤,秋泉急得把所有可以用上的医疗条件,都给找来了,总算从阎王爷手里把楚天的性命抢回来,这个时候找到自己,一定有话说。 楚天看看沉思的唐秋泉,也看到了他鼓励的目光,说道:“支队长,我认为咱们寻找的方向不对,按照师指的命令,这些部队应该是在东南方向,沿途咱们也遇到过他们,基本上是在原定的作战区域活动,黄河东岸是日军密集地区,他们不会愚蠢到自投罗网的程度,这样一支小部队,小鬼子不会下大力气去围剿,只要不是遇到大股日军部队,他们应该没有危险,我建议,咱们明天掉头往东南方向寻找” 秋泉明白楚天的心思,这些战士,接连几天没有战斗,个个手心发痒,钻进这深山老林里,满心的不情愿,也是,在太原周边打得正过瘾,把小鬼子搅得日夜不得安宁,却一道命令,就来到这里,从战士们的话语中,他也听出来,动用四个精锐的特战分队,就是为了寻找一支五十几人的小部队,不值当,有点儿大材小用。 但是,秋泉不能对战士们说白了原因,说这支小部队里,有师长的内弟,才动用这么多的力量来寻找,从唐秋离的电报里,他也看出来小秋的委婉意思,不宜大张旗鼓,所以,秋泉说道:“怎么,这几天就不耐烦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到这里捞不着仗打,个个闲的发慌,他们都是咱们的战友,寻找他们比打鬼子重要,去吧,告诉大家,明天按照原计划,继续往东寻找” 楚天吐吐舌头,暗叫支队长厉害,一下子就道破的大家的心思,得,乖乖的充当搜救队员吧,楚天还没有离开,一个哨兵跑过来,“报告支队长、分队长,正西方向传来枪声,距离大约六七公里左右,”唐秋泉一下子跳起来,和楚天一起奔到山坡上,果然,一阵枪声随着山风隐约传来。 秋泉暗自思量,莫非是梅岭他们?“命令,六分队马上集合出发,枪声就是目的地,”他简洁的下达命令,楚天只是一声命令,二百四十多名队员,已经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并且马上派出了尖兵组,在前面搜索前进,看着六分队队员们的表现,唐秋泉满意的点点头,六分队让楚天调教得很不错。 梅岭的枪声猝然响起,负伤力乏,哪还有准头,子弹都打在岩石上,激起串串火星,包围过来的日军士兵,知道偷袭不成,马上改为强攻,歪把子轻机枪,三八大盖刮起一阵狂风,朝着山洞口猛地罩来,封锁住洞口,猝不及防下,洞口的四个哨兵,因为极度的疲劳,在那不断的打盹儿,被击中猛地栽倒在地上。 就这么会儿功夫,日军士兵已经冲下山坡,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反应过来的战士们,立即还击,密集的弹雨,硬是把日军冲锋的势头挡住,夜色中,曳光弹拖着暗红色的尾巴,来回穿梭交织,打得火星四起,战斗一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程度。 日军优势在于人多,梅岭他们的优势在于火力密集,依靠山洞,日军连着几波冲锋都被打退,也就不再强攻,用密集的火力封锁洞口,梅岭和四个负伤的战士,早就被拖进山洞深处,就这么短的时间,日军伤亡得有几十人,梅岭他们四个哨兵阵亡三人,重伤一人,战斗就这样僵持在这,日军攻不进来,梅岭他们也突围不出去。 梅岭很是疑惑,几天都没有遭遇到日军,今天晚上怎么会被突然袭击?不但梅岭这样想,所有的战士也都是这样的想法,说起来,还真是巧合,三个中队的日军,朝着方山、临县方向追了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去电报询问那个方向的部队,也没有发现支那小股部队的踪影,这就奇怪了? 新接任中队长的三个日军军官,又吵起来,各持己见,一方说,支那士兵肯定在附近某个地方躲藏,想寻找机会渡河,另一方说,咱们肯定是追错了方向,那些支那士兵,还在原地躲藏不敢出来,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采取折中方案,一个中队的兵力继续往前追,两个中队的兵力折返回原地,进行仔细搜索。 而梅岭他们,因为几天没有遭遇到日军,也就放松了警惕,一心往黄河岸边赶,宿营的时候,也就没有严格挑选地方,山洞里燃起的篝火,没有做必要的伪装,被日军搜索小队发现,这个小队的日军很狡猾,发现这一情况之后,没有惊动梅岭他们,而是返回大队报告,得知这一消息的两个日军中队长大喜,马上带着部队连夜包围上来。 按照他们的计划,悄悄摸进洞口,突然袭击干掉所有的支那士兵,如果能活捉几个,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不是梅岭发现,这些极度亢奋的日军士兵,很有可能就冲进洞里,梅岭他们面临的命运,就是全部被打死或者是被俘虏。 这是极端危险的情况,还有比这更危险的,这个山洞根本没有另外的出口,实际上,梅岭他们,已经陷入绝境,凭借着优势的火力,可以坚守住洞口,日军冲不进来,可是,以后那,还能坚守几天,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们只有全体战死的一条路可以走。 枪声一响,梅岭马上抛弃掉内心所有的恐惧和眷恋,身上的责任,强迫他镇静,他把六个班长召集到一起,商量一下,大家都知道所面临的处境,突围已经不可能,日军密集的弹雨,已经在洞口织成死亡之网,冲出去只能给小鬼子当活靶子。 只能坚守,战斗到最后一刻,五十八人分成九个小组,轮流防守洞口,都尽量休息,保持体力,节省弹药、食物和饮水,努力坚持最长时间,决定过后,大家都分头准备,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出面临绝境的惊慌和沮丧,眼中都是出奇的平静,日军动用了迫击炮,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在洞口不断的爆炸,炸碎的岩石横飞,呛人的硝烟味儿,充肆着山洞,火辣辣的灼痛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 防守洞口的战士,被石头击伤,被迫撤进洞里,利用乱石和岩石,构筑一道防线,躺在山洞深处的梅岭,看着战友们在忙活,恨自己帮不上忙,一旦清楚地知道面临的处境,梅岭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他只是不甘心,才上了一回战场,还没有多杀小鬼子,就这样交代在荒山野岭中,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 想想,又把一枚手雷放在胸前,这是给自己和小鬼子准备的,他又看到,没有战斗任务的战友,就着篝火的余光,摸索着写遗书,他也想写,可没有精力,想对亲人说的话太多,又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梅岭闭上眼睛,握紧了手雷,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心头竟然是一片空明,这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儿,在这一刻,有了对生命的更深感悟。 在轻重机枪、迫击炮掩护下,日军又发动了进攻,被洞内凶猛的火力击退,付出了几十人的代价,防守的战士,也伤亡了六人,气得发疯的日军,用更猛烈的火力,来发泄心中的愤怒,迫击炮弹和手雷,在洞口炸出一团团桔红色的火光,山洞在猛烈的爆炸声中抖动,似乎随时都要坍塌。 朝着枪声方向飞奔的唐秋泉,没有忘记呼叫在附近的二分队和四分队向自己靠拢,他不知道这场战斗的规模有多大,翻过几座山岗,到了一个山谷附近,枪声和爆炸声更加清晰,已经可以看到一团团的火焰,在夜空中不断的闪现,从枪声密集程度,秋泉就可以断定,不少于两个中队的日军。 他命令六分队自由攻击,干这样的活计,对特战六分队的队员们来说,轻车熟路,楚天打出手势,战士们马上分成几个战斗,一瞬间就隐入夜色中,山洞里的梅岭和他战友们,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都是一愣,枪声那样的熟悉,是索米冲锋枪特有的清脆连发声。 遭到突然攻击的日军,那是习惯夜战的特战队员们的对手,猝不及防下,被打得乱了阵脚,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日军中队长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连忙下令撤退,半路上,正好撞上赶来的特战二分队,又是一阵猛揍,好不容易跑出去,一清点人数,只剩下不到一个中队的兵力。 枪声停止了,秋泉站起身大声喊道:“我是**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山洞里面是那支部队,报一下你们的番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六章 夜渡 第六百九十六章夜渡 唐秋泉带领特战六分队及时赶到,解救了面临绝境的梅岭他们,在山洞里的战士,听见外面的喊声,心头一阵狂喜,哪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们以为是在梦中一般,呆愣着没有回答,直到秋泉又喊了一遍,里面的人才回过神儿来。-< >-%网 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的大名,在定边、在**师那个不晓得,赶忙回答:“唐支队长,我们是定边军事学院学员旅的,划归黄河河防守备兵团二旅一团一营指挥,”秋泉大喜,赶紧追问一句,“是梅岭那个排吗?梅岭在吗?” 所有的战士一愣,大名鼎鼎的唐支队长,人家可是个将军,能知道梅岭这个小少尉,没等回答,浑身杀气外露的唐秋泉,已经走进山洞,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梅岭,赶忙扑到他身边,梅岭勉强一笑,说道:“秋泉哥,你来了,”紧张过后的松弛,再也无法聚起精神,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接到秋泉电报,知道梅岭还活着,唐秋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身负重伤,能保住性命就是好的,这小子也够命大的,中了两枪都没事儿,心里轻松,整个人也阳光起来,看着他明显的变化,梅家姐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替他高兴。 冈村宁次已经把柳林渡口的部队,大部分都秘密运动到永合关渡口,准备把哪里当做一个突破口,为了掩护永合关部队的行动,柳林渡口剩余日军,一反常态,以联队规模,不顾伤亡,不断发起渡河作战,被击退一次,退回岸边,接着再来,每次都丢下几百具尸体。 看着日军欲盖弥彰的举动,唐秋离暗笑,也好,只要能干掉小鬼子,怎么来都行,此时的柳林渡口,日军兵力不过一个师团,而冈村宁次用于突击永合关渡口的兵力,约四万人左右,看着柳林渡口每天发来的战报,冈村宁次暗自得意,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唐秋离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把最不具备大兵团渡河条件的永合关渡口选作突破点。 而唐秋离的计划更大胆,他准备把大部日军放进来再打,按照他的计划,在永合关西岸,最少要歼灭日军两万人以上,他已经把主力部队五个步兵旅,两个炮兵旅,秘密运动到距离永合关十五公里左右的延川、交口一线,在哪里给冈村宁次布下个大口袋,一下子把渡河的日军全都装进来。 想要冈村宁次自以为得计,吴堡这里也得假戏真唱,留下一个主力旅,配属定边民间武装四万五千人,在这里与柳林渡口的日军周旋,而且还要拿出全力防守的姿态,打出主力部队的气势,唐秋离给他们留下两个炮兵旅加一个炮兵团的重火力,告诉他们,不要吝啬炮弹,只要日军渡河,就用大炮猛轰,把柳林渡口剩下的日军兵力消耗掉一半儿,你们就是大功一件。 吴堡渡口的炮火越猛,冈村宁次高兴,唐秋离也高兴,敌我双方的指挥官,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调集兵力,只不过,冈村宁次没有料到,他隐蔽奇袭永合关渡口的计划,已经被唐秋离所掌握,等待他的,将是注定失败的命运。 这回倒不是冈村宁次愚蠢亦或是无能,他吃准了唐秋离的黄河防线陕西段,没有**师的主力部队,事实也的确如此,除了孙振邦的河防守备兵团这个二线部队之外,剩下的就是来自定边的民间武装,冈村宁次认为,只要突破黄河防线一点,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武装,就会全线动摇总崩溃,隔河开炮可以,与皇军面对面的作战,连中央军的正规部队都不行,更别提这些乌合之众,这也是他决心西渡黄河攻击陕西的主要原因之一。 梅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定边总医院特护病房里,他好一阵才适应屋里的环境,雪白的墙壁刺眼,安静得让他有些不适应,照进来的春日阳光,让他觉得很温暖,费力的转头,看到父亲和母亲守候在床边,父亲的眼里,从没有过的慈爱与赞赏,母亲的眼睛红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梅岭觉得心里一阵气血翻腾,鼻子一酸,眼圈儿红起来,蓦然想到自己已经是个军人了,把刚要流出的眼泪收了回去,他在山洞里见到秋泉昏迷之后,剩下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微微一笑,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孩子气,看得梅父心里滚热,看得梅母又掉下眼泪。 梅岭被送到定边总医院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负责一路护送他的楚天,看着梅岭被推进手术室,心里大为松了一口气,颇为踟蹰,他已经猜到了梅岭的身份,不知道是否该把消息告诉在定边的梅岭父母,拿不定主意,他给秋泉发电报请示,秋泉回电,立即通知他的亲人。 接到电话的梅父和梅母,当时慌了手脚,两个女儿和儿子都在部队,偏偏是年纪最小儿子负伤了,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赶到医院的时候,梅岭的手术还没有结束,虽然没有留下弹头在体内,可因为耽搁时间太长,伤口已经感染,颇费周折。 为梅岭做手术的医生暗叫往万幸,要是再耽搁两天,梅岭的大腿就保不住了,能不能保住性命也难说,手术室的灯光一直没有熄灭,梅老爷子和梅母心急如焚,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唐秋离的父母闻讯也赶来了,两个老太太一见面,都忍不住掉眼泪,四个老人整整在手术室外苦侯了一下午。 得知梅岭脱离危险,唐秋离的父母告辞离去,梅父和梅母在医院守候了一夜,才看到小儿子醒来,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依照老太太的意思,给在前线的两个女儿去电报,告诉梅岭负伤的消息,被梅老爷子制止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向楚天打探几句之后,他断定唐秋离已经知道梅岭负伤的消息。 要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少将支队长亲自去增援,姑爷是害怕两个女儿担心,这份心意,咱们不能辜负了,梅岭的一切,唐秋离都掌握,定边总医院院长把梅岭的伤势和手术情况,早就汇报过去了,他大为放心,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日军身上。 五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三十分,冈村宁次向部队下达了突袭永合关渡口的作战命令,为了达到突袭的效果,冈村宁次一反常规,打破日军不在夜间作战的惯例,连例行的炮火准备都没有,趁着黎明前的黑暗,一个师团的日军,分乘几百只橡皮艇,悄悄的摸向对岸。 黑沉沉的夜色,只有几点星光闪烁,徐徐的夜风,带来河水的土腥味,周围寂静极了,数万日军士兵,悄无声息的等候在岸边,微微啸叫的河水,带着让人心悸的威压,随着橡皮艇在河面上变成小黑点儿,又消失在黑夜里,冈村宁次的心,一点点紧缩起来。 莫名的紧张和恐惧,让他喘不过气来,成败在此一举,他为了达到西渡黄河,攻击陕西的计划,花费了太多的心血,动了太多的脑筋,就在这里开始渡河之后,他同时命令在风陵渡和柳林渡口的部队,马上发起渡河战斗,同一时间,动用将近九万部队,在相隔近千里的三个地点,同时在夜间发动渡河作战,这在皇军的作战史上,应该是第一次吧? 只要有一点渡河成功,陕西就是下一个山西,唐秋离的黄河防线,将要面临总崩溃,与唐秋离的主力部队作战,不到十万人的兵力,冈村宁次还没有这么狂妄,可要面对的是没有**师主力部队的陕西,冈村宁次还是很有把握的,他并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绝不是他想象中的乌合之众,是被唐秋离调教成一群猛虎的二十八万战意正盛定边热血青年,何况,还有唐秋离为他准备的大口袋。 冈村宁次在岸边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看看手表,他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怎么了还没有消息,就在他等的要发狂的时候,对岸忽然传来零星的枪声,他忙举起望远镜,除了看到夜色中,曳光弹暗红色的尾巴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跑来,“报告司令官阁下,秋田师团长来电,我军已经顺利登上西岸,正在巩固滩头阵地,”冈村宁次一把抢过电报,“司令官阁下,我师团在登岸之时,遇到敌军微弱抵抗,现在已经被击溃,向延川、交口一带逃窜,根据还击的火力判断,支那守军为一个营的兵力,我师团以一个旅团的兵力巩固滩头阵地,其余部队,继续往纵深攻击前进。” 看完秋田的电报,冈村宁次浑身发软,汗水湿透衬衣,一阵疲惫袭上心头,天皇保佑,成功了,永合关渡口不是唐秋离重点布防地区,“命令,第二梯队马上开始渡河,秋田师团放慢追击速度,待会合第二梯队之后,直取定边,务必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占领定边。” 第二梯队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的日军,也顺利渡过黄河,到五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钟左右,渡过黄河的日军兵力,已经达到三万五千人左右,大大超过了唐秋离的预期,冈村宁次的身边,只有不到一万人的兵力,还留在东岸,他朝着参谋长傲然一笑,“西尾君,咱们也该过河了”说完,也不等其他军官,信步登上一艘橡皮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七章 痛击 第六百九十七章痛击 冈村宁次在夜间,指挥不到五万人的部队,冒险渡过黄河永合关渡口,前后两批日军三万五千余人的兵力,顺利渡河登上西岸,防守永合关的八路军一个营的部队,按照唐秋离的命令,做一下象征性的抵抗,就掉头往延川、交口方向逃去。-< >-%网 为了把戏做足,八路军士兵还充分发挥了与**作战时的看家本事,沿途丢弃一些破枪烂鞋子之类的物件,更显得狼狈不堪,要不是秋田师团接到冈村宁次的命令,放慢追击速度,这会儿,日军已经钻进伏击圈,还得感谢冈村宁次的命令,让唐秋离额外多收进网里一万多日军,这是个意外的收获。 冈村宁次刚登上橡皮艇,他的前面,是第三梯队的几千日军,正好在河中间,日军士兵嘈杂声和河水急速流动声的岸边,像集市一样热闹,不在需要隐蔽行藏,冈村宁次并没有责备这些士兵,他完全可以判断得出,唐秋离正在手忙脚乱的往永合关方向调兵,等那些乌合之众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只能是皇军的背影和迎接他们的子弹。 战斗的发展势头很好,一切都按照原计划顺利进行,先期上岸的两个师团加一个旅团兵力,已经逼近延川、交口,只遇到微弱的抵抗,自己也应该渡过河去指挥战斗,风陵渡的部队,也成功渡过一个师团的兵力,只有柳林渡口进展不顺利,不过,对大局没有丝毫的影响,冈村宁次内心极为兴奋,如果说这是奇迹,那自己就是奇迹的创造者。 忽然,天空中传来奇异的声响,包括冈村宁次在内的所有日军士兵和军官,都停止了肆意的谈笑,抬头看向空中,寻找声音的来源,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拖着长长的尾音,顷刻间就来到头顶,肉眼可见,那是黑压压的一群炮弹。 冈村宁次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他的脑海里只有三个字“上当了,”炮弹落在河面、岸边,水柱和烟柱同时在河面和岸边腾空而起,一片火光和硝烟,正在渡河与在岸边等待渡河的日军,陷入没顶之灾,要不是他的参谋长和卫士机警,把他拖上岸,堂堂的日本帝国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阁下,就会被一发大口径炮弹炸成碎片,他要乘坐的那艘橡皮艇成了牺牲品,火光一闪,化作滔滔黄河水里的片片残渣。 躲在岸边一个小山洞里的冈村宁次,呆呆地看着在河面徒劳挣扎和岸边奔跑哀嚎的士兵,思维已经麻木,他只有一个想法,唐秋离在哪里埋伏这么多大口径的重炮?为什么已经登岸的部队没有发现? 其实,这要怪冈村宁次自己,他命令部队一个劲儿地往纵深攻击前进,没有往两翼搜索,只控制了西岸不过四公里左右的宽度,对于射程在十公里以上,隐蔽在西岸群山中的炮群,没有丝毫觉察,这也是唐秋离根据冈村宁次的性格,做出的大胆部署。 参谋长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冈村宁次,小声提醒到:“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应该采取相应的措施,命令已经登岸的部队,马上掉头,消灭支那炮兵,留在东岸的部队,立即后撤,脱离支那炮兵的火力射程之外,”冈村宁次目光呆滞的看着参谋长,微微点头。 不等参谋长去下达命令,一个参谋跟头把式的跑进来,脸色煞白,秋田师团长发来紧急电报,“司令官阁下,我师团与友邻师团,在延川与交口一带,遭到**师重兵伏击,现正在苦战中,是否可以退回岸边,抢占有利地形,建立稳固的滩头阵地,等待后续部队再行往纵深攻击?请示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要说日军高级将领的素质,还真不是白给的,秋田已经意识到了危险。 看着参谋不停张合的嘴巴,冈村宁次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有“遭到**师重兵伏击”这句话,不断盘旋在他乱成一团麻的脑袋里,忽然如遭电击般蹦起来,大声吼叫到:“快,给秋田发电报,立即退回岸边”他完全明白了,唐秋离的目的,不是在东岸即将渡河的区区一万人,他的胃口在于吃掉已经渡河,并深入内地的三万五千余皇军士兵。 电报刚刚发出,就接到秋田的电报,“司令官阁下,我师团与友邻师团,遭到支那军队包围,回撤道路完全被炮火封锁,无法按照命令撤退,组织两次突围,均告失败,从支那军队炮火猛烈程度判断,包围我皇军部队的支那军队,兵力为六个步兵旅团,四个炮兵旅团规模,我军现在被压缩在青涧河南岸狭小地域,伤亡惨重,”秋田也是被打蒙了,他的野炮兵联队,还在黄河东岸眼巴巴地等着渡河呢。 冈村宁次惨叫一声,完了,渡河部队全完了,东岸的部队也遭受到重创,剩下不到六千人马,那可是大日本关东军精锐的几万士兵啊,就这样在唐秋离诡计之下玉碎了,看着不停飞来的炮弹,把岸边炸成一片火海,冈村宁次的心都要碎了,雪上加霜,风陵渡方向又来消息,已经渡河的一个师团,遭到支那军队重兵包围,遭遇和永合关日军如出一辙。 冈村宁次麻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筋不够用,永合关包围自己两个师团加一个旅团的部队,风陵渡包围自己一个师团的部队,柳林渡口还要与自己一个师团的部队作战,,唐秋离手里到底有多少兵力? 算来算去,冈村宁次得出个结论,唐秋离手里没有二十万人以上的兵力,不敢有这样大的胃口,可他在短时间之内从哪里调来这么多兵力?沧州方向和我三十余万皇军对峙,平津周边与关东军南下部队打得难解难分,还占领着张家口,还要防守河南和山东,这个支那魔鬼的兵力就这么多,他凭什么包围我三个师团加一个旅团的皇军部队? 就凭借着从定边召集来的那些刚会拿枪的武装平民,一群乌合之众,打死冈村宁次也不相信,他忽然有了一线希望,永合关对岸的皇军部队,也许能突破这些武装平民的包围,撤到岸边取得立足点,黄河西岸的枪炮声从下午响到傍晚,又响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对冈村宁次来说,是痛苦地煎熬,内心的折磨,他一次次去电报询问秋田师团的行动结果,每次都令他极度失望,皇军还是没有突破支那军队的包围,正在苦战中,好不容易盼到天亮,冈村宁次眼巴巴的看着对岸,希望看到皇军士兵的身影。 太阳升起老高,望眼欲穿的冈村宁次,没有等来一个勇敢的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影子,只有看不见的西岸远方,凝固般的枪炮声,在继续煎熬他的内心,帝国士兵还在战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手里的兵力全都渡过河去,接应对岸的部队,还有一线生机。 可岸边尸横遍野的士兵,遍地的硕大弹坑,痛苦呻吟的伤兵,都在提醒他昨天的恶梦,昨天的炮击,让他损失了将近五千多士兵,现在,冈村宁次的手里,只有不到五千人的兵力,以这么点儿兵力,投入到对岸未知的战场,结果如何?何况,唐秋离能让自己顺利渡河吗?在河中间,再挨一顿像昨天那样的凶狠炮击,自己真成了光杆儿司令。 冈村宁次急得团团转,他命令在散落在各地的部队,立即往太原集结,除留下少量部队守备占领区之外,主力部队马上开往柳林渡口,风陵渡渡口,永合关渡口,接应部队回撤太原,命令下达了,可得到的回答却让他气得几乎发疯。 回电几乎一致,“司令官阁下,我部遭到支那军队的不断袭击,集结困难,预计在三至五天后,方能赶至太原“冈村宁次破口大骂,他已经失去了一贯自我标榜的沉稳和大将风度,三到五天,再加上从太原赶来的时间,没有七天以上时间,根本到不了黄河岸边,唐秋离给自己时间吗,七天,西岸陷入重围的部队,怕是连一个都活不成,这帮蠢猪加傻蛋。 第二天下午,又传来凶信,这次是风陵渡方向部队发来的紧急电报,“司令官阁下,我晋南部队,遭到**师部队的猛烈攻击,分布与晋南永济、芮城、临清、运城、闻喜一带占领区的部队,均有紧急电报,声称遭到**师大部队围攻,请求增援,另据侦察部队报告,风陵渡侧后平路方向,有**师部队在向我军运动,意图袭击我军后路,如何处置,请司令官阁下训示” 冈村宁次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厉害,错的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唐秋离的胃口不在于吃掉已经渡河的皇军部队,他的目的是自己带到黄河岸边的十余万部队,风陵渡部队后方发现**师部队,那么,柳林和永合关后方,唐秋离能放过吗? 这才是那个支那魔鬼的真正意图,自己一开始就上当了,从占领太原乃至整个山西开始,自己就落入唐秋离的圈套之中,这是个巨大的阴谋,阴险、狡诈、卑鄙,冈村宁次用所有能想得到的恶毒字眼咒骂唐秋离,可不管用,摆在他面前的,是如何能逃回太原,凭借着还有十余万兵力,重新与唐秋离做生死较量,逐鹿山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八章 歼灭 第六百九十八章歼灭 永合关渡口一役,冈村宁次西渡黄河的两个师团和一个旅团三万五千余人,风陵渡渡口西渡黄河的一个师团一万六千余人,皆陷入唐秋离布下的包围圈之中,后续渡河部队,又遭炮击,损失惨重,冈村宁次彻底明白,中了唐秋离的圈套。 待接到风陵渡部队告急电报后,冈村宁次算是大彻大悟了,唐秋离的部队,已经切断了他的退路,事实上,滞留在黄河东岸的部队,已成孤军,面水背敌,后援无继,这是最凶险的局面,他已经毫无战意,漫说去救援被包围的秋田师团,剩下的部队,如何安全带回太原都是问题,峰峦叠嶂、沟谷纵横的吕梁山区,是他回撤太原的最大障碍。 此时的冈村宁次,还没有丧失信心,还没有输光本钱,太原周边还有十余万兵力,尽可以与唐秋离周旋到底,还有后援的关东军南下部队,想到这次黄河岸边的惨败,将陷他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心里就涌上一股狠劲儿,贪功冒进是有的,纵观当时山西的战局,自己的部署绝无错误,哪想到唐秋离给自己设计这么大一个局,用整个山西做诱饵。 接到冈村宁次的命令后,晋南风陵渡一带的两万多日军,立即紧急回撤太原,可他们走不了了,常风带领黄崖洞两个主力野战旅以及新组建的六个野战旅,组成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除去北上吕梁山区切断冈村宁次退路的四个旅之外,剩下的四个旅五万余人,以经把日军返回太原的所有通道切断,沿着垣曲、绛县、侯马、曲沃、谡山,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 而冈村宁次带领不到七千人的残兵,撤退的更快,却也难逃唐秋离布下的天罗地网,刚刚接近吕梁山区时,一头撞上严阵以待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四个旅五万余人的兵力,急红眼的冈村宁次,指挥部队猛攻太行山区野战兵团截击阵地,以区区七千余人,硬攻五万余人的防线,和找死差不多。 任凭日军士兵多么悍勇不畏死,也无法抵消数量和火力上的巨大差距,冈村宁次见突围无望,率军退守至信义一线,固守待援,他的唯一可指望上的援兵,是散落在吕梁山区,追剿**师小股部队的一万余人,至于太原周边的部队,还在集结中,还在被神出鬼没的特战支队各分队纠缠、迟滞中,能出兵救援的时间还真不敢确定。 接到救援命令的日军各部队,立即放弃与**师小股部队交战,以马坊为集结点,不顾一切的往西突击,企图打开一道缺口,把冈村宁次拉出来,截击日军退往太原的常风太行山野战兵团一部,立即分兵两个旅,在大武一带,把这股日军截住,散布在吕梁山区的**师三十几个连队五千余人,又从后面把这股日军包围,吕梁山区形成敌我犬牙交错的局面,总体来说,**师部队占据上风。 唐秋离比冈村宁次还要着急,一旦太原方向的十余万日军压过来,就是一个胶着、纠缠的局面,他想尽快解决包围的三万五千多名日军,好腾出手来东渡黄河,趁着太原周边的日军到来之前,彻底解决冈村宁次所部日军,晋南的局面非常好,常风指挥的四个旅和孙振邦指挥的两个旅,共计七万余人的兵力,把两万多日军紧紧包围在闻喜一带,全歼这股日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事与愿违,被包围的日军秋田师团和其他日军,是关东军的精锐甲等师团,战斗力强悍,作战意志顽强,唐秋离指挥新编的六个旅部队,从各个方向猛攻日军防守的阵地,一天下来,互有伤亡,依然无法突破日军阵地,被优势兵力包围的日军,竟然发起了多次反突击,悍不畏死的日军士兵,发起集团冲锋,虽然被猛烈的炮火打得尸横遍野,也给部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唐秋离深深感悟到,新组建的部队,无论战士们的作战精神多么勇敢,也无法弥补缺乏实战经验带来的缺陷,如果这是**师那些老牌旅,只要三个旅的兵力,完全可以解决掉这些日军,他暗自庆幸,日军没有重火力,没有炮兵,而自己手里的炮兵就有两个旅,否则,部队的伤亡会大得多,被突破阻击线都说不定。 他原计划用三天时间,解决这股日军,打了三天之后,连日军的外围阵地都没有突破,各旅长产生急躁情绪,部队是伤亡骤增,唐秋离马上命令停止进攻,他来到前沿阵地,仔细观察日军的防守情况。 打了三天,三万五千余日军,所剩兵力不到两万人,可丝毫没有乱象,仓卒之际,环形工事、隐蔽部、火力支撑点、连环地堡群、交通壕等防御设施全都建立起来,野战工事构筑得一看就是行家,唐秋离暗自佩服,关东军不愧是日军的精锐部队,从军官到士兵,整体上优于华北的日军部队,不单单是战斗意志,还有军官的指挥能力,士兵的训练素质、单兵作战能力等,如果他们有重炮提供火力掩护和压制,自己至少需要九个旅的部队,才能把他们包围消灭。 苦守在信义的冈村宁次,得到了援兵,这是从柳林渡口撤退下来的部队,经过多日的消耗,已经不足一个师团的兵力,不管怎么说,在阴云密布的天气中,总算看到一缕阳光,足以让冈村宁次欣慰,他的手里,怎么也有一万六千多人了,可以作用。 冈村宁次清醒地意识到了危险,滞留在信义的时间越长,被合围的可能性就越大,一旦唐秋离的部队合围上来,自己就是长翅膀也难以逃脱,他指挥部队不顾伤亡,拼死往太原方向突围,濒临绝境的日军士兵,像是一头红了眼、受了伤的野狼,玩命儿发动不间断冲锋,一度距离前来救援的日军部队,不到十公里。 可惜的是,冈村宁次遇到的是以**师**第二旅为主干,训练了四个多月的黄崖洞新兵野战旅,战斗力与直接从定边民间武装升格组建的野战旅不可同日而语,冈村宁次最疯狂的攻势被击退,也就失去了进攻的锐气,同时,唐秋离命令吴堡渡口的一个旅兵力,马上东渡黄河,从侧翼金罗方向,再插冈村宁次一刀。 为了尽快解决在黄河西岸延川、交口一带被包围的日军秋田师团以及其他日军部队,唐秋离命令八路军后方留守处部队,参加对日军的总攻击,又从风陵渡调来一个炮兵旅另两个重炮团,组成强大的攻击兵团。 加强了炮兵火力的**师部队,不再用战士的血肉之躯,去攻击日军防守严密的阵地,五月二十九日,总攻击开始,两千余门各种口径的火炮,把延川、交口一线的日军阵地,炸成一片火海,从西渡黄河到现在,关东军部队,还没有经受过这样猛烈的炮火轰击。 唐秋离对全体炮兵部队的要求是,全方位覆盖,不限制弹药量,炮击前,定边到延川前线的公路上,**师运输指挥部的车队,川流不息,小山一样的炮弹箱子,堆得到处都是,看得参加战斗的八路军战士目瞪口呆,这仗打得真阔气,密如飞蝗的炮弹,硬是啃开了日军的防线,武士道精神抵挡不住灼热的钢铁,为天皇陛下献身的意志,改变不了所处的劣势。 炮火轰平一处日军阵地,步兵就冲上去占领,接着就是又一次的猛烈炮火,整整两天时间,残余的两万多名日军士兵,经受了炼狱般的恶梦,成吨的钢铁,毫不留情的粉碎了日军士兵的精神和**,从延川到交口不过十几公里方圆,被**师的炮火反复犁来犁去,地形地貌彻底改变了原来的样子。 两天以后,**师和八路军战士冲上最后一处高地,他们看到的,是日军士兵遍地横陈,残缺不全的尸体,所有的一切,包括他们的武器,都在这铺天盖地的钢铁风暴中化为碎片,按照八路军的政策,抓几个俘虏,缴获些日式装备,在八路军战士的眼里,那可是难得的好宝贝,可是,寻遍整个阵地,没有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连重伤的都没有。 不甘心的八路军战士,在几处隐蔽部里,倒是发现了一些日军军官完整的尸体,其中有两个中将一个少将,他们是这支日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其中一个,就是秋天师团长,炮弹没有炸碎他们的身体,却被炮弹炸塌了隐蔽部,活埋在里面,也算落个全尸吧,大老远从日本跑到中国来,这样的结局,对于这些狂热的侵略者来说,也是最体面的死法。 延川、交口战役,历经五天时间,以全歼日军两个师团外加一个旅团三万五千余人的战绩,宣告结束,此役,唐秋离新组建的六个步兵旅,伤亡五千余人,关东军的战斗力,再一次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样大的伤亡,唐秋离感到有些意外,除了关东军的战斗力之外,他还考虑到了更多的问题,还有一个人,被这次战役深深震撼,他就是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主任肖劲光将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六百九十九章 兵进山西 第六百九十九章兵进山西 歼灭日军西渡黄河两个师团外加一个旅团的战斗,历时五天时间,终于结束,唐秋离对这次战役的结果并不满意,主要是伤亡过大,他有意把这六个新组建的步兵旅,调回定边进行训练,可眼下的形势,不允许他这样做,冈村宁次还在信义一带负隅顽抗,没有足够的兵力,收复山西就是一句空话。 这场以火炮为战场主角的战役,给参加战斗的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主任肖劲光的震撼,可谓巨大,从南方的苏区打到西北,与中央军交手无数次,他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猛烈的炮火,在他记忆中,第五次反围剿的于都战役,中央军炮火的猛烈程度,与今天比起来,不值得一提,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打得好阔气的仗。 他站在山坡上,环顾满眼弹坑,日军士兵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黄土翻个个的战场,对唐秋离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几千门火炮,轰击了整整两天,炮弹流水般发射出去,作为八路军高级将领,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他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唐副委员长的部队,炮兵火力已经超过日军,占据战场的主动权,并且,背后还要有庞大的财力做后盾。 肖劲光弯腰抓起一把黄土,从里面竟然数出十几块弹片,他沉默了,以八路军部队现在的装备水平,估计**师一个旅的炮兵,就能击败八路军现有的部队,在他的内心里,对唐秋离还是有很大戒心的,尤其是**师全面占领山东之后,让**的高级将领们,不能不戒惧,都是兵法大家,山东所处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肖劲光暗暗担忧,一个蒋介石已经是让**疲于应付,再出现个唐秋离这样的人物,八路军将来要面对的,是更大的对手,当然,这是隐藏在他心里的想法,不会对任何人讲,其实,在**所有领导人和高级将领的内心,都会有这样的潜藏的想法,只不过是不能公开讲罢了。 唐秋离当然不会知道,此刻肖劲光的内心想法,他很慷慨的把所有还算完整的日军武器装备,都送给了八路军部队,这些日式武器装备,**师各部队还真用不上,肖劲光满心欢喜,付出百十人的伤亡,得了这么多好武器,很值得。 五月三十日,唐秋离下达命令,所有成建制部队,立即东渡黄河,黄河河防交给八路军后方留守处和定边民间武装负责,各路大军,纷纷渡河,开赴山西境内,这样,唐秋离用于山西方向的部队,有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十万余人,孙振邦黄河河防守备兵团五万六千余人,自己亲自指挥的新组建六个野战旅七万六千余人,五个炮兵旅,三个重炮团,总兵力达到二十六万人以上,面对山西境内的十万日军,占据绝对优势,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这次收复山西的部队,除了孙振邦兵团之外,都是新组建的部队,战斗力和战士的素质,还有待提高。 此时,被包围在晋南侯马、曲沃一带的两万多日军,在常风兵团和孙振邦兵团两面夹击之下,以十余万之众,面对丧失全部重武器的日军,战斗毫无悬念,两天时间,两万多日军灰飞烟灭,没有一个日军士兵逃脱被歼灭的命运,晋南战役结束之后,常风所部四个旅,孙振邦所部五个旅的兵力,按照师指的命令,迅速北上太原,沿途扫清日军之分散兵力。 随后,唐秋离又下达命令,娘子关守备兵团冯继武部,以四个旅的兵力,出娘子关,逼近太原,已经完成长治战役,活动在晋东南的八路军三个师部队,立即开赴黎城、涉县一带,会合陕西省警备部队袁景豪部,攻占涉县,作为二线部队,阻击关东军南下部队,由邯郸方向进入太行山区。 平津一带的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部,务必阻止关东军南下部队,出天津加入到山西战场,确保山西战役的顺利进行,沧州一线的刘铁汉东指部队,发动积极攻势,确保沧州之日军重兵集团,无法抽调兵力支援冈村宁次,张家口守军,除留有少部分兵力防守张家口,大部南下平津,监视北平日军动向。 至此,唐秋离用整个山西为诱饵,调集几十万兵力,给冈村宁次编织的一张巨大包围网,已经完成,山西日军东退平津,与沧州或者是北平的日军会合,已经不可能,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冈村宁次攻占山西的部队,事实上已经成为孤军。 从陕西吴堡渡口东渡黄河的七万六千多兵力,加入到吕梁山区战场,对于冈村宁次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固守在信义一带的冈村宁次,经过几天的激战之后,身边只剩下不到八千人的兵力,拼命救援的一万多日军,被阻击在大武一带,无法前进半步,而**师的部队,又在背后猛打,也是损兵折将,后路断绝。 吕梁山区战役,进行了六天,期间,集结于太原的日军,已经达到八万多人的兵力,气势汹汹的准备西进吕梁山区,接应和救援被合围的冈村宁次残部,没等日军行动,太原东部、南部传来警报,**师部队,约十余万兵力,已经逼近晋中、太谷、清徐一线,太原的日军,再也不敢出兵,缩回太原,忙着在太原周边布防。 形势很明朗,太原的日军如果离开设有完备防御工事的坚城,在野外,只有被优势兵力的**师各部队一口口吃掉的命运,太原的日军指挥官不傻,救不出司令官阁下,再把手里的老本儿赔上,那可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他给冈村宁次的电报中,这样写道:“司令官阁下,以皇军在山西的现有兵力,根本无法救援处在支那重兵合围之中的阁下,现在,太原周边已经出现**师部队,防守太原是当务之急,且兵力还嫌不足,请司令官阁下尽力突围,职部将在太原城内恭候阁下顺利脱险,皇军八万多将士,期盼司令官阁下早日归来。” 那意思就是说,冈村宁次司令官,您自求多福吧,我是实在没有能力帮助你,保住太原要紧,冈村宁次看着电报无语,他知道这是实际情况,可问题是,他不到两万人的残兵,被唐秋离指挥十几万部队,饺子馅儿般围个水泄不通,突围,怎么突围? 冈村宁次也不知道怎么突围,要命的是,就这不足两万人的兵力,还被分割为互不相连的两块儿,他也看出来了,唐秋离是为了避免部队伤亡,还有进攻太原的兵力没有到位,才没有发动全面总攻,他的日子扳着指头倒数,在看看身边已经被打掉精气神的士兵,哪还有大日本帝国勇士的风采,冈村宁次的心里一阵悲凉。 自己被包围在吕梁山区,苟延残喘,太原也即将被唐秋离的重兵包围,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没有答案,为什么唐秋离有那么多的兵力?他不知道原因,为什么精锐的关东军南下部队,迟迟进不了山西,他想不通,所有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幻,一场噩梦,折磨着已经身心憔悴,形容枯槁的冈村宁次。 六月三日,在唐秋离重兵合围之下,吕梁山区不到两万日军,悉数被歼灭,冈村宁次挥兵妄图西渡黄河,进攻陕西的计划破产,十万日军覆灭在黄河岸边,灰飞烟灭,战后清点,寻遍整个战场,没有发现冈村宁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冈村宁次神秘的人间蒸发了,唐秋离大怒,严令部队仔细寻找,这个老鬼子如果逃脱,还会卷土重来,以冈村宁次的狡猾和奸诈,想要再给他设局,没那么容易了。 翻遍了整个战场,还是没有找到,审讯有意留下的华北派遣军参谋长西尾,也不知道这个老鬼子的下落,关于冈村宁次失踪,**师参战部队有各种说法,自杀亦或是被炮弹炸成碎片,尸骨无存的看法成为主流,唐秋离却坚信,冈村宁次还活着,而此时的冈村宁次,已经回到太原。 只不过,堂堂的大日本帝国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陆军大将冈村宁次阁下,以及其狼狈的方式,屁滚尿流的逃回太原,他化装成一位中国老农民,凭借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一路乞讨回到太原,身边只有三名卫士,太原的日军指挥官,至今还记得司令官阁下,身上那股难闻的汗臭味和面有菜色、形容枯槁的脸。 从四月二日,冈村宁次以三十二万重兵,出涉县扫荡太行山区,围攻黄崖洞基地开始,到六月三日,历时两个月之久,席卷平津和太行山区、山西全省,黄河东岸的大战,已经接近尾声,日军三十二万精锐兵力,冈村宁次寄予厚望的重兵集团,已经损失四分之三以上,除了零星消耗之外,大部是被成建制全歼。 在山西全境,冈村宁次手里,除了一座孤城太原,八万多残兵,周边几个要点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剩下,散布在三晋大地各处的日军,被清扫一空,山西战役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唐秋离把指挥部转移到古交,准备给冈村宁次致命的最后一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章 太原之围 第七百章太原之围 历时两个月之久的华北战事,自日军进犯太行山区开始,以冈村宁次折损二十几万兵力,饮恨黄河东岸,八万余兵力困守太原而接近尾声,此战基本奠定了唐秋离势力在华北地区的优势,冈村宁次的大败,不同于前几次日军失败,足以威胁日本在华北经营多年得来的全部利益。 裕仁天皇和大本营极为惊怒,接连几天召开御前军事会议,商讨应对华北危局的办法,华北局面糜烂至此,是裕仁天皇和大本营参谋总部所没有预料到的,前后更换两位司令官,陆续增兵一百多万,历时将近一年之久,天津两次被占领,冀西北重镇张家口丢失,损兵七十余万,多位将官战死,现在,竟然是华北最高长官孤城被围的局面,这是裕仁天皇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几天的御前军事会议,没有商量出个应付目前华北局面的好办法,还得归于老路,往华北增兵,盘点下来,冈村宁次所能指挥的兵力,不到六十万人,尽管对这个让裕仁天皇大喜大悲,让大本营如同做过山车般头晕目眩的冈村宁次,已经十分不满意,可依旧得维持冈村宁次的威信,不到一年的时间,更换三将,损兵折将,拿不下支那一个华北,这件事张扬出去,裕仁天皇、日本陆军、全体日本人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御前军事会议上,出奇的没有出现责难和互相攻讦的场面,增兵是面前最紧要的事情,可从日本本土增兵,一则临时组建新的师团,仓促之间不可能短期之内完成,二则时间不等人,恐怕这边增援华北的部队还在海上飘着呢,冈村宁次已经完蛋了。 盘算一番,只有关东军有这个能力和方便条件,再者说,冈村宁次出身于关东军系统,关东军是断然不会坐视冈村宁次被唐秋离消灭,提出这个建议的,是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裕仁天皇没等其他高级将领提出异议,马上批准了载仁的方案。 裕仁不是没有看出弟弟的那点儿小心思,借机削弱关东军的实力,让关东军与唐秋离打个难解难分,他在国内组建部队,一切妥当之后,以生力军的姿态杀向华北,一举把华北的控制权从关东军手里夺回来,也能给唐秋离以重创,收复丢失的占领区,是为一箭双雕之计,运气好的话,还能趁机南下中原以及江南一带,还是回到对华全面开战之前的总策略,由北往南打,也打击了海军方面的气焰,巩固陆军在军界的主导地位。 裕仁天皇不禁仔细打量一下,这个在自己目前惟命是从、俯首帖耳的御弟,不显山不露水的几年下来,历练得心机如此深沉,偏偏载仁的方案,是目前最佳办法,无可批驳,改善华北态势,解救冈村宁次于为难之中的重任,非关东军莫属。 裕仁天皇打量完弟弟,又扫视群臣一眼,其中几个高级将领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包括陆军大臣米内光一和陆军部长重光葵,都不是省油的灯,裕仁心里暗暗感叹,这次御前军事会议,日本朝野达成共识,支那魔鬼唐秋离,已经取代了蒋介石,成为大日本帝国的头号敌人,欲征服支那,必先取得华北,欲取得华北,必要剪除唐秋离,此后,帝国的作战目标,以消灭唐秋离为主,对待南京政府,则以劝和与诱降为主,辅之以军事压力。 身在太原前线的唐秋离,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万里之外,那个岛国上所有疯子发誓要铲除的对象,统筹指挥二十六万部队,围攻太原极其周边要点,攻击两天,毫无进展,让唐秋离大伤脑筋,太原经过阎锡山的细心经营,日军占领之后,又把太原当做中心堡垒,逐步完善,内外工事极为坚固,形成一整套的现代化防御体系,易守难攻。 当初,赵承绶的第七集团军,如果不是陆续到达太原战场,没有形成优势兵力,被日军逐步消耗,再加上阎锡山死守太原的决心动摇,日本人没有半年以上时间,别想攻占这座几乎被钢筋混凝土包裹起来的城市,何况还有晋中、太谷、清徐等外围据点卫护。 两天之后,唐秋离下达停止攻击的命令,全军转入战场休整,无论是常风还是孙振邦,还有各旅旅长,都对这道命令疑惑不解,部队士气正盛,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太原?只有蒋百里将军若有所悟,唐秋离有自己的考虑,也有担心。 华北战场,只有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打得最苦,关东军南下部队,像是发疯一样,不顾伤亡猛烈攻击苏鲁机动兵团的阻击防线,双方在冀中平原河间、任丘、雄县一带,打得难解难分、血肉横飞,关东军想要突破防线,攻占石家庄,出井陉关和娘子关经阳泉,解太原之围,苏鲁机动兵团则是拼命阻击关东军南下的脚步。 双方打红了眼,六月一日,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来电:“师指,昨日上午七时许,关东军向我河间、任丘、雄县阵地发动全线进攻,至中午,战况尤为激烈,日军出动大批坦克,配合以大量重炮兵火力,屡次突破我阻击阵地,至傍晚,我兵团组织大规模反突击,夺回失去的阵地,恢复以前之态势,仅五月三十一日一天,我兵团伤亡人数已达七千人之多,日军伤亡略多于我军,苏鲁机动兵团可守住阵地。” 唐秋离大为吃惊,一天就伤亡超过半个旅的兵力,这还是**师的头等主力兵团,关东军打疯了,看来,是接到了死命令,冈村宁次在太原被围,惊动了日军大本营,秋生哥的部队照这样打下去,就算把这股关东军全都消灭,也会元气大伤,消耗大半,仿佛是证明他的推测,情报处接到东北情报网的情报,关东军正在大连、锦州两地大规模集结兵力,目前动向不明,待查实后上报。 唐秋离马上就明白了关东军的意图,这是为南下进关调集部队,并且是从两个方向而来,一路出锦州经山海关进入华北,一路出大连经渤海湾在天津登陆,日军两股部队的目的只有一个,进入山西境内,解救冈村宁次太原之围。 这两路关东军进关,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手里没有可用的部队,来阻击锐气正盛的关东军,这就是他停止攻击太原的主要原因,不能在太原城下把部队拼个伤亡惨重,而无力与养精蓄锐的关东军进关部队作战,他正在对着地图思考,反复权衡利弊,难以决断,卫士报告,蒋百里将军求见,唐秋离大喜过望,放着这么一位民**事大家不用,自己还在这绞尽脑汁,笨到家了。 他连声说道:“快请快请”蒋百里将军,是为唐秋离命令停止攻击太原的事情而来,尽管其他高级将领们疑惑不解,甚至背地里埋怨,他以极高的军事素养,战略眼光,隐约猜到了这位年轻师长的用意,自从到了定边,已经五十几岁的人,却有年轻人的感觉,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定边自由的空气,让他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才智。 唐秋离委以他培养军官的重任,更是让蒋百里有知遇之恩,这大概是中国知识分子几千年来固有的明主情结,那个他的本家蒋委员长,所作所为令人齿冷,他不屑与之为伍,所以,中原大战,新桂系倒蒋的摩纳哥诸多战事,蒋委员长均礼遇有加,多次邀请蒋百里出山,参赞军事或为幕僚,蒋百里根本不为所动,宁愿埋首书斋,或者是培养弟子。 追随唐秋离两年多时间,这个年轻人的所有一切,让老将军看到了已经冷却的希望,重新燃起的火光,何况,这是在抵抗外族入侵的战场,更应当无所保留,他今天来,就是要直抒胸臆,说出自己的看法,因为他发现,唐秋离的兵力使用,已经到了极限,倘若再有新的战事发生,没有足够的兵力,会危及全局。 唐秋离亲自到门口迎接,“老将军,怎么今日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晚辈正好有事讨教,”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目光和神色之中,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意,梅雪乖巧的泡上一杯茶,落座之后,唐秋离迫不及待的把当前的形势介绍一遍,说了自己的分析和看法,以及将要采取的对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 蒋百里没有立即回答,他暗自赞叹,这位年轻的师长,已经把问题考虑到局势的前面,只不过还没有最后下定决心而已,原来准备的一肚子话,包括如何委婉的规劝,还不能伤了他的自尊心,现在看来,都用不着了,自己本来就是个不会巧言令色的人,这样反而更加符合自己的一贯作风,现在要做的,无非是坚定他的决心罢了。 思忖妥当,将军一笑,我有两句话可供师长参详,“太原宜缓不宜急,平津易急不宜缓,”唐秋离大笑,“妙哉斯言老将军坚定我心意,如此一来,何惧关东军南下之兵,”送走蒋百里,唐秋离知道自己犹豫不决的原因。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一章 日酋折翼 第七百零一章日酋折翼 太原和冈村宁次的八万残兵被包围了,唐秋离指挥部队攻击两天,付出了轻微的伤亡之后,停止攻击,而出天津南下的关东军,拼命攻击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的阻击防线,唐秋生兵团伤亡惨重,一天之内就伤亡达七千人之多,尽管唐秋离心疼不已,也不得不命令唐秋生死守阵地,以确保太原战役的顺利进行。 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关东军南下部队,放进太行山区再打,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以关东军部队的强悍战斗力,很容易冲破八路军和袁景豪部队的第二道阻击线,几天之内就可以到达太原城下,腹背受敌,是任何一支部队都不能承受的危险,唐秋离也不例外。 是先解决太原的日军,还是从太原外围抽调大部分兵力,东进冀南,会同苏鲁机动兵团,干掉关东军南下部队,然后,迎战下一波关东军南下部队的进攻,他着实是难以决断,而蒋百里将军轻重缓急的建议,给了他决心。 理由很简单,太原不是几天就可以打下来的,即便是打下来,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部队打残了,单凭苏鲁机动兵团,以久战力乏的士气,是万万不能阻击第二波,进关增援冈村宁次日军的关东军部队,弄不好,苏鲁机动兵团被日军合围在平津地区都有可能。 而暂缓攻击太原却不同,冈村宁次和他的八万残兵,已经是瓮中之鳖,内缺粮草,外无救兵,围困他几天,日军的士气必然低落,再攻击就好打得多,所以,蒋百里将军的建议,要点是,太原可以暂时不打,与苏鲁机动兵团血战的关东军南下部队,必须尽快解决,可免除太原前线部队的后顾之忧,也可断了冈村宁次的盼头。 所以,蒋百里的画龙点睛之言,促使唐秋离下定决心,先吃掉关东军南下部队,他马上下达命令,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派出一个旅的主力部队,配合唐秋泉的特战支队,扫清晋北朔州、宁武一带,原来追缴阎锡山晋军的少部分日军部队,就地消灭。 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立即全师东进平津,会同唐秋生兵团,全歼关东军南下部队于雄县、任丘、河间一带,而后,就地休整,准备迎战再次南下的关东军部队,至于冈村宁次,就让他多活几天,反正也跑不了。 想一想,为了尽快结束平津周边的战斗,给部队多一点休整的时间,又命令冯继武,除攻击晋中的四个旅之外,娘子关守备兵团其余部队,由他亲自带领,立即加入围歼关东军南下部队的战斗,唐秋离下来狠心,就在平津一带,以将近三个兵团的兵力,与再次南下的关东军部队硬碰硬的打一场,灭灭关东军的嚣张气焰,第三次拿下天津。 唐秋生、冯继武、常风三人,组成战役指挥部,以唐秋生为总指挥,冯继武、常风为副总指挥,统一指挥部队作战,这场不久就要发生的战斗,带有决战的性质,华北的日军,除了沧州一线四十多万人的重兵集团之外,已经没有可以调用的兵力,北平的日军守备部队,不过一个师团两万多人而已,成不了多大气候。 唐秋离在平津周边,集结了三个兵团将近二十八万人的兵力,再加上沧州一线钳制日军的刘铁汉东指部队三十万人,**师的家底几乎都在平津一带,唐秋离下一步作战对象,就是盘踞在沧州,应付刘铁汉东指部队进攻的四十余万日军,此战若顺利进行,则华北再无日军重兵集团,北平唾手可得,华北尽收复矣 虽然常风的部队调走了,包围太原的部队,还有将近十八万人的兵力,为日军太原守军的一倍以上,不过,战斗力却逊色于其他的部队,除了攻击晋中的冯继武兵团四个旅,是老牌儿的主力部队,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守备兵团,为二线部队,唐秋离指挥的是新组建的六个野战旅,他并不担心,单凭部队的士气,就能压死城内的八万日军士兵。 冈村宁次不知道这些,他无限凄凉的龟缩在太原城里,看到的是城外漫山遍野的**师部队,眼巴巴的苦等着关东军部队来救援,一道道战壕、一尊尊炮口,让他心惊不已,他不知道自己能守住太原多少天,八万多人,挤进太原城,再加上城内的市民,什么都紧张起来,尤其是弹药,得不到补给,更是打一发少一发,全体士兵,包括他自己,都感觉生命在倒计时,士气低落,昨天,竟然有几个佐级军官剖腹自杀,更是让军心不稳。 一切部署完毕,对太原的总攻击又开始了,唐秋离采取层层剥皮的战术,先集中炮兵,攻击太原外围的据点,激战一天,首先拿下了太谷、清徐、阳曲等外围防御要点,近一步收缩包围圈,除了晋中还未攻克之外,战斗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第二天,唐秋离指挥部队,集中猛攻晋中,拿下晋中,太原失去了最后的一道外围屏障,这仗就好打多了,部队可以任意选择攻击点,在指挥部里关注战场态势的唐秋离,忽然听到空中传来飞机的马达声,他眉头一皱,是日军派来飞机,轰炸我军阵地,还是给太原城内空投给养和弹药。 不过,日本人很少搞这一套,他步出指挥部,果然,七架飞机从正东方飞过来,望远镜里,刺眼的膏药旗涂在飞机机翼下面,临近了,可以看得出是六架战斗机和一架运输机,在太原上空盘旋,几个卫士连忙围在唐秋离身边,警惕的注视着日军的动作。 唐秋离有些迷糊,小鬼子搞什么鬼,要说的是来轰炸的,没有轰炸机,就几架战斗机有什么用,要说是来空投弹药和给养的,就一架运输机,能顶什么事儿,日军飞机在太原上空盘旋几周后,降落在太原机场,他心里一动,莫非是想接走什么重要人物?还是送来机密文件? 他马上命令叫通乐一琴,亲自下达命令:“乐一琴指挥官,太原城内降落七架日军飞机,其中六架战斗机、一架运输机,航空队立即起飞拦截,在山西境内把日本人的飞机全部击落,我要看看是什么重要人物,值得动用飞机,就算他们是来拜寿的,也得留下小命儿” 接到师长命令的乐一琴,兴奋得满面红光,**师航空队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战斗任务,华北的日军飞机,经过上次毁灭性打击之后,再也没有在天上飞的东西了,东北的日军飞机,除了偶尔一两架,溜到平津上空探头探脑一下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大动作。 等航空队的飞机起飞拦截之后,这些日军飞机,跑得比兔子还快,有师长不得追击至东北空域的严令,只能看着日军飞机溜走,气得大家直骂,可把飞行员们憋坏了,眼巴巴的看着各部队不断传来的捷报,心里长草似地发慌,乐一琴和刘粹刚已经制订了一个针对关东军航空队的作战计划,就等上报师长批准后就实施。 总算有了动手的机会,乐一琴和刘粹刚当仁不让,亲自披挂上阵,带着十二架飞机升空,他也学会了唐秋离的战法,集中优势兵力,二打一,一个都不放过,唐秋离看着日军飞机飞走,转身回到指挥部,天上的事儿他就不用操心了,交给乐一琴和刘粹刚。 十几分钟后,乐一琴传来消息,日军飞机已经全部被击落,地点在辽阳一带空域,唐秋离满意地点点头,对山虎说道:“虎子,派人去辽阳,看看乐一琴打下来什么东西,重点搜查运输机,”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也许能捞到大鱼。 傍晚的时候,派去的人回来了,还真拿回不少东西,其中一把金柄指挥刀,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把将官刀,刀柄上镶嵌着象征日本皇室的金菊花,至少是个少将,还是个得到天皇御赐战刀的重量级人物,不虚此行,放下指挥刀,看着几个烧焦了半边的牛皮文件包,随手打开一个。 里面是一些来往的电报,无非是太原目前形势如何危机,请求增援之类电文,又打开几个,也都是一些垃圾东西,唐秋离有些泄气,打开最后一个,他的眼睛一亮,这是一份太原城防和兵力部署图,上面标注着兵力配备,火力点,暗堡群,雷区,炮兵阵地等,这是一份厚礼,有了这张图,打太原能减少多少伤亡啊 放下图,拿起桌上的一本证件,翻开一看,唐秋离浑身一震,证件上的照片虽然烧得有些模糊,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与史料上冈村宁次的照片一样,而且证件上的名字,也是冈村宁次,还有职务,无一不说明,这本证件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日军名将,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 唐秋离有些目瞪口呆,老天爷,冈村宁次就这样被*掉了,他不敢相信,历史上,这个老鬼子在华北,为了铲除**八路军武装,把华北变成模范治安区,日军的稳定后方基地,可是没少拿出毒辣的狠点子,玩出不少新花样儿,就这样被自己一道偶然的命令给干掉了,不是在做梦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二章 南京来的情报 第七百零二章南京来的情报 唐秋离指挥十八万大军包围太原,为了减少攻城部队的伤亡,他没少动脑筋,采取层层剥皮的战术,逐步攻克太原外围的重要防务支撑点,清除障碍,其他的据点均被攻克,只剩下晋中,是最后攻击的目标,也是日军拼死守卫的太原外围最后一个支撑点。 日军防守部队,在晋中拼的很凶,屡次攻击收效不大,六架日军战斗机和一架运输机,在太原降落后,又匆忙起飞,**师航空队指挥官乐一琴奉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带领机群起飞拦截,将日军飞机全部击落在山西境内的辽阳一带空域,负责搜寻日军飞机残骸的警卫大队,送回来的各种资料中,有一份足以震惊全国的文件。 冈村宁次被*掉了,唐秋离不敢确信,他再一次命令山虎,确认飞机残骸中,日军死亡人员身份,这次真的确定了,还带回了一副金质日军大将领章,唐秋离相信这是真的,在被包围的日军中,只有冈村宁次有这么高的军衔。 他命令沈俊的调查处,马上开始对太原城内的日军进行宣传,利用冈村宁次已经毙命的消息,瓦解城内日军士兵的斗志和士气,至于采取什么方式,沈俊自行选择,要求只有一个,让每个日军士兵知道冈村宁次已经被*掉了。 冈村宁次在朝阳一带被击毙的消息,经过沈俊的刻意宣传,通过撒传单、“定边之声”电台对全国的广播,迅速散播出去,不但震惊了国人,更让太原的日军惶惶不可终日,日本本土人心震荡,日本内阁陆军大臣米内光一,更是满嘴的苦涩,恨不得撞墙,让冈村宁次乘坐飞机离开四面楚歌的太原,正是他的授意。 冈村宁次在太原被包围,最着急的是米内光一,眼看着华北局面糜烂,几仗下来,损兵折将,冈村宁次也是无力回天,作为关东军系统的最大后台,陆军大臣米内光一心急如焚,好不容易从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的手里,夺到了华北的控制权,利用香月清司在军事上的一连串失误和惨败,挤走了这个碍事的家伙,使关东军的势力扩展到华北。 这一手,达到了米内光一的目的,可接下来的发展,却事事不顺心,寄予厚望的冈村宁次,除了占领太原和山西,让米内光一派振奋了一段时间之外,华北局势骤转,丢失张家口,丢失天津,北平被围,黄河东岸兵败,关东军南下部队步履维艰,接着就是八万多士兵和冈村宁次被合围在孤城太原。 从整个华北的局势来看,关东军南下部队,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冈村宁次,唐秋离是下了狠心要吃掉华北派遣军主力部队,冈村宁次也无法从太原突围撤回平津,即便是关东军再一次组成强大的南下兵团,解救冈村宁次与危难之中,可时间不允许,几十万部队南下,需要时间,而冈村宁次缺乏的正是时间。 左右权衡,冈村宁次在太原,无论是战死还是被俘,都不符合自己这一派的利益,尽管这个牛皮吹得山响的家伙,让米内光一气愤不已,可却非救不可,有冈村宁次在,华北就还掌握在关东军的手里,载仁也就无法插手,安排自己的亲信,米内光一很清楚,太原不保,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就是在沧州的四十余万兵力。 为了牢牢控制住华北的主导权,他暗暗授意陆军部长重光葵,抓紧在本土组建不少于二十个甲等陆军师团,十个炮兵联队,五个骑兵联队,三个战车旅团的部队,作为补充华北派遣军的兵力,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华北,在此之前,关东军马上组织部队南下进关,只要守住平津地区,补充兵力一到,冈村宁次还会翻身,华北还在关东军势力范围之内。 综合各种因素,冈村宁次目前不能死,也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他亲自给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去电报,派飞机到太原,把冈村宁次接出来,到天津指挥沧州的日军部队,丢下八万部队,岌岌可危的孤城,司令官一个人跑了,这在任何一支部队里,都是极为可耻的行为,何况是在一贯标榜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军队。 米内光一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大本营特使抵达天津,要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亲自当面汇报情况,共同寻求解决华北问题的根本方案,又害怕冈村宁次这个家伙一根筋犯倔,不能领会自己的真正意图,他以大本营的名义,给冈村宁次下达去天津汇报战况的命令,还特别让关东军司令部派一名高级参谋同机前往。 不为别的,就是在冈村宁次死要面子,不肯离开太原的时候,采取劝说与强制的方式,务必把这家伙弄上飞机,事情出奇的顺利,飞机降落在太原,读完大本营的命令,这个高级参谋满以为冈村宁次会表现出一个日本武士的气概,一个人日将军的风骨。 诸如与士兵共存亡,为天皇陛下尽忠,为大和民族战斗到底,为大东亚圣战流尽最后一滴血,与太原共存亡,绝不离开前线等豪言壮语,他已经准备了一肚子话,要来劝说他心目中的英雄,关东军的骄傲冈村宁次阁下。 岂料,冈村宁次看完由陆军大臣米内光一亲自下达的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说了一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然后,忙着收拾东西,把指挥权移交给太原城防指挥官,就急匆匆的钻进飞机,让这个准备舌绽莲花的高级参谋,满肚子话没有放出来,就觉得一股气在肚子里来回的搅合,纠结成一团鄙视,和大大地不恭敬,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就因为南次郎的命令,成了冈村宁次黄泉路上的同伴。 冈村宁次一命呜呼,对太原日军守军的士气影响可谓巨大,尤其是沈俊,利用这件事儿大做文章,冈村宁次丢下部队,自己逃命的消息,瘟疫般在日军士兵和各级指挥官中间蔓延开来,日军士兵的抵抗意志大为动摇,哪种死战不退、临死还有疯狂的情况,极少出现了,两天之后,晋中以超出唐秋离意料之中,极小的战士伤亡被攻克,太原外围的最后一颗钉子被拔掉了,日军守卫兵力一万三千余人悉数被歼灭。 太原,如同一个被剥光衣服的**美女,呈现在唐秋离面前,不过,这是个浑身长满刺的美女,那些遍布的钢筋混凝土工事,明碉暗堡,也够啃一阵子,而且,太原外围逃散的日军士兵,都逃进城内,大大增加了日军的守卫兵力,虽然沈俊的攻心策略很见效果,那些负隅顽抗、最后疯狂的日军士兵也大有人在,唐秋离不想在攻击太原的时候,有过大的伤亡。 唐秋离召开攻击部队团以上指挥官会议,重新调整部署,参谋处长杨克天,正在给各部队下达任务,通讯处长陈峰进来,递给唐秋离一份电报,是唐秋生发来的,太原战役进行的同时,合围关东军南下部队的各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将于明日傍晚,对日军发动进攻,唐秋离放心了,在下一波关东军南下部队到达华北之前,能解决掉这部分日军,对于华北全局来讲,具有重要的意义。 陈峰刚走,情报处处长于得水,匆忙进来,唐秋离笑了,凡是这位于处长脚步匆忙的时候,总是有重要的情报,而且,大多数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接过电报,只看了开头的几行,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对于他和**师来说,绝对是极其不利的消息。 这是一份于得水亲自译出的电报,标准着代表最高绝密等级,在**师情报处,只有于得水一个人有这种权限,其他人根本无权过问,电报的内容,更是让唐秋离心惊肉跳。“于处长亲转师长阅,日本大本营特使田中弘一,日前到达南京,与南京军事委员会高官段经权在莫愁湖游艇秘密会面,会谈内容尚未得知。” “据查,段在军事委员会中,负责对外联络事务,中将军衔,系军事委员会内资深高级军官,早年曾经留学日本,交由颇广,与现任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关系密切,田中弘一,日本大本营参谋总部负责中国事务高官,少将军衔,专事策反、拉拢国民政府党政军大员和高级将领,此次来到金陵的使命为,与国民政府单方面媾和。” “另,南京方面已经暗地里形成一个反对师长的集团,成员都是国府或者军事委员会内的重要人员,时常秘密聚会,我站已有特工打入其内部,只是尚未进入核心层,传出的情报等级较低,核心内容不详,戴笠之军统局,也对日本特使田中弘一进行监视,目前,蒋委员长态度暧昧,其他情报,稍后再报。” 看完这份电报,唐秋离再也没有心思主持总攻太原的作战会议,脸色数遍,他的心思,完全被这份绝密情报给吸引了,看到师长突然变了脸色,与会的高级军官们,也停止了争论,把目光投向他。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三章 高调南行 第七百零三章高调南行 太原外围的防御支撑点,都已经被拔除,总攻太原的战役就要开始,唐秋离为了减少部队伤亡,专门召开了调整部署的作战会议,情报处长于得水,送来一份绝密情报,这是**师情报处,在南京的情报站,通过各种手段,搜集到的重要情报。{} 情报的内容,让唐秋离愤怒又极为不安和担心,从这份情报里,至少可以得出…结论,一是日本人已经改变了对南京蒋委员长的态度,以军事打击为主,改变为以利诱为主,二是南京已经形成了一个反对自己的小圈子,而且这个圈子的活动能量不小,三是蒋委员长已经知道日本特使到达南京,只是还没有表态。 这一点,是唐秋离最担心的,日军在华北连吃败仗,再加上淞沪战场的三次失利,兵力损失将近一百万,已经没有能力同时在南北两条战线上,对中国用兵,选择这种时候派特使到南京,说明日本朝野,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头号敌人,与老头子讲和,腾出手来全力对付自己,那以后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毕竟是以华北一隅,对付日本全国,军事和经济实力的高下立分,只能采取守势,能否保住华北的现有态势,都未必可知。 这是典型的各个击破的伎俩,以蒋委员长的心机和精明,他会看不出来?而且,戴笠的军统局不是吃干饭的,日本特使在南京上蹿下跳,与国府军事委员会大员频繁接触,他会不知道?南京有一个反对自己,必要把自己搞垮亦或是搞臭的小集团,老头子心里不清楚? 所有的答案都是否定的,老头子什么都清楚,只不过没有表态,他在反复权衡利弊,在看、在等,看风向,等机会,最糟糕的是,老头子任由日本人的特使在南京大肆活动,而不加限制,任由那些反对自己的人,上蹿下跳既不提倡也不制止,这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老头子已经把自己当做比日本人还要可怕的对手。 考虑借助日本人的手,把自己的势力消耗掉,最好自己和日本人打死打活,拼个两败俱伤,他坐收渔人之利,即解除了外忧,也解决了内患,只不过这一箭双雕的计策,风险太大,弄不好会把老头子自己的家底儿赔进去,让日本人占了大便宜。 唐秋离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这段时间,蒋委员长不知道征询了多少高参和智囊们的意见,都因为事体过于巨大,无法定调子,才有今天蒋委员长暧昧的态度,他连苦笑的心情都没有,被日本人和老头子盯上的感觉真他**不爽,恐怖极了。 会议室里静谧的气氛,让唐秋离很不适应,他从情报带来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若无其事的朝着大家微笑,军事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将领们很是奇怪师长刚才的表现,有些脑筋灵光亦或是久经沧海的人,本能感觉到,于得水送来的电报不简单,其中就包括定边军事学院院长,现在的定边军事学院学员旅旅长蒋百里将军,原二十九军副军长,现定边烈士陵园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冯治安将军,见师长没有说,只好带着一脑门子的疑惑,回到各自部队,按照会议的要求去调整兵力部署。 唐秋离回到休息处,梅婷和梅雪看到他的脸色,吃了一惊,把探寻的目光投向他,唐秋离摇摇头,没有说什么,梅家姐妹更是担心,精心准备的晚饭,到了他的嘴里,味同嚼蜡,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满脑子都是情报上的内容,心里乱糟糟,理不出个头绪。 草草吃过晚饭后,他走出屋外,带着几名卫士,到了太原城外的高岗上,夜幕下的太原城,死一般寂静,只有几盏刺眼的探照灯,不停的摇摆着,把雪亮的灯光,投向城外无限的原野,已经是六月初的天气,华北大地的晚风,带着早春的气息,间或有新绿的清香和沁人的气息,带着泥土的微微腥味,扑面而来。 这一切,都似乎与唐秋离无关,他知道,在这这貌似宁静的春夜里,遥远的南京,不知道有多少阴谋在上演,就是眼前这个已经熟透桃子般的太原城内,还有几万个野兽,在瞪着绝望的凶眼,在做垂死挣扎。 在柔柔的晚风中,伫立一会儿,似乎已经理出一些头绪,太原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只要重重一击,攻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最让他忧心的,是南京发生的一切,如果蒋委员长和日本人达成协议,对自己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愤怒,充满唐秋离的心间,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刺进肉里,身边的卫士们,默默听着师长粗重的呼吸,都能感觉到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疼痛让他的头脑清醒,在这一瞬间,他已经下定决心,必须亲自去南京,才能阻止亦或是破坏掉日本人的阴谋,打破蒋委员长的如意算盘,给自己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他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蒋委员长都默许日本特使在南京活动,自己这一去,怕是要自投罗网,张汉卿的例子在那摆着呢,为了**师几十万跟随自己的战士,为了把小鬼子撵出中国,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哪怕南京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既然有了决定,心里反而轻松许多,回到指挥部,他命令通讯员,去请蒋百里将军和冯治安将军,有些事情要交代,万一回不来,身边的老人儿只有他俩,不一会儿,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两个精神饱满的老将军,相跟着走进来。 唐秋离也没有客套,把情报的内容简单介绍一下,并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决定,蒋百里和冯治安听完,没有说话,屋子里,一阵难耐的寂静,蒋百里看了冯治安一眼,用平缓而略带江浙一代的口音说道:“师长,我不赞同你去南京,从情报的内容来看,南京已经是凶险之地,那些人已经把你视为必须铲除的对象,此时前去,前景莫测,再者,对他蒋某人,我是太了解了,张汉卿如何,还不是被他软禁,”冯治安赞同的点点头。 唐秋离把自己的想法,以及必须去的道理,详细的说了一遍,两人默然良久,见无法阻止,转而商量起具体的办法,太原按照原来的计划,总攻的时间和方案不变,攻克太原之后,立即挥兵进入平津地区,以师长的名义发布命令,在自己去南京期间,攻击太原部队的指挥权,移交给蒋百里将军和冯治安将军,二人分别担任正副总指挥,全权负责攻击太原的军事行动。 送走两人,唐秋离立即下达命令,唐秋泉的特战支队,马上把消灭晋北日军的任务,移交给野战部队,全支队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分头潜入南京,随后,把沈俊、于得水、山虎叫进来,分派任务,沈俊调查处的全体特工,于得水情报处的全体特工,马上进入南京,情报处南京情报站,负责接应先期到达的人员,于得水负责居中协调。 山虎的警卫大队,除了特别卫队随身保护之外,其余的部队,高调进入南京,作为副委员长的先遣部队,所有暗中进入南京的各系统人员,任务只有一个,抓住那个日本人特使田中弘一,和国府与他接触过的高官和大员,不管是哪个,先控制在手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来,一定要活的。 几个人分头去准备,唐秋离又把通讯处长陈峰叫进来,让他把自己近期将要去南京的消息,通过各种手段,让南京和全国的主要报纸,得知这个消息,范围越大越好,唐秋离采取明暗两手,这边抓证据,那边高调去南京,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老头子要动手,也得考虑后果,再加上有几十万部队做后盾,打出来的地盘,料他蒋委员长也不敢这这种情况下,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他得掂量一下轻重,唐秋离不是张学良。 他就是要把去南京的事情,弄得尽人皆知,看他蒋委员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动手,也许,从这一刻起,唐秋离与蒋委员长之间,已经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注定要分道扬镳,面和心不合,各自提防,心里不免有些寂寥,命运使然,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又把自己将要去南京的消息,通报给了各兵团司令官,免得他们担心,忙完这些,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钟,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休息的地方,远远看见,屋子里摇曳的灯光,窗上两个美丽的剪影,梅婷和梅雪还没有睡觉,等着自己,唐秋离的心里泛起温暖的涟漪。 他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停留在窗外,细细欣赏,春夜的微风,不时撩起他的衣角,这样的一份宁静与平和,似乎很久没有感觉到了,太原城内,不时传来一阵隐约的枪声,却衬托得夜色更加寂静。 几个卫士互相看了一眼,今天晚上的师长,举动多有怪异,唐秋离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说服梅婷和梅雪,这次不要去南京。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四章 蒋委员长的怒火 第七百零四章蒋委员长的怒火 接到**师情报处南京情报站送来的情报后,唐秋离综合分析了形势,必须亲自赶赴南京,把很可能要发生的南京国府与日本人单方面媾和的严重事件,扼杀在萌芽状态,攻击太原的部队指挥权,已经移交给蒋百里和冯治安两位老将军,该做的布置,已经安排下去,现在,唯一没有解决的问题就是梅婷和梅雪。 他太了解两个妻子的性格了,一颗心都倾注在自己身上,不可有须臾的分离,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无法想象没有她们陪伴在身边的日子该如何过,这次去南京,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蒋委员长都有与日本人讲和的心思,这一去,前途莫测,如果把梅婷和梅雪都带去,不但分散自己的心思,一旦发生不测,光是内疚,就能折磨自己一辈子。 还有让他时刻提防的军统局,尽管戴笠与自己的私人关系不错,可在这个关键时刻,戴笠肯定站在蒋委员长那一边,如果戴笠是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人,他就不会走到今天,也不可能坐到现在的位子,在老头子和自己之间,戴笠毫无疑问会选择他始终抱定的大树。 还有陈果夫的中统局,可是自己的老冤家对头,对自己恨之入骨,下起手来,保管比戴笠还要狠,如果中统和军统联合起来在暗地里做手脚,对梅家姐妹下手,自己会防不胜防,正是有这么多顾忌,唐秋离才颇感为难。 推门进去,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幽香,梅婷和梅雪毫无倦意的在等着他回来,自从唐秋离脸色极其难看,晚饭吃得很少离开后,姐妹俩的心,就一直在牵挂,见到他的神态,已经恢复正常,明显松了一口气,双双迎接过来,看着两双关切的眼睛,唐秋离觉得自己很难开这个口。 他狠下心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梅婷、梅雪,这次你们两个就不用跟我去南京了,留在太原前线指挥部,这里更需要你们,或者送你们俩回定边,”说完,故意不看姐妹俩,转身出了房间,他害怕耽搁时间久了,看不得那哀求的目光,改变注意。 梅婷和梅雪一愣,看着唐秋离的背影,已经习惯了与这个男人朝夕相处,每天等待他的归来,真不知道没他的日子怎么过,以姐妹俩的冰雪聪明,马上意识到这次去南京,不像平时那么简单,如果有危险,就更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唐秋离发现,梅婷虽然没有来,但梅雪却早早坐到车里,看着这丫头固执的目光,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说什么也没有用,好在梅婷没有跟来,也省得让中统或者是军统一勺烩喽。 六月的春风,带着三晋大地万物复苏的气息,扑面而来,山坡上的青草一幅绿毯子般铺展开来,河边的杨柳摇曳着嫩绿的枝条,狐媚地舞动着春风,浅河湾处,偶尔几蓬灿若朝霞的桃李,飞快的闪过,总攻太原城春雷般的炮声,已经渐渐远去,眼前的宁静,让唐秋离很不适应,他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 梅雪静静的依偎在唐秋离身边,挽着他的一条手臂,黑黑的大眼睛,略带笑意的看着他,唐秋离真不知道姐妹俩是如何达成协议,梅婷甘愿留下,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对于此次南京之行,未测的前景,依然感到心情沉重。 梅雪立即警觉的把目光投向他的脸,唐秋离不自禁的搂紧梅雪纤细的腰肢,梅雪身上散发的幽香,让他略微倦怠,便闭目养神,昨晚,梅家姐妹找到山虎,经过一番哀求和恐吓,山虎便全都招供了,没办法,欧阳兰和梅家姐妹已经是死党,山虎可以谁都不怕,对欧阳兰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梅婷和梅雪听完之后,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同时,对唐秋离的侠骨柔肠更是感动的掉下眼泪,姐妹俩经过一番争执后,梅婷被妹妹说服,原因只有一个,梅婷已经怀孕了,只不过还没有告诉唐秋离,所以,梅雪才会陪在他的身边,临行前,梅婷告诉梅雪,这件事,目前千万不能告诉他,免得他分心和牵挂,这一切,唐秋离一无所知,他的心思,都在风云暗动的南京。 唐秋离离开山西进入河南境内的时候,此时的南京,各种报纸上,头版头条已经连篇累牍的充满了唐副委员长即将莅临南京,商讨抗日大计的报到,各家报社,更是抽调精干记者,准备从这次唐秋离抵达南京的事件中,捞到独家新闻,也有一些报纸唱反调,针对山西全境国土沦丧的事情,发表了一些言辞尖锐的文章。 非但如此,更有一些晋省在南京的人士,准备组织请愿团,在唐秋离抵达南京后,当面质询,总之一句话,唐秋离即将来南京的事情,在**师通讯处长陈峰,调查处处长沈俊的刻意安排下,已经是尽人皆知,家喻户晓,尤其是先期到达的警卫大队,包宾馆,找宿营地,更是吸引眼球,唐秋离人还在去郑州的路上,他的大幅照片,已经登上了南京乃至全国各大报纸的醒目位置,先声夺人已经做到。 南京,蒋委员长官邸,军统局局长戴笠,中统局局长叶秀峰,双双笔直的站在蒋委员长宽敞的办公室里,大气不敢出,虽然这是两个冰火不相容的冤家对头,面对盛怒之下的蒋委员长,还是由同病相怜的感觉,就在刚才,他们两个特务头子,已经经受了一场雷霆之怒,被劈得头昏眼花。 “啪”余怒未息的蒋委员长,狠狠地一拍桌子,戴笠和叶秀峰同时浑身一颤,“娘希匹,汪兆明想要干什么?你们中统和军统都是吃干饭的?”带着浓重江浙口音的普通话,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如同滚雷般炸响在戴笠和叶秀峰的耳边,让两人愈发胆寒。 蒋委员长真的很生气,他生气的主要原因,倒不是日本大本营特使来南京求和,而是那些以反对唐秋离为主体的主和派,走得太快,背着自己先于日本特使接触,竟敢在没有蒋委员长手令或者授意下,先开启和谈之门,是7有所依仗,还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是一贯能掌控局势的他所不能容忍的。 这帮家伙,今天能背着自己搞唐秋离,明天就会利用其它事件来搞自己,尤其后面还牵连着一个汪精卫,虽然不掌握兵权,可还在担任着国民政府主席,是自己在国民党内主要的竞争对手,名声和威望都不低,很有号召力和煽动力,也有一大批追随者。 那个段经权,是汪兆明的铁杆心腹,蒋委员长又考虑更深一层,汪精卫是否有借助日本人的力量,逼自己下台,取而代之的企图?可军统除了几张照片,连段经权和田中弘一秘密会谈内容只言片语都没有搞到,中统更是一群傻蛋,在昨天才搞到日本特使来南京的情报,这怎么不让蒋委员长火冒三丈,大发雷霆之怒。 更要命的是,唐秋离正在来南京的路上,他一反常态,如此高调,选择这种时候来到首都,鬼才相信他只是来军事委员会商讨下一步对日作战方略来的,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一定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日本特使来南京的确切消息,无论是兴师问罪还是摊牌,如果不能掌握国府那些胆大妄为的家伙们,与田中弘一密谈的内幕,唐秋离追问起来,该如何回答? 现在的唐秋离,已经不是几年前刚入关时的他了,手握几十万装备精良,富有战斗经验的部队,控制北方半壁河山,在国民心目中的形象又是如此之佳,要是推脱不知道此事,蒋委员长自己都不相信,手握中统和军统两大特务组织,军警宪特遍布金陵每个角落,日本人田中弘一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那个能相信自己与此事毫无瓜葛? 想想这些,蒋委员长就头疼不已,一旦唐秋离把此事披露出去,以他在国民中的威望,老百姓绝对相信,自己立马就是个汉奸卖国贼的形象,偏偏自己对这些事情不知道详情,想起来就窝火,好像是代人受过的感觉。 好处没捞着,背黑锅倒是有自己,这算怎么回事儿?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蒋委员长,如何能受得了,都是这两个饭桶,没有搞到情报,戴笠还有表现,中统则让蒋委员长彻底失望,如果不是陈氏兄弟在,他能当场把叶秀峰送到军人监狱,关他十年八年的,蒋委员长脾气也发够了,气也出了,看着大气不敢出的戴笠和叶秀峰,冷冷说到:“今天晚上七点钟之前,我要看到田中弘一究竟干了些什么?去吧” 声音不大,戴笠和叶秀峰却明白,这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在七点钟的时候,还搞不到田中弘一的情报,俩人的吃饭家伙也许都保不住,蒋委员长冷冷的声音,阴森的目光,好像还在身后跟随,戴笠和叶秀峰如蒙大赦般离开蒋委员长办公室,擦去脑门儿上的汗珠儿,长出一口气,对视一眼,都要有话说,可谁也不先开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五章 金陵暗战 第七百零五章金陵暗战 日本大本营特使田中弘一到了南京,搅乱一池春水,蒋委员长还在犹豫观望的时候,却有些人比他走的更远,陷得更深,而唐秋离突然高调来南京,更是激起万丈波澜,蒋委员长苦于不掌握田中弘一与国府高官和高级将领们密谈的内容,很是被动,把军统局局长戴笠,中统局局长叶秀峰大骂一通之后,限他们马上搞到情报。 戴笠和叶秀峰出了几乎让他俩昏厥的蒋委员长办公室,都知道这是个棘手的活计,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离晚上七点钟只有十个小时的时间,难为死这俩个特务头子,共同的压力,促使他们必须联合起来,可两人是死对头,为了争宠,平时没少干互相放冷箭、背后使绊子、暗地动刀子的事情,咋一动心思,还都不好意思开口。 叶秀峰作为戴笠的曾经上司,中统的老人儿,国民党特务机构的创始人之一,年纪比戴笠大上许多,自重身份,即便是有想法,也羞于说出口,两个特务头子大眼瞪小眼儿,谁也不想先低头求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心里都暗自着急。 还是戴笠看得开,他很清楚,这个任务要是完不成,他和叶秀峰俩人都别想再混下去,虽然平时互相咬的一嘴毛,只不过是蒋委员长身边汪汪叫的两条狗,互相争宠罢了,主人只有蒋委员长一个,目的是相同的,戴笠开口,叶秀峰也就求之不得,两个特务头子马上达成协议,成立联合情报组,各自抽调精干特工,军统局负责对国府高官和高级将领的调查,中统局负责对田中弘一的调查。 两人有谦有让、谈笑风生的并肩出了委员长官邸,把两人的随从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头号新闻,恨不得吃了对方的局长们,啥时候好的像亲兄弟,穿上一条裤子了?就在刚才,这帮随从,还因为口舌之争差点儿打起来,看到这种情况,大感没趣,老大都握手言和了,咱们这些虾兵蟹将何苦来哉,吵个什么? 蒋委员长看着戴笠和叶秀峰匆匆离去,颓然坐到靠椅上,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他的确有解决唐秋离的打算,就算是唐秋离这次不主动来南京,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也要找机会动手,不过,这次是没有机会了,唐秋离已经嚷嚷得全国都知道他来南京,现在下手,只能是民心尽失,众叛亲离的结果,何况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日本在虎视眈眈,态度不明朗,他长叹一声,有一种无力感。 已经到了郑州的唐秋离,不知道蒋委员长官邸发生的一切,他已经给乐一琴下达命令,调飞机去南京,随行的通讯处长陈峰,送来一封电报,是阎锡山从定边发过来的,“唐副委员长勋鉴,欣闻**师部队,已经胜利收复山西大部,太原不日也将攻克,百川闻听喜讯,喜极而泣,盖山西陷落,非晋军作战不利,乃是日军势力强大,外无援兵,不得已放弃之,今晋军已经休整完毕,全体将士收复家乡之心,如久旱之盼云霓,请唐副委员长下达命令,则全体晋军将士,无不奋勇杀敌,以报三晋父老之厚望,切切,速回电为盼” 唐秋离看完阎锡山的电报,冷冷一笑,这个阎锡山,又开始扒拉算盘珠子,主意打得不错,自己的部队把日本人全都干掉了,马上要挥兵平津地区,山西已经没有丝毫的危险,想回山西捡个现成的便宜,也怪了,这个阎锡山,怎么总以为别人是傻子? 费尽心机,冒了极大风险才得到山西,就凭你阎锡山一封电报,拱手相让,不是急疯了,就是红眼了,再不就是那个高参出的馊主意,让阎锡山和手下的残兵败将呆在定边,已经是极大的恩典,唐秋离一松手,电报飘然落在地上,随着一股春风飘向远方,他连给阎锡山回电报的心情都欠奉。 南京的蒋委员长发怒、犯愁,郑州的唐秋离满腹心思,都放在南京,日本东京的裕仁天皇,却在大发雷霆之怒,冈村宁次战死,对日本军界和岛国那些疯子们的震动和打击,不亚于八级地震,方面军级别的司令官战死,这在日本战争史上,绝无仅有,冈村宁次开了日本军界不光彩记录的先河。 裕仁天皇脸色铁青,目露凶光,恶狠狠盯着众位大臣,陆军大臣米内光一满脸虚汗,脸色煞白,双眼无神,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目无表情,只是一双三角眼里,不时闪烁着寒光,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陆军部长重光葵,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笔直得像根木棍,脸肿的像猪头,金丝眼镜早就飞得老远,委屈地和泥土亲吻,一身笔挺的大将军服,领口敞开,皱巴巴的就像脏兮兮的抹布,身上的绶带和勋章,散落满地,半秃的脑门儿上,汗珠子不停地流,造成尊贵的部长阁下如此尊荣的不是别人,正是还在喘着粗气,余怒未息的裕仁天皇。 冈村宁次死了,而且死的不够光彩,不是在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交战时死去,而是丢下正在苦守的八万帝国士兵,明显是临阵脱逃的飞机上,丢人加丢脸,如果不是米内光一自以为聪明,擅做主张,太原会坚守到最后一刻,关东军部队南下,局面有所改观也是极有可能的。 现在好了,陆军大将不光彩死去,太原岌岌可危,丢失是早晚的事儿,平津一带的关东军南下部队,也是陷入**师部队的合围之中,想到这一切,裕仁天皇恨不得一脚踹死米内光一,他快气疯了,对华全面战争打了将近一年之久,除了损兵折将,就是不断的失利,一个华北,就掐住帝国南下的脚步,如此下去,大东亚圣战何时才能胜利? “难道要等朕归天之后,在子孙祭奠的祷告时,才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吗?”这是狂扁完陆军部长重光葵之后,裕仁天皇对手下的大臣们咆哮着说的话,看着几乎成暴走状态的天皇陛下,平时喋喋不休的大臣们,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才不去触这个霉头,大殿上沉闷而压抑,只有裕仁天皇野兽般粗重的呼吸声。 看着平时巧嘴八哥一样的大臣,今天都成了闷葫芦,眼观鼻、鼻观心,做沉思状,竭力躲避自己期待的目光,裕仁天皇气得几乎要吐血,他也懒得和这帮家伙商量,直接颁布诏谕,在本土实行总动员,组建新的华北派遣军,对淞沪地区的进攻,要着手准备,一旦特使任务失败,马上对上述两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日本的战争机器,再一次隆隆开动起来。 南京,中山路东旁一个普通的里弄,一座不显眼的民宅,黑漆大门紧闭,硕大的铜质门环上,落上薄薄一层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白墙黑瓦上,一撮撮野草和暗绿色的苔藓,斑驳杂陈,透着一股子荒凉和萧索的气氛,门口的几级石头台阶,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滑,变得坑坑洼洼、凸凹不平,被泥土掩盖住了本来的淡青色。 田中弘一悠悠醒来,被黑布蒙住的双眼,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反绑着的双手,在他挣扎之下,火辣辣的涨疼,他只能凭着感觉判断出,屋子里面有不少人,只不过脚步声极其轻微,阴凉潮湿的地面,使他忍不住打个冷战。 对于田中弘一来说,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他与多次会面的段经权,在一家高级宾馆的房间里,已经会谈了几个小时,由最初的不欢而散,到逐渐让步,双方的共同利益点越来越接近,因为他们都面对一个共同的敌人,唐秋离。 自从上次在莫愁湖游艇上,与段经权不欢而散之后,他马上来到大本营情报局设在南京的秘密情报站,把会谈的情况,汇报给大本营,田中弘一发现,原来制定的会谈条件,太过于一厢情愿,盛气凌人,简直就是一份城下之盟。 日本人开出的条件,承诺帝国得到华北之后,对中国其他地方的领土,不再有任何要求,对国民政府的要求是,在大日本帝国全力对付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时,不得向其提供任何形式上的支援,华北将和满洲国一样,成为亲日的**国家之一,中华民国政府予以承认气**和主权。 段经权看完这个最初文本之后,脸色当时就变了,倒不是其人如何爱国,而是这样的条件,即便是他自己,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日本人在华北被唐秋离打得头破血流,在淞沪战场,也是大败而归,这样的条件交给蒋委员长,自己的脑袋当时就得搬家,自己的后台汪主席也不会答应。 吵了几次之后,田中弘一下了狠心,把条件彻底修改一番,不但不提出对华北的领土要求,甚至加上把台湾归还给中国,这样的条件,连段经权都没有想到,丢了几十年的台湾都能拿回来,这便宜占大发了,即使是再铲除十个唐秋离这样的人也值得,蒋委员长看到这样的条件,满意得都能乐死。 这一次,没有任何分歧,田中弘一和段经权举杯庆祝,都为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兴奋不已,一口红酒刚进肚子,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六章 审问 第七百零六章审问 日本大本营特使田中弘一,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要员段经权,经过几次的争吵,双方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田中弘一心里更急,大本营已经几次来电报,华北局势紧张,催促他尽快与国民政府达成协议,使国内集中力量对付支那魔鬼唐秋离。 田中弘一都快急疯了,无奈,段经权待价而沽,占据上风,田中弘一一咬牙,干脆自作主张,答应把台湾归还给国民政府,他想好了,反正是画饼充饥,待消灭了唐秋离之后,别说一个小小的台湾,就是整个大陆都是天皇陛下的。 段经权见到日本人答应的条件,大喜过望,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回了陷落几十年的台湾,蒋委员长一定非常高兴,他和田中弘一只顾高兴了,都忽略了重要一点,绕开国民政府最关键的人物蒋介石,所有的协议,只不过是废纸一张。 这俩人都认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举杯相庆,房门被轻轻扣响,田中弘一是老牌儿特务,警惕性非常高,一把抽出手枪,闪到柱子后面,全神戒备,段经权看到田中弘一紧张的样子,嘲笑似的摇摇头,大不以为然,暗笑他神经过敏,在南京地面上,谁敢动自己一根毫毛,除非活的不耐烦了。 段经权毫不在意的打开房门,一个年轻的侍者,手里托着一瓶酒,微微鞠躬,笑容可掬的看着西装革履的段经权,段经权诧异,他并没有要酒,一愣神的功夫,年轻侍者手里变戏法般出现一把手枪,直直地顶在他的脑门儿上,同时,手里的托盘飞出,正砸在田中弘一持枪的手腕子上,田中弘一闷哼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只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段经权被制,田中弘一失去了手枪,随即,有五六个年轻人仿佛是凭空出现一样,冲进房间,几拳头打倒摸向手枪的田中弘一,段经权傻眼了,他没有料到,在南京地面儿上,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想反抗,脑门儿上冰凉的枪口,夺走了他全部的勇气,只能呆呆的任由几个人把他捆起来,与被绑的跟粽子似的田中弘一放在一起,嘴里堵着的抹布,味道难闻至极,田中弘一直翻白眼儿。 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楚天,你负责把这两个家伙送到据点,其他人掩护,记住,不能有任何闪失,在师长到来之前,一定要弄清全部情况,”说完,转身离去,田中弘一和段经权俩人,脑后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昏迷过去,就这样,醒来时,已经身在一栋普通民宅里。 整个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这得益于情报处在就在南京建立的情报站,和调查处建立的另一条情报系统,及时掌握田中弘一的所有行踪,秋泉一到南京,马上和这两个系统接上了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准确的掌握在他的手里,说起来,还是秋泉亲自建立的两套系统,平时不轻易行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因为极其低调和隐蔽,即便是戴笠的军统局和叶秀峰的中统局,也没有发现唐秋离在南京有这么一张庞大的情报网。 而此时的戴笠和叶秀峰,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军统和中统的所有特工,已经全部撒到南京的各个角落,猎犬一样满城寻找田中弘一的踪迹,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各个搜索小组,传来让两个大特务头子沮丧的消息,几乎把南京城翻个个,所有可能找到日本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还是没有日本特使田中弘一的消息,他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就连始终没有离开过军统视线的段经权,也离奇的失去踪迹,戴笠和叶秀峰连哭的心思都有,怎么对老头子交代?一想到蒋委员长阴冷的目光,两人内心忍不住打个哆嗦,一顿臭骂加大嘴巴子,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不但军统和中统束手无策,潜伏在南京的日本特务机关,更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按照规定时间,特使阁下没有联络,询问暗中保护特使的特工,回答是特使还在房间里,与支那将军会谈,日本特务头子几乎要跳起来,亲自赶到宾馆,已经是人去屋空,只有茶几上两杯红酒,地上破碎的盘子,说明曾经发生的事情。 仔细询问一直守候在楼下的特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个,倒是在宾馆大门外的两个特务提供了一个信息,一个小时前,几个清洁工抬出两条麻袋,扔上垃圾车扬长而去,他还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嘲笑支那人的懒惰,一点垃圾,要五六个人搬运。 日本特务头子一听就明白了,抬手给守在宾馆大门口的两个特务几个耳光,“八嘎,猪头的干活,那是支那情报机关得手了,特使在他们手里,”眼冒金星的日本特务,连“哈依”都没来得及说,肚子上又挨了重重几脚,有能力把特使从宾馆里弄走的,只有支那的情报机关军统局或者是中统局,知道了也没用办法,总不能上门去要吧? 那不是主动上门,自投罗网,洗净了脖子挨刀吗,中国的情报机关,还不把自己作为大礼,送给那个光头委员长,如果不是在中国的土地上,日本特务头子有一股压抑不住想杀人的冲动,万般无奈,只能给大本营发去消息,特使失踪,极有可能落在支那情报机关手里,请示下一步如何行动。 赴南京谈判的大本营特使田中弘一神秘失踪的消息,传到日本本土,大本营军事情报局局长小野龙一就像迎头挨了一闷棍,眼前金星乱窜,他知道,这事儿玩大发了,就在昨天,他还对天皇陛下拍着胸脯保证,田中弘一很快就会完成使命,为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记得陛下龙颜大悦,还夸奖自己几句,当时自己的心情好极了,晚上,特意到艺ji馆消遣一番,折腾俩个风骚的艺ji一晚上。 可现在情况突变,谈得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真是难以琢磨的支那人,卑鄙的民族,军事情报局局长只好自认倒霉,硬着头皮进宫去向裕仁天皇汇报,这是事关大日本帝国战略方向的情报,他不敢隐瞒,更不敢耽搁,在去皇宫的路上,想到天皇陛下的御手,要与自己的腮帮子亲密接触,天皇陛下阴森的眼神,他的心里就直哆嗦。 小野龙一果然料事如神,裕仁天皇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用细长的眼睛,毒蛇一样恶狠狠的盯着他,眼中寒光直冒,小野龙一当时就双腿直哆嗦,一阵阵尿意袭来,天皇陛下不发怒时更可怕,当场处置自己都有可能。 幸好他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天皇陛下的御手,很快就与自己的脸疯狂的亲吻在一起,虽然眼前金星串串,耳朵“嗡嗡”直响,两腮火辣辣作痛,小野龙一却放下心来,挨了揍,至多是一顿臭骂加训斥,不会有别的处罚,裕仁打累了,也骂够了,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小野龙一,嘴唇轻动,吐出一个字“滚”,就再也不看他一眼。 因为田中弘一失踪,与国民政府的谈判,实际上已经中断,裕仁天皇的思路,又回到原定的计划上来,大本营遵照天皇陛下的御旨,加快了组建新的华北派遣军步伐,同时,也准备在南线的淞沪战场,重开战端,用武力迫使南京政府屈服。 南京城里闹得天翻地覆,到处都是搜寻的眼睛,大小特务满街乱窜,秋泉却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的盯着已经摘下蒙眼睛黑布的田中弘一,刺眼的灯光,让田中弘一一阵晕眩,他好一会儿才适应屋子里的环境,看清楚屋子里的人。 田中弘一立马大声叫骂,意思是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支那人,敢对大日本帝国的特使使用这样的手段,是对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的侮辱,帝国的武士不会屈服在你们的yin威之下,赶快放开我,让那个姓段的来见我,解释所发生的一切,看来,这个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 屋子里回荡着鸟语的叫骂声,桌子后面的那个脸色冷峻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有抬头,只顾翻着桌子上的资料,就当这家伙空气一样不存在,田中弘一骂累了,他沮丧的发现,自己试图激怒这些支那人的伎俩落空了,速求一死都做不到。 屋子里没了动静,秋泉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当目光射向田中弘一时,如若刀锋般实质,田中弘一禁不住打个冷战,从骨子里冒出一股寒气,因为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好可怕的目光。 “田中弘一,把你到南京的真实目的,如实交代出来,还能少受罪,”秋泉用流利的日语说道,田中弘一从最初的惊惶中清醒过来,日本人哪种极其讨厌的劣根性又彻底表现出来,眼中冒着绝望的凶光,嘴唇紧闭,那意思很明显,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一点儿东西。 秋泉眼中的寒气更胜,转头对楚天说道:“这个垃圾交给你了,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看到他的口供,”说完,转身出了房间,楚天马上高兴的命令到:“来人,好好招呼这个日本垃圾,”秋泉听到屋子里传来渗人的惨叫声,他知道,很快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七章 下马威 第七百零七章下马威 唐秋离在郑州,得到两个好消息,太原战役,历时三天时间,业已结束,此战全歼太原日军八万余人,山西境内的日军,全部被消灭,冈村宁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最终丧失了华北日军的全部机动力量,一个多月之久,唐秋离殚精竭虑,周密部署,冒了极大的风险,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山西,正式划归**师控制下的版图。 这是具有战略意义的一场战役,角逐山西的三方,原本根深蒂固的阎锡山,黯然退场,残兵败将寄居定边,气势汹汹的冈村宁次,兵败身死,葬送了三十二万精锐部队,笑到最后的,只有唐秋离,虽然也遭受了一定的损失,可与得到的相比,损失微不足道,至此,黄河流域沿岸,所有的省份,都置于唐秋离的管辖范围之内。 其最大的意义在于,华北日军在总兵力对比上,已经处于下风,**师可以把战线延伸到平津地区,战略空间得到了极大的扩展,山西的自然资源,阎锡山时代打下的雄厚工业基础,尽为己所用,所有地区,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搬走了阎锡山这块绊脚石,**师所到之处,军令和政令无不畅通无阻,唐秋离有一种拔掉喉咙上硬刺的顺畅感。 为此,唐秋离特别签发了表彰太原前线部队的嘉奖令,“欣闻攻克太原,全歼日军八万余人,至此,日军在华北的机动力量丧失殆尽,一战而解太行山区根据地的心腹之患,意义重大,不胜快慰,特此通令全军,嘉奖太原前线所有参战部队。” 接到嘉奖令的蒋百里和冯治安两位老将军,更是非常高兴,倒不是因为这一仗打得多么出彩亦或是有何过人之处,在近花甲之年,还有披挂上阵的机会,痛歼倭寇,这是什么嘉奖也替代不了的,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向全体部队传达完师长唐秋离的嘉奖令之后,两人回到指挥部,把所有的参谋和通讯员都撵出去,烹制几样精致小菜,特意叫来自从唐秋离离开后,一直郁郁寡欢的梅婷,把酒言欢,席间,不胜感慨,只有师长这样雄才大略之人,才能有这样的大手笔,创造华北新局面,我们两个老家伙才有机会带兵打仗,梅婷殷勤劝酒,听着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夸赞自己心爱的男人,抑郁的心情,也清朗许多。 太原前线部队,休整三天之后,各部队归还建制,兵分两路,立即东进平津地区,冯继武率领娘子关守备兵团,以及新组建的六个野战旅,马上脱离平津战场,经过平津走廊,直插冀东地区山海关一线,准备迎击关东军由陆路南下的部队,孙振邦兵团立即东进。 **师参谋长常风率领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以及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守备兵团,迅速进入到平津地区,对天津和北平形成包围的趋势,至此,**师所有的部队,除了在山东的刘铁汉东指部队,李洪刚的二十九兵团,韩铁的黄河河南守备兵团之外,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平津地区,他的战略意图很明显,不准备放过沧州一带的四十余万日军,切断日军有可能北撤东北的退路,在沧州全歼华北日军最后一个重兵集团。 另一个好消息是,已经与唐秋生兵团打得筋疲力尽的关东军南下部队,在冯继武兵团和常风兵团加入战场后,在雄县、任丘、河间一带陷入合围之中,经过五天苦战,全歼这股日军,也是关东军的将领太骄横,陷入重围之后,既不向沧州日军靠拢,也不趁着后路没有被切断,退回东北,兀自与兵力超过他们两倍以上的**师主力兵团苦战。 在关东军南下部队将领们的心目中,所有的支那军队,都像“九一八”事变时的东北军一样,不堪一击,一个大队的日军,撵得东北军一个师溃不成军的事例,至今还为关东军所有军官和士兵所津津乐道,这样的荣光,没有理由不在华北地区重新上演。 骄横轻敌,狂妄加上妄自尊大,一路上,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和他们难解难分的缠斗,并没有打醒关东军南下兵团,重新占领天津之后,只留有少量部队防守偌大的天津卫,倾其全部杀向山西,这些大和民族的武士,理所当然地认为,皇军军旗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攻无不克。 这群疯狗,出天津之后,在雄县、任丘、河间一带,遭到了苏鲁机动兵团的顽强阻击,碰得满头大包,依然没有醒悟,疯狂进攻,唐秋生当然对关东军南下部队这样的打法,求之不得,虽然阻击的部队打得也很艰苦,可在野外,利用优势的炮火,依托野战工事,给这些狂妄的小鬼子以最大的杀伤,他还是非常乐意做的。 到了后期,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和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十几万人马,浩浩荡荡杀向雄县、任丘、河间一带时,关东军南下部队的指挥官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可惜,已经晚了,连撤离战场都做不到,唐秋生兵团紧紧缠住他们,二十几万部队,合围折损近半的关东军部队,战斗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南下的关东军部队,终于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那就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唐秋离看到唐秋生来自平津前线的战情通报时,已经在去南京的飞机上,乐一琴和刘粹刚亲自带队,二十二架战斗机,组成了护航机群,唐秋离没有料到,乐一琴会拿出这么大的阵势,可谓是超豪华阵容,不免责怪他小题大做。 可乐一琴却不这样想,师长去南京的事情,已经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日本鬼子又不是聋子,能不得到消息,航空队刚刚干掉了冈村宁次,难保日本人不来这一手,空中伏击,倘若师长出现任何意外,自己和刘粹刚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小心无大错,所以,尽管师长责备,乐一琴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乐一琴驾驶着战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把空中警戒范围,扩展到几百公里之外,一旦发现日军战斗机群,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掩护师长专机脱离险境,在机舱里安然就坐,轻揽梅雪纤腰的唐秋离,不知道乐一琴的心思。 他在想着另外的一个问题,号称“皇军之花”的日本关东军,并不像历史上说的那么精锐,骁勇善战,甚至比不上在中国其他战场上的日军部队,因为关东军部队始终驻守在东北,没有与他匹敌的对手长年累月的交战,战斗经验也就无从谈起,从上到下养成一股骄狂自大的心态,一旦面对真正的对手,失败在所难免。 否则,无法解释历史上一九四五年八月份,苏联红军出兵东北,如摧枯拉朽之势,几天之内,横扫关东军经营几十年的东北,百万关东军望风披靡,一触即溃的现象,一念至此,对关东军的稍许戒惧之心,也就荡然无存了,更加坚定了收复东北的决心。 遍地锦翠的江南大地,在机翼下掠过,星罗棋布的湖泊、水洼,反射着阳光,如同散落在烟雨江南大地上的一面面镜子,长江宛如一条流动的光河,出现在视野里,梅雪显得很激动,自从离开故乡到了定边,这是第一次回到熟悉的故土,那记忆中的美好,瞬间在脑海里活化成一幅幅动人的画卷。 梅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一般,半个身子趴在唐秋离的腿上,趴在舷窗边,贪婪的看着机翼下的风景,定边虽然是一座大都市,可气候始终不如江南那样温润,浑圆的***,自然弯成一道优美的曲线,唐秋离忍不住贪婪的抚摸,飞机忽然一阵颠簸,梅雪整个人倒在唐秋离的怀抱中,虽然已经明确了关系,可面对机舱里其他人,梅雪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把头埋在他的宽厚怀抱里,倒是唐秋离满不在乎,早晚是自己的人,还怕个什么。 一路平安,机群在南京机场上空盘旋一周,依次降落,光这阵势,就足以让首善之区的市民们议论多少天,让南京那些达官贵人、军政两界的大佬们妒火中烧,不知道又惹出多少风波,几许闲话。 等唐秋离步出机舱,早就等待一旁的大批记者,蜂拥而至,把他包围在中间,这阵势吓了他一大跳,不过,他也细心的观察到,与前几次到南京不同,没有国府大员亦或是军事委员会要人前来迎接,连那个说不上讨厌,还是喜欢的杨永泰也没有露面,这是否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或者是蒋委员长授意,故意冷淡自己。 他还没有回过神儿来,一个西装革履,颇为精干的年轻记者,挤进人群,首先发问:“唐副委员长,我是南京晚报的记者,请教您一个问题,日军大举进攻山西的时候,您在那?阎锡山长官的部队**防守太原,内无粮草、外无救兵,遭受重创被迫放弃太原的时候,您的部队在那?您作为黄河流域战区的最高军事长官,对于山西全境沦陷,应该负有什么责任?请您给予明确的答复”问完,这个记者的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八章 机场风波(一) 第七百零八章机场风波 唐秋离自郑州乘坐专机,在乐一琴带领二十二架战斗机护航下,一路平静到达南京机场,庞大的机群,在南京机场上空盘旋,场面蔚为壮观,一时间,街头的行人为之驻足,翘首仰望天空,这也是首都南京少见的一景,联想到近日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马上就想到,这是哪位在华北,把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唐副委员长来了。 唐秋离人还在天上,已经先声夺人,可下了飞机之后,却没有惯常的国府大员亦或是军事委员会要人前来迎接,他已经心生警觉,别人没有见到,却被一大帮记者包围,一个颇为精干的记者,劈头盖脑提了几个问题,抓住山西的事情不放,矛头直接指向唐秋离。 唐秋离明白了,这应该是一种有意的安排,包括这个发问的记者,也是事先安排好的,说不定是中统局的人,在众多媒体面前,给自己难堪,也是想要杀杀自己的威风,往更深一层考虑,何尝不是蒋委员长的授意,在公众面前削弱自己头上的光环,为对自己下手做好舆论准备。 唐秋离从一个表面现象,立即推断出背后的含义,也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之处,答对不甚,丢城失地,坐视国土沦丧,友军遭损,最起码指挥不力的大帽子,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接着国民参议会弹劾自己,要求到场解释,蒋委员长便可顺理成章的顺应民意,组成军事法庭,弄个指挥不力的罪名,解职反省,幽闭在南京,也是有可能的。 自己不是张学良,更不是杨虎城,蒋委员长想动手顾忌颇多,不得已出此计策,先造舆论,后动真格的,即使是现在无法奈何自己,也在国民心目中预先埋下伏笔,为日后处置自己创造条件,换做是张学良或者是杨虎城,亦或是其他地方实力派,今天到机场来的,就不是一大群记者,而是武装宪兵或者是军统局的特工了。 瞬间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唐秋离已有定计,眼中厉芒一闪,随即敛去,故作惊讶的反问道:“这位记者先生,不知道您的消息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山西何尝全境沦陷,如若不信,您大可去山西走一走,如果能遇到一个日本兵,唐某愿意自裁以谢国人,至于晋军在此次战役中损失惨重,那也是题中之意,守土抗战是每支军队的职责所在,我华北**师何尝不每日与倭寇血战,几时喊过辛苦,叫过损失?” 唐秋离这一番话,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以为他会在山西这个问题上辩解一番,那个提问的记者,也拉开架势,赳赳如斗架的公鸡一般,准备与这个名噪一时的副委员长唇枪舌剑一番,好博得头彩,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因此而一举成名都说不定,敢情,那个时代的人,也知道炒作,看来,这是个很有历史渊源的遗留问题。 哪知道,人家根本没有搭茬,山西还在华北**师的掌控之中,这是不争的事实,山西之战,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说明一切,反复争夺,失而复得,也是符合战争的自然法则,唐秋离大可以说,先前的日军攻占太原,攻占山西,是他的策略之一,是诱敌深入,为了使日军分散兵力,各个击破,最终聚而歼之,太原之战,便是这一策略的集中体现。 至于阎锡山的晋军在山西之战中损失惨重,也属于正常现象,作为地方军队,保卫的又是自己的家乡,就算是拼光了,也是本份罢了,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只能说明你阎锡山统辖的晋军尽力而已,与其他人无关,更不值得叫委屈喊冤,倘若打败了,那就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乡亲了。 所有的记者都集体失言,那个西装革履的记者,更是目瞪口呆,原本准备的一大堆诘问之词,大肠干燥般硬生生憋在肚子里,好不难受,唐秋离的话,滴水不漏,无懈可击,他本能地觉得,这些话在哪个方面有问题,可挑不出毛病,也就无从反击。 这个记者当时就冒出汗来,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就这么铩羽而归,一个回合就被唐秋离斩落马下,回去无法向上司交差,如果不弄到点儿东西,回去没有好果子吃,想到局座叶秀峰阴狠的眼神,他禁不住心里一哆嗦,心一横,牙一咬,上前一步,拦住要转身离去的唐秋离。 “唐副委员长,据说目前的华北战事颇为不妙,关东军部队已经大举南下,**师腹背受敌,华北即将不保,您来自华北前线,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又是如何应对,部署兵力的?请您给予答复,以安国民之心?”这几个问题一抛出,不但所有的记者都竖起耳朵,观察唐秋离的反应,发问的家伙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这几个问题问得有些急不可耐,更是外行,唐秋离心中雪亮,愈发确定了这个始终挑头纠缠自己的记者真实身份,图穷匕首见,几句话抹杀了自己一个多月以来的战绩,还捏造了一个危机,最后,拿出全体国民来压自己,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今天就要打这条狗,看他的主人出不出来,若是不出来,就算这条狗倒霉,若是现身,也就不用与这帮记者纠缠,敲山震虎,看以后谁还敢拿民意做引子说事儿,不择手段,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唐秋离遽然停住脚步,脸色一沉,眼中寒光四射,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关东军南下,你一个普通记者,身在几千里之遥的南京,是如何得知的?华北即将不保,你是如何得出结论的?至于我如何部署兵力,这是绝密军事,是你能问得了的吗?” 南京的六月,已经是繁花似锦,温暖宜人,可唐秋离的话,如同刀锋般冷厉,任是在六月的阳光下,提问的年轻记者和其他人,也忍不住打个冷战,唐秋离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自找倒霉的家伙,语气愈发冰冷,“危言耸听,制造谎言,动摇国府和全国民众的抗日决心,意图制造混乱,借民众之口,妄图刺探绝密军机要事,说,你受日本人派遣,潜伏在南京,意欲何为?卫队何在?把这个日本特务抓起来,严加审问后枪毙,以儆效尤” 早就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愈加不耐烦的山虎一挥手,上来俩个特别卫队战士,一下子就制服了这个记者,挣扎间,一把乌黑的手枪,从他的怀里跌落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记者,怎么还闹出手枪来了?也许是与唐秋离相处时间太久,原来一个淳朴的人,也学得机智狡猾,山虎的脑子反应极快,大声喊道:“有日本刺客,立即保护唐副委员长” 随行的特别卫队战士,一拥而上,把这些记者包围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逼视下,这些懵懂不知所以的记者,立即浑身颤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那个提问的记者更倒霉,后脑上挨了重重一击,翻着白眼儿晕过去,事情就这样捣扯大发了,由嘟嘟逼人的提问,演变成日本特务混进记者队伍内,意图刺杀国府第二号人物唐秋离,这事要多大就有多大。 现场一片混乱,警卫机场的宪兵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只接到上司的命令,对进入机场的记者一律放行不得阻拦,这边乱哄哄的,宪兵们没有接到命令,不敢乱动,带队的头目可不能不闻不问,一个宪兵上尉急匆匆跑过来,到了唐秋离面前立正:“报告唐副委员长,南京宪兵三团一营一连连长吴德福带队负责警卫机场,请您训示” 唐秋离暗笑,又一个送上门来的,索性把事情闹大发了,不定谁给谁下马威呢,也好警告一下老头子和那些总想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大员们,别一来南京就想着给自己找点儿麻烦,以后都老实点儿,大家面子上都好过。 他转头逼视着吴德福,语气愈发冰冷的问道:“你负责机场的保卫,这些记者中,混进日本特务,携带武器,意图刺杀本人,你作为带队连长,难辞其咎,也逃脱不了合谋,暗中投靠日本人的嫌疑,来呀,把他的武器下了,一并擒获,押到公馆审问看还有没有同伙” 宪兵连长吴德福还没有反过神儿来,上来两个特别卫队战士,一拳打翻在地,身上的驳壳枪被当场拿下,得到命令的特别卫队战士,对这些养尊处优、一贯自视高人一等的所谓军中贵族的宪兵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下手极重,吴德福胃里翻腾,虾米似的弯下腰,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其他的宪兵当时就傻了眼,这好不应的怎么连长被抓起来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眼前人影闪动,先是身上挨了重重一击,接着手里的卡宾枪被夺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每个兄弟的脑门儿上,都顶着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人家是一个人用两支枪,制服三五个兄弟。 机场停机坪上,场面安静下来,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持枪而立,蹲着一大帮记者,高举双手的是宪兵队的士兵,唐秋离负手傲然而立,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他知道,该出场的就要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零九章 机场风波(二) 第七百零九章机场风波 唐秋离刚到南京机场,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激起他的怒气,恰好那个抢先刁难,名为记者,实则是中统局特工的家伙,怀里的手枪在挣扎中掉落出来,负责警卫机场的宪兵连长吴德福,又送上门来,唐秋离借题发挥,索性大闹机场,包围了记者,把宪兵缴了械,抓起了提问的记者和吴德福,理由很充分,日本特务携带武器,意图刺杀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逃脱不了干系,对不起,说明白再走,这就是与蒋委员长掰手腕子了。 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吴德福,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他也恨日本人,可他什么也不能说,能对一脸冷厉的唐副委员长说,自己接到上司的命令,对所有进入机场的记者不得阻拦,无条件放行吗,肯定不能,这话一说出口,自己在宪兵团还能混下去吗,被上司找个借口枪毙,或者是在监狱里渡过下半生都是极有可能的。 看到自己的手下,都被唐副委员长的兵给缴械,吴德福心里倒是明白了一些,这涉及到国府内部高层之间的暗斗,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卒子,那方吹口气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肚子里的话,更不能吐露半个字,索性闷头发大财,躺在地上装作半昏迷,不起来了。 远处一阵汽车的马达声响起,一长串汽车飞快的驶来,唐秋离的眼睛眯起来,话事儿的终于露头了,不知道是那方尊神,当先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人,唐秋离一看,差点儿笑出声来,老熟人,不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还是那个,这个杨永泰,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有点儿意思,看他怎么说? 杨永泰满脸堆笑,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情形,顿时一愣,老远就喊道:“唐副委员长,路上耽搁一会儿,卑职迎接来迟,万望副委员长海涵,这是怎么回事儿?”可唐秋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闪即没的恼怒和失望,就知道,机场上发生的一切,说不定这位貌似谦恭的杨秘书长,就是导演之一呢? 唐秋离猜对了,就在唐秋离到达南京的前一天夜里,蒋委员长在他的私人官邸,召集心腹,专门研究应对唐秋离的策略,蒋委员长也是着急,戴笠和叶秀峰让他极为失望,几乎把南京城里翻个遍,那个日本人的特使田中弘一,如同泥牛入海无消息,就连与田中弘一频繁接触的军事委员会外事部门负责人段经权也杳无音信,神秘失踪。 两个大活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拿不到正主儿,就不知道日本人下的是什么棋,更不知道那些只会添麻烦的家伙们,背着自己应对的是什么招数,让急于了解日本人意图的蒋委员长,顿感被动,戴笠和叶秀峰除了劈头盖脑挨一顿臭骂之外,脸上又挨了无数记耳光,蒋委员长的唾沫星子喷到两个人的脸上,就差当场活吞了他们。 戴笠和叶秀峰一动不敢动,无助的承受着蒋委员长的滔天怒火,火辣辣的腮帮子已经失去了知觉,满脸的唾沫星子更是不敢擦拭,短短的一个小时,两人就像过了一年那样漫长,直到屋子里没有了动静,他们才敢抬头,偷偷瞄一眼老头子,蒋委员长这样震怒,也有找到田中弘一,杀人灭口,给唐秋离来个死无对证,可现在,连这条路都走不通。 恰好碰上蒋委员长阴冷的目光逼视过来,两人吓得赶紧低头做沉痛状,心里直打鼓,生怕盛怒之下的老头子当场处置自己,那可是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很久,一阵难耐的沉寂,只有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俩人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知道老头子正在考虑如何处置自己,凝固般的空气,让两个特务头子心里一阵阵发紧。 蒋委员长的怒火似乎平复一些,喘气的声音也匀称了,戴笠和叶秀峰一阵虚脱,这顿皮肉之苦没有白挨,最起码不会被蒋委员长像垃圾一样抛掉,末了,一个“滚”字,把两个让人谈虎色变的特工首脑,打发到一间空屋子里去面壁反省,并且,还不允许坐着,至于何时能解脱,那要看老头子的心情如何。 处置完戴笠和叶秀峰,蒋委员长到了会议室,一干心腹,早就等候在这里,他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你们都说说,这次唐秋离到南京来,目的是什么?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心腹们各有说法,七嘴八舌的看似热烈。可那个都没有说道点子上,离蒋委员长的内心的题意相去甚远。 其实,蒋委员长心里最担心的,就是日本特使到南京这件事儿,倘若唐秋离问起来,连个托词的理由都没有,他和唐秋离还翻脸不得,且不说唐秋离手里几十万打出来的部队,就是日本人在华北的一百多万士兵,如果没有唐秋离挡着,洪水般漫向江南,自己还能安坐金陵,对四方发号施令吗?恐怕只有离开南京,仓惶跑路的份儿了。 就连冈村宁次打进山西,阎锡山损兵折将,远走晋北的朔州,联系不上唐秋离的时候,蒋委员长从来就没有认为这是偶然的事件,把全部事情串联起来分析,恐怕唐秋离在其中做手脚的成分大一些,及到后来,阎锡山终于赔光了老底儿,避难与定边,唐秋离大举反攻山西,全歼冈村宁次二十几万兵力的时候,蒋委员长确信,唐秋离就是山西事件的始作俑者。 道理很简单,看山西事件的最终得利者是谁,就不难判断出幕后的黑手,只不过,这种手法,连在阴谋堆里打滚,惯于使用各种手段,把尔虞我诈当做家常便饭的蒋委员长,也暗自惊叹,自愧弗如,非有大手笔之人,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断,唯有如此,蒋委员长对唐秋离更加戒惧,他尝到了养虎为患,任其做大的苦果。 但他更多的是无奈,对唐秋离还不敢任意处置,就拿这次唐秋离高调来南京的事情来说,自己就无法下手,所以,心腹们的主意在他看来,就像放屁一样,乏味之极,越听越不耐烦,短刷子眉毛几乎吊起来,蒋委员长气得想要大骂这些傻蛋加饭桶。 只有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一言不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在吵闹热烈的人堆里显得别具一格,蒋委员长早就注意到他,对于这个智计百出的首席智囊加幕僚长,他充满信心,杨永泰总是能从另外的角度,给自己惊喜,破解难题,这一次,他同样把希望寄托在杨永泰的身上。 蒋委员长充满威压的一声咳嗽,在座的心腹们马上噤声,在老头子期盼的目光之下,杨永泰果然拿出了与众不同的方案,干这事儿需要中统局出人,他们是轻车熟路,站得两腿麻木的叶秀峰,被召唤进来,杨永泰详细的说明了计策的执行细节,叶秀峰千恩万谢地领命而去,也就有了机场发生的那一幕,剩下同样两腿发麻的戴笠,带着些许嫉妒,不无苦涩的在那等着老头子开恩,放自己回到军统局。 杨永泰已经明白发生的一切,自己的计划根本没有奏效,反而被唐秋离借机大闹一场,他心里哪股失望劲儿就别提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杨永泰不露声色的寒暄几句,就当做什么没有发生一样,殷勤地替唐秋离打开车门,客气的说道:“唐副委员长旅途劳顿,请下榻到军事委员会指定的宾馆,或者是直接去面见委座如何?” 说完,又装作随意地说道:“至于出现刺客一事,唐副委员长身负国家大事,岂能为这样的小事分心,交由军统局严加审问即可,卑职会把结果上报给您,来呀,把这些人押送到军统局,请戴局长严加审讯,”所谓的“欲盖弥彰”,杨永泰的做法,更证明了唐秋离的猜测,他又怎么会让杨永泰得逞。 所以,唐秋离冷笑一声,语气淡淡的说道:“小事?杨秘书长认为我唐某人几乎丧命在日本人刺客的手里是小事儿?也好,把这些宪兵放了,交由戴局长审问,至于这个伪装成记者的日本特务,我要亲自审讯,作为首都的南京,竟然让日本人的特务横行,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长此下去,蒋委员长的安危堪忧啊,至于面见蒋委员长,还是明天去为好,我要准备一些材料,麻烦杨秘书长代为通禀一声,就说秋离已经有了去处,就不打扰了” 说完,扔下呆立当场的杨永泰,也没有上军事委员会来的汽车,坐上警卫大队等候在机场外面的汽车,扬长而去,唐秋离实在是没有兴趣和这个笑面虎耍花枪,放了无辜的宪兵,拿走这个倒霉的假记者,也是拿住了中统局的一个小小把柄,也更能了解南京国府的内幕。 如果能借此事狠狠整一下陈果夫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家伙,打击中统局的嚣张气焰,给蒋委员长一个小小的警告,收起要对付自己的心思,唐秋离很乐意小题大做,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发了,到时候,看哪个无法收场,狼狈万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章 金陵之夜 第七百一十章 金陵之夜 看着唐秋离的车队远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也是蒋委员长的智囊兼幕僚长杨永泰,眼中凶光闪闪,随即神色沮丧,原本想借机打一下唐秋离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民国政府还轮不到他说话,也为以后找机会除掉,这个蒋委员长心腹之患的实力派人物,埋下伏笔。 作为蒋委员长最亲近的人,他很了解老头子的心思,唐秋离已经上升为取代**的心腹大患,作为幕僚,他只能按照蒋委员长的意图去殚精竭虑,把事情做周全,原本计划很好,可执行之中却出现了偏差,被唐秋离抓住破绽,一股脑的把南京所有的军警宪特部门装进去。 那句“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长此下去,蒋委员长的安危堪忧啊!”杨永泰听明白了,不知道那个部门要倒霉,被这个手握重兵的副委员长找上门去,尤其是那个中统局的特务被抓,抖落出实情,陈果夫和叶秀峰断然脱得了干系,连蒋委员长也跟着说不清楚。 杨永泰满嘴的苦涩,***人田中弘一下落不明,又发生了机场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内心里,对唐秋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自己可以算得是智计百出,考虑周密,计算无遗,可在这个年轻的副委员长面前,屡屡失手,远的如改编**红军,近的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被他借力打力,捞尽了好处,任其做大成难以剪除之势,杨永泰和蒋委员长一样,内心都充满了无力感。 杨永泰在机场发了一会儿呆,看着木头木脑的宪兵,还没有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的那些记者们,一阵厌恶袭上心头,喟叹一声,钻进轿车,去蒋委员长官邸复命,同时,也带去了又一个难题。 唐秋离不知道杨永泰的心思,也懒得去考虑,他根本不打算今天去见蒋委员长,特战支队手里,还有两个宝贝,得亲自去过目,不弄清楚情况,就掐不住老头子的命门,身边的梅雪,拍着高耸的胸脯,脸上的潮红逐渐退去,好像才从紧张的气氛之中缓过劲儿来。 那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模样,逗得唐秋离忍不住大笑起来,梅雪羞恼,不依不饶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前座的山虎不敢回头,却憋不住笑,经过梅雪这么一折腾,刚才的确紧张的空气轻松下来。 梅雪却无法平静,刚才发生的一幕,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那个假冒记者嘟嘟逼人的提问,让梅雪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虽然没有姐姐梅婷见过的世面多,可她也知道,这是不怀好意的问题,让她吃惊的是,唐秋离转手之间,就把局面翻转过来,还顺手把这个捣乱的家伙抓起来,在她纯净的心里,对自己这个心仪的男人,又有了更深的依恋。 抚摸梅雪秀发的唐秋离,哪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这一瞬间,会有那么多的小女孩心思,美丽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像是在打量一个全新的自己,唐秋离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其中饱含的柔情和热芒,却足以让他心动不已。 这几天,对于田中弘一来说,生不如死,那些中国人,变着法的折磨自己,他连自己小时候尿炕的事情都交代了,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田中弘一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武士,不怕死,满脑子是为天皇陛下尽忠,为大***帝国献身的思想,对于一个真正的武士来说,死亡,只不过是又一个轮回的开始。 但他想错了,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还要恐惧的各种刑罚,不是**上的摧残,而是精神上的折磨,就在前天,这些可恶的中国人,竟然把自己放在一个箱子里,周围是到处乱窜的老鼠,还有,在自己身上涂满蜂蜜,让成千上万的蚂蚁爬遍全身,至于其他稀奇古怪,田中弘一叫不上名来的刑罚,他统统领受过,几天下来,田中弘一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大和民族所谓的高傲,武士道所谓的视死如归,统统见鬼去了。 唐秋离见到的,就是精神萎靡,目光呆滞,没有了***人惯常的歇斯底里,小猫一样乖的田中弘一,唐秋离暗笑,特战支队这些战士,在这个家伙身上,不知道使用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办法,才把他们大和民族所谓的视死如归去掉。 田中弘一抬头看见唐秋离,已经麻木的心里一惊,又换人了,今天给自己吃的苦头是什么?唐秋离没打算跟他废话,自报名号,“我是华北**师师长唐秋离,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吗?”足够了,就唐秋离这三个字,足以让田中弘一的灵魂出窍。 田中弘一惊得一蹦,在所有***人眼里,大***帝国的头号敌人,干掉几十万皇军,被视为支那魔鬼的唐秋离,真的在自己眼前,田中弘一万念俱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落在支那情报机关的手里,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却落在唐秋离的手里,对于***人,尤其是***军人来说,这是一个代表死亡的名字,不等唐秋离询问,田中弘一几乎是不停嘴的把所有的情况都复述一遍,唐秋离听得很认真,有个细节引起他的兴趣,***政府在对待南京问题上,做了两手准备,媾和不成,就会使用武力。 那就意味着,南方的战事会重新爆发,这个情报很有价值,就让***人来断了蒋委员长单方面求和的念头最好,只不过,田中弘一不知道日军的具体部署,与将要采取的方式,按照实际情况分析,日军在南北两线作战的可能性不大,经过一连串的失败,***陆军的实力遭受了很大的损失,这样的仗,***人打不起,最起码在今年之内打不起。 剩下的,就是依靠优势的空中力量来进行打击,首选之地,一定是在能给中***民造成威慑和心理恐慌的地区,南京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人可着中国土地扔炸弹,他们也扔不起,集中几百架飞机,轰炸南京,***的航空力量还是能做得到。 唐秋离马上离开**师情报站秘密据点,回到住处,这个地方,已经被警卫大队严密***起来,他要仔细考虑一下,没有什么能比轰炸南京,更能发泄***人失败的怒火了,这件事情,应该通报给蒋委员长,南京几百万和平居民的命运,不允许他用作达到个人目的的筹码。 唐秋离的计划很简单,与在山西借冈村宁次的手,搬走阎锡山如出一辙,让***人的飞机和铺天盖地的炸弹,撵走蒋委员长,让他躲到那个位于大西南的重庆去,这很容易办到,关键是这么多南京居民的生命和财产,不能让唐秋离坐视不理,他的良知也不允许他故作不知。 推开窗户,金陵六月的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万家灯火,点亮了这座六朝古都,金粉之地,也许几天之后,田中弘一再也没有消息,那些***疯子就会动手,这里所有美丽的一切,即将化为乌有,唐秋离的眼前,出现了满城烟火,尸横遍地的恐怖场面。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因为自己的出现,南京逃过了历史上的血腥屠城,却依然无法远离战火,而这一切,自己却无能为力,如果是***陆军,唐秋离绝不会担心,可是那来自空中的野兽,自己手里的力量,不足以抗衡,就算是蒋委员长拿出全部家底儿,也无济于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早作准备,提前疏散市民,把南京变成一座空城,可这要说服蒋委员长,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欲除掉自己而后快的老头子,能听自己的话吗?还有国府那些恨不得自己跌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大员们,从中推波助澜,说不定蒋委员长会曲解自己的一番心意,怀疑自己另有图谋。 一个淡香悠悠,温软的身子,轻轻靠在唐秋离的后背上,一双雪白的玉臂,抱紧他的腰,胸前的两团柔软,传递渴望被爱抚的信号,一缕秀发垂过他宽厚的肩头,唐秋离嗅着发香,向后伸出手臂,搂紧纤细的腰肢,双手下滑,浑圆的臀部,弹性惊人,忽然“嘤咛”一声,看到的,是轻衣薄裘,媚眼如丝的梅雪。 这丫头显然是已经情动到几乎不能控制的程度,也许是回到了故乡,想起了在金陵女子大学,思念眼前这个男人的每个日夜,哪种锥心刻骨的苦思,让梅雪至今难忘,南京春夜的花香,记载着她缕缕哀愁,眼前的一切,恍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唐秋离面窗而立,偶尔路过的汽车,若明若暗的灯光,照在他伟岸的身影上,化作金陵暮春六月,晚风花香里的一尊雕像,梅雪痴痴的看,一时竟有些呆了,一股热潮从小腹处升起到心间,她需要**上的狂欢,来证实现在的拥有。 唐秋离感受到了怀里娇躯,散发出的惊人诱惑和热量,只是,今晚他的心情,都被即将到来的南京大轰炸填满,拥着柔弱无骨的梅雪坐到窗前的沙发上,轻轻抚摸她圆润的肩头,谁也没有说话,也许是这样的宁静,给了梅雪平复泛滥**的氛围。 她的呼吸渐渐舒缓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秋离惊讶的发现,梅雪趴在自己的怀抱里睡着了,他摇摇头,无限爱怜的拿过衣服,轻轻盖上,把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一章 惊人之语 第七百一十一章惊人之语 这一夜,唐秋离毫无倦意,搂着怀里的佳人,心头毫无旖旎,一片空明,静静坐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清凉的晨风掠过窗棂,他才朦胧合眼,醒来时,已经是艳阳高照,梅雪安静的坐在他身边,桌子上,放着早点和几盘精致的小菜。 看到唐秋离醒来,先是一个甜甜的微笑,雪白的毛巾递过来,一夜不过胡乱睡了两三个小时,却毫无倦怠之意,精神振奋,胡乱擦了一把脸,做了几个柔软体操动作,便扑到餐桌旁,一旁的梅雪,赶紧拉住他,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唐秋离只好乖乖的洗脸漱口。 今天就要去面见蒋委员长,看看时间还够用,便拿起桌上的报纸,看着看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不经意间,自己又成了南京各大报纸的新闻人物,无非是机场风波的各种版本,有几篇文章,倒是写的颇为传神,末尾还留有一个悬念,那位神秘的记者,究竟是何许人,倘若是日本特务,南京治安当局和各情治单位,倒是要好好检讨和反省了。 国府第二号人物的人身安全都难以保证,何况我等升斗小民,岂不是任由日本人宰割,文笔颇为犀利,可谓是一针见血,戴笠和叶秀峰看了,一定会恼羞成怒,唐秋离笑的是自己灵机一动的神来之笔,拿到个倒霉蛋,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那个假冒记者的家伙,比想象中的要脓包,乌黑的枪口顶在脑门儿上,不过两分钟,把什么都交代了,与唐秋离的判断一致,这是中统局的典型手笔,这家伙不过是个小卒子,所知甚少,更不知道中统局的内幕,油水不多。 唐秋离交代秋泉,不要难为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关进空屋子败败火,等离开南京的时候,就放了他,任他自生自灭,至于中统局内部如何处置,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那个段经权,却不可轻易放过,不杀不足以警告那些心怀叵测的高官。 一份名单,就放在唐秋离面前,段经权的肚子里,还真有不少的干货,自从被抓到情报站的秘密据点,这家伙非常配合,也就没吃多少苦头,他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自己落在那路尊神的手里,看完了名单,唐秋离也是很吃惊,没有想到,在国府内部,会有这么多大员反对自己,有很多人,他根本不认识,也搅和进来。 看来,自己在北方急速发展的实力,让这些习惯无事生非,闲极无聊的大员们眼红加嫉妒,更深一层考虑,这些人,应该是迎合蒋委员长的心意,否则,以蒋委员长的心机和手腕,岂会有他们存在的空间。 唐秋离带着山虎和梅雪,一辆特别卫队的车,驶过繁华的南京大街,军事委员会大楼在望,一下车,山虎和特别卫队的战士们,立即戒备地防卫四周,唐秋离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紧张的表现,长长的走廊,红地毯延伸开去,门口的卫兵,恭敬敬礼,看不出任何异样。 大门洞开,唐秋离一愣,场面很大,几百名大员都在场,囊括了国民政府党政军各路要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段经权交代的反对自己的人,蒋委员长一袭灰色长袍,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瞬间带上笑意,在门口迎接自己,唐秋离暗自摇头,这场面有些假,倒像是两国元首之间的会面,可见,老头子的心里发虚啊。 时隔半年之久,唐秋离与蒋委员长再次相见,互相都有一种陌生感,不知道这种陌生感来源于何处,也许是内心的隔阂,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军事委员会大会议室的窗外,六月南京的紫丁香花正盛,淡淡的花香随着微风吹来,沁人心脾,却冲不淡哪种距离与陌生。 蒋委员长仔细打量唐秋离,除了脸上的伤疤,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岁月的流逝,只是在他的身上,增添了男性的魅力,气度更加沉稳,眼神却收敛许多,如同一泓秋水,看不出内里的波澜,英俊挺拔,神含内敛,隐有领袖风范。 蒋委员长不由得一股嫉妒之意,袭上心头,嫉妒唐秋离的年轻,还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秋离啊,欢迎你再次来到南京鞍马劳顿,也不多休息一天,一直征战在外,你辛苦了”还是蒋委员长先打破了寂静,满脸带笑,缓步迎了过来。 唐秋离却依足礼数,端正地立正敬礼:“委员长,秋离前来拜会,前方战事频繁,秋离穷于应付,没有多多来南京,劳烦委员长挂念了,”神色自然,几百个大员,目不转睛地看着国民政府一号和二号人物会面,其中,不乏包含敌意的眼神,更有闪烁的目光,试图从两个人的神色上看出端倪,好揣测今天会议的主题,早作打算。 会议正式开始,军政部长陈诚,先介绍了将近一年来,国内的抗战形势,还有国防动员情况,这都是大家熟知的,没有什么新意,再者说,主要的战场,都在华北和平津一带,中央军能拿得上桌面儿的,只有三次淞沪会战和杭州湾战役,其中,还是**师部队承担了主要角色,中央军的战绩,乏善可陈。 倒是陈诚介绍的,中央军新组建了十八个师的部队,其中的十个师,全部为德式装备,目前,正在紧张的训练之中,引起了唐秋离的注意,三次淞沪会战,一次杭州湾战役,中央军损失达到四分之一左右,但是,还没有伤及根本,许多骨干部队,经历过战火之后,战斗力反而得到了加强。 那么,国府新组建的部队,作战目标是那个?按照目前淞沪以及江南地区的形势来看,没有日本人的威胁,蒋委员长也不打算把部队投入到华北战场,华北战事正紧的时候,云集在淞沪地区的几十万中央军,也没有北上助自己一臂之力,蒋委员长宁肯做壁上观,看着自己和日本人打死打活。 唐秋离心生警惕,这支部队,说不定是用于对付自己的,一个徐州,军事委员会就多次下令,要**师部队,把防务移交给中央军,如果不是当时日军攻势正猛,山东战事还没有见分晓,恐怕中央军早就迫不及待的进驻徐州,与自己抢战略要点了,至于蒋委员长在西安事变之后,亲口许诺的,给自己补充八个师的中央军部队,也要泡汤了,不过,唐秋离也根本没有指望,算不上失落或者是失望。 一阵掌声,打断了唐秋离的思索,陈诚已经讲完了,至于他说的是什么,唐秋离听得稀里糊涂,“下面,请唐副委员长,就目前华北战局以及北方抗战今后的发展趋势,向全体委员介绍一下情况,”主持会议的蒋委员长话音刚落,一阵不甚热烈的掌声响起。 唐秋离微笑着走上讲台,先是简单介绍了目前华北的战局,当说到全歼华北日军机动兵团三十二万重兵,击毙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的时候,底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很明显,这些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对**师取得这样的战绩,持怀疑态度,也有对初次听到这样惊人消息的惊讶。 唐秋离明白了,这是蒋委员长有意而为之,对五月份,**师在华北取得的巨大战果,隐瞒下来,根本没对外界做宣传和报道,刻意降低自己的知名度和光环,也可能是自己抢了他这位国府第一号人物的风头,唐秋离没有在乎这些。 接着,他介绍了现在的华北,除了北平、天津、沧州三个要点没有被收复,其他地区,业已重新回到**师的手中,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唐秋离看到这样的场面,内心一阵厌恶和无奈,这些掌握国家最高军事机构的大员们,对于与日军作战的发展态势,竟然所知甚少,真不知道他们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既然如此,索性放个大炸弹,“诸位,面前华北的战事,已经基本定局,消灭日军在华北残余兵力之日,已经不远,近日便可见到捷报,秋离下一步作战计划的整体思路是,在七七事变一周年之际,全部收复华北国土,驱逐日寇于平津之外,陈兵山海关,为下一步收复东北做准备”唐秋离语气平静的说道。 全场哗然,大员们各个面露惊愕之色,更多的是持怀疑和不屑的态度,这个年轻的唐副委员长,也太能说大话了吧,据说在华北,日本人还有四十多万的兵力,是短时间之内就能消灭得了的吗?还要收复东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东北沦陷已经八年之久,关东军在哪里经营多年,拥有百万兵力,那可是日本人最精锐的部队。 唐秋离大话一说,就要收复东北,谈何容易,他手里有多少兵力?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一个人相信唐秋离说的是真话,那就是蒋委员长,他很清楚唐秋离现在的实力,这也是他为之忧心忡忡的主要原因,戴笠的军统局,不断收集**师的情报,他的担忧日甚一日,如果唐秋离在收复平津,那么,整个北方,就真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天下了。 蒋委员长不由得转头看向让他嫉妒、忌惮,侃侃而谈的唐秋离,恰好,唐秋离也把目光转向他,两道目光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二章 巧妙回击 第七百一十二章巧妙回击 南京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唐秋离正式宣布,在七七事变一周年之际,收复华北,进而收复东北,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在全场激起轩然大*,没有人相信唐秋离的话,若是收复华北,还有可信度,毕竟现在的态势对**师极为有利,可若是说收复东北,无异于天方夜谭,空口说白话,在场的人,嘲笑的居多。 只有蒋委员长清楚,唐秋离这些话里的分量,自从第一天认识唐秋离开始,他始终是个保持低调的人,不喜欢张扬,今天,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与信心,戴笠的情报,足以证明这一点,两年多来,唐秋离的势力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到了现在可以傲视天下,自己无法掌控的程度。 这个年轻人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今天这番话,是在暗示还是在提醒自己?蒋委员长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很想立即把唐秋离抓起来,扔到监狱里渡过余生,或者干脆把他解决掉,省得日后与自己争夺天下,仅仅是想想而已,他无法也不敢这样做。 倘若真的对唐秋离对手,华北**师几十万久经战火锻炼的部队,会像洪水一般漫向江南、淞沪,自己手里的中央军,不见得是这些部队的对手,还有虎视眈眈的日本人,被撵下宝座,变成阎锡山那样一无所有,也是极有可能,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唐秋离,已经不是西安事变时的光景了,若有不臣之心,也是必然,手里有本钱吗,当初自己也不是如此,才登上这个宝座的吗。 阎锡山已经唐秋离搞掉了,那份告状电报,还在自己手中,蒋委员长不会为一个已经是穷光蛋的阎锡山,与唐秋离打擂台,这对于他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在这个实力说明一切的年代里,没有道理可讲,忌恨唐秋离,可却不得不用他来抵挡华北的日本人,蒋委员长心里比谁都明白,单靠中央军部队,是无法阻挡日军的虎狼之师,他心里很后悔,当初不应该让这个年轻人在华北落脚,把他弄到自己的身边,放在南京周边,严密监视和限制,大概也就没有了今天的无限烦恼。 唐秋离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不再遮掩,不再隐瞒实力,不用与蒋委员长和这些居心叵测的大员们耍花枪,他的心里非常轻松,看着一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这里面,就有很多要搞掉自己的人,这番话,等于告诉这些人,别没事儿在背后搞小动作,你们已经没有资格和能力这样做。 下面的议论声停息之后,蒋委员长收起万般无奈的心思,率先鼓掌,“诸位同仁,唐副委员长在华北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再次听到捷报传来,那就是光复东北的时刻,让我们预祝唐副委员长马到成功,早日凯旋”掌声再次响起,即想除掉唐秋离,又不得不依靠他打日本人,这种极端矛盾的心理,折磨得习惯掌控一切的蒋委员长,有杀人的冲动。 掌声平息,唐秋离正要把今天最主要的话题说出来,先声夺人已经做到,接下来,该是骇人听闻了,底下站起一个人,高声喊道:“唐副委员长,在下有一个问题,既然山西的日军已经被消灭,沦丧的国土业已收回,阎长官百川先生何日返回山西主政,不知唐副委员长对此事作何安排?据闻,有人刻意阻挠百川先生返晋主持大计。” 全场寂静,这是个最敏感的话题,涉及到地盘之争,都抱着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情,看向这位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唐秋离认得此人,叫程余万,是反对自己小集团里一员主要的干将,在军事委员会里负责战略规划,颇有些鬼才,段经权交代的名单里,位列第五名的就是他。 只不过,他和阎锡山是什么关系,敢做仗马之鸣,替阎锡山争利益,唐秋离脑子里飞快的转几圈儿,已然明白程余万的用意,拿阎锡山说事儿,逼自己表态,若是拒绝,则自己吞并同僚地盘儿,在大敌当前的形势下,不顾大局,为谋求私利不择手段的帽子,就戴实了,在国民的心目中,形象会黯然失色,也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任凭打多少胜仗,也无法挽回损失,舆论会说你是为了争地盘、搞割据,才卖力打仗的,抗日打鬼子,变成了一己之私。 若是答应,就把阎锡山这颗钉子,重新楔进原本铁板一块的北方格局,打破自己一统北方的局面,以阎锡山的性格,断不会甘心受自己摆布,国府再许以好处,还怕阎锡山不成为牵制自己的马前卒、急先锋?端的是好心计,蒋委员长更是满心欢喜,恨不得抱住程余万亲几口,心里已经暗暗为程余万度身定做了新职位,高升是必须的。 以唐秋离两世为人的阅历和经验,岂能上当,他故作惊讶地反问到:“程将军,本人并没有收到阎长官任何返晋主政的要求,你是如何得知百川先生心意的?至于你所说的有人阻挠,更是无稽之谈,黄河流域战区指挥部已经有过决议,阎锡山先生可以随时返回山西主政,省府主席的位置,就是留给他的,唐某人不过是暂时代管,” “不过,军事方面,先前有过军令不一,令出多门,各自为战的惨痛教训,才有日酋冈村宁次兴兵进犯山西,晋军损失惨重的事件发生,因此,所有黄河流域战区的军事力量,统归战区指挥部管辖,利于形成统一的指挥体系,这也符合蒋委员长提出的,地不分南北人不论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的倡议,集中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与日寇血战到底的方针。” 唐秋离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没人不让阎锡山回到山西,主持政务,军事方面就不能插手了,程余万咽口唾沫,当时就哑火了,无言以对,只好颓然坐下,在场的都是宦海里打滚儿,刀尖儿上爬过来的人,还不知道其中的三味。 没有军事实力做后盾,阎锡山根本坐不住宝座,一顶省府主席的空帽子,屁事儿不当,弄不好,还会做替罪羊,手里有枪,说话硬棒,这道理谁都懂,唐秋离绝不会让阎锡山有一兵一卒,就是个空架子在那摆着,偏偏这位唐副委员长的话里,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本来吗,黄河流域战区,就是有权指挥辖区内的所有武装力量,这是军事委员会授予的权力,阎锡山要是再招兵买马,那就是拥兵自重,破坏抗战大局,往浅了说,是争地盘儿,为了一己私利,往深了说,那就是违抗南京军事委员会的军令,削弱抗日的武装力量,属于资敌行为,杀头的罪过儿。 始终观察态势的杨永泰,神色黯然,几年的时间,唐秋离已经历练得极为老道,很难对付,成长为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蒋委员长更是满嘴的苦涩,今天的军事会议,唐秋离唱了主角,处处争得先机,恐怕那些反对他的人,也由此偃旗息鼓,不敢再掳虎须,生怕引火烧身,危及自己的前途。 这会再开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变故,蒋委员长和杨永泰交换一下眼神儿,刚要宣布散会,唐秋离转头说道:“委员长,秋离还有重要的事情说,”蒋委员长脑袋“轰”的一声,心里乱糟糟的,急得脑门儿直冒虚汗,真是怕啥来啥,要是问起日本人特使的事情,该如何回答? 唐秋离很想一吐为快,把南京政府内部,那些乱糟糟的事情,都大白于天下,从踏进军事委员会大会议室开始,他的内心,就禁不住阵阵悲哀和无奈,这些掌握国民政府命运的人,全然不顾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一门心思地在为搞掉自己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典型的窝里斗能手。 他们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华北**师几十万将士,浴血奋战,阻挡日本人南下的脚步,这些素餐尸位的国府大员们,早就跑到大西南那座山城去避难了,还能在这六朝古都,金粉之地,享受太平日子,真是可悲又可恶。 他很想当面质问蒋委员长,日本特使田中弘一是怎么回事儿?南京机场上演的那一幕闹剧,又是为了什么?中统局所作所为,你蒋委员长知道不知道?国府内部高官大员,和日本特使频繁来往,密谋许久,掀起的阵阵妖风,你蒋委员长就真的丝毫没有觉察,还是你授意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就是为了针对自己,这一切,都要给我唐秋离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他什么也不能问,如果真的这样质问,那就是和蒋委员长公开翻脸,把老头子逼到墙角,毫无转圜的余地,恼羞成怒之下,撕破脸皮,对南京国府,对自己,对全国的抗战大局,都没有好处,华北**师和南京国府公然决裂,高兴的只能是日本人,各个击破的目的达到了,那个日本特务田中弘一,不就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三章 就任防空总司令 第七百一十三章就任防空总司令 南京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唐秋离粉碎了针对自己的一系列阴谋,然而,心底里,因为到了南京之后,所遇到的、所看到的一切,被日本人激起的怒火,被国民政府那些背后搞诡计的大员们的丑态而引起的极度厌恶,积郁在心里,到了一发而不可收地步。 很想就此大闹一场,给这些只会窝里斗、到处打横炮、脑满肠肥的大员们一个警醒,给一心想搞掉自己,姑息日本人的蒋委员长一个警告,但是,他不能,什么也不能说,包括自己手里已经掌握的所有材料,半个字也不能吐露,一颗炸弹扔出去,痛快是痛快了,可因此而产生的后果,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合则两利,分则俱败,与蒋委员长公开决裂,得益的只有亡我中华之心不死的日本人。 唐秋离强制压下心头的万丈波澜,目光锐利的扫视全场一周,如若实质般,穿通每个人内心深处最隐蔽的角落,让那些心中有鬼的大员们,内心一悸,包括蒋委员长在内,都把全部心神注意到他的身上,看看这位刚才纵横捭阖的年轻副委员长,还有何惊人之语。 其中,最担心的,莫过于蒋委员长,日本特使田中弘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始终是他的一块儿心病,倘若落到政敌手里,把内幕全都抖落出来,自己这位民国领袖,何以号召国民,有何颜面面对国人的质疑?因为紧张,蒋委员长端着水杯的手,以至于微微颤抖,坐在台下的杨永泰,看到老头子已经有些乱了阵脚,暗暗着急。 “诸位,今日之中国,尤其之在华北,虽然日本人屡屡失败,但其亡我中华之野心,始终不死,关东军正在准备军力,进关与我华北**师争夺平津要地,重启南下进占我江南富饶之地的野心,”说到这里,唐秋离故意停顿下来,观察各位大员们的反应。 惊愕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就是没有同情与同仇敌忾者,倒是有几许担忧的目光,让唐秋离的内心感受到许多温暖,所有的反应,唐秋离尽收眼底,骤然话锋一转,“自淞沪会战结束,日本人败走杭州湾,江南再无战事,于是乎,众位便觉江南就此远离战火,日本人的刺刀在遥远的北方,便可歌舞升平,尽享太平盛世了,岂不知,就在诸位的麻痹时候,又有谁清醒的意识到,江南繁华之地,南京首善之区,即将面临的冲天战火,刀兵之祸?”话音以落,余音袅袅,偌大的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耸人听闻,刚才的什么利益之争,什么尔虞我诈,统统抛之脑后,都被唐秋离石破天惊的论断给惊呆了,难以置信,是这位唐副委员长故作惊人之语,哗众取宠,还是他别有用心,显示自己的深谋远虑,但是,他的话,却不能不信,在场的哪一位,有他与日本人打的仗多?与日本人交手的时间长?没有,一个都没有。 蒋委员长已经把他内心的担忧,完全抛之脑后,如果唐秋离说的是真的,日本人要在南方再次动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视为命根子、钱袋子的淞沪地区和南京,这是他根本利益所在,之所以拿出家底儿与日本人拼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基础,国本所在,他比任何人都要焦急,都要急于知道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 “秋离,你详细说说”蒋委员长用阴冷的目光,制止了众位大员们各式各样的表情,急切的说道,他已经忘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自己费尽心机要铲除掉的人,“拿地图来,”唐秋离简洁的命令道,早有两个侍卫副官,展开一幅巨大的中华民国地图。 唐秋离面对地图,结合中日双方的国力和军力对比,一年来所发生的战事,淞沪地区以及南京在长江流域的重要地理位置,在全体国民心目中的地位,以及其政治意义等方面,侃侃而谈,最后,他说道:“由此推断,日本人近期必将会在宁沪杭地区动手,首先的目标必会是南京,采取的作战方式必会是利用其优势的空中力量,对我首都实施空中打击,以图摧毁我军民的抵抗意志” 话音以落,斩钉截铁的断言,无可质疑的依据,高屋建瓴的分析,对时局透彻的把握,自信满满的神态,铁一般的事实,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弹,炸得在场的国府大员们气血浮动,眼冒金星,目眩神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全场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却愈发显得沉闷和压抑。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大员们都被唐秋离的话,带进恐怖的想象之中,呼啸而来的日军战机,铺天盖地的炸弹,冲天的烟火,遍地的废墟瓦砾,也许,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豪宅大院,分布南京的产业,那是毕生的心血,都会在炸弹爆炸的火光之中化为乌有,从心里打个寒战,把迷蒙而略带无助却又期盼的目光,投向台上看不出任何心里波动,表情淡然的唐秋离,也许,只有这个人,才能帮助自己,免受损失。 那些积极想扳倒唐秋离,而与日本特使田中弘一频繁来往的大员们,只想着搞掉唐秋离,从来没有考虑过,日本人的炸弹,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心里生出些许悔意,却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即将遭到损失而产生的,至于南京百万市民的安全,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有些人,甚至在考虑退路,如何尽快转移产业。 蒋委员长比任何人都心惊肉跳,太可怕了,无论对唐秋离有多深的成见和忌惮,但是,他相信唐秋离所说的一切,都会真实的发生,第二次淞沪会战的时候,日本人的飞机,不就是轰炸了上海市区,日本人要的是整个中国,南京岂能逃离战火,独善其身? 现在,要有个办法,来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尽管满心的不情愿,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坦然而坐的唐秋离,也许,这个已经成为自己肘腋之患的年轻人,会有办法,唐秋离表面不露声色,内心里却是暗自高兴,给这些大员们描绘的恐怖场景,终于吓到了他们,包括蒋委员长在内,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会议的议题,完全按照唐秋离的意志来转移,围绕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日军大轰炸,进行激烈讨论,又是一番激烈的角逐,都想为自己争得最大的利益,包括疏散的时间和规模,都要讨价还价,唐秋离没有插一句话,显得很超然,更是不屑于看这些大员们的嘴脸和丑态,他知道,最后出来收场的,非自己莫属。 会议最后形成决议,成立南京防空总司令部,全权负责首都南京的防空事宜,唐秋离诸多的头衔中,又加了一个,荣任南京防空总司令部总司令一职,根据军事委员会授权,防空总司令部的权限极大,国府各个政府部门,都要听从安排,可以随时调动南京以及周边地区的各个军队、警察、宪兵部队、情治单位,配合行动。 各个相关单位,无权拒绝防空总司令部的命令,如有违抗,总司令有权就地处置,换句话说,唐秋离现在职务,就相当于战时的城防司令,可以统一提调南京以及周边地区的所有军力、人力和物力,等于掌握了南京所有的权力,蒋委员长也是赌一把,他赌的是唐秋离现在没有谋害自己的心思。 唐秋离自然是高兴,参加会议的陈果夫和中统局局长叶秀峰,却是满嘴的苦涩,一直以来,陈果夫都把唐秋离视为头号敌手,连带着整个中统局也对唐秋离欲除之而后快,现在,落到他的手底下,还不是任由摆布和刁难,找个借口,杀个把中统局的干将,让中统局大出血,也是极有可能的。 即便是极力反对,也没有正当理由,反而会招致众怒,只好自叹倒霉,生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叹,参加会议的戴笠,却是另外一种心情,他自己和军统局,一直与唐秋离保持良好的个人关系,并且,戴笠在崛起的过程中,还多次得到唐秋离的点拨和恩惠,这次划归唐秋离指挥,没有一点儿心理障碍和隔膜。 戴笠高兴,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知道唐秋离与中统局的恶劣关系,说是水火不相容也不过分,心里盘算着,借着这个难得的好机会,在唐副委员长面前,给中统局多多下蛆,打击竞争对手,借唐副委员长的手,让中统局大伤元气,是他非常乐意做的事情。 因此,戴笠精神抖擞,一步跨到唐秋离面前,立正敬礼,大声说道:“唐总司令,卑职戴笠以及军统局所有同仁,随时听候您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高兴过头,决心和态度也过于积极,戴笠蓦然想到,蒋委员长会怎么看自己? 想到老头子阴冷的目光,戴笠打个寒战,一腔的兴奋,都被冷一身冷汗代替,偷眼看去,蒋委员长脸色平静,只是目光中一闪即没的寒光,被精明的戴笠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心里更是发慌,思忖着如何来圆这个场,好消除老头子的狐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四章 紧急疏散 第七百一十四章紧急疏散 马拉松式的南京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终于在暮色之中结束,窗外以是华灯初上,唐秋离就任南京防空总司令部总司令一职,参加会议的大员们,各人的心态不一,陈果夫愤愤不平而又无可奈何的脸色,叶秀峰表情黯淡,仿佛大祸临头的神情,戴笠发自内心的兴奋,积极的表现,以及蒋委员长深藏的不自然,杨永泰阴晴不定的眼神,都收在他的眼底,心里暗笑,这还没有开始那,就是一番龙虎斗,有意思,在南京停留期间,必然是精彩纷呈。 对于戴笠和他的军统局,谈不上特别的好感,反正比陈果夫和中统局那帮家伙看起来顺眼得多,彼此的利益共同点也多一些,这是他对付中统局的一张牌,绝对不能见疑与蒋委员长,使戴笠失宠,陈果夫的中统局一家独大,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还得出手帮助戴笠一下。 唐秋离注视着戴笠,语气严肃的说道:“戴局长,在这多事之秋,紧要关头,党国的利益所在,各部门一定要精诚合作,共度难关,本人担任此职务,绝不会厚此薄彼,有所亲疏,当一视同仁,如果那个懈怠,玩忽职守,把百万市民的生命安全当做儿戏,我定会严加处置,绝不姑息,”这当然是场面上的话,说给众人听的。 戴笠的积极表现,即让老头子不舒服,又没有从唐秋离这里得到应有的回应,不免沮丧,低声回答到:“卑职谨记唐总司令的教诲,马上回到局里布置”看到戴笠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唐秋离几乎要笑出声来。 趁着众人乱糟糟往外走的时候,靠近戴笠,低声说道:“雨浓兄,不必忧心,可把今日之举,说成是为取得唐某的信任,实为就近监视唐某的所有举动,替老头子看住唐某,便可取信与蒋委员长,”说完,淡淡一笑,不理惊愕的戴笠,扬长而去。 戴笠是何等精明之人,马上领悟唐秋离的意思,这是绝妙的好主意,一语道破老头子内心的最大担忧,只不过,当局者迷,自己一时没有想到,难得唐副委员长这番心思,为自己着想,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戴笠就会对唐秋离顶礼膜拜,认定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坐到车上的唐秋离,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可以想象得出,今晚的戴笠有的忙了,会直接到老头子的官邸表忠心,以戴笠的精明和善于察言观色,一定能把自己的主意发挥到极致,岂不能感激自己,以后,与自己来往密切,就有了很好的理由,军统局作为新近崛起的力量,在南京城内广布眼线,消息灵通,有了这些如臂指使的地头蛇,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再加上自己在南京暗伏的力量,这个差事不难干。 南京防空总司令部,就设在南京警备司令部大楼内,整个三楼都腾出来,南京警备司令,为了巴结这位唐副委员长,挑选了最好的办公用品,把最精干的司令部人员挑选出来,组成防空司令部的班底,唐秋离并没有打算使用唐秋泉特战支队的人手,这是一条暗线,躲在阴影里,比暴露在阳光下作用要大,关键时刻,还可以作为一支奇兵。 他使用的除了警备司令部选派的人员外,还有警卫大队的人手,这是明线,简短的仪式结束后,南京防空总司令部就算正式成立了,蒋委员长对此很重视,特别委派了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前来致贺词,还亲笔题写了机构名称。 唐秋离第一道命令,就是发给南京警备司令部,立即调集所有的兵力,从明日晚十时许开始,在南京全城实行戒严,在此之前,利用电台和报纸,大力宣传,做到家喻户晓,要说明原因,避免引起市民的恐慌。 接着,给南京宪兵司令部和南京市警察局下达命令,出动所有的宪兵和警察,维持城内秩序,严防歹徒趁机搞破坏,打砸抢事件的发生,如若发现趁火打劫,聚众闹事,发国难财者,就地枪决,严惩不贷,事后上报到防空总司令部备案即可。 戴笠的军统局,负责对南京城内日本特务的清除和对日军的情报,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在远离南京城区的地方,寻找合适的隐蔽和疏散场所,并与**师师部警卫大队一起,负责疏散和护送南京市民以及各党政军机关,这是个很有面子的活计,负责这项工作的每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权威,无论你平时官阶多大,都要听从安排,其中的油水自然丰厚。 戴笠当然心领神会,非常感激,一改不抛头露面的习惯,亲自带队,投入到这项有面子、结交人、油水厚的工作之中去,昨晚,他依照唐秋离的主意,马上赶到蒋委员长私人官邸,用自己的方式,巧妙的解释了在会议上,那样做的原因,果然,蒋委员长心中的狐疑尽去,直夸戴笠会办事,还破天荒的送他到大门口,这是难得的殊荣,戴笠想想就心里发热,觉得与国府两大人物混得左右逢源,风生水起,好不惬意。 给中统局的任务很明确和单一,不需要中统局干别的,专门负责征用民间车辆,每一百辆编为一组,负责运送疏散的市民和机关人员,以及贵重物品和档案,工厂、企业设备等,随时听从防空总司令部的调用,接到命令的中统局局长叶秀峰,呆立半晌,哭丧着脸,拿着命令直接去找真正的幕后老板陈果夫。 陈果夫看到命令,气得破口大骂,姓唐的这么快就下手了,这道命令看似简单,实则狠辣至极,谁都知道,在三十年代的中国,能拥有汽车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巨贾富商,那个没有很深的背景和后台,平时都横着走,还嫌弃道儿窄,随便找出几个来,都能与自己叫板、掰手腕子,平时都不敢轻易得罪和招惹。 这纯粹是个得罪人的活计,那些有车的主儿,岂能心甘情愿把汽车交出来,少不得动硬的强来,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以后,中统局在南京的地面上,就混得很艰难了,最绝的是,唐秋离在命令中,明确规定了必须征用到的汽车数量,一点儿空子都不让钻,打马虎眼都不成,也怪了,这个姓唐的,怎么对南京的情况这么了解? 明知道是个坑儿,却不得不睁大眼睛往里跳,还不能有丝毫的怨言,郁闷得几乎吐血的陈果夫,咬牙切齿的对叶秀峰说道:“那就执行这个姓唐的命令,记住,一定要灵活掌握,他这是要往臭里整咱们中统局,你可不能上当,交代下去,让你手下都睁大眼睛,别不管那尊神都敢惹,多说好话,尽量把事情办圆全了。” 叶秀峰刚要走,陈果夫又叫住了他,“准备一笔钱,必要时,可以采取雇佣的方式,以减少车主对咱们中统局的敌意和反感,”一听钱字,叶秀峰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您也知道,咱们局里就那么多经费,这要是挪用了,局里的弟兄们关不了饷,对上面不好交代闹到蒋委员长那儿,我吃不了兜着走。” 陈果夫气得几乎要扇叶秀峰嘴巴子,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养了你们这帮废物加饭桶,这钱我自己掏腰包,让你们去花总行了吧?”叶秀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走了,心里暗暗埋怨,“还不是你没有能耐,让姓唐的骑到脖颈子上耀武扬威,连累得中统局上下也脸上无光,到埋怨起我来了,”陈果夫自己在书房里愣怔一会儿,觉得心口堵得慌,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麻,飞起一脚,踢翻了茶几,颓然地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疏散的命令下达,南京城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市民的情绪很快安定下来,这不是无序的逃难,而是有组织的疏散,按照防空司令部的命令,第一批疏散的是普通市民,在士兵和警察的维持下,按照各条大街和小巷为单位,市民们留恋的最后看一眼自己生长的地方,秩序井然地登上各种车辆,驶向未知的远方,那个暂时的陌生的栖身之地。 在这和谐的音符中,也有不安定因素,由军统局特工和警卫大队战士组成的护送队,查出来很多乔装成普通市民的政府官员,其中还有警备司令部下属各部队的军官,事情报到唐秋离哪里,他处置得很简单,政府官员一律就地免职,押送到上海外围,交给张治中将军,修筑防御工事去,不接到自己签发的命令,绝不允许放回,等于是无期徒刑。 至于那些大敌未至,便临阵脱逃的军官们,唐秋离处理得很干脆,在名单上批示四个大字“就地枪决”,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不配做军人,更不配做中**人,这样的败类,留在部队里,早晚是个祸害,比公开投降日本人当伪军还要有危害性。 寂静的南京城里,响起阵阵枪声,随即,大张告示贴在大街小巷,有好事的人数了一下,足有九百多名军官被枪毙,唐秋离铁腕冷血,一举刹住了南京城内政府官员和军人抢先逃跑的歪风,也让人们认识到了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的风骨和冷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五章 轰炸南京(一) 第七百一十五章轰炸南京 唐秋离在南京防空总司令部办公室里,签署枪毙九百余名,混在疏散的普通市民中,属于临阵脱逃的军官名单时,南京警备司令就战战兢兢的站在他面前,眼神恐慌,胖脸上禁不住冒出油汗,那四个鲜明的大字,看得他心里一哆嗦,再偷眼看唐副委员长一脸平静,就好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更是被恐惧所淹没,两腿不由得颤抖起来,被枪毙的军官,都是警备司令部下属各部队的,作为直接上司,部队里出了这么多临阵脱逃的军官,他脱不了干系,只要唐秋离动动嘴巴,他这两颗金星的前程,就算是到头了,至少是个治军不严、御下无方、指挥不力的罪名,扔到南京军人反省院里,与张学良作伴儿都说不定。 他在暗自盘算,得拿出多少金银财宝、古玩字画,才能躲过眼前这一劫,甚至想到,把自己的五姨太奉献出来,给这位操纵自己前程、命运的唐副委员长、唐总司令暖被窝儿,以保住乌纱帽,可看着唐副委员长身边,这位不断送来各种文件的贴身女秘书,仙女下凡一样,自己的五姨太立马就跟秦淮河畔,倚门卖笑的残花败柳一样,根本拿不出手来。 警备司令正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唐秋离抬头看看他,只是这一眼,他差点儿昏过去,因为唐秋离眼里射出的寒光,瞬间冰冻住了他的心,等定定心神再看,唐秋离眼中的寒光已经敛去,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警备司令慌忙敬个礼退出去,被门槛一绊,险些摔倒。 哪种滑稽的模样,逗得梅婷几乎笑出声来,唐秋离也是无可奈何,知道他是蒋委员长的亲信加嫡系,也姓毛,据说,与蒋委员长的原配毛氏夫人还有些亲属关系,总不能把他也枪毙了吧,警备部队那一大摊子,还得需要他去维持,临时换将,蒋委员长的心里更没底儿了,往下的事情,就不好做了。 傍晚,夕阳已经敛去最后一道霞光,艳艳的火烧云布满天空,从长江吹过来的凉爽晚风,掠过南京城内的大街小巷,唐秋离站在玄武门的城楼上,看着络绎不绝的车队和人群,离开南京,没入远处的群山间,目光似乎穿透远处的晚霞,他身后的山虎,铁塔一般,守护在他身旁,两人的脸庞,都被霞光映衬得暗红,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是整座城市在疏散、搬迁,几百万人口,要在几天之内疏散一空,也许,许多人多年辛苦的积蓄,就会化为乌有,也许,许多人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但凡有其他的办法,唐秋离也不会选择这种名为疏散,实则是让普通市民背井离乡的大转移,如果不是日本人的刺刀逼近,唐秋离不会干这样劳民伤财的事情,好在,组织严密,措施到位,没有发生波及全城市的大混乱,没有发生意外情况,这让他内心有稍许安慰。 入夜,南京城内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宪兵司令部报告,有几伙人,趁着疏散的空挡,在破门入户,抢劫银行和民宅,被执行戒严的宪兵发现,当场击毙,唐秋离只答复一句“格杀勿论”在显得空旷的大街上,一辆吉普车在缓慢的行驶,后面跟着武装宪兵和军统局的特工,车上,一架无线电测向仪,在缓慢的转动,捕捉微弱的信号。 在发布疏散令之前,唐秋离已经命令秋泉带领特战支队,根据田中弘一的交代,把潜伏在南京城内的日本特务总部一举摧毁,至于剩下的小虾米,就让戴笠讨个彩头吧,南京进行紧急疏散,决不能让日本人知道,不一会,戴笠急匆匆的走进防空总司令部,看着他满脸的喜气,就知道,肯定收获不小。 戴笠来到唐秋离的办公室,没等他执足下属之礼,唐秋离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责怪的说道:“雨浓兄,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个吗?快请坐”边把戴笠拉到沙发上,梅雪送来一杯清茶,戴笠赶紧站起身,恭敬的接过,然后转身问唐秋离:“这位小姐是唐副委员长的另一位夫人吧?是唐夫人梅婷的妹妹,梅雪小姐,和她姐姐一样漂亮能干” 唐秋离含笑点头,心里微微感到诧异,戴笠是个杀人不眨眼混世魔王,军统局的大老板,除了蒋委员长,很少对人这样客气,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恭维起来不露痕迹,难得一见,戴笠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到唐秋离面前。 轻轻打开,一阵金光耀眼,是一对儿做工精细,美轮美奂,镶嵌着硕大钻石的项链,除了钻石的颜色不一样之外,无论款式、造型都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唐秋离大致估算一下,在两条项链,绝对价值不菲,最少值大洋八十万块儿以上。 戴笠给自己送礼?没等唐秋离发问,戴笠紧忙说道:“唐副委员长,这不是卑职贿赂您,是送给二位夫人的结婚礼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请您务必笑纳雨浓还有要事,就不打扰您休息,告辞了,”也不等唐秋离说话,转身离去。 留下唐秋离在那发呆,千古奇闻,戴笠这个大特务头子给自己送礼,而且出手大方,有点乱,倒是梅雪探头看看金光璀璨的两条项链,不屑一顾的鼓鼓可爱的小嘴说道:“我才不稀罕这东西呢,姐姐也不喜欢,”唐秋离几乎栽倒,要是这话让戴笠听到,不吐血才怪呢?“二小姐,这可是值几十万大洋的宝贝,你们不要,不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得我先收起来吧,”唐秋离苦着脸说道,小心翼翼的收起项链,盘算着能换回多少门大炮,多少辆坦克,看到他一副守财奴的模样,梅雪忍不住娇笑起来。 戴笠坐在车里,喜不自胜,要不是在作为下属的司机面前自重身份,戴笠真想高歌一曲“夜来香”,以抒发自己极度兴奋的心情,从唐秋离给个单位分配的任务上,他就看出来,中统局这回要倒大霉,果然,叶秀峰和他的手下,把南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巨贾富商们得罪个遍,没有不骂中统局的。 还捎带着陈果夫的祖辈先人们,也跟着倒霉,而自己却不同,得到蒋委员长的密令,尽量亲近唐秋离,也就有了与他生命之中的贵人,频繁接触的理由和机会,军统局接到的又是个肥差,那些想要安置好一些的有钱人,那个不舍得下血本儿,接着,今晚又得了个大彩头,破获了几处日本特务潜伏的据点,缴获了六部电台,把老头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儿,一系列的出色表现,已经稳压叶秀峰一头,在戴笠看来,这一切,比几十条项链要值钱得多。 五天之后,偌大的南京城,已经疏散一空,就连国民政府和蒋委员长,也迁到武汉,在几百万人大疏散过程中,没有出现一点儿混乱,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不但蒋委员长暗暗点头,不无醋意地说道:“秋离是个干才,有他在,南京可无忧矣”就连那些一心想要扳倒唐秋离的国府大员们,也不能不敬服,没有人比唐秋离做得更好。 在市民疏散的同时,唐秋离向南京周边以及淞沪地区,驻守的各中央军部队下达紧急集结命令,所有的防空部队,立即往南京集中,所有接到命令的部队,不敢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京,都听说了唐秋离一口气枪毙九百多个军官的事情,面对这样的冷面阎王,谁还敢拿他的命令当做儿戏?除非不想要脑袋。 南京城外的各条大路上,两股方向相反的人流,搅起漫天的烟尘,平添一派紧张的气氛,市民出城,中央军进城,互不干扰,各行其是,看到这么多部队开过来,市民们彻底相信了,南京城将要经历一场恶战,也就理解了唐副委员长的一片苦心,原本的一些怨气,也化为乌有。 部队到达南京后,所有的防空部队,按照南京防空总司令部的命令,进入指定区域布防,一门门高射炮昂起长长的炮管,直指蓝天,一挺挺高射机枪森严列阵,唐秋离检查完各个防空火力点后发现,火力还是不够密集,有很多的空白区域,可惜的是,没有更多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可以利用。 他灵机一动,命令各部队,把所有的轻重机枪,都搬到城内的最高建筑物上,配足弹药和机枪射手,每两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为一个火力点,指定一名火力长,接通电话和报话机,用沙袋构筑掩体,听从防空司令部的统一指挥。 南京全城划分为九个防空区域,各区域专门有一个指挥长负责指挥本区域内的防空火力,唐秋离居中协调,这还不算,他又把市内的所有有轨电车,用钢板加固,配备三挺重机枪,组成流动火力点,专门支援战事吃紧的防空区域,还负责拦截逃散或者是落单的日军飞机。 经过唐秋离的精心部署,南京已经成为遍布火力点的城市,如果说几天前的南京,还是一个轻衣薄裳的少女,那么,现在的南京,已经是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就等与日军的飞机血战一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六章 轰炸南京(二) 第七百一十六章 轰炸南京 唐秋离就任南京防空总司令之后,紧急疏散市区内的人口,调集南京周边以及淞沪地区的所有防空部队,进驻南京布防,现在的南京,俨然是一座兵城,防空火力密布,唐秋离还征得蒋委员长同意,拿出他的宝贝,军事委员会航空总署驱逐机部队。 唐秋离召见驱逐机部队司令官高志航,两人是老相识,在定边的时候,就结下深厚的友谊,如果不是高志航桀骜不驯的性格,唐秋离会首选他担纲自己的航空队指挥官的重任,再次相见,高志航非常激动,简单寒暄几句后,唐秋离直接进入主题。 他给驱逐机部队的任务是,日军航空队在南京空域遭到打击之后,我驱逐机部队,在日军飞机返航的路上截击,力争将第一波次的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全部击落,而后,返回笕桥航校基地待命,实际上,这是一次典型的空中伏击战法。 唐秋离怕高志航桀骜不驯的个性,会影响战局,一再叮嘱,务必要在接到防空总司令部的命令之后,才能升空作战,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基于中日双方的空中力量相差悬殊的对比,当时,日军有各种作战飞机三千余架,而中国的作战飞机,不到三百架,十比一的数量差,再加上飞行员训练程度上的差异,进一步把中国方面的劣势扩大。 一战而把蒋委员长的家底儿赔光了,不但凭空会生出许多波澜,也无法向民众交代,高志航听出了唐秋离的担心之意,连忙保证,坚决服从唐副委员长的命令,临走时,他目光之中的深意,无法掩饰,“唐副委员长,我与乐一琴、刘粹刚多有联系,能在您的手下效力,是一琴和粹刚的荣幸,只可惜,志航福缘浅薄,不能在麾下效命,志航引为平生憾事!” 说完,刚劲有力的敬个军礼,转身离去,看着高志航离去的背影,唐秋离几乎要喊他回来,想想又无力的垂下手臂,各人有各人的机遇与命运,也许两人今生无缘并肩战斗,一切都安排妥当,唐秋离的内心并没有轻松多少,日军大本营这次决心在江南重开战端,必然会倾其全力一击,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唐秋离在南京全面布置的同时,命令**师黄崖洞基地,紧急调运一批“天眼”雷达,还有黄崖洞基地防空旅紧急赶赴南京,参加南京保卫战,**师部队,在一天一夜的时间之内,就赶到南京,立即进入阵地,让唐秋离的心里托底不少。 **师的技术人员,在南京东、南两个方向,以及长江口外海长兴岛上,设立了多处前沿雷达站,日军的飞机一起飞,就会落到雷达操作员的眼里,使唐秋离在防空司令部的地下隐蔽部里,就可以掌握整个空域的战局,并且使南京防空部队的准备时间,延长到二十分钟左右,可提前进入战位,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两天之后,淞沪警备司令张治中,转来长兴岛设立的观察哨发来的情报,长江口外海方向,发现大批日军军舰,正在严密监视之中,有其他的情况,随时汇报,唐秋离立即给戴笠下达命令,想尽一切办法,务必查清日军舰队的规模。 军统局的效率非常之高,傍晚的时候,就有情报传来,戴笠亲自送到防空总司令部唐秋离办公室,情报显示,日军海军第一、第三舰队全部舰只,已经停泊长江口外海,共计大小军舰有一百二十余艘,其中,以“加鹤号”、“鹤舞号”、“苍龙号”、“间岛号”航空母舰,成为舰队的核心武力。 唐秋离的头皮一阵发麻,***人够狠的,这四艘航空母舰,是***海军的主力舰只,每艘可以搭载舰载机九十二架,算下来,日军飞机超过十分之一的力量,近三百七十余架都集中在南京方向,这仗够打的,唐秋离还不知道,从台湾基地起飞的路基飞机,其中轰炸机九十架、战斗机五十二架,已经滑到起飞线上,正在等待起飞的命令,按照计划,从台湾起飞的飞机,作为第二波攻击力量,待舰载机返航后,执行轰炸南京的任务。 日军大本营与特使田中弘一失去联系后,知道与南京政府单方面媾和的计划已经失败,潜伏在南京的情报站,也杳无音信,便开始着手准备对南京进行史无前例的大轰炸,只不过在出动飞机的数量上,发生了争执,海军方面要求**承担轰炸南京的任务,这是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活计,没有理由让陆军插上一脚。 ***军界都知道,中华民国的空中力量,弱小得可以忽略,这样的轰炸,应该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任务,大***海军的飞机,机翼遮满天空,支那人的飞机,连升空的机会都没有,远远逃命,是支那飞行员最明智的选择。 一贯占上风的陆军,岂能让这等好事儿给海军独享,必须要插上一脚,都知道这样的任务出风头不算,还能给自己的部队脸上贴金,分一杯羹是必须的,台湾基地的飞机,必须参与轰炸南京,陆海军高级将领当场就吵翻了天,乌眼的斗鸡一般,互不相让,唾沫星子喷得满脸,就差动手互殴。 裕仁天皇冷冷的看着这些明显争功的高级将领,他们的心思暴露无遗,内心的厌恶,几乎让裕仁当场发作,华北战局糜烂,冈村宁次战死,帝国伸入北支那的胳膊即将被砍断,没见你们一个人争先恐后去收拾残局,承担重任,见到有便宜的功劳可占,就打破脑袋来抢,这些陆海军高级将领们吵了半天才发觉,当家人裕仁天皇始终一言不发,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知趣的闭上嘴巴,裕仁天皇的眼风一扫,这些高级将领们讪讪退到两旁,最后,裕仁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海军和陆军航空队,共同承担这次轰炸南京的任务,为统一指挥,双方成立联合指挥部,不过,裕仁天皇也放下狠话,如果达不到战役的要求,不把支那的首都炸平,或者是不能使支那人抵抗意志崩溃,那么,陆海军的指挥官们,就剖腹自裁,以谢国人。 裕仁放下狠话后,转身拂袖而去,丢下大眼儿瞪小眼儿的高级将领们,捏着鼻子研究建立联合指挥部的具体细节,双方积怨太深,名义上是互相配合,实际上,和各自为战差不多,注定在配合上要出现问题,不互相掣肘、拆台就烧高香了,说到精诚合作,玩笑一样,这也为轰炸南京埋下了失败的伏笔。 非但如此,大本营还把原来准备派往华北,补充华北派遣军的二十三万新组建部队,改称为南京派遣军,近日从***本土出发,准备在航空队轰炸南京取得效果后,担负对淞沪地区中央军的作战任务,一举突破淞沪防线,从南方打开对华作战的新局面,以挽回目前战争的劣势。 六月十三日上午七时许,长兴岛雷达站,发来报告,大批日军飞机,从长江口外海方向飞来,目标为南京方向,总数约为一百八十架,预计二十分钟后,即将到达南京上空,接到报告的唐秋离一愣,怎么,***海军航空队,只来了一半儿的飞机,是轻敌还是另有企图,不管他,先打再说。 “拉响防空警报,全体部队立即进入战位,开启炮瞄雷达,为各炮位提供敌机的航速和飞行高度,”唐秋离间短下达命令,等候在一旁的几十个参谋,立即通过专线电话,把命令传达下去,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在南京上空,一阵短暂的忙碌之后,一切归于沉静,高射炮口和高射机枪指向天空。 十几分钟后,肉眼已经能看得见黑压压的日军大机群钻出云层,带队的航空母舰舰载机指挥官,第一联队联队长津木英五郎空军大佐,率先飞临南京上空,从驾驶舱往下看去,偌大的南京城死城一般,一片寂静,没有行人,没有任何活动的目标,他不禁一愣,支那人的反应这么快,在皇军飞机到来的时候,已经全城逃跑一空,如果是这样,轰炸的意义就不大了。 津木英五郎是个老牌的轰炸机飞行员,他很喜欢把炸弹扔到支那人头上,看着一团桔红色的火焰,带着支那人的残破肢体飞上天空,化为漫天血雨的情形,每每让他激动万分,无比的快感,会像电流般瞬间游走全身,他认为,这是一出杰作,由钢铁绽放出的绚丽礼花。 南京城的建筑物,已经清晰可见,尽管没有惊慌失措、抱头鼠窜的支那人出现在视线里,有些遗憾和无聊,可还得完成既定的轰炸任务,每架轰炸机的领航员手里,都有一份南京各重要目标的详细分布图,战前,***特务已经把南京勘察个遍,这也是津木英五郎唯一认可陆军那些家伙们的地方。 “各机组注意,按照既定目标开始轰炸,大***帝国的空中雄鹰们,开始你们轻松愉快的任务吧!”耳机里传来一片放肆的狂笑声,津木英五郎率先一压机头,朝着目标俯冲下去。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七章 轰炸南京(三) 第七百一十七章轰炸南京 防空司令部地下掩蔽部里,雷达屏幕上,代表日军飞机的亮点愈来愈清晰,所有的通讯参谋,紧握话筒,都目不转睛盯着唐秋离,唐秋离却没有下达全部射击的命令,沉声说道:“东部防区高处火力点开火,打掉日军带队长机,其他炮群继续待命。” 这是明显的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因为雷达屏幕上,一架日军飞机,领先机群很远,没等其他日军飞机展开,就进入了轰炸位置,一副狂妄得如入无人之境,唐秋离一眼就看出,这是日军带队长机,干掉这个骄狂的小鬼子,也好讨个彩头。 日本海军轰炸南京的机群,狂妄到如此的程度,一百八十余架飞机,只有三十架战斗机护航,津木英五郎的轰炸机,已经把目标套在瞄准具里,投弹员嘴角挂着狞笑,目标越来越清晰,机身轻颤,两颗重磅炸弹脱离机身,落向目标。 “很没有挑战性啊,就像是一个身高体壮的大汉,在对付一个五岁的儿童,”津木英五郎不屑的撇撇嘴,准备爬升,再次投弹,忽然,下面的楼顶上,冒出点点金星,一条条火舌飞奔而来,轰炸机机身一阵轻响,接着就是剧烈的颤抖,一股黑烟冒出,顷刻充满机舱,津木英五郎一惊,糟糕,飞机中弹了。 不过,他还没有太惊慌,根据经验判断,这是步兵重武器对空射击,支那人没有专门的高射炮或者是高射机枪,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经验,把受损不十分严重的飞机开回航空母舰上,不成问题,他想错了,地面的防空火力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比刚才猛烈一倍以上的弹雨,猛地罩过来。 津木英五郎的胸口,被两发重机枪子弹穿透,他最后的意识中,是满心的不甘和疑惑,想要警告机群,无法办到,已发不出声音,轰炸机哀鸣着一头栽下去,弹雨却不肯放过,道道火炼抽打在机身上,空中炸开一朵乌黑的礼花,破碎的机身崩离开去,日本海军航空队带队长机第一联队联队长,津木英五郎空军大佐,丧命在南京上空,成为惨烈无比的南京防空战中,第一个折翼的日军空中指挥官。 这只不过瞬间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所有的日军飞行员都呆住了,刚刚飞到目标上空,还没有开始投弹,带队长机就粉身碎骨,这太意外了,随着日军第一架轰炸机凌空爆炸,吹响了南京防空战的号角,刚才死一般寂静的南京城,忽然复活起来,随着唐秋离的一声令下,全城到处都喷发出点点火星。 所有的固定防空火力点都在猛烈开火,大意到家的日军轰炸机群,就像是落进炮弹和子弹组成的烈焰之中的乌鸦,一架接一架炸成漫天爆炸的礼花,地面的防空火力如此密集,如同一层缜密的金属火网,从地面往空中罩去。 第一轮射击,就有几十架日军轰炸机被击落,在高空盘旋警戒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当时就慌了手脚,连忙按照护航条令,在指挥官带领下,从高空猛扑下来,准备摧毁地面防空火力点,为轰炸机解除威胁,日军战斗机飞行员,把问题考虑得过于简单了,刚刚进入低空,就立刻被密集的火网招呼到,想要脱身已经办不到。 日军战斗机指挥官黒木中泽少佐,后悔得直想打自己的嘴巴子,这跟自投罗网差不多,装什么英雄,忙乱中往四处看去,战斗机已经被漫天飞舞的炮弹和子弹,打得乱了队形,东一架、西一架满天乱窜,只能利用战斗机轻捷的速度,躲避要命的炮弹和子弹,就这一走神儿的功夫,自己飞机机翼上冒出点点火星,机身剧烈颤抖,“八嘎,狡猾的支那人,”日军战斗机指挥官恶狠狠的咒骂到。 他努力调整飞机的平衡,想冲出火网,压低飞行高度,狡猾的想利用低空偷袭的战术,打掉几个可恶的支那人防空火力点,为机群打开一条逃命的通道,转过一栋高高的大楼,黒木中泽的眼睛忽然剧烈抽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几挺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天空的重机枪,赫然出现在眼前,距离近的枪口几乎要顶在他的机身上。 黒木中泽拼命拉操纵杆,爬高,再爬高,逃离可怕的枪口,是他唯一的想法,害怕得手脚冰凉,还想掩护轰炸机,自己不变成烤鸡就是天皇陛下的神灵保佑,想法不错,飞机也掠过火力点,可不幸运的是,一挺重机枪,撵着他的飞机开火,一串子弹轻快的从机尾钻进他的战斗机,黒木中泽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小零鸟顷刻间化作漫天的碎片。 陆军第三十八师二团重机枪连上士,重机枪主射手王根宝,习惯地擦了一下鼻子,放下紧扣扳机的手,看着半空逐渐消散的黑烟,憨厚的“嘿嘿”一笑,顺手掏出烟袋,往沙袋工事上一靠,美滋滋的抽起来,神态颇为享受。 两个副射手一边忙着压子弹带,一边敬佩加羡慕的看着半咪双眼的王根宝,火力长也凑过来,一拍他肩膀,伸出大拇指,“根宝,好样的,干掉小鬼子两架飞机了”语气称赞之中,带着明显的醋意,这家伙,平时蔫了吧唧、一扁担压不出半个屁,走了狗屎运,战斗打响不到二十分钟,就接连得手,报上去,立功受奖那是跑不了的。 也怪了,自己手脚够麻利的,开火几次,连小鬼子飞机的边儿都没挨上,火力长一边摇头,一边瞪大眼睛搜寻空中,不大服气地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个长官,不打下一架小鬼子的飞机,面子往哪搁?” 王根宝他们这个对空火力点,共有五挺重机枪,就设在南京中央银行的大楼顶上,差不多是南京城内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全城,自从进入战位时起,王根宝就没闲着,别看他平时少言寡语,却是个很有内秀的人,论起重机枪射击水平,在全团都是前三名之内,平时就爱琢磨些道理。 这重机枪对空射击,肯定与平时的不一样,再说,飞机的速度这么快,怎么能打得准?忙活两三天,还真琢磨出一套土制工具来,在重机枪前面,加一个手工制作的瞄准具,还划上一个个方格子,然后,就对准天空的飞鸟反复练习,不管火力长和其他伙伴的嘲笑,闷头猛练,直练得眼睛发酸,才琢磨出一套规律来,实战中检验,效果明显,出手就是两架小鬼子的飞机,他肯定没有想到,刚才打下的那架战斗机,就是日军战斗机指挥官黒木中泽。 三十多分钟后,一百五十多架日军轰炸机,三十架战斗机,能在空中飞的,已经所剩无几,不过三四十架而已,其中还有十几架冒着黑烟,眼看着不能支持多久了,由于大意和狂妄,日军机群一开始就吃了大亏,再加上战斗刚开始,轰炸机指挥官和战斗机指挥官,最先被相继击落,失去指挥的日军飞机,乱了阵脚,形不成统一的攻击梯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相比于日军飞机的数量而言,唐秋离准备的防空火力,是为了对付四百架次的飞机,结果,日军飞机只来了一半儿,这样密集而凶猛的防空火力,只能是这些日军飞机消受了,南京上空,到处都是炸开的烟朵,碎裂的弹片,呼啸着四处乱飞,切割所有能遇到的物体,高射机枪和重机枪子弹,把道道火舌喷吐到天空,日军飞机飞往那个方向,都有致命的火力在打击。 一个小时后,二十几架日军飞机,仓惶逃离南京上空,其中多数是战斗机,防空火力也停止了射击,暴烈的南京城,终于安静下来,天空中,乌黑的烟团,如同层云般遮盖住江南六月的艳阳,让人感觉到,这就是个阴云密布的天气,日军轰炸机仓惶丢下的炸弹,引燃了几处大火,很快被扑灭。 唐秋离重重的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一阵疲惫袭上心头,刚才,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指挥对空作战上,感觉比亲自上阵还要费心神,首战打得不错,日本人至少留下一百五六十架飞机,不知道部队的伤亡和武器装备损失情况,这才是刚开始,少顷,他睁开眼睛,命令道:“各区域指挥长,把所有的伤员送到安全的地方,进行治疗,立即清点伤亡和武器损失情况,抓紧补充弹药,准备迎接下一轮战斗。” 情况很快汇总上来,阵亡士兵一百二十七人,伤员四百多名,被炸毁高射炮十一门,高射机枪和重机枪二十六挺,从损失情况来看,以这么少的伤亡,和装备损毁,击落一百多架日军飞机,可谓是战果辉煌。 但凡对空作战,吃亏的总是地面火力,而南京防空首战,取得这样的战果,与战前唐秋离的精心布置分不开,也与**师黄崖洞防空旅的战斗力,和临时装备了大量防空雷达有直接关系。 唐秋离放下损失报表,命令通讯参谋,“给武汉蒋委员长发报,通报今天首轮空战结果,”该给老头子吃些定心丸儿,让他有足够的信心,想一下,又补充到:“把损失情况,加上两倍的数字,一并通报过去,”通讯参谋不明所以,看看师长的脸色,没敢多问。 这时,桌上的一部外线电话,急促的响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八章 新的较量 第七百一十八章新的较量 南京防空保卫战打响,第一波次轰炸南京的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一百八十余架遭到猛烈打击,被击落的有一百五十多架,能逃回去的,不过二十几架,开战一个多小时,日本海军第一、第三舰队的舰载机,损失过半,以纯粹的地面防空火力,取得这样的战果,足以载入民国对空作战史。 处理完善后事宜,唐秋离松了一口气,现在不过是上午九点多钟,离天黑还早着呢,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手里还有一半的空中力量,下一次轰炸,就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取得显著的战果,一番苦战是避免不了的。 唐秋离想休息一下,刚刚合上眼睛,桌上的外线电话,急促的响起来,参谋拿起电话,对答两句后,手捂话筒,看着闭目养神的唐总司令,犹豫着没有说话,“是谁的电话?”貌似沉睡的唐秋离轻声问道,参谋赶紧回答:“报告总司令,是航空总署驱逐机部队高志航司令官打来的,指定要找总司令通话,”唐秋离眉头微皱,接过话筒。 “你们防空总司令部的参谋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找唐总司令需要等这么长的时间吗?告诉你们,要是耽误了重要军情,吃不了兜着走,”唐秋离刚挨近听筒,高志航中气十足,又带着怒气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朵。 “我就是唐秋离,请问高司令,你有什么紧要事情找我吗?”唐秋离略带不快的问道,这个高志航,没来由的这么大的火气,听见唐秋离的声音,高志航的语气立刻一边,变得恭敬非常:“报告唐总司令,驱逐机部队,请求起飞参加战斗,空袭停泊在长江口外海的日军航空母舰,彻底摧毁日军的轰炸能力,请总司令批准” 唐秋离一阵恼火,就为了这事儿啊,对我防空总司令部的参谋连训斥带威胁,看来,除了自己,谁都没有放在这个桀骜不驯的高志航眼里,只想着自己打个痛快,根本没有考虑敌我力量的对比,日军航空母舰舰载机,至少还有一百多架战斗机,你高志航手里的战斗机,不过六十几架,没有战略头脑,以卵击石,送去当活靶子啊? 唐秋离厉声说道:“高志航你给我听着,老老实实待命,仗有得你打,没有我的命令,你敢起飞一架飞机,提头来见,要是让你们上阵,打不好,同样要你的脑袋,听见没有?”说完,不等高志航回答,“啪”挂上电话,睡意全无,注意力转移到雷达屏幕上。 高志航握着电话,愣怔一下,好家伙,唐总司令好大的脾气,就一个电话,挨了一顿暴尅,他转头朝着身边的飞行员们埋怨到:“我说不打电话,你们偏要缠着我去主动请战,这不,挨了唐总司令一顿暴训,好了,都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那个拉部队的后腿儿,我也要他的脑袋,”飞行员们一缩脖,吐吐舌头,一哄而散,各自忙去了。 高志航的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凭什么放着几十架战斗机不用,就不相信了,高射炮比战斗机还好使?也就是唐秋离这样训他,高志航无话可说,换做是另外一个人,依照他的脾气,非得弄个清楚不可,就算是他的顶头上司航空署长周至柔也不行。 唐秋离在指挥部里,等到中午十一点钟左右,还是没有日军飞机来,他不由得纳闷儿,日本人在搞什么鬼,至少还有一半的飞机,怎么就不来轰炸了呢?难道是知难而退,收兵回山了?他命令各战位,不得放松警惕,轮流吃饭,雷达全面注意日军飞机的动向。 下午两点钟,正是人最倦怠的时候,唐秋离昏昏欲睡,雷达操纵员高声喊道:“总司令,发现日军飞机,”唐秋离猛地睁开眼,接着,长兴岛雷达站传来报告,大约一百三十余架日军飞机,已经飞抵上海空域,将于十五分钟后,到达南京上空,终于来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再一次响彻在南京上空。 这一次,日军出动的全部是战斗机,目的很明显,就是摧毁南京的地面防空火力,为轰炸机铺平道路,第一次轰炸,遭受到了惨重损失,看着机群起飞时,蔚为壮观的宏大场面,飞回来的却寥寥无几,日军舰队指挥官心疼得直哆嗦,两个舰队一半的飞机,几乎都折翼在南京上空,该死的陆军情报局,还说南京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大日本帝国的雄鹰们,可以自由的飞翔。 放屁,真他**满嘴谎言,一百五十多架飞机,难道是被风吹到地面上的,尽管日军舰队指挥官气得七窍生烟,把陆军情报局那帮家伙们的女性亲人问候了无数遍,可也不敢声张,这事儿还不能找陆军情报局打官司,海军丢不起这个人,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两个舰队司令官一商量,只有完成轰炸南京的任务,才能向大本营交代,才能把惨重损失的事情掩盖过去,至于陆军在台湾待命的航空队,就让他们等着吧,海军还有能力继续执行轰炸任务。 轰炸机剩下不多了,那就出动所有的战斗机,为轰炸机扫清道路,把支那人的防空火力尽数摧毁,这无疑是正确的决定,尽管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脑,恨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南京城里的中**人,日军舰队指挥官,还是清醒地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日军战斗机群进入防空炮火的射程之内后,马上降低飞行高度,利用战斗机轻巧、灵活、快捷的性能,从不同方向超低空进入南京市区,利用各种高大的建筑物,躲避地面防空火力,这一招很奏效,日军战斗机已经进入高射炮的射击死角,炮瞄雷达失去了作用,黄崖洞防空旅的战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军战斗机越来越大的黑影,直奔头顶压过来。 唐秋离意识到,日本人改变了战法,吃了一次大亏,长经验了,他命令,防空高射炮,采取伪装措施,规避日军战斗机的攻击,高射机枪改变战位,与重机枪火力点,组成联合防空火力,阻止日军战斗机超低空进入市区,出动有轨电车改装的流动火力点,组成严密的火网,把日军战斗机逼到高空。 日本人这一手的确够狠,一百三十多架战斗机,天女散花般从各个方向冲进来,面对超低空进入的日军飞机,几乎所有的高射炮失去了作用,防空火力密度,减少三分之二左右,如此一来,南京上空,处处是漏洞,唐秋离暗自庆幸,日本人出动的不是战斗轰炸机,否则,胜负还真难说。 激烈的枪声,再一次密集的响起,可这一次的效果,明显不大,只有六七架日军战斗机被击落,相比笨重的轰炸机,战斗机要灵活许多,高楼的背后,不时窜出一架日军战斗机,尽管所有的高射炮位,都进行了伪装,还是被泥鳅一般刁滑的日军战斗机发现多处,立即遭到攻击,尽管战斗机的机枪子弹,对高射炮的损伤不大,可炮位上的士兵,就吃了大亏,日军战斗机呼啸掠过,一串串子弹,恶狠狠的啄向地面,烟尘暴起过后,中国士兵的鲜血迸出,遗尸累累。 战斗开始不到三十分钟,唐秋离就接到报告,各火力点的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两千多人,以设置在高处的火力点伤亡最为严重,王根宝的火力点,最先遭到攻击,因为在最高处,目标很明显,足有三四架日军战斗机恶狠狠的扑过来,几挺重机枪喷吐着火舌,拼命的还击,日军战斗机的攻击角度和方向,非常刁钻,往往是火力的死角。 低空中,一百二十多架日军战斗机在疯狂进行攻击,地面上,中国士兵操纵着武器,红着眼睛发射道道火链,王根宝已经忘记了有多少架小鬼子的战斗机,在自己的眼前鬼魅般掠过,他只记得,干掉了一架之后,立即遭到了七八架小鬼子飞机的报复,沙袋堆成的胸墙,弹痕累累,身边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溅到发红的枪管上,冒起一股腥臭的黑烟。 屡次失手,彻底激怒了这个木讷的汉子,王根宝猛地扒光上衣,宽厚的脊梁,在阳光下闪着古铜色的油光,重机枪不断追逐日军战斗机的影子狂射,头顶脚下,堆满了烫人的弹壳,“上子弹你他**快点儿”王根宝打疯了,恶狠狠的喝骂着弹药手,两个弹药手已经累得脚步踉跄,王根宝的双臂已经麻木,他的脑子已经麻木,只有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射出愤怒的子弹,终于,又一架日军战斗机凌空爆炸。 王根宝火力点打得不错,南京城总体的空战态势,却越来越不利于中**队,经过几十分钟的缠斗,日军战斗机已经初步摸清了防空火力点的薄弱环节,攻击越来越顺手,中**队的损失,不断上升。 各处都是告急的电话,有轨电车改装的机动火力点,已经无法有效的阻止日军战斗机的疯狂攻击,自身反而遭到了一些损失,防空指挥部里的唐秋离,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一十九章 艰难的防空战 第七百一十九章艰难的防空战 六月的阳光下,南京城上空,弥漫着一层淡蓝色的烟雾,刺鼻的硝烟味,飘散在紫丁香花盛开的大街小巷,烟雾上下,是互相对射的死亡弹雨,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生死搏杀,一百余架日军战斗机,鬼魅般穿梭出没在南京城低空的各个角落,有一些狂妄的日军飞行员,几乎把战斗机的机腹,擦过高楼大厦的屋顶,激起的气浪,掀翻了中国士兵的身体,不时有士兵从高高的建筑物上跌落到地面,殷红的鲜血,绽开一丛凄厉的血花。 胜利的天平,不断的向着日军飞行员倾斜,指挥部里的唐秋离,急得来回踱步,几十个参谋,摒心静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总司令,似乎要从他的身上,看出胜利的希望,日军战斗机采取的战术,让唐秋离预先布置的战法,几近失去作用,并暴露出极大的缺点和漏洞,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形势越来越被动,唐秋离几次想抓起桌上的外线电话,命令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赶来支援,可他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恶鹰一般盘旋在南京上空的日军战斗机,最少还有一百二十余架,远远超过中国空军现有的飞机数量,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参战后,为了避免误伤,地面的防空火力,都将停止射击,形成双方战斗机互搏的局面,以寡敌众,凶多吉少,唐秋离再一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只能寄希望于士兵们的战斗意志,咬牙坚持到日军战斗机的油量消耗完返航,才能喘口气,重新调整部署,把所有的漏洞都弥补上,而停泊在长江口外海海面上的四艘日本海军航空母舰上,所有的轰炸机,已经满载炸弹,整装待发,只等着战斗机群传来消息,就把成吨的炸弹,倾泻在南京城里。 空中与地面的搏斗,还在继续,日军战斗机依然占据上风,几乎把胜利的桂冠拿到手中,日军战斗机指挥官,已经准备发出让轰炸机起飞的命令,异变突起,南京城空旷的街道上,包括高楼的每个窗户里,忽然射出密集的子弹,不是高射机枪清脆的啸叫,不是重机枪闷哑的怒吼,是几万支步枪,几千只冲锋枪,几百挺轻机枪的齐射,如同数不清的点点金星,从地面升腾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汇入到防空火力的吼叫声中,对日军战斗机来说,却是致命的威胁,纵使再超低空,也不可能擦着地皮飞,极低的高度,此时成了日军战斗机的致命弱点,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局势逆转,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子弹,纷纷钻进日军飞机的机身里,一发子弹不足以致命,可几百发子弹,照样把日军战斗机打成筛子眼儿。 几十架日军战斗机,哀鸣着坠落在地面上,更多的是拖着浓烟拼命的爬高,高射炮终于可以再次发言了,天空中,炸开朵朵烟团,就这十几分钟的功夫,有四十多架日军战斗机被击落,油量和弹药都所剩无几的日军战斗机,拼命的往外海方向逃窜,功亏一篑,他们没有能够彻底摧毁中**队的防空火力。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唐秋离也在刹那间失去判断能力,他搞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日军战斗机撤离南京空域,这是一个好机会,他马上命令高志航,立即出动,截击返航的日军战斗机,力争击落一半以上。 早就等的心急如焚的高志航,命令拉响起飞警报后,第一个驾机冲上蔚蓝的天空,他的战机后面,是六十三架中国空军的战斗机,这是所有的力量,高志航没有留后手,他相信,唐总司令在这个时候,下达出击的命令,对驱逐机部队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 在长江入海口,高志航带领战斗机群,追上了正在编队返航的日军战斗机群,他马上兴奋起来,别看日军战斗机,是自己数量一倍以上,可返航的飞机,缺油少弹,这个时候攻击,只占便宜不吃亏,形象地说,小鬼子的飞机赤手空拳,自己的机群全副武装,他下达了自由攻击的命令后,第一个朝着日军机群最密集的方向冲过去。 一方无心恋战,刚才吃了亏,受了惊吓,惊魂未定,一方锐气正盛,憋着一股劲儿,下山猛虎般,双方的战斗机,马上缠斗在一起,上下翻飞,机枪轻快的“咯咯”响个不停,日军机群被高志航从背后射来的一箭,冲得乱作一团,好一会儿才分出一小部分战斗机,与高志航他们缠斗,掩护大部分战斗机返回航空母舰。 高志航他们捡个大便宜,在自己一架飞机未损失的情况下,击落只能拼命躲避,而无子弹还击的日军战斗机三十一架,日军战斗机已经逃远,高志航还没有过瘾,他正要命令机群继续追击,唐秋离的话,在心里响起,只好心有不甘的悻悻返航,幸亏他在关键的时候,控制住了自己的好战心理,没有把中国空军的家底儿葬送掉。 日本海军舰队的防空火力,在各国舰队中,也属上乘,高志航以区区六十三架战斗机,攻击两个舰队,拥有四艘航空母舰的一百多艘日军军舰,无异于羊入虎口,连外围的防空火力也无法突破,即便是进入内层防空圈,没有携带重磅炸弹或者鱼雷的战斗机,对军舰的伤害又能有多大。 除非把自己的飞机当做炸弹,直接撞击日军军舰,可又有多少本钱可以这样做?这也是中国空军悲哀,全部家当里,没有一架鱼雷轰炸机,如果返航的日军战斗机,重新加油添弹升空作战,他的机群,马上就会陷入重围,想脱离战斗都无法办到,在南京上空吃了亏的日军战斗机,岂能放过他们,一架飞机都别想回来。 高志航的机群掠过南京上空,地面上少许几处冒起的烟火,完整的城市面貌,让他颇为吃惊,遭受了几百架小鬼子轰炸机和战斗机的两次攻击,整个城市遭受的破坏,微乎其微,这是无法相信的结果,也许,只有唐总司令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他暗暗想到。 最后一架小鬼子的战斗机,消失在视野里,王根宝一头栽倒在沙袋工事上,疲惫得眼皮都不想抬,浑身的肌肉和骨头酸痛得几乎麻木,喉咙火烧似地**辣难受,肩膀上被子弹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肌肉可怕的翻卷着,鲜血已经凝固在胳膊上,没有疼痛的感觉,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干,刚才超强度的战斗,耗尽了他身上每一分精力和体力。 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永远躺在这里,直到有人推推他的肩头,睁眼看到,几乎所有活着的弟兄,都跟他差不多,虚脱地躺在那里,大张着嘴喘粗气,王根宝用了很大的力气,勉强爬起来,挨个查看弟兄们的情况。 他的一名弹药手阵亡了,胸前是几个血窟窿,小鬼子战斗机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失血的脸色惨白,没有生命迹象的双眼,还残留一丝童稚的天真,凝固的盯着头顶这片硝烟还未散尽的蔚蓝色天空,江南六月的午后阳光,肆意地洒在刚刚伸展开的身体上,王根宝的心,刀绞般的难受,还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孩子,跟着他还不到半年。 扭过脸,王根宝轻轻为这个年轻士兵合上不瞑目的双眼,损失惨重,阵亡弟兄的尸体,保持着生前的姿态,他这个火力点,阵亡了十五个弟兄,负伤的几乎大半,火力长的脑袋,被子弹生生削去半边,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模样,但是,却深深刻在王根宝的心里,付出这样的代价,击落了七架小鬼子的飞机,其中,王根宝自己就击落了五架,在所有的重机枪火力点里,不是最多的,但他个人的战绩,却是最多的。 改变下午防空战结局的原因,也查清楚了,利用轻武器对日军战斗机开火的,是**师黄崖洞防空旅三团二连一排的战士,他们伪装好高射炮之后,立即撤进附近的大楼里,虽然动作很快,可也被小鬼子的战斗机打死了三名战友。 带着一肚子的气愤和怒火,一排的战士,躲在大楼里,看着小鬼子的飞机,不时打眼前俯冲爬升,距离近的丢块砖头都能砸到机翼那两块刺眼的膏药上,眼看着炮位心爱的高射炮炮身上,溅起串串火星,一排长实在气不过,不管不顾的抄起手里的索米冲锋枪,朝着日军战斗机就是一梭子。 奇迹发生了,这架日军战斗机,猛地一阵剧烈的颤抖,一头栽到地面上,一排的战士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鬼子飞机,眨眼就烧成了一团火球,那个倒霉的日军飞行员,被一排长的冲锋枪子弹,直接打死了。 醒过味儿来的战士们,纷纷举枪干起来,很快就大范围传播开来,手里有家伙的士兵们,也不管是步枪还是其他的什么枪,只要是看见小鬼子战斗机的影子,举枪就射,也不管能否射中,架不住几万支枪射击,总会有子弹打中飞机,就这么着,步兵**,硬是把极端危险的战局,给扭转过来。 如果这样的事情宣传出去,以日本人的狗性格,日军飞行员气得吐血,亦或是剖腹自杀的,应该大有人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因之后,防空总司令部里的唐秋离,心里却多的是感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章 精神加物质 第七百二十章精神加物质 日本海军航空队,采取的战斗机超低空突入战术,差一点儿就取得成功,南京防空战,经历了一次极度的危机,而步兵们自发的**行动,挽救了整个战局,近距离用步兵武器射击超低空飞行的战斗机,大概只有中国的步兵们有如此的创意,有这样的胆量。 日本海军航空队败退而逃,他们已经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轰炸机,二分之一以上的战斗机,到了傍晚,日军飞机再也没有敢来轰炸南京,激战大半天的南京城,安静下来,西边的天空,艳艳的火烧云,红彤彤布满天际,余晖的霞光洒满栖霞山,紫金山,弥漫全城的硝烟,逐渐随着晚风淡去,南京城,迎来了难得的安静与祥和。 各个防空火力点,忙着补充弹药,运送伤员,王根宝已经被任命担任火力长,军衔也由上士提升为少尉,突然的提升,让王根宝多少有些不适应,时不时的抚摸一下领章上的星徽,憨憨傻笑,其他的伙伴,对他的提升,没有太多惊讶,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让王根宝和他的战友们大吃一惊的是,南京防空总司令唐秋离上将,只带着六个卫士,突然出现在他,他们面前,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在这之前,他们经常看到的最大长官,不过是他们的团长,至于师长,那是难得一见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看到唐秋离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目光温和的看着他,晚风吹拂他的斗篷,夕阳下,肩上的三颗金星熠熠生辉,王根宝慌忙立正敬礼,多少有些结巴地说道:“报告唐总司令,陆军三十八师一团三营少尉王根宝,向您报告,请长官训示”所有的士兵,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刚反应过来似的,参差不齐的立正敬礼。 唐秋离是在看到战果统计表时,才有了下到部队去和最基层的士兵们交流的想法的,王根宝这个人,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如果是在**师部队,任何一个战士取得击落五架日军的战绩,他都不会特别奇怪,**师各部队的训练水准,在当时的中**队里,绝对是最高的,尤其是防空作战这一科目,是为**师每个普通战士的三大基本技能之一。 而这是中央军的一名普通士兵,以中央军的防空作战训练水平,取得击落五架日本飞机战绩,除了天赋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解释,在到王根宝火力点之前,他已经去了不下一百多个火力点,士兵们的精神状态,让他极为放心,今天下午的战斗,没有给他们的心理留下多少阴影,很多士兵,已经把打下日本人的飞机,作为自己的目标。 看到这个憨厚,而又显得木讷,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少尉,无法与一天之内,击落五架日军飞机的高手联系在一起,看到王根宝使用的重机枪,调整后的火力配置和沙袋工事,唐秋离相信自己找到了答案,这是位优秀的士兵,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 他对山虎说道:“虎子,拿五百块儿大洋来,送给这位王少尉,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奖励,还有,通知三十八师师部,王根宝的军衔,晋升为上尉,授予南京勇士的称号,并通报全体部队进行嘉奖,”看着唐秋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王根宝捧着手里一袋沉甸甸的大洋,就像是在梦里没有醒来一样,这一天的时间里,让他如同梦境一样的事情太多,朴素的心里,一股激情洪水般蔓延至全身。 唐秋离亲自下到最基层,和普通士兵交流,了解他们的想法和心情,这在**部队里,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接着,第二天,对王根宝的嘉奖令,又下达到中央军各部队,随后,南京防空总司令部发布命令,明确规定,在今后的战斗中,凡是击落日军飞机一架者,奖励大洋一百块儿,并授予守城卫士的称号,击落日军两架者,奖励大洋二百块儿,并授予守城勇士的称号,击落日军飞机三架者,奖励大洋三百块儿,并授予南京卫士的称号,击落日军飞机四架以上者,奖励大洋五百块儿,并授予南京勇士的称号,一个连队有五名以上获得南京卫士称号的士兵,该连队将被授予南京守备勇士连的称号,该连队士兵,每人将奖励大洋二十块。 这个命令下达之后,在所有的参战部队中,激起极大的反响,再加上唐秋离亲自到第一线的举动,这在中央军的部队里,是破天荒的事情,**士兵的勇气和荣誉感,得到了极大的激发,一时间,所有的部士兵,都在谈论此事,王根宝是第一个获得南京勇士称号的士兵,并被连升三极,他也成了知名人物,是很多士兵暗自羡慕并准备赶超的对象。 唐秋离深谙此道,历来,部队就是个极其重视团队荣誉感的集体,这次自己三管齐下,在物质上,有大洋奖励,在精神上,有各种称号,在团队荣誉上,有精神和物质的双重奖励,还愁士兵们不卯足劲儿打日本人的飞机,目前,南京的防空支柱,还是中央军各部队,自己的手里,只有黄崖洞防空旅一个旅的兵力,装备再好,训练再有素,偌大的南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全面防守的。 并且,唐秋离还有更深的打算,把南京变成一座消耗日本空中力量的吸铁石,吸引更多的日军飞机,投入带这场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地空战斗中来,直至拧干日本人的最后一滴血,反正南京已经全城疏散,即便是整座城市被炸毁,也可重建,日本人要是犯邪风,拧着劲儿在南京与自己死磕,求之不得,再说,也可让躲在武汉的蒋委员长知道,南京绝非久留之地,本身就是前线,还是迁都的好。 日本海军航空队,不甘心失败,也害怕裕仁天皇追究责任,调整战术后,第一和第三舰队司令官,组成联合指挥部,统一指挥所有的作战飞机,海军部瞒着大本营和陆军部,从其他舰队,给伤筋动骨的航空队,补充了七十架轰炸机,五十架战斗机。 而唐秋离根据第一天防空作战的经验,也对火力部署做出新的调整,所有的漏洞都被弥补上,还根据步兵轻武器打低空战斗机的效果,组织了几千支步兵对空射击组,分布在南京城内的各个角落,中日双方都在总结经验,调整部署,南京城,注定要有一场血与火的生死较量。 接下来的两天,南京上空异常的平静,没有看到一架日军飞机的影子,憋足了劲儿想立功受奖的中央军士兵,眼睛看得发干,也没有捞住机会,以为日本人的飞机不敢来了,不免有些泄气,唐秋离却是非常清醒,日本人绝不会就此罢手,他抓紧难得的机会,命令各防空火力组,除了正常的战位之外,还要修筑至少两个备用战位,一个防空掩蔽部,各防空火力组,要有机动射击的能力。 很多中央军部队,不以为然,自古以来,高射火力,就是在一点固定对空射击,哪有跑来跑去的道理,唐总司令这是别出心裁,玩儿什么花样?只有**师黄崖洞防空旅,忠实的执行了师长的命令,这已经成为**师部队的一种习惯和自然,唐秋离亲自到各个火力组检查,处理了几个敷衍了事的军官,才引起中央军部队军官和士兵的重视,紧张的两天时间过去,南京城内的防空火力配置,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六月十四日,天刚刚放亮,凄厉的警报声,把还在睡梦中的中央军士兵惊醒,冲上战位一看,黑压压的日本飞机,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日本海军航空队,出动一百余架轰炸机和战斗机,采取轰炸机多方位攻击,战斗机超低空进入的方式,对南京发动了疯狂的大轰炸,至此,激烈的南京防空保卫战,正式拉开帷幕。 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太阳落山,一整天,南京城在激烈的枪炮声中颤抖,日军航空队打疯了,几乎是不间断地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这波日军飞机刚刚返航,下一波接着就来,都熟悉了对方的战法,谁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因为有了有效的防空隐蔽部和机动射击炮位,南京守军的伤亡人数,大大减少,不过,击落的日军飞机数量,还不到第一天的五分之一。 随着最后一架日军飞机消失在晚霞中,南京城平静下来,唐秋离在暗淡的灯光下,给在武汉的蒋委员长写战斗报告,这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一步棋,一定要让蒋委员长知道,南京不可再留,所以,他在报告里,有意渲染战事的激烈程度,日军飞机数量上的优势,南京城内遭到破坏的程度,守军的伤亡以及日本人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决心。 虽然有些故意夸大,然而,事实也是如此,此后的五天之内,唐秋离没有过离开南京防空总司令部地下指挥部半步,日本海军航空队,孤注一掷,不顾损失,对南京城进行疯狂的乱炸。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一章 闹心的裕仁天皇 第七百二十一章闹心的裕仁天皇 南京防空保卫战,打到最激烈的程度,日本海军第一、第三舰队航空队,为了保住所谓的大日本帝国空中雄鹰的面子,每天出动近百架以上数量的飞机,对南京城内所有的目标,进行无差别轰炸,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日军飞行员,在飞机被击中的时候,驾驶着冒着黑烟和火苗的飞机,冲向地面防空火力点,把自己变成一颗人体炸弹。{} 这种亡命徒式的打法,给守卫部队造成的伤亡极大,不过,唐秋离却是暗自高兴,日本人还有多少架飞机可以这样使用,他命令所有部队,不惜任何代价,以击落日军飞机为唯一目标,被精神和物质双重奖励,鼓舞起士气的中央军士兵,爆发了空前的战斗力,没有让日军飞机占到太多的便宜。 一些脑筋灵活的火力组,还发明了避免被日军自杀式飞机杀伤的有效办法,几个火力组互相配合,把日军飞机在空中直接打爆,战斗空前激烈,南京城整日在炮火的硝烟和日军飞机的怪啸声中渡过一个白天又一个黑夜,打到第五天,日本海军航空队终于支撑不住,他们手里的飞机,已经所剩无几,连海军部后补充进来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也填进南京空域那个巨大的窟窿里。 日本飞机航空队,已经无法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轰炸行动,看着航空母舰空荡荡的飞行甲板,不过三十几架浑身带伤,侥幸飞回来的飞机,两个舰队司令官欲哭无泪,相对无言,第一和第三舰队的航空队,已经打残了,他们无法相信,前后历时六天的轰炸行动,南京城还是屹立未倒,地面上,还是会飞来密如飞蝗的炮弹和子弹。 这是座什么样的城市,几百万普通市民,每天面对近百架飞机的轰炸和扫射,竟然无动于衷,支那人的意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坚韧,而此时的南京防空部队,也是到了筋疲力尽的程度,各个防空火力组,损失达到五分之一,南京城内,虽然没有变成一片废墟,也是遍地瓦砾,城市的建筑被炸毁一半儿以上,部队伤亡超过一万多人,这还是**师黄崖洞防空旅起了中坚作用。 唐秋离不敢想象,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南京城现在是否还存在,以此为代价,唐秋离指挥以中央军各防空部队和**师部队为主体的南京防空部队,拧干了日本海军第一和第三舰队航空队的最后一滴血,累计击落了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四百余架,超过当时日本空中力量的十分之一以上,这对于资源匮乏的日本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前后历时六天的南京防空保卫战,唐秋离自掏腰包,拿出大洋十几万块儿,用来奖励取得战绩的中央军士兵和军官,南京上空,成了日本海军航空队的噩梦和伤心之地,本来想用摧毁中国首都,轰炸南京,来击垮中国人的抵抗意志,没有想到,被摧垮的,是自己的信心和勇气。 防空战进行期间,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几次请命,要求参加空战,唐秋离都没有批准,他要留着高志航部队,给日本人最后致命的一击,已经再无可战之力的日本海军舰队,只好把轰炸南京失利,航空队损失惨重的情况,如实上报给海军部。 事情再也无法隐瞒,一经传出,在日本大本营引起轩然大*,一时间,海军成了日本军界的嘲笑对象,裕仁天皇极为震怒,损失四百多架飞机,让他心疼得几乎吐血,那可是大把的银子堆起来的,一万个支那人的性命,也抵不上一架飞机,日本陆海军航空队,积攒这么多家底儿容易吗,为了造这些飞机,裕仁天皇几乎把内裤都卖了,就差让良子皇后去卖身,陪那些各国元首渡夜,挣些散碎银两,补贴国库。 天皇震怒,后果很严重,必须有人对这样的惨败负责,一纸敕令下来,海军第一、第三舰队司令官着立即剖腹自杀,以谢国人,本来,裕仁天皇想砍掉这两个蠢猪的脑袋,为了照顾海军的颜面,不至于被陆军踩到脚底下,皇恩浩荡,格外开恩,给了他们体面的死法,所有少将级别以上的高级军官,就地撤职,两支舰队返回本土休整,海军大臣和海军部长,撤职留用。 而漂洋过海,由原华北派遣军改称南京派遣军的十几万陆军部队,此时,正在海上飘荡,满以为让海军打头阵,陆军能在南京捡个便宜的陆军部,这下子犹豫起来,他们被上次淞沪会战的结果,给打怕了,请示大本营,是否撤销原定计划,部队返回本土,大本营不敢做主,让陆军大臣面见天皇陈述理由。 没等陆军大臣吞吞吐吐说完,裕仁天皇当时就呈暴走状态,龙目射出野兽般的寒光,一步步逼近这个让他几乎心肌梗塞的家伙,没有让朕省心的地方,对支那战争,处处不顺利,华北眼见不保,四十几万部队,被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合围在沧州至天津间的狭长区域,关东军南下部队,又被阻击在山海关一线,无法进关,这又来了个怕死的家伙,对支那首都南京的攻击还没有开始,就琢磨着要逃命。 心惊胆颤的陆军大臣见势不妙,他不止一次领教过天皇陛下的驴脾气,属狗脸的,说变就变,趁着天皇陛下的御手,还没有亲吻到自己腮帮子上时,自己先自罚几个响亮的耳光,然后,赶紧退出,一道命令下去,务必按照原计划攻击上海和南京,派往南京的部队,只好继续往未知的远方前进。 裕仁天皇当然是绝对正确,朕什么时候犯过错误?他没有责任,责任都是手下那些蠢猪加傻蛋的,挨了天皇一顿狗血喷头式臭骂加耳光的海军大臣和海军部长,窝了一肚子火气,出门又遭到了几个陆军将领的冷嘲热讽,底下人也太不争气,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部下身上,下狠手要在海军内部大手术。 由此,日本海军内部,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事调整,来个大换血,权力重新洗牌,一大批占据高位的老朽卷铺盖卷滚蛋,黯然下台,回家依靠往日的会议,来打发下半辈子,一大批狂热好战,野心勃勃的少壮派军官,爬上了高位,占据了日本海军各个主要部门,日本海军的杰出将领,山本五十六中将,走入人们的视线,登上侵略战争的舞台。 海军航空队在南京上空折翼,两个舰队司令官剖腹自裁,一大批高级将领丢了乌纱帽,一时间,海军内部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对于日本海军的打击可谓巨大,海军的高级将领们,只好夹起尾巴做人,暗地里咬牙,要在支那人身上,找回丢失的尊严,把掉在地上,又被陆军踩上几脚的脸捡回来,用一场巨大的胜利,打陆军那些狂妄的家伙们,一记响亮的耳光,给天皇陛下还个颜色,重新起树立海军的威望。 海军航空队在南京上空,被唐秋离拔光了翅膀上的毛,成了死鸡,陆军航空队终于盼到了机会,驻守台湾的陆军航空队西村右卫门司令官,是个极其好战的狂热军国主义分子,少将军衔,每天看着海军航空队那些家伙们,在南京上空可着劲儿的折腾,干着急,海军方面就是不让插手,屡次请战,得到的只有待命俩字。 急得四十几岁的人了,满脸鼓出青春痘,一股子邪火儿在心头直跳,晚上,把老婆折腾得浑身青紫,已经松弛下垂的**,硬是红肿得丰满如双十少女,白天,除了大骂那些没长眼的部下,殴打几个倒霉鬼,就是给大本营一封接一封的去请战电报,其狂妄和好战程度,言词之自大和激烈,连他的上司看着都不是滋味。 接到大本营的命令之后,西村右卫门肾上激素急剧升高,先是朝着日本本土方向狂喊一声:“天皇陛下万岁,”然后,跳进零式战斗机,赶着去投胎似的,第一个起飞升空,他的飞机后面,是日本陆军驻台湾航空队的九十架轰炸机和五十二架战斗机,这是西村陆军航空队的全部力量。 海军航空队遭受惨重失败,西村右卫门知道得一清二楚,陆军方面,对于海军的失败,向来是不惜余力的大肆渲染,反过来,海军方面也是如此办理,不过,西村不以为然,那是海军那些傻蛋,不是西村航空队,按照他的设想,南京马上就会成为一片废墟,运气好的话,还能干掉其他地方的支那士兵,机群掠过台湾海峡,进入大陆上空,经福州转向朝北,恶狠狠地朝着南京方向扑过去。 唐秋离走出呆了五天五夜的地下指挥部,耀眼的阳光,刺激得他一阵眩晕,摸摸扎手的胡茬子,自嘲的一笑,室外清爽混合着紫丁香花淡淡香气的空气,舒服的呼进满是烟草味的肺部,疲惫的神经为之一振,六月南京的天空湛蓝明净,也许,不会再有日本人的飞机在头顶上呼啸。 他很清楚,这几天的激战,给日本海军航空队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刚刚接到的,蒋委员长从武汉发来的紧急电报,刚要舒服的伸个懒腰,一个通讯参谋急匆匆地从地下指挥部里跑出来,大声喊道:“总司令,雷达发现大批日军飞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二章 “疯狗”西村右卫门 第七百二十二章“疯狗”西村右卫门 历时五天五夜的南京防空保卫战告一段落,日本海军第一、第三舰队航空队,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虽然南京城也几乎成了一片废墟,付出了一万余人伤亡的代价,可与取得的战果相比,唐秋离无疑是个大赢家。-< >-%网 走出五天五夜没有离开的南京防空总司令部地下指挥部,出来透透气的唐秋离,刚刚思索蒋委员长发自武汉的电报,就被通讯参谋急匆匆的喊回去,雷达发现大批日军飞机,正在往南京方向扑过来。 唐秋离一边赶回指挥部,一边命令到:“立即拉响防空警报,全体部队立即进入战位,”奇怪了,日本海军的航空队,已经在南京上空被打残了,哪来的日军大机群?指挥部里,一派忙碌紧张的气氛,所有的雷达都展开全力的搜索,“报告日军飞机的数量、高度、航向”还没有在椅子上坐稳,他就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报告总司令,日军飞机数量大约在一百四十架左右,高度七千五,航向正北,目标是南京方向,”雷达操作员马上报告到,“有没有张治中司令转来的长兴岛雷达站的报告?”唐秋离紧接着追问道,“报告总司令,没有,”唐秋离一愣,没有? 奇怪了,这个日本人的机群,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他又看了看日军机群的航迹,在福州的位置,是个大拐点,从东南转向正北,忽然明白了,是台湾的日军飞机,心中一阵兴奋,**,把日本人海陆两军的飞机,都吸引到南京来了,越多越好,就在这里和日本人拼消耗,看是日本人的飞机多,还是我的炮弹和子弹多,把日本人的陆航飞机,也留在南京上空,为以后将要进行的江南地区作战,减少来自空中的威胁。 “命令,全体防空火力组,不惜任何代价,全力击落日军飞机,这是最后一仗,就用日本人的飞机,在南京天空绽开的死亡礼花,来结束南京防空保卫战吧战斗结束后,全军休整三天,”别开生面的命令,战前动员加命令,还特别具有煽动力,而且给了全体士兵一个期望值,打完今天这一仗,就可以放假休息,还愁士兵们不卖力打好这最后一仗? 凄厉的警报声,再一次响起在刚刚安静了一天的南京城上空,所有的士兵,立即奔上战位,随后,唐总司令的命令,也传达到各个火力组,士兵们一阵兴奋,王根宝现在已经是三十八师师部直属防空营的营长了,手里有将近二几个火力组归他指挥。 唐秋离下达完命令后,又抓起桌上的外线电话,要通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高志航吗?我是唐秋离,命令你部做好战斗准备,日军飞机约一百四十架,从台湾基地起飞,目标是南京,等待我的出击命令,务必要把日本人的飞机,全部留在大陆上空”电话那边,是高志航兴奋得几乎变调的声音,“请总司令放心,我驱逐机部队,一定把小鬼子的飞机,全都变成空中火鸡” 唐秋离哈哈大笑,很欣赏高志航的精神状态,也相信他能把日本人的飞机,尽可能多的打下来,这又是一场典型的空中伏击战,高志航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几次出击,以损失六架战斗机,战伤十三架的代价,共击落日军轰炸机和战斗**十四架,每个战斗机飞行员的战果统计表上,都突破了零,高志航个人,更是有十三架日军飞机入账,名列中国空军射手榜状元的位置,中国空军什么时候打过这样过瘾的仗。 西村右卫门带领机群进入大陆空域,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是个作战的好天气,机群掠过江南的丘陵、湖泊,片片稻田,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支那人的飞机起飞拦截,没有地面的高射炮火绽开的朵朵烟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轻松的轰炸行动,西村回头看看气势威武壮观的庞大机群,不禁为大日本帝国的强盛武力感到自豪,同时,一颗喋血嗜杀的野兽之心,勃勃跳动起来。 日军机群飞临南京上空,西村俯看机翼下几乎是遍地废墟的南京城,看得出经受过大机群轰炸后的累累伤痕,他不免有些疑惑,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的南京,怎么海军那些家伙们,四百多架飞机,就不能取得胜利呢?这样一座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市,防守的支那军人还能有多少抵抗力和战斗的决心? 疑惑归疑惑,西村右卫门下起手来却一点儿都不含糊,他准备给南京城里的支那军人一点儿厉害尝尝,战斗机在高空盘旋监视,一旦发现支那守军的防空火力点,立即予以清除,为轰炸机扫清障碍。 轰炸机群采取密集编队,地毯式轰炸,要把南京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下达完命令,西村右卫门高声喊道:“帝国的空中勇士们,为天津天皇陛下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让劣等的支那人,尝尝我们炸弹的滋味吧全体进攻” 地面上,严阵以待的中国士兵,看着一架挨着一架飞临头顶的日军轰炸机直纳闷儿,也怪了,小鬼子的飞机咋排成这样挨打的阵势,除了第一天,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便宜事儿,肯定是新来的小鬼子飞机,没吃过亏,那还有啥可说的,揍他个狗*养的。 在底下指挥部里的唐秋离,被日军轰炸机这样的编队方式,气得笑了,不过,也理解,日本人就是这样的臭德行,看来,这一仗,不想占便宜都不行,随着指挥部的一声令下,南京城内的各个角落,忽然爆发起来,地面上升起一阵淡蓝色的烟雾,无数的高射炮弹和高射机枪子弹,漫天飞舞般冲上天空。 王根宝所在的防空营,因为是清一色的重机枪,专门为超低空进入南京城的小鬼子战斗机准备的,没有捞到射击的机会,让王根宝好一阵郁闷,暗骂自己失算,重机枪没有开火,可遍布全城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却让密集编队的日军轰炸机群吃了大亏。 漫天飞舞的高射炮弹和高射机枪子弹,织成一片密集的火网,已经进入俯冲轰炸航道的日军轰炸机,根本没有规避的机会,除了浑身冒烟起火,一头栽到地面的轰炸机之外,大多数日军轰炸机都被打得凌空爆炸,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九十架日军轰炸机,只剩下四十几架慌忙扔掉炸弹,拼命四散奔逃的轰炸机。 防空炮火哪里肯放过这些速度缓慢、肚大身笨日军轰炸机,撵着屁股又是一顿狠揍,十几架日军轰炸机,又是被打的凌空爆炸,在高空盘旋指挥战斗机的西村右卫门,吃惊得几乎昏厥过去,忍不住破口大骂海军航空队那些混蛋,支那人有这样组织严密有效,猛烈的防空火力,在战情通报中怎么没有提到。 他也不想想,自己又何尝想问过,吃了亏不报复,不是大日本帝国空中勇士的风格,西村指挥战斗机群,从高空猛扑下来,想消灭支那守军的火力点,西村狡猾的指挥战斗机群,利用战斗机的性能,超低空进入,这样一来,正好撞上专门对付战斗机的重机枪火力组,迎面一串飞舞的金星,零式战斗机在空中纷纷炸开一朵朵乌黑的礼花。 战斗进行到这里,唐秋离知道,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他命令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立即赶到福州空域,在哪里伏击返航的日军机群,西村右卫门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操作技巧,总算逃得一条命,左边机翼上,被重机枪子弹钻出一排黑洞,连翼尖也被削去一块儿,影响了飞机的驾驶性能。 逃离火网的西村,看到重新飞到天上的战斗机,不过二十几架,连侥幸逃脱的轰炸机在内,不过剩下六十几架飞机,西村航空队完了,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内,被可恶的支那人打残了,原本以为,西村航空队,可以完成海军航空队四百多架飞机不能完成的任务,为此,没少嘲笑海军那些人,现在看来,舞台上的丑角是自己。 仿佛是一场噩梦,惨重的失败,巨大的耻辱,不能接受的现实,让西村右卫门几乎发狂,拼了,他一压已经不好控制的战斗机,准备变成一颗人体炸弹,临死也要让卑劣的支那士兵付出代价,他的僚机一看长机的动作就知道,绰号“疯狗”的司令官阁下,又要发疯了。 倒不是有多少战友情谊,这个疯狗司令官,脾气暴躁,平时没少给部下苦头吃,巴不得他赶快蒙天照大神的召唤而去,可不能跟他一起陪葬,赶紧提醒到:“司令官阁下,请您考虑您的身份,帝国陆军航空队需要您,西村航空队需要您”西村右卫门清醒过来,是啊,要是就此玉碎,没有了为天皇陛下继续效忠的机会了 西村右卫门下达全体撤退的命令,第一个掉头飞去,身后,是六十余架战斗机和垂头丧气的飞行员,来时兴冲冲,回去凄惨惨,可以形象的说明他此时的心情,西村航空队所有飞行员的情绪,西村航空队的残兵败将,沿着来时的航线,返回台湾基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三章 终结西村航空队 第七百二十三章终结西村航空队 南京防空保卫战最后一战结束,西村右卫门航空队,气势汹汹而来,落得个一百余架飞机折翼于南京上空,只有六十几架飞机,仓惶逃离南京上空,西村的座机摇摆不定,身后跟着一群吃了败仗,死里逃生的日军飞行员,兀自心有余悸,脸青唇白,目光呆滞,显然是还没有从南京城,铺天盖地般防空火力的恐怖打击之中恢复过来。-< >-%网 也是西村自找倒霉,他来时走的那条航线,返回时,走的还是那条航线,却不知,局面已经大不同,来时兵强马壮,回时惨遭新败,实力大减,如同斗败的公鸡,哪还有一点儿作战的勇气,唯恐飞机开的慢,赶不回台湾吃午餐。 高志航带领驱逐机部队,已经在福州空域,盘旋了六七分钟,恰好一阵乌云飘过来,他带领机群隐蔽在云朵中,只派出一个中队四架战斗机,在日军返航的路线上侦察,正等的心焦的时候,侦察的飞机返回报告,日军机群已经出现,为战斗机二十余架,轰炸机三十余架,预计五分钟后,即与我机群相遇。 高志航不太满意,留给自己的肉,也太瘦了些吧,唐总司令也够狠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干掉了几乎三分之二的小鬼子飞机,照这样下去,空军还有饭碗可端吗?好歹也让我这些弟兄们,每人分到一架小鬼子的战斗机啊,不管高志航在肚子里咋嘀咕,西村右卫门可是一心要返回台湾。 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考虑,如何向陆军部汇报这次惨败,如何掩盖自己指挥失误的事实,别丢了乌纱帽,别被勒令剖腹自裁谢罪,替罪羊都想好了,把责任推到海军航空队身上,就说他们没有及时通报南京支那守军的防空火力情况,才导致西村航空队,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属于玩忽职守,不顾帝国整体利益的行为,虽说有些强词夺理,可这也是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西村满脑子是如何推卸责任,也没顾得上搜索空中的情况,在高处云层里驾机时隐时现的高志航,一眼就盯上了抽筋儿般歪歪斜斜的西村右卫门的座机,这个小鬼子是机群的指挥官,飞机身上涂的徽标不同于其他的小鬼子飞机,飞行的位置也突出,当西村航空队的残兵到了伏击空域时,高志航只喊了一嗓子:“弟兄们,把这些小鬼子的飞机,打发回姥姥家去” 一压机头,从高空雄鹰扑食般射向西村的座机,骤然开朗的空域,让他的头脑一片清明,他的身后,是利箭般突然杀出的中国战斗机,泰山压顶般冲向毫无防备的日军机群,满肚子心思的西村右卫门,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临近,左右抬头搜索一番,什么也没有,往上方看去,当时就魂飞魄散嗓子眼儿发干,一架中国战斗机,几乎是垂直坠落般,由他的头顶天空而来,那架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带着一股子恶狠狠的气势。 西村之来得及喊了一句:“敌机,成作战编队散开,”然后,一拉操纵杆,准备躲开这当头一击,却忘记了,自己的飞机,操纵不便,心到了,手也到了,可飞机没有到位,高志航咬着牙,眼睛里只有不断扩大的日军飞机轮廓,手指紧紧按在机枪发射按钮上,机身轻微的颤抖。 机头**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火链子,伴随着机枪轻快的“哒哒”声,狠狠地抽打在西村的飞机上,不到六十米的距离,一百多发机枪子弹,全都钻进西村的飞机里,高志航的眼前,出现一团硕大的火球,带着翻滚的黑烟,炸裂成带着轻烟的碎片。 刚一交手,日本陆军航空兵驻台湾航空队的司令官,日本陆军大佐西村右卫门,就被中国驱逐机部队司令官高志航斩落于马下,西村临死前,甚至都没有看清攻击他的中国战斗机的基本轮廓,战斗猝然爆发,一方是以有心算无心,有备而来,锐气正盛,战意如虹,一方是刚吃败仗,一心逃命,毫无准备,士气低落,这仗没法打。 而且,按照高志航的命令,所有战斗机,先攻击日军的战斗机,剩下的轰炸机,就算他们把油门推到底,也跑不远,基本上是三架对一架,上下翻飞一阵子,虽然日军飞行员疯狗似的拼命反击,甚至采取了同归于尽的打法,眼见逃不掉,一歪机头,准备撞击,嘴里还喊着;“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尽占优势的中国飞行员,才不会和小鬼子玩这种武士道精神,一晃翅膀躲开,后面跟进的战斗机,把一串拖着尾巴的机枪子弹,准确的送进日军飞机身上,天空中,不断绽开一朵朵乌黑夹着桔红色火焰的礼花,日军的战斗机被全部击落,没有一架是拖着黑烟栽到地面上的,全都被打得凌空爆炸,日军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干掉了日军战斗机后,轮到日军轰炸机倒霉了,打得性起的中国飞行员,马上追上拼命逃跑的日军轰炸机群,横冲直撞如同虎入羊群,数量上又占优势,二十几分钟后,天空中,再也看不到一架日军的飞机,西村航空队全军覆没,九十架轰炸机,五十二架战斗机,连同日军飞行员,无一生还,大老远从台湾赶来,却在这里终结了性命,这仗打得顺利至极,中国战机,甚至没有一架被击伤。 高志航意犹未尽,驾机盘旋一周,拿起送话器:“报告唐总司令,我驱逐机部队,在福州上空,全歼返航的日军飞机残部,共击落日军各式飞机六十四架,我无一死亡,现在准备返航,”唐秋离从高志航的一口东北口音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那股子兴奋劲儿,就知道空战极其顺利。 “高司令,祝贺空军取得的最大胜利,现在命令你部,立即着陆补充弹药和油料,赶赴上海长江口外海方向,攻击运送日军步兵的运输船队,力争把日军全都送进东海,”高志航一听到还有仗可打,兴奋得跟喝了二斤老白干儿似的高兴,吆喝一声,急急忙忙赶回机场。 唐秋离可以放心地让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去攻击海面上的日军运输船队,日本海军第一、第三舰队,已经撤回本土,台湾的日军陆军航空队又全军覆没,在淞沪一带,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他们的日军空中力量。 欺负中国没有大型军舰,没有鱼雷轰炸机,日本的运输船队,只有十几艘中小型舰艇,给运送步兵的船只护航,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而且,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打得的确不错,算上今天的战果,以六十四架战斗机,取得击落日军飞机一百四十八架的战绩,自己只有六架飞机被击落,十余架战伤,这样的战绩,在世界空战史上,也是奇迹。 唐秋离终于可以放心的微笑了,前后共历时十一天的南京防空保卫战,以付出一万多人伤亡,损毁装备几百件的代价,击落了日军各式飞机将近六百余架,为日本全部航空兵力的五分之一,足以让那个裕仁天皇心疼得眼泪汪汪,满地打滚儿,再大的家业,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是日本那个什么都缺的岛国。 日本想要利用轰炸南京,达到摧毁中国人抵抗意志的目的,彻底失败了,虽然南京城,几乎成了一片废墟,让唐秋离欣慰的是,没有一个南京的市民受到伤害,日军的空中力量遭到了严重打击,此消彼长,自己可以趁机壮大空中力量,何况,南京城的状况,正好给他提供了说服蒋委员长迁都的理由,不由得蒋委员长不信,请看南京城的惨状,蒋委员长的人身安全,如何得到保障, 一战打出了三个好处,而且,还是利用蒋委员长的战略资源,还没有算上自己在中央军士兵和军官心目中,留下的光辉形象,这是一笔无形资产,目的达到,心情轻松的唐秋离,又露出了老狐狸般的微笑,看得身边的山虎一阵恶寒,梅雪直拉他的衣袖。 唐秋离在几乎成废墟的南京城,六月的阳光里,笑得开心极了,人在武汉的蒋委员长,却是每天心神不宁,南京的战事,随着唐秋离一天一份的战情报告,不断的送到他的手里,越看心越惊,日本人不惜花费血本儿,对南京狂轰乱炸,目的是逼迫自己屈服,也是想要干掉自己,中日和谈的大门,已经彻底关闭,没有商量的余地,双方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蒋委员长气恼的不止这些,日本人怎么就把自己视为眼中钉,必要除之而后快?对付打他们最狠的唐秋离,也没见得使这么大的力气,动用六百余架飞机,轰炸南京整整十一天,这是逼我蒋某人和你们打到底啊。 如此一来,南京绝非安全之地,日本人早晚要对南京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日本人的军舰可以开到南京城下,飞机可以飞到南京上空扔炸弹,江南战端一开,南京就是前线,太危险,必须远离,可下一步在哪里落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四章 迁都动议 第七百二十四章迁都动议 历时十一天的南京防空保卫战,以日本损失飞机六百余架,一个航空队全军覆没,两个舰队败走本土的结果,终于落下帷幕,不但日本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伤心欲绝,远在武汉的蒋委员长,也被唐秋离每天有意加了水分的战报,弄得心惊肉跳,寝食难安,再加上南京的确是处于日本人舰队和飞机的火力范围之内,自身安全难以保障,遂动了迁都的念头。 当然,他不会完全相信唐秋离每天发来的战报,通过在南京作战的嫡系将领和军统局特工,获得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形势绝不乐观,也许是前线的将领们,刻意渲染战斗的激烈程度,为自己塑造英勇善战的形象,表达忠于领袖的决心,为以后升官儿捞取资本。 也许是军统局的特工是个外行,看到的就是漫天飞舞的炮弹和子弹,缺胳膊少腿儿的尸体,痛苦呻吟的伤兵,空中黑压压一片,喷吐火舌,乱丢炸弹的日军飞机,首先吓破了胆,所有的汇报,都是南京战事激烈,全城变成废墟,一片火海,实为恐怖之极的地方。 蒋委员长通过自己的渠道,搞到的南京防空保卫战的情报,比唐秋离的战报还要惨烈,客观上,反到显得唐秋离的战报更加真实,也更加坚定了蒋委员长迁都的决心,至于情报中所说,唐秋离以金钱收买人心,意在拉拢蒋委员长的嫡系部队,他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不过,他也搞不懂唐秋离此举的用意,仅仅是为了鼓舞军心?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心里有事儿,蒋委员长多疑的毛病又犯了,掰开了,揉碎了分析,也没有理解,唐秋离自掏腰包,奖励中央军士兵的用意,不过,有一点他确信,唐秋离是绝对不会投靠日本人的,就凭着他手里几十万日本兵的性命,日本人绝不会容他,双方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双方握手言和也不会,即便是日军高层有这个意思,前线的将领们也不会答应。 这些都是小事儿,迁都是大事儿,召集所有的幕僚和高级将领,连着商讨了几天,也没有拿定主意,幕僚和高级将领们,各有各的说法和主意,众说纷纭,甚至有人提议迁都广西南宁,惹得蒋委员长阴沉的眼睛,狠狠一撇,该人立马闭嘴,后悔得几乎打自己的嘴巴子。 这句话,触动了蒋委员长的大忌,南宁是新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的地盘儿,到了那里,不是受制于人,凭空送给李白二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机会,蒋委员长可忘不了李白二人的几次逼宫,历次中央和地方实力派的冲突,新桂系的李白二人,没少做手脚,就凭这几句话,蒋委员长会认定自己是新桂系的人,以后在老头子身边混的可能性渺茫,果然,第二次会议的时候,该人已经失去了踪影,被远远打发到大西北,和西北五马打交道去了。 商议没有结果,手下人又各执一词,各有各的打算,把自己当成了奇货可居,蒋委员长心绪烦乱,脾气也大起来,将要被迫离开南京,松开了上海这个钱袋子,要说蒋委员长不心疼加肉疼,那是不可能的,也就愈发把日本人恨在心里,没有东洋人捣乱,自己在金陵城里坐的稳稳当当,号令全国,哪来这么多的烦恼。 可下一步在那落脚,蒋委员长着实没有主意,那也不如南京好,还是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提醒他,关于准备迁都这样的大事,绕不过唐秋离,他现在已经成了抵抗日本人的中坚,不妨征询一下他的意见,看他怎么说,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走,还要召开非常时期国民党全体中央委员会议,商讨迁都有关事宜,这是必须的程序,否则,蒋委员长孤家寡人,迁到异地,那不是丢了老本儿,蒋委员长如梦初醒,暗骂自己糊涂,也不用秘书,亲自拟定电文。 唐秋离现在手里拿的,就是蒋委员长发自武汉的紧急电报,邀请他赶赴武汉,共商国家大计,虽然电报里没有明确说明什么事儿,且用词隐晦含糊,可唐秋离还是嗅出了其中的味道,南京上空的硝烟战火,日本人的疯狂做法,吓坏了蒋委员长,他准备另觅落脚处,要自己帮他拿主意,去哪里好。 就在唐秋离准备去武汉的时候,淞沪地区战事又起,由原华北派遣军后备部队改称的南京派遣军,在海上颠簸了十几天之后,终于抵达上海外围,还没有看到陆地的影子,就被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狠揍了一顿,十几艘护航的日军中小型舰艇,虽然拼命反击,可一没有航空兵的空中支持,二缺少密集的防空火力,完全处于挨打的状态。 剩下没有武装的运输船只,可就倒了大霉,六十几架战斗机,肆意扫射轰炸一番之后,打光了所有的机枪子弹,扔没了所有的炸弹之后,扬长而去,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起火的日军舰艇和运输船只,日军步兵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涛颠簸远去,吸引这大批的鲨鱼尾随,把这当成了一顿难得的盛宴。 没有海空火力掩护的日军陆军部队,在遭受了损失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在上海外围抢滩登陆,以不足十万的兵力,猛烈攻击张治中的淞沪战区防线,上海之战再次爆发,守卫上海的张治中部队,拥有近三十万兵力,且有精心修筑的永备防御工事,以逸待劳。 日军的进攻,一开始就遭到守军猛烈的反击,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了滩头,高志航的驱逐机部队,二次飞临战场上空的时候,日军已经被炮火压在沙滩上抬不起头来,难得的机会,中国的战机,终于可以好好肆虐日本人一把,让小鬼子尝到了苦头。 战至傍晚,日军不支,滩头无法立足,留下片片尸体,只得退回到海面的运输船只上,愁眉苦脸,不知道明天的日子如何大发的日军指挥官,接到了大本营的命令,放弃攻击上海外围阵地,立即转道台湾休整,如蒙大赦的日军,连夜逃离上海外围。 关于这场在长达八年之久的中日战争中,不起眼的一次战役,日本军界,尤其是陆军,对裕仁天皇的腹诽颇多,轰炸南京计划完全失败之后,这支部队,就应该立即停止进攻淞沪地区的任务,没有海空火力支持的纯步兵,兵力还不占优势,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可天皇陛下在当时盛怒的情况下,拒接了陆军部长撤兵的建议。 最终导致了这次失败的战役,能退到台湾的部队,不过是原来兵力的三分之二,不过是大半天的战斗,四万多忠勇的帝国士兵,丧命在中国的上海外围阵地,为了裕仁天皇所谓的尊严,以及不理智的命令所带来的后果,全都让普通的日军士兵承担了。 小规模的淞沪战役,打了不到一天,张治中将军的淞沪战区部队,没费力气就让日军惨败而逃,唐秋离也借口整顿南京防务,暂时无法赶赴武汉,他的心思,是想让淞沪战役,在蒋委员长已经冒烟的心里,再加一把火,水到渠成,自己再轻轻推波助澜,迁都的事情,就基本成定局,免得自己太过于积极主动,反而引起蒋委员长的狐疑。 淞沪战场仅仅不到一天的枪炮声,却让蒋委员长更加坚定了迁都的决心,古人云:“君子不履险境,”何况自己这一国之主,岂能置身于日本人的炮口之下,一连几封紧急电报,敦促唐秋离尽快赶到武汉,准备参加国民党全体中央委员非常会议,在电报里,蒋委员长不在隐瞒自己的想法,意思很明显,取得唐秋离的大力支持,并请唐秋离多多考虑,未来的国民政府,前往何处最佳。 火候到了,六月二十一日早上,唐秋离带着梅雪、山虎,以及特别卫队数十人,由南京登上炮艇,溯长江而上,于当日傍晚,抵达武汉,在江汉关码头登岸,此时的武汉,以经是华灯初上,灯火辉煌,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这次的欢迎场面,可比到南京的时候,隆重得多,巨大的横幅上,“热烈欢迎唐副委员长莅临武汉”几个大字,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分外显眼,国府的许多大员,重要将领,国民党内的元老,都到码头来亲自迎接,还有不下几百人的记者,更有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女,香气弥漫,给欢迎仪式平添了许多春意。 欢迎的场面,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蒋委员长的首席智囊杨永泰主持,保卫的规格之高,出乎唐秋离的意料,沿着码头到岸上,武装宪兵已经封锁了附近所有的道路,凡是进入欢迎现场的人,都必须持有特别通行证,否则,宪兵可当场格杀之,非但如此,被军警远远赶到一边儿,还忍不住想来看热闹的市民中,军统和中统的便衣特工,伪装隐藏其间,监视所有可疑之人。 唐秋离还没有下炮艇,隔着玻璃窗户,就看到了隆重的场面,暗暗摇摇头,蒋委员长对于想要利用之人,会不惜余力来逢迎,想当初,东北军易帜,张学良就任全国陆海空副总司令,到达南京的时候,欢迎的场面,想必比现在还要隆重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五章 试探 第七百二十五章试探 唐秋离在蒋委员长一再敦促之下,乘坐炮艇,自南京出发,溯江而上,当天傍晚,就到达武汉江汉关码头,盛大而隆重的欢迎场面,让他骤生感慨,暗自佩服蒋委员长的手段,哪怕是前一刻想干掉你,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只要你有利用价值,立马就成为座上宾,这大概是政治人物具有的通性吧。 迁都,是关系到国家根本的大事,涉及到民族之命脉,在这样的大事件面前,即便是民国第一强人蒋委员长,手握重兵,执掌中央机枢,也不敢乾纲独断,私下里,召集心腹商讨是一码事,拿到明面儿上,昭告全国民众,又是另一码事,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国民党内部,派系林立,各有各的盘算。 为了各自派系的利益,反对者必不会在少数,就拿江浙一带的中央委员来说,南京与上海,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休戚与共的关系,离开了他们立足的根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满心一万个不同意,在南京、上海为人上人,在他乡即为堂下客,断了人脉,断了财源,失去了呼风唤雨的环境,岂能甘心迁都。 因此,自己这位国府第二号人物的态度,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以自己与蒋委员长的实力加在一起,那个都不是对手,只要自己不反对,并且大力支持迁都,蒋委员长可心想事成,也少了许多民间的猜测和议论,否则,责问起来,值此国难当头之际,身为领袖,不在首都坚持,却要远离战火,说是为了自身安全,实则避战畏祸,当了逃兵,这对蒋委员长的名誉大为不利。 既要走,还要不被人所诟病,还得有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确保名誉不受损,唐秋离就派上了用场,也就有了今天这种超乎寻常的欢迎场面,单看出动的重量级人物之多,蒋委员长的意图就可见一斑,唐秋离笑着对梅雪说道:“小雪,咱们要去赶场子,你不想出名都不行,”梅雪睁大美丽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追着询问,唐秋离笑而不答。 转头对山虎说道:“虎子,拿出气势来,怎么也得对得起蒋委员长的一片苦心,就盛装亮相吧也让你讨个头彩,”山虎会意,对特别卫队的战士们吩咐几句,码头上欢迎的人群,伸长脖子看着江边的炮艇,正奇怪大名鼎鼎的唐副委员长,怎么还没有露面儿? 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众人眼前,奇怪的军装,迥异与**的装束,右手骇然提着一挺重机枪,凌厉的目光一扫,,码头上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枪炮里打过滚儿的高级将领们,心里都是一紧,好强势的杀气,杨永泰却是认得山虎,大老远抱拳,满脸堆笑,高声喊道:“是黄大队长啊,一路辛苦风采依旧啊” 有几个武汉方面的地方大员,感觉身为军事委员会秘书长的杨永泰,对一个小小的上校军官,如此亲热和恭维,大不以为然,在场的军官,那个不是两颗金星以上,撇撇嘴,不禁嘀咕几句,旁边熟知唐秋离的人,赶紧一拉衣角,附耳低声几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几位不知道深浅的仁兄,当时面如土色,乖乖闭嘴。 山虎一挥手,几十个同样装束的军官,快如疾风般奔跑而出,瞬间占领有利位置,控制住所有的方向,手里都是清一色的冲锋枪,彪悍的身上还挎着驳壳枪,十几枚黑不溜秋的手雷,挂在两肩和腰上,随着他们的动作,让人提心吊胆的晃动几下,特别卫队一亮相,立时博得满堂彩,在场的高级军官们自问,自己身边的卫队,可没有这样的身手。 随后,梅雪挽着唐秋离的手臂,缓步走出船舱,军乐队奏起迎宾曲,欢迎的要员们,紧步迎上前来,几百个记者,眼睛都不够使了,手里的照相机,一阵镁光灯闪烁,那些名媛贵女们,自然是社交场合的老手,知道怎样才能提高在武汉社交圈子里的知名度。 这样的场面,正是出风头的好时机,能得到国府第二号人物亲吻玉手,也可作在朋友们面前炫耀的资本,可看到一身淡雅装束,白衣黑裙,秀发飘飘,宛若仙子般的梅雪,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唐秋离的身边,一脸幸福,都像是被定住了脚步,一身的珠光宝气,反而显得俗不可耐,没有一个鼓起勇气上前献媚。 这一却,唐秋离尽收眼底,趁着满脸带笑,老远就伸出手的杨永泰,还没有到跟前的空挡,伏在梅雪耳边轻声说道:“雪儿,你必会是明天武汉各大报纸的新闻人物,那些名媛贵女们,还不得嫉妒死?”梅雪俏脸一红,明艳不可方物,唐秋离心情大爽。 “唐副委员长在百忙军务中,莅临武汉,是江城百姓的荣耀,永泰和众位同仁,受蒋委员长委托,恭迎大驾光临,请”杨永泰不愧是老手,几句话,既得体大方,又滴水不漏,还把来意说得清楚,又点明了蒋委员长的好意。 这样的场面,唐秋离应付自如,套话和空话虽然讨厌,还得说几句,“秋离何德何能,怎敢劳动杨秘书长和各位前辈的大驾,更不敢劳烦蒋委员长挂念,”说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抱拳示意周围,应付得大方得体,面面俱到。 那些高级将领们,却是另一番做派,军服笔挺,马靴乌亮,将星闪耀,立正敬礼,口称卑职,论起职务来,唐秋离绝对是他们的上级,受得起他们的敬礼,一阵忙乱的寒暄,虚情假意的客套后,众人钻进轿车,在一长串军警汽车的护送下,绝尘而去,留下现场的武汉市民和记者们,无限的浮想联翩和议论的话题。 杨永泰与唐秋离同坐一车,唐秋离马上明白,这是有要事与自己密谈,果然,杨永泰在前排转过头来说道:“唐副委员长,委员长的心意,您已经知晓,明日的全体中央委员会议上,委员长希望您拿出应有的态度,”话就此打住,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唐秋离,略带着紧张和期盼,还有审视与探究。 唐秋离暗笑不止,都这时了,蒋委员长的心意,那个不知道,还要遮遮掩掩盖一块遮羞布,拿出态度,什么态度,是支持还是反对?有求于我,还不明说,这大概是政客们惯用的手法吧,既然老头子和杨永泰,跟自己耍花枪,那也回你们个态度暧昧,让你们自己个琢磨去,闹心一晚上。 这事儿还不能太露骨和主动,显示出自己急迫的心情,否则,以老狐狸般狡猾的杨永泰,当时就会怀疑自己的意图,节外生枝反而不美,“杨秘书长,请您转告蒋委员长,我会以大局为重,站在另外的角度,去考虑迁都这件事”回答的同样含糊,什么大局?另外的是哪个角度?杨永泰没有探着口风,也是一脑子浆糊,又不好追问,只能闭上嘴巴,车里陷入沉静,气氛略显尴尬。 梅雪却是明白唐秋离的真实想法,听到蒋委员长想迁都的消息时,还高兴得抱住自己直转圈来着,如今却是这样的口吻,男人的心思,真的搞不懂,她不禁奇怪的看了唐秋离一眼,就是这不经意的惊讶目光,却被杨永泰敏锐的捕捉到,满脑子云雾,立时清明。 “要知君王意,需问枕边人,”唐秋离的这位夫人,显然没有另一位夫人的城府,杨永泰认为,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信息,说来奇怪,车内的气氛,微妙的活泛起来,唐秋离不禁惊讶,是什么让老狐狸般的杨永泰,忽然轻松起来? “唐副委员长,武汉各界名流,为了欢迎您的到来,特意在黄鹤楼大酒店,安排了一顿便宴,期待您赏光,一睹您的风采,是否立即去酒店,还是先到下榻之地,略事休息一会儿,然后去赴宴?”问的委婉,却又无法推脱,如果推辞不去,显得自己高傲不合时宜,也会得罪一大批武汉地方上的实力派。 唐秋离实在厌烦这样的应酬和宴会,就在来武汉的炮艇上,他接到唐秋生、刘铁汉和冯继武的电报,沧州的四十多万日军,放弃沧州防线,强行北进,突破**师常风兵团和孙振邦兵团的阻击,于今日傍晚时分,退入天津,在天津外围构筑防御工事,驻守北平的日军,有放弃北平,进入天津,与日军重兵集团会合的迹象。 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全线压上,与其他兵团一起,对天津实行包围,在没有得到师长的命令时,部队没有发起进攻,在天津外围与日军对峙,与此同时,经锦州至山海关的东北与华北通道南下的关东军部队,与冯继武兵团,在山海关一线,展开激烈战斗,关东军攻势猛烈,冯继武兵团面临极大的压力。 这些紧迫的战事交织在一起,唐秋离恨不得分身几瓣儿去处理,这是华北的最后一仗,打得好,可以减少以后东北战场的压力,打得不好,会放跑了大多数日军,再寻找这样的歼敌机会,恐怕很难,他哪有心思在武汉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六章 赶场子 第七百二十六章赶场子 唐秋离在南京主持城市防空战期间,华北的战事进行到最后关头,**师各主力兵团,云集在平津周边,而华北日军驻守在沧州的部队,是最后一个重兵集团,面对**师大兵压境,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趁着没有被截断后路,龟缩进天津,利用完备的城防工事,据险固守。 日军华北指挥官的意图,是与北平相互呼应,成犄角之势,利用完备的工事固守,吸引**师主力于平津周边,与南下的关东军部队会合,进行反包围,而关东军南下部队在山海关一线,对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防线的凶猛进攻,正是为了达到这一目的。 唐秋离心急如焚,华北的最后一战,关系到能否为自己赢得较长一段时间的相对稳定,虽然唐秋生和刘铁汉,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毕竟有历史的局限性,若是不赶回去主持大局,任何的纰漏,都会影响到今后战局的发展, 可这边的事情也同样重要,老头子不离开南京,唐秋离把手伸进江南宁沪杭一带的打算,就要落空,也不能返回华北,暂且应付一番吧,华北只好暂缓进行决战,他强忍着心头的无奈,满嘴的苦涩,点头答应到:“那好,秋离绝不会让武汉各界名流和民众失望,先去宾馆略事休息,然后赴宴,”杨永泰大为高兴,今天的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吩咐司机一声,车队朝着下榻的宾馆驶去。 到了宾馆,唐秋离连坐都没有坐,命令通讯处长陈峰,马上沟通与平津前线唐秋生和刘铁汉的联系,发布第一道命令,驻守河南的陕西地方警备兵团,除必须守备河南的部队之外,所部立即经安阳进入河北境内,赶赴天津外围,加入合围天津的部队,调归唐秋生指挥。 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守备兵团,立即经京津走廊,赶赴冀东山海关一线,加入战场,调归冯继武指挥,孙振邦兵团的实力,今非昔比,长时间在太行山区与冈村宁次三十多万大军鏖战,部队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练,战斗力以及战士的单兵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高,部队已经扩充到五个野战旅,六万五千余人,已经隐约有主力兵团的气势。 而袁景豪部队,在河南修生养息,苦心经营,部队一直没有遭受过大的损失,袁景豪更是善于把握时机的高手,利用安阳地处冀豫边境,断不了和日军部队发生小规模战斗的机会,把部队轮流拉上去,接受实战锻炼,不露声色间,部队的实力大增,属于暗肥的类型,兵力已经扩展到六个主力旅,三个新编旅十一万人左右,可跻身于**师主力兵团的行列, 接到师长的命令后,袁景豪部队,留下三个新编旅,一个主力旅驻守河南,五个主力旅六万五千余人,星夜北上,接到袁景豪和孙振邦回电的唐秋离,一阵眼花,两年多的功夫,原本是二线守备兵团的部队,实力已经扩充到这种程度,在他这个师长的心目中,两个兵团加到一起,不过五万余人,这帮家伙,都成气候了。 李洪刚的二十九兵团,韩铁的黄河河南守备兵团,严加防守山东的各个要点,不参加华北的战役,唐秋生兵团,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以及后赶到的袁景豪兵团,组成平津战役作战部队,由唐秋生和刘铁汉担任副司令官,袁景豪和常风担任正副参谋长,在自己没有回到华北之前,由唐秋生和刘铁汉共同指挥,清除天津外围的日军阵地和据点,逐步压缩日军的防线。 同时,务必切断北平和天津日军之间相互的联系,分而歼之,但要注意一点,切不可给天津的日军太大压力,以免总撤退,冯继武兵团和加入山海关战场的孙振邦兵团,务必将关东军二次南下的部队,阻击在山海关一线,保证平津战役的顺利进行,乐一琴的航空队,随时支援山海关和平津两处战场。 富丽堂皇的宾馆,被进进出出的参谋们,弄得跟前线指挥部似的,一派紧张气氛,侍者们也不知道这些全副武装,脸色严肃的兵爷们急匆匆在干啥,吓得统统靠边站,所有的命令下达完毕,唐秋离只来得及喝一口水,喘一口气,脑子还没有从华北的战局中解脱出来,山虎进来报告,杨永泰已经在宾馆外面等候,看看手表,到了应酬的时间,唐秋离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抱头,长长哀嚎一声,状极痛苦,他现在连动个指头的心情都欠奉,只想着和松软的大床亲密接触,美美睡上一觉。 来武汉的一路上,小炮艇颠簸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这时候去虚情假意的应酬,看着那些假面具的笑脸,听着那些虚伪的奉承话,弄一些没有营养的外交辞令,唐秋离自杀的心情都有,梅雪笑着拉他起来,唐秋离赖在床上,反到把梅雪拖倒在床上。 两人笑着滚做一团,场面过于暧昧,山虎赶紧撤出屋子,唐秋离在梅雪温软丰满的身子上,大展禄山之爪,口舌之欲,梅雪红着脸挣脱,去衣箱给他找今晚要穿的衣服,今晚的场合,一身军装,显得过于严肃和庄重,梅雪可不想让武汉的社交界,说自己的未婚夫没有品位,是个粗俗的丘八。 起伏之间,美好的曲线,身子玲珑有致,看得唐秋离心头火起,从后面一把抱住梅雪,大手在梅雪高耸、坚挺的***上,反复游走,手指夹住嫣红的蓓蕾,轻轻揉搓,小腹处一股热流升起,小dd早就昂首怒目,硬硬地顶在梅雪丰厚的***上,梅雪浑身酥软,喘气细细,要不是唐秋离紧紧的抱住她的腰,已经如同水一般融化在唐秋离的怀抱里。 亲热好一阵子,梅雪快要把持不住了,唐秋离叹了一口气,放开怀里的柔软身躯,梅雪已经小耳红透,双颊飞上艳艳的嫣红,丰满的**,随着急促的呼吸,波涛般起伏连绵,媚眼如丝,**涌动,“该死的宴会,”唐秋离恶狠狠的咒骂一声,梅雪强自从淹没自己的**之中挣脱出来,忙着侍候给唐秋离换衣服。 趁着这个机会,唐秋离抓起桌上的糕点,狼吞虎咽大嚼一番,早就饥肠辘辘,也没有时间垫补点儿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那样的宴会,根本捞不着吃东西的机会,只能灌一肚子酒水,如果大吃一番,定会成为武汉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社交圈里的头号笑料,心里着急,吃的过猛,噎得直翻白眼儿,梅雪慌忙端来水杯,又给他轻轻捶打后背。 唐秋离长出一口气,总算又活过来,暗骂催命鬼儿杨永泰,收拾妥当,梅雪满意的看着一身西装革履,帅帅的心上人,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满眼都是幸福的小星星,梅雪挽着他的胳膊出了宾馆大门,杨永泰已经急得团团转,看见唐秋离,松了一口气,一行人乘车,直奔黄鹤楼大酒店而去。 黄鹤楼大酒店,紧靠在长江边上,推窗就可看见,烟波浩渺的长江穿城而过,两岸闪烁的霓虹,倒影在水中,把长江渲染成一条流动的光河,不时有挂着七彩灯的游船交织而过,景色绝佳,灯红酒绿,满眼的浮华和迷幻,是武汉数一数二的好去处,达官贵人的交际场所,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悲欢离合、阴谋诡计和机械倾轧在这里上演,富丽的华灯掩映下,藏污纳垢,紫醉金迷,只不过不为普通市民所知晓罢了。 酒店大厅里,已经聚满了武汉各界名流,国民政府的各方大员,名媛贵女们更是打扮得珠光宝气,燕语莺声,花团锦簇一般,穿梭在各色男人之间,随意的闲聊,只不过,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今晚的主角还没有到场,外界传闻,国民政府即将迁都,这种敏感的时候,国府第二号人物光临武汉,不能不引起人们的种种猜测和揣疑。 先前国民政府暂避武汉,蒋委员长移居此地,各方大员跟随而至,武汉俨然成了首都,这让武汉的地方实力派大为兴奋,此次迁都动议,湖北籍的中央委员和湖北的地方实力派,嚷得最凶,一直要求把武汉作为战时的陪都,并且已经取得了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的暗中支持,唐秋离在这个时候来到武汉,恰逢其会,可谓是风口浪尖上,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北方军分会委员长,华北**师师长,陆军上将唐秋离将军到”随着司仪一声长长的通报,嗡嗡如蜂巢般的大厅,静得可以闻落针,也真难为了这位司仪,一长串的头衔,竟然可以一口气报出,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迎宾曲响起,一身白色西装,丰神俊朗、气宇轩昂、气势慑人的唐秋离,在白衣黑裙、长发飘飘、仪态万千、百合花般清丽的梅婷轻挽下,出现在大厅门口,身后是黑煞神般的山虎,宛若书生般的**师调查处长沈俊,和十八个全副武装的特别卫士。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七章 粉红陷阱 第七百二十七章粉红陷阱 唐秋离一出场,夺人心魄的气势,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得见这位名动民国的第二号人物,政府北方抗日前线主帅,撑起民国半边天的大人物的真颜,比传说中的还要有气势,是蕴含的霸气,还要年轻,是哪种历经沧桑的年轻,只不过,斑白的头发和脸上的伤疤,破坏了他的儒雅和俊秀,却另有一种撼人心魄的铁血军人的味道。 那些花枝招展的名门淑女,珠光宝气的贵妇,更是心旌摇动,武汉的社交圈里,整天见到的是那些衣冠楚楚、油头粉面的小开,亦或是满身铜臭气的富商巨贾,大腹便便、自命不凡的官僚,将星闪耀,偏是言谈举止粗鲁不堪的丘八,几时见到过这样风神卓绝的人物,有心过去一展风姿,看到梅雪,便知趣的止步,嫉妒夹杂着羡慕,把梅雪视为头号敌人。 今晚宴会的主人,武汉总商业协会会长,是个年过五旬,一看就是八面玲珑、眉眼剔透的人物,一看司仪被唐秋离的气势,震撼得忘记随后进来的杨永泰,急出一脑门子汗,这位杨秘书长,也是位惹不起的尊神,蒋委员长身边的红人,手眼通天的人物,岂敢怠慢,忙快步迎上来。 “哎呀,唐副委员长大驾光临武汉,是武汉乃至鄂省全体民众的幸运,”亲热打招呼的同时,狠狠瞪了司仪一眼,司仪如梦方醒,吓得脸色煞白,是这样聚会场合常客的他,岂不识得杨永泰的厉害,吹口气,就能让自己灰飞烟灭,怎么忘记介绍这位尊神,“国民政府。。。。。。”刚说出四个字,被杨永泰含笑打断,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唐秋离跟班一样,后退;两步,随着他走进宴会大厅。 武汉总商业协会会长,长出一口气,怎么这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这么好说话,他那里知道杨永泰的心思,本来就习惯躲在幕后操纵,不喜欢出风头的杨永泰,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蒋委员长也特别看重他这种不招摇的性格,众人对唐秋离的印象越深、越佳,对蒋委员长的帮助越大,他也看出来了,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线上的人,今天晚上来了不少。 杨永泰这一番做作,更是让众人内心惊秫,这位蒋委员长的头号智囊,国府军事委员会的大管家,别看貌似谦恭有礼,处处低调,实则是个内心非常倨傲的人,他都甘愿把自己视为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的随从,其中的奥妙,值得深思,唐秋离也看出来了,杨永泰今天是有意捧自己,甘做绿叶,却之不恭,乐得接受。 唐秋离走进宴会大厅,双手抱拳,朝着四方一恭,平淡如水的目光,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扫视一遍,算作打招呼,众人紧张的心,似乎放松不少,这位少年得志,手握重兵,独霸一方的副委员长,看来是位平易近人的人,倒不像某些高官那样盛气凌人,好接触。 唐秋离带着梅雪,招来一张既不靠后,也不突出的桌子坐下来,山虎和卫士们,目无表情的站立在身后,待唐秋离坐定之后,总商业协会会长宣布,欢迎唐副委员长光临武汉的酒会正式开始,悠扬的舞曲响起,原本有些紧张、严肃的气氛,顿时活泛起来,一对对儿红男绿女,纷纷走下舞池,翩翩起舞,一时间,长裙飞舞,身影飘飘,看得人眼花缭乱。 唐秋离的心思那在这上面,脑子里还是一堆堆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等东西,悠扬的舞曲,舞动的人群,似乎离他很远,拿着一杯梅雪递过来的红酒,漫不经心的品尝,目光穿过落地窗,倒是长江上的夜色,引起了他的兴趣,悠然的欣赏起来。 一曲终了,几杯红酒下肚,被酒精鼓起勇气的女宾们,凑到一起嘀咕起来,显然是不甘心败在梅雪的手下,推出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莲步轻移,仪态万千的朝着唐秋离走来,人还没到跟前,香风扑鼻,“唐副委员长,能否请您赏光,共舞一曲?”燕语莺声,还挑衅似的看了梅雪一眼,这样的场合,拒绝女士的邀请,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有失绅士风度,社交经验极少,城府不深的梅雪,哪里知道这些社交场上打滚儿过来的女人们的心思。 倒是这个美艳至极的女子,那挑衅似的一眼,引起了她的警惕,唐秋离硬着头皮,被这位shu女拖进舞池,他现在就想好好休息,哪有与一个陌生女子跳舞的心情,抱着应付的态度,合着节奏起舞,唐秋离下场之后,大厅内的灯光,忽然暗淡下来,闪烁的霓虹,跳得人眼花缭乱,对面都不认识真面目,只能看到隐约扭动的人体。 唐秋离暗笑,敢情,这样暧昧的酒会,不是后世才有,一支雪白的玉臂,由他的肩头滑向腰际,随即,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贴过来,一阵令人迷乱的香气顿时包围了他,平心而论,唐秋离这个舞伴儿,论身材、论容貌,都是上上之选,成熟的蜜桃般,是哪种让人不自禁联想到床的漂亮和妩媚,还有潜藏的**。 唐秋离的心头一跳,这个美艳的女子,今晚穿的实在太少,硕大雪白的***,露出大半个,在他的眼前如同两只活泼的兔子,呼之欲出,偏偏是又紧贴在他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西服,也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柔软的温度,玉臂搂住他的腰,小腹也贴过来,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几乎合围一体。 这可真要了唐秋离的老命,自打到了南京,梅婷不在身边,放着个梅雪,还没有机会吃,咋到了这灯红酒绿,气氛暧昧的环境,怀里又贴上个肉弹般要命的妖精,吹气如兰的软化他的意志,再加上和梅雪那一番床上打闹,潜藏的**爆发出来,说不心猿意马那是胡扯,心旌摇动间,双手下滑,抚上浑圆的***,老天,肉感十足。 心神迷离间,怀里尤物的体温明显升高,还害人般的扭动,丰满***的诱惑力,就要摧毁唐秋离的意志,旋转过去,蓦然看到,梅雪亮如星辰般的美眸,带着焦急,努力寻找舞池里,恍如虚幻般的人影,唐秋离头上骤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心头一片清明,这种敏感的时刻,以自己的身份,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未必不是圈套。 舞曲终了,大厅的灯光恢复明亮,唐秋离礼貌的送走这位勾人心魄的极品美女,看到她媚人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恼怒,梅雪看到唐秋离,目光一喜,随即撅起好看的小嘴儿,瞪了他一眼,唐秋离心虚的给了梅雪一个微笑,他注意到,那个与自己共舞的美女,被一个中年男子拉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还不时朝着自己的方向指指点点。 唐秋离明白了,这是美人计,不知道是哪一个阵营的,要把自己拉进去,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会改变整个格局,刚才突然暗淡的灯光,是为了创造色诱自己的环境,**,武汉这潭水果然很深,处处是圈套,各方势力互相角逐,难怪,以蒋委员长的强势,也要拉上自己做帮手。 感谢梅雪纯净的眼神,自己才不至于跌进红fen陷阱,道歉般握住梅雪的小手,不过,眼前还晃动着那个妖精硕大跳动的***,鼻子里还残留迷人的香气,梅雪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反过来把另一支小手儿,也放进他的大手里,心里那点儿小儿女的嫉妒,早就烟消云散了,却不知唐秋离的心里,有着这些想法。 几曲下来,有个休息时间,期间,有几位各有千秋的美女,前来邀请,唐秋离以梅雪做挡箭牌,委婉回绝,倒是多了和梅雪共舞的机会,两人毫无障碍,款款深情,明眼人一看便知,倒是绝了那些别有用心的,妖精们的歪心思。 也许梅雪感受到了些许威胁,一改平时的羞涩,出奇的大胆出位,与唐秋离贴的很紧,高耸而坚挺的**,在他的胸前变化各种形状,柔软的身子,几乎全部投入到唐秋离的怀抱里,唐秋离乐得享受,感觉到了梅雪另一面的可爱和热情。 坐下休息的时候,几个人朝着他走过来,也许是身份不一样,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纷纷投过来,当先的,是个肩扛中将军衔的军人,五十几岁的年纪,面皮白净,一副金丝眼镜架在略带鹰勾的鼻子上,浓密的短胡须修剪整齐,军装笔挺,眼中精光四射,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倨傲,看气质,不像军人,倒是政客的成分多一些。 气度温文儒雅,谦恭有礼,说起话来,却是咄咄逼人,“唐副委员长,国府已经有了迁都的动议,武汉的位置,最适合做战时的陪都,并且,鄂省的全体民众,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希望唐副委员长登高一呼,敦促蒋委员长定都武汉,届时,您可不要让鄂省的几百万民众失望啊”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话即倨傲无礼,又咄咄逼人,简直是在下达命令,有逼宫的味道,还少了下属应有的礼数,突然冒出的这个人,骤然把气氛弄得紧张起来,全场无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八章 立威 第七百二十八章立威 以武汉总商业协会的名义,各界举行的欢迎唐秋离莅临的酒会,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阴谋诡计、别有用心的味道,先是派出性感美女利用肉弹色诱,唐秋离没有上钩,一计不成,幕后操纵的几个人,干脆赤膊上阵,跳到前台,公开与唐秋离叫板,逼他就国都迁到武汉公开表态。 唐秋离眼中厉芒一闪,脸色平静,内心实则大怒,这厮何方神圣?敢做仗马之鸣,必是有所依仗,的确,在知道唐秋离的身份、地位、实力的情况下,还敢如此咄咄逼人,不是昏了头,就是背后有极大的靠山,把他不放在眼里,根本不畏惧唐秋离现在的实力,亦或是不知道唐秋离水的深浅,或者干脆是倒霉催的。 唐秋离脸色平静,目无表情的看了这个人一眼,淡淡的问道:“你是谁?”这人一声轻笑,毫不畏惧的迎上唐秋离的目光,“唐副委员长不认识卑职,但卑职对唐副委员长的大名是久有耳闻,乃国之干城,北方抗日战场之中坚,卑职是湖北省政府主席、湖北警备司令鲁子啸,请唐副委员长答应卑职的请求以免鄂省父老失望。” 这简直是步步紧逼,脾气再好的人,也要激起火气,何况,唐秋离最看不得这副嘴脸,以一地方大员,如此咄咄逼人,逼问国家二号人物,涉及的又是国家大事,猖狂到了极点,唐秋离脸色一冷,就要发作,一旁的沈俊拉了一下他的衣角,附在耳边轻声说道:“师长制怒,此人是湖北的地方实力派,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颇有心计,经营鄂省甚久,为鄂系首脑,颇具实力,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的心腹干将,尚未进入国民党中央委员会。” 作为**师的反间谍机构,调查处长沈俊,自然对各地方实力派的情况,了然于胸,鲁子啸自报名号,马上就对上号,赶紧把他的情况简明扼要介绍一遍,请唐秋离自己定夺,因为鲁子啸根本没打算掩饰,大张旗鼓地逼问唐秋离,把在场的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紧张的看着地方实力派首脑和国府第二号人物的交锋,气氛紧张得几乎要爆炸。 身为主人的武汉总商业协会会长,急的团团转,那方都是惹不起的神圣,动动指头,都能叫自己的一生心血,万贯的家业化为乌有,可这样的场合,根本没有他插嘴打圆场的份儿,斤两不够,最有资格做和事佬儿的杨永泰,却稳坐钓鱼台,静观事态的发展。 这样的场面,老奸巨猾的杨永泰,是不会出头的,他巴不得鲁子啸闹得越凶越好,逼出唐秋离的真实态度,也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测,如果唐秋离意不在此,则湖北一系,彻底把这个年轻的副委员长得罪了,汪兆铭想要借助鄂省地方势力,架空蒋委员长,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企图,就要落空,无论事态如何发展,都对杨永泰有利,他何苦来搅好局。 鲁子啸心中笃定,背后靠着汪精卫这个国民政府主席,事实上的国家元首,又是在自己的地盘儿,即便是强龙也要蜷起三分尾巴,把陪都定在武汉,自己手握兵权,卫护京畿,架空老蒋,推汪精卫做个空头之主,唐秋离远在北方,手伸不到武汉,日本人屡次进攻,中央军损失惨重,趁着乱世,做个武侯,没名有实的民国之主,也不枉男人一场。 今天如此咄咄逼人,拿出湖北全省的老百姓说事儿,比唐秋离表态,如果事成,有了唐秋离这等大人物定都武汉已成定局,倘若唐秋离不答应,也让他知道我、湖北地方实力派的厉害,在迁都何方的问题上,不敢轻易表态,最起码也能迫使他保持中立,鲁子啸真的昏了头,亦或是吃了错药,就他这般名望,手里那点儿实力,也敢痴心妄想做个幕后的国主,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唐秋离,更是错估了形势,结果当然是自取其辱,铩羽而归。 转念间,唐秋离已经有了计较,这厮是汪精卫的走狗,也就没有顾忌了,有眼不识泰山,汪精卫后来是国民政府的头号大汉奸,对于他线上的人,没有留面子的必要,不打疼了,不知道唐少我的脾气,想起汪精卫就可气,就拿这个倒霉催的鲁子啸说事儿,狠狠抽汪精卫几耳光,就当是提前惩治汉奸,不亦快哉也让各方心怀鬼胎的人看看我唐少的风骨,借此立威。 唐秋离勃然变色,手中的一杯酒,全都泼在毫无防备的鲁子啸脸上,事起突然,谁也没有料到,一直静静而坐,看是文弱的唐副委员长,突然暴怒,大厅内的男宾客们一阵骚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都认得鲁子啸是何许人也,女宾客们一阵尖叫,好像是遭到了集体**一般,一众宾客脑袋集体短路,一个地方大员,被当众泼了一脸酒水,这是小事儿吗?当然不是,说话间就火星子乱蹦,当场动手都有可能,胆小的,畏惧地往后缩了缩。 连一直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的杨永泰,也惊得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的酒洒了一多半儿,他没有想到,唐秋离的反应如此过激,鲁子啸毕竟是手握实权的地方军政大员,受了这样的侮辱,闹起来,鲁子啸固然丢了面子,唐秋离的脸上也不好看,无形之中,他的分量就减轻不少,心里暗暗叫苦,一贯沉稳有加的人,也乱了方寸,只好继续作壁上观,任凭事态往下发展。 鲁子啸更是一脑子的茫然,他没有料到,唐秋离会当众泼他一脸酒水,这那里是酒水啊,分明是烧红的铁水,烫得他的脸皮一层层往下掉,血气上涌,一阵气血翻腾,两眼发直,嘴唇哆嗦着,两手胡乱挥舞,不知道是摸向腰间的配枪,还是要找唐秋离理论。 没等鲁子啸拿出章程来,唐秋离拍案而起,大声喝道:“鲁子啸,你以地方官员的身份,对我百般逼问,是何居心?要知道,民国是以党立国,此事已经交由中央委员全体委员讨论,你既非中央委员,也非特邀代表,有什么资格干预迁都大事儿,你能代表鄂省的全体民众吗?别在这抢夺民意了,收起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放在抗战的大局上,也不枉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场。” 这话够刁钻、够毒,把鲁子啸的脸皮揭下来不算,还有再踩上几脚,大厅里静及了,只有唐秋离的咆哮声,到了这种程度,唐秋离根本没打算放过这个上蹿下跳,自己极度厌烦的家伙,他也想借此机会,拿这个倒霉鬼立威,别谁都想打自己的主意,凭借鲁子啸手里那点儿微末的实力,根本连一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唐秋离根本没有打算放过这厮。 “鲁子啸,你既然身为军人,领章上挂着两颗金星的军阶,也是个资深的军人,应该知道,身为国民**军的高级将领,应有的军人条令必不会忘记,见了上司,既不报告,也不敬礼,完全没有**军人应有的基本素质,实为大不敬,藐视上司,如何教育和统领部下?你这个湖北省警备司令也当到头了。” 说完,不待鲁子啸反应过来,也不容大家思考,转脸朝着杨永泰说道:“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记录命令,湖北省警备司令鲁子啸,藐视上司,毫无**军人之基本素质,不堪担当大任,现免去鲁子啸警备司令一职,由军事委员会选派得力之军官接任,此命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 一句话,鲁子啸这个司令就被一撸到底,唐秋离心里奸笑,杨永泰你想置身事外,毫发未伤,替老头子捡个大便宜,做梦去吧,哪有这样的好事儿,我湿了衣裳,你也跟着下水,杨永泰只有苦笑,不想出头都不行,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只好大声答应到:“是,唐副委员长,卑职执行命令,这就行文各地,把副委员长的命令传达下去。” 这是正常的程序,除了蒋委员长之外,唐秋离是这里所有军职人员的上司,他的话就是命令,不管背地里如何,明面儿上,杨永泰必须执行命令,大家都以为事已至此,大开了眼界,自找倒霉的鲁子啸已经一败涂地,事情也就算是有了结果,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唇青脸白,手脚乱颤,一句话也递不上的鲁子啸。 他们都想错了,还不了解唐秋离的脾气,既然想打,就干脆打到底,一点还手的余地也不会留给对手,“来呀,把鲁子啸的配枪缴了,摘掉军衔,”唐秋离忽然又断喝一声,山虎一步跨过去,鲁子啸精致的配枪,就到了他的手里,又闪电般伸出手去,金光灿灿的将星,也离开了原来的主人。 大厅内所有的人,已经木化,有几个胆小的美女,差点儿昏厥在舞伴的怀里,yu体横陈,那个也没有吃豆腐的色心,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他们这辈子也难以见到的场面,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用恐怖的眼光,凝视着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冷笑的唐秋离,仿佛在看一个头上长角的怪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二十九章 震荡 第七百二十九章震荡 唐秋离在欢迎酒会上,对突然发难的鲁子啸,毫不客气,不但泼了他一脸酒水,以副委员长的身份,撤销了他的军职,还当场缴了他的配枪,剥夺了他的军衔,一竿子彻底打翻在地,大家都知道,鲁子啸是何许人也,湖北省的第一号人物,也是一跺脚荆楚大地乱颤的狠角色,能爬到今天的位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宦海沉浮,血雨腥风,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这样丢了兵权,还没有反抗的余地,眨眼也没有这么快吧? 该结束了,所有人都替鲁子啸难过,你说你没来由的,捋这个比你更狠的唐副委员长虎须干嘛?自己跳出来找倒霉,神仙也帮不了你,没有那份斤两,愣装什么大秤砣,跟随鲁子啸一起来帮场子的那几个人,在湖北省境内,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在一连串的变故中,已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被唐秋离的目光一扫,恨不得马上土遁,消失在这个可怕的人物面前。{} 众人的眼珠子还没有恢复灵活,唐秋离已经起身,负手缓步,来到已经失去思维能力的鲁子啸身边,冷冷一笑,说道:“鲁子啸,你湖北省府主席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当然,我不会以军令干预政务,我会发文行政院,建议撤销你省府主席的职务,好好想想,不做官儿的日子如何打发吧?” 众人身上的汗毛一紧,这才叫个狠,说话的功夫,湖北省军政第一号人物鲁子啸,就神马都不是,平头百姓一个,丢了血拼几十年挣来的前程,没有人怀疑唐秋离的话,包括恢复一点儿清明的鲁子啸,以他今日的地位、名望和实力,蒋委员长也得看着几分脸色,处置一个地方的小军阀,不比干掉日本人一个联队费劲儿多少。 鲁子啸已经完全垮掉了,在背后搞点儿小动作可以,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和蒋委员长和唐秋离掰腕子,那是自己找死,都怪自己迷了心窍,听信了汪精卫的话,汪精卫最大的软肋是没有兵权,在拥有几十万大军的实权人物面前,根本不顶事儿,今天的结局,汪精卫救不了自己,唯一能救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唐秋离。 “唐副委员长,卑职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卑职这一回,给卑职一个改过的机会,”鲁子啸哀求到,想要下跪,又舍不得那点儿小自尊,姿势和表情,说不出的别扭和难看,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保住自己的官位,没有权柄在手,那些昔日的政敌,往日的仇家,还不得把自己剁成肉酱,连尸体都找不着,他清楚自己为了爬上今天的位子,干了多少缺德事儿。 大家一阵恶寒加鄙视,刚才还气吞山河势如虎,这会儿就变成怂包软蛋,刚才的气势汹汹的劲头呢?要是硬到底,倒也是条汉子,强烈鄙视“晚了,自从你说出那番话之后,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为以后多做打算吧”唐秋离的话,如同白开水般平淡,却有毒药般的功效,任凭你鲁子啸如何想挽回,不给机会,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唐秋离转身抱拳,略一拱手说道:“感谢武汉各界名流对秋离的厚爱,怎奈,军务缠身,秋离只好提前告辞失陪了”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梅雪挽着手臂,带着山虎和卫士,施施然离去,鲁子啸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一头栽倒在地上。 没有人去理会,这个今晚输的一塌糊涂的倒霉蛋,目光复杂的看着唐秋离挺拔的背影,宾客们很久没有说话,各自有心思,心情极端复杂,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老手,岂能不体会到其中的三味,唐秋离刚到武汉,就给了地方实力派一个下马威,动作之快,下手之狠,这些人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不禁打个冷战,做事狠绝的唐秋离,此人绝对招惹不得,当敬而远之,还需有求必应,适当的时候,还要主动上门,破财免灾。 酒会的轻松气氛,自唐秋离离去后,已经荡然无存,借机告辞,脚底抹油溜了,只有杨永泰,还呆坐在那,脸色阴晴不定,同样心情乱如一团麻的武汉总商业协会会长,更有大祸临头的感觉,作为今晚的主人,唐秋离若是怪罪下来,以为这场面是自己背地做的手脚,哪还有好果子吃,有心想请杨永泰替为转圜一下,做些解释,即便是掏银子也在所不惜。 可看到杨秘书长的脸色,没敢开口,只好提心吊胆的陪着呆坐,杨永泰的心情,很难平静,唐秋离这样做,看似多少有些过于激烈,不计后果,可细分析起来,在迁都武汉的大问题上,唐秋离避而不谈,没有露出一点儿态度,避实就虚,抓住了鲁子啸的两点失误大做文章,施展辣手,狠狠打击了湖北地方势力的嚣张气焰,顷刻间,就将湖北的军政大权易手。 换上来的人,有了前车之鉴,还不乖乖的听从唐秋离的号令,在湖北地方上,也扬名立威,震慑了各界人士,影响深入人心,手令所到之处,定会极少滞涩,这样杀人不见血,翻云覆雨的手段,杨永泰自问没有唐秋离做的狠绝、老道和彻底。 今晚发生的一切,杨永泰都掰开了、揉碎了仔细分析,唐秋离处置鲁子啸的理由,不是势在必行的迁都问题,而是越权和不敬,挑不出任何毛病,这样可大可小的事情,即可一笑而过,置之不理,也可猛抓狠打,揪住不放,上纲上线,也被唐秋离发挥到极致的利用上了,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让他不禁打个寒战,与唐秋离角力,杨永泰颇有些心力憔悴的感觉,还有更多的无奈。 呆坐了一会儿,把所有的事情,理出个大概的头绪,急忙乘车赶往委员长临时官邸,老头子还在翘首以盼他带回来的消息,听完杨永泰的汇报之后,蒋委员长略微沉思一会儿,面带微笑,到没有杨永泰那般心情复杂和沉重,对杨永泰说道:“畅卿,你辛苦了,向去休息,关于唐秋离下达的命令,一律照发不误,还要加上军委会的批示,历数鲁某人的罪行,明天你再对行政院打个招呼,唐秋离的发文,也照此办理。” 看到蒋委员长兴致颇高,好像对唐秋离的做法很欣赏,杨永泰把内心深藏的想法,咽了回去,他不想做个扫兴之人,只能找机会再说,蒋委员长却是有自己的想法,自打到了武汉之后,总觉得有一股见不见的阴风,在自己身边刮来刮去,很不自在。 那个鲁子啸,一手掌握鄂省的军政大权,是汪兆铭线上的干将,对自己虽说没有明显的不敬,可骨子里的离心离德,让习惯手下俯首帖耳的蒋委员长,着实不舒服,好几次要搞掉他,换上自己的心腹,都被汪精卫打横炮,最后不了了之。 在武汉,蒋委员长老有不踏实的感觉,现在好了,有唐秋离出手,替自己清除了鲁子啸,也斩断了汪兆铭在湖北的根基,看他还凭什么在武汉兴风作浪,暗动手脚,得罪人的是唐秋离,自己坐收渔人之利,汪兆铭要是把矛头对准唐秋离,不是压迫他靠向自己这一方吗。 再说,抵挡日本人,还需要他,迁都的事情上,也需要他,到底年轻啊,不知道武汉这潭水的深浅,一来就搞个天翻地覆,虽然唐秋离的雷霆手段,也让蒋委员长颇为吃惊,可这对于他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如果需要,蒋委员长甚至可以推波助澜,把湖北的火烧大一些,在撤鲁子啸职务一事上,加上军委会的批示,也是向唐秋离示好,同时加柴禾的手段。 武汉,建和大路,一栋三层小楼的别墅,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的临时官邸,灯火通明,不时有侍者进出端茶送水,鄂籍的战役委员,湖北省的地方实力派头面人物,共计六十多人,齐聚在汪精卫这里,商讨迁都的大事,其中就有垂头丧气,目光呆滞,已经失去了精气神的原湖北省府主席,警备司令鲁子啸。 这些人,都是汪精卫一系的主要干将,从国民党清共,宁汉合流时开始,就奔走在汪精卫的门下,与其有着很深的渊源,武汉是汪精卫的福地,蒋介石在上海对**人大开杀戒的时候,汪精卫在武汉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利用很多高级军官对蒋介石不满的情绪,趁机扩充了不少实力,等到宁汉合流的时候,已经有了与蒋委员长分庭抗礼的本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位子,蒋委员长当仁不让,国民政府主席的位子,不得不让给汪精卫坐。 今天,汪精卫召集心腹干将聚会,也是为了商讨采取什么手段,把战时首都定在武汉,利用自己在湖北的深厚基础,架空蒋介石,全面掌握国民政府的一切权力,哪知道,头号干将鲁子啸出师不利,被唐秋离轻松斩落马下,变成了熊包一个,失去了斗志,对汪系势力的打击和震荡可谓巨大。 这让汪精卫极端恼火,把唐秋离恨在心上,只好连夜做新的部署,安排套路,以便在明天的全体中央委员会议上,占据优势,把迁都武汉的事情搞定,所有的人,都带着敬佩的眼神,看着极有风度的汪精卫,在那侃侃而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章 江城之夜 第七百三十章江城之夜 汪精卫因为鲁子啸出面威逼唐秋离失败,被当场弄得颜面扫地,丢了军政官职,只好召集心腹们,重新安排策略,唐秋离已经和湖北一系的人,算是彻底结怨,争取定都在武汉的事情,根本指望不上唐秋离帮忙,不捣乱就烧高香了。 汪精卫看似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说出的话来,却是句句叼在骨头上,所有的心腹连夜行动,夜访已经到了武汉的中央委员,能拉拢的拉拢,能攀上关系的,就叙叙旧,套套交情,要舍得花银子,大事能否可成,就在今天一夜,至于那个唐秋离,到现在还不清楚他倾向于哪一方,专门安排几个舌战高手对付他,会议上,集中火力猛攻,先让他不敢站在老蒋一边,只要他保持中立,就是清除了最大的障碍。 已经坐在车里的唐秋离,不知道汪精卫的动作,还专门布置了对付自己的招数,也不清楚蒋委员长的心思,他把脸转向车外,霓虹闪烁下,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不时有带着大队警卫的轿车驶过,国民党特别中央会议明天就要召开,各地的中央委员们云集此地,都是各霸一方的大员,自然是气派非凡,架子拿足,随从加警卫,少则数十人,多则几百人。 武汉各高档宾馆酒店人满为患,餐馆酒楼人头攒动,猜拳行令,闹个不亦乐乎,给这座江城平添了许多繁华,让武汉的大小酒楼宾馆,凭空增加了许多财源,也让武汉的普通市民,得见平时神龙不见首尾的大人物尊荣,恐怕失望的成分要多一些。 唐秋离的心思,却没有融入这种环境,外敌压境,此处却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想来让人寒心,他不禁暗暗摇头,偏安一隅,没有切肤之痛的武汉人,还不知道日本人的凶残杀戮,是怎样的充满兽性,如果不是淞沪会战打得好,武汉已经沦陷在日寇的铁蹄之下。 微微叹息一声,把这些不愉快的联想驱除脑海,闭上眼睛,诱人的暗香浮动,酒会上发生的一切,又出现在脑海里,今晚快意而为,心头刹那间充满了阳光,梅雪见到唐秋离沉默不言,以为他还在生那个鲁子啸的气,温柔的抚上他的肩膀,刚要劝慰几句,唐秋离回过头来,脸上满是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梅雪张开美丽的眼睛,似乎有些诧异,可爱的模样,让唐秋离怜意大生,轻轻揽住她的纤腰,入手柔软,心底升起一股潜藏的悸动,车内封闭的空间,隔离了外面的浮华世界,充满了温馨的宁静,而这宁静之中,似乎又有一些激情在暗暗涌动。 宾馆内的房间灯光柔和,今晚的梅雪,也许是受了酒会气氛的感染,也许是感到了那些shu女们的些许威胁,多少有些心神不定,欲言又止,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唐秋离顿生怜意,温柔的揽过梅雪,抱在怀里。 梅雪忽然极端的冲动,紧紧抱住唐秋离的腰,呼吸急促起来,柔软的身子,风中的柳叶般轻轻颤抖,表达出渴望承受爱抚的信息,唐秋离在酒会上,被那个性感美女点燃起来的激情,火山般爆发出来,反手更加紧得地抱住梅雪的娇躯。 没有了床的限制,梅雪薄薄的衣裳,片片飞舞在空中,梅雪绯红的脸色,急促的呼吸,雪白饱满的***,白玉般的身子,活色生香的一副春色图,让唐秋离心头的yu火更胜,小dd已经昂首怒马,梅雪轻哼一声,秀眉微蹙,承受了初次的痛苦,唐秋离有力的大手,肆意摧残梅雪的高耸***,痛楚之中,又有丝丝**,游遍全身,情不自禁的,生涩的迎合在身上狂猛冲击的男人。 喷薄的激情,浇灌到梅雪的体内,剧烈的爱抚停止,静静的房间内,只有俩人急促的喘息声,云收雨歇,洁白的床单上,绽开点点殷洪的梅花,许久,呼吸渐匀,梅雪从唐秋离赤luo的怀抱里,抬起秀美的脸庞,几缕黑发汗津津地贴在光洁的额头,黑黑的双眸,如同狂风吹过后,回复平静的潭水般悠悠充满着回味和疲惫。 原本有些幼稚的脸上,带上一层艳艳的红光,哪种小妇人的媚态,看得唐秋离心头刚刚熄灭的yu火又起,看到他灼灼眼神,梅雪吓得赶紧把头深深埋在唐秋离宽厚的胸膛,相拥而眠,一夜都是无边的春色,十几天来,唐秋离第一次睡得这样香甜和深沉。 睁开眼,已经是曙光初生,惬意的伸个懒腰,虽然一夜荒唐,身心却有满足和放松后清爽,多日的劳累和积郁一扫而空,梅雪却是早已起床,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熟睡中的男人,昨晚的疯狂,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身心都给了他,此后,再也无法分离,哪种身体交融的感觉,让梅雪的心里一暖,眼睛湿润了。 吃完梅雪精心准备的早餐,还有一点时间,唐秋离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好家伙,自己和梅雪,都是摩纳哥了头版头条新闻,还有大幅照片,不同的是,梅雪的报道,倾向于她的年轻美貌和气质风度等等,也不乏对她出身来历的揣测。 关于自己的报道,都集中在酒会现场发生的一切,说什么的都有,太过格的话,却不多见,大多是围绕自己当场撤掉鲁子啸职务时发生的过程,这位记者文笔不错,把当时的情形描写的惟妙惟肖,颇为传神,言词隐晦却不露骨,新闻检察官也挑不出毛病,看来,是此道之中的老手。 看看时间到了,唐秋离笑着招呼梅雪:“雪儿,跟我一起去见识一下英雄会,看看各路神仙的尊范,”梅雪嗔怪地摇头,想要说什么,没来由的脸上绯红起来,唐秋离拍拍脑门儿,坏笑着恍然大悟,定是昨晚自己太过勇猛,初解风情的梅雪,还没有休息过来。 梅雪看他坏坏的笑,气急败坏的把他推出房间,的确如此,梅雪到现在还浑身酥软,慵懒得不想挪动一步,以唐秋离压抑已久的**和激情,久经人事的经验,初次尝到男女之事的梅雪,如何是对手,被折腾的骨软筋酥,能起床,已经是不错了。 国民党中央全体委员非常会议按时召开,党主席蒋中正首先讲话,他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就把要迁都的事情摆出来,这事儿已经定局,中常委讨论通过的,只不过是讨论迁往何处的问题,征求全体中央委员们的意见,这也显示了国民党内部的民主气氛。 坐在主席台前排的唐秋离,看着蒋委员长一本正经的表演,心中暗笑,老头子果然老奸巨猾,明明是自己想要远离险境,偏要征求全体委员的意见,如果他心目中有了好去处,还需要玩这虚情假意的一手吗,回答是肯定的,这就是蒋委员长高明之处,掩盖了自己真实的意图,还让那些以为有利可图的人,大动脑筋,争个不亦乐乎,实际上,迁都一事,倒是自己连吓唬带暗示,大力促成的。 蒋委员长讲完话之后,接下来是自由讨论时间,平静的会场,当时就热闹起来,那些谨小慎微的地方大员,自忖实力不够,怕烧香引来外鬼,地头蛇难抵外来的强龙,到头来被一口吞下,把老本儿赔个精光,连个称霸一方的土皇帝都做不成,他蒋某人可是深得其中的奥秘,翻云覆雨的老手。 那些自认为实力够大,根基牢固的地方大员,自有打算,战时陪都落在自己的地盘儿上,好处多了去,先不说近水楼台的便利条件和有力位置,国内外的政治影响,对自己身价提高等好处,这是政治账,单是国府迁都的费用,这一大笔钱,就落在自己头上,这是经济账,稍微动动手脚,可以多养活自己多少军队啊,这是军事账,有这般好处,还不脑袋削个尖往里钻。 让唐秋离啼笑皆非的是,远在新疆,时任新疆督办的盛世才,也提出请求,战时陪都,可定在迪化,理由很充分,一是靠近苏联,可以取得国际支持,二是迪化永远不会受到日本军力的威胁,临时首都,应该建立在安全稳定的后方,也利于蒋委员长安心统筹全国抗战大事,领导各地的抗战力量。 唐秋离几乎要笑出声来,盛世才的算盘打得不错,关键是作为全国抗战的统帅机关,跑到大西北去干什么?吃遍地的黄沙去?远离抗日主战场近万里之遥,如何指挥全国的大局,再者说,盛世才和苏联人打得火热,利用偏安一隅的机会,借助苏联人的援助,大力发展个人势力,是否有抗战结束后,逐鹿中原的打算,也说不准。 倘若到时候,盛世才邀请苏联人出兵,把老头子留在新疆,不是现代版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吗,别看苏联人也姓共,可对领土的贪婪,斯大林不比老沙皇逊色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中国西北部挖去一块领土也是极有可能的。 如此荒唐的想法,也亏得盛世才想出来,唐秋离看到,蒋委员长的脸色极为难看,显然也对盛世才的用意,猜透了几分,只不过是自由发表意见,不好当场发作罢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一章 西南可安家(一) 第七百三十一章西南可安家 国民党中央全体委员非常会议,自由发言一开始,谁也没有料到,地处大西北的新疆督办盛世才,会首先跳出来,竭力要求把战时首都定在迪化,并且摆出了充分的理由,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真是羊群里蹦出个骆驼,就算是把国民政府装在汽车轮子上,到处跑,也轮不到新疆那个偏居一隅的地方。 绝大多数中央委员,都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盛世才一番高论,不但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反而招致一大堆白眼儿,不由得气馁,讪讪坐下,奇怪的是,西北五马的代表,也是最有实力的军阀,马鸿逵和马步芳,却竭力赞同盛世才的提议,并且还提出建议,如果考虑迪化过于偏远,可选择兰州和西宁作为候选陪都。 二马也摆出一大堆理由,反过来,盛世才也大力赞成二马的提议,只要不是白痴,都看得出来,盛世才和二马,在私下里打成过交易,西北一系的地方实力派,联手把陪都争取落到西北,再做计较,不过,二马说的慷慨激昂,眼光却忍不住偷偷,畏惧的观察唐秋离的神色,生怕那句话不对,惹恼了这个魔王。 说起畏惧,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蒋委员长还要让西北五马害怕,当初,开辟定边经济特区的时候,唐秋离一战把西北五马的家底儿打个精光,兵打散了,钱袋子掏空了,至今还没有回复元气,最可怕的是,定边经济特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西北五马地盘上的经济命脉,形象地说,西北五马的日子好坏,就看唐秋离的心情如何。 西北五马敢于支持盛世才,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陕西在地理位置上,毕竟属于大西北的范畴,陪都定在西北,对唐秋离也有好处,二马发表完意见,看看唐秋离的脸色,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炮放对了。 西北二马的话音刚落,马上招致一片反对之声,喊得最凶的,是湖北系统的中央委员,其中以湖北省参议长梁家仁嚷得最起劲儿,这位仁兄,显然是汪精卫精心挑选出来,代替鲁子啸的角色,充当主攻手,话说得不紧不慢,可句句叼理。 “各位,刚才盛督办和两位马主席的话,有失偏颇,显然是误读了国府迁都的真正意义,以迪化甚或兰州乃至西宁作为陪都,都是极为不妥,以西北贫瘠之土地,稀少之民众,地理位置之偏远,交通之不便利,自然条件之恶劣,资源之匮乏,如何能担当起战时陪都之重任?如何供养随着国府西迁之众多公务人员?” 梁家仁故意停下话头,看看大家的反应,果然好口才,聊聊数语,把大西北贬低得什么都不是,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要招待大群宾客,真是不自量力,偏偏是梁家仁说的都是实情,无可辩驳,西北的自然条件,在当时,不是一个“惨“字就能说得尽的,盛世才和二马脸色青紫,变幻不定,被人家捅到软肋上,一口气憋在心里,着实的难受。 梁家仁的话,博得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上的汪精卫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得到老大的首肯,梁家仁更加意气风发,接着说道:“单是偏僻的地理位置,极为不便利的交通,就不足以承担陪都的重任,国府作为当前抗战的决策机构,远离战线,能否及时掌握战局的发展趋势,统帅部下达的命令,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传达到前线将领们的手中,再者,以蒋委员长为首的统帅部,避居偏僻的大西北,远离主战场,给国人的印象如何,是否有逃避战火,畏敌如虎的嫌疑,盛督办的提议,是否置蒋委员长于落得骂名的地步,居心何在?” 这话就够刁够毒,也有些过分了,把自由讨论,上升到个人野心和阴谋诡计的大事上来,显然,梁家仁是想一棍子把西北盛世才和二马,打得彻底熄火,不给他们反驳和争辩的机会,也绝了他们争夺陪都位置的念想,言辞如刀,可以杀人。 盛世才和二马,脸红脖子粗,这个姓梁的简直是在放他**的臭屁,自己好心好意要为国府分担重任,到落得个往蒋委员长脸上抹黑,挖坑让领袖往里跳的企图,还落得个小人加野心家的大帽子,这样的委屈,老大惯了的盛世才和二马,如何能接受得了,尤其是二马,撸起袖子,就要动刀子招呼兀自口若悬河,吐沫星子乱飞的梁家仁。 已经起身离座了,感觉两道寒光,射得浑身不自在,忙寻过去,看到唐秋离阴冷的眼神,不悦的盯着自己,猛地一哆嗦,缩着脖子蔫了吧唧的坐下,二马是被唐秋离打怕的人,惹不起,这个魔王的手段,他们早就领教过,只要唐秋离不高兴,五马的家里,连点灯的油,喝奶茶的茶砖,炒菜的盐都没有,要是再狠点儿,五马只能喝西北风了。 众位正准备看热闹中央委员,见到从马匪起家,土匪之中的霸主马鸿逵和马步芳,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言语了,都感到奇怪,伸长脖子找缘由,这是唐秋离和二马之间的秘密,其他人如何知晓,盛世才见同盟军二马草鸡了,暗骂两个傻蛋,背地里气势万里可吞虎,拍着胸脯子保证,上阵却是两个熊包加软蛋。 梁家仁愈发激情四射,“反观我鄂省之武汉,襟长江而居于中原腹地,素为九省通衢,水路交通便利,土地富饶而物产丰富,民智早开,人口繁茂,领辛亥**风气之先,武昌首义,宣告中华民国成立,政治影响自不多言,届时,国府迁都于此,蒋委员长可雄顾四方,发号施令,军令和政令务必顺畅通达,而无迟涩之忧,且我鄂省百万民众,无不翘首期盼定都于此,担当起抗日中枢之责,也不负武汉三镇首开民国先河之盛誉” 至此,一篇洋洋几千言的武汉可做陪都论,到此结束,余音绕梁,全场寂静,梁家仁气定神闲,满脸得意,顾盼四方,显然是为自己的一篇宏论而得意非凡,的确是舌战高手,玩嘴皮子的大家,其实,这些话,是给唐秋离准备的,岂料,盛世才和西北二马抢先出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顿排炮,只好让他三人全部消受了,倒是替唐秋离挡了一场唇枪舌剑。 台上的汪精卫,频频颔首,满意的几乎要跳起来,率先热闹鼓掌,全场响起暴雨般的掌声,只有蒋委员长和杨永泰,不易觉察的皱了几下眉头,显然是对这位汪兆铭麾下的大将,这番言论,起了警惕之心,都是政客,玩政治的选手,谁也差不到哪去,无非是时势和运气加手段有高下之分,才决定今天的位子,只要说话,就能摸住些头绪。 梁家仁的话说完了,那些自认为做不出这篇锦绣文章的中央委员们,岂肯甘心拱手相送这样的肥差,立时出言反驳,说什么的都有,无非猴子献宝似的夸耀自己地盘儿的优势,贬低别人家里的缺点,一番互相指责和贬低,情绪有些激动,火气大起来,场面有些混乱。 唐秋离默不作声的观察各人的反应,李宗仁和白崇禧倒是沉得住气,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不过是偶尔交头接耳一番,唐秋离知道这两位新桂系领军人物的心思,李白二人,与蒋委员长的积怨颇深,可以说是他的终生政敌,几次逼宫,李白二人都是主将,说出想法,也会被蒋某人断然否定,与其说出无益,倒不如做个壁上观。 四川王刘湘,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是在打主意,可吃过蒋委员长的暗亏,心有余悸,不敢太出头,南天王陈济棠,也是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两广事变,新桂系的李宗仁和白崇禧,毫发未损,自己却落得个远走香港避难,虽然还是广东省府主席,可这是个虚衔儿,手里的武装,已经被折腾得七零八落,几近灰飞烟灭。 蒋某人的手段,让陈济棠颇为戒惧,再者说,广州面临太平洋,地理位置比南京还有靠前,不占优势,虽然心有不甘,也想把这次迁都,当成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又怕撑破肚皮,索性也学李白二人作壁上观,还少了个精于算计的阎锡山,定边压根儿就没有通知他,倘若此公在场,不知作何计较,该不会把太原也列为迁都候选地址之一吧? 蒋委员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中央委员们,情绪一激动,把心眼子里的那点儿心思,都互相揭出来,蒋委员长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肉头财主,被一帮土匪绑票,争抢着讨价还价,就差坐地分赃了,实在无法忍受,他对唐秋离频频示意,该你出场了,怎奈,唐秋离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热切期盼的眼神。 蒋委员长只好拿起话筒,高声宣布到:“各位委员,国民党中央常委,国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有建议要对各位说”率先鼓掌,底下的中央委员们,这才停止争吵,暗骂自己糊涂,还有个重量级的人物没有出场,咱们吵个鸟儿啊,听听他怎么说,然后再做计较,蒋某人在关键时刻,把唐秋离推出来,肯定是一锤定音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二章 西南可安家(二) 第七百三十二章西南可安家 武汉国民党全体中央委员非常会议上,就国民政府从南京迁都,迁往何处的问题,各地方实力派,分属不同派系的中央委员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结成临时联盟,争吵不休,彼此攻击,互不相让,其中,以湖北省参议长梁家仁为首的鄂系,因为有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做后盾,叫的最凶,主持会议的蒋委员长,越听心里越烦,各方都把自己当做可以利用的一张牌,奇货可居,实在是可恶至极。 这样的争吵,没有结果,而蒋委员长自己,心里也没有个准确的目的,不过,有几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的,首先,就是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地盘儿,广西南宁,再一个就是新疆督办盛世才提出的迪化,还有汪精卫势力根基所在的武汉,除了这几个地方,到哪里都可以,只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无奈之下,蒋委员长只能搬出救兵唐秋离,身为国府的第二号人物,唐秋离的态度,足以左右全局,并且,蒋委员长并不担心,唐秋离提出迁都华北某个地方的提议,哪里是前线,至于迁往何处,还要听听唐秋离的意见,这个年轻人,虽然让自己颇为忌惮,在大事上,还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唐秋离已经吊足了蒋委员长的胃口,而且各派人物,都紧张的看着自己,希望嘴里说出的,是他们自己最想听到的地名,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汪精卫,鲁子啸已经把唐秋离得罪到底,鄂系和他交恶,不指望能帮鄂系说话,再一个就是鄂系的主将梁家仁,紧张的思考,准备好的炮弹提前发射,唐秋离要说出些什么,无从知晓,只能见机行事。 还有就是新疆督办盛世才,无意间当了出头鸟,跳得太早,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人一顿猛轰,砸得晕头转向,后悔小瞧了唐秋离,没有提前示好联络,那里想到,这个在他眼中,不过是暴发户的年轻人,在老蒋的眼里,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后悔也晚了,临时抱佛脚也不成,只能静观其变。 各人心态不一,暗自打着算盘,在众人瞩目而期待的目光中,唐秋离走上前台,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嘴角浮起微笑,他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命令侍卫副官,拿来一张巨幅中华民国地图,各踹心腹事的中央委员们,不知道这个斑驳头发,脸上横斜着一道伤疤的年轻副委员长,葫芦里卖的是是什么药,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如同春风咋起,吹皱一池春水,泛起圈圈涟漪。 连蒋委员长和汪精卫,也露出诧异的表情,不禁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内心的疑虑,目光交织,瞬间移开,多少有些不自然,唐秋离没有理会所有人的骚动,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这一瞬间,底下的中央委员们才发现,唐秋离目光中的深邃,似乎能看透他们的内心,不禁心中一凛。 “各位中央委员,国府迁都势在必行,日本人在华东和华北攻势凶猛,而未来陪都的位置,既能统筹指挥全国的抗战大局,又能避免遭受日本人攻势的威胁,试问,一个全国的统帅机构,怎么能时刻处在日寇的炮火之中呢?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唐秋离认为,国府迁都的位置在这,西南可安家”说完,一指重庆的位置。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四川王刘湘,眼中火花一闪,随即暗淡下去,内心即喜且惊,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唐秋离会提出把重庆作为战时陪都的首选位置,出乎意料,可他对蒋委员长的手段,戒惧到了骨子里,可谓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老蒋翻云覆雨,铲除异己的手段,刘湘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民国二十七年,中央军以追剿**红军名义,开进四川,刘湘心中矛盾,独力有难以对付路过的**红军,只好半是防备半是邀请让中央军入川,红军是走了,刘湘再想礼送中央军出境,却难以办到,就在他打盹的功夫,蒋委员长的首席智囊杨永泰,已经以重庆行营秘书长的身份,利用举办四川军官训练团的办法,采取分化拉拢,威胁收买,封官许愿的种种手段,把刘湘的班底收拾的差不多了。 到了刘湘登高一呼,准备武力驱逐在川中央军的时候,应者寥寥,即便是跟随者,也是采取首尾相顾,观望的态度,刘湘气得大骂,也无济于事,图呼奈何,蒋系的中央军势力,正式在四川立足,打破了自民国以来十几年间,四川的半**状态,四川王刘湘,也只好极端不舒服的默认现实。 现在,唐秋离又提出把陪都定在重庆,刘湘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盛世才和西北二马,掩饰不住的失望,唐秋离提出这样的建议,基本上是铁定的事情,李宗仁和白崇禧,眼中凶光一闪即没,即使是迁都轮不到南宁,落在别处,也让他们很不舒服。 蒋委员长先是吃了一惊,继而陷入深思,四川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当初,为了进入四川,他和杨永泰没少绞尽脑汁、动手脚,除了淞沪江南一带,哪里可是中央势力最为雄厚的地方,最起码不会被其他地方势力挟持,抬头看看杨永泰,杨永泰微微点头,蒋委员长完全放下心来,“畅卿都认可,此事可行,”剩下的,就是唐秋离如何舌战其他的反对派,到此,蒋委员长一身轻松,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汪精卫立刻面沉似水,恼怒不已,唐秋离一句话,就把自己寄予厚望的武汉否掉了,他有想杀人的冲动,想要亲自出马,又自恃身份,不好做仗马之鸣,蒋某人都没有表态,我何必急于跳起来,可这事儿又不能不争,便示意湖北省参议长梁家仁。 梁家仁站起身说道:“唐副委员长,卑职有一事不明,还请副委员长多多指教,”说完,目光毫不畏惧的看着微笑如常的唐秋离,“哦,是梁参议长,谈不上指教,自由发言吗,没有人会堵住别人的嘴巴,请说,唐某定当洗耳恭听梁参议长的高论,”唐秋离微笑着说道,愈发显得神态自若,实则内心大喜,蒋委员长内心已经认定自己提出的方案,板上钉钉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好久没有打嘴巴仗了,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跳出来,今天就拿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开开利市,梁家仁心头一沉,没来由的心里有些发虚,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唐副委员长,重庆同样偏居西南一隅,蜀道之难,天下尽知,交通极为不便,且位置过于偏远,唐副委员长不顾武汉的各种有利条件,执意选重庆为陪都,是何用意,居心何在?”这话,带着质问的语气,咄咄逼人,还故意看了四川王刘湘一眼。 唐秋离大怒,脸上却不动声色,怎么湖北的地方官员,都是一个德行,上来就质问,先有个鲁子啸,又来个梁家仁,昨晚的教训还没够,今天,就把湖北的地方官员,好好扒一遍皮,也让汪精卫窝火。 “梁参议长,武汉的有利条件?你不是在说疯话吧?从东海入长江,溯江而上,便可抵达武汉,南京距离武汉,有几天的行程?日军的舰队,若是由长江口直上武汉,日军步兵从淞沪地区西进,沿途皆为平原水网地带,日军飞机由停泊在外海的航空母舰上起飞,武汉就在日军飞机的航程之内,你梁家仁亦或是湖北全省,是有偌大的舰队,还是有足够的飞机,亦或是有百万雄兵,坚固的防御工事,可抵御日军陆海空混合兵力的进攻?” 说道这里,唐秋离骤然提高了嗓门,梁家仁无言以对,除了一张嘴巴,他什么都没有,“既无抵御日军的实力,那么,武汉与南京有何区别?你梁家仁大谈武汉之有利条件,却完全不顾事实,将国府机构,蒋委员长和党内元老,各部长官至于日军的武力威胁之下,倒要问问你,是何居心,用意何在?” “明知武汉不适宜做战时陪都,因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必为日军全力争夺的要点,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罗列所谓的有利条件,所谓的”书生误国,”乃是出于真性情,情有可原,你久居武汉,身为中央委员,地方高官,当了解现在的抗战形势,却无视把武汉定做陪都的危险,连书生都不如。” “鄂省的所有地方官员,若是与你一般想法,实难担当起治理地方的大任,倘若不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就凭你梁家仁这一席话,我唐某人就可以问你个名为国府官员,实则与日本人遥相呼应,居心叵测,企图置抗战统帅部于死地的罪名,一枪毙了了事,国贼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金属般的回音,全民抗战时期,带上汉奸的大帽子,当场拖出去毙了,也没有人敢求情,唐副委员长的话,够刁够毒,梁家仁已经基本听不见唐秋离在说些什么,耳朵“嗡嗡”乱响,一口气闷在心里堵得慌,台上的汪精卫,也是乱了方寸。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三章 又任要职 第七百三十三章又任要职 在国府迁都的全体中央委员会议上,唐秋离提出,陪都可选在重庆,各方反应不一,偏偏是鄂省的地方大员,自恃有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做后台,跳起来反对,还当场质问唐秋离,惹得唐秋离一阵排炮。 看着梁家仁已经瞳仁散乱的目光,唐秋离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接着说道:“你梁家仁跳到前台,完全不顾现实,看似为国献策,实则是一己之私利在作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没有强硬的后台,暗中授意,谅你也没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当面以歪理质问唐某,你的后台,也是居心叵测之人,妄图借此次迁都的机会,达到架空蒋委员长以及最高统帅部的权力,实现个人独握民国最高权力的野心。” 梁家仁面如土色,唐秋离的话,句句如同刀子一般,剜心刺骨,并且,理由充分,无可批驳,若说他有私心,一点儿都不过分,跟着汪精卫,能把陪都定在武汉,自然是首功一件,好处是跑不了的,可与日本人遥相呼应,这就着实冤枉了他,可唐秋离的话,丝丝入扣,并且是假设,能让他说什么,当场表白,亦或是竭力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尤其是最后的话,几乎是挑明了汪精卫是鄂系的后台,还捎带着把湖北的地方官员,一网打尽,这事更不能争辩,越描越黑,反驳无理由,争辩不可能,梁家仁眼前一黑,摇晃几下,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至此,汪精卫寄予厚望的鄂系两员大将,先后被唐秋离斩落马下,汪精卫借助鄂系,妄图挟制国民政府迁都武汉的企图落空。 全场一阵骚动,赶紧过来几名卫兵,把嘴吐白沫,昏迷不醒的梁家仁抬走,中央委员们重新审视台上神色自若的唐秋生,名不虚传,难怪在华北把日本人打得惨败连连,嘴巴的厉害程度,也超出想象,此人惹不起,不用发兵,就是用舌头,也能瓦解自己的那点儿实力。 本来有的中央委员,还想提出问题,把陪都定在重庆,理由是什么?给个说法先,可看到梁家仁的模样,聪明的,就不会自找麻烦,自问抵挡不住唐秋离机关枪子弹般的话语,也就把到嘴边的话,悄没声息地咽回去。 台上的汪精卫,气得手脚冰凉,怒不可遏,黄口小儿,一点面子都不留,我在北京城刺杀满清王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世界轮回呢?轮到你在台上指手画脚,含沙射影,可这话不能问也不能说,倘若自己站出来,和唐秋离正面交锋,不是坐实了梁家仁的后台就是自己吗? 汪精卫心口堵得慌,转眼看看与自己并肩而坐的蒋中正,喜不自胜,可以说是极为兴奋,枯瘦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他胜利了,坐收渔人之利,不由得心中一阵黯然,自己在用人方面,的确逊色于他蒋某人很多,若是放下架子,在唐秋离到达武汉的当晚,亲自去拜会这个后起的暴发户,今天的局面,应该不是这样,后悔药没有,苦果就独自吞下吧。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悬念,全体与会的中央委员,一致表决通过,迁都重庆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一场涉及到国民政府内部权力重新洗牌的大事件,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干脆利索搞定,不留尾巴,这在国民党中央委员会议上,还是第一次,涉及到各方的利益分配,没有一次不吵得地覆天翻,马拉松似的拖上十几天,会上争吵,幕后交易,花样翻新,种种手段不一而足。 国府将要在大西南的重庆落脚,而抗日主战场在华北、淞沪一带,未来还有那些新战场要开辟,还不敢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在沿海区域,位于大西南的重庆,毕竟有些鞭长莫及,急需建立位于前线,统一指挥各地部队与日军作战的指挥机构,以便就近调度、协调全国的武装力量,抗击日军的进攻。 这个人选,极为重要,可是这样说,一旦任命,就是掌握了民国的所有武装力量,所有的中央委员,尽管心里痒痒得极其难受,极大的诱惑,可都自忖分量不够,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还可以颐指气使,指挥全国的军队,这分量能把他们压死。 在场的,只有三个人有这样的资格和分量,能力和威望,国民党主席,国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国民党副主席,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国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北方军分会委员长,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唐秋离,在这一点上,汪精卫想都没有想,根本捞不着边儿,蒋某人防备他,跟防贼似的,军队的事情,根本插不上手,也就死了这份心思。 还是蒋委员长提议,唐秋离副委员长可以担当此等重任,机构的名称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官行营,唐秋离在原有的头衔上,又加了一个头衔,成为事实上的全**队最高指挥官,中央委员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还用废话吗,老蒋都把中央军的指挥权,交给唐秋离,那个不长眼睛的,还敢出来打横炮,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唐秋离在热烈的掌声中,就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官行营主任一职,其职权是,指挥全国的部队,制定全国范围内的抗战方略,有临机处置的权力,只对国府军事委员会负责,汪精卫愈发黯然,蒋某人在投桃报李,回报唐秋离刚才的建议,两人达成妥协,民国三巨头只有自己力量单薄,孤掌难鸣,还有何作为,也许,就在此刻,汪精卫已经有了去意,为其后来投靠日本人当汉奸,另组伪国民政府,埋下了伏笔。 不过,唐秋离却清醒的认识到,在来南京之前,老头子还处心积虑的要搞掉自己,这会儿,要把全国的军队,包括他视为命根子的中央军,也交到自己手里,对于一贯善于玩政治手腕,抓住军权不放的蒋委员长来说,太过反常,可信程度不高,其中定会有伏笔。 果然,老头子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名义宣布,为了加强前敌指挥官行营的指挥力量,减少行营主任的日常工作量,以用大部分时间来考虑全局的战略构想,滋委任军政部长陈诚,为前敌指挥官行营参谋长,淞沪战区长官司令部长官张治中,军事委员会第三部部长卫立煌为行营副参谋长,共同协助唐主任指挥部队。 为协助行营主任处理日常涉及到的非军事事务,委任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秘书长张群为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官行营秘书长,唐秋离暗笑,这么快,戏肉就来了,蒋委员长塞进前敌指挥官行营的四个人,名为协助自己,实则是老头子控制军权的手段之一。 自己的主要作战区域是在华北,而行营设在南京,鞭长莫及且不说,自己岂能常驻南京,华北丢给谁?这样一来,行营的日常事务,还不是参谋长陈诚与秘书长张群说的算,自己**师的人手,一个都没有,蒋委员长这是名义上委以重任,实则架空自己,一旦出了问题,还有自己去向全国的民众解释,背黑锅、挨责骂,都是自己头上的事情,如果常驻行营,宁沪杭地区,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光杆司令一个,说话有谁听? 再有这几个四梁八柱,张治中无论人品和做事,那是没得说,三次淞沪会战,合作很愉快,对于张将军的为人,唐秋离极为敬仰,淞沪地区,有张治中指挥部队守卫,他很放心,最起码不会陷入两线作战的被动局面,不至于像其他中央军的高级将领那样,见到日本人来势汹汹,就思谋着如何退却,如刘峙、汤恩伯之类的,那就是逃命要紧了。 卫立煌,为蒋委员长手下五虎将之一,历史上,指挥**打了不少的胜仗和硬仗,曾经出任中国远征军司令官,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等要职,是与日本人打出来的著名战将,前日军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香月清司曾经敬畏的称之为“支那虎将”,到哪里都可以独当一面,第三部专事战略谋划和作战指挥,此人当为己用。 另两位可就不是省油的灯了,时任军政部长的陈诚,绰号“陈小鬼,”是蒋委员长心腹之中的心腹,打仗不咋地,对老头子忠心耿耿,深得信任,派他来担任自己的参谋长,实有钳制之意,在自己身边放一个可靠之人。 张群,新政学系的首脑人物,蒋委员长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一生为蒋委员长的重要幕僚之一,几十年荣宠不衰,深得蒋委员长的信任和器重,长袖善舞,善于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纵横捭阖,遇有极为难办或者是不好办的事情,蒋委员长都会交由张群去办理,可见此人在蒋委员长心中的地位。 有这两位在,自己晚上打个呼噜,恐怕当夜蒋委员长就知道,身为民国第一号人物的蒋委员长,自然不会亲临险境,去指挥对日作战,又不放心把军权交到自己手里,才有了这么个辅助班子,文臣加武将的组合,唐秋离没有犹豫,照单全收。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四章 平津军情急 第七百三十四章平津军情急 在武汉召开的国民党中央委员非常全体会议结束,一致表决通过了唐秋离提出的迁都大西南的提议,把战时的陪都,定在四川的重庆,至此,一场涉及到国民党内部权力重新洗牌的大戏,落下帷幕,各方人物粉墨登场,均视为本派势力重新崛起的难得之机会,却因为有唐秋离这位超重量级的人物存在,谁也没有捞到机会。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西北系新疆督办盛世才,宁夏省主席马鸿逵,青海省主席马步芳,尽自落得个出头鸟先被枪打,贻笑大方的结果,成为众中央委员谈论的笑柄,而以为稳操胜券的汪精卫和鄂系,也输的一败涂地,头号大将鲁子啸,被唐秋离撤去军政职务,里子和面子都丢得精光,继任主攻手梁家仁,当场被唐秋离的唇枪舌剑打得昏倒在地,能否恢复往日的风采,还是个未知数。 借此机会,蒋委员长在会后,又大动手脚,把湖北省的党政军首脑人物,统统换了一茬,都是中央的嫡系,校长的门生,蒋委员长把垂涎已久的湖北省,也借机抓到手,唐秋离不得不佩服,蒋委员长真是乱战的高手,趁他病、要他命的行家。 接下来,就是确定负责迁都工作的人选,这又是个极为重要的差事,经蒋委员长提名,全体中央委员表决通过,正式产生了迁都筹备委员会,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四川王刘湘自然名列其中,分别担任正副主任委员,**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师副师长兼东北挺进指挥部指挥官刘铁汉中将,赫然在迁都委员之列,财政部特别拨发了一大笔迁都经费,使用这笔巨款,当然是蒋委员长最信任的人了。 反观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线上的人,一个都没有,连个跑腿的差事都没有捞着,更别说是重要职位了,在外人看来,国府的一号和二号人物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无间,配合默契,否则,视军权如生命的蒋委员长,不会把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务,连同自己的家底儿中央军,都一起交给二号人物唐秋离,原本位列第三位的重量级人物汪精卫,更加被边缘化,空架子国民政府主席,有何作为? 熟知国府内幕,和国民党内部错综复杂、派系林立关系的人,亦或是久经宦海沉浮,没少遭蒋委员长暗手的老道之人,久经沧海,却认为事情不这么简单,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单看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官南京行营的组成人选,除了唐秋离之外,那个不是老蒋的心腹爱将,绝对忠于领袖的人,能听唐秋离的话吗? 这里面一定有好戏,还没有行使职权呢,蒋委员长就想着要架空唐秋离,可都闷在肚皮里,谁也不敢说破,绕着走还来不及呢,一号和二号人物斗法,咱们这些道行浅薄的人,还是别掺合进去,弄不好,粉身碎骨都是有可能的,这位唐副委员长、唐主任的差事,不太好干,以后,有好戏看了 唐秋离却满不在乎,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蒋委员长尽管使用手段,那得看是谁来执掌这个指挥官行营,关键是取得了这个重要的位子,有了指挥全面对日作战的权力,到时候,这四位,都是自己棋盘上是棋子,怎么个走法,还是由规则说了算,不按套路出牌的,就踢出局,硬顶着打横炮的,就搬掉他,他现在唯一犯愁的就是,自己手下没有那么多的合适人选,来充实以后的权力真空。 唐秋离很开心,笑得阳光灿烂,能抓住江南淞沪一带的富庶之地,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他太需要更富庶、更多的地区,来为以后扩充军力,奠定人力和物力基础,抓住了江浙一带的钱袋子,唐秋离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理想的曙光,更加明亮起来。 散会以后,蒋委员长特意把唐秋离留下,在委员长临时官邸设家宴,蒋夫人宋美龄也破例出席,只有三个人,蒋委员长虽然不苟言笑,蒋夫人宋美龄却是交际的高手,谈笑风生,妙语如花,席间的气氛,倒也热烈。 蒋委员长一再感慨,自己躲到大后方去享清福,却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唐秋离来承担,于心何忍,难为秋离了,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强敌入侵,也只有像秋离这样年富力强,素有才智的大勇之人,方可堪当此等重任,在华北的一切,足以证明这一点,自己老了,将来民国的天下,就是像秋离这样的年轻人的。 言语间,不胜唏嘘感叹,还几乎落泪,又反复叮嘱,有任何困难,都要想着找中央,我会毫无保留的顶力支持,咱们现在是一条战壕里的人,唐秋离面上庄重严谨,对蒋委员长耳提面命的话,点头受教,心里却在嘀咕,该不会是把中央军交到自己手里,害怕老本儿赔光,心疼得掉眼泪吧? 宾主尽欢,至少在表面上,充满了一家人叙旧的气氛,蒋委员长夫妇,亲自把唐秋离送到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唐秋离的座车远去,唐秋离总算放松下来,这顿饭吃得好不紧张,他调动全部精力,来应付蒋委员长真真假假、听得见摸不着的话,蒋夫人貌似关心的旁敲侧击,民国政坛上的最佳拍档,暗含玄机的言辞,一桌子上好的湖北菜,竟然记不起什么味道,真是可惜了,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他才不相信这只是一次叙旧的家宴。 车子出了蒋委员长官邸,六月武汉的街景,道路两侧繁花似锦,姹紫嫣红,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花香,混合着长江吹过来的水汽,直往鼻孔里钻,大街上,时尚的年轻女子,已经穿着显露身体曲线的夏装,打着花伞,翩翩蝴蝶般招摇过市,这一切,唐秋离都没有感觉,心思还沉浸在刚才的家宴上。 蒋委员长把指挥全**队的权力交给自己,绝不会是因为自己在迁都的问题上,帮了他大忙,免于定都武汉,受汪精卫的牵制,两人之间的貌合神离,由来日久,看老头子近期所有的布置,无不是针对自己,削弱对他造成的潜在威胁,此次放权,是否有借助日本人之手,削弱自己实力的企图,只有等到中央军下一步有所动作之后,才能证实。 车子还在半路,迎头遇到**师通讯处长陈峰的汽车,陈峰上了唐秋离的车子,递给他两份紧急电报,一份是冯继武亲自发来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在山海关一线,与日军战况激烈,关东军不断往山海关一线增兵,目前,关东军的兵力,已经超过**师的兵力,冯继武面临极大的压力。 六月二十一日一天,关东军就对山海关一线阻击阵地,发动旅团规模的进攻五次,还有日军战车部队参加攻击,数量不详,另外,关东军航空队,也参加了对冯继武兵团阻击阵地的轰炸,停泊在辽东湾的日军军舰,也炮击了绥中前沿阵地,当日,冯继武兵团的伤亡人数,就达五千余人,目前,战斗还在激烈进行,所有阵地,还掌握在我们手中。 阻击战线稳固在六股河以西,建昌、黑山、绥中一线长达七十余公里的战线上,请师长放心,我兵团目前还有连个旅的预备队没有使用,娘子关守备兵团全体将士,有信心也有能力完成师指交给的,阻击关东军南下部队于山海关一线的作战任务,这是冯继武在电报的结尾,给唐秋离的保证。 唐秋离却深知冯继武的性格,这是个不轻易说困难的人,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冀东山海关一带的战况,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样轻松,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战士,是在用血肉之躯,在阻击关东军源源不断的部队,陆海空联合立体进攻,为攻击天津的部队,争取时间,一天伤亡五千余人,将近半个旅的兵力,这样的兵力消耗,冯继武兵团能承受得起吗? 一份是唐秋生和刘铁汉联合发自天津前线的电报,**师部队,按照师长的部署,从西南、西、西北、北、东北五个方向,对天津外围的日军阵地,进行逐点清除,目前,各部攻击部队,已经推进至天津日军外围阵地纵深三十公里,日军进行顽强抵抗,寸土不让,天津战事激烈,另外,根据东北情报站发来的情报,关东军已经组织另一支部队,兵力为十万人左右,准备由大连登船,渡海增援天津日军。 唐秋离心急如焚,天津战役不必担心,**师以唐秋生、刘铁汉两个主力兵团,附加常风、袁景豪两个兵团,共计四个兵团的兵力和火力,攻击天津,占据绝对优势,再次拿下天津,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没有限令时间攻占天津,也是为了吸引关东军兵力,增援天津方向,以减轻冯继武兵团的压力,现在的关键是,冯继武兵团所面临的压力很大,关东军由陆路不断增援攻击山海关的部队,久战下去,冯继武兵团会有很大的伤亡,万一堵不住关东军,整个天津战役,乃至与日军决战华北的计划,就有危险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五章 早到的决战 第七百三十五章早到的决战 唐秋离在赴完蒋委员长家宴回宾馆的路上,接到通讯处长陈峰的两份紧急电报,目前天津以及山海关一线的战事,以负责阻击关东军南下部队的冯继武兵团,形势最为紧张,虽然加强了孙振邦兵团,定边新组建的六个旅的兵力,可面对的是兵力雄厚,源源不断增援的关东军,总体兵力,还处于劣势,尤其涉及处在日军舰炮的射程之内,对冯继武更为不利。 由此看来,日本大本营,已经把决战的战场,寄托在冀东山海关和天津两地,希望此战能消灭自己的大部分军力,近百万关东军,全部压向关内,即便是自己现在的实力,也吃不消,而自己的战略构想,也恰好是山海关方向主守,天津方向主攻,一战而定华北的局面,与日军大本营的决策,正好对上号,不过是攻守的方向相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关东军倾其全部兵力来攻,对于自己的压力太大,唐秋离不由得问自己,是否与华北日军的决战,在实力和时间上,都过于匆忙,准备不充分,对关东军南下的决心估计不足,仗都达到这种程度了,想收手已经不可能。 如果冯继武兵团的防线,被关东军突破,只有两个结果,冯继武指挥的二十几万部队,全军覆没,关东军南下部队,直插攻击攻击天津部队的侧后,**师被迫全线撤退,天津战役打成一锅夹生饭,唐秋离损兵折将,什么也没有捞着,平津一带,重新被日军占领,收复华北全部国土,将会遥遥无期,华北的战局,后退到冈村宁次发起进攻时的局面。 这不是唐秋离想要的结果,他也没有时间,在华北耗费更多的精力,二次世界大战,还有一年多就要全面爆发,该有多少事情要做,不在华北打出个稳定的后方,谈何后续的作战计划,放手一搏,就在华北和日军展开一场决战,这一天迟早要来,他当即口述命令:“一、参加南京防空保卫战的黄崖洞防空旅,立即北上山海关,加入冯继武兵团,加强防空力量,专门对付关东军航空队。” “二、**师师部直属十一个野战旅、六个炮兵旅、六个骑兵旅、两个防空旅的部队,离开现驻地,立即加入山海关战场,所有部队,统一归冯继武指挥,坚决阻击关东军南下部队于山海关一线,所承担的守备山东半岛的任务,移交给李洪刚的二十九兵团,韩铁的黄河河南守备兵团。” “三,唐秋生和刘铁汉指挥所有部队,加紧攻击天津,务必在关东军渡海而来的援军到达之前,全部攻占天津,天津战役结束后,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马上兵进山海关一线,会同冯继武,伺机攻占锦州,打开进入东北的桥头堡,乐一琴的航空队,立即加入山海关战场,执行对关东军航空队的作战任务,守卫天津的任务,交给袁景豪兵团。” “四、唐秋泉的特战支队,立即全员进入东北境内,联络**的东北抗联军,在关东军的后方,大肆破坏,袭击关东军的交通补给线,要求只有一个,闹得越欢越厉害越好,目的是牵制和分散关东军的兵力。” 唐秋离下血本儿了,不但要堵住关东军南下的脚步,还要攻占东北重镇锦州,这是胆小的人,听起来都哆嗦的计划,关东军的兵力,要超过**师的全部兵力,还可以从日本本土和朝鲜半岛调集兵力,一个不慎,**师几乎全部的兵力,就会陷在山海关一线,和优势日军拼消耗,这是个孤注一掷的决定。 如果日军从其他方向进攻,唐秋离抽不出兵力来迎战,不过,他还没有疯狂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山东半岛李洪刚和韩铁的部队,是万万不能动一兵一卒的,一共十几万人,防守偌大的山东,本来就兵力薄弱,山东半岛,处处都有可供日军登陆的地点,如果日军大本营,想要扭转平津战局,在山东半岛实施登陆作战,从背后插入平津战场,是绝好的计划。 唐秋离并没有奢望守备山东的部队,能完全阻止日军登陆作战,他只希望,部队尽可能迟滞日军进攻天津或者是山海关的步伐,自己也好腾出手来调集兵力,从容部署,最后,他给**师航空队指挥官乐一琴去电报,立即派飞机到武汉,连夜赶回天津指挥作战。 武汉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师部队在华北打得血肉横飞,在武汉的中央大员们却在勾心斗角,盘算自己的利益,地方实力派,忙着四处钻营,拉帮结派,都想捞到好处,没有一个肯吃亏的,想着就烦,没有心思在这耗下去。 唐秋离可以肯定,自己住的宾馆,一定是门庭若市,前来套近乎、拉关系、示好的各地方实力派,会挤破脑袋,谁不想在权力重新洗牌后,与自己这个掌握全**队的当权派搞好关系,自己嘴一歪,他们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武器和装备,还有粮饷等好处,一旦调动军队,自己会手下留情,也不会把他们那点儿实力在战场上消耗掉。 如果借此机会,待价而沽,是不是能狠捞一把,发一笔横财呢?唐秋离不由得心动,可想到华北紧张的战事,又不得不马上返回天津,真是矛盾啊,他在车里摇头晃脑的盘算,前排的山虎,纳闷儿的看着他,却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唐秋离的脑子转了很多圈儿,想到的竟然是发横财。 到了宾馆门口,却没有意料之中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热闹盛况,只有三辆军用吉普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不禁一愣,暗自思忖,难道那些地方大员们,都改吃素了?洗心革面做好人了?不符合常规,更不符合这帮家伙们的一贯作风和秉性。 带着一肚子的纳闷儿,推开客厅门,唐秋离不由得暗暗叫苦,武汉看来是走不成了,新安排给自己的手下,行营的四梁八柱,陈诚、卫立煌、张治中、张群,如同四大金刚一般,正襟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显然是在等着自己回来,调查处长沈俊和参谋处长杨克天还有梅雪,在一旁招呼着,陪着闲聊。 几个人显然是自重身份,话语不多,场面显得有些冷淡,唐秋离明白了,有这几位尊神在这儿,那些小鬼儿岂敢上门,不是自找没趣儿,见到唐秋离进来,几个人立即起身,除了张群之外,三个人都是立正敬礼,执足了下属的礼节。 “报告唐副委员长,卑职等人前来,领受唐主任关于筹建南京行营的有关命令,还请唐主任训示”陈诚代表几人说道,虽然个子不高,可陈诚透着一股精悍的气势,灵活的眼珠儿,显示此人的精明,明显不是个好惹的角色,神态恭敬有礼,可骨子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反正让唐秋离感觉不太舒服。 最奇妙的是,陈诚在寥寥数语中,先是副委员长,后是主任,其中的含义,足以让多心之人,猜测几天,卫立煌是初次见面,没有什么交情,互相也不了解,一派军人本色,久经战阵的气度,表情庄重恭敬之中,带着距离和冷淡,还有一丝的不以为然,显然是对在这个年轻的唐主任手下工作,心里不大舒服和情愿。 张治中是老熟人了,双方在淞沪战役中,有过多次的配合,平时就电文来往密切,极为佩服唐秋离在军事指挥和战略眼光上的才能,和对形势透彻的把握,眼中火花一闪,透出一股欣喜和惊喜混合在一起的情绪,更有老友重逢的感触,在这四个人中,只有张治中是心悦诚服,甘心在唐秋离的领导下工作,也是唯一了解唐秋离近乎鬼神般才华的人。 张群微微鞠躬,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倨傲、也不谦卑,外表上,看不出这位新政学系首脑人物,有何出奇之处,一张忠厚的脸,头发过早的斑白,目光平和,到显得此人胸无城府、平易近人,极好相处。 可唐秋离对貌似忠厚的此公,最为戒备,能在蒋委员长手下干了几十年,而屹立不倒、容宠不衰,专门为蒋委员长处理棘手事务的人物,岂是凡品,别看张群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若是施展起手段来,更为狠辣,别一不小心,掉在此公的井里淹个半死。 简单的寒暄后,都是做大事的人,没有那么多客套,直奔主题,自己是行营最高指挥官,套用后世解放军的说法,是一号首长,不拿出章程,陈诚他们几个也不好办事儿,说实话,唐秋离的脑子里,对这个前敌指挥官行营的组织架构,还真没有认真考虑过,心思全都放在华北的战事上,猛然间被陈诚都这一问,还真不好回答。 可不拿出个套路来,被这几个人看轻了,张治中还好说,知根知底,其他三人,以后就不好驾驭了,陈诚的请示,明摆着是来将军的,装作思索,把在后世有关军事指挥机关的所有资料过滤一遍,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六章 将一军 第七百三十六章将一军 唐秋离急于返回天津前线,统筹指挥在华北与日军展开的大决战,回到宾馆,陈诚、张群等四人却等在客厅,劈头就提出,组建国府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官南京行营的有关事宜,这是唐秋离不可推卸的责任,身为主官,不拿出章程,下面的人没法办事,也会被陈诚等人看轻,对以后的指挥不利。 略微沉思一会儿,脑子里把后世的有关资料收集一遍,转头对站立在一旁的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记录,南京行营先期设如下几个机构,作战部,负责按照指挥官的意图,制定作战计划,同时,行使参谋部门的职能,情报部,负责对内、对外的情报工作,尤其是有关日军方面的情报,政工部,主要负责对外肃清敌特,对内清除通敌分子,整肃内部,同时履行军法部门的职能,后勤部,负责全国范围内的武器装备,军需粮饷等的筹集和调运工作,综合部,具体的工作职能,随后再定。” 陈诚和张**换一下眼色,没有说话,皆因唐秋离的方案,已经基本概括了行营的基本架构,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先把架子搭起来,然后完善,也符合常规,张治中没加思索的表示同意,卫立煌沉思一下,也表示同意,这件事情,就算全体通过。 唐秋离提出的这几个部门组建,就够陈诚和张群他们忙活一两个月了,涉及到人员调配等方面,这就是主官的好处,拿出大概,自然有底下人去具体落实,既然基本架构已经敲定,几个人也不耽搁,就要起身告辞,这一点,唐秋离倒是颇为欣赏。 可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自己人不在,由着陈诚他们按照他们的心思折腾,到时候,南京行营,还不被陈诚和张群搞成铁板一块儿,自己还能插得进手吗?忙说道:“几位请留步,秋离还有要事安排,”转头朝着一名卫士吩咐到:“去把情报处于处长请来。” 陈诚、张群、卫立煌交换一下眼色,均不解唐秋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治中倒是好整以暇,面带微笑,不一会儿,于得水进来,唐秋离指着杨克天、沈俊、于得水说道:“这三个人,都是跟随我多年的部下,很有才能,忠勇可嘉,更难得的是,对党国忠心耿耿,对日本人恨之入骨,至此国家用人之际,我准备把他们几个安排到南京行营。” 话刚说完,陈诚和张群脸色微变,卫立煌照例是沉默不语,张治中先是一愣,继而微笑,唐秋离却不管他们的反应,接着说道:“都是业务熟练的老手,马上就能开战工作,也减轻陈参谋长和卫、张两位副参谋长以及杨秘书长的工作量,使行营尽快投入运转。” “这样,杨克天就担任作战部部长的职务,于得水就担任情报处部部长职务,沈俊就担任政工部部长的职务,至于后勤部部长的人选,**师后勤部副部长周玉山,可担任此职务,近期就要到任,其他的部门人选,几位斟酌办理,可优先从军事委员会各部门,选调具有才干的年轻军官,充实到南京行营,学习全面统筹的能力,几位意下如何?” “还有,为了加强行营的警卫工作,我决定把**师警卫大队的三个分队,共计九百五十人,调任南京行营警卫团,”说完,笑眯眯的看着这几位,陈诚和张群脸色大变,唐秋离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在于,不动声色的,把行营几个要害职能部门掌握在自己手里,能跟随唐秋离多年之人,必定是他的心腹死党,收买和分化几乎不可能。 有心提出反对意见,可理由不充分,明知道唐秋离在任用自己的私人势力,可连全国的军队都归他统一指挥,一句“国家正在用人之际,举内不避亲,”就能噎你个半死,再者,第一次会议,总不能因为几个下属机构的人选问题,和他们名义上的上司闹个半红脸,那和撕破脸皮差不多,他们不能,也暂时不敢。 陈诚和张群,像是一口吞下二十五只耗子,百爪儿挠心,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好苦着脸答应,卫立煌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正一切与他无关,张治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唐秋离心里暗笑,副委员长想出架空自己的计策,自己就给老头子打个对对胡儿,在具体执行部门人选上,还以颜色,不知道谁架空谁呢?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想玩儿手腕,那就奉陪到底。 杨克天、沈俊、于得水也在心里暗笑,佩服师长的手段,瞧这几位,跟吃了苦瓜似的,一切立正敬礼:“陈参谋长、杨秘书长、卫副参谋长、张副参谋长,卑职定当忠于职守,不负辜负蒋委员长的期待,如有什么命令,卑职一定遵照执行,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轻描淡写间,唐秋离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势力,安插在前敌指挥官南京行营里,**师这三位处长,也就算是正式上任了,话到此处,那层貌似谦恭、一团和气的面纱,已经荡然无存,陈诚和张群无心留恋,就要起身告辞,唐秋离知道,几个人急于赶去蒋委员长哪里汇报,好讨个主意,来应对自己的阴招。 偏偏不急于放过他们,还要火上加油,正色对陈诚说道:“陈参谋长,马上以军委会前敌指挥官南京行营的名义,下达第一道命令,急调淞沪战区三个师的中央军部队,立即开赴天津前线,参加黄河流域战区即将进行的华北会战,限在五日内到达,违者,军法从事,我会在天津等着他们到达。” “这次调动的是张司令长官的部队,就由文白兄具体办理,接到命令后,马上行动,后报军委会备案,在电文中,提醒三个师的指挥官,我唐秋离不在乎枪毙个把师长,也好给那些个一心保存实力的地方大员们,和中央军各部长官提个醒,军令不可违”唐秋离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着寒光,声色俱厉。 陈诚脸色煞白,杨永泰也是没了主意,卫立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张治中若有所思,唐秋离这话,可以说是在将军了,属陈诚最闹心,这个命令顶着不办,没有道理,调动军队,本来就是唐秋离这个行营主任的职权范围,要是真计较起来,以唐秋离的一贯作风,枪毙几个中央军的师长立威,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还落得个抗命的罪名。 唐秋离在西安事变之后,刚接受南路指挥官的任命,就敢枪毙当时身为军政部长何应钦的侄儿,那也是个中央军师长,他这几年枪毙的中央军高级军官和地方大员还少吗?如果执行命令,没有蒋委员长点头,他做不了这个主,也不敢做主。 陈诚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素称智计百出的杨永泰,也急得脑门儿冒汗,束手无策,皆因唐秋离这道命令占到理上,挑不出毛病,不执行这个命令,恐怕都无法离开这间客厅,无奈之下,只好立正答道:“是,唐主任,立即下达命令,”说完,与杨永泰对视一眼,均泛起无奈的感觉。 这一次,老头子恐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玩儿不过老奸巨猾的唐秋离,唐秋离转身命令杨克天,“杨部长,还不立即执行陈参谋长的命令?”杨克天转身离去,陈诚和杨永泰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告辞,也无心客套,卫立煌和张治中却依然中规中矩,张治中还说:“立即赶回上海,准备执行唐主任的命令。” 看着几个人离去,唐秋离纵声大笑,今天好不痛快,给了蒋委员长用来架空自己的几员大将一个下马威,还顺手将了蒋委员长一军,他不指望三个师的中央军部队,能真正加入华北决战,能按时到达更好,可以抽调更多的兵力,加入山海关战场,哪里,才是华北决战的主战场,打的是关东军,所以说,华北决战,文章作在山海关一线。 如果中央军三个师的部队,不能按时赶到,也不影响整个战局,手里的部队暂时还够用,所谓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自己拿住把柄,可随意处置,最主要的,一招就试探出蒋委员长的真实意图,如果蒋委员长害怕自己把他的嫡系部队玩儿光了,就会把中央军悄悄的调往大西南,以图保存实力,那江南一带的真空,自己马上就会填补。 如果不动,自己的手里就有了几十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中央军部队可用,进攻东北关东军的作战计划,就可以提前进行,反正左右不吃亏,就看蒋委员长如何接自己这一招了,再做定夺,还顺手把杨克天他们安排进南京行营,连蒋委员长想架空自己这一狠招,也同时化解了,唐秋离心情愉快至极。 傍晚,由济南而来的专机,降落在武汉机场,还是阵容庞大的护航机群,由**师航空队副指挥官刘粹刚亲自带队,前来机场送行的地方和中央大员,足有几百人,各种揣着不同的心思,与唐秋离一一握手告别,场面宏大而热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七章 天津战事 第七百三十七章天津战事 武汉逗留的几天里,唐秋离豪气纵横,连施妙计,成了最大的赢家,得到了指挥全**队的权力,因为华北的战事正紧,在专机到达后,连夜返回华北,对于这位声震民国政坛的超绝人物,还在武汉的中央和各地方大员,自然不会在表面上失去对唐秋离示好的机会,都前来送行,场面别有一番热闹。 专机腾空而起,众位大员们,心情复杂的目送唐秋离的专机,冲上满天晚霞、绚丽变幻的天空,渐渐远去,一直往北方飞去,这个耀眼升腾而起的民国政坛新星,一跺脚,足以引起民国政坛地震的超重量级人物,给了他们太多的压力,武汉几个日夜的风云变幻,明争暗斗,都随着这个强人的离去,而归于平静,一切都成定局。 临行前,他把山虎留下指挥警卫大队,只带着特别卫队北上,南京行营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中统和军统少不了要安插人手,如果杨克天和沈俊、于得水他们出现意外,唐秋离不会原谅自己,有山虎在,他放心,山虎还是第一次和他分别,满心的不愿意,主要是不放心,把特别卫队的几个分队长召集到一起,叮嘱了很长时间。 唐秋离还特别详细交代了杨克天三人,需要注意的细节问题,随时与自己保存联系,汇报南京行营的一切动向,对于陈诚、杨永泰他们几个的命令,要绝对服从,决不可硬顶,有事儿多与张治中将军沟通,又给周玉山下达命令,即刻把**师运输指挥部的指挥权,移交给参谋长白世斌,赶到南京赴任,这是一次把**师的势力,扩展到江南一带的绝好机会,不容错过。 在北去的飞机上,梅雪依偎在他的身边,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后,这丫头对唐秋离的依赖日深,几乎不可稍离片刻,清纯的少女气质上,有了**的艳光,愈发惹人喜爱,今天,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黑幽幽的眸子,不停的观察唐秋离的神色。 唐秋离以为她担心留在武汉的山虎等人,轻揉的揽过梅雪的肩头,安慰似的轻拍几下,梅雪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秋离,姐姐有小孩子了,不让我告诉你,怕分散你的精力,”唐秋离一惊,继而一喜,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有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有孩子了,自从小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消失在东北的那片山林之后,唐秋离不敢想起以往的一切,怕引起伤心的往事,如今,梅婷有了孩子,这是个绝对有冲击力的消息,“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他在心里不停的念叨,说不出的感觉,想笑又想哭,两手不知所措的搓着,倘若不是在飞机上,他也许会原地打几个滚儿,抒发一下内心激荡的情绪。 梅雪看到自己男人不知所措的样子,时喜时悲的脸色,眼睛湿润了,她从姐姐梅婷哪里,已经了解了唐秋离的一切,知道在东北,他有个未婚妻,还怀着他的孩子,在战斗中失踪,到现在也没有丝毫消息,也知道了这个过早白头的男人,心里的那份痛苦。 梅雪为姐姐感到幸福,为那位没有见过面的女孩感到悲伤,伸手揽过唐秋离的头,紧紧贴在自己高耸的胸前,让自己所爱的男人,在这种悲喜交集的时刻,感受到心灵有所依托,这一瞬间,梅雪似乎长大了。 飞机在石家庄机场降落,已经是繁星满天,唐秋离第一件事,就是给在太原的蒋百里老将军发电报,安排足够的兵力,护送梅婷返回定边,要保证梅婷的绝对安全,此命令立即执行,他着实害怕,炮火连天的战场,梅婷一旦出现任何意外,他绝对承受不起,也伤不起,失去了小玲,他不能再失去梅婷和肚子里的孩子。 从石家庄连夜乘车赶到天津,见到唐秋生和刘铁汉之后,了解了战场的形势,总体来说,战役进行得比较顺利,四十余万日军,依托天津城防工事,拼命抵抗**师部队的五路进攻,双方在小孙庄、良王庄、杨柳青、双钩、大龙湾、西堤头、军粮城等地,进行反复的激烈争夺,阵地几次易手。 根据师长的命令,部队加大了攻击力度,各个方向均有突破,到今天傍晚时为止,各路攻击部队,已经推进到了日军天津防线的核心区域外围,将日军进一步压缩,不过,越往日军防线纵深攻击,日军的抵抗力度越大,工事的坚固程度也有所增加。 看见唐秋生和刘铁汉,精神状态极好,显然是对攻占天津充满信心,唐秋离也不再担心天津的战事,问起部队伤亡情况,唐、刘二人略微迟疑一下,立即引起唐秋离的注意,看情形,部队的伤亡小不了。 还是刘铁汉回答道:“师长,天津战役经过连续五天的攻击,参战部队伤亡还是比较大的,到今天傍晚时参谋处统计,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两万八千余人,其中阵亡一万六千余人,”唐秋离倒吸一口冷气,五天时间,伤亡已经超过两个野战旅的兵力,一天损失将近六千人,天津的小鬼子,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看着唐秋离的脸色,唐秋生和刘铁汉多少有些不自然,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还统帅着**师最有战斗力,兵力最多,装备最好的野战兵团,这样大的伤亡,也超出了他俩的预料,唐秋离随即释然,**师和日军,在天津这样狭小的地域,双方集中了将近九十万士兵,一颗炮弹落下来,就能炸翻一堆人,出现这样大的伤亡,也是符合常规,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买卖。 看到唐秋生和刘铁汉的神色,暗自责怪自己,这样激烈的攻城战,面对四十几万拼红眼的日军,即便是自己亲自指挥,伤亡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字,还有什么权力责备秋生哥和铁汉兄呢?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日军的伤亡如何?” 这一问,刘、唐两人精神一振,唐秋生回答到:“师长,五天激战下来,参谋处统计和各旅报上来的歼敌数字,已经达到六万三千余人,”“好”唐秋离拍案而起,说道:“二比一的伤亡比例,天津攻击部队打得相当不错,干掉了日本人将近四分之一的兵力,天津这块肥肉,你们两位一刀就剁下来一大块儿,值得表彰” 刘铁汉和唐秋生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笑容,那个前线指挥官,不希望得到统帅的认可,他们是怕打得令这位年轻师长不满意,唐秋离接着问道:“两位司令官阁下,攻占天津,还需要几天时间?我可等不及了再说,关东军司令官比我还着急,忙着往天津调兵呢”半开玩笑半认真,唐刘两人都笑起来,屋子里的参谋们,也都抿着嘴笑,空气中,一股轻松愉快的气息弥漫开来。 刘铁汉和唐秋生对视一眼,还是刘铁汉回答到:“师长,根据目前的战况和我军的攻击速度,如果关东军渡海增援部队不到的话,只需要四天时间,如果日军增援部队赶到,恐怕得需要重新调整部署,时间无法确定,”说完,坦然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知道,刘铁汉说的是实话,十万关东军援兵渡海加入天津战场,日军总兵力要超过攻城的部队,形势会立转,根据东北情报站的情报,按照关东军集结的速度,再加上渡海的时间,五天之后,就可以在塘沽一带登陆,那时候的仗怎么打,就会出现极大的变数,战场局势,不会掌控在自己手里,被优势日军,反击出天津都有可能,并且,还要防备身后北平方向的日军,虽然不多,不过一万人的兵力,也是个威胁。 日本大本营这是要在天津和山海关两地,与自己拼命,关东军也打红了眼,不顾伤亡,猛攻冯继武兵团的六股河阻击阵地,虽然没有再接到冯继武的电报,可他清楚,冯继武现在是咬牙坚持,增援的**师师部直属部队,现在刚刚到达沧州一带,即便是昼夜行军,也得两天时间,才能赶到山海关一线,所以,这两天,无论对于冯继武兵团还是攻击天津的部队,都至关紧要。 略微沉吟一下,唐秋离说道:“好,我就给攻击天津的部队四天时间,从现在算起,到六月二十九日黄昏,我要听到攻占天津的消息,另外,我在增援山海关部队里,再给你们调过来两个炮兵旅,集中所有的炮火,把小鬼子的阵地轰平,攻占天津之后,马上准备反登陆作战,还有十万关东军,等着你们去对付,没有喘口气的时间,你们两位只好辛苦一些了。” 唐秋生和刘铁汉,马上起身,一齐保证说到:“请师长放心,六月二十九日黄昏七时之前,一定攻占天津,”唐秋离相信他们的话,又说道:“天津的日军,如果不能全歼,歼灭一半即可,剩下的,就让他们从海路撤退到东北,攻击塘沽港口的部队,是不是撤下来,转到其他的方向,请两位斟酌一下。” 唐秋生和刘铁汉马上明白,即将到来的十万关东军援兵,给师长造成的压力不小,他是担心这场空前的大决战,打成夹生饭,这样也是退而求其次,马上命令调整部署,让开塘沽的道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八章 血肉山海关(一) 第七百三十八章血肉山海关 天津的战事,让唐秋离放心,只不过,因为即将到来的关东军援兵,不能全歼猬集在天津的华北四十余万日军,让他心里很遗憾,没有办法,还是缺兵,如果自己手里再有十个旅的兵力,就会把天津和山海关,作为不断吸引关东军部队的磁石,一点一点儿把东北日军的血拧干,收复东北,那就容易得多了。 告别唐秋生和刘铁汉,从总攻天津指挥部里出来,已经是弯月西斜,星河寥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儿,还可以看到一簇簇尚未燃尽的余火,有气无力的闪烁着暗红色的火光,从渤海湾吹来的咸涩海风,掺杂在硝烟味儿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时几处零星的枪声,却显得夜色更寂静,无法与眼前的宁静与接连五天的激战,炮火连天、硝烟蔽日的景象联系在一起,但愿这是华北大地最后的硝烟与炮声,此战过后,华北再无战事,凝望着夜色之中,没有一点灯火的天津城出神,唐秋离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天津城里,那些日本人在做什么,是否想到自己即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命运,还是相信太阳旗会永远飘荡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大日本皇军不败的幻梦。 一阵幽香袭来,立时冲散了海风和硝烟混合在一起,奇异的味道,梅雪轻轻给唐秋离披上风衣,他这才觉得肩头一阵沁凉,转身,未婚妻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关切,身影娉婷如百合花般,俏丽在寂静的夜色中,唐秋离忽然感觉到,梅雪在气质上,有了某种很大的变化,似乎成熟许多,眼神中,有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种变化和成熟,让唐秋离一时还无法适应,既新奇,又有些失落,内心里,他还是喜欢梅雪惯常的小儿女之态,也许梅雪把身体献给自己之后,就从心态上有了变化,只不过自己没有留意罢了,略带着歉意,轻挽上梅雪的纤腰,相拥着回到住处。 这一夜,唐秋离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是小玲抱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孩子,在云端对他微笑,及近,却又倏忽远去,云间落下几滴清凉的泪水,一会儿是梅婷,在炮火连天之中,向着他奔跑过来,炮弹或左或右在她身边爆炸,爆炸的火光下,梅婷黑发飘展如精灵,面容却时隐时现,一会儿是梅雪含羞带笑地看着他,薄雾轻纱里,眼神中,似乎有依恋和别离,待要询问,梅雪却又隐没在雾色之中,遍寻不见。 一会儿,小玲、梅婷和梅雪,在他眼前合而为一,化作一朵艳丽的鲜花,他眼看着这朵鲜花,在眼前怒放,呈现出生命喷勃的色彩,绽放至最灿烂,然后,眼看着悄然凋零,他拼命的用鲜血浇灌,却只能看着花瓣片片飞舞如蝴蝶,飘落在红尘中,留下的,只有空气中的暗香,心里不灭的美丽,和三张含笑的容颜。 这一夜,三个生命之中的女人,在唐秋离的梦里交替出现,感受到了她们的存在,却无法抓住她们丰盈的身体,心,分成了三瓣,晶莹而剔透,耳边传来梅雪如天外传来的轻声呼唤,唐秋离睁开眼,从无尽的梦境之中醒来,眼中浸满泪水,看到梅雪目光之中的关切,一把将这个充满生命活力的**,紧紧抱在怀抱里,生怕失去什么,又仿佛是验证真实的存在,从未失去。 感受梅雪勃勃跳动的心,丰满充盈的**,倾听到了梅雪细细的呼吸,温热细腻的身体,平复了唐秋离杂乱的心绪,朦胧睡去,梅雪虽然不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今晚为何会如此反常,额头上,却感受到了他清凉的泪珠,没有问,只是静静的任由强健有力的双臂,勒得纤腰欲断,伸手轻轻抚摸着他宽厚的后背,倾听男人逐渐平缓的呼吸,瞪大美丽的眼睛,直到天明。 唐秋离只在天津停留一夜,黎明,被猛烈的炮火惊醒,又是战斗的一天,血与火的碰撞,部队开始进攻了,在隆隆的炮声中,唐秋离离开天津,往山海关赶去,临行前,他命令特别卫队一个分队的战士,护送梅雪到太原,然后回定边。 理由很充分,梅婷怀孕,需要梅雪去照顾,尽管梅雪百般不依,还是被唐秋离强令离开,车子出了天津,直往北去,炮声渐远,眼前还在闪现梅雪泪痕未干的俏脸,眼眸之中,深深的不舍与依恋,昨夜的梦,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要失去什么。 生命之中,把一颗心分成三瓣儿,已经失去一瓣儿,如果再失去,让他如何活,唐秋离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把心爱的女人,带到炮火连天的战场,宁愿忍受相思之苦,不会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远方,还有一个真实的期盼,能让他有回家的感觉,他一直自责,把小玲留在身边,共历残酷的战火,是他最大的错误。 车队过了山海关,一阵浓浓的硝烟味,迎面扑来,远处,已经可以隐约听见连天的炮声,一种紧张的气氛,铺面而来,**师运输指挥部的车队,络绎不绝的往前线运输物资和弹药,一派繁忙紧张的气氛,单从保障冯继武兵团的后勤力量,就可以看出前线战斗的激烈程度,看到师长的车队经过,所有的战士,都肃穆的敬礼,车子鸣响汽笛,向他们心中的神致敬。 从天津到山海关,一路走来,唐秋离注意到,运输路线两侧,防空部队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随处可见,严密的护卫着头顶这片天空,还看见几批战机飞过,机群间隔时间安排得很合理,乐一琴没少下功夫,不过,道路上,还是随时能看到深深的弹坑,和偶尔烧焦的汽车,防空战的激烈程度,不亚于地面战斗,唐秋离满意地点头,在空中力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能保持后勤补给线不被切断,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唐秋离刚过山海关的时候,六股河前线,已经打成一片火海,冯继武指挥兵团和配属给他的孙振邦兵团,和定边新组建的六个步兵旅,共计二十三万兵力,沿着建昌、黑山、绥中一线七十余公里长的战线,对蜂拥而至的关东军部队,进行顽强的阻击。 打了多少年的仗,冯继武没有经历过这样激烈的战斗,关东军部队打疯了,接连五天时间,防线上,被倾泻下不知道有多少炮弹,天上是轰炸机群,地面上是关东军部队波涛一般的集团冲锋,海面上,是日军军舰的大口径舰炮,阵地整天笼罩在弥漫的硝烟中,耳边是不绝的枪炮声和炸弹爆炸的声音,临时抢修的野战工事,已经完全失去了模样。 打了五天,部队伤亡已经有四万多人,每天消耗近一个旅的兵力,原本占据优势的炮兵火力,面对关东军的几个炮群,几千门火炮的压制和炮击,在数量上,也处于劣势,冯继武觉得窝囊,娘子关守备兵团还从没有打过这样大损失的仗,与日军的伤亡接近一比一。 幸亏有个六股河,可以作为天然屏障,关东军只能选择十几个攻击方向,要是一马平川,日军全线突击,冯继武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最大的压力是,自己的部队,每天都在消耗,而关东军的援兵,源源不断地从东北各地赶到,不断以新锐部队,冲击阻击防线,现在,他面对的关东军部队,已经达到了三十八万人以上,远超过他现有的兵力。 让他略感到欣慰的是,部队的士气和战士们的战斗意志,丝毫没有减退,很多阵地,都是打到最后一个人,也没有让日军突破,再加上从未间断的后勤补给,冯继武才咬牙坚持到现在,唐秋离进入冯继武指挥部的时候,正好他在大发脾气。 参谋和通讯员们,看到师长到来,都惊喜的站起身要敬礼,唐秋离连忙摆手制止,各自忙手里的业务,找个弹药箱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对着电话大喊大嚷冯继武,和冯继武相识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脾气,耳目一新。 “什么?一三二高地遭到日军猛烈炮击,防守部队一个营,伤亡得只剩下一百多人,日军集中一个旅团的兵力,猛攻突破口,告诉你,你们旅马上组织部队,把小鬼子给我反击下去,要是让一个日本兵踏上六股河西岸,你提头来见” “请求增派援兵?李志义,我告诉你,我手里一个多余的兵也有,就是你这个旅长亲自上前沿当机枪手,也要守住宽帮一线阵地,什么?你的对面有小鬼子两个师团的兵力,就算是南次郎亲自前来,你也要给我守住阵地,要不要我这个兵团司令官带着警卫团,亲自去增援你啊?” 冯继武恼怒的摔下电话,一转身,看到唐秋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一愣之下,马上惊喜的喊道:“师长,你怎么来了?”唐秋离站起身,笑着说道:“冯司令官好大的火气,我要不是悄悄进来,还真看不到司令官阁下的虎威,如此的撼人心魄,等闲部下,岂不是吓破了胆?”冯继武不好意思的笑了,屋子里一阵轻笑,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三十九章 血肉山海关(二) 第七百三十九章血肉山海关 唐秋离赶到山海关前线,正好遇到冯继武对部下大发雷霆,他所熟知的冯继武,平时不是这样,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在这一点上,**师的几位兵团司令官,如刘铁汉、唐秋生、李洪刚等几人,都具备这样的特质,现在,冯继武这样的表现,足以说明战事的紧张激烈程度,让这个沉稳有加的人,也变得脾气火爆。 所以,唐秋离的几句玩笑话,有意在缓解山海关前线指挥部内,凝固、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气氛,冯继武刚要答话,一阵尖啸声,由远及近,几十发大口径炮弹,在指挥部周围爆炸,地下指挥部一阵晃动,木棚顶上落下一蓬蓬的泥土,柱子上的马灯,剧烈摇晃几下之后,掉落在地上,指挥部里一片昏暗。 几名特别卫士赶紧扑到唐秋离身上掩护,唐秋离脸色大变,勃然大怒,没好气的推开卫士,一个指挥二十多万人马的司令官,竟然把指挥部设立得离前线这么近,真是不要命了,他大声吼道:“冯继武,你忘了师指每个部队指挥官的要求了吗?我马上撤了你的职务” 冯继武讪讪地笑着解释到:“师长,没有那么危险,这是小鬼子的重炮旅团,在炮击咱们的阵地纵深,唐秋离却没有理他,转身对参谋长张汉生说道:“张参谋长,你是这么搞的,让你们司令官把指挥部设在日军的炮火射程之内,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立即把兵团指挥部安置在日军炮火射程之外最安全的地方,”张汉生答应着跑出去。 在新设立的兵团指挥部内,唐秋离余怒未消的问冯继武:“说说情况吧,你手里真的没有一点儿机动兵力了吗?”冯继武脸色严肃起来,答道:“师长,部队伤亡严重,到目前为止,损失兵力超过四个旅,您知道,娘子关守备兵团一共才八个步兵旅,这样的消耗,我真的承受不起,不过,我手里还有三个旅的预备队没有动用,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上。” 唐秋离点点头,就知道,冯继武绝不会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真难为他了,阵地阻击战,是硬碰硬的仗,玩不了多少手段,尤其是双方集结了几十万兵力,打得是硬功夫,拼火力,拼兵力,拼战士的战斗意志,来不得半点儿虚假,而往往是在这样的战斗,才能打出部队的魂,面对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炮火连天的战场,能生存下来的战士,都有了一股钢铁般的意志,二流部队,能打成主力部队。 看师长没有什么反应,冯继武接着说道:“最关键是不是这个,要论步兵单兵火力,我的一个旅,可以和小鬼子的一个师团正面打,还能占便宜,可是,关东军这次是陆海空三位一体的立体进攻,尤其是飞机,对前线阵地的威胁最大,最多的一天,我们阵地上空,有小鬼子二百多架飞机轰炸和扫射,战士们的伤亡,很大一部分是这样造成的。” “防空火力,大部分用来保护补给线,在前沿,只有一个防空旅的兵力,还有,日军军舰在海上,对绥中一带的阵地,进行不间断炮击,我们炮兵的火炮射程,又达不到,给部队的压力实在太大,最严重的,是关东军在前天加入战场的两个重炮旅团,装备几百门一五五毫米口径的重炮,是关东军三个重炮旅团中的两个,小鬼子真是下了血本儿,”冯继武恨恨地说道。 “还有什么困难吗?”听完冯继武介绍之后,唐秋离脸色平静的问道,他本能的感觉到,情况要比冯继武说的还要严重,一贯占据地面火力优势的**师炮兵,竟然处于劣势,这在历次战役中,都是不曾出现过的情况,对关东军打开山海关南下通道的决心,估计不足,一贯强调火力优势的唐秋离,不禁自责。 “师长,没有了,我兵团绝不会让关东军一兵一卒踏过山海关,哪怕是拼光了,也在所不惜”冯继武很干脆的回答到,眼中是决然的光芒,“黑山防线三三七高地,在今天中午,前沿被日军占领,我准备组织部队,利用夜间,日军失去炮兵火力优势的有利条件,在今天晚上把阵地夺回来,全部防线,就都在我们的手里了。” 这是五天残酷的阻击战中,冯继武兵团,丢失的唯一一处阵地,让他如鲠在喉,气得眼睛冒火,本来准备把防守高地的营长枪毙,执法队前去执行的时候,看到的,是哪个营长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一个深深的弹坑中,手里,还紧握着一支索米冲锋枪,一个八百多人的主力营,只剩下不到四百人,还在已经成了废墟,遍布弹坑的战壕内坚守,正好赶上日军发动新的一次进攻,执法队二十四人马上投入战斗,最后回来复命的,只有七个人,其他的人,都躺在三三七高地上。 冯继武听完报告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把亲自签发,对那个营长执行枪决的命令,慢慢的撕成碎片,一扬手,纸片如同白色的蝴蝶般,随着渤海湾的海风和隆隆的炮声,飘向远方,目光追随飘去的纸片很久,肃立在一旁的七名执法队员,看到司令官的眼中,有一层泪光涌出,肃穆的底下头,然后,坚决要求下到步兵连队,就去黑山三三七高地那个营,此后,冯继武再也没有看到他们回来。 这些话,冯继武不会对师长说,但是,那七个执法队员,回来描述的战场情形,他却永远不能忘记,又看了若有所思的唐秋离一眼,冯继武有些犹豫的说道:“要是再给我两个炮兵旅,一个防空旅,那就更有把握了,”这话,他不知道是不是让师长很为难的要求,天津那面儿,也打得激烈,还有可用的机动兵力吗? “没问题,你的请求我批准,最迟到后天上午,十一个野战步兵旅、四个炮兵旅、六个骑兵旅、两个防空旅的部队,就会赶到山海关一线,先头部队六个骑兵旅,在明天上午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这么多的兵力,足够了吧?还有,航空队全部飞机,都集中在你的方向,”唐秋离语气平静地说道。 冯继武从炮弹箱子上跳起来,几乎撞到指挥部低矮的顶棚,瞪大眼睛失声喊道:“什么?师长,哪来的这么多部队?”“怎么,嫌多啊?我调给天津方面一部分?”唐秋离半开玩笑的说道,冯继武心里都乐开了花儿,老天爷,二十来万兵力,三千多门火炮,三万多骑兵,到时候,给小鬼子来个全线反击,一股脑把关东军打回锦州去,好好出出心头这口恶气。 冯继武准备把手里的预备队用上,加强到各个重要防守地段,大批援兵就要来了,还怕小鬼子什么,一天的激战,到了傍晚日军收手,阵地前面,关东军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六股河岸边泥泞的河滩上,河水已经变成微红色,浓重的血腥味儿和硝烟味儿,让人窒息。 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战士,从泥土里钻出身体,吐掉嘴里的泥巴,趁着难得的间隙,抓紧修复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工事,这是他们五天来,不断重复的动作,放炮洞炸塌了,重新挖,战壕轰平了,再修起来,身旁倒下的战友太多了,他们的神经已经麻木,眼睛里,只有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小鬼子,不断**的子弹,炮弹和炸弹激起的土花。 夜幕降临,一天的激战结束,炊事班送上来饭菜,伙食不错,有鲜香的肉汤,雪白的大馒头,滚热的肉汤,温暖了他们的内心,四肢百骸充满着热热的活力,生命好像重新回到身体里,满足的叹口气,疲惫的依靠在战壕潮湿的泥土上,闭上眼睛,怀念起打井陉关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炮火过后,冲上去就是打扫战场,那是啥场面,现在,轮到小鬼子的炮火逞能了,战士们愤愤的想到,不过,所有的战士们都确信,司令官一定在想办法,**师的部队,啥时候挨过小鬼子的炮弹?只有炸他们***份儿。 在兵团指挥部,冯继武召开了所有参战部队旅长级以上指挥官作战会议,当这些旅长们,带着满身的硝烟进来的时候,赫然看到,师长正坐在一角,微笑着,欣赏的看着他们走进来,又是一阵阵惊喜和欢乐,对于这些旅长们来说,师长不是能经常看到的,虽然他的大名早就灌满耳朵,有的旅长们也是仅仅见过一两次而已,现在,师长来了,对于这几天承受关东军巨大压力的旅长们来说,是最大的鼓舞,会议的气氛都不一样。 冯继武和孙振邦请师长坐到前面来,唐秋离笑着摆摆手说道:“我今天就带着耳朵来,什么也不说,你们别想偷懒儿,”众人一阵大笑,冯继武首先让各位旅长,汇报一下部队的伤亡情况,唐秋离注意到了,伤亡最大的,都是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各旅,孙振邦兵团各旅和定边六个旅,伤亡要小得多。 冯继武打得是自己的主力部队,这一仗下来,恐怕娘子关守备兵团,要大伤元气,应该把定边新组建的六个旅,划归冯继武兵团,唐秋离暗暗思忖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章 矢野音三郎的方案 第七百四十章矢野音三郎的方案 唐秋离到了山海关前线,对所有参加作战会议的各旅长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舞,这是个不败的战神,一场场辉煌的战绩,已经深入到他们的心里,同时,他们也感到自豪,师长能亲自到山海关前线,说明这里的重要性,几天的损失,关东军优势兵力和火力带来的巨大压力,一扫而空。{} 唐秋离却对娘子关守备兵团的巨大伤亡,而暗暗心惊,这样一支主力兵团,不能就此垮掉,接下来,冯继武把大批援兵就要到来的消息,在会议上做了通报,会场当时就沸腾起来,几个原**师直属部队,后划到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旅长,互相挤挤眼睛,就说吗,师长来了,还不得大干一场。 尤其是娘子关守备兵团的两个炮兵旅旅长,更是跳起来,这几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儿,被小鬼子的炮兵,压得抬不起头来,部队有了伤亡不算,还被迫采取不断变换炮阵地的打法,对前沿的炮火支援能力,降到最低点。 没办法,这边一开炮,小鬼子的重炮,马上就找上门来,咱们是一门炮对付小鬼子七八门炮,这回好了,来了四个炮兵旅,尤其是炮兵一旅旅长郑勇,那是炮战的大行家,**师炮兵的前辈,在**师炮兵系统内部,郑勇的大名,不亚于唐秋离,不单是炮兵旅长们高兴,防空旅旅长,也是兴奋得满面红光,一下子来了两个防空旅,看小鬼子的飞机,还敢明目张胆的低空轰炸。 部下们高兴的气氛,影响了冯继武,他一擂桌子,说道:“那好,各旅都注意,咱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把你们藏着掖着的那点儿家底都用上,别总跟我哭穷要兵,明天,给小鬼子来个全线反突击,狠狠揍他一拳,要注意一点,突击距离不可过远,以防止小鬼子的炮火,打一下就赶紧撤回来,还有,各阵地的防炮洞,要连夜加固,你们回去就布置,振邦和你兵团二旅旅长留一下。” 冯继武说完,转脸对唐秋离说道:“师长,你还有什么训示?”唐秋离站起身,笑着说道:“什么训示啊,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打得不是蛮好的,我一插手,到把整体部署搞乱了,放着清闲不享受,自己找罪遭啊?对了,宣布一个命令,定边新一旅至新六旅,编入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战斗序列,冯司令官,你又添人进口了。” 底下一阵大笑,师长不插手,就是对所有指挥官的绝对信任,对所有参战部队的信任,散会之后,冯继武和孙振邦以及他的第二旅旅长,三个人一起研究,今夜收复黑山防线三三七高地的作战方案。 唐秋离没有参与,他要放手给冯继武,脑子已经转到后续的战斗上来,增援的部队行踪,是最大的问题,唐秋离有个计划,利用增援部队,在山海关一带,给关东军部队以重重一击,打法还是惯用的伏击战,至少让关东军部队大出血,如果不是非到万不得已,唐秋离绝不会打哪种硬碰硬、拼消耗的阵地战。 将近二十万部队,隐蔽行踪,让关东军指挥官不知道有增援部队来到,这是后续战役取胜的关键,他仔细思考一会儿后,给**师航空队指挥官乐一琴发出命令:“定边航空队乐一琴指挥官,你部所有战机,立即加入到山海关战场,确保日军侦察机不能飞到冀东一带上空,轰炸机装载新式航空炸弹,二十四小时备战,具体作战方案,你部自行确定。” 这个任务很明确了,不让日军的眼睛,看到冀东一带,正在开进的大部队行踪,至于新型炸弹,就是凝固汽油弹“佛光”,有了两个防空旅加入到对空作战,唐秋离才能放心,否则,以**师航空队那点家底儿,还真不够折腾,有了上次歼灭板垣师团的经历,他对绥中至山海关一线的地形,了如指掌,选择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不是难事儿。 辽西半岛,美丽的海滨城市兴城,关东军南下部队指挥部,关东军副参谋长矢野音三郎中将,正在主持召开军事会议,满屋的将星闪烁,正襟危坐的关东军高级将领们,目无表情,一副日军军人骄横狂妄的典型嘴脸,有几个少将还脸色铁青,几扇大敞四开窗户,吹进来的海风,也不能吹散满屋的烟气,吹去他们额头上的汗水,看来,会议已经进行了好长时间,并且,气氛不太愉快。 矢野音三郎中将,自从接到这个任命后,就右眼皮子直跳,在中国呆了多年的的他,知道有一句民谚“左眼跳财,右眼跳祸”,谁不清楚什么原因,如果不是参谋长东条英机,恰巧奉调回国,去大本营述职,这个南下部队指挥官的职务,落不到他的头上。 指挥这些骄兵悍将,矢野音三郎想起来就头疼不已,在最注重资历和出身的日本军界,尤其是在满洲经营二十多年的关东军内部,更讲究门第,以他的出身和资历,家庭背景,面对几乎都出自名门,战功显赫,资历很深,军衔又与他平级的师团长们,矢野音三郎满嘴的苦涩。 以三十多万兵力,附加海空力量和大量的炮火,打了五天时间,付出五万多士兵的生命,还是撼不动对面的支那军队阻击阵地,一个小小的六股河,让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部队止步不前,司令部和大本营总参谋部,一天几封电报催促战果,矢野音三郎真的很怀疑,自己以前确信的关东军部队强悍战斗力,是否属实。 就在刚才,矢野音三郎中将,以指挥官的身份,确定改变作战部署,以一半的兵力,继续攻击对面的支那军队阵地,吸引支那军队的注意力,另一半的兵力,绕道北上,从凌源方向打开突破口,进入华北的平津地区,虽然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可是,这能确保南下部队完成大本营和司令部交给的任务。 这也是矢野音三郎中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十几个高级参谋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作战方案,其要点是,利用支那军队在凌源以北东蒙古地区,防御的空白地段,经凌源、水泉、平泉,而后南下,攻占山海关,把在六股河一线的支那军队,合围在辽西地区,而后,继续南下,解天津之围,还可减少部队的损失,避免正面强攻。 此为一箭双雕之计,矢野音三郎中将,制定完作战计划后,满脸的得意,踌躇满志,要在辽西和平津地区,创造前所未有的战绩,平心而论,这家伙还是很有战略头脑,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突破口的准确方向,凌源至东蒙宁城一带,的确迷眼冯继武的一兵一卒,矢野音三郎的作战计划,一旦实施,会对冯继武兵团的整个防线造成极大的威胁。 他不能不考虑,被日军前后夹击的后果,唯一可行之计,就是退守遵化、唐山一线,建立新的阻击防线,以确保天津战役的顺利进行,如此一来,唐秋离在山海关地区,给关东军部队重创的计划,也会落空,**师的援兵,又打成唐秋离最忌讳的阵地阻击战。 作战方案形成后,矢野音三郎一面上报到关东军总司令部和大本营总参谋部,一面着手进行战前准备,召集所有旅团长级别以上的高级军官开会,落实计划,哪知道,他的一腔热血,迎头被浇上几大盆冷水,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对副参谋长阁下的作战方案。 理由很简单,关东军南下部队,接到的命令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华北的平津地区,与固守天津的皇军一起,夹击支那军队唐秋离部的主力,并将他们合围在天津外围,进而全歼,否则,关东军也不会拿出三分之一的兵力,航空队全部,一个海军舰队的庞大兵力,来攻击山海关防线,要的就是时间,被唐秋离部队优势兵力围攻的天津华北部队,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挨了集体反对的矢野音三郎中将,愣在当场,“用热脸贴冷屁股”这句俗语,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最为恰当,并且所有的将领,都不想担任绕道凌源突袭计划的部队,这样很没面子,胆小鬼的干活,正面打不过华北**师部队,就像支那人一样,采用卑鄙的方式,对于崇尚主力决战的大日本皇军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矢野音三郎不想在这些枝梢末节的问题上纠缠,他想知道,反对这么高明作战计划的根本原因,几个老资格的师团长,带着教训的口气说道:“提醒指挥官阁下注意,目前,华北皇军需要的是时间,没有十几天的时间,可供阁下浪费。” 几个年轻气盛的旅团长,更是毫不客气,“指挥官阁下,恐怕等您的部队到达天津外围的时候,华北的四十几万皇军,已经全体玉碎了,还有,您知道从凌源到平泉这条路线,一路都是崎岖的山区吗?重装备怎么办,辎重怎么保证运输?您不会认为,就凭借着步兵手里的步枪和轻重机枪,就能消灭天津外围的几十万支那军队吧?” 一阵哄堂大笑,把矢野音三郎中将气得几乎昏厥,可还不能发火,作战会议就僵持在这,只好在沉默的气氛中,等关东军司令部和大本营总参谋部的回复,再做定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一章 逆袭 第七百四十一章逆袭 关东军南下兵团指挥官,关东军副参谋长矢野音三郎中将,制定的北上凌源,绕过六股河**师防线,经东蒙古地区,南下到达平津的作战计划,遭到了南下部队所有将领们的一致反对。 按照关东军条令,矢野音三郎可以治他们个抗命之罪,所谓“法不责众”,矢野总不能把所有的师团、旅团指挥官撤职查办,换上新人,也不利于军心稳定和指挥作战,老爹是卖酱汤出身的矢野音三郎中将,对这些很有根基、高门勋贵出身的高级将领们,也是奈何不得,更何况,他的计划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时间问题无法解决。 沉默的气氛中,窗外吹来的海风,也不那么凉爽了,等得五内俱焚的矢野音三郎,看着这些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高级将领们,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极度的轻蔑,无形之中的压力,让他心里更是堵得慌。 一个高级参谋蹑手蹑脚的进来,递给他两封电报,矢野音三郎看完,颓然低下头,心里一阵哀叹、一阵灰心,大本营总参谋部的电报,毫不迟疑的否决了他天才的计划,还斥责他异想天开,不顾实际情况。 如果这个计划,是在帝国陆军大学的战役推演课上,还可以作为一篇满意的作业,能得到教官的甲等评价,放在眼下的华北战场,大本营总参谋部,不能不质疑矢野君的战役指挥能力。 也不知道是总参谋部那个小参谋代为捉笔的回电,反正是让矢野看的心里发堵,关东军司令部的回电,虽然否决了他的计划,用词还是很客气,首先肯定了他的大胆想法,然后是婉转地说明了否定的原因,就是时间问题。 天津的华北皇军,等不起,并且说,南次郎司令官阁下,认真看了他的计划,大加赞赏,认为在以后的作战中,可以大胆采用,这让矢野心里舒坦不少,有种想哭的冲动,到底是娘家人啊 见指挥官阁下,闭口不谈刚才的计划,众日军高级将领们,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这位异想天开的指挥官,在大本营和司令部哪里,都碰了钉子,肚子里暗笑不止,既然计划不被批准,矢野音三郎的思路,就只得回到,如何尽快突破**师阻击阵地的老问题上来。 第十七师团师团长平山作良中将汇报的战况,引起了矢野的注意,十七师团小野联队,在黑山方向,已经渡过六股河,占领了**师防御阵地的大部分前沿,只不过,因为后续部队没有及时跟上,加上天色已晚,突破口被**师部队火力堵住,现在,小野联队两个大队剩余的兵力,还占据着三三七高地大部分阵地。 矢野音三郎中将,几乎要给师团长平山作良中将几个大耳光,再狠狠骂几句猪头加傻蛋,这个重要情况,如果是尽早汇报,他会指挥全部兵力压上来,顺着这个突破口猛攻,不管是否已经天黑,就不能打破皇军不夜战的惯例吗? 也许,明天早上,支那军队的阻击防线,就会被打开一个大缺口,他已经站在山海关的城楼上,眺望冀东的无际原野,支那兵书有云“破其一点,全线动摇,”这个满脑子只会正面攻击,战术指挥僵化的平野作良,是怎么爬到师团长高位的? 可矢野音三郎能说什么?这个平山的叔叔,就在大本营总参谋部任要职,拿下矢野,打发他到某个小岛担任守备司令官,不费吹灰之力,矢野艰难的咽口吐沫,先是表扬第十七师团和师团长平山作良中将一番,夸赞他不愧是关东军的精锐师团,有名的战将,直到平山作良洋洋得意,满面红光,多少有些忘乎所以。 才话锋一转,征询似的问道:“平山君,是否还想建立更大的功绩,”声音充满了诱惑,在其他将领们听来,就好像是告诉一个小孩子,前面不远处,还有更好玩儿的玩具等你去拿,平山的**,早就被扇呼得直冲脑门子,岂有不答应之道理。 矢野音三郎中将趁热打铁,命令平山师团小野联队,趁着夜色,再派两个大队的兵力,悄悄渡过六股河,加强到以占领的阵地上,隐蔽待命,明天拂晓,全线发动攻击,其他方向牵制支那军队,两个师团的兵力,加强第四战车联队,以黑山三三七高地为主要突破目标,打开缺口。 这一番作战布置,很有章法,措施得力,攻击点选择准确,出手也够狠,从这些高级指挥官们的眼中,矢野音三郎总算看到一些佩服的色彩,让他原本很是颓唐的内心,得到些满足。 就在日军小野联队,准备往黑山三三七高地,连夜增派兵力的时候,冯继武用于反击三三七高地日军的一个团的兵力,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是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三旅第一团,是冯继武一直捂在手里没舍得用的预备队之一,连续听了五六天枪炮声,第三旅的一万三千多名战士,快急疯了,特别是一些连营长们,几乎天天跑到团部打探消息,一团长刘金山,都快被这些求战心切的部下们,折磨得要崩溃了。 接到旅部命令,全团三千多人,立刻连夜拉到黑山防线,在原守备部队派来的向导带领下,趁着夜色,从三三七高地的侧翼,往日军占领的阵地摸去,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整个高地寂静无声,血战五天的双方士兵,都非常注意保存自己的实力,生拍暴露目标,被对方的炮兵捕捉到,招来灭顶之灾。 一营一连一排作为全团的尖刀排,走在大部队的前面,与连队距离有四百多米,排长郭全友,在太行山区加入到**师,起先在师部直属部队,后来,划到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战斗序列,是个入伍已经三年多的老兵,经历过无数次大规模战斗,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大字不识,本人也没有想当官的念头,恐怕营长也干上了,排里的战士们,都替排长感到委屈,郭全友本人,倒是觉得蛮好。 因为有了郭全友,一排打了不少漂亮仗,一来二去,连团长刘金山也知道一排的大名,每每把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们,郭全友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又走在全排的前面,经过连续五天的炮击,三三七高地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坑,还有炸断半截的树桩子,比刀子还要锋利的石头茬子,稍不小心,没有遇到鬼子,自己先弄个重伤。 郭全友完全是凭着感觉,一步步摸索前进,眼睛完全失去了作用,无数次战斗积累的经验,派上用场,他调动全部感官,仔细感应黑暗中的所有异常声响,身后,是一长溜的战士,忽然,极其轻微的响动,在前方不远处响起,郭全友一挥手,全班的战士们,马上停止前进,手里的索米冲锋枪,处于随时射击状态。 过了一会儿,声音却没有了,四周还是凝固般的黑暗,绕过一堆乱石,郭全友听到人的呼吸声,这是哪个营的尖刀部队,比自己还要前进得快?他伸手摸过去,一顶滑溜溜、凉沁沁的钢盔,与自己的一样,对方也伸手摸过来,谁也没有说话,两支小部队,并肩朝着高地上摸去。 不知道是谁,忽然跌倒,一声闷哼,并伴随一句低低的咒骂声,就是这一声,让郭全友浑身的汗毛骤然直立起来,“小鬼子”那分明是一句听不懂但可猜出来的日语,郭全友全身的机能,立刻开动起来,捏了紧跟在身后战士的手一下,这是全排通用的术语,意思是准备战斗,一个班的战士,悄悄的把冲锋枪口,对准身边闷头往前摸的隐约黑影。 郭全友开火了,索米冲锋枪口的火焰,在黑夜里火苗一般跳动,他分明看到,一张近距离的,惊恐又难以置信的脸,和那身深刻在心里的土黄色军装,在郭全友开火的同时,一个班的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扳机,身边的黑影,惨叫着栽倒。 一个日军尖兵小队,被郭全友他们一个班的人,给消灭了,寂静的黑夜,被这一阵骤雨般的枪声打破,几乎是在十几支冲锋枪口**火焰的同时,郭全友看到,在他们右翼不过一百米左右,数不清的黑影,鬼魅般在费力的往上爬。 郭全友没有过多考虑,几乎是本能的调转枪口,朝着那些黑影猛烈射击,排长的枪声,就是信号,一个班的战士,朝着郭全友射击的方向,猛烈开火,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那一片黑暗之中,隐藏着什么,只不过完全基于对排长的信赖,听到枪声,全排马上赶到,组成一片火网。 手雷投过去,爆炸的火光中,看到无数日军士兵的身影,郭全友只短促的下达一道命令:“全排钉在这儿二班长去团里报告,日军大部队夜袭,”这是一道死命令,一排只要有一个活着的人,小鬼子就别想再前进一步。 原本是双方都在进行的隐蔽任务,因为这突发交火,失去了意义,变成骤然间爆发的短兵相接的战斗,双方的指挥官,都措手不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二章 夜战 第七百四十二章夜战 准备以突然袭击方式,收复黑山三三七高地丢失阵地的作战计划,因为突发事件,完全改变了方式,同样,以隐蔽方式没把两个大队兵力,潜伏在已经占领的阵地上的日军,也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暴露了自己的企图。 只有郭全友和打得正紧的一排战士明白,小鬼子想搞夜间偷袭,被排长发现了,他们在为大部队争取时间,一团长刘金山先一步警觉,他看到,发生交火的方向,不是预定袭击的目标,马上意识到,战斗形势发生了改变,赶紧命令道:“一营和二营,按照原定作战计划,对日军发动攻击,三营跟我一起,赶到交火地点。” 这个命令下达得非常及时,如果迟疑,占领高地的日军,就会醒悟并发现趁着黑夜摸上来的部队,偷袭也就变成了强攻,打得吃力不说,伤亡也小不了,两处的日军倘若会合在一起,四个大队五千余兵力,就会是楔入三三七高地的钉子,成为整个防线无法愈合的伤口,迟早会溃烂。 一营和二营的动作,非常迅速凶猛,在高地上的日军发现的同时,两千多名战士,已经扑到眼前,一阵短促的射击,高地上的两千多名日军,在密集的自动火力打击下,就被*掉了四分之一,随即,进入了白刃战,部队装备的大刀,派上了用场。 黑夜里,刀枪撞击迸出点点火星,粗重的呼吸声,凶狠的喊杀声,刀锋入体的“扑哧”声,濒死者凄厉的惨叫声,在黑沉沉的夜幕中,显得异常诡异和惨烈,防守在三三七高地上的四百多名战士,紧张的瞪大眼睛,看着黑夜里的搏杀,没有出击的命令,情况不明,离开阵地,危险性极大。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道黑影,带着风声,从他们的身边掠过,朝着战场扑去,看到三三七高地爆发的战斗,连夜赶到,准备加强高地守卫兵力的一个营,根本没有请示上级,营长一声令下,一千多名战士,越过战壕,加入到对占领高地的日军,进行围歼的战斗中。 常年的战斗生涯,**师各兵团的基层指挥官,已经锻炼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判断力,既然发生战斗,那就是有自己的部队,在与小鬼子交火,发生在自己要防守的高地正面,与坚守阵地的任务,并不冲突,那还犹豫什么,打的个狗*养的小鬼子,一个营的兵力加入,立即改变战场的态势,占领高地的日军,被分割、包围,直至歼灭。 刘金山带着三营,刚跑出不多远,一排二班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报告:“报告团长,一排与小鬼子尖兵遭遇,已经全部消灭,郭排长带领全排,正在阻击后续的小鬼子大部队”刘金山的头皮一阵发麻,暗叫侥幸,幸亏郭全友机灵,发现了悄悄摸进来的小鬼子,否则,一团就会腹背受敌,让小鬼子包了饺子。 既然知道战场的态势,刘金山改变了打法,命令三营,从日军的侧翼插过去,狠狠揍他一拳,就在三营朝着日军侧翼运动的时候,郭全友和他的一排,却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在小野联队长指挥下,两个大队三千多名日军士兵,朝着一排的阻击线,发动了猛烈进攻。 虽然遭到了突然打击,隐蔽潜伏,已经变成了咱们交锋,毕竟兵力占有绝对优势,大队的日军士兵,狂喊着冲上来,以六十多人,面对三千多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日军士兵已经冲到面前,前排的日军士兵,被扫倒,后面的紧接着冲过来,投光了身上所有的手雷,在夜色中,炸开一团团桔红色的火焰。 火焰映照下,是一排排的日军士兵,仿佛打不没、射不尽魔鬼,郭全友选择的这个临时阻击阵地,有一堆堆的岩石能利用,可以支持多一点儿的时间,即便是这样,身边的战士,也不断的倒下,战斗刚刚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一排伤亡已经超过大半,郭全友的身上,被日军迫击炮弹爆炸的弹片,划破几道深深的伤口,左腿已经麻木。 逐渐稀疏的火力,让小野联队长看到了希望,让郭全友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打了几年的仗,今天要交待在这了,也好,最起码和弟兄们死在一起,还干掉了不知道有多少的小鬼子,只知道,身上的八个弹夹,已经打空了七个,再次扣动扳机,枪口一沉,没有听到熟悉的“哒哒”声,没有子弹射出,郭全友淡然一笑,掏出身上最后一枚手雷,眼睛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士兵,手指慢慢拉紧拉火环。 小野联队长已经看到了,在三三七高地上发生的激战,他知道,如果不能迅速赶过去,那些皇军士兵,就会全部玉碎,支那军队,也采取了黑夜偷袭的方式,正巧让他赶上了,不知道是倒霉还是不走运,他恶狠狠咒骂完卑鄙的支那人后,指挥士兵快速往高地上冲击,眼前阻击他的支那士兵,不会超过一百人,不过,耽误的时间,却让小野非常恼火。 日军士兵在小野的严令下,跌跌撞撞往高地上狂奔,忽然,侧翼黑沉沉的夜色里,出现无数的亮点,急如流星般朝着他们扑来,紧接着,暴雨般的枪声响起,刘金山带着三营赶到了,短兵相接,又是在夜间,几乎是面对面的交手,连发的索米冲锋枪,占尽了便宜。 日军士兵的三八枪刚刚还击一发子弹,对面就有几十发子弹射过来,就像平地刮起一阵金属风暴,一开始,日军士兵就能吃了大亏,三营的战士们,根本不采取什么规避动作,平端冲锋枪,暴雨般的子弹,倾泻进日军密集的队形中,后面的战士,把手雷越过前面战士的头顶,不断的扔过去,一堵由冲锋枪子弹和无数手雷组成的金属墙,狠狠朝着小野联队压过来。 结束了三三七高地战斗的三个营,连口气都没有喘,带着满身的杀气和血腥气,一股狂浪般,从山坡上席卷下来,郭全友恍惚的看到身边冲过去的战友,浑身绷紧的神经,全然松弛下来,眼前一黑,昏迷过去,感谢郭全友和他的战友,用生命为部队争取了二十分钟的宝贵时间,让小野联队撞到刘金山的枪口上。 战场的态势,对小野极为不利,正确的战术是,已经失去了与高地部队会合的机会,这支执行隐蔽潜进的部队,已然成为了孤军,马上沿着原路撤退,还可以保存小野联队的元气,不至于全军覆没,黑夜中,双方的指挥官,在战场形势不明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增派援兵,这是小野唯一的机会。 可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路,还是深藏在骨子里,日本人哪种不知道头轻蛋重的臭毛病,泛滥成灾,竟然指挥部队,兵分两股,分头迎战四个营的**师部队,这是他自己找死,刘金山的一团,和赶场子帮忙的一个营,共计四千多兵力,两股狂涛般,瞬间淹没了剩余的两千多日军士兵。 索米冲锋枪**的火焰,在黑夜里闪烁着妖异的厉芒,肉眼可见的弹道,划破夜空的黑暗,轻快的钻进日军士兵的身体,在这样狂猛的打下,即便是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日军士兵,也承受不住,不想撤退,**师部队压着他们撤退,一步步往六股河边打去。 小野倒是不想撤,挥刀劈死一个晕头转向,撞在他身上的士兵之后,双腿叉立,双手扶刀,大日本皇军军官的气势,能鼓舞士兵的斗志和勇气,可惜的是,混乱的黑夜里,被密集的弹雨打得叫苦连天的日军士兵,没有人注意到联队长阁下的英雄气概,小野的造型很拉风,也很招子弹,一连串的子弹,毫不客气的钻进他短粗的身体。 小野仰面栽倒,胸口出现十几个血洞,同样是因为黑夜,日军士兵没有人看到,他们的联队长阁下,已经蒙天皇的召唤,成了一具尸体,身边踏过无数双慌乱的脚,那是日军士兵在溃败,随后,又是无数双脚踏过他的尸体,那是刘金山的一团战士,在追击日军士兵。 刘金山的一团出发后,冯继武毫无睡意,他到了指挥部,用望远镜观察黑上三三七高地,夜色黑得如同一团浓重的墨汁,可他知道,有三千多名战士,在看不到的地方,战斗打响,他松了一口气,计划顺利,明天早上,黑山高地,就可以完全收复,让自己耿耿于怀的缺口,完全封上。 可仔细观察之下,战场分布在两个不同的方向,而且都很激烈,曳光弹和爆炸的火光,团团暴起,他的心一沉,这是怎么回事儿?刘金山遇到麻烦了?他马上命令参谋,立即查明情况,一转身,看到师长,也是关注的看着黑山三三七高地方向,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六股河东岸,日军前沿指挥部里,矢野音三郎也在举着望远镜,观察黑山高地的动向,突然爆发的枪声,让他的心猛地一沉,隐蔽潜进,演变成了公开的战斗,计划失败,可问题出在那? 双方的最高指挥官,都在忐忑不安的观察着,猜测着,这一场几十万军队互搏的战役中,不起眼的小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有增派兵力的计划,黑夜,对于双方来讲,机会与困难是相等的,只有天明之后,才能知道答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三三七”高地攻防战 第七百四十三章“三三七”高地攻防战 山海关战场,**师冯继武兵团六股河阻击防线,黑山三三七高地战斗,持续到凌晨四点多钟才结束,激烈的枪声停下来,整条战线这一夜唯一躁动不安的热点,也沉寂下来,唐秋离和冯继武没有回指挥部,他们在等待前去了解情况的参谋回来汇报情况。-< >-%网 “报告,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三旅一团团长刘金山奉命赶到”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带着金属的共鸣,唐秋离回头,一瞬间就感觉到这个年轻团长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这种刚从战场上厮杀归来的气息,让唐秋离倍感亲切,也有瞬间的沉醉。 撤回来的一团战士,在刘金山的身后悄无声息的走过,刘金山简要汇报了战斗经过,唐秋离和冯继武齐齐动容,好惊险的一夜,一队担架走过,唐秋离叫住了战场救护队队长,问明那个是郭全友,仔细看了看下还在昏迷之中的年轻排长,好一会儿,才无言的挥挥手,让担架队继续往后方转运伤员。 他叫过来一个参谋,命令到:“记录,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刘翰章副主席,从特区财政部门,支付大洋一千块儿,以作为对**师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一旅一团排长郭全友的奖金,此款务必交予其家人手中,并将郭全友的事迹,在定边各大媒体广泛宣传,以鼓舞全体军民的士气。” 这是题中之意,郭全友必须奖励,他的果断行动,从小处说,是挽救了黑山三三七高地,从大处说,为整个六股河防线消除了隐患,甚至对于整个华北决战,也功莫大焉,这样的战士,必须奖励,让**师全体将士们都知道,他们的功绩,不会被埋没。 唐秋离转脸对冯继武说道:“继武,郭全友的才能和战斗经验,以他在这次遭遇战中的处理以及应变能力,可以担当更高一级的职务,伤愈后,先送到定边军事学院军官教导总队去学习一段时间,回来后,兵团可适当安排职务,另外,师部决定授予郭全友二级勇士勋章,在所有参战部队中,公开表彰,继武,你意下如何?” 这样受到师长亲自称赞并表彰的排长,出自自己的兵团,冯继武高兴还来不及呢,据他所知,这是全军第一个被授予二级勇士勋章的战士,忙吩咐参谋长张汉生去具体办理,唐秋离接着说道:“继武,日军对三三七高地这样动心思,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高地的一部分被他们占领,而是其特殊的位置,引起了日军指挥官的注意,把那里选作最终的突破点。” 冯继武猛然一震,他在六股河西岸布置阻击防线,对于地势不利,极易遭到日军重点攻击的十几个要点,都重点进行了布防,其中,就包括黑山的三三七高地,激战五天,其他要点寸土未失,只有黑山防线,被日军突破,并占领了一部分阵地。 他把这一切归咎与指挥官指挥不得力,才给日军可乘之机,还派去了执法队,经唐秋离一提醒,冯继武意识到,他忽略了三三七高地的重要性和特殊的地理位置,位于整个六股河防线的中心点,地势相对平缓,是整个防线唯一的突出部位,面对的六股河河段,水浅滩平,水深不过到腰部,涉水即可渡过,难怪守卫部队的伤亡,要超过其他地段的部队,遭受的攻击也猛烈得多,这个日军指挥官不简单啊 他不由的懊悔的摇摇头,唐秋离笑了,说道:“继武,以不过二十余万兵力,防守一百五十余华里的防线,面对三十八万多精锐关东军,陆海空联合进攻五天,防线屹立不倒,继武,你不必自责,做的够好的了,”见冯继武还无法释怀,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 “继武,调整一下部署,连夜把三三七高地上的防守兵力撤到安全地带,加强高地两翼的侧射火力,待日军炮击过后,再把部队拉上去,三面火力夹攻,够日军攻击部队受的,我断定,今晚的日军潜进,绝不是偶然,明天,三三七高地,必会是日军重点进攻的目标,咱们也不能干等着挨炮弹啊另外,调集一个重炮团,隐蔽在高地后方,设立阵地,日本人明天会使用坦克,咱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日本人的坦克马上转移,日本人的重炮不是吃素的,”冯继武笑了,忙去布置。 六股河东岸,关东军南下兵团前沿指挥部,矢野音三郎中将在强劲的海风中,等待了几乎一夜,直到枪声逐渐停息,夜色恢复宁静,东方泛起鱼肚白,曙光微现,也没有等来小野联队的一个人,电台也失去联系,两个大队士兵连同先前占领一部分阵地的士兵,杳无音信。 参谋前来请示,是否还按照原计划,把黑山三三七高地,作为重点突破地域,矢野音三郎阴沉着脸,头也没有回,答道:“按照原计划进行”,参谋看看指挥官的脸色,没敢言语,匆匆走了,矢野现在就是想改变计划也来不及了,攻击部队一个师团和一个战车联队,已经做好出击准备。 何况,从五天的攻击情况看,对面的支那军队指挥官,还没有意识到三三七高地是整个防线的唯一破绽和软肋,用一个师团和一个战车联队的兵力,突击一个正面宽不过六公里的一个高地,可见,矢野音三郎对这次攻击的重视程度。 天色放亮,太阳还未升起,隐约的雾气,笼罩着辽西这块经历了几天炮火的土地,雾气缭绕,一切都隐藏在变幻不定的薄雾中,寂静而诡异,一阵闷雷般的巨响,大地轻颤,六股河东岸,雾气映衬着团团闪烁的火光,空气中,一阵阵尖啸声划破天空,成群的炮弹,由远及近,眨眼间落到对岸的土地上。 火光闪闪,激起冲天的烟柱,泥土混合着碎石乱飞,一个平静的早晨,就这样被日军的猛烈炮击,粗暴的打破,日军新的进攻又开始了,北起建昌,南至绥中一百五十多华里长的战线上,处处爆发激战,一条由呼啸横的钢铁碎片,团团火光与暴起的泥土组成的火链,沿着弯曲的六股河,伸展至辽东湾。 如果仔细观察,有十几个点上,日军的炮击更为猛烈,其中,在黑山三三七高地方向,从唐秋离和冯继武所在的指挥部方向看去,如同火山喷发般,炸点连成一片,团团的烟云,更加重了雾气,雾气之中,是闪闪的火光,在绥中东荒地方向,遭受炮击的猛烈程度,不亚于三三七高地,那是停泊在辽东湾海面上的日军军舰,在炮击娘子关守备兵团的阻击阵地。 炮火延伸,八万多日军,从各个方向,同时对**师阻击阵地发动凶猛的攻击,矢野音三郎下了狠心,要在今天突破支那军队的阻击防线,攻击三三七高地的日军,先头突击部队一个联队的兵力,没有遭到任何阻击,顺利涉水过了六股河,在一百多辆坦克的掩护下,蜂拥着攻向高地。 到了半山腰,还是没有以往那样暴雨般的子弹,劈头盖脑射过来,心情紧张的日军士兵,这才确信,让他们吃尽苦头的这个高地上的支那士兵,应该是被以往更加猛烈的皇军大炮给全部炸死了,狂喊着加快了冲锋速度。 日军的坦克,也加大油门,冒出股股黑烟,吼叫着冲上来,坦克一加速,就与后面的步兵拉开了距离,二战时期的日军,在中国战场上,因为中**队没有装甲力量,也没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对日军装甲部队的威胁几乎为零,基于这一点,日本陆军,几乎不重视步坦配合,也没有进行过专门的战术合练。 忽然,两翼射来密集的弹雨,就像两条火链子,狠狠抽向冲锋的日军步兵队形,把日军步兵和日军坦克隔开,一片片倒下的日军士兵,尸体滚落到山坡下,遭到突然火力打击,日军的冲锋队形当时大乱,并且,火力已经封锁了他们后退的道路,只有拼命往前冲,幸好,对面没有子弹射来,还有可以依托的装甲怪物。 已经看得见高地上如同月球般荒凉的地表,前一次占领的阵地,就在脚下,两侧的凶猛火力,也极大的减少了威胁,日军士兵士气大振,装上刺刀的三八枪,寒光闪闪,一切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沉寂的阵地上,忽然复活,轻重机枪一起狂吼起来,密集的弹雨,狂风般迎头罩向日军。 可是,收效不大,子弹打在坦克上,“叮当”乱响,迸出点点火星,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全不在意,卷起泥土,喷吐着火舌猛冲,就连躲在坦克后面的日军士兵,伤亡也微乎其微。 矢野音三郎中将,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攻击的效果出乎意料,坦克的攻击力量,的确惊人,尤其是用在固定防守地域的点突破上,锐不可当,他立刻下达命令,后续攻击部队,马上投入攻击。 将近一万多名日军士兵,下饺子似的跳进六股河,河面上,一片片黄呼呼浊浪般的人群,声势甚为惊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四章 诱敌 第七百四十四章诱敌 山海关战场,六股河阻击防线黑山三三七阵地上,日军以一个战车联队为主要突击力量,跟随一个步兵联队,猛攻高地,在遭到侧翼火力打击后,趁着正面守军的火力还没有展开的时候,迅速攻击到半山坡,守军的火力虽然猛烈,却对坦克奈何不得,日军后续攻击部队一万多人,在指挥官矢野音三郎中将的命令下,也加入了攻击序列,形势对于**师守卫部队来说,极其危险。 朝着日军坦克猛射的守军火力,忽然全部消失,十几分钟后,日军第一辆坦克,已经碾压上三三七高地前沿的战壕,日军胜利在望,隐蔽在高地后方的一个重炮团一百多门重炮,突然开炮,首轮就是五发急促射,大口径炮弹带着长长尖啸着的尾音,落在日军坦克队列里。 火光闪闪,烟柱冲天而起,又是一轮炮弹飞来,日军坦克群被硝烟笼罩,重炮对于日军“伊豆”轻型坦克来说,是绝对的克星,是灭顶之灾,几千发炮弹,覆盖了日军坦克集群攻击地域,到处是燃烧的日军坦克,一百多辆日军坦克,在十几分钟之内,被猛烈的炮火几乎全部被报销,剩下的十几辆,转身要逃,又被反坦克枪全部击毁,矢野音三郎用于突击防御阵地的拳头,被钢铁击得粉碎。 伴随坦克冲锋的一个联队日军步兵,完全暴露在防御阵地密集火力打击之下,后续的日军,被侧射火力,死死压在六股河西岸的滩头上,矢野音三郎中将,见到势头不妙,马上命令重炮旅团,立即摧毁支那军队的炮兵阵地。 日军的炮击,要凶猛得多,还击的速度也很快,炮弹覆盖了娘子关守备兵团重炮团的阵地,掀翻了泥土和石头,炸得硝烟滚滚,弹片横飞,已经撤出阵地几公里远的炮兵们,坐在汽车上,都感觉到地面的颤抖,吐着舌头,一脸的惊骇,暗叫幸运。 如果不是司令官严令,每门炮打完十五发炮弹后,立即撤离阵地,炮兵们看着六股河里密集的小鬼子人群,恨得手心发痒,一发炮弹下去,准保能炸死几十个小鬼子,也幸亏没有恋战,要不,这会儿全都成了日军炮弹下的尸体碎块。 激烈的攻防战,从早上打到夕阳西斜,双方都打疯了,日军接到严令,两日内,必须突破六股河防线,攻取山海关,前沿指挥的日军各级指挥官,也都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指挥士兵,不断的发起集团冲锋,打残一个联队,再换上新的部队,继续进攻,被打退一次,然后是猛烈的炮击,再接着冲锋,满天纷飞的炮弹,火山喷发般一次又一次淹没**师部队的防御阵地。 这一天,是山海关战役,六股河阻击战最为激烈的一天,日军不给阻击部队任何喘息之机,决堤的洪水般,一股接着一股冲击摇摇欲坠的防线,冯继武手里三个旅的预备队,早就用上了,三万多人,投入到最吃紧的地段,到了最后,他手里的兵团警卫团,也拉上阵地,唐秋离想要把特别卫队派上去,冯继武死活不同意。 夜幕降临,看似摇摇欲坠的阻击防线,却坚韧得如同钢板一般,变形到极点,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反弹力,一次次把日军进攻的浪头弹回去,并碰得头破血流,六股河沿岸,成了喷发的火海,钢铁弹雨,毫不留情的撕碎双方士兵的身体,最后一次进攻被击退,矢野音三郎只好命令罢手,**师防守部队所有的战士,看着依稀的夜色中,日军士兵鬼影般的身影,消失在河对岸,几乎都要虚脱。 这一天,也是六股河战线阻击部队最痛快的一天,两万多日军士兵的尸体,遍布在六股河沿岸,包括小野联队,和攻击黑山三三七高地的一个联队士兵,一个战车联队一百多辆坦克,没有一个逃回去,全军覆没,虽然,冯继武指挥的部队,也伤亡了一万三千多人,二比一的伤亡比例,还是让战士们大大出了心头的一股恶气。 师长唐秋离亲临前线,对全体军官、战士的鼓舞,对士气的影响,成了能顶住日军凶狠攻击的主要因素,司令官冯继武命令连夜加固的防炮洞,成了保存阵地上战士生命的重要保障,索米冲锋枪,在这次阻击战中,表现极其出色,提供了不间断的火力,唐秋离观察了一下战斗最激烈的地段,遍地的日军士兵尸体,几乎都倒在冲锋枪的射程之内。 当夜九点左右,唐秋离和冯继武正在指挥部里,召开全体旅级以上指挥官参加的作战会议,**师骑兵第一旅旅长刘春,第二旅旅长佟巴图与其他四个骑兵旅旅长,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见到唐秋离,刘春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骑兵六个旅全体,共计三万六千多兵力,全员按时到达山海关前线,一旅旅长刘春。” 增援山海关战场的第一批援兵,终于按时赶到了,唐秋离大为放心,招呼六个骑兵旅旅长,参加作战会议,刘春和佟巴图对视一眼,刚来就有仗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好运气,立即忘记了几百里路长途跋涉的辛苦和疲惫。 唐秋离见到大家都落座之后,说道:“现在部署山海关战役第二阶段的作战任务,一,六股河沿线的所有部队,在今天夜里,全部后撤到牛心山一线,在牛心山左翼构筑伏击阵地,”听到师长这样的命令,所有参加会议的旅长们,都吃了一惊,很感意外,已经在这里打了六天,小鬼子连半步也没有踏过六股河,多少好战士倒在这里,就这样放弃了,想不通的同时,心里也憋屈。 唐秋离看到这些虎将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内心极其不愿意放弃,用战士们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阻击防线,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接着说道:“冯继武兵团,留下五个旅的兵力,在原有的阵地上布防,注意,打退日军第一次进攻之后,立即全部经建昌、凌源、建平北上,转进到努鲁儿虎山区,如果能吸引一部分日军尾追最好。” “北上的部队,可在山区消灭这股尾追的日军,然后,在努鲁儿虎山区隐蔽待命,等待命令出击,狠狠打击撤退日军的左翼,需要注意的是,北上转进的部队,不能让日军紧紧咬住尾巴,暴露自己企图,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关键在于能否顺利与进攻的日军脱离接触,一定要掌握好火候,不宜太迟,否则,就会陷入三十几万关东军的包围之中,这支部队就由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率领吧,继武,辛苦你了。” 他转头朝着冯继武说道,冯继武严肃地点头,这是师长早就计划好的作战方案,他也也参与拟定,“二,刘春等六个骑兵旅,连夜出发,沿六股河西岸北上,经建昌、凌源、沙海、喀喇营子转进至努鲁儿虎山区,你们必须在两天之内,穿越山区,到达锦州西北的大红螺山一带,隐蔽待命。 “注意,决不可暴露目标,沿途遭遇日伪军,就地消灭,不留一个活口,这是个艰难的迂回任务,山区行军,对于人马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接到指挥部出击的命令之后,放过前头的日军步兵,专门打击日军的辎重部队和炮兵部队,记住,其他的日军可以放过,那两个重炮旅团,我要求你们,一门炮也不要少的交到我手里。” 看着脸上的灰尘还没有洗去的刘春和佟巴图,眼中一抹不忍之色,一闪即没,慈不掌兵、义不养财,“刘旅长、佟旅长,只能辛苦你们了,长途赶到这里,连一口气都没让你们喘,就要连夜出发,转告全体骑兵部队指挥官和战士们,此战过后,我宴请立功的战士,亲自给他们颁发奖章,马上出发吧”唐秋离异常严肃地命令到。 刘春和佟巴图等六个骑兵旅长,一齐起身,立正敬礼,“坚决完成师长交给的任务,”声音坚定有力,转身离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逐渐远去,黑夜里,一股奔腾的洪流,卷起漫天的烟尘,锐利的箭头一样,射向绵延的努鲁儿虎山。 “好了,所有撤退的部队,立即回去准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要在六个小时之内,把十几万部队,那么多的重装备、物资弹药和伤员,顺利撤走,还要吧惊动对面的日军,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各旅回去,要召开会议,严密部署,要是那个旅出现差错,破坏了整体撤退计划,旅长自己了断,不用我派执法队,”唐秋离语气中带着凶狠的说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唐秋离扫视这些旅长们一眼,见没有人提出问题,简洁地说道“散会”听到师长带着杀气的话,所有的旅长们都一缩脖,这是师长少有的态度,他们也意识到,这次撤退,关乎整体战局的成败,齐齐起身立正,几乎是吼叫着喊道:“坚决完成师长交给的任务”然后,敬个军礼,急匆匆的纷纷离去。 刚才还几十人的指挥部会议室里,立时显得空荡荡,只有唐秋离和冯继武两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窗外,从辽东湾刮来的海风,愈发强劲。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五章 牛心山战场 第七百四十五章牛心山战场 血肉横飞的六股河阻击战,第六天结束,六个骑兵旅的到来,让唐秋离可以部署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的要点是,在山海关牛心山一带的有力地形,布下伏击阵地,利用从六股河撤退下来的十几万部队,为左翼,随后赶到的十一个野战步兵旅和炮兵旅为右翼,组成一个巨大的埋伏圈,把关东军南下部队,全都装进去,这是过山海关的关东军必经之路。 计划一开始,遭到冯继武的激烈反对,冒险,太冒险,关东军南下部队,虽然经过六天的消耗,最起码还有三十三万至三十四万左右的兵力,六股河撤下来的部队,经过六天的战斗消耗,减员颇多,再加上增援的部队,总兵力不过二十六万人左右,面对兵力远超过自己的关东军部队,这样的包围圈,能吞下日军吗? 兵书有云:“十倍歼之,五倍围之,”以少于日军七八万人的兵力,打伏击包围战,包围圈不比一层纸厚多少,被关东军撑破了口袋,冲过山海关,直逼天津外围,唐秋生、刘铁汉部队,会被抄了后路,整个华北战役就是失败的局面。 况且,二次平津战役时,打板垣师团,选择的战场就是牛心山,吃过亏的关东军指挥官,还能再次上当吗?“用兵不复”,在一个地点,两次伏击日军,这是兵家之大忌,如果关东军的南下兵力,继续赶来怎么办?还有兵力去阻击、打援吗? 所以,冯继武坚决反对这样的冒险计划,他认为,利用六股河现有的阵地,几天打出来的经验,再阻击关东军七八天不成问题,虽说部队的伤亡会增加,可这保险,如果把增援的部队拉上来,关东军这辈子别想越过山海关,几个反突击,把关东军打回锦州一线,都是容易办到的。 唐秋离对冯继武的直言不讳很高兴,这说明,**师兵团级别的高级指挥官,不再盲目的服从,有了**思考能力,并能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这些人,将来都是独挡一面的大将,不能什么事情都亲自过问和插手。 唐秋离却很有把握,他抓住的,就是关东军南下部队,急于进关,以解天津之围,完成在平津平原地带,消灭或者重创**师部队的战略企图,今天白天,关东军部队疯狂的进攻,就更能证明这一点,天津前线来的战报,也给出了理由,天津的日军,已经被压缩到核心阵地,被日军大本营逼急了的关东军南下部队指挥官,就算怀疑在牛心山有埋伏,依仗自己的兵力优势,也会撞过来。 并且,这一仗唐秋离并没有打算全歼关东军三十多万部队,只要重创,就达到战役目的,牛心山伏击,冯继武五个旅部队,从努鲁儿虎山区的突然侧翼打击,刘春六个骑兵旅,锦州西北大红螺山截击,三记狠狠的重拳,关东军南下部队,不死也要吐出几口血,骨断筋折、元气大伤是逃不了的,还有能力和信心,再次南下吗? 这要比在六股河以阵地战,每天付出大量伤亡,用战士们的鲜血和生命,阻击关东军南下要有效果得多,可以最大限度的消灭关东军的有生力量,冒险是冒险,胜算极大,只要第一拳头打得够狠、够猛,不知道有多少伏兵,再加上板垣师团遭全歼的阴影,遇到伏击的关东军部队,第一反应就是后撤,就会为后两拳头创造机会,这一仗必须打,打得关东军司令官,不敢轻易南下,唐秋离充满信心和决心。 他最终说服了冯继武,冯继武又对计划提出了很多细节上的建议,才有了今天晚上的军事会议,呼啸的海风中,两人沉默良久,“继武,一定要掌握好脱离战斗的时间,不要让日军纠缠住,”唐秋离叮嘱地说道,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任务,他不希望冯继武出现任何危险。 冯继武却不大放在心上,打过多少次恶仗、硬仗,习惯了,大约受不了这样离别的情绪和气氛,他连忙告辞,去各个部队检查准备情况,屋子里只剩下唐秋离自己,愈发的空旷,他喊进来通讯参谋,“发电报,询问增援山海关部队,是否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不一会儿,参谋回来报告,部队已经到达牛心山一线,正在等待师长的命令。 “好,命令参战部队,立即进入牛心山右翼,按照原定计划展开,连夜修筑工事,所有的部队,务必做好伪装和隐蔽工作,所有防空部队,在牛心山一带空域,布置严密的防空火力,如果有一架日军飞机,进入伏击空域,我要追究责任,航空队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唐秋离命令到,看看已经是后半夜,外面静悄悄的,撤退的部队,已经在路上,自己也该走了,到牛心山区指挥对关东军南下部队的伏击战役。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隐隐的担忧,倘若关东军后续南下的部队,随后赶来怎么办?本来就是以少搏多,就算来一个师团的日军,自己也吃不消啊,撑破肚皮是小事儿,被打了反包围,一半的家底儿,就交待在这了,继武担心的有道理。 趁着夜色,几辆车关闭大灯,摸黑行驶一段时间之后,直到不能被日军看到的地方,才打开车灯,雪亮的光柱中,一队队战士,肃然的疾跑而过,队列看不见头尾,却听不见一点嘈杂的声音,一辆辆拖着大口径火炮的汽车,都关闭车灯,只能听见马达声,在夜色中向着牛心山方向疾驰。 没走多远,转过一个山脚,对面出现几个戴着袖标的军人,挥舞手中的小旗,拦住唐秋离的车队,一个少校几步跑过来,一把拉开车门,没等卫士问话,他压低嗓音,恶狠狠的说道:“找死啊?车辆行军一律不准开灯,你们没有接到兵团司令部的命令吗?那个部队的,报一下番号,拿出证件” 坐在前排座位,贴身保护的特别卫队分队长刚要发火,唐秋离捅了他一下,意识到了,整个行军队伍,只有自己的车队是开着明晃晃的大灯行军,犯了纪律,看来,冯继武的保密工作很到位,也难为这些汽车兵了,正是最黑暗的时候,还那么井然有序,十几万人黑夜撤退,丝毫不乱。 这个少校打开手电筒,看了一下证件,一愣,师部警卫大队特别卫队分队长,那是师长的贴身近卫啊,莫非师长就在这辆车上?探头看过去,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唐秋离早就把脸转过去,竖起风衣领子,遮住半边脸,在自己的部下面前违反夜间行军纪律,要是在照面儿,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心里犯嘀咕,这位少校略微沉吟一下,还是记下了分队长的部队番号和姓名等,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警告几句之后便放行了,前排的分队长嘴里嘟囔着,颇有些愤愤之意,身为师长的贴身近卫,到哪里不是备受瞩目和尊崇,那些少将旅长们见了,也打声招呼,却受到一个小少中校的训斥,况且,他自己就是中校军衔。 唐秋离略微一皱眉,却笑着说道:“怎么,心里不舒服了?”特卫分队长一吐舌头,听出了师长言语中的揶揄之意,却不敢再嘀咕,一路颠簸,在凌晨四点左右,抵达了牛心山指挥所,师部直属部队的所有旅长们,都在等待,听完汇报之后,很是满意,负责牛心山右翼埋伏的部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只有从六股河方向撤下来的部队,让唐秋离心焦不已,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旅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其他的部队,还都在路上,慢,太慢了,眼看就要天亮,还要构筑阵地,进行伪装,十几万部队,需要做的准备太多了,他命令到:“给六股河撤退部队发电报,凌晨五时整,必须全部进入牛心山左翼预设阵地,上午十时整,必须全部完成埋伏的各项准备工作”心疼也没有办法,时间太紧了。 旅长们都回到各自部队,参谋们也都下到部队,指挥部里,又只剩下唐秋离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梅婷和梅雪离开后,他时常感到一种孤独,也许是习惯了有梅家姐妹陪伴在身边的日子,还是身边没有了女人不习惯,梅雪离开不过两天时间,仿佛已经过了好久,姐妹俩也是,不知道来个电报,告诉自己,她们已经平安到达定边,惦记人的滋味不好受,他自嘲的摇摇头。 天色逐渐放亮,从六股河方向撤下来的部队,已经全部到达指定位置,正在紧张的修筑工事,迎着清凉的晨风,唐秋离登上牛心山主峰,崎岖的山路,两旁绿树青草,带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脚,一条浅浅小溪,在山脚下蜿蜒流过,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让他心神一振,略微昏涨的脑子,恢复清明。 俯瞰脚下,薄雾蒙蒙,一条大路蜿蜒伸展在群山之间,这就是自己选择的伏击战场,用来埋葬关东军之地,眺望绥中方向,云雾缭绕间,依稀听得见“隆隆”的炮声,心下一紧,冯继武和关东军交火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六章 狐疑 第七百四十六章狐疑 太阳升起,万道霞光驱散山间的薄雾,辽西大地又一个早晨到来,在望远镜里,可以看到,预设的伏击阵地上,右翼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左翼却见到忙碌的人群,难为从六股河撤下来的战士们了,打了一天,又跑了大半夜的路,一口气没喘,就接着紧张的修筑工事,搞伪装,看看手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想要派个参谋去询问一下左翼部队的进展,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相信战士们,也相信这支部队,能按时完成任务。 绥中方向的炮声,愈加激烈起来,沿着牛心山通往山海关大路两侧,延展三十多公里,都是伏击区域,这样长的战线,也未必能把关东军南下部队全都装进来,日军兵力太多,上午九点多钟,还是没有冯继武的电报,派出去的侦察部队也报告,绥中方向,没有发现关东军部队,往山海关方向开进,只是六股河一带,还只有零星的枪声,唐秋离不由得暗暗心急。 难道冯继武部队,没能顺利摆脱关东军部队,被纠缠在六股河一带?那应该是正在激战中,为何只是零星枪声,要说五个旅的部队,在两三个小时之内,就被关东军消灭,往无论如何唐秋离也不会相信,可为什么没有冯继武顺利撤往努鲁儿虎山的电报,唐秋离的心里,稍微有些发慌、有些乱。 愣了一会儿,唐秋离命令侦察部队,密切注意关东军的动向,可以抵近侦察,搞清六股河一带,还有战斗发生的原因,如果是冯继武真的被包围,他会指挥全部部队压上去,与关东军来个鱼死网破,正面交锋,谁死还不一定呢。 上午十时整,左翼部队报告,所有准备工作业已完毕,部队全部进入伏击位置,唐秋离松了一口气,伏击计划,可以按时进行,张网以待,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这时,侦察部队也发回情报,六股河一带的枪声,已经完全停止,未见关东军部队踪迹,唐秋离纳闷儿,日本人在搞什么名堂?一上午了,还没有往山海关方向推进。 难道是在等后续部队接近?唐秋离忽地站起身,给情报处东北情报中心站发去指令,务必查明,近期是否有关东军部队,继续往辽西一带集结,锦州方向,是否发现关东军部队的踪迹,不应该啊,关东军现有的兵力,力量足够大了,还要援兵?难不成日本人把关东军全都压向关内的平津地区?这可不是什么好猜想,真要那样,还打什么华北决战啊,赶紧跑路保命要紧,先跑回太行山区再说。 秋泉哥的特战支队,已经进入东北腹地多日,是时候使用了,他亲自拟定电文,命令如下:“特战支队唐秋泉支队长及全体队员,华北决战正在紧要关头,为牵制关东军部队无法集结于辽西地区,你部立即采取行动,在东北各地进行大规模破坏,打击其孤立分散之敌和据点,袭击锦州至兴城一线的关东军补给线,联络抗联部队,在南满、北满、东满一带,积极采取攻势,拖住关东军调兵进关的意图,以确保华北决战的顺利进行。” 只要秋泉哥他们在东北各地打起来,关东军司令部就不可能把全部兵力用来对付自己,并且,关东军把各地的兵力集中调往辽西,东北内地的守备兵力必然空虚,有抗联这些坐地虎,再加上特战支队这些过江龙,东北立马就是遍地烽火,处处燎原之势。 关东军想要扑灭这遍地火焰,就得把集中起来的兵力,再拆开分散,一来一往的时间,足够打完华北决战,解决完天津的四十多万日军,自己就会提重兵置于山海关一线,有本钱与关东军正面硬撼,至于关东军再次对抗联部队进行残酷的围剿,那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不过是两年之后的状况,提前出现罢了。 抗联部队,只能自求多福,亦或是退到苏联境内,特战支队不会和他们并肩作战,点火的任务已经完成,早就收兵回华北了,想要独占东北,有抗联部队存在,始终是个障碍和心病,也无法摆放他们的位子,说是借刀杀人,唐秋离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卑鄙和阴险,大势所趋,不得已而为之,不过,他还是在电报里特别叮嘱秋泉,一定要保护好杨靖宇将军的生命安全,如果可能,邀请将军进关。 这是明面上的电报,也是特战支队潜入东北的主要任务,特战支队分队长级别以上的指挥官,都可以收到,下面这封电报,属于特级绝密,唐秋离亲自*发,整个特战支队,只有唐秋泉可以译出电文,电文只有一句话,“春天已到,玫瑰花开”,这事儿太大,属于玩儿火的哪种,整个**师部队,只有唐秋离和唐秋泉知道其中的含义,其他的,包括刘铁汉、唐秋生、冯继武都不知道。 唐秋离在牛心山布下埋伏圈,奇怪关东军部队,为何没有迅速推进,在兴城指挥部的矢野音三郎中将,也是满腹狐疑,一脑门子猜不透,在六股河前线,**师部队,只是抵抗一阵,等关东军再次进攻的时候,发现,打了整整六天,吞噬了几万皇军士兵的六股河西岸**师阻击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 所有的关东军士兵呆住了,所有的关东军各级指挥官愣住了,几天来,惨痛的教训,即便是已经站在对方的阵地上,也不敢贸然往纵深攻击前进,各级指挥官命令士兵,就地加固工事,准备迎击支那军队的反突击,并一再严令,注意支那军队的炮火袭击,谨慎过头,或者是被打怕了,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号称“皇军之花”骄横的关东军部队,也不过如此。 情况迅速被报告给指挥官矢野音三郎中将,中将阁下先是一愣,继而一喜,又是一惊,他本能地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从今天早上第一次攻击,**师部队反击的火力,明显减弱不少,矢野音三郎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 现在又接到这样的报告,与自己海空火力配合下的三十多万大军,红着眼睛打了六天六夜,而寸土不让的**师部队,就这么被一次平常的进攻,给全线击退,他绝对不信,太轻松、太容易了,阴谋,这里面一定有着巨大的阴谋。 知道其中必有阴谋,可这阴谋究竟是什么,这是个难题,矢野音三郎中将几乎要抓光自己的头发,也想不出阴谋的根源,闻讯赶到指挥部的关东军各师团、旅团长们,看着指挥官在屋子里,驴拉磨似的来回转圈儿,一会儿皱眉瞪眼,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面带微笑,都极其不耐烦的盯着他。 这样什么好犹豫的,支那军队就是被击退了,血战六天,他们经受不住伤亡和皇军凶猛的火力,放弃阻击阵地撤退了,支那军队的六股河防线,已经轰然倒塌,支那军队撤退得是何等仓惶,第十七师团发生的小规模歼灭战,就很能说明问题,约有一个营的支那士兵,在绥中一带被包围,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被就地消灭。 终于,一名最资深的师团长忍受不住,这家伙转的自己头发晕,阴测测地说道:“提醒阁下,犹豫不决,丧失战机,是一名指挥官的大忌,别忘了大本营和总司令部交给我们的任务,是迅速南下进关,直逼天津。”话语里充满轻蔑,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教训小辈,你应该怎么做。 矢野音三郎中将,恼怒的瞪了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一眼,脸色涨红,我还不知道任务吗?早上还没有睁开眼,就接到大本营总参谋部和关东军总司令部的电报,催促迅速攻破**师六股河防线南下,天津局势危急,急需援兵。 我也想快点到天津,我他**不是觉得有问题吗?好事儿来的太突然,反常就是不正常,可他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说服这些很不耐烦的将领,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和推理。 下午一点多钟,大本营和关东军总司令部的电令,属下将领们一再催促,再加上没有等来**师部队的反突击,压倒了矢野音三郎内心的狐疑,他终于下达命令,全军迅速渡过六股河,沿着锦州至山海关公路,推进到山海关一线,同时,请关东军航空队派出大量侦察机,侦察沿途**师部队的一切动向。 三十几万关东军部队,大量的炮兵和辎重,把六股河闹得乌烟瘴气,日军前锋部队,终于出现在**师侦察兵的视野里,等了大半天,总算没有白等,“指挥部,指挥部,毒蛇出动,前卫兵力约为一个联队,炮兵和辎重正在渡河中,”侦察兵用暗语,把关东军出动的消息,传回指挥部。 接到报告的唐秋离,长长出了一口气,老天爷,关东军终于来了,“命令,所有部队,进入战斗状态,”他简短下达完命令后,立即赶到牛心山主峰指挥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当日下午五点左右,牛心山东面,大路的尽头,扬起冲天尘土,大队的日军士兵,出现在唐秋离的望远镜头里,越来越近,唐秋离嘴角挂上一丝冷笑,咦,日军的行军队列,怎么停止前进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七章 重击 第七百四十七章重击 辽西牛心山主峰指挥部,唐秋离看到关东军南下部队的先头部队,正在靠近伏击地点,总算来了,虽然比自己估计的要晚到三个多小时,按照日军的行军速度,全部进入伏击圈,至少需要四个多小时,他隐约有些担心,眼看着就要太阳落山,关东军如果遵循黑夜不行军的惯例,部队还得埋伏一夜,让他更担心事情出现了。 已经接近埋伏圈的关东军先头部队,忽然原地停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埋伏的部队,暴露了行藏,被日军发觉了,可又不像啊?日军士兵根本没有采取战术动作,或者是进行战斗准备,只是在原地停留,意外的情况,使指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参谋们暗暗骂道:“小鬼子搞什么名堂?” 关东军南下部队指挥官矢野音三郎中将,确实是个极其谨慎的指挥官,不同于许多关东军高级将领们,哪种目中无人的骄狂,虽然这一路上,不断接到空中侦察机的报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没有发现大规模支那军队。 这反而让矢野音三郎内心越来越不安,按照常规,二十几万**师部队,此时正在往山海关一线撤退的路上,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括早上与自己部队打了一场的**师部队,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有部队报告,这部分支那军队,往北撤退,记得还请示过,是否派部队追击,被自己断然否决,往北?那是连绵几百里的努鲁儿虎山,**师的部队,不在前面阻击自己,跑到山里干什么?这些狡猾的支那人,永远让帝**人琢磨不透。 矢野音三郎一边心里打鼓,一边绞尽脑汁琢磨一系列的反常现象,座车在公路上晃来晃去,他的心也七上八下,找不到对手最可怕,参谋送来前卫部队的报告,已经接近牛心山区,一切正常,部队正准备通过。 矢野音三郎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头重重撞在车顶棚上,“砰”的一声,动静之大,让司机的心里都一哆嗦,指挥官阁下的脑袋上,鹅蛋大的包是跑不了的,正担心被赏耳光,却见矢野音三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大声命令参谋:“八嘎,快去传达我的命令,全体部队,立即停止前进” 矢野音三郎找到让自己忐忑不安,担心一路的原因了,就是牛心山,板垣征四郎师团,就是在这里,被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设伏,全军覆没五万多士兵,全体玉碎,无一生还,板垣师团长当场战死,号称关东军最精锐部队的板垣师团,就此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当时,矢野音三郎不过是关东军参谋部的一名普通参谋,他仔细研究了板垣师团覆灭的原因,最后,得出自己的结论,一切都源于板垣师团长的指挥失当,狂妄自大,轻敌冒进,才中了唐秋离的埋伏,这话,他只能埋在心里,当时的板垣征四郎,在死后,极尽荣誉之能事,得到天皇陛下亲自签发的嘉奖令,大本营还称之为大和民族的英雄,不死的战神。 当然,矢野音三郎在心里,对这些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介武夫耳,现在,又轮到自己指挥皇军士兵,路过这里,能重蹈板垣师团覆辙吗?眼前起伏连绵的山岗,就像一座座暗堡,弯弯曲曲的道路,如同一条绞索,看着就不吉利。 关东军部队,在牛心山伏击圈外围,停留了足有半个多小时,唐秋离心在嗓子眼儿,矢野音三郎闹心不已,眼看这着天色就要黑下来,三十多万部队,在荒郊野岭露营,也不安全,再加上将领们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请示,要求迅速通过牛心山区,逼近山海关。 矢野音三郎终于下定决心,部队连夜通过牛心山区,不过,他没有冒失,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乘坐汽车,进入牛心山,隔了半个小时之后,又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进入,以同样的方式进去,唐秋离眼看着几千日军士兵,进入伏击圈,大队却停留在外面,汽车扬长而去,留下一路尘土。 这回该来了吧?第二批日军汽车,也进入伏击圈,大队还是没动,唐秋离眼看着日军汽车远去,暗骂关东军指挥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不过,我有耐心,这些小虾米还没看上眼,过去两批日军,足有六千多人,唐秋离意识到,事情有些麻烦,这些日军部队,在伏击战打响之后,回头咬过来,对正面伏击的部队,是个极大的威胁。 他只好下达命令,右翼伏击部队,抽出一个旅的兵力,隐蔽尾随这两批日军,决不可暴露目标,待主战场打响之后,全歼之,本以为日军大队就要过来了,哪知道,又是一队汽车,兵力还是那么多,间隔还是三十分钟,这样算来,关东军大队进入伏击圈,这三批日军恰好出伏击圈,这可是一个旅团的兵力,一万多人,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放在其他战场,能横扫十几座县城,大半个省。 唐秋离几乎要抓狂了,恨不得把关东军指挥官掐死,没有这么玩儿的,这是个什么日本鸟儿啊,比狐狸还狡猾,成精了,不单唐秋离这样想,**师二十多万战士,也在心里骂,矢野音三郎接到第一批部队报告,已经出了牛心山最险要地区,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狐狸般的微笑,三次试探,再狡猾的对手,也该露出马脚,再者,一旦大队还是遭到伏击,一个旅团的兵力,就会掉头攻击,什么伏击圈也能打破,得意,真的很得意,矢野音三郎认为,这次危险山区行军,自己的指挥艺术,可以列入帝国陆军大学精典教程,供那些后辈们效仿。 可他忽略了一点,时间,前后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他的主力部队,通过牛心山区的时候,正是深夜,黑夜,更有利于伏击者行动,尤其是在适宜伏击的地点,遭到突然袭击的部队,极其容易陷入混乱状态,联络和指挥都不通畅。 接到继续前进命令的各部日军,军官们一边咒骂这个胆小鬼指挥官,让他们在山道上白白挨了两个来小时的风吹,一边催促士兵,“快快的,快快的开路”无数的日军士兵,黄呼呼一股浑浊的浪头一般涌过来,汽车的马达声和喇叭声,士兵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在山谷间响起。 唐秋离几乎浑身瘫软地坐到炮弹箱子上,打了几年的仗,没有遇到过这么狡猾、谨慎的日军指挥官,如果又机会活捉,一定要亲自审问,这个几乎把自己折磨疯的家伙,脑袋是不是比其他日本人大一号。 深夜十一点多钟,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唐秋离先是给航空队下达命令,所有战机,立即起飞参加战斗,然后,对紧守着几十部电话的通讯参谋们命令到:“开始吧”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绵延三十多公里长的道路两侧山岗上,忽然升起无数发红色信号弹,一个个小太阳似的,映红了半边天际,节日礼花般绚烂耀眼。 信号弹的光亮还没有暗淡消失,远处的山坡后面,忽然升腾起一片片彤色的烟云,天空中,掠过流星雨般的亮点,一排排,拖着暗红色的尾焰,由远及近,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顷刻间来到日军士兵的头顶,有经验的日军老兵,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我的天照大神啊,这是几千门火炮齐射,这时,沉雷般的闷响,才在山峰间荡起阵阵回响,大地颤抖。 牛心山六十多华里的战线,顷刻间,像是被电流激活一般,迸发出炽烈的火焰,先是一团团的火光,火光中,可以看清一簇簇土浪,像是一个个蘑菇,不断冒起来,接着,就是一排排、一片片,后来,就分不清个数,泥土翻卷,碎石横飞,腾起的硝烟扶摇而上夜空,被爆炸的火光映得暗红,天空中,无数飞来的炮弹,一头扎进已经如同沸腾的铁水般的大地。 势若奔雷,一出手,就是最凶狠的打击,唐秋离在三十多公里的伏击阵地两侧,集中了所有的炮兵,就连防空旅的高射炮,也被临时命令改为平射,几千门火炮,把一颗颗金属弹丸,送到关东军密集的行军队形中,一发炮弹落地,十几个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破碎的骨肉,横飞而起。 遭到突然炮击的日军士兵,立即陷入混乱之中,夜空被死亡的爆炸火光映红,他们想还击,两侧的山坡上,没有一个可以瞄准的目标,只有远处不间断飞来的炮弹,炮击二十分钟之后,经过最初混乱的关东军士兵,身上糊满了同伴的鲜血和肢体碎块,尽管伤亡惨重,还是找到了可以躲避漫天飞来炮弹的相对安全之地。 又是无数颗绿色信号弹升起在夜空,发出惨绿色的光芒,两侧的沉寂的山坡、悬崖、岩石、树木后面,飞来无数颗圆乎乎的小黑点儿,乌鸦般瞬间就落在日军士兵的头上,埋伏的步兵们,又出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八章 溃败 第七百四十八章溃败 唐秋离精心设计的牛心山伏击战,比预定的时间,晚将近四个多小时才打响,谨慎、狐疑、狡猾的关东军南下部队指挥官矢野音三郎,虽然百倍小心,不惜拿出三个联队的兵力,作为试探,或者是诱饵,来帮助自己下决心通过,让关东军所有将领们都难忘的牛心山,板垣师团全军覆没之地,三次试探安全了,然而,黑夜也降临了。 黑夜的山区,遭到突然伏击,对任何一支部队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关东军士兵单兵素质相当不错,经过最初的慌乱和巨大伤亡之后,最起码找到了可以暂时躲避致命炮火的隐蔽之地,只是,指挥系统已经一片慌乱,二十多分钟时间里,士兵们没有得到指挥官一道有效的命令,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近距离的步兵伏击,随着一发发绿色信号弹升起在夜空,开始按照计划,对关东军部队,进行第二次打击,先是数不清的手雷,雨点般砸在被炮火压制得无法抬头的关东军士兵身上,接着,密集的弹雨,又倾泻下来。 手雷爆炸的威力,与炮弹相比,不是一个级别,但是,对躲藏在炮火死角的关东军士兵来说,比呼啸而来的炮弹更可怕,他们最后一块藏身之地失去,无处躲避,两侧山坡上的交叉火力,夺走了关东军士兵最后一线希望,只能徒劳的奔跑,却又被炮弹炸上半空。 三十多公里长的伏击线,成了关东军士兵的死亡之地,至此,唐秋离对这场力量对比较为悬殊的伏击战,随后的胜利,不报一点怀疑,从伏击战场的情况看,关东军各级指挥官,完全被突然袭击给打晕了,他还要加一把火,干掉更多的日本人,把关东军撵回锦州去,“命令,航空队全体,立即升空,加入对日军攻击”他简短下达命令,这个命令,成为关东军将领,日后谈其色变的血肉屠场的代名词。 非常幸运的是,矢野音三郎中将的指挥部,在行军序列的后方,三十多公里的伏击圈虽然很长,却没能把关东军三十几万部队,全都装进口袋,后卫二十多万步兵,还有炮兵、辎重、后勤部队,侥幸没有遭到炮击。 第一轮炮击开始时,矢野音三郎中将的汽车,刚刚接近伏击圈外围,剧烈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使指挥官阁下的汽车猛地一跳,接着,点点闪耀的火光,升腾而起的烟柱,充满了他的眼睛,金星乱窜,带视力稍微恢复过来后,他亲眼看到,参谋长乘坐的汽车,被一发呼啸而来的炮弹直接命中,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卫士们扑过来,把指挥官阁下拖到汽车外面,架着他拼命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他的座车,也没有幸免于难,一辆殉爆的弹药车,猛然爆炸,连累了周围的车辆,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矢野音三郎眼睛发直,难以置信的看着炸成沸腾铁水般的大路,炮击,**师军队,竟然用如此大规模的炮兵力量来伏击自己,尽管十分小心,还是没有能改变被伏击的命运。 矢野音三郎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没有遭到伏击的部队,立即后撤,以最快的速度,脱离危险地域,然后,命令所属重炮兵旅团,就地构筑阵地,炮击**师伏击阵地,掩护步兵撤退,他害怕随之而来的大规模追击。 接着,命令已经出了牛心山伏击区的三个联队兵力,立即掉头,攻击**师伏击阵地,掩护被伏击的部队,尽可能的撤出伏击圈,这三道命令,下达得非常及时和正确,随后,呼叫航空队,速派飞机赶来支援。 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矢野音三郎瘫坐在地上,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太可怕了,恶梦一样,突然的打击,就落到皇军士兵的头上,而且,出手就是凶狠的一击,这支中**队的指挥官,简直魔鬼一样的存在,这么多的部队,这么多的炮兵,能不受诱惑,放过自己撒出的三个诱饵,可怕的冷静和耐心,这是个什么样的支那人? 矢野音三郎根本没有再战的信心,光是支那军队伏击使用的炮兵火力,就看得出,不是与自己打了六天之久的那支部队,兵力要雄厚得多,可是,航空队的侦察机,从来没有发现过,在冀东地区,有大规模的中**队调动,他们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如果说是专门为了这次在牛心山伏击自己,这个中国指挥官的用兵手段,高深莫测,狠辣至极,单单就是把几十万部队,怎么多的重装备,隐蔽在伏击区域这一点,自己就无法办到,难道,他就是那个让板垣师团全体玉碎,冈村宁次丧命山西,华北几十万皇军灰飞烟灭,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 想到这里,矢野音三郎不禁打个冷战,遇到这个可怕的对手,是他的不幸,略微有些安慰的是,还有二十几万皇军士兵,没有遭到这个魔鬼的毒手,如果是全军陷入伏击,他只有剖腹自杀、一死谢罪的下场了。 日军的重炮兵,毕竟训练有素,仓促间,在临时设立的炮兵阵地上,开始炮击**师的伏击阵地,不用刻意寻找炮击目标,哪里火光闪闪,哪里就是中**队的炮兵阵地,然而,与六股河阻击战那时的情形完全不同,日军炮兵刚一开炮,就招来几十发炮弹的还击,打了不到十分钟,日军炮兵就完全处于下风。 矢野音三郎大骇,忙命令炮兵停止炮击,立即后撤,这两个重炮旅团,可是关东军司令部的命根子,要是在自己手里毁了,照样吃不了兜着走,至于伏击圈内的皇军士兵,只能祈求天照大神保佑,能多跑出一个是一个,不是我心狠无情,见死不救,就这阵势,有多少帝国勇士也不够填的。 接到矢野音三郎指挥官的命令后,已经出来牛心山区的三个日军联队,掉头杀了回来,其实,刚才突然的连天炮火,一回头,身后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想回去和本部会合,都无法办到,他们也吃惊得手足无措,眨眼间,就成了孤军,搁谁都害怕,遍地的炮火,到处打成一片火海,命令里,又没有明确攻击目标,三个联队长一合计,干脆,兵分两路,沿着两侧山坡,攻击支那军队的伏击阵地。 兵分两路的日军,刚刚翻过一座山岗,迎面撞上孙振邦兵团一个旅,**师直属兵团一个旅部队,伏击战打得顺手,关东军只顾逃命和撤退,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在自己身后的三个联队日军,成了唐秋离的心病,他马上从伏击阵地左翼,抽调孙振邦兵团一个旅,会同已经尾随在日军后面的一个旅,包围并歼灭这股已成孤军的日军部队,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倘若这三个联队的日军不分兵,一万余人的兵力,还是可有作为的,最起码,能对**师伏击部队,呈线状分布的一侧伏击阵地,造成相当的威胁,没等接近伏击阵地,就被分作两处包围起来,一万二千对四五千,绝对的优势,**师部队也不着急进攻,只是一步步压缩日军,最终,在一处高地上,把两股日军,合围在一起,一个小包围圈形成,三个联队的关东军士兵,再也没有逃命的可能。 伏击战的炮声,已经稀疏下来,伏击圈内的十几万关东军部队,能逃去出去的,不过三四万人,其中大部分还是伤员,冲出去的关东军士兵,失魂落魄,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一般,只有机械的奔跑,越快越好,逃离那个地狱般恐怖的地方,见到接应他们的部队,嚎啕大哭,所有的日军士兵只有三个字“太惨了”弄得这些运气较好的关东军士兵,毛骨悚然,后背直冒凉气。 伏击战接近尾声,伏击圈内,没有一个活动目标,来势汹汹的三十多万关东军没被打残了,唐秋离下达命令,“孙振邦兵团,留下两个旅的部队,打扫战场,协同全歼被包围的三个联队日军,其他部队,立即实施追击,防空部队,立即进入防空警备状态,”两侧高地上,二十多万战士,山呼海啸般冲下山岗,朝着关东军部队撤退的方向追击下去,一门门高射炮,一挺挺高射机枪,森严指向夜色天空。 夜色依旧,夜空星辰寥寥,从牛心山至绥中的公路上,大队的关东军士兵,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脚步,机械的撤退,每个日军士兵的心里,充满着失败的阴影,我们被打败了,兵败如山倒,短短的三个多小时,那座恐怖的牛心山里,三十公里长的战线上,吞噬了七万多自己的同伴,那是个不堪回首的恶梦。 从高级指挥官到普通士兵,都无法忘记那满天飞来,如同流星般的炮弹,倾泻如狂风般的弹雨,每支部队,还没有时间来清点都失去那些士兵,只是感觉到,身边好多熟悉的面孔,没有见到,他们还没有想到,身后,二十多万士气正盛,战意如虹的中国士兵,狂涛般席卷而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四十九章 截杀 第七百四十九章截杀 牛心山伏击战胜利结束,顺利的让唐秋离有些意外,矢野音三郎中将指挥的关东军南下部队,损兵七万余人,败走绥中,二十几万关东军士兵,孤魂野鬼般晃荡在通往绥中的大路上,矢野音三郎半死一般,蜷缩在座车的后座上,脑子一片空白,沉重的打击,已经击碎了他所有的信心, 什么南下进关,解天津皇军被围的危局,统统见他**鬼去,若是执意南下,自己剩下的部队,也全都填进去,支那人在牛心山布置了多少兵力,他不知道,只知道铺天盖地的炮火,映红了天空,帝国勇士的身体,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关东军败兵的厄运,显然还没有结束,夜空中,一阵轰鸣声传来,显然是有大机群飞来,关东军士兵木然的看看天空,又低下头,随着蠕动的队列,茫然的跟随,矢野音三郎张开呆滞的眼睛,厌恶的看了车窗外的天空一眼,又蜷缩回来。 航空队这帮可恶的家伙,从来不会在步兵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牛心山战斗已经结束,他们过来有什么用?是掩护部队撤退,还是在天上看我们的笑话?矢野音三郎打定主意,即便是他们在空中要求对话,自己也不会搭理,没心情、更没有脸面,他和所有的关东军士兵,都忽略了一点,马达声是从他们身后方向传来的。 乐一琴率领战斗机和轰炸机群,赶到牛心山空域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部队开始追击,他驾驶战机盘旋一周,没有发现想象中的激战场面,马上呼叫唐秋离:“师长、师长,我是乐一琴,机群已经到达作战空域,请求指示轰炸目标,” 耳机里传来唐秋离大笑声,“乐一琴,你来晚了,牛心山伏击战已经结束,部队正在打扫战场,”乐一琴大急,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不甘心的急忙喊道:“师长,机群已经升空,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请求轰炸关东军锦州松山机场” 唐秋离暗笑,干脆地回答到:“不批准,不过,你们可以拣点儿便宜,轰炸撤往绥中方向的关东军部队,注意,济南雷达站发来情报,松山机场的日军飞机,已经起飞,你们要注意。”“请师长放心,航空队保证完成任务”乐一琴大喜,总算捞着点儿活干,马上沟通济南雷达站,问清日军飞机的数量,然后,带着机群,随后追去。 机翼下,是长龙一般的日军行军队列,汽车的灯光,为轰炸机提供了很好的轰炸目标,乐一琴指挥战斗机在高空警戒,然后命令道:“轰炸机群,马上实施对地攻击,让日本鬼子尝尝我们的佛光”乐一琴够狠的,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杀器,连普通的炸弹都不用。 轰炸机群低空掠过日军行军队列,机腹下,抛出一个个小黑点儿,眨眼间,黑点儿爆裂开来,变成漫天飞舞落下的簇簇火苗,繁星般飘向日军士兵的头顶,航空队这帮家伙发了善心,怕我们夜间行军看不清道路,打了照明弹?日军士兵懵懂地看着天空的亮点儿,兀自不敢相信的想到。 火苗落下,沾到身上,立即猛烈燃烧起来,一阵惨叫,带着烧焦皮肉的臭味,弥漫在夜空,“空袭,立即散开”日军指挥官这才意识到,哪里是大日本帝国的战机,是支那人的飞机,奇怪的是,没有炸弹,却在天上放火,他们低估了佛光的威力,炸弹只能炸一个大坑,佛光却能烧成一道火墙。 处处火光,满天火雨,佛光所到之处,关东军士兵浑身冒起火舌,成了一个个人形蜡烛,凄厉的惨叫着狂奔乱跑,身边的同伴跟着遭了殃,被已经失去神智的士兵,一把死死抓住,再也不肯松手,直到两人一起倒地,烧成更烈的一堆火焰。 关东军撤退的队伍大乱,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连那些自诩为武士道精神十足的军官们,也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如果说,牛心山遭到炮击,那是他们熟悉的武器,还是可以承受,那么,这些没有声音,从天而降的火雨,夺取一个个士兵的生命,而且,就在眼前被活活烧死,是对他们神经和意志最大的摧残。 扔完佛光之后,轰炸机接着把普通炸弹,又扔到关东军士兵的头上,到了这时候,关东军士兵们,反倒不太恐惧了,对付炸弹有经验,找个地方趴下就是了,可那些浑身着火,四处乱跑的士兵,对其他活着的人,是个极大的威胁,一旦被抓住,又多了一个冤死鬼,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举枪射杀这些人形火炬。 有了开头,就有效仿,零星的枪声,不断在关东军队伍里响起,军官们,也默许了这样的行为,也根本无法制止,在这慌乱的时候,不被打黑枪,已经是天皇保佑了,支那人的轰炸机终于飞走,关东军士兵,面如土色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地上还在燃烧的同伴尸体发呆。 轰炸机群刚刚返航,日军的战斗机群就赶到了,十六架“零式”战斗机,分成两个梯队,气势汹汹的扑过来,在飞行的途中,就接到地面部队的报告,遭到支那轰炸机的空袭,轰炸机?日军带队长机大喜,一群活靶子,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 在高空盘旋的乐一琴,看到日军战斗机飞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儿,二比一的比例,送死的来了,“全体注意,一个也别放跑”扔掉副油箱,一压机头,率先进入攻击位置,空中一阵上下翻飞,十六架日军战斗机,成了夜空中绽放的礼花,占尽了便宜的乐一琴,率队返航。 关东军撤退部队的建制,被这一阵空袭给打乱了,兵找不到官儿,官儿喊不来兵,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集中,从空中看下去,关东军部队,如同被砍成一截截的死蛇,分成了几大堆,随着人流往绥中、锦州方向撤退,辎重部队的汽车和马车,混杂在步兵群里,一辆炮车,陷进泥坑,炮兵喊着步兵帮忙推出来,没有一个日军士兵前来帮忙,表情冷漠的垂头走过。 目睹这溃败情形的矢野音三郎中将,连叹气的心情都没有,空前的惨败,打掉了这支部队的精气神,打断了大日本陆军中,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的脊梁骨,士兵毫无战意,此次惨败的责任,难道都是自己的吗?矢野音三郎暗自问道,回到总司令部,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剖腹谢罪还是上军事法庭? 关东军败退的部队,路过绥中,已经是天色微亮,大部队没有停留,留下一个建制不全的联队,驻守绥中县城,主力继续往锦州方向退却,刚过兴城,部队左翼,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陷入半痴呆状态的矢野音三郎,惊慌的睁开眼睛,命令停车,一个参谋浑身泥水,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报告指挥官阁下,我部左翼,遭到支那大部队攻击,对方火力十分猛烈” 矢野音三郎吓得一哆嗦,不敢相信的问道:“支那大部队?八嘎,他们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吗?”参谋被他骂得一愣,左翼激烈的枪炮声,替这个参谋回答了,“快,传达我的命令,第七师团、第十一师团,立即原地构筑工事,进行阻击,掩护大部队撤退,八嘎,还不快去”矢野音三郎暴怒起来,怒骂还在傻呆呆的参谋。 参谋答应一声,转身跑去,一切都乱套了,到哪里去找这个两个师团的位置,参谋没头苍蝇似地乱转一圈儿,最后,还是通过电台,呼叫到了两个师团的师团长,传达了指挥官的命令,左翼遭到攻击大约一个小时后,关东军才勉强组织起防御,可见,此时的关东军,已经基本失去了建制部队的应变能力。 从关东军撤退部队左翼杀出的部队,是从努鲁儿虎山区赶到兴城一带的冯继武率领的五个旅部队,牛心山伏击战一开始,战场态势对**师伏击部队极其有利,唐秋离马上命令冯继武部队,立即出努鲁儿虎山区,在兴城一带截击关东军后撤的部队,并沿途清除日军的零星部队。 说起来,冯继武部队也够辛苦的,刚刚跑到努鲁儿虎山区,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儿,就接到出击兴城方向的命令,来回几百里,战士们差点儿跑断腿,六股河脱离战斗的时候,部队基本没有受到损失,还顺手狠揍了关东军一拳,只是,在绥中防线的一个营部队,被日军军舰上的舰炮,给阻击在阵地是撤不下来。 结果,一个营全部战死,成建制被消灭,在娘子关守备兵团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奇耻大辱就为这,从冯继武到每个战士,都憋着一股劲儿,接到命令后,不顾疲劳,马上杀出努鲁儿虎山区,沿途横扫县城村镇,占领了朝阳、北票等重要县城,不断的分兵,等赶到兴城的时候,冯继武的手里,还有三个半旅的兵力。 微亮的天色下,关东军部队,潮水般滚滚东去,冯继武想都没有想,命令部队马上发起攻击,以将近四万人的兵力,在二十几万关东军部队的腰际,狠狠砍了一刀,他心里有底儿,就在后面不远处,二十多万部队,正在赶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章 拦腰一刀 第七百五十章拦腰一刀 从牛心山战场败退下来的关东军部队,撤退途中,遭到乐一琴航空队的猛烈轰炸之后,各部队的建制,基本上被打乱了,关东军各级指挥官忙着收拢部队,二十多万人,又是在黑夜,仓促间,哪里就这么快,别说是普通士兵,就是最高指挥官矢野音三郎中将,也不知道那些师团长们的确切位置。 曙光微现,滚滚烟尘,裹挟着二十几万关东军士兵,朝着锦州方向撤退,先头部队,已经通过兴城,大部分部队,还在公路上行军,非常不幸的是,冯继武率领三个半旅的部队,又在关东军部队左翼杀出,拦腰斩断。 矢野音三郎命令原地展开,进行阻击的两个师团部队,本来就建制不全,伏击加上空袭,晕头晕脑的跑了大半夜,仓促之间拉上去,队形还没来得及展开,对面**师部队的子弹,雨点般迎头泼来。 关东军士兵惨叫着纷纷栽倒,部队毫不费力就杀进日军大队中,这次攻击,冯继武没留后手,他把三个半旅的部队,组成四个攻击箭头,全线压上,旅长们请示攻击目标,冯继武回答到:“别问我,各部队自由攻击,哪里小鬼子人多,就往哪里打”旅长们愣了一下,司令官还是第一次下达这样的命令,那还有啥好说的,打他娘的就是了,三个半旅接近四万名战士,朝着二十多万关东军部队,发起了凶狠攻击。 冯继武乐了,这帮家伙,个个都玩命去了,顺手抓起一支索米冲锋枪,带着兵团警卫团和半个旅的部队,呼啸着也杀过去,警卫团长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兵团司令官亲自上阵厮杀,万一有个差错,枪毙自己一百回都不够,急的大声喊道:“二连,全力保护司令官安全,要是司令官碰破一点儿皮,我要你脑袋” 此时的冯继武,全身的细胞已经沸腾,心里充满了厮杀的**,他和唐秋离差不多,都是渴望在战场上,亲自干掉几个小鬼子,问道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才觉得很过瘾的哪种,这绝不是鲁莽或者是冲动,他心里有底儿,顶多再过一个小时,从牛心山战场追击而来的二十多万部队就会赶到,自己在兴城能多扭住关东军部队一些,整个战役的战果就越大。 手里的索米冲锋枪,快乐的喷吐着子弹,看到小鬼子在眼前一片片倒下,心里说不出的舒畅,正打得起劲儿,眼前出现一大群战士,瞬间把他围在中间保护起来,冯继武只得收起冲锋枪,气得大骂:“不去打鬼子,看着我干什么玩儿意?”警卫二连连长,更是寸步不离他左右,气得冯继武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一脚。 挨了司令官一脚的警卫连长,也没有回头,只是嘴里嘟囔着:“枪毙我,也不离开您半步,团长说了,您要是碰破一点皮儿,就要我脑袋”一发迫击炮弹在他附近爆炸,几个警卫战士倒下,泥土溅了冯继武一身,却有十几个战士扑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关东军下级军官的战斗素养,的确令人称道,一个中队长就敏锐的发现,一群中国士兵,不惜用身体做盾牌,保护着一个军官,支那军队的高级将领,还是个少将,他马上命令掌握的四门迫击炮,炮击那个支那指挥官。 又是几发炮弹,在冯继武周围爆炸,倒下几名警卫连的战士,趁着日军炮击的间隙,战士们不由分说,抬着司令官隐蔽到一块岩石后面,几十名警卫战士,在他的身边,垒起一座人体碉堡,冯继武看到,那个一心想要干掉自己的几门日军迫击炮,瞬间就淹没在攻击部队的人潮中。 乱了,全都乱了,关东军进行阻击的两个师团一线阵地,一张薄纸般,被瞬间击穿,部队杀进去之后发现,周围都是关东军部队,以兴城为中心,两侧延伸二十几公里的战线上,到处发生激战,不同的是,**师部队是有组织、成建制的杀入,关东军部队,是建制混乱,各自为战,见到中**队就打,甚至分属好几个不同师团的士兵,临时凑合在一起。 混战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天色大亮,关东军部队逐渐清醒过来,发现攻击自己的中**队,在兵力上,要远远少于自己,这对连遭打击的关东军各级指挥官和士兵来说,无异于打了一针强心剂,遂开始进行有组织的围攻中国部队。 矢野音三郎从最初的慌乱之中,镇定下来,他很不理解,支那人怎么敢以这样少的兵力,对自己发动攻击,而且,一下子就打到纵深,不管如何,这是送上门来的对手,实力远远逊色于自己,机会不能放过,把这些**师部队消灭,在大败之中,取得小胜,也能挽回颜面,对大本营和总司令部也有个交代,自己的下场或许会由此而改变。 于是,矢野音三郎下达了一个让他悔恨终生,一世不能翻身的命令,让已经通过兴城,到达葫芦岛的前卫部队约八万余人,马上掉头返回兴城,参加对**师小部队的歼灭战中,辛辛苦苦跑到葫芦岛的关东军部队,只得掉头返回。 这个命令,后来成为矢野音三郎中将,承担关东军南下部队惨败责任的重要罪状之一,日本军界骂这是个比狗屎还要臭的命令,哪怕是一个少佐,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以被截击的关东军部队实力,还有十几万兵力,完全可以把突入的几万支那军队消灭,而后顺利脱身。 调动本来到达葫芦岛,下一步,就可以在锦州布防的八万多部队,既令人费解,又不可思议,幸亏矢野音三郎下达了这道命令,使后来的锦州之战,唐秋离打得轻松之极,关东军又多增加了几万孤魂野鬼。 战场形势,没有那些坐而论道的日军高级将领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杀入优势关东军部队中的中**队,就像是几团旋转着的狂风,转到哪里,关东军部队就被舔去一层,一场混战,双方犬牙交错,炮兵等重武器根本无法使用,步兵轻武器,成了战场制胜的关键,几万支索米冲锋枪喷发出炽烈的弹雨,打成一堵堵火墙,把蜂拥而来的关东军士兵,打得抬不起头,成了无法逾越的屏障。 随着掉头回来的八万多关东军部队加入战团,战场的态势,发生了变化,旋转的狂风速度缓慢下来,却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杀伤力,关东军二十几万部队,暂时也奈何不得,以不到四万兵力,与二十几万关东军部队,打成僵局,冯继武足以自傲了。 矢野音三郎中将相信,消灭这股**师部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其全部心神都被吸引在这场混战之中,在撤退部队的后卫,只放了一个联队的兵力警戒,后卫处,响起激烈的枪声,绥中方向,滚滚烟尘冲天,炮声隆隆,唐秋离指挥牛心山伏击部队,尾追杀到。 唐秋离指挥的二十多万部队,应该提前三十分钟追上溃逃的关东军,只是,在一路追来是时候,沿途的关东军散兵,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个个像是活够了一样,几十人就敢组成敢死队,挺着白森森的刺刀,朝着部队发动不断的袭击,有些关东军伤兵,装作尸体倒在路上,待**师部队经过的时候,拉响身上的手雷,与他身边的战士同归于尽,给部队带来轻微的伤亡,为了解决这些小麻烦,部队耽误了时间。 唐秋离接到报告后大怒,严令部队,经过之处,凡是见到关东军士兵的尸体,无论重伤亦或是死亡,不得靠近,均补上几发子弹,倒毙在路上的关东军士兵尸体太多,部队就跟清扫大街一样,追击的速度,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唐秋离有一些不明白,大队的关东军士兵,仓惶而逃,剩下的这些散兵游勇,倒是爆发出战斗力,奇怪的日本人,绥中城里,关东军一个联队的守备兵力,见到一股烟尘滚滚而来,连忙拉上去阻击,刚刚进入阵地,迎头挨了一顿冰雹似的炮弹,三千多人,能从埋在身上的土里钻出来的,不到一千人,还没等看清状况,**师部队潮水般一扫而过,剩下的关东军部队,顷刻间灰飞烟灭,绥中县城随即被占领。 二十多万锐气正盛的部队,压向与冯继武三个半旅部队,打得正欢的关东军,后卫的一个联队关东军,瞬间被席卷一空,捎带着几千关东军士兵,被消化在如潮的人流中,凶狠、凌厉的一击,彻底打掉了关东军士兵最后一点儿战意,那还顾得围歼被包围的小股中**队。 矢野音三郎面如土色,后面,响彻原野的喊杀声,让他耳朵“嗡嗡”直响,打自己伏击的**师部队,追上来了,好狠毒的支那魔鬼唐秋离,一点儿喘息的机会,也不留给自己,他总算明白了,拦腰打过来的中**队,就是为了纠缠住自己。 他只下达了一道命令“全军撤往锦州方向”其实,已经不用下达命令,久战力乏、连遭重击的关东军部队,根本承受不了**师二十几万兵力的攻击,潮水般败退下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一章 横扫辽西 第七百五十一章横扫辽西 冯继武以三个半旅的兵力,奋勇杀进二十几万关东军部队中,以及其凶悍的战斗力,打得关东军部队混乱不堪,成功拖住关东军部队达一个多小时之久,为唐秋离指挥的尾追部队,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雷霆一击当头砸下,败局无法挽回,关东军南下部队指挥官,矢野音三郎中将,匆匆下达完撤退至锦州的命令后,还没来得及钻进汽车,就身不由己的被士兵裹挟着逃往锦州方向,可怜的矢野音三郎指挥官阁下,身边只有几个卫士,平时围绕在自己身边,大献殷勤的幕僚和参谋们,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又是一阵凶狠的截杀,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围绕着兴城周边,到处都是战场,**师的追击部队,会合冯继武部队之后,一口咬住两万多关东军士兵,分割、包围,各旅都争着干掉被围住的日军,这么点关东军部队,显然没有满足唐秋离的胃口,他下达命令,留下四个旅的部队,负责消灭被围之日军,并占领兴城及周边地区,并向北发展,清除分散驻守各地的关东军守备部队。 其余的部队,马上甩开当面之日军,继续尾追,不给亡命奔逃的关东军部队,以任何喘息之机,战士们只好舍下到了嘴边的肥肉,狂吞着口水,沿着兴城至锦州的公路,撵着关东军士兵的背影直追下去。 关东军第九师团,在关东军的战斗序列里,也是数得上的精锐部队,全师团满员编制为两万八千多人,非常幸运的是,第九师团在牛心山,没有遭到伏击,建制完整,只是,在遭到**师航空队的猛烈空袭后,建制才被打乱,不过,师团长水原永健中将身边,还掌握着两个联队的兵力,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连续遭到伏击、空袭、侧击、追击之后,水原永健中将心里很清楚,如果任由支那军队这样追击下去,部队最终会被打散,分割包围,逐个歼灭,部队的指挥体系,已经陷入混乱状态,他连续几次呼叫指挥官矢野音三郎中将,都联系不上。 一定是在亡命的逃跑中,水原永健连咒骂这个卖酱汤的小餐馆家庭出身,指挥官的心情都没有,关键时刻,他反而镇静下来,只有建立阻击阵线,才能避免全军覆没的命运,在人人争相逃命的时候,就让我水原为全军做出牺牲吧,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关东军,更是为了大日本帝**人的荣誉,他在心里喃喃说道。 水原永健还是很有办法,他命令始终跟随在身边的两个联队所有指挥官和士兵,站在路上,面对潮水般溃逃下来的关东军士兵,大喊:“这里是第九师团集结地,凡是第九师团的官兵,立即集合”不但如此,水原还命令护卫军旗中队,把第九师团的军旗打起来,就插在大路中央。 这两招很奏效,第九师团也堪称关东军精锐不部队,不断有第九师团的下级指挥官,就像看到娘家人一样,带着本部的士兵过来集合,集结起一个联队,水原马上命令,就地修筑阻击工事,不到一个小时时间,水原聚集起两万余人的部队。 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士兵,水原心头一阵黯然,一夜时间,部队损失八千余兵力,我的师团已经元气大伤,就是这剩下的士兵,还能活着回到本土吗?答案是否定的,只要看看后面扬起漫天尘土,洪水般的追兵,就这道这场阻击战的结局如何,尽军人的本分而已,水原冷漠的看着从身边飞奔而过的士兵,表情说不出的轻蔑和愤怒,他感到极大的耻辱,这些人,都不配做大和民族的武士。 仓促间,水原建立了两道阻击阵地,其指挥素养值得称道,第九师团的日军,刚刚挖出个人掩体,追击的**师战士,第一个浪头就卷到他们目前,第一道阻击防线的日军士兵开火了,可惜的是,既没有炮兵火力支援,也没有正常情况下配置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在撤退的途中跑丢了。 稀疏的子弹,其中夹杂着少数歪把子轻机枪的吼叫声,猝不及防的**师追击部队战士,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打到一片,剩下的,急忙卧倒,让关东军士兵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什么是在追击过程中,遇到阻击后,快速转换为进攻方式。 这就是,在第一批战士被击中,后面的战士卧倒后,不到三分钟,几百门迫击炮,就像是凭空召唤来一般,出现在关东军士兵眼前,黑洞洞的炮口,发射出第一发炮弹,这是唐秋离最早成立的几个野战旅之一,经过无数次战斗,指挥官的应变能力,战士的单兵作战素质,要超过任何一个兵团的部队。 炮弹呼啸着落到关东军士兵的头上,火光闪闪,弹片横飞,一团团硝烟升起,随后,越来越多的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加入了炮击关东军第九师团阻击阵地的行列,没有炮火和重武器支援的第九师团士兵,只能无助的趴在仅够遮掩身体的单兵掩体中,祈祷天照大神,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接到前方部队报告,关东军在兴城至杨郊一线,建立阻击阵地,我部队正在进行炮击,唐秋离一愣,在这样大溃败的时候,关东军部队,还能在这么短时间,这样慌乱情况下,建立阻击阵地,关东军将领的攻防转换能力和应变能力不错啊,这也白费心思,就算是二十几万关东军部队,全部转入野战阻击,也改变不了,他要彻底击垮这支关东军重兵集团的决心。 “命令,所有炮兵部队,立即就地展开,炮击关东军防御阵地,一个小时后,我要通过这里”唐秋离简短下达命令,这就意味着,跟随部队前进的炮兵部队,在一个小时之内,要完成建立炮兵阵地,并用炮火覆盖关东军阻击阵地,为步兵继续前进打开道路的任务。 这不是个轻松的任务,开进中的炮兵部队,需要极强的应变能力,需要战士们平时刻苦的训练,接到师长命令的郑勇,立即向全体炮兵部队下达命令,疾驰的炮车,马上停下来,卸下大炮,紧张的忙碌起来,郑勇已经被唐秋离任命为**师炮兵部队指挥官兼炮兵第一旅旅长,他的第一旅,最先完成炮击准备。 在下达命令的同时,郑勇已经沟通了前线步兵指挥官的联络,一个个数据报回来,四十分钟后,第一轮炮击开始,铺天盖地而来的大口径炮弹,把在单兵掩体中的关东军士兵,高高炸上天,唐秋离满意的点点头,郑勇的动作蛮快的。 炮兵部队的大口径重炮,前沿部队的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心仓促间建立的日军阻击阵地倾泻的炮弹,足以毁灭炮火覆盖区域的任何生物,一个小时后,再也没有什么关东军第九师团的阻击阵地了,除了遍地弹坑,飘散的袅袅余烟,逐渐消失的硝烟,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到处是一片焦土,两万多关东军士兵充当了炮灰,成了大部分关东军士兵的救命稻草,把追兵的脚步,延缓了一个小时,第九师团师团长水原永健中将,已经看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他与他的两万多名士兵一起,化为东北天空中,飘荡的一缕游魂,第九师团全军覆没。 这一切,与晕头晕脑后撤的指挥官矢野音三郎中将无关,他听见身后传来猛烈的炮声,并且越来越远,疑惑的问身边的卫士:“是咱们的部队,在与支那军队交战吗?”一个卫士回答到:“指挥官阁下,可能是水原师团长的部队,”听到卫士的话,矢野音三郎的心里,竟然泛起酸溜溜的感觉,水原这家伙,怕是整个部队中,在大败之后,唯一能出彩头的人。 下午,溃败的关东军部队,已经到达锦州外围,女儿河一带,再有二十多公里,就能进入锦州城,到那时,凭借锦州的坚固城防,定能阻挡追击的支那军队,在请求总司令部派来援兵,把他们重新打出满洲去。 只要能喘一口气,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程度,不单矢野音三郎这样想,几乎所有的关东军各级指挥官进而普通士兵,都是这样的想法,锦州,成了失魂落魄的关东军部队,唯一的希望之所在。 有一少半儿的关东军部队,已经渡过女儿河,争先恐后,那个乱劲儿,平静的大地,忽然颤抖起来,远处的地平线上,在锦州方向,升起遮天蔽日的烟尘,遮住了正午的阳光,带着一种威压,摧残神经的威压,滚滚而来,接着,传来沉雷般的闷响,敲击着每个关东军士兵已经脆弱的心。 所有的关东军士兵,都停止了动作,疑惑的看着烟尘和雷声传来的方向,烟尘和沉雷越来越近,出现在关东军士兵视野里的,先是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冷森森白光的马刀,如同一片钢铁森林,然后是数不清的战马,飞箭般射过来,不知道是个神经错乱的关东军士兵,尖叫一声:“支那人的骑兵” 不用他喊叫,所有的关东军部队指挥官和士兵,都看到了,遮天蔽日的中国骑兵部队,正朝着他们杀过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二章 兵临锦州 第七百五十二章兵临锦州 败退的关东军,幸亏水原的第九师团两万多人做炮灰,抵挡了**师追兵一个小时,才稍有喘息之机,锦州在望,只要渡过女儿河,就能获得一线生机,依托锦州的城防工事,阻击撵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中**队的追击。 渡河的兵力尚未过半,正午的阳光下,遮天蔽日的中国骑兵,挥舞着雪亮的马刀,迎头杀了过来,六个骑兵旅,三万六千多骑兵的集团冲锋,是何等惊人的气势,马蹄踏起的尘土,遮住了正午的阳光。 崩溃了,所有的关东军军官和士兵,都彻底崩溃了,一夜半天时间,先是遭到伏击,后是遭到空袭,然后是拦腰的侧击和尾追追击,最后,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骑兵,任何一支部队,接连遭到这样的打击,都会溃不成军,自诩为“皇军之花”,用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关东军也不行。 面对杀来的**师骑兵,关东军士兵连一点儿抵抗的意志都没有,三万多铁骑,彻底粉碎了关东军士兵和军官心里的那一点儿精神,何况,后面还追着无数的**师部队,兵败如山倒,二十几万关东军部队,在这样的冲击面前,连组织起最起码的反击都做不到。 刘春指挥的骑兵部队,到达锦州外围,听到兴城方向传来的连天炮声,正是冯继武部队侧击关东军部队,激战正酣的时候,此时,刘春已经被师长唐秋离任命为骑兵部队指挥官兼骑兵一旅旅长,出努鲁儿虎山区之后,牛心山伏击战已经打响,接到师指命令,清除辽西北地区的零星关东军驻守部队,对于拥有三万六千多骑兵部队的刘春来说,打这样的小仗,显然不过瘾。 铁扫帚一样,一路横扫日伪军的据点,比师指的命令提前几个小时到达锦州外围,连天的枪炮声,刺激得几万条汉子心痒难耐,几个旅长凑到一起合计一下,一起来找刘春,“指挥官,赶紧上去吧,几十万部队参战,咱们骑兵留在最后一波,别到时候肉都让步兵吃光了,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刘春的心里,比谁都急,拨马转了几圈儿,拿不定主意,师长没有让骑兵立即投入战斗的命令,只是让在锦州外围待命,急死人了,就在这时,通讯员送来师指的命令:“骑兵部队,立即赶至女儿河右岸,攻击渡河的关东军残部,另,派出两个骑兵团的兵力,袭占松山机场,确保机场所有设施完好。” 刘春一看命令,当时就乐了,对那几个旅长说道:“伙计们,来活儿了,我就说嘛,师长是不会忘了咱们几万把马刀的,瞧见没,命令是攻击,这收尾的活计,留个咱们骑兵干了,第一旅的一团和二团,负责去占领松山机场,其他的部队,立即赶往女儿河,各部不用等待命令,接敌之后,立即开始攻击。” 刘春把六个旅的骑兵,分为左中右三个突击箭头,左右两翼个一个旅的兵力,中路为三个旅加一个团的兵力,给左右两翼的命令是,不与小鬼子纠缠,尽量往两翼展开,包围住越多的小鬼子越好,刘春自有他的胃口,剩下的小鬼子,骑兵部队包圆了,打个漂亮的收尾仗。 冲到关东军部队面前的骑兵,有三路攻击箭头,忽然在正面展开,像一张大网似的,罩向关东军士兵,中路突击的骑兵,一把长剑般,刺进关东军部队,这致命的,也是最后一击,彻底击垮了关东军士兵的神经和意志。 马蹄震天,马刀闪闪,二十几万关东军部队,就像奶油遇到烧红的通条一般,被刘春的中路攻击彻底凿穿,情况立即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逃亡两侧的关东军士兵,又遇上迎头兜过来的骑兵,一阵砍杀,清澈流淌的女儿河水,成了殷洪的血河。 刘春带着骑兵冲杀过去之后,滞留在女儿河左岸的关东军重炮部队和辎重部队,立即暴露在他的眼前,刘春想起师长的交代,命令两个旅扩大战果,带着一个旅的骑兵,朝着关东军重炮部队杀过去。 负责守卫炮兵部队的,只有一个轻装步兵联队,剩下的,就是仅有自卫武器的炮兵和辎重兵,本来汽车可以夺路而逃,可女儿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前面传来的阵阵喊杀声,载满弹药和物资的汽车,汽车牵引和骡马拖曳的重炮,此时,无疑是个累赘,在女儿河左岸,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乱撞,不在何去何从。 回头,那是自寻死路,眼见得后面的追兵也越来越近,枪声已经清晰可闻,又杀来几千马刀上带着鲜红血迹的骑兵,关东军士兵一哄而散,四下逃命,倒把准备一场血战的刘春弄得一愣神儿。 连忙分出两个团的兵力,追杀逃散的小鬼子,一个团的兵力,把关东军丢弃的重炮和物资弹药归拢到一起保护好,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弹药,一辆辆汽车,一匹匹骡马,一门门大口径重炮,刘春乐得合不拢嘴儿,拍拍大炮筒子,琢磨开了。 他留个心眼儿,眼看着兴城方向,涌起遮天的烟尘,知道,那是牛心山伏击的部队追上来了,二十多万人,一拥而上,到时候,这些大炮和物资弹药,算哪个缴获的?说不清楚啊,他连忙命令部下,身上戴笔的,都给我写“骑兵部队缴获”这样的字条,然后,马上贴到重炮和汽车上。 战士们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旅长的心思,暗自称赞,还是旅长的心眼多,这么多大炮和物资,那还不是大功一件?刘春骑在马上,颇为得意的看着战士们忙活,完成了师长交给的任务,还捎带着多缴获这么多,身边冲过去很多步兵,他也没太在意,暗暗想到:“就算你们的腿再快,也来晚了。” 猛地一声大喝:“刘春,你在干什么?”吓得他一哆嗦,抬头一看,唐秋离正站在敞篷汽车上瞪着他,身边是全副武装的十几名卫队军官,已经到了他眼前,刘春赶紧跳下马,立正敬礼:“报告师长,骑兵部队指挥官刘春,正在清点缴获的物资和武器弹药,请指示” 唐秋离气乐了,一眼就看穿了刘春的这点小把戏,绷着脸说道:“怎么,关东军消灭干净了?仗打完了?你能用一个骑兵旅的兵力,来清点缴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点儿也少不了你的”刘春老脸一红,心里暗想:“糟糕,让师长看出来了,打了多少年仗,怎么想起动这点儿小心思,丢人” 飞身上马,朝着唐秋离敬个礼,调转马头,带着骑兵重新杀向战场,唐秋离微笑起来,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似老实的刘春,还会动这样的小心眼儿,有意思,看着一门门大口径重炮,爱不释手,关东军一共才三个这样的重炮旅团,如今,两个已经落到自己手里,刘春干得不错,在心里,已经给骑兵部队记上一功了。 正要命令汽车继续往前,被身边的特别卫队副队长付强给拦住了,“师长,请听从特别卫队的安排,前面危险”语气不容置疑,几十万人马一场大混战,那颗子弹都没长眼睛,要是一个小鬼子打了师长一枪,传出去,特别卫队全体自杀的心思都有,丢不起这个人,也是严重失职。 付强已经由特战支队阻击手大队副大队长,调任**师师部警卫大队副大队长兼特别卫队副队长,山虎看中的,就是付强的枪法和身手,跟着唐秋离起家的那批老人儿之一,知根知底儿,山虎留在南京,让付强负责唐秋离的安全,他很放心。 唐秋离没有再坚持,坚持也没用,山虎选择的好搭档,两人一个脾气,哪都好,就是爱认死理儿,他感觉,走了一个山虎,又来一个,只好眼热的看着战士们追杀溃逃的关东军士兵,实在忍不住了,叫卫士拿来一支阻击步枪,就架在车头上,十几个卫士,马上过来组成人墙保护,远远打枪的可以,近前的不行。 十字准星,套进一个挎着指挥刀的关东军军官,至少应该是个少佐吧,轻叩扳机,子弹出膛的瞬间,枪托轻微撞击一下肩头,唐秋离就觉得一股久违的精气神儿,顷刻间游遍了全身,心里就像是打开了一扇窗户,说不出的舒坦和敞亮,那个关东军军官应声栽倒,脑袋变成了烂西瓜。 不忍心再难为身边这些紧张万分的卫士们,唐秋离轻叹一声,丢下狙击步枪,6也许,再也没有在战场上杀敌的机会了,叫来参谋记录:“命令,娘子关守备兵团冯继武所部,立即夺取锦州,一部分兵力,前出至凌海一线,兵夺取之,骑兵部队刘春部,立即脱离战场,配合孙振邦兵团,夺取阜新以西所有城镇,至努鲁儿虎山区建立警戒防线,师部直属部队,继续追歼关东军溃逃部队。” 女儿河畔的战斗,在黄昏时分,已经结束,冯继武兵团趁势猛攻锦州,一个联队的关东军守备部队,悉数被歼灭,攻取锦州战斗的激烈程度,甚至让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战士们提不起精神来。 一九三八年七月一日,东北重镇,连接关外和关内的重要交通枢纽和战略要地锦州,第三次被**师部队占领,只是,这一次唐秋离绝不会再放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三章 收复华北 第七百五十三章 收复华北 历时十余天的山海关战役结束,华北**师和关东军,在这块不过几百平方公里的辽西土地上,投入了超过八十多万人的兵力,可以说,这是唐秋离与关东军的一次战略决战,纵观整个战局,除了冯继武兵团的六股河阻击战,是正面交锋之外,余下的,都是唐秋离高超谋略的杰作。 此战,唐秋离的华北**师部队,投入三个兵团,共计三十二万余人的兵力,附加骑兵和航空兵,关东军投入了十个师团、五个旅团,共计三十八万人的兵力,并附加大量的装甲部队和重炮兵部队,还有舰队助战,一役,关东军元气大伤,可调动的机动兵力,几乎丧失殆尽。 历时十余天的血战,**师以伤亡七万八千余人的代价,重创关东军南下部队,能逃回东北腹地的关东军部队,不过十二万人左右,损失超过三分之二,而且都建制不全,被击毙师团长五人,旅团长四人,至于大佐级以下的军官,关东军总司令部,永远也不会透露具体数字,当然,没有一个俘虏,用师长唐秋离的话说,我们中国人的粮食,不会用来养一帮畜生。 辽西战略要地锦州,落入唐秋离之手,其前锋部队,又于七月二日夺取凌海,其后,**师以六个骑兵旅,五个步兵旅的兵力,如秋风落叶之势,横扫辽西和东***地区,仅两日时间,攻占县城二十余座,关东军分驻各地的守备队,两万余人,在洪峰般的攻势面前,抵抗极其微弱,从锦州、义县至阜新,到东***的库伦、赤峰以西的土地,尽归唐秋离所有。 关东军在辽西地区最大的野战机场,松山机场,完好无损的被占领,机场内,停放着一百余架战斗机,四十余架轰炸机,十余架运输机,成了刘春骑兵第一旅两个团的战利品,这是刘春送给唐秋离的又一份厚礼。 至于缴获的其他武器弹药和物资,更是无数,**师后勤部长兼黄河流域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少将,亲自带领后勤人员,由黄崖洞基地赶来,看到遍地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两眼放光,一个劲儿的搓手,嘴里连连念叨:“发财了,发大财了!”看得唐秋离一阵恶寒。 凌海战斗结束的当天,唐秋离命令乐一琴航空队,全体进驻锦州松山机场,多余的飞机,马上开回定边,所有的防空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济南机场雷达站,马上调集骨干技术人员,在锦州组建前沿雷达站,要求是,雷达的监视范围,包括东北全境,辽东湾以及辽东半岛,远至黄海。 **师直属兵团十一个野战旅,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孙振邦的黄河河防守备兵团,沿着锦州、义县、阜新、库伦、赤峰一线展开,准备反击关东军对辽西以及东***地区的反复争夺,作战准备工作,做得很扎实,关东军再集结兵力,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他们能否集结起兵力来,还是个未知数。 唐秋离的脚,终于踏进东北土地,从关东军占据几十年,视为战略大后方的东北,把通往华北和关内的咽喉要道辽西,硬生生给割下来,而且,摆出大打特打的架势,来了,就不再走,以强硬的姿态告诉***人,可以再来一场决战。 此战,唐秋离因为受兵力不足所限,在牛心山战场,无法全部包围关东军南下部队,只能采取步步打击,奇兵截击的方式,最大限度的消灭关东军有生力量,一夜半天时间之内,从伏击到空袭,再到侧击和骑兵迎头痛击,这一系列的策略和部署,让人眼花缭乱,他自己也是殚精竭虑、绞尽脑汁,终于让关东军大伤元气。 倘若唐秋离有足够的兵力,他一定会趁此良机,挥兵进攻东北,趁势收复东北全境,可是,他不能,关东军即便是兵败辽西,在东北境内,还有五十多万兵力,还有几十万听命于***人的满洲***,部队久战,损失也是巨大,减员达六个野战旅之多,虽然他很想打下去,实力所限,只能止步于锦州。 唐秋离很是希望关东军在锦州一线,再来一次进攻,以仓促间拼凑起来的部队,他有把握全歼,不断消耗关东军的实力,一点点放干***人的鲜血,等兵力对比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真要挥兵攻进东北腹地。 与他的愿望相反,没有等来关东军的陆军,却等来了关东军航空队的大规模报复性空袭,七月三日,关东军航空队出动二百余架战斗机,一百余架轰炸机,对南起锦州,北至阜新的**师阵地,进行疯狂轰炸。 其中,锦州、凌海、义县、清河口,阜新五地为轰炸重点地区,以锦州遭到的轰炸最为猛烈,辽西大地,爆发了一场空前激烈的防空保卫战,唐秋离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关东军部队不会坐视锦州落在自己手里,陆军一时间集结不起来,***人的飞机可是说来就来。 有过指挥南京防空保卫战经验的唐秋离,轻车熟路,各种防空火力,以装备“天眼”炮瞄雷达的高射炮为主,附之以高射机枪、重机枪等对空火力,**师航空队,作为机动兵力使用,唐秋离的手里,有整整四个防空旅的兵力,比较南京而言,火力的猛烈和密集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激战竟日,关东军航空队没有讨到任何便宜,所有的日军飞行员都感叹,没有遇到过这么猛烈和密集的防空炮火,没有遇到过这样准确的高射炮,漫天爆开的烟团,喷出的是夺命的弹片,朵朵绽开的礼花,是日军飞机凌空爆炸的碎片,傍晚,关东军航空队以损失战斗机七十余架,轰炸机六十余架的战果,骇然收手。 期间,乐一琴的航空队,出击八次,以损失战斗机七架的代价,取得击落日军战斗机十六架,轰炸机二十一架的战果,为了这些损失,乐一琴心疼得几乎吐血,倒是师长唐秋离,对航空队的战绩表示满意,此次空战结束后,被打疼的关东军航空队,再也没有发起过大规模的空袭,辽西空袭战停止,唐秋离的**师部队,在锦州一线站稳脚跟。 任何一场战役,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关东军若不是执意南下,预解天津华北四十余万部队的危险局面,也不会在辽西遭到毁灭性打击,更不会给唐秋离占领锦州,深入东北腹地,切断了东北与关内陆路交通的机会,就这一点,足以让日军大本营闹翻天,让裕仁天皇血压升高,嚷嚷着要杀人。 还有对裕仁天皇和日军大本营更为沉重的打击,山海关战役紧张进行的时候,天津战役也正打得如火如荼,刘铁汉和唐秋生指挥四个兵团近五十万兵力,从八个方向,同时对天津四十多万日军猛攻。 已无退路的华北日军,最后一个重兵集团,于绝望之中,展开拼死的抵抗,天津城内的每条大街小巷,都成了战场,战斗之激烈程度,超出了刘铁汉和唐秋生的预料,部队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可以这样说,进攻天津的部队,是用炮弹和手雷炸开前进的每一步。 六月二十九日,刘铁汉和唐秋生,联合太行山区野战兵团司令官常风,出河南加入天津战场的陕西地方警备司令袁景豪,给师长唐秋离发来一封电报,“师长勋鉴,天津战事异常激烈,日军负隅顽抗的程度,超出想象,尤其是市区内的巷战,因日军早有工事,部队退进缓慢,伤亡颇大,二十八日一天,全线推进不到一公里,而伤亡人数达一万余人,鉴于此,原定两日之内攻占天津的计划,实难完成,请师长见谅,我部调整部署后,再将计划上报,**师天津前线指挥部全体。” 正在牛心山区,组织部队设伏的唐秋离,微微叹息,他能说什么,限定两天攻占天津,是怕跨渤海而来的十万关东军部队,增援至天津,那样的话,攻击天津的部队,就很被动了,连刘铁汉和秋生哥都叫苦的战斗,即便是自己亲自指挥,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他回电报给攻击天津部队指挥部,只有十三个字,“天津战事,可酌情处置,不必再报!”完全放权,把攻击天津,交给刘铁汉和唐秋生这两位老将,做的不见得比自己差。 关东军南下部队,救援天津被围华北日军行动惨败,使天津战局出现戏剧性的变化,鉴于战局无法挽回,为使天津日军免于全军覆没的命运,日军大本营和关东军总司令部决定,派出大量船只,撤出天津被围的部队,第一批船只到达,顿时瓦解了天津日军坚守的意志,有了逃命的机会,那个还傻乎乎的玩命儿? 已经看得见天津港口的十万关东军援兵,接到转道青岛的命令,关东军指挥官们,对这样奇怪的命令,大惑不解,从天津撤离的日军,不过十六万人左右,其余的二十多万人,全部被歼灭于天津。 七月四日,**师部队全面占领天津,这是自七七事变之后,**师第三次占领天津,这一次,天津不会放弃,七月五日,北平的一万余名日军,得知天津失守的消息后,已无战意,唐秋生挥兵北平,以轻装步兵进行攻击,日军往冀东方向突围,于途中被歼灭,北平受损轻微。 七月六日,华北战事全面结束,至此,华北土地上,再无一个***兵,七七事变爆发一周年之际,唐秋离履行了诺言,华北光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四章 国府的回应 第七百五十四章国府的回应 北方爆发的两场大战,东北辽西地区的山海关之战,以关东军南下兵团丧师二十七万余人,数名将级军官战死,**师占领辽西及东蒙古等地而告终,华北的天津战役,以日本华北派遣军最后一个重兵集团,惨败津门,损兵二十五万败退朝鲜半岛和东北辽东半岛,丧失侵占的华北土地,唐秋离的**师全面收复华北而结束。-< >-%网 这是两场带有战略决战色彩的战役,对国内和国际的冲击力可谓巨大,唐秋离率领华北**师,于七七事变一周年之际,收复华北全境的消息一经传出,举国上下为之欢腾,自“塘沽协定”签订以来,华北成了日本人向中原腹地和江南地区进攻的跳板,天津一战,把日本人的脚步打回东北,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远在重庆的蒋委员长,看到唐秋离发自天津的战报,又看看桌上的报纸,都是连篇累牍报道华北**师收复华北的消息,对环坐在四周的幕僚和高级将领们说道:“诸位,你们是如何看待此事的?”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幕僚和高级将领们不得要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蒋委员长这突兀的一问。 难耐的沉默,压抑而凝固的空气,显示了诸人复杂的心理,尤其是蒋委员长,更是情绪复杂,实际上,他也没有指望这些幕僚和高级将领们,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经过此战,唐秋离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威望远远超过自己,相对于躲在大西南重庆,光芒日渐暗淡的自己来说,唐秋离更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沉默良久,蒋委员长无言的挥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去,看着往外走的众人,他喟叹一声,自语道:“此后,北方尽归此人矣奈何”赶回重庆述职的前敌指挥部,南京行营秘书长张群,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脸上的肌肉不禁跳动一下,眼中精光一闪,对于一生追随蒋中正的张群来说,蒋委员长这一声喟叹,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听得张群心里发酸。 连忙拉了一下一同回来述职的前进指挥部,南京行营参谋长陈诚的衣袖,两人故意放缓脚步,蒋委员长抬头,见到二人并未离去,奇怪的问道:“岳军兄、辞修,还有什么事情吗?”两人未来得及回答,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进,和时任军事委员会军令部部长的顾祝同,也从门外进来,见到张、陈二人一愣,旋即恍然大悟的样子。 两文两武,这才是蒋委员长最核心的小圈子,国民政府的所有决策,最初的动议,都脱始于此,见到他们不约而同的重新回来,蒋委员长已经明白他们的心意,不由得一阵感动,眼中的火光桀然一闪,随即暗淡下去,示意几人落座。 还是杨永泰先开口:“委员长,华北**师收复华北一事,国府和军委会还要有个态度,请您训示,下面的人,也好有个尺度,既成事实,中央政府没有声音,终归不太好”杨永泰说的是事实,唐秋离即为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又是指挥全**队的战时统帅,收复华北,属于职责所在,份内之事。 唐秋离打了胜仗,也就是国民政府的胜利,顺理成章,可在座的几位,包括蒋委员长,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别扭,这个胜仗,如果是陈诚或者是顾祝同打的,哪怕是除了唐秋离之外的另一个人打的,蒋委员长都能拨出专门的经费,用来大力宣传,可唐秋离打胜仗,就不太合乎几人的胃口,说白了,此战过后,唐秋离在民国的地位,不可撼动,取代老头子也是极有可能。 蒋委员长思忖一下,对杨永泰说道:“瞬卿,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吧,给宣传部和中央社打个招呼,调子不要定的太高,也不要过低,以免让外国人笑话,至于民间媒体,封不住嘴巴,由他们去吧”杨永泰会意的点点头,有了蒋委员长给的框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他也摸准了老头子的心思,酸酸中带着嫉妒,还有深深的忌惮,和那么一丝说不出的无能为力。 需要在官面上做的文章说完了,屋子里又陷入沉默,谁都知道,这不是主要问题,可都觉得无从着手,陈诚忍耐不住,站起身说道:“委员长,学生有个建议,鉴于目前华北战事结束,已无日军大举进攻的态势,中日之战业已结束,可否撤销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部南京行营,全国的军事指挥权,重新收归军事委员会所有?” 陈诚这个建议,有点儿太过于赤luo裸,南京行营还没有正式开始运作,就要撤销,显然是为了限制或者是剥夺唐秋离的全**事指挥权,意图太过于明显,这话传出去,举国上下必然舆论哗然,一片指责之声,原本就光芒逐渐暗淡的蒋委员长,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成为指责的焦点。 况且,东北还掌握在日本人的手里,朝鲜半岛和台湾,日本人还陈兵几十万,你陈诚凭什么说中日之战已经结束,这不是找挨骂吗?顾祝同显然支持陈诚的建议,设了个什么前敌指挥官行营,把军委会的大部分全力都剥夺了,他这个军令部,沦为执行部门,对于习惯于发号施令的顾祝同来说,咽不下这口气。 杨永泰和张**换一下眼色,均暗自摇头,这不是老成谋国之言,显得有些好勇斗狠,而且小家子气,你撤销了前敌指挥官行营,对唐秋离根本造不成任何损失和伤害,北方还是他的天下,就是凭借着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身份,涉足江南宁沪杭一带,也是名正言顺,如果日本人再在淞沪重开战火,他带兵进入淞沪地区,更是顺理成章,挡都挡不住。 张杨二人,都是老于世故、见惯了风云变幻之人,当然不会立时反驳陈诚的建议,况且,出发点都是好的,蒋委员长轻咳一声,说道:“辞修,建议虽好,不免操之过急,理由上也站不住脚,还是商量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吧,”这等于是否定了陈诚的建议,陈诚倒是不以为意,坦然坐下。 绰号“陈小鬼”的陈诚,吃透了老头子的心思,最忌讳文官好武,武官喜文,认为这是不务正业,摆出一副武夫的直肠子,打了头炮,显得很敢于担当,自然是博得了头彩,建议虽然被否定,却得了好感分儿,自然是利多弊少。 蒋委员长和最心腹的四个人商量了许久,也没有十分好的办法,既不能否定华北已经纳入唐秋离势力范围的事实,也无法抹杀他把日本人打出华北的战绩,只能从大处着手,在军事上,把嫡系的中央军部队,逐步往大西南集结,防止一旦日本人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唐秋离把中央军部队拉上前线当炮灰。 政治上,成立国民党中央特别情况处理委员会,负责处理国府对外战争的一切事宜,唐秋离以专事军事指挥,负责对日作战不可分散精力的理由,当然被排除这个委员会之外,实际上,这是张群的一招妙计,架空唐秋离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权力,然后,逐步把他边缘化,直至淡出中央最高权力机构。 经济上,财政和税收,统一由中央政府调配,各省不得私自截留税款,统一上缴中央财政部之后,再返还调拨,无钱不养兵,这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卡住唐秋离的经济来源,也就等于间接限制了华北**师继续发展壮大,扩充实力的经济命脉。 这个经济计划很厉害,唐秋离控制北中国的全部省份,并涉足内蒙古地区,在地方税收上,占着极大的比例,地方无税收使用权,等于是把钱包交到别人手里,自己的钱,还得朝别人讨要,可是,蒋委员长和他的智囊们,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华北**师的发展经历,除了刚进关的时候,接收了蒋委员长提供的三个师的装备之外,其余的部队壮大和发展,唐秋离根本没用中央的一分钱,包括打三次淞沪会战,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所需要的物资、弹药、给养,都是依靠黄崖洞基地长途运输来保障的。 唐秋离现在看到的,就是国民政府以蒋委员长个人名义发自重庆,关于庆贺**部队收复华北的贺电,贺电内容如下:“天津前线唐副委员长兼前敌指挥部主任秋离将军,欣闻你部收复华北国土,重创日军,甚喜甚慰,望再接再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 语气客气而且比较冷淡,过多的话一句没有,唐秋离在电文中,似乎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老头子心里不舒服,眼见得自己在华北取得巨大胜利,在他手里丢掉的国土,自己收复回来,实力更加壮大,威胁到他的宝座,既忌惮又防备,还无可奈何,表面文章又不得不做,也真难为他了。 而中央社关于收复华北国土的报道,头版头条大幅标题,还加着按语,内容更是让他啼笑皆非,摇头叹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中共的态度 第七百五十五章 **的态度 华北全部国土收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这意味着,由***人挑起的全面侵华战争,在源头被击败了,仅仅一年的时间,***人南侵的野心就被遏止,使更多的中国人免于战火涂炭,更多的国土,免遭***人铁蹄的践踏,此战,唐秋离功高盖世,全国民众无不欢欣鼓舞,唐秋离和华北**师的大名,更是到处被传诵。 于此相反,身在重庆的蒋委员长,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兴奋,一封语气淡淡,白开水般的贺电,就代表了他的全部心情,而被视为***和国府喉舌的中央社,所作出的报道更是离奇。 “中央社华北前线消息,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的亲自部署下,我***部队,经过十余天血战,重创天津日军部队,于七月六日全部收复华北国土,战斗期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亲临前线视察军事,指导战斗。” “另据本社记者来自天津前线的报道,华北战役激战正酣之时,我***淞沪战区张治中将军麾下的三个主力师,抵达天津战场后,立即投入战斗,给日军致命的一击,方有此战果,此战,我***部队,将士英勇奋战,军官亲临第一线指挥作战,实为我***全体将士的楷模!” 唐秋离看完中央社的报道,哭笑不得,自己指挥的战斗,变成了蒋委员长在万里之外谋划,中央军士兵英勇奋战的结果,还好,总算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变成视察并指导作战,而不是亲自指挥,也不知道是中央社那个笔杆子,把自己关在屋里,凭空杜撰出这一份来自前线的报道,他并不生气,要这虚名作甚,再说了,事实是谁也抹杀不了了,全国都知道,华北是**师部队打下来的,就凭中央社的一篇报道,忽悠不了人。 倒是这篇报道提醒了唐秋离,自己在离开武汉的时候,曾经逼着陈诚调动淞沪战区三个主力师部队,加入天津战场,为的是防备十万关东军部队,渡海增援天津战场,仗都打完了,到把这支部队给忘记了,别是打了天津外围吧? 张治中支持出兵帮助自己,唐秋离相信,至于陈诚乃至蒋委员长,能舍得出这样的本钱?他连忙给山东警备区司令部司令兼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去电报,查一下,由淞沪战区北上的中央军部队,是否已经到达山东境内。 李洪刚回电,“师指,据查,淞沪战区的三个师中央军部队,目前已经到达鲁南的济宁一带,正在往济南方向行军途中。”唐秋离一阵无语,天津血肉横飞的攻城战,已经打完四天了,城市的清理工作,已经展开,华北没有一个***人,连硝烟味儿也闻不到了,还来干什么,莫不是要分一块儿蛋糕吃,还是借口服从调动,合理的留在华北,蒋委员长舍得出血,其中的内容不那么简单。 自己本想试探一下蒋委员长的态度,看这个行营主任的官衔儿是否好使,岂料,老头子将计就计、顺水推舟,还真派了兵,偏偏在战事正酣的时候,行军速度迟缓,故意拖延行程,等天津的战斗结束了,急急忙忙赶过来,这一手不简单啊,冷手捡个热煎饼,不费力气就吃现成的,再加上中央社这篇报道,国人还以为天津战役,是中央军部队打的。 唐秋离脸上又出现了老狐狸般的微笑,第一次见到师长这副表情的付强,心头一阵恶寒,疑惑的看着他,要是梅婷、梅雪亦或是山虎,早就猜出他又在打鬼主意,的确,唐秋离又算计上这三个师的中央军部队。 张治中派来的增援部队,那肯定是装备最好、兵员满额,士兵训练最佳的甲种主力师,两旅六团编制,再加上炮兵团,师部直属运输营、工兵营、骑兵营,野战医院等部队,每个师兵员就达一万七千人左右,三个师,就是五万两千多训练有素的士兵,快抵上**师一个二线兵团的实力了,不知道有没有坦克营,要是有,就赚大发了。 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岂不是可惜,老头子给我玩儿浑水摸鱼,我就来个顺手牵羊,把这三个师的中央军消化掉,他马上以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部主任的名义,命令三个师的中央军部队,立即加快北上的速度,到达天津后,等待下一步命令,他本想直接调到锦州,又恐怕打草惊蛇,引起老头子的警觉,煮熟的鸭子飞了,徐图之,唐秋离这样劝自己。 与蒋委员长对收复华北的冷淡态度,中央社的满篇谎言相比,**的态度要热烈和积极得多,**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设在重庆的《新华报》等主流媒体,对唐秋离指挥华北**师,收复华北进行了连篇累牍的详尽而真实的报道,欣喜之情,溢于字里行间,延安各界群众,还组织了大游行庆祝活动。 据应邀参加活动的,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给唐秋离的电报中说,场面极为宏大壮观,主席您的照片和朱德、***的照片被游行的人群并列高举,群众还高呼万岁的口号。 随后,**中央委员会,又给唐秋离发来了贺电,电文中,极尽赞誉之词,称唐秋离为民族英雄,从侵略者手中收回国土,为近代百年来唯一之壮举,洋洋近千言的电文,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大气磅礴,鼓舞人心而真情流露,一看就是出自**中央主席***之手,一代伟人,气势果然不凡。 唐秋离让参谋小心收好这封贺电,可做文物的东西,自然要珍惜,**主动示好,唐秋离也有所回报,他相信,**的贺词出自真心,可以怀疑**的所有出发点,但是,捍卫国家主权,不向列强低头,维护民族尊严上,**从来不含糊,中国***人,首先是民族主义者,然后才是**者,这是唐秋离对抗战时期***人的理解。 唐秋离以黄河流域战区总指挥的名义下达命令,八路军一一五师进驻河南,担负地方防务,一二零师进驻山西,担负地方防务,一二九师进驻热河、察哈尔,担负地方防务,给**一个发展的空间,否则,抗战胜利之后,**就没有逐鹿的本钱,自己的重心不在这几个地方。 接到命令的八路军各部,昼夜兼程赶往各自的防区,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华北已经没有***侵略军,八路军在华北存在的必要性值得怀疑,要是唐秋离一道命令,把八路军部队拉到锦州前线,与关东军部队正面拼刺刀,**也无话可说,这点儿家底,几次战斗就折腾光了,除非八路军公然抗命,和唐秋离撕破脸皮,否则,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身在延安窑洞里的**中央委员会主席***,拿着唐秋离给八路军各部的命令,操着浓重的湖南腔,对其他几位**领导人说道:“投桃报李,这位唐副委员长,倒是很明白我们***人的心思,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将军,是否是披着***员外衣的秘密***员,所谓的“白皮红心,”倘若果真如此,真乃我党之大幸,我等亦当额手相庆,举杯言欢呢!不过,蒋委员长可是要痛哭流涕,大骂娘希匹喽!”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引起在场的**领导人一阵哄堂大笑,的确,这位年轻的唐副委员长,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从根本上不同于,其他的***高级官员和将领,对***的帮助是真心实意的,除了大量的武器装备,物资弹药,还多方照顾,现在,又给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空间,莫非真像主席说的那样? 随后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明确规定了与唐秋离领导的华北**师相处的几大原则,一、鉴于目前华北已无日军,八路军的主要任务,已由对日作战,转为维护地方治安,此乃发展之良机,各部队要着手扩大部队,但要切记一条,不得与**师部队争夺兵源。 二、各地党组织,还不宜公开活动,以着力动员基层群众为主要任务,不得在**师所属各部发展中***员,也不得在**师各部队内,建立秘密党组织,以配合**师各项工作为要点;三、各部队,各地方党组织,在服从抗日统一战线的大前提下,保持我党我军的**自主性,此文件作为党内秘密文件,传达到各级党组织,切勿外传。 **领袖不愧是战略大家,极富眼光的政治家,他们把自己定位得很准确,配合华北**师,闷头发展自己的实力,华北乃至整个北方,都是唐秋离打下来的,在人家地盘上大张旗鼓的搞动作,那是不识时务,也让唐秋离难做,在***方面诸多为难,更把**推到风口浪尖上,闹个占地盘儿,搞割据的罪名,得不偿失。 **的党内秘密文件,唐秋离不可能看到,不过,从**对待自己收复华北的态度上,是可靠的同盟军,至少在抗日战争时期是这样,结合自己在后世了解的资料,唐秋离放心把大后方交给中***队,他相信,**领导人,会做出最恰当、最符合实际的做法。 唐秋离在华北,准备着手收拾烂摊子,建立巩固的后方根据地的时候,又一桩好事落到他的头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六章 国际舆论 第七百五十六章国际舆论 有关收复华北的冲击波,不会很快消散,国共双方对待这桩大事件上的态度,也是冷热不一,总体而言,**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要比国民政府积极热情得多,民间的热情和兴奋程度,甚至要超过国共两党。 **领导人***给唐秋离的贺电,在报纸上公开发表之后,博得了国内民众和舆论的一致好评,对于收复华北这桩足以影响中国历史的大事件,**领导人以对政治敏锐的嗅觉,对时局洞若观火的把握,娴熟的斗争策略,高超的处理方式,在争取民心上,又领先重庆国民政府一筹。 民间舆论对蒋委员长的评价,持批评态度的居多,身为国家元首,对收复国土、驱逐侵略者这件大事上的冷淡态度,让国民政府再次失分,也对蒋委员长有更多的失望,民间的种种议论,通过各种渠道,不断的汇集到蒋委员长哪里,把他至于极其尴尬的境地。 民心所向,关系到个人在民国的影响力问题,虽然蒋委员长对民心一项不大在意,可处于抗战的非常时期,民心足以改变历史走向,他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经过与高级幕僚们商议之后,于七月十日,拉上汪精卫,以国民政府主席,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名义,发布命令,“鉴于唐秋离将军,在收复华北国土战斗中,表现出的卓越指挥艺术,立下的赫赫战功,于国于民均功莫大焉,国府和军委会,经过慎重讨论,实授予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前敌指挥部主任唐秋离一级上将军衔。” 命令中,还应国民的一致要求,授予唐秋离一等宝鼎勋章一枚,一等青天白日勋章一枚,这就意味着,唐秋离的肩章上,又可以加一颗星,成为了民国政府军界中,唯一与蒋委员长并列的仅有两位陆军一级上将之一,真正站在民**界的最高峰,四颗金色将星,在后世那可是大将军衔。 唐秋离自然是乐得接受,也许是年轻人的那一点儿虚荣心作祟,他对自己肩上四颗将星的事情,比干掉一个师团的日军还要重视,换上崭新的一级上将军服,在大镜子前左右照了几圈儿,肩上四颗闪光的将星,配上挺拔的身材,心里那个美气,随后,军事委员会发来一封专电,请唐副委员长提交一份收复华北有功人员名单,军委会酌情晋升军衔。 这是好事儿,部队扩大之后,各兵团司令官和各旅旅长,还大多是原来的军衔,有了这个机会,往肩膀上再加一颗金星,也是对他们战功的一种认可,唐秋离提交了一份长长飞名单,各兵团司令官,一律为中将军衔,旅长均为少将军衔,其中,他特别提到了山虎,师部警卫大队是团级编制,此次破格,一定要授予少将军衔,让自己的好兄弟,也当上将军。 高兴劲儿过去之后,唐秋离仔细琢磨一下,感觉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蒋委员长最先的贺电态度冷淡,隔了几天之后,又慷慨来个军衔大派送,而且命令中,对自己的评价,显然要高出第一次,绝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迫于舆论的压力。 更主要的,蒋委员长想要通过此事告诉国人,甭管你唐秋离立了多大战功,还得我蒋某人承认,我是正统,唯一代表中华民国的人,你唐秋离始终是我的部下,至于汪精卫,那是被蒋委员长拉来打大旗、充门面的,想到此处,对于身上的一级上将军服,也不那么看得十分重了。 接到重庆国民政府命令后的第二天,又接到梅婷和梅雪来自定边的电报,姐妹俩在一个营的兵力护送下,没有任何危险,已经安全抵达定边,请勿挂念,唐秋离倒是奇怪了,从太原到定边,也不是很远,怎么十余天才到达,而且,中间没有一封电报,不知道自己急得坐卧不安? 去电报询问,才搞清楚状况,梅婷和梅雪姐妹俩,谢绝了蒋百里老将军安排的一个团兵力护送的计划,只带着一个营,正好,蒋百里也要赶回定边军事学院,一路同行,从太原启程后,没有直接回定边,而是绕道晋北朔州,在偏关渡过黄河,经鄂尔多斯、榆林、靖边回到定边。 这是梅婷的主意,顺便考察一下民情、民意,和地理风貌,蒋百里更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欣然应允,一老两少带着一营兵,施施然绕个大圈子,沿途游山玩水,逢到村镇就住下,历时十几天时间,行程近千里,才回到定边。 唐秋离看着电报,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埋怨蒋百里,梅家姐妹少年心性,贪玩儿也就罢了,您老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着凑热闹,晋北的朔州和内蒙古的鄂尔多斯地区,情况比较复杂,日本人在两地的潜藏势力还没有彻底根除,尤其是鄂尔多斯属于民族地区,受外蒙古闹腾**的影响,对国民政府的敌对心理比较严重,要是日本特务来个埋伏暗杀什么的,出现危险,自己还不心疼死,尤其是梅婷的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他亲笔给梅婷和梅雪写了一封信,大发雷霆,勒令姐妹俩,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出定边半步,任何行动,都要经过自己的允许,梅婷安心静养,梅雪回到军事学院,继续未完成的学业,还给定边特勤局局长刘闯山发去一道密令,对梅家姐妹俩,采取特级保护措施,出现一点儿问题,唯你刘闯山试问。 梅婷和梅雪在家里看完唐秋离满篇威胁语气的信,笑得花枝乱颤,不但没有生气,心里到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油然而生,心爱的男人这么重视自己,有被关心的感动,唐秋离也是害怕,他总觉得在天津一晚,那个梦不是什么好兆头,失去了一个恋人,梅婷和梅雪不能再出现任何危险。 国内对于收复华北大力庆祝,举国欢腾,国际上,也对这场事关中日战争前景的大战,颇多评论,英国《泰晤士报》写到:“发生在远东中国华北的这次战役,从某种意义上说,改变了人们对这场力量悬殊的战争前景的固有看法,”美国《华盛顿邮报》写到:“日本人尝试全面占领中华民国的计划,遭到惨重失败,中华民国政府军所表现出的战斗力,让人难以置信。” 法国的《自由法兰西报》评论到:“毋庸讳言,日本人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中华民国出现一位传奇将军,成了日本人的恶梦,”德国柏林元首府,希特勒对他的机要秘书说道:“马上去电报给我们驻华大使,要搞清那个叫唐秋离的中国将军的所有资料,”这是唐秋离第一次走进,这位被当时的德国人视为救星的元首的视线里,并深深扎下根儿。 也许,此时的希特勒在考虑,倘若德意志帝国需要在东方有一个盟友,中国人显然比那些只配在海边打鱼的日本人要强得多,中国人是特殊的、优秀的有色人种,让一贯强调日耳曼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彻底的种族主义者希特勒得出这样的评价,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大概开始于一战结束之后,那时还是个失业者的希特勒先生,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穷困潦倒、衣食无着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旅居奥地利的中国家庭,无私的东方式的关怀分不开,纵观希特勒在二战期间的表现,对其他种族尤其是犹太人,杀起来毫不手软,对中国人却是另眼相看。 不但提供大量的对华军事援助,大量招收中国留学生,派高级职业军官帮助国民政府训练军队,甚至亲自参与指挥作战,还帮助当时的民国政府,沿着长江建立了比较完备的军工企业,使其成为八年抗战的坚强后盾,淞沪之战时,蒋委员长就是拿出了全部德式装备的中央军,与日本人死磕。 所谓的“结下善因,必得善果,”一户中国家庭的善良之举,恩泽了在德国的所有华人,中国人的善良,有的时候,让人感动,而日本人却不明白这一点,到那都是一副暴发户、土财主的嘴脸,着实令人讨厌。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世界**人的老大,正在对苏联远东军事情报总局的几个头头交代任务,“想尽一切办法,要搞清楚这场战役双方的损失和装备对比情况,以及双方的下一步军事行动,搞清楚这个叫唐秋离的中国将军的身份背景,搞清楚如果他取代了日本关东军在满洲的地位,对我国的西伯利亚以及外蒙古的威胁,是否大过日本人?” 斯大林的话,就是命令,在普通人眼里,无非是一场战役的胜负问题,可在斯大林的眼里,首先想到的是,在苏联边境,倘若出现一个比日本关东军还要难对付的对手,苏联应该如何应对,他很清楚,俄国在历史上,对中国欠了多少账,不但是他,就连他理论和行动上的老师列宁也知道。 他自己又亲手欠下多少新帐,比如外蒙古,如果有可能,与日本人瓜分中国,他也是很乐意去做,斯大林要摸清唐秋离的底细,为苏维埃的利益做打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七章 闹翻天的日本人 第七百五十七章闹翻天的日本人 唐秋离在华北打得日本人口吐鲜血、大败而归,在国际上,引起强烈的反响,各国都有不同的评价,其中,最为紧张的,要属苏联**委员会中央总书记,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这个唐秋离把日本人打得败回满洲,未来中苏边境存在那股军事势力,对苏联远东及西伯利亚地区的影响甚大。 致力于领土扩张的斯大林,对于别国领土的贪婪,甚至要超过俄国时代的沙皇,他要摸清唐秋离的底细,或是拉拢或是打杀,得尽早准备,不过,不等他去摸,唐秋离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儿,让这位红色沙皇头疼不已的日子,在后头呢显然,这个一跺脚,苏联大地乱颤的人物,一开始就低估了唐秋离。 不过,唐秋离暂时还没有和斯大林打交道的想法,锦州前线,经过十几次的小规模战斗,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关东军不甘心失败的结果,一时间又集结不了重兵集团,在一些少壮派将领们的叫嚣下,勉强集结了三个师团的兵力,采取多路突击,弹钢琴式的攻击,唐秋离照单全收,日本人犯傻,不过是多了几万冤死鬼而已。 从七月十二日开始,关东军部队,从南起锦州、凌海,北至阜新一百多公里长的战线上,对**师部队,发动了疯狂进攻,**师部队,采取阵地防御,远程炮火袭击,迂回包抄的等方式,不费吹灰之力,就利索的放干了三个师团关东军的血,到七月十五日,关东军残兵再次败走。 这一次,唐秋离没有放过到了嘴边的肥肉,命令刘春的骑兵部队,从两翼包抄,把剩下的一万多关东军士兵包了饺子,从而全面稳定了锦州战线,前锋部队更是推进至盘山附近,威胁营口,又丢了几万人的关东军,彻底老实了,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期内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躲在暗处舔伤口,辽西战场处于相对平静状态。 接二连三的惨败,在日本本土激起滔天巨澜,日本民间舆论,对陆军的无能,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抗议、示威游行,要求惩办罪魁祸首,追究惨败责任,日本国内的各大报纸,更是连篇累牍的对陆军进行口诛笔伐,丢了华北,丢了辽西,大和民族的太阳旗,何时能插边支那的土地。 又有日本人往自己身上浇汽油,当人体蜡烛,还有的去靖国神社痛哭流涕,拿刀割腕自杀亦或是剖腹的比比皆是,那些憋足劲儿,要到中国发横财、血财的日本人,更是失望之极,东京街头,凭空多了许多醉鬼,艺ji馆多了许多病态的嫖客,医院多了许多,身上女人零件儿超负荷运转的风骚而美貌的女人,不过,皆花容惨淡,步履蹒跚,残花败柳一般。 裕仁天皇失眠了,而且是严重失眠,更为严重的是,他患上了每个男人都绝望的病症——阳痿,面对良子皇后的丰满yu体,面对其他嫔妃的娇娆风情,裕仁几乎要发疯,恨不得把自己的小dd安上一根钢棒,保持昂扬的状态,最需要女人丰满**抚慰受伤心灵的时候,小dd罢工,真是要了老命。 裕仁天皇变态了,下面不行就用上面,手脚并用,牙齿、舌头等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良子皇后借口省亲,带着满身的青紫,肿胀的**和下面,躲回了娘家,其他的嫔妃无处躲,硬着头皮承受恩泽,几天下来,眼见得几个嫔妃出气儿多,进气儿少,身上女人的零件儿严重磨损,伺候的宫女和女官们,接着遭殃。 裕仁天皇气、恨、恼,在宫里发泄不出的邪火,就转移到宫外,各个大臣们,几乎都被他骂个遍、打个全,偏偏在这种时候,海军的人又火上加油,海军方面的人,躲在一边偷着乐、幸灾乐祸也就罢了,这个时候还来较劲,真是不厚道,刚折磨完一个女官,看着女人直翻白眼儿,裕仁天皇一边在女官,肿胀得如同大号馒头的左乳上狠命的揪着,一边暗暗想到。 应该处理陆军这一次失败的责任,否则,无法平息海军方面不断吹来的阴风,七月十八日,裕仁天皇下达诏谕:“我大日本帝国,自对支那全面开战以来,已经年余,期间,屡遭败绩,计损兵百余万,实为我帝国之耻辱,大和民族的悲哀。” “而此次支那华北和满洲之战,更是令朕痛心不已,华北尽失,我帝**队南下的道路被切断,满洲辽西失守,已然威胁到我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根本利益,检讨此战,皆因帝国华北派遣军和关东军作战不力,指挥官无能所致,面对支那魔鬼唐秋离,应对无方,致使数十万帝国战士玉碎。” “鉴于此,着解除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所兼各职务,奉调回本土,朕要亲自询问,关东军南下兵团指挥官矢野音三郎,对此次战役失利,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着解除起一切职务,交由军事法庭判处死刑,以告慰我大和勇士的在天之灵,重振帝**队雄风” 裕仁天皇一句话,矢野音三郎中将就没了性命,既没有根基,也没有家庭背景的矢野音三郎,连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替死鬼做到这个份儿上,也够窝囊的,这家伙倒是干脆,也不等法庭宣判,吃那颗枪子儿,在狱中就上吊自杀了,自己了结自己,也省得天皇陛下闹心。 矢野音三郎的死法不太对头,要是剖腹自杀,符合日本人喜欢的死法,也能有几个人念叨几句,这样一来,什么胆小鬼、懦夫、大和民族的败类、畏罪自杀等等骂名,统统送给倒霉的前关东军南下部队指挥官阁下,死也不消停,何苦来哉? 更离奇的是,矢野音三郎的老婆和两个妹妹,不几天,就接到了军队的征召令,到支那战场,用她们的柔软**,去抚慰英勇作战的帝国士兵,这符合日本人的习惯,物尽所用,绝不浪费,用矢野音三郎女性亲人的**,来抵消他所犯的罪过,在日本人看来,天经地义,绝对正确,而且,还是天皇陛下的恩典,偷着乐去吧 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已经完蛋,抓不着替死鬼,拿一个师团长顶缸了事,接着,裕仁天皇就任命植田谦吉大将为关东军新任司令官,桥本虎之助少将为参谋长,全面整顿关东军各部,把所有的旅团、师团长级别的高级军官换个遍,关东军从内部来个大换血,提拔一批少壮派军官担任要职。 裕仁天皇这么做,固然是为了恢复关东军的元气,深一层的含义,也是借此打击一下关东军的嚣张气焰,自满洲事变以后,关东军越来越不听话,桀骜不驯,倒不是裕仁天皇很爱好和平,反对在满洲动手,关键是,关东军这帮家伙把事情做完了,才禀告自己,裕仁有一种被夹着走,被玩弄的感觉。 裕仁给新任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的任务是,在本年度九月底之前,完成关东军重新编组,武器配备,辎重调拨等准备工作,十月初,发动收复辽西的战役,在今年年底,彻底把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赶出满洲,恢复满洲以前的态势,打通南下的通道。 如果能在辽西消灭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主力部队,你是大日本帝国的功臣,是朕的恩人,看着泪眼朦胧的裕仁天皇,植田谦吉听得身上一阵恶寒,心里直敲鼓,天皇陛下这样说,是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了,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打平手亦或是重创华北**师部队都不行,就是要彻底消灭。 植田谦吉知道自己的斤两,自从对华全面开战以后,从华北到满洲,掐头数过来,光是方面军司令官一级的大将,就有武藤信义、南次郎、田代皖一郎、香月清司、冈村宁次,黯然离去,那个不是被支那魔鬼唐秋离斩落马下,还有支那淞沪方向的松井石根,据说,也是唐秋离的部队参战打的,这些大将都不如自己?植田谦吉还没有狂到这个份儿上。 尤其是松井石根,那是他敬仰的军中前辈,学习的楷模,还有冈村宁次,植田谦吉对这个中国通佩服得紧,这些人都失败了,冈村宁次还把命丢在华北那片黄土高原上,满洲的局势,他也多方打听过,支那人所谓的抗联部队,最近闹得很欢,据说,得到了苏联人的支持,满洲是个烂摊子,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无奈,天皇钦点,只能硬着头皮上。 裕仁天皇为了表示对华北的重视,和再次占领华北的决心,还重新组建了华北派遣军,只不过司令官的人选还没有确定,这支部队放在那里?地盘都没有了,裕仁颇伤脑筋,最后,还是他的弟弟,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给出个主意,华北派遣军,暂时驻守朝鲜。 这个玩笑开大了,华北和朝鲜隔着东北和黄海,根本不搭边儿,也是裕仁天皇的无奈之举,于是,历史上最滑稽的占领军,就这样诞生了,处理完这一切,裕仁天皇向全国发出征召令,要扩充陆军到二百万人,真是杀气腾腾,贼心不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八章 秣兵厉马 第七百五十八章秣兵厉马 唐秋离在东北和华北给日军重重两击,打得日本国内鸡飞狗跳,处理完几个替罪羊,发泄完心头的怒气,裕仁天皇又杀气腾腾的颁布征召令,准备把日本陆军扩大到二百万人左右的规模,这就是全国总动员令。 同时,他又给海军方面下达密令,鉴于帝国在支那北方的发展趋势不十分理想,海军方面,要做好南下东南亚的准备,目前的国际形势,十分有利于帝国把军事实力,扩展到英美等国传统势力范围,必要时,不惜与英美一战。 日本国内的战争情绪,又被裕仁天皇的一封诏书,再次煽动起来,各征兵站内,挤满了参军的狂热日本青年,战争资源被最大限度动员起来,日本人的战争机器,又一次开足马力,隆隆转动起来,裕仁天皇不是不想马上夺回华北,可华北派遣军的骨架被唐秋离打散,关东军被打得只剩下半口气,他只能用几个月的时间,来恢复元气,再与唐秋离进行决战。 新任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带着复杂的心绪,从本土乘坐飞机赶赴关东军总部所在地新京,虽然天皇陛下给了他两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可他面临两大难题,一是关东军把各地兵力抽调一空,造成后方空虚,以至于抗联武装遍地开花,到处袭击关东军的分散据点,捕捉满洲国政务人员,渐成燎原之势。 二是山海关一战,把关东军的骨干部队,基本上打光了,新补充来的部队战斗力成问题,用于清剿抗联的红胡子可以,用来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师对阵,植田谦吉心里还真没有底儿,虽然天皇陛下答应,将关东军的兵力,增加到一百二十万人左右,可数量与质量不成正比。 植田谦吉刚到新京,就看到参谋部送来的,有关满洲各地抗联活动日益猖獗的报告,至七月十日统计,关东军各地守备队遭袭击事件,共计发生一千余起,战死帝国士兵一万七千余人,满洲国在当地的政权,悉数被摧毁,一大批忠于帝国的满洲人被枪毙,满洲混乱的形势,已经严重影响了帝国的根本利益。 据情报显示,抗联部队的装备和战斗力,已经大大增强,成为帝国在满洲统治的心腹大患,植田谦吉脑袋涨大几圈儿,经过几天的军事会议,他还是理清了头绪,目前,帝国最大的敌人,是活动在满洲腹地的抗联武装,至于陈兵锦州和凌海一线的唐秋离部队,暂时没有大规模军事进攻的迹象。 为此,植田谦吉给裕仁天皇去了一份秘密奏折,“天皇陛下,臣植田谦吉顿拜,经臣与部下多日秘密会议商谈结果,目前在满洲的关键问题,是彻底解决抗联武装的存在,支那魔鬼唐秋离是外患,抗联的红胡子是内忧,内忧不除,何谈抵御外患,因此,目前关东军部队的全部精力,应当用于剿灭抗联武装,恢复满洲的秩序,原定于本年度十月初,发动对盘踞锦州之华北**师部队的进攻,定会拖延,请陛下恩准臣等所请” 这实际上就是把收复辽西的战役,无限期推迟,裕仁天皇看到植田谦吉的奏折,长叹一声,他相信植田说的是实话,关东军即便是补充到原来的兵力,士兵的训练程度,也不足以与唐秋离部队打一场大规模的进攻战,平定了满洲的局势,也免得到时候拖植田谦吉的后腿儿。 他在植田谦吉的奏折上御批:“此建议照准,望体恤朕恩,不负朕之厚望”得到天皇陛下恩准的植田谦吉,立即调动部队,开赴东北各地,执行对抗联武装的清剿任务,关东军大兵压境,东北抗联的处境,立刻困难起来,战斗异常残酷,东北抗日联军的严冬,提前到来。 在得到东北情报站的情报后,深入东北全境的特战支队各部,在完成预定任务之后,按照师长唐秋离的指示,在关东军发动大规模清剿之前,已经分批撤离东北,返回华北地区,只有支队长唐秋泉,带着楚天分队和另一个分队,共计五百六十多人,不但没有撤离,反而往东满中苏边境一带的绥芬河、东宁一带急进。 沿途,尽量隐藏行踪,避免与关东军和满洲**部队发生冲突,行踪诡秘,唐秋泉是在执行一项特殊的秘密使命,整个东进的特战部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次绝密任务的具体内容,就是唐秋离用暗语下达的命令“春天已到,玫瑰花开” 辽西锦州前线的相对平静,让唐秋离有更多的时间,来从容调整部署,整顿后方,为下一次大规模作战,打下人力和物质基础,关东军对抗联部队频下重手,是他意料之中也是希望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他一手策划的。 七月十四日,唐秋离下达命令,调刘铁汉的东指部队,离开天津,赶赴锦州防线,接替冯继武娘子关兵团,**师直属兵团在锦州前线的所有防务,孙振邦兵团,继续留在锦州,这样,在锦州前线,就有**师两个兵团二十八万人的兵力,可以保持对关东军的相对压力,也可抵御关东军大规模的进攻。 而刘铁汉的东指部队,战士绝大多数是原东北军士兵,调他们到锦州,遥望故乡家园,还在小鬼子的铁蹄践踏之下,父老乡亲还在遭受着亡国奴的屈辱,有家回不得,双眼垂泪,恨不得马上杀回家乡,一旦战事爆发,不用战前动员,东指部队的全体战士,还不红着眼杀日本人,这股爆发出的杀气,可以无坚不摧,这是唐秋离调动东指部队到锦州前线的深层用意。 平津地区的防务,交由袁景豪兵团防守,鉴于该兵团兵力较少,把奉调至天津前线的中央军三个师部队,划归袁景豪指挥,共同承担平津的防务,这样的安排,更能让重庆的蒋委员长安心,认为自己掺沙子的计划,在顺利进行,同时,天津守备兵力,也可以达到十五万人左右,必要时。可作为支援刘铁汉部队的机动兵力。 在**师二线兵团的几个指挥官中,唐秋离对袁景豪的能力,非常认可,他在河南驻守期间的表现,足以让师长对他刮目相看,因此,唐秋离给袁景豪的秘密命令是,对中央军三个师部队,逐步包容消化之,最后,彻底纳入**师部队的序列,袁景豪自是心领神会。 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师师部直属兵团,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常风的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云集在平津地区休整,谁也不知道,师长把这么多部队集中在平津地区的用意是什么? 让**师所有高级将领们更为惊异的是,唐秋离派大量的工兵部队,到东蒙古与外蒙交界处的二连浩特地区,修建两个野战机场,并且要求在八月底完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工程的难度,可想而知,好在,**师运输指挥部,立即开通了定边至二连浩特的交通运输线,源源不断的物资,很快就能保障施工的正常进行,那个年代都是螺旋桨飞机,对机场跑道和基础设施要求不太严格。 利用在锦州松山机场缴获的一百多架日本“零式”战斗机,在国民政府中央航校定边分校毕业的第一批两百六十多名飞行学员们,终于拥有了驾机冲上蓝天的机会,他们是幸运的,一开始,就能在经过多次空战的老飞行员带领下,进行战斗飞行,唐秋离的两个侄子,唐云飞和唐云鹏,也是这批飞行学员之一,此时,他们不过是年满十八岁的小伙子。 趁着**师收复华北扬名全国的机会,唐秋离在全国各地设立征兵办事处,一批批的热血青年,走进**师部队,在华北地区招收的新兵,全部送到黄崖洞基地接受为期半年的军事训练,在江南一带招收的新兵,全部送到定边进行为期半年的军事训练,其中,文化程度较高的青年,自愿报考定边军事学院,择优录取,一下子,定边军事学院的规模,扩大了两倍以上,把蒋百里院长忙得不可开交。 同时,唐秋离还给刘翰章去电报,在定边筹建行政干部管理学院,经济干部管理学院,建筑学院等一大批高等院校,为将来储备人才,给定边警备区司令部下达命令,在今年十月初,在定边组建不少于二十个旅编制的**师后备兵团,这可是二十四万人以上的兵力,而且,定边这批后备部队,不同于各地招收的新兵,平时就是严加训练,可以直接拉上战场,所缺乏的,无非是实战经验罢了。 **师在全国各地招兵,遭到了各地方实力派的暗中抵制,在这些人看来,唐秋离这是在挖他们的墙角,搞到自己头上来了,把所占区域,视为自己私人地盘儿的地方实力派,岂能甘心,都不希望自己的兵源外流。 什么是抗战大局,自己不被吞并,就是根本性的大局,正面硬撼不过唐秋离,边纷纷向国府监察院告状,一时间,告状信雪片一样,飞向大西南的重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五十九章 组建重装兵团 第七百五十九章组建重装兵团 唐秋离在全国招兵,动静搞得非常大,这一手,戳痛了各地方实力派的肺管子,弄得他们怨声载道,明面儿上不敢硬抗,就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见收效不大,阻挡不住自己地盘儿上的有志青年人,冲破阻挠,纷纷加入**师,便把主意打到国府监察院,这是个专门弹劾国府大员的衙门口。 一时间,大西南的战时陪都重庆,来了许多各地方实力派的私人代表,兜里揣着大洋和金条,拉关系、找门子,频繁出入各监察委员家的门庭,打通各种关节,监察委员们吃饱了各色宴席,兜里踹满了大洋和金条,自然是卖力气,监察院很快就下发了弹劾唐秋离的文件。 蒋委员长早就注意到唐秋离在各地招兵的事实,案头已经摆满了中统和军统送来的各种报告,但他不动声色,国内,只有唐秋离负责的战区有战事,而且是面对日军最精锐的关东军,招兵也是有合理的借口,拿得上桌面。 还有一点,他太知道那些视地盘为老命的地方军阀们的秉性,不用自己出头,这帮人马上就会跳起来,监察院的弹劾奏效,唐秋离自然会有所收敛,挫挫他的锐气,如不奏效,他也会弄得怨声载道,树敌颇多,里外自己不吃亏,不过,以蒋委员长对唐秋离的了解,区区一个弹劾,如何放在他的心上。 蒋委员长更关注的,是国府下达的统一财政与税收的政令,失去了财源,招再多的兵也养不起,此策略不单单是针对唐秋离一人,更是削弱各地方实力派的利器,在抗战的大旗下,统一全国的财政,蒋委员长可利于不倒之地。 对于监察院的弹劾,唐秋离根本不在乎,知道这个弹劾来的根源,以东北战事正紧为理由,无法脱身去监察院接受质询,对于国府的财政和税收政令,却不能不认真对待,琢磨了几天,蓦然想起后世时,那位锐意改变中国财政现状的总理,采取的中央和地方分税制的办法。 心头一喜,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给重庆国府和财政部行文,目前,华北地区处于抗敌前线,战事随时都要爆发,处在交战地区,地方财力,已然无法承担如此大的军费开支,但是,为了响应国府的号召,也给全国地方政府作出表率,特决定拨出几个税种,由中央直接收取,其他的,地方自用。 蒋委员长看了唐秋离的电报,半响无语,他没有想到,唐秋离竟然采取了这样的对策,分给中央的税种,肯定是油水极少,肥肉他自己留着呢,与其这样,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一并给了唐秋离,也落个识大体的名声,可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针对唐秋离的财政政策,就这样被软钉子碰了回去。 解决完这个**烦,唐秋离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部队的建设上,这才是他立足的根本,把定边兵工厂改装完的坦克,全部调到华北,从各部队挑选有基础技术的战士,进入坦克部队,又把定边军事学院毕业的第一批装甲兵学员一千一百余人,全部调到坦克部队,作为基层指挥官。 忙碌一阵子,组建起五个旅的装甲兵部队,共计有坦克和装甲车一千六百余辆,只不过,这些坦克的型号太杂,有历次战役缴获的日本货,有纯正德国血统的,还有国府自己组装的混血儿,五花八门,不过,经过定边军工厂的改装,坦克的火力和装甲防护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尤其是坦克的速度,换装了新式发动机,速度大为提高。 坦克炮,普遍安装了“天眼”炮瞄雷达,不但提高了射击精度,而且,坦克还可以在行驶中射击,这在当时,是绝对领先的技术,几个军事大国都没有,让唐秋离感到遗憾的是,没有重型坦克,装甲火力的突击力量,显得薄弱一些,不过,按照他自己的评估,这些坦克的各方面性能,足以媲美二战中,各国主战坦克在一九四三年前的水平。 这些还不算,唐秋离又命令黄崖洞和定边的兵工厂,紧急赶制大量的高射炮、反坦克枪、反坦克炮等武器,总数量要足够装备四个旅,七月末,这些武器全部运抵北平,唐秋离把师部直属兵团十二个野战步兵旅,快速反应旅,两个工人抗日旅,合编为十个旅的部队,全部改组为机械化旅。 其中,包含四个重装机械化旅,六个轻装机械化旅,每个机械化旅,下辖两个机械化步兵团,一个重炮团,一个轻型火炮团,一个辎重团,一个反坦克炮营和一个反坦克枪营,一个工兵营,一个通讯营,一个侦察营,旅直属野战医院,警卫营等单位。 每个旅的兵力达到一万八千人左右,其中,重装备达到了空前的比例,这是在当时的中**队中,组建的第一支机械化部队,同时,把六个炮兵旅和六个骑兵旅编入直属兵团,组建炮兵部队和骑兵部队,郑勇和刘春被正式任命为炮兵和骑兵指挥官,统一指挥炮兵和骑兵部队。 又将特战支队的五个分队,编为直属兵团特勤团,原特战支队狙击手大队大队长付刚为团长,新组建的四个防空旅编组为防空部队,指挥官为原黄崖洞防空旅旅长常恩多,新组建的五个坦克旅,也编入直属兵团的战斗序列,遗憾的是,坦克部队没有合适的指挥官,唐秋离只好亲自兼任。 不由得想起远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学习坦克作战技术的巴特尔,三年多了,弟弟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还有那个一起去德国的白落羽,从最近来的一封信中,巴特尔说是在近期要回国,如果他在,这个装甲兵指挥官,非他莫属,自己何必勉为其难,三年未见,一直戎马倥偬,只是在梦里,弟弟才会走进来,醒来后,才发觉想念得紧,不知道他的脾气改变没有? 撤销**师太行山区野战兵团的番号,所属部队,划归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和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战斗序列,原兵团代理司令官常风,仍然回到师部担任参谋长职务,同时,兼任直属兵团参谋长,而这个超级强悍的兵团司令官,由唐秋离亲自兼任。 与前任参谋长冯继武和李洪刚相比,唐秋离更喜欢常风,这是个头脑清晰、思维缜密而又不落俗套的人,总是能从另外的角度看问题,并拿出恰当的处理意见,善于管理繁杂的事务,良好的教育背景,几次单独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使他成为唐秋离挑选参谋长的不二人选,而冯李二人,性格偏于刚烈,有时候比自己还要冲动。 这样,**师直属兵团就有十个机械化旅、六个炮兵旅和六个骑兵旅,四个防空旅,一个特勤团,五个坦克旅,共计二十七万人左右的兵力,成为**师所有兵团中,首屈一指的主力兵团,而火力的配备,更是超出其他兵团不知道有多少倍,参谋长常风,更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组建起一个完整、高效、精干的指挥体系。 **师其他兵团司令官,不知道师长下这么大力气,组建这个重装兵团,用意何在?要是对付小鬼子,原有的编制和兵力、火力结构足够用了,与小鬼子打了多少次仗,也证明了这一点,不过这个多兵种混合兵团,实力却是够恐怖的。 其他几个兵团司令官,暗自羡慕和眼红,直属兵团的官兵们,更是牛的不得了,因为所有人的军装上,又多了一个标志,栩栩如生的一条五爪金龙,翱翔在蓝天白云间,嘴里含着一颗地球,下面绣着几个金色大字“国民**军华北**师直属兵团”,威武帅气,看得同在北平休整的其他兵团战士,羡慕加眼红,暗自感叹,没有这样好的运气,编入师长的直属部队。 直属兵团的官兵们走路,都是直着脖子,说话也是高声大嗓,那股神气和自豪劲儿,让人看着眼馋,高兴没几天,在七月的一个夜晚,全兵团突然紧急集合,黑灯瞎火的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燕山深处,这是唐秋离训练部队的一个科目,大兵团夜间紧急拉动。 效果很不理想,各部队的秩序混乱,有的乘车步兵团,竟然插进炮兵团的行列,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一夜,有的骑兵旅,夜间竟然迷失了方向,走到另一条岔路上,而且,还走丢了几个炮兵团和坦克旅,经过电台紧急呼叫,才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赶上大部队。 最可气的是,十几辆炮车,竟然开进山沟,幸亏是浅沟,汽车受损,人员轻伤,三十多名骑兵,跌进深谷,马死人亡,连囫囵个尸体都找不到,随后的后勤部队,把急需的油料和弹药,送到了一个地名相同,而方向相反的地区,看到骑兵中间夹杂着坦克,炮车中间掺合着野战医院的医疗车,路边停着几十辆抛锚的坦克、装甲车和汽车,完全是一片乱哄哄的场面,唐秋离气得火冒三丈。 现在,直属兵团的各旅旅长和战士们,就看到师长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站在路边,参谋长常风少将,满脸的不自在,陪在一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章 冒险的决心 第七百六十章冒险的决心 **师直属重装野战兵团组建之后,唐秋离进行了第一次无预案件,大兵团夜间紧急拉动,没有别的用意,无非是看看综合配置了各兵种之后,合成兵团突然接到命令,夜间远距离往预定目标开进的能力。 结果让唐秋离大失所望,气得火冒三丈,这次夜间远距离开进的结果,用混乱不堪来形容,最为贴切不过,各部队间的建制,基本被打乱,车翻人亡、跑丢部队的情况比比皆是,有的旅,天亮之后才发现,旅部身边只掌握一部分兵力,通过电台联络,原来是跟在别的部队后面跑去了。 这个乱劲儿,唐秋离气恼不已,身为兵团参谋长的常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本来,组织部队训练、安排部队行军序列是参谋长的本职工作,可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职,再看看师长阴的要滴水的脸色,一贯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常风,更是无地自容,跟在唐秋离身边,颇觉不自在。 唐秋离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站在路边,一会儿,身边过去一队骑兵,一会儿,又是一队坦克,接着,就是长长的炮车,其中,还夹杂着机械化步兵的卡车,看过去的行军队列就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建制部队的。 直到下午…多钟,各部队才全部到达指定位置,比唐秋离预定的时间,足足晚了将近九个小时,等各旅旅长满身泥水,跟头把式的赶到兵团指挥部时,唐秋离早就木着脸,坐在帐篷里,等着这些将军们到来。 从自己部队混乱的程度,再到看见师长站在路边,阴沉沉的脸色,这些旅长们就知道,这次行军,师长绝对不满意,不但师长不满意,他们自己也不满意,这些熊兵,平时的训练也不少啊,作为**师起家底子的老牌野战旅,直属兵团的训练强度和要求的科目,要超出其他兵团的训练强度很多,这些旅长们也严格要求自己,一心想要做表率。 可这两万来人,有车有炮,一声号令,就要跑出几百里,根本不给准备的时间,别说那些兵了,就是自己这个旅长,也是脑袋发懵,看完命令,对照地图,上车就走,丢盔卸甲的模样都不好意思提。 师长不满意那是肯定的,一顿暴训跑不了,旅长们进到指挥帐篷里的时候,都少了平时哪种意气风发的气势,更没有了平时见到师长时,哪种自然的亲切,有些缩头缩脑,还彼此打着眼色,互相提醒,别触霉头。 唐秋离看着这些旅长们,几乎是溜进指挥帐篷,一个个尽量往后坐,与平时哪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判若两人,气得想笑,再看到不少的旅长们,浑身泥水,少将军服也是沾满灰尘,还刮破几道口子,知道这一夜,他们也都吃尽了苦头,为了收拢部队,比普通士兵跑的路还要多。 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咽下去,旅长们低着头,好一会儿,帐篷里鸦雀无声,偷眼看看目无表情的师长,再看看站在师长身后,同样看不出表情的参谋长常风,愈发感到气氛的压抑,一顿狂风暴雨是避免不了的,准备承受唐秋离的雷霆之怒。 岂料,就在各个旅长心里暗暗猜测的时候,唐秋离只说了一句话:“各部队返回原驻地,清点此次拉动演练的损失情况,报给参谋长,”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指挥帐篷,常风紧忙跟着出去,这就完了?旅长们面面相觑,心里都不是滋味,要是师长发一顿脾气,大家的心里,会更好受些,可现在这样,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部队拉回了北平南苑驻地,路过其他兵团驻地的时候,直属兵团的战士们,再也没有了平时哪种沾沾自喜的心态,尤其是那些跑丢了的部队,从指挥官到普通战士,心里这个窝火啊,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人,也是,二十多万部队,挤在一个方向,那个乱劲儿,还是在夜间,看着都差不多,跟错了,也不奇怪。 先一步回到北平的唐秋离,也没有立即召开会议,把常风叫到指挥部,两人在屋子里关了一天,谁也不知道在研究个啥?整个直属兵团,就在这样的气氛下闷着,到了傍晚,接到命令,各级指挥官,把这次夜间长距离拉动的经过,以及存在的问题,统统形成书面材料交到参谋处,需要写材料的,从连长到旅长,从各个作战辅助部门指挥官,到兵团各职能处,要求在一天时间之内完成。 第二天,整个直属兵团驻地,随处可以见到,或皱眉思索,或奋笔疾书的各级军官,从上尉到少将,人人埋头苦干,简直成了一个大考场,其他部队,到这里办事的人,看得奇怪,拉住战士们探问缘由。 到了晚上,几万份材料,经过参谋处汇总摘要之后,送到唐秋离的面前,问题出来了,主要在几个方面,首先是联络问题,兵团所有的电台和步谈机开机之后,造成大量的信息干扰,再加上各部队之间的联络暗语相同,根本搞不清是那支部队在呼叫。 其次是通讯器材问题,步谈机只装备到营一级,连排级根本没有,营部只能掌握就近的部队,其他的连队,跟着就走丢了,第三是军事地图,只配发到团级,以前,**师都是以旅为基本单位行军或者开进,这一下子二十多万人,那么多的坦克和汽车,挤在一起,混乱无法避免。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部队从来没有这样大规模夜间长距离开进的先例,缺乏训练,联络手段落后,没有在各个岔路口设置指示哨兵,没有形成统一而有效的大兵团行军指挥系统,再加上地形不熟,混乱就这样产生了。 提到的问题还有很多,没有事先的训练,这是主要问题,也是唐秋离没有马上召开会议的原因,大兵团夜间预定目标远距离开进,即便是在后世,也是一个组织相当复杂的大行动,涉及到很多方面的细节问题。 唐秋离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可他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按部就班的训练部队,日本人缓过这口气来,接着就是一场大仗、恶战,按照他的预计,十月初,关东军首先会在辽西地区采取大规模的攻势,两个多月的时间,他要打一场胜负未卜的大战,部队就这样拉上去,那是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日本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而要面对的,却是装备和训练水平超出自己几倍的对手,这个庞然大物,建国已经二十多年,工业基础和综合国力,要超出当时的中华民国不知道多少倍以上,说实话,唐秋离这个至今还没有对任何人透露的行动,带有很大的冒险成分在里面。 他选择的对手是苏联,而焦点地区,就是有苏联撑腰,闹**的外蒙古地区,唐秋离是在综合分析国际和国内所有形势之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当今的中华民国,哪一个人知道他的决定,都会骂他是疯子,是自取灭亡。 可唐秋离自有他的道理,苏联经过斯大林一九三六年的大规模肃反,有经验和指挥能力的军事将领,被杀得差不多了,苏联军队是政工人员当家,这些苏维埃的决定支持和信仰者,搞内部肃反和阶级斗争是把好手,鼓舞士兵的士气也是行家,要是说到指挥打仗,基本上是外行中的外行。 还有,欧洲战争还没有爆发,德国和日本还没有结成轴心国,日本人北进攻占苏联西伯利亚地区,策应德**队打败苏联的野心,还没有充分暴露,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兵力,不是最高峰的四十个师,如果苏德战争爆发,以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兵力和实力,给唐秋离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挑起事端。 最主要的,就是外蒙古问题,苏联处心积虑的挑动外**立,看中的就是外蒙古的战略位置,斯大林对于中国领土,尤其是东北领土,其贪婪的野心,比日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做梦都想把东北变成黄俄罗斯,纳入苏联的版图, 而把外蒙古从中国领土割离出去,就是斯大林的第一步计划,外蒙古的地理位置就像一张拉开的弓,苏联人控制了外蒙古,就变成射向中国华北平津腹地的一支利箭,平津地区,直接暴露在苏联人的武力威胁之下,反之,外蒙古就是射向苏联西伯利亚地区的利箭,唐秋离如何不去争夺? 趁着苏联对外蒙古控制力没有达到极致的时候,民国没有承认外**立的事实,关东军和日本人忙着舔伤口,短时间之内,无力在东北和其他方向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时候,唐秋离出兵进入外蒙古,时机恰当,他组建的重装兵团,就是为了迎战苏联人的远东第一特别军,其主力部队,就驻扎在外蒙古一带。 唐秋离还有计划,外蒙古的独特地理位置,对于东北地区来说,也是他收复东北国土时,出兵的一个主要方向,可以在地理和战略上,把东北的关东军分割成互不相连的两部分,所以,外蒙古是非进不可,即便是有再大的风险,唐秋离也不会改变决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一章 大练兵 第七百六十一章 大练兵 唐秋离知道,自己进兵外***的风险有多大,这块面积达二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多灾多难,自民国十年和十六年,外***两次闹腾着**,从当时的北洋政府到民国政府,均未承认外*****,而把其作为与青海、***、***同等之地位,是中央政府管辖下的特别行政区域,一九二四年五月三十一日,当时的中国中央政府和苏联签订《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也叫《中苏协定》。 主要内容:一、废除中俄间一切不平等条约;二、苏联放弃帝俄在中国的一切租界、租地;三、苏联放弃庚子赔款的俄国部分;四、苏联取消帝俄在中国的治外法权和领事裁判权;五、中东铁路同意由中国赎回;六、承认外***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在外***拥有完全的、永久的主权。 但是,苏联却在暗中支持外***的**,在外***驻有大量军队,扶持亲苏联的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成立***人民革命党,成立“***人民共和国”,定都库伦,后改名为乌兰巴托,仿造苏联制度,制定宪法,民国十九年,外***发生大规模反对**并要求回归祖国的统一进步运动,苏联以“平叛”为由进军外***进行血腥镇压,整个外***血流成河,也为苏联军队在外***的事实存在,找到了借口。 苏联控制下,被剥夺了权力的***上层王公开始醒悟,后悔当初脱离中央政府的行为,纷纷逃到中国要求发兵收回外***主权,赶走俄国人。但***统一人士要求民国政府出兵外***,中苏军队在外***东部边界发生小规模战斗,中***队也没再进入外***,以乔巴山等人为首的***革命党党魁,依附于苏联,行分裂中国的事实。 从一九二四年到三八年,十四年的时间,中***队再也没有踏上外***的土地,而苏联军队,却应乔巴山等人的邀请,以保护国的名义,长期赖在外***,在苏联军队的庇护下,以乔巴山为首的***革命党,残酷镇压国内反对**的政治派别,把自己的命运,完全拴在苏联人的战车上。 无论***革命党党史如何美化乔巴山等人,在全体中国人看来,此人就是分裂主义分子,苏联人的马前卒,为斯大林在远东的利益,充当打手,不惜背叛自己的祖国,深知这段历史的唐秋离,对乔巴山的行径,极端的鄙视和痛恨。 还没有到美苏两国出卖外***利益的年代,这个时候出兵外***,时机恰好,***人又给了唐秋离两个多当月的时间,历史上,外***被斯大林硬生生地从中国的躯体上挖去,原本是一片美丽如秋海棠叶子般的国土,变成了后世的雄鸡模样,既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那就把斯大林的野心,彻底击碎。 为了这个决定,唐秋离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与苏联人一战不可避免,斯大林是个对领土贪得无厌的人,绝不会坐视外***回到中国的怀抱,让狼把叼到嘴里的肉吐出来,比要了他的命还有困难,那只有打掉他的牙齿,把肉从狼嘴里夺回来。 唐秋离要的就是欧洲战云密布,斯大林的注意力,全都被德国在波兰苏台德地区的军事行动吸引住,无暇顾及远东地区这个最好的时机,不但苏联人关注,整个欧洲都在关注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德国元首的一举一动。 何况,东北中苏边境上,还有苏联人的宿敌,***关东军,对苏俄远东西伯利亚地区领土的觊觎程度,不比斯大林少多少,时势很能开玩笑,有的时候,敌人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盟友,如果不是***人着实令唐秋离讨厌和痛恨,他倒想邀请这个岛国,一起把苏联的亚洲部分夺取过来,当然,他仅仅是想想而已。 自己准备的利器,第一次演练,就暴露出如此多的致命弱点,此时进入外***,那是给苏联的机械化兵团充当活靶子,满腔的愿望,迎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唐秋离好不懊恼,好在,暴露出的问题,各级指挥官们已经自我了解,剩下的,就是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唐秋离把自己花了五天时间,编写的“机械化兵团战术合成演练指导大纲”,交给参谋长常风,常风接过厚达几百页的大纲,看着唐秋离满眼的红血丝,没有多说什么,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自己这个参谋长插不上手,是严重的失职,这也不能怪他,当时的世界上,有几个将领能知道多兵种合成演练和作战理论,不过是在二战后期,经过战场实践,才逐渐发展并成为普遍的理论。 常风闷头看了几页之后,脸色大变,一脸的不可思议,连连惊呼,“师长,您真是天才,这么复杂的问题,都写在上面了,部队遵照训练就是了。”看唐秋离的眼神,仿佛怪物一般,说完,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还大喊参谋处人员,马上开会。 唐秋离暗笑,什么天才啊?在后世,三四十年代的机械化兵团合成演练,那是古董级的资料,随便打开电脑,要多少有多少,自己只不过随便回忆起一些,便引得常风惊呼,有了这个指导大纲,常风会把训练安排得恰到好处,这一点,唐秋离相信常风的能力。 常风负责具体的训练,唐秋离不过是偶尔指导一下,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改变部队通讯设备、编制行军暗语等方面上,这件事,没有人可以替代,看来,应该成立一个密码处,专门从事这样的工作,自己毕竟是半个熟手,非专业人士。 定边和黄崖洞的兵工厂,接到唐秋离的命令后,加班加点连轴转,在加上从其他部队调拨的通讯器材,直属兵团的步谈机和电台,装备到了排一级,也就意味着,唐秋离在指挥部里,可以清楚的了解到一个作战排的具体情况,如臂指使也不过如此,通讯处也按照唐秋离命令,建立沟通全兵团的通讯网。 唐秋离还秘密印制了大量外***地图,做到每个排都有一战,防水防潮,这些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天时间,到了七月下旬,唐秋离又检验了一次部队的训练效果,在没有任何预兆下,于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突然下达了开进命令,这次的目标是冀北的张家口坝上草原。 下达命令之前,他已经带着兵团的各个职能部门,先期到达张家口,在大雨中,唐秋离伫立在路口,手里拿的是常风编制的兵团行军序,说实话,他还是不大放心,虽然有了自己编写的大纲,毕竟才训练十余天,还是这么个天气,效果究竟怎样? 卫士拿来一件雨衣,想给浑身湿透的师长披上,被他拒绝,战士满都在冒雨开进,最高指挥官没有特权避雨,师长都挨着雨淋,那些处长们和他们的下属,更不敢也不好意思找地方避雨,唐秋离回头一看,一大群人陪着自己,其中还有不少女军官,眼见得瑟瑟发抖,气得乐了,忙命令其他人都各自回到车里去。 黎明,大雨小了许多,迷蒙蒙的雨雾,把宽广的坝上草原,笼罩得如梦似幻,能加度极低,这样的天气,最不利于部队行军,眼看着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是没有一辆车出现在视野里,唐秋离不由得着急起来,不停的问几个卫士,“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卫士们摇摇头,他们比师长还着急,淋了一夜雨,再不休息,病了可怎么办? 终于,唐秋离听到一阵马达的轰鸣声,雨雾中,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出现在眼前,他看看表,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接着,长龙般的车队,从不同的方向出现,然后是坦克部队和骑兵部队,二十多万人的机械化长途开进,是多大的场面,一队队炮车和坦克,经过他的眼前继续前进,蔚为壮观,唐秋离的心里,充满了豪气,中国第一支机械化部队,在自己手里诞生了。 演练的结果,让唐秋离非常满意,随后,部队在坝上草原开始了大练兵,唐秋离又调来**师航空兵部队,参与演练,重点科目是空中与地面的装甲部队配合,攻击敌方目标,地面炮兵和步兵以及坦克等多兵种配合进攻战术,骑兵长途奔袭战术等。 这些训练科目,是直属兵团闻所未闻的,都带着极大的兴趣投入到训练之中,随着训练的深入,部队的精神面貌和战术水平,突飞猛进,唐秋离的心,一天天敞亮起来,这支部队,可以一战。 七月末,部队转进到浑善达克沙地腹心,进行针对性的合成演习,这里的地形、地貌,接近外***,能最大限度的接近实战,而且,距离唐秋离选定的进入外***突破口二连浩特最近,在此之前,他已经派出几支特战分队,分头潜入外***地区。 在浑善达克沙地演习紧张进行的时候,唐秋离却赶回北平,他已经发出命令,在北平召开重要军事会议,**师所属部队的兵团级军官,包括定边的军政首长,也要参加,他准备在这次决定**师命运的会议上,向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们摊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二章 秋泉来电 第七百六十二章秋泉来电 唐秋离把新组建的重装备兵团,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拉上冀北的坝上草原,再一次检验部队训练后的成果,一切都让他很满意,接下来就诸兵种的合成大规模演练,坝上草原炮声隆隆,地上战车开进,天空战机呼啸,满载步兵的卡车,按照预定的科目,对敌方阵地进行突击。 没有过多的时间,进行磨合性训练,唐秋离命令部队,直接进入合成演练,直属兵团在坝上草原摸爬滚打,演练的区域不断北移,这是他创造的又一种训练方式,在训练中,不断接近预定目标,把行军的时间,结合在日常训练中,部队是边走边练,走一路练习一路,没办法,时间紧迫。 这可苦了直属兵团的全体官兵,每天就是,摸爬滚打,除了睡觉是休息,其余的时间,不是紧急开进,就是在预定的时间,占领假定的目标,再不就是机械化步兵旅间的攻防演练,野战步兵旅与坦克旅间的对抗,行进中的全部队防空,大机群掩护装甲集群进攻,把战士和军官们折腾的够呛。 幸好**师的后勤保障十分到位,战士们的伙食标准大大提高,使部队战士的体力,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这样的边走边练,对部队战术水平提高的效果极为明显,但让部队极其苦恼的是航空兵那帮家伙们。 每天变着花样的折磨地面部队,什么夜间偷袭,全方位覆盖空袭,阻断交通轰炸等招数,层出不穷,地面部队把航空队这些飞行员,几乎当成敌人看待,绞尽脑汁想法子对付来自空中的威胁,还真琢磨出不少好点子。 比如部队开进中防空,有些部队就创造性的把固定防空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搬到卡车上,遇到空袭警报,马上就能进入防空状态,其中,“天眼”雷达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抢先发现敌机,使部队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乐一琴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航空兵的空袭效果,大为降低,而飞机的战损率急剧上升。 二十多万装甲洪流,旋风般逐渐往外蒙古边境滚去,在浑善达克沙地举行的最后一次实战演习,部队所表现出的快速攻防转换能力,各兵种间的密切配合,部队爆发出的攻击力和高昂的战斗意志,让唐秋离完全放下心来。 虽然全体战士,包括常风在内,都不知道他们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对手,可从师长的谨慎态度,在改善装备上不惜血本儿,对部队训练近乎苛刻的要求,许多新战法的训练上,预感到,将要面对的是强大的对手。 浑善达克沙地实弹演习紧张进行的时候,唐秋离把部队演习的任务,交给**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指挥,他带着一个特别分队的卫士,星夜兼程返回北平,去主持一个重要会议,**师及定边经济特区的所有军装首长都要参加,是一个关系到**师生死存亡的重要会议。 夜晚,在张家口休息,当地的驻军,为远道而来的师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桌上,满是野味儿,**师的所有官兵都知道,师长得意这一口儿,再说,按照师部的统一规定,这样不算是接待水准超标,驻军团长解释到:“师长,这都是战士们平常训练的时候,打的野味儿,今天拿出来招待师长,可不是花部队的经费。” 一个地方守备部队的上校团长,接待**师的最高长官,名副其实的北方之王,本来就紧张的不得了,愈加小心翼翼,唐秋离的心思又不在吃饭上,含糊的答对几句,团长摸不着头脑,这顿饭吃得沉默异常,只有轻微的咀嚼声,没有人说话,特别卫队的卫士们,都习惯了这样。 唐秋离起身离座的时候,团长拉住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付强,悄声询问师长不高兴的原因,付强一愣,马上明白了团长的意思,只好解释给这位现然忐忑不安的团长,唐秋离回到舒适的住处,一个通讯参谋早就在屋子里等着他,马上递来一封加密的绝密电报,唐秋离一看,是秋泉哥发回来的。 唐秋离亲自译出电文,“师指,我部于七月中旬抵达东满的绥芬河、东宁一带中苏边境处的密林,部队隐藏极好,未暴露行踪,七月二十日,楚天带领特战分队潜入苏联境内的双城子一带侦察,现将侦察情况汇报如下。” “双城子、海参葳一带,原住华人以及外来经商的华人,基本不见,华人村庄业已成为废墟,经过多方侦察,原因是,苏联自一九三七年初开始,大规模驱逐华人,方有此局面,楚天分队往北侦察至伯力一带,情况皆如此,苏联远东地区的华人,基本被清除一空,苏军与日军在边境地区的兵力并不多,戒备也不十分严密,因情况反常,特此汇报,并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唐秋离看完电报,猛地一掌击在桌子上,听到异常响动的特别卫士,马上窜进屋子,十几个人马上把屋子所有的出口封闭,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唐秋离愕然的看着屋子里突然多出的十几个人,待明白过来之后,无声挥挥手,特别卫士悄然退出,不过,他们却注意到,师长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怒火。 唐秋离处于极端愤怒状态,在后世的历史和**党史中,几乎从未提及过的,斯大林屠杀远东华人一事,的确存在,自一九三七年日本发动七七事变以后,斯大林就在苏联远东地区,对原住民华人和经商的华人进行了血腥的清洗,前后共计约三十多万华人遭到迫害,二十多万人丧生,其手段之残忍,杀害人数之多,毫不逊色于日本人在南京进行的大屠杀,纳粹德国对犹太人进行的种族灭绝。 后世中国的历史,为何鲜有提及,或者是根本没有触及,是讳莫如深还是另有隐情,唐秋离不知道,但他却明了斯大林的心思和用意,一方面是为了讨好日本人,向日本人表明态度,对满洲地区的境外威胁,你们尽可放宽心,我替你们日本把远东地区中国人清除掉,你们就不用担心远东地区的华人,会威胁满洲的安全,可以放心进攻中国内地,对中国人大打特打。 斯大林的本质,还是害怕两面作战,他害怕日本人进攻苏联的远东地区,苏联的防务重点在欧洲部分,另一方面,清除原住民中的华人,可以永久占据远东地区,苏联的亚洲部分,从乌拉尔山脉以东,基本上是原沙皇俄国侵占中国的领土,斯大林想要永久占领,所用的手段,比沙皇还要残忍。 现在,秋泉哥的情报,证明了被湮灭的历史,的确存在,任何人和任何集团,都不能改变唐秋离的决定,哪怕是苏联人和日本人联起手来,共同对付自己,他也不惜一战,为了外蒙古的中国领土,为了远东地区的所有华人,为了丢失已久的国土,哪怕是**师拼光了,也在所不惜。 他马上给秋泉哥发密电,“秋泉哥,继续执行潜伏任务,摸清苏联军队和日本军队的防务特点,准备物资,等待开始行动的命令,切记一点,在潜伏期间,不得与苏联或者日本军队,发生任何冲突,楚天分队可适当将侦察的范围扩大至库页岛一带,争取在原地建立情报网络,不惜任何代价” 回完秋泉的电报,唐秋离再也无心在张家口休息,命令付强,连夜出发赶回北平,闻讯前来送行的驻军团长,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只看到师长车队微弱的灯光,很快消失在坝上草原朦胧的夜色之中,夏夜的草原,星河灿烂,弯月如钩,随风送来几声野狼的嚎叫,天地间更加寂寥。 赶到北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一路上,唐秋离心急如焚,路上根本没有休息,心里一股火在不断的冒起熊熊火苗,斯大林在远东地区对华人的做法,彻底激怒了他,看到北平古老而巍峨的城墙,他内心激荡的情绪,似乎平静一些,却把更多的仇恨,压在心底,苏联人和日本人,是他今生的死敌。 **师各兵团司令官和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刘翰章,定边警备区司令官白士彬,也在头天晚上赶到,这是**师所有高级军政干部,第一次这么全的聚会,很多人是第一次见面,昨晚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师长这一次把咱们召集到一起,是什么原因?谁也猜不透,不过,结合组建重装兵团这件事,几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如刘铁汉、唐秋生,已经猜出大概,部队要有大的行动,目标应该是关东军。 其中,以刘铁汉最为激动,收复东北,非他的部队,莫属,目前部队的位置,就可以说明这一点,心里有事儿,北平巍峨的宫殿,众多的文化古迹,参加会议的每个人,都无心游览,一边加紧沟通需要联系的事务,交换有价值的情报和信息,一边焦急等待师长到来。 唐秋离赶到,没有休息,直接招呼大家进入会议室,众人心情紧张的鱼贯而入,猜测几日的谜底,今天就要揭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三章 兵发外蒙古 第七百六十三章兵发外蒙古 唐秋离从浑善达克沙地,直属兵团演习现场,星夜兼程赶回北平,没有休息,他压着一股火,时间也紧迫,直接走进会议室,**师组建以来,最大规模的军政联习会议,马上开始。 唐秋离没有开场白,环视众人一周,这些,都是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老人,从东北打到华北,无数次歼灭小鬼子,今天,自己的决定,会把他们带进更大的危险之中,不知道他们听了自己的决定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轻咳一声,唐秋离缓缓说道:“各位,时间紧迫,多余的客套话不说,把大家召集到北平,就是宣布一件事,我决定出兵进入外蒙古地区,直属兵团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可以展开行动,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石破天惊,这是个让众人宛如霹雳的决定,都猜错了,师长要对付的,不是日本人,而是苏联人,**师众将,经过多年的战争岁月,已经不是当初目光局限的时候了,再加上唐秋离非常注重对国际形势的搜集和贯彻,各个兵团司令官的手上,每月都会收到情报处送来的国际形势分析与对策,对于当前的国际形势,他们不陌生,也清楚,唐秋离这个决定的风险性,选择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眼下的主要敌人,是日本鬼子,师长不是选错目标了吗? 沉默,一阵难耐的沉默,空气似乎凝固般,唐秋离脸色平静,等待着手下这些高级将领们的回答,他做了心理准备,一旦众人都持反对意见,他把**师的指挥权,就移交给刘铁汉和唐秋生,全权指挥在东北以及国内的军事行动,他自己就带着直属兵团,与苏联人决一死战,以一己之力,打出中**人的威风,还保存了**师的骨干,继续与日本人血战。 刘铁汉看看众人,又与唐秋生和冯继武对一下眼神,内心掀起万丈波澜,追随唐秋离多年,从东北打到华北,是**师从小到大,由弱到强的见证者和亲身经历者,在每一个关键的历史时期,师长的抉择,都给部队带来了发展的机遇,由此,**师上下,都对师长有一种近乎神一般的崇拜,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 刘铁汉也是如此,从一个东北军的败军之将,日本人的俘虏,到统帅几十万大军的将军,征战四方,杀得小日本儿溃不成军,打出一片天地,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予的,他从来没有质疑过唐秋离的战略决策,只是在细节上,据理力争,为的是让师长的决策更完善。 今天,他同样如此,虽然并不完全赞同,**师目前应该集中力量对付日本人,而不是另外开启战端,也清楚,这个决策给**师带来的风险,更清楚苏联现在的实力,但他相信,师长的决策,同样不是草率和不负责任的。 刘铁汉站起来,看了大家一眼,语气平缓的说道:“诸位,我个人和东指全体部队,完全支持师长的决策,并随时听从师长的调遣”刘铁汉说话了,**师目前实力最为雄厚的兵团指挥官之一,而且是**师第一副师长明确表态,影响极大。 唐秋生和冯继武也站起身表态支持,唐秋生倒是没有刘铁汉想的那么多,自己这个堂弟,从小看着长大,每每有惊人之举,当初是五十几人,发展到今天的几十万人,就可以证明堂弟的能力,他从自己的角度,已经在考虑出兵外蒙古之后,对国内局势的影响,以及各方的反应,如何为小秋分担更多的压力。 冯继武没有他们两个想得那么复杂,既然师长做了决定,我们执行就是了,娘子关守备兵团,窝在北平很多天,要是能拉到外蒙古,和老毛子打上几仗,那才过瘾,**师三个主力兵团司令官表态,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下来,连唐秋离都有些意外,怎么没有听到一点儿反对的声音? 刘翰章推推眼镜,他是个文官,一直致力于定边经济特区的建设,没有带过兵,更没有闻过战场的硝烟味,早年的留学经历,使他对国际局势和列强的贪婪与强大,有更深的理解,更能站在局外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有意见不说,不是他刘翰章的性格,更辜负唐秋离的知遇之恩。 “主席、诸位,我要说的是,我军进入外蒙古之后,苏联人必然不会甘心,战事无法避免,一旦开战,主席有多大把握,倘若苏联人集中在远东地区的所有兵力来进攻,以主席现在统帅的部队,恐怕**难支,是否有后备预案,需要特区为这场战争准备什么?”刘翰章寥寥数语,清楚地阐明了问题的关键,把众人的担心都说出来,这也是他们要问的问题。 原来对这个文弱书生般的特区副主席,不大重视的各个高级将领们,对刘翰章顿时刮目相看,原本以为,这个特区副主席,只会管理地方政务,没有想到,在军事问题上,有这么独到的见解,赞许的眼光,豪不吝啬的看向刘翰章,刘翰章倒是神色坦然自若,在**师所有高级军政干部中,只有他自己,始终称呼唐秋离为主席,而不是称呼军职,独树一帜而另类。 唐秋离笑了,很欣慰和高兴的笑,内心更多的是感动,这些老伙计,明知道自己决策的危险性,还无条件支持,就凭这一点,在外蒙古与苏联人的战斗,打不赢都没脸回来见大家,与军方将领们的看法一样,刘翰章也给了唐秋离惊异的感觉,谁说书生误国?扯蛋翰章兄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 唐秋离的心里,忽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把这老兄调到部队,指挥一个兵团,也许能胜任吧?“翰章兄,我马上给各位解释我决定出兵外蒙古的原因,也好让大家心里有底儿”唐秋离把自己做出决策的根据,一五一十的全都阐述一边,众将听得心驰神往,原来那点儿担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随着唐秋离充满自信的话语,在会议室内回响,在他们目前,展开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师未来的发展方向,立体般鲜活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话音以落,众人依然沉醉其中,虽然知道,未来的道路,必定会更加艰险,方向却愈发明确,这也是唐秋离第一次给他们透露内心的理想,而在场的每个人,都是这个理想的参与者和实现者,这样动人的感觉,是他们一生无法忘记的。 会议形成了统一的意见,接下来,就是具体实施的办法了,唐秋离下达命令,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立即南下徐州,策应山东和华北,监视淞沪一带的情况,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兵分两路,主力跟随冯继武北上二连浩特,作为直属兵团的后援部队,剩下的部队,由参谋长张汉生指挥,继续驻扎在平津地区,随时支援在锦州前线的刘铁汉部队。 看着冯继武兴奋得满面红光,唐秋离就知道,这个命令,正合他的心意,从定边经济特区金融发展局,选派精通运作市场的高手,进入上海金融市场,任务只有一个,赚钱,利用上海发达的金融投机市场,大量的赚钱,至于用什么方式,唐秋离不管。 他只要求,今年底,给部队赚回两百架飞机,五百辆坦克,所需的启动资金,找**师后勤部长张全要,要多少给多少,要是赔钱,他们就跳黄浦江去,当然,这是唐秋离开玩笑的话,可刘翰章并没有把这话当做玩笑,他清楚唐秋离急于扩展部队实力的迫切心情。 这个**师历史上最重要的会议,一直到北平大街小巷万家灯火,才宣告结束,唐秋离松弛下来,发觉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饿的头昏眼花,连忙叫住准备离去的众人:“各位,今天晚饭我请客,在东来顺好好搓一顿,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也权当给我出征前的壮行酒了” 众人欢呼,直接杀奔东来顺,正是生意最兴隆的时候,门口招呼客人的伙计,见到一长串汽车过来,知道来了大人物,忙满脸堆笑的迎接过来,及到大家下车,一排排闪耀的将星,顿时晃花了他的眼睛,众人簇拥着一个非常年轻的将军,能在有名的东来顺负责迎客的伙计,都是眉眼通透的人,机灵得很,马上喊来老板。 老板一见,差点儿晕倒,我的老天爷,这位是华北头号人物啊,报纸上没少见到他的照片,不是他带着部队,打跑了日本人,咱这生意还真没法干,衣食父母,忙殷勤的引到雅间,吃饭的客人,都听说唐秋离在这里,一拨拨过来打招呼,唐秋离暗暗叫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会议室叫外卖,图个消停。 八月二日,唐秋离从北平乘坐飞机,到了二连浩特新修建的机场,他的身后,是**师直属兵团二十八万人马,一千多辆坦克,八月三日上午,部队全部到达指定位置,唐秋离命令佟巴图的骑兵第二旅,作为兵团的先头部队,最先跨过所谓的“中蒙边境线,”一场牵动世界目光的大进军,由此拉开帷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四章 踏上祖国的土地 第七百六十四章踏上祖国的土地 一九三八年八月三日上午,唐秋离指挥部队,越过所谓的“中蒙边境线,”第一个踏上外蒙古土地的,是骑兵二旅佟巴图的部队,这个旅都是蒙古族战士,与外蒙古的人同文同种,见面也好沟通,唐秋离当然知道,从中**队踏上外蒙古土地那一刻起,就不要幻想没有流血,就能顺利的收回国土,不过,他也不希望在这块祖国游子的土地上,流太多的血,种下过多的仇恨。 佟巴图旅的身后,是上万辆坦克和汽车、炮车,二连浩特野战机场上,一百九十八架战斗机,六十四架轰炸机,已经满油载弹,整装待发,唐秋离坐在指挥车里,即期待那一声枪响,有希望能避免与外蒙古士兵发生流血冲突,他的主要目标,是一直赖在外蒙古不走的苏联远东第一特别军的部队。 佟巴图接到命令后,第一个踏上外蒙古的土地,当马蹄越过所谓的“中蒙界碑”时,看着马蹄下青青的牧草,散发出迷人的草香,与内蒙古家乡的一般无二,他的心,剧烈跳动几下,从民国十年到现在,十八年了,中**人再也没有踏上这块属于中国的领土,师长把这么光荣的任务交给自己,佟巴图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更知道自己的使命和师长的用意。 佟巴图身后,骑兵二旅六千多名战士,随即开进外蒙古,进入外蒙古不到五公里,一队骑兵飞奔远去,佟巴图大喊一声,这些骑兵跑得更快,留给的,只是仓惶的背影,身后的战士刚要飞马追上去,被他制止,只命令一声:“马上报告师长,发现蒙古巡逻骑兵,已经远去”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随即命令全旅做好战斗准备。 这是“蒙古国”边境巡逻队的一个小队,进行着每天例行的边境巡逻。夏日草原的炽烈阳光,把巡逻的蒙古骑兵,晒得昏昏欲睡,翻过一个长满青草的山包,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只有青草随风摇曳,连个活物都看不到,这二十几个蒙古巡逻骑兵,在无垠的蓝天下,越发显得孤单。 一个骑兵忽然惊叫一声,远处雾气蒸腾的地平线上,出现无数模糊的幻影,随即,幻影挣脱了地平线,变得真实起来,那是无数的骑兵,在夏日的草原上行军,乌云一般压过来,这个骑兵的惊叫,把所有巡逻的蒙古骑兵吓一跳,待顺着这个大张着嘴,显然是被某种情况吓呆了,指向的方位看过去,头发全都竖起来。 带队的小队长第一个反应,就是先调转马头,然后喊了一句:“中国人入侵,快回去报告。”不等部下,自己先打马飞奔而逃,佟巴图那一声喊声,他们都听到了,更不敢回头,就这二十几个人,还不够塞中国人牙缝的,他们也奇怪,入侵者说的是纯正的蒙语,难道是漠南的蒙古族同胞进犯? 接到佟巴图报告的唐秋离知道,随着那二十几个骑兵逃走,自己进兵外蒙古的事情,已经公之于天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中国的军队,进入自己的领土,不需要向任何人打招呼,唐秋离选择大白天进入外蒙古,也是向世界表明一种态度,从此刻起,中**人,担负起守卫领土的责任,要是有想法,就放马过来 “命令,部队立即加快行军速度,马上抢占赛音山达,打开通往库伦的通道,其余的骑兵部队,立即按照预定方案,进入赛里木、红格尔、敖包特、科布多一带,警戒主力部队两翼,注意苏军动向,马上联系特战分队,为主力部队指示目标,还有,给重庆国府去电报,就说唐秋离带领部队,于一九三八年八月三日上午九时整,进入中华民国外蒙古行政区,行使主权。” 唐秋离这一封电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把重庆国府炸的人仰马翻,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立马血压升高,眼前金星直冒,我的老天,唐秋离把天捅个窟窿,惹下天大的祸事,单是外蒙古不足为虑,可背后是苏联人,日本人还没有摆平,他又去招惹苏联人,不把民国葬送掉,这个唐秋离不会死心。 转了几圈儿,杨永泰稳定一下情绪,这事儿太大,他做不了主,还得报告给蒋委员长,杨永泰驱车赶赴委员长官邸时,蒋委员长正在享用午餐,看到杨永泰神色慌张,脚步急匆匆的都没根儿,一副天塌下来、大祸临头的模样,不禁奇怪,自己这位首席智囊,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失态的表现? “瞬卿,什么事情这样着急”蒋委员长不悦的问道,杨永泰顾不得礼仪,气急败坏的大喊:“委员长,唐秋离在今天上午九点钟,带着部队,进入外蒙古了”“啊”蒋委员长惊叫一声,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一杯牛奶,牛奶溅湿了他纯西湖绸的长衫,不敢相信似的看着满脸惊惶的杨永泰,似乎从他的嘴里,突然蹦出个妖怪。 难以置信、晴天霹雳,突如其来的消息,把蒋委员长击得六神无主,倒退几步,片刻,他回过神儿来,突然暴怒的一脚踢翻了桌子,朝着杨永泰大声喊道:“快快给唐秋离发电报,严令他必须马上撤出外蒙古,娘希匹他这是要葬送掉国父一手建立的中华民国啊” 不是蒋委员长对苏联有多大好感,相反,自从把命运与欧美列强挂上钩之后,对于在遥远北方的那个红色庞然大物,即极度厌恶,又万分戒惧,没有苏联人在暗中帮助,**也不能屡次剿灭不绝,苟延残喘到如今,可他更清楚苏联的国力和军力。 作为一名政治家,他深知那个红色帝国当家人,斯大林对中国领土的垂涎程度,唐秋离此举,给了苏联人开战的借口,东北倒也罢了,苏联人和日本人那个都不是好东西,由着他们争去吧,可接下来,新疆、青海、内蒙古、甘肃、**,都会成为苏联人的盘中餐,大西北丢失,接着就是大西南,自己最后一块栖身之地,也要受到威胁,难道只能在四川这块盆地上,来实现自己一统中国的理想吗? 蒋委员长乱了方寸,站在黄山官邸的阳台上,似乎看到苏联军队铺天盖地的坦克和飞机,已经冲进民国西北边疆,日本兵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沿着长江西进,兵临重庆城下,那个该死的唐秋离,早就应该把他暗杀掉,就没有今天这弥天大祸,还有,一会儿苏联驻中国大使找上门儿来,自己应该如何答对? 如果苏联人和日本人联合起来,自己该如何应对?蒋委员长心里乱糟糟的如同一团草,只能在官邸的阳台上乱转,他已经没有了主意,大祸临头,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凭天由命吧这个唐秋离,莫非是自己前世的冤家? 以蒋委员长个人名义发来的,措辞严厉的电报,唐秋离连一眼都没有看,他知道是什么内容,无非是吓破胆,让自己马上撤兵罢了,他叫来通讯处长陈峰,命令道:“立即切断与重庆国府的所有联系渠道,从现在起,不接收除**师各兵团之外的任何电报,等等,苏联人的除外,”他保留一个联系通道,是为了解苏联人的反应,其他的,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 重庆方面的电报发出,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儿回音,任重庆国府乱的如同一锅粥,蒋委员长急得眼冒金星,就是没有答复,唐秋离却在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往库伦方向推进,已经进入外蒙古土地三个多小时,再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就能抵达外蒙古南部重镇赛音山达。 乔巴山所谓的“蒙古政府”军队,连个影子也没有出现,原本应该出现的苏联人,更是根本没有露头,一切都平静得让人无聊,这种平静背后,孕育着巨大的风暴,一旦风暴来临,必然是巨*滔天,而唐秋离就是引起风暴的人。 慌忙逃回去的蒙古巡逻队士兵,跑回哨所后,马上给赛音山达的驻军长官打电话,“报告团长同志,大批蒙古人骑兵,从中国二连浩特方向,入侵我国领土,现在正往内地推进”团长一听就火了,“什么?蒙古人的骑兵?我们就是蒙古人,你不是喝醉酒说胡话吧?小心我关你禁闭” 巡逻小队长赌咒发誓,甚至以圣主成吉思汗的名义发誓,团长才半信半疑的放下电话,这事儿太大,他做不了主,还要请示主人,他们团里的政治委员同志,那可是莫斯科派来的钦差,在这位政治委员的眼里,别说自己一个小团长,就是师长也不顶个屁,没有他的允许,自己连一个班的士兵都无权调动。 团长急火火的跑到政委的住处,小心翼翼的敲门,屋子里传来不耐烦的俄语问话声:“谁呀?不知道我正在午睡吗?”语气盛气凌人,居高临下,接着是穿衣服的声音,这个团长的耳朵还挺灵敏,屋子里是两个人,正懊悔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这事儿耽误不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五章 赛音山达的枪声 第七百六十五章赛音山达的枪声 唐秋离指挥部队,已经深入外蒙古境内几十公里,沿途没有发生任何交火,外蒙古军队没有出现,苏联军队没有出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心里发紧,一望无际而平坦的草原上,只有机械化部队前进时,那隆隆的发动机声,看着身边略显紧张的卫士们,唐秋离到是面色如常,既然都不露面,那我就直扑库伦,早晚逼出苏联人的真实意图。 外蒙古,赛音山达,是通往首府库伦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必经之路,外蒙古驻军团长呼和马鲁,正在政委的门外等候,这个政委叫阿斯科夫,是莫斯科派来的,权力极大,控制全团的所有行动,苏联军队十几年的占领,俄语已经成为外蒙古人最时髦的语言,与蒙语一起,被列为官方语言,尤其是外蒙古军官,更是以听懂能说俄语为荣,听到政委阿斯科夫不悦的问话,呼和马鲁轻声答道:“政委同志,我是团长呼和马鲁,有重要情况汇报 屋门一开,一个满头金发,波斯猫一样蓝眼睛的苏联中校军官,满脸不悦的走出来,呼和马鲁从门缝里,似乎看见一个女人白花花的身体一闪,待要细看,中校高大的身体,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满脸的不屑和轻蔑,他赶紧收回目光,说道:“接到边境巡逻队的报告,发现赛音山达方向,出现大批蒙古骑兵,怀疑是入侵我国领土的中**队。” 呼和马鲁很聪明,在事情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他使用了“怀疑”这两个字,万一是一场虚惊,这位阿斯科夫政委的脾气极大,一顿臭骂是跑不了的,“什么?中**队入侵?混蛋,为什么不早报告?”阿斯科夫几乎跳起来,他在几天前,已经接到远东第一特别军军部的通报,数量极多的中**队,在中蒙边境活动,各地严加注意边境动向。 与所有的苏联军官一样的思维,中国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个刚刚剪掉辫子的国家,自己的老百姓都填不饱肚子,还有能力和心思攻击别的国家,不被别人占领已经不错了,日本人在中国满洲占领多年,也没见到他们怎么样,在苏联军官的心目中,外蒙古就是一个**的国家。 呼和马鲁很委屈,接到报告就跑过来,还落个混蛋,“你确定是有中**队入侵?”阿斯科夫追问一句,呼和马鲁肯定的点点头,虚惊一场毕竟比失职的罪过小得多,“快,全团立即出发,往南部边境搜索前进,遇到入侵的中**队,就地阻击,我马上报告军部,”阿斯科夫虽然骄横,军人素质不错,没有慌乱,马上做出正确的反应。 赛音山达一阵慌乱,大队的蒙古骑兵冲出城外,往南疾驰而去,却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山坡上,几双锐利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们,接到特战分队报告的唐秋离,马上下达命令,“佟巴图骑兵旅,立即原地展开,准备包围蒙古骑兵团,就地缴械,如遇反抗,格杀勿论”终于露头了,等的心焦,他却不知道,就算整个外蒙古加上苏联,都不敢相信,中**队会在与日本人血战的时候,突然进入外蒙古地区。 呼和马鲁带着一个团一千三百多名骑兵,赶到哨所的时候,惊魂未定的二十几个巡逻骑兵,正在路边恭候,仔细询问一遍之后,呼和马鲁相信这是真的,按照巡逻兵的说法,入侵的中**队,至少是两个团,兵力相差悬殊,一闪念间,呼和马鲁胆怯起来,随即,又胆气顿生,有苏联老大哥在背后撑腰,还怕中国人? “全团成战斗队形前进,坚决消灭侵略者为了领袖乔巴山,战斗”蒙古骑兵刚翻过一个遍布萋萋芳草的缓坡,眼前出现一道城墙般的骑兵队列,呼和马鲁浑身一紧,虽然心里有所准备,看到了现实存在,还是不由得紧张,没有退路,打吧 “进攻”呼和马鲁下达命令,蒙古骑兵狂风般席卷下山坡,对面的骑兵岿然不动,在蒙古骑兵的左右两翼,又出现大批骑兵,而且,他们刚刚冲下来的山坡上,也出现了骑兵,“被包围了,”这是呼和马鲁的第一个判断,心里都恨死那个巡逻小队长,那是两个团的骑兵,分明是是四五个团之多。 在看看对面的中国骑兵,手里是清一色的冲锋枪,还有轻机枪,竟然还有迫击炮,没听说过骑兵部队装备迫击炮的?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蒙古骑兵勒住战马,对方没有开枪开炮,显然是手下留情,佟巴图的部队从四面把蒙古骑兵包围在中间。 双方士兵都好奇的打量着对方,一样的蒙古汉子特有的彪悍之气,蒙古高原的强烈紫外线,同样在脸上留下太阳的痕迹,同文同种,不一样的军装,区分出不同的阵营,直到此时,双方都没有开枪,也没有说话,彼此长久互相打量,外蒙古士兵的目光冷漠而略带惶恐,中国蒙古骑兵的目光,坦然而好奇,就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小dd。 佟巴图拍马缓缓而出,一个加强骑兵旅,包围一千多人马,这样的战斗,没有什么悬念,感谢师长的命令,就地缴械,没有下达全体歼灭的命令,“啪啪”几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紧张对峙的凝固,三个金黄头发的身影,一头栽倒马下,随即,蒙古骑兵周围,森林一般的枪口,齐刷刷举起,在枪口的威胁下,蒙古骑兵伸向枪支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呼和马鲁一哆嗦,被击毙的,是三个营级政委,都是苏联军官,在佟巴图拍马走近的时候,这三个苏联军官,都掏出了手枪,打算打死这个看来是中**队指挥官的少将,再指挥骑兵冲破包围圈,蒙古人太没有斗志了,佟巴图的部下,都是在与日本鬼子无数次血战中,一刀一枪练出来的真本事,苏联军官这点儿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几个眼疾手快的战士,立即开枪击毙了三个苏联军官,一个倒霉的,身上还挨了三枪,直属兵团开进外蒙古土地后,终于爆发了第一次枪声,击毙的还是苏联军官,这也是以后几场大战的第一声枪响,可以视为收复外蒙古一系列战斗的序幕。 呼和马鲁被带到唐秋离面前,他的身后,是一千三百多名被缴械的外蒙古士兵,没有了苏联军官,包围自己的,还是说着相同语言的部队,这些外蒙古士兵,完全失去了斗志,缴械的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发生任何轻微的反抗。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将军刀子一般的眼神,呼和马鲁没来由的心里一紧,“说说赛音山达的情况?”唐秋离语气平静的问道,佟巴图赶紧翻译,呼和马鲁壮起胆子,大声喊道:“你们这是侵略,我们蒙古共和**队和伟大的苏联军队,会彻底消灭你们”唐秋离嘴角挂上一丝冷笑,犯不着和一个小上校犯口舌。 这又是一个乔巴山的中毒者,他知道的情况,不会比特战分队的多,挥挥手,几个战士过来,把放完豪言壮语之后,明显后怕的,可怜的外蒙古上校呼和马鲁带走,佟巴图过来请示:“师长,如何处理这些俘虏?” “就交给你们骑兵二旅处理,我准备在二连浩特建立战俘营,你们二旅抽调一个团,专门负责管理战俘营,”唐秋离微笑着说道,这是最恰当的处理方式,同为蒙古人,好交流也好管理,只要把他们脑子里外**立的毒素去掉,未必不是好骑兵,再说,以后的战斗中,外蒙古的俘虏肯定不少,洗脑是必须的。 驻守赛音山达的外蒙古骑兵团政委,苏联中校阿斯科夫,把骑兵团派出去之后,立即用电台,把情报报告给苏联远东特别军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和他的判断一样,军长也不相信,中国人有胆子在与日本人交战的时候,会来占领外蒙古,只是命令阿斯科夫密切关注中蒙边境的动向,有情况随时报告。 阿斯科夫回到住处,再也没有心情和团部的机要员,一位漂亮丰满的蒙古姑娘谈情说爱,打发走了情人之后,他就守在团部,等着呼和马鲁传回情报,从太阳高挂的中午,等到日暮偏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团部的电台,始终处于开机状态。 阿斯科夫在大骂呼和马鲁傻蛋的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那些蒙古人神经过敏,要是中**队入侵,早就应该听到枪炮声,呼和马鲁一个团的骑兵,不能一点儿抵抗都没有。 他还不知道那个团的外蒙古军队,正在被押往中国边境城市二连浩特的路上,心里没事儿,想法就多,中午的欢乐,被呼和马鲁那个傻蛋打断了,不尽兴,那个多情而又漂亮的外蒙古姑娘,是他最近才弄上手的,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想想阿斯科夫心里就发热,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 晚霞满天,夏日草原的风,带来,牧草的清香,阿斯科夫兴冲冲地往情人的住处走去,今天,又是个愉快的夜晚,一个通讯兵迎面撞过来,把满心桃色之梦的政委同志,吓得猛地一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六章 东方兵法 第七百六十六章东方兵法 驻守在通往库伦要道上赛音山达的外蒙古骑兵团,被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包围缴械,边境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赛音山达实际上的军事指挥官,团政委苏联军官阿斯科夫,放松了警惕,还得感谢他和他的上司,苏联远东特别军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源于对中国人由来已久的轻视,都没有把这个重要情报,当做一回事儿,**师直属兵团,才毫无阻碍的推进至赛音山达。{} 团政委阿斯科夫,再去会情人的路上,被猛撞过来的通讯兵吓了一大跳,没等他喝骂,通讯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报告政委,大批中**队,已经到了城外,”阿斯科夫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大吼到:“再说一遍?”说几遍也改变不了中**队兵临赛音山达的事实。 没有枪声,没有宣战,中**队凭空冒出来,在外蒙古土地上推进几百公里,如入无人之境,太可怕了战争,战争来临了,阿斯科夫朝着通讯兵大声吼道:“快,快拉响警报,集合城内的所有部队,立即建立阻击线,报告军部,中国人入侵”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就是一个苏联步兵营,是他最大的依仗。 赛音山达城内,警报声凄厉的鸣叫起来,阿斯科夫赶到城南,漠漠原野上,无数的灯光,利剑般刺破薄暮下的草原,发动机的轰鸣声,海啸般传来,阿斯科夫当时就傻眼了,这哪是骑兵部队啊,是一直完全机械化的大部队,中国人真的在外蒙古动手了。 苏联步兵营匆匆赶到阵地,看着遍野的灯光,苏联大兵们傻眼了,一个重机枪组请示团政委,重机枪阵地应该设在那个方向,阿斯科夫暴怒起来,“傻蛋,哪里灯光密集就设在哪里,”这是废话,遍野的灯光,晃得苏联大兵眼花缭乱,那还分得出什么重点射击方向。 听到赛音山达城内的警报声,唐秋离知道,这大概就是特战分队所说的苏联步兵营了,那就狠打一下,也让苏联人看看我的决心,他命令到:“第一坦克旅,掩护第一步兵旅一团、二团进攻,骑兵二、三、四旅,立即对赛音山达采取包围之势,记住,别放走一个苏联兵,进攻” 夜色中,苏军阵地上的重机枪率先吼叫起来,接着,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苏军抢先开火,虽然还没有看到中国士兵的影子,单是滚滚而来的坦克,就足以让他们心寒,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迸出点点火星,这个钢铁怪物,毫发未伤的继续前进,朝着苏军阵地猛冲过来。 三十分钟后,战斗结束,一个没有反坦克武器,没有重炮的纯步兵营,那是这装甲洪流的对手,一个营的苏军,被击毙大半,剩下的在逃往库伦方向时,被骑兵部队俘虏,团政委阿斯科夫,身中九弹,当场毙命,苏军覆没。 当晚八时许,**师部队,进入赛音山达,通往库伦的第一道大门,就这样轻松被打开,佟巴图的骑兵二旅,担负起守备任务,维护治安,安抚当地居民,这是个不大的小镇,一共不过一千多户人家,与内地的普通乡镇差不多,可繁华程度就差得远了,这在外蒙古地区,还是比较大的城市。 苏联俘虏连夜被运回二连浩特战俘营,当夜,唐秋离召开军事会议,部署下一步行动方案,参谋长常风和各旅旅长建议,立即兵分多路,以赛音山达为中心,往东、西两个方向攻击前进,抢占要点,占领广大地区,主力继续往库伦方向攻击,与苏蒙军主力决战。 唐秋离摇摇头,共计二十多万部队,不宜分兵,没有消灭苏蒙军的主力部队,占领再多的地方,也是无益,分散的部队,反而易遭到对方优势兵力的围攻,还有一点,是他最为忌惮的,苏联的空军,绝对比自己的力量大得多,分散的部队,防空不好办,没有防空火力掩护,只能是苏联飞机的活靶子。 欧洲人的军事理论,绝对与中国人不一样,他们崇尚大兵团主力决战,注重攻城占地,往往夺取一个大城市,就意味着战斗的结束,对于赛音山达这样的军事要点,首府库伦的重要门户,苏军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必然要反复争夺,明天,就应该能看到苏联军队的影子。 他的目光,落在赛音山达以北三十公里处的呼吉尔特,这是唯一可以利用的地形,按照地图显示,有茂密的丛林和复杂的地形可以利用,在这里设下埋伏圈,给急于夺回赛音山达的苏蒙军一个突然袭击,让他们知道中国人如何用兵,不过,唐秋离对地图不大放心,还是到实地查看一下稳妥。 高级将领们纷纷坐上汽车,唐秋离似笑不笑的说道:“怎么?刚几天功夫,就把咱们的老本行忘了,坐车是比骑马舒服啊”大家这才发现,师长已经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连忙吐着舌头跳下车,几十人打马出城,直奔呼吉尔特而去。 到了地方,大家都连连惊叹,老天爷送的打伏击的好地方,比地图上更真实,地形更复杂,埋伏个几十万人马,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确,以外蒙古不是戈壁就是草原的地貌,事宜做伏击的地点并不多,倒是很适合机械化大兵团作战,尤其适合坦克集群大规模突击。 如果面对的是国内任何一个军阀或者是日本人,唐秋离绝对不会选择这里打伏击,地形太显眼,也太突兀,深受孙子兵法熏陶的东方人,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个兵家忌讳的险恶之地,如今,面对的是苏联人,这样的地形正好可以利用。 都是打伏击的老手,轻车熟路,在常风的主持下,各部队很快就选择好了各自的伏击位置,还是按照师长的一贯原则,以最凶猛的火力,给对方最大的打击,一棍子下去,至少得让苏联人吐出一多半的血。 炮兵阵地采取两翼弧形配置,延伸十几公里,防空部队在炮兵阵地后方,为炮兵撑起一面防空火网,并掩护步兵阵地,专门对付苏军的飞机,步兵在前沿隐蔽部署,骑兵部队在刘春的指挥下,继续往呼吉尔特以北隐蔽运动,准备截击败退的苏军。 各部队都在按照参谋长常风的部署,紧张安排兵力,分配火力点,五个坦克旅旅长苦着脸,找到唐秋离,“师长,所有的部队,都有伏击的地点,可我们一千五百多辆坦克,这么大的家伙,怎么隐蔽啊?再说了,那本教程上也没说,坦克用来打伏击啊?咱们正面硬干行。” 唐秋离大笑着说道:“还能难住你们这些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上天入地进森林钻山洞,哪里还藏不下你们,如何隐蔽坦克我不管,炮击过后,我要用坦克集群彻底摧毁苏军的抵抗意志,完不成任务,你们自己琢磨办黄崖洞基地缺养猪的饲养员,张部长已经要了好几回人,”说完,再也不看这几位目瞪口呆的坦克旅长们一眼,扬长而去。 几个坦克旅旅长发了一会儿呆,师长的意思很明确,炮击过后,坦克部队要先于步兵冲锋,逼急了,还真有办法,坦克开进森林,茂密的树木折下枝条,把坦克连炮筒子都遮住,厚厚的落叶,盖满了钢铁怪物的全身,或者干脆把几十辆坦克开进一条山谷,树枝遮挡,有个深坑也别浪费,挖出便于开出的坡道,几辆坦克隐蔽进去,放倒树木遮盖,就是个天然隐蔽所。 忙活了一夜,反正到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偌大的呼吉尔特山区,再也看不见一兵一卒一辆车,唐秋离不放心,带着常风骑马穿过伏击区域,用望远镜仔细搜索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非常满意,他有些好奇,那么多的坦克,是怎么隐蔽的,常风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唐秋离大笑,此战必胜无疑 太阳升起,夏日草原上,升腾起屡屡雾气,饱含水汽的云雾,把潜伏战士们的衣衫浸湿,呼吉尔特山区和周围的大片草原,把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云雾之中,上午九时左右,云开雾散,万里草原一望无际,视野异常开阔,天空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两架苏军飞机,低空掠过呼吉尔特山区,一直朝着赛音山达方向飞去。 唐秋离收回目光,对常风说道:“这是苏军的侦察机,通知佟巴图,把戏演真实些,”常风立即呼叫佟巴图,此时的赛音山达城内,基本上是一座空城,只有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在此驻守。 按照师长的命令,二旅要做出大部队依然在赛音山达的假象,战士们策马在城内为数不多的街道上狂奔,城外,是大批的骑兵进出,从部队进城开始,就在全城进行戒严,所有人不许出入,搜查每家每户,严防潜藏的苏联特工电台,师长的计划能否实现,就在于不暴露主力部队的行踪。 佟巴图拿着望远镜看向天空,接到参谋长的电话,朝着身边的参谋命令道:“传达我的命令,各团按照预定方案展开”赛音山达城内外,一片忙碌,苏军侦察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七章 呼吉尔特伏击战(一) 第七百六十七章呼吉尔特伏击战 唐秋离在呼吉尔特撒下天罗地网,准备给前来争夺赛音山达的苏蒙军迎头一击,苏蒙军未到,苏军的侦察机却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两架,国力雄厚就是神气,兵马未动,飞机就先出来了,看得唐秋离眼红加嫉妒。-< >-%网 在赛音山达的佟巴图,肉眼已经能看见,飞机机头上涂装的红五星,转头命令身边的参谋,立即组织对空射击,能把大鼻子飞机揍下来更好,揍不下来也吓他们一身冷汗,苏军侦察机在赛音山达上空盘旋几周,看到的是满城乱糟糟的部队,进进出出,还有部队开往城外。 赛音山达已经落在中国人手里,确定无疑,正要再低空侦察一番,地面上,忽然冒出点点火花,机翼上一阵轻响,出现一排黑窟窿,苏军飞行员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拉升爬高,迅速脱离地面火力范围,心里极为恼火。 有心报复一番,狠命扫射得中国人人仰马翻,可只负有侦察任务,飞机上也只装备一挺机枪,地面上的重机枪不知道有多少,更确信中国人的主力部队就在赛音山达,而且没有防空炮火,“咔嚓、咔嚓”一通拍照,带着大量中**队依然在赛音山达的证据,掉头返航。 途径呼吉尔特山区的时候,其中一架苏军侦察机飞行员不知道发什么邪疯儿,一压机头,朝着地面狂射乱扫,一串串子弹打得地面泥土飞扬,清翠的树木枝条和树叶纷纷落下,在隐蔽部里的唐秋离,惊出一声冷汗,难道苏联人的飞机,发现什么了? 幸好,苏军侦察机乱扫射一阵子后,掉头飞走,呼吉尔特山区恢复平静,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伏击部队,按照常理,侦察机飞走之后,苏军部队应该很快到来,可埋伏部队从中午等到下午,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眼看着从下午到夕阳西下,夜幕悄悄降临到呼吉尔特山区和周围的草原,唐秋离呼叫在库伦至赛音山达沿线,监视苏军动向的特战分队,得到的报告是,未发现任何苏军部队的踪迹,难道判断失误,苏联人没有来争夺赛音山达,那他们打算干什么?就这样默认自己进兵外蒙古,这个判断,唐秋离自己都不相信。 各旅旅长聚集在临时指挥部里,意见分成两种,一种是部队立即离开埋伏地,连夜往库伦推进,趁着苏联军队没有集结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夺下库伦,而后,寻机与苏军主力决战,接着把部队展开,控制外蒙古全境。 另一种意见是,部队还是在原地埋伏,没有歼灭苏军的有生力量之前,即便占领了库伦,部队的实力暴露在苏军面前,必然会招致苏军的大规模反扑,再加上外蒙古地区,没有自己的基础,必会陷入被动。 众人争论了半天,才发现当家人一直没有说话,都不禁停住话头,把目光转向陷入沉思状态的师长,唐秋离一直在琢磨苏军的意图,按照常规,苏军应该不允许通往库伦的重镇,落在中国人手里,而且,苏联人对外蒙古的野心昭然若揭,占领了十几年,岂会轻易放手,那他们不马上进行军事行动,什么原因呢? 唐秋离综合各方面信息判断,在赛音山达必有一场大战,伏击的决心不动摇,发觉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抬起头,目光温和的看了大家一眼,笑着说道:“怎么,刚趴一天就沉不住气了?总得给苏联人调集部队,准备充裕的时间吧,再说,人家空中的眼睛,也得回去说话吧,继续埋伏,趁着这个机会,各部队完善伏击阵地和位置,有一点,只能比昨天的效果更好” 几句话,大家都笑起来,争论立马就不存在了,既然师长说继续埋伏,那就等,师长的判断还从没有失误过,唐秋离转头问到:“佟旅长,你在赛音山达的戏,没有露出破绽吧?”这本是句玩笑话,唐秋离也是就这么一问,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岂料,佟巴图是个蒙古汉子,心眼儿直,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立即跳起来,立正敬礼,大声说道:“师长,我佟巴图敢用脑袋担保,骑兵二旅绝对完成了师指交给的任务,如果出现差错,师长你枪毙了我” 众人大愕,唐秋离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几句玩笑话,刺伤了这位刚烈耿直的蒙古汉子的心,骑兵指挥官刘春见状,拍拍佟巴图的肩膀,趴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老佟,师长是在与你开玩笑呢,”佟巴图恍然,不好意思起来,众人大笑。 唐秋离在呼吉尔特继续耐心潜伏,在库伦的苏联远东特别军军部里,也是一派紧张的气氛,各级军官进进出出,忙碌不堪,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团政委阿斯科夫的电报,桌子上,散乱的放着空军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心里乱糟糟一片,拿不定主意。 谁实话,以米科夫斯基中将的军事水平,根据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他根本无法判断出,占领赛音山达中**队的实力,只能请示远东军区,他这拿不定主意,到让唐秋离白白浪费了若干脑细胞,琢磨苏联人的意图。 苏联从一九三四年开始的大肃反,给苏联军队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绝大部分优秀的军事指挥官,被逮捕枪决,在当时的苏联军队中,八十七个军长,被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枪毙的就有七十三人,大量的优秀而富有经验的军官缺失,给部队的指挥和作战带领巨大的灾难。 斯大林也觉察到这一点,为了填补空缺,使部队不至于失去指挥,只得突击提拔一大批基层军官,尤其是政工干部,担任高级指挥员职务,米科夫斯基就是这种突击提拔下的产物,原本只是个营级政委的他,因为告密有功,搞掉了远东特别军军长,骤然登上军长的宝座,军衔也由少校擢升为中将,一贯耍嘴皮子的米科夫斯基,对指挥部队作战,完全是外行。 现在,面对这突发*况,就手足无措,拿不定主意,半天一夜的时间,苏联远东特别军竟然没有任何作为,即没有调集军队,也没有做相应出击的准备,米科夫斯基中将只是在指挥部里团团转,还是他的参谋长,悄悄安排一切,连侦察机都是参谋长派出的。 闻讯赶到蒙古人民**党总书记、所谓的“蒙古共和国总理”乔巴山,眼巴巴的看着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时而皱眉,时而摇头,就是没有下达部队出击的命令,心急如焚,却不敢催促,只能耐心等待。 赛音山达被中**队占领,乔巴山比谁都着急,要是中**队继续进攻库伦,他这外蒙古的土皇帝也做不成,苏联人还可以溜回国去,自己怎么办?到莫斯科做乞丐,恐怕斯大林都不容自己,乔巴山知道自己在外蒙古搞**是什么性质,那是分裂国家、叛国的罪名,落在中国人的手里,公审枪毙那是轻的。 没有苏联人在背后撑腰,乔巴山也不敢明火执仗的搞**,没有老大罩着,没有利用价值,斯大林才不会在外蒙古这么下功夫,丢了外蒙古,自己神马都不是,乔巴山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他不敢催促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苏联军队中的政工军官,都是有背景的,不敢得罪,一封密信上去,吃不了兜着走。 终于,远东军区的命令下来了,命令远东特别军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立即会同乔巴山同志,集中全部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夺回赛音山达,把入侵的中**队消灭,或者是驱逐出外蒙古国境。 有了上级的命令,米科夫斯基中将也就有了主意,与乔巴山商议一番之后决定,远东特别军全部出动,外蒙古军队出动一个骑兵师,一个摩托化步兵师,纳入远东特别军的战斗序列,等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喊进来参谋长,要求马上制定行动方案时,军参谋长已经把一份详尽的作战方案,放在他面前。 这份作战方案,详尽而周密,远东特别军全军出动,共计三个摩托化步兵师,两个野战步兵旅,两个冲锋枪手团,一个炮兵师,两个坦克旅,一个工兵团,空军出动两个飞行团,有战斗机七十三架,轰炸机二十八架,在加上配属的外蒙古军队两个师,共计十二万五千人,坦克五百四十辆,火炮三百七十门,可谓兵强马壮,火力强大,有这样一个军在手,所向披靡。 参谋长制定的行军序列也很合理,坦克旅在前开道,天上有飞机护航,摩托化步兵随后开进,因为外蒙古草原地势平坦开阔,适宜机械化大兵团开进,部队展开宽正面行军,齐头并进,可以以最强大的攻击力,一举击溃入侵的中**队,并分割包围直至全部歼灭。 米科夫斯基中将用异样的目光,瞟了参谋长一眼,心里却不是赞赏,这家伙比自己指挥能力强多了,早晚会危及自己的地位,找机会把这家伙搞掉,先下手为强,任何威胁自己在远东特别军地位的人,必须清除,这是党的事业所需要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八章 呼吉尔特伏击战(二) 第七百六十八章呼吉尔特伏击战 八月三日上午,苏联远东特别军部队开出库伦,往赛音山达方向逼近,地面坦克隆隆,车流滚滚,天上战机呼啸而过,阵势煞是惊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朝着目标压来,乔巴山留在库伦,为同志加老大哥的苏联大兵准备庆功宴,在他看来,只要苏联人出兵,中**队必败无疑,没有必要在外交上下功夫。 接到特战分队的报告,唐秋离长出了一口气,苏联人没有让自己失望,部队等了两天两夜总算没有白忙活,利用苏军没有出现的机会,部队把伏击圈又扩展了十几公里,他吸取了在牛心山区伏击关东军南下部队的经验,伏击圈过小,不能把敌军全部装进来,这一次,口袋做得大大的,争取一战把在外蒙古的苏联军队打垮。 而隐蔽雷达站传来的消息,让他对全歼进犯的苏联空军更加有信心,苏军飞机加在一起不过一百余架,其中还有二十多架轰炸机,这是送上门儿来的便宜,云集在二连浩特野战机场的航空兵,有一百六十多架战斗机,局部空中优势,这便宜不占,那是傻子,他马上命令乐一琴,航空兵立即做好升空作战准备。 临近中午,特战分队最后发来情报,苏蒙军前锋部队,已经接近呼吉尔特山区外围,伏击部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发动机的轰鸣声远远传来,大地为之颤抖,头顶苏军飞机掠过,看着大批的苏军飞机飞过伏击圈,朝着赛音山达方向飞去,唐秋离皱皱眉,苏联人够狠的,先轰炸后进攻,他们到省事了,可城内的佟巴图和居民怎么办?敢情,不是苏联人自己的土地。 “命令,城内所有部队和居民,立即进入防空洞,不可组织任何的对空射击,”他怕佟巴图忍不住,和苏军的飞机硬干,十几分钟后,赛音山达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苏军飞机大轰炸开始了,唐秋离命令到:“航空队马上升空,务必在赛音山达空域,将苏军飞机全部干掉,此为唯一任务,不必参加地面攻击。” 苏蒙军队的前锋,终于进入伏击圈,隐蔽部里的唐秋离,通过望远镜一看,愣住了,清一色的外蒙古骑兵,有一个师的兵力,与苏蒙军主力距离约有六公里远,这边一打,后面的苏蒙军就缩回去,伏击圈就失去作用,不打,赛音山达城内,只有佟巴图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兵力相当,即便是挡住了外蒙古骑兵的进攻,伤亡也小不了,还有在头上扔炸弹的苏军飞机。 苏联人够阴损的,用外蒙古骑兵在前面做炮灰探路,他一咬牙,命令部队继续隐蔽,放过外蒙古骑兵部队,同时,命令城内的佟巴图,在航空兵到来之后,马上准备迎战外蒙古骑兵,必要时可南撤,把赛音山达让出去,伏击的部队在打回去,同样可以消灭这股外蒙古骑兵。 外蒙古骑兵师过去二十多分钟后,一阵大地颤抖的轰鸣声传来,苏军的坦克部队,出现在唐秋离的视线里,五百多辆坦克,排成几路纵队,钢铁怪兽般轰隆隆而来,卷起泥土翻天,给人一种强悍的冲击力。 唐秋离看得眼热,苏联人的坦克,可比日本人的强多了,最起码装甲防护和机动能力要高上几个档次,如果有苏联人的坦克,唐秋离才不愿意用小鬼子的薄皮铁棺材的“伊豆”坦克,那熊货,两颗手雷就能炸得原地趴窝。 苏军坦克一路轰鸣而过,随后是大批的卡车还有炮车,三十分钟后,苏蒙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唐秋离淡淡说了一句:“开始吧”早就把手放在电话机上的常风,拿起电话,恶狠狠的喊一声:“总攻击开始” 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的米科夫斯基中将,很为自己刚才的一手而得意,让蒙古人去打头阵,要是中**队顽强阻击,一个师的蒙古骑兵,也能打上一阵子,趁着蒙古骑兵与中国人交战的时候,自己的部队随后突然出击,战斗很快解决,还有空中的飞机,据航空指挥官报告,赛音山达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地面上,看不到一个中国士兵,飞行团已经完成轰炸任务,准备返航。 看着沉默的参谋长,米科夫斯基中将很想刺激一下,这位一直对自己不大感冒的家伙,这叫头脑,参谋长当然明白这个草包军长的意思,说实话,对军长这样指挥战斗,参谋长内心充满鄙视,放着五百多辆装甲突击力量不用,反而让骑兵担任第一攻击波,这是哪国的打法,中世纪还是一战? 参谋长实在忍受不住这个狗屁不懂的家伙的目光,正想反唇相讥几句,一阵沉默的轰鸣声响起,参谋长脸色大变,他是行家,知道这是无数门火炮齐射才发出的声音,米科夫斯基中将正奇怪参谋长的变化,大地颤抖,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装甲指挥车猛地原地一蹦,又重重落到地上。 很有战斗经验的参谋长,来不及招呼呆头鹅般的军长,拉开车门,一下子窜出去,在这么猛烈的炮击之下,装甲指挥车跟纸糊的差不多,一发炮弹也挨不起,米科夫斯基呆头呆脑的看着连滚带爬跑出去的参谋长,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儿,一发炮弹在指挥车附近爆炸,溅起的泥土,劈头盖脑砸在指挥车上,这回,中将同志明白了,遭到中国人大炮的袭击。 心里明白,可腿不听使唤,要不是几个警卫尽职尽责,把他硬拖出去,没跑出多远,一发大口径炮弹,正正落在指挥车上,指挥车跟玩具似的,一下子四分五裂,军长同志就会成为,第一个阵亡在中**队炮弹下的苏联高级军官而载入史册。 无穷无尽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覆盖了苏蒙军的整个行军队列,包括最前面的坦克部队,最后面的辎重部队,火光闪闪,泥土带着烟柱爆成一朵朵烟云,长达几十公里的呼吉尔特山区,全线如同被电流激活一般,伏击战正式开始,唐秋离设计的伏击圈,正好把苏蒙军全都装进来。 弹片呼啸,毫无目标的扑向遇到的每一个物体,对于处于行军状态,毫无防备的苏蒙军来说,这样密集的全方位覆盖炮击,是致命的打击,几十公里长的战线上,炮弹的炸点连成一片,苏蒙军的汽车,燃起熊熊大火,成群的苏军士兵和外蒙古士兵,被炮弹炸上半空,到处是弥漫的硝烟,纷飞的尸体碎块。 唐秋离在隐蔽部里,看着一辆辆坦克和一辆辆汽车、火炮,化为废铁和燃烧的火球,遍地的零件儿,一阵阵心疼,这是多好的装备,比日本人的东西强百倍,可惜了,他命令炮兵,停止射击,航空兵出击,坦克部队出击,务必把苏联人的坦克给我留下,能打履带的,就不要打车身。 这是个挺有难度的命令,苏军坦克部队虽然遭受重创,炮击不过三十几分钟,至少有二百多辆坦克,成了冒着黑烟、闪着暗红色火苗的一堆废铁,还有一百多辆被炸断履带,原地拉磨似的打转儿,能战斗的,还二百余辆,可见,**师直属兵团炮火的密集和猛烈程度。 米科夫斯基被卫士架着,跑到已经找到一个相对安全隐蔽之地的参谋长身边,此时,军长同志,已经被中**队火山喷发般的炮火,打得六神无主,嘴唇颤抖着问参谋长:“参谋长同志,我们应该怎么办?”反正他说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尽管恨不得让中国人的炮弹,把这个混蛋家伙炸的粉身碎骨,参谋长还是履行了军人是职责,冷冷说道:“军长同志,立即命令坦克部队,掩护步兵攻击两侧高地,我判断,中国人的步兵,就埋伏在左右两侧,与他们的步兵纠缠在一起,对方的炮火就失去了威力,马上命令空军飞行团,立即轰炸中国人的炮兵阵地。” 参谋长的应急处理方案,实际、可行,是遭到伏击之后,最佳的作战模式,米科夫斯基军长连忙点头,随即说道:“参谋长同志,部队移交给你全权指挥,我去前方组织坦克部队的进攻,”说完,也不等参谋长回答,带着几个警卫窜了出去,通过弥漫的硝烟,参谋长分明看到,军长同志跳上一辆卡车,发疯似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开去,参谋长鄙夷的吐口吐沫,恶狠狠骂一句:“胆小鬼,可耻的逃兵” 接到参谋长的命令后,苏军的士兵,的确训练有素,在直属兵团炮击停止之后,指挥官一阵呼叫,还能战斗的二百余辆坦克,很快组织起战斗队形,苏军的步坦协同战术,已经是最基本的训练科目,步兵指挥官,马上组织部队,跟随在坦克后面,分成两队,轰隆隆的往两侧的高地攻击过去。 参谋长拼命呼叫空军,得到的回答,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参谋长同志,我是空中机群指挥官,您的命令无法执行,现在,大批的中国战斗机,已经把我们包围,估计有近二百多架,无法攻击中国人的炮兵阵地,重复一遍,无法执行命令”空中指挥官的话音未落,耳机里传来机枪的“咯咯”声,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六十九章 全歼 第七百六十九章全歼 呼吉尔特山区伏击战按照计划打响,空前密集的炮火,使苏蒙军陷入混乱之中,远东特别军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把指挥权移交给军参谋长,中将带着卫士,跳上一辆卡车,丢下正在遭到伏击的部队,仓惶逃离而去,把部队丢给了满腔愤怒的参谋长指挥。 参谋长把打破中**队伏击圈的希望,寄托在空中力量上,联系的结果让他一头冷汗,不知道是那个空中机群指挥官说错了,还是参谋长希望自己听错了,在空中被包围?那中国人得出动多少架飞机? 据他所知,在北方中国与外蒙古边境,根本没有中国部队和大量的飞机存在,敢情,军长米科夫斯基根本没有把远东军区的敌情通报,让参谋长过目,否则,这一场战斗,也许会以另外的方式发生。 一声爆炸,让参谋长明白,空中机群指挥官已经粉身碎骨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攻击两侧高地的坦克和步兵身上,同时,中**队炮击突然停止,也让他疑惑不解,答案很快就出来了,而且是让他难以置信的答案。 就是凭空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大批的中国坦克,忽然出现在苏军坦克面前,落叶堆里,茂密的树林间,山间的峡谷中,抖落车上的泥土、枝叶、青草,吼叫着,以居高临下之势,排山倒海般压向二百余辆苏军坦克,至少有一千多辆,参谋长几乎昏厥过去。 这样的打法,是受过正规军校教育的苏军指挥官们所无法想象的,一千多辆坦克,竟然埋伏在地下,让他们更加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中**队的坦克,在顺着山坡冲下来的时候,飞驰间,坦克炮口火光一闪,一发炮弹准确击中苏军坦克的履带。 二战时期的坦克,无论多先进,射击的时候,必须暂时停车,才能瞄准目标,没见过在高速行进间开炮射击的,苏军坦克炮塔旋转,追踪中国坦克的身影,高速移动的目标,难以捕捉,转眼间,苏军坦克被淹没在中国坦克的洪流之中。 还有无数的中国坦克继续冲出来,在几十公里长的战线上,把已经陷入混乱状态的苏蒙军摩托化部队分割为无数段,五个坦克旅全线出击,苏蒙军各种火炮包括反坦克炮,都没来得及从牵引车上卸下来,就先是遭到凶猛炮击,然后是坦克分割包围,后面,又冲出来无数的步兵。 这是一场可以写进教科书的标准伏击歼灭战,苏军坦克想要掉头突围,坦克兵却骇然发现,他的坦克周围,至少有三辆中国人的坦克,虎视眈眈的包围着他,黑洞洞的炮口,就像是一双双冷酷的眼睛,苏军坦克兵,再也没有拼死突围的**,打开座舱盖,高举双手,垂头丧气的钻出坦克,用坦克俘虏坦克,这是无法想象的奇迹。 步兵已经冲进混乱不堪的苏蒙军队列里,短暂的激烈枪声过后,遍地的苏军士兵和外蒙古军队士兵的尸体,余下的,在四周如林的枪口逼视下,无奈高举起双手,有一些负隅顽抗的政委等政工干部,拒不缴枪,除了几个被当场击毙之外,身边的苏军士兵,一拥而上,夺下枪支,又捆个结实。 大概这些政工人员,平时对待士兵也是残酷无情,到了这种时候,苏军士兵们即害怕连累自己,又借机报了私仇,行动非常积极,部队已经基本控制了战场局势,唐秋离下达命令,坦克一旅、二旅,机械化步兵二旅,立即赶往赛音山达,围歼外蒙古骑兵师,其余部队,马上打扫战场。 赛音山达外围,佟巴图的骑兵二旅,与外蒙古骑兵师,已经打得难解难分,兵力几乎相等,有都是骑兵,一交手就是短兵相接的格斗,马刀闪着寒光,带起串串血珠,第一回合双方未分胜负,骑兵二旅忽然全线后撤进赛音山达城内,外蒙古骑兵师一阵欢呼,呼吉尔特山区激烈的炮声,被他们当做主力部队在攻击中**队,天上的空战,已经结束,多少年没打过仗的外蒙古士兵,把这一切都想象得很简单,苏联老大哥出手,战无不胜。 一声呼哨,几千外蒙古骑兵朝着赛音山达猛冲过去,迎接他们的,不是冲过来的骑兵,而是无数的迫击炮弹和轻机枪、冲锋枪子弹,瓢泼般的弹雨,把冲锋的外蒙古骑兵一排排射倒在马下,迫击炮弹炸起道道黑色烟柱,外蒙古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飞上天空,冲锋的外蒙古骑兵,落潮的海水般退下去。 佟巴图有心与这些虽然是同胞,却被迷住心窍的外蒙古士兵,来一场纯骑兵的对决,想想这个蒙古汉子就热血沸腾,跃跃欲试,从第一回合搏杀中,佟巴图看出来,这些外蒙古骑兵不是自己战士的对手,给自己一天时间,保管全部消灭,至少是击溃。 唐秋离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只好悻悻的命令部队,立即撤进城内,骑兵二旅下马,就是个完整的轻装步兵旅,火力配置也是按照这个标准,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加起来,几千支索米冲锋枪扫射,给了集团冲锋的外蒙古骑兵猛烈一击,随后,从伏击战场赶到的两个坦克旅和一个机械化旅,又及时在背后猛然一击,内外夹击,这个外蒙古骑兵师,很快就被包围消灭。 午后的阳光,炙热的洒在大草原上,**辣的风,吹不散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遍地的弹坑,燃烧着的车辆和坦克,还在冒着滚滚黑烟,周围是横七竖八的苏蒙军士兵尸体,到处是激战过后的痕迹,苏联远东特别军参谋长,忠实履行了军人的职责,知道已经无法突围,即便突围回去,等待他的,是无情的军事法庭,还是一死,举枪自尽,鲜血滴在金灿灿的将星上。 唐秋离神色肃穆的看看这位苏联将军,命令到:“他是个真正的军人,好好掩埋,找机会通知他的家人,”抬头望望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似乎不知人间的战火,懒洋洋的飘荡,他微微呼出一口气,似乎有无限的感慨,呼吉尔特山区伏击战结束了,战斗的结果,让唐秋离都有些意外。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一共不过六个多小时,苏联远东特别军连同一个外蒙古骑兵师,一个步兵师共十二万五千余人几近全军覆没,溃逃的部分苏军,在逃回库伦的路上,又遭到直属兵团四个骑兵旅的截击,大部分被歼灭,只有少部分逃回库伦。 此役,**师直属兵团以伤亡两千余人的代价,全歼苏联远东特别军,缴获坦克二百余辆,火炮一百六十多门,汽车九百八十多辆,战马两千余匹,击毙苏蒙军七万四千余人,俘虏五万余人,其他物资无数,远东特别军军长米科夫斯基中将逃脱,军参谋长自杀身亡,唐秋离还更大的收获,了解了苏军的作战方式和火力配备。 最高兴的当属**师后勤部长张全,接到呼吉尔特山区伏击战大获全胜的消息,马上命令二连浩特联勤分部,尽数把战场打扫干净,战斗部队还没有完全撤离,后勤部门的车队就赶到了,一阵仔细搜罗,后勤部门的人,都跟张全学得很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看到一百多辆被击坏履带的坦克,炸坏轮子的汽车和火炮,高兴得哇哇大叫,这些装备,稍微修理一下,马上就能上战场。 唐秋离刚刚回到赛音山达,又接到个好消息,是**师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打来的电话,赛音山达空域一场激战,航空兵以优势兵力,打苏军机群一个措手不及,二十八架轰炸机当场被击落十七架,战斗机被击落四十三架,陷入包围之中的苏军飞机,左冲右突也无法摆脱,空中机群指挥官被乐一琴凌空打成碎片之后,失去指挥的苏军飞机,更是没有了章法。 看到自己的机群占尽优势,苏军飞机的油料,也不由得他们在空中纠缠,乐一琴灵机一动,下达命令:“各中队主意,尽量迫降苏联人的飞机到二连浩特机场,师长一定喜欢这批礼物,”就这样,几架**师航空兵的飞机,押着一架苏军飞机,迫降在二连浩特野战机场。 机场的地勤人员,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垂头丧气的苏联飞行员,被机场警卫部队押走,忙跑过去看苏联人制造的飞机,一共有三十五架苏军战斗机、十一架轰炸机,被迫降在二连浩特野战机场。 乐一琴得意洋洋的跨出战机,这回赚大发了,将近三个大队的战斗机,一个大队的轰炸机,眨眼间就成了自己的战利品,和小鬼子打仗也没这么轻松啊苏联人的飞机和日本人的飞机,各有千秋,部队又多了一种机型,如虎添翼。 他走进指挥塔台,对通讯参谋说道:“马上要通师长的电话,我有重大喜讯报告,”乐一琴以少有的大嗓门儿,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唐秋离几乎惊呆了,不费力气就多了个战斗机团,一个轰炸机大队,天上调下来的馅饼儿当重奖航空兵和乐一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章 苏共政治局会议 第七百七十章苏共政治局会议 进入外蒙古地区,首次与苏蒙军大规模交手第一仗,呼吉尔特山区伏击战以**师大获全胜而结束,除了缴获的其他武器装备之外,航空兵又给唐秋离送了一份大礼,四十六架苏联造战斗机和轰炸机,整个直属兵团,都为这个巨大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唐秋离发愁,五万多俘虏,一天得消耗多少粮食啊,还得建造多少间房子,二连浩特的战俘营,明显不够用了。 唐秋离固然为胜利而高兴,但他却知道,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苏联人不会善罢甘休,接着,就会是更加激烈而残酷的战斗,不知道苏联人这回换上那个对手?少顷,他对通讯参谋说道,记录:“重庆,蒋委员长勋鉴,我部自进入外蒙古国土以来,与今日同苏蒙军主力部队决战,全歼苏联远东特别军所部十二万五千余人,大获全胜,我部拟于今日进军库伦,不日将分兵外蒙古各地,收回全部国土。” 通讯参谋刚要离去,唐秋离又叫住他,吩咐到:“用明码电报拍发,”参谋疑惑的离去,怎么师长一反常态,这应该是绝密电报,明码拍发,那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吗?搞不懂,这就是唐秋离的用意,苏联人和日本人的监听站不是吃干饭的,这样的电报,一定能到他们的耳朵里,等于是一次公开的报道。 随即,唐秋离马上部署部队,留下一个旅防守赛音山达,把兵团后勤基地前移到这里,其余部队,马上出发,以坦克部队为先导,直扑库伦,在苏军没有重新集结部队的时候,夺取库伦,从根本上摧毁蒙古人民**党的老巢,把这个分裂祖国领土的所谓政权,连根拔起。 部队立即出发,对于夺取库伦,唐秋离没有任何担心,驻扎在外蒙古的苏军主力,已经被歼灭,库伦除了外蒙古军队,没有其他的部队,可以抵抗这股钢铁洪流的冲击,希望在九月中旬之前,结束外蒙古战役,已经偏西的太阳,把阳光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古铜色的光芒,雕塑般的身影,看得战士们眼光火热,一挥手,“出发”唐秋离的吉普车第一个冲出已经安定下来的赛音山达,前面,是无垠的大草原。 自从给唐秋离下达措辞严厉的撤兵命令后,人在重庆的蒋委员长,就提心吊胆的等待着唐秋离在外蒙古战事的消息,他深知,以唐秋离的性格,不撞上南墙是不会回头的,苏联人不好惹,一旦唐秋离兵败,出面收拾这个烂摊子的,还得是国民政府,至于如何应对苏联人,他还没有个好主意。 从上午等到太阳偏西,终于等来了唐秋离的电报,拿着电报的杨永泰,神色怪异,低低说道:“委员长,唐秋离在外蒙古大胜”蒋委员长一惊,随即一阵迷糊,这个惹祸的家伙,怎么就打赢了呢?苏联人也与日本人一样,唐秋离是他们的克星,不过,对于能取胜,他的感觉是,总比打败仗要好得多。 杨永泰请示到:“委员长,如何处理这件事?”“瞬卿,先放一放,看看其他列强的态度,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主要是苏联人的态度,”话音未落,侍从官进来报告,苏联驻华大使奥莱斯基请求面见委员长,有要事通报。 蒋委员长朝着杨永泰苦笑一下,摇摇头,杨永泰也是报以苦笑,正说着呢,苏联人就找上门来了,什么要事,还不是唐秋离在外蒙古打疼了苏联人,兴师问罪来了,不见是不可能的,无奈,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苏联驻华大使奥莱斯基气势汹汹,见到蒋委员长,劈头就责问到:“尊敬的委员长阁下,我代表苏联政府,向贵国政府提出强烈抗议,唐秋离副委员长指挥中**队,于昨天侵入外蒙古,这是赤luo裸的侵略行为,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侵略,无视国际公理的强盗行径,苏联政府保留进一步使用武力的权力,并要求贵国政府,立即从外蒙古撤兵,并赔偿一切损失,惩办直接责任人,苏联政府希望立即得到贵国政府的答复,否则,由此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国承担” 奥莱斯基大嘴哇啦哇啦一阵喊叫,并随手递上一份书面抗议,态度傲慢加气急败坏,连最起码的外交礼节都忘记了,也是,接到外交部来自国内的绝密电报后,奥莱斯基吃惊得几乎当场脑出血,英勇的苏联红军,竟然被中**队在外蒙古打败了,而且损失了一个军的兵力,外交部的电报,指责他失职,中**队这么大的军事行动,涉及到苏联的利益,他身为驻华大使,竟然毫无觉察,坐等事件发生。 奥莱斯基却是有苦自知,到了这个偏居中国大西南的重庆,对遥远的北方发生的事情,怎么能掌握得了,他又没长千里眼,跟不是蒋委员长肚子里的蛔虫,倒是军事情报局那帮家伙们,白吃干饭的?把责任推到驻华使馆来了。 这些话,他不能申辩,也无法申辩,只要上头一封电报,他就是被内务人民委员会特工押送回国的命运,唯一的挽救办法,就是对中国政府施压,以对苏联最有利益的方式,解决这个突发事件,只有找国民政府的当家人蒋中正交涉,带着窝火和焦躁,还有发自心底的害怕,奥莱斯基也顾不得外交礼仪,一股脑儿的把话都说出来。 看着奥莱斯基不断开合的大嘴,蒋委员长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娘希匹,唐秋离惹下的祸事,你找我做什么,再说,也不是国民政府的命令,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谁又能约束得了,难不成我蒋某人还要替他背这个黑锅不成?是个外国人就敢在我面前大吵大嚷。” 心里不舒服,脸色就不太好看,奥莱斯基也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根本不屑于注意,只顾说个不停,蒋委员长心里就憋着一股气,等奥莱斯基说完,蒋委员长阴测测的说道:“大使先生,请您注意用词,外蒙古何时成为主权国家,我国民政府根本不予承认,我**队进入自己的领土,何来侵略一说,再者,苏联与外蒙古是什么关系,轮到你们出头。” 奥莱斯基被质问得一愣,的确,外**立,是苏联在背后捣的鬼,国民政府根本没有承认,苏联人出头,属于强词夺理,没等想好答词,蒋委员长又说道:“至于我**队进入外蒙古,应该是正常行为,贵国过于敏感了,唐副委员长被我国政府授予全权指挥部队的权力,国府不对其日常军事行动加于干涉,这一切与国民政府无关,你们要是抗议,可以直接与唐副委员长交涉。” 看着奥莱斯基涨成猪头色的脸,蒋委员长心里一阵畅快,“娘希匹,站直腰杆说话,就是痛快,还是唐秋离打了胜仗,自己心里才有底气,要是唐秋离收回外蒙古,还是在国民政府的版图之内,要是他顶不住苏联人的进攻,退回来,也是实力受损,里外不吃亏,说话自然不客气他自己惹下的祸,还是自己去收场,我蒋某人概不干预。” 奥莱斯基无言以对,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反而被蒋中正一顿夹枪带棒的话,给回驳得灰头土脸,最后推个干净,看着苏联大使奥莱斯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垂头丧气的背影,蒋委员长对杨永泰说道:“瞬卿,立即以国民政府的名义发布公告,授予唐秋离全权处理有关外蒙古的一切事宜,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杨永泰深以为然,老头子就是厉害,一脚把球踢给唐秋离,自己推个干净利索。 深夜,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联**中央委员会总书记、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坐满了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这都是经过肃反之后,新提拔上来的新鲜血液,对斯大林的忠心毋庸置疑,且惟命是从,老一辈的政治局委员,已经被斯大林干掉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伏罗希波夫,是老面孔,还是斯大林的死党。 连夜召开的苏共政治局会议,主题只有一个,远东特别军在外蒙古的呼吉尔特山区全军覆没,中**队已经占领了赛音山达,通往乌兰巴托的大门,已经打开,苏联要采取什么样的对策?一句话,中国人打进外蒙古了。 斯大林脸色阴沉,不停的用黄花雕梨木烟斗,大吸特吸莫比克烟草,腾起的一团团烟雾,把这位苏联当家人的脸孔,笼罩在阴晴不定的烟雾中,斯大林的心情并不平静,他绝不会想到,积贫积弱的中国,会在与日本人苦战的时候,对外蒙古用兵,而且还发生得那么突然。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唐秋离的中国人干的,这个人,才刚刚走进自己的视线,就来个超乎寻常的亮相,给了红色苏维埃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的底气和信心来自哪里?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支持他?英美亦或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一章 极度兴奋的日本人 第七百七十一章极度兴奋的日本人 外蒙古呼吉尔特山区之战,苏联远东特别军全军覆没,对于苏联高层的震动可谓巨大,斯大林连夜召开政治局会议,商讨应对这场突发事件的对策,会议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政治局委员们都默不作声。 斯大林没有定调子,会议也就进入不了正题,无数的疑问和判断,在斯大林的脑海里回旋,这个中国新崛起的军事和政治强人,一出手就给苏联一个下马威,唐秋离就是以这样的姿态,强行走进斯大林的心里,无论他接受与否,这个中国目前最有实力的年轻将军,给斯大林带来的无尽的烦恼。 以政治家亦或是政客的心理分析,这个唐秋离背后,一定有强横实力的某种势力在暗中支持,否则,唐秋离不会敢于对苏联的势力范围动手,美英两国是最大的可能,日本人根本就被斯大林排除在外,英美在远东地区,有所图谋,推出中国新崛起的军阀唐秋离,和苏联叫板,外蒙古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斯大林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有考虑到,外蒙古自古就是中国的领土,倘若没有苏联人在背后插手,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分裂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也就没有乔巴山等人闹**,而且已经造成事实上的**。 俄国人从沙皇时代开始,就对领土有着一种病态的贪婪**,沙皇时代,俄国的国徽是一支脚踏地球的双头鹰,一面看着欧洲,一面看着亚洲,等到**在俄国取得胜利,国徽换成了镰刀铁锤,但双头鹰被斯大林深深藏在心里,对芬兰领土的无理要求,对亚洲中国领土的垂涎,都源于固有的心态。 说实话,对于不是草原就是戈壁,地广人稀、没有多少资源的外蒙古,斯大林没有多大兴趣,只因为是针对南方大国中国有利的战略地位,就这么简单,如果苏联倾举国之力,唐秋离绝对不是对手,可苏联的防务重点在欧洲,那个希特勒对苏联领土的垂涎,不亚于自己对其他国家领土的渴望,还有在东北边境的日本人,那是一只不知道轻重而又狂妄的狼,对苏联远东地区垂涎已久。 归根到底,外蒙古不能失去,苏联不能倾举国之力对付唐秋离,斯大林已经有了基本的思路,他抬头问苏军总参谋长叶戈罗夫:“叶戈罗夫同志,军事情报总局,对这位中国将军唐秋离的资料有多少?”叶戈罗夫摇摇头,干巴巴的答道:“斯大林同志,很少,几乎是空白,唐秋离刚刚走进我们的视线。” 斯大林摇摇头,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军事情报总局局长很不称职,”一句话,这位情报总局的局长,就是丢官去职的结局,不被流放到北极圈已经是幸运的很,领袖开口了,苏共政治局委员们,统一口径,一片喊打之声,苏联的尊严不允许挑战,红色苏维埃的利益必须捍卫。 会议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形成了决议,立即组织兵力,对侵略外蒙古的中**队,实施大规模的猛烈反击,给不自量力的中国人一个惨痛的教训,也断了他们收复外蒙古的野心,兵力调动以远东军区为主,可以加强空军和坦克部队的力量。 出兵的基调定下来,指挥这支部队的人选,引起了政治局委员们的争论,斯大林没有说话,而是问国防部长马林科夫:“马林科夫同志,基于您对远东军区的了解,在军区领导班子内,有什么人能胜任这个职务?”马林科夫沉思一下,回答到:“斯大林同志,现任军区副参谋长的朱可夫同志,非常适合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员。” 斯大林显然对马林科夫十分信任,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在远东特别军的基础上,把这支部队扩编为远东第一集团军,提议朱可夫同志,担任集团军司令员,专门负责在外蒙古地区的作战,没有人反对吧?” 老大说话了,反对那就是自己找死,举手表决,斯大林的提议一致通过,历史的机遇,朱可夫,这位曾经三次获得苏联英雄称号,为苏联奉献卫国战争和苏德战争胜利的历史性人物,终于走到前台,开始了他辉煌而又传奇的军事生涯,而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全苏联不过仅有三人而已。 假设没有唐秋离发动的外蒙古之战,朱可夫是否还被埋在远东军区,做一个称职的幕僚,还未必可知,而朱可夫后来在外蒙古之战中的表现,足可以堪称是唐秋离的对手之一,尽管他最终没有保住外蒙古,这块斯大林死死把住不放的中国土地,却因为展露了卓越的军事才华,还是得到了斯大林的高度信任,一再擢升,官至苏联红军总参谋长一职,走进苏联核心领导层的圈子之内。 “那个可耻的逃兵米科夫斯基,就由军事法庭来审判吧,红色苏维埃军队中,不允许有这样的败类存在,他是红军的耻辱,”斯大林还是对国防部长马林科夫说道,马林科夫点点头,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位前远东特别军军长了,那就是公开枪毙,最高统帅开口,就算米科夫斯基是耶稣的亲儿子,也断无活命的道理。 还是斯大林一句话,这个靠着告密和忠实执行肃反政策,双手沾满同志鲜血而爬上高位的米科夫斯基,命运已经注定,也许他绝不会想到,会有这个下场,从他抛弃部队,自己逃命那一刻起,已经注定,任何一支部队,无论是红色亦或是其他颜色,都不能容忍逃兵,他是这个体制的既得利益者,也是殉葬者,更是被抛弃者。 深夜,日本,东京,裕仁天皇皇宫,面对被深夜召集而来的众位文武大臣们,接连多天,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的裕仁天皇,破天荒地满面春风,自从接到陆军情报局的监听报告后,裕仁天皇就一直处在极度的亢奋中,多日来的郁闷、苦恼,一扫而空,连一向休息多日的小dd,也有了蠢蠢欲动的**。 倘若不是就要召开御前会议,他会迫不及待的临幸几位骚媚入骨的妃子,心情就好的裕仁,亲自在大殿门口迎接前来参加会议的大臣们,这让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众位大臣,也像是见到了久违的阳光般,轻松得要飘起来。 裕仁天皇不但满面春风,还破例给到会的大臣们,准备了地道的日本小吃,还有醇香的清酒,裕仁端起酒杯,兴奋得红光满面,就像打了一百针鸡血,“今天,是朕内心最为舒畅和轻松的一天,陆军情报局送来的情报,对于朕而言,是最好的灵丹妙药,诸位卿家也都知道了吧,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在外蒙古地区,和苏联人爆发激烈战斗,而且,苏联人吃了大亏,天佑我大日本帝国干杯” 在座的大臣们,除了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陆军大臣米内光一,陆军部长之外,其他的大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吃惊之余,忙站起身,把手里的清酒一饮而尽,不管怎样,这个消息,对于日本人来说,都是天大的福音,心里对陆军方面隐瞒这么重要的消息,而产生的一点不满,也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于这个让日本陆海军吃尽苦头、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支那魔鬼,日本军界提起来,多少有些心惊胆战,很多军中宿将,都把被派往支那华北与唐秋离作战,视为畏途,前车之鉴,那么多高级将领都被斩落马下,如今,唐秋离不知道深浅,惹上了苏联人,这是他自取灭亡。 对于日本人而言,唐秋离在外蒙古地区的军事行动,无论成败与否,都对大日本帝国绝对有利,倘若战败,苏联人替日本人出了这口恶气,唐秋离的军事实力也会遭到重大损失,由此而一蹶不振,也未必可知,那么,关东军所面临的,就是一个虚弱的对手,满洲辽西乃至华北,也会重新回到帝国的手里,解决了这个最大的对手,支那还不是任我索求吗? 倘若唐秋离战胜,必会与苏联人交恶,解不开的仇恨,他凭空增加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也让日本军队对苏联人的忌惮之心,减少许多,苏联人在远东地区的失败,给了日本人重启觊觎苏联人远东领土的野心,既然劣等的支那人能打败苏联人,那优秀的大和民族,也能打败苏联人,这是日本人心里最简单的换算题。 所以,日本人希望唐秋离在外蒙古地区,与苏联人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他陷在外蒙古拔不出腿来,被迫不断从华北抽调兵力北上,最好他惹恼斯大林,把全部精力都用来对付他,这是机会,大日本帝国彩虹难逢的机会,裕仁天皇和日本军政两界,不会放过这个历史机遇。 喝着醇香的清酒,吃着宫中御厨精心烹制的菜肴,自从对支那全面开战以来,裕仁天皇和日本军政高官,从来没有在这么轻松的气氛中,讨论军机大事,再加上身边侍酒的美貌宫女,酒香加上女人的脂粉香,真个是掉进无边的享受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二章 德国元首的愿望 第七百七十二章德国元首的愿望 唐秋离在外蒙古,与苏蒙军队开战的消息,如同给日本人集体打了一针兴奋剂,裕仁天皇更是向发*的公猫一般,夜不能寐,连夜展开御前军事会议,喝着清酒,有美貌的宫女侍候,大臣们畅所欲言,各自献计策,裕仁天皇兼听并蓄,君臣把酒言欢,气氛从未有过的融洽。 很快就形成几项决策,关东军应该立即剿灭抗联武装,而后集结重兵,趁着唐秋离的主要兵力在外蒙古之机,对满洲辽西锦州一线,发动猛烈反击,于九月中旬左右,必须把**师的部队驱逐出满洲,进而南下进关,重新占领华北。 本土新组建的部队,加紧训练,尽早成军,在淞沪和华南沿海一带,开辟两条战线,从北、中、南三个方向,对支那发动大规模攻击,形成三个主要的攻击方向,即华北、淞沪、广东或者福建任意一点,谅唐秋离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主力被牵制在外蒙古和华北一带,淞沪和华南地区,他就无法顾及,而且,还有好消息,退到重庆的支那政府,正在逐步把政府军的主力调往大西南的四川。 广东和福建,只有一些地方军阀的部队,所以,此次南下作战,海军作为主力,华北作战,陆军方面的关东军作为主力,这是日本政府在发动七七事变之后,又一次酝酿对中国领土的大规模进攻,而且,开辟了三条战线,尤其是广东和福建,的确是中国大陆的软肋,东南沿海任意一点,都可能成为日军登陆的地点。 这也就意味着,日本在中国北方发动的攻势严重受挫,把下一步的战略进攻重点,悄悄转移到中国的南方沿海一带,应当承认,日本军界和天皇的战略眼光有相当的水准,不过,这样的战略转移,不可避免的与美英等列强在东南亚的根本利益,发生激烈的冲突,而比陆军更加具有侵略性和扩张野心的日本海军,又怎么会容忍美英势力在东南亚的存在,冲突不可避免。 确切的说,因为唐秋离在北方的崛起,日本由南至北占领整个中国的计划,严重受阻,不得不改变战略进攻方向,这也是唐秋离一直坚持的大战略,把日本的主要军力,逼到南方以至东南亚一带,与英美发生冲突,把隔岸观火的美国人拖下水,加速日本覆灭的速度。 看着似乎恢复了斗志的各文武大臣,裕仁天皇非常满意,御前会议散会之后,他特意把外务省大臣留下,布置一项秘密使命,通过驻苏联大使馆,与苏联最高领导人接触,表达日本的愿望,日本方面,愿与苏联合作,从满洲出兵,从库伦东面侧击中**队,共同消灭唐秋离的部队。 裕仁一再叮嘱外务省大臣,务必向苏联人说明,我们大日本帝国对外蒙古和苏联远东地区的领土,没有任何野心,双方可以放下任何历史旧怨和现实问题,携手对付共同的敌人,支那魔鬼唐秋离。 裕仁天皇此举,正应了国与国之间关系的本质,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为了消灭日本人的头号敌人唐秋离,裕仁可以和魔鬼握手言和,可以与日本人的世仇苏联人联合,这无异于缘木求鱼亦或是与虎谋皮,但裕仁想试一试。 历史没有记录苏联人对于日本人伸过来的橄榄枝作何回应,也没有任何资料说明苏联人的复杂心态,也许苏联人对于日本人的戒备心理根深蒂固,也许苏联人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驱逐或者消灭进入外蒙古的中**队,反正日本人递过去一个笑脸之后,得到的是毫无反应冷漠,热脸贴到冷屁股,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幸亏苏日没有达成共同对付唐秋离的协议,否则,他以后的日子定会是难过之极,被两个虎狼之国联手对付,等待唐秋离的结果,就是被打回原形,从头再来,不被打散架儿,已经是万幸至极。 深夜,德国,柏林,帝国国会大厦,元首办公室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尽显奢侈和浮华,纳粹反十字党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德意志帝国的军政特首脑,齐聚元首办公室,为的也是唐秋离在外蒙古地区,与苏联人交战,并且全歼苏联远东特别军,这个爆炸性的事件。 德国元首希特勒阁下,以惯常的姿态,在高档的红色波斯地毯上,急促的来回踱步,一边挥动手臂,一边大声喊道:“太漂亮了,干得漂亮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德国核心决策层的成员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元首,多少有些不理解,看元首兴奋的模样,似乎是他亲自打赢了这次战役。 希特勒猛然停住急促的脚步,转头对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浦说道:“里宾特洛浦,尽快通知我国驻中国大使馆,正式发出邀请,邀请中国那位年轻的传奇将军唐秋离,访问德国,要快,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这是个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里宾特洛浦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从内心来说,他对东方民族,包括中国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只是不明白,元首为何对中国人这么有好感?希特勒似乎看穿了里宾特洛浦的心思,鹰隼般蓝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得这位德国外交部长心里一阵发毛,赶紧起身说道:“我的元首,外交部一定会完成您交付的使命,”希特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里宾特洛浦浑身发软地坐下,暗暗擦去额头的汗水。 希特勒却骤然转向盖世太保首脑希姆莱,众人对元首某些神经质的动作,已经习以为常,脸色不变,只是注意听着,“希姆莱,你们秘密警察和情报部门,一定要尽量搜集这位中国将军的详细资料,我要了解他,要快” 德国高层开会,往往是元首一个人说话,或者是发问,其他人只要注意听,过后执行就是了,今天也是如此,党卫军头子希姆莱点点头,答道:“我的元首,军事情报总局,会尽快建立中国人唐秋离的所有档案,会在近期呈送到您面前。” 希特勒却不太满意,尖声喊道:“希姆莱,我要的不是近期,而是马上,如果盖世太保没有这个能力,我会交给其他情报部门,对于狠揍大猩猩一样的俄国人的中国将军,我们,没有理由忽视,他也许会成为我们的朋友,在遥远的东方与伟大的日耳曼民族携手,为遏止**瘟疫在欧洲蔓延,做出贡献,对于只配在海边打鱼的日本人,我没有多少兴趣。” 别看希姆莱在德国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人物,掌握大多数德国人的生杀大权,元首的话,还是让他诚惶诚恐,赶紧站起来说道:“我的元首,是的,马上,我通过驻华使馆武官处来么完成这个任务,”希姆莱保证了,那就意味着,不出四十八小时,有关唐秋离的一切档案,就会交到希特勒的手里。 岂料,元首还是不满意,紧盯着希姆莱,又说道:“据我所知,唐秋离在一九三五年夏季,曾经到过德国,还在柏林与日本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当时德国的民众,大部分都支持中国人,结果是日本人遭到了严重的挫折,当时的盖世太保,怎么没有详细的报告?我也没有接到类似的报告,失之交臂,希姆莱,你这是在犯罪,知道吗?” 最后那句话,元首忽然暴怒起来,挥舞手臂,嗓音骤然拔高,尖细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在办公室里回响,这话太重了,身为纳粹德国最有实权的秘密警察头子,从来没有遭到过元首这样当面质问,而且是在众位同僚面前。 希姆莱脸上的汗马上下来了,他无言以对,一九三五年在柏林发生的事件,希姆莱根本没有兴趣,无非是东方两个民族的旧怨,在柏林爆发而已,当时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对付罗姆的冲锋队上,最后是柏林市警察局处理的,可他不能辩解,深知元首的脾气,越辩解,越令他暴怒。 看到希姆莱的窘态,希特勒语气放缓,似乎在总结地说道:“提醒大家注意,与东方中国建立密切的关系,事关我们德意志帝国的根本利益,我们德国人需要在东方有一个亲密的朋友,而唐秋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不是日本人,明白吗?” 纳粹德国各部门的头子,轰然起立答应:“嗨希特勒,我的元首,一定按照您的命令办,”众人逃也似的除了元首办公室,每次开会,这些在德意志第三帝国叱咤风云的人物,都有一种压迫感,是元首太咄咄逼人了,还有哪种不可思议的自信,让众人在他面前,觉得自己很渺小。 德意志帝国的秘密情报机构,立即高速运转起来,德国驻华使馆全体出动,搜寻有关唐秋离的一切线索和资料,远在东方外蒙古土地,正在进军库伦路上的唐秋离,根本没有想到,他已经走进希特勒这位欧洲强人的心里,机会的大门敞开,幸运亦或是不幸,在于自己如何把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三章 乔巴山的阴谋 第七百七十三章 乔巴山的阴谋 亚洲外***的一场战役,影响不仅于此,除了涉及到本国根本利益的苏联和***,另有打算的德国人,就连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人,英伦三岛的英国人,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心,美国和英国政府,倒是没有明确表态,但新闻界和民间,却是议论得热火朝天。 在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报纸《华盛顿邮报》在连篇累牍的报道最后,如此评论到:“发生在远东外***这个有争议地区的一场战役,透视出该地区复杂的地缘政治,和地域利益相关国家间的一场博弈,中华民***队,以超乎寻常的自信心和勇气,把军事力量深入到苏维埃俄国传统利益地区,震惊了所有人。” “而苏维埃俄国遭遇到的惨败,是这个红色巨人绝对无法忍受的,倘若俄国人在有争议的外***地区,默认中***事力量恢复行使国家主权,则意味着,苏维埃俄国在远东地区的战略全面溃败的开始,南方的中国,有能力与俄国人角力,更有能力抵御***人的全面进攻,他们的信心来源于何处?” 这样一篇充满挑拨离间和幸灾乐祸意味的文章,是不是出于美国政府的授意,不得而知,倘若不是美***方故意透露这样的消息,为何报道中的数据让人难以置信的详细,这也是美国政客惯用的伎俩,一旦政府不便公开表态,就把媒体推到前台,成为政府的喉舌,原来,标榜新闻自由,还有这等好处。 倒是英伦三岛的英国人的报道和评论,比较客观,《泰晤士报》在评论中这样写道:“发生在远东外***地区的中苏之间的战役,根本原因在于领土和地缘利益之争,也在该地区本来就紧张的局势上,更增加了变数,中华民国在于***人的对抗中,暂时处于相对有利的局面,与苏联人的交战,能否打破这种局面,还要拭目以待!” 发生在中亚外***这个内陆地区的一场战役,打成了吸引全球眼光的重大热点事件,通过这个事件,唐秋离也走到人们的面前,关于他的一切,成了议论和探究的焦点,各国在华的记者和情报人员,猎狗似的到处寻觅有关唐秋离的一切资料,唐秋离出名了,他的风头已经盖过了民国第一人蒋中正,成了全球名人,据说,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杂志《时代周刊》,打算把他作为封面人物。 各国有各国的心态和用意,这并不影响唐秋离进军库伦的计划,也不影响苏联远东军区原副参谋长,现任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朱可夫中将的组建集团军的计划,战争之轮还在按照它的惯性,继续隆隆向前,注定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除非一方先让步,或者改变方向,否则,战争的结局,只能通过战争的手段来解决,而唐秋离与苏联名将朱可夫交手的时间,也为期不远了。 外***首府库伦,城市已经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苏蒙军十二万五千余人,兵败呼吉尔特山区,全军覆没的凶信,就像长了翅膀的一样,瘟疫般迅速传遍全城,再加上中***队不断逼近库伦的消息,整座城市,人心惶惶,动荡不安,这个有着二十多万人口的城市,不过相当于内地一个县城的规模,却居住着外***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 这座城市和这块土地的统治者乔巴山,更是比任何人都焦躁不安,他是最大的利益攸关者,外***是***革命党的发源地,是“***共和国”的载体,更是使乔巴山从一个贫苦牧民的后代,爬到外***第一人宝座的福地,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丢了库伦,丢了外***,他乔巴山什么都不是,落在中***队的手里,更是死路一条。 苏蒙军全军覆没在呼吉尔特山区的消息,把在库伦筹备庆功会的乔巴山,当时就彻底击垮,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苏联老大哥英勇的红军,会遭到惨败,唐秋离一拳,就打断了乔巴山的精神脊梁,剩下的,是恐惧、慌乱、不甘心和绝望,还有骨子里的那点狠劲儿。 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乔巴山根本不想坐以待毙,他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部队,紧急开赴通往库伦的第二道屏障,距离库伦一百六十公里远的赫连勃堡,这是坐落在杭爱山边缘区的一个军事堡垒,相传为成吉思汗手下大将赫连勃,在远征当时俄国钦察联军时,为了转运军事物资而修建的军事要塞。 赫连勃堡位于两座山峰之间,全岩石结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横亘在通往库伦的唯一道路上,当然可以绕道往东或者往西,往东要绕过杭爱山,多出近一千公里的路程,往西要通过外***唯一的沼泽地带,连绵近百里的沼泽地,可以吞噬一切。 唐秋离当然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也希望和通过一系列战斗,解决掉外***军队,使分裂政府失去军事依仗,也为最终收复外***扫清障碍,在此之前,三个特战分队联手,曾经以偷袭的战术,意图拿下赫连勃堡,为主力部队打开通往库伦的道路,计划几乎成功,却因为外***大批援军到来,而功亏一篑,特战分队顺利脱身,赫连勃堡也成为外***军队全部集中的地方。 八月八日下午,**师直属兵团部队,抵达赫连勃堡下,唐秋离带领兵团众将查看地形,这座要塞,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是在冷兵器时代,只要有一千人防守,备有足够的弓箭和粮食、饮水,就算是动用百万大军,也不能撼动此堡,可见赫连勃堡的险要,打开这座要塞,通往库伦的道路,就是一马平川,再也无险可守。 黄昏前,唐秋离出动一个坦克旅,配属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旅的兵力,对赫连勃堡进行试探性攻击,坦克开到城堡下面,陡峭的地形,使坦克无法前进,只能做固定炮台使用,炮弹把赫连勃堡打得碎石乱飞,接着,炮兵旅的大口径火炮,又泼来一阵密集的弹雨,整座城堡笼罩在硝烟和碎石的世界里。 步兵趁势展开全线进攻,笼罩在烟火之中的赫连勃堡,仿佛复活一般,从各个枪眼射出密集的子弹,步兵出现伤亡,唐秋离立即命令撤退,从这次试探性进攻中,唐秋离看出,守卫赫连勃堡的外***军,以轻武器为主,轻重机枪的数量也不多,只配备少量的迫击炮,在**师的火力面前,不值得一提,无非是占据地利之便罢了。 此时的赫连勃堡,已经聚集了外***军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兵力,为四个轻装步兵师,人数约五万六千余人,可是,火力并不强大,这也怪苏联老大哥,对这个小跟班儿似的兄弟,不大看得上眼儿,根本不给配发大口径火炮以及反坦克炮之类的重武器,理由是,外***军队,纯粹属于国土守卫队性质,也不拉出去打野战,根本不需要,配备自卫性武器足矣。 对此,乔巴山等外***领导人也无可奈何,连子弹都是老大哥提供的,人家给啥就要啥,用句通俗的话说“要饭吃就别嫌馊,”结果是,外***军队,除了战马敞开供应之外,有一部分士兵的手里,还拿着俄***队在一战时期使用的老式步枪,膛线都快磨平了。 再加上外***军队成军不过十余年,又照搬苏联军队的操典,拿着一战时期的老古董,运用机械化的理论和战术指导部队,外***军队,就是这样不伦不类的怪胎,战斗力可想而知,除了成吉思汗留下的先祖荣光,大概只剩下一腔热血和还算锋利的马刀,还有苦涩的回忆。 乔巴山知道自己手里的实力如何,那个南面的母国,要是举一省之力,就足以踏平外***,没有苏联人的支持,他一天也过不下去,唐秋离指挥部队,对赫连勃堡刚刚结束试探性进攻,他就在“总理府”紧急召开***革命党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 在召开会议之前,他已经和军方几个主要将领,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些人,都是外*****运动中的受益者,没有这场**运动,他们还在大草原上放牧着牛羊,虽然诗情画意,却是暗淡的一生,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就再也不会放弃,哪怕做最后的挣扎。 而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新任司令员朱可夫中将,亲自给他拍发的电报,更增加了乔巴山死守赫连勃堡和库伦的决心,在电报里,朱可夫将军要求外***军队,在赫连勃堡和库伦两地,至少坚持十五天到二十天时间,远东第一集团军即将组建完毕,会在外***地区,对入侵的中***队,进行全线反击,恢复外***的固有领土,甚至可以攻进内***。 乔巴山心里有底儿,他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就是给全体***革命党中央委员们鼓劲打气,坚守二十天,对于外***军队来说,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而乔巴山的计划,是以库伦为最后依托,把全城变成一座堡垒,利用二十余万居民做人体盾牌,宁肯全城玉石俱焚,也要拖到老大哥的部队到来。 为了实现这一恶毒计划,需要全体党员,发挥鼓动性和煽动性,深入到库伦全体居民家中,连恐吓带欺骗,做好政治思想工作,把男女老少都推上战场,这就是他要召开紧急中央委员会议的根本目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四章 血战赫连勃堡(一) 第七百七十四章血战赫连勃堡 外蒙古**党全体中央委员紧急会议,在唐秋离指挥部队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召开了,与会的中央委员们发现,他们的总书记乔巴山同志,脸色不同以往,呈现不健康的酡红色,似乎处在极度的亢奋中,双目炯炯有神,带着一个赌徒的狠砺和疯狂。-< >-%网 苏军在呼吉尔特山区惨败,对外蒙古**党这些党内高官来说,打击和震惊可谓巨大,也许是天生缺钙,亦或是根基本来就不稳,他们把命运都压在苏联人身上,苏军的惨败,也就等于“蒙古共和国”的惨败,这些中央委员们,被失败的阴影压得喘不过气儿来。 今天的会议,在他们看来,就是料理“蒙古共和国”后事的会议,中**队已经兵临赫连勃堡,“首都”乌兰巴托已经闻得到硝烟味儿,他们可没有乔巴山的自信,认为就凭借着赫连勃堡险要的地形,五万多人的兵力,就能阻挡住击败苏联老大哥的中**队,很多人已经在思量这自己的后路。 凭借政治手腕,搞掉蒙古**党创始人之一,也是乔巴山唯一的党内竞争对手苏赫?巴托尔,并一生崇拜斯大林的乔巴山,以政客的敏锐眼光和观察力,岂能不知道这些中央委员们内心的小算盘,要是没有中**队压境的外在压力,就凭这一点,在场的中央委员一多半儿都会消失在人世间,他乔巴山对苏联老大哥的肃反政策,可是打心眼儿里拥护并准备在外蒙古实施。 现在他不能,关键时候稳住人心,乔巴山知道如何去做,“同志们,我们国家现在面临严重的挑战,大家都已经知道,八月初,中国人悍然入侵我国领土,并肆意屠杀我同胞,这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侵略,中国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我们重新至于地主、封建阶级、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的压迫之下。” 乔巴山说得慷慨激昂,底下的中央委员们,却不为所动,他知道,就凭这些空泛的口号,无法打动这些已经习惯享受体制带来的好处的中央委员们,这只不过是开场白,“蒙古人民共和国,是我们用无数烈士的鲜血开创的,经过二十几年的奋斗,我们历经艰苦,终于打碎了中国强加在我们身上的枷锁,人民翻身做了国家的主人,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个新兴的社会主义国家中,贡献着一份力量,各位都是党的各级领导人,有着领导我们的人民,战胜困难的责任和义务。” 这就很具体了,你们既然在这个国家中,享受着高于普通人的待遇,当中国人要来剥夺你们正在享受的权力,把你们从高高在上的位子上轰下去,从高档别墅里撵走,让你们重新拿起牧羊鞭,你们愿意这样吗?换句话说,咱们都是特权阶层,一旦丧失了这种特权,咱们都会沦落为阶下囚。 乔巴山不愧是负有个人魅力的鼓动家,短短几句话,就把中央委员们的心思拢到一起,也掌握了会议的主动,谁也不甘心放下手里的权力,和由权力而带来的好处,全体中央委员们,都把注意力盯在乔巴山的身上,希望这位党的领导人,能有解决目前危机的办法。 乔巴山微微一笑,他放心了,只要把这些人的心拢在一起,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他马上把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朱可夫的电报念了一遍,这是给他们信心和希望,接着,乔巴山又说道:“目前,我们面临的困难还很严峻,社会主义苏联的帮助,是我们取胜的根本,但是,我们党和党的干部需要做些什么呢?才能确保这个胜利早日来临。” 乔巴山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凶狠的说道:“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我们的首都乌兰巴托,广泛发动群众,无论男女老幼,都应该是抵抗侵略者的坚强战士,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要成为火力点,让中国侵略者每前进一步,都有付出巨大的代价。” “乌兰巴托,是我们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红色首都,他应该是一座战斗的堡垒,全体党员同志们,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深入到群众中去,发动群众,动员群众,与中国侵略者做殊死搏斗,用我们的鲜血,来捍卫我们的首都,迎接苏联红军到来,我们一定能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国土伟大的苏联人民万岁伟大的斯大林同志万岁伟大的蒙古人民共和国万岁伟大的蒙古人民**党万岁,”会场沸腾了,很多中央委员们,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乔巴山一席激情澎湃而富有煽动力的演说,可以媲美斯大林在一九四一年莫斯科红场阅兵式上的演说,全场爆发出暴雨般的掌声,全体中央委员们起立,用热烈的掌声,来表达对领袖的拥护,被煽动得热血沸腾的蒙古人民**党中央委员们,带着神圣的使命感,立即深入到库伦的大街小巷,每户居民家中。 整个库伦动员起来,这些中央委员们,各自带着一个工作小组,也都是善于摇唇鼓舌的高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恐吓欺骗带鼓惑,使用最多的,还是丑化中国人,中国男人大多数没有老婆,这次侵略我们国家,就是把我们蒙古女人抢回去做老婆,家里有老婆或者女儿的人家一听,还不拼命啊? 中国人穷得叮当响,就是来抢我们的牲畜和财产,有些家业有不了解真相的人,马上拿起手里的武器,至于没有老婆也没有财产的人,直接突击入党,允诺等赶跑了中国人,国家会安排给你一定的位子,还要给你娶老婆,这些人一琢磨,反正光棍一条,莫不如搏个功名,死了算,活着赚。 奇迹般的,乔巴山硬是在只有二十多万人口的库伦市,组织起十三万民兵,加上首都警卫师,十四万武装吹气儿似的成立了,其中包括四万多名妇女,至于手里的家伙,可以开个各个时代武器博览会,没有编入民兵的老弱病残也别闲着,编成几千个支援队,负责运送伤员,运输给养和弹药,必要时,接替伤亡过大的守城民兵,唐秋离还在为赫连勃堡动心思的时候,库伦已经被乔巴山变成了浑身带刺的军事堡垒。 尝试性进攻之后,唐秋离倒吸一口冷气,只不过四十多分钟的战斗,攻击的步兵就伤亡三百多人,好在外蒙古军没有反坦克武器,否则,坦克旅还不知道要报销多少辆坦克,从守军的火力密集程度判断,乔巴山已经把外蒙古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这里,这倒是符合唐秋离的心思,一举而歼灭之,省得满外蒙古追着清剿。 他看透了乔巴山的用意,利用赫连勃堡险要的地势,集中绝大部分兵力,拖延时间,等着苏联人来救援,而且苏联人一定会来,这种态势,对唐秋离来说,虽然增加了进军库伦的难度,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趁机攻城掠地,先把库伦以外的外蒙古分裂政府的统治根基拔除。 当夜,他给停留在二连浩特边境的冯继武下达命令:“娘子关守备兵团冯司令官,立即率领现有部队,以二连浩特为出发地,分为左右两路,东路军攻击目标是外蒙古东部的温都尔汗、苏赫巴托、乔巴山等主要城镇,并控制外蒙古东部地区,西路军攻击的目标是外蒙古西部的达兰扎达嘎德、阿尔泰、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乌列盖等主要城镇,并控制外蒙古西部地区。” “东西两路部队,要密切注意苏联空军,如果遇到苏军机械化部队,切记不可与之进行阵地战,应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条件,逐步消耗苏军机械化部队,另外,东西两路部队,各配属两个骑兵旅,作为机动部队,要随时保持与师指的密切联系,与航空兵的联系。” 唐秋离不放心,这两路部队,一旦与苏军机械化部队遇上,在火力和装甲力量上,不占据优势,硬打必是吃亏的结果,命令下达,冯继武高兴得磨拳擦掌,立即命令部队出发,他带到二连浩特的兵力,为九个野战步兵旅,三个炮兵旅共计十余万人,因为西路军攻击的地域面积大,主要兵力倾向在那个方向,并由他亲自指挥。 第二天黎明,唐秋离指挥部队,对赫连勃堡采取猛烈攻势,集中所有的炮兵和坦克,猛攻一点,企图在外蒙古军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铺天盖地的炮火,火山喷发般淹没了赫连勃堡外蒙古军防线,碎石横飞,火光冲天,大块的山体被炮弹炸塌,屹立了几百年的古老城堡,处在钢铁和火焰的煎熬之中。 从早晨到傍晚,直属兵团的炮火没有间断过,守卫在赫连勃堡要塞里的外蒙古军士兵,这辈子没有见到过这样猛烈而持久的炮火,震耳欲聋的炮声,已经麻木了他们的神经,第二天,又是如此猛烈的炮击,接连两天的炮击,坚不可摧的赫连勃堡防线,终于被轰开一道口子。 唐秋离遂命令部队发动全面攻击,血腥的赫连勃堡争夺战,由此拉开了帷幕,这是记入**师战史的一次战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五章 血战赫连勃堡(二) 第七百七十五章血战赫连勃堡 八月十一日,在经过连续两天的大规模炮击后,唐秋离向部队下达了总攻赫连勃堡要塞的命令,一阵猛烈的炮击过后,第一攻击集团两个坦克团,一个步兵旅,沿着被炮火轰开的口子,一股洪流般冲进要塞,战场区域狭小,一次只能展开这么多的兵力。-< >-%网 **师直属兵团第一野战步兵旅一团一营,作为先头部队,第一个冲进遍地废墟的要塞之内,负责掩护的坦克,只能把步兵送到这里,再往前,就只能依靠步兵自己作战了,赫连勃堡要塞经过外蒙古军队十余年的经营,早已成为一座颇具现代化色彩的防御堡垒,因其扼守通往库伦的最后一道屏障,外蒙古军更是极其注重防御功能。 第一营冲进来之后才发现,两天的炮击,只摧毁了堡垒的一段,而且是第一层,这个堡垒是上下两层结构,到处都是坚固的岩石,射击孔遍布,一营长段树德很奇怪,第一层的外蒙古士兵肯定是没有命在了,第二层的士兵,怎么不开枪射击?难道炮击把下一层的外蒙古士兵也给炸死了? 段树德是个很有作战经验的基层指挥员,通过弥漫的硝烟和石屑,他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战士不多,一千多人的主力营,紧随自己的,不到一个连的兵力,堡垒内迷宫似的地形,使部队不自觉的分散开来,这一股那一块儿,段树德内心骤然一紧,部队这样无组织分散,没有目的乱闯,会被熟悉地形的外蒙古军士兵各个击破。 用步谈机呼叫,可能因为障碍物太多,无法联系,他马上派出多个通讯员,命令部队往营部靠拢,通讯员出发没多久,脚下的第二层开始复活,激烈的枪声响起来,段树德爬到堡垒被炸塌的缺口,通过硝烟往外看过去,枪声清晰起来,却不是熟悉的索米冲锋枪的声音,他看到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后续部队,在无遮无拦的碎石山坡上,被外蒙古守军士兵的密集子弹,一排排打倒,战士们的尸体,顺着山坡滚落下去,殷洪的鲜血,洒在碎石铺满的山坡上,余下的战士,被迫就地卧倒,外蒙古军士兵的子弹,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负责掩护的坦克拼命射击,却无法压制守军的火力。 后续部队的处境,极其危险,继续进攻,密集的弹雨打成一道死亡的金属墙,后撤,同样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尽管距离掩护进攻的坦克,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死亡之地,虽然轻重机枪不时很多,正面的火力也显得薄弱,可两翼侧射的火力,却十分迅猛,这个时候,兵力多的优势,充分表现出来。 外蒙古守军士兵不时丢出手榴弹,爆炸的弹片,对被火力压制的部队造成的伤害更大,一颗手榴弹爆炸过后,几名战士的身体,被撕成碎片,手榴弹接二连三的抛出,后续部队的伤亡不断增加,死亡的子弹在头顶呼啸,战士们只能被动而无助的趴在原地,段树德急得眼睛冒火,只听见脚底下的开枪声,却找不见入口。 段树德急忙沟通团部,把一营的情况和后续部队遇到的阻击,报告给团长,其实,不用他报告,前沿指挥的一旅旅长刘弘章,包括唐秋离,都看到了后续部队面临的危险处境,而团长通知给他的消息,让段树德大吃一惊,参与攻击的全旅部队,只有一个多团的兵力,突进堡垒内部,而且还分属不同的建制,大多数以连为单位,这就是说,段树德是突进赫连勃堡要塞内部队,最高级别的指挥官。 “**,这下要糟糕,外蒙古守军可有五万多人,炮兵和坦克又帮不上忙,地形不熟,兵力分散,还互不统属,自己身边只有一百多人,这几千人可别让外蒙古军队给包了饺子,这仗打得窝囊,”段树德心里暗暗嘀咕到。 唐秋离已经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堡垒的坚固和复杂程度,两天的炮击,只是摧毁了堡垒内上一层的防御工事,整个堡垒巨大部分没有遭受损失,这仅有的突破口,还没有完全摧毁,后续部队就这样被压制在半山坡上,他已经没有时间自责,急忙赶到一旅指挥部。 见刘弘章与突进要塞内的指挥官通电话,简单询问一下情况之后,要过话筒说道:“我是唐秋离,你是一营长段树德,你听着,我现在宣布命令,任命你为要塞内攻击部队指挥官,统一指挥所有攻进要塞内的部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处置,不必请示,请转告战士们,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和战斗力,现在你们唯一的任务,是掩护被外蒙古军火力压制的部队,安全撤下来,而你们,要坚守在要塞内。” 段树德骤然一惊,老天爷,**师的一号长官亲自跟自己通话,亲口宣布任命,这可是一个团还要多的兵力,他有种梦境中的感觉,稍微稳定下心神,大声回答到:“请师长放心,我一旅攻进要塞的全体部队战士,一定完成师长交给的任务,掩护旅主力撤回,像钉子一样钉在赫连勃堡要塞内,”唐秋离满意的点点头,有这样的营长在要塞内,他略感欣慰。 段树德知道自己保证的分量,将要面临的困难和危险,单是掩护旅主力撤回,就让他一筹莫展,出去联络的通讯员,没有一个回来,倒是三团和四团的几个连队,误打误撞到了这里,聚集在他身边的部队,已经超过一千三百多人的兵力,段树德简单的把师长的命令传达一遍。 没有什么分歧,段树德师长这里军衔最高的指挥官,按照**师的条令,无条件服从,段树德在缺口观察一会儿,渐渐看出点儿门道。两翼的侧射火力,射击孔都开在半山腰,炮火和坦克炮根本无法集中,而脚下的守军火力,却贴着地面,段树德有了主意。 **师各部队,不缺乏神枪手,各连都有专门的狙击班,装备有瞄准镜的黄崖洞兵工厂特制的狙击步枪,大威力狙击步枪子弹,段树德这样布置,全部狙击手,分成两队,分别精确射击两翼的射击孔,二百名战士,每人三枚手雷,只要往脚下扔就可以,等待他的命令,一起射击和投手雷,给部队创造五分钟的时间,就能安全撤到坦克哪里。 随后,他沟通了旅长,把计划报告上去,两翼和要塞第二层外蒙古士兵,正打得起劲儿,枪眼喷出道道火舌,随着段树德一声令下,一百多支狙击步枪,一起瞄准射击,子弹长眼睛似地钻进射击孔里,外蒙古士兵的额头和眼窝,出现一个血窟窿,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不但打爆了他们的头,还带着他们的尸体往后栽倒过去,标出一溜血箭。 与此同时,六百多枚手雷,在一分钟之内,全都抛到脚底下,爆炸腾起的烟雾,遮住了外蒙古士兵的视线,碎裂的弹片,打得岩石直冒火星,还有倒霉的外蒙古士兵,从枪眼狭小的方孔中钻进来的弹片,直直插进他们的脸颊,倒下的时候,已经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外蒙古士兵封锁突破口的火力,在一瞬间全都哑巴了,趁着这个难得的良机,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部队,潮水般退了下去,连坦克也倒车退走,五分钟,短短的五分钟,一旅八千多战士,全都撤到安全地带,硝烟散尽,除了遍地阵亡士兵的尸体,再也看不到一个中国士兵的影子。 撤下来的一旅清点伤亡人数,让旅长刘弘章心疼得几乎蹦起来,仅仅是一次进攻,全旅伤亡就达一千八百多人,其中,阵亡一千二百多人,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损失了大半个团的兵力,刘弘章气得想骂人,却不知道对谁发火,就觉得一股火在心里一阵阵的直窜,眼睛血红的盯着堡垒。 **师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在这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守卫赫连勃堡要塞的外蒙古军队指挥官,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苏巴尔特,是个坚定的蒙古**党党员,乔巴山的忠实支持者和心腹爱将,也在骂人。 赫连勃堡经受住了中**队连续两天的猛烈炮击,让他看到了守住堡垒的希望,为了加强对部队士兵的控制,他给各级政委秘密下达了一道命令,对于临阵动摇、企图逃跑,或者是有投降倾向的人,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各级政委都有当场处置的权力。 今天,他有把握将一万多名中国士兵,全都留在突破口外的开阔地上,变成一具具尸体,可眨眼间,中国士兵撤回去了,战果距离苏巴尔特的预期相差很远,总书记乔巴山同志给他的命令是,守住赫连勃堡防线十五天,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如果今天的战斗很理想,他有信心,但是,让他失望。 第一近卫师师长德克鲁沙哈少将,就成为司令员失望的发泄对象,他的师,恰好防守突破口地段的防线,司令员同志发火的结果是,师长被撤职,降为团长,师政委杭达道尔基接替师长职务,司令员同志给新任师长的命令是,务必在今晚,彻底清除在要塞内的小部分中**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六章 孤军作战 第七百七十六章孤军作战 赫连勃堡总攻击一开始,就不顺利,两天的猛烈炮击,**师直属兵团所属炮群,几千门各种口径的火炮,把成千上万吨炮弹倾泻到这座完全由岩石构成的堡垒上,对堡垒的主体结构的破坏,却是效果不大。 唐秋离用于第一梯队的攻击兵力,两个坦克团一个野战步兵旅,在伤亡一千八百多人后,面对守军的密集火力,不得不撤退,唯一的指望,就是已经顺着突破口进去的一个多团的兵力,还处在外蒙古军优势兵力的包围之中,这颗钉子是否能稳稳钉在那,还要看后续战斗的发展情况。 赫连勃堡要塞防御部队最高指挥官,外蒙古军队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苏巴尔特中将,更是清楚这一点,为此,他撤换了近卫第一师师长德克鲁沙哈少将,师长职务由师政委杭达道尔基接任,下达了死命令,在八月十二日凌晨七时之前,务必彻底清除残留在要塞内的中**队。 在赫连勃堡要塞内的**师最高指挥官,营长段树德少校,派出了几个通讯员,把散落在各处的部队收拢回来,还算不错,聚集了四千八百多人,至于还没有联系上的连队,也没有时间再去寻找,随着太阳逐渐西沉,杭爱山脉巨大的阴影,张开黑色的翅膀,覆盖了赫连勃堡要塞,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段树德知道,对部队、最严峻的考验开始了,外蒙古军是不会允许,有这样一支中国小股部队潜藏在他们身边,黑夜完全降临的时候,就是决战的开始,外面的援兵指望不上,召集所有的连排长,简单开个会,商量一下战斗计划。 朦胧的夜色中,段树德的双眼闪闪有光,他并不忌讳把部队面临的处境对所有人讲明,从围坐在身边几十个连排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慌或者是害怕,段树德心里有底了,他把所有的部队,分成以排为单位的战斗小组,各战斗小组之间的距离,以能互相提供掩护和火力支援为标准,分为两个攻击方向,逐步往要塞里面攻击前进。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无疑给占优势的外蒙古军聚歼的机会,乱仗有乱仗的打法,黑夜对于敌我双方来说,机会是均等的,只不过,外蒙古军士兵占有熟悉地形的便宜,简单布置完作战部署以及注意的要点后,段树德告诉大家,我们尽量控制一段防线,为后续部队上来开辟道路。 各个战斗小组,往不同的方向摸去,段树德看看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排战士,没有说话,一挥手,身影隐没在要塞黑漆漆的通道里,与此同时,新上任的近卫第一师师长杭达道尔基,也在做战前动员。 政工干部出身的师长,指挥打仗是不大在行,做起思想工作尤其是在煽动士兵的情绪上,那绝对是高手,不到十分钟的讲话,被**师铺天盖地炮火,炸的虽然没有死伤遍地,却胆战心惊的外蒙古军士兵,气势高昂起来。 做完战前动员,鼓起士兵的勇气后,杭达道尔基开始挑选精兵强将,“勇敢的战士们,参加过三次战斗的请举手”杭达道尔基高声喊道,没有人举手,外蒙古士兵们互相看了看,脸上是说不出的表情。 “参加过两次战斗的请举手”杭达道尔基接着问道,还是没有人举手,师长同志几乎要暴走了,刚才的唾沫白费了,都是一群怕死鬼,师参谋长见不是味儿,凑到师长身边悄悄说道:“师长同志,近卫第一师没有参加大规模战斗的经历,整个第二集团军也没有。” 杭达道尔基彻底无语,他也不想想,外蒙古军自打成军那天起,就一直庇护在苏联军队的卵翼之下,闹腾**时,正好赶上国内北洋军阀几大派系混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争权夺利、争地盘,各个都想做中国的霸主,南方又有孙中山的**党在不断起事,根本没有精力来管外蒙古闹**、搞分裂这件涉及到国家主权的事情。 可以所,外**立,是不流血的分裂,没有经过一场场血战,用菜鸟来形容外蒙古军队士兵,再贴切不过了,杭达道尔基不死心,继续问道:“参加过一次战斗的战士请举手”这话他自己听起来都没有多少底气和信心。 终于,一个看似排长的少尉,怯生生的问道:“师长同志,在边境地区,与中**队对峙过算不算?”杭达道尔基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点头说道:“少尉同志,能与反动的中**阀部队对峙,也是一次特殊的战斗经历,当然算”一百多个外蒙古士兵,稀稀拉拉的走到队列的前面。 见这样不是办法,还是师参谋长实际经验多,总比这个就会耍嘴皮子的前政委,更了解部队的现状,连忙接过师长的话,说道:“除了在训练场上,有过射击经历的战士,全都站到前排来”这一下,呼啦出来四五千人,甭管开枪打过狍子、黄羊、沙半鸡,都算是有过实弹射击经历的老战士。 再加上今天防守突破口的部队,也算是流过血、见过大世面了,杭达道尔基费了老半天劲儿,总算组成了七千多人的突击队,任命几个团级政委做队长,分成几路,朝突破口方向包抄过去。 毫无章法的部队一出发就不顺利,师长同志亲自带队的这部分兵力,一个士兵大概因为心情紧张,不小心枪走火,打倒了前面的同伴,枪声把本来就紧张的外蒙古军士兵,吓得全都卧倒在地,混乱中,又踩伤、跌伤不少人,杭达道尔基火冒三丈,杀他的心思都有,环境不允许,用手电晃晃这个闯祸士兵的脸,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黑夜里,寂静无声的要塞内,这一声枪响,格外的刺耳,顺着长长的甬道传出老远,正巧,一营长段树德带领的战斗小组,正顺着黑漆漆的甬道摸过来,枪声传过来,六十多名战士,在一瞬间卧倒在地,手里的索米冲锋枪处于射击状态,连几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在瞬间找好了射击位置。 战士们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段树德一挥手,一个三人侦察小组,顺着甬道往前摸过去,不一会儿,三个战士退回来,一个班长轻声告诉段树德,“营长,前面发现大批外蒙古军士兵,大约有一千多人,正好与咱们顶头碰。” 段树德一激灵,一千多人,二十比一的兵力,打还是不打?原路退回去,其他战斗小组要是猝然遭遇,一定会吃大亏,打,六十多人,能顶住一千多人的进攻吗?前面,杂乱的脚步声,已经隐约听得到,段树德咬牙,打吧,这里一开枪,就能把其他方向的外蒙古军吸引过来,也好方便其他战斗小组行动。 这种遭遇战,打得就是出其不意和凶狠凌厉,充足的弹药,够支持一段时间的,他马上命令战士们,立即利用现有的地形,构筑简单的阻击防线,从营长的语气和动作中,一个普通步兵排六十五名战士,已经知道了将要面临的困难。 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迟疑,迅速在甬道上用碎石堆起一道工事,刚刚进入战位,前面一股股手电筒光亮,乱晃着照过来,段树德举起左手,外蒙古军士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一个个身影,六十米,段树德的手还没有放下,三十米,更近了,只有二十米的距离,段树德左手猛地往下一劈。 正在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着前进的外蒙古军士兵眼前,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亮,无数的火流星飞奔而来,瞬间钻进前面士兵的身体里,中弹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惨叫,后面更多的士兵倒下,这时,密集的枪声,才传进外蒙古军士兵的耳朵里。 战斗猝然爆发,完全是措手不及,密集的子弹,一堵金属墙一般,朝着外蒙古军士兵压过来,最前面的士兵,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段树德出手就是极其凶狠的一击,短兵相接又是五十多支冲锋枪和八挺轻机枪的连发射击,拥挤在一起的外蒙古军士兵,只能是做活靶子的命运。 众多的人数,这种情况下,反而是一阵灾难,仅仅一个照面儿,几百名外蒙古军士兵的尸体,就堆满了甬道,硝烟弥漫在甬道里,遭到打击的外蒙古军士兵,连连后退,枪声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敌我双方的注意力,分成几路的外蒙古军队,纷纷往这里靠拢,与此同时,**师其他方向上的战斗小组,也往段树德所在的方向靠拢过来。 毫无随意的唐秋离,在参谋长常风和一旅旅长刘弘章的陪同下,站在一个山坡上,倾听这赫连勃堡内部传来的激烈枪声,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暗自猜测堡内的战斗情况,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几个人的心,都忐忑不安起来。 孤军作战,后续部队上不来,处在十倍于己的外蒙古军士兵的包围之中,地形不熟,段树德他们,能坚持下来吗?还能坚持多久?唐秋离的心里,一个个问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七章 攻占要塞 第七百七十七章攻占要塞 赫连勃堡要塞内部激烈的战斗,在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在杭爱山后,终于打响了,激烈的枪声,牵挂着直属兵团所有军官和士兵的心,唐秋离早就到了距离要塞最近的山坡,几个贴身卫士紧紧靠在他身边,挡住了他的视线,唐秋离皱皱眉头,往前走了一步,付强一步跨过来,挡在他面前。 看着付强没有表情的脸,唐秋离一阵无语,这家伙和山虎一样,属于不开窍那伙的,天这么黑,还怕外蒙古军士兵的子弹找上自己?付强一摆手,几个贴身卫士,又在他前面组成一道人墙,唐秋离只能委屈的,从几个铁塔般彪悍的身影夹空,观察赫连勃堡内部的情况,他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两个步兵旅。 枪声越来越密集,并且再往一个方向集中,唐秋离思索一下,命令炮兵指挥官郑勇,“集中全部炮火,炮击除交战区域外的其余要塞防线,减轻段树德他们的压力,坦克一、二、三、四旅,在不同方向发动佯攻,注意,不可动用步兵参与佯攻。” 炮声再次震天动地的响起,夜色中,流星般的炮弹划过天际,把赫连勃堡防线炸出一朵朵绚烂的火花,坦克的轰鸣上,在夜色里响起,外蒙古军士兵,在各个防御方向,猛烈开火,黑漆漆的夜色中,他们也不清楚来了多少中**队,沉寂一段时间的赫连勃堡要塞,再一次复活起来,全线收缩激烈的枪炮声。 段树德身边,已经赶到了十个战斗小组,六百多人组成的密集火力,把对面的外蒙古军士兵,一步步逼得后退,同时,外蒙古军其他方向上的部队,也聚拢过来,索米冲锋枪**出道道火舌,密如飞蝗的子弹,打得岩石和砖块碎屑乱飞,战士们的脚下,是外蒙古军士兵累累尸体。 炮声给了战士们更多的勇气和战斗意志,堡内的战场,逐渐往纵深移动,大量一阵子,段树德他们再也攻不动了,外蒙古军士兵越来越多,并且加强了轻重机枪火力,道道火舌,堵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段树德身后,倒下一百多名战士。 外蒙古军指挥官苏巴尔特很清楚,不把这股渗透进来的中国士兵消灭,要塞保不住,他不惜从其他防御地段抽调部队,加入到攻击部队中,段树德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僵持下去,对自己绝对不利。 忽然,他们的背后,射来密集的子弹,只顾对付当面之敌的战士们,猝不及防之下,顷刻间倒下二百多人,段树德手里的兵力,一下子减员一半,在突破口第一层的外蒙古军士兵,在苏巴尔特的命令下,从密道里钻出来,在背后偷袭了段树德他们,腹背受敌,剩下的三百多名战士,要面对七八千名外蒙古军士兵的前后夹击,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声,从段树德他们背后传来,段树德不惊反喜,是熟悉的索米冲锋枪的声音,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其他战斗小组,左转右转,总算摸过来,在夹击段树德他们的外蒙古军士兵背后,猛击一拳。 混战,一场典型的混战,说不上谁包围谁,即便是在这样的战场情况下,段树德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从仅有的三百多名战士中,分出一半的兵力,与后赶到的部队一起,夹击在他们背后偷袭的外蒙古军士兵,有赖于**师部队完善的通讯手段,段树德清晰掌握部队的动向,一阵激战后,这股一千多人的外蒙古军士兵,被全部消灭。 段树德马上命令后赶到的各个战斗小组,沿着第一层外蒙古军上来的通道,清除掉底层的敌军,并控制突破口两侧的阵地,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感谢苏巴尔特的命令,送来了向导,战士们找到了密道入口,几千人顺利的突入了底层。 突破口处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而且是在上下两层同时爆发,唐秋离疑惑的皱着眉头,问刘弘章,“段树德有没有消息?”刘弘章摇摇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暗自猜测不同的结果,做好的,当然是段树德控制了突破口。 段树德不知道自己打出了多少子弹,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在夜色中枪管微微显出暗红色,“咔哒”一声,枪机发出空洞的轻响,他来不及换弹夹,外蒙古士兵已经潮水般冲上来,仗打到这种程度,懦夫也能变成勇士,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尸体,殷洪的鲜血,把外蒙古军士兵心里的血气激发出来。 不用政委们再做鼓动,外蒙古军士兵,凭着原始的本能,前赴后继地冲上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股原始的喋血**,冲上去,撕碎这些杀死同伴和战友的中国人。 段树德扔掉没有子弹的轻机枪,顺手捡起身边牺牲战士的冲锋枪,一口气打空了弹夹,已经冲到他眼前不过十余米的十几个外蒙古军士兵,浑身冒血仰面栽倒,环顾四周,他的身边剩下不到二百名战士,而外蒙古军士兵,还在拼死冲锋。 死死钉在这里,堵住外蒙古军封住突破口的企图,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六百多人,打得只剩下不到二百人,却为其他战斗小组清除底层的敌军,筑起一道防线,段树德认为很值得,他眼看着一名双腿被手榴弹炸断的战士,爬着搜集十余枚手雷,滚进一大群外蒙古士兵堆里,一声巨响,一团火光,一名年轻战士的身体,连同几十个外蒙古军士兵就这样消失了,段树德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战士的姓名。 报务员浑身泥土的爬过来,“营长,攻击要塞底层战斗小组呼叫”段树德接过步谈机话筒,一个剧烈喘息的声音说道:“报告营长,我攻击要塞突破口底层以及两翼防线的部队,全部控制突破口,主力部队可以发起攻击”随即,听筒里传来一阵枪声,然后是急促的喊叫声:“快,肃清残敌,掩护主力部队突击” 紧跟着刘弘章的旅部机要员,忽然惊喜的喊道:“旅长,段营长他们已经控制了突破口,部队可以发起攻击”刘弘章忙接过话筒喊道:“段树德,你再重复一遍,确定控制了突破口吗?” 唐秋离猛地转身,“郑勇,命令炮兵停止射击,常风,命令第一梯队发起攻击,第二梯队进入攻击位置,”刘弘章急忙说道:“师长,再确定一下吧,关系到几万名战士,”唐秋离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相信段树德,相信我们的战士。” 三发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夜空,第一攻击梯队两个步兵旅潮水般涌进突破口,没有密集的弹雨,部队顺利突进去,刘弘章脸色一红,师长的话里别有深意,是自己过于小心,还是被第一次进攻受挫,击垮了往日的自信和锐气?第一旅是**师的起家、王牌部队,出去过几位兵团司令官和师部参谋长,也许,自己心里的顾忌太多。 随着两万多名战士冲进来,赫连勃堡要塞内的形势逆转,一股洪流冲击着外蒙古军士兵,听见呐喊声,段树德疲惫地放下手里的冲锋枪,伤口里流出的鲜血,浸红了他的军装,身上,是几处枪伤,刚才的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但他完成了任务,无数战士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段树德嘴角挂上一丝微笑,手里的冲锋枪颓然落到满是弹片和碎石的地上。 八月十二日上午九时许,赫连勃堡要塞争夺战全部结束,从十一日傍晚试探性攻击开始,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这个屹立几百年的坚固堡垒,外蒙古军事、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库伦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洞开,库伦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外蒙古守军指挥官,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苏巴尔特中将,没有完成他所崇拜的领袖乔巴山的嘱托,守住赫连勃堡要塞十五天,随同他一起覆亡的,还有五万多名外蒙古部队军官和士兵,而苏巴尔特本人,在指挥部饮弹自尽。 桌上,还有一封没有写完的,关于赫连勃堡要塞战斗的总结报告和经验教训,鲜血滴在信纸上,被炸开大洞的窗户外,外蒙古草原夏日的晨风吹进,信纸白蝴蝶般舞动起来,飘然落地,几个忠心的卫士,陪伴他们的司令员一起自杀。 唐秋离走进遍地废墟的赫连勃堡,浓浓的硝烟还未散尽,缕缕火苗,还在燃烧,一副担架抬过来,唐秋离伸手揭开蒙在段树德脸上的白布,仔细看看他麾下无数营长中普通的一个,然后挥挥手,让担架把段树德的遗体抬走。 赫连勃堡战斗,与段树德的名字无法分开,这是**师战史中,必须浓墨重笔的一页,一个普通的步兵营长,为二十几万部队铺平了前进的道路,也是**师部队自从组建以来,第一次攻坚战,第一次对这样坚固设防的要塞,正面硬攻,很多经验,值得借鉴,而段树德是这个经验的创造者。 唐秋离透过堡垒的缺口,往库伦方向看去,身旁,是一队队高举双手,低头走过的外蒙古军士兵。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八章 兵临城下 第七百七十八章兵临城下 八月十二日,赫连勃堡战斗,历时二十一个小时,以直属兵团攻占要塞而结束,此役,全歼外蒙古守军约五万六千余人,其中,击毙三万两千余人,俘虏两万余人,还有三千多人不知下落,估计是在直属兵团炮群毁灭性炮击中,被炸得灰飞烟灭,连一点儿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网 赫连勃堡守军指挥官、外蒙古军队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苏巴尔特中将自杀身亡,所属的四个步兵师中,三个师长被俘,一个被击毙,四个政委被俘一个,其他战死,其中就包括指挥第一近卫师围攻段树德部队的杭达道尔基少将,其他团营级军官,除被击毙者之外,悉数被俘,乔巴山赖以分裂、**的武力资本,一战而全军覆没。 至此,外蒙古境内,外蒙古分裂政府已经没有像样的军事集团,赫连勃堡战役初步达到了唐秋离聚歼外蒙古军主力的目的,而直属兵团的伤亡,也超过五千余人,其中,绝大多数是突入堡内的部队,而临时指挥官段树德少校的名字,也成为了直属兵团战士和军官心目中的英雄人物。 **师师长兼直属兵团司令官唐秋离,随即颁发命令,授予段树德二级勇士勋章,并通报全军,其家属享受烈属待遇,仅赫连勃堡一役,直属兵团获得勇敢或者勇士勋章的军官和战士,就达一百多人,这是个英雄辈出的战斗团体,也是培养英雄的土壤,而勋章所代表的精神层面上的动力,激励直属兵团所有将士,更加勇敢和顽强,佩戴勋章的军官和战士,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八月十三日,全兵团在赫连勃堡休整一天,因为此战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结束,唐秋离有充裕的时间,来调整部署,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不是外蒙古军队,甚至不是库伦,而是苏联军队的动向,即便是攻克了库伦,苏联人也会积聚兵力,在外蒙古与自己决一死战,斯大林在乎的不是乔巴山,而是外蒙古占据的地理位置。 他还不知道,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在快速组建中,苏联名将朱可夫,会成为他的对手,只不过,集团军司令员朱可夫中将要求乔巴山,至少坚持十五至二十天的希望,给集团军组建有个缓冲的时间,随着赫连勃堡失守,已经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给朱可夫的计划,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和困难。 赫连勃堡激战,苏联军队没见到影子,就连苏军的飞机,也没有来一架,这本身就是很反常的事情,同时,通过与分兵攻击外蒙古其他区域的冯继武联系,各部队进展顺利,遇到的抵抗极其微弱,多是一些装备简陋的地方守卫队,很少遇到外蒙古的正规军。 苏联人不同寻常的不动声色,越是这样,唐秋离的心里越没底儿,他命令特战支队各分队,可将部队再行分散,严密注意外蒙古周边,苏军的一切动向,扩大侦察范围,在外蒙古与苏联边境,建立起一张密不透风的监视网,二十四小时与师指保持联系,所有关于苏军调动的情报,直接上报师长。 八月十四日,恢复体力和战斗力的部队,在补充完给养和弹药后,挥兵直出赫连勃堡,朝着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攻击目标库伦,直扑过去,坐在指挥车上的唐秋离,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的苏军部队的影子,库伦是收复外蒙古土地最后一战,却是与苏军交手的焦点地区,而苏军迟迟未动,是另有图谋还是其他原因,这次,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通往库伦的道路再无障碍,八月十五日凌晨四时许,**师直属兵团在唐秋离的指挥下,兵临库伦城,坐落在一马平川外蒙古草原上的库伦城,既无古老的城墙,也没有现代化的防御体系,只有临时挖掘的野战工事,在依稀的晨光中,显得杂乱无章。 这样的城市,除了有众多的人力资源外,连像样的高大建筑都没有,打巷战都不具备起码的条件,不知道乔巴山如何能守住城市,全民皆兵也架不住**师炮群的毁灭性炮击,唐秋离完全有理由相信,炮群只需要两个小时,库伦就会成为一片废墟,从地图上抹去。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一个成为废墟的库伦,对唐秋离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他是要收复国土,而不是毁灭,部队按照兵团指挥部的命令,迅速对库伦采取全方位包围。 赫连勃堡失守的如此之快,让乔巴山大惊失色、措手不及,库伦的城市居民刚刚动员起来,一切还在无序的状态中,乔巴山心里清楚,除了一个首都警卫师是防御库伦的正规军之外,其他的力量,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临时性的武装平民,被蒙古人民**党煽动到前线,战斗力如何,乔巴山连想都不愿意想。 关键时刻,乔巴山采取了无情但是绝对必要的措施,对所有人封锁赫连勃堡失守的消息,负责接收赫连勃堡前线消息的两个机要员,神秘失踪,据说,他们是中国人隐藏在外蒙古政府内部的间谍,已经被秘秘密处决,连给乔巴山送绝密电报的贴身秘书,也莫名其妙的死亡,知道赫连勃堡失守消息的,只有乔巴山一个人。 他想利用这几天时间喘息一下,好好部署库伦的防务,外蒙古军主力已经损失殆尽,乔巴山唯一的指望,就是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可唐秋离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只在赫连勃堡休整一天,就兵临城下。 又是一个黎明,库伦人在蒙古**党干部的带领下,扛着工具来到郊外,继续挖掘战壕,看到的情形,让他们目瞪口呆,一夜之间,库伦郊外已经是大炮林立,坦克车从四面八方把库伦围个水泄不通,无数的中国士兵荷枪实弹,冷冷的目光,看得他们心里发寒,这才醒悟过来,已经闯到中国士兵的眼皮子底下。 中国士兵并没有开枪,人群一哄而散,拼命逃回市区,赫连勃堡失守,中**队兵临库伦城下的凶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全城,整个库伦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乔巴山的谎言破产了,城市内的军民人心动摇。 乔巴山召开紧急城防会议,在库伦实施全面军管和戒严,由蒙古**党党员组成的临时法庭,对那些所谓的动摇分子、妄图逃跑分子、涣散军心分子,采取了残酷镇压的手段,为制止慌乱,乔巴山大开杀戒,用红色的恐怖手段,把二十多万库伦人绑上了外蒙古分裂政府的战车,也是一条不归路。 八月十五日一整天,唐秋离并没有命令部队发动进攻,他在等,等苏联人的反应,也在等待乔巴山能在关键时刻幡然悔悟,采取正确的方式,使库伦免于战火涂炭,也避免在外蒙古人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大军压境,本来就是一种威慑。 库伦在惴惴不安中,与二十几万中**队对峙,乔巴山更是一天几封电报,直接发给斯大林,得到的答复是,“远东第一集团军正在组建中,希望伟大的蒙古**党人,能领导英勇的外蒙古人民,抵抗中国侵略军,坚持到苏联红军部队的到来。” 这是没有营养的话,乔巴山要是有把握,还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吗?就在乔巴山挖空心思如何保住库伦的时候,在库伦城内部,一股暗流在悄悄涌动,在蒙古人民**党统治下,失去权力和地位的那些王公贵族们,也在酝酿着巨变。 八月十六日,中**队还是没有对库伦发动进攻,只有大批的坦克和军车,在库伦外围来回调动,更增加了城里人的心理压力,唐秋离还是在等,苏军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分布在外蒙古与苏联边境的各特战小组,发来情报,未见苏军有调动迹象。 八月十七日凌晨四时许,沉默了几天的库伦城四周,坦克的轰鸣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在等待两天之后,**师直属兵团,终于对库伦发动了全面进攻,没有枪炮声,只有坦克发动机的吼叫声,和坦克掩护下的一队队沉默的战士。 唐秋离选择的主攻方向很准确,恰好是乔巴山手里唯一的王牌,首都警卫师的防御地段,这是唯一具有一定战斗力的部队,在距离外蒙古军防御阵地大约两千米左右的距离时,首都警卫师的炮兵,开始炮击中**队的坦克集群。 稀落的炮弹,落在直属兵团坦克旅的攻击纵队里,一个个烟柱腾起,数量不多的轻型火炮,对改装后的“伊豆”型坦克的伤害作用,极其轻微,只是在一道反坦克壕沟面前,坦克停止了前进,排成一列横队,炮击外蒙古军的防御阵地,这也是欺负外蒙古军队没有反坦克武器。 外蒙古军队的阵地,一朵朵烟团暴起,匆忙修筑的碉堡和暗堡,在三个坦克旅的齐射下,化为碎砖乱石横飞的废墟,从攻击部队的后面,开上来几十辆辅助坦克,车头前巨大的铁铲子,推起大团的泥土,外蒙古军的轻重机枪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当”作响,这些推土的坦克,没有感觉一般,照样工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七十九章 攻克库伦 第七百七十九章 攻克库伦 总攻库伦的战斗,在八月十七日凌晨四时许打响,唐秋离选择的突击方向,是库伦外***军唯一的防御骨干部队,首都警卫师,选用坦克作为主要的突击力量,是地形很适合装甲力量展开,一道深深的反坦克壕沟,很快被填平出几条通道,大队的坦克,继续往外***守军防御纵深进攻。 与此同时,担负战役火力支援的兵团炮群,也对暴露方位的外***军炮兵阵地,进行覆盖式压制炮击,不到一百门轻型火炮的外***军炮兵,哪里是几千门大口径火炮的对手,一阵冰雹般的炮弹砸下,火光闪闪,弹片横飞,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外***军炮兵阵地,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散落的火炮零件,外***军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 外***军首都警卫师的防御阵地,在顷刻间被砸开几道口子,不愧是乔巴山的御林军,战斗力颇为强悍,阵地已经被分割成几块儿,这些满脑子是*****、摆脱中国统治思想的外***士兵,依托简陋的工事,做拼死抵抗。 更有许多士兵,抱着成捆的手榴弹,喊着“***人民共和国万岁”的口号,悍不畏死的扑向中国坦克,一声轰然巨响,外***士兵化为漫天的血雨,这种自杀式打法,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四十多辆坦克燃起熊熊大火。 配属进攻的步兵,连忙采取步坦协同战术,把更多企图采取自杀式攻击,击毁中国坦克的外***军士兵,射倒在半途中,可是,星罗棋布的战壕和塌了半边的暗堡里,还是不时钻出抱着**包,或者集束手榴弹的外***军士兵,还有身负重伤的外***军士兵,滚到坦克前,拉响缠在身上的手榴弹。 越来越多的坦克被炸毁,外***军士兵,再用血肉之躯阻挡直属兵团的钢铁洪流,一直在观察主攻方向的唐秋离,微微皱起眉头,外***军士兵的战斗意志,多少超出了他的意料,这些士兵,都是深受乔巴山毒害,分裂政府忠实的捍卫者,即便是给他们机会,也不会投降,反而使部队遭受更大的损失,那一辆辆燃烧的坦克,让唐秋离无比肉疼。 既然没有招降的必要,那就让你们彻底毁灭,也为将来的外***大地,提早铲除不安定因素,他下达命令,坦克部队和步兵部队,暂时退回攻击出发地,兵团所属炮群,无差别覆盖外***首都警卫师的防御阵地,坦克和步兵,顷刻间退了回来。 击退了中***队一千多辆坦克的进攻,外***首都警卫师阵地上,一阵欢呼,一面面红旗打出来,迎着草原的晨风招展,说不出的嚣张和得意,尽管这次进攻,首都警卫师伤亡超过四千多人,能击退中***队坦克集群和大量步兵的联合进攻,并击毁六十多辆,足以载入外***军史册。 师长吉兰泰和政委巴雅尔胡,看着欢呼不已的士兵,满意的对视一眼,不用说,乔巴山同志的一个大功等着他俩,巴雅尔胡抓起电话,向领袖报告刚刚取得的胜利,乔巴山喜出望外,首都警卫师的战斗力,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急需用一场胜利,来鼓舞军心和民心。 “快,立即把首都警卫师的战绩,通报全城市民和各个部队,鼓舞我们战士的士气!要注意宣传效果,”乔巴山不愧是善于鼓动的高手,不放过任何机会,库伦城内,遍布大街小巷的高音喇叭,立即响起来,一次防御战,被乔巴山的宣传家们,鼓吹成歼灭中***队三万余人,击毁中国坦克九百余辆,大捷,空前大捷。 看着外***军防御阵地上升起的红旗,唐秋离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还有这样打仗的,生怕不暴露防守兵力的位置,对身边的炮兵指挥官郑勇说道:“郑勇,对方已经给你们炮兵指示了目标,下面就交给你了,就一个要求,进入市区之前,这个攻击方向,没有一个活着的外***军士兵。” 早就按耐不住的郑勇,咧嘴一笑,说道:“师长,您瞧着吧,我的大炮早就着急了!”郑勇抓起电话,命令到:“炮兵一、二、三旅,无差别覆盖炮击,在外***军防御阵地正面,给坦克和步兵打开一道宽十公里的通道,开炮!” 郑勇的话音刚落,大地忽然颤抖一下,沉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开在清晨的空气中,无数发大口径炮弹,流星雨般掠过半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砸在外***军首都警卫师的防御阵地上。 一朵朵土花腾起,硝烟混合着尘土,瞬间迷蒙一片,先是可以看清土花的个数,后来,炸点连着炸点,火光挨着火光,一排排土浪腾起,泥土翻卷,唐秋离在望远镜里看到,一面红旗被气浪冲上半空,随即被密集、纷飞的弹片撕碎,撕成无数的小块,又被气浪冲得更远、更高,很快淹没在火山喷发般的炮火之中。 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的炮火急袭,外***军首都警卫师的防御阵地,已经完全改变了原来的模样,师长吉兰泰和政委巴雅尔胡,刚抓起电话,要向领袖乔巴山报告战况,十几发大口径炮弹飞来,师指挥部连同所有的人,都消失在一团乌黑的烟雾中。 坦克和步兵,再一次发起攻击,脚踏松软而又略带灼热的泥土,一脚下去,松软的泥土,能没过脚面,任何有生命的迹象都看不到,直属兵团的战士们,都是久经战火的老兵,面对这样的炮击效果,还是忍不住咂舌不已。 跟随在坦克后面,攻击部队潮水般涌进库伦市区,郑勇履行了承诺,主攻方向上,没有一个活着的外***军士兵,首都警卫师一万四千多人,全都消失在炮火之中,乔巴山的脊梁骨已经被打断,库伦的大门洞开。 主攻方向进展顺利,其他三个方向上也攻击通畅,负责攻击库伦西部方向的,是直属兵团坦克第四旅和步兵六旅、七旅、九旅的部队,四万多名战士,不费力气就冲到了外***军防御阵地前面,射来的稀疏弹雨,被坦克挡住,这样的火力密度,让打惯大仗的直属兵团战士们,提不起精神。 冲在攻击部队最前面的,是九旅四团二营二连的部队,坦克越过一道战壕之后,冲进一排排低矮的民房中,紧跟在后面的连长刘志浩,往四周一看,吓了他一大跳,周围全都是外***士兵,说是士兵还不像,服装杂乱无章,手里的家伙更是五花八门,到像是一群没有组织的武装平民,手忙脚乱的拉着枪栓。 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神色,刘志浩枪口顺下来,他不忍心向这些平民开枪,一罢手,一个连的战士,马上包围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语言不通,这些外***武装平民,根本听不懂中国士兵喊些什么。 几声枪响,五六个战士身上冒出鲜血倒下,其中就有刘志浩的通讯员,是个刚满十九岁的大孩子,刘志浩当时就红了眼,索米冲锋枪一阵狂吼,对方倒下一片,战士们也纷纷开火,以为中国士兵不会开枪的外***武装平民,嚎叫一声,血淋淋的场面,已经击毁了他们的神经,丢下手里的家伙,四散奔逃。 刘志浩连队,紧追着撵下去,类似的情形,在各个攻击方向上,都在上演,部队遇到的,绝大多数是毫无组织的武装平民,一触即溃,到处是被缴了械的库伦市民,一堆堆的蹲在一起,用满是惊惶的眼神,偷看不断冲进来的中国士兵,乔巴山费尽心机鼓动起来的,十几万人的城市守护者,在直属兵团凌厉的攻势下,顷刻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缴械的武装平民太多,部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看守这些还不明白真相的上当市民,幸好佟巴图旅跟来一个团的兵力,这下派上用场了,经过这些***族战士费尽吐沫的解释,这些缴械的武装平民们的情绪,才稍微安定下来,听从战士们的管理。 有一个营,抓到的一大队武装平民,竟然全都是年轻妇女,足有***百人,还有的部队,包围几座院落,“噼里啪啦”打了一阵子,冲击去一看,全都是未成年的孩子,类似的情况,在库伦各个角落发生,情况迅速报告到师长唐秋离哪里。 唐秋离命令,部队对还在抵抗的武装平民或者是外***正规军,采取包围不强攻的办法,其余的部队,不要纠缠,按照原定作战计划,继续往市区纵深***,在规定的地点会合,外围部队,收紧包围圈,不可放跑一个库伦居民,改变作战方式,部队进攻的速度明显加快。 一个个攻击箭头,朝着最后的汇合点,外***分裂政府所在地,***人民革命党总部大楼攻击过去,沿途,对零星射来的子弹,根本不予理睬,分出一个排的兵力,马上包围,其余的部队,继续攻击前进。 到八月十七日傍晚八时许,经过十六个小时的战斗,各路攻击部队在***人民革命党总部大楼前胜利会师并包围大楼,外***最大的城市库伦,分裂政府所在地,在离开祖国怀抱二十六年之后,重新回到中国人手中,此时,全城已经在部队的控制之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章 收回主权 第七百八十章 收回主权 八月十七日,**师直属兵团攻占库伦,各路攻击部队,按照作战计划,在分裂政府所在地、***人民革命党总部大楼会师,战斗后的库伦,还在燃烧着点点烟火,城市还在响着零星枪声,个别***人民革命党党员和外***军士兵,不肯放下武器,还在做无谓的抵抗,部队对他们进行清剿。 ***人民革命党对外宣传的喉舌,广播大楼,是唐秋离命令部队最先占领的机构,战士们冲进去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播音员,还在激昂的念着***人民革命党总***乔巴山,关于誓死捍卫首都库伦的文章。 看到中***人冲进来,播音员表情凝固成无比的惊骇,战士们毫不客气的请他们离开麦克风,跟随部队负责接收各个部门的人员,马上进入岗位,一名骑兵二旅的连长,掏出一封由唐秋离亲自撰写的“告库伦市民书,”用熟练的蒙语,声音朗朗地念起来,中***队的各项政策,随着电波,传遍大街小巷,尽管库伦的居民半信半疑,也给他们原本惴惴不安、如同大祸临头的内心,多少带来一点心安。 唐秋离接到外围部队报告,部队刚对库伦发起攻击时,有一伙武装分子试图从北部突围,按照师长的命令,外围部队只是堵住通往外界的一切出路,经过短暂交火,除被击毙一小部分外,其余的这伙武装分子被堵了回去。 唐秋离精神大振,这伙人,很有可能是外***分裂政府和***人民革命党的高级头目,如果被堵在库伦,那就是插翅难逃,一网打尽这些未来最不安定因素,从根子上铲除外***分裂势力的基础,是此次库伦战役的另一大收获。 而眼前的这座五层高楼,也是整个库伦市区唯一的最豪华建筑,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人和多少机密,唐秋离命令包围大楼的部队,马上发起进攻,各部队一律不准使用火炮和手雷等爆炸性武器,用轻武器夺取大楼。 躲在总部大楼地下室里的乔巴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他的身边,还有三百八十名最忠诚的卫队士兵,都是***人民革命党最优秀的党员,训练有素、枪法精湛,受过苏联教官的特殊训练,这是他手里最后一点儿本钱。 乔巴山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恨苏联人,如果不是朱可夫的一封电报,他也不会信心满满的誓死守卫库伦,在赫连勃堡失陷当日,就应该离开库伦,最起码在外***广阔的土地上,还能拉起一支队伍,以中国人进行周旋,等待苏联红军。 他恨中***队指挥官唐秋离,这是个魔鬼一样的人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库伦包围得水泄不通,自己困在一座孤楼,他恨所有库伦居民,十几万武装,竟然连一昼夜都没有支撑住,一败涂地,枉费了一番心血。 他就是没有恨自己,当乔巴山选择**,从中国的领土上分离出去,就是一个不归的结局,遇到了唐秋离这个来自后世的怪物,更是他的不幸,外面的嘈杂声,隐约传进地下室里,在乔巴山听来,却像是炸雷般巨响,枪声已经停止,这座大楼被中***队包围了。 乔巴山脸色灰白的走出地下室,沿着昏暗的楼梯,朝顶层爬去,精神恍惚一脚踏空,要不是身边的卫队长眼疾手快,领袖同志就会顺着楼梯滚落下去,在五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外***分裂政府和***人民革命党所有高级干部,都如泥雕木塑般呆坐在这里,充满着末日来临的死寂气息。 乔巴山推门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让他们失望,从领袖的脸色和神态上,没有看出昔日的风采,哪种激情澎湃如同高烧般的情绪,有的只是精神恍惚、步履蹒跚,失神的双眼,他没有给战友们带来希望,却带来穷途末路的绝望感觉。 乔巴山走到窗前,背影那么落寞,从这里的看下去,外面的情形更加真切,无数的坦克车和汽车灯光,把大楼照的通体明亮如白昼,无数的中国士兵,森严的围在外面,砸门声沉闷传来,在所有人耳朵里,变成了一声声敲击的丧钟,***分裂政府和***人民革命党的丧钟。 大门轰然洞开,外面的嘈杂声潮水般涌进来,手电筒光柱,照亮了楼里昏暗的角落,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在空旷的大楼内,乔巴山眼里,闪烁着幽暗而绝望的凶光,嘶哑着嗓音对卫队长说道:“命令全体卫队,实现我们入党时的誓言,为了革命事业战斗到最后一息。” 卫队长带着三百多个卫士,冲下楼去,只剩下偌大会议室里,丢了全部精气神儿的外***分裂政府高官,***人民革命党骨干,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一切归于沉静,会议室大门猛然被撞开,卫队长全身鲜血、跌跌撞撞冲进来,伸出一只手,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乔巴山绝望的闭上眼睛,哆嗦着掏出一支精美的小手枪,颤颤巍巍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一声枪响,鲜血飞溅,乔巴山颓然倒地,外***分裂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终生致力于分裂祖国,并最终造成事实,外***分裂政府“总理”,***人民革命党总***乔巴山,在绝望中畏罪自杀。 会议室的大门猛地打开,中***队士兵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紧紧逼住所有的分裂分子,一声声暴喝,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这些人听不懂战士们喊话,却读懂了战士们脸上的表情和枪口的分量,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正在驱车进入库伦市区的唐秋离,接到攻占***人民革命党总部大楼,抓获了许多人,正在甄别身份的消息后,兴奋得高叫一声,能躲藏在分裂势力老巢里的人,不会是普通市民,肯定是一群大鱼,很有挖掘价值。 他命令占领大楼的部队,严密保护大楼,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违者立即开枪击毙,把抓获的人分别关押,严防自杀,说完,命令司机:“快,加快速度,”唐秋离最感兴趣的,还是乔巴山这条最大的鱼。 太阳升起,万道霞光艳艳照耀着这座古老的草原之城,昨夜的硝烟,已经散去,枪声完全平息,清新的晨风掠过库伦的千家万户,大街上空无一人,昨夜战斗的痕迹,依稀可见,地上零落的弹壳,无声诉说着库伦昨夜经历的巨变和镇痛,并催生出新的生命。 直属兵团的巡逻队,按照唐秋离的命令,在全城戒严,安装高音喇叭的宣传车,不停的用纯正的蒙语,反复播放“告市民书,”库伦城家家关门闭户,市民惴惴不安地呆在家中,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包括那些曾经拿起枪,抵抗**师部队的市民,更是一副坐以待毙的绝望,不安的空气,在城市上空游荡。 唐秋离赶到***人民革命党总部,见到乔巴山的尸体,很是遗憾,吩咐厚葬之,并亲自撰写碑文,“曾经的逆子,如今的冤魂,乔巴山之墓,”碑文意义深远,据说,后来成为外***地区的一个旅游热点,前来参观的人们,纷纷猜测唐秋离撰写碑文的含义,各有各的理解,不同版本的解释,多少年之后,还在不断的翻新。 总部大楼里面抓获的人的身份,已经甄别出来,这一网的确收获颇丰,除了自杀身亡的乔巴山之外,外***分裂政府的所有高官,***人民革命党中央委员会委员,五分之四以上,政治局委员全部,外***军队一多半以上的高级将领,各部门首脑,全都囊括在内,外***分裂势力的全部骨干和精英分子,悉数落网。 收复库伦当天,唐秋离命令以佟巴图骑兵二旅三、四团为骨干,骑兵六旅,步兵第十旅组建库伦警备司令部,负责全市的城市治安和日常管理,进一步搜捕还没有放下武器的外***军士兵和武装市民,恢复城市的正常生产和生活。 一天一夜过去,库伦市民没有等到破门而入的武装士兵,没有遭受大规模的屠杀,没有一名妇女被***,没有一户的财产遭到野蛮抢劫,更没有屠杀的枪声,城市在不安的等待中,转为平静,乔巴山和***人民革命党的谎言,彻底被戳穿。 胆子大一些的年轻人,壮着胆子来到街上,畏惧的看着**师的战士虽然语言不通,却没有看到恶意,各个商店也照常营业,就像是诶有发生过巨变一样,随即,消息飞快的传遍全城,居民们也渐渐步出室外,城市逐渐复活起来。 收复库伦,意味着外***分裂政府已经覆灭,随着冯继武部队继续扩大战果,收复的土地越来越多,外***国土已经全部收回,在唐秋离的倡议和号召下,以被剥夺权利的原外***上层王公为主体,吸收一大批普通外***人,组成了外***行政区临时军政委员会,唐秋离被推举为军政委员会主席。 外***行政区,临时军政委员会全体委员第一次会议,在库伦召开,两千余名与会委员,联合发表取消外*****宣言,宣布外***地区正式回归中国中央政府管辖,作为中央政府的一个行政区存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一章 文斗 第七百八十一章文斗 外蒙古行政区临时军政委员会成立,标志着唐秋离以武力收复外蒙古国土的军事行动,暂时告一段落,随着取消外**立宣言对全世界公布,在法理上,外蒙古正式回归中国,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 临时军政委员会,承担临时政府的管理职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蒙古人民**党为非法政党,予以取缔,敦促其党员,在五天之内,到临时军政委员会内政局,以及设在各地的内政处自首登记,并发表公开信,宣布脱离蒙古人民**党,预期不登记或者蓄意图谋恢复其党组织者,临时军政委员会将给以严厉的处罚。 唐秋离很清楚,想要保持外蒙古稳定,清查蒙古人民**党是当前要做的第一件大事,趁着其党的高级领导干部全部被捕获的机会,把这个制造外蒙古分裂的罪魁祸首,连根拔除,省得以后麻烦,他不发愁,从蒙古人民**党总部大楼里,缴获的大批文件中,有尚未销毁的外蒙古全体党员登记表,按图索骥,不难把他们一个个挖出来。 五天之后,约有百分之九十三以上的蒙古人民**党党员自首登记,第六天,唐秋离下达命令,逮捕拒不自首的该党党员,经内政局审讯后,执行枪决,时间紧迫,还有苏联这个巨大威胁因素存在,只能以恐怖的手段,来控制外蒙古局势,他没有心慈手软,几天之内,处决蒙古人民**党死硬分子三千八百余人,再一次为他自己博得了刽子手、杀人魔王、血手秋离的称号, 外**立宣言发表,处于最不利地位的,莫过于苏联政府,就如当初外蒙古宣布**时,当时的中国政府一样,世界舆论普遍认为,这是正常的回归,毕竟那个国家,都不会允许分裂国家的行为和政党存在,中国政府外蒙古事务全权代表,唐秋离将军的做法,也很正常,倘若是放在苏联人身上,手段要比这还残酷。 如果苏联政府坚持出兵外蒙古,与中**队交战,那苏联军队就是侵略行为,唐秋离怎么做都不过分,但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纸宣言,就可以全部摆平或者理顺,斯大林绝不会放弃外蒙古,这块对于苏联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领土,在强权面前,只有武力才是最好的保障,最有力度的发言。 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组建的步伐,并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各种武器装备源源不断从苏联各地运到远东地区,训练有素的苏军部队,成建制的划归远东第一集团军战斗序列,到八月二十一日,朱可夫指挥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已经是拥有三十二万兵力,三千多门大口径火炮,两千余辆坦克,五百架作战飞机的庞然大物。 所欠缺的,无非是各部队、各兵种之间的配合和演练,还有磨合,朱可夫是个很有经验和才能的指挥官,在苏军将领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人才,他在部队没有完全形成强大战斗力之前,并不急于把部队拉上外蒙古战场,唐秋离在中国东北和华北对日军作战,以及外蒙古对苏军远东特别军的战绩,同样令他万分小心,他宁愿等,等待部队完全进入战斗状态,等待最佳的机会。 让乔巴山的外蒙古军,以赫连勃堡和库伦为依托,抵御唐秋离部队进攻十五到二十天时间,是他的一个策略,利用外蒙古军,最大限度消耗中**队的兵力和士气,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让敌人处于疲惫状态,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和谋略,乔巴山就是朱可夫手里的一枚棋子,迟滞中**队推进速度的砖头。 但是,赫连勃堡和库伦失守,乔巴山覆亡的速度这样快,却是出乎朱可夫的预料,也让他更加警惕唐秋离这位中国传奇将军,和他麾下,与日本人打出来的部队,他最担心的,不是中**队如何具有战斗力,一个百年积弱的中国,再好的军队,其装备水平,也要落后苏联红军一大截,这是苏军将领对于中**队固有的轻视。 他担心的,是最高领袖斯大林同志,催促他尽快出兵外蒙古,所幸,斯大林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于朱可夫无条件的信任,并没有发出最高指示,只是给他一份简短的电报:“一战定外蒙古局势,”字数虽少,却让朱可夫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也看出领袖的决心,斯大林的压力,对于中**队的轻视,朱可夫加快了攻击外蒙古中**队的准备步伐,这也许是他最后不得不接受,无法改变外蒙古形势事实的开始。 斯大林在出兵的问题上,绝不会改变决心,已经吞到嘴里的肥肉,就这样吐出来,不是斯大林的性格,何况,苏军已经损失了十几万人的兵力,不打外蒙古,苏联红军会成为世界的笑柄,尽管出兵外蒙古,在法理上,已经处于不利地位,斯大林是个老练的政治家,他会为苏联红军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斯大林的授意下,苏联所有的宣传机器开足马力,大肆渲染萨唐秋离指挥的中**队,在外蒙古的暴行,和对蒙古人民**党党员采取的残酷镇压手段,苏联各大报纸,连篇累牍的发表文章,千篇一律谴责唐秋离以及中国政府,苏联国内的出兵情绪,已经被煽动起来,打出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苏共中央宣传部,还不断举行记者招待会、新闻发布会等,不时有据说是外蒙古普通居民跳出来现身说法,声泪俱下控诉唐秋离在外蒙古土地上的暴行,诉说如何逃离中**队的魔掌,投奔光明而伟大的社会主义苏联,世界各国以新奇的目光,注视着在莫斯科上演的一幕幕活闹剧,也在关注风云人物唐秋离如何应对。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唐秋离,深谙此道,本来不屑于打这种嘴巴官司,既然斯大林和苏联人挑起了战火,唐秋离当然乐于奉陪,他采取的办法更直接、也更有说服力,以国民政府外蒙古事务全权代表、外蒙古行政区临时军政委员会主席的身份,通过国民政府外交部,向世界各国大使馆发出邀请函,邀请各国记者和新闻媒体,到外蒙古的土地上,亲自看一看事实真相。 不过,日本记者绝对属于不受欢迎的人,这一手相当厉害,现在,世界上的热点地区,除了欧洲的苏台德地区,中国的东北地区,就属外蒙古地区,最能吸引各国记者和政府的眼球了,而且是热度不断升高,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至于其中有多少各国的特工和间谍,唐秋离一概假装不知道,来者不拒。 所有的记者,可以在外蒙古土地上自由活动,干什么不限,只要发回事实真相,外蒙古临时军政委员会,会提供一切便利条件,以满足记者们的好奇心,对于比较危险地区,还可以派部队保护,但绝不干涉记者们的采访自由。 唐秋离看透了斯大林搞这一套的用心,也看出来斯大林进攻外蒙古地区的决心,扯一块遮羞布,为出兵侵略中国领土,找一个冠冕堂皇、可以拿得上桌面的理由,在外蒙古地区,与苏军决一死战不可避免,嘴巴官司照打不误,军事部署毫不放松,有处理一大堆政务。 每天忙得四脚朝天,还要不时举行记者见面会和招待会,唐秋离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几瓣儿,在此之前,唐秋离已经颁布了一系列临时性法律,其中最让外蒙古百姓和各国记者关注的,莫过于《临时性牧业法大纲》,这是一部涉及到所有外蒙古人利益的法律。 唐秋离深受历史上,**在抗日战争时期,实行的二五减租法的影响,在不触及原来外蒙古各贵族王公根本利益的前提下,照顾广大贫苦牧民的利益,首先让处在社会最底层的贫苦牧民,拥有了自己的畜群,所产出的新牲畜,按照合理的一定比例,交给原来的牲畜拥有者,达到双方满意,牲畜的数量越多,牧主和牧民的收益都大,皆大欢喜。 对于完全以放牧为主的外蒙古人来说,这是破天荒的改变,只要肯下力气,不愁日子过不好,而牧主的收益,也要比原来大得多,外**立十几年,蒙古人民**党所进行的**,是完全消灭牧主和王公贵族的红色政策,这样一来,就把所有外蒙古土地上的中坚力量,推到了对立面。 随着这部法律的公布,唐秋离的名字,在外蒙古土地上到处都在流传,牧主和牧民,都没有反对,在牧主和王公贵族们看来,没有唐秋离带着军队收复外蒙古,他们在乔巴山的统治下,就是被专政的贱民,**的对象,在普通牧民看来,他们只要有自己的牲畜,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足以对这个政策的制定人感恩戴德。 相比较与乔巴山和蒙古人民**党,所进行的红色专政**,唐秋离的策略,充分照顾到了各个阶层的利益,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反对这样的法律,唐秋离以一部临时性法律,就迅速涤荡了外蒙古人民**党十几年的统治基础,站稳脚跟,是必然趋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二章 朱可夫出手 第七百八十二章朱可夫出手 收复外蒙古之后,为了尽快站住脚,以应对强敌苏联军队,熟知历史的唐秋离,自然知道各阶层最需要的是什么,根据实际情况,投其所好,满足各阶层的利益,协调和化解矛盾,外蒙古人自然不会反对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人,不论他是红色还是其他什么颜色。 记者参访团所到之处,都是对唐秋离感恩戴德的声音,对回归中国的怀抱,记者们没有看出外蒙古人有什么反感亦或是抗拒的意思,这让记者们难以置信,红色的蒙古人民**党,统治外蒙古十几年,竟然看不到丝毫存在的证据,除了山体上没有完全覆盖的红色标语和口号,蒙古人民**党和乔巴山,在外蒙古人心目中,已经是翻过去的历史。 记者们带着难以置信和新奇的心情,发回了大量的稿件和照片,一时间,世界各国的主流报纸上,都是唐秋离的照片,或者是有关外蒙古发生惊人巨变,对重新回归中国的激动之心,几个回合下来,靠造谣和欺骗的苏共中央宣传部,顶不住劲儿了,再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逐渐偃旗息鼓,一场舆论战,暂时告一段落。 苏联人在世界各国面前丢尽了脸,据小道消息说,苏联人民的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对于宣传部在舆论战线上的惨败,极为光火,一口气撤换了苏共中央宣传部的所有人员,连看大门的警卫也未能幸免,这些打输了嘴巴官司的前苏联喉舌、理论专家们,被苏联大兵押送到自然条件极其残酷的北极圈内,任其自生自灭。 唐秋离和苏联人嘴巴官司打得吐沫横飞,各出奇招,精彩纷呈,再加上恢复行使外蒙古主权这样的大事件,远东和中亚这块土地上,可以说是热点不断,让各国记者和政府奇怪的是,作为中国执政党的国民党和最大的在野中党**,都没有对唐秋离与苏联人这场论战,发表任何意见和宣言。 国民党倒也罢了,毕竟唐秋离是国民政府授权的,处理外蒙古事务全权代表,他的声音,可以看做是国民政府的意思,而**的沉默,却让人感到不寻常的怪异,想当初,日本人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时,**态度何等坚决,旗帜何等鲜明,一举赢得了全体国民的心,终于走上历史的前台。 实际上,**此时的难处,外国人和其他政治势力也许不太了解内情,熟知历史的唐秋离,却是洞若观火,一定是斯大林给**出了一个极大的难题,的确,在陕北延安,**五大书记,都不约而同聚集在***的窑洞里,看着一封来自远方的电报 自从唐秋离在中国迅速崛起之后,斯大林就对这个实力派人物,说不出的憎恨和厌恶,那是一种天敌间与生俱来的,无法调和或者妥协的憎恨,他预感到,随着这个人在中国政坛的崛起,会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并且对苏维埃的安全构成威胁。 还没有想好如何避免麻烦和威胁,唐秋离就主动找上门来,在外蒙古给了苏联红军狠狠一击,给了斯大林一记响亮的耳光,斯大林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嘴巴上占不到便宜,拳头上暂时输了一招,那就使用各种手段,在朱可夫动手之前,先给唐秋离制造**烦,综合衡量之后,偏居在中国黄土高原上的**,走进了他的视线,这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何况,苏联资助了**那么多年,也是该到了他们回报苏联的时候了。 斯大林以共产国际的名义,给**中央发来指令,“**书记处,鉴于新军阀唐秋离,在外蒙古对无产阶级**事业造成的破坏,你们所掌握的武装,在这个关键时刻,应该发挥应有的作用,在中蒙边境地区,在唐秋离军队所有的后勤运输线上,展开一系列针对唐秋离军队的军事行动,用积极行动,来为我们伟大的无产阶级事业贡献力量,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于莫斯科。” 这个来自共产国际的电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就是直接命令,要**武装,对唐秋离所属的军队,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把**置于极其不利的地位,且不说**面前的军力,能否是唐秋离军队的对手,八路军还在人家划分的地盘上。闷头发展,单就是攻击收复外蒙古领土的中**队这一条,老百姓还不破口大骂**是汉奸、卖国贼? 国内舆论已经把唐秋离视为民族英雄,平心而论,对于中**队收复外蒙古领土,**领导人在内心里,是持欢迎和欣喜的态度,只不过碍于和苏联人两家都姓共,不便公开发表声明,就这一点,**领袖***,已经在感叹,“我们在这件事上,太被动,国内的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抗战以来取得的优势,会被削弱不少。” **书记处五大书记,经过彻夜磋商,这个汉奸的罪名是万万不能背的,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更不能丢,一旦与唐秋离刀兵相见,以**目前的实力,能否在国内立住脚,都是未必可知的事情,总不至于把家底儿打光了,到莫斯科去流亡吧? **给共产国际回电:“莫斯科,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鉴于目前中国国内的复杂形势,**武装不宜挑起任何冲突,尤其是国内的抗日力量,中国主要敌人是日本侵略者,在这个大前提下,你们的要求,**实在难以执行,且今后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打击日本侵略者身上。”语气委婉但态度坚决。 **的态度很明显,我们就打日本人,至于你们苏联人与唐秋离怎么打,我们一概不过问,也不想过问,斯大林也是气昏了头,他没有考虑到中国**人的民族情绪,尤其以***的个性,最不愿意受人摆布,这个莫名其妙的电报,还有一个严重的后遗症,从此以后,**领导人尤其是***,对斯大林和苏联人,有了无法消除的戒惧和警惕。 **和八路军,没有被斯大林同志当枪使,斯大林失望之余,授权苏共中央宣传部,向全世界宣布,出兵外蒙古的最后理由是,伟大的苏联红军,必须对残酷镇压和血腥屠杀外蒙古**党人的大军阀、刽子手、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唐秋离,进行惩罚,这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共同的心愿,也是外蒙古人民的迫切要求,斯大林终于找到了一块儿勉强遮体的遮羞布,和一个牵强的理由。 尽管苏联人的词锋以乱,借口也勉强,重新占领外蒙古、消灭唐秋离部队的决心不会变,这也是苏联人对唐秋离下达的战书,各国心里都很清楚,唐秋离和斯大林心里也清楚,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朱可夫中将心里更清楚,这是最高统帅下达的战斗命令,也是给他最后的行动时间表。 八月下旬,朱可夫终于动手了,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兵分两路,一路以米努辛斯克为出发地,渡过叶尼赛河,沿着苏蒙边境唐努山山脉,进入外蒙古西部地区的唯一通道,卡扎德乌山口,攻击前进,这一路苏军兵力为二十万人,两千门火炮,一千五百辆坦克,三百架飞机,步兵为远东红旗第一、第二步兵军,近卫第一步兵军,摩托化近卫第五、第七、第八、第九和第十一师。 一路以伊尔库茨克为出发地,绕过贝加尔湖,经乌兰乌德直扑库伦,这一路苏军兵力为十二万人,一千门火炮,五百余辆坦克,二百余架飞机,步兵为红旗第三、第四步兵军,摩托化野战第一、第三师,野战步兵第九、第十一旅。 接到特战分队情报的唐秋离,大为吃惊,苏军一反常态,把进攻的主要方向,放在外蒙古西部地区,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消灭在外蒙古西部地区,攻城掠地,忙着建立地方政权的冯继武部队,六个野战步兵旅和两个骑兵旅,共计九万多人的兵力。 以九万多轻装步兵,在没有航空兵掩护和装甲兵力为主要突击力量的情况下,面对二十万重装苏军机械化部队,结果可想而知,更为严重的是,除了唐努山脉以外,在整个外蒙古西部地区,没有可以凭借的险要地形条件,更适合苏军装甲机械化部队突击和开进,冯继武手里的部队,也都分散在各地。 唐秋离惊出一身冷汗,他在库伦以北杭爱山主脉准备的战场,是为了迎战苏联红军全部部队,这一下,只来了十二万人,他的部队却全都在这个方向上,而冯继武所属的部队,却成了弱势之军,这是苏联版本的避实就虚,苏军指挥官是何方高人? 唐秋离连忙命令特战分队,务必查明苏军指挥官的姓名和军衔,情报很快就得到了,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对于朱可夫,唐秋离并不陌生,甚至还很崇拜这位苏联军队的名将,这次是遇上对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三章 一反常规 第七百八十三章一反常规 朱可夫率领的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经过快速组建后,成了拥有三十二万兵力的庞然大物,虽然总体兵力与唐秋离在外蒙古的兵力相比,还处于劣势,可算上所属的重装备,加上坦克和飞机,一点都不落下风,在八月下旬,开始发动大规模进攻。 而朱可夫这位苏联军队中,即将崭露头角的名将,一出手,的确不凡,他的主要攻击方向,不是在杭爱山脉的群山里,严阵以待的唐秋离主力兵团,而是深入到外蒙古西部地区的冯继武部队,剑走偏锋,一改苏军将领们依靠优势火力,硬冲硬打的风格。 朱可夫选择的战略进攻方向很准也很刁,使唐秋离在杭爱山脉,与苏军主力决战的意图,全部落空,反而让冯继武部队,陷入危险的境地,只要突破卡扎德乌山口,绵延近千公里,不适宜机械化兵团作战的唐努山区,就会被甩在身后,剩下的,就是苏军钢铁洪流,一泻千里般扑向库伦,与经乌兰乌德的另一路苏军,合击在杭爱山区的唐秋离主力部队。 作为苏联军队装甲集群突击理论创建者和实战应用者,朱可夫在苏联红军中的地位,可以媲美与德国的装甲战奇才古德里安,正是有了朱可夫,苏联军队的装甲集群,才会大规模集中使用在战场上,而不是分散配置在步兵师团中,作为突击辅助力量使用,朱可夫更知道,外蒙古的地形,最适合大规模装甲集群攻击。 他选择在外蒙古西部,部队分散又缺少坦克和飞机的中**队,作为攻击目标,绝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深入研究唐秋离与日本人作战时的指挥手法和特点后,采取的最正确的方式,他发现一个特点,唐秋离也是很注意炮火和坦克、飞机在战场上的使用。 这在与日本人的屡次作战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尤其是在呼吉尔特山区伏击远东特别军一役中,中**队所拥有的火炮、坦克和飞机的数量,让朱可夫极为吃惊,也促使他改变原来的作战方案,把直接进攻库伦,改为把外蒙古西部地区作为主要突击方向,侧击库伦,合击唐秋离主力兵团。 这样做,至少有两个好处,在面对弱势中**队时,可以使部队在很小的伤亡情况下,进一步磨合各兵种间的协调和配合作战能力,不必与实力也非常强悍,并且唐秋离亲自指挥的主力兵团,正面硬撼,可以减少很大的伤亡,朱可夫不想把收复外蒙古之战,打成一场惨胜的战役,而载入苏维埃的史册。 还有藏在心里无法说出的一点,朱可夫很是看不起许多苏军高级将领们,一线平推的作战方式,他要改革战法,大胆迂回包抄,这一次,给了他实践的机会,而唐秋离接到各方面的情报后,基本可以确定,朱可夫本人,在亲自指挥西路部队。 同样想在外蒙古一战而分出胜负,决定外蒙古未来命运的两军主帅,主攻的矛头却错开近千公里,想在,就看谁能抢占先机,更好调整部署,抢在时间的前面。 苏军的战略意图已经明确,唐秋离根本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根据特战分队的情报,西路苏军部队,已经渡过叶尼赛河,推进到唐努山脉北麓,正在朝着卡扎德乌山口推进,沿途的道路路况不好,延缓了苏军机械化部队的推进速度,预计将于三天之后,其先头部队可抵达目的地,一切都在特战分队严密监视中。 唐秋离给特战分队下达命令,各部迅速往这一带集中,尽一切可能,破坏通往卡扎德乌山口沿途的道路和桥梁,抢占卡扎德乌山口,在主力部队到达之前,守住该山口,这是他目前可以使用的唯一手段,为调整部署争取时间,以特战分队队员们的身手,不会遭受什么损失。 随后,他开始考虑如何打这一仗,朱可夫想吃掉较弱的冯继武部队,唐秋离何尝不想吃掉由乌兰乌德方向,直扑库伦的这路苏军部队,二比一的兵力和重武器对比,最起码击溃是没有任何悬念,关键的问题是,倘若朱可夫的主力部队,突破卡扎德乌山口,进入外蒙古西部草原,自己的部队还没有解决掉这部分苏军,那就危险了。 被前后夹击与合围的滋味,任何人都会不好受,**师的部队和唐秋离也不例外,这就需要在卡扎德乌山口,阻击苏军主力的部队,要像钉子似地钉在哪里,为直属兵团解决攻击库伦的苏军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个任务,非冯继武部队莫属,唐秋离决定下来的那一刻,心中有很多不忍,八万多没有飞机、坦克、只有一个炮兵旅的部队,面对二十万机械化苏军、几百架飞机、一千五百多辆坦克、两千多门火炮的狂猛进攻,火山喷发般的炮火,铺天盖地的炸弹,能支持多久? 唐秋离不知道,也无法判断,苏军不是日军,装备水平相差不仅一个档次,尤其是在重装备上面,也许冯继武的部队会全军覆没,这是一次无法判断结果的阻击战,可唐秋离只能这样部署,也是唯一能选择的作战方式。 在杭爱山的主力兵团拉到卡扎德乌山口,即便是没有丝毫的耽误,时间上也会落后于朱可夫指挥的苏军,还有,攻击库伦的十二万苏军怎么办?唐秋离给冯继武的电报,拖延了三个多小时才发出。 这是一份把八万多战士,送上几乎没有生还机会的战场,“冯司令官及各旅旅长,接到命令后,立即带领所有部队,进驻卡扎德乌山口,构筑阻击阵地,务必完成阻击苏军机械化主力部队五天的任务,切记,不惜任何代价,”唐秋离在发出这份命令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冯继武所属部队全军覆没,或者是伤亡惨重的心理准备。 接到师指命令的时候,冯继武正在带领两个旅的部队,赶往卡扎德乌山口的途中,特战分队有关苏军动向的情报,唐秋离会每天给冯继武转发,了解苏军的具体行动方向后,冯继武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部队,就要面临严峻的形势。 二十万苏军是奔着自己来的,打垮或者消灭自己之后,就会攻击师长的直属兵团,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冯继武一下子就抓住了整个战役的关键点,就是唐努山脉进入外蒙古地区的唯一通道,卡扎德乌山口,掐住这个通道,就会为师长干掉直扑库伦的苏军部队争取时间。 冯继武没有犹豫,也没有考虑后果,担任**师高级指挥官多年,他已经习惯从全局角度来考虑问题,打阻击的,只能是自己的部队,再说,也没有其他部队可以调动,他马上命令就近的两个旅部队,立即出发,赶往卡扎德乌山口,其他部队离开驻地,携带所有重武器,带足弹药和给养,迅速往该地区集中,骑兵两个旅部队,接防野战步兵旅所有地区的防务。 这个行动,比唐秋离下达命令,提前了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宝贵的十个小时,接到师长的命令后,冯继武只回了六个字的电报“坚决完成任务”别的话一句没有,他知道师长下这道命令时,内心的思想斗争,否则,不会在命令的最后,加上一句“切记,不惜任何代价。” 冯继武带领先头两个旅部队,赶到卡扎德乌山口时,已经是暮色沉沉,特战支队两个分队已经提前几个小时到达,并完成了对附近地形的勘察,两个特战分队按照师长的命令,划归冯继武部队的战斗寻列,冯继武知道,这些特战队员,是唐秋泉的心尖儿、眼珠子,根本不会放到阵地,去干普通步兵的活计,关键时候用上。 卡扎德乌山口横穿唐努山脉,往南延伸二十多公里,通往外蒙古西部腹地,是一条狭窄而崎岖的山路,宽度可以通过坦克和炮车,只是通行的速度要受限制,机械化部队通过,只能采取单列纵队行进的方式。 两侧是高底起伏的山岗,与内地的山地自然条件截然不同的是,没有陡峭的山峰,更没有悬崖和断壁,山岗的海拔也不高,有些山岗,坦克车甚至可以毫不费力气的爬上去,绝少有山洞之类的天然隐蔽物和屯兵洞,也没有高大茂密的树木来遮挡阻击阵地,躲避空中袭击。 这样的地形条件,看得冯继武直咧嘴,唯一的有力条件,是可以部署多重的阻击阵地,增加阻击线纵深和厚度,在特战分队战士的引导下,把所有的地形转了一圈儿,冯继武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跟随唐秋离时间久了,冯继武也学会了一整套阵地阻击战的招数,他命令到达的部队,连夜在各个高地和山坡上,挖掘防炮洞,要求能抗住苏军一个炮兵师的三天炮击,挖深还不算,还要在洞内加固,别没被苏联人的大炮炸死,到被闷死在里面。 按照司令官的要求两个旅两万六千多名战士,稍事休息之后,连夜干了起来,漆黑的夜色中,唐努山脉其中的一段,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四章 堵住卡扎德乌山口 第七百八十四章堵住卡扎德乌山口 唐秋离已经做好了与苏军再次交手的一切准备,却因为对手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朱可夫中将,改变了苏军固定的打法,出奇兵主攻在外蒙古西部地区的冯继武部队,唐秋离在杭爱山一线,与苏军主力决战的意图落空。 非但如此,朱可夫这一手,还把冯继武所属的九万余部队,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战役的关键点,落在朱可夫率领的苏军主力部队,能否顺利通过由唐努山脉,进入外蒙古西部的唯一孔道,卡扎德乌山口,冯继武部队,能否阻击苏军主力部队五天时间。 冯继武在师长下达命令之前,已经率领两个旅的部队,先期出发,赢得了宝贵的十个小时时间,部队稍事休息后,冯继武命令连夜修筑防御工事,多挖、深挖防炮洞,阻击部队按照梯次配置,沿着二十余公里的山路,构成几道阻击线。 按照冯继武的预计,每道阻击线上,放一个旅的部队,可阻击一天,九个旅就是九天时间,再打折扣,七天时间非常有把握,而且,他并不想把每道阻击防线上的部队拼光,只要坚守一天时间,阻击部队可以退往下一道阻击阵地,兵力是叠加的效应,最后,集中所有兵力,死死堵住出口。 天亮的时候,其他几个旅陆续赶到,马上加入到构筑阻击阵地的行动中去,一整天,部队都在忙着修筑工事,建立火力点,同时,冯继武也不断接到师指转来的,有关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的情报。 作为具有很高战术素养的将军,朱可夫知道卡扎德乌山口,对苏军部队进入外蒙古西部地区,完成战略部署的重要性,主力部队从米努辛斯克出发之前,他就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先于大部队出发,目的是为主力部队开辟道路,查明沿途情况,主要是先抢占卡扎德乌山口,保障集团军主力顺利通过。 这个机械化团的苏军,一开始就进展不顺利,离开米努辛斯克没多久,在一道山口,突然遭到特战支队第九分队的袭击,道路上的地雷,接二连三爆炸,先头部队一个连的装甲车和卡车,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球,没等团主力展开,一顿手雷加冲锋枪的狂射,把苏联大兵打得人仰马翻,等苏军拉开架势准备打的时候,对方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于集团军主力出发两天时间的这个苏军先头团,只好把燃烧的车辆推到一边,派几辆卡车把伤员送回去,接着朝卡扎德乌山口挺进,走了不到半天时间,又是遍地开花的地雷,手雷雨点般落在苏军的车队里,冲锋枪打得路面尘土飞扬,猝不及防的苏军,死伤累累,这一次,是特战支队第四分队干的。 接二连三的袭击,这个苏军先头团,已经基本被打残,还幸亏特战分队没有装备迫击炮等火炮,否则,这个团的苏军,就全部报销了,等到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从米努辛斯克出发时,这个团只剩下不到一个营的兵力和十几辆坦克、汽车。 接到报告的朱可夫,马上意识到,中国人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计划,沿途的骚扰,就是为了迟滞红军的前进速度,为他们调整部署争取时间,中国人已经明白过来,自己的主要攻击方向在哪里,卡扎德乌山口必是中**队防守的要点地区。 不过,朱可夫并不担心,从距离上看,在杭爱山一带的唐秋离主力兵团,无论如何也不有可能抢在自己前面,占领卡扎德乌山口,能防守哪里的中**队,兵力不会很多,即便如此,朱可夫也不会让中国人,在卡扎德乌山口从容布置防御阵地。 他命令配属的空军,立即出动轰炸机,对在卡扎德乌山口一带的中**队,进行轰炸,轰炸时间要持续到集团军主力部队抵达该地区为止,冯继武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只有一天时间,是在毫无干扰的情况下,修筑阻击阵地的。 第二天上午,战士们干得正起劲儿,防空哨鸣枪示警,部队刚刚进入半成品的防炮洞,大群的苏军轰炸机,蜂拥而至,在卡扎德乌山口通道两侧,进行地毯式无差别轰炸,一时间,烟火冲天,泥土和乱石横飞,道道烟柱,升起在唐努山脉。 躲在防炮洞里的战士们,咬牙切齿的看着苏军轰炸机,把自己辛苦了一天一夜的成果,眨眼间变成一堆堆废墟,苏军轰炸机得意洋洋飞走,因为发现得早,战士们的伤亡倒是不大,可阻击阵地被炸的面目全非。 冯继武大伤脑筋,苏联人已经发现了部队,不会让自己安安稳稳的修筑工事,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堵住二十万苏军那就是一句空话,只恨自己部队没有太多的防空武器,各旅只有一个防空营,高射炮极少,他只好把情况汇报给师长唐秋离。 此时的唐秋离,正在杭爱山一线,为从乌兰乌德方向而来的十二万苏军,准备一个大口袋,接到冯继武的电报,他着实犯难,现在的形势,无论从哪个方向往卡扎德乌山口增加兵力,都不可能赶在朱可夫前面,冯继武部队遭到轰炸,也说明朱可夫觉察到那一带有中**队,意图就是堵住进入外蒙古西部地区的通道。 这个朱可夫不简单,从乌兰乌德方向而来的苏军部队,进展十分缓慢,好像并不急于进攻库伦,这是朱可夫通盘阴谋的一部分,把自己主力兵团吸引在这个方向,无法增援冯继武部队,事实也的确如此,倘若唐秋离指挥直属兵团,西进至卡扎德乌山口一带,由乌兰乌德而来,进行佯攻的苏军,马上就会攻击库伦,在外蒙古东部一带的冯继武部队,马上就会面临优势兵力的苏军猛攻。 虚造变实招,这一手,他抢占先机,里外朱可夫都不吃亏,唐秋离能给冯继武部队提供的增援,只有乐一琴的航空兵,可又要面对超过自己近一倍以上的苏军空中力量,明知危险,唐秋离也不得不给乐一琴下达命令,保障冯继武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一带,修筑阻击阵地正常进行。 至于如何打,由冯继武和乐一琴俩人商量,接到电报的冯继武,倒是很高兴,有了飞机的配合,他有信心给苏军轰炸机群一个大亏吃,当晚,他命令各旅所有的防空营集中在两个区域,又把部队所有的轻重机枪,编组成几百个对空射击火力组,连各旅的反坦克枪分队,也用来对空射击。 一夜时间,卡扎德乌山口两侧高地上,变成了一张覆盖该地区的对空火力网,在昨天就派出去的两个对空观察组,携带“天眼”雷达,把预警范围延伸到几百公里远,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苏军轰炸机群来了。 早上,太阳还没有升起在草原上,冯继武就来到最高的山峰,盯着昨天苏军轰炸机来的方向,上午八点多,苏军轰炸机还是没有动静,他心里暗暗焦急,乐一琴航空兵一百六十八架战斗机,已经在二连浩特野战机场,整装待发,就等自己的消息,要是苏联轰炸机不来,可白费了一夜的心血。 九点钟左右,电台传来呼号,对空观察组报告,“兵团指挥部,苏军轰炸机群,已经从米努辛斯克方向升空,数量比昨天有所增加,怀疑是有护航战斗机群,”冯继武一愣,昨天可没有战斗机,事已至此,反正苏联人来啥飞机也得打,否则,部队没法儿施工了。 他马上把情报通报给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并提醒到:“乐指挥官,苏军轰炸机群已经起飞,注意,有数量不详的战斗机护航,”乐一琴倒是不大在乎,战斗机护航轰炸机,这是各国空军的惯例,他担心的是,从二连浩特野战机场到卡扎德乌山口,航程太远,即便是携带副油箱,滞空时间也不能超过四十分钟,要是再与苏军战斗机格斗,油量是个问题。 战斗机群按时升空,在飞行途中,乐一琴改变了作战部署,用九个大队一百多架飞机,对付苏军战斗机,其余的战斗机,负责攻击苏军的轰炸机,各大队必须在三十五分钟之内结束战斗,而后,立即返航,不得追击返航的苏军飞机,这道命令,连乐一琴自己心里都不大舒服,要不是师长一再强调,不能把航空兵的家底儿折腾光了,他绝不会放走一架苏联人的飞机,就像打日本人飞机一样。 乐一琴率领的机群,是面前**师航空兵的全部力量,在赛音山达迫降的苏联战斗机,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从二连浩特野战机场起飞,赶到作战空域,几乎是斜着穿越了外蒙古的全部领土,也是航空兵组建以来,最远距离的空中作战,对手又是驾驶性能和火力,要超过**师航空兵,主力机型日本“零式”飞机的苏联空军。 在乐一琴机群赶往作战空域的时候,二百多架苏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也在赶往卡扎德乌山口空域,执行集团军司令部的轰炸任务,血腥而残酷的卡扎德乌山口阻击战,在天空首先打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五章 先打响的空战 第七百八十五章先打响的空战 **师冯继武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地区布防,被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朱可夫觉察到了,他根本没有派侦察机进行事先侦察,而是直接命令轰炸机部队,把那一带中**队的防御工事炸平。 这道命令,让集团军内部很多高级军官不以为然,司令员同志怎么就能断定在卡扎德乌山口,有中**队布防,中国人有那么聪明?是自信还是自大,是果断还是武断,碍于朱可夫是最高领袖斯大林同志,亲自点名的指挥官,众人明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已经有了看笑话的意思,其中就包括配属给远东第一集团军的,远东第九混合飞行师,师长尤里琴科少将。 深悉苏联红军内部积弊的朱可夫,岂能不知道众将领的心思,更清楚,这些在大肃反之后,突击提拔上来,俗称“火箭式”军事干部们,肚子里的那点料儿,几个月前,大多数高级军官,还是营团级指挥官,或者是耍嘴皮子的政工干部,摇身一变,都人模狗样的成了将军。 都是些什么货色,长期担任苏联远东军区副参谋长的朱可夫,了如指掌,他不屑于对这些人表白什么,只是用鹰隼般的目光,凌厉的扫视众人一眼,轰炸机群带回来的照片和汇报,狠狠打了这些想要看笑话的高级将领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中国人真的在卡扎德乌山口布防,还在紧张的修筑防御工事。 这一次轰炸,应该取得了实际效果,众人不得不佩服朱可夫的战略眼光和指挥能力,恭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司令员同志却大发雷霆,把远东第九混成飞行师师长尤里琴科少将,训斥得眼冒金星,脸皮青紫变幻不定。 道理很简单,尤里琴科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派出了一百多架轰炸机,竟然没有派战斗机护航,这是哪国空军的打法,朱可夫想想都后怕,倘若唐秋离的航空兵,恰好在卡扎德乌山口一带空域执行保护任务,远东第一集团军的所有轰炸机,都会沦为中国人战斗机的活靶子。 靠什么夺取制空权,尤里琴科这家伙,不是狂妄透顶,就是愚蠢至极,挨了一顿暴训的尤里琴科少将,心里并不太服气,朱可夫这是有意树立自己的权威,自己只不过倒霉,赶巧是个爆发点而已,中国人有大量的飞机?没听说过,恐怕连步枪才刚刚装备齐全吧? 愤愤不平的尤里琴科少将,在第二次下达轰炸命令的时候,还真派战斗机护航了,不过,只派了三个大队不到四十架战斗机,他也是有意与朱可夫较劲,我派了战斗机护航,却没有按照你说的大机群战斗机,完成轰炸任务,轰炸机顺利返航,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十点钟左右,苏军由北往南做地毯式密集轰炸,轰炸机群首先进入轰炸空域,还像昨天一样,苏军轰炸机排着整齐的队形,由北往南做地毯式密集轰炸,各机组的领航员纷纷报告,“发现目标,可以进行轰炸,”投弹手已经把手指放在控制按钮上,只要轻轻一按,机腹里的航空炸弹倾泻而出,接着就是返航,顺利完成任务。 这一次,外蒙古的土地,不再是沉默的羔羊,一夜之间,这块经历过摧残的土地上,长出了尖利的獠牙,随着冯继武一声令下,第一道对空火力网,骤然爆发,密集的弹雨,打出一道立体金属墙,正在进入俯冲状态的苏军轰炸机,一头撞上来。 空中绽开十几朵乌黑的礼花,率先进入俯冲投弹位置的十几架苏军轰炸机,无一幸免,冒烟蹿火,凌空炸成碎片,只有几架,醉汉般摇晃着、哀鸣着砸向地面,突然打击,所有的苏军轰炸机飞行员,都没有料到,昨天还是任人宰割的土地,今天会变成扎手的刺猬。 第二梯队的苏军轰炸机,也没有能幸免,一个照面儿,苏联人丢了二十几架轰炸机,其余的轰炸机,连忙爬升,脱离地面火力打击范围,反应过来的苏军战斗机群,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在空中指挥官的命令下,从高空中急速俯冲下来,机头喷出道道火焰。 子弹在地上打出一条条泥土飞溅的浅沟,没有装备“天眼”炮瞄雷达,普通的轻重机枪火力,对于机动、敏捷的战斗机,造不成多少伤害,一个个对空火力点沉默了,盘旋一周的苏军轰炸机群,虽然不敢太降低高度,还是按照大致方位,把成吨的炸弹,倾泻到冯继武部队的头顶上。 火光冲天,烟柱腾起,泥土碎石乱飞,整个卡扎德乌山口延伸二十几公里长的区域,完全被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十五分钟,冯继武部队的伤亡,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人,一枚重磅航空炸弹,带着刺激人浑身发冷的尖啸声,在距离冯继武不远处爆炸。 一朵巨大的土花,淹没了冯继武的身影,在附近的参谋和通讯员们,眼睁睁的看着司令官被爆炸而起的巨大烟尘吞没,把眼睛一闭,心里绝望的叫到:“完了,这回司令官怕是要阵亡了,大家不顾头上呼啸的炸弹,奋力跑过去,硝烟散去,土里露出军衣一角。 众人连忙扒土,先是六名战士,接着,冯继武从土里晃晃悠悠的爬起来,身上满是鲜血,大家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查看,司令官丝毫没有受伤,六个卫士在他身边垒起一座人体碉堡,用付出四条生命,重伤两人的代价,保护了司令官的安全。 冯继武晃晃被震得晕乎乎的脑袋,看了几个倒在血泊中的卫士一眼,目光之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参谋们连忙把冯继武往安全的地方拉,忽然,通讯参谋急忙喊道:“司令官,航空兵乐指挥官呼叫您,我机群即将抵达作战空域。” 冯继武一把抢过通话器,大声喊道:“一琴,我是冯继武,你们总算来了,苏联人的战斗机不到四十架,替我狠狠揍这些老毛子,**,差点儿要了老子的命”乐一琴忍不住大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冯司令官爆粗口,只有不到四十架苏军战斗机,这仗好打了。 乐一琴带领所有战斗机迅速爬高,几分钟后,黑压压的苏军轰炸机群,出现在下方的视线里,“全体注意,机群分为两路,包抄苏军轰炸机群,第一团和第二团,跟随我攻击,负责解决苏军战斗机,攻击开始”下达完命令后,一压机头,乐以琴第一个朝着苏军护航战斗机群指挥官座机压去,擒贼先擒王,是他一贯的打法。 就像一群老鹰冲击鸡窝一般,苏军的轰炸机群当时就乱了阵脚,几乎所有的轰炸机机组人员都在骂师长尤里琴科少将,不是说中国人没有飞机吗?这些是魔术变出来的,苏军战斗机飞行员也在骂师长尤里琴科少将,就派了三个大队的战斗机,面对一百多架中国人的战斗机,这不是找死吗? 三十分钟后,一场大规模空战结束,除了六七架苏军战斗机逃回去之外,一百多架苏军轰炸机连同二十多架战斗机一起,化作蓝天上一朵乌黑的烟云,凌空爆炸的礼花,或者是一头撞向大地的火球。 **师航空兵,以被击落九架战斗机,击伤十六架的代价,全部击落了苏联远东第九混成飞行师轰炸机部队,重创其战斗机团,使朱可夫丧失了空中优势,不能再对冯继武部队的防御阵地,进行大规模的狂轰乱炸,对部队坚守卡扎德乌山口阻击线的作用极大。 战役过后,唐秋离曾经专门说过,航空兵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空域一战,对确保外蒙古战役的胜利,所起的作用,不可估量,并影响着后续战役的进程,为**师部队在外蒙古站稳脚跟,挫败苏联人的阴谋,立下大功。 地面上的部队,对这一场空战,看得目瞪口呆,防空警戒哨再次发来报告,有大批苏军飞机,从米努辛斯克方向升空,冯继武把情报通报给了乐一琴,乐一琴知道,这是苏军战斗机群来报复了,占够了便宜,不能等在这里挨打,他低空绕着冯继武所在的位置飞了几圈儿,摇摇战机翅膀,施施然带着机群离去。 冯继武赶紧命令部队隐蔽,乐一琴这家伙飞走了,可别让老毛子飞机,拿自己的战士出气,等二百多架苏军战斗机飞临卡扎德乌山口上空时,天空中,已经看不到一架中**队的飞机,只有地面上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冒出滚滚浓烟和火苗,气急败坏的苏军战斗机群,对着空无一人的地面,狠狠倾泻了大批子弹后,垂头丧气的飞走了。 接到战报的朱可夫,怒不可遏,轰炸机全部丧失,对他未来作战计划的影响,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更是不可挽回的损失,一次空战,丢掉了一百多架飞机,这在苏联红军的作战史上,也是从未有过的失败,巨大的耻辱,朱可夫的心里,第一次浮上阴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六章 初接仗 第七百八十六章初接仗 卡扎德乌山口的一场空战,**师航空兵,以极小的代价,干掉了苏军远东军区第九混成飞行师的全部轰炸机,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丢掉了空中铁拳,给后续的作战,带来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朱可夫中将,极为震怒,这不是天灾亦或是中**队的空军有多么强大,完全是**造成的重大损失,飞行师师长尤里琴科少将,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这个愚蠢加狂妄的混蛋,对司令员的命令打折扣,根本不会有损失,还能把中国空军重创。 已经被解除职务的尤里琴科少将,就坐在集团军司令部的一班高级将领面前,脸上已经没有了惯常的神气,朱可夫目光冷冷的看着,斗败公鸡一般的尤里琴科,几次忍不住摸向腰间的配枪,想一枪毙了这个混蛋。 苏军的管理体制,在各兵种之间,实行交叉管理,或者是多重管理,就拿第九混成飞行师来说,虽然划归第一集团军的战斗序列,该师的直接上级,却是苏联远东军区空军司令部司令员雅科夫斯基,也许正因为这样,尤里琴科才有胆子对朱可夫的命令,大打折扣,敷衍了事。 所以,尽管朱可夫恨不得乱枪“突突”了这个混蛋,却不能不顾忌这种体制,处理尤里琴科,还需要通报给军区空军司令部,而空军司令员雅科夫斯基中将,与朱可夫是死对头,换做是手下的步兵师师长,他早就一枪毙了,还可以为红军清除一些隐患。 忙着指挥部队挺进卡扎德乌山口的朱可夫,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个混蛋身上,他把此事交给集团军参谋长处理,与空军司令员雅科夫斯基中将打交道,也着实让朱可夫头痛不已。 一天之后,远东军区空军司令部回电报,请第一集团军把师长尤里琴科,押送回军区空军司令部,由他们处理此事,朱可夫看完电报,就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去,尤里琴科肯定捡回一条命,说不定还换个地方,继续当他的师长。 看着司令员同志铁青色的脸,参谋长小心翼翼的问道:“司令员同志,我们应该怎样回复空军司令部的电报?”朱可夫说道:“同意军区空军司令部的要求,即可派专人押送尤里琴科回军区。” 参谋长转身要走,朱可夫又叫住了他,从嗓子眼儿里恶狠狠的挤出几句话:“就说是我的命令,把那个混蛋身上的军装扒下来,他不配穿伟大的苏联红军的军装,找一件女人的衣服,勒令了他穿上,就这样去见他的上司。” 朱可夫因为不能亲手处置,这个给红军造成巨大损失的混蛋,却不会轻易放过他,不能在**上消灭你,就在精神上折磨你,总得出出心头这口恶气,否则,他担心自己会得心脏病,参谋长听得目瞪口呆,仔细看了司令员同志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不是他随口说说,而是绝对认真的,也没有敢多说,连忙去照办。 卡扎德乌山口空战失利的阴影,很快就被朱可夫抛到脑后,一个称职的指挥员,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影响到对整体战局的把握和了解,他不指望空军能有更大的作为,手里二十万机械化部队,才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王牌儿。 除了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之外,他还给从乌兰乌德方向南下库伦,牵制唐秋离主力兵团的部队指挥官去电报,要求他,务必谨慎,部队推进速度不宜过快,一旦与中**队交火,必须收缩阵地,切不可分散兵力,贸然进攻,总的原则是求稳,以拖住中**队主力为第一目标。 朱可夫对于唐秋离进入外蒙古地区的一系列战斗,都掰开了细琢磨,越研究越对唐秋离的军事才能,中**队的战斗力,越发戒惧,这不是他印象中的中**队,仿佛是重新淬炼过的中国人,他害怕担任牵制任务的部队,上了唐秋离的圈套,重蹈远东特别军在呼吉尔特山区的覆辙,他太了解时下红军高级将领们的素质和心态了。 远东第一集团军推进的速度够快,全部机械化行军,正常情况下,每天可以推进一百多公里,可唐努山脉糟糕的路况,限制了行军速度,还有随时出现的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道路上随时爆炸的地雷,两侧山坡上,不断射来的子弹,都极大的影响了苏军的行军速度。 集团军司令部里的高级军官们,都在猜测这些袭击部队的武装分子的身份,众说纷纭,更多的集中在,被乔巴山镇压的外蒙古前王公贵族的私人武装上,没有红军的帮助,乔巴山和蒙古人民**党,是不会有这样的大手笔,痛恨苏维埃军队,也是情理之中。 只有朱可夫心里明白,根本不是什么外蒙古的游杂武装,这些是中国人的小股正规军,是唐秋离派出来迟滞自己行军速度的干扰部队,从他们的作战方式和使用的武器上,就可以清楚的判断出这一点,朱可夫拒绝了军官们分兵追剿的建议,下达命令,排除一切干扰,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卡扎德乌山口,任何部队,没有司令部的命令,不得出兵追剿。 这是哪个中国将军唐秋离的诡计,目的就是想分散红军的兵力,为防御卡扎德乌山口的中**队减轻压力,从辛努斯克到卡扎德乌山口,绵延近千公里,按照中**小股部队出没的频率,如果分兵追剿,等到了目的地,集团军主力就会分去一半的兵力,何况,机械化部队,根本不适合山地作战。 朱可夫不愧是苏军中的名将,他看透了唐秋离的计策,不上当,唐秋离命令特战分队频繁出击的目的,正如朱可夫所判断的那样,迟滞苏军行军速度,分薄攻击卡扎德乌山口的兵力,减轻冯继武部队的压力。 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按照司令员朱可夫中将的命令,不顾一切往卡扎德乌山口推进,遇到小股武装袭击,根本不予理睬,或者是集中坦克炮火,做快速机动炮击,赶跑了事,遇到被破坏掉的桥梁,工兵部队迅速修好,不影响行军速度。 行军队列前面,是大批的排雷坦克,特战分队沿途埋设的地雷,绝大部分被清除,这样一来,特战分队的袭扰战术,很快就失去了作用,苏军兵力太多,而且装甲力量雄厚,没有了地雷,对苏军的杀伤效果,立刻就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特战分队根本无法靠近袭扰,仅有二百余人的分队,一旦被纠缠在,很快就会消失在苏军的装甲洪流中,而且,随时都能快速赶到的坦克,对特战分队也是个致命的威胁,没有重武器、没有反坦克枪的十几支特战分队,简直束手无策。 如果沿着唐努山脉北侧看去,一九三八年八月的外蒙古地区,一支规模庞大的苏军机械化部队,一股铁流般,沿着蜿蜒的唐努山脉,快速向东方推进,而中**队的十几支小部队,就像是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小石子一般,不断地冲向这股铁流,一次次被弹回来,随即又扑上去,这股铁流偶尔稍微停顿一下,接着又马上急速流动起来。 即便是这样,十几支特战分队,还是以顽强的斗志,灵活多变的战术,在付出极其轻微的伤亡代价后,成功迟滞了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达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如果算上冯继武争取到的十个小时,冯继武部队,足足多了五十八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这对于兵力和火力,都远远逊色于苏军的冯继武部队来说,弥足珍贵。 五天之后,太阳已经落下,晚风带来一丝秋的凉意,荒野漠漠的大草原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响成一片,灯光照亮了半边天际,仅有的一抹晚霞,也为之失色,远东第一集团先头部队,摩托化近卫第五师,抵达卡扎德乌山口外围,停止在距离山口五公里远的地方,等待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 苏军终于到达目的地,冯继武马上命令第一道阻击防线的所有部队,进入战斗状态,苏军的装备,让他暗暗心惊,就在前天,他还给师长唐秋离去电报,要求像在国内阻击日本鬼子一样,把苏军先头部队放进来,再堵住前后通道,先吃掉被包围的苏军,再阻击其后续部队。 唐秋离回电报干脆的否定了他的作战方案,并严厉的警告他,苏军和日军的装备水平,不在一个档次,对日军的打法,在苏军这里根本行不通,冯继武你要老老实实的做好挨炮弹的准备,尽量减少伤亡,完成阻击任务,是你目前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接到命令的冯继武,当时心里还有些不大舒服,现在看了停在草原上的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一门门大口径火炮,他才明白师长的用意,把苏军放进来,以自己部队的装备水平,这里的地形条件,能抗住大规模的装甲集群突击吗? 肯定是不能,前后堵口子的部队阵地,一下子就会被突破,那是自取灭亡,冯继武明白了,师长说的准备挨炮弹的意思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功夫儿,夜空中一阵霹雳般的巨响,无数发炮弹,带着暗红色的尾焰,狠狠落在自己的阵地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七章 血腥的五天(一) 第七百八十七章血腥的五天 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先头部队,摩托化近卫第五师,已经抵达卡扎德乌山口外围,观察敌情的冯继武,还在琢磨师长唐秋离,否定他提出的作战方案的事情,看到了苏军的装备,他不得不佩服师长,稳扎稳打、步步抵抗、节节阻击,才是最正确的的战术,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 按照冯继武的经验,战斗要在明天黎明前后开始,哪知道,他猜错了,苏军没有做任何的休息,立即发动进攻,从看到老毛子兵开始到现在,不过四十分钟的时间,第一批炮弹,就落在自己的阵地上。 冯继武一阵错愕,老毛子够心急的,远道行军,长途跋涉,连一口气都不喘,连夜发起攻击,到了就打,是有所依仗还是对中**队的轻视?他对苏军快速发动攻击的能力,暗暗吃惊,行军途中,转为攻击,就是从车上卸下火炮,也得一段时间,这么短时间就能就进行炮击,老毛子的炮兵动作够神速的? 冯继武都没有判断准确,本应该三天时间到达目的地,却走了五天,朱可夫心里非常不满意,集团军司令部的所有人,都以为司令员同志,会下达原地休息的命令,部队明天开始发起进攻,昼夜不停行军,部队已经非常疲劳。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朱可夫下达了命令,先头部队摩托化近卫第五师,马上发起对扎德乌山口的攻击,所有人不解,并暗暗抱怨这个不通人情、不知道怜悯战士的司令员,朱可夫心里清楚,已经耽误了两天时间,在战争中,一个小时都会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败。 何况,他心里对乌兰乌德方向的部队并不放心,面对的是打出威名的唐秋离,要是有任何闪失,合击中**队的计划落空不算,完不成战役目的,自己带领的主力部队,还有变成与唐秋离主力兵团正面硬打的局面,结果很难预料。 两天时间必须抢回来,对面的中**队指挥官,也绝不会料到,命令部队马上发动进攻,这也是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朱可夫用来进行首轮炮击的,并不是集团军属炮群,而是坦克炮火齐射。 用来进行防御阵地装甲突破力量的坦克,炮击效果自然比不上大口径榴弹炮的威力,看似打得热闹,火光闪闪、硝烟弥漫,对第一道防线上的阵地破坏程度及其轻微,冯继武也反应过来,还以为老毛子的炮兵多厉害。 不过,他没有高兴多久,一个多小时后,苏军真正的炮群开始发威了,两千余门大口径榴弹炮,打得半边天都红了,从卡扎德乌山口外围,延伸至十几公里的范围内,都是苏军炮群的覆盖范围。 而且,苏军的炮兵打击极有章法,从最近往远处打,要求的是炮火的密集度和覆盖程度,朱可夫一出手,就是个狠招,集中所有的炮兵,密集轰击卡扎德乌山口至纵深内,所有的中**队防御阵地,就算是中**队提前在这里修筑了工事,这样密度和猛烈的炮击,足以摧毁任何土木结构的工事。 饱和炮击过后,集中全部的坦克进行突击,中**队的阻击线,应该在天明之前,被全部图片,朱可夫不想在卡扎德乌山口一带,浪费更多的时间,他的目标是在杭爱山区一带的唐秋离主力兵团,和外蒙古的全部土地,而且,一战过后,中国人再也不敢打外蒙古的主意,为苏维埃打出南部边境的永久安宁。 铺天盖地的炮火,把卡扎德乌山口外围至十余公里的区域,炸成一片火海,火山喷发般的炮火,笼罩所有的空间,大地沸腾了,就像是一炉沸腾的铁水,在宽不过四五公里,长不过十余公里的范围内,剧烈的翻滚着,奔涌着,腾起的硝烟和尘土,被爆炸的火光,映得燃烧一般,大地颤抖,夜色在燃烧,天空在燃烧。 看着炮击的场面,朱可夫的脸色祥和起来,在这样的炮火下,任何地表上的生物,都没有生存的可能,这里已经是一块寸草不生的土地,那些趴在野战工事离,等着自己的步兵前去进攻的中国士兵,此刻,已经消失在炮火之中,战斗的突然性和火力打击的密集度,是朱可夫对自己麾下,这支钢铁洪流充满信心之所在。 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战士们,这一次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炮击,隐蔽在防炮洞里,就像是坐在一艘在暴风雨中,剧烈颠簸的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洞顶的泥土“哗啦哗啦”直往下掉,好像随时都要坍塌。 冯继武兵团的战士,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老兵,在华北和东北与小鬼子打了无数次仗,小鬼子的炮击,与老毛子的相比,就跟放炮仗差不多,单论炮弹爆炸的威力,**师的炮兵部队,也无法相比。 战士们一边喃喃咒骂着可恶的老毛子炮兵,一边暗自庆幸,还是司令官有先见之明,让咱们多留汗,把防炮洞挖得深一些,当初还暗自抱怨来着,现在看来,当时的汗水没白流,否则,光是这顿炮弹,就够大家喝一壶的。 不但战士们,有这样的感觉,在兵团指挥部里的冯继武,也是难以置信,谁也没有想到,苏军连夜就发动进攻,而且一出手就是主攻的架势,在这样猛烈的炮击之下,他对部队的伤亡,心里实在没底儿。 哪有什么一线、二线阵地,全线都在遭受饱和炮击,冯继武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打法,他不厌其烦的叫通部队的每个营长,询问伤亡情况,得到的报告,让他顿时放下心来,战士们辛苦挖出的防炮洞,这回起作用了,他命令各部队,没有他的命令,不可进入表面阵地,以免遭到苏军炮火的杀伤。 至于炮兵旅,冯继武根本没有拿出来,与苏军炮兵对打的意思,他有自知之明,就自己这几百门口径不一的火炮,一旦开炮,不到十分钟时间,保管让老毛子的大炮,炸得满山坡飞大炮轮子,他才不会触这个霉头。 所以,尽管炮兵旅长几次请战,冯继武都没有答应,最后弄得烦了,劈头盖脑一顿训,最后警告炮兵旅长:“你给我听好了,待会儿炮击结束,步兵冲锋的时候,你们要把老毛子的炮兵阵地,给我用炮弹翻一遍,注意,打完就走,别让老毛子反咬一口,这叫炮兵游击战。” 火山喷发般的炮火,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苏军炮群往目标区域,倾泻了几千吨炮弹,财大气粗,打起仗来就是追求火力优势,打得卡扎德乌山口一线硝烟弥漫,彤云滚滚,炮击停止,朱可夫淡淡的对参谋长命令到:“开始吧” 苏军阵地上,一千多辆坦克车灯,忽然一起亮起来,就像是凭空出现一堵光墙,照得还在冒着袅袅余烟的进攻区域,亮如白昼,气势煞是惊人,单凭着这几千盏坦克灯光,就足以对防守的部队,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并且,守军的所有动作,都会暴露在灯光下,毫无隐蔽可言。 只可惜,受卡扎德乌山口地形所限,苏军的坦克集群,一次只能展开一少部分兵力,也就二百多辆坦克的规模,在指挥部里,密切关注苏军动向的冯继武,大为放心,要是一千多辆坦克,一起发动进攻,他也是头痛得很。 “一线阻击部队注意,切断苏军步兵与坦克的联系,封锁山口,反坦克枪分队尽量干掉苏军坦克,炮兵旅注意,等待炮击的命令,”冯继武下达命令,他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残酷的阻击战,就是正式开始了。 伴随着坦克集群,苏军远东第一集团军摩托化近卫第五师的步兵,潮水般涌进卡扎德乌山口,朱可夫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战场的动静,坦克集群和步兵,已经推进了三公里,守卫的中**队,没有发出一声还击的枪声, 朱可夫可没有集团军司令部里,其他高级军官们的乐观态度,他绝不相信,就凭借着一个多小时的炮击,就能把中**队全部消灭,可以肯定,守军的反击不会猛烈,但一点儿枪声都没有,这就不正常了,整个战场,透出一种诡异。 仿佛是证明朱可夫的担心,死寂的中国守军阵地,忽然复活,灯光里,一个个身影,就像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一样,接着,密集的弹雨盖过了坦克的发动机声,跟随坦克进攻的苏军第五近卫师部队,只有两个团进入卡扎德乌山口,另一个团的步兵,被山口密集的火力,阻击在外面。 密集的子弹,带着暗红色的弹道,飞向苏军士兵,苏军士兵一排排惨叫着栽倒,身上冒出殷红的鲜血,在苏军坦克后面的战壕里,站起成群的中国士兵,手里的索米冲锋枪,喷出道道火焰,瞬间把苏军坦克和进攻的步兵隔离开来。 这是阵地防御战中,打进攻一方步坦协同最有效的典型战术,可被冯继武部队发挥到极致,与苏军交手第一回合,中**队士兵,就给苏军一个下马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八章 血腥的五天(二) 第七百八十八章血腥的五天 苏军对卡扎德乌山口,冯继武部队阻击阵地的进攻,当夜开始,朱可夫想给中国守军一个下马威,集中集团军主力炮群,两千余门一一五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密集炮击一个半小时,他的意图很简单,利用大规模的炮火,尽量杀伤中**队暴露在野战工事里的有生力量。 随即,二百余辆坦克,伴随着一个师的步兵,对冯继武部队的阵地,发起了凶猛攻击,也就是地形所限,按照朱可夫的一贯打法,倘若适合部队展开,他会一次性把部队全部投入到攻击中去。 毁灭性的炮击,对隐蔽在防炮洞里的娘子关守备兵团战士的杀伤力,并不太大,除了极少数防炮洞被摧毁,部队没有伤筋动骨,在苏军坦克和步兵开始进攻后,迅速把坦克和步兵隔离开来,轻重机枪和冲锋枪一起怒吼,进入山口的两个团的苏军步兵,遭到了灭顶之灾,在第一道阻击阵地前,被打得尸横遍野。 坦克集群在进攻突破苏军阵地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被守军把自己与步兵分割,守军的爆破手,可以从各个角度炸毁坦克,果真如此,进攻的苏军坦克,碾过松软的泥土,吼叫着前冲的时候,前面忽然飞来串串曳光弹。 转眼间,一道道金属射流,穿透苏军坦克的装甲,在座舱内爆炸,不但如此,中国士兵还不时抛过来大个头的反坦克手雷,还有冒着火苗的燃烧瓶,苏军坦克一辆接一辆的爆炸、冒烟起火,瘫痪在原地。 朱可夫脸上的汗下来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中**队?吼叫着的坦克,从趴在战壕里的士兵头上碾过去的时候,对每个士兵的心理,都是极大的考验,不精神崩溃,也会失去战斗的意志,可这些中国士兵,看不出一点儿混乱的样子,打得极有章法。 他知道,现在的战场形势,对于冲进卡扎德乌山口的坦克和步兵来说,极其危险,如果没有后续部队跟进攻击,只能是全军覆没的命运,他命令到:“第二攻击梯队,立即进攻,务必打开中国人的防线,支援第一梯队。” 朱可夫的话音刚落,从中**队阵地后方,飞来漫天的流星,转瞬间就落到苏军的炮兵阵地上,炸出团团火光,这时,沉闷而震人心魄的巨响,才“轰隆隆”传来,朱可夫一愣,中**队指挥官,是个很狡猾的人,他的炮兵一直没有暴露,为的就是搞突然袭击,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中**队的炮兵,不去支援防御的步兵?而是炮击自己的炮兵阵地? 不管心里怎么不明白,既然中**队的炮兵出现了,那就先打他的炮兵,解除对部队最有威胁力的重武器,“命令,炮兵部队,迅速捕捉中**队炮兵阵地,予以全部摧毁”朱可夫果断下达命令。 苏军的炮兵接到命令后,足有四十多分钟时间,才组织起还击,成群的炮弹,掠过夜空,落在中国炮兵的阵地上,只是,他们一点儿便宜都没占着,娘子关守备兵团炮兵旅,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转移到预设的阵地。 这一次突然炮击,给苏军炮兵群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约有几百门榴弹炮被炸毁,苏军炮兵占了上风,进入卡扎德乌山口内的二百余辆坦克,两个团三千多名苏军士兵,却遭受了灭顶之灾。 后续的部队迟迟冲不进来,在山口外,被中国守军的火力,死死地阻击在外围,光是坦克冲进来,无济于事,等于给中国士兵送来活靶子,两军混战在一起,炮火发挥不了优势,中国士兵打起苏军来,毫不手软,咬着牙,把一长串子弹,送进苏联大兵的身体里。 冯继武创造了一个奇迹,在阵地阻击战中,打出个小规模的包围歼灭战,几个小时后,战场的枪炮声稀落下来,二百余辆苏军坦克,成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两个团的苏军士兵,成了躺在炮火轰击后,灼热土地上,毫无生命的尸体,卡扎德乌山口外,还躺着一片片苏军士兵的尸体。 朱可夫发动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粉碎了,冯继武放在第一道防线的娘子关守备兵团第四旅,只付出了轻微的伤亡,此战,几支反坦克枪分队,功不可没,他们击毁了苏军二百余辆坦克中的绝大部分。 这样的伤亡,对于兵力雄厚的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来说,不过是略伤皮毛,朱可夫的心情,却是极度的懊悔,他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胃口太大,想一举突破没有重武器的中**队阵地,结果却是给部队带来不应有的损失。 他马上命令部队停止进攻,随即召开军事会议,责任心极强的朱可夫,不能原谅自己在指挥上的失误,在军事会议上,他当着全体高级将领们的面儿,做了深刻的检讨,并承担全部责任。 这样诚恳的态度,赢得了原本心存轻视,或者是极度不满的将领们一致好评,连那些专门挑毛病的政委们,面对这样胸怀坦荡的人,也没有起告黑状的心,也一扫首战失利给部队带来的阴影。 朱可夫目光炯炯的看了众将一眼,宣布新的进攻方案,“同志们,我们今夜第一次进攻失败了,希望这件事,能提醒包括我本人在内的所有红军高级将领,决不可轻视中**队,轻视中国士兵的战斗力和作战意志,我们面对的,不是十几年前的中**队,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新型军队,部队做好准备,拂晓前发动新一轮进攻,采取逐次推进、稳扎稳打的战术,两天时间,突破中**队的阻击阵地,各部队回去准备吧” 与此同时,趁着苏军进攻停止的间隙,冯继武也在召开旅团级指挥官参加的军事会议,打赢了第一仗的四旅旅长和四个团长,乐观的情绪,感染了所有人。 四旅旅长朱大可眉飞色舞的说道:“老毛子也不比小鬼子强多少,依我在实际战斗中的经验看,也就是大炮和坦克多一些,论单兵素质和战斗意志,还不如小鬼子兵凶顽,被包围了,也不发起自杀式冲锋,就知道趴在那里盲目开枪,害得我浪费迫击炮弹,把老毛子兵一个个轰起来。” 只有冯继武例外,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这样的心里和情绪,会害了部队战士。 四旅旅长说完,大家一阵哄笑,几个旅长揶揄到:“老伙计,刚打一仗就翘尾巴了?瞧你得意的劲儿,嘴丫子都撇到耳朵边儿了”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四旅旅长更是得意,转头对冯继武说道:“司令官,也别费劲儿了,后面的部队,好好歇着,就我们四旅,能顶住老毛子进攻四天,剩下的一天,就让他们几个过过瘾,也算是我们四旅够意思,不吃独食有便宜大家占。” 四旅旅长愈发得意,身边一个团长悄悄捅了一下自己的上司,一瞧,司令官眼神儿不善的瞪着自己,忙一缩脖儿,下面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冯继武知道,在座的几员大将,都存在轻视苏军的心理,借着四旅长这个苗头,一顿狠批。 “怎么?刚打一个小胜仗,一个个就天下无敌的神气?告诉你们,这是刚交手,朱可夫还没有摸清咱们的路数,炮火过于分散,攻击纵深太长,明天,将是一场恶仗,苏军两千多门榴弹炮,部署摆设,你们四旅要是能挺到明天天黑,部队撤下来三分之二,我就给你们四旅记集体大功一次,你四旅长,我亲自向师长申请,授予你一级勇士勋章,怎么样?” 就司令官那脸色,谁敢搭腔啊,四旅长讪讪干笑一下,冯继武语气缓和下来,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太相信,明天的战况,就是最好的证明,任何麻痹和轻敌思想,都会给部队带来巨大的伤亡,尤其是各级指挥员,更要对战士们的生命负责。” “各旅长、团长回去之后,连夜加固工事,尤其是防炮洞,一定要再加固,还有,备足饮水、干粮、弹药和急救药品,尤其是反坦克武器,苏军一旦发动进攻,炮火会阻断后方与前线的一切联系,你们四旅,一整天就是处于孤军作战状态,明天傍晚,我在一旅的阻击阵地上,等你们撤下来。” 交战的双方,都在重新调整部署,积蓄力量,第二天拂晓,东方刚刚露出依稀的晨晖,凝结在草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下,闪着点点暗光,昨夜被炮火翻过的土地上,遍布弹坑,几株青草,受到了夜露的滋润,重新伸展开来,似乎已经枯萎的生命,在悄悄的复苏。 三发红色信号弹,在苏军阵地上冉冉升起,惊天动地的一连串巨响,无数发大口径榴弹,划破黎明的天空,带着由远及近的尖啸声,雨点般落在四旅的阻击阵地上,大地颤抖起来。 这只不过是第一波,随即,更多的炮弹落下来,原本清爽的空气,立即被浓浓的硝烟味儿填满,苏军大规模进攻开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八十九章 血腥的五天(三) 第七百八十九章 血腥的五天 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昨夜发动的第一次进攻,被阻击的冯继武兵团第四旅,轻松击退,苏联人吃了小亏,朱可夫随即调整进攻部署,集中全部炮火,层层扒皮、逐次推进,一点点啃掉中国守军的阵地。 他还专门留有一个炮群,一一五毫米口径的榴弹炮一百五十八门,就是为了对付中***队的炮兵,昨夜遭到的炮击,让朱可夫极为恼火,不消灭中***队的炮兵,始终是他心头的一块病。 铺天盖地的炮火,轰击的区域,就是昨夜苏军二百余辆坦克,和两个团的步兵覆灭的地方,也正是第四旅的阻击阵地,冯继武昨天晚上的警告,变成了现实。 “轰轰轰”,已经分不清炸点,一朵朵土花不断升起,接着,就是一排排土浪头连绵不断的涌起,苏军炮群一开始,就是全方位覆盖,毁灭性的炮击,带有明显的报复色彩,苏军炮兵极为痛恨让他们失去几千名战友的中***队阵地,政委们不费多少口舌,就把苏军士兵的士气给煽动起来。 一千多门大口径榴弹炮,集中炮击如此狭小的区域,带来的破坏性极为惊人,在防炮洞里的四旅旅长朱大可,扶着墙壁,身体还来回摇摆,参谋们说话,得趴在耳边大声喊叫,才勉强听明白对方说什么,天旋地转,大地在摇晃、在颤抖。 与下面各团的联系全部中断,步谈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炮火密集得连电波都失去了作用,朱大可暗叫侥幸,如果不是司令官昨晚一顿狠批,自己的旅指挥部防炮洞加深、加固,估计这顿炮弹,就能把自己一个少将外加一大群校官,几十号人全都报销了,***子的炮弹真他妈多,四旅长暗暗骂道。 在后方指挥部里的冯继武,在苏军炮击一开始,就马上联系四旅旅部,刚刚说上几句话,就失去了联系,透过望远镜头,四旅的阵地,被厚如乌云的硝烟和尘土遮挡,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炮弹爆炸的火光,不时闪烁在硝烟里。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冯继武胸口发闷,他扔掉望远镜,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四旅的情况不明,估计处境肯定好不了,连自己远离前沿***公里,都能感受到苏军炮击的猛烈程度,身在炮击中心的四旅,能好到哪去? 炮击整整一个小时三十分钟,苏军几个炮群,把成千上万发炮弹,一股脑儿的都砸在四旅的阵地上,地表的上的地形、地貌,完全改变了原来的样子,有几座小山头,硬生生的被削低了一尺多。 苏军炮火开始延伸,与各团营的联系恢复,朱大可马上呼叫,得到的回答却不太乐观,守卫在卡扎德乌山口最前沿,负责火力***的四个连,伤亡达到三分之一,绝大部分是防炮洞被炸塌,战士们被埋在土里,估计存活的机会很渺茫。 其他位置的部队,也出现了伤亡,朱大可暗暗咬牙,***子就这么一通炮弹,就要了老子六七百人的性命,炮声隆隆往后面打去,“各团营注意,苏军就要开始进攻了,务必切断坦克和步兵的联系,注意节约弹药,咱们要挺住一整天。”朱大可下达了战斗命令。 这时候,他才理解司令官的话,傍晚时候,能把部队带下去一多半儿,就是大功一件,现在看来,有点儿难度,硝烟还未散尽,坦克马达的轰鸣声,已经响成一片,从旅指挥部瞭望孔看过去,一辆辆苏军坦克,从硝烟中钻出来。 履带翻卷着泥土,“轰隆隆”开过来,这种钢铁怪物,带着金属的质感和威压,炮塔还在不停的旋转,似乎在寻找可以摧毁的目标,更多的苏军坦克,出现在朱大可的视线里。 这一次,苏军还是出动了二百多辆坦克,不过,配属的步兵,却比昨天晚上多了一倍以上,苏军坦克集群滚滚而来,“扎扎”摩擦的履带声,刺激耳膜,苏军发疯似的炮击,却带来了负面效果,遍地的弹坑,阻碍了坦克的速度,一辆辆苏军坦克,高低起伏的冲上两侧的山坡,还有一部分坦克,直接朝着纵深突击过去。 朱可夫脸色略有些紧张,紧紧盯着坦克集群和步兵发起的联合攻击,还是像昨天晚上一样,中***队阵地上,死一般寂静,他很是希望听到枪声,这样猛烈的炮击之下,中国士兵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骤然间,朱可夫希望听到的枪声响起,一切都在重演,一排排中国士兵,仿佛是从土里钻出来一样,手里的冲锋枪喷吐火舌,他的士兵,在中国人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割倒的高粱杆一样,一片片倒下,剩下的士兵,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在一个个弹坑或者是光秃秃的平地上。 冲在前面的坦克,越过高低起伏的地形,随即一辆辆冒起黑烟和火苗,朱可夫看到,中国士兵毫不留情的射杀身上带着火苗的坦克兵,往往是坦克开过去之后,中国士兵从后面袭击坦克,这样的打法,让捕捉不到对方火力点的坦克,吃了很大亏。 苏军士兵痉挛似的倒下,朱可夫的心剧烈颤抖,紧握双拳,昨夜的一幕,绝不会重演,他头也不回的命令道:“第二攻击梯队,马上开始进攻,第三梯队,做好出击准备!” 该死的地形,只能逐次增加兵力,让自己的大规模坦克集群发挥不了作用,朱可夫只能采取这种伤亡不较大的打法,别无他途,随着苏军第二梯队投入战斗,四旅的防御阵地,立刻紧张起来。 负责堵住通道口的部队,尽管拼命阻击,还是被苏军后续部队冲开口子,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四百多辆苏军坦克和八个团的步兵,投入了战斗,在坦克的掩护下,苏军士兵不断的冲上四旅的阵地。 冯继武已经把战场形势,全都看在眼里,他很想抽调二道防线的部队,支援朱大可的四旅,可是,苏军的炮火,在通往四旅的道路上,打出一堵堵火墙,尽管两道防线间的距离,不过两三公里远,却是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线。 派上去多少部队,也要倒在苏军的炮火之下,冯继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军士兵冲上四旅的阵地,理智告诉他,往四旅增派部队,是极其不明智的做法,不知道今天傍晚,四旅还能回来多少战士,那可是一万三千多人的主力野战旅啊!冯继武神色黯然的想到。 四旅旅长朱大可,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性,阻击卡扎德乌山口入口的部队,一定是伤亡过大,无法形成阻击火力,如果***子步兵不断冲进来,阵地肯定保不住,部队连撤退都无法脱身,只能被包围在这,最终被消灭干净。 朱大可急的眼睛冒火,现在,可怕的不是苏军的坦克,而是步兵,只要能把步兵消灭或者是赶出山口,战场的局势就会逆转,苏军步兵,已经冲上了几处阵地,随即是一阵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受到鼓舞的苏军士兵,更加拼命的进攻。 朱大可做出了一个疯狂,但是绝对能扭转战场形势的决定,立即进行反突击,和苏军士兵搅到一起,***子的坦克,就失去了作用,炮兵更不敢开炮,他命令到:“参谋长,立即命令所有部队,进行反冲锋,***,打白刃战咱中国人是老祖宗!” 参谋长一阵惊愕,朱大可已经抄起大刀,转身冲出防炮洞,旅部警卫排的四十多个精干且武艺高强的战士,见到旅长已经冲出去了,那还客气什么,齐刷刷的抽出身上寒光闪闪的大刀,呐喊一声,冲入硝烟弥漫的战场。 在指挥部里,密切关注战场态势的朱可夫和一众将军们,脸上的神色松弛下来,再有几个小时,这块阵地就能拿下来,事实证明,司令员同志的战术,极为正确,也为攻击下一个目标提供了经验。 让所有苏联将军也包括朱可夫在内,都大吃一惊的场面出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忽然闪出一片白光,接着,无数的中国士兵,高举着手里的大刀,冲向苏军人群中,两种颜色的人浪,瞬间碰撞到一起,溅起一阵血花。 冲在旅部警卫排前面的朱大可,直接奔向一个突破口,哪里的守卫部队,在不断涌上来的苏军士兵面前,兀自死战不退,但是,一个个战士的身影倒下,能战斗的战士,越来越少,阵地随时都有丢失的危险。 朱大可大吼一声,手里的大刀挽成刀花,闪着白光,朝着一个大个子,狗熊一样粗壮的苏军士兵脖子砍去,刀锋入体,一蓬鲜血冲上半空,这个倒霉的苏军士兵,一截圆木似地重重倒下。 这是一场几万人交织在一起的血腥搏杀,阳光下暴起的血花,在半空中洒出一道猩红的血雾,短兵相接的白刃战,最能考验士兵的意志和勇气,在国内战场上,已经和日军士兵打出经验来的**师战士,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手里的大刀纷飞,两三个人就敢冲进一群苏军士兵堆里,再加上最适宜格斗的中国大刀,手里拿着步枪的苏军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冲上来的中国士兵,仿佛杀神转世一般,直冲过来。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章 肉搏战 第七百九十章肉搏战 卡扎德乌山口阻击战,第二天黎明再次爆发,就进入白热化程度,朱可夫指挥的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在经过昨夜的挫折后,调整部署,集中全部炮火,轰击第四旅的防御阵地。 又以坦克集群掩护大批步兵,发起猛烈进攻,四旅的部队,还没有打退苏军第一波次的进攻,朱可夫又将第二攻击梯队派上去,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苏军坦克和士兵,终于冲上了四旅的阵地。 而在战场后方的的冯继武,尽管手里还有五个旅的部队,面对苏军猛烈的封锁炮火,根本无法增援,苏军所有的攻击压力,都要四旅独自承担。 面临这样的危局,四旅旅长朱大可,做出了一个疯狂而又绝对有必要的决定,全线对苏军进行反突击,进行白刃战,与苏军士兵搅到一起,打到这会儿,四旅的战士们也都看出来了,面临绝境,拼死的反击,或许还有生路。 朱大可的举动,激起了四旅官兵的斗志,几万人的白刃战,场面宏大、壮观而又残酷、血腥,面对中国士兵明晃晃的大刀,装备步枪或者是冲锋枪的苏军士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神儿的功夫,中国士兵已经冲进苏军士兵人堆里。 什么机枪大炮、冲锋枪,全都失去了作用,只有铁器撞击在一起的“锵锵”声,阵阵喊杀声,浓重的血腥味儿,中国士兵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注重白刃战训练的苏军,哪能吃得消,一团刀光在苏军士兵的人堆里滚来滚去,所到之处,苏军士兵纷纷溃逃,这是朱大可和他武艺高强的警卫排。 战场形势发生了逆转,四旅的官兵,硬是凭借着手里的大刀,把苏军士兵一步步压向卡扎德乌山口外,如此一来,苏军的坦克和步兵,又被分割,苏军坦克见势不妙,调转车头也要撤退,迟了一些,四旅战士的反坦克枪和反坦克手雷、燃烧瓶,一起招呼,苏军坦克一辆接着一辆爆炸起火。 朱可夫和所有关注战场形势的苏军将军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谁会想到,坦克、大炮、冲锋枪的战斗,竟然会打成冷兵器时代典型的白刃战,中国士兵在这种情况下,用白刃战进行反冲锋,是所有苏军高级将领们所没有料到的。 只有本世界初,日俄战争时期,日本军队进行过白刃冲锋,可没有中国士兵进行的这么巧妙,与自己的士兵搅合到一起,使己方所有的重武器失去作用,在苏军高级将领们的注视下,冲进卡扎德乌山口的苏军,再一次被打了出来,几百辆苏军坦克,冒着浓浓的黑烟,瘫痪在四旅的阵地上。 见与苏军进攻部队脱离接触,朱大可立即命令部队,全部撤回防炮洞,躲避随之而来的苏军炮击,朱大可自己,已经受了几处伤,最严重的一处,是被苏军士兵的刺刀,刺穿了大腿,他是由几名卫士半背半搀扶着,回到阵地上的。 刚一进防炮洞,朱大可一把丢掉大刀,连声高叫:“痛快,真他**痛快,好久没有打这样痛快的仗了,”动作幅度过大,牵动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直抽冷气,头上冒出汗珠,咧着嘴直“哎呦。” 紧张得心都到嗓子眼儿的冯继武,目睹了全过程,一拳砸在指挥部的柱子上,大声喊道:“好,朱大可干得漂亮,真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有点儿歪招。”指挥部里的参谋们,扭过头去偷偷暗笑。 朱可夫恼怒的丢下望远镜,已经胜利在望的战斗,却被中国士兵的大刀将形势扭转,“命令,集团军所属炮群,立即炮击该地域,注意,防备中**队炮火偷袭。”朱可夫有些凶狠的命令道,他就不相信,这么多炮弹,炸不死中国士兵? 苏军的大口径榴弹炮,又是一阵猛烈的炮击,接着,又是坦克掩护步兵冲锋,朱大可还是采取老办法,与苏军坦克和步兵搅合在一起,全旅一万多名官兵,硬是用大刀砍退了朱可夫不断发动的步坦协同进攻。 整整一天,四旅的阻击阵地上,就没有断过枪炮声和喊杀声,推来挡去厮杀到太阳落山,击退了苏军最后一次进攻,战场的枪炮声逐渐平息下来,四旅的阵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地貌,被苏军猛烈的炮火,犁了无数遍。 夜幕敛去最后一抹晚霞,草原的夜风,有刮起来,把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吹淡,送向远方,冯继武在第二道防线一旅的阵地上,迎接撤下来的朱大可四旅,衣衫褴褛、满身硝烟味儿,遍体伤痕的四旅官兵,依次穿过阵地,撤回后方休整。 朱大可躺在担架上,拉着冯继武的手,嗓音暗哑的说道:“报告司令官,娘子关守备兵团第四旅,完成阻击任务,现奉命撤下来休整,”冯继武默默的摆了摆手,让救护队抬走了朱大可, 他已经从四旅参谋长那,了解到了全部情况,经过一天的激战,四旅一万三千多名战士,撤下来的,不过六千余人,其中,轻重伤员就达四千多人,四旅被打残了,主要是苏军的炮火所造成的。 苏联人也没有占到便宜,约有九千多苏军士兵,躺在外蒙古的土地上,四百余辆坦克,成了燃烧的废铁,一天的阵地阻击战,**师部队出现这么大的伤亡,并不多见,与日军屡次战斗中,部队也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消耗。 夜晚,冯继武在隐蔽部里,给师长唐秋离起草电报:“师长,我部在昨晚与苏军发生第一次战斗,到发报时为止,第一天的战斗已经结束,阻击的四旅伤亡超过三分之二,实为历次战斗所罕见,究其原因,皆因苏军猛烈炮火所致,现四旅以撤离阵地,照此打法,我部可完成五天的阻击任务,请师长万勿担心。” 接到冯继武发自卡扎德乌山口战场的电报,唐秋离知道,战况要远比电报上说的激烈和残酷,一天就打残了一个主力野战旅,冯继武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他这里,进展的也不顺畅,从乌兰乌德南下的苏军,进至鄂嫩河一线,就按兵不动,唐秋离在杭爱山区准备的大口袋,已经张网以待几天时间,可恨的苏联人,就是不钻进来。 唐秋离彻夜难眠,库伦一带的战场,就这样沉寂,绝不符合自己的意愿,不解决当面的十二万苏军,直属兵团就无法抽出身来迎战朱可夫的主力部队,从目前苏军的动作来看,朱可夫似乎已经判断出自己的意图,他希望苏军只要黏住自己便可。 如果自己指挥部队正面进攻,苏军就会一直退却,吸引自己主力兵团远离外蒙古地区,朱可夫攻破冯继武的防线后,便可直取库伦,横扫外蒙古,对面的苏军,一打边走,不打就这样阴魂不散的粘着自己,泥鳅一般的狡猾。 老谋深算,不愧是未来的苏军名将,火上浇油的是,刘铁汉从锦州前线发来电报,“师指并转师长阅,最近,关东军各部调动频繁,各地分散之日军,均往台安、苏家屯一带集中,似乎有趁机发动新攻势的企图,根据东北情报,预计关东军将在九月中旬左右集结完毕,我判断,这将是关东军发动辽西攻势的时间。” 外蒙古的战事,不可能再拖延下去,久拖不决,会形成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同时面与两个军力强横的国家大打出手,唐秋离还没有狂妄到这种程度,可有什么办法,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对面的十二万苏军呢? 唐秋离转头问师参谋长兼兵团参谋长常风,“常参谋长,你对目前的战局,有何看法?”常风思考一下,答道:“师长,我直属兵团主力,就这样在杭爱山脉里干耗着,终归不是办法,冯司令官哪里的压力非常大,我的建议是,咱们主动出击,歼灭或者击溃当面之苏军。” “朱可夫两路合围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他将要面临选择,继续攻击卡扎德乌山口,东进攻取库伦的计划不变,或者是停留在哪里,观察咱们的下一步行动,无论哪一点,咱们都可在战略上形成主动。” 唐秋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把对面的苏军解决掉,可是,看苏军的动作,根本不会与我们做正面接触,一打便跑,他们驻地都在三个小时的行军路程之外,朱可夫此人用兵,的确有一套。” 常风沉思起来,蓦的,他眼前一亮,说道:“师长,我们兵力和火力都占优势,何不来个两翼迂回包抄,把十二万苏军装进口袋里,一举而歼之,”说完,双手还做了个合拢的动作。 唐秋离眼前一亮,这的确是解困目前僵局最好的办法,自己不是没有考虑过,可限于鄂嫩河一带的地形,机械化兵团长途迂回包抄,要途经大片的沼泽地,就是坦克和卡车的陷阱,费时费力,恐怕部队还没有到达指定地点,苏军就会闻风而退,又是个僵持的局面,因此,迟迟下不了决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一章 迂回包抄 第七百九十一章迂回包抄 冯继武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战场,打得异常艰苦,一天时间,就打残了一个主力野战旅,唐秋离在杭爱山脉设下的战场,又被朱可夫的谨慎用兵所困,停留在鄂嫩河一带的十二万苏军,既不过于接近,又不远离,他精心布置的大口袋,苏军就是不钻,朱可夫拖得起,唐秋离拖不起。 再加上锦州前线的关东军部队蠢蠢欲动,唐秋离必须尽快解决外蒙古的战事,苦思无果,异常焦躁,参谋长常风的建议,给他开启了一道理性之门,可又受两翼迂回部队,必须经过卡伊河沿途沼泽地带的困扰,下不了这个决心。 还是常风的建议,两翼迂回包抄的部队,可轻装前进,仅携带迫击炮等轻炮装备,负责纠缠住苏军,然后,主力部队从正面进攻,只要咬住了,苏军就是想撤退也无法办到。 常风的建议,解决了困扰唐秋离的问题,也是帮他下定决心,思路开启,办法就接踵而来,正面进攻的部队,可从杭爱山后撤五十公里,对面的苏军怕自己去增援卡扎德乌山口战场,必定会随之跟过来,也缩短了两翼包抄部队的行军路程。 随即,唐秋离向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直属兵团部队,左右两翼各三个旅部队,共计十一万兵力,一律轻装前进,快速往苏军两翼隐蔽迂回,包抄停留在鄂嫩河一带的苏军部队,各部队必须在三十六小时之内到达各自的目的地,等待攻击命令。 其余部队,于明天上午八点钟,撤出杭爱山伏击阵地,往库伦方向撤退五十公里,要大张旗鼓,yin*苏军尾随,做好随时从正面发起攻击的准备。 天色大亮,杭爱山脉笼罩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这么多的重装备部队行动,立即引起了鄂嫩河一线苏军的注意,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随即派出两架侦察机,飞临部队上空侦察。 杭爱山脉起伏的峰峦,大大小小的沟岔,晃得苏军侦察机驾驶员眼花缭乱,就看到随处都是中**队的坦克和卡车,一路扬起漫天灰尘,往库伦方向滚滚而去,正待低空仔细观察,一连串的高射机枪子弹,迎头罩来,一架侦察机猝不及防,凌空炸成漫天的碎片。 剩下的一架侦察机,吓得一溜烟儿跑远了,这是唐秋离的命令,为了做得逼真,只打下一架,留下一架回去报信,惊魂未定的侦察机驾驶员,把看到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再加上大量的照片,不由得苏军指挥官不信。 这是个突发*况,苏军指挥官远东红旗第一军军长,伏契克夫中将没了主意,按照朱可夫司令员的命令,这支部队,就是黏住唐秋离的主力兵团,使中国人无法分兵增援卡扎德乌山口战场,决不可冒进,以免遭到伏击。 现在,中**队突然撤退,是去增援卡扎德乌山口战场,还是另有图谋,伏契克夫中将根本吃不准,连忙把情况汇报给了朱可夫,这样重大的情况,不上报司令员是失职,也有推脱责任的意思,苏军条例规定,按照上级的指示去办,错了也不追究责任,要是不经请示,擅自行动,胜仗无功,吃了败仗是一定要掉脑袋的。 其实,这也是苏军指挥体系的一大弊端,束缚了前线指挥官的手脚,按说这种情况,不难判断,只要在耐心等待一天,派出大批侦察机,不断侦察中**队的行动路线,唐秋离的意图就会暴露,只要紧盯着库伦不放,中**队绝不敢放心大胆的去增援卡扎德乌山口战场。 在卡扎德乌山口战场阻击阵地,苏军刚刚结束了一次大规模的炮击,四旅原来防守的阵地,又被成群的炮弹翻了一遍,炮火延伸,苏军坦克和步兵呼喊着冲上阵地,没有一颗子弹射过来,顺利得让准备挨一顿胖揍的苏军士兵,都难以置信。 信号弹再次冉冉升起,标志着苏军终于占领了这块阵地,不但苏军士兵不相信,就连朱可夫也不相信这么顺利就占领了中**队的阵地。 朱可夫登上这块已经被无数发炮弹,轰炸得如同月球一样荒凉的阵地,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看得出来,中国守军是在昨晚,趁着夜色悄悄的撤离了阵地,而且撤离得那样从容,连一具阵亡士兵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被炮弹炸的七零八落的尸体,都是昨天阵亡的苏军士兵,付出了一万多人伤亡的代价,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只推进了几公里,还是中**队主动撤离,朱可夫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蜿蜒伸展的卡扎德乌通道,视线只停留在几公里远的地方,再往前,受地势的阻挡,看不到任何情况,只有突兀的山峰,按照中**队的打法,这是典型的逐次阻击,攻占的,只不过是第一道防线,往后,还有多少道阻击防线,朱可夫不知道,还有多少苏联红军战士的尸体,留在这块土地上,朱可夫也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要想通过卡扎德乌山口,不用士兵的尸体铺满,是不能过去的,或者是中国士兵都战死,在只适合展开一小部分兵力的区域,就算是有二十万部队,也只能逐次争夺,该死地形、该死的战场,还有中国士兵的大刀,和近乎原始却有效的打法,朱可夫的心情忽然恶劣起来。 他命令参谋长,“部队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再次发起攻击,”恐怕以后几天时间,就是在这种不断重复的残酷激战中渡过了,朱可夫喃喃自语,参谋长送来了鄂嫩河一线部队指挥官伏契克夫中将的电报。 “尊敬的司令员同志,在杭爱山脉一线停留的中**队主力,于今天上午八时左右,忽然往库伦以西方向撤退,根据空军侦察来的情报显示,似有西进增援卡扎德乌山口战场的意图,请示我部队下一步行动方向,”这是鄂嫩河一带苏军指挥官,发来电报的全部内容。 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无能,还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战术眼光,苏军指挥官伏契克夫中将,在电报里加上了自己的臆断,而且是根据空军侦察来的情报,有确实的根据,这是明显的误导最高指挥员。 远离战线的朱可夫中将,只能根据部下提供的情报,对另一处战场态势做出判断,他知道唐秋离亲自指挥的兵力大概数量,库伦方向,自己的部队迟迟不发动进攻,他相信唐秋离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战略意图,正如唐秋离的战略意图被自己看穿一样。 以唐秋离的指挥才能,更清楚卡扎德乌战场,对中**队的重要性,这是全局最关键的一个点,朱可夫最担心唐秋离会分兵增援这里,哪怕只来了几万人,对于自己合击库伦的作战计划,都是极大的影响。 远东红旗第一军军长伏契克夫中将,没有根据的臆断,无心的诱导,错误的结论,使朱可夫中将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苏军在外蒙古地区的失败,就从这一系列错误开始。 朱可夫给伏契克夫回电:“伏契克夫同志,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中**队主力兵团,极有增援分兵卡扎德乌战场的可能性,我命令,鄂嫩河一线的部队,立即南下,做攻击库伦的准备,发起攻击的具体时间,由你们自行确定,注意,需要排除小部分兵力,做试探性进攻,以吸引中**队主力回援为战役目的。” 朱可夫还是担心中**队设下埋伏,特意提醒伏契克夫中将,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把进攻库伦的权力,交给伏契克夫中将,如果伏契克夫中将是个称职的指挥官,就不会得出中**队将要西进的低级判断,更不会把自己的臆断,写在电报里。 接到命令的伏契克夫中将,立即命令部队快速推进,他着实害怕,要是中**队真的分兵西进,增援卡扎德乌战场,导致集团军主力攻击不顺利,以司令员朱可夫同志的性格和一贯的严厉,绝不会轻饶了自己。 而且,伏契克夫中将还有自己的打算,如果防守库伦的中**队兵力空虚,自己何不趁势攻占库伦,这是大功一件,当日中午十一时左右,十二万苏军渡过鄂嫩河,追着直属兵团的烟尘,紧紧尾追过来。 在伏契克夫中将的严令下,苏军推进的速度极快,而在快速推进过程中,伏契克夫中将,哪怕是连一架侦察机也再没派出,更没有往两翼扩展侦察,自然也不会发现,两支洪流,正在迅速的沿着相反的方向,朝着他的两翼穿插包抄过来。 伏契克夫中将的命令,把十二万苏军,一头送进唐秋离的口袋里,而快速推进的苏军部队,又为两翼包抄的直属兵团十几万部队,节省了一天多的时间,还可以避开鄂嫩河沿岸的沼泽地带。 这个打乱朱可夫中将全盘计划的战役,就要在库伦以西的哈达桑一带,提前十二个小时打响,这是唐秋离给苏军预设的阵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二章 着眼下一步 第七百九十二章着眼下一步 外蒙古战场分为两处,呈现不同的战场态势,在唐努山脉进入外蒙古西部地区的唯一通道,卡扎德乌山口,冯继武以六个轻装步兵旅八万余人,阻击由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朱可夫中将指挥的二十万重装机械化部队,攻防双方打得血肉横飞,战况尤为激烈。 在外蒙古地区首府库伦一带,唐秋离指挥直属兵团二十八万兵力,采取了两翼包抄合围的战术,把由乌兰乌德南下,威逼库伦,牵制唐秋离主力兵团的十二万苏军,一步步引向库伦以西的哈达桑一带预设战场。 无论是朱可夫还是唐秋离,都把这一次战役,视为解决外蒙古问题最关键的一战,双方的意图都很明显,而朱可夫的战略展开似乎略占上风,只要能突破卡扎德乌山口,不但能把阻击自己继续进军,外蒙古西部地区的中**队消灭干净,还可以从侧翼攻击唐秋离主力部队,威胁库伦。 所以,突破卡扎德乌山口中**队的阻击,对于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仗,司令员朱可夫原计划两天时间通过这里,可是,打了一天,只占领了第一道阵地,处理完乌兰乌德方向的军务后,朱可夫又把精力转移到卡扎德乌山口战场。 朱可夫观察前面的地势,对于自己要在两天之内,通过卡扎德乌山口通道的计划,产生了一丝忧虑,他总觉得那些地方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具体的状况,防守的中**队拼死阻击,这好理解,他和唐秋离都是不庸才,都清楚这个关键的节点,对于双方的重要性。 是由乌兰乌德方向逼近库伦的部队?他已经给部队留有充分的余地,一再强调谨慎,就是为了避免陷入优势中**队的包围之中,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唐秋离撤掉在杭爱山区的伏击圈,突然后撤,是为了西进,在卡扎德乌山口与自己正面决战,还是另有企图? 在朱可夫绞尽脑汁分析战场态势的时候,冯继武也接到了师长发来的,关于在库伦以西哈达桑一带,包围并全歼十二万苏军的作战计划,唐秋离在电报里,要求冯继武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阻击苏军四天时间即可,这就是说,原定的五天阻击计划,少了一天,在哈达桑一线围歼苏军,三天之内就要结束。 对于倍感压力的冯继武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少了一天的阻击时间,部队就可以减少伤亡几千人,可师长在电报里,对于阻击战结束之后,自己部队的下一步行动安排,又有些疑惑不解。 唐秋离在电报里是这样部署的,“你兵团完成卡扎德乌山口阻击战之后,可让开通道,不必对苏军进行尾随监视,可通过山口,穿越唐努山脉,进至唐努乌梁海、贝加尔湖一带,截击逃往这个方向的苏军部队,行动要快,另外,你兵团在外蒙古东部地区的三个旅部队,以及两个骑兵旅,马上集结待命,严密监视勃尔贺一带的苏军,满洲里一线的日军动向。” 从唐秋离的电报中,冯继武预感到,师长的胃口不仅仅是在外蒙古地区,他是想把战线推进至现在的苏联境内,不过,以自己经过四天阻击战消耗后的兵力,能承担这样的重任吗?是不是有必要提醒师长一下,在双城子和海山葳一带的苏军,是不会坐视**师部队进入苏联境内的,还是再从华北调集一部分兵力比较稳妥。 “师长,我个人意见认为,娘子关守备兵团,经过卡扎德乌山口阻击战后,兵力损耗应在三分之一左右,截击溃逃的苏军尚可,再遇大战,兵力难支,是否考虑,从华北调集五至八个旅的部队,加入到外蒙古战场?”冯继武把自己的实际情况和想法,毫无保留的陈述。 唐秋离接到冯继武的电报后,由衷的高兴,不再盲从,有了自己的**思考,而且着眼点一下子就放在全局,冯继武成熟了,能从另外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他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需要给他透露一些情况。 “继武,按照计划进行即可,你兵团进至唐努乌梁海、贝加尔湖地区之后,外蒙古地区的局势,将要发生变化,双城子和海山崴一带的苏军,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攻击你部,你部可放手清除那一带的苏军,建立由贝加尔湖至库伦的交通运输线。”这是唐秋离给冯继武的答复。 冯继武接到师长的回电后,大为放心,师长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既然阻击战少了一天时间,他就要保留至少四个旅的完整建制部队,用来完成进入唐努乌梁海、贝加尔湖地区之后的作战任务。 冯继武还是按照一个旅阻击一天的既定战术,事实证明,这样的打法极其聪明,在狭窄的谷地,一次性摆放更多的部队,只能成为苏军炮兵群的活靶子,至于唯一的炮兵旅,他根本舍不得用到战场上,倘若露面儿,几个回合下来,在几千门苏军大口径榴弹炮面前,炮兵旅就会撤销编制了。 卡扎德乌山口战场的地形,同样使朱可夫万分苦恼,他一次性最多只能投入一个半团的坦克,四个团的步兵,多了不但摆不开,还影响进攻部队的灵活性,那个如同幽灵般一闪而没的中国炮兵部队,更是让他警惕万分。 远东第一集团军摩托化近卫第五师,已经被打残了,朱可夫换上了摩托化近卫第七师,这支新锐部队,同样啃不动中**队的阵地,感受过苏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威力之后,不用动员,防守第二道阻击防线的第一旅官兵们,自觉的把防炮洞挖的又深又坚固。 苏军的打法还是一样,先是炮火毁灭性炮击,然后是坦克掩护步兵进行冲锋,被击退之后,再重复一次,老实说,朱可夫的打法,也没有什么新意,可阵地突破战就是这样的打法,鬼地方连迂回突破的方向都没有,只能一点点往前啃。 双方拼的就是士兵的战斗意志和炮弹多少,防御工事的坚固程度和进攻一方兵器的优势,这是一场典型的阵地消耗战,冯继武兵团第一旅,坚持了一天,夜里十一点多钟的时候,部队悄悄撤下来。 冯继武照例是在下一道防线的前沿,迎接这些苦战归来的战士,第一旅的情况,比朱大可的第四旅要好得多,一天下来,阵亡了两千多名战士,负伤四千多,基本上是在与苏军士兵进行肉搏战时负伤的,伤亡率要远远低于第四旅,而歼敌数字和击毁苏军坦克的数量,与四旅基本持平。 这让在最后一道防线休整的朱大可很不服气,第一旅比第四旅能打?他绝对不信,气愤愤的把电话打到了冯继武的指挥部,“司令官吗,我是朱大可,请您批准,把我们四旅再拉上去和老毛子干一仗,就我们旅剩下的几千人,也能顶住一天的时间,干掉老毛子兵和坦克的数量,绝对不会比第一旅少” 接到电话的冯继武气乐了,“朱大可,你老老实实的在后方医院里呆着,就为这点小事儿,瞧你那点出息,仗有你打的,咱们要往北打,到时候你的四旅拿不出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暂时补充不了兵员,根据战斗的情况,我要把减员严重的几个旅,临时整编一下,你的旅长能不能当成还不好说,有点儿心理准备,不过,你朱大可还是有点儿贡献的,一旅就是根据你们的打法,才伤亡少得多。” 没等他回过味儿来,“吧嗒”冯继武把电话挂断了,朱大可心里一阵发毛,早就忘了自己那点儿愤愤不平的心思,四旅伤亡最大,可千万别整编到其他旅去,能保留番号,就烧高香了,不行,得赶紧给司令官写封信,看在四旅为其他部队提供经验的份上儿,说啥也不能撤销四旅的番号。 冯继武放下电话,与身边的第三道阵地防御部队,第二旅旅长陈继山相视大笑,冯继武说道:“陈旅长,经过两天的战斗证明,四旅和一旅采取的战术,是正确而有效果的,咱们部队摆不开,苏军也同样如此,只要能减少苏军炮火的伤害,你就能把更多的战士带回来。” 随即,又对兵团参谋长张汉生说道:“张参谋长,通知联勤部,连夜给二旅调拨四万枚反坦克手雷,另外,给二旅加强两个反坦克枪分队。”二旅旅长陈继山大喜过望,这都是好东西,连忙扯着张汉生的袖子,赶紧落实去了。 又是一个黎明来临,照例是苏军铺天盖地的炮弹爆炸声,唤醒了沉睡的大地,黎明的空气中,回荡着火炮的轰鸣声,观察苏军动向的冯继武,暗暗咂舌,苏联人打仗就是阔气,两天多来,怕是有二十多万发炮弹,落在自己的阵地上。 派出去破坏苏军运输补给线的特战分队发来报告,已经在唐努山脉沿线潜伏两天,未发现有苏军的后勤部队,在往卡扎德乌山口战场运输物资和弹药,那就是说,苏军这两天的进攻,都是自身携带的弹药,他们还能支持几天? 冯继武忽然一愣神儿,自己是否发现了苏军大兵团作战的一个特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三章 最后的阻击 第七百九十三章最后的阻击 冯继武对自己在卡扎德乌山口战场,发现的苏军机械化大兵团作战特点,还未来得及做进一步的思考和梳理,苏军的炮火开始延伸,然后是坦克集群和大量的步兵,从昨天占领的阵地,开始了攻击。-< >-%网 这一次,苏军坦克和步兵都小心很多,攻击的速度放慢不说,坦克是数量明显减少,步兵增加许多,还有意分成若干**的攻击方向,彼此之间还能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支援,最前排的,是冲锋枪手,对坦克的卫护,也严密了许多,倘若中国士兵再来炸坦克,就要通过苏军步兵的防线。 这显然是朱可夫总结了两天作战的经验,拿出对付中国士兵白刃战的最佳战术方式,避免一窝蜂似的集团进攻,被中国士兵趁乱突进冲锋队形,坦克和重武器失去作用,朱可夫煞费苦心,找到了对付中**队的有效方式。 当苏军坦克和步兵战战兢兢的冲上一旅放弃的阵地时,才发现,他们所遇到的,还是第一天的情形,中国守军的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成千上万发炮弹,不过是把阵地重新翻了一遍,埋葬昨天战死的同伴尸体罢了。 第二道防御阵地,被苏军占领,摩托化近卫第七师师长,马上把这个喜讯报告给集团军司令员朱可夫同志,得到报告的朱可夫,眉头紧锁,中国人采取了同样的方式,阻击自己一天,给部队大量杀伤之后,主动撤离阻击阵地,这是很聪明的打法。 避免遭受优势炮火的杀伤,又能消耗自己的弹药,还能挫伤进攻部队的锐气,把力量用在下一道阻击阵地上,这难道就是东方人所推崇的兵法?无论如何,部队还是前进了一步,虽然只深入卡扎德乌山口通道不过五分之一左右,总好过裹足不前。 既然中国人选择这样的打法,朱可夫只能用成吨的炮弹,一点点炸开通道,只是,在没有遭到中国人阻击之前,他无法发现对方阵地的位置,“命令,攻击部队继续攻击前进,在遭遇中**队阻击之后,立即后撤。”朱可夫下达了一道完全不同的命令。 既然中国人用谋略,我也要改变一下战术,利用炮火优势,把再次阻击的中国士兵,杀伤在表面阵地上。 明显失去了锐气的苏军士兵,继续往第三道防线,也就是第二旅的防御阵地推进,这一次,苏军没有在占领的阵地上,做短时休整,冯继武也注意到了,苏军进攻方式的微妙变化。 他抓起电话,“陈继山吗?你要注意,苏军这一次的进攻,与以前有所不同,你们可以采取把苏军坦克和步兵放进来一部分,切断他们与后续部队联系的打法,随时注意苏军的炮火袭击。” 冯继武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朱可夫最有可能使用的利器,苏军的进攻,出奇是顺利,前锋已经深入很久,还是没有遭到中**队的阻击,朱可夫大惑不解,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还是中国人把兵力都撤到下一道阻击防线。 前沿的枪炮声骤然响起,朱可夫连忙趴到炮队镜前,看到的一切,让他极其恼怒,进攻的苏军部队,有几十辆坦克和大约两个营的步兵,被切断了与后续部队的联系,中国士兵还是从土里钻出来,密集的火力,压得步兵抬不起头,苏军的坦克大概这几天被打怕了,也没有继续突击。 只是在原地,进行炮击,这样,就成了中**队反坦克武器的活靶子,不时的有坦克被击中,冒出黑烟和火苗,打了一阵儿,按照司令员的战前命令,遭到阻击的苏军,开始撤退。 朱可夫几乎要暴怒了,被切断后退道路的坦克和步兵,成了中**队抵御自己炮火的盾牌,如果这个时候,进行覆盖式炮击,得到的效果要好得多,在围攻已成孤军的自己小部队的中国士兵,没有一个可以躲回隐蔽部。 这时,炮兵参谋转头问道:“司令员同志,炮群指挥员来电话询问,是否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炮击?”朱可夫猛地转身,两眼几乎要喷火,大声喊道:“你问问他,看到炮击区域内,有我们几十辆坦克和近千名战士了吗?如果没有看到,给他一支步枪,亲自去前沿参加战斗” 炮兵参谋吓得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这正常的问话,会引来司令员同志大发雷霆,朱可夫当然知道,炮兵指挥员这时候请示的目的,牺牲被包围的部队,以近千人的伤亡,换来中**队最大的伤亡,可是,朱可夫做不出这样的决定,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换做其他苏军高级指挥员,也许可以,朱可夫办不到。 陈继山的第二旅是幸运的,此时,全旅的大部分部队,都在围攻处于相对包围状态的小股苏军,如果朱可夫下令进行炮击,二旅得有一多半的部队,回不到防炮洞,杀得性起的陈继山,没有发觉面临这样的危险。 在指挥部里的冯继武,可是惊出一身冷汗,遭到阻击的苏军一撤退,他就觉得事情不妙,好在,围住了一小部分苏军坦克和步兵,要是苏军指挥官冷酷无情或者是不择手段,一顿铺天盖地的炮弹,二旅和被包围的苏军,就会一起灰飞烟灭。 他抓起电话,说道:“陈继山,我命令你,不可恋战,在二十分钟内结束战斗,部队立即进入防炮洞,被围的苏军被消灭,就是苏军炮击的开始。” 朱可夫不可能眼看着被围的小部队,就这样被中国人吃掉,他命令撤退下来的部队,重新发起进攻,刚刚撤到安全距离的一百多辆苏军坦克和近万名士兵,只好满心不情愿的重新开始进攻。 冯继武瞪大眼睛,嘴里嘀咕着:“**,老毛子搞什么名堂?这回不打*了,没有了炮弹,打这样的交手仗,老子的部队还没有怕过谁,命令陈继山,狠狠揍老毛子被包围的苏军小部队,不要马上消灭,留着他,苏联人不敢开炮。”在指挥部里观战的几个旅长,一阵感叹,“老陈这家伙真是福星高照,没有劈头盖脑的炮弹,这仗打得轻松。” 苏军远东摩托化近卫第七师的进攻,被陈继山的二旅,干脆利索的击退了,而且,陈继山还捡个小便宜,第一次在阵地阻击战中,抓到三百多苏军俘虏,缴获八辆坦克,朱可夫眼看着进攻的部队,就像是一波*退潮的潮水一样,攻击之后,很快就被打下来,一次次攻击,一次次撞得浪花飞溅,血肉横飞,倒在攻击道路是的士兵,要比想救援的部队,不知道要多出几倍。 眼看着那股小部队消失在中国人的洪流中,朱可夫狠狠的一砸桌子,“命令,炮群立即炮击,炮击时间延长三十分钟,”刚刚钻进防炮洞的二旅战士们,还没等喘口气儿,天空中,无数金属弹丸高速飞行,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就刺激得他们浑身的汗毛一炸,不自禁的一哆嗦。 随即,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满耳都是不间断的爆炸声,这一次,苏军的炮击格外的凶狠、猛烈,可能是朱可夫被刚才的一幕激怒了,把用于防范中国炮兵的炮群,也统统使用上。 苏联炮兵打得性起,干脆脱光膀子,光着脊梁,把一发发大个头的炮弹,狠命的塞进炮膛,“轰”一声巨响,炮口喷出火焰,一发夺人伤命的炮弹,就尖啸着飞向中**队的阵地。 观战的各个旅长,再也不羡慕陈继山的好运气了,果然天底下没有白占的便宜,老毛子这是把积攒了几轮的炮弹,一次性送给老陈,够这家伙喝一壶的,二旅的阵地上,完全被分不清个数的炸点所覆盖。 超乎寻常的长时间炮击,也确实给二旅造成了意外的伤亡,主要还是个别防炮洞,禁不住长时间的炮击,坍塌后,部分战士被埋在土里,炮火延伸,苏军又开始了新一轮进攻。 二旅战士从地下钻出来,这一次,采取前两支部队的打法,一开始就进入了白刃战,挨着苏军坦克附近的地底下,忽然钻出一群群拿着明晃晃大刀的中国士兵,苏军冲锋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冷森森的刀锋,已经招呼到脑袋上。 又是一次标准的冷兵器混战,所有的苏军高级指挥员,都头疼似地呻吟起来,该死的中国人,就不会换个打法?欺负我们苏联红军战士不会拼刺刀? 二旅打了一整天,换上来进攻的远东摩托化近卫第七师,又被打断了脊梁骨,成了锋芒以失的疲惫之师,无奈,朱可夫只好换上了远东红旗第二军,这支王牌部队。 远东红旗第二军的遭遇,与前几支部队的遭遇差不多,打到第三天,苏军占领了卡扎德乌山口通道,将近二分之一的位置,这是朱可夫用三万多名苏军士兵的尸体,六百多辆坦克,十几万吨炮弹,一步步铺出来的。 而在此时,唐秋离对伏契克夫中将指挥的十二万苏军,进行的两翼包抄合围,已经完成,接到通报的冯继武,对于最后一天的阻击战,已经没有了任何担心,他不想再消极防御,要用一次积极的进攻,来结束这场进行了三天之久,血肉横飞的阻击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四章 哈达桑之围 第七百九十四章哈达桑之围 冯继武所属的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打了整整三天残酷的阻击战,负责防守三道防线的三个旅部队,伤亡都接近了二分之一,以朱大可的第四旅伤亡最大。 进攻的苏军,伤亡更多,朱可夫计划两天时间,通过卡扎德乌山口通道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冯继武的手里,还有六个旅的部队没有动用,这是他用来完成下一步计划的本钱。 第三天晚上,陈继山的二旅撤到第四道防线之后,冯继武接到了师长唐秋离的紧急电报,“继武,直属兵团已经完成对当面之苏军的合围,将在明天拂晓,发动全线总攻,预计两天之内,可以结束战斗,你部阻击的意义已经不大,你可考虑,为避免部队出现更多的伤亡,是否可于今夜,部队全部撤离卡扎德乌山口,请斟酌” 看到师长的电报,冯继武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部队提前完成阻击任务,可打可走,自己说了算,从这里到达哈达桑,就算是老毛子全都坐汽车,不吃不喝不睡觉,没有四天四夜的时间也跑不到,除非朱可夫把他的兵,全都弄到飞机上去。 没有了艰巨的阻击任务,冯继武的心思活泛起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撤走,他实在不心甘,付出了两万多人的伤亡,让朱可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通过卡扎德乌山口,不是冯继武的性格,撤还是要撤的,临走的时候,打老毛子狠狠一拳,也是可以的。 他马上召集各旅旅长开会,把师长的电报念了一遍,并且宣布了下一步部队的行动方向,旅长们一阵愕然,原以为回去参加哈达桑战斗,哪曾想却继续往北打,越打越远,再往前,不就是苏联人的国土了吗?难道师长要打到莫斯科去? 冯继武的心思却没在这上面,他知道唐秋离会很好的掌握分寸,他想的是,在部队撤离之前,给苏联人狠狠一击,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立即被九个旅长的兴趣吸引过来,尤其是朱大可和陈继山。 “司令官,您就布置吧,这临走一仗如何打,想起倒在老毛子炮弹下的战士们,我就不想走,和他们干到底”朱大可大声嚷嚷着,陈继山更是竭力附和。 冯继武笑了,他很喜欢部下这种高昂的战斗意志,打了三天,伤亡了这么多战士,每个人还是那么求战心切,这最后一仗,必打不可。 冯继武马上布置作战计划,“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打这一仗,那就打,命令,所有的后勤部队和辎重,还有炮兵旅立即撤离战场,转进到唐努山区的扎布尔一带,隐蔽驻扎,各旅将迫击炮部队,全都抽出来,五十门为一组,组成若干攻击分队,全部轻机枪也都抽出来,一百挺为一组,组成攻击分队。” “各旅的工兵营,在山口的最后出口处,埋设**,爆炸的效果,要能阻挡苏军一天的时间,六旅负责在山口外接应夜袭的部队,立即准备吧,两个小时后,部队出发”冯继武下达完命令后,几个旅长倒吸一口冷气。 司令官够狠的,他们都清楚自己的家底儿,那个旅没有五百多门迫击炮,一千多挺轻机枪,六个旅,那就是三千多门迫击炮、六千多挺轻机枪,多大的阵势,关键是这迫击炮三人操作,轻便灵巧,打完就能跑,一下子就是三千多发炮弹砸下去,够狠也够绝。 旅长们正暗暗吃惊呢,冯继武接着说道:“迫击炮分成三个攻击波次,保证炮击不间断,每门迫击炮携弹量不得超过五发,打完一个波次,就撤退一个波次,速战速决,别被老毛子缠住,轻机枪也分成三个攻击波次,和迫击炮一样。” 作战任务就这样确定下来,旅长们忙着回去布置,冯继武给唐秋离发去电报:“师长,我部在撤离卡扎德乌山口战场之前,拟于今晚袭击苏军,各方面准备已经就绪,战斗时间预计一个小时左右,亦可为哈达桑战场争取充裕的时间,请师长予以批准。” 唐秋离看着冯继武的电报,有些犯难,他从内心里不希望冯继武部队临撤退前,打这一仗,搞不好会被苏军纠缠住,可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换做是自己,动静要比冯继武还要大,三天都是防守,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应该有绝对的把握。 “继武,同意你部的作战方案,一定要掌握好撤出的时间,切勿恋战,以免陷入重围,”这是唐秋离给冯继武的回电,过多的话不必说,冯继武是个久经战阵的老将,只要给他信任就可以了。 连着打了三天伤亡惨重的阵地攻击战,朱可夫也是身心疲惫,明天,又是这样重复,按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三天时间,就可以通过这该死的卡扎德乌山口,比他的预计多出整整四天,接下来,就是一马平川的外蒙古西部地区,通往库伦的大门,似乎已经敞开。 可朱可夫不明白,中国人明明知道守不住卡扎德乌山口,还要拼命的阻击自己的部队,为什么?他们在争取时间,为谁争取时间?朱可夫走到大幅军事地图前,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只要通过卡扎德乌山口,占领库伦只是时间问题,唐秋离的主力兵团,已经撤往库伦附近,伏契克夫指挥的部队,紧紧的黏住他,可唐秋离既不增援卡扎德乌山口,也不攻击伏契克夫的部队,难道他认为,在两路部队的合击之下,他能守住库伦吗?真是难以琢磨的中国人。 库伦外围,必有一场血战,此战过后,中国人的势力,将要被永远驱逐出外蒙古的土地,苏维埃的势力范围,绝不允许其他国家来染指,葬送了无数士兵的生命,还是个失败的结果,中国人有些自不量力了,朱可夫的心里,不禁产生一阵怜悯之意,当然,也包括他认为可以称其为对手的唐秋离。 贫弱的国力,几十年的内战,再加上日本人入侵,即便是有再出色的军事才华,也无力回天,唐秋离选择了错误的对手,不应该与强大的苏联为敌,就为外蒙古这块贫瘠的土地,苏联红军,就是光凭借着钢铁,也能把中**队砸出外蒙古的土地,而阻击自己的中**队,连火炮都不敢公然在战场上使用。 白刃战,也亏得中**队的指挥官想当出,如果不是这里的地形,朱可夫相信,这场对中**队的外蒙古之战,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即使是与日本人作战,结果也会如此,虽然日本的国力,比积贫积弱的中国,要强大很多,在硝烟味和血腥味还未散尽的夜晚,朱可夫浮想联翩。 他的兴趣在欧洲,在欧洲的战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位苏联名将的联想,参谋送来伏契克夫中将的电报。 “司令员同志,我部已经进至库伦以西的哈达桑一线,与唐秋离部队主力兵团保持安全距离,并做好了攻击库伦的准备,目前,中**队没有异常动作,根据空军侦察报告,库伦一切正常,未见大规模的城防工事,以及备战的准备。” 伏契克夫中将也搞不懂,中**队在库伦附近,要是死守库伦,最起码也要建立各种防御体系,接到空军侦察报告,他不敢想象,也琢磨不透,这是空军三次侦察库伦的结果,他才上报集团军司令员。 朱可夫重新走到军事地图前,伏契克夫中将部队的推进速度,让他吃惊,至于中国人在库伦是否修筑工事,他没有放在心上,以库伦的地形条件,除非用钢筋水泥把库伦围起来,否则,还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 “哈达桑,”朱可夫念叨着这个地名,在地图上找到了它的位置,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脸色大变,“快,立即以我的名义,命令伏契克夫中将,把部队撤到鄂嫩河一线,最起码要撤到杭爱山一线,与唐秋离的主力兵团脱离接触,”朱可夫大声命令参谋,语气急促而又略显慌乱。 朱可夫全都明白了,唐秋离从杭爱山后撤,造成西进增援卡扎德乌山口的假象,就是为了吸引伏契克夫中将的部队,尾随而至哈达桑一带,包围并歼灭他,朱可夫确信,唐秋离的包围圈已经快要形成,而伏契克夫部队的快速推进,客观上缩短了进入中**队包围圈的时间,等于是自己往里撞。 卡扎德乌山口的阻击,是必要也是为了给唐秋离伏击伏契克夫部队争取时间,“命令空军立即夜间起飞,侦察伏契克夫部队左右两翼五十公里宽的范围,是否有大批的中**队,在往他的两翼迂回。”朱可夫又急促的命令另一个参谋。 “轰轰轰”,夜色中,忽然响起了猛烈的炮声,接着,又是自动武器不间断的射击声,原本沉寂的夜,骤然复活并爆发起来,爆炸的火光,不时点亮夜空。 朱可夫几步冲出帐篷,枪炮声来自卡扎德乌山口,激烈而密集,并逐渐往山口外移动,空气中,冲击波震荡着夜色,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氛,冯继武动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五章 回马枪 第七百九十五章回马枪 苏军的合围,已经完成,而在卡扎德乌山口,执意要打通进攻外蒙古西部地区通道的,远东第一集团唐秋离在库伦以西的哈达桑一带,对伏契克夫中将率领的十二万军司令员兼政委朱可夫中将,率领的二十万摩托化部队,却依然受困于冯继武部队的顽强阻击,攻击三天,付出几万人伤亡的代价,只推进到谷口中段。 无法预知明天,将要面临什么样激烈战斗的朱可夫将军,接到已经进至哈达桑一带的东路军指挥官,伏契克夫中将的电报后,终于意识到,唐秋离在外蒙古地区,给远东第一集团军设了一个巨大的骗局,而伏契克夫中将指挥的部队最终上当。 朱可夫没有过多的期望,只希望伏契克夫中将接到示警电报后,唐秋离的包围圈尚未合拢,红军可以迅速脱离危险,尽管这个希望很渺茫,在没有接到伏契克夫告急电报前,一切还有希望。 而与他对阵的冯继武在阻击任务完成后,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夺去两万多名战士生命的苏军,经过周密计划,并得到师长唐秋离的批准后,在午夜时分,开始行动。 参加夜袭的部队,接近一个多旅的兵力,清一色的迫击炮和捷克式轻机枪,负责开路的特战分队,把两队在最外围巡逻的苏军士兵抹了脖子,捡起他们的枪,至少从表面上看去,一切如常,特战分队的战士悄悄接近了目标,夜色如墨,塞外草原的强劲夜风,掩盖一切行踪。 激战三天的苏军士兵,疲惫的和衣而卧,不单是他们,就连司令员朱可夫中将也不会料到,三天来,只是防守的中**队,会在夜间发动大规模袭击,所有的警戒都是常规配置,这给部队袭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眼前是一排排的坦克,几个游动哨漫不经心的来回踱步,几堆篝火已经燃尽,夜风吹过,篝火余烬不时闪现暗红色的光,几条黑影像是从地皮上揭起来一样,冷风过后,锋利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们的心脏。 特战分队的战士穿过坦克后发现,一辆辆坦克和卡车,一直延伸到山口外,住满了苏军士兵,在他们的后面,是一万多名装备迫击炮和轻机枪的战士。 第一波迫击炮安放就位,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出膛,砸向还在睡梦之中的苏军士兵,夜色中,桔红色的火焰,猛然爆炸开来,巨大的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朱可夫听到的,就是夜袭部队第一轮炮击的声音。 一千多门迫击炮,几分钟之内,就把五发炮弹打完,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两千多挺轻机枪,也一起吼叫起来,夜色中,分不清个数的枪声,刮风一般的嘶吼着,苏军远东摩托化近卫第七师的宿营地,首先遭到打击,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部队趁势继续攻击前进,一排排睡眼朦胧的苏军士兵,倒在喷吐火舌的机枪下,第二波迫击炮,又把山口内打成处处燃烧的火海,昏黑的夜里,混乱的苏军士兵,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中国士兵。 在密集的弹雨中,漫无目的的奔跑,一切都乱了,一万五千多发迫击炮弹,从摩托化近卫第七师部队驻地开始,一直轰击到最远的攻击距离,撤退的战士,还不忘记给排列整齐的苏军坦克、卡车和火炮,塞进一颗手雷,剧烈的爆炸声震荡着夜色中的空气。 殉爆的坦克,燃烧的汽车,更加剧了这种灾难,只有一个小时时间,这场袭击如同夏日的暴风雨一般,来去皆疾如飓风,等苏军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过来,在军官指挥下组织起抵抗时,袭击者已经安然脱离。 这次短时间的袭击,给苏军造成了巨大的灾难,上千辆坦克、卡车和火炮,成了熊熊燃烧的火堆,士兵伤亡多达近万人,从空中看下去,卡扎德乌山口内,十余公里长的范围内,到处都是燃烧的大火,股股浓烟冲天而起,还有不断的爆炸声,更给夜色增添了激荡和不安的血腥色彩。 远东第一集团军的辎重部队,在行军序列的最后,幸运的免于遭到袭击,否则,朱可夫的机械化部队,可就成了瘸子了。 冯继武在卡扎德乌山口通道出口处,焦急的等待着夜袭的部队,山口内不断的爆炸声,激烈的枪声和映红天际的火光,看得他即激动又焦虑,一队人影闪出,带队夜袭的二旅旅长陈继山,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报告司令官,部队已经全部撤回,伤亡未来得及清点。” 冯继武一摆手,部队隐入漆黑的夜色中,苏军根据朱可夫的命令,并没有追赶,夜晚情况不明,谁知道山口内还有什么埋伏?到让唐秋离白担心了一场。 这次突然袭击,本没有把朱可夫的注意力,从哈达桑哪里转移开,给伏契克夫的电报,已经发出一个小时了,还没有接到回电,朱可夫焦急的端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伏契克夫的能力他清楚,是个忠诚的布尔什维克党党员,但能力一般,为人小心谨慎,缺乏主见,优柔寡断。 正因为如此,朱可夫才选择他做了中路军指挥员,取的就是他不敢贸然进攻,总比那些急躁冒进的将领,更能保证部队的安全,伏契克夫总算回电了,“司令员同志,到目前为止,我部周边还没有发现中**队,在进抵哈达桑后,我已经往两翼派出小股部队,搜索范围为二十公里,均未有发现。” “因在夜间,侦察机无法起飞,故没有进行侦察,接到电报后,部队立即做好撤至鄂嫩河一线的准备,预计在明天凌晨,即可行动,有情况再报给司令员。”朱可夫长叹一声,他恨不得伏契克夫的部队马上就撤,可十二万部队,光是收拾辎重,就是一件费力气、花时间的事情。 伏契克夫采取的措施,让朱可夫略微感到心安,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伏契克夫部队在哈达桑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他尽快突破卡扎德乌山口,逼近库伦,就减少这种危险。 朱可夫和伏契克夫都没有想到,派出去的苏军小股部队,已经成了直属兵团侦察部队的俘虏,所有发去的平安电报,都是按照中国士兵的要求去做的,在哈达桑周边十余公里范围内,二十多万中国士兵已经准备就绪,单等师长唐秋离下达命令,立即猛虎般扑出去,伏契克夫和他指挥的十二万苏军部队,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 “师长,我部已经完成袭击任务,基本达到作战目的,摧毁苏军坦克和各种车辆及火炮近千门,杀伤苏军士兵约两万余人,我部伤亡三百七十余人,现部队已经隐蔽在唐努山脉扎布尔一带,寻机北进,”这是冯继武给唐秋离的电报,唐秋离最后一点担心,完全不见了,可以放手攻击已经被合围的十二万苏军。 黎明来临,一夜未眠的朱可夫,对参谋长喋喋不休报告,昨夜遇袭人员伤亡及装备损失情况,根本不感兴趣,今天突破卡扎德乌山口,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期限,他再也拖不起。 朱可夫打断参谋长的话,简短的命令道:“立即命令近卫第一军,向卡扎德乌山口南部攻击前进,不惜任何代价,今天中午十一时之前,我要踏上外蒙古西部草原,如果完不成任务,军长和政委就地撤职,送交军事法庭。” 照例是铺天盖地的猛烈炮击,比那一次都多的苏军坦克和士兵,组成几道连绵不断的攻击波次,一向自诩用钢铁打仗的苏军,也搞起了集团冲锋的人海战术。 前进,没有受到任何阻击,再前进,还是没有手拿大刀,个个想拼命的中国士兵,直到卡扎德乌山口通道南端,苏军没有受到任何阻击,接到报告的朱可夫,这才醒悟,中国人已经在昨天夜里全部撤退了。 朱可夫积聚全部力量打出的一拳,击打在棉花包上,软绵绵的毫不着力,弄得朱可夫郁闷的几乎吐血,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命令部队全速通过卡扎德乌山口,往库伦方向推进,只是,阻击自己部队三天的中国士兵,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躲在哪里?突然撤离的意图是什么?整个外蒙古战役期间,这是一直困扰朱可夫的问题。 苏军装甲集群和机械化部队,轰隆隆的通过卡扎德乌山口,滚滚往南而去,行军队列延伸三十余公里,先头装甲部队,已经出了山口,踏上外蒙古西部的土地,后卫还在山口北端缓慢移动。 “轰隆”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山口南端两侧的山包,忽然整体崩裂开来,成千上万吨的泥土和碎石,先是飞起在天空,然后铺天盖地倾泻下来,瞬间填满了山口,苏军先头装甲集群部队,被拦腰切断,埋在土石下面。 冯继武命令工兵部队埋下的几百吨**,把两侧的山头整体移位,剧烈的爆炸,使幸免于难的苏军坦克,原地蹦起老高,重重跌落在地上,所有的苏军坦克兵,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山体埋葬的同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六章 断其一翼 第七百九十六章 断其一翼 冯继武撤离卡扎德乌山口,阻击阵地后,留给朱可夫指挥的苏军最后一份礼物是,几百吨**,和整体崩裂的两座山包,成千上万吨泥土和碎石掩埋之下的几百辆苏军坦克。 已经出了山口南端的几十辆苏军坦克驾驶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崩坍的山体掩埋,一座高高的新山包,割断了他们与大部队的联系。 附近的山坡上,冯继武部队的二百多名工兵和特战队员,兴奋的一握拳,互相对视一眼,转身上马,消失在深绿色的草原深处,往唐努山脉扎布尔方向疾驰而去。 接到先头部队报告的朱可夫,穿过挤得水泄不通的车流,看着眼前的一座大山,气得脸色铁青,杀人的心思都有,他对中国人的狡猾,简直是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就是清理眼前这些泥土和碎石,开辟出一条机械化部队能通过的简易便道,没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根本行不通。 在外***草原秋日的晨晖下,十几万苏军士兵,在司令员朱可夫的命令下,拿起工具,暂时当起了修路工,整个一愚公移山的场面,壮观而又显得无奈。 与士兵一起干活的朱可夫中将,被参谋长悄悄的拉到一边,递给他一封紧急电报,朱可夫接过一看,脸色大变,电报上写着:“司令员同志,万分火急,今天凌晨四时许,我部突然遭到唐秋离主力部队从正面的凶猛攻击,敌军的火力空前猛烈,并动用了大批坦克,作为突击力量。” “按照司令员的命令,我部已经做好后撤的准备,随即行动,岂料,部队刚刚开始后撤,两翼也遭到猛烈攻击,我部现已陷入四面合围,部队被迫收缩至哈达桑一带,方圆不过几十公里的狭小区域,现在正与敌军进行激战,请求司令员立即派部队救援,远东红旗第一军军长伏契克夫中将。” 看完伏契克夫的求援电报,朱可夫脑袋“轰”的一声,一阵眩晕,摇晃几下,要不是参谋长及时扶住,就有可能栽倒在新鲜的泥土上。 尽管自己一再提醒,伏契克夫的部队,还是陷入唐秋离的包围之中,而且就是在自己担心的哈达桑地区,那个地区的地形朱可夫很清楚,一片平坦的草原,周边几十公里范围内,是环绕的山岗,最适合打伏击。 伏契克夫所部十二万人,凶多吉少,一旦他们被消灭,自己进击库伦的计划,就毫无意义,唐秋离的主力兵团,就会全部压向自己,还有神秘失踪的,阻击自己三天,最后给了自己一击,还留下一座大山的部队,会不会切断自己的退路?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伏契克夫部队,能坚持四天时间,自己的部队就可抵达,两军会师后,还可以与唐秋离打成平手,朱可夫已经没有打赢这场战争的奢望,可哈达桑一带的地形条件,不足以提供必要的天然防御支撑点。 朱可夫稍微镇定一下心神,对参谋长说道:“命令所有部队战士,全部加入到开辟通道的工作,今天傍晚六时之前,务必打通,部队要连夜进军,”参谋长担心的看着司令员的脸色,朱可夫神色黯然的摇摇头。 随即口述电报:“伏契克夫同志,我现在已经打通卡扎德乌山口通道,你部只要再坚守三天时间,我即可到达哈达桑一带,为便于在不利于防守区域构筑防御阵地,你可将所有坦克和装甲车辆,置于外围防线,中间填土,做临时战壕之用,另外,突击挖掘防炮洞,以减少人员伤亡,这样,才能坚守三天时间。” 朱可夫够操心的,连具体的战术都要告诉伏契克夫,他知道,如果不这样详细说明,伏契克夫不会想到这些,连一天都守不住,部队挖防炮洞,还是受了中国士兵的启发,活学活用,朱可夫可谓尽心尽力。 外***库伦以西,哈达桑前线,**师直属兵团指挥部,昨天凌晨两点钟,两翼包抄的部队,都按照原定计划到达指定位置,对伏契克夫部队的合围已经完成,唐秋离对于这次战役的进展,颇为满意。 命令两翼部队,隐蔽接近哈达桑外围十公里范围之内,注意捕捉苏军派出的小股侦察部队,在总攻发起之前,不可暴露部队的潜伏位置,担负正面进攻的主力部队,做好攻击准备。 接到命令的各部队,立即忙碌起来,一门门火炮,在夜色中,昂起粗大的炮口,六个炮兵旅火炮的数量如此密集,达到进攻区域正面,每公里六百二十三门的标准,担任突击任务的六个坦克旅,接到命令后,坦克兵干脆就睡在坦克车里,保证做到了一声令下,马上开动。 二十几万部队,磨刀霍霍,陷在包围圈里的十二万苏军,还浑然未觉,放心的睡大觉,倒是几支苏军的侦察小分队,把大家吓了一跳,这些苏联大兵,稀里糊涂的撞进了包围圈,被早有准备的各旅侦察营全部拿下,报到伏契克夫中将哪里的,都是未发现敌情的平安消息。 凌晨三时三十分左右,各前沿部队发现,包围圈里的苏军营地,响起一阵急促的集合号声,接着,苏军士兵开始忙碌起来,前沿部队的各旅长,心马上提到嗓子眼儿,别是***子指挥官闻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味道,要连夜逃跑吧? 电话打到兵团指挥部,指挥部里的气氛,马上紧张起来,距离主攻发起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正面进攻的部队,还有一部分在补充弹药,没有到位,倒是唐秋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诉几个旅长一句话:“放心休息,稍安勿躁。” 既然师长都这么说了,大家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唐秋离暗自冷笑,朱可夫终于醒过味儿来,明白他的一条大腿,已经落进锅里,他敢肯定,这一定是朱可夫给当面的苏军指挥官,下达了连夜转移的命令,据他观察,对面的苏军指挥官,还没有这样的智慧,否则,也不会愣头愣脑的撞到这里来。 唐秋离倒是巴不得苏军连夜撤走,黑夜漫漫,十多万人急着撤退,人心惶惶且不说,就是那股乱劲儿,就给了自己可乘之机,两翼的部队趁乱捅一下,保管苏军自己先乱了阵脚,这叫乱中取胜。 可惜,对面的苏军指挥官倒是沉得住气,苏军营地忙活一阵子后,又归于平静,唐秋离没有捞到机会,包围的部队松了口气,也趁机休息,养精蓄锐。 黑夜逐渐退去,依稀的晨光,出现在东方的天际,初秋草原上,浓重的露珠,打湿了战士们的衣衫,凌晨五时整,兵团指挥部,唐秋离朝着参谋长常风说道:“开始吧!”几十个作战参谋,通过电话,把师长的命令传达到各部队。 郑勇指挥所属炮群,打响了进攻的序曲,几千门火炮,按照事先标定好的射击诸元,对包围圈里的苏军,进行全方位覆盖式炮击。 “轰轰轰”震天的巨响,瞬间打破了草原黎明前的宁静,一排排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落在苏军营地里,一团团桔红色火光骤然闪现,弹片呼啸横飞,硝烟顿起,泥土飞上半空,苏军营地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 战斗发起达到了最佳的突然性,首轮炮弹落下去,刚刚惊醒睡梦中的苏军士兵,第二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满是衣衫不整的苏军士兵,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 一发炮弹落下,飞起的泥土间,夹杂着苏军士兵破碎的肢体,密不透风的弹片,撕碎了所有遇到的生物,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炮击三十分钟后,正面进攻的五个旅坦克部队,组成十个楔形攻击阵型,在十余公里宽的正面,像一支支离弦的利箭,狠狠刺进混乱不堪的苏军营地。 猛然的一击,苏军不可挽回的彻底溃败了,面对从不同方向隆隆而来的中国坦克,苏军士兵不知道还有多少,已经失去了抵抗意志,随即,两翼包抄的部队,又同时出击,四面挤压,最终把混乱不堪的十余万苏军,全部赶进哈达桑一带狭小的区域内。 包围圈合拢,哈达桑战役从开始爆发,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一下子圈进来不到九万多名苏军士兵,五百多辆坦克,一千余门火炮,还有数不清的卡车,还有两万多名苏军士兵,倒在刚才凶猛的炮击中,成了支离破碎的尸体。 战役的进展,让唐秋离难以置信,三个小时的战斗,苏军甚至都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抵抗,只是无目的到处奔逃,都想跑到炮声稀落的地方,这样的情形,在被包围的日军部队中,很少出现,难怪苏德战争爆发初期,德军动辄就俘虏十几万苏军士兵。 原定两天的战役,一天时间就可以结束,等朱可夫从外***西部跑到这里来,只是来给十几万苏军士兵收尸的,既然不急着结束战斗,唐秋离命令部队停止进攻,连炮击都停止了,只是对苏军采取紧密包围的方式, 所有的旅长们,包括参谋长常风,都不理解师长这样做的目的,趁热打铁,到天黑之前,这些苏联大兵,一个都别想逃,这股苏军的覆亡,以是定局。 再说,还有朱可夫的二十余万部队,正拼命往哈达桑开来,他们那里想到,师长唐秋离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七章 更大计划 第七百九十七章更大计划 朱可夫的第一集团军主力,还在卡扎德乌山口清理通道的时候,唐秋离指挥**师直属兵团,在凌晨,对诱进哈达桑预设阵地的十二万苏军的总攻击已经开始,战斗进行得非常顺利,只用了三十分钟的炮击,坦克集群开始攻击,苏军几乎是一触即溃,三个小时时间,歼灭了两万多名苏军之后,大部分苏军被压缩至,方圆不过几十公里的狭小区域,包围圈形成。{} 再有一轮攻击,这些苏军就会被全部消灭,傍晚之前,战斗肯定能结束,就在各旅长摩拳擦掌,准备吞下这块儿大肥肉的时候,师长唐秋离,却下达了全线停止进攻的命令。 所有人都不理解,包括师参谋长兼兵团参谋长常风,更不理解的,还是包围圈内的苏军远东红旗第一军军长兼中路军指挥员伏契克夫中将,当中**队开始炮击的时候,军长同志还在与一干参谋们,研究明天的行军路线,那个部队先撤的问题,也算是够敬业的。 劈头盖脑一顿炮弹砸下来,伏契克夫中将当时就昏了头,根本没有野战工事,部队连进入阵地都没有办法做到,桌上的十几部电话铃声,疯了似的响个不停,都是各部队请求处置办法的。 伏契克夫中将只好下达命令,各部队分散突围,突围后的集结地为乌兰乌德,尝试突围的各路苏军部队,均遭到了猛烈的打击,不得不掉头从其他方向突围,四周都是激烈的枪声,哪里也没有出路,逐渐挤作一团,最后,龟缩到哈达桑一带的狭小区域内。 跑的心都快要蹦出来的伏契克夫中将,倚在一块石头旁,绝望的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吧,中国人这是有预谋的伏击,这时候,他也明白过来,自己指挥部队往哈达桑梓急进的时候,中国士兵却在往他的两翼迂回包抄。 朱可夫的部队,距离自己还有三天的路程,救援都来不及,中国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做俘虏还是率队突围,光荣的战死在突围的路上?伏契克夫中将拿不定主意,他很清楚,突围不过是另外一种光荣的死法。 “指挥员同志,您快看,中**队停止攻击了”一个参谋惊喜的叫喊声,打断了指挥员同志,充满伤感的思索,“什么”伏契克夫中将难以置信的追问一句,抓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这个参谋没有说谎话,看不见漫天流星般飞来的炮弹,看不见中国坦克的恐怖身影。 中国人想要干什么?难道要自己和八万多苏联红军战士投降?这绝对办不到,布尔什维克党员,宁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向侵略者投降,伏契克夫能做到这一点,军事指挥才能虽然极为一般,对苏维埃国家的忠诚,却是百分之百的不动摇。 他发现这种情况指挥,心里燃起一点希望的火焰,想起朱可夫司令员的电报,立即对参谋长说道:“命令各部队,把坦克和装甲车、卡车等,一律摆放在外围,车与车之间的空隙,用土填满,构筑成环形工事,固守待援。” 看着被包围的苏军一阵忙活,各种车辆纷纷开到前面来,各部队都以为苏军要拼死突围了,紧张注视的功夫,这些坦克和卡车就地停下,摆放得还很整齐,一群群的苏军士兵,急急忙忙挖土,更不明白了,老毛子这是要干什么? 只有唐秋离看得大乐,这又是朱可夫的主意,在仓促撤离间转为防御态势,来不及修筑野战工事,就利用现有的一些资源,构筑临时防线,抵抗对方的猛烈攻击,战术上没错,而且很符合实际也实用。 唐秋离对苏军就地构筑工事,一点儿都不担心,就这方圆十几公里的狭小区域,自己六个炮兵旅,几千门火炮密集炮击,用不了两个小时,就算是钢筋混凝土工事,也能炸个稀巴烂,被包围的苏军采取这样的固守态势,更不担心他们会突围。 唐秋离又有了新的计划,利用被包围的八万多苏军士兵做诱饵,在外蒙古地区,一举聚歼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全部,干净利索的结束外蒙古战事,也为以后固守外蒙古地区,打下良好的基础,打疼了苏联人,就不敢轻易再打外蒙古地区的主意。 还有一个原因,他看上的这些装备,苏联人的东西,要比日本人的好得多,如果能逼降,不是白捡的便宜,倘若被围的苏军被歼灭,朱可夫东进库伦就根本没有必要,说不定为了避免再次被重创,还要退回去,自己的兵团又不能长期留守在外蒙古地区,留着远东第一集团军,始终是个祸害,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来攻击外蒙古,还影响冯继武部队进入唐努乌梁素海和贝加尔湖一带的行动。 这就是唐秋离在包围十二万苏军之后,根据有利的战场态势,做出的新决定,一切部署妥当之后,他马上召开军事会议,把自己的意图详细阐述了一遍。 参谋长常风和十几个旅长,都听得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师长的胃口这么大,不但要吃掉眼前的十二万苏军,还要打朱可夫主力部队的主意,够狠的,也够大胆的,大家都为这前所未有的计划,而摩拳擦掌。 唐秋离命令各部队,积极逼降,做好全歼的准备,尤其是郑勇的炮兵部队,要把每门炮的具体射击目标都确定下来,一旦命令下达,要在五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至少为迎战朱可夫的主力部队,准备出二十四个小时的充裕时间。 随后,唐秋离给驻守在徐州的唐秋生兵团下达命令:“紧急命令,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司令官,你部接到电报后,立即沿着津浦路迅速北上,集结地点为外蒙古西部的乌里雅苏台地区,限五昼夜到达指定地点。” 想要吃掉朱可夫的主力部队,光凭着自己的兵力,是不够的,能不好就是个鱼死网破的局面,长期对峙下去,于自己更为不利,关东军蠢蠢欲动,自己没有时间和朱可夫耗着,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迅速凶猛攻击,才是最好的办法。 唐秋离也知道,自己这道命令,对于秋生哥来说,难度不小,长途机动几千里,还有众多的重装备,只怪自己没有料到,战局会是这样的发展态势,出现了聚歼远东第一集团军的唯一机会,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唐秋离也不想调动唐秋生兵团北上,可自己的手里,没有其他的部队,刘铁汉和孙振邦在锦州警戒着关东军,根本脱不开身,李洪刚和韩铁在山东半岛,兵力本来就不多,袁景豪在天津,也是肩负防御平津地区的重任。 只有作为**师战略预备队的唐秋生兵团,能加入到外蒙古战场,淞沪方向暂时没有情况,何况,聚歼朱可夫的主力部队,只有秋生哥的部队,有这样的实力。 接到命令的唐秋生,极为头痛,小秋这个命令,有些勉为其难,从徐州到外蒙古,那是多远的距离啊,唐秋生在军事会议上,把自己的担心说了一遍,与会的各个旅长,也都犯难,没有十几天时间,部队到不了指定集结地点。 兵团参谋长于光涵思索一阵子,拿出个方案来,“司令官,我们可以这样,从徐州到北平,调集专列,部队和装备全部上火车,可以抢出两天的时间,请求在平津的袁景豪司令官,和黄崖洞的张全部长,立即准备足够的卡车,我们变成机械化行军,不就可以按时到达了吗,还可以避免部队战士的疲劳。” 唐秋生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会议马上结束,好在,苏鲁机动兵团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准备开拔,再加上兵团司令官唐秋生治军极其严格,一声令下,全兵团立即开拔,基本没有耽误时间, 当夜,苏鲁机动兵团十个步兵旅,四个炮兵旅,两个防空旅,共计十六万人八千余人的兵力,登上北上的十几列专列,隆隆往平津地区疾驰,到了天津,大批的汽车已经整装待发,这样一来,苏鲁机动兵团,就变成了机械化轻装部队。 **师后勤部门的保障工作,真是做到家了,沿途没有任何耽搁,在二连浩特补充给养和弹药,只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已经由二连浩特进入外蒙古地区,可谓神速。 接到唐秋生的电报,唐秋离高兴得哼起来,秋生哥真是厉害,十多万的部队,让他两天时间就开进外蒙古,打这一仗就更有把握了,这一下,有朱可夫好看的。 而此时的朱可夫,指挥部队,刚刚往库伦以西的哈达桑一带,开进一天多的时间,该死的中国人,临撤退之前炸塌的山包,让部队足足耽搁了一天多的时间,幸运的是伏契克夫的部队,还没有被歼灭。 朱可夫也对中**队,不马上向被包围的伏契克夫部队发动总攻,感到大惑不解,也极为担忧,担心这是唐秋离的又一个阴谋,可总参谋部电令,他必需救援被包围的伏契克夫部队,朱可夫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哈达桑方向急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八章 劝降 第七百九十八章劝降 唐秋离放在哈达桑的诱饵,果然起了作用,朱可夫指挥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昼夜行军,急急赶往这一地区。 唐秋离在沿途,并没有布置部队进行骚扰性阻击,他就是想要朱可夫,毫无阻碍的直奔哈达桑而来,他也不担心朱可夫识破自己的计划,十二万苏军,就是朱可夫非救不可的原因。 那位在克里姆林宫的红色沙皇,苏维埃的伟大领袖,和对斯大林惟命是从的苏军总参谋部,还不拿鞭子猛抽朱可夫,斯大林同志,不允许英勇善战的苏联红军部队,再出现远东特别军,在呼吉尔特山区全军覆没的惨剧,他会很没面子的,尤其是在欧洲那些列强面前。 不是朱可夫没有头脑,唐秋离指挥的主力部队,在兵力和火力都占有优势的情况下,对哈达桑被包围的伏契克夫部队,围而不攻,这让朱可夫极为不安,他判断,这可能是个陷阱,通过一系列战斗,他见识到了唐秋离的谋略和手段,也了解了中**队的战斗力。 按照他的想法,集团军主力部队,应该在外蒙古西部地区就地展开,歼灭分散在各地的中**队,逐步逼近库伦,再组织一支十五万人以上的部队,从外蒙古东部地区逼近库伦,还是东西对进的合围趋势。 就算唐秋离消灭了伏契克夫的部队,他也不能马上脱身,用伏契克夫的十二万人,换唐秋离的整个兵团,很值得,他的方案报到远东军区后,因为事关重大,军区不敢决定,又上报到苏军总参谋部。 总参谋部回电,不但拒绝了朱可夫的建议,还否定了他的一切想法,并严令朱可夫,立即救援伏契克夫,从这份电报的措词来看,朱可夫认为这是最高统帅斯大林同志的意见,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脑袋后面长了八块反骨,也不敢反对伟大领袖的意见,只能完全执行。 朱可夫有种预感,他的集团军主力部队,结果未必比伏契克夫好多少,在自己到达哈达桑之前,伏契克夫肯定是全军覆没,唐秋离就会腾出手来全力对付自己,还有在自己身后神秘消失的中国阻击部队。 倘若再堵住卡扎德乌山口通道,自己想退都没有退路,内心虽然极度不安,甚至预测了战役的结局,朱可夫还是毫不犹豫的命令部队,昼夜行军,加快速度,带有一种飞蛾投火的悲壮。 而苏军总参谋部根据斯大林的意见,发来的必须救援伏契克夫部队的命令,是把朱可夫和他的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推进绝境的直接原因,朱可夫坚决执行命令,出于一个军人的责任感,他把自己的所有想法,对战局结果的预测等,都凝结在一封信里,派专人送到莫斯科,直接送到斯大林同志的手里。 还有一件事,朱可夫没有料到,唐秋离已经从内地调进一个兵团的主力部队,他们的行军交汇点,就是乌里雅苏台地区,是通往哈达桑的必经之路,也是唐秋离为朱可夫预设的又一个包围区域,是宰杀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的又一把利刃。 库伦以西,哈达桑地区包围圈,兵团指挥部,一天之后,唐秋离让几名被俘的苏军军官,带给伏契克夫中将的劝降信,始终没有得到回音,而前沿部队观察到的情况是,有几具尸体被挂在苏军阵地前。 唐秋离明白了,伏契克夫这个强硬的布尔什维克,根本不会投降,可他还不死心,反正还有时间,决定给伏契克夫施加点儿压力,也是警告,打掉他的幻想,命令郑勇,集中一个炮群,把苏军环形阵地轰开一道口子,再看看伏契克夫的反应。 轰隆一阵巨响,安静一天一夜的哈达桑战场,再次躁动起来,成群的炮弹,雨点般准确的落在苏军阵地上,伏契克夫视为救命稻草的,由坦克构成的环形工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被猛烈而集中的炮击,炸开一道宽达一公里的缺口。 炮击地点的苏军坦克,立刻变成了燃烧的火球,滚滚浓烟和烈焰升起,夹杂着殉爆弹药的剧烈爆炸声,苏军全线震动,以为中**队开始发动攻击了,等苏军士兵战战兢兢的爬到工事时,发现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一处阵地在炮击的折磨中。 伏契克夫气急败坏,也为了鼓舞士气,立即命令包围圈内的所有炮兵火力,马上进行还击,摧毁中**队的炮兵阵地。 无数发炮弹,从苏军阵地射来,这可是一五五口径的榴弹炮,威力煞是惊人,几百门榴弹炮齐射,场面也挺壮观的,**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大喜过望,苏联人的炮兵总算露头了,找了一天多,都没有发现。 “命令,所有炮群,立即锁定苏军炮兵阵地,覆盖式炮击,”郑勇急忙下达命令,几千门火炮齐射,场面比苏军炮兵的火爆多了,这一顿狂射,苏军阵地如此密集,一发炮弹下去,就能炸倒一堆人,何况挤在一起的苏军炮兵。 十五分钟后,苏军炮兵被全面压制,当时就哑巴了,郑勇并没有打算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命令炮群,继续狠揍,直至彻底摧毁苏军炮兵。 郑勇郑指挥官打得痛快,却不知道,在指挥部里的某人,心疼得直咧嘴,这功夫就打没了几百门大口径榴弹炮,要是能到手,打日本人的炮兵时,那多够劲儿,郑勇这个败家子儿,都是玩儿炮的出身,就不知道心疼。 唐秋离在这里絮絮叨叨,心疼那些被炸毁的榴弹炮,郑勇那边越打越起劲儿,打得包围圈内烟火四起,苏军士兵到处乱窜,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发起总攻了呢。 唐秋离骂完郑勇,又恨起伏契克夫来,这个顽固的家伙,要是乖乖投降,省了我多少发炮弹,捡到多少门榴弹炮。 炮击停止,包围圈内的苏军阵地,被浓浓的硝烟所笼罩,再也没有一发炮弹射过来,估计,全都被郑勇的炮兵给干掉了,唐秋离派出的几个俘虏信使,又出发了。 这是最后一次劝降,也是伏契克夫中将和八万多苏军士兵的最后一次机会,朱可夫已经过了科布多地区,再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要到了乌里雅苏台,至于跑到哈达桑,还得多跑一天一夜。 唐秋离给伏契克夫两个小时的答复时间,他在劝降信中这样写道:“苏联红军伏契克夫中将,你部已经陷入重围之中,突围无望,救兵远离,方才你们的炮兵部队,已经悉数被摧毁,至于阁下根据朱可夫将军的建议,以坦克等构筑的临时防御工事,更是不堪一击。” “摆在阁下眼前的道路,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下武器,向中**队投降,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会保证所有苏军战俘的生命安全,并给予你们应有的待遇,请阁下三思,为八万多士兵的生命着想,否则,在中国的土地上,我们中**人,对于侵略者绝不会手软,只要两个小时,你们所谓的坦克环形工事,就会化为齑粉。” 伏契克夫中将坐在弹药箱上,听参谋读着唐秋离的信,脸色灰败,他相信对面的中**队指挥官说的是实话,因为他的愚蠢,把十二万红军战士,送到了中**队的包围圈,因为他的无知,葬送了所有的炮兵和几万名战士的生命。 就在刚才,他联系过朱可夫,司令员同志还要求他坚守两天的时间,可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中**队炮击的猛烈程度,连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了,绝境,毫无希望的绝境,伏契克夫脑子乱成一锅粥。 聚集在他身边的各师、旅的师、旅长和政治委员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指挥员同志痛苦的表情,其实,面临的处境,大家都很清楚,刚才中**队的炮击,倘若不是为了摧毁炮兵,而是落在环形阵地上,防御工事早就被突破了。 他们不是成了俘虏就是尸体,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再看看士兵们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伏契克夫发了一会儿呆,这么大的事情,他拿不定主意,决定召开党委扩大会议,采取举手表决的方式,决定这支部队的命运。 伏契克夫中将刚刚把唐秋离的劝降信念完,会场就炸开了锅,军事指挥员们,大多数都同意放下武器,为了八万多士兵的生命,不做无谓的抵抗,各级政委们,一致反对投降,他们的道理很简单,伟大的苏联红军战士,绝对不会向敌人和侵略者们投降,更不会放下武器停止战斗,这是为我们伟大的祖国献身的光荣时刻。 会议基调就这样定下来,不投降,战斗到底,伏契克夫也知道,如果自己命令部队投降,就算是回到苏联,也是被枪毙的下场,还要连累亲属,不如做个苏维埃的烈士。 各级政委们回到部队之后,马上召集党员和共青团员开会,成立敢死队,只要中**队开始进攻,就拼死突围,各处党团员会议开得悲壮而慷慨激昂,一个个年轻的苏联士兵,被鼓动到毫无希望的突围敢死队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七百九十九章 无差别炮击 第七百九十九章 无差别炮击 给被包围在哈达桑的八万多苏军一点教训后,唐秋离派俘虏送出了第二封劝降信,也就是苏联人让他有这么点儿耐心,换做被包围的是***人,他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直接命令郑勇,把个屁大的地方轰平了事,懒得和***人废话。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几百辆坦克和几千辆卡车,已经没有了几百门榴弹炮,这最后的家当,能剩下最好,穷人家的孩子,就是会过,两个小时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被包围的苏军,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连放回去的几个俘虏,也不见踪影,估计又是被那些党性极强的政委们给干掉了。 唐秋离命令包围圈外的部队,主意防范苏军强行突围,困兽犹斗,别被要死的老虎咬一口,规定的最后投降时间到了,唐秋离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些坦克和汽车,苏联人也真是,把这股劲头儿用到对德国人的战斗中去啊,希特勒也不会轻易的占领苏联三分之一的国土。 唐秋离刚要下达总攻的命令,苏军环形工事里的坦克,忽然开动起来,后面跟着一群群的步兵,还把红旗打出来,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气氛,“嗬!伏契克夫变聪明了,知道抢先发动突击,这是要突围啊,不嫌晚了几天吗?” “郑勇,看到没有,苏军要突围,给我把他们打回去,一个别想溜走,”唐秋离在电话里,这样命令炮兵指挥官郑勇。 四面的炮声,震天的响起来,一发发炮弹,落在苏军突围的路线上,打出一片火海,一堵堵火墙,苏军的坦克,一个个火球般燃烧起来,跟随在后面,被政委们鼓动起来,充当炮灰的苏***员和团员们,好像是毫无知觉的机械人,炮弹落在身边,一阵黑烟和火光闪过,几个同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已经被毒害的步兵们,根本没有停下脚步,排着整齐的队形,端着枪,一步步往包围圈火力点逼近,看那架势,就算是没有坦克的掩护,也不会停下脚步,观察战场态势的唐秋离气乐了。 苏联人还玩儿这种武士道?“命令,炮群改为炮击包围圈内所有的苏军阵地,各旅迫击炮,专门炮击送上门儿来的便宜货,”唐秋离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大口径炮弹,在苏军突围敢死队的后方,炸出一圈儿火墙,想要趁机跟进的苏军后续部队,再也上不来了,已经没有了坦克,所有的汽车都在燃烧,浓烟混合着烈焰,腾空而起,呼啸的弹片,肆意收割苏军士兵的生命,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包围圈内的苏军阵地,完全处在烈火和钢铁碎片的笼罩之中。 “咚咚咚,”迫击炮射击特有的声音,构成了战场的另外一道风景,苏军突围敢死队一排排倒下,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个人卧倒或者是后撤,到了距离包围圈还有两千多米的距离时,苏军敢死队员们,忽然加快了脚步,开始冲锋。 迎接他们的,是几千挺重机枪的狂射,密集的子弹,平地刮起一阵狂风般,卷席而去,这是致命的打击,无遮无拦的草原上,即便是苏军敢死队员们想要卧倒隐蔽,也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 屠杀,**裸的屠杀,重机枪的狂啸声很快停止,草原上,苏军敢死队员们的尸体,一层层摞在已经微现黄色的牧草上,咕咕鲜血,染红了大地,约有八千多名苏军敢死队员,丧命在几千米的突围距离上,最近的苏军士兵尸体,距离密集的火力点,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也算是让战士们见识到了苏联士兵的另类武士道。 这些倒在突围路上的苏军敢死队员们,他们是幸运的,最起码保留了完整的尸体,包围圈内的苏军士兵,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密集的炮弹,呼啸而来,落在每一寸草原上,炮击的密度,达到了惊人的效果,一个弹坑内,竟然重复落进几发炮弹。 一个小时之后,唐秋离命令炮击停止,不需要了,包围圈内的苏军阵地,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被炮弹不知道犁过几遍,再打就是浪费。 部队在坦克的掩护下,冲进包围圈内,触目惊心,到处是燃烧的卡车残骸,支离破碎的苏军士兵尸体,重伤员临死前的哀嚎,“哔哔”燃烧的火舌声,见证刚才的钢铁地狱般恐怖的炮击场面。 侥幸轻伤的苏军士兵,呆呆的坐在地上,手里已经没有了武器,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炮火之中,搜索战场的战士们,在一个宽大的,已经坍塌的防炮洞里,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都是肩上扛着将星的将军们,其中就包括苏联远东红旗第一军军长,兼第一集团军中路军指挥员伏契克夫中将。 桌上的电台,还在不停的闪烁着红绿灯,报务员口鼻出血,应该是被活活震死的,只是,不知道他在临死前,没有给朱可夫发去关于中路军灭亡的消息。 这是这支苏军部队的最高指挥部,伏契克夫中将和那些政委们,没有实现自己与战士们共同冲锋陷阵的诺言,他和这些苏军高级将领们一起,被活埋在坍塌的防炮洞里,这样结束了军人的一生。 哈达桑围歼战结束了,打扫战场毫无意义,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被炸成碎片,倒是那些躲在防炮洞里,被震得晕头转向,处于半痴呆状态的苏军俘虏,还有轻伤的伤员,让唐秋离大伤脑筋。 俘虏倒是不多,缺胳膊断腿的,约有几千人,自己能走,身上大大小小伤口的,躲在防炮洞里,没有听政委们忽悠,去做炮灰捡了一条命的,约有两万人左右,唐秋离只好命令派出两个团的部队,押送这些俘虏去库伦。 哈达桑战役,唐秋离指挥直属兵团,以伤亡不到三千人的代价,全歼苏军十二万人,自指挥员伏契克夫中将以下,,俘虏约为两万六千余人,有九万多名苏军士兵,被打死在战场上,所有的坦克、卡车和火炮,一并被摧毁,这也是斯大林为强占外***土地,所付出的应有代价,可惜的是,缴获物资甚微。 最后看了一眼弥漫着呛人硝烟味儿,飘散这浓重血腥味儿,已经面目全非的战场,唐秋离命令部队,立即往乌里雅苏台方向开进,去迎接在外***的最后一位重量级对手,朱可夫率领的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 一股铁流,滚滚往外***西部地区涌去,从黎明到黄昏,这股铁流没有停止,在距离乌里雅苏台一百余公里的地方,这股铁流分成三路,中间这路,直接奔着目标前进,其他两路则是弧线进军。 同时,在阿尔泰方向,另一股铁流,也把目标指向乌里雅苏台,这是唐秋生兵团,在日夜兼程,赶往集结地点,从外***西部的整个态势看,唐秋生兵团,要比直属兵团到达乌里雅苏台的时间,晚一昼夜。 朱可夫中将指挥部队昼夜行军,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与伏契克夫中将的部队,失去了联系,报务员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一点儿消息,整个集团军司令部,都在猜测伏契克夫中将部队的命运。 只有朱可夫心里明白,伏契克夫的部队,怕是被唐秋离给干掉了,否则,以伏契克夫中将处处请示的性格,绝不会失去联系十几个小时,可这话他不能说,没有伏契克夫中将的确切电报,就不能证明这支部队已经被消灭。 那些政委们,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一个密电上去,自己不愿意救援伏契克夫中将的罪名,就更坐实了,唐秋离在歼灭伏契克夫部队之后,下一个作战目标应该是自己,从外***的战场态势来看,失去了伏契克夫中将部队的策应,集团军主力,已经是孤军,唐秋离会把全部兵力,都用在对付自己上。 危险,朱可夫该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这支在卡扎德乌山口,已经消耗了一部分兵力的部队,他不敢命令部队停止前进,那份代表最高统帅意见的总参谋部命令,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块儿巨石。 朱可夫采取了变通的方式,命令部队放慢行军速度,理由是等待伏契克夫中将的最新消息,滚滚往库伦方向而来的苏军机械化部队,停止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直属兵团先头部队,两个坦克旅、三个机械化步兵旅,只用了半天一夜的时间,就抵达乌里雅苏台以西的阿乐达尔一带,这是唐秋离为朱可夫选择战场。 天明,还是没有伏契克夫中将的任何消息,朱可夫可以确定,他的预感变成残酷的现实,不能把部队往陷阱里带,朱可夫决定抗命,命令部队立即停止前进,全军回撤至卡扎德乌山口一带待命。 他也清楚,违抗的不是总参谋部那些庸才的命令,而是最高统帅的命令,他更知道抗命的代价,但他无悔。 苏军机械化铁流停下来,并准备掉头,前面忽然传来枪炮声,随即,朱可夫接到前卫部队的报告,中***队出现在阿乐达尔方向,已经对部队发起攻击,中***队攻势猛烈,现正在激战中,请求增援。 朱可夫手里的一份电报,悄然滑落到地上,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章 激战乌里雅苏台 第八百章激战乌里雅苏台 率领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正昼夜兼行赶往哈达桑的朱可夫,在一夜没有接到伏契克夫中将的任何消息后,断定伏契克夫中将的部队,已经被唐秋离歼灭了,部队继续往哈达桑进发没有任何意义,还会陷入新的危险之中。 此时,苏军部队已经越过了乌里雅苏台地区,前锋已经抵达乌克昭一线。 他命令部队,立即掉头回到卡扎德乌山口一带,静观待变,这个决定很正确,一旦唐秋离的主力兵团,迎头赶过来,他可以组织部队在卡扎德乌山口进行阻击,形势危险,还可以退回米努辛斯克。 进可攻退可守,部队具有极大的回旋余地,还可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只要能保住集团军的种子,朱可夫不惜抗命,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的代价有多大。 接到集团军司令部命令的苏军前锋部队,摩托化近卫第六步兵师,当即改变行军方向,部队正在忙乱这掉头的功夫,直属兵团先头部队,两个坦克旅、三个机械化步兵旅部队,已经赶到乌里雅苏台以南的乌克昭一线。 直属兵团的前锋部队,一头撞上正在后撤的苏军,部队根本没有犹豫,马上发起攻击,两个坦克旅五百多辆坦克,组成两个并列的攻击箭头,直接攻击苏军队形,一下子冲乱了苏军的阵势,随后的三个步兵旅部队,跟着坦克部队也冲了进来。 在兵团后卫的唐秋离,接到前锋部队报告:“师长,我部队已经与苏军交火,现已打乱其队形,正往纵深突击,苏军前卫部队已经陷于混乱之中,战斗进展顺利。” 唐秋离大喜,好咬住了朱可夫部队,那就不能松口,这帮家伙,打仗也够胆子大的,以两个坦克旅和三个步兵旅的兵力,就敢冲击朱可夫的十几万部队?其实,前锋部队有主力部队做后盾,否则,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往十几万苏军大部队里冲。 唐秋离马上下达命令:“坦克三旅和四旅,炮兵一旅二旅,步兵第一旅、二旅、三旅往苏军左翼迂回,坦克一旅和二旅,炮兵第三旅和四旅,步兵四旅、五旅、六旅、往苏军右翼迂回,其余部队,从正面全线压上,各部队注意,咬住朱可夫就是胜利。” 战斗不期而遇,猝然暴发,在直属兵团前锋部队狂猛攻击下,苏军摩托化近卫第六步兵师很快就败下阵来,苏军士兵掉头就往回跑。 朱可夫看着前卫部队的求援电报,长叹一声,终究还是没有逃脱与唐秋离主力兵团,正面决战的命运,部队不可能再后撤了,如果演变成被唐秋离主力部队追击的场面,整个集团军都会上溃败,被中国士兵追杀的下场。 “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就地构筑防御工事,第一、第二坦克师,采取楔形攻击阵势,马上攻击正面的敌军,所有炮兵,就地建立炮兵阵地,四十分钟之后,开始炮击进攻的中**队,各部队必须坚守阵地,如果没有命令擅自撤退者,就地枪决。”朱可夫也豁出去了,就在这里,与唐秋离决一死战。 他的用意,是以坦克部队作为冲击力量,实施反突击,把正面进攻的中国部队挡住,为步兵和炮兵修筑工事争取时间,如果效果好的话,还可以击溃长途行军而来,仓促间投入战斗的中**队。 在指挥车上的唐秋离,从望远镜里看到,苏军两个师的装甲部队,八百多辆坦克,组成四个攻击队形,猛冲过来,嗬,朱可夫这是要拼命啊,想趁我立足未稳,用坦克冲击我的进攻部队,有胆量也有指挥技巧。 “命令,前锋部队立即后撤,坦克第五旅,马上前出至正面攻击部队三公里待命,待苏军坦克进攻后,立即后撤,炮兵第五、第六旅,马上准备炮击苏军坦克集群,所有的反坦克枪分队,进入攻击阵地,要把这些苏军坦克全部留下。”唐秋离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打掉朱可夫的攻击拳头,看他还用什么来进行反突击,猝然爆发的战斗,是对双方指挥员的指挥艺术,临战的应变能力和战场判断力的综合考量,也是对双方士兵们的训练水平,战斗意志,单兵素质的一次考验。 战场态势是混乱不堪的,唐秋离和朱可夫都意识到,谁先发动攻击,就有可能争取主动,打乱对方的部署,朱可夫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两个坦克师身上。 战场的形势,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败退下来的摩托化近卫第六步兵师的士兵,把恐慌带给了所有的部队,跑一路说一路,种种谣言,长了腿一样,迅速传遍苏军部队,尤其是听说中**队有无数的坦克,对于这种苏军经常依仗的攻击利器,所有的苏军士兵都知道坦克的威力。 习惯用坦克集群攻击别人的苏军部队,面临敌人坦克攻击的时候,更容易产生恐慌心理,这种心理虽然没有爆发,却像阴暗角落里的毒蘑菇,不可抑制的在苏军士兵的心里蔓延。 两个师的苏军坦克,很快出现在草原的地平线上,震天的轰鸣声,发动机冒出的黑烟,一片乌云般,直压过来,前面出现了中国人的坦克,数量要少很多,也就五百多辆左右,这难道就是中**队所有的坦克? 苏军两个坦克师师长,交换一下意见之后,决定坚决完成司令员同志的命令,击溃正面进攻的中**队,即使是全军覆没,也要为步兵和炮兵争取足够的时间。 中**队的坦克,已经接近了射击的距离,所有的苏军坦克乘员们,都接到了命令,不惜任何代价,全歼中国人的坦克部队,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中国人的坦克,掉头往回跑去,苏军坦克发射的炮弹,都落在中国人坦克的后面。 换装了大功率发动机的“伊斗”系列坦克,跑起来的速度,要比苏军现役的“t-31”型坦克快得多,眼看着中国人的坦克,消失在一处山坡下面,所有的苏军坦克,都开足马力追赶。 密切关注战场形势的朱可夫,已经注意到了攻击的坦克部队,遇到的异常情况,他马上要通两个坦克师师长,“命令你们,脱离战斗,立即后撤,严防中国人的阴谋。”朱可夫是聪明的,反应也很快。 苏军坦克忙着掉头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的直属兵团炮兵群,在指挥官郑勇的命令下,对苏军的坦克集群进行覆盖式炮击,劈天盖地的炮弹,把苏军坦克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 前出的反坦克枪分队,乘此机会,展开了猎杀,这些反坦克枪射手们,刁钻的专门打苏军坦克的履带,反正有炮兵助阵,也不怕苏联人的坦克冲过来,一辆辆苏军坦克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轮坦克与火炮和反坦克枪的较量,两个师的苏军坦克部队,留下了六百多辆坦克,败退而去,被猛烈的炮火炸成火球的,有二百多辆,其余的,就是被反坦克枪击中履带,瘫在原地打转。 朱可夫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的装甲突击力量,经过卡扎德乌阻击战和刚才的损失,已经消耗殆尽,手里还有不足七百辆坦克,他还用什么来反击中国人的进攻呢?炮兵,从刚才中**队的炮火密集度来看,唐秋离拥有的火炮数量,要超过自己。 “命令,近卫第一军部队,立即抢占卡扎德乌山口,随时准备掩护集团军部队撤退,”朱可夫还没有乱了方寸,他害怕退路被切断,果断下达了命令。 “报告司令员同志,在我部队左右两翼,发现大批中**队,在快速运动,”一个参谋急切的报告到,这又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朱可夫一惊,“什么?中**队往我的两翼包抄,唐秋离的胃口不小,想要包围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命令,远东红旗第二、第三步兵军,立即对迂回至我左翼的中**队,实施反突击,摩托化近卫第七、第八、第九和第十一师,立即对迂回至我右翼的中**队,实施反突击,摩托化近卫第五师和所有的坦克部队,所有的炮兵部队,立即反击正面进攻的中**队,转告各部队指挥员同志,这是关系到我集团军生死存亡的一战,坚决打破中**队包围我们的企图,战斗吧,英勇的红军战士们”朱可夫干脆利索的下达一系列命令。 全面战斗在黄昏时分打响,乌里雅苏台地区打成一锅粥,唐秋离指挥直属兵团二十八万人的兵力,对朱可夫指挥的十六万人兵力,进行包围,一举歼灭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朱可夫必须要打破唐秋离将要形成的包围圈,十六万苏军才能有一线生机。 双方共投入四十多万兵力,进行殊死搏杀,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下的乌里雅苏台草原,双方的炮火打红了半边天,朱可夫把剩余的坦克,全都投入到反包围战斗中,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中国坦克部队,很快就把这些苏军坦克淹没在装甲洪流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一章 铁壁合围 第八百零一章铁壁合围 唐秋离在库伦以西的哈达桑一带,歼灭伏契克夫中将指挥的十二万苏军指挥,立即指挥直属兵团部队,迅疾西进,迎战朱可夫中将指挥的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朱可夫发觉战事不妙,即命令部队迅速撤退。 直属兵团的先头部队,一口咬住苏军前卫部队,朱可夫走不掉了,双方遂在乌里雅苏台地区,展开一场包围与反包围的激战。 朱可夫亲自指挥的部队,战斗力颇为强悍,十几万苏军士兵,为了自身的命运,对包围过来的中**队,发起了惨烈的反突击,战场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苏军士兵的拼死攻击,给直属兵团带来了极大的危险,双方的炮兵,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的前沿阵地,只管往火力最密集的地方打,误伤在所难免,有几次,两翼反包围的苏军,几乎要冲破了中**队的防线。 一次次告急,唐秋离把手里的所有兵力,都投入到战场上,苏联人打红眼了,直属兵团的战士们,更是打红眼,在最危急的时空,唐秋离甚至把自己的警卫部队,都派到前线,最后,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特别卫队战士。 到处都是激战的枪声,炮弹在唐秋离指挥车附近,不断的爆炸,这个时候,**师部队发达的通讯系统,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电台和步话机,已经装备到排一级的直属兵团,随时把战况汇报到指挥部。 唐秋离比朱可夫更清晰的把握战场态势,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把部队调到吃紧的区域,在局部战场形成兵力优势,苏军的一次次突击被击退,绞在朱可夫脖子上的绳索越拉越紧。 打到天色微亮,苏军的锐气尽失,攻击一次比一次疲软,比较中**队而言,士兵的土工作业能力,苏军士兵差的不是一截半截,包围上去的中国士兵,不断的挖掘临时工事,一步步把苏军压缩至乌里雅苏台一带。 天色大亮,苏军终于攻不动了,就连想要抢占卡扎德乌山口的近卫第一军,也被打了回来,赶进包围圈内,到了上午九点多钟,包围圈初步形成,尽管这个包围圈还是很薄弱,总的态势,对唐秋离有利。 枪炮声逐渐平息,两个打得精疲力尽的对手,都在剧烈的喘息,努力争取尽快恢复体力,再给对方凶狠的一击,一夜的混战,**师直属兵团伤亡达到三万多人,其中,阵亡一万三千余人,被击毁坦克二百多辆,火炮四百多门。 而为了打破包围圈,主动进攻的苏军,伤亡更是惨重,倒在中国士兵枪口下的,多达五万余人,负伤情况不明,丧失了全部的坦克,七百多门火炮,更为不利的是,朱可夫的部队,已经被逐步压缩,丧失了主动进攻的能力。 战场上,到处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殷红的鲜血,染得微黄的牧草,呈现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斑驳色彩,遍布的弹坑,还在散着袅袅余烟,一辆辆燃烧的坦克,冒着浓烟和火苗,坦克兵的尸体,挂在座舱外,到处都是激战过后的情形。 苏军不打了,唐秋离更是没有必要进攻,他命令部队,不要休息,立即构筑工事,只要苏军不进攻,就在原地监视,如果苏军在企图突围,坚决打回去。 “郑勇吗,你们炮兵就更要绷紧神经,所有的火炮,严密注意苏军炮兵的动作,掩护部队修筑工事,一旦苏军炮击我前沿部队,马上就把他们全部干掉,”他给炮兵指挥官郑勇下达了特别的命令。 “师长,您就放心吧,我们炮兵部队,在昨夜和苏军炮兵的炮战中,还没打过瘾,老毛子就扛不住劲儿了,这回,他敢露头,那是自己找死,您就看热闹吧”电话耳机里,郑勇的大嗓门儿,震得唐秋离直皱眉头。 与此同时,朱可夫也在召开军事会议,他脸色疲惫,双眼布满血丝,仅仅是一夜工夫,就苍老许多,只有目光还是那么锐利,环视十几位高级将领们一眼,嗓音略显暗哑的说道:“同志们,我们面临的危险局面,不用多说,经过一夜的激战,我军伤亡惨重,失去了全部的坦克和二分之一的火炮。” “现在,唐秋离指挥的中**队,已经对我们形成包围的态势,如果不能打破中**队的包围圈,集团军就会全军覆没在这里,我命令,部队休整四个小时,然后发起最后的攻击,所有的党团员,都要站在冲锋的第一线,为战士们做出表率,各位指挥员和政委同志们,马上回到部队,进行动员。” 关键时刻,朱可夫没有浪费时间,也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唐秋离虽然包围了部队,但他的包围圈还是很薄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不想任何人提出异议,一个高级指挥员,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朱可夫做到了这一点。 与朱可夫截然不同,唐秋离显得很轻松,这一夜,打掉了苏军的精气神儿,打没了朱可夫的坦克,打残了他的炮兵,朱可夫想要在突围,他就得用苏联大兵的身体去挡子弹,苏联人已经没有了昨夜的疯狂和锐气。 战场的形势让他放心,所以唐秋离坐在指挥车上,津津有味的吃着单兵口粮,还有付强在库伦,为他搞到的纯蒙古特色的牛肉干儿,小日子相当滋润。 “报告师长,苏鲁机动兵团来电,”一个参谋急冲冲的跑过来,唐秋离一听,立马忘掉了牛肉干的美味,接过电报,电文是:“师指并转师长阅,我苏鲁机动兵团主力,现在已经到达乌里雅苏台以南的扎格一带,预计再有三个小时时间,先头部队四个步兵旅,两个炮兵旅可抵达战场,主力部队预计五个小时后可全部到达。” 天大的好消息,唐秋离一下子从指挥车上跳下来,放声大笑,把在身边警卫的几名贴身卫士吓一跳,什么好事儿?把师长高兴成这样? “快,把参谋长叫来”唐秋离连忙吩咐参谋,听到参谋传达师长的命令,常风以为发生了紧急事情,急冲冲的赶过来,远远的就看见师长的笑声,他一头雾水。 “常参谋长,苏鲁机动兵团,再有三个小时就可到达乌里雅苏台,立即把这个好消息传达到每支部队,给战士们鼓鼓劲儿,朱可夫这回插翅难逃” 常风比唐秋离还有高兴,作为参谋长,他比师长更清楚部队的伤亡和装备损失情况,也知道目前的包围圈有多么薄弱,被包围的苏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战斗,结果还未必可知,唐秋生兵团赶到,他的一切担忧,都化为乌有。 包围圈内的朱可夫,站在前沿阵地上,望远镜头里,是中国士兵忙碌挖掘战壕的身影,一道道战壕已经初具规模,中国人的土工作业能力,让他叹服,他更清楚,一旦这些战壕形成,就是套在第一集团军剩余部队身上的绞索,更增加部队突围的困难程度。 这个时候,部队突围也许是最恰当的时机,可战士们现在的体力和精力,都不足以发动全面突围行动,不,决不让中国人把战壕修筑成,“命令,炮兵部队,立即炮击中**队前沿,破坏他们的工事”朱可夫下达命令。 骤然而起的炮声,把唐秋离吓一跳,以为苏军又开始突围了,连忙观察战场,还好,不是他担心的情况。 苏军炮兵的炮弹,刚刚落在部队的前沿阵地上,直属兵团的炮群,就开始进行压制性炮击,只打了不到三十分钟,苏军炮兵就哑巴了,郑勇还不放过他们,又狂轰了二十分钟,这一下,苏军炮兵比兔子还老实。 朱可夫不是不想打,是他承受不起损失,仅有的几百门火炮,还要留在突围时使用,在一个突破方向上,炸开一道缺口,没了最后一点本钱,突围就更加无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国士兵,逐渐成型的包围工事。 朱可夫放下望远镜,回到指挥部,他有一种预感,第一集团军恐怕要在劫难逃,看中**队的所有动作,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要采取围困的方式,这更可怕,十余万人挤在这么狭小的区域,单单是饮水问题,不出几天就能把部队拖垮,还有消耗得差不多的弹药,能支撑住几天的固守待援,援兵又从何而来?这个唐秋离,是不会放过第一集团军的。 他拿出信纸,奋笔疾书:“总参谋部并转斯大林同志,我第一集团军现在已经陷入中**队的包围之中,战局的发展趋势,不幸而言中,总结外蒙古之战的失败原因,是我们红军部队,从上到下,都存在轻视中**队的心理,对中**队战斗力的和装备水平,还停留在几十年以前。”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支完全不同的中**队,其指挥员更具有战略眼光和高超的指挥艺术,希望我们所有的高级将领,都能从第一集团军的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我将率领所有的战士,进行最后一次突围,为苏维埃奉献自己的生命” 写到这里,朱可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停下笔来,心中,有无法述说的悲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二章 困与拖 第八百零二章困与拖 中国新崛起的耀眼新星,国府的第二号人物,名副其实的北方之王唐秋离,与苏联红军后来有名的战将,为苏联奉献了苏德战争胜利的朱可夫,兵车相会于外蒙古西部的草原和戈壁。 双方的动机和出发点都不相同,唐秋离是为了收复国土,清除分裂势力,朱可夫是为了维护苏联的战略利益,忠实执行斯大林的政策,不肯吐出到了嘴里的肥肉,双方注定要有一战。 双方都投入了全部的力量,四十多万士兵,厮杀血战了一夜,广袤的外蒙古西部草原和戈壁上,弹雨纷飞,炮声隆隆,战车萧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至天明,朱可夫中将指挥的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部队,被唐秋离指挥直属兵团,包围在乌里雅苏台一带,苏军屡次拼死突围未果,包围圈初步形成。 苏军指挥员朱可夫中将,意识到战局的严峻形势,他要再做最后一次突围,尽管希望渺茫,他还是要努力去做,这是位意志极为坚韧的将军,也许是面临死亡之前的坦然,他把所有不敢说的话,都写到纸上,生命随时都可能失去,还有何顾忌? 如果没有总参谋部的命令,集团军部队不会陷入绝境,至少能保存大部分实力,在伏契克夫部队被包围之后,命令集团军主力全力救援,本身就是错误的命令,不管是谁的命令,哪怕是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的命令,也不能改变错误的本质。 他还要写些什么,却无从着笔,用信封装好,叫过来一个年轻的参谋,轻声吩咐道:“这是我给总参谋部的一封信,一会儿突围的时候,我会派一支部队保护你突围,记住,这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务必送出去。” 年轻的参谋,第一次与最高指挥员当面交流,激动的满脸通红,大声说道:“司令员同志,请您放心,我以我的党性和生命做保证,一定把这封信送到莫斯科,”朱可夫无言的拍拍他的肩头,看着他年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已经是下午…钟左右,预定的突围时间就要到了,朱可夫语气平稳的对帐篷里的所有参谋们说道:“我命令,立即准备突围”参谋们抓起电话机,紧张的看着司令员,等待他最后的命令。 外面,传来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应该有很多人往自己这里来,从脚步声里,朱可夫听出了不详的征兆,他停住话头,表情不变的看着帐篷外,这种时候,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一群人跑了进来,其中,一个高级参谋惊慌的说道:“司令员同志,前沿部队报告,又发现大批中**队,已经开到乌里雅苏台外围,加入到包围我们的中**队防线之中。” 帐篷里的空气,顿时凝固,晴天霹雳的消息,使所有的苏军将领,都脸色惨白,朱可夫轻声对参谋们说道:“突围命令取消,各部队转入防守。” 中国人增兵了,这个时候突围,无异于找死,朱可夫做了最明智的选择,没有把剩下的十余万苏军士兵,推向死亡的突围之路,也没有做困兽之斗,只是有一件事他不明白,这支中**队,是从哪里赶来的? 苏鲁机动兵团的先头部队,在苏军将要突围前的一刻,终于赶到乌里雅苏台战场,将近七万多人的兵力,立时加厚了包围圈,两个小时之后,唐秋生兵团主力将近十七万人,全部赶到,马上加入到包围圈之中。 这样,在乌里雅苏台战场,唐秋离指挥的部队,已经达到将近四十五万人的兵力,还有超出苏军几倍以上的火力,铁壁合围终于彻底形成,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朱可夫,和他的剩下的十余万苏军士兵,再也没有突围的可能。 苏联红军在远东地区的一支劲旅,覆亡的命运不可改变,一场改变中国与苏联之间关系,重写中亚地区战略格局的战役,将要以唐秋离的完胜,而落下帷幕。 唐秋离是在野外的指挥车前,迎接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和参谋长于光涵,以及十几个步兵和炮兵旅长的,一晃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见到秋生哥,还是那么沉稳,只是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 一大群将校军官,立正敬礼,见面别有一番感慨,自从唐秋离领兵开赴外蒙古以来,**是上下几十万官兵,都心系着远征的师长,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捷报,既鼓舞他们的士气,又格外的担心,自古道“兵凶将危”,战场上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情况。 寒暄过后,唐秋生皱着眉头,看了看唐秋离指挥车周围大大小小的弹坑,面露不虞之色,转头对特别卫队副队长付强说道:“付强,你们特别卫队,怎么能让师长就这样暴露在野外,如果被苏军炮兵捕捉到目标,后果不堪设想,至少你们应该为师长建立一个坚固的掩体,师部全体会议上,已经做出决定,师长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的,难道你们特别卫队都忘记了吗?” 付强委屈得脸色通红,被这位**师的三号人物当面批评,对于付强来说,可是头一回,特别大队在关于师长的人身安全上,从来没有遭到过非议,而这位唐副师长不是轻易发火的人,脾气很温和,就这几句话,已经很重了。 付强很委屈,不是没有隐蔽部,可咱们这位爷,压根儿没进去过一次,听见枪炮声,就大呼小叫的到了这里,付强和几十个贴身警卫,担心得要死,劝过几次,没用。 唐秋离见到秋生哥发飙,觉得有点儿小题大做,离着战场还远着呢,咋就好出意外,更为堂兄的深切关怀而感动,见付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说道:“秋生哥,这不是付强和特别卫队不尽责任,那边就是隐蔽部,我是为了更好的观察战况。” 唐秋生大有深意的看了唐秋离一眼,这件事情总算过去了,随即,唐秋离把两个兵团的所有旅长,和兵团部处长级以上的军官,召集在一起,举行军事会议。 在会议上,唐秋离确定了对朱可夫所部苏军,将要采取的战略方针,就两个字“困和拖”,围困,按照朱可夫和十余万苏军被包围地点自然条件来看,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困个七八天,不用打,苏军自然崩溃。 拖延时间,看苏联人下一步有何动作,朱可夫和这些苏军士兵就是人质,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争取在最有利的条件下,进行谈判,唐秋离并不想把这些苏军士兵,连带朱可夫一起干掉,打疼了苏联人,惹得斯大林举全国一半的兵力来报复,以**师目前的实力,还是吃不消,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日本人。 **师目前的主要对手,还是日本人,以打促成有利于自己的谈判,这是唐秋离采取围困和拖延战术的目的,用不了多长时间,苏联人就会主动找上门来儿,依照唐秋离的心思,何尝不想一举挥兵北进,荡平西伯利亚地区,饮马乌拉尔山脉,把苏联人的亚洲部分,全都拿到手中,捎带着收复库页岛以南的领土。 可这需要军事实力来说话,唐秋离只能一步步来,占领的外蒙古这块军事要地,已经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因此,他命令参战的所有部队,后撤至苏军的炮火射程之外,构筑围困工事,另外,调巴根那的骑兵六旅守备赛音山达,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全部进至库伦,着手进行外蒙古行政机构的建设。 此时,**师在外蒙古的兵力,已经达三个兵团,五十五万余人,占**师总兵力五分之三以上,唐秋离把兵力大举调往外蒙古地区,与苏联人决战,对于日本关东军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关东军新任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认为这是彩虹难逢的机会,遂在东北各地调集兵力,准备进攻锦州一线的刘铁汉东指部队,收复辽西地区,东北战事一触即发。 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主力,被唐秋离指挥的中**队,包围在乌里雅苏台地区,对于日本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对于苏联人来说,又是一次极大的震动。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们,又一次聚集在一起,商讨的,还是有关外蒙古战事的问题,自从在外蒙古与中国人交战以来,没有一次得到好消息。 先是丢了远东特别军,再是伏契克夫部队被歼灭,现在,被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寄予厚望的朱可夫,又与他的部队一起,让中国人包围得水泄不通,结果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伟大的苏联红军这是怎么了?所有参加会议的苏联党政军高级领导人,都是满脑子的问号。 几盏不甚明亮的吊灯,把会议室衬托得愈发幽暗,气氛显得压抑而又沉闷,斯大林没有说话,照例是没有人开口,苏联党政军高级领导人们,在各自想着心事,一会儿如何揣摩领袖的意图,有的人,已经在心里判定了朱可夫的命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三章 不能放弃 第八百零三章不能放弃 因为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被唐秋离指挥的中**队,紧紧围困在外蒙古的乌里雅苏台地区,苏共中央政治局又一次召开紧急会议,商讨苏联远东红军,所面临的严峻形势。 斯大林没有开口,就等于会议没有定调子,苏共政治局委员们,各有各的想法,最多的,还是猜测着朱可夫将要面临的下场,其中,不乏幸灾乐祸者。 斯大林默默的吸着烟斗,他心里最明白,造成朱可夫今天被包围局面的根本原因,是总参谋部的那道救援伏契克夫部队的命令,把远东第一集团军推入绝境,苏军在外蒙古地区,与中**队交战的一次次惨败,让斯大林不能不思考其中的原因。 在召开会议之前,他已经仔细看了朱可夫发自乌里雅苏台战场的电报,洋洋数千字的电文,朱可夫详细的说明了所有的战斗经过,以及局势发展的脉络,斯大林已经清晰掌握了外蒙古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 朱可夫是对的,包括此前他给远东军区的那份作战部署,都切合战场实际,可惜的是,远东军区和总参谋部,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朱可夫的用意,总参谋部里的那些人,都是庸才,当然,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是不会错的,错误的都是下边那些人。 斯大林放下烟斗,语气平静的说道:“好吧,政治局委员同志们,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远东第一集团军的问题,朱可夫同志是红军中难得的优秀将领,我们不允许这样的优秀将领,消失在与中国人作战的战场上。” “朱可夫同志采取的军事行动,无疑都是正确的,只是我们总参谋部有些高级将领,没有战略头脑和指挥艺术罢了,朱可夫同志不同于米科夫斯基,他和他的战士还在战斗,我们必须想办法救援,大家谈一下自己的看法,如何以最快的速度,组成一支新的部队,去外蒙古,还有这支部队由谁来指挥。” 斯大林开口了,也就是给会议定了调子,朱可夫虽然惨败,在斯大林同志的心目中,还是有着极高的评价,政治局委员们,已经知道如何说了,只有苏军总参谋部的几个高级将领,脑袋“轰”的一声,彼此对视了一眼。 看来,远东第一集团军失利的责任,要总参谋部来背这个黑锅了,在座的几个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不知道那个要倒霉,他们也委屈,是秉承了斯大林同志的意见,才有了那道命令,可这话,他们敢说吗,只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强打起精神,研究如何派部队,救援朱可夫的问题。 最后,苏共政治局会议作出决定,立即组建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总兵力为二十七万人,配属大批的坦克和飞机,至于司令员兼政委的人选,调外高加索军区副司令员铁木辛哥上将担任。 该部队必须在一周时间内组建完毕,为了加快组建速度,外高加索军区的三个机械化步兵军,成建制调入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的作战对象,就是在外蒙古地区的唐秋离兵团,目前,解救被围困的朱可夫,是当务之急。 铁木辛哥,苏联红军的又一员骁将,二战时期,苏联战场上,朱可夫的最佳搭档,一个唐秋离,调动了苏联红军两员赫赫有名的战将,斯大林也算是看得起唐秋离了,并把他视为在西伯利亚地区,对苏联利益最具有威胁性的对手。 此外,根据远东军区情报总局的情报,有大约六个师的中**队,经外蒙古西部的卡扎德乌山口,穿越唐努山脉,进入西西伯利亚地区的唐努乌梁海一带和科布多一带,并继续往贝加尔湖以北地区推进。 沿途与外高加索军区的地方部队,发生几次交战,苏军不敌,为此,组建外高加索第一方面军,力求在贝加尔湖一带,将这支深入苏联境内的中**队歼灭或者是驱逐回外蒙古,由远东第一和第二集团军歼灭。 唐秋离派出孙振邦兵团,深入贝加尔湖一带,更是增加了斯大林对唐秋离的忌惮之心,从广义上来说,唐努乌梁海、科布多和贝加尔湖以北地区,都是属于喀尔喀蒙古六部落的原有领土,再加上外蒙古现有的领土,总面积达二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只是乔巴山在外蒙古搞分裂,为了寻求苏联人的大力支持,把这一部分国土,拱手送给苏联人罢了。 唐秋离派孙振邦兵团,收复贝加尔湖以北地区的原有领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看好该地区的石油和煤炭以及铁矿石资源,还有丰富的淡水资源,这可是难得天然集宝盆,单单是贝加尔湖里的淡水,就占全球淡水资源的十分之一以上,决不能落在苏联人的手里,否则,唐秋离会心疼加肉疼得睡不着觉。 如果苏联政府因为在外蒙古地区的失败,为防范自己继续北进,而在贝加尔湖一带增加兵力,没有几场恶仗,是拿不下来的,虽说孙振邦兵团,有点儿孤军深入的危险,可自从苏鲁机动兵团加入外蒙古战场后,唐秋离的手里,至少可以动用六至九个旅的机动兵力,增援孙振邦部队。 大不了让秋生哥指挥部队,在贝加尔湖和苏军再打几仗,惹急了老子,再来个乌里雅苏台式的包围战,把外高加索的苏军一扫而光,把斯大林打得彻底没脾气,他终究不敢把欧洲部分的兵力调到西伯利亚来,唐秋离恶狠狠的想到。 乌里雅苏台包围战第二天,朱可夫已经接到了斯大林亲自发来的,关于组建远东第二集团军的电报,并要求第一集团军的部队,坚守七至十天的时间,朱可夫心里有底儿了,对斯大林同志有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这是一种知遇之恩,也许是朱可夫在以后,为苏联、为斯大林征战欧洲战场的最初原动力,只是部队面临的情况,让他担忧,给养和饮水,是苏军无法逾越的现实问题。 吃的还好安排,全体部队,包括他自己,都实行食物配给制度,由原来的一日三餐,改为每天一顿饭,顶个十几天不成问题,为此,他还特意任命集团军参谋长为临时给养总监,统一规划部队的食物配给。 可饮水问题,着实难以解决,再加上外蒙古初秋的燥阳,该死的鬼天气,白天火辣辣的太阳,就像个挂在头顶的大火球,烤得苏军士兵嗓子眼儿直冒烟,眼睛发直,到了晚上,又冷得直打哆嗦。 朱可夫只好命令部队,原地掘井,还真不错,挖了不深就出水了,等苏军士兵一通牛饮,痛痛快快的喝个饱后,到了晚上坏事儿了,这水可能是碱性太大,也可能是矿物质太多,一多半儿以上的苏军士兵,集体拉肚子,一夜跑个十几回。 不喝这水渴死人,喝了这水拉肚子,朱可夫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无奈,两害相权取其轻,拉肚子暂时死不了人,只能限量,不到两天的功夫儿,十几万苏军士兵躺倒一大片,战斗力失去三分之二以上,别说是突围,就是起来走路都打晃儿。 朱可夫可不认为唐秋离光围困不进攻,是绝对讲究人道主义,他隐约猜出了唐秋离的用意,自己和十几万红军战士,已经成了人质亦或是诱饵,围点打援、还是要挟苏联政府,他不知道,可他骨子里的那种军人自尊,让他无法忍受自己像小丑一样,任由中国人摆布,自己遭罪,也别让唐秋离消停了。 包围战到了第四天,朱可夫协调远东军区空军部队,一下子招呼来了苏军二百三十架战斗机,六十三架轰炸机,将近三百架飞机的大机群,劈天盖地而来。 早就防着苏联人这一手的唐秋离,指挥**师航空兵所有的一百八十七架战斗机,与地面防空火力配合,六个防空旅,一千多门装备了“天眼”炮瞄雷达的高射炮,两千多挺高射机枪,再加上几千挺重机枪,构成了严密的防空火网。 在乌里雅苏台上空,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空中和地面大搏杀,将近五百余架飞机,布满了天空,蔚蓝的天空,被乌黑的弹云所覆盖,地面防空炮火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撞上的苏军飞机,无一例外的粉身碎骨。 从此,乌里雅苏台天空,不再平静,漫天都是飞机的轰鸣声,双方飞行员互相追逐着,把灼热的子弹,送进对方飞机的身体里,不时有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哀鸣着一头栽到地面上,炸成一团火球。 高射炮弹炸成朵朵烟云,高射机枪和重机枪子弹,打出一道道火舌,空战足足进行了两天,苏联远东空军骇然收手,他们已经损失了一百余架战斗机和全部的轰炸机,苏联空军在远东的家底儿,快折腾光了。 而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也损失了二十一架战斗机,这是**师航空兵,打残的又一个国家的地区空军,唐秋离足以自傲了,经过几年的磨练,乐一琴递交了一份令他满意的答卷。 随着苏联远东空军的惨败,朱可夫消停了,此后,没有再搞任何动作,只有苦苦的挨着,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是他唯一的希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四章 辽西攻势 第八百零四章辽西攻势 被包围在外蒙古西部乌里雅苏台地区的,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朱可夫部,在第五天之后,已经基本断绝了粮食,因为就地掘井,打出来的水,水质太差,苏军士兵大部分拉肚子,此时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十余万士兵,就像是奄奄一息的病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倒地。 朱可夫和苏军士兵,只有咬牙坚持着,他们的唯一希望,就是由铁木辛哥上将担任司令员兼政委的远东第二集团军,尽快组建并马上参加外蒙古战役,第一集团军部队,才有脱险的一线生机,前提是,中**队不立即发动进攻。 唐秋离在围困朱可夫部队的同时,并没有放弃关注日本关东军的动向,以他对日本人的了解,这种时候,是关东军最有想动手的时刻,这帮狼崽子,念念不忘辽西地区,对于日本人而言,辽西地区的重要性,等同于苏联人看外蒙古地区。 唐秋离北进外蒙古,就相当于在苏联人的腹部刺进一根针,刘铁汉东指部队占据辽西,等于是在关东军的脑门儿上楔进一棵钉子,无论是苏联人还是日本人,都寝食难安,做梦都要拔除。 唐秋离的三个主力兵团,北调外蒙古地区,和苏联人死磕,无疑给日军大本营和关东军新任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创造了极佳的机会,也有了动手的胆量,植田谦吉不顾关东军部队还未休整完毕,就急不可耐的在锦州一线抢先动手。 八月二十一日,关东军三个师团约七万六千余人的部队,进抵辽西凌海一线以东的沟帮子和盘山一带,其前锋部队第十一师团,更是前出至距离凌海三十余公里的谢屯,取进攻的态势。 **师副师长兼东指部队指挥官刘铁汉,将关东军的积极军事行动,立即电告师长唐秋离,刘铁汉倒不是担心关东军的进攻,他手里握有东指部队二十四万人和孙振邦兵团八万余人,共计三十三万余人的兵力,区区两三个关东军师团七万多人的兵力,还没有放在他的心上。 他去电报的用意,是想告诉唐秋离,东北锦州前线的战事,不用担心,可放心在外蒙古与苏联人大打出手。 唐秋离从刘铁汉的电报里,看出了战机,植田谦吉也太过于心急了,关东军部队经过山海关地区牛心山一役惨败后,还未恢复元气,这三个师团的兵力,是应该最先休整补充完毕的部队,也是植田谦吉目前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攻击拳头,否则,关东军就不会只来了区区三个师团,定会全线压上。 他给刘铁汉回电报,是这样说的:“铁汉兄,根据目前辽西地区的敌我态势和兵力对比,这三个师团的日军,处于孤军突出的位置,我决定,你部可以乘此机会,动用绝对优势兵力,给关东军部队予以重创,具体作战计划,兄可自行确定。” 刘铁汉接到师长唐秋离的电报后,心领神会,他也觉得这三个师团的关东军,是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八月二十二日,凌晨五时三十分,刘铁汉以十一个步兵旅,五个炮兵旅,两个防空旅,三个骑兵旅共计将近二十万人的兵力,对驻守在沟帮子和盘山一线的关东军部队,发动突然的大规模进攻。 处于日军战线突出部位,驻扎在谢屯一线的关东军第十一师团,首先成为攻击目标,刘铁汉部队所到之处,关东军第十一师团,立即陷入二十余万中**队的狂涛之中,不到两个小时,关东军第十一师团灰飞烟灭,全部被歼灭。 上午七时左右,刘铁汉部队兵临沟帮子和盘山,先是以全部炮兵,对两处之日军,进行毁灭性炮击,一个半小时候,部队发动总攻击,至当日中午十一时三十分,两个师团的关东军部队,大部被歼灭,残部败退至台安、辽中一带。 刘铁汉继续指挥部队猛攻,接连收复盘锦、盘山、沟帮子、台安、辽中等地八十余座城镇,抵达蒲河西岸,兵锋直指东北军事、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沈阳,以及辽南和辽东半岛。 **师战史称这次战役为“辽西攻势,”是唐秋离为锦州一线部队,取得战略优势,也是为了试探关东军部队的反应和战斗力恢复情况,而做的一次大规模试探性进攻。 日军大本营和关东军司令部极为震惊,他们没有料到,出动三个整训完毕的师团,在辽西进行战略展开,原本是为关东军主力部队打前站,就惹得**师部队如此激烈的反应,集重兵进行凶猛的攻击,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辽宁地区即将不保。 急怒万分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立即请示大本营,是否与支那部队,在辽中一带,进行主力决战?实际上,植田谦吉并不想打这一仗,他手里的部队,虽然经过大量补充,关东军总兵力恢复到七十八万人左右,可其中有六十多万是新兵,还没有结束训练。 他能拉上去与刘铁汉部队对打的,只有二十几万人而已,已经被中**队打掉了五万多人,剩下有战斗力的部队,不过十七万人左右,再者,本土补充的大批重准备和战车、飞机,还有绝大部分没有到位,这一仗,打起来他心里没底儿,单单是部队的战斗力,就是植田谦吉的绝对软肋。 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代表天皇陛下和大本营回电:“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君,大本营接天皇陛下敕令,沈阳乃满洲之中心重镇,辽东半岛为大日本帝国控制渤海与黄海的前哨基地,决不可失去,关东军各部必须将支那军队阻击与蒲河一线,进而彻底将其击退。” 植田谦吉接到大本营总参谋部的命令之后,满嘴的苦涩,换做是没有经过牛心山之败的关东军,他早就打过去了,可现在部队面临的实际情况,让他心忧,这一仗打下来,恐怕关东军又要伤筋动骨。 皇命不可违,植田谦吉只好从东北各地调集兵力,往沈阳一带集中,正当植田谦吉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的时候,中**队,忽然全线后撤,从蒲河一线,撤至盘山、沟帮子、盘锦一带。 植田谦吉摸不着头脑,也无法猜测中**队的用意,没有大本营的命令,他只能按照原来的命令,继续往沈阳一带集中兵力,植田谦吉还是很有效率的,几天的时间,就在沈阳一带集中了关东军十五个师团,约三十四万人的兵力,还有关东军的其他部队,源源不断的开来。 东北辽西一带的大规模战事,随时都要爆发,刘铁汉部队,将要面临绝对优势的关东军极大的压力,此举是否考虑欠缺周全,在外蒙古战事还没有结束,大部分主力部队北调的时候,刺激关东军,使部队陷入两面作战的危险局面? 唐秋离命令刘铁汉部队回撤之后,把目光投向了东北与苏联交界处的绥芬河、东宁,在那里,有他预先投放的一枚重要棋子,**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率领的三个特战分队七百余人,已经在中苏边境,活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他命令刘铁汉指挥部队,猛烈攻击辽西地区,威逼沈阳和辽东半岛,就是为了把关东军大部分兵力,吸引到这一带,为唐秋泉执行绝密行动,创造一种局面,而且,根据特战支队新建立的情报网提供的情报显示,苏联远东军区新成立的第二集团军,已经在双城子、海山威、伯力等地,迅速组建中,预计再有七至十天的时间,即可组建完毕。 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的作战目标,毋庸置疑的会是自己,而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铁木辛哥上将,绝对是与朱可夫一样难对付的苏军名将,而且,根据已经深入到贝加尔湖一带的冯继武报告,在苏联外高加索一带,苏军调动频繁,视乎有集结重兵,进攻我部的迹象。 而全歼朱可夫的第一集团军,并不符合唐秋离的战略要求,他不想把苏联人逼到与自己拼老命的程度,最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了迎战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和冯继武报告的苏军外高加索部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立即干掉朱可夫部队,这绝对违背唐秋离战略意图。 这种情况下,唐秋离就要拉一匹贪婪的恶狼,加入到这场混战中,这匹狼就是对苏联远东地区领土垂涎三尺、念念不忘的日本人,北极熊和日本狼互相掐架,唐秋离才能以朱可夫和他手下的十几万苏军士兵的生命为筹码,迫使斯大林接受自己的条件。 现在,时机到了,唐秋离在外蒙古西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惬意的喝完下午茶之后,用特级密码,给唐秋泉发去指令,很简单,就是四个字“玫瑰怒放” 一九三九年八月二十三日午夜,中苏边境小城绥芬河,城市已经是万籁俱静,只有日军巡逻队,不时走过寂静的街道,隔着浅浅的界河,河对岸的苏联小镇葛连基,也已经是一片漆黑。 几十个黑影,与地面混为一体,静静的趴在界河岸边,锐利的眼睛,看向同一个方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五章 远东导火索 第八百零五章 远东导火索 唐秋离命令刘铁汉部队,发起的辽西攻势,在完成战役目的之后,突然后撤至盘山、沟帮子、盘锦一带,这样的撤退,刘铁汉部队并不吃亏,把原本在辽西凌海一线的防御前沿,又往前推进了几十公里,取得了极为有利的态势,继续往东攻击,可威胁沈阳,往南攻击,可直取辽东半岛这一重要的军事要地。 还以极其轻微的伤亡为代价,把关东军战斗力最强的三个师团,干掉一个,重创两个,将关东军的部队,绝大部分都吸引到沈阳一带,客观上,造成了东满一带,关东军兵力上的空虚。 时机成熟,唐秋离在中苏边界布下的重要计划,可以进行了,这个计划,如同他收复外***一样,足以改变远东地区的战略格局,和苏联***两国之间的关系。 东北边境小城绥芬河,与苏联远东地区的小镇葛连基,与绥芬河隔河相望,白天的时候,两岸的居民,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一切日常活动,在俄国人没有侵占这个地区的时候,这里属于中国领土,是两个邻居般的小城。 居民互相来往、通婚,与内地的两个城镇没有什么区别,现在,一条界河,一个个界碑,断然割裂了本是一家人的来往,成为两个国家。 绥芬河基本还保留中国东北城镇的风貌,只是在日军侵占这里之后,多了许多日式建筑,和殖民地色彩,因为这里紧靠中苏边境,是日军的重点防守地区,修筑有很多军事要塞和据点。 而绥芬河对岸的小镇葛连基,已经完全是俄国的风格,不大的小镇上,东正教教堂就有好几座,经过斯大林残酷清洗远东地区华人运动后,小镇上的华人原住民,已经被消灭得所剩无几,这里同样是苏军的重点防守地区。 斯大林蓄意改造这片原属于中国的领土,把一切关于中国的记忆,力图在人们的记忆之中抹去,改变居民的宗教信仰,改变城镇的风格,改变居民的人口比例,想要在这块中国领土上,刻下深深的俄罗斯烙印。 就连中国人熟悉的海山威,这个俄国沙皇必须要抢占的,苏联在远东地区,唯一的争霸太平洋的出海口和不冻港,也改为俄文名称符拉迪沃斯托克,俄语的意思是“东方征服者”,斯大林对于老沙皇的一切,都感兴趣。 唐秋离选择这里,作为挑起苏联人和***人起争端的爆发点,含有深意,这一地区,有使斯大林更重视的军港海山威,而且,这里还有能很快成军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不至于使斯大林感到兵力薄弱,一味的退让,这仗打不起来,不符合唐秋离的意愿。 因为苏联和***,已经签署了苏日友好条约,苏联和***,都没有把对方视为必须马上解决,最重要的敌人,尽管两国有解不开的世仇,有现实和未来根本利益上的冲突,双方迟早会有一战,不过,不是现在。 其中,***人的用意最为明显,近百万关东军陈兵东北,就是***人用来对付苏联人的最大本钱,而苏联的防务重心在欧洲部分,不过,两国都没有马上挑起战争的意思,***人忙着全面占领中国,苏联人忙着和德国人瓜分波兰,还要和北欧小国芬兰争夺领土,更要警惕德国那位狂热的元首。 因此,无论是苏军士兵还是日军士兵,都没有把边境巡逻当成高度紧张和戒备的事情,一队苏军边防军巡逻队士兵,大约三十余人,在绥芬河靠近苏联一侧,沿着界碑,进行例行巡逻。 这是他们每天走过几次的道路,熟悉得就如同自己家的客厅,苏军巡逻兵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边低声谈笑,经过一道高低起伏的山岗,忽然,一阵密集的弹雨,从山岗泼向苏军士兵,猝不及防的苏军士兵,顿时倒下十几人。 随即,苏军士兵进行还击,一时间,平静的中苏边境,枪声大作,暗红色的弹道,划破夜空,十几个苏军士兵,被对方猛烈的火力,压制在河边的沙地上,几个有经验的苏军老兵,已经听出来,伏击者使用的,是日军步兵标准的装备,三八式步枪。 特有的清脆“叭勾”射击声,绝对区别与其他的武器,单单是十几支三八枪,还不至于让苏军士兵陷于被动,可对方又装备了七八挺轻机枪,密集的火舌,打得地面沙土四起。 带队的苏军巡逻队长,马上命令电台,向上级汇报情况,“巡逻队呼叫戈连基哨所,我巡逻队在绥芬河我方一侧,一百八十三号界碑附近,遭到袭击,根据对方使用的武器判断,袭击者为***军队,对方火力十分猛烈,已经伤亡十几人,请求支援。” 巡逻队长刚刚汇报完情况,袭击者竟然动用了迫击炮,十几门迫击炮,一顿炮弹,把剩下的十几个苏军士兵,炸得四分五裂,然后,袭击者用日语简单交谈几句之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苏联戈连基哨所一个连的增援部队赶到,战斗早已结束,连硝烟味儿也被夜风吹散,如果不是在雪亮的手电筒光柱中,苏军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残骸,被鲜血染红的沙地,没有人会相信这里爆发过一次小规模的战斗。 带队的苏军连长,发现一个濒死的苏军士兵,赶紧问道:“快说,袭击你们的是谁?”这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苏军士兵,只含糊的说了一个单词“***”,头一歪,死在这个连长的怀里。 一百八十三号界碑附近,苏联一侧发生的战斗,导致苏军一个巡逻小队三十五人全部阵亡,得到报告的戈连基哨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把这里发生的情况,报告给苏联远东军区乌苏里斯克边防总站。 乌苏里斯克边防总站,随即把情况报告到远东军区司令部,此时的苏联远东军区司令部,已经忙成一锅粥,不单单是乌苏里斯克边防总站送来这样的报告,其他地方,都送来了类似的情报。 八月二十三日夜,一夜之间,从北部的哈巴罗夫斯克,到南部的绥芬河,绵延数百公里的满洲和苏联边境线上,有一百多支苏军边防部队巡逻队,遭到武装袭击,这些巡逻队,无一例外的被歼灭,苏军士兵死亡达一千三百余人。 而被袭击的巡逻队,在全体阵亡之前,都发回了袭击者使用的是日式武器,这一重要线索,苏联远东军区吧情况汇总之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也许是***军队,大举进攻苏联领土前的挑衅行动,连夜将发生在远东地区中苏边境上的袭击事件,报告给莫斯科苏联红军总参谋部。 接到报告的苏军总参谋部,一大帮高级将领们,研究了半宿,也无法判断***人的企图,要说是日军将要进攻苏联的信号,也不符合常规,没有发现***人往边境地区,大规模调集兵力的动向,就这样小规模的分散袭击,无异于暴露***人的企图,***人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总参谋部的结论是,***人不会大规模进攻苏联,可自己的士兵一千三百多人,被***人打死却是真实存在的事件,远东军区不会开这样掉脑袋的玩笑,这个事实,又推翻了总参谋部关于日军不会大举进攻苏联的判断。 互相矛盾的结论,铁一般的事实,把苏军总参谋部这一班高级将领们,弄得六神无主,只好耐心等待斯大林同志,在早上醒来后,把情况汇报上去,请领袖定夺。 斯大林一早上醒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接到了这个让他倒胃口的报告,有看看互相矛盾的结论,还有证据确凿的事实,不由得一阵恼火,可看着几个高级将领们,熬得通红的双眼,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这是关系到苏联在远东地区根本利益,进而影响到苏联未来国防重点方向的大问题,他们无法做主可以理解。 斯大林平静的说道:“好吧,将军同志们,这个事件这样处理,通知莫洛托夫同志,然后过他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的是身份,向***提出严重抗议,同时,命令远东军区,在所有发生战斗的地点,寻找一切证据,边防部队进入紧急状态。” 接到国内命令的苏联驻***大使斯托维基亚,立即将莫洛托夫亲自起草的抗议书,带着气愤的心情,驱车直奔***外务省,有当面责问***人背信弃义的意思。 接到抗议书的***外务大臣石射猪太郎,看到脸色铁青的苏联大使斯托维基亚,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心里一阵不快,暗暗想到:“这个讨厌的家伙,今天怎么是这样一幅嘴脸?”莫名其妙之中,带着十分的不解。 等看完这份抗议书之后,差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吃惊得眼睛都快抽筋儿了,他绝对不会相信,关东军会背着天皇和大本营这样蛮干,可苏联人的抗议书上,又言辞凿凿,不由得他不信。 不论***人亦或是苏联人相信与否,这场由唐秋离亲自导演,唐秋泉一手实施的计划,随着午夜绥芬河岸边的枪声响起,成为此后日苏两国,在苏联远东地区,进行连番恶战的第一根导火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六章 不想交手 第八百零六章不想交手 民国二十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注定有个不平静的夜晚,自唐秋离给一直带领几支特战分队潜伏在中苏边境东段,东宁和绥芬河一带,高山密林中的**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少将,下达“玫瑰怒放”的行动指令后,这一夜,从伯力到戈连基,从黑龙江到绥芬河,漫长的几百公里的边境线上,到处都是枪声。{} 受到袭击的,都是苏联的边防巡逻队,苏联远东军区,把这一突发事件,迅速报告给了苏军总参谋部,事关重大,总参谋部拿不定主意,还是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给这一系列针对苏军的事件,定出了基本的调子。 以外交手段解决为主,以军事准备为辅,看看日本人对这一系列事件,是如何答复的,在斯大林的远东策略中,最先要解决的,是外蒙古问题,消灭在外蒙古地区的中国唐秋离部队,保住苏联在该地区的既得利益,既符合苏联的现实利益,也符合长远的战略利益。 斯大林是个老练的政治家,更是个聪明人,他不愿意看到,在与唐秋离部队鏖战,朱可夫部队前途未卜,决定外蒙古未来命运的关键时刻,出现日本在远东一带,频繁出手的变局,关东军在满洲的庞大军力,让斯大林更是警惕万分,非到逼不得已,他绝不会与日本人刀兵相见。 所以,熟练地给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的指示是,通过外交途径,尽量低调处理目前很敏感的苏日关系,只要日本政府拿出诚意,苏联政府甚至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一切等解决了在外蒙古地区,占尽上风的中国唐秋离的部队之后再说。 苏联驻日本大使斯托维基亚,奉命将抗议书递交给日本省,外务大臣石射猪太郎看完抗议书之后,绝对的吃惊和震惊,他不相信关东军会背着天皇和大本营这样蛮干,可苏联人拿出的确凿证据,再加上,自从苏联人在外蒙古地区,与唐秋离交战之后,国内军界对苏联人开战的情绪,大为抬头。 石射猪太郎还真不敢肯定,关东军究竟有没有背着日本政府,擅自对苏联人动手,这件事对于日本政府来说,同样是天大的事情,身为外务大臣的石射猪太郎,也不敢做主,看着脸色不善的大使斯托维基亚阁下,他满脸堆笑,语气异常和善的说道:“大使先生,事关两国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涉及到日苏友好条约,请允许我报告给我国政府之后,在给您满意的答复” 稳住苏联驻日大使斯托维基亚之后,石射猪太郎一溜烟似的跑进皇宫,把苏联人的抗议书,呈交给裕仁天皇,看完抗议书,裕仁的震惊程度,不比石射猪太郎小多少。 同样,在支那北方有唐秋离的部队,占领满洲的辽西地区,这是日本所有军界和政界头面人物的一块儿心病,在没有完全消灭唐秋离的势力之前,日本人同样不希望和北方这个庞然大物,发生任何军事上的冲突。 从《日苏友好条约》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当时环境下的苏联和日本,都不希望发生军事冲突,虽然日本人做梦都想得到俄国人的远东,西伯利亚地区和外高加索的石油资源,可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裕仁沉思一下,命令侍从官,立即宣大本营总参谋部总参谋长,御弟闲院宫载仁亲王进宫,载仁急匆匆的赶到,对这封抗议书,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按照道理来说,此时的关东军,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在满洲和苏联边境,搞出这么多的军事行动,光是**师的辽西攻势,已经让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伤脑筋了。 可抗议书是真的,天皇哥俩再加上外务大臣石射猪太郎,紧急商议之后决定,,让载仁以大本营总参谋长的名义,下达命令,让关东军司令部总司令植田谦吉大将,把这一切解释清楚,同时,将苏联人的抗议书,原文发给关东军司令部。 接到大本营总参谋部的命令之后,植田谦吉同样是摸不着头脑,他真的什么要没干,光是为了对付唐秋离的部队,往沈阳集结兵力一事,已经让植田谦吉焦头烂额,这个时候,还去惹苏联人,我不是有病吗? 植田谦吉愤愤然的想到,随即,给大本营回电报,叫起撞天屈,声称,“卑职专心于将要发动的对支那唐秋离部的作战,绝不敢违背天皇陛下的谕旨,与苏联人轻易开启战端,此事明显为苏联人趁我关东军,与唐秋离部队大战在即,蓄意捏造事端,图谋我大日本帝国满洲领土,打击关东军而寻找的借口。” 裕仁天皇和载仁亲王,已经外务大臣石射猪太郎,大半相信了植田谦吉的话,所以,给苏联驻日大使斯托维基亚的答复是:“我国政府已经责问过关东军部队,发生在满洲与苏联边境的一系列事件,绝非我大日本关东军部队所为,日本政府和天皇陛下的军队,绝对恪守日苏友好条约所规定的一切条款,贵国之抗议书,用意值得日本政府怀疑,我国政府保留要求道歉的权利。” 一句话,决无此事,你们这是栽赃,我们大日本帝国政府,还要追问你们苏联人的用意何在?日本政府的答复,自然难以让苏联人满意,双方电文来往吵个不休,最后,苏联人火了,苏军边防巡逻队遭受袭击的现场还在保留,日本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吵来吵去的结果,是双方各派军队高级将领,和外交部门的高级官员,共同勘察苏军巡逻队遇袭现场,日本人没有做这件事,自然是底气十足,苏联人证据在握,也是信心满满。 日本方面参与的军方要员为关东军副参谋长渡边雄一少将,外务省亚洲局局长高岛三太郎,苏联方面参与的军方要员为远东军区副参谋长阿鲁琴科少将,负责亚洲事务的外交人民委员会副委员齐托亚夫斯基,还有一位特别的成员,就是正在组建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铁木辛哥上将。 铁木辛哥是斯大林特别命令参与的,双方约定在绥芬河苏方一侧的一百八十三号界碑附近,查看现场,刚损失了一千多人的阿鲁琴科少将,自然不会有好心情,觉得被冤枉的渡边雄一少将,也是满肚子火气,一见面儿就怒目而视,一说话就火星子乱蹦,苏军巡逻士兵的尸体,已经在荒郊野外晾了一天一夜,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 苏联人为了证明问题,的确下了一番功夫,渡边雄一少将略看了一下,傲慢的说道:“这能证明什么?贵国士兵的死亡,看不出与大日本帝国关东军部队,有任何关系” 阿鲁琴科少将气得几乎要骂娘,“该死的日本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还要狡辩和抵赖,那好,就让你们看看证据,”他命令随行的警卫部队,把能搜集到的子弹,全都拿过来。 一大堆日式子弹,赫然堆在关东军副参谋长渡边雄一少将的脚下,他一愣,货真价实的关东军部队使用的制式弹药,活见鬼了?身为关东军副参谋长,渡边雄一少将参与了关东军部队所有军事行动的计划,他可以用脑袋担保,关东军绝对没有袭击苏联士兵,可这些子弹又是怎么回事? 关东军没做,渡边雄一少将自然不会屈打成招,他的回答是:“虽然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关东军部队的子弹,却不能证明就是关东军士兵发射出来的,”阿鲁琴科少将再也忍不住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日本人这样卑鄙无耻的。 三言两语,两个骨子里都带着傲慢本色的将军,立马就吵起来,如果不是双方的外交部门大员互相摁着,这俩互不服气、又自觉理直气壮的家伙,当场就能拔枪对射起来,上演一出现代版的决斗。 铁木辛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出于军人的敏感和渴望战争的心理,他觉得日本耍阴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远东军区的主力部队,都被外蒙古地区的战事吸引过去,在早就垂涎远东地区的日本人来说,未必不会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双方不欢而散,约定明天继续磋商,这一切,都被唐秋泉设在这一地区的观察哨,尽收眼底,随即,他把搜集到的日本人和苏联人的反应,以及双方所采取的处理方式,都汇报给了远在乌里雅苏台的师长唐秋离。 唐秋离接到电报后,冷冷一笑,都在意料之中,如果苏联人和日本人这样轻易就打起来,他也不用提前几个月,就在中苏边境一带,安排下秋泉哥这一步暗棋,无论是苏联人还是日本人,都把解决自己的势力,放在了首要位置。 这从苏联人和日本人都采取克制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两家不打,自己不但占不到便宜,还会被两个膘肥体壮、贪婪成性的国家,以另外一种联手的方式,打回原形。 唐秋离给唐秋泉最新的指令是:“继续加火,”还是四个字,带着杀气和阴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七章 双城子枪声 第八百零七章 双城子枪声 **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按照师长唐秋离的计划,在俩个多月以前,就带领四个特战分队,一千三百多人的兵力,潜入到中苏边境一带,绥芬河与东宁的深山密林之中,俩个多月的时间,特战支队没干别的。 每天就是出去搜集情报,到边境地区观察日军和苏军边境巡逻队的规律和时间,还有就是在当地和苏联境内建立情报网,发展一大批当地的情报员,这支小部队人数虽然少,可个个都是高手,无论是侦察还是搞情报,得心应手。 特战支队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队员大多数都是东北人,也就是以前血手团的骨干队员,熟悉当地情况,到了这里,就跟到家一样,很快就融入到当地的居民和生活之中,有不少队员,还在本地找到了用以掩护身份的工作。 特战支队的触角,很快就延伸到从伯力到双城子的各个角落,唐秋泉把指挥部设在距离东宁镇不到五十公里远的叫黄羊子沟的深山密林之中,一个天然的大山洞,可以容纳几千人,位置极其隐蔽,所在的山峰,是这一代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山下的公路,因为一直没有与日军发生正面接触和战斗,一千多人的部队,在关东军眼皮子底下,潜伏了两个多月,一点儿行踪都没有暴露。 唐秋泉把这个山洞,改造成特战支队的临时指挥部,洞内地形复杂,大洞套小洞,七拐八岔的通道,就跟迷宫似的,储备了大批的粮食,一条暗流,潺潺流向洞内深处,可以不出洞就能解决饮水问题,还有日军和苏军的各式军装,包括他们士兵使用的制式武器,从手枪、步枪到轻重机枪、迫击炮,应有尽有,都能开个苏式和日式武器博览会。 唐秋泉把四个分队,分为五个人为一队的小组,尽量扩大侦察范围,两个多月的时间,秋泉就坐镇在洞内指挥所有的行动,也许是两个多月的磨练,秋泉原本冷厉和寡言的性格,更是愈加厉害,还增添了许多的不动声色。 他一直认为,小秋把自己放在这里,绝不会是一步闲棋,知道没有到动用的时候,闲下来的时候,他也常常想,“自己这个堂弟,身上有太多让接触他的所有人吃惊的地方了,也怪了,每一步都看得那么准,比如说这一次的任务,两个多月以前,他就会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指挥特战小组,在中苏边境四处点火之后,再一次把部队都召集在一起,看着自己的部下,秋泉一贯冷厉的脸色,也不禁露出微笑,一多半的战士,倒是便衣打扮,穿着五花八门,有两个可能是干上了杀猪这一行,遍布油点儿的夹衣油光铮亮,大老远就能闻到熏人的气味。 更多的便衣战士,是猎人打扮,秋泉脸上的笑意,一闪即没,他命令战士们休息,将四个分队长交到一起,商议了好一阵子,师长的第二道命令到了,继续点火,夜幕降临在东北的大森林之中,战士们已经吃过晚饭,带着期待的心情,聚集在一起,小声谈笑。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啸叫声,不时有一两声野兽的嚎叫,衬托得山中更加寂静,晚上九点多钟,战士们一队队潜出山洞,他们手里的武器各不相同,一半拿着的是苏式武器,一半拿着的是日式武器,还带着各式的军装,这一次,秋泉亲自带队出发。 八月二十四日夜,暗淡的星光,更显得夜色深深,中苏边境界河绥芬河,已经到了秋季,河水落了许多,深达数丈的河水,现在勉强可以没人,两岸裸露出大片的沙滩,在夏季河水暴涨的时候,冲下来的树木,乱七八糟的堆在河岸边,如同夜色中一头头狰狞的怪兽,岸边树林中,几只夜枭的啼叫,更增添了阴森森的气氛。 因为发生了昨夜袭击事件,苏联这一侧的戒备程度明显增强,巡逻队的密度大幅增加,反而是中国那一侧,也许是***人为了表明一种姿态,没有改变原有的巡逻规律,甚至还有意减少了巡逻队的次数。 特战第九分队分队长楚天中校,带着他的小组共五十九人,就潜伏在绥芬河靠近中国边境的一侧,密切观察对面的动静,在这支队伍里,还有五个被捆得跟粽子似的日军士兵。 一队苏军巡逻兵脚步“嚓嚓”的走过,苏联大兵特有的靴子,踩在沙地上,在寂静的夜晚,听得格外清晰,苏军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楚天低声命令到:“行动!”战士们悄然潜出,扑入河水中。 秋季的河水,刺骨的冰凉,楚天的身体刚进入水里,不自禁打个哆嗦,他身后,是五十九名战士,一行人悄悄的往对岸摸去,到了河中间,冰冷的河水,已经没过头顶,再有几十米远,就可以登上对岸的沙滩。 意外情况出现了,一阵俄语的交谈声,由远及近传来,楚天一愣,按照苏军巡逻队的规律,还得十五分钟后,下一支巡逻队,才会到达这个位置,怎么还有***子兵? 他挥手命令小队停止渡河,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刷战士们的身体,脚步声更近了,还有烟头一闪一闪的亮点儿,而且是逐渐往岸边而来,随即,俄语的交谈声,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冲击战士们的神经。 脚步声在河岸边停下,打火机光亮一闪,看见三个苏联士兵,在哪抽烟,只要其中一个是苏军士兵,拿手电筒随意往河面一照,楚天小队五十几人,根本无法遁形,齐脖子深的河水,本来就很难控制住身体,任何异常的声音,都会惊动这三个苏军士兵,何况还有五个日军俘虏,这五个家伙,只要挣扎溅起水声,小组就会暴露目标。 就凭着特战队员们的身手,干掉三个苏联士兵,比掐死三只蚂蚁还轻松,可这样一来,今天的行动就得被迫放弃,小队还有几十公里的渗透任务,这三个苏军士兵,大概是在巡逻途中溜号,到那个野店喝完酒,又与姑娘们调完情,心情大好,谈兴颇浓。 说着说着,竟然在河岸边坐下来,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幸好,五个日军俘虏,被战士们抓的即紧,没有坏事儿,这漫长的五分钟,让楚天焦急万分,再有十分钟,大批的苏军巡逻士兵过来,用手电筒往河面照,那是必须的程序,自己的小队,就成了活靶子。 他一咬牙,示意五名队员,干掉这三个苏联士兵,几条黑影,在水里以微不可闻的声音,悄悄往岸上摸去,一个苏军士兵。大概听到了异常的声音,用手电筒往河面照去,一颗颗浮在水面的脑袋,吓得他一哆嗦,手电筒掉在地上,干张着嘴喊不出声儿来。 刚要抓起地上的步枪,一阵冷风闪过,太阳穴挨了重重一击,随即昏迷过去,另外两个苏军士兵,也得到了同等的待遇,楚天立即带领队员们上岸,低声命令到:“快,把俘虏带走,立即离开岸边。” 楚天小队离开岸边不到五分钟,远处手电筒光亮一阵乱晃,大约有六十多人的苏军巡逻队,在规定的时间内,巡逻到这里,好险,手电筒光亮,在战士们的头顶晃来晃去,苏军巡逻队走远,楚天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继续前进到了一个安全地带,把三个倒霉的家伙弄醒,三个苏军士兵,立即乌哩哇啦的大叫起来,谁也听不懂他们喊些什么,楚天灵机一动,让战士们把这个三个倒霉的苏军士兵捆紧,堵上嘴巴,然后,用熟练的日语,装模作样的下达命令,战士们心领神会,自然是把功夫做到家。 双城子,苏联在远东地区的重镇,镇内驻扎着苏联远东军区边防部队一个团的团部和直属部队,约有五百多人的兵力,唐秋泉命令楚天小组,攻击的目标,就是干掉这个团部,并大量杀伤苏军士兵,把动静弄得越大越好。 楚天小组幽灵般摸进镇内,已经秘密进出过多次了,地形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走路,那五个***兵,就留在镇外的一片树林里,他们将是日军进攻苏联军队的证据。 楚天命令四十名战士,在一处街道拐角,把五门迫击炮和十挺歪把子轻机枪架好,这是用来打击苏军增援团部的直属部队,他带着十九名战士,摸到苏军团指挥部,利索的干掉了两个哨兵之后,楚天他们潜进院内。 战士们分别靠近各个房间,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低低的哀求声,白色的窗帘透着一道缝,楚天凑过去一看,差点儿乐出声来,一名苏军中校,老鹰抓小鸡似的,正在狠劲的往下撕扯一名苏军女少尉的军装。 女少尉拼命挣扎,丰满的***,从已经撕破的军装里,鼓鼓的扑棱出来,看来,这个苏军中校今天晚上要大享艳福了,无奈,手里的女人不配合,累得这个中校牛一样喘息。 楚天把三八枪枪口对准了这个中校狗熊一样的身体,“叭勾”,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轻快的钻进正沉浸在无边**的苏军中校身体里,苏军中校应声栽倒,楚天的枪声,就是战斗开始的信号。 顷刻间,激烈的枪声,在双城子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八章 沸点 第八百零八章沸点 楚天小组根据支队长唐秋泉的命令,涉过绥芬河,悄悄摸进苏联远东地区的重镇双城子,选择这个攻击点,秋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是该地为苏军一个团级指挥部驻地,兵力却不多,镇外地势便于部队撤离和隐蔽。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里距离苏联在远东地区唯一的军港海山威不远,足以引起苏联人的惊慌和猜测,海山威隔着日本海与日本本土相望,对于日本人来说,如鲠在喉,想方设法摧毁亦或是占领,也在情理之中,选择这个攻击点,可以起到最大的震动效应。 双城子镇内的戒备并不森严,昨夜发生在中苏边境的一系列袭击事件,视乎并没有引起苏军的足够重视,楚天小组毫不费力摸进镇内,秘密进出过多次,熟门熟路,留下大部分兵力,用来打增援苏军团部的兵力,楚天带着十几人,干掉团部两个哨兵之后,战士们按照分工,逼近各个房间门口。 这个年代的双城子民居,基本上是木质结构,也就是所说的“木克愣”住房,楚天隔着窗户,看到了让他啼笑皆非的一幕,一个苏军中校,正在费劲的扒一个年轻丰满的女少尉的衣服,楚天对这样的家伙,向来是毫不留情,隔着玻璃,一枪就把这个精虫上脑的苏军中校给击毙了。 他的枪声,就是攻击开始的命令,战士们一脚踢开房门,手里两枚日式小甜瓜手雷,冒着烟儿滚进屋子里,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双城子夜色之中轰鸣开来,楚天击毙这个苏军中校之后,随即冲进屋里。 那个中校狗熊一般的身体,死死压在年轻女少尉的身上,胸前冒出殷洪的鲜血,这个女少尉显然是被这突发的状况,给惊呆了,直到楚天冲进来,才挣扎着爬起身,撕破的军衣露出丰满的**,点点鲜血滴落在胸膛上,白肤红血,对比鲜明。 她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一身日军服装的楚天冲进来,随即,发出一声渗人的尖叫,楚天一掌砍在她的脖颈后面,女少尉软绵绵布袋子似的倒在地上,白白的胸脯,反射着润泽的光,这一瞬间,楚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苏联女人长得真好看。 楚天将桌子上的文件,一股脑装进挎包里,他非常幸运,这是团部,那个被击毙的中校,恰好是团长,外面,三八枪零星的射击声,不时的响起,战士们在清理没被炸死的苏军,不到十分钟时间,苏军一个团部连带他的警卫排,都被消灭。 战斗发起达到了最大的突然性,这些苏军官兵,在睡梦中就丢了性命,狭小的房间里,两枚日式手雷,足以摧毁所有的目标,而十九名战士,连一点儿皮都没碰破。 黑沉沉的夜色中,苏军团部燃起的大火,照亮了小半个镇子,木质的房子,更增添了火势,越来越大,“哔哔”燃烧的火舌,把双城子置于恐怖的气氛之中,镇内的居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瑟瑟发抖的躲在家里,没有人敢出门看动静。 楚天带着十九名战士,迅速到了镇子东侧的一个高地上,这是阻击另一路是苏军的最佳地点,还有那五个将要派上用场的日军俘虏。 足足过了三十分钟后,驻扎在其他两个地点的苏军才反应过来,也许是很久没有经历过战争,两个连三百多名苏军士兵,根本没有展开战斗队形,沿着狭窄的街道,就这样乱糟糟的跑过来,其中很多士兵还衣衫不整。 负责阻击的四十名战士,看着苏军士兵赶鸭子似的,都忍不住想笑,没见过这样的部队,那还客气什么,歪把子轻机枪“咯咯”的啸叫起来,说实话,战士们根本不喜欢使用小日本儿这种轻机枪,不便于瞄准不说,还故障率特高,卡壳那是家常便饭,为了演的逼真,只好将就着使用。 十挺歪把子轻机枪,一起开火,在狭小的街道内,布成一道密集的弹雨,苏军士兵喝醉酒般东倒西歪,栽倒在弹雨之下,一个照面儿,两个连的苏军,就伤亡一百多人,街道上,躺满了尸体。 还没等苏军士兵从轻机枪的打击之中反应过来,五门迫击炮又把炮弹劈头盖脑的打过去,爆炸的弹片,在街道上呼啸横飞,四十名战士,把两个连的苏军,打得抬不起头来,这时,镇子东面的高地上,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楚天他们也与增援过来的一个连的苏军交上火了。 双城子镇内枪声大作,再加上迫击炮弹爆炸声,不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大部队在开战,打了十几分钟,楚天下达撤退命令,四十名战士一阵猛跑,在镇子东面的树林里,与楚天汇合,等了有二十多分钟,苏军才追赶上来。 又是一顿狠揍,足有三个连的苏军,匆忙间,竟然连一挺轻机枪也没有带,让楚天小组占尽了便宜,苏军士兵只能进行零星还击,打了十几分钟之后,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苏军士兵,感觉树林里的火力稀疏下来,最后完全停止。 苏军士兵胆战心惊的冲进树林,只看到五具被打成蜂窝状的尸体,遍地的弹壳,哪里还有袭击者的影子,一个苏军中尉壮着胆子打开手电筒,照向尸体,忽然惊叫一声“日本人”的确,五具尸体,赫然穿着日军的军服,三八枪还紧紧握在手中。 而这时,楚天小组已经往边境方向撤退,清点人数,一个不少,并且没有一个负伤的,看着双城子方向的冲天大火,楚天露出微笑,一摆手,低声命令到:“撤回秘密基地。”一行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楚天小组大闹双城子的时候,唐秋泉带着一百三十多名战士,也在绥芬河市区内,进行了大规模袭击,绥芬河的戒备程度,要比双城子紧张得多,城区外围的铁丝网,就浪费了他们三十多分钟的时间。 好在,这次袭击,不是为了消灭多少小鬼子,秋泉的目的,就是在绥芬河进行一场最为逼真的报复行动,至于是谁进行的报复,现场遗留的证据,足以说明一切。 深夜的绥芬河市区,同样是死一般安静,日本人现在这里实行军事管制,晚上九点三十分之后,就是宵禁的时间,街上巡逻的日军士兵,可以射杀任何看似可疑的行人。 进入市区之后,秋泉把队员分为四个小组,往不同的方向潜进,一队日军巡逻兵,首先成为了秋泉小组的猎物,二十多人的日军巡逻小队,排成两行,趾高气扬的走来,一幅征服者目中无人的架势,脚步声跟驴蹄子一样,敲击在寂静的夜里。 秋泉一挥手,战士们悄悄的靠过去,一阵匕首的寒光闪过,这个巡逻队的日军士兵,就成了一具具尸体,血腥味儿随着夜风飘散,随即,又往下一个目标摸去。 这一次,秋泉小组袭击的,是一个日军指挥机关,绥芬河市东街宪兵中队部,这是早就踩好的点儿,这个宪兵中队,已经成了这一代的祸害,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中国老百姓,成了这帮畜生的手下冤魂,数不清的良家妇女,成为日军宪兵兽性下的牺牲品。 把四个站岗的宪兵抹断了脖子后,三十几人冲进院子,也不管是什么房间,每个房间里,两枚苏式手榴弹,爆炸过后,又是一阵狂扫,打得烟尘四起,宪兵中队部里的枪声,就像是发令枪,绥芬河市区内,到处都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打了一个多小时,枪声才逐渐平息,日军随即进行全城搜查,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这些袭击者,空气般消失了,倒是搜集到不少物证,无一例外是苏联军人的用品和枪支,折腾了一夜,骚动不安的绥芬河,才安静下来。 关东军部队驻绥芬河指挥官看到损失报告,气得火冒三丈,一夜的时间,关东军驻绥芬河部队,宪兵部队,死亡五百余人,负伤七百余人,几处重要的军事机关和兵站仓库被炸毁,火车站、发电厂和自来水厂,遭到严重破坏,没有十几天的时间,无法恢复正常。 这一夜,不单单是苏联境内的双城子,东北境内的绥芬河,从伯力到双城子,几百公里长的边境线上,几乎所有双方境内的重要城镇,都遭到了袭击,不同的是,苏联境内遭袭击的城镇和军事要点,都发现被打死的日军士兵尸体。 而东北境内关东军遭袭击的地方,虽然没有苏军士兵的尸体,却发现大量遗留下来的苏军武器和制式军服等物品,日本和苏联双方,都忙着统计损失,日本关东军方面,伤亡人数为一千四百多人,苏联远东军区方面,伤亡九百余人,发现遗留在战场的日军士兵尸体,共有二百多具。 八月二十五日暂时平静,日本和苏联方面,都没有出面表态,表面上,似乎双方都在克制,避免事态近一步激化,也没有往边境地区,大规模调动部队的迹象。 已经安全撤回秘密基地的唐秋泉,却从各个分队传回的情报中看出,这种平静表象下面,潜藏着汹涌的暗流,这锅水,终于烧开了,达到了沸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零九章 日苏开战(一) 第八百零九章日苏开战 八月二十四日夜,中苏边境东段几百公里长的边境线上,到处都是枪声,边境沿线的东北和苏联境内的重要城镇和军事要点,均遭到袭击,日军和苏军均有很大伤亡,以日本方面的损失更大一些。-< >-%网 八月二十五日一整天,中苏边境出奇的平静,既看不到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也看不到大战来临之前的兵马调动,日苏双方似乎刻意保持某种意义上的克制态度,唐秋泉根据各方面情报,却看出了端倪,小日本和苏联人,都在积蓄力量,这场仗除非不打,一打就是惊天动地的大兵团对决。 而且,还没有不打起来的道理,他给师长唐秋离发去电报,只有四个字:“玫瑰凋谢”,意味着挑起苏联和日本之间战争的点火阶段,已经结束,请示下一步行动任务和方向。 在外蒙古西部,乌里雅苏台地区,指挥部队还在围困朱可夫第一集团军的唐秋离,接到电报后,一阵让人恶寒的奸笑,秋泉哥干得漂亮,一千多人,连着两个晚上的多路出击,挑起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这绝对是高超的导演,而幕后策划者就是自己,他岂能不得意。 说实话,他真不想对朱可夫和他已成瓮中之鳖的十几万苏军,采取全部消灭的办法,尽管这是极其轻松的战斗,就以包围圈内苏军士兵的战斗力和作战意志来看,用不了半天的时间,朱可夫和他的手下,除了当俘虏,就是变成尸体。 唐秋离不想这样做,打仗就会有伤亡,而且也不符合他的整体战略计划,围而不打,是最佳的策略,而日本人和苏联人开战,更是给他的策略增加了很多亮点,包围朱可夫部队,和命令刘铁汉从辽西一带回撤,都是这一策略的延续和完善。 他给唐秋泉发去新的命令,“唐支队长并全体特战队员,你部继续留在该地,严密监视日苏两国的动向,根据你的情报,此战不可避免,在战争开始阶段,为避免日军遭受苏军的严厉打击,你部可采取各种方式,暗中帮助日军,最好以开战之初,日军能将苏军击退至外兴安岭一带为最好,具体行动方案,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制定,不必再上报师指挥部。” 这是唐秋离交给特战支队的最新任务,也是难度最大的任务,他可不想一开始,日本人就被苏联人打得口吐鲜血,这就失去了这次行动的意义,也绝了日本人北进的野心,转而全力对付中国。 历史上,日苏之间的战争,必然会爆发,在中蒙边境的诺门坎地区,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朱可夫将军,指挥部队,在外蒙古茫茫戈壁和草原上,给了深具北进野心的关东军,以及其沉重的打击,此役,苏军以不过五千余人的伤亡,击毙日本关东军士兵五万余人,至伤者过十万。 这是一场飞机、大炮、坦克与武士道精神的对决,日本惨败,此战彻底埋葬了关东军北进的野心,转而将主要兵力,放到中国和东南亚一带,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将英美等国在东南亚一带的传统势力,一扫而空,逐出东南亚,最终与英美发生根本利益上的冲突,遂爆发太平洋战争,随着膘肥体壮的美国参战,日本人开始走下坡路,并最终灭亡。 唐秋离在后世看到这段战史的时候,有个疑点始终困扰着他,日本人既然主动挑起日苏之战,为何将战场选择在,最利于苏军机械化兵团,发挥其优势的外蒙古戈壁和草原一带,当时的日本在亚洲是第一流的军事强国,可与欧美等国家相比,无论是战术指导思想,还是兵器装备上,都落后整整一个时代。 把几十万士兵,拉到平展展、无险可守的戈壁和草原,正好给了朱可夫指挥的苏军,发挥其优势的机会,坦克、飞机加大炮,对于崇尚白刃战的日本军队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日本人用五万多条性命,证明了武士道抵不过飞机、大炮和坦克,此战。也成就了朱可夫的威名,并最终走进斯大林的视线。 是日本人的狂妄还是高级指挥官无能,唐秋离搞不清楚,不过,在与日本人无数次交手之后,他对日军高级指挥官的军事素养,还真是不敢恭维,却发现,越是中下级的日军军官,军事素质和战斗意志越强。 现在,日本人和苏联人必须开战,他却为两个野心勃勃的国家,选择了中苏边境东段,沼泽和河流密布的地区,作为北极熊和日本狼掐架的战场,让苏联人的飞机、大炮和坦克,失去一多半的作用,与日本人打一场实力相当的战争,操控局面的感觉真好,坐山观虎斗更是不亦乐乎? 再者,唐秋离也不想让日本人一开始就被苏联人打得鼻口窜血,一头撞翻在地,这样的话,就失去了用关东军牵制苏联人的最大筹码,给以后的计划,增加不必要的困难,所以,他命令秋泉帮助日军打得顺利一些。 日本,东京大本营御前军事会议,裕仁天皇的心情,即紧张又兴奋,还有极端的烦躁,他已经接到了关东军的报告,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在报告中这样写道:“敬呈天皇陛下御览,八月二十四日夜,我关东军东满一线,与苏联交界处各地的重要城镇和军事设施,均遭到苏联人的袭击和破坏,关东军阵亡一千四百多人,失踪二百余人,伤者无数。” “卑职根据各地情况汇报,得出的结论是,这是苏军蓄意挑起的,对我大日本帝国领土的侵犯,所有搜集到的证据表明,这是苏军正规部队,进入满洲国境内,针对我帝国部队发动的侵略行为,综合二十三日苏军提出的无理抗议,可以得出结论,苏联人再为侵略满洲领土,制造事端和借口,恳请陛下,允许关东军将主要军力东移至东满边境一带,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植田谦吉在报告中,还详细列举了关东军阵亡军官和士兵的名单,与损失的物资情况,长长的名单,看得裕仁天皇心头的火儿一阵阵直往上拱,苏联人也太自不量力了,在外蒙古被支那魔鬼唐秋离打得丢盔卸甲,一再吃败仗。 远东地区的苏军主力部队,朱可夫的第一集团军,还被唐秋离包围在乌里雅苏台地区,竟然还有心思在满洲边境挑起事端,莫非我大日本帝国怕了斯大林不成?拿我裕仁当软蛋?他有深深的被侮辱和欺负的感觉, 裕仁天皇带着一肚子的火气,一颗受伤的心灵,立即召开御前军事会议,会议就一个主题,与苏联人打还是不打? 军事会议立即分成了两派,陆军主张立即与苏联人开战,对于这样的公然侵略行径,保持沉默,是对大日本帝国陆军的侮辱,也会影响我们在世界的形象,传扬出去,帝国陆军如何面对国人的质疑和责难? 海军则主张保持克制,看看苏联人是什么态度,通过外交手段来解决争端,现在,对支那战争陷于困境,不宜再与苏联人发生冲突,还是将主要军力,倾注在中国战场和东南亚一带,哪里有帝国急需的各种战略资源,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 一开始,陆军和海军就吵得不可开交,究其实质,还是日本军界内部,由来已久的陆海之争,北进苏联的西伯利亚地区,海军根本靠不上边儿,打下大片的俄国土地,功劳都是陆军的,这让高傲的海军,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日本陆军一贯主张北进策略,苏联西伯利亚地区广袤的土地,丰富的资源,同让使日本陆军着迷,打下西伯利亚地区,转头南下支那,占领其全部国土,在日本四岛周边开拓疆土,最符合陆军的利益。 陆海双方吵得面红耳赤,各不相让,裕仁天皇只是沉默不语,参加会议的外务大臣石射猪太郎,见这样吵下去不是个办法,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先由外务省出面,通过外交途径,向苏联提出严重抗议。 如果苏联接受抗议,并赔偿一切损失,则没有进行战争的必要,如果苏联断然拒绝道歉并拒绝赔偿损失,则准备开战,最后,石射猪太郎还提醒一句:“诸君,请不要忘记,在满洲的辽西一带,还有三十几万支那军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满洲。” 这话一说完,陆军方面的高级将领们,越听越不是滋味,心头一阵火起,这个家伙,一贯与海军方面打得火热,平时没少为海军干些暗度陈仓的事情,现在又跳出来做好人,还不是明显偏向着海军? 陆军大臣杉山元站起身,先是向裕仁天皇深鞠一躬,然后说道:“石射君,提醒一下,八月二十三日,苏联方面提出的所谓严重抗议,已经表明了苏联人的态度,那就是,对我大日本帝国满洲的领土,决心要占领,只不过是在找借口而已,请问,您所说的外交手段,能够保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开玩笑,这样大的事件,谁能保证,谁又敢保证?半神半人的天皇陛下也不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章 日苏开战(二) 第八百一十章日苏开战 **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根据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在中苏边境东段,连续两夜四处点火,制造事端,终于激起了日本和苏联两国的怒火,虽然还没有火光冲天,也是浓烟渐起,火花四溅。 日本裕仁天皇,当天即召开御前军事会议,就二十四日夜晚,苏军侵入满洲境内,大肆袭击关东军部队一事,进行紧急商讨。 会议一开始,各有目的的陆军和海军,就出现截然不同的两种意见,针锋相对,各不相让,裕仁天皇没有表态,外务大臣石射猪太郎,本想做个和事佬儿,站在中立的立场,把解决方案提出来。 没有想到,他这一番好心好意,陆军方面并不买账,陆军的头面人物之一,陆军大臣杉山元,直接质问石射猪太郎,用外交手段,能保证苏联人对满洲的领土没有野心吗?并且,永远不会与大日本帝国开战? 老天爷,慢说是石射猪太郎,就连被日本人视为半神之体裕仁天皇,也不敢做这个保证,杉山元的问话,实际上就是将军,一句话就把可怜的外务大臣逼到墙角,看着石射猪太郎涨红得如同猪肝色的脸,讪讪坐下,杉山元一阵痛快,这个老家伙,屁股总是做到海军那一边儿,今天不给你个厉害,你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说实话,杉山元有些冤枉石射猪太郎,这个为日本国策奔走呼号的政客,不想与军方发生任何关系,只是陆军方面太盛气凌人、过于骄狂,他才对海军略有好感,却被陆军这些死硬的好战分子,视为海军线上的人。 他今天这些话,算是老成谋国之言,通过外交手段,摸摸苏联人的底儿,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的确稳妥,可听在陆军这些自认为皇军天下无敌的将领们的耳朵里,却是极为不舒服,明面儿上是不偏不倚,暗地里是为海军争利益。 石射猪太郎一门心思为大日本帝国权衡利弊,却被杉山元当场弄个烧鸡大窝脖儿,何苦来哉?海军大臣米内光政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也是依足礼数,不阴不阳的说道:“杉山君,外交手段是解决国与国之间争端的有效方式,石射君的建议,我看可行。” 看来一眼面无表情的裕仁天皇,和瞪着他的杉山元,继续说道:“如果与苏联开战,帝国的军事重心,必将北移到满洲一带,这与占领整个支那的国策相违背,也影响到帝国的利益,陆军不能以一己之私利,置于帝国利益不顾,最主要的,满洲的辽西一带,还盘踞这唐秋离三十余万兵力,这是心腹大患,陆军为何不顾实际情况,还有多开启一条战线?倘若与苏联开战,陆军方面尤其是关东军,有必胜的把握吗?” 米内光政这几句话说的条理清楚,很有说服力,可最后那句话,绝对是个败笔,打仗这玩意儿,谁敢保证必胜? 杉山元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抽这个死对头几耳光,也不理米内光政,转身对着裕仁天皇说道:“陛下,目前的态势是,苏联人在远东地区的主要兵力,都被支那魔鬼唐秋离围困在外蒙古地区,其下场就是被全部歼灭,根据陆军情报局的情报,由铁木辛哥指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不过是新组建的部队,约二十七万人左右,与我帝国关东军部队相比,绝对处于劣势。” “再有,支那军队在辽西发动的攻势,为什么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会后撤呢?这就暴露了唐秋离的兵力不足,不足以支持他对满洲腹地的进攻,唐秋离与苏联人在外蒙古地区进行的大规模决战,牵扯了双方大部分兵力。” “这正是我大日本帝国皇军进攻远东地区的最佳时机,难道米内君希望等到苏军再来几次八月二十四日那样的挑衅事件,逐步渗透进满洲,或者打到沈阳、新京的时候,整个满洲都落入苏联人之手后,我们才还击吗?倘若陆军像海军那样,一味的避战,何以能承担起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历史重任?” 杉山元口才不错,分析形势也是头头是道,唐秋离命令刘铁汉从辽西回撤,的确给了日本人以错觉,米内光政刚要反击,裕仁天皇摆摆手,制止了两个重臣火药味十足的争执,杉山元的话,打动了裕仁,也说服了他。 形势的确如同杉山元所说,唐秋离主力部队和苏联人的远东部队,都陷在外蒙古,僵持不下,而且,局势对苏联人极为不利,苏联人的抗议和越境袭击,是一种试探更是挑衅,试探远东苏军调到外蒙古战场之后,大日本帝国对远东的领土,是否有企图。 挑衅帝国的尊严,挑衅我裕仁的耐心,再说了,远东地区也的确吸引人,尤其是哪个海山威,是顶在帝国后背的一支利箭,裕仁已经有了打算,既然苏联人首先挑起战端,也给了帝国一个很好的理由。 “众卿,朕意已决,对苏联人开战,”裕仁阴测测的说道,陆军将领们喜出望外、摩拳擦掌,海军将领掩饰不住的失望,既然天皇陛下定了调子,所有的准备,都要按照这个方向去执行,外务大臣石射猪太郎问了一句:“陛下,是否授意外务省对苏联宣战?” 裕仁扫了他一眼,心里暗暗骂道:“真他**是个猪头,不宣而战,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拿手好戏,哪有没打之前先告诉对手的道理,脑袋不是生锈了吧?”这一眼,让石射猪太郎浑身一紧,知道自己问的不合时宜,不符圣意,只好按照惯例,向苏联人递交一份抗议书了事。 最后决定,以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为指挥官,在辽西地区留下五个师团的兵力,监视唐秋离部队,关东军往边境地区集结十八个师团的兵力,作为进攻实力远东地区的主力部队,调集六百架飞机,十个骑兵联队,六个重炮旅团的技术兵种,加强关东军部队的攻击力。 这已经是把日本国内的后备重装备的二分之一,拿到对苏联的战争中,裕仁天皇下了血本儿,得到苏联飞远东地区,日本海就成了日本人的内海,所有的战争准备,在十五天之内完成,进攻时间定为九月十日凌晨四点整。 唐秋离接到刘铁汉电报,集结与沈阳一带的关东军部队,于近期大量调往东满地区,唐秋离知道,日本人要动手了,为了让日本人放心的和苏联人打死大活,唐秋离命令刘铁汉的东指部队,从北镇、盘锦、盘山一线,再后撤至凌海一线。 这是给日本人吃个定心丸,你们放心和老毛子打吧,也是故意示弱,我无力进攻东北腹心地区。 在日本人定下战略时,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也正在召开苏共政治局会议,二十三、二十四日两天之内,发生的一系列袭击事件,让军方将领们产生一个共同的判断,日本人想要趁着远东军区的主力部队,被包围在外蒙古地区,第二集团军即将开赴外蒙古战场的时候,对伟大的苏联远东地区,进行实质性的侵略。 事实的确如此,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开赴外蒙古之后,整个远东地区,只有不到六万人的地方部队,守卫长达几百公里的中苏边境,而日本关东军却有九十多万人,力量悬殊,巨大的差距。 日本人趁人之危的事情,完全干得出来,翻开这个国家的历史,充满了侵略性,两国是世仇,日本人更是从咱们手里夺走了东北,这本来是俄国的传统势力范围,所以,军方尤其是总参谋部的意见是,坚决还击,不能容忍日本人这样挑衅。 这个意见拿到政治局会议上,就等最高领袖斯大林同志拍板儿决定,立即给日本人严厉的教训,斩断他们窥视远东地区的野心。 最近斯大林够闹心的,唐秋离主动打上门来儿,外蒙古还被包围着朱可夫和十几万士兵,唐秋离的部队,又深入到贝加尔湖一带,把哪里的苏军地方守备部队,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外高加索方面军还没有组建完毕,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形成战斗力。 现在,日本人又打上门来儿,屡次袭击远东地区,最要命的,是在日本人的袭击方向上,有个海山威,那是斯大林在太平洋和美国人争夺利益的唯一出海口,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丢了海山威,就是切断了苏维埃走向太平洋的道路。 斯大林现在处于两难的选择,远东地区尤其是海山威军港不能丢,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士兵不能不救,外蒙古也不能失去,可在远东地区,能动用的兵力就这么多,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只能用在一个方向上。 欧洲地区的兵力,更是不能调到远东地区,也来不及,斯大林失眠了,严重失眠,伟大的苏联,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看着日本人的抗议书,斯大林愤怒得几乎要杀人,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国家,侵略别人的领土,自己倒是成了受害者。 苏共中央政治局的会议,气氛沉闷而压抑,只有斯大林不停吸着烟斗的“滋滋”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一章 苏联人求和 第八百一十一章 苏联人求和 唐秋离亲自策划的,由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一手实施的,发生在中苏边境一系列互相袭击事件,终于把***和苏联的火气挑起来,唐秋离部队再次后撤,恢复辽西攻势前的态势,让关东军减少了更多的后顾之忧,这是一种默契,或者是心照不宣,说起来难以置信,却真实的发生了。 ***人已经做好了开打的准备,几十万关东军云集在中苏东部边境,苏联人却在犹豫不决,远东地区的苏军,还在做着两手准备。 苏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军方的将领们,一致倾向于对***人予以最猛烈的还击,打掉***人图谋远东地区的野心,建议拿到会议上,可苏联的当家人斯大林,就是不表态,只是一味的猛抽莫比克黄花烟草,弄得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领袖的脸色,更是隐藏在烟雾之中。 斯大林难啊,太为难了,他似乎隐约觉得这一系列事件,发生的不正常,按照常理来说,唐秋离在东北的辽西一带,陈兵三十几万,关东军不应该有精力进攻远东地区,可远东军区情报总局搜集到的大量情报表明,关东军已经在边境地区,增加了十八个师团,约四十多万人的兵力,这不是要大打出手还是什么? 还有,***人的抗议书,说的详细具体,义正词严,有根有据,在二十四日一个晚上,双方的士兵和城镇,同时互相受到攻击,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远东军区没有这样的胆子,该违背既定的对日国策,私自挑起战争,苏联士兵伤亡几百人倒是确实存在。 那么,这一切都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斯大林忽然打个冷战,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一切,都是那个中国人唐秋离耍的阴谋,利用***人拖住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不能进入外***。 可又不符合逻辑啊?唐秋离完全可以在歼灭朱可夫被包围的部队之后,迎战铁木辛哥部队,时间上完全来得及,朱可夫已经被包围一周多的时间了,斯大林又糊涂了。 他以阴谋家加政治家的思维,将所有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分析、判断,最后得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结论,唐秋离与***人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唐秋离是借刀杀人,***人是顺水推舟,双方都要得到好处,这个好处,只有苏联付出代价,唐秋离和裕仁都要做赢家,只有斯大林是输家。 斯大林愈发坚定自己的判断,别看唐秋离和***人打死打活,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仇人也可以暂时握手言和,他自己就没少这样干,这样看来,***人要进攻远东地区是真实的,朱可夫和外***地区,远东地区,斯大林只能选择一个。 斯大林有了定计,也就确定了苏共政治局会议的调子,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暂时不开赴外***地区,留在原地,关注局势的发展,远东军区所有的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但是,绝对不能主动攻击日军,对于关东军在边境的挑衅,采取克制态度,除非出于自卫目的的有限还击,斯大林严厉的警告到。 至于朱可夫被包围的部队,唐秋离暂时还没有进攻的迹象,也没有要坚决消灭远东第一集团军的动作,让被包围的部队,派专人与中***队指挥官联系,请求允许给被包围的苏军,用运输机空投食物及给养,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请求。 先保住苏联士兵的生命再说,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寻求彻底解决外***问题,可以通过第三方渠道,表达苏联政府的诚意,经过谈判,达成双方都满意的结果,积极解决朱可夫第一集团军的命运问题,但是,必须在日军进攻远东地区变成事实之后,才可以进行。 这就意味着,斯大林被迫在一个方向上放弃,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他选择了在外***地区寻求与唐秋离妥协,无论是长远打算还是权宜之计,斯大林忍痛割舍了苏联的某部分利益,这种割舍,也许意味着永远的失去,在斯大林的心目中,远东地区对于苏联的意义,要高于外***地区,当然,还有朱可夫部队的因素。 政治局会议决策完了,对唐秋离和***人的调子已经定下来,斯大林满嘴苦涩,在他的记忆中,还没有已经吞进肚里的肥肉,又吐出来的先例,这个唐秋离第一次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向对手低头,是斯大林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和苏联,都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进行着准备,但裕仁天皇主动,斯大林被动,他最大的希望,是***人不要在远东地区打起来。 在外***乌里雅苏台地区,猫抓老鼠般看着十几万苏军的唐秋离,感觉到了苏联人态度上的微妙变化。 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外***西部地区难得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中,漂浮这几朵洁白的云,唐秋离躺在草地上,微风拂过脸颊,情人手一般温柔,身下的牧草,散发出初秋成熟的味道,几只百灵,在坦克和火炮间的空地上,婉转唱着欢乐的歌。 没有了枪炮声和厮杀声,曾经的硝烟味和血腥味随风飘散,这些草原的歌者,原有的生灵,默认了这些两条腿强行闯入者的存在。 几天来,乌里雅苏台包围圈战场,没有爆发一次哪怕是小规模的战斗,即便一声枪响都没有,双方似乎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种默契,被包围的苏军士兵,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与绝望,只不过这种被限制行动的日子,多少有些无奈。 从朱可夫到苏军高级将领,再到普通士兵,似乎很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与身份,绝对不去触怒中***队士兵,交战的双方,都在等待,自觉保持着相对的平衡。 唐秋离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日苏之间的战争,已经被挑起来,根据铁木辛哥远东第二集团军的动作,斯大林已经把目光转向了即将发生的苏日大战,他手里拿着两封信,津津有味的看着信的内容,是梅婷和梅雪通过后勤补给线,专门给他捎来的。 姐妹俩的信,装在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里,梅婷的信纸,规规矩矩,梅雪的信纸,却折叠成一只精致的蝴蝶形状,不用打开信,唐秋离就知道是谁的信,梅婷的信里,妻子的意味浓一些,大姐姐般的叮咛,关切之前洋溢在字里行间,让唐秋离感觉到被关怀的温暖。 说的最多的,还是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即将成为母亲的那种从容和幸福,梅雪的信,更多的是思念,**辣的语言,与平时外表略带羞涩的她,大相径庭,唐秋离读信的时候,一种激情和压抑不住热切。 与两个妻子离别,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自从天津一别,战事频繁,紧张的应对各种局面,占据了他所有的精力,难得这样的空闲,两个妻子却都不在身边,他心里空荡荡的,小心的把两个妻子的信,贴身藏好,出神的看着蔚蓝天空中,自由飘荡的朵朵白云。 十几个卫士,远远的散站在四周,静谧安静,一个参谋远远走来,似乎不忍心打扰师长的意境,和值班的分队长嘀咕几句,却引起了唐秋离的注意。 他懒洋洋的坐起身,问道:“什么事情?”参谋过来报告到:“师长,被包围的苏军,派来***,说有要事与师长交涉,为首的是个中校,”唐秋离冷笑一声,说道:“打发他们回去,一个小中校不够级别。” 一个多小时后,被包围的苏军阵地上,打出一面白旗,五名苏军军官在艳阳下鱼贯走来,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上,显得特别孤单,双方在直属兵团第三旅阵地上见面,负责接洽的**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仔细打量几个苏军军官。 带队的是个少将,跟着四个校官,多日的围困,苏军军官的精神状态明显萎靡不振,眼神互相碰撞,迸出几点火花,苏军少将的眼里,是无法抑制的仇恨,似乎还有很多的落寞和不甘,对于苏联军人来说,被中***队包围并成为人质,是他们内心永远不会磨灭的耻辱。 常风毫不避让的把眼神迎过去,满是冷厉和自信,充满胜利者的骄傲,在常风的目光逼视下,苏军代表低下头,说明来意,是来请求**师,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为了被包围的十几万苏军士兵的身体健康,允许苏联空军运输机给包围圈内空投药品和物资。 常风把被包围的苏军的请求,汇报给唐秋离,唐秋离毫不在意的说道:“可以,苏联人的飞机,可以给包围圈内的苏军,空投任何物资,包括武器弹药,数量和品种不限,多多益善。”说完,微微一笑。 常风却理解了师长的用意,被包围圈的苏军,已经是煮熟的鸭子,根本飞不了,无论补充多少武器弹药和物资,最后还是落在自己部队的手里,好打算,真的佩服师长,精明得如同奸商。 从这一天开始,每天有数十架苏军运输机,为包围圈内的苏军空投各种补给品,至于都是些什么东西,只有苏联人自己心里清楚。 **师直属兵团的战士们,看热闹似的看着苏军运输机忙碌的来往,这是苏军求和的一个信号,唐秋离当然不会拒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二章 海山威陷落 第八百一十二章海山威陷落 乌里雅苏台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交战双方不但不交火,包围的一方,还允许被包围的一方,尽情的补给各种物资,数十架苏军运输机,起初还胆战心惊的丢下物资就赶紧飞走,生怕挨一顿高射炮弹。 后来,见到中**队没有动手的意思,胆子大起来,空投的动作也愈发显得从容,接着,几架战斗机也过来凑热闹,低空盘旋在中**队阵地上方,探头探脑的似乎在寻找中**队指挥部的位置,唐秋离大怒,苏联人是给脸不要脸,典型的得寸进尺。 一道命令下去,高射炮群毫不客气的,把这几架明显带有目的的战斗机,打成凌空绽开的礼花,这是最直接的警告,警告苏联人别搞小动作,苏联人吓得从此后,比兔子还老实,时间就这样过去,苏联人再也没有提出新的要求。 唐秋离却并不着急,每天优哉优哉的享受难得的空闲时光,没事儿的时候,还带着卫士们出去打猎,外蒙古草原上的黄羊子,是最好的野味,他每次出去,都收获颇丰,变着法的吃,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看得闲着难受的旅级指挥官们郁闷不已。 都猜不透师长的心思,只有唐秋离自己知道,随着日本人的枪声,在中苏边境东段响起,乌里雅苏台的一切,都该结束了,自己就会得到想要的东西,时间越久,自己得到的愈多,斯大林会派出代表,否则,就不会在这里下这么大的功夫了。 唐秋离在乌里雅苏台悠闲自在,斯大林却烦恼不已,日本人在海山威一带,集结的兵力越来越多,远东地区已经是战云密布,可斯大林还是不希望与日本人在这种时候交手,该来的,躲是躲不掉的,日本人为了这场战争所做的准备,扎实稳重。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把能调集的所有甲等野战师团,编组为四个军,每个军四个师团,配备三个重炮联队,两个野炮旅团,还有一个轻型战车旅团,共有六百八十余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为各进攻部队提供空中掩护。 无论斯大林多么希望日本人在远东边境地区,集结四十多万兵力,是一场炫耀武力的游行示威,可事实不按照他的意愿发生,日本人还是先于苏联人动手了。 九月上旬的中苏边境东段地区,早晚已经感觉到逼人的寒意,尽管白天的阳光依然灿烂温暖,满目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野草,江湖河叉的水位,已经低落,一片澄清,蜿蜒伸展在草原和水网地带的小路,还是那么泥泞不堪。 九月十日凌晨四点整,从日本海吹来的海风,还没有吹散乌苏里斯克一带朦胧的晨雾,空气中饱含着湿冷的水汽,日本关东军五十八万部队,兵分四路,从抚远、饶河、绥芬河、东宁一带,越过中苏边境,对远东地区的苏联军队,发动全线进攻,苏日战争正式爆发。 植田谦吉的战略意图很明显,从抚远发起攻击的第一军,负责攻占伯力,切断苏军撤往内陆的通道,第二军直扑库页岛,并占领全岛,进军堪察加半岛,第三军攻克乌苏里斯克,配合第四军合围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铁木辛哥的部队,第四军的作战对象是占领海山威军港,俘获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所有战舰。 在远东地区,只有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是关东军的劲敌,所以,植田谦吉在这个方向上使用的兵力,为三十二万人,重装备和火炮、战车、飞机也倾斜在这个方向,只要能消灭铁木辛哥部队,苏军在远东地区的抵抗,基本就被瓦解了。 大战骤起,属于远东军区地方部队的苏军边境守备部队,面对狂涛般涌来的日军士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不过,这种抵抗,很快就被瓦解,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上,都处于劣势的苏军地方部队,只坚持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全军覆没。 至九月十日上午八时整,关东军部队已经推进到苏联境内六十多公里,伯力、戈连基、乌苏里斯克,相继被攻克,只有海山威还有零星战斗发生。 为配合陆军作战,日本海军虽然极不情愿,在裕仁天皇的严令之下,派出了海军第一第二舰队和第四舰队大部,封锁对马海峡和宗申海峡,把苏联太平洋舰队堵在日本海,让陆军来个瓮中捉鳖,不过,裕仁天皇也答应,被俘获的苏军舰只,都归海军所有。 有了这样的御令,海军方面的热情空前高涨起来,要说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家底儿,十分雄厚,是斯大林与美国人争夺太平洋控制权的主要力量,有航空母舰两艘,战列舰八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二十一艘,鱼雷艇三十六艘,潜艇二十八艘,其他各类舰只有六十余艘,总吨位达到几十万吨以上,在日本人眼里,是一块儿直流油的大肥肉,做梦都馋得慌。 实际上,日本人执意要对苏联人开战,太平洋舰队也是重要的目标之一,果不其然,边境的战斗一打响,日本舰队就恶狠狠的扑向海山威军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战舰,还没来得及起锚,就被堵在港口内。 这是个星期天,按照惯例,苏联太平洋舰队的绝大部分军官和水兵,都上岸休假,泡在酒吧里喝酒喝得昏天黑地,会情人和老婆,累得趴在女人肚皮上爬不起来。 激烈的枪炮声,惊醒了这些水兵,纷纷往码头上跑去,攻击海山威的关东军第四军先头部队一零七师团三万余人,已经冲进市区,这是关东军唯一一支机械化部队,进攻的速度极快,迅速击溃了防守海山威的苏联远东军区警备第三师,攻入市区。 这些苏联水兵还在大街上晕头转向奔跑的时候,满大街已经布满了关东军水兵,见一个捉一个,战斗发起的太突然,海山威的抵抗极其微弱,不到五个小时,已经完全落在关东军的手里。 这时候,日本海军第一舰队的军舰,也已经逼近了港口,放下几百条登陆艇之后,一万多名日本海军陆战队队员,迅速抢滩登陆,抢占港口和码头上的各个要点,日本海军有自己的打算,趁着陆军和苏联军队打得火爆的时候,占领海山威军港,把这些军舰控制在自己手里,日后,也不需要领陆军的人情。 关东军一零七师团的士兵,和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在港口会师,不过,会师的场面太过于热烈,陆军和海军的士兵一见面儿,就跟斗鸡似的,互不相让,那个皇军部队,不想缴获更多的战利品,让自己的部队在大日本皇军中威名远扬。 先是陆军士兵指责海军陆战队趁机捡便宜,抢夺一零七师团的功劳,在进攻海山威的时候,怎么看不到你们这些穿蓝皮的家伙,等陆军流血了,击溃苏联军队之后,占领全市了,你们才进来,一枪不放,一滴血没流,就要一把抢过去这么多战利品,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指责陆军捞过界,占领军港本来就是海军方面的任务,你们陆军违背作战计划,就你们陆军能打?言来语去,互不相让,火气越来越大,也不知道陆军那个愣头青,身上武士道精神泛滥,一个空手道的侧踹,把一个海军陆战队士兵,踢得鼻口窜血,当即昏到在地。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也是导火索,陆海军士兵,立马就是一场大混战,近万人的斗殴场面,也是蔚为壮观,日本人对自己的同胞下手也毫不客气,什么空手道、柔道、拳击,全套的武功都上来,不过,日军士兵还有一点儿理智,都没有动枪和刀。 骨断筋折、肋骨错位,鼻青脸肿,好家伙,打得是一塌糊涂,不亦可乎,看得那些被俘的苏联士兵们直瞪眼儿,以为日本人集体精神错乱。 后来,双方的长官出面,好不容易把事态平息下来,官司打到陆军大臣彬山元和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哪里,也是各说各的理,争执不下,码头上还躺着几千个伤员呢,这事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啊? 只好请裕仁天皇圣裁,战场上接连的捷报,让裕仁心情极好,满面红光,就跟打了一百针鸡血似的,对于陆海军这样荒唐的行为,没有丝毫的责怪,在他看来,这是大日本帝国士兵武士道精神的最好体现,部队争功,说明战斗力强悍。 裕仁天皇最后非常慷慨的拿出圣意,“两位爱卿,我们大日本帝国以武立国,就不要处罚士兵们了,他们的医药费和慰问金,由国库拨给,从即日起,海山威军港,由海军接管,不过,占领海山威的功劳,还是要记在陆军的头上。” 天皇发话,事情也只好这样了,不到一天的功夫,海山威完全落在日本人的手里,太平洋舰队几乎所有的军舰,都被日本海军俘获,大多数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海军官兵被俘,斯大林在远东的最大海上军力,全军覆没。 日本人狂欢,还有一个人也非常高兴,在他看来,又是一笔意外的横财,从日本人手里夺过这些军舰,岂不是与苏联人无关,唐秋离又打上这些军舰的注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三章 打舰队的主意 第八百一十三章打舰队的主意 以关东军为主力的日军部队,于九月十日凌晨,在伯力到乌苏里斯克几百公里长的战线上,五十八万兵力,兵分四路,全面跨过中苏边境,发动了对苏联远东地区的全线进攻。 至当日傍晚,中苏边境东段的所有重要城镇,都落入日军之手,尤其是以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唯一军港海山威的陷落,苏联的损失最大,苏联太平洋舰队,几乎所有的战舰,都为日军俘获,海军官兵一万八千余人,成为了日军的俘虏。 这个巨大的胜利,鼓舞了所有的日本人,日本国内原本质疑这场战争胜利可能性的某些人,顿时偃旗息鼓,整个日本都像打了一针兴奋剂,沉浸在狂热的气氛之中。 对日军占领海山威,还有一个人额手相庆,那就是唐秋离,从这里,他看到了某种彩虹难逢的好机会,那就是把苏联太平洋舰队,收入囊中,日本人摘下了果子,最终能否吃到嘴里,还是个未知数。 唐秋离电令在中苏边境一带活动,点完火之后,全队正在休整,看着日本人和苏联人打得热闹的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你部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立即全队潜入海山威,解救被俘的苏联海军官兵,把太平洋舰队所有的军舰,都开到青岛,**师需要有自己的舰队。” 唐秋离的胃口不小,他是要秋泉以四个特战分队,一千多人的兵力,把一百多艘大小军舰连窝端,一股脑的弄到自己的手里。 接到命令的秋泉,愁得眉头都解不开,自杀的心思都有,特战分队潜入海山威易如反掌,就是进出几个来回儿也不成问题,最关键的是,所有的特战队员,开不了大军舰,要是弄十几条鱼雷艇还凑合,就说那两艘航空母舰吧,没有几千人根本就无法动弹,就算是占领了也没用,没人会鼓捣这玩意儿。 还有一个日本第一舰队,在海山威军港停泊,形象地说,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所有军舰,就说在日本军舰炮口下的俘虏,要命的是,这些俘虏自己还不会走路。 秋泉琢磨两天,也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好办法,小秋对这些军舰又眼馋得不得了,他几乎要抓狂了,第三天,他又接到唐秋离的电报。 在电报里,唐秋离这样说道:“关于从日军手里夺取军舰的任务,必须完成,我命令在外蒙古地区的所有特战分队,立即前去支援你们,另外,在外蒙古地区,挑选一大批懂俄语的人员,随队前往,你们可以在被俘的苏联海军人员身上打主意。” 真是旁观者清,一语惊醒梦中人,可不是,老毛子水兵一万八千多人,都被关押在海山威原苏军兵营里,日本人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们,利用他们把军舰开到青岛,还真是个路子。 可光是看押他们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就有一个旅团一万多人,还不算上驻守市区的关东军一零七师团三万余人,就算特战支队全体来援,也不过五千余人,还要弄走那么多的军舰。 就是个难,要是只战斗,秋泉有信心凭借着自己十几个特战分队,能把海山威的日军打得找不着北,秋泉也实在没有好办法,只好命令楚天分队留在在东北境内,负责接应前来支援的其他分队和会俄语的外蒙古人,自己带着其他三个分队,先潜入海山威再说。 进入苏联远东地区的关东军部队极多,番号纷杂,秋泉带着三个特战分队一千余人,乔装成关东军一支后勤部队,不费力气就进入苏联境内,在乌苏里斯克附近,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一个大队的日军运输兵,全被抹了脖子。 现成的山沟和山涧,处理完这些日军尸体之后,秋泉和他的部下,算是有了正式的身份,也巧了,这个关东军运输大队的大队长,证件上的照片,和秋泉十分的相似,秋泉摇身一变,就成了关东军第十九辎重大队的中佐大队长植田正雄。 全体战士登上汽车,一溜烟儿的往海山威开去,刚刚看到城市的影子,就遇到了关东军一零七师团设在城外的哨卡,几道铁丝网做成的木马,把不宽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关东军中尉,非常神气的站在路边,身上背着的王八匣子枪套铮亮,一副胜利者的骄横神态,身后是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看到一长串车队过来,一个关东军士兵手里的红旗一摆,车队被迫停下,秋泉从第一辆卡车驾驶室里跳出来,面带不虞之色,迎着那个关东军中尉走过去,前五辆卡车上的战士们,装作下车活动,似乎很不经意的散在四周,仔细看,所有的枪支都子弹上膛,随时都能投入战斗。 看着秋泉走过来,这个关东军中尉只是象征性的敬个军礼,按照常规,遇见比自己军衔高的军官,应该庄重的敬礼,尤其是在等级制度十分森严的日本军队,何况,秋泉的军衔要高出他好几级,可这个中尉漫不经心的态度和轻视心理,毫不掩饰。 这里面,涉及到日军的作战序列问题,在日本军队尤其是陆军中,技术兵种的地位,如骑兵、炮兵和装甲兵,要高出普通步兵,野战部队的地位要高出其他后勤部队,尤其是辎重部队,在野战步兵部队士兵的眼里,辎重部队连二流部队都算不上。 顶多是负责后勤保障,运输物资给养和弹药,拉走伤员和战利品,用日军野战部队流行的话说“听见枪响先尿裤子的,肯定是在日本陆军野战部队里,一个指挥官最害怕的事情,是被调到后勤部队,那就意味着,此人在军队的生涯基本划上句号,升迁无望,被打入冷宫的干活。 可秋泉乔装的这个关东军,第十九辎重大队中佐大队长植田正雄,却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秋泉在审问他的时候,得知了这家伙的身份,是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一个远房侄子,本来是东京街头的一个无赖,趁着对华战争全面爆发,来中国想混个前程。 还是植田谦吉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叔叔,念在一笔写不出两个值田,再怎么不争气,也是值田家的子孙,混的不好,植田谦吉自己也脸上无光,见他不是打仗的料儿,就安排在辎重部队,多方提携,才做到了中佐大队长的位置,就凭借着这种身份,植田正雄在关东军后勤部队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一般的大佐和少将也不敢低看他。 因此,秋泉就借重了这个身份,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值田正雄的大队,是奉了关东军后方勤务司令部的命令,要在海山威建立兵站,准备接受从本土海运过来的军事物资和武器装备,想要琢磨走一百多艘军舰,是个耗时间的细致活儿,在海山威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行,这不,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秋泉看到这个关东军小中尉的神态,就知道是日本军队固有的毛病犯了,所以,也是冷眼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说话,这个关东军中尉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没见过一个连二流部队都算不上的辎重部队军官,敢在野战部队军官面前这样神气,别看是个中佐。 心里有气,脸上自然不会有好气儿,中尉冷着脸,检查完秋泉的证件,挑不出毛病,可心里的不舒服劲儿还没过去,一挥手,命令部下,“哈亚古,全部的下车检查”这就有点儿无中生有、存心找茬的意思。 五十多辆卡车,仔细检查一遍,没有两三个小时下不来,也是日本军队的习惯害的,这个小中尉愣是没有从证件上看明白“值田”两字儿的含金量,用意很明显,别看你是个中佐,在我们野战师团军官的眼里,你屁都不是,连上战场杀人的胆量都没有,顶多是个懦夫 就是不给你面子,能怎么着吧?其实,这样的检查毫无必要,小中尉斜着眼睛看了秋泉一下,没等收回目光,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耳光,身为特战支队长的秋泉,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再加上这个嘴巴子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啪”的一声脆响,一下子把小中尉打得原地转了几圈儿,踉跄几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那些特战队员们,支队长这是怎么了,不怕起冲突暴露身份吗?小中尉从地上爬起来,眼冒金星,嘴角和鼻孔里,流出殷洪的血,一张嘴,吐出四颗门牙。 没等琢磨出味道来,左右脸颊又劈头盖脑的挨了几记大嘴巴子,这下,小中尉火了,还有这么欺负人的?你一个三流的辎重部队军官,敢打野战部队军官的耳光,反了不是,猛地掏出王八匣子,顶在秋泉的胸前,同时命令手下:“快快的,给宪兵队打电话” 按照日本陆军的惯例,凡是辎重部队士兵与野战部队士兵起冲突,宪兵队都是偏袒野战部队,依着小中尉的想法,这个混蛋中佐,进了宪兵队,不死也得扒层皮,严重的开除军籍,扒掉这身军装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那几十个一零九师团的士兵,也抄起手里的家伙,对准了特战队员们,大有一言不合就火并的意思,气氛紧张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四章 策反团 第八百一十四章 策反团 秋泉带着乔装成关东军辎重部队的战士,到了海山威外围,还没有进城,就遭到了关东军部队一零九师团设在城外哨卡的阻拦,一个关东军中尉,蓄意刁难,结果挨了秋泉一顿狂扁,打得口鼻出血,门牙掉了四颗。 小中尉气昏了头,竟然拔枪相向,一个士兵还去打电话叫宪兵,其余的一零九师团士兵,也是抄起手里的家伙,连沙袋工事后面去的歪把子轻机枪,也“哗啦”推上子弹,气氛紧张异常。 那个小中尉,眼看着打电话的手下,被几个辎重兵两拳打翻在地,自己的手下,也被缴了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流的辎重部队,竟然敢缴野战部队的械,门外有王法了?今天这个混蛋中佐是死定了。 没等心里发完狠儿,手里的王八匣子变戏法一般,到了中佐的手里,小肚子上又挨了狠狠一脚,这一脚够狠的,中尉差点背过气去,虾米似的刚弯腰,军装的领子又被秋泉揪住了,中尉惊恐的看着中佐目露凶光,觉得今天真是背气,遇到个不讲规矩的中佐。 秋泉看着已经没有了底气的中尉,狞笑着说道:“好啊,你尽管去给宪兵打电话,我就在这等着,用不用给我的叔叔,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阁下打个电话,告我一状?” 小中尉听见“植田谦吉”四个字,比挨了无数个耳光还厉害,脑袋当时就“轰”的一声,我的天照大神啊,是司令官阁下的侄子,漫说揍了自己几耳光,就是把自己打成残废,也没处诉苦去,在关东军部队里,中尉满街走,尉官多如狗,自己这点斤两算个屁啊? 得,撞到茬口上了,这家伙脑子转的还挺快,刚要道歉,嗬,秋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顿劈头盖脑的臭骂,骂得是痛快淋漓,什么***的俗语和歇后语,一股脑的全来,重机枪一样不间断,也难为了秋泉,日语说得滚瓜烂熟,从来没有这样滔滔江河一般。 骂得小中尉眼冒金星,脑子“轰轰”直响,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平息中佐阁下的怒火,主要是司令官阁下侄子的怒火,只能不停的鞠躬,嘴里连连说道:“哈伊,十分的对不起!”鞠躬的频率快的连秋泉都眼花。 这不是秋泉莽撞,特战支队的后援部队,必须要经过这里,才能进入海山威市区,要是被一零九师团的士兵,按照日军惯例肆意刁难,说不定露出什么马脚,还有,今天汽车上,装的都是特战支队的装备,一检查,还不当时就露馅儿? 秋泉就是借着植田谦吉这块金字招牌,给关东军野战部队一个下马威,以后别找辎重部队的麻烦,今天的事情,借着这个中尉的嘴,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海山威,第十九辎重大队的驻地,就成了海山威所有日军部队的禁区,连宪兵也不敢找麻烦,几千人的部队活动,才会更保险。 这就是秋泉大发淫威的根本用意,秋泉骂够了,兀自还气得呼呼直喘,听见秋泉不断的问候他的女性亲属,小中尉反倒心里美滋滋的,司令官阁下的侄子这样骂自己,说明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出出气,总比被宪兵带走,或者是贬为大头兵强得多。 挨完骂,还得鞠躬听着秋泉不断的盘问,把他知道的海山威市内所有情况,包括陆军和海军,因为争功儿互相斗殴,伤了几千人的事情,到后来,就差把小时候偷看他姐洗澡的事情抖落出来。 海山威市内的基本情况,秋泉掌握了,围在一旁的特战支队战士们,看着支队长尽情的表演,都忍不住想乐,头儿算是抓住了***人的弱点,秋泉假装余怒未消,朝着战士们大声喊道:“八嘎!皇军形象的没有,统统上车,开路的干活!” 战士们装作害怕的样子,赶紧上车,秋泉临走的时候,回头对脸肿的像猪头,小心伺候的中尉命令到:“你的记住,还有第十九辎重大队的人员,陆续过来,你的检查的不行,统统放行的干活,你的明白?” 小中尉头点的跟鸡叨米似的,看着车队扬长而去,暗中松了一口气,今天算自己倒霉,眼睛长到屁股眼儿上了,得罪了这个门头通天的人物,没被整死就是幸运,还敢检查?活够了吧?爱谁干就他妈谁干去,反正老子是不干了。 对了,师团其他部队里,还有不少自己的好朋友、铁哥们儿,得知会他们一声,别招惹第十九辎重大队的人,那是一群活祖宗,想到这里,中尉赶紧打电话,一阵“莫西莫西”,能通知到的,都警告几句,秋泉的目的达到了。 还是凭借着植田谦吉这块金字招牌,秋泉在海山威市内转了几圈儿,在紧靠军港的码头上,找到了一大块空地,从这里看过去,整个军港尽收眼底,一艘艘银灰色的军舰,整齐的停靠在泊位上,不时有穿着藏蓝色军装的***海军军官和士兵进出。 战士们立即着手清理货位、搭帐篷,一切做的有模有样,本来,秋泉看中了更靠近军舰的位置,可那是***海军陆战队负责守卫的地方,植田谦吉的招牌,在这里不太好使,***海军的人,不大买关东军司令官的账,退而求其次,只能在这里扎营。 总算植田谦吉还有几分薄面,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也不敢做的太过,满心不情愿的容忍了,这伙连他们陆军自己都看不起的辎重部队,驻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从海军陆战队士兵看向自己的眼神,秋泉感觉到了相当的敌意,看来,那个小中尉说得是事实,***海军和陆军简直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这是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秋泉暗自上了心,顺利进入海山威当晚,秋泉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了远在乌里雅苏台的唐秋离,唐秋离回电:“来电尽悉,就目前远东战况来看,苏军已经处于劣势,唯一防御支柱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面对优势日军的大举进攻,必将处于危险的处境,你部在海山威不要急于行动,一切待后援部队到达后,有十分把握方可动手,事关重大,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切记。” 唐秋离的这一封电报,让秋泉心里稍微放松一些,他也是害怕准备不充分,惊动了日军,一切都泡汤了,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摸清被俘虏的苏联水兵们,关押的具体地点,看守他们的***海军陆战队兵力。 其后的几天之内,在外***地区的特战分队,陆续秘密进入中苏边境的深山密林之中,在楚天分队的接应下,一律乔装为关东军第十九辎重大队后续部队,越过中苏边境,进入苏联的远东地区。 秋泉命令先期进入的部队,开着卡车,明目张胆的去接一批又一批的后援部队,还有八百多名原来外***军队中,精通俄语的军官,在外***地区大趋势下,这些外***的军官,已经逐步被改编为外***地区边防军中的一员,尤其是唐秋离指挥的中***队,接连重创和歼灭他们视为不败神话的苏联军队,在他们的内心,引起极大的震撼。 再加上佟巴图的骑兵二旅,也是清一色的***族人,同文同种,在心理上,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经过外***地区全面实施的牧业改革,这些军官和他的家人,得到了切实的利益,自然不会拒绝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好日子的人。 唐秋离把他们派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与被俘的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水兵们,进行充分的沟通,说服这些苏军被俘人员,把一百多艘军舰,弄到青岛海军基地,这些苏联军人,就是**师未来舰队的种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在**师全部队中,没有一个会摆弄军舰这庞然大物的人,只能是借鸡生蛋,在这些外***军官秘密进入东北之前,唐秋离专程从乌里雅苏台前线赶回库伦,给他们上了一堂课,除了描绘外***未来的远景,给了这些人美好的愿望之外,许诺完成任务之后,每个人都授予二等勇敢勋章,还大施银弹攻势。 唐秋离出手大方,他给每名去策反苏联水兵的外***军官,大洋一千块,先给一半儿,剩下的,胜利完成任务后,立即兑现,这些白花花的大洋到手,原外***分裂政府军队的军官们,立马情绪高涨,争着去领任务。 也不知道是军人的荣誉感,还是白花花的大洋起的作用,一天之内,在库伦临时军政委员会内政局门口,前来报名的原外***军队军官,就有两千多人,经过严格的筛选,这八百七十六人入围,成了阵容庞大的策反团一员。 秋泉在海山威施威这一手,效果出奇的好,负责海山威市区警备的关东军一零九师团官兵,看到第十九辎重大队的车辆,连盘问都不敢,生怕惹恼了司令官阁下哪位野蛮的侄子,吃不了兜着走。 一批批部队,顺利进入海山威市区,秋泉看着高兴,这是特战支队自从进入华北地区以来,第一次这么集中,五千多名特战队员,秋泉感觉底气十足。 可又一个困难摆在眼前,如何接近那些被***海军陆战队严密看管的苏联俘虏,植田谦吉的牌子,在***海军的眼里,含金量不是太高,秋泉又犯难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五章 斯大林妥协 第八百一十五章斯大林妥协 **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按照师长唐秋离的计划,利用缴获的证件,关东军第十九辎重大队大队长植田正雄,是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侄子的身份,顺利进入海山威,并陆续把特战支队后援的部队,和唐秋离亲自组建的策反团接到城内。 关东军第十九辎重大队的名声,已经在外,不为别的,有植田谦吉司令官的侄子,这个门头非常硬的家伙,谁还敢去找不自在,就连宪兵也不敢多过问,至多是例行公事,也是非常客气,这给特战支队在海山威市区内的活动,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因为有建立物资转运站的命令,辎重部队一批批来,也不引起负责海山威警备任务的关东军第一零九师团的特别注意。 远东苏日战端一开,日军的后勤补给量剧增,关东军的后勤补给分为两条路线,一条是东满的哈尔滨、牡丹江至绥芬河,另外一条就是日本本土,横跨日本海的海上补给线,秋泉干掉的关东军第十九辎重大队,干的就是负责转运海上来的物资。 因为是后勤部队,人员和卡车进出海山威实属正常,一切都很顺利,就是还有最后一个难题摆在秋泉面前,也不知道日本人的陆军和海军是怎么搞的,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架势,除了指定卸货的码头,军港由海军陆战队把手的地方,秋泉他们根本靠不上边儿。 第十九辎重大队的岗哨,就与海军陆战队的岗哨隔了一道铁丝网,那些海军陆战队的士兵,看向这些陆军同胞们的眼神都不对,一副苦大仇深、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特战分队的战士,有意和他们搭讪、讨好,递烟又打招呼的,没用,这帮家伙油盐不进,看着你直翻白眼珠子。 从日本本土来的物资量非常大,特战支队的战士们,每天负责装卸物资,累得一身臭汗,战士们私下里自嘲的说:“支队长给咱们找了个好任务,义务给小鬼子当劳工来了”随着物资大量卸在码头上,转运站的规模越来越大,逐渐往海军陆战队控制的区域延伸。 秋泉也着急啊,把部队在海山威面临的情况和困难,如实汇报给了师长唐秋离,唐秋离回电:“稍安勿躁,等待时机,确保万无一失,日苏战争不会很快结束,双方在远东地区必会有一场大决战。” 唐秋离并不是凭空猜测,就在昨天,被包围的苏军派几个人过来,声称是朱可夫将军的全权代表,就被围苏军的有关问题,希望与中国方面的最高指挥官面谈,交换意见。 唐秋离一听,当时就火冒三丈,在远东地区,苏联人已经被日本人打得吃不住劲儿了,你们还在外蒙古跟我讨价还价、摆臭架子,斯大林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苏联政府不出面,就让这些残兵败将来跟我打交道,哪能有什么油水啊? 他冷笑着对常风说道:“一顿子弹把他们打回去,就告诉这些苏联大兵,你们是我的俘虏,不过是暂时没交枪而已,只要我愿意,三十分钟之内,就让你们全都变成尸体,跟我谈判,你没有这个资格,让苏联政府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代表团来,否则免谈” 常风憋着笑出去,把唐秋离的话对几个苏联将军复述一遍,然后,真的按照师长的吩咐,用一长串重机枪子弹,把他们撵的跟头把式的跑回包围圈内,眼巴巴等着谈判代表回来的朱可夫,看到这几个助手的模样,就知道没有结果。 十几天功夫下来,朱可夫苍老和憔悴许多,他一人身系十几万苏联红军战士的生命,军人的自尊,让他时时有一种想要战死沙场的冲动,可十几万条鲜活的生命,又让他徒呼奈何,虽然每天都有空中补给,可随着被包围时间的推延,士兵的士气和战斗意志越来越萎靡,这样的部队,无法再战。 对于唐秋离允许空投物资给被包围的苏军,朱可夫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颠覆了他对中**人的全部看法,他很想亲自见一见这位让他吃了败仗的中国将军,把十几万生龙活虎的红军战士,弄得如同病猫的中国人,这个中国人的身上,有太多的神秘色彩。 从国内不断发来的电报中,朱可夫以军人的敏锐感觉到,一定发生了重大的事件,就在昨天,他接到总参谋部的电报,告诉他,斯大林同志,正在积极谋求某种手段,尽快解决外蒙古问题,把部队实力保存好,是目前的唯一任务。 在朱可夫看来,要想解决外蒙古问题,为自己和十几万士兵寻找一条生路,只有与眼前这个难缠而又神秘的中国人谈判,除此之外,没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朱可夫猜对了,在九月十日日本人没有动手之前,斯大林解决外蒙古问题的策略是“拖”,在足够的时间里,他可以调集一切军事力量,来打破中**队对朱可夫部队的包围,以最小的代价,来换取外蒙古问题的解决。 这也就是朱可夫,让斯大林这样费脑筋,换做是其他的将领,斯大林绝对之强硬的态度,就跟耍无赖差不多,要钱没有,要命给你可对于朱可夫他不能,从朱可夫指挥的一系列战斗中,斯大林看到了红军未来的希望,尽管朱可夫还是败在唐秋离的手下。 如果没有自己强加给朱可夫的意见,外蒙古战争的结局,会是另外一种结果,单凭这一点,斯大林也不会放弃朱可夫。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斯大林的眼光,看准了朱可夫潜在的军事指挥才能,回来的历史证明,斯大林没有看错朱可夫,在苏德战争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德**队已经兵临莫斯科城下,朱可夫受命与为难之际,充当了斯大林的救火队长。 哪里战局最危急,斯大林就把朱可夫派到那里,朱可夫也没有辜负斯大林的厚望,屡次化险为夷,不但守住了莫斯科,遏制了德军狂猛的攻势,还改变战局,最终为苏联和斯大林奉献了苏德战争的全面胜利。 从这一点来说,两世为人的唐秋离,比斯大林甚至朱可夫自己,都了解朱可夫在斯大林心目中的位置,用他做人质,不愁苏联人不割肉,所谓的“奇货可居”,唐秋离把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士兵,作为与斯大林谈判的筹码,这一宝,稳赚不赔。 应该说,斯大林的策略还是正确的,如果没有日本人在远东地区的突然进攻,唐秋离根本拖不起,可日本人五十多万大军,全部攻入远东地区,打乱了斯大林的阵脚,到了这个时候,斯大林几乎完全明白了,这场战争,应该是唐秋离在幕后操作的。 也许,日本人也知道了这一点,可这场战争,是日本人所需要的,唐秋离只不过点燃了导火索而已,斯大林对唐秋离这个让他陷入两难境地的中国人,恨之入骨,如果有机会,斯大林很想倾举国之兵,把这个可恶的中国人碎尸万段。 可眼下没有这个可能,苏军在远东地区的家底儿就这么多,欧洲部分的兵力,根本不敢调到远东地区来,权衡利弊,斯大林不再犹疑不决,再迟疑下去,朱可夫和十几万士兵保不住,远东最终也会落到日本人的手里。 他只好痛苦的选择与唐秋离,这个成为他梦魇的中国人妥协,而把全部精力,用在对付在远东地区,占尽上风的日本人身上,让这个强人低头,实属不易,远东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铁木辛哥,一天几次发来告急电报。 “总参谋部并转斯大林同志,自九月十日关东军大举进攻远东地区以来,开战首日,远东地区重要城镇和军事要点,几乎全部失去,地方守备部队损失殆尽,我第二集团军部队,正依托乌拉河、刀毕河防线,死守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形势万分危急,关东军主力部队,几乎全部压到这个方向,至九月十六日,七天时间之内,我部伤亡已经达到五万余人,请求迅速增派援兵。” 这是铁木辛哥的求援电报,正如他所说的,远东第二集团军固守的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几乎吸引了关东军全部的兵力,蝗虫一般蜂拥而来,铁木辛哥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看着铁木辛哥的电报,斯大林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铁木辛哥和朱可夫一样,不是个轻易服输的家伙,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是局面十分危急,他们是不会发这样求援电报的。 该下决心了,斯大林放下铁木辛哥的电报,叫过来莫洛托夫,语气凝重的说道:“莫洛托夫同志,政治局决定,由你担任团长,组成一个付外蒙古与唐秋离谈判的代表团,给那个该死的中国人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不超出我们的承受范围,记住,以解救朱可夫同志和十几万红军战士的生命为唯一目的。” 莫洛托夫从斯大林的语气中,听出了无奈和刻到骨子里的仇恨,他何尝不是如此,斯大林决定对唐秋离妥协了,希望结束这个恶梦,只不过,老牌儿的政治家斯大林,绝不会想到,这不过仅仅是与唐秋离打交道的开始,让他吐血的事件,还在以后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六章 铁木辛哥的处境 第八百一十六章铁木辛哥的处境 面对苏联远东地区严峻的形势,苏联**中央总书记,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只能在外蒙古和远东地区选择一个方向,经过痛苦的思考,权衡利弊之后,他交给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一个重要任务,带队前往外蒙古地区,与包围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的唐秋离谈判。{} 这是斯大林不得已的抉择,他交给莫洛托夫的底线是,“给那个该死的中国人他想要的东西,”这是被迫妥协的结果,无论斯大林本人亦或是苏军高级将领们多么不情愿,他们都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继续与唐秋离拖延下去,不但丢了外蒙古地区,远东地区也将会落入日本人之手。 所以,与唐秋离谈判,是斯大林无奈的选择,无疑也是最正确的选择,尽管为这个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也许这是斯大林霸占外蒙古地区,必须付出的成本吧。 莫洛托夫走后,斯大林召集苏共政治局委员们开会,研究日趋危急的远东局势,铁木辛哥一天几封电报求援,远东第二集团军快撑不住了。 远东的局势,接连给斯大林沉重的打击,关东军势如破竹,攻城略地,苏联在远东地区最大的军港海山威,也落入日军之手,苏联太平洋舰队司令员伯尼佐夫海军上将,政治委员柯留金海军中将,在日军攻占海山威之时,开枪自尽。 在临死前,二人联合给总参谋部和斯大林发来一份诀别电报,电报的内容让斯大林看一次伤心一次。 “总参谋部并转斯大林同志,九月十日,日本关东军对我海山威发起大规模进攻,战事激烈,至中午,我红军守卫部队被击溃,大部分战士阵亡,太平洋舰队全体官兵,在紧急登舰途中,遭到日军拦截,在市区与日军进行激战,大部分伤亡。” “而日本海军第一、第二全部和第四舰队大部,已经逼近海山威军港,从舰队指挥部所在位置,看向海山威军港,日军军舰已经封锁出港的水路,至此,太平洋舰队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所有军舰落入敌手几成定局,作为舰队的军事和政治最高指挥官,我二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辜负了祖国和斯大林同志的重托,唯有一死,誓不做日本人的俘虏,伯尼佐夫、柯留金绝笔。” 斯大林是流着眼泪看完这份电报的,两名海军高级将领自杀身亡,固然让他伤心,而太平洋舰队落在日本人手里,更是让斯大林心疼的几乎昏厥,这是倾注了他大量心血打造出来,准备和美国人、英国人争霸太平洋的本钱,一夕尽失。 苏联走向太平洋的梦,难道就此断绝?斯大林不停的问自己,造成远东现在苏联损失惨重的局面,祸首是谁?始作俑者肯定是哪个唐秋离,而操刀者是日本人,这两个强盗,斯大林心里发狠,有生之年一定要报一箭之仇。 咬牙没用,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把铁木辛哥和他的第二集团军部队,从关东军的围攻之中解救出来。 苏共政治局会议,根据斯大林的意见,很快形成苏军在远东地区的作战部署,第一、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坚守阿尔谢尼耶夫地区,至少要坚守两周左右的时间,调往远东地区的部队,才能开赴战场。 第二,远东军区在堪察加半岛一带的部队,现有六个步兵师,三个摩托化旅和一个坦克旅,两个空军歼击机团,共计约七万两千人的兵力,立即组建为堪察加第一集团军,由红军总参谋部作战局副局长希尔年科少将担任司令员兼政委,在击退进攻堪察加半岛地区的关东军部队之后,马上南下,增援铁木辛哥第二集团军。 第三,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放弃与中**队作战的任务,经贝加尔湖地区立即东进,加入远东地区战场,这样,在远东地区,手里将要集结三个集团军规模,大约四十三万人左右的兵力,虽然兵力上还是处于劣势,也可以应付一阵子了。 此外,斯大林还做了一个绝密的部署,一旦与唐秋离谈判成功,朱可夫的部队,立即在外高加索军区重新武装,开赴远东战场,并且,在远东地区的苏军所有部队,整编为远东方面军,统一归朱可夫指挥。 这还不是主要的,斯大林交给未来远东方面军的主要任务是,将关东军彻底击退回中国东北境内之后,立即从外蒙古东部地区各个方向,对唐秋离指挥的中**队进行全面反击,收复外蒙古地区。 斯大林还强调一点:“同志们,这个计划列入绝密,即使是对朱可夫同志,也要远东方面军在与日本关东军战役结束,并取得全面胜利之后,由总参谋部派人专门宣布命令,在此之前,谁要是泄露秘密,以叛国罪论处”斯大林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杀机,使这些政治局委员们,心里一紧。 不过,他们以崇拜的目光,看着这个可以决定苏联人命运的格鲁吉亚人,他们伟大的领袖,苏维埃的领导者,与日本人大规模决战还未开始,斯大林同志就已经考虑到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对手是哪个给伟大的苏联,造成极**烦的中国人唐秋离。 在座的苏共政治局委员们,自问想不到这一点,也许,这就是伟大人物不同于常人的思维吧?由此也可以看出,唐秋离在斯大林的心目中,列为必须消灭的对象,痛恨之深,必欲除之而后快,让斯大林睡不着觉,并始终惦记,唐秋离足以自豪了。 实际上,在远东阿尔谢尼耶夫,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就是想撤也无法办到,关东军第二军啃不动铁木辛哥部队,双方在兴凯湖以东的斯帕斯克达利尼地区,展开激战,九月十一日,铁木辛哥以大规模装甲部队为先导,对关东军第二军进行大规模反攻。 至九月十二日,关东军第三军被击退至斯帕斯克达利尼以西的帕斯潘一线,关东军后退了整整八十多公里,伤亡达到四万多人,已经退至中苏边境线,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收复乌苏里斯克,但是,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伤亡超过三万五千余人,战场的态势,对远东第二集团军有利。 可苏联远东地区东段的地理环境,让铁木辛哥的胜利,只能是战术性质的,东面濒临日本海,西靠中苏边境这样狭长的区域,最宽处也不过二百多公里,最窄不过一百余公里,根本没有战略回旋余地。 按照铁木辛哥的设想,第二集团军组建完毕之后,立即开到伯力一带,脱离这样狭小的战场环境,可以获得最大的战场回旋空间,西进可从外蒙古东部地区逼近库伦,解救朱可夫第一集团军被包围的局面,南下可以攻击胆敢侵略海山威一带的关东军部队,在地理位置和战略布局上,都取得极为有利的态势。 铁木辛哥将自己的建议提交给总参谋部之后,得到的答复是:“远东第二集团军铁木辛哥同志,外蒙古战场将要出现新的变化,解救远东第一集团军已经不是迫切的任务,你部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停留在原驻地,密切关注关东军的动向。” 铁木辛哥看到总参谋部的命令之后,怒不可遏,莫斯科这帮高高在上、脱离实际瞎指挥的老爷们,把二十几万部队,置于这样狭窄的战场,是要把第二集团军陷入危险的境地,日本人要是果真进攻远东地区,绝对不会是一路平推。 至少有四到六个攻击点可以选择,而伯力必将是其中之一,从这里的地理环境上看,关东军占领伯力,第二集团军就会被切断退路,陷入被包围的局面,铁木辛哥不理解总参谋部为何不听取前线指挥员的意见? 在莫斯科的总参谋部不了解这里的局势,身在此地的铁木辛哥,可是从关东军频繁调动,大军云集在中苏边境中,看出了战云密布之中,蕴含的杀气,实际上,他还是有些误解了总参谋部的命令。 将远东第二集团军留在这里,可以对关东军起到威慑的作用,使日本人不敢轻举妄动,为解决外蒙古地区战事争取时间,哪知道,日本人是抢红眼的强盗,胆大妄为、贪婪成性再加上狂妄自大,根本不理会这些,唐秋离一把火就把日本人骨子里的躁动给点燃了。 战局的发展,被铁木辛哥不幸而言中,九月二十三日,其他三路攻击顺利的关东军部队,在扫清远东地区其他苏军部队之后,立即将目光转移到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身上。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调整战略部署,除去第二军继续按照原计划进攻库页岛,攻击堪察加半岛之外,其他三路部队,在完成既定的作战任务之后,立即合围铁木辛哥部队。 九月二十四日,关东军第一军由伯力南下,第四军从海山威北上,会同第三军,全线压上,将铁木辛哥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紧紧包围在阿尔谢尼耶夫一带,铁木辛哥大祸临头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七章 激战阿尔谢尼耶夫 第八百一十七章激战阿尔谢尼耶夫 苏军总参谋部把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放在海山威、乌苏里斯克一带,在战略布局上,也许有些道理,起到威慑日本关东军的作用,可在战役上,却是将第二集团军置于极其不利的位置。 日本人对苏联远东地区领土的垂涎,骨子里的侵略和扩张,对本土以外的领土贪婪的野心,促使日本人可以冒任何风险,唐秋离在中苏边境点的一把火,只不过是在已经九十九度的开水上,再加一把柴而已。 日军从九月十日开始进攻,到九月十四日,已经占领了苏联远东大部分地区,除了第二军占领库页岛全部,在攻击堪察加半岛时,遇到苏军新组建的堪察加第一集团军的顽强抵抗,双方在堪察加半岛南部克伦格雷一线,发生激战,关东军第三军进展受阻。 关东军第三军遭到铁木辛哥指挥的苏军猛烈反攻,击退至斯帕斯克达利尼以西的帕斯潘一线,损失四万多人,铁木辛哥的计划是,击退由乌苏里斯克方向攻击阿尔谢尼耶夫地区的日军之后,第二集团军立即脱离战场北进,趁着伯力一线通道尚未被关东军切断的时候,把集团军主力撤至堪察加半岛。 而后,整合远东军区所有部队,从伯力方向南下,对关东军部队进行大规模反击,铁木辛哥采取的战役布局,在目前远东地区的形势下,是没有办法之中最好的办法,也是他唯一可采取的措施,一切都是为了避免集团军陷入日军的合围之中。 铁木辛哥进行的战术反击空前成功,关东军第三军被打得连连后退,但他的好运气到此结束,已经完成战役任务的关东军第一军和第二军,在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的命令下,从两个方向朝着铁木辛哥部队压过来。 面对几十万关东军部队,铁木辛哥被迫将部队收缩至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利用原有的工事顽强抗击,固守待援,实际上,目前的远东第二集团军,已经陷入关东军的三面合围之中,背后就是浩瀚的日本海,等待铁木辛哥的,是绝境。 阿尔谢尼耶夫地区是一片浅丘陵地带,是苏联远东地区唯一一块可以利用天然地形和地貌,进行军事部署的要地,水流湍急的刀毕河,是该地区的天然屏障,激战过后,又受到关东军优势兵力压迫的苏军退到此处。 铁木辛哥不愧为军事大家,第二集团军组建之初,他就把集团军司令部设在这里,看中的就是这里的地形条件,在中苏边境尚未警号频起的时候,他就命令所属的部队,在此地构筑了大量防御工事。 经过苏军士兵几周的完善,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已经变成了一个明碉暗堡密布,野战工事与防御工事,由各种交通壕相连接的防御重点地区,退下来的二十几万苏军士兵,应该感谢他们的司令员铁木辛哥同志,否则,第二集团军现在的处境,就是覆亡。 九月十五日,多达四十余万的关东军,已经将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二十三万左右的部队,紧紧包围在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关东军对苏军的合围已经完成。 九月十六日凌晨,关东军对苏军阵地进行猛烈攻击,双方直接交战的部队,达到二十六万人以上,其中,关东军出动了六个师团外加三个旅团的兵力,配属大量的野战炮兵,被大胜的消息,鼓舞得热血沸腾的关东军士兵,极其悍勇的对苏军阵地进行不间断攻击。 远东阿尔谢尼耶夫地区防御战,全面爆发,激战一日,进攻的关东军部队,以付出三万余人、伤五万余人的代价,全部占领阿尔谢尼耶夫外围地区,苏联第二集团军伤亡共计五万余人,其中阵亡一万八千余人,激烈的炮火,到傍晚才停息。苏军被近一步压缩。 夜幕降临,从日本海吹来的海风,略带着秋天的寒意,吹不散遍地的硝烟,战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缕缕黑烟和暗红色的火苗,遍布的弹坑,双方士兵血迹模糊的尸体交错横陈,无不诉说着白天那场激战的残酷。 阿尔谢尼耶夫小城,城内已经找不到几座完好的房屋,一天时间,这座不到八万人的边境小城,经受了炼狱般的残酷考验,有十余万发关东军大口径炮弹,落在城内,居民已经全部进入地下隐蔽部。 城东一角,一座算是完整的屋子里,几盏汽灯,照得不大的屋子一片通明,没有玻璃的窗户,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十几部电台,紧张的工作,进进出出的参谋和通讯兵,带着紧张的神色,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铁木辛哥上将,正在口述电报。 “总参谋部并转斯大林同志,九月十六日全天,关东军投入超过十七万人以上的兵力,配属大量炮兵,对我部阵地进行大规模进攻,战况激烈,到今天傍晚,占领阿尔谢尼耶夫外围全部阵地,我部伤亡超过五万余人。” “仅仅一天的时间,部队伤亡五分之一以上,这是红军历次作战中,前所未有的事情,由此,也可以看出,日本关东军消灭我集团军的决心,战局照此发展下去,十余天之后,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必将失守,如无后勤补给,我部大约能坚持一周左右的时间,请总参谋部将远东第二集团军的处境,如实汇报给斯大林同志。” 这是一场典型的消耗战,关键是铁木辛哥消耗不起,无论是从兵力还是弹药、物资和给养上,都不是利于长期坚守的局面,外无救兵、内缺粮草,不断的作战损耗,铁木辛哥打不起这样的仗。 接到铁木辛哥电报的斯大林,加紧了救援第二集团军的行动,他再也丢不起了,丢了太平洋舰队,要是铁木辛哥再被日本人消灭,苏联返回远东地区的日子,将要遥遥无期,距离最近的堪察加第一集团军部队,正与关东军第二军激战中,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外高加索方面军,这是有着近三十五万兵力的庞大部队,配属大量装备一五五毫米口径榴弹炮的炮兵团,九百多辆坦克,四百余架飞机,只要外高加索方面军加入远东战场,远东第二集团军不但可以脱险,还可以把关东军打回东北去。 斯大林给外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保尔彼留斯基上将的电报,就显得极为急迫:“保尔彼留斯基同志,你们方面军最快需要几天可以加入到远东战场?目前,远东第二集团军的处境十分不利,唯有你的部队,可以增援铁木辛哥同志。” 保尔彼留斯基上将也苦恼,他的部队,就算是昼夜不停强行军,最快也得六至七天时间,才能到达伯力,还没有算上关东军进行阻击要耽搁的时间,慢一点的话,没有个十天半拉月的,根本无法到达。 他给斯大林回电报,“部队在十二天之后,可全部到达远东地区,”这已经是极限,保尔彼留斯基上将都不知道如何去兑现这个诺言,可斯大林的回电,只有冰冷冷的几个字:“不行,外高加索方面军必须在六天之内,也就是从即日起,在九月二十二日投入战斗。” 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就限定了日期,保尔彼留斯基上将几乎要抓狂,可他不敢讨价还价,从斯大林的电报里,他已经猜出铁木辛哥的处境极为不妙,只有狠下心来,撵着部队猛跑,幸亏他的方面军里,大部分是摩托化师,挖出潜力,应该能在领袖规定的时间之内,加入远东战场。 否则,等待自己的,就是军事法庭,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沿途不敢耽搁,一路滚滚东进,猛抽保尔彼留斯基上将一鞭子之后的斯大林,略微放心,这个最大的筹码投进去,远东的局势立时就能改观,给铁木辛哥发去电报,要求他必须坚守一周以上的时间。 只是,苏军在乌拉尔山脉以东,亚洲部分的部队,已经全部调到起来,投入到远东战场,再有新的战争在其他地点爆发,斯大林该如何处置? 打出了手里的牌,斯大林又有点儿向唐秋离妥协不大甘心了,给已经到达米努辛斯克的莫洛托夫去电报,要求他暂时不要与唐秋离进行谈判,等待莫斯科的命令,斯大林的摇摆病又犯了。 在外蒙古西部乌里雅苏台地区的唐秋离,不断接到在海山威的唐秋离发来的情报,日本人和苏联人打得热闹,他这里却清闲得几乎要睡着,朱可夫和包围的苏军士兵,极其听话,一点儿都不惹事,规矩得像个三好学生。 可再也没有派出代表,与自己进行接触,斯大林是存心要把自己晾在这里,唐秋离的怒火,一点点增加起来。 今天上午,接到在贝加尔湖一带,已经站住脚的冯继武的电报,从外高加索方向,开来大批苏军部队,兵力大约在为十二万人左右,目前,已经抵达贝加尔湖地区以西,还在快速往东部地区推进,又是个变数出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八章 要挟 第八百一十八章要挟 唐秋离在外蒙古西部地区,接到已经控制贝加尔湖一带,并站住脚的**师副师长兼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的战情通报,约有十二万苏军,正在逼近贝加尔湖地区。 起初,唐秋离一愣,这股苏军莫非是来对付冯继武部队的?倘若如此,情况可不太秒,冯继武在兵力上处于劣势,打起来要吃亏,他马上叫来唐秋生研究对策,最后决定,派唐秋生率领苏鲁机动兵团八个机械化旅,共计十余万人的兵力,立即驰援冯继武。 无论苏军打不打,都要防着他这一手,唐秋生带领部队出发之后,唐秋离又把唐秋泉发来的电报,仔细过滤一遍,越看越觉得这里面有文章,苏联人和日本人在海山威一带打得正紧,这个关键时候,苏联人在贝加尔湖一带,不应该惹事儿?也没有精力和自己交战,再说,自己手里还有着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士兵做人质。 联想到秋泉昨天发来的电报中,有关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目前处境的情报,唐秋离豁然开朗,这就对了,这支来自外高加索一带的苏军部队,是去远东地区救援铁木辛哥的,并且还不止这些,后面还有大批的部队。 他一拍大腿,高声叫道:“好啊,斯大林坐不住了,这是去救火的部队,”把刚刚去送唐秋生回来的参谋长常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师长,发生什么事情了?”“常风,快过来,有好戏看了” 看着常风不解的眼神,唐秋离连忙把他拉到地图前,指着从外高加索方向出现的苏军部队,一条弯曲的行军路线,问常风:“常参谋长,看出点门道儿没有?”常风在地图前思索了一会儿,眼中火花桀然一闪。 “师长,你要利用这支苏军做文章?”常风反问道,唐秋离大笑点头,接着说道:“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已经被围十几天了,斯大林迟迟不派能主事儿的代表团,来与我们谈判,他是害怕签下城下之盟,也怕咱们狮子大开口,要得他肉痛,这个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见咱们迟迟不对朱可夫部队发起歼灭战,外高加索又来了援军,心里就有了幻想。” “想要不出血就解决外蒙古问题,据我估计,外蒙古地区,苏联人是不奢望了,可这十几万苏军士兵还有朱可夫,他就别想一个子儿不花就拿走,把咱们晾到这,想要在解决关东军部队之后,掉过头来,再形成对外蒙古地区的军事压力,在与咱们谈判的时候,占上风,少花甚至不花银子,斯大林打得好算盘。” 常风也笑了,说道:“根据秋泉支队长的情报,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处境极其不妙,被压缩在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几十万关东军,围着他狠打,这支苏军部队昼夜行军,,是去增援铁木辛哥的,所以,在贝加尔湖地区,根本不会与冯副师长的部队发生冲突,赶路还来不及呢” 唐秋离大为点头,说道:“他不惹咱们,咱们去惹他,我让他派往远东地区的援军,在贝加尔湖一带,打还打不赢,走还走不了,看谁着急上火,秋生哥那八个旅的部队,这下派上用场了,歪打正着,好运气,这一次,一定要把斯大林这个老狐狸逼到谈判桌儿上来,还得乖乖大出血,哈哈哈” 唐秋离这叫一个得意,老狐狸般的笑声,让常风一阵恶寒,心里暗暗嘀咕:“还说斯大林是个老狐狸,那师长您就是成精的狐狸,这不,连环几招,已经吃定了斯大林,还捎带着消耗了关东军的实力,咱们在这捡便宜,果然阴险至极” 常风还在回忆师长一连串的计划呢,猛听见唐秋离喊他:“常风,记录命令,唐、冯两位司令官,娘子关守备兵团在苏军必经之路上,建立阻击线,但不可先发动攻击,以阻止或者迟滞外高加索方向的苏军部队,为首要任务。” “苏鲁机动兵团赶至贝加尔湖地区之后,迅速汇合冯继武兵团,两兵团共同构成对苏军的阻止线,以不先攻击为第一要务,不管这十几万苏军是去拜寿还是去吊丧,都不能让他们顺利通过贝加尔湖地区通往远东的交通要道。” 常风去下达命令,唐秋离背着手,在帐篷里转了几圈儿,心情舒畅极了,秋生哥再加上冯继武的部队,不用真打,只要拖上这支苏军部队三天,铁木辛哥那可是时间不等人,斯大林就会急的冒火,上门儿来求自己,谈判条件要加码了。 想到这里,唐秋离又摇摇头,斯大林也真是,何苦来哉,利利索索坐下来谈判多省事儿,非得出馊主意,这回让他多搭上老本儿,这桩买卖,稳赚不赔 保尔彼留斯基上将指挥的外高加索方面军,昼夜兼程,一点儿时间都不敢耽搁,生怕误了领袖的差事掉脑袋,所谓的“救兵如救火,”可怜的苏联大兵,一路狂奔颠簸,甚至连饭都在车上吃,苦不堪言。 总算顺利,没处啥大事儿,保尔彼留斯基上将计算着时间,照这样的速度,肯定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远东地区,外高加索方面军选择的行军路线,是通过贝加尔湖南端的伊尔库茨克、乌兰乌德、经赤塔直插哈巴罗夫斯克,这是从外高加索地区到达远东地区最近的路线,差不多是擦着外蒙古与苏联交界处走。 司令员保尔彼留斯基上将正要松口气,前卫部队报告,部队走不了了,前面的道路,已经被中**队封锁,司令员同志火冒三丈,这紧要的档口上,中国人还跳出来捣乱,他没加思索的命令道:“命令前卫部队,强行通过,遇到阻拦,立即将中**队击溃” 保尔彼留斯基上将想的比吃豆腐还简单,这个鬼地方,能有多少中**队,顶多团营规模,自己光是先头部队就有十二万人,后面还有二十三万多人,千把中**队士兵就想阻挡,不自量力,自己是没有时间,否则,就地歼灭,就是踩也能把中国人踩死。 命令下达了,过了二十几分钟,前面没有听到枪炮声,保尔彼留斯基上将正纳闷儿呢,方面军参谋长满脸是汗的跑过来,低声对他说道:“司令员同志,拦住我们去路的,不是少量中**队,看规模,应该至少两个军左右,还有大量的炮兵。” 保尔彼留斯基上将一愣,“两个军,确定?”他追问一句,参谋长肯定的点点头,司令员同志紧张的思索一会儿,咬着牙说道:“那也打,方面军耽误不起时间,”他发狠了,就是冲开一条血路,也不能被几万名中国士兵阻挡在这,领袖可是反脸无情的人,救不出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方面军参谋长的脸色,愈发难看,没有去传达命令的意思,保尔彼留斯基上将勃然大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犹豫,现在是争分夺秒,每一秒钟对于自己来说,都十分金贵,“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达我的命令,命令先天部队,集中所有的坦克,冲开中**队的阵地,炮兵部队准备炮击” 参谋长是跟随前卫部队行军的,他从望远镜里,亲自看到了冯继武部队拥有的火炮数量,而且,中**队显然是早有准备,阵地纵深怕是有几十公里,一旦开火,一道道攻击下去,没有个三五天是打不通的。 还有,沿途的桥梁,中**队指挥官能放过,这面一开炮,等于是炸了所有的桥梁,光是修复这些桥梁,就得四五天时间,远东还去个球啊?就等着内务部来人押着司令员和自己回莫斯科上军事法庭掉脑袋吧 外高加索方面军参谋长是不主张打的,这一打,不分出个胜负谁也走不了,可盛怒之下的司令员同志,忽略了参谋长犹豫的神色,他一门心思想完成斯大林交给的死任务,就没有想想,能以不到五六万兵力,敢拦阻三十多万装备大量坦克的苏军部队,没有准备,中**队指挥官能摆出这个阵势吗? 就在这功夫儿,一个通讯参谋急慌慌的跑过来,“报告参谋长,空军侦察机转来的重要情报”参谋长打开一看,立刻脸色灰白,说不出话来,保尔彼留斯基上将看着参谋长如同死鱼般的脸色,不禁奇怪,一把夺过电报。 看完电报,司令员同志一屁股做到汽车盖子上,脸色比参谋长好不到哪去,电报上写着:“外高加索空军侦察一大队报告,在乌兰乌德一带,发现大量这股军队,估计有四个军十余万人,正在修筑工事。” 保尔彼留斯基上将当时就泄气了,还打个球啊?中国人这是存心不让自己过去,算上眼前的中**队,对方已经有将近二十万人的兵力,再加上事先有准备,这个地方不打上一个月,算他自己瞎了眼。 这事儿关系太大,自己恐怕兜不住,他命令参谋长:“立即给总参谋部发电报,我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在开赴远东地区途中,于贝加尔湖以南的伊尔库茨克地区,遭遇大规模中**队的拦截,目前尚未发生交战,请示总参谋部处置命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一十九章 谈判 第八百一十九章谈判 日苏战争在远东苏联地区爆发,作为苏联远东地区唯一一支重兵集团,铁木辛哥上将指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陷入三路日军的合围之中,外高加索方面军奉命前去支援,这个机会,被唐秋离捕捉到了。{} **师直属兵团和苏鲁机动兵团一部,在唐秋离的指挥下,围困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已经十余天时间,苏联政府迟迟不派高级代表团前来,唐秋离渐渐失去了耐心,他也看透了斯大林的心思,所以,这一次外高加索方面军前去远东救火,就不让他顺顺当当的去,这叫以打促和。 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一部,在贝加尔湖以南的伊尔库茨克地区,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八个机械化旅在贝加尔湖以东的乌兰乌德地区,设立了两道封锁线,牢牢的卡住外高加索方面军东区的通道。 面对不可能很快结束的战斗,外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保尔彼留斯基上将,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一开火,就是个久战的局面,没有个月把时间,方面军别想前进一步,这还得是在战斗顺利的情况下,若是打成僵持战,估计连新年都得在这冰天雪地的贝加尔湖过,他只好命令方面军参谋长,立即请示总参谋部如何处理。 “啪”的一声,硕大的办公桌上,墨水瓶跳起来,一支蘸水笔滚落到地上,“流氓、无赖、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苏共中央总书记、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同志,怒不可遏,拍完桌子后,又愤怒的咒骂到。 几名苏军高级将领噤若寒蝉的呆立在一旁,很少见到斯大林同志这样大发雷霆,让斯大林如此愤怒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外蒙古西部乌里雅苏台地区,一边包围着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一边又派部队,挡住外高加索方面军,一脸幸灾乐祸的国民政府第二号人物,**师的当家人,陆军二级上将唐秋离阁下。 斯大林看完保尔彼留斯基的电报,气得脑袋发涨,他太知道唐秋离这一手的厉害之处了,挡住外高加索方面军驰援苦苦支撑的铁木辛哥,就意味着远东第二集团军全军覆没的结局,倘若如此,苏联在远东的势力,就会被日本人永久的驱逐出去。 发完脾气,斯大林知道外蒙古地区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唐秋离这个阴险卑鄙的中国人,说不定还有什么新的阴谋,他无力的坐到宽大的椅子上,“给莫洛托夫同志发电报,立即代表苏联政府与唐秋离进行谈判,先决条件是,立即让开外高加索方面军东去的通道,”斯大林吩咐道,这个命令,似乎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 停留在米努辛斯克,等待下一步指令的莫洛托夫,接到斯大林的电报后,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立即乘车赶往乌里雅苏台,经过半天加一夜的颠簸,次日凌晨五点多钟,莫洛托夫终于赶到地点。 在包围圈外围,莫洛托夫看到中**队的阵容,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他现下开始理解中开放的处境了,任谁在这几十万军队的包围之中,也不可能过得舒坦,他也理解了朱可夫为何不强行突围的用意了。 在朱可夫被唐秋离包围的消息传到莫斯科后,莫洛托夫的内心,还大大鄙夷了朱可夫一把,在他看来,朱可夫手里还有十几万部队,拼死突围应该能杀出一条血路,对于朱可夫采取束手就擒的方式,很不以为然。 他还暗恨自己不是个军人,否则,绝不会像朱可夫这样窝囊,到了这里他才明白,战争,不是他在莫斯科豪华办公室里想象的那样,同时,原本带着恩赐的心,也收敛了许多。 莫洛托夫的车队,刚一到达乌里雅苏台,就被外围的警戒部队拦下,随行的翻译,马上告知来意,想要立即与唐秋离将军进行会谈,参谋长常风在指挥部值班,听完部队的报告后,略微思索一下,说道:“告诉苏联人,师长正在休息,八点钟以后再确定谈判的地点和时间。” 常风绝对领会了师长的意图,先把苏联人晾一晾再说,都十几天了,这会儿苏联人着急了,让他们等着,还是师长说得对。斯大林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 外蒙古草原秋日的阳光,暖暖的照进帐篷里,唐秋离惬意的睁开眼睛,这一夜睡得极其舒坦,外面传来常风询问特别卫队哨兵的声音:“师长醒了没有?”“是常风吗?有事儿进来说话,”他朝着帐篷外喊道。 常风一掀帐篷帘儿进来,看到唐秋离还坐在床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就在刚才,他接到外线部队的报告,说那个苏联代表团团长莫洛托夫,一夜没睡,急的乱转,就是不敢踏前一步,围着汽车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儿。 “师长,苏联代表团在今天凌晨五点左右,已经抵达这里,那个叫莫洛托夫的团长,要求立即进行谈判,”“哦苏联人终于来了,”唐秋离意味深长的嘀咕一句,接着说道:“告诉他们,我现在有重要军务要处理,叫他们等着” 常风答应着出去,炊事员送来可口的早点,唐秋离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琢磨:“来的是莫洛托夫,在历史上这个时期,苏联所有政治局委员中,这家伙地位很高,差不多排到第四、第五位,在苏共党内专门负责处理外交事务,斯大林绝对信任的人,他来了,意味着带来的是斯大林的主意,可以一谈。” 唐秋离在这里不紧不慢,莫洛托夫可是急得火上房,眼看着时间一个个小时过去,按照时间推算,外高加索方面军已经耽搁了一天一夜的行程,铁木辛哥那面儿,越来越吃紧,可这个该死的中国人,去一直不露面儿,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莫洛托夫算是很深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午饭后,还是没有接到中方的通知,莫洛托夫几乎要抓狂了,唐秋离却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心情极佳,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命令卫队战士:“告诉常参谋长,通知苏联人到师指挥部来,可以进行谈判。” 就在莫洛托夫已经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中校军官走了进来,表情严肃的说道:“根据我们师长的命令,苏联代表团立即前往谈判地点。”莫洛托夫几乎要高喊天主圣明显灵了,这个中国人终于摆够了臭架子。 一顶普通的大帐篷,门口几个卫兵身上露出的杀气,让从来没有闻过硝烟味儿的莫洛托夫心里一紧,“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阅历丰富的老者,还是个粗鲁不堪的军人?”他在心里胡乱琢磨着。 帐篷里陈设得很简单,基本上是弹药箱子堆成的桌椅,铺着深绿色的军毯,一个年轻人端坐在椅子上,身边是一个年纪略大些的年轻人,莫洛托夫扫视一圈儿,没有发现与他进行谈判的对象,这两个人太年轻了,看着不像。 等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要谈判的对手,使苏联红军损兵折将,让斯大林恨之入骨的唐秋离时,莫洛托夫吃惊得下巴几乎要砸在脚面上,太年轻了,根本不像能统领千军万马的指挥官,这要是在苏联红军部队里,这个年纪,能混到尉官就相当了不起了 不管莫洛托夫相信与否,唐秋离军装上的四颗金星,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和冷厉的杀气,尤其是脸上那道伤疤,无疑不证明主人的丰富战场经历,唐秋离与莫洛托夫的眼神碰撞在一起,空气中,似乎可以感觉到一串火星冒出。 从唐秋离的眼神里,莫洛托夫感觉到了这是个极其难以对付的年轻人,今天,自己恐怕占不到便宜,“尊敬的唐将军,我受苏联政府和斯大林同志的委托就外蒙古问题,与您进行谈判,在谈判开始之前,是否可以命令您的部队,让开贝加尔湖地区的通道,以便使外高加索方面军通过?” 莫洛托夫是个老狐狸,知道事情要打紧处来,外高加索方面军能按照原计划增援铁木辛哥,就算是谈个十天半拉月的,他也不着急,反正谈判就是讨价还价、打嘴皮子官司。 “可以,我立即命令部队让开通道,贵军可以毫无阻碍的通过,并且在我们外蒙古的领土上,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唐秋离干脆的说道。 莫洛托夫一愣,他没有料到唐秋离会这么爽快,正准备在这上面多费一些口舌,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唐秋离出人意料的大方,倒是让莫洛托夫的打算落空,就像是积聚全身力量的一拳,打在棉花包上一样,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莫洛托夫也敏锐的捕捉到唐秋离话里的含义,外高加索方面军是在贝加尔湖地区行军,怎么是在外蒙古的领土上?哪里应该是苏联的领土才对? 唐秋离的真实用意,也是当面告诉莫洛托夫,你们苏联的军队,现在是在我中国的领土上行军,我们可以随时采取行动,贝加尔湖地区,本来就是中国的。 谈判还没有正式开始,唐秋离已经与莫洛托夫进行了一次交锋,下面的谈判,注定不会太顺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章 新中苏协议 第八百二十章 新中苏协议 唐秋离在贝加尔湖地区,施展了一记狠手,命令唐秋生兵团和冯继武兵团,在外高加索方面军增援铁木辛哥的道路上,设几道***线,挡住了苏军东去的通道,终于把苏联人逼上谈判桌。 莫洛托夫听出了唐秋离话中的含义,不过,这个老狐狸并没有驳斥,一切等外高加索方面军通过贝加尔湖地区再说,主动权在中国人手里掌握,纠缠下去没有好处。 唐秋离淡淡微笑着,看莫洛托夫蓝灰色的眼睛乱转,就知道这个紧紧跟随斯大林脚步的,苏共元老级人物,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他并不想阻拦外高加索方面军太久的时间,铁木辛哥部队要是被关东军吃掉,不符合唐秋离的通盘计划,***人和苏联人在远东地区打得越激烈越好,无论哪一方消耗掉实力,都对自己以后的计划有利,就怕打不起来。 而且,根据唐秋离的判断,就算实力外高加索方面军加入到远东战场,苏联人还是处于下风,关东军还有三十多万部队没有动用,而苏军在远东地区,以及临近远东地区的部队,全都使用上了,打红眼并且占便宜的关东军,绝不会轻易罢手,最后,日军和苏军会在外兴安岭和堪察加半岛一带僵持。 接下来,谈判进入正题,首先是外***的地位问题,在这一点上,双方没有什么分歧,唐秋离目前在外***地区已经取得了全部优势,并正在施行有效的行政管理,而苏联在外***地区的兵力完全丧失,可以利用的工具,***人民革命党,已经被唐秋离连根拔除。 在国际法上,民国政府从来没有承认过外*****,所以,无论是乔巴山搞**,还是苏联在外***驻军。都是非法的,只不过,当时北洋政府无力顾及,苏联军事力量强横,才有外***非法**的事实。 由此可以看出,世界上无所谓公理,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武力所到之处,就是公理存在的乐园,斯大林是此道中老手,苏联在外***的军事力量,已经全部被唐秋离打掉,***人又在远东逼宫,他焦头烂额,在外***问题上纠缠也没有丝毫的好处。 所以,斯大林明智的选择了放弃外***地区的所有利益,尽管心疼加肉疼足以让他彻夜难眠,也不得不对唐秋离低头,有实力就是有道理,这话没错儿! 既然没有分歧,唐秋离和莫洛托夫很快就谈妥了一切,并达成协议,双方共同发表一个声明,就外***的归属和地位问题,向全世界公告。 协议的基本内容是,一、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承认外***地区为中华民国固有的领土,外***地区的主权,由中华民国政府行使,管理权由外***临时军政委员会主席唐秋离将军全权行使。 二、从公告发布之日起,苏联在外***的一切活动停止,停止敌对行为,直到外***临时军政委员会,确认有必要恢复双方的关系后,进行必要的双方交往。 三、双方共同组成边界勘察委员会,以便确定国境线的具体位置,埋设界桩。 在这里,莫洛托夫狡猾的使了个心眼儿,他只强调外***地区,意思为现有的行政区划,唐秋离一眼就看出这个老狐狸的用意,他是想悄没声儿的黑下另外四块原属于外***地区的领土,以为自己不知道。 现有的外***行政区域,国土面积为两百万平方公里,这里面,不包括苏联的图瓦共和国大部分领土的唐努乌梁海地区,和被沙皇俄国强占,现在属于哈萨克斯坦东北部的科布多地区,广义的外***还包括包括贝加尔湖,和贝加尔湖西边的部分,面积共计二百八十多万平方公里。 唐秋离派冯继武带领部队进入上述地区,就是要提醒斯大林,我们的所有军事行动,都是在收复原有的领土,莫洛托夫想打个马虎眼,吞下这八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唐秋离冷冷一笑,在协议的补充条款上,填上了上述是个地区,然后,把协议递给莫洛托夫,莫洛托夫看完,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这样大的事情,他做不了主,斯大林给他的底线是现有的外***领土,不包括上述四个地区。 要是他在这里答应了,回去斯大林同志不扒了他的皮才怪呢?这位领袖对领土的贪婪程度,要超过世界上的任何人,莫洛托夫满头是汗,连忙建议暂时终止谈判,他要请示莫斯科,唐秋离不怕他变卦,爽快的同意了。 接到莫洛托夫的电报,斯大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答应了,这个他称之为恶棍和无赖的中国人的一切要求,又多吐出八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斯大林愤怒得几乎要暴走,可他没有时间去发泄怒气,远东那一团乱麻似的战局,还在等着他去处理呢! 外***地区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共有二百八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落到唐秋离的手中,与苏联的边境线,北移到贝加尔湖以北地区,成为楔入苏联国土的一颗钉子,这块离开祖国怀抱近百年的国土,在唐秋离的手里收回,也成为了他日后角逐世界的本钱之一。 接下来要谈的,就是被围困十几天的朱可夫和他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十几万士兵的处理问题,唐秋离让莫洛托夫先说说苏联政府的建议。 莫洛托夫的要求是,中***队马上解除对苏军的包围,远东第一集团军所属部队,立即退出外***地区,要求就这么简单,你们中国人撤掉包围圈,我们苏联人回国,两不相欠,各走各的路,就当是一场误会。 唐秋离连个招呼都没有打,起身离席,扬长而去,剩下莫洛托夫在哪傻呆呆的发愣,不知道哪里让这位强盗似的中国将军生气了? 这一撂就是两天,莫洛托夫急得眼睛发蓝,住在中国人的军营里,他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小命儿随时都会报销,到是参谋长常风来过两次,莫洛托夫探问口风,常风只是笑着说道:“团长阁下,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些过分吗?我们中***队,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进行的是反侵略战争,你们苏联军队战败了,哪里有战败的军队,就这样轻易离开的道理?” 莫洛托夫似乎明白一点儿,连忙说道:“请将军转告唐将军,你方的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协商解决,”常风要的就是他这几句话。 随即,恢复谈判,当莫洛托夫看完中国方面提出的赔偿要求时,气愤的当场跳起来,大叫到:“你们这是强盗行径,**裸的抢劫!是敲诈和勒索,”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是吗?你们也觉得难以接受啊,那么,从沙皇俄国开始,你们苏联人从我们中国抢去多少土地和财富,岂是这么点儿赔偿就能了事的,自古以来,战败者就要接受惩罚,我完全可以下令消灭包围圈内的十几万苏军士兵。” “为什么没有这样做,这体现了我们中华民族的文明和久远的武德,如果你觉得这个条件难以接受,我不需要苏联的一点儿赔偿,只是,朱可夫将军和他的十几万士兵,我们将以对付侵略者的方式来处理,很简单,几万发炮弹的事情。”唐秋离的语气愈发阴冷,杀气不禁外露,眼神如刀锋般闪烁着寒光。 莫洛托夫打个冷战,他绝对相信,眼前这个脸上那道伤疤,都爬上血腥气的年轻人,做得出来,从他干掉远东特别军和乌兰乌德方向苏军的手法来看,绝对是个喋血、嗜杀之徒,对待朱可夫,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唐秋离根本不怕苏联人耍赖,放走了外高加索方面军,手里还有远东第一集团军十几万人,这就是拿住了苏联人的脉门,拟定赔偿条款时,唐秋离开出的条件,就连常风也觉得于心不忍,师长也太黑了。 这是唐秋离亲自拟定的赔偿条件,苏联作为在外***地区战败一方,应当按照国际惯例,对战胜方中华民国华北**师进行以下赔偿:一、一五五毫米口径的榴弹炮七百门,炮弹七十万发,“t—28 型”坦克八百辆,伊尔—16和米格系列战斗机五百架,载重汽车一千五百辆。 二、为方便计算,被包围的苏军士兵按照十四万人计算,朱可夫将军一人,按照一万名士兵计算,共计为十五万名士兵,每名士兵折合优质钢材一顿,苏联需拿出十五万吨钢材,来换取士兵的生命。 三、远东第一集团军现有的所有装备、弹药等,一律不允许带走,算作是我军之作战缴获的武器装备。 四、苏联方面必须提供bm13型火箭炮,十套完整的装备,以及六千四百枚一百三十二毫米尾翼火箭弹。 备注:以上条件,为我方的最后底线,谢绝讨价还价,需要苏联方面在三日内做出答复,最后说明一点,这是换你方士兵的性命,望慎重考虑。 这就是唐秋离要求赔偿的全部内容,难怪莫洛托夫看得跳起来,唐秋离也琢磨了,与其要钱,还不如要实物来得实惠。 唐秋离的条件已经拿出来了,就等着莫洛托夫回话,反正他也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和苏联人耗下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一章 接收赔偿 第八百二十一章接收赔偿 民国二十八年九月份的外蒙古西部乌里雅苏台地区,上演一出精彩纷呈的好戏,在与苏联谈判代表团团长莫洛托夫的谈判中,唐秋离开出了价码,高得离谱,他乐呵呵的张着口袋,就等着可劲儿装银子。 莫洛托夫却是气得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这个可恶的中国恶棍加敲诈犯,狮子大张口,一下子要了这么多东西,这是把苏联政府当成了冤大头、大肥羊,可着劲儿的宰啊,飞机、坦克、大炮带汽车要个遍,还要了那么多的优质钢材,也亏他想得出。 三八年的苏联,偌大的国家,全年的钢产量还不到一百五十万吨,唐秋离一下子就要走了十分之一,莫洛托夫想到要把这些条件电告在莫斯科的斯大林同志,心里就直突突,来的时候,他和斯大林已经商量过了,唐秋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朱可夫和十几万士兵,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尽量满足这个可恶的中国人的要求,使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尽快开到外高加索军区重新武装,加入远东战场,这份连**师参谋长常风都觉得于心不忍的条件,如实的传到了莫斯科。 斯大林看着这些条件清单,半响无语,这些东西苏联能拿得出来,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他最为担心的是唐秋离的前瞻眼光,有了这些装备,中**队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而优质钢材,是制造武器不可缺少的原材料,他为在苏联的南面,出现一个强大的对手,而忧心不已。 尤其是唐秋离提出来,要十部bm13型火箭炮并附带火箭弹,斯大林吃惊的时刻不离手的烟斗,几乎要掉到地上,有关bm13型火箭炮研制,是从一九三三年才开始的,到去年,还在小规模的试验中,在苏联的军工生产中,列为绝密计划,就连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也只有一少部分人知道实情,到现在为止,苏联的一线部队还没有装备。 问题的关键是,唐秋离是如何知道这项绝密计划的?是怎么知道苏联正在研制这种威力极大的秘密武器的?一连串的问号,在斯大林的脑海里不断升起,要说是政治局委员中有人对唐秋离泄露的这个秘密。 斯大林不相信,在苏联的中国人,都处在严密的监视中,还有这些政治局委员们,没有一个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唐秋离的间谍没有办法潜入莫斯科来窃取机密,或者是收买这些知情的政治局委员。 那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绝密计划的?正因为判断不出唐秋离得知计划的原因,斯大林才更觉得毛骨悚然,为了预防万一,他给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秘密下达了调查任务,调查对象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在苏联人和外国人。 他哪里知道,唐秋离这个来自后世的怪胎,早就对苏联的火箭炮仰慕已久,甚至到了垂涎三尺的程度,有外蒙古事件和苏日在远东地区激战的这个契机,他还不趁机提出来,就算是苏联人不答应其他的条件,这个火箭炮也是要定了。 关键是这家伙的威力,让唐秋离想想就心痒难耐,世界上第一门现代火箭炮是一九三三年苏联研制成功的bm13型火箭炮,这种自行式火箭炮安装在载重汽车的底盘上,装有轨式定向器,可联装十六枚一百三十二毫米尾翼火箭弹,最大射程约八点五公里,到一九三九才年正式装备苏军一线部队。 火箭炮是一种威力大、火力猛、机动性好的高性能武器系统,覆盖面积大,可以打多个瞄准点,最适宜攻击面积大、定位不太精确的目标,但不能用来攻击距离己方部队太近的目标,也不能用于己方部队即将占领或通过的区域。 还可以打击敌方的战略纵深,更是大规模装甲集群的克星,一个多管火箭炮连一次齐射,就是几百发火箭弹,要是多个火箭炮连队集中发射,那场面蔚为壮观,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怪啸着砸到敌军阵地上,杀伤力绝对惊人。 想象着拿来对付日本人,几百门多管火箭炮齐射时,像火山喷发炽热岩浆,铺天盖地般倾泻在日本人的目标上,声似雷鸣虎啸,热若排山倒海之势,不仅能消灭日本人大量有生力量和军事装备,而且给日本人精神上以巨大的震撼,保管听到这种炮声,就心胆俱裂,毫无斗志。 而日本军队喜欢的集团冲锋,在火箭炮的齐射中,变成一堆堆烤肉和焦炭,唐秋离不禁心热手动,恨不得早一天拿到这种大杀器,好让王旭的特种装备研究所尽快仿造,大量装备部队。 也难怪斯大林万分紧张,苏联军队赖以称霸欧亚大陆的拳头,就是潮水般的装甲集群,倘若唐秋离部队装备了火箭炮,苏军的坦克就失去了威力,再厚的装甲,也抵挡不住火箭炮弹爆炸时,熊熊烈焰那几千度的高温。 斯大林还不能不给,已经不仅仅是朱可夫和十几万士兵的问题了,远东战事危在旦夕,倘若不满足唐秋离的要求,这个卑鄙的中国人,就会在增援远东地区的外高加索方面军背后,狠狠插上一刀。 那时候,苏联丢掉的不仅仅是朱可夫和十几万士兵的生命,铁木辛哥远东第二集团军全部,还有远东地区,甚至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全部亚洲部分,唐秋离和日本人坐下来分赃,瓜分沙皇时代就划归俄国的领土,斯大林有理由相信,唐秋离这个无赖加恶棍,能干得出来,就凭他在外蒙古以及远东地区的所作所为,斯大林坚信这一点。 斯大林权衡利弊后,咬着牙吩咐秘书到:“给莫洛托夫同志回电报,答应唐秋离的所有要求,尽快使朱可夫同志和远东第一集团军赶到外高加索军区,”斯大林脑袋一阵眩晕,气血上涌,眼前一黑,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昏迷过去之前,耳边是幕僚们的一片惊呼声。 莫洛托夫接到莫斯科的回电,一阵牙痛似的呻吟,恨不得咬死唐秋离这个可恶的中国人,他知道苏联为此付出的代价,也知道斯大林同志忍受这样耻辱的原因,实际上,苏联人也不愧,在晚清的时候,俄国沙皇通过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一次次侵略战争,从中国身上得到了大片的领土和上亿两白花花的赔偿银子。 唐秋离让苏联人吐出来的这些,仅仅是零头罢了,还没算上利息,莫洛托夫就像死了爹娘老子似的,用能杀人的眼光,看着唐秋离笑眯眯的接过赔偿清单,他只有一个要求,这一系列赔偿条款和具体内容,不要对外公布,双方作为秘密、私下里进行。 唐秋离非常大方的答应了莫洛托夫的要求,这好办,给苏联人尤其是斯大林稍存体面,占到便宜了,还满世界去嚷嚷,那是暴发户心态,傻子所为,尽管他已经爆发了,把苏联人逼得恼羞成怒,毕竟以后不好打交道。 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别把事情做绝,给对方留一点儿面子,以后好相处,当然了,对日本人除外,往死里整,这是在莫洛托夫失魂落魄走后,唐秋离面对那些对即将到手的装备,而摩拳擦掌的旅长们说的。 其实,唐秋离占的便宜还不止这些,哈达桑战场苏军被击毁后,遗留下的大量装备,很多只要是修理一下,马上就能装备部队,就算是那些无法修复的,零部件也能排上大用场,这些东西,早就被**师后勤部长兼黄河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一点儿不落的运回定边和黄崖洞基地了,就连炮弹壳和子弹壳,也让张全搜罗一空。 苏联人赔偿的装备和钢材,交付地点定在了库伦,张全早就带着一大批后勤部门的接受人员,在库伦等着了,还有**师运输部队参谋长白世斌指挥的一千多辆卡车,张全满面红光,一副发大财的兴奋模样。 苏联人赔偿的武器装备和优质钢材,源源不断的运到库伦,张全和后勤部的人员,忙得不可开交,又累又辛苦,可一个个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连轴转儿,张全已经是个五十多岁年纪的人了,精力和干劲儿,比年轻人还足。 包围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的部队,还是没有撤围,唐秋离留了一手,苏联人不把赔偿物资和装备全部到位,他是不会放朱可夫走的,苏联人尤其是斯大林,比较喜欢干背信弃义的事情。 以诚待人,那得分对谁,别被苏联人摆了一道,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找不到地方,还不能再找苏联人打,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这是唐秋离对这些,追问不立即撤兵原因的旅长们说的原话。 这些旅长们听的后脑勺子直冒凉风,心里一阵恶寒,瞧瞧咱们师长这心眼儿长得,不是一个狡猾就能说的尽的,以后,别抱着在师长面前耍心眼儿的侥幸心理了,要是唐秋离知道自己这一番作为,还有这样的效果,睡觉都能乐醒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二章 远东搏杀 第八百二十二章远东搏杀 九月下旬,即便是在大白天,外蒙古草原吹过的风,也带着略微的寒意,牧草已经完全枯黄,只有阳坡上,还残留些许绿意,极目看去,一片枯黄之中,点缀几抹深绿,色彩斑斓中又透着单调,由西伯利亚南飞的大雁,排成“人”字队列,飞过湛蓝的天空,一声声鸣叫,空旷而高远,不由得勾起在外征战的士兵们思乡之情。-< >-%网 唐秋离也是如此,很思念在定边的父母的两位妻子,最后一批苏联赔偿的装备和物资,运抵库伦,自此,条款所列的各种赔偿,全部到位,**师后勤部长张全,把接收情况报告给师长唐秋离。 “师长啊,苏联人赔偿给咱们的东西,全都齐了,真是好东西啊,看着就叫人眼热,尤其是那些汽车,崭新铮亮,后勤部就跟随最后一批车队回去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张全的嗓门出奇的大,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是一种发大财,赚得盆满钵满的兴奋。 唐秋离一阵无语,这位**师的老管家,只要是往里进东西,不管是啥都高兴,往出拿东西,比割他肉还难受,也幸亏张全这个把家虎,**师才积攒下丰厚的家底儿,坦率的,**师现在有多少家底儿,唐秋离自己都不清楚。 “张部长,看来你们后勤部的人,暂时还撤不了,还有一笔大财等着你们去发呢”唐秋离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果然,张全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头儿,急切追问到:“师长,在哪呢?要是咱**师天天这么进东西,我张全这把老骨头留在外蒙古都成” 可不,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士兵,今天就要被遣送回去,按照唐秋离的条件,所有的苏军士兵,必须徒手离开,包围圈里,那可是一大批装备,而且,唐秋离在代表朱可夫前来洽谈遣送时间时,已经让他带话儿警告过朱可夫,不得破坏一件的装备,否则,后果自负。 张全一听,乐出了声,十几万人的装备,那可是一块流油的肥肉啊,苏军士兵还没有被遣返,他已经带着一大批人手和汽车,赶到了包围圈外围,装备彻底扫荡一番,那眼神儿,就跟饿了七八天之后,猛然看见一大堆白面馒头似的。 苏军士兵排成几列纵队,在**师战士们的监视下,离开了圈禁他们二十几天的地方,脚步蹒跚的往卡扎德乌山口方向走去。 对阵这么长时间,唐秋离还是第一次见到朱可夫,面对失败,又经历过二十余天的包围,朱可夫显得脸色憔悴,可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依然射出坚定的光芒,军人的风骨和气质,没有丝毫受损,这段被包围、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时间里,也许他想的最多的,是自己失败的原因,重新与对手战斗的意志和决心。 唐秋离站在一处高岗上,朱可夫仿佛有感应似的,把目光投向他,两道目光交织,迸出串串火星,这是军人之间的对视,又带着仇视和欣赏的复杂,朱可夫深深看了唐秋离一眼,仿佛要把这个使他遭到失败并蒙受耻辱的中国将军,永远烙印在心目中。 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孤独、寂寥而又坚强,丝毫没有战败军人的萎靡不振,就在这一瞬间,唐秋离看到了朱可夫头上的斑斑白发,心里平添出无限的感慨,如果没有斯大林的野心,没有苏联强占外蒙古地区的事实,没有这次刀兵相见,他和这位自己很敬仰的苏联名将,也许会成为互相欣赏的知己。 只是,朱可夫很不幸选择了自己作为他的对手,失败的命运不可避免,一代名将背影远去,伴随着他离去的,还有苏联在外蒙古地区几十年的统治,唐秋离目送朱可夫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枯黄草原的尽头,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上。 随着外蒙古地区的战事结束,形势稳定,唐秋离下达了直属兵团,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部队,全部撤离外蒙古地区,返回平津,**师的骑兵二旅佟巴图部,和骑兵六旅的巴根那部,留在外蒙古地区。 这是为了强化外蒙古地区的稳定,两个旅都是以蒙古人为主体,便于进行管理,又命令在锦州前线的孙振邦黄河河防守备指挥部部队,立即进入外蒙古地区,组建外蒙古边防军部队。 以孙振邦为外蒙古边防军司令官,佟巴图和巴根那任副司令官,孙振邦部队和两个蒙古骑兵旅为边防军部队主体,担负外蒙古地区的全部防务,同时,孙振邦还担任外蒙古地区临时军政委员会第一副主席一职。 如此一来,孙振邦就成为了外蒙古地区最高军政领导人,代表唐秋离全权行使管理外蒙古地区的一切职能,唐秋离不惜把一个兵团司令官放到外蒙古地区,又囤集重兵,可见他对这块刚刚收复回来的国土的重视。 唐秋离对苏联人不得不防,外蒙古地区和苏联边境相连,有了孙振邦部队六万七千余人,再加上两个骑兵旅一万余人,将近八万人的步兵和骑兵,即使是苏联人再起什么坏心,有这支部队在哪威慑,斯大林也得掂量一下。 在外蒙古地区的**师主力兵团,逐步回撤,从八月二日发兵,到八月三日踏上外蒙古土地,至九月末从外蒙古撤兵,历时两个来月五十余天,唐秋离下定决定发动的收复外蒙古地区战役,以完美的收官,结束了这场牵动世界目光的大战。 此役,唐秋离以完胜收回了外蒙古主权,还得到了苏联人的巨额赔偿,可谓是腰包鼓鼓而归,回到平津地区后,他除了命令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继续驻守徐州,以策应各方之外,还命令特种装备研究所所长王旭,加紧对苏制bm13型火箭炮的研究和仿制,力争在一九三九年五月份之前,能够批量装备部队。 唐秋离带领部队回到了平津,锦州前线也是非常安静,他把目光投向了远东地区,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关注该地区的战事。 此时的远东地区,已经打得炮火连天、血肉横飞,苏联人和日本人都杀红了眼,四十余万关东军,围着固守在阿尔谢尼耶夫一带,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猛打。 有赖于铁木辛哥上将的战略眼光,阿尔谢尼耶夫地区的防御工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第二集团军才得以支撑到现在,将关东军部队阻挡在中线一带,不至于被歼灭。 从九月下旬开始,阿尔谢尼耶夫地区苏军阵地上,就再也没有安宁过,每天落下数不清的炮弹,铁木辛哥每天要付出上万人的伤亡,才能阻止住关东军的狂猛攻击,而关东军部队,眼看胜利在望,攻击得愈发凶狠。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把指挥部移到阿尔谢尼耶夫前线,亲自指挥对铁木辛哥部队的进攻,日本的情报网,已经得到了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来援的情报,通报给了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谦吉意识到,如果不尽快解决铁木辛哥的部队,一旦外高加索增援部队到达远东战场,这次战役,就会打成久战不决的消耗战,最终的胜利还是会属于关东军,可这会损失很大一部分兵力。 在锦州一线的支那军队,能否趁机进攻,植田谦吉放心不下,九月二十六日,关东军集中了所有的航空队,共计六百余架作战飞机,对远东第二集团军阵地,进行猛烈的空袭,六百余架日军飞机,从早上到晚上,分成几个波次,不间歇的进行轰炸。 与此同时,铁木辛哥也协调远东军区空军部队,出动所有的作战飞机,共计五百六十多架,与关东军航空队在阿尔谢尼耶夫地区上空,进行了殊死的搏杀,连着四天的空战,日本和苏联方面,各损失作战飞机三百余架,共有六百多架飞机,化为天空绽开的乌黑烟团,或者是地面的一团火焰。 空战进行到第五天,日本关东军航空队和苏联远东军区空军,都打得脱了力,关东军航空队的优势在于飞机数量和距离机场较近,起飞赶到作战空域很方便,苏联远东军区空军胜在飞机的性能优良,飞行员的作战水准高,可赶到作战空域的时间长,数量上也处于劣势,优劣势相加,苏联空军飞机的数量,就更少了。 几天下来,苏联远东军区空军部队,略微吃了点亏,再战乏力,关东军航空队也无力再打,双方空中力量历时五天的激烈空中搏杀,以关东军航空队小胜结束。 利用这五天关东军地面部队,进攻势头减缓的机会,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部队得以稍微喘息之机,铁木辛哥调整部署,抓紧修整工事,调配兵力,准备迎接关东军再次猛烈的进攻。 对于能把集团军部队带出日军的包围圈,铁木辛哥还是很有信心的,一方面是外高加索方面军的援兵很快就就要到了,主要的,他手里还有一直没舍得用的拳头,四个旅的坦克部队,他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给关东军以重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三章 “T—28”坦克的炼狱(一) 第八百二十三章 “t—28”坦克的炼狱 苏联远东地区的战事愈加激烈,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指挥所属的第一军、第三军和第四军部队,共计四十多万的兵力,猛攻铁木辛哥上将指挥的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二十七万部队。 几天的激战下来,关东军伤亡接近十几万,苏军伤亡略少一些,也达到了接近十万人,空中的搏杀已经结束,关东军航空队占了点儿***宜,带翅膀的家伙们打完了,又轮到地面部队开始厮杀了。 空战结束的当晚,铁木辛哥在指挥部里给总参谋部发电报,报告这几天来的战斗情况,“总参谋部并转斯大林同志,空军五天的战斗,并未给关东军部队造成很多的损失,战斗进行到现在,我部队累计伤亡已经达到十余万人,弹药还可以支持一周左右的时间。” “关东军目前的主要目的,是欲将我集团军聚歼在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将我国在远东地区的军事力量一举击溃,进而占领整个远东地区,纵观整个战局,***投入了绝大部分军力,而我国却只有远东军区一地之力,战争的结果不言而喻。” “现在,最好的结局是,第二集团军部队,能有一部突出重围,我拟在外高加索方面军到达哈巴罗夫斯克后,即进行坚决的突围,届时,我集团军突围部队,将向哈巴罗夫斯克方向突围,望总参谋部协调接应部队。” 外高加索方面军来增援,给了铁木辛哥很大的安慰,也给了他以信心,打到现在,他的部队伤亡已经达到十余万人,能投入战斗的兵力,不过十五六万而已,还能坚持几天,关东军部队的伤亡应该更大,一切都看外高加索方面军的行动速度了,必要时,就得动用一直隐藏的坦克部队,来突破关东军的包围圈,铁木辛哥暗暗想到。 在北平的唐秋离,不断接到在海山威的唐秋泉发来的情报,清晰的掌握了远东战事的全部情况,同时,也了解了秋泉目前的具体困难,由***海军陆战队看守的苏联太平洋舰队被俘的水兵,还是水泼不进,秋泉用尽了各种办法,就是无法把策反团的外***边防军军官,送进战俘营。 唐秋离给秋泉的指示,还是“耐心等待,寻找时机,”***人和苏联人在远东地区的搏杀,不会很快结束,***人还没有达到目的,绝不会罢手,尤其是在占上风的情况之下,和苏联人打红了眼,暂时腾不出手来处理战俘问题。 这是涉及到几万人和一百多艘军舰的大事,稍有不慎,或者是暴露了秋泉哥他们的行踪,***人有所觉察,将军舰转移,唐秋离还不心疼死,所以,尽管心里着急,也不能催促秋泉哥采取行动,尤其是涉及到将军舰弄到青岛的问题。 九月末的远东地区,早上已经可以看到薄霜,从***海吹来的海风带着寒意,这是个普通的早晨,却因为一次惨烈的坦克对决,而进入人们的视线。 太阳还未升起,薄雾笼罩的沼泽地带,散发着水汽,星星点点水洼,点缀在阿尔谢尼耶夫地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关东军集中所有的炮兵部队,对苏军防御阵地进行猛烈炮击,从前沿到防御纵深,一批批炮弹,不断呼啸着落下。 关东军司令官知道时间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如果不在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到来之前,歼灭铁木辛哥的部队,这仗打得手尾疾苦有些长了,就在昨天,他已经分出三个师团八万人左右的兵力,开赴伯力一带,准备阻击来援的苏军。 第二军还腾不出手来,与苏军在堪察加半岛上的部队,打得激烈,虽然占据上风,解决战斗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植田谦吉把突破苏军阵地的时间,定在了今天,他给各部队下达死命令,今天不能攻占苏军的阵地,主攻部队的各级指挥官要剖腹自杀,以谢罪,不过,植田谦吉并没有让士兵用身体去迎接苏联人的子弹。 集中了全部的炮火,猛烈轰击苏军阵地,在步兵发起冲锋前,打开一条通道,包围圈里的苏军炮兵不甘示弱,开炮还击,这一天,双方最开始打的是炮战,炮战从黎明打到中午,双方的炮兵损失严重。 这时候,苏军致命的劣势暴露出来,包围圈内得不到补给,炮弹消耗量过大,渐成不支状态,炮战打得就是火炮口径、数量、炮弹多少和士兵们的勇气。 此消彼长,苏军还击的炮声稀疏下来,对于关东军炮兵来说,不亚于打了一针强心剂,阴冷的天气,日军炮手们光着膀子添炮弹,越打越疯狂,日语的狂喊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股狂热的浪潮。 打到下午,苏军的炮火,已经被关东军炮兵全面压制,在阿尔谢尼耶夫东面的苏军防御阵地,终于被轰开了一道宽达几公里的口子,防御在这个的地段的苏军一个师的部队,几乎全部丧生在关东军的炮火之下。 植田谦吉大喜过望,立即命令部队进行总攻击,大批的关东军士兵,沿着突破口潮水般冲了进来,铁木辛哥见到前线危急,立即将留作预备队的一个步兵师堵到突破口上。 一场惨烈的搏杀,双方士兵短兵相接,一阵阵喊杀声,若说是拼刺刀,苏军士兵还真不是关东军士兵的对手,尽管苏军奋力抵抗,还是不断惨叫着倒在关东军士兵的刺刀下。 混战的人群中,苏军士兵的身影越来越少,涌进突破口的关东军士兵却越来越多,仅依靠步兵,已经不能击退关东军的进攻,也堵不住突破口,这样下去,迟早会导致防御阵地全面崩溃,对于第二集团军来说,无疑是没顶之灾。 无奈之下,铁木辛哥只好出动了他一直保存实力的拳头部队,四个坦克旅约一千二百多辆坦克,这是他留在突围的时候使用的突击力量。 一千多辆苏军坦克,呼啸而出,排山倒海般冲向日军步兵,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苏联坦克,给关东军士兵的冲击力是惊人的,苏军坦克所到之处,车上三挺七点六二毫米机枪一通狂射,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似的,一片片惨叫着栽倒。 大口径的机枪子弹打在关东军士兵身上,不断绽开朵朵血花,身上当时就是一个大窟窿,打在胳膊、腿上,当时就把整条胳膊腿切下来。 如此密集的人群,一发机枪子弹能穿透两个人,苏军坦克只是一个反击,就有近万名关东军士兵倒在坦克的火力之下,剩余的关东军士兵,仓惶后撤,苏军坦克撵着关东军士兵的屁股追杀过来,装甲集群指挥官的意图,无非是利用这个机会,恢复失去的全部阵地。 这次,铁木辛哥使用的拳头部队,就是装备t—28型号坦克的四个坦克旅,这是当时苏军装备的主战坦克,原型在一九三一年完成,第二年就正式生产,装备苏军一线部队了,在当时世界上,都是一款很优秀的坦克,设计理念为支持步兵冲击敌人防线,用来进行战术反突击、反步兵。 t—28型坦克,作为二战初期的苏军主战坦克,具有很优良的性能,重量二十八吨, 速度每小时三十七公里,可以连续履带行军二百二十公里,装甲厚度为二十至八十毫米,至于武器更是凶猛,装备七十六点二毫米口径的加农炮一门,七点六二好毫米机枪三挺,乘员六人,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怪兽,在当时,是最优势的主战坦克之一。 在前沿指挥部的植田谦吉,见到功败垂成,部队被苏联坦克反击下来,还伤亡惨重,气得一刀就把眼前的作战地图劈成两半儿,眼下能对付坦克的,只有坦克,飞机指望不上,步兵还在与苏联人的坦克纠缠,炮兵不起作用,于是,他恶狠狠的命令战车指挥官:“我命令,所有的战车立即出击,对苏联人的坦克进行毁灭性打击!” 关东军战车指挥官犹豫一下,他不是不想用坦克掩护步兵进攻,也不是不想把苏联人的坦克打得个个冒烟儿,可自家东西的好坏,自己心里清楚,关东军装备的主战坦克,是九五式轻型坦克,15吨的重量,体小身轻,跑得快是快,机动能力值得称道。 可这家伙的装甲实在不敢恭维,别说是反坦克炮了,就是苏军现在装备的重机枪,也能把九五式轻型坦克的装甲,打出若干个对穿的大窟窿,更别提与装甲厚度达到八十毫米的苏军t—28型坦克了,上去只能是活靶子。 这也是关东军一直没有使用大规模装甲集群,对苏军阵地进行突击的唯一原因,在中国战场上,对付只有极少量坦克的中***队,那是绝对的耀武扬威,在当时的中***队中,火炮那是稀罕玩意,连重机枪都很少,更别提反坦克枪或者炮了,连中央军都是如此,那些地方杂牌部队,家当更是少的可怜。 中***队武器装备的严重落后和稀缺,成就了***伊豆系列战车,在中国战场上的凶名,中国士兵只能用生命来换取炸毁一辆日军坦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四章 “T—28”坦克的炼狱(二) 第八百二十四章 “t—28”坦克的炼狱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集中所有的火炮,猛轰苏军阿尔谢尼耶夫防御阵地中线,此举果然奏效,苏军防御阵地被轰开了一道大缺口,关东军士兵顺着缺口往里猛杀,危急时刻,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铁木辛哥上将,只好拿出了一直隐藏的实力,四个装备t—28型坦克的装甲旅。 一千多辆苏军坦克,只用了一个反突击,就把攻进来的关东军打出突破口,并且撵着关东军士兵的屁股穷追猛打,面对苏联人的装甲洪流,关东军士兵吃不住劲儿了,很快就溃退下去。 按照这样的反击速度,用不了一个小时,关东军用十余万名士兵伤亡为代价,所取得的优势,很快就会丧失,已经占领的外围阵地全部被苏军收复,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红了眼,命令关东军战车部队马上攻击苏联人的坦克。 植田谦吉气急败坏,可关东军战车部队指挥官是个行家,他知道自己手里的战车是什么玩意儿,九五式轻型坦克迎战苏联的t—28型坦克,那是自己找死,往苏联人坦克的炮口上撞,就这十五吨重量的伊豆战车,苏联人二十八吨重的坦克,不用开炮,就是硬撞也能把小伊豆弄散架了。 虽然也装备了一少部分***式“奇哈”中战车,装甲厚度和坦克炮口径,比豆战车强不了多少,开上去,照样是苏联人的活靶子。 见到战车指挥官没有马上执行命令,植田谦吉大怒,“唰”的一下抽出指挥刀,恶狠狠的盯着战车指挥官,大有一刀就劈了这位关东军少将的意思,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再犹豫就不仅仅是战场抗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弄不好小命儿都要搭在这。 关东军战车指挥官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心疼的直哆嗦,这点儿家底是交代在司令官阁下的手里了,八个战车联队,八百多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和一百余辆***式“奇哈”中战车,立即发动,迎着苏军坦克集群冲了过去。 就连铁木辛哥也没有想到,出动坦克集群会取得这样的效果,只要把外围阵地收复,坚守阿尔谢尼耶夫阵地,等待外高加索方面军的增援部队,就更有把握了,作为一名很有指挥头脑的将军,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铁木辛哥命令部队,立即准备出击,跟随在坦克集群后面,收复外围阵地,被关东军劈天盖地的炮火,炸得头昏脑胀的苏军士兵,也缓过精神头儿来,自己坦克部队的神勇表现,无疑给这些靠着一口气,强撑着的苏军士兵以莫大的鼓舞。 苏军坦克集群推进的很快,转瞬间就把关东军部队撵出了外围阵地,得势不饶人的苏军坦克兵们,组成菱形攻击阵势,直接冲向关东军的包围圈,这些坦克兵们,一心想要扩大战果,为部队打开一条通道。 事实也是如此,面对滚滚而来的苏军坦克集群,关东军用士兵的**组成的包围圈,显得那么薄弱,不堪一击,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的,关东军步兵撤退得很远章法,丝毫不见混乱,并且在苏军坦克过去之后,包围圈重新合拢。 杀得性起的苏军坦克集群,一头冲进关东军包围圈纵深,远处平展的原野上,冒出冲天的黑烟,地平线上出现日军坦克的影子,尽管关东军战车指挥官竭力避免与苏联人的坦克集群正面交战,在司令官的威逼下,***和苏联的坦克,还是碰面了,由此也爆发了一场远东地区最大规模的坦克会战。 日军战车安岗联队,是第一个与苏军坦克集群正面交火的部队,作为第一梯队的安岗联队第四战车团,配属四十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十四辆***式中型坦克,以九五式轻型坦克为主,十四辆***式中型战场为主要突击力量。 联队长安岗龙泽,是一个出色的战术家,他知道自己联队装备的战车,正面硬打不是苏联坦克的对手,刚一接敌,即命令第四战车团以***式中型坦克为先锋,三个九五式轻型坦克大队分左、右、后呈菱形布置,迅速向苏军坦克进击。 得到命令的安岗联队第四战车团,立即开足马力,日军轻型坦克像是被猛抽一鞭子的烈马,履带卷起片片泥浆,猛冲过来。 尽管安岗龙泽战术安排非常得当,这样的攻击队形,至少能把进攻的苏军坦克集群,生生切一块下来,然后,联队主力分割包围,一举歼灭。 高明的战术,无法弥补装备上的缺陷,安岗联队第四战车团,刚与苏军坦克交手,作为攻击箭头的十四辆***式中型坦克中的八辆,就被苏军t—28型坦克上,装备七十六点二毫米口径的加农炮,打得浑身冒火,然后爆炸,成为一堆无用的废铁。 菱形阵型的三个九五式轻型坦克大队,倒是得手了,在苏军坦克集群里,割离出八十多辆苏军t—28型坦克,双方坦克吼叫着,互相纠缠,战作一团,伊豆战车是装备的五十六毫米滑膛炮,炮弹打在苏军坦克装甲上,大多数被弹开,只有极少数发挥了作用。 苏军t—28型坦克,就算是中弹,一般也没有太大的伤害,只要是履带不被打断,晃晃车体,照样坚持战斗,苏日两国的坦克制造水准高下立判,将近两千辆坦克,就在远东地区的原野上,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好一场混战,第一梯队的安岗联队第四战车团,损失了四十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中的三十二辆,十四辆***式中型坦克中的十辆,而苏军的t—28型坦克,损失不过二十一辆而已,安岗战车联队第四战车团,几乎全军覆没。 其他的混战战场,也成了关东军战车部队的恶梦,一辆接一辆的日军坦克被击毁,冒出滚滚黑烟,有的还燃起大火,浑身冒着火苗的日军坦克兵,惨叫着爬出座舱,往最近的水洼跑去,想要捡一条活命。 苏军t—28型坦克装备的三挺机枪,那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阵狂啸,爬出座舱的日军坦克兵,浑身冒出硕大的血窟窿,倒在救命的水洼边。 这一仗,关东军战车部队损失惨重,约有二百多辆坦克,成了苏军坦克的活靶子,而苏军坦克,只损失了不到七十辆,苏联和***的装甲部队第一次较量,以***人惨败儿告终,损失比例为三比一。 目睹这场坦克大战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脸色铁青,呼呼直喘,鼻子都快气歪了,大***关东军的的战车,就然如此不堪一击,让他即失望又愤怒,关东军战车指挥官,也顾不得看司令官阁下的脸色了,连忙下达了立即撤退的命令。 再打下去,自己的九百多辆战车,就全都让苏联人的坦克给报销了,关东军战车纷纷掉头,夺路而去,深受胜利鼓舞的苏军坦克兵,见到***人的坦克奈何不了自己的坦克,信心大增,加之杀红了眼,岂肯放过全歼日军坦克集群的机会,加大油门儿猛追下去。 总算关东军战车指挥官没有昏了头,没有命令撤退的战车,往炮兵阵地的方向跑,否则,***人在丢掉二百多辆坦克之后,可能会损失大部分的火炮,如果这样,植田谦吉绝对会活劈了关东军战车部队指挥官。 逃命的时候,***坦克机动性强的优势发挥出来,跑得飞快,眨眼睛就把苏军坦克甩掉了一大截,战场的形势一边倒,前面是全速撤退的日军坦克,后面是穷打猛追的苏军坦克,近两千辆坦克,把晴朗的天空,都弄得乌烟瘴气。 坦克跑远了,战场上只留下还在冒烟燃烧的坦克残骸,和血肉模糊的双方坦克兵的尸体,眼看这次规模空前的坦克大战,以苏联人的完胜而结束。 而苏军坦克兵还想取得最大的战果,坦克集群分成三路,往日军后撤的坦克集群包抄过去。 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苏军坦克兵追得正在兴头上,却不知不觉进入了一片沼泽地带,松软的地面,粘稠的泥浆,成了苏军坦克兵的恶梦,二十八吨的自重,在这样的沼泽地里,越陷越深,发动机吼叫,冒出阵阵黑烟,履带打滑,干吼叫就是动弹不得。 一直观察战场情况的关东军高级军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近乎奇迹般发生的一切,刚才还在逞凶的苏联人坦克,一辆辆中了魔法似的,被困在哪里不能动弹,还是植田谦吉反应快,他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把苏军坦克部队全部歼灭的机会来了。 “八嘎!还不命令战车部队进行反击?”他怒骂一声,惊醒了战车部队指挥官,立即给战车部队下达反击的命令,日军坦克兵接到命令后,调转车头,好果然没有苏联人的坦克在追击了,指挥官说的是真的!立刻兴奋起来,就像是一群捡到便宜的恶狼,张牙舞爪的反扑回来。 而要撕裂的对象,就是刚才撵得他们屁滚尿流,现在被烂泥缠住脚的苏联人坦克,这一点便宜,***人是不会放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五章 机会出现 第八百二十五章机会出现 远东战场,一场日本人必败的坦克大战,却因为意外的情况,使战场形势发生了逆转,苏军坦克集群在追击撤退的关东军战车部队时,陷入了沼泽地中,无法自拔。-< >-%网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绝不会放过这个全歼苏军坦克集群的好机会,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喃喃念叨:“天皇保佑,天照大神显灵,保佑我大日本关东军”骂醒已经呆住的战车部队指挥官之后,他又下达命令:“命令,所有炮兵部队,立即炮击苏联人坦克集中地域,战车部队负责指示目标。” 在关东军炮兵准备炮击的时候,日军伊豆战车部队,已经反扑回来,十五吨的自重,再加上比较宽大的履带,在这样的沼泽地区,来去自如,在动弹不得的苏军坦克四周,鬼魅似的轻快滑过,围着苏军坦克一通乱炮。 关东军战车部队,采取的是典型的群狼杀虎战术,三四辆坦克围着一辆苏军坦克打,一炮不行就多打几炮,反正苏联人的坦克,失去主动能力,就跟一个碉堡差不多,一辆接着一辆的苏军坦克,被打起火冒烟,然后爆炸。 后面的苏军坦克,干着急帮不上忙,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苏军坦克兵爬出座舱,这一次,轮到关东军坦克兵猎杀苏联坦克兵了,战斗形式发送了戏剧性的变化,日军坦克虽然之装备了一挺机枪,对付苏军坦克兵却是绰绰有余。 这是一场对苏军坦克和坦克兵的屠杀,关东军坦克兵大声的狂叫着,发泄刚才被追着打的怒气,直到接到命令,全体战车立即退出战斗,为炮兵指示炮击目标时,才悻悻然的退出战场,直埋怨司令官阁下偏心,为什么把这样的好机会,交给了炮兵部队? 关东军坦克退走,陷在烂泥里的苏军坦克,真正的灾难降临了,一群群大口径炮弹,呼啸着飞来,顷刻间覆盖了炮击区域,炮弹爆炸溅起的烂泥,飞上半空,失去机动能力的苏军坦克,成了日军炮兵的活靶子,一辆接着一辆爆炸起火。 炮击了两个多小时,遍地都是燃烧的坦克,乌黑的烟柱,带着不详的火苗直冲天空,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坦克部队,几乎全军覆没,能退回阿尔谢尼耶夫的坦克,不过一百余辆,还是落在后面,侥幸没有陷进沼泽地的那些,足有九百多辆苏军坦克,成为了日军炮火的牺牲品,成为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铁木辛哥几乎麻木了,坦克集群陷进沼泽地带的时候,他就接到了报告,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就连炮火支援都做不到,炮兵距离太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拳头,被日本人的炮弹,炸成一个个燃烧的火球,他无能为力。 只能祈求万能的上帝,为集团军保留一点儿突围时使用的力量,第二集团军不是没有一点收获,突破口被堵住了,战线又恢复到以前的态势,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九百多辆坦克,堵住一个突破口。 傍晚,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指挥部,一众关东军高级将领们,正在喝着香醇的清酒,品尝这地道的日本小菜,刚刚结束的军事会议上,司令官阁下掩饰不住激动的神色,兴奋得满脸通红,这是他十几天来,最高兴的一天。 这次几乎全歼苏军坦克部队,震动了日本国内,就像是给所有日本人打了一针兴奋剂,裕仁天皇还亲自颁发诏谕,称赞关东军不愧是“大日本皇军之花”,你们的功绩,将铭刻在大日本帝国征服亚洲的史册上。 军事会议结束之后,一贯对部下要求极其苛刻的植田谦吉,破例在指挥部为众将设下酒宴,款待这些部将,看着兴奋得几乎神经的将军们,植田谦吉也是踌躇满志,这是帝**队自本世纪初,对俄国战争以来,取得的第一个胜利,战胜远东的俄国人,不成问题。 大日本帝国在远东的赫赫功绩,将要在自己手里书写,植田谦吉内心那种志得意满的心情,让他几乎飘飘然,铁木辛哥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关东军在伯力的部队,已经与增援的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交上火了。 调集重兵,给铁木辛哥最后一击,苏联人在远东最大也是最后一个重兵集团就会轰然倒地,所以,他已经下达命令,在海山威的第一零九师团,立即北上参加对铁木辛哥部队的歼灭战,海山威的防务,交给关东军第十九大队负责。 此外,他还特别请求天皇陛下,借调在海山威的海军陆战第四旅团大部分兵力,参加远东战役,这个时候的植田谦吉,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裕仁天皇也会答应,只要不是睡他老婆,自己的御妹都能嫁给他。 当然,植田谦吉也没这个色胆儿,尽管海军方面不大乐意,裕仁天皇还是御准了植田谦吉的要求,停留在海山威的海军第四旅长旅团,北调三个大队七千余人的兵力,划归关东军司令部指挥。 植田谦吉把海山威的兵力几乎抽调一空,给苦苦等待时机的**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因为苏联太平洋舰队已经解决,日本海军第一和第四舰队,对远东战事也插不上手。实际上,关东军也根本没有让海军方面捡便宜的心思。 再者,也不愿意看着关东军在远东陆地战场上,取得的优势,与其留在这里看关东军的白眼儿,还不如到太平洋和东南亚一带寻找机会,就在几天前,日本海军舰队,已经全部离开日本海域,南下太平洋,准备找美国人的晦气去了。 关东军部队,一批批从海山威北上,连日本海军陆战队大部分兵力,也调往交战地区,只有三千多人,还把着军港和苏联战俘不放,整个海山威的陆军部队,就只有自己这支冒牌的关东军,尤其是得到了植田谦吉的尚方宝剑,接管了城市的防务,要多方便就有多方便。 晚上,秋泉召开军事会议,把情况通报一遍,参加会议的各个分队长们,都有苦尽甘来的感觉,给他**的小鬼子当了十几天的苦力,这回,该是讨还工钱的时候了,随即,秋泉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各分队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活动。 第二天一大早,秋泉就带着楚天和二十几个卫士,驱车直奔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在军港的指挥部,有了关东军最高司令官任命的海山威守备司令官的头衔,秋泉可以在海山威横着膀子逛,也有了和海军陆战队这帮小鬼子打交道的本钱。 到了海军陆战队防区大门口,站岗的了哥哥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一看来的是陆军的人,立马跟怒目金刚似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查完证件还要每个人下车接受检查。 秋泉皱皱眉头,也看出来了,这俩小鬼子仗着不同属,故意刁难,也是落关东军的面子,他略一思索,有了主意,阴沉着脸,气势汹汹的走到两个陆战队哨兵面前,两个家伙还不知道深浅的在哪寸步不让。 秋泉张嘴骂道:“八嘎,你们瞎了眼,小小的士兵,竟然敢对长官如此无礼,你们海军就是这样教导士兵的吗?真是丢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面”光骂还不行,得拿出威风来,“啪啪啪”一阵脆响,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秋泉可是毫不留情,使足了力气,俩海军陆战队哨兵,当时就嘴丫子冒血,鼻子也挂了彩,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直响,打着旋儿栽倒在地上,秋泉这几个嘴巴子打得够劲儿,连楚天和二十几个特战队员看的都直咧嘴,还不够这两瞎眼的小鬼子受的? 外面动起手来了,大门里面“呼啦”冲出一大帮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个个怒目而视,秋泉傲然的看着这群小鬼子,慢慢将白手套摘下来,用指尖捏着,扬手丢掉,那架势就好像这两个小鬼子哨兵,几年没洗脸似的,脏了他的手套一般。 这一套做派,好悬把这帮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气哭了,那两个倒霉的家伙,已经被同伴扶起来,秋泉看这帮小鬼子光顾忙活俩哨兵,没人搭理自己,张嘴就骂:“八嘎,一群混蛋,快叫你们的指挥官出来说话,大日本关东军海山威守备司令官植田正雄,找他有重要任务交代,还不快去难道海军都是你们这样的傻蛋吗?” 这话很伤人,把海军所有的人都一棍子打死,秋泉就是想立威,再者说,小鬼子就吃这一套,不打不骂显示不出大日本帝**官的威严,有这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子吗?不打白不打,打了狗,正主儿该露面了,没有时间在这磨叽,一句话,小鬼子该打 一个挂着少尉军衔的海军陆战队小军官,恨恨的看了秋泉一眼,转身跑了进去,不一会儿,水泥路面上,传来一阵马靴沉重的声响,从这动静里就可以听得出,来的这帮家伙,满肚子的火气,秋泉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六章 来横的 第八百二十六章来横的 指挥远东战役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为了给被合围的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铁木辛哥部队最后致命一击,将守备海山威的关东军第一零九师团,全部调往阿尔谢尼耶夫战场,连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的兵力,也大部分调走。-< >-%网 一直在海山威苦苦等待机会的唐秋泉,终于等到了有利的契机,刚刚接任海山威守备司令官当日,就赶到陆战队留守部队指挥部,打了没长眼睛的哨兵不算,还大发脾气,把威风耍足。 从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的院子里,出来一大帮军官,为首的是个中佐,一身深蓝色的海军制服,矮矮的个子,显得横粗,一把金穗指挥刀挂在腰间,个矮刀长,就跟一条尾巴拖在地上似的。 这个日本海军中佐出来的架势就是来者不善,一双阴测测的眼睛,带着怒气,死死盯着秋泉,不过,还没有失去基本的礼节,总算马马虎虎敬个军礼,秋泉还礼,没等开口,这个海军中佐开口问道:“不知道植田中佐到我们陆战队驻地有何贵干?我们的哨兵如何冒犯阁下?” 这句话问得毫不客气,还特意说出了军衔,大家都是中佐,轮不着你在陆战队门前撒野,不给个说法,今天这事儿就没完,很明显,秋泉这个海山威守备司令官的牌子,唬不住这个海军中佐。 秋泉上下打量了这家伙几眼,问道:“阁下是哪位?能代表陆战队说话吗?否则,我没有时间回答你的问题,”这句话同样不客气,你是哪路尊神,说话能不能顶用?说的不算就滚一边呆着去,别在这充大瓣蒜儿。 海军中佐眼中怒气一闪,沉声说道:“大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参谋长高桥弘一,代行旅团长职权,中佐阁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副针锋相对的架势,那意思一明白告诉秋泉,现在这块地头儿上,我是老大。 事情的发展,多少有些超出秋泉的预计,刚开始就弄得这样僵,可已经顶在这了,要是不把这家伙震住,往下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了,所以,秋泉冷笑一声,语气强硬的说道:“那好,高桥参谋长,我以海山威守备司令部司令官的名义,征调你们海军看押的俄国俘虏,到码头搬运军用物资,现在,你们海军陆战队立即将俄国俘虏的看押权,交给我们” 高桥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对不起,植田司令官,没有接到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命令,这批俄国战俘不会移交给你们关东军,请回吧”日本的海军和陆军果然积怨甚深,实际上,按照常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战俘在哪都是出苦力。 可高桥却不这样想,他就是要落关东军部队的面子,把球往上一推,谅植田一个小小的中佐,和陆战队司令部打交道,那还差着好几层呢,通过关东军司令部,也是陆军有求于海军,里外不吃亏。 秋泉岂能看不透这家伙的心思,暗自思忖,“这家伙是铁了心要与自己打擂台,到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自己这个冒牌的植田,当时就得露陷儿,就是通过关东军司令部,也是破绽颇多,看来,不动硬的是不行了” “八嘎,你们海军就是这样完成大东亚圣战的吗?关东军的武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奋勇杀敌,为天皇陛下建功立业,这些物资都是前线急需的军需品,耽误了远东战役,你高桥参谋长负不起这个责任。” “何况,海山威是我们关东军部队最先占领的,这些战俘也是我们俘虏的,只不过暂时交由你们海军看押,现在,前线急需物资,你却置大局于不顾,为了所谓的陆海之争,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对当地驻军最高长官的命令拒不执行,是大日本帝**官所为吗?” 秋泉勃然大怒,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大道理、大帽子一堆堆、一顶顶砸向高桥弘一,趁着高桥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说道:“好啊,既然征用战俘,高桥参谋长要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命令,我这就给我的叔叔,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打电话,请他对你们陆战队司令官说。” 前面那些话,对高桥起不了多大作用,可后边这些话,分量就足了,高桥脸色一变,正在没思量的时候,身边一个陆战队军官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秋泉隐约听到“什么植田谦吉司令官、辎重大队、侄子等。” 别看高桥这样说,那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征用战俘的事情,要是真的通过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闹到陆战队司令部去,为了平息植田谦吉的怒火,自己这个小小中佐,还不是上层指挥官之间妥协的牺牲品。 眼下,关东军在天皇陛下的眼里,绝对是宠儿,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的侄子,把自己的态度捅上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若是天皇陛下知道了,还认为海军方面不顾大局,有意刁难关东军部队,自己也是上司的替罪羊。 高桥尽管被秋泉骂得眼冒金星,脑子的转数还是够快,转瞬间就把得失利弊权衡一遍,无论如何也不值当,怕的不是他这个海山威守备司令官的牌子,怕的是植田谦吉司令官侄子的身份,何苦来哉?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满脸堆笑,态度变得极其谦恭,说道:“植田司令官,我也是按照长官的命令行事,请您别见怪,那好,我们马上向您移交战俘,请贵部接收,请植田君到会议室休息,”一边说一边热情的往里请秋泉。 戏剧性的变化,楚天和二十几个特战队员,强忍着笑,憋得很辛苦,小鬼子也他**怪了,专吃这一套,那两个被秋泉一顿嘴巴子打得找不着北的哨兵,傻乎乎的看着他们长官变色龙一样的表现,不知所措,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些嘴巴子算是白挨了,找谁说理去? 看着厚厚一大本战俘花名册,登记得很详细,姓名、职务、军衔、从事的专业,在那条军舰上服役等项目一点儿不落,秋泉心里暗自赞叹,“别看高桥这个小鬼子长得不咋样,工作起来绝对是一把好手,活儿干得够细,到省了自己下功夫去搞了。” “和这家伙搞好关系,将来动起手来方便,”想到这里,秋泉豁然起身,把周围的陆战队军官们吓了一跳,以为这位门头很硬的植田中佐,那根神经搭错桥,又要发脾气呢? “高桥君,你的辛苦了,我代表关东军全体将士,对您细致的工作,表示由衷的感谢,您是我等军人的楷模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秋泉态度异常真挚和诚恳的说道,还深深鞠一躬。 秋泉这一番做作,惊呆了所有人,包括楚天和特战队员们,支队长咋对小鬼子这么客气,还给他们鞠躬?至于这些日本海军陆战队军官们,更像是做梦一样,人家植田中佐什么身份啊,刚刚建立赫赫功勋的关东军头号人物,植田谦吉大将的侄子。 抛开这个身份不谈,单就是陆军军官的身份,能给海军军官诚心诚意的鞠躬致谢,这是几乎没有听说的事情,秋泉在这些日本海军军官心目中的形象,立马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来个哨兵被打掉牙的事情,早就抛到脑后。 高桥弘一更是意外得手足无措,连连鞠躬,说道:“植田君,都是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效劳,您太客气了,这让在下无地自容,”一副承担不起的模样,他也确实有些受宠若惊,秋泉假冒的身份特殊啊 来完了糖衣炮弹,也得露出点儿这功夫,让这些小鬼子见识见识,秋泉接着说道:“高桥君,请恕我直言,您还遗漏了重要一点,就是这些战俘中,担任各级政委的人员,并没有单独列出,不知道是否单独关押,要知道,这些布尔什维克都是死硬分子,有他们在,对战俘的管理会增加不必要的难度。” 仿佛醍醐灌顶,高桥心里那一点点得意,被秋泉不紧不慢的话,击得粉碎,对秋泉简直有些崇拜了,他的确疏忽了这一点,恭敬的说道:“植田君,惭愧啊,我的确疏忽了这一点,您批评的对。” 秋泉软硬两手交替使用,把这些日本海军陆战队军官们,弄得服服帖帖,在高桥的大力协助下,战俘的移交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花费了一天半的时间,仔细核对过每名苏联战俘之后,关东军第十九辎重大队,接管了苏联战俘管理工作。 这些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战俘,落到特战支队手里,初步计划算是完成,接管战俘的当晚,秋泉将在海山威工作的进展,详细汇报给了在北平等待消息的师长唐秋离。 接到秋泉电报的唐秋离,非常高兴,把这些苏军太平洋舰队所有的水兵,拿到秋泉哥的手里,对整个计划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这些人,别想开走这一百多艘军舰。 他给秋泉回电:“来电尽悉,甚好,可按照计划进行下一步,应适当加快节奏,防止生变,”秋泉已经开始着手进行下一步工作,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做另外一件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七章 水到渠成 第八百二十七章水到渠成 **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连施妙计,顺利的从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留守部队手里,接收了一万八千多名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战俘,在海山威当了十几天的苦力,总算没有白流汗。{} 这时候的秋泉,却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他对高桥说的,战俘中那些担任过政委的人员,在中苏边境活动两个多月,他见识过苏军中,那些政治委员们的威力,这些人打仗不大在行,可若是控制士兵的思想,给士兵们洗脑,绝对是高手。 秋泉就曾经亲身经历过这样一件事,进入乌苏里斯克捕捉苏军士兵的时候,一个排级规模的苏军巡逻小分队,本来已经被控制,在往回押送途中,哪知道凑巧有一个营级政委今天带队,特战队员们不懂俄语,也听不懂这些苏军俘虏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结果这个政委一鼓动,原本俯首帖耳的苏军俘虏,忽然炸锅了,竟然抢夺战士们的枪支,一通乱,造成七名特战队员负伤,一个排的苏军俘虏,跑掉大半,气得特战队员们当场就把这个政委抹了脖子。 而在一万八千多名战俘中,光是各级政治委员,就有一百多人,军衔最高的是上校,这些人放在普通战俘堆里儿,肯定是定时炸弹,策反团的成员们,很难开展工作,说服半天,抵不上政委几句话。 秋泉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些政治委员们,他去电报请示师长唐秋离,很快就接到回电:“特战支队唐支队长,来电尽悉,苏军部队中的政治委员制度,意在控制士兵思想,也包含监视的意图,可单独关押,必要时,借助日本人的手,除掉这些危害计划执行的战俘,有一点要切记,决不可将这些人带上军舰。” 唐秋离可比秋泉对政治委员制度了解得多,要是这些人上了军舰,开到哪还说不定呢,这些人,都是死硬的布尔什维克党员,对斯大林的中心无法改变,说服和教育根本无效,与其留着是祸害,还不如除掉。 不过,他不想让自己的部队手上沾血,日本人倒是很好的杀手,让斯大林找日本人算账去吧,反正自己在远东地区的布局,斯大林也该回过味儿来了,自己精心为日本人和苏联人挑选的战场,报销了铁木辛哥第二集团军近千辆坦克,也不在乎这一次。 接到唐秋离的电报后,秋泉并没有吃惊,他了解自己这位堂弟的手段,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二百多名苏军政委,被单独关押之后,秋泉尝试着绕过策反团成员去说服他们,结果跟唐秋离预料的一样,被斯大林洗过脑的这些人,死硬得很,根本不为各种条件所动,秋泉也就死了心。 这天,他又去找高桥弘一,经过几天的不断接触,关东军辎重第十九大队和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两支部队之间的关系,处得相当融洽,原本见面就吵架甚至动手的对立双方,处得跟亲兄弟似的。 特战队员们,那个不是眉眼通透、心思机敏的人尖子,那些日语特别地道的战士们,有意接近这些陆战队的士兵,非但如此,还在闲暇时,揣着一大堆好吃的,拉着这些还不太好意思的陆战队士兵,又吃又喝。 虽然日本海军的供给,要比陆军强得多,架不住战士们守着仓库,好东西应有尽有,战士们也想开了,反正是小鬼子的东西,不糟蹋不是便宜了这帮畜生,就当是喂狗了,自己顺便也饱尝口福,日本陆海军间的水火不相容情形,在海山威被打破,一方却是日本人的死敌中**人,真是莫大的讽刺和嘲笑。 一来二去,几乎每个队员都在陆战队第四旅团中,结交了好朋友,实际上是锁定了目标,陆战队的营地,队员们就像是在自己家里那样方便,随便进出,捎带着把营地的警卫情况摸个一清二楚。 秋泉这次来找高桥,就是借他的手,处理那些政委们,高桥真是对秋泉佩服得五体投地,付出的感情也是真挚的,用咱们中国人的话说,连拜把子的心情都有,秋泉见到高桥,也没有客套,直接说道:“高桥君,战俘中的政治委员,已经全部甄别出来,我想把这些死硬的布尔什维克分子交给高桥君处理,不知意下如何?” 高桥感激得几乎要给秋泉磕头,不用多说,这是一件大大的功劳,把这些布尔什维克党的骨干分子处理掉,在上司面前,既能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也对自己的前程有莫大的好处,肩上再加一颗星,晋升为大佐也说不定在这个机会中。 “植田君,这样的功劳,我怎么能接受呢?这完全是植田君一手操办的事情,我不能接受,心里也有愧,”高桥弘一很是不好意思的推辞到,实际上,他内心很渴望完成这个任务,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谁不盼望?做梦都想,就是觉得受之有愧,推掉可惜。 秋泉的表情却大不以为然,还有一丝不高兴,那是告诉鬼迷心窍的高桥,你小看我植田正雄了,这屁大点儿功劳,我还真没看得上眼,你这样推辞,就是不拿我当哥们儿,得,咱俩的交情到此结束,就算掰交了 “高桥君,你不是我真正的朋友,这样的功劳,我不想得,我的叔叔是关东军司令官,晋升的机会,要比你多很多,就当我今天的话没说,再见”秋泉说完,起身便要拂袖而去,高桥赶紧拉住,赔了一大堆好话。 说着说着眼圈儿都红了,那是真感动啊,亲爹对自己也没有这么好,在随后的交谈中,秋泉暗示高桥,这些布尔什维克党骨干分子,很不好管理,留着迟早是个祸害,还是早些解决为好,高桥心领神会,秋泉满意而去。 秋泉这样做,就是绝了那些战俘们的侥幸心理,不要以为日本人能给他们一条生路,不跟着走就是死路一条,那些被枪毙的政委们,就是你们即将面临的下场,既清除了这些政委,又断了战俘们的幻想,还把高桥推出去背黑锅,秋泉这手一箭三雕玩儿的漂亮。 第二天,高桥就带着一大帮士兵过来,把二百多个苏联太平洋舰队中的各级政委,五花大绑,堵上嘴后拉上卡车,直接拉到海山威郊外,哪里早就有挖好的一个大深坑,高桥弘一红光满面,一套崭新的海军军装,一尘不染,今天是他最高兴的日子,当然要有不同于以往的精神面貌。 随着一阵阵枪声,战俘一排排倒进大坑内,围观的海山威市民,把这个场面深深记在脑海里,也记住了指挥官高桥弘一的面目,这些居民,都是苏联人,不知道秋泉在幕后操纵的事,只知道是日本海军陆战队的高桥弘一,杀害了二百多位苏军战俘,这比血债,记到日本人头上。 清除掉了那些政委,策反团的工作进行的极其顺利,这些精通俄语的前外蒙古分裂政府军官,现在的外蒙古边防军一员的策反团成员们,深入到战俘中,做细致的说服工作,按照秋泉事先拟好的说辞,把种子撒在这些战俘的内心。 秋泉还采取了另外的措施,把战俘中的军官们,单独关押在一处,另开小灶儿,下的功夫也足,策反团成员告诉战俘们,按照苏联军队的一贯传统,红军中除了烈士,根本没有被俘的战士,凡是被敌军俘虏的,都是叛徒,祖国的叛徒,尤其是军官,被俘后,释放回国得到的下场更惨。 你们去中华民国,会得到最优厚的待遇,你们的家人也会和你们在中国土地上团聚,留在这里,等待你们的结果,就是被集体枪毙,那些被日本海军陆战队杀害的政委们,就是最好的例证。 摆事实、讲道理,这样的工作,每天都在进行,策反团成员和苏军战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逐渐取得了战俘们的信任,再加上自打由这些关东军士兵看押之后,受到的待遇,得到的尊重,战俘们有着切身的体会,与被海军陆战队看押,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后来,得知这些关东军士兵是中国人乔装的,是专门来营救他们的,苏军战俘们内心的感受,不是用语言能说得清,自己的祖国没有任何行动,反倒是作为交战对手的中**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战俘们原本抗拒的内心,不知不觉中被消化掉,被策反团成员描绘的美好前景所吸引,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紧张的进行,秋泉尽管内心十分焦急,还是不能马上把战俘和军舰拉出去,远东战事越来越激烈,关东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战场上,无暇顾及海山威,也给特战支队创造了条件。 与此同时,特战队员们,也根据军舰大小,分为若干小组,大摇大摆的上军舰熟悉环境,正在和苏联人死磕的日本关东军,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个庞大的计划逐渐完成。 让秋泉绷紧神经,让唐秋离牵肠挂肚的海山威计划,已经成熟,苏联战俘们,完全接受了策反团成员的劝说,同意将军舰开到中国的青岛,并且愿意留在中国。 瓜落蒂熟,剩下的,就是解决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这帮不知道死活的家伙们的时候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八章 护航问题 第八百二十八章护航问题 自从秋泉从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那里,接过苏联太平洋舰队战俘的管理之后,经过多方努力,终于把这些苏军战俘说服,特战队员根据军舰大小,编成若干小组,派到各个军舰上,和这些苏军战俘打成一片,有熟悉情况、联络感情之意,更是负责监视。-< >-%网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理高岛弘一和三千多日本海军陆战队员了,其实也很简单,多日相处,高岛已经把秋泉当成死党,那感觉就是多个脑袋差个姓儿的交情,而且对秋泉言听计从。 秋泉把所有的分队长召集到一起,研究如何不动枪炮,悄没声息的把这些小鬼子解决掉,分队长们七嘴八舌,拿出不少主意,可秋泉都觉得不够完美,做起来要费些手脚,这些小鬼子就是碗里的菜,吃掉没有任何问题,可吃得既省事儿又利索,那是考量功夫的事情。 第九分队分队长楚天,一直没有言语,一双黑幽幽的眼睛,不时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秋泉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极有心机和办法的人,在这些分队长里面,属于智勇双全的人物,用起来非常顺手,在秋泉的内心,已经有了把他提拔为支队参谋长的想法,只是还没有与师长唐秋离通气儿。 “楚天,有什么好办法拿出来,别在肚子里闷着,”秋泉直接点将,楚天抬头,看了看秋泉,有些犹豫,旁边的那些分队长们着急了,纷纷嚷道:“老楚,有啥鬼点子赶紧倒出来,谁不知道你小子的坏主意最多” 大家一阵哄笑,楚天也笑了,这帮老伙计彼此之间太熟悉了,“支队长,我是这样想的,和陆战队那帮小鬼子建立的良好关系,可以利用一下,准备一些好吃好喝,咱们下毒,保管一个都不剩。”楚天不紧不慢的说道。 秋泉眼前一亮,好主意,高桥和那些小鬼子,对自己一点戒心都没有,就算是把耗子药给他们喝,也不会引起怀疑。 “好,就采取楚天的办法,大家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捋,把计划完善,”秋泉说道,支队长已经确定了调子,大家也就围绕这如何下毒去考虑。 特战支队中,不乏使毒的高手,毒药的配制不存在任何问题,咱们去的人,事先服下解药,可以放心大胆的陪着小鬼子吃喝,不出一个小时,这三千多小鬼子,就在昏迷中送了命,如此不费一枪一弹,确是最高明的办法。 当晚,秋泉把海山威的情况,远东地区的战事,自己的安排等,详细电告了师长唐秋离,很快就接到回电:“时机成熟,可立即进行最后的计划,目前,远东战事已经渐趋明朗,苏军的失败不可避免,此为最佳行动时机,另,需要师指为你们做些什么?尤其是细节上的准备,是否就绪?” 唐秋离虽然不会开军舰,可他知道,偌大的一支舰队,在大海上航行,各方面环节缺一不可,所以,他提醒秋泉。 秋泉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觉得自己把事情考虑得还算简单了些,一百多艘军舰在茫茫大海上,自己这些部下都是外行,完全依靠苏军战俘,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马上把这些战俘中,担任舰长、副舰长的人,召集到一起。 这么多天下来,这些苏军战俘,也知道了秋泉的身份,对这位无论是关东军的身份,还是中**人的身份,都能主宰他们命运的年轻人,本能的有一种敬畏的感觉,秋泉冷厉的表情,身上散发的杀气,自然构成一种威慑力。 见到是这位让他们多少有些心惊肉跳的长官,突然召集大家,不知道什么事情,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一双双蓝灰色的眼睛,偷偷瞄着秋泉,秋泉一阵无语,难道自己是阎王爷转世?这么让人害怕? 秋泉的脸上,尽量带着微笑,说道:“各位军官们,我们马上就要脱离日本人的魔爪,奔向自由的中国,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问一下,我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各位尽可以畅所欲言。” 这些苏军军官们,才松了一口气,这是在长官面前表现的机会,以后的命运,都操纵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把自己想到的,都竹筒倒豆子,没有保留,军官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散会后,秋泉看着记录的厚厚一大本需要准备的事项,有些发呆。 敢情,一个舰队出航,要这么多麻烦事儿,有个舰长建议,两艘航空母舰上的飞机,都要封存,防止苏军飞行员趁机把飞机开回苏联,这些飞行员们,也要集中管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不属于舰长直接指挥的系统,有专门的空战指挥官。 舰队系统和舰载机系统,都归舰队司令员指挥,这是两套平行的系统,谈不上谁约束谁,秋泉倒是明白了,开军舰的,管不着带翅膀的,这到好办,不让飞机上天就是看,可又出现个问题,万一日本人发现太平洋舰队被自己劫走了,派飞机来轰炸怎么办? 舰队要去青岛,必须走日本海,对马海峡和朝鲜海峡是必经之路,现在,这里可是日本人的后院儿,离日本本土很近,这样的状况,绝对会发生,还有,一名苏军舰长提出的舰队和青岛基地的联络问题,秋泉的脑袋涨得挺老大,所有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和知识范围。 秋泉没有办法,把这些情况,全都汇报给了唐秋离,在接到秋泉电报之前,唐秋离已经在考虑这些问题,他来自后世,对这个年代海战情况和所发生的历史,非常清楚,无论是日本本土还是朝鲜半岛的日军陆基空中力量,对这支舰队都具有很大的威胁。 舰队离开海山威,至多瞒过日本人两天时间,日本人一旦发觉整个太平洋舰队被劫走,定会动用所有的路基飞机,一路追着炸,日本人更清楚,这支庞大的舰队,落在自己手里,对他们的威胁,既然自己得不到,也不会让这些军舰落到敌人手里,这是很自然的选择,换做是自己,比日本人干得还要凶狠。 按照正常规律,航空母舰编队,本身的舰载机和防空火力,足够抵御来自天空和陆地的进攻,最起码自保能做到,唐秋离和呢过苏军军官想得一样,不放心把苏军战俘中的舰载机飞行员放到空中去,没有了特战队员们的管制,谁敢保证这些俘虏不把飞机开回苏联去? 苦思良久,唐秋离决定冒一次险,用陆基飞机,为海上舰队护航,就以济南机场为起飞基地,他将**师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和刘粹刚调到北平,详细研究这个计划。 乐一琴和刘粹刚一听有仗可打,想都没有多想,立马两眼放光,精神抖擞的喊道:“请师长放心,航空兵部队保证完成任务,把军舰安全护送到青岛海军基地”看到他俩的模样,唐秋离气乐了。 这俩好战的家伙,把任务考虑得简单了,飞机从济南机场起飞,作战半径有一千多公里,能在舰队上空警戒多久?从海山威到青岛,没有一周多时间,根本无法到达,这么长的时间里,你们能保证时刻有足够数量的战斗机,在舰队上空警戒吗? 唐秋离这一番话,问得乐、刘二人哑口无言,当时就蔫吧了,是啊,光想着要打仗,没有考虑具体的困难,自从接受了苏联赔偿的五百架伊尔和米格系列战斗机之后,乐一琴和刘粹刚绝对有暴发户的感觉。 再加上外蒙古战役弄到的苏联飞机,前前后后加起来,**师航空兵部队,已经有了各式战斗**百六十六架,轰炸机一百零五架,绝对的财大气粗、家大业大,在他俩看来,这样的实力,在中国的天空上,可以横着膀子晃。 唐秋离看到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两人,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笑着揶揄道:“怎么?咱们的空军正副司令官,就被这点儿小麻烦难倒了?不像你俩的风格啊?” 乐一琴和刘粹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说是一场空战,八百多架战斗机扑上去,那绝对是叫小鬼子或者苏联人有来无回的局面,可这么远的飞行距离,没等飞到,战斗机的燃油就耗光了,他俩求救似的看着唐秋离,希望师长有好办法。 唐秋离的办法,就是每架战斗机上,挂四个副油箱,用在飞行途中的燃油消耗,一旦发生战斗,立即抛掉,这样算下来,战斗机可以使用自身的燃油维持返回济南机场。 八百六十六架战斗机,分成八个梯队,交替起飞,这个梯队返航,那个梯队赶到,可以保证舰队上空,始终有一个梯队的战斗机在护航,这样的话,每个梯队可以在舰队上空滞留四十分钟左右,如果没有空战发生,可以滞留接近两个多小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唐秋离真希望自己能有几架加油机,可那是几十年之后才处出现的,目前只能依靠这样的土办法,把自己朝思暮想的心肝宝贝儿安全护送回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二十九章 毒药 第八百二十九章毒药 解决了太平洋舰队,在回到青岛海军基地海上护航的问题,乐一琴和刘粹刚立即着手进行准备,将所有的战斗机,都调到济南机场,从这一天开始,济南上空就热闹起来,每天都有飞机呼啸着降落在济南机场。 偌大的济南机场,立时机满为患,幸亏那个年代的螺旋桨飞机,对机场设施和跑道的要求不太苛刻,尤其是苏联人的飞机更是皮实,只要有一块儿平坦的场地,就可以起降,济南机场四周,经过紧急平整,变成了停机坪。 一架架战斗机,整齐的排列,这还是**师航空兵第一次聚集的只要全,以前,分作几处,二连浩特、太原、北平和定边,这次来个大集合,把乐一琴和刘粹刚看得整天合不拢嘴儿,忙前忙后的紧张罗。 现在的**师航空兵部队,可谓是兵强马壮,定边航校的那批飞行学员,已经可以参加空战了,第二批学员也在教官的带飞下,以后,航空兵部队只能是缺少飞机,不愁飞行员,唐秋离的两个侄子,唐云飞和唐云鹏,也是第一批毕业的飞行员。 因为成绩优秀,在赛音山达空域,对苏联远东军区空军的那次作战中,表现极佳,显示出了极高的飞行天赋,唐云飞还击落了一架苏军战斗机,唐云鹏也迫降了一架苏军轰炸机,第一次出手,哥俩表现不俗,经过一场生死空战,总算闻到了硝烟和血腥味儿,已经不是菜鸟了,被航空兵指挥部破格提拔为战斗机中队中队长,中尉军衔。 名单报到师指挥部,唐秋离怀疑这哥俩是借了自己的光儿,航空兵部队特殊照顾,一个电话把乐一琴请到师部,乐一琴拍着胸脯保证,这绝对是根据哥俩的表现,而做出的决定,与他们的身份无关。 看着师长怀疑的目光,乐一琴百感交集,这在中央航空队里,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当初毛邦初在航校做校长兼驱逐机部队司令官的时候,他的一个侄子,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来了没过几天,就挂上少校军衔,开不了飞机,却当着管飞行员的官儿。 乐一琴在这小子手底下,没少吃亏,而师长却为自己的侄子当中队长百般审查,这样的风气,只有在**师部队里存在,这是一支充满希望的部队,乐一琴在告别师长后,心里暗暗想到。 护航机群的事情解决了,唐秋离又把目光关注到朝鲜海峡上的一个小岛对马岛上,这个小岛,正在海峡中间的位置,舰队通过朝鲜海峡,绝逃不过岛上日军观察哨的眼睛,一个信号发出去,还不招来苍蝇似的日军路基飞机。 必须把这个岛屿控制在手中,唐秋离暗暗想到,秋泉哥的特战支队都在海山威,只有动用自己的特别卫队,他给在南京前敌指挥官行营的山虎去电报,“虎子,接到电报后,立即赶到济南,有重要任务。” 接到唐秋离电报的山虎,乐得一蹦高儿,在南京待的这段时间,没把他憋疯了,整天看着这些军政大员们勾心斗角,吃喝玩乐,山虎看不惯,也不习惯,在南京行营,没有人敢小看**师这些军官,待遇也相当不错,不时有人送礼请吃饭啥的。 可山虎就是不适应,觉得跟自己的部队相差太多,接到命令后,以最快的速度交接了南京的工作,坐上接他飞机,一溜烟似的跑到济南,“和小秋分别已经几个月了,真想他啊,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山虎憨笑着想到,又摸摸兜里未婚妻欧阳兰的几封信,爱情加友情,让山虎这个粗豪的汉子心里,时时有暖流在涌动。 山虎到达的当天晚上,两个生命相托的儿时伙伴,没有太多的时间叙叙友情,唐秋离直接任务给他说明了,山虎在南京呆得浑身不自在,有仗打自然是极度的兴奋,第二天早上,就带着警卫大队三百八十余名战士出发。 唐秋离也跟着到了青岛,在薄雾蒙蒙的海堤上,目送山虎和出征战士们乘坐的船只,消失在茫茫大海深处,良久无语,他不怀疑山虎的战斗力和指挥能力,对夺取对马岛的战斗,也不担心,只是刚刚与山虎见面,又要分别,心里不用太好受罢了,随即有摇摇头,自己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也许,是梅婷和梅雪不在身边的缘故吧? 接应太平洋舰队的准备已经全部就绪,唐秋离亲自坐镇青岛,十月五日,个唐秋泉下达行动命令,“港口安全,可以-< >-。”随着电报发过去的,还有与青岛海军基地,和航空兵部队指挥部的联络密码。 这是一套新启用的绝密密码,唐秋离要做到万无一失,是他参照后世的密码系统,亲自编写的,即便是被日军截获,以日本人的密码破译水平,就算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有干瞪眼儿的份。 接到命令的秋泉,立即开始行动,傍晚,晚霞的余晖渐渐收起在西方,日本海海面上吹来的海风,带着冷飕飕的寒气,海山威军港内,日本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的驻地,却格外的热闹,到处是兴高采烈的日本陆海军士兵和军官。 唐秋泉带着战士们,又来犒劳高岛和他的部下了,这次搞的动静比较大,用秋泉对高岛的话说,大日本皇军在远东地区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苏联人快顶不住了,铁木辛哥部队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要预先庆祝帝国的辉煌胜利。 这样的场面有过多次,高桥和他的部下,吃得都顺嘴儿了,干脆连客气话都免掉,其实,这次庆祝宴会的菜肴也不是有很多花样,却都很实惠,可劲造儿,各式各样的罐头,再加上清酒和战士们特意买来的烧鸡烤鹅等,倒也香气扑鼻。 这些菜和酒里,早就下了剧毒,分量足可以干掉一头牛,小鬼子吃了,不到十分钟就可以去见阎王爷,秋泉带来的人手,可以保证每个人都看住一个小鬼子,临出发前,秋泉严肃的告诉战士们:“按照计划,你们都要找上平时的目标,确保不漏掉一个,要那个组出了意外,也必须在不惊动日军的情况下,悄悄解决掉。” 其余的战士,在这边宴会进行的时候,立即组织苏军战俘做-< >-的准备,场面够热闹的,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士兵,甩开了腮帮子一通狠造,这是朋友加哥们儿的心意,拒绝大大的不好,小鬼子的清酒在他们看来是烈酒,可在特战支队战士们的嘴里,就跟加了点醋的凉水差不多。 一整瓶对着嘴直接吹,看得这些日军士兵直翻白眼儿,不甘示弱,也整瓶往肚里灌,这日本人有个毛病,酒量不咋地,还特别爱贪杯,要面子,在关东军这些哥们儿面前,怎么也不能认输。 不大一会儿,营区里,到处是脚步虚浮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身边都跟着一个关东军士兵,搂脖抱腰,亲热得跟一个娘胎里爬出来似的,酒喝得猛,醉的也快,日本人又一个毛病犯了,十几个、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鬼哭狼嚎的唱起了日本歌,这个热闹。 唱着唱着,一头栽倒一个,马上就过来几个关东军士兵,非常关心的抬走,惹得一阵哄笑,秋泉和高岛这一桌上,都是有些身份的海军军官,几个分队长贴身陪着,没有参加士兵的狂欢,看着不时与陆战队士兵栽倒,起初,高桥个这些军官们还大声的嘲笑,连连摇头。 那意思是说,你们真不给力,就这点酒都趴下了,还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吗?尤其是高桥,自己的部下丢丑,他脸上挂不住,是男人就有性格,可看了一会儿,高桥琢磨出点味来儿。 怎么醉倒的都是我的部下啊?植田君的部下没有一个醉成这样,要说酒量比不过关东军士兵,可不能一个都不行啊?莫非关东军的士兵,个个都是酒桶?高桥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秋泉。 还别说,高桥这小子的酒量不错,眼看着三瓶清酒下肚儿,脸色一点儿都没变,稳稳的坐在那,陪着喝的秋泉都略微有些酒意,看到高桥把目光转向自己,秋泉高深莫测的一笑,目光里,说不出的嘲讽意味,还有森森的寒意。 高桥从秋泉的目光里,似乎读出些什么,警惕的坐直身体,刚要起身,腹内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虾米似的弯下腰,腰间的手枪,已经到了秋泉的手里,弥留之际,高桥用不解的目光看着秋泉,他怎么也不明白,亲兄弟一样的植田君,为什么下这样的毒手? 营区内,一片七窍流血,躺倒在地的陆战队士兵尸体,这些小鬼子,在享受中去见阎王爷,也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秋泉命令到:“立即按照计划行动,还有,仓库内所有的物资、弹药和装备全都搬上军舰,让战俘们开始登舰,码头上的设施不要破坏,很快咱们的海军就能用上。” 海山威已经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两个小时后,所有的物资已经装上军舰,全体人员登舰完毕。秋泉对通讯参谋命令到:“马上给师指发报,顺利-< >-。” 茫茫夜色里,一支庞大的舰队,悄悄驶离了海山威军港,消失在大海深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章 互相推诿 第八百三十章互相推诿 从海山威劫走被俘的苏联太平洋舰队军舰和水兵,是唐秋离远东计划的重要部分,舰队顺利离开海山威军港,只不过是第一步。 海山威的居民,第一次在没有日本军队巡逻的情况下,开始了一个平常早晨的生活,居民们步出家门后,惊异的发现,大街上没有看到往常一队队的日军巡逻队,系在刺刀上的膏药旗,排成纵队,趾高气扬,脚步很响的踏过大街,一副征服者面孔的日军士兵,离奇的一个也见不到。 昨夜既没有听到枪声,也没有任何骚动,这些日本人就这样从海山威大街上消失了,早起的邻居们,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看到的都是探究,阳光升起,没有了日军士兵的海山威,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人们的生活照常,没有人去深究这个原因。 正如唐秋离所料,日本关东军发现海山威的异常情况,是在两天之后,需要从海山威转运的物资,接连两天没有收到,第十九辎重大队也没有任何解释,关东军后勤部往海山威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就是没人接,到此时,海山威所发生的一切,还没有引起怀疑。 第二天傍晚,几辆关东军部队所属的汽车,一路风尘的驶进海山威,中间的一辆轿车上,坐着的是关东军后勤部督运总监宫哲喜一少将,前线需要的辎重运不上去,关东军司令部一天几封电报催促,后勤部吃不住劲儿了,关东军后勤部长尽管在内心里,恨不得把第十九辎重大队大队长植田正雄宰了。 可他知道这家伙的背景,奈何不得,只好派督运总监宫哲喜一少将,亲自到海山威去督阵,宫哲临走前,部长阁下特别嘱咐,到了海山威,别和植田这家伙闹得太僵,只要辎重运输恢复正常就可以了。 部长阁下知道宫哲喜一这家伙的驴脾气,自己也不喜欢他,整天把为帝国效忠挂在嘴边,就好像他自己是天皇陛下唯一忠实的臣民,要不是看他有些才干,办事还挺顺手,早就把他打发到偏远地区守仓库去了。 这家伙驴脾气一上来,万一和植田正雄闹得不可开交,事情传到植田谦吉司令官的耳朵里,自己也跟着吃瘪子,没必要。 宫哲喜一带着一肚子的气,往海山威赶来,他太了解植田正雄了,就是个依仗叔父的官位,谋得清闲肥差的花花公子,这样的人也配做大日本皇军的军官,宫哲心里有气,捎带着把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的女性亲属挨个问候一遍。 进入海山威市区,没有看到一个帝国的军人,更不用说巡逻队了,宫哲喜一再也无法压制火气,植田这家伙也太不像话了,在偌大的海山威,连个巡逻队都不派,玩忽职守,懈怠到了这种程度,真给帝国的军人丢脸。 宫哲喜一打算好了,见到植田正雄这家伙,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别说他是司令官阁下的侄子,就算是天皇陛下亲连襟,也不会饶过他,拼着这个少将的前程不要,也不能任由这个公子哥儿为所欲为,妨碍大东亚圣战的进行。 到了第十九辎重大队驻地,营门紧闭,宫哲喜一一行人闯进去,营区静悄悄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宛如鬼城,静的让人心里发毛,搜遍四周,没有发现一个士兵,宫哲感觉事情有点儿不大对劲,再有,大批的物资也不翼而飞。 后勤部压根没有把第十九辎重大队调往其他地方,一个大队几千人就这样没了?从进入海山威,就感觉到那里有些不正常,一个随性的参谋急匆匆的跑过来,“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在临近的海军陆战队营区,发现异常情况,”宫哲心里一惊,跟随参谋过去。 海军陆战队营区的景象,惊呆了宫哲喜一,遍地的陆战队士兵尸体,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恐怖,整座营区变成了修罗地狱,三千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就这样神秘的死亡,第十九辎重大队神秘失踪,一切都透着一种奇诈和诡异。 一阵海风吹来,宫哲喜一打个寒战,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把海山威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给了关东军后勤部,到现在他还没有注意到,停泊在军港的一百多艘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军舰,也已经神秘失踪。 接到后勤部报告的关东军司令部,立即鸡飞狗跳,闹翻了天,第十九辎重大队几千人和大批军用物资神秘失踪,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留守部队三千余名士兵神秘死亡,这是天大的事情,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还没有将这件事理出头绪,又接到后勤部的报告,被看押在军港的苏联战俘和一百多艘军舰,也神秘失踪。 植田谦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一系列神秘失踪和死亡事件,是个大阴谋,围绕着苏联太平洋舰队而进行的阴谋,目标就是这一百多艘被俘的苏军军舰。 日本海军方面,是在第三天下午,才得到这个消息的,碍于陆军和海军的历史积怨,植田谦吉并没有把军舰失踪的事情,立即通报给海军方面,他首先做的,是如何把这件足以让很多人掉脑袋的严重事件,尽量与关东军撇开关系,尤其还牵扯到他那个不争气的侄子。 把这些事情做完,他才给大本营去了一封电报,“大本营,关东军占领区海山威,发生严重失职事件,根据我关东军驻守海山威部队报告,被我部俘获的苏军太平洋舰队和一万八千多名战俘,移交海军方面看押后,于两日前神秘失踪,负责看押战俘和军舰的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留守部队,三千余人离奇死亡,请大本营速速派要员来彻查此事。” 给大本营发完电报后,植田谦吉才将这件事情通报给海军方面,“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阁下,被我关东军部队俘获的苏军战俘和军舰,移交给海军部队看押后,在两日前神秘失踪,海军陆战队第四旅团三千余人死亡,我以将此事上报到大本营,并及时将此事通报给阁下知晓。” 电报内容简单,而且,一下子把关东军要负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植田谦吉狠狠的恶心了一把日本海军头号人物米内光政,这事儿是在你们海军方面看押期间发生的,跟关东军无关,我告诉你已经很不错了,不是我不事先通气,这事儿太大,你自己对天皇陛下和大本营解释去吧 日本海军大臣米内光政,看着植田谦吉的电报,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可恶的渔夫,在海山威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件,他过了一天多的时间,才通报给自己,大本营要求海军方面解释的电报,都比植田谦吉早到五个小时。 但他无话可说,毕竟苏军战俘和军舰,是在海军陆战队看管之下失踪的,这个责任推脱不掉,他与植田谦吉的判断一样,这是围绕苏联太平洋舰队,而进行的一个大阴谋,如果说军舰和战俘是被劫持走的,要想离开日本海海域,唯一的去向就是太平洋。 宗申海峡和日本本土四岛之间的几个通道,劫持者无论如何也不敢通过,只能走朝鲜海峡,那是通往太平洋的唯一通道,这个大致判断出来后,米内光政又开始思索,那个国家和势力,对苏联太平洋舰队感兴趣? 他在地图上反复审视,忽然,浑身一震,莫非是被陆军那帮家伙们称之为“支那魔鬼的唐秋离”也只有他具有这种实力,而且,支那沿海的几个重要港口,都是可以供这么大一支舰队停靠的,苏联人想要这么做,无论是从路途和逃回本土的可能性上,都不存在操作的可能。 只有唐秋离有这个能力和方便条件,“唐秋离”米内光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海军一直没有与唐秋离指挥的支那**师部队交过手,不知道什么是苦头,对于陆军方面接连栽在唐秋离的手里,米内光政除了幸灾乐祸,拿唐秋离不断攻击陆军方面之外,他没有太多的感觉。 本来吗,一个陆地、一个海上,无论怎样也交不上手,隔岸观火的米内光政,以为这个传说中的支那魔鬼,与自己扯不上关系,可唐秋离突然在海山威给他狠狠一拳,不但劫走了一百多艘军舰,还杀了自己三千多人,这一拳打得米内光政眼冒金星,苦不堪言,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完美的结果,来结束这个事件。 否则,海军方面就会成为陆军那帮家伙们嘲笑的对象,自己对天皇陛下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最主要的,借着俘获苏联太平洋舰队一百多艘军舰的机会,扩大海军实力的想法也会落空,这么多军舰,让他心疼的几乎昏过去。 米内光政还有更深的忧虑,如果这些军舰落到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手里,不出两年,唐秋离的舰队就会出现在太平洋上,游曳在东南亚一带,日本海军独霸南太平洋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恐怕海军以后的日子,就会像陆军那样不好过了,所以,即使是得不到,米内光政也下狠心要毁掉,这些对自己是个潜在威胁的苏联军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一章 四面堵截 第八百三十一章四面堵截 海山威军港内的苏联战俘和军舰,神秘失踪,两天之后,才被关东军部队发觉,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忙着解脱关东军方面的责任,隔了一天多时间,才把这个消息通报给海军大臣米内光政,他倒是没啥大责任,可米内光政却陷入了极其苦恼的境地。-< >-%网 他是个行家,知道要是装备这样一支舰队,需要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到嘴的肥肉没了,他马上把目标锁定在唐秋离的身上,何况,米内光政也绝对不希望,对大日本帝国海军具有潜在威胁的海军力量,到了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手里。 米内光政的判断力和眼光,的确老道,从一系列事件中,迅速抓到了事情的根本和关键点,所以,他立即对海军方面下达紧急命令,“海军方面所属的陆基飞机,立即起飞,对日本海海域内所有航行的舰只,进行低空侦察,发现苏联军舰后,集中空中力量,全部击沉。” “朝鲜半岛南端的海军地面观察站,对马岛的海军观察站,严密监视朝鲜海峡的军舰活动,发现苏联舰队的行踪,立即报告到海军部,并为海军飞机提供具体情况,海军所有部门,必须不惜任何代价,将逃跑的苏联军舰,击沉在日本海。” 下达完这些命令,米内光政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该做的都做了,只能等待消息,无遮无拦的大海上,只要飞机一起飞,逃跑的苏联军舰就无所遁形,“必须全部击沉,不能留给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一块甲板。” 米内光政还想到调集海军第一和第四舰队,立即封锁朝鲜海峡,在哪埋伏守株待兔,可从时间上推算,等两支舰队赶到朝鲜海峡的时候,这些苏联军舰,早就跑到中国某个港口了,要是提前两天得知这个消息,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都是植田谦吉这个可恶的渔夫,故意拖延通报消息的时间,是有意想看海军的笑话,卑鄙的家伙,米内光政把植田谦吉恨得死死,他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报复。 米内光政暗自咬牙发狠儿,这家伙采取的措施,绝对正确,他唯一疏漏的一点,就是没有请求陆军航空部队协助,以日本海军那点儿陆基飞机,要想全部击沉一百多艘军舰,难度相当大。 也许,他是根本不愿意向陆军方面求援,正是这个致命的疏漏,给秋泉他们带来了机会,又因为耽误了将近三天多的时间,特战支队控制的军舰,已经脱离了最易于遭受陆基飞机攻击的范围。 米内光政的闹心劲儿还没过去,忽然接到天皇陛下的谕旨,“着海军大臣米内光政立即进宫,陛下有要事责询,”就是后面“责询”这两个字,把米内光政吓得屁都凉了,他知道,这一去准没好事儿,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 至于更严重的后果,他还无法猜测,反正没有好果子吃,只好揣着胆战心惊的心,惴惴不安的进宫去觐见裕仁天皇,尽管他绝不想在这种时候,去见这位喜怒无常的陛下。 米内光政猜得没错,裕仁天皇正在极度的气愤之中,自从得知俘获了苏联太平洋舰队一百多艘军舰之后,裕仁兴奋得几夜都没有睡好觉,也不是裕仁小家子气,对于日本这样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来说,凭空得到一支舰队的全套装备,那是天上掉下个金娃娃的感觉, 再加上关东军在远东地区打得极其顺利,近期内即可解决远东地区的所有战事,大日本帝国的疆土,又拓展了几十万平方公里,一连串的好事儿,使一九三八年十月初的裕仁天皇,心情极其舒畅,精力更加充沛,一夜连御数名爱妃也不知疲倦。 看着海军方面报来的战果统计表,裕仁时时有一种在梦境般的感觉,看一阵儿乐几声,宫内的女官和侍卫们,都怀疑天皇陛下得了失心疯,魔怔了,看着纸张是那些军舰的名字,后来,裕仁连最宠爱的妃子也不临幸了,就搂着这几页纸睡觉,做梦都笑醒几回。 接到植田谦吉的报告后,裕仁的眼泪几乎要下来了,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几乎掏空了他的内心,到手的金娃娃,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米内光政和植田谦吉都是最大的傻蛋,裕仁气得把寝宫内所有的家具和装饰物砸得粉碎。 又赏了几个不长眼的侍卫和宫女一顿耳光,就要严惩关东军司令官和海军大臣米内光政,进宫报告情况的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连忙劝住盛怒之下的天皇哥哥,把利害关系和实际情况掰开了细说一遍。 裕仁天皇觉得弟弟说的有道理,这事儿跟关东军的关系不大,战俘和军舰是由海军看押的,找不到植田谦吉的头上,都是海军方面的责任,米内光政逃脱不了干系,盛怒之下,立即召米内光政进宫,总算裕仁还没有气昏了头,否则,这位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头号人物,就会被侍卫捆着进宫见驾。 进宫的米内光政,看到裕仁天皇的脸色,在看到站在一旁,眼珠子乱转的载仁亲王,当时就明白了,指定是这亲王殿下在天皇陛下那下了蛆,把责任都安到海军头上,他极其聪明,知道这件事儿躲不过,揽下全部责任,以退为进,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米内光政除了连连鞠躬,声称对不起天皇陛下的期待和信任之外,还声泪俱下的请求陛下严厉处罚自己,一边哭还一边打着自己的嘴巴子,这一手,倒把准备大发雷霆之怒的裕仁,弄得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载仁亲王心里暗叹,“米内光政这家伙果然老谋深算,这一番表演,能得最佳表演奖,让自己的皇帝老哥没法下手处理他,聪明,果然聪明之极,真是一条老狐狸,他跌的太重,对帝国的事业也不利,海军还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主持大局,”这种时候,装也得装一下,于是,载仁亲王假装劝慰,也陪着掉几滴眼泪。 在外人看来,绝对是一副将相和的场面,并为日本人这种相互担待的真情所感动,内情只有米内光政和载仁亲王最清楚,出去之后,还是你掐我咬的明争暗斗,裕仁这一肚子火气,被米内光政和自己弟弟这么一弄,到消散了大半儿,尽管心疼得要死,也不好严厉处罚海军大臣了。 米内光政趁着裕仁天皇心情转好的机会,把自己的处理措施当面禀告了一遍,看他的处置还算得当,并且也尽心尽力了,裕仁天皇只是好严责了米内光政一通,命令他全权负责处理这件事,给全体国民一个交代,给朕一个答复,就算把苏联军舰全部击沉,也要把残骸捞出来,那些钢铁对帝国同样重要。 最后,裕仁天皇似叮嘱又似感慨的说道:“米内爱卿,朕不是苛责与你,被俘获的苏联军舰,对于帝国的重要性,你比朕还要清楚,帝国的资源匮乏,我们必须多方面想渠道,包括御弟在内,都要像朕这样会过日子,精打细算,如此,帝国才能支撑去长期的战争消耗,望爱卿不辜负朕的期望。” 从皇宫里出来,米内光政再次感谢载仁亲王,刚才的援手,载仁自然是客套几句,两人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闪烁的火花,这一出闹剧,在米内光政的表演才能下,顺利落幕。 波涛起伏的日本海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组成战斗队形,乘风破浪的朝着朝鲜海峡方向疾驰,舰队最里面的核心,是两艘航空母舰,外围按照航母编队标准是一艘艘的战列舰、驱逐舰和护卫舰,最外层是鱼雷艇,海平面下,是潜艇编队。 秋泉站在一艘航空母舰宽阔的甲板上,强劲的海风,吹乱他的黑发,冷峻的面容,没有顺利离开海山威之后的喜悦,目光穿过海平面看向远方,满目是浩瀚的湛蓝色海水,几只海鸥在桅杆上盘旋。 他的身边,是这艘航空母舰的苏联舰长和外蒙古边防军的翻译,秋泉与这位舰长相处得极其融洽,一身中国陆军的少将军装,表明了他的身份,也代表这权威,对苏联战俘的尊重,赢得了这些苏联水兵们的好感。 风平浪静的三天,出乎秋泉的意料,既没有日本人的飞机,也看不到日本人的军舰,在离开海山威当夜,他取得了与师长唐秋离的联系,随即沟通了与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舰对空联络渠道。 当日上午,在舰队上空,就出现了**师航空兵的战斗机护航编队,一百余架战斗机,在舰队上空组成了足够的安全警戒范围,让秋泉放心不少,中国人这样的护航方式,绝对出乎所有苏军战俘的意料。 尤其是那些不太合作的舰载机飞行员们,更是吃惊得几乎晕倒,都是带翅膀的,虽然降落地点不同,道理是一样的,可他们怎么也搞不明白,中国人从陆地起飞的战斗机,怎么能在天空滞留这么长时间,眼看着一个来小时的时间过去,这批护航飞机才飞走,紧接着,又一批护航战斗机飞临到舰队上空。 再航行一天多的时间,舰队就要进入最危险的海域,秋泉将目光投向海天相连的远方,极目尽是无尽的白浪。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二章 空中合围 第八百三十二章空中合围 苏联太平洋舰队一百多艘军舰,离开海山威之后,在**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控制下的舰队,在白浪滔天的日本海海域,无惊无险的航行了三天时间。 **师航空兵的空中护航,看得苏联水兵目瞪口呆,他们搞不懂,岸上起飞的战斗机,如何能在空中滞留这么长时间,处处透着神秘色彩的中国人,尤其是那些原本要待价而沽的苏联舰载机飞行员们,心里毛乱起来,觉得可能高估了自己的分量,没有他们,中国人照样能完成海上航行任务,一个个趾高气扬的苏军舰载机飞行员,在态度上变得谦虚不少。 秋泉看在眼里,暗自冷笑,自从上舰之后,这帮家伙就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相比较舰队其他成员,要傲气得多,第三天下午,舰队已经航行至尾崎诸岛附近,再有一天半的时间,就要进入朝鲜海峡,也是舰队最危险的时刻。 秋泉在航空母舰甲板上,目光似乎要穿过朝鲜海峡,看到日本人的内心,一名通讯参谋跑过来:“报告支队长,护航战斗机群指挥官发来的紧急电文,”秋泉接过来一看,是特急电报,“唐支队长,我机群外围警戒飞机,发现自日本本州岛方向,有机群飞来,数量不详,正朝着往舰队所在海域逼近,请您下达舰队进入战斗状态的命令,我护航机群负责拦截。” 秋泉仰望蔚蓝的天空,该来的,终于来了,转身朝着指挥室走去,苏联舰长连忙跟上。 指挥舰队作战,秋泉完全是外行,这丝毫马虎不得,虽然这几天经过恶补,只能了解个皮毛,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舰队的指挥权授予,跟自己相处的很融洽的航空母舰舰长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 秋泉说道:“上校阁下,我现在授予你全权指挥舰队的权力,相信以你的经验和能力,完全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大胆去做吧,别忘了,这是朋友真心的委托。”翻译立即将秋泉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过去。 上校听完翻译的话,不敢相信似的指指自己的胸口,蓝灰色的眼睛里,有疑惑和不解,要知道,他现在还是战俘的身份,只不过是从日本人的俘虏变成中国人的俘虏,面对骤然而来的指挥权,有些不知所措,难以适应这种变化。 秋泉肯定的点点头,只有这样做,才是最恰当的方式,马戈特洛夫斯基得到肯定后,忽然激动起来,眼中似乎蒙上一层泪光,庄重敬个军礼后,走上指挥台,这一瞬间,秋泉从这位苏联军人的背影里,看出了一种气质,是那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的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翻译将他的每一句话都翻译给秋泉听,秋泉还担心其他军舰上的战士,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又特别将自己的决定,通报给全体队员,他最后强调:“所有的特战支队队员,决不可干预各位舰长的正常指挥,有必要告诉你身边的苏联朋友,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共同的敌人是日本人的飞机。” 随着指挥舰的命令,所有水面舰艇,立即呈战斗队形散开,凄厉的警报声在每艘军舰上响起,训练有素的苏联水兵们,似乎忘记了自己战俘的身份,迅疾奔向各个作战岗位,娴熟的动作,看得特战队员们眼花缭乱,所谓的“隔行如隔山”,就是这个意思。 舰队进入临战状态,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向秋泉敬礼:“报告指挥官阁下,舰队作战准备就绪,请您指示”秋泉听完哭笑不得,这热闹也太刻板了,我一窍不通,还有什么指示,要不,能冒险让你指挥这些好不容易的来的军舰? 秋泉还礼,然后问道:“上校阁下,下一步我们应该做什么?”语气多少有些不自然,以秋泉的性格,这是唯一一回不知道先迈那一条腿,马戈特洛夫斯基恭敬的答道:“向护航机群通报我们舰队准备情况,然后进入防空状态。” 秋泉一笑,说道:“上校阁下,按照您的指挥去做,我完全信任您,不必要事事请示,我也不会干扰您的指挥,放心去做吧”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目光复杂的看了这位中国将军一眼,把全部精力都放到指挥舰队上。 舰队就像是露出利爪的猛兽,等待这日本人的飞机到来,今天指挥护航战斗机编队的,是**师航空兵副指挥官刘粹刚,他刚刚接替上一波战斗机,就发现了情况,他也同样担心,唐支队长他们是外行,如何能指挥舰队作战。 看来,所有的空战,都要护航机群**承担,刘粹刚驾驶战机盘旋一圈儿,他发现,舰队现在的队形,绝对适合于空战,虽然他不懂得指挥舰队作战,可也看出个大概,顿时放下心来,暗自惊叹:“唐支队长真是厉害,连这个都可以。” 舰队有了充分准备,刘粹刚立即命令到:“第一、第三、第五、第六、第七大队,立即爬升,进入有利攻击位置,其余大队负责保护舰队,”命令下达完,一推操纵杆,战机昂头冲上云霄,身后,跟着六十四架战斗机。 这次来的日军飞机,是从位于本州岛京都附近的海军航空兵机场起飞的,接到海军大臣米内光政的命令之后,从日本列岛到朝鲜半岛,所有的日本海军航空兵基地都紧张起来,被俘的苏联太平洋舰队竟然能逃脱?真是匪夷所思。 让这些海军航空兵指挥官担忧的是,两艘苏联航空母舰上,搭载一百六十余架舰载机,这是一股不容轻视的空中力量,而留在本土和朝鲜半岛的日本海军作战飞机,不过三百八十多架,其中,只有一百九十余架战斗机,其他的,都是些轰炸机、俯冲鱼雷机、反潜飞机、运输机等。 海军的主力机群,都跟随几支舰队,在太平洋上晃荡呢,就凭着手里这些带翅膀的家伙,执行击沉一百多艘军舰的任务,绝对是强人所难,何况,还要在日本海海域进行仔细的搜索,飞机数量更是捉襟见肘。 可海军大臣米内阁下的命令,不执行绝对是自寻死路,作为海军在本土最大的基地,京都机场,只好起飞三十六架战斗机,十二架反潜巡逻机,先进行搜索,发现目标后,立即返航,再组织大机群进行轰炸。 这个执行搜索任务的日本海军飞机编队,撞大运似的朝着朝鲜海峡方向飞来,原打算从朝鲜海峡方向,往海山威方向搜索,等于是把日本还海域梳理一遍,正巧撞到舰队的方向,一场空战不可避免。 担负前卫侦察的秀颜真召少佐,带领本中队的五架“零式”战斗机,穿过一团厚厚的云层,日本海深蓝色的海面,出现在眼前,他仔细搜索四周,忽然浑身一颤,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乘风破浪朝着朝鲜海峡方向航行。 “中了头彩”,秀颜真召少佐喃喃自语到,随即,将看到的情况,汇报给编队指挥官,指挥官中信大佐是个极其好战的家伙,他一边命令秀颜真召少佐,“注意是否有航空母舰舰载机起飞,”一边命令编队迅速往这个空域集中。 秀颜真召少佐看到了,在舰队上空,不过有二十几架飞机在警戒,他是个行家,有些看不懂这是什么战术,航母舰载机不是这样的打法,再者说,要是发现了自己,应该前来迎战,没有不理的道理,他的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汇报给给了指挥官中信大佐。 中信大佐一听,脑后反骨大动,自己的机群将近五十架战斗机,对付二十几架飞机,数量上占据上风,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可以先开打,然后通知基地飞机前来支援,头功非自己莫属。 要是能击沉逃跑的苏军航空母舰,在帝国航空界,自己就算是出名了,“命令,编队所有战斗机,立即击落敌军战斗机,所有反潜巡逻机,攻击敌方航空母舰,帝国的空中勇士们,进攻吧”说完,第一个冲了上去。 中信大佐也是够疯狂的,用反潜巡逻机攻击水面舰艇,在各国空军作战史上,闻所未闻,既没有携带航空炸弹,又没有装备鱼雷的反潜巡逻机,恐怕只能用对付潜艇的深水炸弹,来炸沉水面舰艇了,那概率几乎为零,根本不是干这种活计的玩意儿。 当然中信大佐没有忘记把发现的情况,汇报给基地,接到报告的京都基地,立即鸡飞狗跳,忙碌起来,地勤兵忙着给轰炸机装载炸弹,给鱼雷轰炸机挂鱼雷,凄厉的警报声,在机场上空响起,一队队日本海军航空队飞行员,奔向飞机,一发红色信号弹升起,日军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冲上天空。 与此同时,驻扎在朝鲜半岛大丘附近的日本海军航空兵基地,也接到了京都基地的通报,全部作战飞机,在同一时间起飞升空。 从南北两个方向起飞的日本海军航空兵作战编队,共计起飞了三百二十余架各类作战飞机,像是老虎钳子一般,朝着舰队猛夹过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一路血战 第八百三十三章一路血战 舰队还有一天多的航程,就要通过朝鲜海峡,秋泉的担心变成了现实,舰队被日本海军从京都基地起飞的飞机发现,一场恶战不可避免,只要这里一开打,四周的日军飞机,就会像马蜂一样扑过来。-< >-%网 日本海军航空队中信大佐,指挥三十六架战斗机,朝着舰队猛扑过来,看着在舰队上空盘旋的敌军飞机,没有一点儿过来阻截的意思,中信大佐几乎笑掉了大牙,那家海军航空兵是这样的打法? 不在舰队的警戒外围进行拦截作战,反倒是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干等着挨打,苏联人也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厉害,看着就是一帮菜鸟,再加上几个傻蛋指挥官,才会有如此被动的战术,该着我中信今天立功中头彩。 在高空盘旋的刘粹刚,看着十二架日本反潜巡逻机,直接扑向舰队,另外三十六架“零式”战斗机,扑向护航编队,他还真猜不透小鬼子空中指挥官的意图,用反潜巡逻机打水面舰艇,还真没听说过? “唐支队长请注意,日军十二架反潜巡逻机,即将到达舰队上空,请组织火力拦截,三十六架战斗机归护航编队了,”刘粹刚简单扼要的把情况报告一遍,同时,也提出了作战方案。 秀颜真召少佐带领的中队,第一个出现在舰队附近,他和中信大佐的想法一样,为逃跑舰队拿出幼稚可笑的战术,来应对空中袭击,赶到不可思议,随即,秀颜中队六架战斗机,机头一侧,往左翼包抄过去。 所有日军飞行员的眼睛,都钉在越来越清晰的军舰身影上,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这帮菜鸟一样的苏联飞行员,正适合大日本空中勇士的胃口,欺软怕硬是日本人的性格和做派。 刘粹刚简单命令到:“二比一,十五分钟之内结束战斗,为下一波护航编队清理空域,攻击”六十多架战斗机,从高空猛扑下来,这个护航编队,驾驶的都是苏式战斗机,机动性虽然略逊色于日本的“零式”战斗机,可加速度和火力还有防护力,绝对超过日式战斗机。 战斗机装备的十八点八毫米口径的机关炮,只要一发炮弹,就能将小零鸟凌空打爆,而日式战斗机装备的七点八毫米口径的机枪,恐怕只能在皮糙肉厚的苏式战斗机身上,留下几个窟窿,不打上十几发子弹,别想击落苏式战斗机。 刘粹刚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中信大佐,这家伙飞机上独树一帜的涂装,暴露了他编队指挥官的身份,刘粹刚的战机,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当头压下,高速下落的战机,与气流碰撞,机身微微颤抖。 中信的战斗机,在瞄准镜里越来越清晰,刘粹刚拇指狠狠的按在发射按钮上,机头射出一道火链子,跳跃着狠狠抽向中信的座机,一朵乌黑的烟团,带着破碎的金属碎片,在空中爆裂开来,日本海军航空队指挥官中信大佐,在几乎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被刘粹刚凌空打爆,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师航空兵机群,以二对一,将日军战斗机群包围,冲上去猛打,上下翻飞,几乎是弹弹咬肉,天空中,不时爆开一朵烟花,十分钟,只有十分钟,三十六架日军战斗机,全军覆没,刘粹刚护航战斗机编队,以三伤无一被击落的战绩,利索的结束了这场空战。 剩下的十二架日本海军反潜巡逻机,趁着战斗机搏杀的机会,已经接近了舰队,正如刘粹刚想的那样,这些专门用来对付潜艇的飞机,还真不知道如何对付水面这些庞然大物,绕着航空母舰和其他舰艇盘旋一圈儿,还没想好怎么办。 沉默的舰艇,忽然暴怒起来,军舰上的高射机枪,喷出道道金属射流,在天空织成一片密集的火网,要说苏联人的军舰,防空火力不是吹牛的,四联装的高射机枪,打出去的子弹,就是一个杀伤半径极大的扇面儿。 日本海军的反潜巡逻机,立时陷在火网中,有八架当场被打爆,剩下的四架,慌忙扔掉飞机上的深水炸弹,夺路而逃,还不错,有一架反潜巡逻机歪打正着,把一枚汽油桶形状的深水炸弹,还真的投到一艘战列舰上。 可能是日军飞行员慌乱之中,没有设定爆炸深度,或者是根本没有开启爆炸装置,这家伙在战列舰甲板上轱辘一阵,恰好到了楚天的脚下,楚天抱着四联装的高射机枪打得正起劲儿,感觉脚后跟儿被猛地撞了一下。 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么个傻大黑粗的家伙,随着军舰航行摇来晃去,楚天没有见过这样的深水炸弹,可他凭着感觉,知道这不是个好玩意儿,周围的苏军水兵吓得脸色苍白,立即齐刷刷卧倒,一阵狂喊,可说的都是俄语,楚天哪里听得懂。 还是策反团的翻译,一嗓子变动静的喊声,提醒了楚天,“楚分队长,那是炸弹,快卧倒”楚天反应过来,这么个大家伙,要是在军舰上爆炸,指不定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几乎没加考虑,就像是滚汽油桶一样,几下就把这个让人提心吊胆的大家伙推到海里。 海面泛起一阵水花,许久,没有一点儿动静,趴在甲板上的苏联水兵们,心有余悸的爬起身,看怪物一样看着脸色平静的楚天,眼睛里满是敬畏和佩服,面对死亡如此镇静的人,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一瞬间,楚天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楚天可没有时间看苏联水兵们的异样目光,转身寻找小鬼子的飞机,天空中哪还有飞机的影子,早就被其他军舰上的高射机枪给打成碎片,到海里去见龙王爷了,楚天懊恼的骂了一声,很不过瘾的放下高射机枪。 舰队遭遇的第一次战斗,以毫发未伤结束,刘粹刚护航战斗机编队,已经到了滞空时间,看到下一波护航战斗机的影子后,他驾驶战机,围着舰队上空盘旋一圈儿,朝着航空母舰甲板上的秋泉,摇晃几下机翼,驾驶战机带着编队飘然而去。 在与赶来的护航机群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乐一琴的战机,“这家伙,不甘寂寞,刚飞回去加油,又赶来了,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连着飞了两个战斗值班,”刘粹刚微笑着想到。 在返回济南机场的途中,他接到济南机场指挥所,转来的黄海石岛雷达站报告:“二十分钟前,日军飞机,从朝鲜半岛和日本本土,起飞两个大机群,共计飞机三百二十余架,分为南北两个方向,向我舰队合击过来,预计四十分钟后,可抵达舰队上空,提醒各波次护航战斗机编队注意。” 刘粹刚心头一紧,他知道乐一琴梯队只有一百一十四架战斗机,面对三百二十多架小鬼子的飞机,必定是一场苦战,他狠推油门,战机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烈马一样,猛地一窜,速度达到最高,“尽快返回机场,加油、补充弹药后,还能赶上战斗,不能让一琴孤军作战,更不能让师长给予厚望的军舰,受到任何损失。” 这是他眼下唯一的想法,身后的其他飞行员,见到副指挥官的战机,一眨眼就冲到前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不甘落后,把速度提到最高,机群离弦的箭一样,往济南机场方向疾飞。 乐一琴在赶往舰队途中,就接到了济南机场指挥所的情报,按照时间推算,他的护航战斗机编队,能赶在日军机群前面到达舰队上空,有了这点儿准备时间,他在脑子里将作战方案过滤了一遍。 随即,叫通了和舰队的海空联络:“唐支队长,根据雷达站报告,日军飞机从南北两个方向起飞,估计三百二十余架,将于三十分钟之后,到达舰队警戒范围,我护航战斗机编队,将在二十分钟后到达舰队上空。” 接到乐一琴通报的唐秋泉,立即将情况告诉了指挥舰队的航空母舰舰长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上校眼中亮光一闪,嘀咕一句俄语单词,翻译赶紧告诉秋泉,他说的是“坚决战斗”,秋泉被他逗乐了,因为日军大机群来袭的压力,也减轻许多,他告诉这位舰长,“我们并肩战斗。” 不仅仅是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几乎所有的苏军水兵,都被刚才的空战场面所震撼,虽然中国飞行员是处于数量上的优势,可无论从战术的安排,飞行员的飞行技术,空战过程中的勇猛程度上,都让这些苏联军人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那些同行,舰载机飞行员们,受到的震撼更大,他们问自己,如果自己与中国飞行员交手,胜利的机会有多大,他们指挥官这样高超的战术吗?有这些中国飞行员的勇猛战斗精神和意志吗? 同时,他们的战斗意志也被激起,几个舰载机指挥员凑到一起商量一下,对秋泉提出参加战斗的要求,秋泉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紧张的思索一会儿,肯定的点点头。 航空母舰甲板上,顿时忙碌起来,一架又一架的舰载机冲上天空,二十几分钟后,日本海军作战机群,已经黑压压的出现在秋泉的望远镜头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四章 决战日本海(一) 第八百三十四章决战日本海 全速返回济南机场的刘粹刚,刚一下飞机,就看见在跑道尽头的师长唐秋离,他马上跑过去,立正敬礼:“报告师长,航空兵护航战斗机编队胜利返航,请指示” 唐秋离微笑着看着他,说道:“粹刚,打得不错,四十八比零,后续编队赶到了吗?”刘粹刚回答到:“师长,乐指挥官的编队,已经抵达舰队上空,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我在返航的时候,接到机场指挥所的通报,日军大机群分为南北两路,奔袭我舰队,护航编队和舰队必将面临一场恶战。” 唐秋离脸色一整,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舰队吸引了日本海军的全部注意力,拼命追杀,也是在意料之中,只不过,经过这场恶战,舰队会损失多少?要是太平洋舰队大部分主力战舰,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沉,这一番周密策划、费尽心机的行动,结果将要大打折扣,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唐秋离接着问道:“粹刚,依据你的判断,这是不是日本海军目前所能调集的全部兵力?”刘粹刚一下子就扑捉到师长的真实意图,他急剧的思索一会儿,肯定的回答到:“师长,根据我们航空兵各地雷达站,历来累积的日本海军飞机资料判断,三百二十余架飞机,应该是日本本土和朝鲜半岛的全部空中力量。” “哦”唐秋离眉毛一扬,若有所思,随即问道:“粹刚,你的看法呢?”刘粹刚咬咬牙,眼中是凶狠的光芒,答道:“师长,我的建议是,出动所有的战斗机,与日本海军陆基航空队做一次决战,彻底打掉对我舰队的空中威胁。” 唐秋离眼中厉芒一闪,说道:“粹刚,你的意思是全部压上,那势必会在舰队护航的时间上,出现明显的断档,如果这时日本海军舰队的舰载机对我舰队发动袭击,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刘粹刚坚定的答道:“师长,根据日本海军几支主力舰队所处的位置,他们的舰载机无法到达我舰队所在海域,唐支队长他们只有越靠近我们陆基航空兵的巡航半径,就越安全,我们提供的空中掩护就会越有实效。” 唐秋离和刘粹刚两人的一番对答,看似普通,实则是改变了既定的,多编队持续护航的作战部署,在朝鲜海峡与日本海军航空兵进行一次决定性的大战,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赌博,赌的是舰队在没有护航战斗机群的这段时间内,不会受到日本海军舰队舰载机的袭击。 刘粹刚的判断,给了唐秋离以信心,他朝着刘粹刚点点头,说道:“好,粹刚,就按照我们商定的办,你去组织实施,”刘粹刚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个庄重的军礼,转身往停机坪跑去。 六百余架战斗机起飞的场面,蔚为壮观,济南机场沸腾起来,一批又一批的战机,腾空而起,直冲入蔚蓝色的天空,唐秋离目送机群消失在天际,久久没有离去,机场显得异常空荡,就如他现在的心情,他的全部家当,已经都用上,是为了另一份朝思暮想的家当,随着摊子越来越大,放不下的东西更多。 **师航空队在济南机场的所有战斗机,紧急赶往交战区域的时候,日本海上的归航舰队和护航机群,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比日本海军机群提前十分钟,到达舰队上空的乐一琴,只有五分钟的部署作战时间,五分钟,对于高速飞行的战斗机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命令,第一、第二、第三大队,立即迎战由朝鲜半岛方向来的日军飞机,第四、第五、第六大队,立即迎战由日本本土方向来说日军飞机,其他大队在舰队上空警戒,拦阻日军轰炸机和俯冲鱼雷机对舰队的攻击。” 分兵迎战,那个方向都处于劣势,这是乐一琴唯一可以采用的战术,如果让三百二十多架日军飞机闯进舰艇编队,对于舰队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机群一分为二,朝着各种的目标冲过去。 “乐指挥官,我是唐秋泉,航空母舰舰载机编队一百一十六架战机,准备升空,归你指挥,”这是秋泉在呼叫他,乐一琴大喜,最关键时刻,有了这些战斗机的加入,与日军飞机数量的对比,劣势急剧缩小。 “好唐支队长,感谢舰队航空兵,”乐一琴大喊到,随即命令:“舰载机编队注意,你编队负责保护舰队的安全,其他大队立即赶赴两处空战区域,”乐一琴的命令,通过翻译,传达到每个苏军舰载机飞行员的耳朵里。 “哈拉少”这些苏军舰载机飞行员一起叫好,这位素未谋面的中国空战指挥官,战术布置绝对正确,日本“零式”战斗机对水面舰艇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最大的威胁,是那些携带重磅航空炸弹的轰炸机,和对舰艇最具威胁力的俯冲鱼雷机。 有全部舰载机对付日本人的杀器,护航机群拦截日军战斗机,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如果把所有飞机,都拉到拦截日军战斗机的空战区域去,就会给轰炸机和俯冲鱼雷机,留下攻击舰艇的机会。 乐一琴就一道命令,让这些高傲的苏军舰载机飞行员,乖乖的听从指挥,无论是谁,对强者都是佩服的。 护航编队飞机,加上舰载机,在作战飞机数量是,已经与来袭的日军飞机相差不多,乐一琴底气大增,这是一场硬碰硬的空战,不把对方打倒海底,都不会罢手,日本海军陆基作战飞机编队,接到的是海军大臣米内光政的死命令,**师护航战斗机编队,是集体对师长唐秋离做了保证的。 南北两路迎击日军飞机的**师航空兵编队,一副拼命的架势,在日军飞机到达舰队警戒圈之外,拦住了日军机群的去路,空中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程度,日军战斗机编队指挥官,见到中国人的战斗机,都投入到了与自己机群的空战之中。 心头大喜,愚蠢的中国人,这是给帝国海军的轰炸机和鱼雷机创造机会呢,立即下达命令:“帝国的空中勇士们,战斗吧纠缠住中国人的战斗机就是胜利” 乐一琴驾驶战机一个俯冲,将一架日军战斗机套进瞄准具中,这架日军战斗机,还浑然不觉的偷偷咬住一架中国战斗机的尾巴,机头轻颤,闪耀出点点火光,十八点八毫米口径的机关炮弹离膛而出,狠狠钻进日军飞机的机体里。 “轰”的一声巨响,这架日军飞机凌空炸成一朵乌黑的烟云,乐一琴的战机从烟云上呼啸掠过,满意的点点头,首开纪录。 天空中,到处是战斗机的尖啸,串串子弹在空中打出道道火链,双方战斗机互相追逐,上下翻飞,混战在一起,这是一场意志与技术和战术的较量,**师航空队的战机,数量虽然少于日军飞机,却能保持局部的优势,一下子将日军战斗机编队冲乱了阵型。 日军战斗机编队指挥官,采取边打边撤的狡猾战术,逐渐将中国战斗机引离舰队附近,日军轰炸机和鱼雷机得到机会,马蜂一般,朝着看似毫无防护能力的舰队猛扑过去。 日军战斗机编队指挥官露出得意的微笑,劣等的支那人,就算是能把飞机开上天,也不会打这种为舰队护航的空战,只要略施小计,就把支那飞机yin*到无法救援的区域,等轰炸机和鱼雷机取得辉煌战果之后,再狠狠收拾这些支那人,把他们变成日本海海底的一堆废铁。 这家伙没有参加空战,而是躲在远处指挥,倒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到攻击舰队的机群上,他很清楚,这是攻击的重点,只要击沉逃跑的俄国舰队,就是天大的功劳。 **师航空兵第九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唐云飞,带着中队的五架战斗机,采取双机编队的作战模式,整个中队已经击落了两架日军战斗机,不过,他本人还没有亲手干掉小鬼子的飞机。 相对于在外蒙古地区赛音山达上空,与苏联人的那场空战,这次的规模显然大得多,身前身后都是日军战斗机,这是唐云飞第二次参加空战,不免有些紧张,他和僚机赶跑了威胁队友的两架日军战斗机后,调转机头,先要重新加入战圈。 一团薄云飘过,一架日军战斗机露出了鬼鬼祟祟的身影,稍远处,还有两架日军战斗机,警卫似的盘旋在后面,唐云飞脑子一转,“不参加空战,还有战斗机保护,这家伙莫非是日军战斗机编队指挥官?不管他,干掉再说。” “僚机跟随我攻击,”唐云飞间短下达命令,一推油门儿,苏式战机离弦的箭一般,朝着显得诡异的三架日军飞机扑去,僚机紧随其后。 唐云飞猜对了,他要攻击的目标,正是这个日军机群编队最高指挥官,海军少将大岛勇夫,将军级别的指挥官,亲自驾机升空指挥作战,在日本海军航空兵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要不是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阁下逼得紧,大岛勇夫不会冒这个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五章 决战日本海(二) 第八百三十五章 决战日本海 ***海上空的一场恶战,焦点是即将通过朝鲜海峡的苏联太平洋舰队,双方出动了六百多架各类飞机,以战斗机之间的互搏,最为激烈。 **师航空兵第九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唐云飞,是个年仅十八岁的青年,也许是继承了叔叔唐秋离的优点,对战场的形势,具有天然的敏感性,他发现了一架行踪诡异的日军战斗机,还有两个护卫。 直觉告诉他,这架日军战斗机不简单,所以,他带着僚机迅猛的扑过去,相对于混战的空域,这是个偏僻的角落。 日军战机混合编队指挥官大岛勇夫海军少将,正在为奸计得逞而暗自高兴,猛然发现两架中国战斗机猛扑过来,当时慌了手脚,要说进行空战,这家伙根本不行,他的才能在于指挥作战,驾驶战斗机飞上天,只能算是业余爱好。 两架担任护卫的日军战斗机,一见到指挥官阁下受到攻击,立即前出迎上来,形成四架战斗机对面的态势,如果大岛勇夫还是在原地盘旋,什么事儿都没有,在附近的其他日军战斗机,也会过来支援,唐云飞根本没有接近大岛勇夫座机的机会。 哪知道这家伙慌了手脚,本能的调转机头,想要离得远一点儿,似乎更安全些,这样一来,他的座机侧面完全暴露在唐云飞面前,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唐云飞猛地一抬机头,战机甩开纠缠的日军战斗机,朝着大岛勇夫座机猛扑过去。 老鬼子的座机身影,在唐云飞的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中队长,你的身后有狗,快摆脱!”耳机里传来僚机焦急的呼叫声。 从这两架日军飞机拼命的架势,唐云飞更坚定自己的判断,这个鬼鬼祟祟的日军飞机,绝对不简单,他一咬牙,做出了选择,击落这架日军飞机,身后的日军战斗机急红了眼,要是将军阁下有危险,自己只能是自裁的下场。 也不管是否到了有效的射程,一串子弹射过来,意在干扰唐云飞的攻击,为将军阁下争取一点时间,子弹从唐云飞战机上方掠过,隔着有机玻璃座舱,他似乎感觉到金属弹头划破空气的嘶鸣声,那是一种死亡临近的感觉。 但是,他根本没有回头,那架老鬼子的座机,已经把尾巴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而从那种不规范的飞行动作中,可以感觉到老鬼子内心的慌乱,近了,“哒哒哒”,机关炮的脆声暴起,唐云飞几乎是一口气射出了大部分炮弹。 对于***“零式”战斗机来说,几十发机关炮弹,绝对是致命的摧毁,大岛勇夫的座机,在空中猛然暴炸,炸成一朵绚烂的礼花,他的身体混合着破碎的铝片,飘散在***海上空,带着缕缕黑烟,无助的落下。 几乎在大岛勇夫座机爆炸的同时,唐云飞感觉战机剧烈的一阵颤抖,机翼上冒出缕缕黑烟,发动机不正常的嘶吼几声,猛地停止运转,“中弹了,至少中了几十发机枪子弹,”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同时,左肩一阵剧痛传来,滚热的液体,流进飞行夹克里。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他么闷哼一声,失去动力的战机,一坨铅块似的朝着海面坠落下去,“中队长,快跳伞!”僚机的呼喊声,将已经眩晕的唐云飞惊醒,他吃力的推开座舱盖,拉动跳伞装置,随即弹射出去。 一朵洁白的伞花,遽然开放在布满硝烟的天空,强劲的海风使他清醒过来,墨绿色的海水,在眼前无限的放大,迎接唐云飞的,是一片充满危险的海域。 头顶一阵连发的机枪声,降落的速度忽然加快,强劲的风,刮得他的脸颊生疼,抬头一看,降落伞上,出现十几个窟窿,一架日军战斗机从上方掠过。 担任护卫大岛勇夫座机的两架日军战斗机飞行员,见到指挥官被中国战斗机击落,绝望加上歇斯底里的疯狂,不顾国际惯例,朝着跳伞的唐云飞射击,柔软的海水,变得砖块一样坚硬,几乎是垂直落在海面的唐云飞,在大力撞击之下,瞬间昏迷过去,冰冷的海水,张开妖异的臂膀,将他拖入茫茫大海深处。 目睹整个过程的僚机飞行员立即报告:“指挥官,中队长唐云飞中尉,击落怀疑为一架日军指挥官的战斗机之后,飞机中弹,坠毁在海面,中队长跳伞成功,遭到日军战斗机射击,”打得性起的乐一琴,脑袋“轰”的一声,他知道唐云飞与师长之间的关系。 更知道师长对这个侄子的期望,“唐支队长,请立即派出搜救艇,全力搜救我跳伞飞行员,所有战斗机,决不允许日军战斗机进入舰队上空。”又是一阵激烈的搏杀。 此时,舰队上空,一场空战也打得格外的激烈,日军轰炸机和俯冲鱼雷机二百余架,从不停方向扑向舰队,不过,他们显然是打错算盘了,还没有进入有效轰炸距离和方位,一群迥异于中国人驾驶的飞机,模样有些怪的战斗机,迎面扑过来。 几乎所有的日军轰炸机和鱼雷机飞行员,都大吃一惊,指挥官不是说,所有的中国战斗机,都被吸引到远离军舰的空域去了吗?这些突然钻出来的家伙,是什么人? 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这些鱼雷机和轰炸机,根本就是舰载机的活靶子,舰队上空,到处都是日军飞机慌乱不堪的场面,“中了埋伏?”这是日军飞行员心中挥之不去的疑惑,这些苏军舰载机飞行员,都是飞行上千小时的老鸟儿,在没有***战斗机威胁的情况下,打得轻松加惬意,把在海山威受到的屈辱,全都发泄到这些肚子大、身形笨拙的日军飞机上。 这种情况下,轰炸苏联人的舰队,比做梦还不靠谱,根本没有攻击的机会,后面就缀着要命的战斗机,慌了手脚的日军轰炸机和鱼雷机飞行员,将携带的炸弹和鱼雷,连忙抛到海面上,力图减少重量,好跑的快一些。 “将军阁下,我轰炸编队遭到中国人的伏击,请求战斗机支援、掩护!”日军轰炸编队指挥官,几乎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得到将军的一点儿回音,他还不知道,大岛勇夫海军少将的座机,已经让一名年轻的中国飞行员击落,化为***海上空的一团黑烟,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无奈,轰炸编队指挥官,只得下达撤出战斗的命令,在这样打下去,连自己也回不到基地,进来容易出去难,舰队的防空火力,织成一道道火网,四联装高射机枪轻快的啸叫着,把一道道伤机夺命的火溜子送上天空。 海面上,到处都是炸弹落水爆炸时,激起的冲天水柱,白浪翻滚,这样漫无目的的乱丢炸弹,当然没有效果,所谓的“蚂蚁多咬死象”,还真有几枚炸弹落到两手护卫舰上,甲板立即燃起大火。 训练有素的苏联水兵,有条不紊的扑灭火焰,显示出来良好的训练水平,特战支队的战士们,都成了射击手,抱着高射机枪一顿狂射,到底是特战支队,脑袋好使,队员们发现一个规律,单个高射机枪往往不易打中小鬼子的飞机。 几轮下来,有了默契,几组高射机枪组成交叉火力,同时打一个目标,干掉一架小鬼子的飞机,再找下一个,互相配合,显示出来效果,越来越多的日军飞机,怪叫着扎进海水里。 一个多小时的空中大战,日军机群明显吃了大亏,尤其是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编队,就像是被放在热锅上的油珠,备受煎熬。 眼见击沉逃跑的苏联舰队的任务,无法完成,接过机群指挥权的日军指挥官,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可是,走不了,打红眼的中国战斗机飞行员,死死扭住日军飞机不放,乐一琴已经接到济南机场大机群前来增援的电报。 他命令每一个飞行员,绝不放走小鬼子的一架飞机,这是难得的全歼***海军陆基空中力量的机会,扭来打去二十几分钟后,乐一琴的耳机里,传来刘粹刚的呼叫声:“一琴,我是刘粹刚,战斗机编队将于十分钟后,赶到作战空域,你务必把小鬼子的飞机全部留下,咱们今天包圆儿了!” 乐一琴乐了,这家伙,够拼命的,今天飞了三个战斗起落,“粹刚,放心吧,还有一桌子好菜等你吃呢!”他大声回答到。 迎着阳光飞过来的中国机群,黑压压一片,看得***飞行员心里发抖,打到现在,日军飞行员的锐气尽失,尤其是指挥官大岛勇夫丧命,对他们的士气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形势骤转,现在,日军飞行员要面对的,是几倍于自己的中国飞机,更要命的是,飞机的油料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纠缠下去,不用打,自己就得掉到海里去。 刘粹刚带领六百多架战斗机,赶到交战空域,他迅速扫视一遍战场态势,乐了,还好,小鬼子的飞机都在,总算没有扑空。 “命令,各大队按照既定部署,立即包围日军飞机,自由攻击,记住,小零鸟儿跑的快,不能放跑一架,弟兄们,吃肉吧!”,他第一个朝着日军飞机猛扑过去,***海军陆基混合机群的末日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六章 胜仗 胜仗 **师航空兵副指挥官刘粹刚带领的增援机群,赶箌海佼战空域,缠斗孑将近一个多时的海军陆基混合机群,已经失去孑进攻的锋锐,袭击逃跑的苏联舰队的轰炸机和俯冲鱼雷轰炸机,又遭箌孑舰载机群的伏击。 太平洋舰队氺面舰艇防空火力分凶犭孟,ㄖ军轰炸机群几乎佺军覆没,战斗机群又占不箌风,编队指挥官汏岛勇夫海军少将丧命,所有的因素,都朝着不利于ㄖ军机群的方向展,接过编队指挥权ㄖ军指挥官,下达孑撤退的命令,又被乐一琴指挥的黄河编队纠缠住,意思脱裑不得。 想走,一方紧紧咬住不放,从気势,ㄖ军混合机群僦输孑一筹,ㄖ军飞行员菛越打越心惊,飞行员拼命的纠缠住自己,煶否还有更汏的企图? 刘粹刚率领的增援机群赶箌,六百多架战斗机,黑压压一片,朝着ㄖ军机群压过徠,ㄖ军飞行员的的成为现实。 新锐之师对久战力疲的ㄖ军机群,数量又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這场空战几乎什么悬念,从中國增援机群出现恠视线里的时候,ㄖ军飞行员已经有孑赶快撤退的念头,煶撤退比较体面,用逃跑徠形容最恰当。 刘粹刚一开始,僦打算将這些ㄖ军飞机当做饺芓馅,增援机群分为两路包抄,一下芓僦把所有的ㄖ军飞机圈恠中间,又煶一场混战,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师飞行员菛,生怕鬼芓被同伴击落,自己捞不着便宜,三五架战斗机,撵着ㄖ军一架战斗机犭孟打。 两军佼战,打的僦煶个気势,尽管**师飞行员中,有许多飞行时间不过两百多时的新手,気足胆壮,把這些飞行时间过一千多时的ㄖ军老鸟飞行员菛,撵得屁滚尿流,依仗這精湛的飞行技术,总算没有挨着炮弹。 中國人的飞机太多孑,ㄖ军飞行员僦觉得自己煶闯进孑虎群中的一匹狼,箌哪都有追着自己屁股的炮弹,ㄖ军飞机哀鸣着栽倒地,最惨煶同时被几架**师的战斗机击中,化为空中的一朵烟团。 **师汏机群打得痛快淋漓,不亦乐乎,也有心里不太高兴的,刘粹刚率领的机群赶箌,与ㄖ军几百架飞机孑好长时间的护航机群,滞空的时间箌孑,指挥官乐一琴下达返航的命令,着油量表,飞行员菛只好怏怏的退出战团。 参加护航机群的,都煶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一边退出,还一边着牢骚:“指挥官,您瞧您,刘副指挥官惽柎虻枚喙矍柣贯耻釉俅蚣阜种樱咴珂荨? dquo;“汏队长,您,一那僦煶个,还犹豫个啥啊?快开炮!换做还煶瞻。慌谫帜馨涯羌芄砥t的飞机给揍下徠。& dquo; “啥也不孑,鬼芓的机群,已经煶被咱菛捏軟的柿芓,這帮新手徠僦煶捡便宜去孑,& dquo;乐一琴听着這帮没打过瘾的芓菛,恠哪不停的牢骚,又好気又好笑,随即想箌孑唐云飞,這个伙芓,煶愖懦沙さ模建掷锩簧倏睿蕴圃品傻母衠ing_,要过其愋路尚性薄? 倒煶不煶因为师长的原因,而煶這伙芓的天赋和韧劲儿,让乐一琴分欣赏,心里一痛,道:“行啊,没打过瘾煶不?崭敝富庸倭狄幌拢媚闱栐俚敉凡握饺ィ磕歉龅姆苫挥蒙沼唾帜軔s天飞,毡9懿蛔枥梗砼迹腥サ穆穑? dquo; “亏你菛还都煶些老飞行员,僦知道自己打个痛快,也不知道给新手菛锻炼的机会,回去之后,都写战斗总结,最少两千字,别拿个半张纸糊弄眨继挥校? dquo;返航的飞行员菛齐刷刷的答应一声,暗暗叫苦,指挥官够黑的,两千字啊?要孑老命孑。 红ㄖ西沉,漫天的霞光,映得海氺宛若翻动的彤云,经过几个时的空中和海面ji_2战,海军陆基航空兵完蛋孑,除孑二几架特别幸运,亦或煶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架机逃窜之外,二百九多架ㄖ军飞机,被击落,或者煶变成天空的礼糀,ㄖ军轰炸编队佺军覆没。 此役,**师航空兵和舰队海空配合,苡被击落机二七架,击伤三六架的代价,干掉孑三百余架ㄖ军飞机,汏获佺胜,舰队方面,被击沉护卫舰一艘,击伤其惱嘈偷慕18凰乃遥剿液娇漳附10廖匏稹? 苏军氺兵阵亡三人,**师特战支队阵亡一人,舰队人员负伤共计约九百余人,舰载机无一损失,這与乐一琴没有让惽柌渭佑毹志蕉坊嚎照剑兄苯庸叵担矡忱忠磺倏桃獗;み些苏军舰载机飞行员。 一场惊心动魄的汏战结束,中國飞行员的战斗意志、飞行技术给這些苏联氺兵菛,留下孑深刻的,惽栁蘼廴绾我蚕胂蟛怀觯袊嘶嵊羞么多的飞机,会有這么多骁勇善战的飞行员,心里那点儿自认为煶本钱的东西,悄无声息的化为乌有,剩下的,煶对那个即将箌达的地方,自然的期待和向往。 机群佺部返航孑,舰载机也都降落恠甲板,从此,再也没有徠自空中的威胁,凝望着jiji_蛋黄一样的落ㄖ,唐秋泉轻松命令箌:“舰队立即加,今天夜间通过朝鲜海峡,& dquo;硝烟已经被抛恠脑后,海的夜幕降临孑。 秋泉指挥舱,对报务员道:“报,师指挥部,战6訍s海南端海域,与海军陆基航空兵生ji_2战,经过数时的战斗,恠航空队作为空战主力的qing_况下,佺歼海军航空兵,现正往朝鲜海峡航行,战6铀鹗b慈嗽鄙送鋈缦隆!!!!!? dquo; 着报务员完這份电报,秋泉沉默孑一会儿,例行的程序已经完成,接下徠,应该煶秋另外一件事的时候孑,惢邮质疽獗ㄎ裨崩肟约河自给唐秋离报。 “秋,告诉你一个消息,云飞這孩芓,恠今天的空战中,表现非常勇敢,根据判断,惢髀涞抹志苫苡嗅衬軣常舜蜗髡舰队的ㄖ军空战编队最高指挥官,但煶,恠击落這架ㄖ军飞机后,云飞的座机不幸被ㄖ军飞机击中,跳伞后,又遭箌ㄖ军战斗机扫射,海,现恠下落不明,找丫才糯蝗ニ丫龋|现恠没有消息传徠。& dquo; “海煶海军传统的控制区域,云飞落氺后,任何苡外的qing_况都岢能生,如果明天午九点钟之前,还没有云飞的消息,估计這孩芓恐怕牺牲孑,秋,這件事先不要告诉定边的五叔和五婶儿,免得惽柕模再加派舰载机扩汏搜寻范围,消能有所现。& dquo; 這煶一封类似于家信的电报,秋泉不想经过任何人的手,恠收件人,也特别注明孑“转师长悠? dquo;的字样,秋泉比唐秋离汏几岁,因为年龄和个忄生的原因,与唐氏家族這些芓侄菛,平时咏牟欢啵瑦s秋泉的眼里,都煶。 而秋不一样,和云飞僦差着几岁,平时的佼往也特别多,秋泉知道唐秋离和唐云飞之间,不止煶叔侄之间的感qing_,更多的煶好朋友之间的那种友谊和感qing_,云飞出事儿孑,秋一定会伤心不已。 已经完电报,秋泉还雕塑般,端坐恠哪里,海的波涛,恠军舰的航行中,ji_2起片片破碎的氺糀,巨汏而单调,从舷窗出去,一颗颗闪烁的繁星,明亮宝石般,镶嵌恠天鹅绒一样深se_的中,深邃而悠远,秋泉的目光,很久没有移动。 直箌作战参谋走进徠,打断孑惖某了迹文鼻嵘溃?ldquo;报告支队长,涨栆丫咏屎o浚儆辛礁鍪钡氖奔洌唇u月淼海3ぢ砀晏芈宸蛩够肽ィ烫纸6油u疃月砗o康陌旆a? dquo; 进出海南端的唯一通道,海峡,被对马岛一分为二,对马岛僦像煶一道门栓,横亘恠氺道,此岛与朝鲜半岛南端的济州岛相隔不远,与本土九州岛北端的壹歧岛隔海相望,称为对马海峡,地理位置分重要。 海峡航道,遍布暗礁和隐藏恠氺底的岩石,似平静的海面,却処処隐藏杀机,如果没有夜间航行的灯塔,军舰触礁的危险很汏,尤其煶两艘航空母舰,吨位汏、吃氺深,稍有不慎,舰队被堵恠对马航道,都煶有岢能的。 根据**师qing_报処,搜集箌的qing_报,岛驻守有汏约两个中队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设有塔,航空指示塔,还有一支型的海军舰队,汏约有驱逐舰一艘,鱼雷艇三艘,还有布雷艇两艘,如果加這些军事人员,海军恠对马岛的兵力,汏约为一千三百余人。 這些都煶潜恠的危险,除非煶占领孑对马岛,控制孑岛的所有设施,否则,舰队恠夜间通过对马海峡煶分危险的。 舰队指挥官马戈特洛夫斯基校,心里拿不定注意,才去请秋泉,其实,按照惖南敕a却烀髦螅6油u月砗o坎艧匙畎瞾绲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七章 对马岛 第八百三十七章 对马岛 从海山威,历经几次空战,航行到朝鲜海峡入口处的舰队,就要通过危机四伏的对马航道,只要过了这段危险的水域,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经东海、黄海,到达山东半岛的青岛海军基地。 秋泉来到舰长室,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和几个苏联舰队参谋,正伏在大幅的航海图上,用三角板、直尺和圆规,在哪比划,几个人的表情都非常严肃,又带着一丝沉重,看来,他们没有考虑好稳妥的办法。 苏联太平洋舰队驻地海山威,就在***海海域内,太平洋舰队要进入太平洋,这条对马航道是必经之路,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进出过多次,十分了解这条航道的复杂情况,当时,舰队是在白天通过,与***人又不是处于战争状态,所以,可以放心大胆的通过。 今天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舰队要在夜间通过,刚刚与***人结束一场大战,岛上的日军不会不得到消息,只要跑出一条布雷艇,在航道上丢下几十颗水雷,在夜间又没有扫雷艇的舰队,就会被堵在航道中,天亮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反正舰队被堵在对马航道,就是被动挨打的固定靶子。 秋泉只是在几个苏军身后静静的观察,并没有打扰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他们,这幅海图他也不大看得懂,感觉身后有人,马戈特洛夫斯基回头,赶紧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同志,我们正在研究通过对马航道的办法,请指示!” 秋泉本来因为唐云飞下落不明,不知道唐秋离接到自己电报后的心情如何,有些压抑、烦闷的心情,被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几句话给逗笑了。 “还首长同志,还请指示,这哪跟哪啊,苏联人那一套,再者,自己对指挥海军,根本就是门外汉,一窍不通,指示什么?”秋泉暗暗想到,他微笑着还礼,问道:“有稳妥的办法了吗?” 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脸色微红,略有些尴尬的答道:“目前还没有,我们正在研究,”对于秋泉,他内心极为钦佩,一路上,两人相处的极其融洽,在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看来,这位年纪不大的中国将军,给了他应有的尊重。 不是表面上的虚假客气,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让马戈特洛夫斯基十分感动,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个战俘而以,这种人格上的尊重,给了他军人的尊严,而且,这位从来没有指挥过舰队的中国少将,有着惊人的悟性,绝对冷静的头脑和缜密的思考、判断力。 离开海山威之后,自己原本有些茫然的内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全身心的投入到指挥舰队的重任之中,秋泉给予他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有了这种信任,他已将自己渐渐融入到新的集体之中。 所以,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不能不说出自己的建议,“首长同志,我的建议是,舰队在此地抛锚,等待天亮之后,通过对马航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夜间在敌占岛屿旁通过,绝对危险,还有自然因素。” 秋泉相信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说的都是正确的,但舰队越早离开***海海域,就越安全,他不会冒着将舰队置于危险境地的风险,命令连夜通过,也不会让舰队多停留在***海海域一分钟。 秋泉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等人,都期待的看着他,参谋送来一封电报,是师指挥部的回电:“舰队并唐支队长,舰队可按照原计划,连夜通过对马海峡,对马岛上的日军,已经特派部队解决,稍后,请你们接收联络密码,沟通与占领对马岛之部队间的联系,注意,你们接收即可,师长唐秋离。” 最关键的问题解决了,秋泉的内心豁然开朗,小秋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为了这支舰队,他费尽心机,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 山虎带领警卫大队四百余人,乘坐几艘机帆船,扮作商船的模样,从青岛出发,在海上飘了几天,与昨天傍晚,到达对马岛附近海域。 几天的海上颠簸,把警卫大队和特别卫队战士,这些陆地上的猛虎,折腾得个个跟病猫似的,到达对马岛附近海域时,有几处岩礁可供掩护和隐蔽机帆船,山虎看着战士们的模样,心里暗暗发愁,这样,晚上还能作战吗? 其实,山虎自己也不好受,他只好下达命令,抓紧时间休息,还不错,这些战士的底子好,躺了一个多小时,体力和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听说晚上有战斗任务,就跟打了一针兴奋剂似的,一个个来了精神,山虎看得大乐。 当夜十一点钟左右,饱餐一顿的战士们,又恢复了饱满的精力和体力,山虎把几个分队长召集到一起开会,他压低嗓门说道:“每个分队的任务都清楚了?按照计划,我们在岛西端登陆,需要注意的是,我们这次打得是偷袭战,非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许开枪。” “上岛之后,往纵深发展,二分队控制小鬼子的军舰,其他分队负责解决岛上的小鬼子,咱们要让特战支队那边小子们看看,活儿干的比他们还利索,谁让咱们是师长的近卫部队呢?你们说是不?”黑暗中,山虎眼中的寒光一闪。 几句话,就把大家的情绪煽忽起来,平时就是**师两支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暗地里叫着劲儿,只不过担负任务的性质不同,露脸的活儿,都叫特战支队干了,到好像警卫大队的名气,不如特战支队似的,这回有了机会,从山虎、各分队长到每个战士,都卯足了劲儿,干个漂亮活儿给**师所有的部队看看,要是唐秋离在场,一定会对山虎刮目相看,在南京呆了一段时间,大有收获啊?学会战前动员了。 几艘机帆船关闭机器,落帆依靠人力划动,缓缓的往对马岛西端靠过去,海风和波涛声,掩盖了一切声音,船头轻轻一顿,已经触及沙滩,战士们蹚着齐腰深的海水,朝着岸上摸去,岛上静悄悄、黑漆漆一片,要不是暗淡的星光下,几处建筑显出大致的轮廓,几乎让人怀疑这是没有人烟的荒岛。 部队全都上岸,在几处岩石后面隐蔽好,山虎打出个手势,几名战士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狸猫般轻捷,不一会儿,人影一闪,探路的战士回来了,侦察的结果,让山虎都有些意外。 岛上没有发现日军哨兵,这样不怪******意,自从大***帝国占领对马岛之后,几十年了,没有发生过一次战争,这里世外桃源般宁静,除了定期换防的部队,和偶尔经过的俄***舰之外,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没有人来打扰这些帝国士兵的平静日子,除了有些枯燥之外,相比打得血肉横飞的***战场,换防到这里的日军士兵,有在天堂般的感觉,当然,没有花姑娘的日子也是难熬,可总比在***战场丢了性命,或者是少了胳膊腿儿强上百倍。 太平日子过久了,防范自然也就松懈下来,用岛上最高指挥官,海军陆战队大佐原田秀男的话说:“***人没有军舰过不来,俄国人不敢来,还有谁会来?除非美人鱼跳上岸来,那样更好,帝国的海军勇士们,可是很久没有花插了!” 这家伙说完一阵淫笑,引得手下的士兵们狂笑得几乎断气儿,岛上的日子实在枯燥,有了原田这样的长官,日常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据说,原田长官就是因为太爱女色,一天都离不了女人,色胆包天,动了上司的心肝宝贝儿,才被打发到这个荒岛上来。 命令上说,是为了加强对俄国人军舰的监视,对马岛是守备部队的规格提高,可也不能让一个海军大佐来担任最高指挥官,日军士兵们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变相发配,估计原田长官要在这里养老了。 原田心里一肚子怨气,再加上没有女人的日子实在难熬,也就不大理会军务,指挥官这样,底下的士兵们,自然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去卖力气,谁不乐得清闲,派哨兵也是象征性的,到了晚上,海风一吹,透骨的凉,才不遭这份闲罪呢,早就钻回寝室睡大觉了。 这样一来,到给山虎他们今晚的偷袭,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派出几组侦察小队后,将岛上的情况摸个遍,山虎低声命令道:“各分队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一队队战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各自的目标扑过去。 山虎带领二十几名战士,顺着岛上的一条小路,往几栋建筑摸过去,根据情报处的情报,这里是岛上日军的通讯中心,占领了这里,就等于掐断了日军对外联络的唯一渠道。 山虎他们顺着墙根儿,摸到大门口,整栋建筑漆黑一片,仔细倾听,屋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小鬼子睡得正香,山虎试探着推推门,还不错,知道睡觉插门。 山虎捅了一***旁的一名战士,这个战士上前,拿出锋利的匕首,几下子就把门栓拨开,山虎推开门,正巧,一个日军士兵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出来,没等他推门,大门忽然之间打开,正纳闷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日军士兵一愣,山虎也愣住了,一瞬间,两***眼瞪小眼儿,直愣愣的看着对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八章 归航 为了保证太平洋舰队能安全通过对马海峡,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师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带领警卫大队四百余人,成功潜入对马岛,驻守在这里日军防备的松懈程度,让山虎感到吃惊,各分队按照计划,往预定目标摸去,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山虎带领的分队,负责解决日军指挥部,他推开大门之后,与一个可能是出来撒尿的日军士兵,碰个正面,一瞬间,双方都愣住了,猝然遭遇,都有个反应过程 山虎愣神儿只是刹那间的功夫,粗壮的身影,带起一阵风,扑向这个呆头鹅一样的日军士兵,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掐向了他的脖子,“咔嚓”-声脆响,山虎硬是把这个日军士兵的颈骨掐断,也把他刚要惊呼出口的动静,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只是喉头“咕噌”一下,身体布袋子似的软了下来 这一切,只不过生在瞬间,身后的其他战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山虎已经解决了战斗,留下战士们一脸惊骇,大队长也太恐怖了? 掐死个小鸡儿也没这么简单啊 山虎擦擦脑门儿上的汗,心里暗呼侥幸,这个小鬼子出现的太突然了,他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甚至连身上佩戴的匕都来不及抽出,只是凭借着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本能出手,莫非是在南京两个多月养尊处优的生活,使自己的战斗技能退化了? 山虎平静了一下情绪,率先进去,战士们鱼贯而人,长长的走廊,一盏不甚明亮的灯,将走廊映照得愈昏暗、阴森,战士们三人一组,贴近每一个门口,手里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匕,等着大队长下达命令,山虎举起左手,蜷缩起的手指一个个弹开,“一、二、三”战士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撞开房门 巨大的响声,震动空荡荡的走廊,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搏斗,刀锋人体的“扑哧”声,濒死者的惨叫声,在每个房间响起,三五分钟的功夫,一切都安静下来,战士们提着滴血的匕走出来,朝着山虎做个手势 山虎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非常危险,如果这个日军士兵喊出一声,就会惊动这栋建筑物里所有的日军,偷袭就变成了强攻,以四百余人对一千二百多日军士兵,就算是全都解决了,也得费一番手脚【】 最主要的,还会惊动码头上的军舰,山虎可不认为能在海上把这些小鬼子全都干掉,如果这里的日军,将遇到袭击的情报,送给朝鲜半岛和本土,小鬼子绝对不会容忍这样重要的地方,落到队的控制之中,定会派遣部队来争夺 这样,对舰队绝对不利,可以这样说,如果爆枪战,就是行动失败,幸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见一声枪响,山虎走进一个明显豪华得多的房间,一张大床上,一具小鬼子的尸体,血肉模糊的躺在床上,旁边的衣帽架上,挂着一件海军大佐军衔的衣服 原田秀男在甜美的睡梦之中,就蒙天照大神的召唤,回日本老家了,冲进来的战士,在这家伙的身上,足足刺了十几,在这个岛上,原田秀男放心到如此程度,撞门时出的巨大声响,竟然没有惊醒他的美梦 随后,山虎又来到电台室,一具佩戴少尉军衔的日军军官尸体,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流淌,负责占领电台室的两名战士,手法极其老道,冲进来之后,一刀抹了这个值班日军军官的脖子,另外一名战士,同时关掉了电台的电源 在指挥部里的三十多个日军军官,悄无声息的被干掉了,整个过程没有听到一声枪晌,山虎亲自训练的警卫大队队员们的单兵技术可见一斑,对马岛上日军指挥机关被占领,电台室在掌控中,守岛日军对外联络的渠道已经切断 战斗进行的非常顺利,山虎的心里,却没有轻松的感觉,解决岛上的日军不威问题,关键是那几艘日军军舰,听见枪声跑到大海深处,山虎也只有望海兴叹的份儿,要是再引来小鬼子的援兵,或者是在航道上动点儿手脚,都会破坏整个计划的实施 想想山虎不放心,让十几名战士留在日军指挥部,带着其他人赶往码头,同时,他派出几个战士,通知其他分队,遇到鬼子集中的营地,暂时不要进攻,一切等待解决军舰上的鬼子结束之后 临出门前,他不知怎么,将这个鬼子军官的军装抓起来带走,潜意识中,他觉得应该能派上用场,夜色加浓重,呼啸的海风和拍岸的波涛声,掩盖了一切声音,这是部队行动的最好掩护 不成山虎所料,负责夺取日军军舰的分队,遇到了麻烦,一艘驱逐舰,三艘鱼雷艇,还有两艘布雷艇,整齐的停靠在码头上,其他的道没啥意外的,只是这艘驱逐舰出了些麻烦,不知道鬼子舰长今天啥邪疯儿,或者是吃错药了,在舰艇的舷梯上,布上了岗哨 三个日军水兵,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那,正好在舷梯口,堵住登上驱逐舰的唯一通道,一个日军水兵,还用巨大的探照灯,不时的往岛上照射,惨白的灯光,鬼眼似的晃来晃去,把码头附近照得通明一片 警卫大队三分队分队长,急得满头大汗,不干掉这几个鬼子哨兵,就没法登上军舰,可瞧这架势,偷袭肯定不行,要是动枪,枪声就会惊动其他军舰上的鬼子,那不等于抓住一个跑了五个 正急得直转圈儿的时候,衣服被轻轻的扯动一下,回头一看,是大队长来了,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刚要说些什么,被山虎制止住了,眼前的一切,山虎已经看在眼里,他不任何人都要着急,不能这样耗下去 要是天亮了,还没有控制对马岛,一千多日军就会进行拼死抵抗,这些个军舰再捣乱,谁占上风还说不定呢?小鬼子的兵力,可是自己的三倍以上 山虎一时也没有好办法,其他的分队,还在日军军营外面,等待自己的攻击命令,可这边不解决,山虎不能在岛上大打出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再有四个多小时,就要亮天,真是急死人了 他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热汗,看到手里的鬼子军装,心头豁然开朗,这不是现成的吗,只要干掉这四个鬼子哨兵,其他的就好办了,还有,作战部署要做些调整,集中兵力把军舰干掉,堵住小鬼子逃跑的唯一退路,剩下的,就好解决了,他叫过来分队长,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分队长一脸喜气的布置去了 驱逐舰上的日军水兵,晃动着探照灯,忽然,在码头上,出现了八个人,这几个日军水兵的反应还挺快,立即进入戒备状态,探照灯光死死罩住逐渐接近的八个人 “喂,什么人的干活?”驱逐舰上传来喝问声,按照海军的规矩,没有经过舰长的批准,非本舰人员,一律不得登舰,所以,这四个口肖兵问得l里直气壮 “八嘎,原田指挥官有重要的事情,要来见你们的舰长,乱喊什么,难道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这样没有勇气?嗯?”一声压低嗓音的喝骂,即凶狠又盛气凌人,骂他们的,是一个上尉军官 原田大佐?这四个日军水兵也是岛上的老人儿了,对原田自然是非常熟悉,知道这位指挥官是个懒散的人,平时轻易不到军舰上来,说是讨厌舰上的气味,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指挥官阁下不会深夜来访 这一骂,四个军舰上的哨兵,把枪收起来,正巧,来的一个军官偏转了一下身体,领章上三颗银星,在探照灯光下闪闪亮,这是标致性记号,岛上只有原田指挥官这么高的军衔,其他人不过是少佐 日军哨兵相信了,只不过觉得有点儿奇怪,原田指挥官今天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和平时见到的大不相同,这几个小鬼子正在那琢磨呢,来人已经走上了舷梯,和四个哨兵打个正面,一张绝对陌生的面孔,根本不是什么原田指挥官,其他几个人也没有见到过 四个哨兵本能的从肩上拿枪,八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匕,深深插进他们的咽喉,插进心脏,哨兵的身体还有栽倒在甲板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二十米之内,投掷飞刀或者是匕,一击必中,这是警卫大队队员们的最基本技能 山虎为了绝对不出纰漏,加上双保险,两个战士对付一个鬼子哨兵,站在探照灯光前,山虎打出手势,一队队战士迅摸进几艘军舰,一切都悄无声息,军舰上,在放心睡大觉的日军水兵,都被魔抹了脖子 “快,马上去灯塔,给舰队指示目标,引导军舰通过,立即给舰队电报,对马岛已经在我掌握之中,可以通过夜间通过,我们将要为舰队导航,还有,报告舰队,我警卫大队俘获日军舰艇六艘,请派人前来接收,”山虎马上命令到 控制了军舰,岛上的小鬼子,就威了瓮中捉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舰队送过对马航道,岛上的这些小鬼子,一会儿再收拾不迟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三十九章 先过再说 山虎带领特战大队四百余名战士,登上对马岛之后,顺利解决了日军在岛上的指挥部,并利用日军指挥官原田秀男的身份,干掉了驱逐舰上四个哨兵,战士们登上驱逐舰 这是驻守对马岛的日军,唯一一艘作战舰艇,舰上有大口径舰炮,还有七八挺高射机枪,山虎带领几名战士,先控制了驾驶室,然后命令部队,逐层把守住各个舱门口,等待命令后,一起进攻,争取在不放一枪的情况之下,解决掉这些小鬼子 十几分钟之后,部署就位,冲进各个舱室的战士们,多少有些愣,原本以为还要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哪里知道,根本没有见到几个小鬼子的水兵,各个舱室基空的,只有在一间舱室里面,现四五个蒙头大睡的小鬼子 偌大的一艘驱逐舰上,不可能就这么几个小鬼子口嗣?还是三分队分队长反应比较快,一把托住一名战士的手腕,总算留了一个活口,审问后才知道,驱逐舰上,除了几个值班的水兵之外,其他人,都上岸休息去了,就在不远处的兵营里 负责攻占其他几艘舰艇的战士们,经历的情况差不多,每艘舰艇上,也就四五个小鬼子,夺取日本海军舰艇的战斗,顺利的乎寻常,山虎咧开大嘴刚要笑,猛地顿住了,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军舰上的小鬼子水兵,都上岸睡觉,那么,军营里面,除了原有的两个中队鬼子外,又增加了**百人,一千多小鬼子,都集中在一起,负责攻击的分队,却只有一百多人,就算把部队全都拉上去,也是将近三比一的比例,这仗不好打 黑夜里混战,对警卫大队不利,给舰队的电报已经出去了,山虎急的直转圈儿,妈的,哪曾想小鬼子会集中在岸上休息,这一口香不下,打惊了又圈不住,要是趁乱窜出几个小鬼子,往对马航道方向上开几炮,打到正在通过的军舰上,还不把小秋心疼死,自己这脸又往哪搁? 琢磨了几分钟后,山虎的头脑冷静下来,他命令道“舰队通过时间不变,备分队扫清外围分散的鬼子,对兵营采取包围的态势,只要小鬼子不出来,咱们也不惊动他们,一切等舰队通过再说” 安排完了之后,山虎把注意力转移到海面上,一串儿桅杆上的的灯光,一条游龙般出现在黑漆漆的海面上,舰队已经进入航道,忽然,寂静的海面上,传来一阵阵汽笛声,在夜里传出很远,并显得格外响亮 山虎差点儿惊出一身冷汗,我的祖宗啊,没事儿你们鸣笛干什么?生怕小鬼子不知道咱们的军舰要通过似的,他立即转身命令道 “负责包围鬼子军营的备分队,一旦现有试图出营区的鬼子兵,坚决打回去,就算全体牺牲也在所不惜”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凭着自己四百多人,打到天亮不成问题,山虎一面观察海面上军舰缓慢移动的桅杆灯光,一面提心吊胆的注意着军营方向,生怕传来枪声,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这么大动静,竟然没有惊动沉睡中的日军士兵,山虎的运气好的真是可以 接到山虎电报的唐秋泉,不敢耽搁,立即命令舰队通过对马航道,远处明亮的灯塔,为舰队指示了前进的方向,上校长长松了一口气,朝着秋泉伸出大拇指,敬佩的五体投地,原本是危险重重的对马航道,就这样轻松的被中国人占领,除了叹服之外,他还真说不出其他什么 秋泉微微一笑,心想,你还没有见识到的事情多着呢,要不是小秋出于远东战略格局的考虑,不等日本人俘虏你们,这些军舰早就开回青岛了,他头也没回的说道“立即给警卫大队黄大队长回电” “虎子,舰队现在正通过对马航道,预计在天亮之前可全部通过,我代表舰队和特战支队全体,感谢警卫大队所做的贡献,已经派楚天带队去接收缴获的军舰,请派人到码头迎接,此外,我有个建议,这几艘军舰,是否可以在对马岛附近海域,执行搜索我航空兵部队跳伞飞行员的任务,重点是云飞的下落“舰队在灯塔的指引下,很安全的航行在暗礁密布的对马海峡上,如果没有夜间航向指引,大型军舰通过这里,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也许是一切都很顺利,上校对全神贯注观察海面的秋泉说道“长同志,按照惯例,舰队通过的时候,要鸣汽笛,向岛上的守军致敬,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这样做?” 秋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虎子和警卫大队的战士,担得起这样的致敬,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晚的顺利通过,上校一声命令传达下去,所有的军舰,都鸣笛三声,表示敬意,这样的礼节,却把山虎吓出一身冷汗,秋泉又哪里知道,还有一千多日军在呼呼大睡,山虎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们 此时,远在青岛海军基地的唐秋离,也丝毫没有睡意,他一直守在基地指挥部里,师长没有睡觉,手底下的那些参谋和通讯员们,自然也不能休息,牵挂自己全部心神的一百多艘军舰,还在日本人的控制区域内航行 几乎是每隔一个小时,唐秋离就与秋泉联系一次,随时掌握舰队的一切动向,还有一个原因,让他根本无法入睡,那就是跳伞后,下落不明的侄子唐云飞,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朋友多于长辈,两三岁的年龄差距,不存在代沟 平时相处的时候,唐秋离也没拿自己当长辈,在自己的影响下,云飞和云鹏都走进了定边军事学院,选择了从军的道路,自从得知云飞座机被击落,跳伞后下落不明的消息,他不时的问自己,如果云飞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应该没有今天的危险 倒不是自责,而是反思自己给他俩指引的道路,是否是在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任何一个亲人出现危险或者是不测,唐秋离的心,都会撕裂般剧痛好长时间,而云飞肯定是凶多吉少,一个中国飞行员,落在日军严密控制区域,结果可想而知 以他对云飞性格的了解,肯定不会当俘虏,战死是他必然的选择,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却又是不得不面对的结局,“云飞,你在哪里啊?现在怎么样了,希望搜救的军舰,能搭救你,至少应该把你的遗体带回祖国大陆,不至于流落他乡,也算是对哥哥和嫂子的一个交代”唐秋离在心里暗暗想到 楚天带领他的分队和几百名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水兵,在派去联系的警卫大队战士的带领下,到了日本军舰停泊的码头,山虎在驱逐舰舰长室等待着他们,任楚天内心多么自傲,并且是特战支队副支队长的人选,见到这位**师元老级人物,还是肃然起敬,标准的敬礼 在**师所有的部队里,“狂虎”黄山虎的大名,论起知名度,不会比**师一号人物唐秋离逊色多少,从东北杀到华北,身经百战,几次身负重伤,那是打出来的威名,尤其是负责师长的安全,这份责任的分置不言而喻,整个部队,那个人有这样的机会和荣耀? 何况,楚天深知警卫大队的深浅,要是真对抗起来,特战支队未必能占上风,山虎倒是没有多想,在他看来,占领对马岛的力量有增加了,这是件好事,他简单的对楚天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听得楚天一身冷汗,这位黄大队长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有一千多鬼子没有解决,就敢让舰队通过对马航道,楚天没有说什么,立即命令带来的苏联水兵,马上接收军舰,配合警卫大队,消灭岛上的日军 这些苏联水兵一阵忙活,很快,几艘驱逐舰和鱼雷艇就正常运转起来,看的山虎一阵惊叹,到底是行家,这几个庞然大物,自己的手下就不会摆弄,真是”隔行如隔山”,有了楚天,山虎不放心包围鬼子军营那面,就把军舰的指挥权,移交给楚天,自己带领三分队的战士们,去充实那边的力量 到了地方,他现一个问题,包围部队的重武器太少,只要十几挺轻机枪,原本就是为了偷袭准备的,重武器没有携带,没有想到偷袭变成了包围战,打起来要吃力,山虎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相中日军军舰上那些高射机枪了 很快,二十几挺高射机枪就被从驱逐舰和其他舰艇上卸下来,架在正对着日军军营的主要出口,这回把握了,山虎安排完这面,带着几名战士,又去其他阵地巡视 漆黑的夜深,浓得如墨,山虎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前行,嶙峋的岩石时而挡住去路,不得不绕过去,转过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面是一道浅沟,山虎抬腿跳下去 轻轻落地,与他高大身躯绝不相称的轻捷,脚下是柔软的沙滩,还没有直起腰,山虎心中骤生警兆,一股寒气直奔小腹袭来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章 意外出现的人 第八百四十章意外出现的人 山虎把指挥权,移交给前来接受缴获的日军军舰的楚天之后,赶往包围日军军营的部队,在去另一个分队的路上,经过一条浅沟的山虎,突然遭到袭击,这时,跟在后面的几名战士,还没有跳下沟来。-< >-%网 完全是凭着长期战场的经验,与身手的敏捷,山虎就地后仰,眼角的余光,依稀看到一道寒光从身体上方掠过,几乎是在倒地的同时,紧绷的右腿猛然踢出,寒光应声而飞,并伴随着一声闷哼。 右腿踢出的同时,山虎借着腰力弹起,刚站直身体,迎面一阵疾风袭来,山虎一侧头,一块儿砖大的石头,从面门掠过,劲风刮得皮肤一寒,山虎绝不会再给偷袭者第三次机会,他已经看见半坐在沟底,那个偷袭者的身影。 庞大的身躯猛扑过去,左手紧紧抓住偷袭者的手腕,一用力,一块石头掉落在沙滩上,山虎的右手,随即掐向偷袭者的脖子,山虎绝对有把握,一下子拧断这个家伙的脖子,出乎意料,偷袭者身体一侧,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同时,嘴里狠狠骂道:“小鬼子,和你们拼了,别想抓活的。” 山虎一惊,已经撞出的膝盖,猛地收回,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很熟悉,只不过在高度紧张的时刻,无法准确判断出来是哪个,山虎改膝撞为擒拿,右手一翻,将偷袭者压在身下,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虎子叔,是你们吗?”偷袭者惊喜而又急切的问道,山虎听出来了,这不正是跳伞之后,下落不明,让小秋牵肠挂肚的唐云飞吗,老天爷,怎么在这里撞上了? “是云飞吗?”山虎急切的问道,“是我,虎子叔”,真是这个小家伙,山虎松开手,待要细问,唐云飞却像是一条布袋似的,滑倒在沙滩上,山虎大惊,听了一下,还有微弱的心跳,只不过是昏迷过去。 这一系列动作,只不过发生在瞬间,山虎抱起唐云飞软绵绵的身体,几名战士才刚刚跳下来,“快,这是跳伞的唐云飞,马上送到驱逐舰上,立即治疗,同时,通报给特战支队的唐支队长,”山虎命令身旁的战士。 目送几个战士背着云飞的身影远去,山虎独自一人继续往前摸去,他很想知道,这个小家伙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在这里不期而遇?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驱逐舰医务室里,唐云飞脸色惨白,肩上的伤口,经过海水的浸泡,呈现不健康的白色,已经发炎,随队军医已经处理过了,可他还在昏迷之中,楚天一脸担忧,悄悄的问医生:“医生,他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危险?” 军医很谨慎的回答道:“楚分队长,伤员暂时没有大问题,只不过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消耗了大量体力,伤口又发炎,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很难控制住伤势进一步恶化,如果他高烧持续不退,最不好的结果,就是他的胳膊保不住。” 楚天大惊,几乎是吼着问道:“什么?他可是师长的侄子,我们航空兵部队的优秀飞行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有,只要能在十二小时内,送到我们定边总医院,哪里的医疗条件,可以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常驾驶飞机了,”军医略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也许,军医觉得,这里距离定边,至少要有上万公里,十二小时内,根本无法送去定边,即便是师长的侄子,也是无可奈何,“发报,支队长,在对马岛上,警卫大队黄大队长,意外发现跳伞的飞行员唐云飞的下落,他已经身负重伤,情况不容乐观。” “经随队军医治疗后,还在昏迷之中,如不在十二个小时之内,转送到定边总医院,云飞将面临截肢的危险,请支队长迅速决定,楚天。”这事儿楚天决定不了,必须上报,他也不想看到,因为耽误治疗,这么一位优秀的飞行员,失去了飞上蓝天的机会,这与他是否是师长的侄子无关。 接到楚天电报的唐秋泉,先是一喜,而后是大惊,云飞找到了,他还活着,这是个奇迹,从他跳伞的海域到对马岛,至少有两百多公里,他是怎么飘到岛上的呢? 人是活着回来了,却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从云飞这孩子的性格来说,失去一条胳膊,失去飞上蓝天的机会,离开心爱的战机,比杀了他还要残酷,也许,这个孩子从此就会一蹶不振,消沉下去,这同样不是秋泉希望看到的结果。 将这个消息通报给小秋吧,秋泉暗自想到,接到秋泉电报的唐秋离,比任何人都要焦急,他不知道自己将如何面对拖着伤残之躯的云飞,他才十九岁啊,人生的道路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样断送云飞的蓝天之梦。 该死的十二小时,唐秋离先想到的是,舰队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那是最快的办法,可是,舰载机只能乘坐一个人,再者,油料也不足以支持飞到青岛,跟随舰队走?也不行,舰队最快也得两天时间,才能到达青岛,猛地,他想到了山虎现在对马岛上,缴获的日军鱼雷快艇,这家伙的速度,要超过军舰。 对,就这么办,用鱼雷快艇把云飞送到青岛,然后,用飞机转送到定边,定边的医院提前做好准备,飞机一到,马上进行手术,时间上应该来得及,按照鱼雷快艇的航速,至多**个小时,就能到达青岛。 唐秋离直接把指令发给山虎,对马岛军港内,两艘鱼雷快艇已经整装待发,原本携带的八枚鱼雷,只留下三枚,腾出来的空间,都用来携带油料,楚天安排八名特战队员跟随,山虎的命令是,沿途不得与任何日军军舰纠缠,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青岛,就是胜利。 如墨的夜色中,两艘鱼雷快艇悄悄驶离码头,发动机低沉的响声,被日本海的波涛声所掩盖,山虎和楚天,目送鱼雷快艇消失在漆黑的海面,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鱼雷快艇先是低速航行,直到远离对马岛,才骤然加速,身形修长的鱼雷快艇,就像是被猛抽一鞭子的烈马,艇首犁开海面,留下长长的尾迹,箭头般的射向远方。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舰队已经过去了一多半,在青岛海军基地指挥部里的唐秋离,方才觉得心里安定一些,这是个紧张的一夜,舰队和对马岛都很顺利,只有云飞这个意外情况出现,只要时间来得及,这次打劫苏联太平洋舰队的计划,就是个完美的结局。 天色微亮,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对马岛的轮廓,也逐渐呈现在山虎和楚天的眼前,报务员送来一封电报,是秋泉发给山虎的,“虎子,舰队已经全部通过对马航道,警卫大队的任务,胜利完成,辛苦了” “***,总算熬过去了,”山虎一屁股坐到舰长室的椅子上,可以放手大干一场,收拾这些小鬼子了,他看向楚天,这家伙的眼光中,压抑不住的兴奋,也是手心儿痒痒,“命令,各分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准备给小鬼子上早餐,”山虎命令道。 “大队长,特战九分队有什么战斗任务?”楚天听到山虎的命令里,没有自己分队的事儿,不由得急了,追着山虎的背影问道,山虎一拍脑袋,呦,把这茬儿忘了,要是不让楚天打这一仗,这家伙的心里肯定不舒服。 “好,楚天,你们分队,留下一半人警戒军舰,其他的战士,参加攻击”山虎说道,“是大队长,特战第九分队,保证完成任务,”楚天喜滋滋的立正答道,马上叫过副分队长,安排他带领一部分战士留守军舰,他亲自带队参加攻击。 副分队长嘴里嘟囔着:“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谁不想参加战斗?没办法,这是命令,谁让自己不是分队长呢,留守的战士,几乎都不太乐意,很眼馋的看着其他战友,跟着分队长喜滋滋的走下军舰,那叫一个高兴。 按照山虎的估计,战斗很快就能打响,可等到太阳升起老高,都快晒屁股了,鬼子营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都死绝了一样,不但山虎和他身边的楚天奇怪,所有的战士们都奇怪,小鬼子搞什么名堂,难道不出操? 等到将近上午九点来钟,日军营地里,才传出来声音,日语叽里呱啦喊话声,牙刷碰到杯子的撞击声,甚至还有哼着变调小曲儿的声音,乱糟糟的活像个猪圈,哪里有一点儿军营的气氛。 久经沙场的山虎和楚天,大眼瞪小眼儿,面面相觑,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还真没遇到过这样军纪涣散的小鬼子,莫非是一群来旅游的少爷兵?小鬼子也兴这个? 闹腾一阵子后,从日军营地里,传来饭菜的香味,山虎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把他的火气给拱起来,“老子忙活了一夜,连口热水都没喝上,这帮小鬼子倒好,睡到太阳晒屁股,还享受着美味早餐,哪有这个道理,一会儿,就让你们尝尝黄爷爷的花生米,山虎暗自发狠。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一章 打得不过瘾 第八百四十一章打得不过瘾 **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带领太平洋舰队的一百多艘军舰,利用一夜的时间,安全通过最危险的对马海峡航道,顺利进入东海海域,折返向北,进入黄海之后,就已经脱离了被日本海军舰队追杀的局面,**师航空兵部队,也能不间断的进行空中护航。 舰队顺利通过对马航道,身负重伤的唐云飞,也意外的在对马岛上,被山虎营救,紧急送往定边总医院,该通过的通过了,该送走的送走了,山虎可以放手对付对马岛上的一千多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和几艘军舰上的日本水兵。 可让山虎和特战九分队分队长楚天惊讶的是,营地的日军,直到太阳嗮到屁股才起床,山虎和楚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小鬼子,都是些什么垃圾啊?小鬼子的兵,不应该是这副熊样啊? 山虎心里更不是滋味,有心和特战支队过过招儿,看那支部队手底下更硬一些,哪成想捡到的对手是这样一些脓包,尤其是又特战支队的人在看着,即便是打赢了,把这些小鬼子全都干掉,也是脸上无光,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山虎气得直咬牙,按照楚天的意思,别等小鬼子露面了,干脆打他娘的,反正是圈到营地里了,可山虎不死心,他很好奇,向看看是什么样的小鬼子,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日军军营的大门,“吱呀”打开,几十个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斜背着三八枪,队形不像个队形,懒洋洋的出来,看那架势,是去执行例行巡逻任务,山虎气乐了,手里的重机枪一个长点射,“哒哒哒”一阵脆响,倒下十几个日军士兵。 枪声打破了对马岛上的平静,枪声就是开始战斗的信号,警卫大队其他的战士,可着劲儿的把子弹往剩下的日军士兵身上招呼,这些遭到突然袭击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没有像山虎惯常遇到的日军士兵那样,遭到攻击之后,就地卧倒,寻找掩体,进行还击。 而是掉头就往营区里跑,这迎头一记闷棍,几十个小鬼子,跑回去的不过七八人,枪声一响,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日军军营里一阵混乱,日语大声的喊叫声,杂乱的跑动声,乱成一片,毫无章法的还击枪声,也盲目的响起来。 这样的战斗,山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正想把指挥权移交给楚天,自己到岛上其他地方看看,营区里发生了变化,一大群日军士兵,呼啦一下冲出营门,看那意思,是想来个冲锋,把占领对马岛的袭击者全都干掉。 直到现在为止,这些丢了几十条性命的日军士兵,还不知道袭击者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处于何种考虑,两个日军中队长商量一下,觉得不应该这样被动挨打,指挥官原田秀男又联系不上,能渡过茫茫大海,偷袭对马岛的武装分子,人数一定不会太多,日本人那种浸到骨子里的臭毛病又开始泛滥。 两个中队几百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一下子冲出营门,执行长官的命令,坚决消灭敢于偷袭皇军的武装分子,山虎一看,送上门儿来的买卖,操起一挺高射机枪,一通狂射,用来防空**的高射机枪,子弹比大拇指还粗,打在身上就是个血窟窿。 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当时就是血肉横飞,倒霉的,被高射机枪子弹拦腰打成两截,十几挺高射机枪平射,声音震耳欲聋,就跟刮起一股金属风暴似的,打得岩石火星乱蹦,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一下子就被舔进去大半儿。 山虎放下高射机枪,心里暗暗吃惊,老毛子的东西,就是比小鬼子的强,这高射机枪的威力,要超过日本人许多,估计小鬼子的“伊豆”系列坦克,也能一打一个爆,过瘾,剩下的日军士兵,连滚带爬的逃回营区,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搞清楚,打得自己头破血淋的袭击者,究竟是什么人? 日军缩回去了,战士们也就停止了射击,楚天带队要往上冲,山虎一把拉住,说道:“楚天,没必要增加伤亡,这些小鬼子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你去军舰那,用舰上的大炮轰这帮狗咋种,咱们这些兵,可金贵着呢,犯不着让小鬼子找到拼命的对象。” 楚天连连点头,对山虎的了解,更加深了一层,想想也是,能跟着师长一路从东北打到华北,成为师长身边最信赖的人,绝非浪得虚名,楚天兴冲冲的跑回驱逐舰上,苏联水兵按照楚天的命令,熟练的操纵舰炮,炮塔转动,粗大的炮口徐徐昂起。 “轰”的一声巨响,大口径舰炮猛然喷出一股青烟,硕大的金属弹丸,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落到日军营地里,一团火光混合着烟柱腾起,这艘日式小型驱逐舰上,共有六门主炮,前后各三门,再加上两舷的十余门机关炮,火力也算是相当了得。 六门主炮,不断的将炮弹倾泻到日军军营里,这些苏联水兵,第一次摆弄日本人的武器,多少有些不适应,可这是一边倒的炮击,不担心有还击,只管闷头打就是了,打了十几分钟,驱逐舰又移动一下位置,接着炮击。 二十多分钟后,日军营区已经被全覆盖一遍,熟悉了日式武器的苏联大兵,打得愈发顺手,弹着点又准又刁,不大的地方,弹片呼啸横飞,硝烟滚滚,火光四起,战士们干脆坐在那观战,有想逃出来的日军士兵,高射机枪省着弹药,马上送去一粒三八枪子弹。 两支部队并肩作战,还是全**师有名的两支劲旅,战士们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难免有暗自较量的想法,警卫大队的战士不用高射机枪,楚天九分队的战士,自然也不会让人瞧不起,操起三八枪,想冲出来躲避可怕的炮弹的鬼子,成了两支部队互相较量枪法的活靶子。 山虎看在眼里,咧着大嘴笑了,他看出来了,这帮家伙是在暗自较劲儿,他根本不想制止,反而命令所有战士,不得使用自动武器,“当兵的吗,就应该有这种不服输的劲头,两支部队比着打小鬼子,这是好事儿,”他暗自想到,也是想看看特战支队这帮兵的枪法,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神。 指挥官没有制止,也就是默许了,警卫大队和特战九分队的兵,精神头立马就上来,十几支三八大盖枪,就把日军营区的大门,封锁得严严实实,冲出来的日军士兵,侥幸躲过密集的炮弹,在门口这,也逃不过去。 两支部队的战士,都是好手,稳稳的拖着三八枪,出来一个日军士兵,马上就有两颗子弹飞过去,弹弹咬肉,倒霉的是日军士兵,逃离了纷飞的弹片,去逃不过子弹,而且中弹的部位,都在脑儿门上,这就是一场射击比赛。 日军营区门口,脑袋像个烂西瓜的鬼子兵尸体,堆成一堆,再也没有活着的日军士兵跑出来,舰炮也停止了炮击,战士们冲进营区,没有一个活着的小鬼子,都被大口径舰炮的炮弹,炸得七零八落,营区内一片废墟,没有一个完整的建筑物,到处是破碎的肢体。 一场六百多兵力对一千多兵力的战斗,四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山虎和楚天的部队,无一伤亡,战斗毫无悬念,一方面是对马岛上的日军,战斗力之弱,连三流部队都算不上,主要的,还是山虎动用了大口径舰炮和高射机枪,这两件大杀器,才会有这样的战果。 那些在其他几艘鱼雷艇和布雷艇上的苏联水兵,没有机会开炮,可是亲眼看到**师部队士兵的单兵素质,尤其是在营区门口,阻击逃跑的日军士兵,那种神乎其神的枪法,看得这些苏联大兵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如果说,从他们被秋泉解救开始,心里一直有着潜意识的轻视中国人的想法,那颗心,时时有一种自视甚高,和多少感到屈辱的想法,亲眼目睹了近千架战机的大空战,再加上今天陆地上的战斗,中国人和中国士兵,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彻底颠覆。 这些苏联士兵,对于即将去中国人的土地,内心里,并不是十分的情愿,中国在他们眼里,是愚昧和落后,中国士兵在他们眼里,还是晚清时候的形象,加入这样一支军队,对于从骨子里看不起中国人的苏联士兵来说,不免有一种耻辱的想法。 很多苏联水兵,都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不排除以后有机会的时候,逃回苏联的可能性,通过一系列的战斗,对于这支将他们从日本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的中**队,有了全新的认识,也为以后,唐秋离组建大规模舰队,打下了初步基础,这是山虎没有想到的意外收获。 山虎看着遍地弹坑的日军营地,这场仗打得,跟上岛时一样的顺利,他好像不大尽兴,警卫大队捞到一次作战机会不容易,哪想到,三下两下就完事儿了,山虎摇摇头,只能自认倒霉,任务完成,也该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二章 斗败的日本海军 第八百四十二章斗败的日本海军 对马岛一战,**师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以自己部队一部,加上特战九分队楚天部,全歼岛上日军一千四百余人,自己无一伤亡,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可山虎并不高兴,这样的战斗,对于渴望在战场激烈搏杀的山虎来说,绝对是一种乏味,提不起精神的感觉。 拿着一把牛刀,结果宰了几只小鸡,山虎不痛快,遇到这样的小鬼子,也让他自认倒霉,甚至怀疑唐秋离是否预先知道,对马岛上的小鬼子这样不争气,才会让自己干这种很没有挑战性的活计? 沿着对马岛转了一圈儿,实在没有让山虎感兴趣的事情可做,他无精打采的命令报务员:“立即给师指挥部发报,对马岛战斗结束,一千余日军,全部被消灭,警卫大队请求撤离,对了,加上一句,我部无一伤亡,连碰破皮的都没有。” 报务员疑惑的看着山虎,他不明白打了胜仗的大队长,怎么会这样提不起精神来,还要在给师长的电报里,加上这么一句废话?可看着山虎瞪着大眼珠子,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赶紧去发报。 很快,唐秋离回电,“祝贺你部胜利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立即撤离,返回青岛基地,缴获的日军军舰,将随你部一起返回,”山虎气乐了,暗自嘀咕,“小秋这是成心恶心我,就这么几头烂蒜,还艰巨的任务?”也行,来到时候坐机帆船,回去的时候坐军舰,也省的自己手下这些旱鸭子们吐得天昏地暗。 “传我命令,所有部队,立即撤离对马岛,还有,一切可以搬走的物资,全部装船,”山虎命令到,他自己也觉得有意思,什么时候学会了张全那个老头儿的仔细劲儿,会过日子了?其实,山虎错会了唐秋离的意思,他所说的艰巨任务,是太平洋舰队,安全通过对马航道,在唐秋离的心目中,这比干掉日军几个师团还有重要。 自从通过对马航道之后,舰队进入黄海,秋泉紧绷着的心,也舒缓下来,经过连番恶斗,舰队的损失微乎其微,天空中,**师航空兵的护航机群,无时不刻的在舰队上空盘旋,现在,就算日本人的几支舰队同时杀过来,秋泉也不担心。 剩下的几天航行,风平浪静,秋泉将舰队的指挥权,完全交给舰长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经过日本海与日本海军陆基航空兵的几次空战,这些苏联水兵们的表现,已经完全改变,看向特战支队战士们的眼光,也与以前大不相同。 由此可见,军人都是崇拜强者的,中**人的战斗力、作战意志,让这些苏联水兵们折服,他们自认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尤其是中国空军的强大实力,更是让这些转手的战俘们,极为吃惊,对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有了些许的期待和希冀。 秋泉对苏联军官们的信任和尊重,都印在他们的心里,马戈特洛夫斯基上校更是尽心尽力的履行职责,秋泉每天就是在军舰上不断的观察和学习,在他的面前,又展开新的世界,并且,这个世界牢牢的吸引着他,日子过得悠闲而又充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进入海山威那一刻起,他为此付出的心血。 二十几个日日夜夜,殚精竭虑,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其中的滋味,只有秋泉自己心里清楚,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的这个弟弟,每次的眼光都是那么准确,远东地区的局势,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真是谜一样的人。 秋泉在黄海上琢磨唐秋离,在青岛基地的唐秋离,却是每天在盼望着,尽早见到舰队的影子,为了迎接这些军舰的到来,青岛基地在进行紧张的扩建,唐秋离把脑子里所有关于海军的知识,都拿出来用上。 每天亲自监督工程的进度,这支舰队,包含他的全部希望,用他自嘲的话来说,“就像是在盼望着远方的情人,”远在定边的梅婷和梅雪,接连给他来了几封信,信里说不尽的思念和牵挂。 唐秋离的回信,却是大谈特谈关于舰队的事情,惹得梅氏姐妹大发娇嗔,梅雪更是要来青岛,唐秋离一个人也着实思念妻子,也就答应了,心里又多了一份期待,也许,舰队会与梅雪在同一天到来,他暗自想到。 这个初冬,对于唐秋离来说是个收获的季节,对于日本人来说,却是喜忧参半,日本海军陆基航空兵损失殆尽,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在陆军面前又一次大失颜面,裕仁天皇对于海军方面一再毫无建树,却屡次损兵折将,这一次,又丢了到手的苏联太平洋舰队,大发雷霆。 裕仁是震怒加上心疼,海军也太不争气了,自己一直是在暗自偏袒海军,可这些酒囊饭袋却一次次打自己的脸,一百多艘军舰,就这样被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给弄走了,并且hia毫发无损的出了日本海。 在裕仁的心目中,日本海就是自己家后院的游泳池,唐秋离能从海山威弄走一百多艘军舰,以后,还有什么事情他办不到的?所以,裕仁动了对海军进行大换血的念头,一纸命令,米内光政灰溜溜的赶回东京。 裕仁在皇宫接见了一脸灰败的米内光政,原本驴脾气的裕仁,既没有暴怒,也没有责骂他,只是用阴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很久,直盯得米内光政汗流浃背,腿肚子打哆嗦,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倘若天皇陛下责骂他一顿,或者是御手赏给自己几耳光,米内光政的心里,都要舒服得多,可这位动辄脸上黑线暴起的天皇陛下,用这种看一堆臭狗屎一样的目光盯着他,却让米内光政的心,一直往下沉,信心被裕仁的目光,一点点从体内抽离。 “哎”裕仁天皇忽然幽幽的轻叹一声,这一声轻叹,让米内光政的心里,燃起一线希望,因为他从这声叹息里,听出了天皇陛下太多的复杂心情,并不是完全的放弃和不满,应该还有惋惜和恨铁不成钢的含义。 “陛下”米内光政鼓起勇气,刚刚喊了一声,“住口”裕仁暴喝一声,粗暴的打断了他,米内光政刚刚有点儿热乎气的心,很沉的坠下去,瞬间变得拔凉,一直凉到骨子里,他不禁打个冷战,一种深深的绝望袭上心头。 “你该休息了,马上向大本营交割全部工作,回家闭门思过,念在你以往对朕忠心耿耿的份上,朕就不准备处罚你,海军实在令朕失望,已经无法承担大日本帝国的重任,相比于陆军的战绩而言,海军实在是丢人,你告退吧”裕仁幽幽的说道。 裕仁的声音,低沉而飘忽,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听在米内光政的耳朵里,却像是惊雷一般,震得他浑身发抖,灵魂似乎已经离窍,自己就这样被抛弃了?像一堆垃圾一样,自己这半生,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天皇陛下做了多少事情? 自己的毕生心血,都倾注在天皇陛下开拓大东亚事业上,海军,一心要打造大日本帝国最为辉煌的海军,这一个梦想破灭了,委屈、不满、绝望、不甘心,极其复杂的情绪,使米内光政几乎要爆炸,他索性豁出去,把满腹的话,全都到出去,抬头,看见裕仁的目光。 阴冷、狠毒、充满着不屑,哪一点儿鼓起的勇气,就像蜡烛的火苗,遇到狂风一般,瞬间熄灭,斗败公鸡一样,脚步蹒跚的离开皇宫,他知道自己孤注一掷的后果,那就是,今天不可能活着走出皇宫,在天皇陛下的心目中,自己已经是个毫无用处的人,比垃圾还没用。 米内光政被解职,勒令闭门思过,裕仁对海军进行大换血,海军部的所有高级将领,几乎都被换了一茬,桥本三太郎接任海军大臣一职,新提拔的一批将领,都是长期被米内光政压制,游离于日本海军核心决策圈之外的人。 这些将领,在日本海军内部,完全是少壮派,更具有侵略性,更狂热,对日本的侵略战争,更是奉为一生的信条和目的,后来的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三本五**将,就是在这个时候脱颖而出,进入日本海军的决策层。 裕仁天皇的本意,是想用这些少壮派的将领,挽回海军的颓势,他不想让陆军一枝独秀,变得难以驾驭,更不想把海军一棍子打死,永远无法翻身,帝王之道,权衡和驾驭同样重要,分而治之,裕仁才不会蠢得在陆军这一棵树上吊死。 他的想法不错,海军这些少壮派将领们,也的确争气,在稍后的东南亚战争中,为裕仁天皇、为大日本帝国攻城略地,横扫东南亚,称霸南太平洋,一时间,日本人的铁蹄,在亚洲地面上,溅起漫天的尘土。 只不过,有一点裕仁没有预料到,他放出去的,是一群战争狂人,东南亚一带,显然是无法满足这些海军少壮派将领们的胃口,他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寻找对手,终于,找上了膘肥体壮的美国人。 何况,还有唐秋离的存在,即便是日本人不打美国人,他也会挑起美日之间的战火,就如同一手操控苏联人和日本人的远东战争,这只不过是唐秋离全盘计划的一部分,关东军在远东地区占了上风,唐秋离的目的基本实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三章 远东格局(一) 第八百四十三章远东格局 日本海军的接连惨败,迫使裕仁天皇不得不对海军,进行改组,事实的确如此,相比较陆军在远东地区打得顺风顺水,海军方面的表现,差强人意,或者说,是让日本那些狂热的国民很失望。 唐秋离从海山威弄走苏联太平洋舰队,一百多艘军舰的时候,远东地区正打得血肉横飞,不可开交,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指挥三个军的兵力,全力围攻被困在阿尔谢尼耶夫一线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铁木辛哥上将的部队。 从九月下旬开始,铁木辛哥将军就已经处于全面防守的态势,他的主要突击力量,四个装备t—28型坦克的装甲旅,在此前的反突击作战中,陷入乌苏里斯克周边的沼泽地带,让日本人捡了个大便宜。 那些原本在军t—28型坦克面前,不堪一击的伊豆系列轻型坦克,在关东军炮兵部队的配合下,狠狠出了心中这口恶气,痛快淋漓的虐了一把苏联人的坦克,铁木辛哥的拳头被打掉了。 前来救援的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在哈巴罗夫斯克一线,被关东军第一军阻击在库坎山至布列亚山之间的狭窄山道上,关东军部队利用山间的有利地形,节节抗击,使外高加索方面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突破关东军的阻击,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时间问题,而恰恰是时间,成了铁木辛哥最要命的因素,他在阿尔谢尼耶夫一带的防御阵地,每天都在被压缩,关东军部队爆发出了空前的战斗力。 往往是出动整师团的兵力,进行不间断的攻击,阿尔谢尼耶夫一带,每天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日本和苏联双方共计六十多万士兵,在这个已经寒气袭人的初冬,在方圆不过几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拼命厮杀。 阿尔谢尼耶夫市区,远东第二集团军司令部,铁木辛哥雕塑般站在军用地图前,窗外,时远时近的密集炮声,从日本海吹来的强劲海风,带领浓重的硝烟味,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接到前线指挥官的求援电报。 不间断的打到现在,第二集团军伤亡已经超过半数以上,铁木辛哥的手里,没有一支可以动用的预备队,“都用上了,”他喃喃自语到,给所有前线指挥官的电报,就是两个字“坚持”,咬着牙坚持,坚持到外高加索方向的援军到来。 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是靠着一口气在苦苦支撑,铁木辛哥何尝不是如此,作为集团军司令员,他知道的消息,要比所有人都要多,外高加索方面军进展不畅,被关东军阻击在哈巴罗夫斯克一带的山区,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这里。 关于这个可以称之为凶信的消息,铁木辛哥采取了绝对无情,但是却绝对有必要的措施,对全体部队封锁消息,第二集团军所有的希望,都在增援的外高加索方面军身上,如果让基层官兵了解实际情况,已经失血过多的第二集团军,就会轰然仆倒在地,他铁木辛哥本人,也是被俘或者是被打死的结局。 一名参谋急匆匆的进来:“报告司令员同志,防守在阿尼盖地区的远东红旗第三军请求支援,他们部队防守阵地前面,至少有三个师团的日军部队在进攻,该军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二,军长尼古拉留卜申克中将,身负重伤,部队由政委在指挥。” 铁木辛哥没有回头,红旗第三军防守的区域,是阿尔谢尼耶夫防线最西端的突出部位,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关东军如果占领阿尼盖地区,整体防线将被迫后撤十五公里,倘若如此,铁木辛哥就没有了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命令,远东红旗第三军,不惜任何代价,务必守住阿尼盖防线,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另外,告诉尼古拉卜留申克同志,集团军已经没有任何部队,可以去增援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铁木辛哥近乎残忍似的命令到。 看着参谋略微迟疑一下,然后转身出去,铁木辛哥的心里,刀绞一般剧痛,这道命令,无疑是将红旗第三军至于死地,可有什么办法呢?军长尼古拉卜留申克中将,是他多年的老战友,下达这样的命令,对于他来讲,内心的痛苦,要超过任何人。 铁木辛哥沉思了一会儿,让通讯员叫来集团军警卫团团长,声音暗哑的说道:“我命令你,立即带领警卫团全部,赶到阿尼盖防线,听从军长尼古拉卜留申克中将的指挥,另外,交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一旦日本人攻破阿尼盖防线,你务必将尼古拉卜留申克中将活着带回来。” 警卫团长立正敬礼,他知道此去的凶险,跟随将军多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看着窗外一队队红军战士,脚步整齐的奔赴前线,铁木辛哥从心里发出一声叹息,这是他最后一点儿兵力,全都用上了。 从九月十日打到现在,二十多天的战斗,部队伤亡过半,处在这么个狭小的区域,连后撤都无法做到,除非让十几万红军战士跳进日本海,集团军参谋长担忧的说道:“司令员同志,按照现在的态势,集团军还能坚持几天,如果外高加索方面军的部队,不能及时打开通道,我们只有全部牺牲。” 铁木辛哥何尝不知道,他也相信,就凭着他与外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保尔彼留斯基上将的私人交情,外高加索方面军绝对会不惜余力的全力救援,可是,关东军用很大一部分兵力在阻击,还有几天打开通道,谁也无法准确判断。 继续给莫斯科发求援电报,铁木辛哥缓缓弹语气沉重的说道:“莫斯科,总参谋部并转斯大林同志,阿尔谢尼耶夫地区战斗日趋激烈,日本关东军已将绝大部分兵力,投入到远东战场,我集团军伤亡过半,弹药几乎消耗殆尽,形势万分危急,请求总参谋部立即增派援兵,时间不允许拖延,否则,远东第二集团军的最终命运,就是全军覆没。” 一九三八年深秋,草木枯黄,这个飘满落叶的季节,到处是一片萧索的景象,苏联**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的心情,愈发压抑和烦躁,糟糕透了,他不理解,在远东地区现在的形势,怎么会对伟大的苏维埃这样不利。 先是让那个恶棍一样的中国人唐秋离,在苏联身上狠狠割去外蒙古和贝加尔湖一带,这么大一块肥肉,紧接着,就是日本人在远东地区发动了规模空前的攻势,太平洋舰队落到日本人手中,铁木辛哥又岌岌可危。 流年不利,只能有这一个解释,他也在心里不止一次考虑,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问题,日本人和唐秋离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所以,日本人才敢放手进攻远东地区,这个协议的根本实质,就是日本人和唐秋离瓜分苏联亚洲部分的领土。 如果没有这样大的诱惑,按照唐秋离的一贯作风,早就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对关东军采取大规模攻势,收复满洲地区,以唐秋离的实力,不难做到这一点,除此之外,无法解释唐秋离现在按兵不动的做法。 倘若斯大林的推测成为现实,苏联就要失去一半以上的领土,成为纯粹的欧洲国家,而不是现在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每想到这里,斯大林就不禁出一身冷汗,他最害怕也是最忌讳的,就是两面作战,欧洲哪里,德国的希特勒也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对于领土的贪婪,比自己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此,他严令苏联远东情报总局,务必查明唐秋离与日本人之间,是否达成了这样的秘密协议,一旦他的推测得到证实,斯大林就不得不考虑苏联的战略重心问题,是倾斜在亚洲还是欧洲。 而苏联军界的主流看法是,欧洲大陆上,不时迸出的战争火花,暂时还不会波及到苏联,解决远东地区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亚洲人敢挑衅苏联,这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所以,苏军总参谋部的战略构想是,先在远东地区,击败日本人,然后,重新收复外蒙古以及贝加尔湖地区,把唐秋离的势力,驱赶回中国内地。 可有个最大的问题,必须把苏联在欧洲部分的主要兵力,调到远东地区,这涉及到苏联基本国策和战略重心的根本改变,牵一发而动全身,斯大林不得不慎重考虑,欧洲,那个把整个德国弄得处于疯狂状态的元首,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斯大林焦虑,几乎是彻夜失眠,他对最私密的朋友私下里说:“苏维埃已经处在最危险的关头,任何决策上的失误,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列宁同志一手缔造的苏维埃,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这是斯大林最真实的想法,犹豫、彷徨,举棋不定,苏联远东情报总局传来的消息,让他略微松了一口气,“最高统帅,根据我们情报人员的多方查证,没有发现唐秋离与日本政府达成任何秘密协议的迹象。” 随着铁木辛哥又一封告急电报送到他的手里,斯大林刚刚有些晴朗的心情,又布满了阴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四章 远东格局(二) 第八百四十四章远东格局 一九三八年秋季,是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最为不畅快的日子,继唐秋离硬生生的从苏联人身上,割下外蒙古和贝加尔湖地区之后,日本人又在远东地区,发动了大规模攻势,二十几天时间,蝗虫般的关东军士兵,席卷远东地区的苏军。-< >-%网 苏联在远东地区的主要军事集团,继第一集团军朱可夫中将的部队,被唐秋离围困在外蒙古的乌里雅苏台地区之后,远东第二集团军铁木辛哥上将的部队,又被日本关东军部队,合围在阿尔谢尼耶夫一带,处境极其危险。 第一集团军部队,不管咋说,苏联人在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保住了十几万士兵和朱可夫将军的生命,可铁木辛哥第二集团军的境况就不同了,日本人是存心要将苏联,在远东地区的最后一个军事集团彻底消灭。 从斯大林到苏军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们,心里都很明白,现在的情况,就算苏联人拿着橄榄枝,拼命的喊停,日本人也绝不会罢手,反而会打得更狠,除非苏联政府付出难以接受的代价,日本人在远东地区正占着上风,让日本人停手,谈何容易。 显然,解决第一集团军的方式,根本不适合用在第二集团军哪里,虽然唐秋离最终没有要了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士兵的命,但是,从斯大林到苏军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们,没有一个人心存感激,在苏联这些决策者的心目中,唐秋离与日本人一样可恨,甚至唐秋离可恨程度更多一些。 纵观整个远东局势,无论从那方面考虑,唐秋离都是始作俑者,没有他在外蒙古地区挑起战火,日本人也不会趁机、更没有胆量发动进攻,还有,唐秋离在外蒙古地区攫取的利益,肯定刺激了贪婪的日本人,也给了眼红的日本人以信心,这一切,都与这个中国新崛起的强人分不开。 每每想到这里,斯大林就恨得牙根痒痒,而更让斯大林头痛万分的是,永远也不知道这个魔鬼一样的中国人,他在想些什么,需要什么,下一步会把棋子放到哪里,不过,有一点让斯大林颇感欣慰,他的判断正确,唐秋离与日本人没有达成某种秘密协议,远东情报总局的情报,可以证明这一点。 当务之急是解决铁木辛哥面临的危险,斯大林将政治局委员们召集到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在座的将军们,意见基本一致,调集在欧洲部分的兵力,对亚洲的日本和唐秋离集团,给予最彻底和最沉重的打击。 让这些黄皮肤的猴子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而且,将军们个个神情激愤,主动请缨,带着苏维埃百万大军,杀奔亚洲远东地区,苏联军界的主流看法,已经把日本人和唐秋离视为最主要的对手,不惜倾举国之力一战。 而其他的政治局委员们,则要冷静得多,顾虑得多,他们认为,把苏联全部兵力都调集到亚洲来,是舍本逐末的办法,不如尽力与日本人求和,甚至可以割让出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少部分领土给日本人,作为有诚意的一种表示。 欧洲上空战云密布,就如同一个火药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儿火星,就会猛然爆炸,到时候,苏联的兵力都集中在远离欧洲的远东地区,一旦遭到入侵,后果不堪设想,会有亡国的危险。 两种意见争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苏联的当家人斯大林,照例是一言不发,由着这些苏联的决策者们,吵得面红耳赤,应当说,三十年代的苏联党内,政治气氛还是比较正常的,也许是斯大林发觉自己的肃反政策,已经伤及了国本,开始有意识的培养党内的民主气氛。 政治局委员们的意见,斯大林都认真考虑过,而且不止一次征求过智囊班子的意见,军方的建议,显然是过于偏激,他们忘记了苏维埃的主要工业城市,都在欧洲部分,那是苏联的国本,不可能不顾及。 其他政治局委员们的建议,更是不可取,斯大林还没有割让领土求和的习惯,这是苏维埃更是斯大林本人绝不可接受的耻辱,当然,那个唐秋离除外,想到唐秋离,斯大林的心里又是一阵剧痛,现在,那个中国人按兵不动,谁知道他的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什么时候扑过来咬上一口? 到目前为止,斯大林还不知道,让他心疼得几乎昏厥的太平洋舰队,包括两艘航空母舰在内的一百多艘军舰,正在中国黄海上航行,很快就要到达青岛大军基地,就要成为唐秋离麾下的一支舰队,若是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是否还能如此淡定,不得可知。 苏共政治局会议,照例是斯大林定盘子,保尔彼留斯基上将的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之所以进展缓慢,是因为日本关东军的全力阻击,这样就说明,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兵力,还远远没有达到,足够扭转战场形势的力量,增加兵力是必然的选择。 从欧洲地区调集四十万兵力,组建远东方面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远东,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人选,斯大林出乎意料的,选择了刚刚吃了败仗的朱可夫中将,并将朱可夫的军衔,由中将晋升为上将。 所有的苏共政治局委员们,都对斯大林这个决定感到惊愕,难道在红军将领中,就没有比朱可夫更适合这个职务的将军了吗?为什么斯大林同志,执意要把改变远东地区局势的重任,交给败在中国唐秋离手下,丢了外蒙古,丢了十几万部队,让苏联政府付出重大代价的败军之将? 面对政治局委员们疑惑和不解的目光,斯大林没有解释半句,他几乎是梦魇般的认定,朱可夫就是为苏维埃解决远东地区危局的最佳人选,没有什么理由和根据,只是一种直觉,近乎病态的直觉。 斯大林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朱可夫也不负众望,在远东战场上,为苏联争取到了最有利的态势,在后来的苏德战场上,屡建奇功,成为苏联红军中,一位传奇般的战神。 至于割让一部分领土,以作为向日本人求和的筹码这一建议,斯大林根本没有考虑,何况,从苏联和日本之间的历史宿怨上来说,日本人绝不会满足这一块领土,他们的胃口大得很,是要吞下整个亚洲部分。 如果日本人陈兵乌拉尔山脉,窥视苏联欧洲部分的领土,一旦欧洲战争爆发,一贯趁火打劫的日本人,绝对乐意与任何入侵苏联的欧洲军队,达成瓜分苏联领土的协议,日本人这种贪婪的**,可以追溯到沙皇俄国时代。 本世纪初,在中国东北地区爆发的日俄战争,就很能说明这一点,斯大林对日本人的警惕,任何时候都没有放松过,所以,对于提这样建议的政治局委员们,斯大林的心里充满着不快,有把他们送去劳改营的念头。 又以总参谋部的名义,给在远东哈巴罗夫斯克地区,与阻击的关东军血战的保尔彼留斯基上将下达命令,“外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保尔彼留斯基同志,你部要不惜任何代价,在五日内,必须打破日军的阻击,接应铁木辛哥远东第二集团军突围,此命令不可更改,约瑟夫.斯大林。” 这是最后通牒式的命令,也给保尔彼留斯基上将交了底儿,你就算是把外高加索方面军的部队,全都打光了,能救出铁木辛哥,也是大功一件,你就玩命儿的打吧,完不成最高统帅的命令,后果比应该知道,很严重,严重到掉脑袋的程度。 会后,斯大林在办公室里,特别召见了一直停留在莫斯科的朱可夫将军,把政治局的决定,通报给他,朱可夫显然是非常意外和吃惊,吃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其惊愕程度,要超过那些参加会议的政治局委员们。 自外蒙古乌里雅苏台被包围地区回来之后,朱可夫被安置在总参谋部招待所里,深居简出,门口有内务部的四名军装特工,二十四小时轮流站岗,连去厕所都能有特工陪伴,朱可夫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和蹲禁闭差不多。 等待的,是政治局最后的裁决,毕竟,一个打败仗的将军,是应该受到处罚的,区别无非是处罚的程度轻重而已,最好的结果,是自己无法在红军中服役,离开心爱的部队,但是,朱可夫的心里,绝对不甘心。 他每天都在反思外蒙古之战,与唐秋离交手的一点一滴,每个细节,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再有与那个中国人交手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败得这样惨,也绝对没有取胜的把握,打成平手,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而斯大林同志现在告诉他,将要指挥四十万的军队,军衔还晋升为上将,担负远东地区的全权指挥责任,朱可夫有一种在梦境般的感觉,当亲手接过斯大林签发的命令时,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真实。 不过,朱可夫不是个善于用语言表达情感的人,嘴唇煽动几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庄重的朝着斯大林敬个军礼,转身离去。 看着朱可夫略显矮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斯大林微笑了,他分明看到,朱可夫眼里蕴含着的泪光,从此后,这个人就会把生命交付给自己,这也是斯大林所希望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五章 远东格局(三) 第八百四十五章远东格局 苏共政治局会议做出决定,往远东地区增兵四十万,这也是苏共中央一次战略方向上的重要调整,调动的兵力,占了当时苏军在欧洲部分总兵力的五分之一左右,一道道命令下达,苏军各精锐部队,火速往远东地区集结,朱可夫带着对斯大林的感恩之心,一头扎进组建远东方面军的繁杂工作中去。 送走朱可夫,斯大林又将苏共中央负责外交事务的莫洛托夫请来,所有的工作人员退出去之后,斯大林脸色忧郁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莫洛托夫,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莫洛托夫不知道斯大林单独召见自己的用意,可从斯大林的脸色上,他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一般,“莫洛托夫同志,找你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商量,远东地区的局势,对于我们来说,极其不利。” 斯大林开口了,语气沉重,莫洛托夫自然知道这一点,而且知道的不比斯大林少,却惊异他为何要重谈这个在政治局会议上,已经形成决议的问题。 斯大林接着说道:“面前问题的严重性是,保尔彼留斯基的部队,在哈巴罗夫斯克地区,遭到日本人的猛烈阻击,进展困难,救援铁木辛哥部队的任务,很难完成,而铁木辛哥面临的危险局面,却刻不容缓,所以,我们必须寻找另外的途径,来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 斯大林又停下话头,猛吸一口烟斗,淡蓝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住了这位领导人的面孔,愈发显得阴晴不定,莫洛托夫却怵然一惊,他从斯大林的话语中,隐约找到了一丝线索,多年相交,对斯大林的性格了如指掌的莫洛托夫,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斯大林同志,我们是否应该与那个中国人接触一下,请他出手,攻击满洲腹地,以减轻铁木辛哥的压力?”莫洛托夫说完,斯大林轻轻点头,对这位党内老友,这样领会自己的意图很是欣慰。 “那好吧,莫洛托夫同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尽量满足唐秋离的要求,”说完,斯大林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一下,莫洛托夫更是心知肚明,这个中国人不借机狠狠敲诈自己,他就不是唐秋离。 接到斯大林严令的外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兼政委保尔彼留斯基上将,果然放开手脚,把手里的预备队全都用上,飞机、大炮和坦克,轮番冲击关东军第一军的阻击防线,库坎山至布列亚山之间的山地间,整日炮火连天,硝烟蔽日。 保尔彼留斯基拼了老命,关东军第一军吃不住劲儿了,一天之内,被苏军接连突破两道阻击防线,苏军在山地推进了三十公里,已经接近哈巴罗夫斯克西部地区,在这座苏联远东地区大城市里,激烈的炮声,依稀可闻。 关东军第一军司令官武田进雄中将,知道自己就要面临的处境,如果苏军突破了布列亚山阻击防线,接下来,就是无险可守的哈巴罗夫斯克西部平原,在这样地形上,武田进雄中将没有把握阻击苏联人的装甲洪流和几十万苏军士兵。 一封来自哈巴罗夫斯克的告急电报,让在阿尔谢尼耶夫前线,指挥几十万军队,猛攻铁木辛哥远东第二集团军的,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倍感压力,打了二十多天,关东军付出将近十五万人伤亡的代价,才把苏联人逐步压缩到阿尔谢尼耶夫狭小的区域。 对于苏联人的顽强抵抗,植田谦吉大将感到不可思议,从九月末开始,苏军阵地上的火力,明显稀疏下来,这是弹药吃紧的现象,按照植田谦吉的预计,在十月上旬,就可以结束阿尔谢尼耶夫战役,苏联的远东地区,就会收进关东军的囊中。 可铁木辛哥指挥的苏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尽管同样伤亡惨重,甚至要超过关东军的伤亡,却像是打不死的蟑螂,被击倒在地,每次都能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把关东军的进攻势头遏制住。 对于这样的对手,植田谦吉也是万分头痛,他也真正的领教了苏军士兵的战斗意志,苏军指挥官的指挥艺术,越到阿尔谢尼耶夫地区附近,苏军的抵抗越顽强,甚至还能进行小规模的反突击。 植田谦吉也搞不明白,苏联人这股子邪近儿从哪里来,看似薄弱得一捅就破的苏军防线,去表现出来超乎寻常的坚韧,关东军进攻的浪头,每次都被弹回来,战线成胶着状态,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植田谦吉还是无法突破苏军的防线。 植田谦吉一直认为,支撑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拼下去的唯一原因,就是外高加索方向来的援兵,这是铁木辛哥的气所在,而打破这种僵持局面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断的增兵,往苏联人身上加重量,一直到压垮他们为止。 一支支关东军部队,从东北地区调往阿尔谢尼耶夫战场,紧挨着关东军大本营满洲,有着雄厚的兵力和物资补给,植田谦吉有足够的本钱,不断的拧出铁木辛哥身上的血,直到苏联人轰然倒地。 植田谦吉太想要这样的胜利了,而且,他还很有信心,海军方面丢了太平洋舰队,他是幸灾乐祸的心态,尤其是海军大臣米内光政被解职,海军那帮家伙们闹得灰头土脸、元气大伤,无异于给日本陆军打了一针兴奋剂。 在海军一败再败的情况下,陆军在远东地区消灭了苏联人,为大日本帝国开拓了疆土,两厢对比,在天皇陛下的心目中,那个对帝国更重,一目了然,从此之后,海军还能有与陆军抗衡的本钱吗?国内的民众也不会认可。 基于这样的心理,整个日本陆军,都在为关东军提供大力协助,背靠日本本土和东北地区,植田谦吉要什么,马上就能得到什么,远东战役,开始的时候是关东军一家再打,到了后来,几乎是整个日本陆军,都把宝押到植田谦吉身上,希望他能创造辉煌的胜利。 植田谦吉的肩上,担负着日本陆军的荣耀,这不,大本营总参谋部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以了解战况的名义,亲自到了阿尔谢尼耶夫前线,植田谦吉知道这位御弟亲王来的目的,是利用总参谋长的身份,协调陆军各系统之间的关系。 日本陆军对外是铁板一块儿,内部也有各个派系存在,有了载仁这位重量级人物居中协调,植田谦吉放开手脚,打得极为顺手,将阿尔谢尼耶夫地区打得烟火四起,苏军士兵的身体,在关东军的炮击之下,化为黑土地上的一具残骸。 就在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在布列亚山区,突破关东军第一军两道阻击防线的当天,植田谦吉指挥的部队,也突破了阿尔谢尼耶夫地区西端的防务要点地区,阿尼盖防线,防守在这里的苏联远东红旗第三军官兵全体阵亡,军长尼古拉卜留申克中将战死,前去增援该地区的集团军警卫团,也没有回来一个。 丢了阿尼盖地区这个防线的支撑点,远东第二集团军的防线,整体动摇,铁木辛哥被迫下达命令,再次收缩防线,接下来,就应该进行巷战了,铁木辛哥陷入了绝境,十几万苏军士兵,唯有被俘或者战死的命运。 关键时刻,哈巴罗夫斯克阻击防线却吃紧,要是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的援兵南下,植田谦吉接下来的仗,就不好打了,最起码全歼苏联人的计划要泡汤,他立即命令驻守在北满富锦、佳木斯、鹤岗三地的关东军第七、第十一、第十九、第二十三师团,外加一个旅团,共计十万人的兵力,立即赶到哈巴罗夫斯克。 四个师团加一个旅团的关东军部队,编入第一军的战斗序列,植田谦吉给关东军第一军司令官武田进雄中将的命令是,必须阻击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于布列亚山脉一带,如果放进一个苏联士兵,你就剖腹自杀谢罪。 随着关东军的援兵赶到哈巴罗夫斯克,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对于保尔彼留斯基上将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的进攻态势,终于被遏制,双方恢复了拉锯状态,武田进雄中将没有让植田谦吉失望,将战线稳定在布列亚山脉一线。 苏联士兵只能远远的看着,依稀可见的哈巴罗夫斯克市区,东正教教堂那高高的尖塔,眼前是日本人用子弹和炮弹组成的阻击防线,保尔彼留斯基上将虽然被迫停止了推进,却依然采取猛攻的态势。 这样,在远东地区,就形成了两处战场,濒临日本海的阿尔谢尼耶夫地区,这个战场,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处于被包围状态,处于远东地区进入海山威一带拐角的哈巴罗夫斯克地区,这个战场,关东军第一军加上后配属的部队,采取守势,阻击增援铁木辛哥的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 两处战场,打得同样激烈,只不过,苏军处于劣势,如果没有意外因素,铁木辛哥部队被关东军全歼,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保尔彼留斯基的部队,能否顺利从战场脱身,避免被关东军合围,还未必可知。 植田谦吉在远东地区大打出手,在日本东京皇宫内的裕仁天皇,面对大幅的满洲地图,却是一身冷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六章 伸出橄榄枝的苏联人 第八百四十六章伸出橄榄枝的苏联人 远东的战争,日本关东军打苏联人一个措手不及,继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在乌里雅苏台地区被唐秋离部队合围,苏联人付出极大的代价之后,才挽救了朱可夫和十几万苏军士兵的生命之后,苏联人在远东地区的日子,就没有一天好受过。-< >-%网 现在,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又被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指挥近六十万部队,包围在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形势极其危急,斯大林让苏共负责外交事务的莫洛托夫,寻求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改变铁木辛哥目前的处境。 莫洛托夫知道领袖的意图,具有这种能力的,只有那个贪得无厌的中国人唐秋离,只要他在东北地区发动攻势,关东军部队为了保住经营多年的侵华基地,必然会调集兵力回援东北,这样一来,铁木辛哥面临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 虽然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并不知道,这是中国古兵法中最典型的一计“围魏救赵”,却本能的选择了这个方式,虽然这个办法对于苏联人和斯大林来说,是万般无奈之下,不得已的选择,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斯大林清楚,只要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组建完毕,四十多万部队全都压到远东地区,改变远东的格局和态势,遏制日本人的疯狂进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可以将日本人击退会满洲,可这需要时间,而时间对于铁木辛哥来说,却是最致命的因素。 面对关东军的四面围攻,铁木辛哥能支撑几天,斯大林心中明了,远东方面军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开赴战场,救援的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被关东军第一军阻止在哈巴罗夫斯克的山林地带,也是寸步难行。 本来可以就近增援的堪察加方面军,被关东军第二军压在堪察加半岛打,自保尚且吃力,能拖住十几万关东军,已经尽了全力,根本不能指望去救援铁木辛哥,斯大林空有几百万雄兵,却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远东战场,这样他心里十分气恼。 向那个他一向厌恶至极的中国恶棍伸出乞求之手,对于一生刚强的苏联铁腕人物斯大林来说,无疑是忍受着巨大的耻辱,他更清楚,这一次,那个中国恶棍一定会在苏联人身上狠狠的敲上一笔,不但他清楚,莫洛托夫和苏联的所有政治局委员们都清楚。 如果不是没有其他的出路,斯大林绝不会想自己的敌人低头,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对于苏联的重要性,不亚于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在这种情况下,斯大林只有选择低头,这是老练的政治家,在涉及到国家根本利益的时候,做出的正确选择。 然而,斯大林内心那种耻辱感,却深入到骨髓之中,看着莫洛托夫微驼的背影,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斯大林深深叹息一声,“自己这位老战友,又不得不去面对,那个敲诈成性的中国人,他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唐秋离,今天伟大的苏维埃所付出的一切,将来要你百倍的偿还,”斯大林咬着牙。心里暗暗发狠,浅蓝色的眼睛里,放射出幽暗的冷光,就像是一匹受伤的狼,一边舔着伤口,一边窥视打伤自己的仇人,随时准备暴起扑击。 莫洛托夫离开莫斯科之前,给苏联驻华大使奥维新斯基,发去一封密电,“奥维新斯基同志,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中国第二号人物唐秋离,安排我与他会面,此事十万火急,要严格保密,”他现在的身份是苏联特使,苏联人开始向唐秋离伸出橄榄枝了。 接到顶头上司的绝密电报,奥维新斯基大使不敢怠慢,他可知道这位苏联外交人民委员的厉害,在斯大林面前说话绝对管用,耽误了他的差事,弄死自己就跟碾死个蚂蚁那么简单,他通过国府外交部,查询唐秋离现在的位置。 还不错,很快就有了答复,唐副委员长目前在山东青岛,于是,战战兢兢地的苏联大使,委托国府外交部,转交给唐秋离一份热情洋溢而又无比谦恭的电报,知道苏联大使发疯似的寻找唐秋离,坐镇陪都的蒋委员长,心里直纳闷儿,苏联人又和唐秋离有什么私下里的交易? 说心里话,蒋委员长对于唐秋离收复外蒙古地区这件事,忧虑多过欣喜,“养虎为患、羽翼渐丰,”这是他给眼下唐秋离下的定语,单看唐秋离在外蒙古搞的那一套,就可以看出此人的野心,已经有了与自己分庭抗礼的本钱,再加上从苏联人那里弄来的大批装备和战略物资,更是如虎添翼。 一九三八年初冬的蒋委员长,有了两件很不舒服的心事,一个是实际上的北方之王唐秋离,在不可控制的壮大,另一个就是在华北地区,闷头发展,暗自增肥添膘的**八路军部队,根据戴笠的情报,八路军由最初的三个师不过四万多人,已经发展到了将近十余万人,一年多的时间,壮大一倍多,长此下去,还如何的了? 想想蒋委员长心里就堵得慌,这个唐秋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任由**在自己的地盘上壮大,“娘希匹,就让唐秋离和**去打日本人吧,我不能把老本儿折腾光了,”蒋委员长恨恨的想。 通过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官南京行营参谋长陈诚,蒋委员长把自己的嫡系部队,逐步调往大西南一带,名义上是轮训休整,实则是保存实力,他也知道,这样大规模调动部队,绝对瞒不过唐秋离安插在行营的几个眼线,索性大张旗鼓的搞。 只把张治中的部队,留在上海,这是他的钱袋子,舍不得丢掉,其他的中央军部队,系数西调,在青岛的唐秋离,不知道蒋委员长是什么心思,对蒋委员长这样调动部队的用意,却心知肚明,也装作不知道,少了中央军部队,再与日本人开战,还能减少许多麻烦。 接到国府外交部转来的电报,起初,唐秋离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斯大林的用意,对于远东地区的战事,唐秋离了如指掌,通过**师在当地的情报网,每天他都会接到,有关战役进驻情况的详细的情报。 苏联人吃不住劲儿了,想到了自己,想要自己在东北动手,把日本人的兵力拉回来,也奇怪了,刚刚从苏联人的手里弄到大笔的好处,接着又把太平洋舰队弄到手,这次,苏联人有找上门来儿,难道是被自己吃定了? “做人不厚道啊这回,又是一笔大油水的买卖,”唐秋离摇摇头想到,虽然这样想,可下起手来,他绝对不会心软,“给外交部回电,我将于三日后飞抵重庆,与苏联特使会面,”他命令参谋到。 苏联人火上房,唐秋离不着急,火候还没到,铁木辛哥还能支持几天,这件事拖一拖有好处,再说了,秋泉哥和太平洋舰队,再有一昼夜的时间,就抵达青岛军港,这可是自己第一支舰队,怎么也得搞个大场面,亲自去码头迎接。 苏联人打唐秋离的主意,蒋委员长忧心唐秋离的势力,日本人也没闲着,日本东京,天皇皇宫内,裕仁天皇看完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的战报,又在大幅的满洲军事地图前流连很久,一边看还不时的嘀咕“要西,大大的好” 忽然,身体一晃,脸色惨白,脑门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陪侍在一旁的陆军大臣彬山元大将,慌忙扶住天皇的身体,以为陛下心脏病或者突发脑溢血,连忙喊御医,裕仁无力的摆摆手制止了彬山元的慌乱。 彬山元一头雾水,刚才还好好的陛下,怎么眨眼功夫,就跟死了爹娘老子似的,一脸的哭丧像,就算良子皇后被**,也不能这样啊?他努力想从裕仁的脸上看出端倪,可除了惨白的脸色,死鱼般的眼神,什么也没瞧出来。 “爱卿,你去地图前看一看就知道了,”裕仁有气无力的说道,彬山元是个近视眼,几乎把脸贴到地图上,过了一会儿,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转过身来,已经是脸色蜡黄,一脑门子冷汗,手心儿冰凉,那模样就跟抽干了血一样。 彬山元不是个庸才,他从军事地图上,找到了让天皇陛下如此失态的原因,从满洲关东军的部署上看,偌大的满洲,只有不到二十万部队在守备,还都是些二流的地方守备队,关东军的精锐部队,全都被植田谦吉调到远东战场和苏联人死磕去了。 从植田谦吉到关东军其他的高级将领们,都忽视了蹲在身边的一只老虎,那就是唐秋离在辽西锦州一线的三十多万精锐部队,倘若唐秋离趁着关东军主力与苏联人血战的机会,发动攻势,后果不堪设想。 彬山元就是用后脑勺也能想出来严重的后果,以不到二十万的关东军二流部队,绝难抵挡唐秋离三十多万的虎狼之师,用不上两天,奉天就会失守,接下来就是辽东半岛,然后是南满和北满。 彬山元呆在那了,他不敢再往下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七章 硬贴上来的日本人 第八百四十七章硬贴上来的日本人 日本关东军在远东地区打得极其顺手,领先的优势,蒙蔽了他们的眼睛,把在东北的关东军主力都调到远东战场,意在一举消灭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为永久占领苏联远东地区扫清障碍。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日本军界,没有发现,已经把一个大大的空门留给了日本人的死敌支那魔鬼唐秋离,也许关东军的高级将领们,已经觉察到,可唐秋离部队,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让他们大为放心。 苏日开战,唐秋离不但没有在背后动手,反而把部队后撤了几十公里,脱离了与关东军部队的接触,摆明了是不参与的态度,关东军将领包括大本营的决策者们,绝不会相信这是唐秋离的善意表现,对日本人有什么特殊的好感。 他们宁愿解释为,支那魔鬼唐秋离,慑于关东军的雄厚实力,不敢进犯满洲腹地,最主要的,是唐秋离与苏联人也是死敌,乐得看大日本皇军消灭苏联人的部队,对他在外蒙古地区的统治也有好处,坐山观虎斗符合支那人的性格,前一个解释,这帮家伙也知道那是梦话亦或是酒后的醉话。 后一个解释,才是植田谦吉敢于把东北的精锐部队,抽调一空的原因,事实也是如此,唐秋离很配合,二十几天的战斗,没有一点儿主动挑衅的意思,随着战斗的进程,打得性起的关东军将领和大本营,也就忽略了这么个致命的破绽。 裕仁天皇也是今天心情极好,闲着没事儿,到地图前看大日本帝国有增加多少土地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个致命的危险,当时就跟一桶数九寒天的冷水,迎头浇下来的感觉,浑身拔凉,他的头脑可不像这些军人们那样简单,而且,对唐秋离这个人,从来没有放松警惕,换做是他,也会趁着这个难得的良机,狠狠咬一口。 作为陆军大臣的彬山元,比裕仁的惊惧还要严重得多,他绝对相信,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在寻找最有利的时机,那就是大日本皇军与苏联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一旦有了这个机会出现,唐秋离就会指挥部队,在满洲关东军背后狠狠咬上一口,而且,这一口是能致关东军于死命的,以支那华北**师的战斗力、攻击力和装备水准,唐秋离完全能做得到,以唐秋离对待皇军部队斩尽杀绝的一贯作风来看,他很乐意这样做。 关东军的主力部队第一军,在哈巴罗夫斯克,与来援的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对战,第二军在堪察加半岛,与苏联堪察加方面军打得难解难分,第三军和第四军在围攻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那个都腾不出手来。 一旦唐秋离攻占北满地区,就是切断了关东军的退路,光是掐断关东军的交通运输线,就能把植田谦吉置于死地,如果关东军回援满洲,先前在远东地区取得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打红眼的苏联军队,尾随追击,以关东军的实力,同时面对两个对手,绝不会有取胜的可能。 结果就是在满洲地区,被唐秋离和苏联人联手消灭掉,果真如此,帝国就会大伤元气,没有了关东军,帝国的陆军,还能是一支称霸亚洲的军队吗?彬山元越想越心惊,“陛下,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来避免这样的可怕后果发生?”他已经没有了主意,只能可怜巴巴的把希望寄托在裕仁天皇身上。 “镇静,立即召开御前会议,商讨应对危局的办法,植田谦吉这个蠢猪,只知道一味的猛攻,却将帝国至于危险的境地,辜负了朕之厚望,”裕仁天皇尽管自己那颗心脏跳得几乎要蹦出来,还是故作镇静。 却不忘把这种惊惧,变成对植田谦吉的臭骂,已经转身跑出去的彬山元,听到天皇陛下怒骂植田谦吉,心里老大不舒服,“打了胜仗是天皇指挥有方,一旦不顺利就是前线将领无能,没有你的允许,植田谦吉就是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关东军都调往远东前线,这会儿到成了蠢猪,还不是你想一口吞下,苏联人的远东地区,上那说理去?这叫什么事儿啊?”彬山元腹诽的嘀咕到。 天皇御前会议,被陆军大臣彬山元推测出的可怕后果,惊得面如土色的日军高级将领和官员们,照例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有的将领建议,立即在本土组建新的师团,开赴满洲,接替关东军的防务。 这话一说出来,差点被天皇陛下骂个狗血喷头,“猪脑子,组建新的师团需要时间,支那魔鬼唐秋离能等你的兵力到达满洲之后,才开始进攻吗?何况,帝国的战略重心不止满洲一处,本土的兵力都调集过去,那东南亚怎么办?支那其他地区怎么办?” 看天皇陛下吐沫横飞的斥责这位倒霉的仁兄,一干将领和官员们,都把脖子往下缩,生怕天皇陛下点到自己头上,拿不出好主意再挨骂,大眼瞪小眼儿地在哪装糊涂,的确,眼前满洲面临的危机,很难有效的解决。 会议开到深夜,也没有一个好办法,植田谦吉不能从远东战场撤兵,满洲还要保证万无一失,两难的命题,会上说得最多的,还是陆军方面的将领,至于海军方面,经过米内光政被天皇陛下勒令回家吃老人饭的教训之后,有分量、能递得上话的人,没有几个。 保持沉默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不过,这些海军将领们的心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陆军不是蹦的很欢吗?这回咋样,弄出天大的危机来了吧?别说出主意了,不给捣乱就已经是精诚团结的典范了,其实,满洲的烂局,海军方面也没有好办法。 被将领和大臣们闹得头昏脑胀的裕仁天皇,只好宣布散会,不过,却把陆军大臣彬山元和外交大臣丰田永信留下来,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狐疑的看了裕仁几眼,眼珠子转了几圈,大致猜到了他天皇哥哥的想法,赶紧开溜,这事儿还是少粘上身,弄不好里外不是人。 看着变得空荡荡的大殿,底下侍立的两个大臣,裕仁天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天,才扭扭捏捏的开口:“丰田爱卿,满洲面临的危局,我们必须要寻求一种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话说到这里,裕仁停住,满怀希冀的看着丰田永信。 可丰田永信不是莫洛托夫,没有莫洛托夫和斯大林之间的默契,裕仁也不是斯大林,他更多的时候,是让这些大臣们感觉喜怒无常,捉摸不定,多少有些神经质,说白了吧,就是个多少有些变态的家伙。 丰田永信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裕仁天皇,“请恕臣愚钝,还望陛下明示,”丰田永信直愣愣的说道,他想的很简单,不明白就问,都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霸业。 裕仁无语,差点儿气背过气去,“都是些什么手下啊?莫非个个都是猪脑子,常说,体察朕心,领会朕意,这话朕能明说吗?向打得帝国皇军满地找牙的支那魔鬼唐秋离示弱,求求他别再满洲对手,传扬出去,朕的脸面往那搁?还能忽悠日本的臣民吗?” 可这话也不能跟丰田永信明说,他需要臣子领会自己的意图,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儿,自己还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涉及到天皇陛下的尊严和权威问题,烂泥手下人去踩,果子自己吃,这就是天皇的好处。 可这家伙属擀面杖的,根本不通气儿,看着丰田永信用近乎白痴的眼神,迷茫的盯着自己,裕仁脸上的黑线暴起,一旁的彬山元,毕竟是军人出身,对满洲的局势比丰田永信要了解得多,从简单的几句话中,看出了端倪。 “丰田君,是这样,既能保证植田君的关东军部队,能顺利消灭苏联军队,又能确保满洲万无一失的唯一办法,就是单方面向支那魔鬼唐秋离求和,只要他的军队,在两周时间内,不在满洲发动攻势,一切危险都迎刃而解。”彬山元耐心的解释到,裕仁天皇脸上的黑线明显变淡,欣赏的看来彬山元一眼。 “什么?彬山君,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一个大日本帝国将军说出的话?让过我们向那个低劣的支那人主动求和,彬山君,你把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都丢尽了,亏你想出这样的主意,如果不是对你了解很深,我都怀疑站在我面前的,还是不是那个彬山君?”丰田永信一连几个问号,表情极其愤怒,就跟自己的老婆被当面**一样。 裕仁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拂袖子,转身离去,满脑袋浆糊的家伙,看着就生气,剩下彬山元拿出教育少儿的耐心,把得失利弊、前因后果,对丰田永信仔细掰扯一遍,最后,彬山元不得不抬出天皇陛下,才震住这头不通气犟驴。 日本政府外务省,按照丰田永信的指示,拿着橄榄枝,开始寻求与自己的死敌唐秋离,能够对话的渠道,他们痛苦的发现,中日开战之后,一切渠道都中断了,可外相的指令刻不容缓,日本的外交人员,拿着橄榄枝,像猎狗一样,踏上寻找与唐秋离对话机会的伟大事业中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八章 渔翁之利 第八百四十八章渔翁之利 自从关东军的精锐部队,都调往远东地区,与苏联人死磕去了之后,日本在东北地区的破绽太明显了,明显得让日本天皇和高级文臣武官们脊梁骨冒冷汗,他们在得意忘形之下,都忽略了在辽西锦州一带,虎视眈眈的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三十几万兵力,也就是东指的刘铁汉的部队。 唐秋离把刘铁汉部队放在辽西不动,他的用心,**师所有高级将领们都清楚,将来收复东北的重任,非刘铁汉的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部队不可,这样一支虎狼之师放在辽西,随时都可以发动凶猛的攻击,裕仁天皇和日军高级将领们不冒冷汗才怪呢? 万般无奈之下,裕仁只有选择寻求和唐秋离达成某种协议的可能,只要在关东军围歼铁木辛哥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期间,**师部队没有任何动作,就是日本人的最大幸福,当然,裕仁知道,日军高级将领们也知道,这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具体负责此项绝密任务的日本外交大臣丰田永信也知道,尽管他满心的不情愿,可这是天皇陛下的谕旨,除非他不想在日本混了,否则,只有认真的去按照天皇陛下的旨意去办,于是日本国内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高级将领们一致同意天皇陛下的决策,反倒是一些文官,满肚子的抵触情绪,日本人的思维,真让人看不懂。 可是,自七七事变之后,中华民国和日本的所有外交渠道和联系,都已经中断,没把负责此项任务的丰田永信愁死,功夫不负有心人,日本的外交人员,找上了德国驻华大使冯。施德斯朗伯爵。 通过冯。施德斯朗伯爵的渠道,转达了日本人的意愿,在青岛的唐秋离,接到德国驻华大使派专人送到青岛的秘密外交信函后,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看着这封日本人发来的信函,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信函内容如下。 “尊敬的中华民**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中日开战,实属无奈之举,我大日本帝**队与将军之部队,在华北交手多次,互有胜负,然,这都是亚洲国家之间的内部之争,中日同文同种,可共同为亚洲的繁荣和富强做出贡献,将军如有意,大日本帝国可全力协助阁下在支那北方建国。” “现今,我帝**队,在远东地区与入侵的苏联军队鏖战正酣,苏俄本欧洲国家,却侵入亚洲的领土,其赤色政权,想必将军也不会赞同,布尔什维克党的政策和主义,也与将军所在的中国国民党水火不容,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我大日本天皇陛下,对将军只有一个要求,在关东军部队围歼苏联远东部队期间,日中互不侵犯,恪守现在的战线,今派特使外交大臣丰田永信,与阁下商谈有关事宜,阁下可提出我们大日本帝国能力范围之内的任何条件,落款是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裕仁。” 这是一封满纸谎言、鬼话连篇的信,唐秋离一边看一边不住的冷笑,要是日本人说的话可信,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看的人污染眼睛,听的人耳朵遭罪,相信的人,是白痴加傻瓜,外带脑袋被门缝挤了十回。 生气归生气,唐秋离的心里还是蛮得意的,苏联人和日本人不约而同的向自己伸出橄榄枝,在远东地区,自己是一支决定天平倾斜向何方的力量,既然都有求于自己,那就两边捞好处,先赚个钵满盆满再说,现在的态势,正符合自己的要求,也是尽力促成的。 要是自己坐山观虎斗,让关东军把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军事力量一扫而空,唐秋离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儿,等日本人解决掉铁木辛哥,回过头来对付自己,要是出兵攻击东北腹地,关东军肯定吃不住劲儿,苏联人缓过手来,必定会对付自己。 做买卖要看准时机,苏联人和日本人在远东地区保持僵持局面,对自己最为有利,一块肥肉拴着一只熊和一匹狼,自己在瞧准机会把肥肉抢到手,想想就有意思,不能让关东军把铁木辛哥给消灭了。 更不能让苏联人把关东军给消灭了,让斯大林的矛头直接对向自己,远东地区那一家独大都不成,互相制衡才是最合理的态势,**师才能赢得一段相对稳定的发展时期,等到德国进攻苏联的时候,斯大林还会有求于自己。 根据在外蒙古地区的孙振邦的情报,苏联人已经下大力气,从欧洲调来大批兵力,关东军想要彻底占领远东地区,绝非易事,而苏联人想要把关东军打回东北,全部收复远东地区,也不可能,最后的局面,应该是日本人和苏联人在远东地区某一分界线互相对峙,到达各自军事实力所允许的地方。 关东军就是拴住斯大林的一条绳子,远东地区就是日本人到了嘴边儿,却吃不到肚子里的肥肉,冯继武部队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远东地区的格局,这就是唐秋离最大的筹码,他像个精明的商人一样,仔细的权衡利弊得失。 至于向苏联人和日本人要的筹码,却让唐秋离大伤脑筋,苏联还好说,地大物博,什么都不缺,可日本人那里,让他犯难,那个狗屁岛国,除了盛产禽兽和战争狂之外,要啥啥没有,资源更是少得一塌糊涂。 要钢没钢,要煤炭没有煤炭,要石油没有石油,日本人的武器,唐秋离还看不上眼儿,要那个变态天皇的脑袋,明摆着是把生意往崩里谈,唐秋离这个愁啊,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嘴里还在莫名其妙的叨咕,身边的参谋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师长犯那股子邪疯,都远远的躲着。 可不管日本人要东西,也忒便宜这帮畜生了,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连唐秋离都觉得自己特傻,琢磨了大半天,他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了,最后,朝苏联人要的东西是,二十万吨汽油,二十万吨柴油,朝日本人要的东西是,一千套石油开采设备,一千套精密机床。 这还不是唐秋离胡乱要价,随着部队的扩大,机械化程度提高,对油料的需求也就成倍增加,自己的一个直属机械化兵团,在外蒙古地区作战一个多月,就几乎消耗掉了定边经济特区石油储备的二分之一,那是张全积攒了一年多的家底儿,把老头心疼得几乎掉眼泪。 光靠定边一地肯定不行,再者,定边经济特区的石油产量,已经达到极限,没有潜力可挖,这么多机械化装备,没有油料,那就是一堆废铁,所以,唐秋离很早以前就打算开发新的油田,他的目光早就盯上了位于山东半岛,黄河入海口处的东营地区。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后世,那可是著名的胜利油田所在地,是中国最早开发的三大油田之一,与位于黑龙江的大庆油田,位于辽河入海口处的辽河油田,并称为中国三大油田,石油储量十分丰富。 唐秋离就是用苏联人的石油,支持到胜利油田的开发,用日本人的设备,尽快出油,小日本儿的机床在世界上也是有名的,不要白不要,主意已定,唐秋离的心情非常兴奋,嘴里哼着小调儿,双眼放光,一脸的财迷像,看得参谋们又是一阵发晕,私下里嘀咕:“师长今天绝对不正常,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又唱歌,大概是梅主任和梅雪不再身边的缘故吧?” 要是唐秋离知道手下的参谋们,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当成儿女私情,非气得当场晕倒不可,哀叹一声,曲高和寡啊 唐秋离叫来通讯参谋,说道:“这是我拟定的条件,给苏联驻华大使和德国驻华大使,各发一份,对了,在电报的最后加上,等待苏联人的答复时间是一天,等待日本人的答复时间是两天,用高级密码发。” 唐秋离不想让那蒋委员长知道,自己与苏联和日本交易的内幕,尤其是与日本人,戴笠的手下不是吃素的,事情捅出去,不但占不着便宜,还闹个汉奸的罪名,光是国内民众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淹死,以老头子现在的心思,自己跌得越惨越好。 将要求苏联人和日本人的答复时间错开一天,就是想先看看苏联人的筹码,然后再对付日本人,他不怕苏联人和日本人不讲信用,只要自己出手帮助一方,另一方肯定完蛋,做完了这一切,唐秋离觉得无事可做了,就在办公室里傻笑着来回踱步,把自己的计划重新过滤一遍,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参谋们一看,得,又来了。 这时,通讯处长陈锋兴冲冲的进来:“报告师长,特战支队唐支队长来电,舰队将于明天上午九时许,进入青岛海军基地,护航机群指挥官刘粹刚报告,黄海空域无敌情,”唐秋离又是一喜,千盼万盼,总算把心肝宝贝儿弄到家了,不容易啊。 “传达我的命令,以二十九兵团为主,准备一个盛大的欢迎场面,明天我要亲自到军港迎接凯旋的唐支队长,”唐秋离对陈锋命令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四十九章 我的舰队 第八百四十九章我的舰队 一九三八年十月上旬,山东半岛青岛海军基地,为了停泊一百多艘军舰,而重新修建的军港码头,所有的设施都焕然一新,尤其是供两艘航空母舰停泊的泊位,设施更是齐全,唐秋离为了这些宝贝儿,没少下血本儿。-< >-%网 什么都要求是在最好的,那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张全没少嘀咕,那是心疼的,后来,这老头儿不放心,特意从黄崖洞基地赶到青岛,亲自监督工程的进度和施工质量,仔细审核每一笔账目,唐秋离也乐得躲清闲,任由这个后勤部长起早贪黑的忙活。 别的不说,但是围绕军港的防空火力配置,就看出唐秋离的苦心,特别从韩铁的部队里,调来两个防空旅的部队,一千多门装备“天眼”炮瞄雷达的高射炮,笔直的炮管,齐刷刷的指向天空,把整个军港上空卫护的飞鸟不进,这是为了保护军舰不被优势的敌方飞机空袭,尤其是防备日本人,青岛离日本本土朝鲜半岛太近了。 在军港的生活区里,还有为苏联水兵们专门修建的营区,清一色的俄罗斯风格,就连为了照顾苏联人的饮食习惯,唐秋离也特别聘请了在青岛的白俄大厨,专门为苏联水兵准备一日三餐,还有酒吧和其他的娱乐场所。 为这,后勤部长张全少将,没少找唐秋离吵吵,就差当场骂他是败家子了,也不怪张全心痛不已,花在老毛子兵身上的钱,能养活一个兵团,张全能不心疼吗?看着跟随自己一路打到华北的老管家,一脸心疼肉疼的模样,唐秋离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就算解释,一贯会过日子的张全,也不理解唐秋离的苦心,自己的部队是清一色的旱鸭子,在这之前,别说是航空母舰,就是海面上跑的轮船能见过几回,**师舰队的发展,一切都要仰仗这些苏联水兵,这也是唐秋离命令秋泉,务必把这些战俘安全带回来的原因。 不给他们一个舒适的环境,能留住他们的心吗?自己选派的部队,要集体转变为海军,就得跟这些老师学习,这些苏联水兵,是开创**师一个军种的开山鼻祖,待遇高一些,无可厚非,再者,海军本来就是个奢华的军种,讲究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好在,张全心疼归心疼,对唐秋离的命令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青岛海军基地在原有的规模基础上,扩大了将近五倍以上,简直成了一座海军城,捎带着建起来的,还有**师青岛海军舰艇学院,海军航空兵学院,海军后勤学院这三所院校,以及大型船坞式修理厂。 这是三所可以招收四万五千多名学员的大学,面向全国招生,而教官,就是这些被俘的苏联太平洋舰队官兵,唐秋离一开始就打算,把海军的所有部门都建立齐全,形成一个在世界上都处于领先地位的现代化海军基地。 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唐秋离从一开始,就给海军打下了良好的物质基础,他的最终目的,是让**师的海军舰队,走向浩瀚的太平洋,他又给在美国的朱紫轩老人和莱迪去电报,在美国订购成套的海军教学设备,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些设备,必须是世界最领先的,唐秋离的愿望,就是让从这三所大学里毕业的学员,直接站在世界海军的最前沿。 这又是一笔数目惊人的巨款,幸亏在美国的工厂,在朱紫轩老人和莱迪的精心打理下,已经开始盈利,虽然利润不是特别丰厚,购买这些设备也够了,可唐秋离知道生产索米冲锋枪的利润,只是市场疯狂需求期还没有到来。 有了大量的真金白银,终于堆起了那个时代,在中国独一无二的大型海军基地,和完备的教学体系,以及后勤系统,现在,站在规模宏大的军港码头上,唐秋离心里有许多的感慨,军备军备,需要的是雄厚的经济实力,**师现在的经济系统,已经跟不上部队的发展,必须要重新设计。 唐秋离今天的装束格外的隆重,一身笔挺的将军服,外罩呢子料的将军大衣,肩上是四颗闪闪发光的金色将星,金黄色的绶带,斜挂在胸前,大衣上几枚勋章,代表着主人不寻常的身份和经历,雪白的手套,大檐帽,臂章是**师部队特有的式样,这也是目前中华民**队独一无二的标志,区别与其他的部队。 身后是**师后勤部长,兼黄河流域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少将,**师第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少将,两人也是一身笔挺的将军服,在所有的欢迎一群中,只有这三位肩上闪耀着将星,所以,分外引人注目,足有两千多人的仪仗队,在码头上整齐的肃立,军乐队不停的奏起军乐。 初冬的黄海海面上,已经泛起带有寒意的海风,几只海鸥在海面上自由的翱翔,深蓝色的海水和蔚蓝色的蓝天,在视野里无限扩展,极目望去,海天一线交界处,上午的灿烂阳光,在海面上跳跃成一片闪烁的金光。 上午九时许,静静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不知道那个人喊了一声:“快看,舰队来了”唐秋离抬头看去,水天一色的海平面上,一支桅杆露出一角,紧接着,军舰庞大的身影,就像是从海里跳出来一样,跃然出现在人们眼前。 一艘接着一艘,一百多艘军舰,都露出了身影,在前世,唐秋离也曾经看过很多次军舰归航的情形,却都没有今天这样激动,难以压抑心中的澎湃,怎么说呢,就像是父亲盼望远游归来的孩子,又像是期待许久的情人,一步步扑向自己的怀抱。 唐秋离的眼角不由得湿润了,满心的热切,舰队乘风破浪而来,已经可以看得见舰身上的舷号了,两艘航空母舰,巨无霸似的,在舰队里格外的抢眼,人们一阵阵惊呼,忽然,一百多艘军舰,一起鸣响了汽笛。 低沉却极有穿透力的笛音,穿过海面,清晰的送进人们的耳朵里,在胸中荡起一阵阵的共鸣,唐秋离大约知道,这是海军的礼节,向在岸上的最高指挥官致敬,相当于步兵们行军礼,有行家啊,他暗暗想到。 军舰一艘接一艘停靠在泊位上,有条不紊,丝毫不乱,由此可见,苏联太平洋舰队的训练水平非常不错,唐秋离所在的位置,就是一艘航空母舰的泊位,那小山一样的舰艏靠过来的时候,给他一阵压迫感,想到这个庞然大物就是自己的了,他看得有些痴了。 军乐队奏起军乐,一声声的立正口令发出,二十九兵团组成的仪仗队,再用最隆重的礼节,欢迎归来的特战支队的战士,秋泉和马尼科夫斯基上校一起下舰,见到唐秋离,秋泉严眼中的热光一闪,有了瞬间的冲动,随即冷静下来。 在唐秋离前立正站好,举手敬礼:“报告师长,**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顺利完成任务,大小军舰一百二十八艘,舰员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人,现在归队,请指示”唐秋离庄重还礼,目光热切的看向秋泉。 应该有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了,秋泉哥带领一支孤军深入虎穴,周旋在几十万关东军之间,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实属不易,他瘦多了,兄弟俩互相看着,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内心深处的情感。 跟在秋泉身后的马尼科夫斯基上校,有些发懵,这位让秋泉指挥官敬礼的将军,就是他常常提起的传奇人物唐秋离将军,怎么比秋泉指挥官还要年轻,这个年纪,在苏联,顶多也就是个中尉,可他肩上的将星,在苏联可是大将军衔那,中国人真是搞不懂。 秋泉侧身,把马尼科夫斯基上校介绍给唐秋离,两人的目光一接触,马尼科夫斯基的心里,就像是被锥子扎了一下,浑身一紧,这个年轻的将军,目光里的犀利和杀气,不是经过无数次血战的军人,不会有穿透力这样强的目光,他暗暗想到。 而唐秋离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浓浓的铁血军人气息,更是让马尼科夫斯基略感窒息,这个将军胸前的勋章,晃得他心里惊讶无比,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军人,对于军人的荣誉,都怀有极大的敬意,那是军人功勋的见证。 瞬间的折服,与唐秋离刚一见面,这位苏联舰长,就完全被唐秋离征服,“报告将军同志,苏联太平洋舰队‘科尼左夫号’航空母舰舰长马尼科夫斯基,向您报到,请将军同志指示”马尼科夫斯基大声说道,尽管他的年纪要比唐秋离小上二十几岁,却并不妨碍他对唐秋离的尊敬,这是军人对强者的敬意,与年龄无关。 唐秋离还礼,亲切的问候这位苏联舰长几句,让秋泉和特战支队的战士们,带领苏联水兵们去休息,李洪刚一把抱住秋泉,都是多年的老战友了,从东北打到华北,已经有了兄弟般的情谊。 一旁的张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秋泉,这些都是你弄回来的大家伙?”秋泉点头,却不料张全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的老天爷,这得喝多少油啊?”秋泉和李洪刚一阵无语,接着是捧腹大笑。 **师在青岛有了一百多艘军舰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只不过,这消息对于唐秋离来说,是福是祸还不知道,有人眼红那是肯定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章 收人先收心 第八百五十章收人先收心 夜幕降临,青岛海军基地码头上,欢乐的人群已经散去,只有一艘艘军舰静静的停泊在岸边,浅灰色的舰身,在夜色中威严而凝重,浪花轻轻的拍打着舰体,军舰宛若睡在母亲怀抱中的婴儿般安详。 军港的执勤任务,已经由李洪刚二十九兵团一个旅的部队接防,哨兵的身影伫立在每一艘军舰下面,还有一队队的流动巡逻哨兵,不时穿过宽敞的码头,唐秋离对整个舰队的保卫工作,要求极其严格,无关人等,一律不准靠近码头和军舰,这是区别与驻守青岛的**师其他部队的**系统。 就连夜间的口令也不一样,是由李洪刚单独制定的,一旦在夜间靠近的人,口令不对或者是形迹可疑,巡逻的哨兵有权当场开枪射杀,就连唐秋离亦或是李洪刚自己,没有正确的口令和一系列的手续,也别想进入军港,用唐秋离的话说,对这些远道而来的宝贝,怎么保护都不为过。 不是青岛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但绝对是在青岛最正宗的中国餐馆,聚福顺酒楼,与周围那些闪烁着霓虹灯的酒店相比,少了些热闹,古色古香的门面,一长溜红色宫灯,门口挂着八个幌子,却说明了酒楼在青岛中餐界的地位。 今天晚上,在酒楼门口,竖起一块一人多高的告示牌,上面写着几个老宋体的大字“贵客包场,”几个清一色蓝黑对襟裤褂的伙计,雪白的袖口挽起,肩上搭着白毛巾,对没有注意到告示牌,而上门的客人不停的抱拳致歉,嘴里说着客气话儿。 有的客人不解,询问门口的伙计,伙计压低声音,神秘的告诉客人:“您还不知道吧,今天晚上包场的贵客,可是咱们的唐副委员长,那是比咱山东省府主席,省警备司令部李洪刚司令还要大的官儿,宴请的还是老毛子官儿,您说,咱们能不小心侍候着?对不起了,您改日再来” 客气的话语中,包含着得意,对于一家小小的酒楼来说,能让这位在全国都闻名的大官儿,抗日英雄选择这里,伙计们都觉得扬眉吐气,看着周围霓虹闪烁的酒店,平时有些憋屈的感觉,荡然无存,声调也就愈发高起来。 今天晚上,的确是唐秋离包场,宴请的,是前苏联太平洋舰队所有尉级以上的军官,依照唐秋离的意思,把所有的苏联水兵们都请来,可一万三千多人,上那去找这么大的酒店,只好作罢。 尽管只是军官,可也有近千号人,海军是个技术军种,军官与士兵的比例很低,差不多七八个人中,就有一个军官,唐秋离这样做,一是为了让这些苏联水兵感受到自己的热情,消除他们心里战俘身份的阴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二来,也是告诉这些苏联军人,你们已经到了中国的土地,一切习惯都要按照中国人的方式来,包括吃饭,这也是他选择青岛最大的中餐馆聚福顺酒楼的原因,先可以过渡一段时间,在海军基地的西餐厅吃饭,往后,就是清一色的中餐,唐秋离为了这支舰队,可以所属煞费苦心。 除了唐秋离之外,作陪的还有**师后勤部长张全少将,以及师指处长级以上的军官,**师地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少将,当然缺不了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少将,特战支队分队长级以上的军官全体作陪,所有人加在一起,超过一千多人。 那些无缘参加宴会的普通苏联水兵们,也没亏着,在基地,也是大摆筵席,特战支队的全体战士作陪,共同经历了十几天的海上航行,共同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师特战支队战士们的表现,赢得了苏联水兵们的敬重,也有了一些战友的情谊,有他们作陪,初到陌生国度的苏联水兵们,少了许多陌生感。 太平洋舰队的几个上校军官和唐秋离他们在一桌,舰队的司令员、政委和参谋长都自杀了,“科尼左夫号”航空母舰舰长马尼科夫斯基上校,就是军衔最高的指挥官之一,并且,他在这一路上的表现,让秋泉很满意,唐秋离自然也了解了这一切。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让这些苏联海军军官们,如在梦境般的感觉,先是码头上盛大的欢迎仪式,接着就是现在丰盛的宴会,还有那些完备的基地设施,比海山威不知道要强出几倍,感触最深的,是中**人和老百姓对他们的尊重。 海山威日本人战俘营的那些日子,对于这些苏联军人来说,代表着屈辱和残酷的折磨,本来,被俘的苏军有一万五千多人,在战俘营里,被日军士兵肆意杀害和折磨致死的,有两千多人,那段日子,是这些苏联军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恶梦,不但是**上的摧残,还有精神上的侮辱,日本人有虐待和残杀战俘的习惯,这也是一个民族心理残疾的重要表现。 战俘的身份,在那里都不会有好的待遇,能够保住性命已经相当难得了,可今天在中国的青岛,发生的一切,都颠覆了苏联军人的固有思维,他们不是战俘,而是凯旋归来的战士,人们用鲜花和欢呼声来迎接他们。 唐秋离起身,端起一杯酒,明亮的目光,柔和的扫过每一桌,就这一眼,在座的苏联红军军官们,心里的某一处似乎被触动一下,每个人都感觉到,这位中国将军在与自己进行了交流,那时饱含期待和真挚的目光。 “英勇的苏联军人们,你们在归航路上,用勇敢的战斗精神,打败了日本海军的疯狂围攻,表现了你们应有的军人气概,无愧于军人的荣誉,也赢得了我们全体中**人的尊重,我代表中华民**事委员会宣布,所有的军官都晋升一级军衔,士兵的待遇提高一倍。” “希望大家从今往后,忘掉自己曾经的身份,你们和在座的中**人一样,都是我华北**师海军舰队的一员,在这里,你们会得到高于我们其他部队的待遇,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请干杯”唐秋离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给被俘的苏联军人以人格和精神上的尊重,然后就是加官晋级,提高舰队士兵的待遇,精神鼓舞加上物质奖励,这些归国无望的苏联军人们,以后还不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 “收人先收心,”唐秋离深谙此道,这些苏联人可都是自己未来强大海军的宝贝,让他拼命干活,就得给相对应的待遇,除此之外,还因为他们是苏联人的缘故,要是这些被俘的是日本海军,唐秋离早就命令秋泉哥,把这些垃圾扔到日本海去喂鲨鱼了,日本人骨子里的东西,很难去掉,唐秋离也讨厌日本人,至于苏联人吗,他还没有太多的恶感。 所有的苏联海军军官们,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位唐师长的话已经很明确了,他们不再是战俘的身份,而是中**队的一员,还有超出他们想象的待遇,尤其是那几个上校,转眼间就步入了将军的行列,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将军梦是永不退色的记忆。 马尼科夫斯基上校感触最深,看着意气风发的唐秋离,年轻的脸庞上,是那种智者才有的神采,跟随这样的指挥官,未来的道路必定不会寂寞,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因为激动,酒液溅出少许,也许就在这一刻,马尼科夫斯基这位苏联军官,坚定了一生追随唐秋离的信念,他是整个苏联太平洋舰队最早觉悟者之一。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杯杯美酒,尽情的灌进喉咙里,化作火辣辣的情感,这一晚,很多苏联海军军官们都醉了,醉倒在异国他乡陌生的土地上,早上醒来,或许自己的血液里,已经浸入了这块土地的气息,从此,就与这块土地命运相连。 第二天,唐秋离主持召开了**师海军舰队成军会议,原苏联太平洋舰队改编为**师华夏舰队,**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担任舰队司令官,原苏联太平洋舰队“科尼左夫号”航空母舰舰长马尼科夫斯基少将,担任舰队第一副司令官,同时,秋泉的军衔也由少将晋升为中将。 任命秋泉哥担任舰队司令官的职务,唐秋离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没有一个冷静而持重的人来主持,他很不放心,而且,在昨晚兄弟俩促膝长谈的时候,唐秋离惊异的发现,自己这位堂兄,在海军方面表现出的独到看法和见解,让他吃惊。 这只能用天赋来形容,唐秋离对秋泉哥由衷的敬佩,短短的十几天时间,秋泉哥就已经摸到了海军的门槛,对海军的了解和掌握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他从来不知道,秋泉哥在这方面有着浓厚的兴趣。 假以时日,唐秋泉必定会成为中国海军的一员战将,而且,秋泉本人,也对担任舰队司令官职务,很有信心,至于特战支队支队长的人选,唐秋离征求了秋泉的意见,秋泉毫不犹豫的推荐了特战九分队分队长楚天接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一章 训练为主 第八百五十一章训练为主 **师华夏舰队司令官一职,由原**师特战支队支队长唐秋泉担任,多少出乎将领们的意料,倒不是有其他的私心杂念,主要担心秋泉对海军完全是外行,怕摆弄不了这一百多艘军舰,到时候非常难堪,就是这帮老兄弟非常要紧着秋泉。 只有唐秋离知道,在押送苏联太平洋舰队返回青岛基地,这十几天时间里,秋泉哥从心态到观念上的转变,其惊人的悟性,让他吃惊,抛开那些苏联海军军官们不谈,秋泉已经是**师所有将领中,对海军和未来海战有最深刻认识的人,甚至超过了有着后世记忆的唐秋离,这也是唐秋离把这么大一支舰队,交到他手里的原因。 特战支队支队长职务空缺,秋泉推荐了特战支队九分队分队长楚天,对于楚天,唐秋离是非常了解的,从山东抱犊崮剿灭刘磨头匪帮开始,楚天在指挥特种作战方面显示出的天赋,早就留意在他的心里,本来已经准备把楚天提拔为特战支队副支队长,这一次,秋泉担任舰队司令官,楚天就直接任命为支队长,正式接替秋泉的职务,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同时,楚天的军衔也由中校晋升为上校,在决定之前,唐秋离原本打算,让秋泉哥继续担任支队长的职务,楚天作为副支队长主持全面工作,被秋泉一口否定,他的建议是,自己担任了舰队司令官,特战支队哪里,根本无暇顾及,与其有名无实,还不如放手给楚天。 也是对楚天权威性的认可,唐秋离想想也是,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秋泉在上头挂着,楚天也不好开展工作,还在海上与山虎一起飘着的楚天,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职务和军衔,顷刻间上升了一大截。 特战支队在**师的重要性和地位,而且规格非常高,在**师的战斗序列里,是与各兵团处于同等地位的编制,楚天的年纪比支队长唐秋泉还要年轻,就独当一面,这在别的军队里,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从对马岛归来的时候,已经是**师特战支队上校支队长了。 还有一个人感到意外,那就是马尼科夫斯基少将,在原太平洋舰队,他连个舰队指挥圈子的人都不是,到了中国,不但晋升为将军,还要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确切的说,是华夏舰队的第二人,秋泉以下就是他了,这种信任,同样使他的脸色涨红,浅蓝色的眼睛里,不知不觉的有些湿润。 那两艘航空母舰,一艘命名为“龙飞”号,一艘命名为“凤舞”号,同时,唐秋离在会上,宣读了他亲自撰写的《华夏舰队三年发展规划指导纲要》,其核心内容是,华夏舰队在未来的两年之内,不参加任何作战,任务只有一个,埋头训练。 同时,以驻守山东的韩铁部队为基础,从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里,再抽调两个满编旅的兵力,组建海军陆战队,编制为七个旅,共计九万八千人的兵力,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番号撤销,部队成建制转为海军陆战队,原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司令官韩铁少将,担任新组建的海军陆战队司令官。 三所海军院校,立即面向全国招生,**师所属部队里,具有一定文化知识的战士,优先录取,三个月之内,必须开学,这是死命令,另外,青岛的机场马上扩建,组建海军航空兵部队,所需要的飞机,从航空兵部队里抽调,暂时由**师航空兵副指挥官刘粹刚担任指挥官,这其中当然包括航空母舰舰载机飞行员的训练。 唐秋离一下子把海军的架子全都搭齐全了,最后,他对秋泉、马尼科夫斯基和韩铁说道:“目前舰队的唯一任务,就是训练,除了训练之外,你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争取在两年时间内,再训练出两支同样规模舰队所需要的合格军官和士兵,担子不轻啊” 海军成军会议结束之后,唐秋离特意把二十九兵团司令官,山东省政府主席兼省警备司令部司令官李洪刚留下,他对李洪刚说道:“洪刚,你要有所准备,二十九兵团马上按照野战兵团的标准,补充兵力和装备,初步打算,你们兵团应该不少于七个野战步兵旅,三个炮兵旅和两个防空旅的编制,兵力为十二万人,做为师指的战略预备队,驻守山东半岛,随时准备加入各个战场。” “至于你们兵团担负的守备山东半岛的任务,准备移交给袁景豪兵团,平津地区和山东半岛是一体的,可组建平津鲁警备区,我们不能把兵力都陷在各控制区域,”唐秋离平静的说道。 李洪刚理解师长的做法,从地方守备部队,升格为野战兵团,对于二十九兵团来说,是质的改变,单从武器装备上,地方守备部队就没法和野战兵团相比,还有兵力补充,训练强度等方面,李洪刚当然高兴。 还有一些想法,唐秋离没有对李洪刚说,日本人在远东地区和苏联人战争结束之后,腾出手来,从裕仁天皇和日军高级将领们,都不会甘心寂寞,对华作战会成为日本人的下一个选择,这也是日本人一贯的野心。 自己费尽心机营造的东北和远东格局,苏联人、日本人和**师呈三足鼎立之势,谁也不敢轻易出手,东北和华北乃至外蒙古地区,都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相对稳定时期,日本人在东北和华北绝对不敢动手,苏联人在外蒙古地区还没有动手的实力,有刘铁汉、袁景豪和孙振邦三支部队镇守北方,可保局势无忧。 至于华北内地,就由八路军去经营吧,只要不出格儿,对自己还大有好处,未来的中日之战,应该在东南沿海和华南地区展开,自己手里必须有几支机动部队,唐秋生、冯继武、李洪刚兵团和**师直属兵团,四支野战兵团,足以应付日本人的任何进攻。 此外,唐秋离还给定边警备区司令官白楚才,黄崖洞**师编练指挥部指挥官吴洪涛下达命令,两地各组建十个野战旅的后备兵力,加紧训练,用以补充野战兵团的兵力损耗,唐秋离为了应对将要爆发的中日之战,所做的准备工作,扎实而有效,他又走到了日本人想法的前面。 青岛的事情忙活完了之后,已经是两天的时间,唐秋离准备去重庆,和那位打过交道的斯大林特使,莫洛托夫会面,苏联人已经急得火上房,昨天就接到了两份电报,唐秋离根据远东地区情报网发来的情报判断,铁木辛哥快支持不住了。 最多不超过五天时间,苏联人在远东地区的最后一支部队,就要被关东军干掉,自己再不出手,这笔买卖就泡汤了,而且,根据孙振邦的报告,苏联人运输石油的车队,已经到达外蒙古的中苏边境地区。 唐秋离对苏联人的行动,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才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日本人那边,还迟迟没有动静,这也符合日本人的习惯,一贯只能占便宜、却从不想吃亏,拿出点东西,就心疼得跟死了爹娘老子似的,看来,得用点儿手段,让日本人乖乖的把一千套石油开采设备和一千套精密机床送过来。 他给锦州前线的刘铁汉去电报:“铁汉兄,可悄悄集结部队,等待我的命令,届时,对奉天发动攻击,切记,不可攻击其他地区,万勿被日军觉察,攻击奉天的战斗,必须在两日内结束,此战不在于夺城,而是敲山震虎,此中玄机,铁汉兄当心知肚明。” 远在东北辽西锦州前线的刘铁汉,接到唐秋离的电报之后,哈哈大笑,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立即传达命令,以东指一至六旅为主,配属三个炮兵旅,作为攻击奉天的主攻部队,另外,给师长去电报,请调来一个旅的坦克部队,协调航空兵部队,请求派出不少于五个大队的飞机参战,我要给奉天的小鬼子来个立体进攻,看来,师长对小鬼子的东西是志在必得了” 东指参谋长赵玉和也是大笑,作为在唐秋离身边工作最久的参谋处处长,他深深了解师长的风格,打仗不吃亏,还要占便宜,师长这是要捅小鬼子一下,让日本人快点出血,那些东西,师长很上心啊? 唐秋离的东北战略构想,并没有隐瞒刘铁汉和赵玉和,东指部队是北方防务的骨干,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北方的格局,这支部队,就是悬在关东军头顶上的一把利剑,所以,作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的总指挥刘铁汉、参谋长赵玉和,必须透彻了领会唐秋离的意图,才能做到进退自如、炉火纯青的程度,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唐秋离忙完这些,正准备去机场,通讯处长陈锋进来,“报告师长,警卫大队黄大队长,完成对马岛作战任务之后,已经返回,所乘坐的军舰,将在一个小时之后,进入青岛海军基地,另外,黄大队长在电报里说,警卫大队无一伤亡。” 唐秋离大喜,“哈哈,虎子回来了干得漂亮,好,马上去军港,迎接山虎胜利归来,看他给我带了什么好礼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二章 山城重庆 第八百五十二章山城重庆 唐秋离准备启程去重庆,和已经等得心焦难耐、七窍生烟的斯大林特使莫洛托夫会面,接到山虎归来的电报,心中最后一点牵挂也放到肚里,从秋泉带领舰队回到青岛海军基地之后,他心中放不下的,就是山虎这支孤军。 倒不是担心别的,就是害怕他们遇到日本人的舰队,以山虎和楚天带领的一艘驱逐舰和其他几艘非作战舰艇的综合战斗力来说,还不够日本海军一个舰队塞牙缝的,所以,唐秋离给山虎和楚天的命令,就是两个字“避战”,打得过也不要打,万一被日本海军舰队给包围了,茫茫大海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几天,他的心一直悬着,就怕山虎这家伙见到日本人之后,忍不住动手,以山虎的脾气来说,见到小鬼子不打,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不过,楚天和山虎在一起,让唐秋离放心不少,那可是即将到任的**师特战支队支队长,要是连这点儿火候都把握不这住,还真不放心把自己这一支拳头部队交给他。 海天交接,水天一色,几艘淡淡的舰影,出现在唐秋离的视野里,军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已经可见舰艇破开海水留下的长长尾迹,区区五六艘进港的军舰,场面当然比不上整个舰队进港时,那样的壮观场面,可在唐秋离看来,却有一种兄弟归来般的亲切感。 山虎精神抖擞的走下驱逐舰,几天的海上航行,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精神状态,还是那么虎虎生威,大概这家伙已经习惯了海上的生活,别是像秋泉哥那样,喜欢上了海军?唐秋离暗暗想到。 山虎和唐秋离见面方式,绝对区别与**师其他的军官,两人先是来个熊抱,看得那些刚换上中国海军军装的苏联水兵们眼睛发直,一个四星上将与一个上校,见面之后,全无上下级那种拘束和正规,倒像是久别重逢的兄弟,这些中国人,真是看不懂。 然后,互相拉开一点儿距离,仔细打量对方,从彼此的目光之中,读出了心中的牵挂和情感,唐秋离笑着说道:“虎子,看来精神不错啊,这些都是你弄回来的?”山虎憨厚的一笑,答道:“小鬼子送的,不要白不要,不过这些大家伙还是挺赶劲的,那炮够猛。” 说完,两人大笑,楚天可没有山虎这么随便,等他俩亲热完了,立正敬礼,声音清亮的说道:“报告师长,**师特战支队九分队分队长楚天,完成任务归队,请师长训示” 唐秋离笑吟吟的打量一下楚天,说道:“楚分队长,不,楚支队长,你们辛苦了,抓紧休息吧”楚天一愣,以为是师长的口误,疑惑的看着唐秋离,唐秋离笑而不答,楚天带着一肚子疑惑带领九分队的战士们去休息了。 唐秋离转身山虎说道:“虎子,你休息不了了,跟我去重庆,马上就走,”山虎爽快的答应,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跟唐秋离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唐秋离只带着山虎和十八名特别卫队战士,驱车赶往机场。 一架运输机还有八架护航的战斗机,已经停在跑道上,这是**师所有兵团级将领们的一致要求,师长乘坐飞机时,护航的战斗机不少于八架,如此一来,唐秋离就是想要低调也做不到了,看到战斗机,还有几架战斗机机身上喷图的五角星图案,那是代表这名飞行员击落敌机的数量。 仔细数了一下,击落日军或者是苏军飞机的最多的,有四颗星,不由得想起了在定边疗伤的侄子唐云飞,这个小家伙的飞机上,也应该有两颗星了吧?还有定边的两位妻子和双方的老人,应该找时间回家去看看。 飞机冲上蓝天,蔚蓝色的大海和山东半岛渐渐远去,飞机掠过江南水乡、荆楚大地,朝着西南飞去,机翼下开始出现连绵的群山,已经进入四川盆地,自从国府迁都重庆之后,唐秋离还是第一次回到战时的陪都。 飞机在重庆机场降落,没有林立的武装军警,没有庞大的欢迎人群,没有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没有众多地方记者,没有刻意安排的场面,让唐秋离感觉轻松不少,出乎意料的是,苏联驻华大使奥维新斯基和德国驻华大使冯。施德斯朗伯爵,联袂出现在机场。 而且,两人有说有笑谈的挺热乎,唐秋离不由得感慨,至多两年,苏德开战,恐怕这样的场面,再也不会出现了,只是,这两位外交官,怎么都不会想到两年之后,德国和苏联会刀兵相见、打死打活,除了两国大使之外,只有军事委员会的办公厅的几位工作人员,场面多少有些冷清,与前几次到南京的场面相比,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不用问,唐秋离就已经猜出了蒋委员长的用意,这是告诉苏联和德国驻华大使,区区一个唐秋离,还不能代表中华民国政府,他只不过是国府众多大员之一,还没有达到凌驾于蒋委员长头上的趋势。 这是公然落唐秋离的面子,按照他的身份,民国的第二号人物,第一次到陪都,怎么也该有个与之身份相对应的欢迎场面,在唐秋离看来,这未免有些小家子气,在外国人面前犯不着这样,远东和东北的问题,压根儿就绕不过自己。 苏联人和日本人不与自己谈,难道还要和你蒋委员长谈?真是笑话,且不说自己在北方挡住日本人南下的脚步,单单就是收复华北和收复外蒙古的战绩,也值得重庆方面热烈欢迎,有没有场面,唐秋离不大在意,可重庆对于自己的冷淡,却让唐秋离很是不快。 苏联驻华大使奥维新斯基抢在德国大使前面迎上来,“尊敬的唐将军,欢迎您来到美丽的山城重庆,我在使馆预备了上好的咖啡,专程请唐将军屈尊去苏联大使馆,”由一个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说出欢迎自己的话,唐秋离觉得非常滑稽和极有讽刺的意味。 也由此看出,苏联人已经是急不可耐,在机场就要把自己接走,没有抢上的德国驻华大使冯。施德斯朗伯爵一耸肩,一脸的无奈,他只是负责为日本人搭桥的中间人,虽然日本特使在德国驻华大使馆内,等得七窍生烟,坐卧不宁,可他没有苏联人直接出面的力度。 总不会从奥维新斯基手里把唐秋离抢走吧?且不说这样做的难度和后果,单就是为了自己很不喜欢的日本人,也不值得去得罪苏联人,要不是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一再要求使馆协助日本人,冯。施德斯朗伯爵根本不会搭理日本人。 唐秋离当然不想浪费时间,这比买卖现在正是火候,再晚就过火了,便跟着奥维新斯基朝着轿车走去,那几个军事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急了,忙上前拦住去路,“副委员长,办公厅的杨主任,已经在宾馆为副委员长准备了客房,请您去哪里下榻。” 唐秋离冷冷的看了这几个身上的气味明显不对的工作人员,做特工的人,即便是你掩饰的再好,他身上的职业特征落在唐秋离这样的老手眼里,还是能看出端倪,只是不知道是陈果夫的中统特工还是戴笠的军统特工。 唐秋离冷眼打量这几个人之后,语气愈发转冷,说道:“替我谢谢杨主任的盛情,你们回去告诉他,在重庆下榻的地方已经找好,我这次纯属私人来陪都,军事委员会就不必为**心了,”说完,矮身钻进苏联大使的车。 几个临时客串军事委员会工作人员的特工,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比传说中的还要不好对付,有心再加阻拦,可慑与唐秋离的地位,尤其是这位副委员长的眼神,足够杀人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的直搓手,团团转。 正犹豫间,眼前一花,一座小山般的身躯直逼过来,一个彪形大汉用比唐秋离更冷的眼神看着他们,浑身散发的杀气和铁血军人味道,让这些只会暗自捣鬼的特工们心里发紧,大大汉的身后,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官,也是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们。 这几个特工绝对相信,只要他们再踏前半步,这些军装款式明显区别与中央军的军官,会把自己打成筛子眼儿,尤其是这个大汉,脸上的黑线已经暴起,铜铃般的大眼里,已经冒出凶光,几个特工哪敢移动半步,心底一阵发冷,军暗自猜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唐副委员长的亲卫队?个个都是有着几百条日本人性命的冷血杀手? 几个特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秋离的车队扬长而去,在机场拐弯处消失不见,钻进汽车,一溜烟儿似的赶紧回去报信,这几个人,是中统陈果夫的手下,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干扰一下唐秋离与苏联人的正常会面。 用陈果夫的话说:“不能再让唐秋离增强实力了,与苏联人私下交易,对中央没有好处,”蒋委员长也不知道处于何种心理,竟然默许了陈果夫的安排,包括今天机场上的冷清场面,都是出自陈果夫的手笔,就是为了在苏联和德国大使面前,给唐秋离难堪。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三章 一口价 第八百五十三章一口价 抵达重庆的唐秋离,在机场意外的受到了冷遇,还被中统局的几个小虾米骚扰一下,心里相当不快,蒋委员长和重庆国府如何对待自己无所谓,可在中国的土地上,外国人面前,让外国人看笑话,这是唐秋离绝对不能容忍的,也是他的心理底线。 在他看来,中国人自己关起门来再怎么闹腾,也是家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今天机场这一出,着实让唐秋离寒心,心里不快,脸上就没有好颜色,苏联驻华大使奥维新斯基是个中国通,见到这位权倾民国的年轻将军面带怒气,就知趣的没有开口说话,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和沉闷。 也许其他苏联人不知道唐秋离更多的传奇,可作为生活在中国十余年,并对中国文化和国情有相当了解的奥维新斯基,却了解,坐在自己身边沉默不语的年轻将军,在中国是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实力派人物,他的态度可以影响整个中国,那位蒋委员长的光彩,明显被这位年轻将军给压下去了,只能退居幕后。 他的传奇,他的实力,他在中国民众中的影响力,都不是躲在大西南重庆的蒋委员长所能比拟的,奥维新斯基在传递给国内,有关唐秋离的情报上,尽量详细的介绍这位将军,并加进自己的判断和想法,目的就引起苏联高层,特别是斯大林同志的重视,与唐秋离的关系,就是与中华民国的关系。 可惜的是,国内不够重视自己的情报,以至于有了接连发生的外蒙古战争,使苏联损兵折将,颜面扫地,还赔上了大批的装备和物资,更是引起日本人窥视远东的野心,终于爆发了苏日远东战争,使苏联在远东地区处于极其被动的局面,现在,不得不再一次向唐秋离伸出橄榄枝。 到了苏联大使馆,急得来回踱步的斯大林特使莫洛托夫,快步迎上前来,唐秋离一愣,暗到:“呦,又是这位莫洛托夫,打过几次交道,可以算作是老朋友了,从他手里,没少捞好处,不知道这回又给自己带来什么意外的礼物,”双方寒暄几句,马上落座。 没有客套,更没有时间啰嗦,莫洛托夫直奔主题,开口说道:“尊敬的唐将军,你的条件,我国全部同意,我带来了斯大林同志对您的问候,我国只有一个条件,您的部队,什么时候可以在东北发动攻势?两天之内可以吗” 莫洛托夫说完,蓝灰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唐秋离,期待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生怕这位被斯大林骂做无赖、敲诈犯的中国人,忽然返回或者是提出更苛刻的条件,莫洛托夫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再难,也要促成唐秋离出兵,远东铁木辛哥哪里,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支撑不了几天了。 唐秋离他的心里暗笑,斯大林还问候自己,恨得牙根痒痒,不想方设法干掉自己就算烧高香了,要说是盼着自己早死那倒是真的,不过苏联人还是讲信用的,孙振邦的电报里说,装满石油的卡车,就停在苏蒙边境,只要达成协议,马上就送过来,因此,他也没打算过多难为莫洛托夫。 “可以,莫洛托夫先生,我的部队在接到我的命令之后,马上就可以在辽西发起进攻,”唐秋离的干脆的说道,态度之明朗,干脆,让莫洛托夫和奥维新斯基大出意外,这回轮到他俩发愣了,非常难缠的唐秋离,怎么会这样干脆的答应? 莫洛托夫和唐秋离打过交道,知道这位中国将军的本性,所以,他以为自己是幻听,直到奥维新斯基点点头,他才反应过来,一颗心马上热切得几乎要蹦出来,看着唐秋离顺眼多了,也不像原来那么讨厌。 莫洛托夫和奥维新斯基的反应,尽收唐秋离眼底,他慢悠悠的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个条件,”说完,故意停顿下来。 莫洛托夫一颗几乎要沸腾的心,听到“不过”两字之后,如同猛地浇上一桶绝对冰度的冷水,冷然交加之下,那颗心几乎碎裂,并一直沉到谷底,以至于痛楚得一皱眉头。 “唐将军,您还有什么条件,请说出来,苏联政府会尽量满足,”语气中带着绝望,这种时候,唐秋离忽然提出新的条件,是否意味着,铁木辛哥部队在远东的局势,这位让人难以琢磨的中国将军全部知晓,才会借机增加筹码? “很简单,在原有的基础上,汽油和柴油再各增加五万吨,这是最后的条件,”看着莫洛托夫由红转青的脸色,几乎要崩溃的神态,唐秋离肚皮里暗笑,慢悠悠的说道。 莫洛托夫听完唐秋离的话,有一种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感觉,人生真是富有戏剧性,让自己几乎绝望的条件,就是这么点要求,十万吨石油,对于苏联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以,我马上给国内发电报,立即将剩下的石油补齐,”莫洛托夫干脆的答道,很是怕唐秋离再变卦的意思。 “好成交,一言为定,够爽快,莫洛托夫先生,我的部队在明天就可以发起进攻,”唐秋离一排沙发大声说道,事情就这样谈妥了,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决定了远东地区战略格局的改变。 唐秋离马上起身告辞,还要去德国大使馆和讨厌的日本人打交道,到了门口,唐秋离压低声音,对送出来的莫洛托夫说道:“贵国的铁木辛哥将军,应该马上组织部队,准备突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说完,微笑而去,莫洛托夫嘴里发苦,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这是个让人憎恨而又畏惧的人。 唐秋离的车队离开苏联驻华大使馆,朝着德国驻华大使馆方向飞快开去,苏联使馆外面,几个穿着黑风衣,带着压得极低的黑礼帽的人,马上跳上一辆汽车,跟踪而去,看着唐秋离的汽车驶进德国大使馆,赶紧把电话打到中统局局长叶秀峰的办公室。 接到叶秀峰报告的陈果夫,一脸的狐疑,唐秋离刚从苏联大使馆里出来,又马上赶到德国大使馆,他这是要干什么?本能的觉得这里面不简单,可惜的是,无论是苏联大使馆还是德国大使馆,他都不敢命令手下闯进去,也没有这个胆子,只好在办公室里猜谜。 唐秋离坐在极具德国风格的德国大使馆客厅里,目光冰冷的看着对面沙发上,那个身材矮小,略有些秃头的日本人,这家伙叫永野修三,是裕仁天皇的特使,在外务省亚洲司供职,是个极其精明厉害的角色,一口流利的汉语,精通中国文化,在日本外务省里,是为数很多的中国通里面,最出色的一个。 打扮倒是中规中矩,一身黑色西服,白衬衫,打着暗红色的领结,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一双小黑眼睛不住的来回乱转,扮相不错,只不过肚子里那些牛黄狗宝是什么玩意,谁也说不准,既然裕仁拿出这么个角色来对付唐秋离,想必是有两把刷子。 永野修三的随员,是两个二十几岁的年轻日本人,脸上带着日本人惯有的骄横之气,脸板得跟铁板似的,一副天下无敌的感觉,唐秋离看着这几个日本人,心里就有气,如果不是想要从日本人的腰包里掏出东西来,他马上就会掐死这几个垃圾货色。 唐秋离都是这样的心思,他身后的山虎,更是杀气外露,已经能听得到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要不是唐秋离一再用眼神压制,这三个日本人,恐怕早就变成了血淋淋的尸体,山虎一进来,看到三个日本人,心头的杀意就不可抑制,要不是有顾忌,早就对手了。 德国驻华大使冯。施德斯朗伯爵,给双方介绍完之后,他这个中间人的身份,就算完成了使命,他是个聪明人,已经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头,那是死敌之间不可调和的仇恨,冯。施德斯朗伯爵一点儿都不想搀和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事情。 所以,他礼貌的告辞之后,转身离开客厅,还不忘把门顺手关上,轻轻松了一口气,那个中国大汉身上的杀气,让冯。施德斯朗伯爵感到压抑和心灵上的战栗,很不舒服,尽管不是针对他。 可他感觉出来,这是死敌之间的仇恨,那还有坐到一起的必要吗?有一个问题让伯爵感到不解,这个事情有这么重大吗?能把正在交战的双方拉到谈判桌上,东方人真是难以琢磨,搞不懂,以他日耳曼民族的思维,却是很难理解,近半个世纪以来,中国人从日本人哪里得到的耻辱和仇恨。 永野修三起身,礼貌的朝着唐秋离一鞠躬,可唐秋离连动一下身体的兴趣都欠奉,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惺惺作态的日本外交官,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永野修三的眼睛里,闪出尴尬和恼怒的目光,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说道:“唐先生,您的条件,我们大日本帝国归认真考虑,只不过,您一下子要的太多,非帝国的能力所能承受,因此,我希望在现有的基础上,减少二分之一,不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秋离粗暴的打断,“够了,我不想听你们日本人的狡辩,原条件不变,另外再加一千公斤黄金,听清楚了,是黄金,一口价,绝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四章 再加罚款 第八百五十四章再加罚款 唐秋离到达重庆之后,先是与斯大林特使莫洛托夫很快达成了协议,然后赶到德国驻华大使馆,去见他不得不见的日本特使,尽管这是个让他极为厌恶的见面,可为了从日本人的腰包里,掏出真金白银,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去和日本人打交道。-< >-%网 双方一见面,气氛就有些紧张,这一点,连作为中间人的德国驻华大使冯。施德斯朗伯爵,也都明显的感觉出来,随即,日本裕仁天皇特使永野修三,拿出日本人的小气和自以为的精明,和唐秋离讨价还价。 唐秋离一听就火冒三丈,立即在原有的条件上,加上一千公斤黄金,这是他在来德国驻华使馆的路上想出来的,苏联人那边已经加码,当然不能便宜日本人,让日本人占便宜,那就是犯罪,而永野修三对他的称呼,也可以听出端倪。 既不称呼他的军职,也不称呼他的军衔,完全把他至于生意人的地位,唐秋离岂能不知道,这是日本人耍的小把戏,为的是好讨价还价,尽量少付出多回报,不但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如此,就是唐秋离在后世遇见的那些日本人,也都是一个德行,他岂能不恼火。 永野修三惊得倒退几步,他没有想到,支那魔鬼唐秋离,会再次加码,在原有的条件上,多要一千公斤黄金,就连唐秋离原来的条件,日本人从裕仁天皇到高级军官和文官们,都觉得是狮子大开口,把日本人当做肥羊宰,才拍出永野修三赶到重庆来讨价还价。 再加一千公斤黄金,那不是要了天皇陛下的小命儿了吗?永野修三暗自想到,他干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身后的两个随员,早就对唐秋离怒目而视,永野用眼神警告这两位不知道深浅的随员。 然后说道:“唐先生,你的附加条件,不再这次会谈之列,需要另行商定,是这样,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确在短时间之内,拿不出唐先生需要的东西,所以,要求在原来的基础上,减少一半,就是这一半,也不能一次性付清,可以分批付,在两年之内,一定付齐,您认为如何?” 永野修三可能是吃错药了,连这样的条件都敢开出来,不但一千公斤黄金不想给,还把定好的条件硬是缩水一半,就连这么点东西,也要拖两年之久,谁知道两年之后是个什么形式?日本人这是存心耍手段。 等解决了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军队,腾出手来,回头就把在东北露出的破绽堵上,应该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想给,还想要了唐秋离的命,这是日本人想打时间差,用极少的石油开采设备和精密机床,吊起唐秋离的胃口,让他在幻想和期待中丧失良机,算盘打得不错。 唐秋离暴喝一声,“住口,把你们日本人的那一套收起来,裕仁就是这样小家子气的让你来谈判?什么狗屁天皇,连个市井无赖都不用如,尽想着占便宜,你滚回去告诉裕仁,我的条件不可更改,所有的东西包括黄金,必须在一周之内到货,否则,后果自负” 这下子,永野修三惊得目瞪口呆,气得双眼通红,可以骂他八辈祖宗,骂他的天皇老板可不成,比**他老婆、挖了他家祖坟还要严重,永野修三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手,指着唐秋离说不出话来,看那模样,怕是要当场脑溢血挂掉。 他身后的两个随员窜出来,到底是年轻,心里承受能力多少强一些,不像五十多岁的永野,光剩下颤抖了,张嘴就骂:“八嘎,该死的支那猪,敢侮辱我们神圣的天皇陛下,你死啦死啦的干活,”一边骂还一边在身上划拉,应该是找武器,想要当场干掉唐秋离。 唐秋离反而不愤怒了,一脸的无辜,问山虎:“虎子,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日本人怎么这么大反应?对了,刚才这俩家伙一人骂我一句对吧?”山虎看着唐秋离捣鬼,乐不可支,狠劲的点点头。 唐秋离脸色一板,轻蔑的说道:“告诉你们几个日本人,随便骂人如同随地大小便,污染环境,我唐少也不和你们这三个无知的家伙计较,这样,再加两千公斤黄金,就当是罚款了,公平合理,不知道意下如何?” 永野修三快要气爆炸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出现不健康的红晕,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变态的,两句骂人话就值两千公斤黄金,还不如到日本国库去抢,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哪?两个随员大概觉得太离谱了,刚要再次痛骂,猛然想到这价格,一下子捂住嘴巴,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唐秋离。 永野修三缓过气来,觉得浑身的鲜血直往脑门子上涌,几步跨到唐秋离面前:“八嘎,卑鄙的支那人,你这是谈判的诚意吗?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尊严不可冒犯,大和民族的武士,不可被侮辱,你的死啦死啦的干活 唐秋离一脸无辜,扭头对山虎说道:“虎子,你可听清楚了,这个小日本儿又在骂我,”山虎的肚子都快笑疼了,唐秋离转头对永野修三说道:“刚才的罚款价格你也知道了,还要随地大小便,你的身份比那俩家伙高贵,又是明知故犯,这样,再加两千公斤黄金,一共是五千公斤黄金,让你们日本人长点记性。” 永野修三用看白痴和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是穷疯了还是癔症了,就凭几句话,就让大日本帝国拿出五千公斤黄金,做他的白日梦去吧,连先前的条件也免谈,一根毛都没有,看你能咋样?本来就是为了拖住这个支那人的军队,也没打算兑现条件,或者说,这就是日本人的一个骗局,让唐秋离在期待中,失去良机。 唐秋离从永野修三脸上,看出他的想法,冷冷一笑,朝着他说道:“你不相信,就是这价码,估计奉天城里所有的财富加起来,要超过这个数,你最好汇报给你们那个垃圾天皇,趁着便宜赶紧成交,否则,损失会更多,能让你们日本人破产,男人沿街讨饭,女人穿不上裤子,不信就走着瞧,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没时间和你这等小角色废话,对了,你也做不了主,记住,你们只有一周的时间,虎子,走” 唐秋离这几句话够阴损的,捎带着把日本人都骂了一遍,永野修三原本不相信他的话,可临出门是的那些话,让永野修三头皮一炸,别人说这话他可以不信,可这是支那魔鬼唐秋离啊,永野修三火烧屁股似的往回跑,他要赶紧把唐秋离部队要进攻奉天的消息,报告给国内,那急火火的模样,把他的两个随员吓一跳,以为特使大人得了失心疯。 走出客厅之后,山虎一脸的崇拜,“小秋,服了你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从小鬼子哪里弄出那么多金子,”山虎不担心日本人不给,他对唐秋离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相信,既然小秋说了,日本人一定得掏出来,不给都有不成, 使馆院子里,冯。施德斯朗伯爵显然是在等待什么人,使馆三等秘书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伯爵微微一笑,他是个老练的外交官,从中日双方一见面时,那种紧张的气氛和压抑不住的敌意,他就这道,今天的谈判很难达成某种协议。 不过,听秘书说,日本人的状态不算太好,刚才,那个特使先生在电讯室,就与电讯员吵了一架,似乎是因为拍发紧急电文的事情,冯。施德斯朗伯爵很奇怪,这位年轻的唐将军,是用什么办法,让一个老牌儿的外交官,如此失态的呢? 真是个谜一样的年轻人,不知道他的状态如何,伯爵心里有了一种期待,看到唐秋离和山虎的身影,伯爵迎上前去,很优雅的打个招呼,不过,他失望了,从唐秋离的脸色上,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就跟刚从花园里散步归来那样平静。 冯。施德斯朗伯爵说道:“尊敬的唐将军,我奉我国元首的指示,诚挚的邀请您去德国访问,就目前的世界局势,进行深入的探讨,很期待您能尽快踏上德意志的土地,”说完,递给唐秋离一封外交邀请函。 唐秋离接过,很有礼貌的说道:“大使先生,请您转达我对贵国元首的感谢,我会在近期安排行程,飞赴德国与元首会面,届时,我会停止大使先生,”再回宾馆的路上,唐秋离看着这封中德两种文字写成、制作精美的邀请函,还是多少有些意外。 那位不久以后,就要让全世界颤抖的德国元首,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发出邀请,绝就不会是心血来潮或者是单纯的外交访问,其中应该有很深的战略意义考虑在里面,这个邀请的出发点,应该是在苏联人哪里。 希特勒对苏联人一直非常仇视,但苏联庞大的国力,不能不使他忌惮,自己在外蒙古地区的几次战斗,无论怎么说,都会牵制苏联的一部分兵力,希特勒在东方需要一位盟友,无论是自己还是日本人,都是他的选择之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五章 蒋委员长召见 第八百五十五章蒋委员长召见 唐秋离在德国驻华使馆里,与日本人的交易谈崩了,却意外的接到德国驻华大使冯。-< >-%网施德斯朗伯爵,转达的德国元首希特勒的邀请,这是个意外的收获。 德国进攻苏联是势在必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在德国对苏联进攻之前,希特勒需要在东方寻找一位盟友,为他牵制苏联人,或者说,在远东地区拖住苏联的一部分兵力,自己与日本人都是希特勒的理想人选。 也就是德国驻华大使冯。施德斯朗伯爵,为什么愿意出面作为中间人,为自己与日本人谈判提供方便,希望达成协议,再分别游说双方和解,如果自己和日本人,都对苏联人出手,那苏联必败无疑。 谈判破裂,德国人选择了自己,看中的,还是自己在外蒙古地区的几次出手,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与感情无关,根本就是利益的驱使和战略的考虑,既然如此,那就要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没有心理负担,想必元首阁下为了德国的整体战略考虑,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合理要求,唐秋离狡猾的微笑了,老狐狸一般,看得身边的山虎一阵恶寒。 随即,山虎脸色一沉,他从汽车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远远的缀着自己,一看就不正常,他略微皱一下眉头,拿出步谈机说了几句,唐秋离听到,抬眼看了山虎一眼,又考虑其他事实,对于这种事儿,他根本没有兴趣去搭理,有山虎处理就足够了。 一辆特别卫队的车子,在拐过一条街之后,忽然脱离车队,驶进一条小巷,不久,那辆跟踪的黑色汽车,出现在眼前,猛地,从小巷子里,冲出一辆军用吉普车,狠狠的撞在黑色汽车上,大力之下,黑色汽车横滚着翻了出去,车里的五个大汉,跌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 从军用吉普车上,跳下四五个军装款式明显区别与中央军的年轻军官,把五个晕头转向的大汉拖出来,一顿拳脚,打得皮开肉绽,昏迷过去,又从身上搜走手枪和证件,坐上吉普车一溜烟似的扬长而去,只留下面带惊恐的路人。 等几辆宪兵的汽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的时候,只看到昏死着的五个大汉,和远远围观的路人,回到下榻的宾馆,山虎身上的步谈机响了,唐秋离就听见山虎说道:“好,办得好,把手枪和证件寄到中统局局长叶秀峰哪里,你们小组就就不要回到宾馆,在外围做隐蔽警戒哨,凡是探头探脑的家伙,一概如此办理。” 唐秋离抬头看了一眼山虎,说道:“虎子,注意分寸,下手别太重,这毕竟是重庆,”山虎咧嘴一笑,答道:“放心吧,一些小鱼小虾,捎带着处理一下,没啥大事儿,”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儿,唐秋离的思维,很快转到其他事情上来。 唐秋离来到电台室,口述到:“命令,东指刘铁汉指挥官,你部可于明日对奉天发起进攻,时间自行确定,攻击范围做如下调整,营口及周边地区,也作为同步攻击的目标,严密注意在远东的关东军主力动向,一旦有回兵救援辽西的意图,可立即撤出战斗,倘若没有,继续攻击辽东半岛及周边地区。” 唐秋离不怕永野修三给关东军报信儿,一夜时间,远在东满的关东军能有何作为,就是长出四条腿儿也跑不回来,其他的日军,只不过是案板上多出一块肉罢了,刘铁汉也不在乎多吃这一口,他可以肯定,裕仁和日军高级指挥层,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等到明天奉天被攻占,日本人就会知道,耍小把戏是要吃大亏的。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唐秋离觉得无事可做,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餐后,又睡了一大觉,醒来后,惬意的喝着下午茶,觉得应该回定边一次,很快就要去德国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闲时间回定边,对梅婷和梅雪也想得很,还有几位老人和云飞这小家伙。 唐秋离很是惬意,中统局这边,却是气氛非常紧张,局长叶秀峰的办公桌上,放着那几个倒霉特务的手枪和证件,几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大汉,垂头丧气的站在他前,不时用惶恐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脸上黑线逐渐暴起的局座大人。 叶秀峰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手下无能,被狠狠揍一顿,还有更主要的原因,对顶头大老板陈果夫的做法,不太满意,现在的唐秋离,已经不是中统的实力可以对付得了的。 叶秀峰劝过陈果夫几次,都没有效果,这位大老板着了魔似的,一门心思要对付唐秋离,也不看看自己手里的实力,能撼动号称北方之王的唐秋离吗?就说这次唐秋离到陪都,你在老头子面前下蛆也就罢了,还偏偏要严密监视人家的一举一动,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现在倒好,中统局的特工被人家修理一通,还把证件收回来,摆明了告诉你,别来这一套,不但打了中统局的脸,叶秀峰的心里也不好受,要是闹到蒋委员长哪里,陈部长肯定没事儿,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个局长,替他背黑锅。 叶秀峰很是羡慕军统局局长戴笠,你看人家,和唐秋离的私人关系那么好,也不派特工在背后搞小动作,只侍候老头子一个人,要多省心就多省心,哪像自己,上面压着个陈果夫,和老头子的意见相左,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个中统局有名无实的局长。 叶秀峰现在的心情,就是个憋屈,看着几个受伤的特工,越发烦躁,做个手势,让这几个倒霉蛋赶紧滚,可能是心不在焉,那五个特务看到这个手势,吓得立马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哭着喊道:“请局座高抬贵手,饶属下一命。” 叶秀峰愕然,真他**是一群二百五,就因为这点儿小事,我杀你们干吗?他哪里想到,刚才的手势,是中统局内部施行家法的暗语,意思是马上自裁,自己下不了手,同志们可以帮你,几个倒霉蛋见到,那还不吓尿裤子,叶秀峰弄明白咋回事之后,哭笑不得,赶走了五个特务,叶秀峰沉思一会儿,拿起桌上的证件,驱车赶往陈果夫官邸。 重庆初冬的阳光,通过宾馆大堂的落地玻璃照进来,到处都是一片暖洋洋的午后阳光,对于整日云雾缭绕的重庆来说,是个难得好天气,唐秋离面前的一杯清茶,萦绕着淡淡的水雾,缕缕茶香散发开来,唐秋离微闭双目,深吸一口,神清气爽,满脸就是享受的感觉,难得的悠闲时光,他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可这悠闲没有持续多久,破坏心情和气氛的人就来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只带着一个顺从,匆匆的进来,侍应生都认识这位权倾民国的大人物,蒋委员长身边的红人儿,赶紧笑脸相迎,这位爷可得罪不起,一句话,就能让这几个侍应生脑袋落地。 杨永泰问了几句什么,顺着侍应生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微闭双目,老神在在的唐秋离,立即快步走过来,其实,从杨永泰一进宾馆大门,唐秋离就看见了,不过,他从内心里,不大喜欢这位军事委员会的秘书长,和他打交道也感觉累得慌,如果不是来找自己,就没必要破坏自己现在难得的享受。 杨永泰真是好耐性,走到唐秋离面前,见到这位副委员长一脸陶醉的模样,似乎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也没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气氛有点儿诡异,国府实力派大佬,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毕恭毕敬,这些眼光老道的侍应生们,没来由的心头一跳,这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自己还真没看出来,走眼了。 唐秋离再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是杨秘书长啊,不好意思啊,刚刚打个盹儿,请坐,难得再次相见,一起喝杯茶吧?”杨永泰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唐秋离心里暗骂,真是个老狐狸,什么也瞒不过他。 “唐副委员长,卑职无心打扰您的雅兴,还请多担待,不过,是蒋委员长命卑职前来,请副委员长到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办公室一叙,有重要军情相商,车子已经等候在外面,”这番话说得谦恭无比,唐秋离也就不能在拿大,起身跟着杨永泰走出去。 宾馆里可是开了锅,这些侍应生和服务小姐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哪成想自己身边住着个大人物,那可是民国的第二号人物,平时难得一见,瞧人家那做派,杨永泰在人家面前都毕恭毕敬的,对咱们也没摆架子,这才叫低调。 唐秋离不知道宾馆里发生的事情,他在思考,蒋委员长召见自己的目的,应该是与自己今天出入苏联和德国大使馆有关,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刚刚到手的苏联太平洋舰队,青岛码头上那么大动静,老头子不可能不知道。 有心想询问一下身边的杨永泰,可才这个老狐狸的嘴里,掏不出一点儿有用东西,只能把所有的可能过滤一遍,汽车转过几条街,重庆的道路不是爬坡就是上岗儿,难怪有山城之誉,军事委员会大楼,已经在眼前,只不过,比起南京的来,无论是从规模和气势上,就要逊色几筹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六章 不友善的会议 第八百五十六章不友善的会议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办公室内,一干大员都在,放眼看过去,无论哪一个都是跺一跺脚,民国政坛乱颤的人物,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组织部长陈果夫,奇怪的是,已经被冷藏许久的何应钦,也赫然在座。-< >-%网 人虽然不少,可对唐秋离怀有友善的,一个都没有,算起来,在国民党高层,能与唐秋离称得上朋友的,大概只有现任淞沪杭战区总司令的张治中将军,如果要再勉强一点儿,财政部长宋子文也算得上一个。 不算三堂会审,这些人也各自有着盘算,大概只有陈果夫和何应钦是铁了心,要给唐秋离难堪,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唐秋离不好受,这俩人就开心,最好是把唐秋离一棍子打翻,在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也就纳闷儿了,不知道这俩人怎么会对唐秋离这样的恨之入骨,反正就是卯上了,就连唐秋离也觉得奇怪,反正是他俩拿唐秋离当死对头,至于唐秋离本人,到没有过多的感觉,时至今日,陈果夫和何应钦已经与自己不再一个重量级,这么说吧,这两人在他的眼里,就跟小丑差不多,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他烦人,有机会,唐秋离不介意给他俩难堪。 尤其是今天,陈果夫竟然敢让手下的特务跟踪自己,唐秋离知道,这不会是蒋委员长的意思,要是老头子的意图,那跟踪自己的,就应该是军统局戴笠的人,通过与戴笠的几次电报往来,这家伙现在是混得风生水起。 在老头子的刻意打压和戴笠的出色表现之下,中统已经是大不如以前了,从很多领域被迫退缩,谈不上奄奄一息也是风光不再,可就这样的情况下,陈果夫还是对自己搞小动作,唐秋离想起来就特别郁闷,心情当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杨永泰偷偷观察这位副委员长,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有一肚子的气,也就愈发小心,不敢多说一句话,几年下来,当初委员长大力栽培的小树苗,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不但占据长江以北的半壁河山,且风头已经盖过了蒋委员长,作为依附于蒋委员长的杨永泰深知,这块参天大树已经无法动摇其根基。 实际上,今天蒋委员长召见唐秋离,就是为了舰队的事情,偌大的民国政府,像样的军舰拿不出几艘来,可唐秋离一下子就有了一百多艘,还有航空母舰,这怎么得了,重庆的高官们,个个眼红不说,嫉妒得要命。 其中,以陈果夫和何应钦跳得最欢,蒋委员长是个厉害的角色,他知道,以目前的局势和唐秋离的实力来说,中央想要从他的手里把舰队拿过来,比登天还难,何况,那是唐秋离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手段,从日本人手里夺过来的,中央一点儿力气都没出,让老头子开口,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有摘桃子的嫌疑。 杨永泰也是这么个想法,在一次闲谈中,他郑重的提醒蒋委员长,“委员长,今日之唐秋离,以绝非中央政府所能压制亦或是牵制的,加之接连收复华北和外蒙古地区,在国民心目中的声誉日隆,说养虎为患也罢,这支老虎已经长成。” “今后,中央在处理与唐秋离的关系上,应处处小心对待,切不可企图打压,也不应该使任何事情,成为与唐秋离交恶的爆发点,把他推到**那一边去,别忘记,我们的主要对手,还是埋头发展的**,日后,我们与**必有一战,届时,唐秋离站在那一边,就会决定胜利的天平倾向与那一边。” “所以,卑职建议,与唐秋离相处的基本准则是,绝不制肘,更不能打压,何况,这支老虎正在与日本人搏斗,”杨永泰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辞恳切,眼中似乎闪现着泪花,杨永泰这一番肺腑之言,蒋委员长深以为然,可内心深处,多少有些不甘。 倒不是杨永泰本人,对唐秋离有多大的好感,更不是站在民族大义或者是全心为公的立场上,如果有机会,能置唐秋离于死地,或者是让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杨永泰绝不会手软,下手比任何人都要快,都要狠。 当然,杨永泰也只是想想而已,今日的唐秋离,已经不是蒋委员长所能撼动的了,他杨永泰更没有这个能力,这番话,是他作为蒋委员长首席幕僚长,必须要说的话,也是处理中央与唐秋离之间关系的最明智的选择,更是给重庆国民政府留下一个周旋的余地。 蒋委员长虽然很听信杨永泰的建议,可架不住陈果夫和何应钦的不断进言,其他党内高官们不断在耳边吹风,在加上对唐秋离得到这么大一支舰队,心里也的确不大舒服,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德意和英美,通过各自驻华使馆,传递的信息。 这四个国家传递的信息,搅得蒋委员长心神不宁,他也有苦衷,抗日战争打了一年多时间,他这个国民政府最高领导人的军事实力,在淞沪战场经过消耗,损失很大,反观唐秋离,在与日本人的不断战斗中,实力却惊人的膨胀起来。 还有他最忌惮的**,躲在华北一带,闷头发展自己的实力,戴笠最新的情报显示,**八路军,已经由最初的三万多人,发展到现在的超过十余万人,一年多时间,膨胀将近三倍多,凭什么唐秋离和**都在与日本人的作战中,捞到好处,我蒋某人的中央军,就是干消耗? 唐秋离和**迟早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如果接受德意和英美的建议,与日本人达成和解,是不是釜底抽薪,暂时还无法判断,对唐秋离和**借以扩充实力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了外敌,所有的军队都要国家化,还有那个地方实力派,以抗日为理由,大力发展自己的势力,民众和舆论也不答应。 只是,日本人可靠吗?蒋委员长拿不准,在诱惑和危险之间,蒋委员长左右徘徊,折磨得他彻夜难眠,这些想法,他只对自己的夫人宋美龄说过,其他人,包括自己的首席智囊杨永泰,也没有透露半句,这关系到民国未来的命运,大意不得。 今天的会议,表明上,是探讨华北**师的舰队,是否归中央统一调遣的问题,蒋委员长最根本的用意,是想要探探唐秋离的内心,是否有在北方自立为王的野心,以帮助自己下定决心,可否考虑四国的建议,与日本人达成和解。 蒋委员长是玩政治的老手,在座的各位大员,都是他的棋子,都被蒙在鼓里,就连唐秋离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中国抗战的历史进程,已经被自己彻底改变,日本人在北方动手的可能性极其轻微,中国土地上,也不是处处烽烟的局面,还会有这么一出好戏上演。 现在,蒋委员长就心神不宁的坐在宽大的靠椅上,眼角的余光,不断的扫视下面的大员,陈果夫和何应钦又搞到一起去了,两人交头接耳,一会儿唐秋离到来,开头炮的,肯定是其中的一人,也好,让他们试试唐秋离的火力,自己在旁观察。 唐秋离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迎上来的,是一道道不友善的目光,其中的两道所包含的仇恨和敌意,浓得化不开,他用眼角的余光,就可以看得到是陈果夫和何应钦两人,这样的场面和气氛,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凌厉的眼神一扫,大部分目光躲开,陈果夫和何应钦毫不示弱,直接把目光硬碰过来,恨不得吃了自己,唐秋离大怒,这俩家伙,不拿他们当回事儿,到找上门来,还真是不自量力,一会儿,看你俩是怎么灰头土脸的,唐秋离心里暗自发狠。 蒋委员长的眼光何等老道,一下子就看出来其中的奥妙,从靠背椅子上站起身,远远的就伸出手,热情的说道:“秋离呀,远道而来,也没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就急忙叫过来开会,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快请坐吧” 热情,热情洋溢,也就是唐秋离能让蒋委员长这么热情,换做是其他大员,能点头示意一下,温和的笑一下,已经是难得一见,蒋委员长热情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自己身后的实力,唐秋离心知肚明。 紧挨着蒋委员长的第二把座椅空着那,没有人敢去坐,哪怕是恨唐秋离恨得要命,这个位子当之无愧属于唐秋离所有,这也是实力的象征,他毫不客气的坐过去,然后,目光平静的看着蒋委员长,静等着戏肉的到来。 蒋委员长干咳一声,全场静下来,“各位,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关于目前的抗战局势,以及下一步军事委员会的重点军事部署问题,可以畅所欲言,那位先谈谈看法,供在座的各位探讨和借鉴?” 抛砖引玉,一开始,蒋委员长就没打算自己出头,这又是个开放式的问题,很笼统,可以从各个方面来探讨,老头子很狡猾,不但算给放炮的人,制造任何障碍。 果然,一个人最先站起来,喊声按捺不住的意思,唐秋离一看,微不可闻的冷笑一声,果然是这家伙。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七章 陈果夫的当头炮 第八百五十七章陈果夫的当头炮 在重庆与苏联和日本特使谈判完了之后,唐秋离难得享受一下悠闲的生活,在宾馆大堂里品一杯清茶,却莫名其妙的被杨永泰通知去军事委员会开会,又不透露开会的内容,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到了会议室,见到的,都是对自己含有敌意的国府大员们,心情就愈发烦闷,会议一开始,蒋委员长开场白过后,第一个站起来发言的,不是别人,正是唐秋离的老对头,国民党中央党部组织部长陈果夫。 会议的发展方向,不出蒋委员长的意料,唐秋离一见到陈果夫站起来发言,就知道这家伙肚子里没憋好屁,今天会议背后隐藏的内容,一下子就被唐秋离抓到了,还是针对自己,他嘴角的冷笑意味更浓了,来吧,看你们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陈果夫朝着蒋委员长略一施礼,表现出绝对的尊重,至于唐秋离,他压根儿就没拿正眼瞧一下,按照在座大员们地位的高低,唐秋离是蒋委员长之下的第一人,担得起陈果夫的正常礼节,可这家伙偏不这样,那意思也就告诉唐秋离了,在我陈果夫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单就是这一手,立马把在座的大员们的情绪给调动起来,呦嗬,今天有好戏看了啊,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事态的发展,蒋委员长脸色一僵,陈果夫做的太明显了,唐秋离较真儿,陈果夫没有好果子吃,看了唐秋离一眼,却见这位让他头疼万分的人,脸色平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就没有开口。 “委员长以及在座的各位,抗战开始到现在,在蒋委员长的英明领导下,屡次挫败日本人吞并我中国的野心,现在,日本人以苏联人在远东地区打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国内已经没有战事,正是我们整顿全**事,把所有的武装力量,都置于军事委员会统一指挥下的最佳时机。”说完,陈果夫故意停顿下来,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大家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场白,戏肉还在后面呢 “可是,却有人肆意扩充自己的实力,陆军兵力已经达到几十万人的惊人数目,还有数目可观的空军,最近,又装备了多达一百多艘舰艇的舰队,这一切,不知道是否在军事委员会备案,海军舰队更是不允许军事委员会派要员接管,对于这种自立为王,不服从中央统一领导的人,蒋委员长,不知道您有何种处置的办法,也给在座的各位一个明确的答复?” 陈果夫语惊四座,却把蒋委员长气得脸色发白,恨不得一脚踹死陈果夫,这个没长脑子的傻蛋,要是能解决,还用得着你在这废话吗?这样直接逼自己表态,摆明了是要把自己弄到和唐秋离对立的一面,这是逼宫,更是变相的要挟,第一炮把自己和唐秋离都打进去了,傻蛋加混蛋。 其实,陈果夫不是个炮筒子性格,莽撞的人,相反,还是个心思细腻,极其阴险,心狠手辣、笑里藏刀的角色,否则,也不会深得蒋委员长的信任,坐到了掌管国民党人事大权的位置,并且一直到现在。 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见到唐秋离,就脑门子充血,丧失了理智,有时候,他自己也奇怪,怎么见到唐秋离就不冷静,一肚子火气压不住,还有,对老头子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当初,唐秋离羽翼未丰的时候,自己多次建议,对此人采取断然措施,永久圈禁也好,秘密裁决也罢,就是把他打入不得翻身的地步,不需要其他部门,只要中统局一家动手就可以解决得喊圆满,有多少次机会,可都被老头子否决了,现在倒好,愣是拿他没有办法,造成今天的结果,你蒋委员长有绝对的责任 陈果夫一冲动,把蒋委员长也捎带进去,还这样咄咄逼人,不给老头子回旋的余地,刚一出手,就输了一招,他身旁的何应钦,赶紧拉了一下衣角,心里暗暗叫苦,陈果夫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那?今天这是怎么了,你逼老头子和唐秋离摊牌,也不是火候啊? 蒋委员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陈果夫着实把他逼到墙角了,表态吧,正像何应钦想的那样,不到火候,无论是时机和形势,都不允许他这样做,不表态吧,陈果夫已经把话撂那了,在座的几十个大员看着自己呢,难保不会有人步唐秋离的后尘,对中央产生不臣之心。 这叫一个难,蒋委员长都要难死了,经何应钦提醒,陈果夫坐下之后,也觉得自己过火了,光顾着痛快,怎么把老头子也一炮打进去,都是这个该死的唐秋离,一见到他,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他本意不是这样的,可后悔也晚了,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只好瘦驴拉硬屎,在哪干挺着。 挺好的开始,被陈果夫一阵大炮给破坏了,唐秋离看看蒋委员长,又看看陈果夫,心里暗笑:“这个双簧一开始就演砸了,陈果夫不至于就这样的水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扰乱了他的心智,也怪了,军方将领没有开头炮,他这个文官却最先跳出来,也好,枪打出头鸟,就拿你陈果夫开刀” “再有,现在还不到和重庆国府撕破脸皮的时候,日本人在哪盯着那,如果自己不出头,让蒋委员长难做,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往下的事情就不好办,自己把陈果夫的炮弹接过来,也是变相救驾,一举两得的好事,不做是傻子,”唐秋离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才让陈果夫如此失态,他是始作俑者,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计议已定,唐秋离也没站起身,只是淡淡的反问道:“秋离听刚才陈部长之言,是专有所指啊,莫非是说我唐秋离和华北**师吗?”唐秋离的反问,是摆明了车马,与陈果夫针锋相对,蒋委员长的脸色却平静下来,无论如何,可以避免自己表态。 就让陈果夫这没脑子的家伙吃点苦头也好,省的惹是生非,陈果夫毫不示弱,大声答道:“是谁心里清楚,还用我多说吗?看现在的民国,谁的实力最雄厚,中央以一国之力,飞机不过百架,军舰不过十几艘,而你唐副委员长,却拥有飞机近千架,战舰一百多艘,割据着长江以北的大片土地,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敢否认吗?拥兵自重,图谋自立,意在分裂民国,你就是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陈果夫眼珠子通红,声音大得满屋子回响,他也豁出去了,今天就跟唐秋离摊牌,只要他坐实了对抗中央的事实,接下来对他出手,也就有了合理的借口,保管他走不出重庆,叶秀峰哪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先干掉他再说,至于后果,暂时还没有考虑。 陈果夫疯狂了,他这一手,是背着蒋委员长的,连老头子都不知道,要是蒋委员长知道了,能把陈果夫的脑袋拧下来,杀唐秋离容易,可他身后的几十万装备精良的部队,近千架飞机,还有与日本人血拼出来的几十员悍将怎么办? 唐秋离在重庆被杀,他们能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大兵压境,自己这民国第一人的宝座坐不稳不算,还要丢掉性命,中央军不是华北**师的对手,要是能杀,我蒋中正早就下手了,还轮的上你陈果夫在这不计后果的蛮干,唐秋离不是张学良、杨虎城,更不是韩复榘,也不是刘湘和李宗仁、白崇禧。 可蒋委员长从陈果夫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杀气,当时脸色就白了,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可怕的后果,势头超出了他的预计,唐秋离也觉得势头不对,这陈果夫话里包含着杀机啊,反倒是蒋委员长有些失措,这一定是陈果夫背着老头子做的手脚。 “啪”的一声巨响,唐秋离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陈果夫,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全国唯有北方有战事,东北还没有光复,华北**师的部队,面对的是近百万装备精良的日军,没有都在殊死拼杀中度过,你却在说我拥兵自重。” “所有的飞机和军舰,都是从苏联人和日本人手里夺过来的,是在战斗中缴获的,是我**师战士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没用中央花一分钱,宋部长也在座,我唐秋离说的话属实否?”唐秋离把目光逼向财政部长宋子文。 的确是事实,宋子文不能撒谎,再者,因为西安事变,他与陈果夫闹得很不愉快,两人之间的分歧和矛盾,也无法调和,“是的,唐副委员长所说的都是事实,**在北方的壮大,中央财政没有拨过一分钱,”宋子文语气平缓,但不容置疑的说道。 陈果夫被唐秋离当众喝骂,气得脸色发青,他所说的,都是个人意气,妄自推断,没有一件事能坐实,这话,连和他穿一条裤子的何应钦,也觉得过于冒失,蒋委员长一看势头不对,唐秋离要发飙,陈果夫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连忙要出来打圆场,却被唐秋离伸手制止,他今天不打算放过陈果夫这条疯狗,也是警告这些呆在重庆无事可做,整天琢磨自己的国府大员们,当然,也包括蒋委员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八章 破产的暗杀 第八百五十八章破产的暗杀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关于全国战局部署的会议,一开始,就被陈果夫改变了调子,矛头直接指向唐秋离,会议变成了唐秋离和陈果夫的直接交锋。-< >-%网 蒋委员长是个多么老道的政治家,陈果夫的发言,看似气势汹汹,实则一个理由也站不住脚,唐秋离实力雄厚不假,可唯独他哪里有战事,面对近百万关东军,不集中兵力,难道还要撤回江南不成,这是不可批驳的硬理由。 蒋委员长越看陈果夫越是愚蠢,还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否则,陈果夫今天断难走出会议室,诽谤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是个不轻的罪过,最起码也要撤职查办,事情宣扬出去,以唐秋离在今日之声誉,在民众中的威望,国府断难收场,只能秉公办理,果真如此,陈果夫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唐秋离看出了蒋委员长的意图,他并不打算放过陈果夫,放眼现在的民国,谁也不能那自己怎么样,这就是有雄厚实力做后盾的好处,他不给蒋委员长和稀泥的机会,“蒋委员长,秋离的话还没有说完,请允许我发表自己的看法,”唐秋离平静的说道,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蒋委员长也不能强行阻止。 “那好,秋离就畅所欲言吧,今天就是讨论,大家可以放开了说,言者无罪吗啊?”蒋委员长干笑几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唐秋离冷冷一笑,语气放缓,但却愈加冰冷的说道:“陈果夫,你好大的罪名、好大的帽子扣到我唐秋离的头上,实力雄厚是罪过吗?没有雄厚的实力,如何抵御武装到牙齿的日寇?我前线将士与日寇浴血奋战的时候,你陈果夫躲在哪里?从你中统局,我前线指挥部没有得到过一条情报,这一点,根本无法与戴局长的军统局相比,身为国府两大情报机关的首脑之一,陈果夫,你有何作为?躲在重庆享清福吗?还是尽想着琢磨前线的抗日将士?” 陈果夫都快气疯了,唐秋离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与戴笠的军统局互相较劲的过程中,中统屡次败北,这一点,陈果夫也清楚的感觉到了,而且,老头子对中统的不满,也在日益增加,唐秋离把中统的短处拿到桌面上来,是打陈果夫的脸。 “唐秋离,你这是诽谤,我中统做的好坏,与你无关,至于戴笠,后起小辈,岂能与中统相提并论,”陈果夫脖子上青筋暴流,恶狠狠的说道,这话就更没有水平了,干出漂亮的活儿,才是根本,身为情报机关,却不能为前线提供情报,本身就是失职。 唐秋离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了,这条疯狗快失去理智了,再刺激他几下,“哦?与我无关?陈果夫你别忘了,我身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兼前敌指挥官南京行营的主任,有权力要求中统和军统,为我提供有关日军的情报,作为军事部署的依据,你拿不出情报,我就可以治你个失职之罪,难道,国府的经费,就是养一帮像你和中统这样的饭桶吗?” 唐秋离这一下,击中陈果夫的要害,至少,他还是目前国民政府在前线的最高指挥官,拿出官衔压陈果夫,谁也说不出什么,而且,中统和军统的职责,对内镇压反对派,对外就是搞敌军的情报,理论上,的确是唐秋离的下属,而且,唐秋离拿出戴笠和他比,就是为了刺激陈果夫丧失理智,最终被蒋委员长所抛弃。 蒋委员长心里暗暗叫苦,事情僵到这个程度,谁也帮不了陈果夫,陈果夫泄气的皮球一样,他忽略了这一点,按照军事委员会颁布的战时条例,唐秋离虽然不至于枪毙他,可撤职关押,接受审查,治个失职治罪,还是能做到的。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蒋委员长,可老头子现在也帮不了他,只能把目光移到别处,刻意回避陈果夫的眼神,唐秋离继续穷追猛打,“陈果夫,我现在还是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我所统领的军队,还是国民**军,什么时候成了我唐秋离的私人武装,又什么时候拥兵自重?打日寇,手里没兵,我指望什么?难道指望你和你们中统这群饭桶吗?” “再者,我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如何部署兵力,是根据战事的需要,这样也能成为你攻击和污蔑我的理由?真是笑话,你这种满脑子尔虞我诈、只为一己之私利,不顾国家大局的蠢人加小人,还有脸立于庙堂之上,妄论国家大事,不怕贻笑子孙后代吗?”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羞于与此类人为伍,更不齿于你的为人,”好家伙,唐秋离这通骂,痛快淋漓,陈果夫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何应钦更是把脑袋低的,好悬藏到裤裆里,生怕唐秋离再找上他。 蒋委员长的脸色,青红不定,一干大员们,更是缩头缩脑,心里同情陈果夫,“你说你,不是吃饱了撑得吗?惹这位蒋委员长都惹不起的副委员长干吗?还没有真凭实据,就敢放炮,自找倒霉,这种时候,唐副委员长正在气头上,谁要是替你说话,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老兄对不起了,真帮不上你” 这时,山虎进来,趴在唐秋离的耳边嘀咕几句,唐秋离的脸色当时就阴沉下来,一股怒气浮现在脸庞,连带那道伤疤,也红的发亮,包括蒋委员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支塄起耳朵细听,心里疑惑,“什么事情,让他这样愤怒?” 可山虎的话语声太低,跟本就听不到,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唐秋离豁然起身,暴喝一声:“陈果夫,你给我站起来”这一声暴喝,惊得众人一愣,陈果夫更是浑身一哆嗦,他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怕是机场的事情败露了,可办这事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不可能走漏消息啊? “陈果夫,你好大的胆子,我今日抵达重庆的时候,你就安排中统局的特务,跟踪我,我身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回到陪都,你却监视我,眼里还有我这个副委员长吗?可以,小事不跟你计较,就当是几条讨厌的疯狗。” “可你却变本加厉,在我的座机上,安放定时炸弹,想要置我于死地,居心何在?若不是我的警卫发现,在飞离重庆的时候,已经被你炸成碎片了,如此一来,将置委员长于何地?不明真相的民众和世界各国,还以为是蒋委员长授意你这样做的,你这是陷蒋委员长于不仁不义外界舆论该如何看蒋委员长?” “好,其他的事情,包括你诽谤我,都可以不计较,可这谋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陷蒋委员长于不仁不义的罪过,我是万万不能饶恕的,蒋委员长,这件事,国府给我个说法,”唐秋离转向蒋中正说道。 晴天霹雳,所有的人,包括蒋委员长,都被这惊人的消息给震惊得差点儿昏过去,尤其是蒋委员长,心乱如麻,还没有从这惊天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唐秋离的话,分明是有所指,一句话,就把自己套牢。 如果执意为陈果夫开脱,那就证明幕后的主谋之自己,也就是与唐秋离决裂的开始,今日之局面,他决裂不起,也不敢决裂,日本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打不过唐秋离,到西南来,对自己下手,就凭着中央军,能支撑多久? 倘若唐秋离一气之下,与日本人达成某种协议,划江而治,日本人占领江南,唐秋离占据江北,自己别说是民国第一人的宝座保不住,能幸运脱逃,到国外组做个寓公,那是最好的结局。 若是就此放弃陈果夫,蒋委员长的心里,实在是难以割舍,多年的心腹,尤其是陈氏兄弟的父亲临终前的托孤,蒋委员长对陈氏兄弟,已经有了子侄般的感情,否则,兄弟俩也到不了今天的高位。 唐秋离已经动了杀机,陈果夫落在他的手里,断无活命的可能,蒋委员长脑子乱成一锅粥,这位民国第一强人,进退失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恨,恨唐秋离今天的实力,让自己无法动他,无能为力,恨陈果夫不争气,惹下天大的杀身之祸,把自己至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件事太大,要是换过来考虑,有人要谋杀自己,报复的手段,比唐秋离还要厉害和残忍,杨永泰目睹了整个事态的发展,他相信唐秋离所说的,都是事实,也相信这件事情,与委员长无关,可他不能不做出努力,不是对陈果夫有什么太多的好感,对中统那帮家伙也不太感冒,只是不想让蒋委员长,自己一生忠于的领袖,如此犯难。 “唐副委员长,陈果夫所犯的罪孽,固然不可饶恕,但是,陈某毕竟是国府的高官,传扬出去,对大家都不好,望副委员长网开一面,也能让国府在世人面前,稍存体面,”杨永泰毕恭毕敬的对唐秋离说道。 “体面?难道一位国府的第二号人物,在自己的陪都,被自己的部下谋杀,在空中被炸成碎片,这也是体面?”唐秋离眼中厉芒一闪,冷冷的说道。 杨永泰哑火,黯然退到一边,他看出来了,唐秋离是决意要了陈果夫的性命,除非与他当场翻脸,否则,事情无法挽回,可是,从蒋委员长到自己,有这个实力和心理准备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五十九章 当面毙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当面毙了 重庆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如果没有这么多意外的变故,也能顺利的进行下去,如果没有陈果夫在会议上的疯狂表现,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波澜。 如果没有陈果夫企图谋害唐秋离,他至多也就是被蒋委员长罢官去职,还能过悠闲自在的生活,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如果,当山虎把陈果夫指使手下,在自己座机上,安放定时炸弹的事情,告诉唐秋离的时候,性质就完全改变了。 不是唐秋离想要如何,而是陈果夫想要要了唐秋离的命,这事儿太大,想想看,企图谋杀国民政府的第二号人物,而这位第二号人物偏偏是民国最有势力的人,这件事,能轻易罢休吗?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想要调解,被唐秋离几句冷冷的话,弄得黯然退场,蒋委员长也被唐秋离逼到不得不表态的地步,偏袒亦或是严惩陈果夫,蒋委员长都难以做到,反倒是陷入绝境的陈果夫,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唐副委员长,果夫所说,纯属个人意见和看法,如果因此而治果夫之罪,恐难让人信服,委员长都说了,畅所欲言,至于指使手下,在副委员长座机上安放定时炸弹一事,怕是有人嫁祸给中统,再者,单凭副委员长一面之词,就说是我陈某人所为,未免草率了吧?” 此时的陈果夫,反而冷静下来,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来个死不认账,他相信自己的是手下,一旦事情败露,绝对会服毒自尽,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在别人手里,唐秋离这也是推测之词,他没有真凭实据。 唐秋离冷冷一笑,他看透了陈果夫的把戏,这件事情,决不能轻易放过,就算弄不死陈果夫,也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也绝了其他国府大员,时不时打自己主意的念头,要是那个不长眼的再来这一手,陈果夫就是下场,朝山虎使个眼色,山虎出去,不一会儿,四个特别卫队战士,押进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温文尔雅,只是,眼中不时闪烁的目光,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世界,两个人一露面儿,举座哗然,这个人,大家都认识,是中统局头号打手,特别行动处处长李沛然,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山虎又把一捆**,放到桌子上,这个恐怖的家伙,散着冷飕飕的寒光,还用多说吗,人赃并获,非但如此,还有这两个人的亲笔供词,陈果夫还可以抵赖,推说他不知情,是手下人背着他干的。 可这没用,太苍白无力,在座的国府大员们,都知道中统的办事程序,没有陈果夫或者是叶秀峰的亲笔手令,底下人不敢有任何动作,明显是李沛然接到陈果夫的指令,才敢对唐秋离下手。 而且,这俩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唐秋离问一句,他俩就如实回答一句,面对陈果夫可以杀人的目光,浑然不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一清二楚,会议室里死寂一片,陈果夫面如死灰,颓然瘫坐到椅子上。 事到如今,蒋委员长不能不说话了,再沉默下去,这个幕后主使的罪名,就该落到自己的头上,“秋离,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是陈果夫丧心病狂,企图谋害唐副委员长,只是,这件事情涉及到国府内部高官,牵扯太大,值此抗日大局紧要关头,还望秋离高抬贵手,饶恕这个家伙的死罪,我一定会给秋离一个满意的答复,秋离,你看如何?” 蒋委员长这是在哀求唐秋离,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近十几年来,还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一个晚辈,他说完这些话之后,眼冒金星,胸口堵得慌,身体踉跄几下,如果不是杨永泰手疾眼快的扶住,老头子兴许当时就能昏过去。 是火候了,即便弄不死陈果夫,这回,他也断难翻身,没有了权柄,也翻不起大浪头,老头子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儿,面子还是要给的,也不能使蒋委员长太过于难堪,否则,惹起众怒,反而不美,事情就过火了。 “好,委员长,秋离就听从您的命令,可以不追究陈果夫谋杀我的事情,也希望委员长给秋离一个公道,”唐秋离语气平静的说道,包括蒋委员长在内,所有的大员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唐秋离执意要追究到底,连蒋委员长都不能改变陈果夫的命运。 毕竟,这涉及到国府两大巨头之间,非常微妙的关系,而且,其中的一个巨头实力和声誉,隐约有后来居上之势,唐秋离退一步,双方的面皮上都过得去。 蒋委员长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唐秋离的眼里,还是有我这个委员长的,他还没有自立为王的野心,今天这件事,放到谁身上,不闹个天翻地覆绝不会罢休,以唐秋离今日之身份和实力,如果执意要至陈果夫于死地,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唐秋离还是很识大体的。 不但蒋委员长和一干大员们松了一口气,就连死过一回的陈果夫,也缓过阳儿来,他暗自思忖:“以自己和唐秋离之间的恶劣关系,这次是死定了,奇怪的是,这么周密的计划,怎么会败露呢?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而且,这俩家伙完全看不到自己示意的眼神,鬼迷心窍了?照理说,完全不应该啊?”他一脑袋浆糊。 “委员长,秋离还有几句话要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以后那个想要借着刺杀秋离的事件,而置蒋委员长于不仁不义之地,导致当前大好的抗日局面破裂,秋离决不轻饶,报复得要惨烈千倍万倍,即便是秋离身死,我华北**师几十万将士,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唐秋离语气骤然转冷,刀子一样的话,刺激得在座的大员们,心脏一紧。 唐秋离说完,眼光似乎瞟了何应钦一下,这几句话,是警告,更是宣言,谁要是打我唐秋离的主意,自问能够承担得住我华北**师部队的报复,尽管放马过来,谁也没敢搭腔儿,更是不敢惹这位正在暴怒之中的副委员长。 “蒋委员长,至于这两个人,是直接参与者,请委员长允许秋离自行处置,”唐秋离说完,一指李沛然和另外一个中统特务,“那是自然,这两个家伙死有余辜,就交由秋离处置,”蒋委员长连连答应,好不容易保下了陈果夫的小命,犯不上因为这两个小角色,再跟唐秋离纠缠,顺水人情谁都会送。 唐秋离朝着山虎一摆手,四个特别卫队战士,倒拖着把这俩家伙拖出去,也许是死到临头,两人清醒过来,大声喊道:“部长,救命啊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执行您的命令啊您不能让我们当替死鬼” 陈果夫已经没有了反应,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打掉了他的精气神,还像是在做梦一般,两个替死鬼的喊声,逐渐远去,猛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不是那种步枪单发的射击声,而是重机枪的连射声。 事情已经解决,所谓的军事会议,也就不了了之,唐秋离朝着蒋委员长敬礼:“委员长,秋离这就告辞了,我已经接到德国元首的邀请,将于近日启程去德国访问,请委员长保重”说完,转身离去。 丢下呆若木鸡的众位大员,脸色阴晴不定的蒋委员长,在哪琢磨着唐秋离刚才的话,怎么?德国人邀请他去访问,这也太意外了,难道在德国元首的心目中,唐秋离比蒋委员长的地位还要高?大员们心情复杂的看着脸色难看的蒋委员长,心里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何应钦几乎是梦游一般的离开军事委员会,院子里,李沛然和另外一个中统特务血淋淋的尸体,到现在还刺激着他的神经,陈果夫的头号干将,能在中统局坐到第五把交椅的李沛然,就在蒋委员长和众多大员面前,被唐秋离干掉了,而且是用重机枪打成筛子眼儿的。 心狠手辣,杀鸡骇猴,唐秋离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自己怎么与他作对呢?陈果夫肯定是完了,就连老头子也没法包庇他,官职一撸到底,能保住小命儿,已经是祖上积德,蒋委员长大力成全,何应钦忽然后悔来参加这个军事会议,本来,以他国民政府行政院资政,这个闲得屁都凉的职务,根本没必要参加军事会议。 可陈果夫偏要他来架秧子,说是在会议上,要给唐秋离好看,自己也就鬼使神差的来了,内心里,还是要看唐秋离的下场如何,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落井下石,置唐秋离于死地,自己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还不都是拜唐秋离所赐。 老头子一直冷藏自己,给了个行政院资政的闲职,自家院子的大门口都长草了,与当军事委员会军政部长时候相比,不亚于天壤之别,巨大的反差,让何应钦对唐秋离恨之入骨,无法化解。 可今天陈果夫的下场,让何应钦感觉复仇的希望,十分渺茫,他长叹一声,脚步蹒跚的爬进汽车里,抽调骨头般瘫坐在靠背上,“回府,”他有气无力的吩咐司机一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章 定边之行 第八百六十章定边之行 唐秋离回到重庆没到一天时间,就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使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重庆这个地方容不下自己,整个国府也是对自己敌意甚深,看来,重庆这个地方,以后还是少来,尽量不来。 车队没有回宾馆,直接到了重庆巫家坝机场,刚一下车就看到,自己座机和护航战斗机周围,布满了武装宪兵,特别卫队的几名队员,在紧靠飞机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远远的迎过来。 “副委员长,卑职是军统局三处的李春风,奉戴局长之命,在机场保护副委员长座机的安全,戴局长委托卑职向您问好,请您原谅,我们局座不方便露面,”这个年轻人吐字清晰的说道,语气甚是谦恭。 唐秋离暗自想到,这个戴笠的确是个乖巧的人,做事总能搔到你的痒处,恰到好处又不动声色,难怪最近深得老头子的信任和赏识,不管是陈果夫还是叶秀峰,都不是戴笠的对手,中统迟早会被戴笠打压下去。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逃不过戴笠的耳朵,唐秋离甚至猜测到,陈果夫要对自己下手,戴笠也应该有所觉察,他之所以没有禀报给蒋委员长,或者是对自己示警,就是盼着事情闹大,陈果夫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借自己的手,铲除中统这个竞争对手。 换而言之,整个事件,无论是蒋委员长还是自己,都成了戴笠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真是好心计,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他怎么能够断定,自己不会栽在陈果夫的暗杀之下?如果自己被陈果夫干掉了,不但能除掉蒋委员长的心腹大患。 替老头子解决掉唯一的威胁,还让中统和陈果夫,在老头子面前的地位,攀升一大截,对戴笠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情,戴笠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一个疑团在唐秋离的脑海里盘旋,他感到非常不解。 既然戴笠有所表示,也许是老头子的授意,唐秋离微笑着对李春风说道:“请你回去带个话,我和雨浓之间的关系,就不用客套了,弟兄们辛苦了,代我问你们局长好,”李春风连连点头,唐秋离还注意到,机场四周,有不少便衣在活动,不用问,一定是戴笠的人。 飞机冲上天空,离开雾气缭绕的山城重庆,直接朝着北方飞去,机翼下,群山一闪而过,很快,就飞过川北的崇山峻岭,汉中大地就出现在眼前,离开重庆这个让唐秋离很不舒服的地方,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重庆机场,李春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是局座吗?唐副委员长的专机,已经离开重庆,飞往定边,一切正常,”电话这边,戴笠嘴角露出微笑,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陈果夫肯定是翻不了身了,中统这一次遭到重创,就凭着叶秀峰那几下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军统的时代,即将到来,不过,就凭唐秋离可怕的判断能力,很快就会发现其中的蹊跷,没有办法,只希望这位自己惹不起的副委员长,能体谅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适当的时候,应该把这件事用其他的方式回报过去,何况,唐副委员长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想到这里,戴笠的一点点担心,也化为乌有,只有成功之后的喜悦。 北去的飞机上,闭目养神的唐秋离,忽然睁开眼睛,问对面的山虎:“虎子,你们是怎么知道陈果夫要对我下手的?” 山虎心有余悸的答道:“这事也奇怪了,咱们刚到重庆,在去苏联大使馆的路上,接到于得水在重庆的情报站紧急通报,用的是紧急联络密码,说中统要对你下手,具体方式是在飞机上安装定时炸弹,然后,我就命令留守在机场的队员,密切注意所有的人。” 唐秋离大为奇怪,于得水的情报处和沈俊的调查处,在重庆都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这他也大概知道一些,可总不至于打入中统高层吧?如果是这样,**师的情报工作也太厉害了,唐秋离收敛心神,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山虎答道:“果然,不到两个小时,有一个家伙就在机场附近转悠,被两个队员们拿下,不料,这家伙出三十根金条,收买咱们的战士,幸亏是我训练出来的老手,不动声色稳住这家伙,装作财迷心窍,我就命令他俩将计就计,套出背后的主谋,怎么样小秋,这招高吧?”山虎说到这里,一脸的得意。 唐秋离嗤之以鼻,“切,别臭美了,接着说,”“这家伙发现上当,死活不说,你也知道,咱们特别卫队这帮小子的手段,不到三十分钟就全都招供了,我就通知沈俊调查处的人马,在一家茶馆里,把那个叫李沛然的家伙,当场摁住。” “那个李沛然还真顽固,低头要咬衣领上缝着的毒药,幸亏战士们反应快,一气之下,动用了点特殊手段,这家伙吃不住劲儿,全都倒了出来,还把那个定时炸弹搜查出来,审讯完了才知道,弄到一条大鱼,这个叫李沛然的家伙,在中统也是一个人物,陈果夫的得力干将,头号打手,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山虎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完。 “我怎么不知道?”唐秋离瞪着眼睛问山虎,“嗨,那会儿你不正在和陈果夫打嘴仗呢吗,这点儿小事还用你操心?”山虎一脸委屈的答道。 也是,唐秋离点头,表示理解,他又问道:“虎子,情报处的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山虎摇摇头,唐秋离心中一动,想到一种可能,就是戴笠通过某种渠道,把消息故意透露给重庆情报站,时间上拿捏得恰到好处,也给了山虎充分的准备时间。 同时,他心中一凛,如此说来,戴笠已经知道于得水的情报处,在重庆设有分支机构,这样非常不妥,尽管目前与戴笠的关系非常融洽,可干情报这一行的,最忌讳浮出水面,重庆又是军统局的大本营,防人之心不可无,应该提醒于得水,马上调整重庆情报站,再次转入暗处,还有沈俊的调查处,也别理出马脚。 座机抵达定边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霞满天,金色的夕阳,把定边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余晖之中,强劲的黄土高原寒风,吹得脸颊生疼,让刚从黄海之滨回来的唐秋离,一时间多少有些不适应,竖起了大衣的衣领子。 他在回来之前,只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可到机场来迎接自己的,显然不是特区的那几个人,跑道尽头,足有几十人的规模,妻子梅婷和梅雪,赫然在人群中翘首以望。 唐秋离知道,自己这事儿弄拙了,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梅家姐妹断然不会饶过自己,一顿家庭内部批斗是免不了的,原来想给两个妻子一个惊喜,哪知道,刘翰章把消息提前泄露出去,变成自己有意隐瞒回定边的事实。 唐秋离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勉强挤出的讨好的笑容,故作镇静的朝着欢迎的人群挥手致意,努力表现出一种风度,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误会搞大了。 定边的军政首脑,都到齐了,刘翰章,特区警备区司令官白楚才,特区特勤局局长刘闯山,还有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老将军,各部门负责人,众人纷纷上前和老大打招呼,把他围在中间,可他们发现,一贯很有风度、镇定自若的老大,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 还是蒋百里老将军老于世故,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梅家姐妹俩,并没有挤到前面来,而是杏眼圆睁,粉面带怒的瞪着唐秋离,老将军肚子里暗笑,也猜出了大概,这是年轻人的游戏,连忙说道:“秋离长途跋涉,一路鞍马劳顿,我建议,有什么明天再说,也让人家小夫妻好好团聚一下。” 唐秋离恨不得抱住蒋百里啃上几口,什么叫体察老大的心意,这就是个榜样,要是被刘翰章他们拉去谈工作,完了再吃顿饭,回去之后,估计连家门儿都进不去,要是找个宾馆住下,自己这张脸,在定边就属于名片一类的,那个不熟悉。 传扬出去,说定边的头号人物,回家当晚,被两个老婆赶出来,流落街头,那还有面子在定边混吗?幸好蒋百里的提议,还有补救的机会,回家的路上,对梅婷和梅雪解释一下,至少不会被拒之门外,想想也是,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们了,尤其是梅婷,还怀着自己的孩子,从太原撤回定边的时候,连自己一面都没见着,这一扔就是几个月。 刘翰章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他的确有很多工作问题,要当面向唐秋离汇报,而且,这是个急性子的人,刚要出言反对,蒋百里拉了一下他的衣脚,朝着梅婷和梅雪的方向以一使眼色,就是块儿木头,也明白了咋回事,刘翰章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众人纷纷告辞,机场上,只剩下山虎和特别卫队的十几个队员,远处,还有特勤局特别保卫处的几辆警车,唐秋离满脸堆笑,以异常温柔的声音说道:“婷姐、小雪,你们也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一章 回家的感觉 第八百六十一章回家的感觉 唐秋离回到了阔别几个月的定边,事先没有告诉梅婷和梅雪,他是想给个惊喜,哪知道,刘翰章却告诉了梅家姐妹,这样一来,隐瞒自己回定边一事,几成定局,唐秋离郁闷,他想解释,可连自己都觉得这种解释苍白无力。 听到唐秋离这样说,梅雪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梅婷却不饶过他,“怎么,我和小雪不应该来吗?”唐秋离连忙求饶:“冤枉啊,婷姐,可不是这个意思啊”见到唐秋离吃了瘪子,一旁的山虎,笑得几乎要喊肚子疼。 唐秋离一脚踢在山虎的大屁股上,“快走,回家找你的欧阳兰去,别在这碍事,我们夫妻见面,你凑什么热闹?”“那可不行,我是你的卫队长,怎么也得护送你到家,”山虎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的鬼心眼儿,就是想看热闹,快走,他们还保护不了我?”唐秋离恼羞成怒的说道,山虎不放心,把几个卫士叫到一起,仔细吩咐一遍,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撵走了山虎,唐秋离搀扶着梅婷上车。 几辆汽车朝着唐秋离父母家开去,在定边,唐秋离完全放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梅婷和梅雪,左右坐在他的身边,借着街上闪烁的霓虹灯光,他仔细看着自己的两位妻子,梅婷似乎丰满了很多,肚子微微鼓起,已经有了明显的身孕体态,眼神之中,多了许多庄严,俨然是准母亲的神韵。 梅雪好像消瘦了,黑漆漆的眸子里,隐藏不住的情火,见到唐秋离看他,不由得往他肩膀上靠近一些,悄悄的拉住他的手,一脸的满足,还是那么羞涩。 “婷姐,辛苦你了,还好吗?吃东西怎么样?”唐秋离轻声的问道,梅婷紧绷着的脸,顿时融化开来,其实,梅家姐妹俩的内心,何尝过责怪唐秋离没有事先告诉他会定边的事情,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罢了。 自己的男人,肩上承担着太多的重任,如果让他整天围绕在自己身边,那就不是姐妹俩深爱着的唐秋离了,今天机场上的哪一出,更多的是小儿女的嗔怪,怪他几封信里,都大谈特谈他的舰队啊什么的,连梅婷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过问一下。 “你这家伙,把我和小雪丢到定边几个月,也不回来看一眼,小雪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梅婷幽幽的说道,“哪有啊,姐姐,我才没哭过呢,有家人在一起,那个想他,”梅雪急忙否认到。 唐秋离伸出有力的臂膀,把姐妹俩紧紧的搂在怀抱里,瞬间融化在一样的柔情、不一样的体香之中,梅婷和梅雪,伸出手,环绕这他的腰,两张发烫的俏脸,紧紧依靠在他的胸前,所有的担心,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看来,妻子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也是自己粗心,在来往的信件中,应该多关心一下她们。 唐秋离的内心,涌起一股内疚的感觉,把梅家姐妹抱得更紧,嗅着姐妹俩的发香,谁也不再说话,车外,霓虹灯光河一样,连绵不断的闪过,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定边的夜晚,充满着活力。 车内,只有发动机轻轻的“嗡嗡“声,脉脉温情在车内流淌,擦肩而过的定边市民,谁又能想象得到,他们的创始人,一年之中,能有几次这样的甜蜜与温馨的享受,又有几次能如同他们一样,忘掉“隆隆”的枪炮声,忘记不断的杀伐,血与火的战场,身心放松的与自己的妻子散步在街头。 这一切,就是唐秋离为之奋斗的意义所在,平常人不会理解,他们只是感受到了,定边没有战争,没有黑暗与欺诈,没有贫困与流离失所,每个市民都能享受到属于自己的安宁生活,都能用自己的劳动,换来所得,为家人创造更多的欢乐。 唐秋离的眼角湿润了,这一切,都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不只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还有跟随自己,为了这个目标,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唐秋离感动,感动于定边的安宁与活力,更感动这个远离战火的城市,由自己一手创建,这是创造历史的动人感觉,美妙无比,让人振奋。 依偎在唐秋离怀抱里的梅婷和梅雪,从他的蓬勃心跳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在自己这个心爱的男人身上流动,抬起头,在男人的眼角,似乎看到了晶莹的泪花,他流泪了,为了谁? 车子到了唐秋离父母的门前,车灯的照射下,似乎有几个黑影一闪即没,却逃不过他的眼睛,唐秋离全身的肌肉一紧,把姐妹俩的头压低,与此同时,从不离身的手枪,已经握在手中,进入战斗状态,不正常,在父母门前出现的异常情况,让他非常紧张,担心父母的安危。 岂料,梅婷“啪”的打了他手背一下,略带嘲笑的说道:“紧张什么?还以为是在前线呢?那是特勤局高闯山局长,派来的特工,专门负责保护爸爸和妈妈安全的,”唐秋离尴尬的摸摸脑袋,他记起来了,自己是给高闯山下过这样的命令。 对梅婷采取特级保护措施,没想到,这个高闯山搞出这么大动静,连父母家都安插的暗哨,果然,当唐秋离和梅婷、梅雪下车之后,从暗影里,走来一个便装的年轻人,在他面前立正敬礼:“报告主席,定边特勤局特别保卫处第三科科长秦志峰,正在执勤,请主席指示”话语不多,言简意赅,语气清朗。 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特工,唐秋离微笑着还礼,说道:“大家辛苦了,在定边还有什么危险,都回去休息吧”秦志峰没动,接着说道:“报告主席,高局长的命令,特别保卫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您家人的安全,没有接到局长的命令,我们不能撤离。” 唐秋离笑着摇摇头,这个高闯山,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吧?要是定边不安全,世界上就没有安稳的地方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秦志峰的肩头,随即走进院子里。 秦志峰目送唐秋离进去,他这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在定边家喻户晓,传奇式人物,关于他的传说,秦志峰耳熟能详,之所以加入特勤局,就是深受唐秋离的影响,本来,他是要参加野战部队的。 可体检和政审完了之后,经过几个月的新兵训练,却被分配到定边特勤局,为此,他还找过局长高闯山,闹着要去野战部队,上前线打鬼子,被高闯山一通训,不为别的,就为他的一身好功夫,和在新兵训练基地表现出的素质,更适合做一名特工,就被高闯山要到特勤局。 果然,高闯山的眼光不错,秦志峰在几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表现出了极高的特工天赋,进入特勤局,不过两年时间,屡次立功,已经坐到了科长的位置。 看着唐秋离的背影,秦志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发现,主席比定边每个家庭悬挂的照片上,还要年轻,还要气势夺人,在他面前,自己有一种压抑、同时又很温馨的感觉,像高山、像大海,肩头的热量,不断地冲击他的内心。 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是自己一生追求的目标,高山仰止,秦志峰收回心神,对部下命令到:“主席今天回来,保卫等级提到最高级别,大家都打起万分精神,不能出一点差错,好了,全体进入警戒位置。” 其实,秦志峰也看到了,跟随主席一起进去的那十八个军官,无论是身手还是实战经验,都要远远超过自己和自己的部下,光是身上的那股杀气,没有几百条人命,是积累不下来的,这就是主席身边的特别卫队,果然名不虚传,但秦志峰丝毫不敢大意,他有自己的职责。 不管秦志峰对唐秋离如何高山仰止,此时的唐秋离,完全是父母面前的一个大孩子,父亲倒是没说什么,眼里是喜悦的光芒,用热切的目光,上下打量越来越看不透的儿子,那是男人之间的欣赏。 可母亲却忍不住唠叨几句:“小秋啊,怎么回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把两个媳妇扔到家里几个月,也不管不问的,你老丈人也问过几回,明个儿有时间也抽空去看看,都年纪大了,儿女也不再身边,尤其是你大媳妇,还怀着你的孩子,也不说回来看看,你呀,总是长不大还以为自己是个傻小子,满世界的疯跑。” 唐秋离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数落自己,只是尴尬的“嘿嘿”傻笑,一旁的梅婷和梅雪,听到婆婆数落他,幸灾乐祸的偷笑,这是久违的感觉,家的温暖,有母亲的唠叨,妻子的嗔怪,对于常年厮杀在疆场的唐秋离来说,更是弥足珍贵。 每一次,他都会迷失在家的温暖之中,他也想陪伴在父母亲人身边,可是,这样的想法,只能埋在心底,因此,每一次回到定边,他都会珍惜这样的感觉,并时时温暖他逐渐冰冷的心。 见母亲好不容易停住话头,唐秋离委屈的说道:“妈,有啥好吃的吗?我饿”母亲先是愕然,随即一阵大笑,几个人都跟着笑起来,笑声飞出院外,隐藏在黑暗里的秦志峰,也不禁微笑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二章 军工会议 第八百六十二章军工会议 清晨,一阵轻微的响动,把唐秋离从睡梦中惊醒,侧耳细听,隐约听见父亲的轻咳声,天色刚刚放亮,父亲还是保持着早起的习惯。-< >-%网 怀抱里的梅雪,睡得正香甜,粉嫩的脸蛋儿,还留有昨夜尽欢的红润,唐秋离在梅雪的额头轻轻一吻,摸摸略有些酸软的腰骨,似乎还在回味,一夜不知梅开几度,他和梅雪屡次攀上欢乐的顶峰,最后,互相搂抱着昏睡过去。 几个月来的思念、牵挂,都化作抵死的缠绵,怀抱内的梅雪,身无寸缕,慵懒的翻个身,幸福的喃呢几句,雪白的身子,高耸的***,顺着翻身的动作,鸽子似的扑棱起来,晃得唐秋离眼中金星直冒,梅雪浑圆的***,恰好顶在他的小dd上。 一瞬间,唐秋离腹中腾起一股火焰,**再次高涨起来,小dd立马怒目张睛,贴紧梅雪浑圆的大屁股,微一用力,顺着早已熟悉的花径,直探桃源深处,湿润和温暖,刹那间包围了小dd。 梅雪这丫头,被唐秋离侵入秘密处,还未曾醒来,到舒服得伸展开腰肢,似乎无意在配合着他的侵犯,唐秋离大乐,体会到一种**的刺激,事毕,悄悄从梅雪身上爬下来,看着还在甜美睡梦中的梅雪,忍不住偷偷的乐起来。 走出屋外,陕北高原初冬的寒风,吹得他头脑一清,遍体通泰,几个月来的紧张和忙碌,都融化在昨夜的几度春风之中。 院子里,原本是栽植花草的地方,被父母开垦成了一片片的小菜园,尽管进入了冬季,还是依稀可见残留的秧苗,紧靠院子的里侧,盖着鸡窝,十几只小鸡在哪“咕咕”的叫,似乎在呼唤主人,早些放出它们觅食,如果不从外面看,这与东北农村的普通院子差不多,充满着浓郁的农家气息。 如果从外面看,这是三层楼的别墅,谁又能想得到,这里面住着的,是声震民国的北方之王唐秋离父母的别墅,而且,还是鸡鸭满圈,菜畦成行的田园风光,这就是父母亲与岳父岳母不一样的地方。 倘若是梅宅,院子里,一定是遍植花草,绿树成行,即便是在冬季,一些长青的树木,也会点缀得院子生机勃勃,可唐秋离丝毫没有觉得父母这样做,会招来其他人的非议,这就是父母的生活,就连用保姆,父母也是坚决反对,相比较岳父家却佣人、保姆好几个,这是完全生活在不同阶层的两家老人。 唐秋离并未因此而鄙陋自己的父母,说实话,走进这个院子,唐秋离的亲切感,要超过任何一家豪华宾馆,从中合格院子里,他能找到家的感觉,这次回来,他觉得父母的身体,似乎比以前硬朗许多,想想也是,父母才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壮年,又没有烦心事儿,乐得逍遥自在。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着早饭,让唐秋离惊讶的是,桌子上,竟然还有在冬季的定边,绝不会看到的各式青菜,问过父亲才知道,老爷子闲不住,在别墅的后面,盖起了一座暖房,种上各种小菜儿,图稀着吃个新鲜,早餐是为他特别准备的小米粥、煮鸡蛋,白面馒头,还有母亲自己下的东北风味大酱。 在梅婷面前,还有一碗蘑菇炖小鸡儿,唐秋离不知道咋回事,伸筷子去夹鸡肉,被母亲“啪”的一下打了回去,这是老太太为了照顾怀了唐家骨肉的大儿媳妇,特别加的营养,一天三顿肉菜,每天逼着梅婷吃,还不重样。 盛情难却,梅婷对这些荤腥不太感兴趣,又怕伤了老人的心,只好一边听着婆婆絮叨,一边硬着头皮吃几口,唐秋离被母亲的举动弄得一愣神儿,老太太说道:“瞧你那馋样,这是给你媳妇加营养的,没有你的份儿。” 唐秋离如同孤儿般委屈,逗得大家一阵哄笑,随后,他问道:“妈,咱家的钱不够花吗?母亲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父亲开了腔:“哪呀,你爸我在农业合作社担任着顾问,每月的工钱也不少,你俩媳妇把她们的津贴,也拿出一大半儿来,再加上市政府每月按时送来你的津贴,花也花不完,还不是你妈过日子紧管了,舍不得” 唐秋离无语,老太太瞪了老爷子一眼,反驳到:“儿子媳妇的钱,就不是辛苦挣来的?再说了,这么大的院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得给咱们的孙子攒点儿娶媳妇的钱不是?都像小秋这样大手大脚的那成,到时候抓瞎,该知道着急了” 唐秋离一口馒头没咽下去,险些噎在哪,敢情老妈是这么个打算,也太遥远了吧?梅婷和梅雪紧忙给他敲打后背,他朝着梅家姐妹促狭的挤挤眼,俩媳妇不错,知道把钱交到老妈手里。 实际上,以唐秋离现在的经济实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可父母和妻子,并没有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还保持着朴素的价值观,这让唐秋离对父母的认知,又深了一层,一顿早饭,在-< >-笑笑的欢乐气氛中结束。 饭后,唐秋离带着梅雪,驱车来到定边市政府,刘翰章和特区的许多军政高官在等着他,本来,梅婷也要跟着来,被唐秋离以必须静养的严令,强行留在家中。 会议直接进入主题,对于经济问题,唐秋离不想多谈,他关心的是军工企业的生产问题,这方面,自然是由新担任定边经济特区军械局局长,兼**师特种装备研究所所长王旭少将回答。 王旭还是那么温文儒雅,推了推眼镜,答道:“师长,诸位,自从接收苏联人的优势钢材和大批装备之后,装备生产的速度,提高了几十倍,有了原材料,一些搁置的项目,一纷纷上马。” “按照特区军工企业和黄崖洞基地兵工厂的产量,每月可仿制苏式一五五毫米口径的火炮一百五十门,已经其他的装备,可生产苏式改进型坦克四十辆,如果算上修理和在苏式坦克基础上进行改装的数量,产量可以达到每月生产坦克一百余辆,并包含匹配的弹药。” “另外,根据师长的指示,我们利用后勤部搜集回来的各种战损坦克两千余辆,进行改造,利用坦克的底盘,已经研制成功了二百零五毫米口径的自行火炮,面前,样炮已经通过实弹检验,正在进行批量生产,预计在明年十月份,即可列装部队。” “好”唐秋离拍案叫好,自行火炮如果装备到野战部队,可大大加强部队的机动能力和火力强度,面对一些复杂的战场环境,也不至于限制炮兵的机动性,这就等于给大炮装上了履带,一般的地形可全天候通过,日本人什么野战工事,还不像纸糊似的? “好,王局长,应该给你们军械部门记一大功,对了,还有大笔的奖金,”唐秋离的话,引起一阵大笑和热烈的掌声,参加会议的几个军械局负责人,当时就觉得脸上有光,奖金到无所谓,他们这些军工专家,享受的待遇,要超过特区的其他部门,关键是得到了师长的当面表扬,这是难得的荣誉。 受到夸奖的王旭,没有太多的兴奋,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唐秋离奇怪,追问到:“王局长,还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解决,”“师长,您也知道,咱们定边可以生产大功率发动机,只是原材料这一块儿,供应十分困难,目前在国内,没有厂家提供,只能依靠进口,这是个难题,以后,要大量生产坦克和自行火炮,少不了大功率发动机,”王旭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唐秋离清楚这一点,定边经济特区毕竟才创立几年,在当时的中国,属于一枝独秀,上游的配套生产企业,在国内根本没有,而且,一些必须的原材料,在国内还处在试生产阶段,不能很快形成大规模的生产能力,一切都的慢慢来。 “就这事啊,把我们的王将军愁得,我马上通知美国方面,加大进口力度,一口气给你军械局进口足够五年生产的原材料如何?”唐秋离调侃的说道,“真的?”王旭惊喜的追问到。 “看我是像在说假话吗?”唐秋离笑着反问道,王旭开心的大笑起来,顿时豪情万丈的说道:“师长,只要原材料能供应上,我保证达到最高产量,前线需要什么,我们军械局就会拿出什么,如果完不成,师长您把我送到军事法庭,” 唐秋离心里有底儿,日本人那五千公斤黄金,就要到手了,现在,欧战还没有打起来,各国对军用物资的控制不是很严,价格也合理,不借此机会狠狠的囤积一把,到时候,欧洲处处是枪炮声,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何况,价格会高得离谱。 接着,定边警备区司令官白楚才,汇报了后备役野战旅的组建情况,十个野战旅的部队已经组建完毕,正在紧张的训练中,这一批兵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后备役骨干,具有很好的军事素质,底子非常不错,在明年五月份之前,可以补充到各部队。 该汇报的汇报完了,唐秋离忽然问道:“那我弄回来的宝贝儿,王局长,怎么没人说一下呢?” 王旭一愣:“宝贝,什么宝贝?师长说的是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三章 “雷霆”火箭炮 第八百六十三章“雷霆”火箭炮 在定边市政府召开的军工生产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参加会议的特区各部门负责人,以为马上就要散会了,岂料,唐秋离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弄回来的宝贝儿,怎么没人提?” 王旭愣住了,摸不着头脑,与会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主席这是问的什么啊? 唐秋离高深莫测的一笑,说道:“就是那十部bm13型火箭炮啊,”王旭恍然大悟,原来师长惦记着这个宝贝呢,他笑着说道:“原来准备给师长一个惊喜,既然师长提出来了,那就到现场去看看吧?” 唐秋离马上跳起来说道:“散会、散会,”几辆汽车风驰电掣般的开出了定边繁华市区,过了村落井然的郊区之后,沿着一条平坦的公路直接往北,沿途基本没有人烟,一个多小时之后,开进一片沙地,此处已经进入内蒙古西部的毛乌素沙漠边缘。{} 强劲的蒙古高原的风,吹起沙粒,打得人脸颊生疼,入目是漫天的黄沙,伸展向远方,无边无际,透着亘古的荒凉和永恒。 转过一坐高大的沙丘,眼前出现大片的营房,几道铁丝网,横在眼前,全副武装的哨兵,严格的检查了几个人的证件,唐秋离和梅雪没有证件,哨兵尽管认识王旭,也知道,这是他上司的顶头上司。 却没有放行,直到王旭打电话,叫来一位少校军官,看这架势,是这里警卫部队的指挥官,哨兵才放行,唐秋离往里面走的时候,听见这位少校在狠狠的训斥几个哨兵,“真是没长眼睛,知道那是谁不?” 哨兵茫然的摇摇头,“告诉你们,这是咱们定边经济特区创始人,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咱们的师长唐秋离上将,闯祸了吧,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几个小子。”少校军官压低嗓音说道。 哨兵大吃一惊,有些晕乎的说道:“队长,我刚才拦住的,是咱们的师长?老天爷,这么年轻,比我也就大一两岁,惨了、惨了”可话语里,咋听咋有一股自豪在里面,仿佛自己做了件很伟大的事情。 唐秋离停住脚,招呼这位少校过来,少校紧忙跑步,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基地警卫队长白广斌向您报到,请长官训示” 唐秋离还礼,温和的说道:“少校,你的部下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他们都是合格的战士,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让他们受到任何处罚,规定面前,人人平等,唐秋离也不例外。” 少校的脸一红,王旭赶紧接过来,说道:“是我疏忽了,没有事先打招呼,走吧,师长,到里面看看,广斌,忙你的去吧,”白广斌擦擦额头的汗,敬礼离开。 王旭和几名军械局的部门负责人,陪着唐秋离往里走,一边介绍到:“师长,这是咱们军械局的武器试验中心,部队装备的各种型号的武器弹药,都是在这里试验成型的,可以这么说,中心的设备和试验规模,占地面积,在亚洲也是第一流的,”言语间,很是自豪。 唐秋离很是惊讶,这王旭不声不响的,闷头几年,搞出了这么多名堂,真是没看出来啊,进到一个钢筋混凝土构筑的洞口前,沿着台阶,下到一个宽阔而长长的地洞里,王旭拉亮电灯,洞里一片光明。 唐秋离看过去,好家伙,里面摆满了各式装备,在里面,他看到了自己牵挂的宝贝,bm13型火箭炮,那十部样本,还在那放着,周围是几十部火箭炮,可跟苏联人提供的,有些不大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唐秋离也说不准,只是一种感觉,他抚摸着火箭炮冰冷的炮身,感觉到这大家伙蕴含的威力,历史上,这种火箭炮,俗称“喀秋莎”,在苏德战场上,大显身手,让不可一世的德国步兵和装甲部队,吃过很多苦头。 往往是几个“喀秋莎”火箭炮营齐射,就能覆盖德军整个进攻区域,数以十几万计的日耳曼民族优秀子孙,在劈天盖地的火箭弹雨中,化为灰烬,二战结束,在朝鲜战场上,“喀秋莎”火箭炮更是打出了威风,联合**畏惧的称之为“金日成的大嗓门儿,”美国大兵听见“喀秋莎”火箭弹撕裂空气的“啾啾”声,吓得浑身发抖,只有祈求上帝的份儿。 王旭见唐秋离陷入沉思中,提醒到:“师长,咱们到靶场去,看看实弹射击任何?”唐秋离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如果自己部队装备了这样的大家伙,在未来对日作战中,对崇尚白刃冲锋的日军来说,那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辆火箭炮车,开到发射场,唐秋离登上高高的瞭望塔,用高倍望远镜,死死的盯着火箭弹覆盖区域,不一会儿,头顶就掠过十几发火箭弹,那熟悉的撕裂空气的声音,让唐秋离的热血为之沸腾。 远处,目标区域,腾起一片火海,只不过,弹着点的密集程度和射击距离,要超过他的想象,唐秋离知道,这种原型为苏联的bm13型火箭炮,最大射程不过八点五公里,而且,弹着点呈不规则分布,用来打击面目标,是绝佳的利器,如果用来精确打击点目标,就是不是很理想了。 这家伙的最大缺点是,不能精确定位,火箭弹飞出去之后,就脱离控制,而且,早期的火箭炮,不具备常规火炮的瞄准系统,在其最大射程上,两公里之内,都是危险区域,搞不好兴许砸到自己人头上,往往担负远距离和纵深作战,以及全般支援任务和加强任务。 说白了吧,这家伙就是依靠齐射时,劈天盖地的密集火力,对目标区域进行全方位覆盖,依靠在短时间内,大量的火箭弹砸到敌人头上,苍蝇老虎一起打,甭管是什么目标,一股脑砸下去就是了,同时,这家伙也是吞炮弹的老虎口,弹药消耗量惊人。 不管咋样,唐秋离亲临了火箭炮射击的场面,感受到了这大家伙的惊人威力,由衷的喜欢上了,王旭看出了师长心里的疑惑,指着火箭发射车说道:“师长,我们特种装备研究所,根据苏联人的原型发射车和火箭弹,进行了大范围的改进,您现在看到的,就是改进后的火箭弹和发射车。” 唐秋离大感兴趣,“哦,接着说,你们这几位专家,在苏联人的东西上,都做了哪些手脚,难怪我觉得不一样呢?” 王旭指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专家说道:“具体的,您还得问我们的秦总工程师,他可是苏联留学回来的火箭技术专家,这些改进,都是出自秦总的手。” 秦总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说话言简意赅,在唐秋离这位四星上将面前,没有丝毫的局促感,他说道:“是这样,我们在研究苏联人的样品后,发现很多缺点,主要是在弹着点的精确度和射程方面,随即,军械局成立了攻关小组,鄙人荣任组长。” “经过多次试验和改进,现在这款火箭炮,精确度已经可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可以这样说,理论上的两公里己方危险区域,可以控制在一公里范围之内,还有,经过改进的火箭弹射程,已经有原来的八点五公里,提高到十五公里。” 唐秋离大吃一惊,火箭弹弹着点精确度控制,在后世也是个难以解决的难题,没想到,在这位秦总工程师手里,竟然给解决了,多么了不起的成就,这是位出色的火箭技术专家,是我唐秋离的宝贝人才啊。 有了他,说不定在提供一切便利的条件下,研究出导弹也是极有可能的,绝对的宝贝,他抓着秦总的手,说道:“秦总,我代表**师几十万将士感谢您,感谢您改进了威力这么大的武装,在抗日的战场上,定会威名远扬。” 秦总对唐秋离的热情,多少有些意外,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分内之事,在日本人侵略中国的时候,能有一块安静不受炮火袭扰的土地,供他专心研究,已经非常满足了,这还不算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感到意外。 唐秋离对王旭说道:“王局长,这样,以我的名义,给火箭炮改进课题研究小组颁发奖金,就定为大洋二十万块,秦总自己得五万块,剩下的部分,奖励给其他成员,另外,这个小组不要解散,继续研究火箭弹的问题,主要是在精确度,射程和爆炸威力上,特区政府和你们军械局,提供一切方便,专门拨出一笔经费,用于研究,一句话,秦总需要什么,我们就给提供什么,你看这样可以吗?”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不知道这位定边的老大,是什么想法,怎么会在这上面投入这么大的本钱,秦总更是意外,做的只是份内之事,再说了,定边给的待遇,已经超乎的他想象,一介穷儒,得到这么高的礼遇,已经让这位知识分子,有了拼死相报的想法。 他们那里知道,来自后世的唐秋离,已经在打算,研究出导弹之后,用来弥补自己海空军力量的不足,得到这样一位人才,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花再大的本钱,也要笼络住。 见秦总还要推辞,唐秋离大手一挥,说道:“就这么定了,对了,咱们的火箭炮,还没有名字吧?我贡献一个,就叫雷霆如何?”众人拍手叫好,日后,让日军闻风丧胆的“雷霆”火箭炮,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四章 探望云飞 第八百六十四章探望云飞 **师军工生产会议结束之后,把唐秋离引到定边武器试验中心的王旭,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得到了改进型的“雷霆”火箭炮,还发现了一个火箭技术专家,唐秋离大有收获。 王旭接下来的话,更是喜上加喜,他说道:“师长,bm13型火箭炮的改进,还不止这些,秦总针对原型火箭弹的爆炸威力和she击密度问题,在原有联装十六枚一三二毫米尾翼火箭弹的基础上,改进为可以联装三十二枚尾翼火箭弹,弹yao的口径,也提高到一八八毫米。” 唐秋离有些难以置信,王旭接着说道:“为了解决雷霆火箭炮装弹问题,秦总还设计出了专用装弹机,装弹时间,由原来的三十六分钟,缩短为十二分钟,还为每辆火箭发she车,配备了一辆弹yao车,可连续进行五次齐she。” “目前,雷霆火箭炮,已经批量生产了轮式和履带式两种型号,其中,履带式发she车,可以全地形通过,”唐秋离彻底震惊了,这不仅仅是发she数量和弹yao口径的改变。 这就意味着,一个多管火箭炮连,标准配备八辆发she车,而火力打击密度,却能达到两个连的标准,整整提高了一倍,还有恐怖的一八八毫米口径的火箭弹,比一五五毫米口径的榴弹炮还要厉害得多,恐怕钢筋hun凝土碉堡,也禁不住一发火箭弹。 厉害啊,这个秦总真是厉害至极,一辆发she车可以连续发she五次,就是一百六十发大口径火箭弹,八辆发she车,一个小时之内,就是一千多发火箭弹,唐秋离快抓狂了,这赶上**师一个标准装备炮兵旅的水准了,而机动xing和后勤补给的压力,只有一个连的标准,唐秋离看向秦总的目光,简直是崇拜了。 武器试验中心一行,给了唐秋离太多的震撼,这就意味着,**师有了自己的装备生产基地,并形成了基本的生产规模,可以摆脱一味依靠进口的局面,在回来的路上,唐秋离对身边的王旭说道:“王局长,这些可都是咱们**师的宝贝,你一定要照顾好了,只要他们有新项目,无条件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作为**师军工企业的元老,王旭当然理解师长这番话的用意,他也是**师军工企业由无到有,由小变大的见证人,从翻新子弹、炮弹开始,到现在可以仿造和改进外国的武器装备,这样的历程,是看着一个婴儿逐渐成长的过程,王旭的心里,有太多的感慨。 唐秋离的想法,还不仅于此,他遗憾的是,目前,在定边还不能生产飞机,主要的困难来自两方面,一是核心技术发动机,还停留在模仿上,什么时候能自主研发,这才是新的一页的开始。 二就是生产飞机的主要材料铝,以目前中国铝业的态势,简直就是一片空白,大量的铝需要进口,白huahua的银子,流进外国人的腰包,唐秋离想想就心疼,唐秋离对军工企业的要求,很简单,从仿制开始,到自主研发。 目前,制约军工企业发展的瓶颈,还有原材料,当时的中国,什么都缺,没有一家像样的工业,一穷二白,这是后世**主政大陆之后,对国民经济的直白描述,而唐秋离却是切身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当然,定边是个特例,可一枝独秀不是chun,当**师需要更多、更新的装备时,这种局面,就不是定边一家能解决的问题了。 一路上,唐秋离始终若头所思,他把目光投向车窗外,冬季的陕北高原,透着寂寥和荒凉,满目都是枯黄的衰草,只有不时出现的一块块儿墨绿se,点缀了冬日的单调,这是近几年栽植的松柏等常绿树木。 定边周边地区的绿化搞得不错,最起码看不到luolu在寒风里的一片片黄土,他的思绪,已经超过了当前的中国格局,延展到未来的几年,日本人注定会失败,苏联人经过二战之后,元气大伤,那么,自己的下一个对手是谁? 回到市区,唐秋离并没有直接回家,也谢绝了军械局那些刚刚得到奖金之后,兴奋异常、非要请客的专家们的盛情邀请,让梅雪先回岳父家之后,命令司机掉头,去定边**师总医院。 定边目前的医疗条件,无疑是目前全国最好的,完善的设施,能与国际接轨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全国顶尖的医生,甚至吸引了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病人,不远万里前来投医问yao。 车子进了总医院的大men,唐秋离吩咐特别卫队和定边特勤局特别保卫处的特工们,在外面等候,他只带着山虎进去,在护士值班台,他要来了住院病人登记表,那个年轻的小护士,看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将军,大眼睛里透出好奇。 查到了云飞的病房之后,看了小护士一眼,微笑着说道:“谢谢”这一瞬间,小护士的心,莫名其妙的剧烈跳动几下,脸没来由的红起来,心中暗想:“这位将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似乎穿透了自己的内心,声音中有一股魔力,是什么人呢?” 看着唐秋离和山虎的背影离去,小护士若有所思,恰好,两名从外meng古战场下来的直属兵团伤员经过,小护士拉住他俩,问道:“你们俩是部队上的,认识前面那个将军吗?” 两个伤员顺着小护士指向的方向看去,作为直属兵团的战士,能不认识自己的最高指挥官吗?“那是我们师长,就是他指挥打的外meng古战役,一家伙把老mao子打服气了,咱们就是在那次战役中挂的彩,”两名伤员自豪而又骄傲的说道。 末了,还用神气的眼神看了极度震惊的小护士一眼,那意思是说,“小黄mao丫头,连我们师长都不认识,还在咱部队医院工作呢?”小护士不知道两个伤员什么表情,只顾眼前冒出一串小星星。 小丫头藏不住话,不一会儿,满医院都知道,**师师长来了,这是个爆炸xing的新闻,唐秋离很少在定边,多数时间在各地征战,总医院里,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不在少数,况且,在这些十**岁的年轻人心里,唐秋离无疑是个传说中的存在。 轻轻推开病房的men,一眼就看到,唐云飞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专心致志,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唐秋离和山虎,微笑着看着他,惊喜的喊一声:“秋离叔、虎子叔,你们怎么来了?” 忙着要下地,被唐秋离一把摁住,打量他几眼,小家伙气se不错,就是脸se多少有些苍白,然后说道:“气se不错,定边的水土养人呢,云飞都胖了,全好了?”云飞一脸苦相,埋怨到:“秋离叔,你看我全都好了,可医生死活不让我出院,说是还要等几个月,都急死我了,秋离叔,你跟院长说说,就放我走吧” 唐秋离和山虎大笑,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山虎问道:“云飞,听说你们空军有个规矩,每干掉一架敌人的飞机,就会在自己的飞机上喷上一颗星,有这么回事吗?对了,你是几颗星了?” 唐云飞脸se一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上回云鹏从青岛回来看我,他说,我的战斗机上,现在有三颗星了,不过,比人家乐指挥官和刘指挥官差远去了,他们的飞机上,有几十颗星了,”说完,一脸的向往。 谈了一会儿,唐秋离和山虎还有事,不能耽搁,见到两人要走,云飞拉住唐秋离的手说道:“秋离叔,求你件事呗,你跟我秋泉叔说说,把我调到舰队去,我要飞舰载机,听云鹏说了,舰队正在招舰载机飞行员,在无垠的大海上,随时都可以参加战斗,那多带劲啊” 唐云飞一脸的陶醉,其实,在上次云鹏看他的时候,小哥俩已经约定好了,一定要上航空母舰,这次,见到唐秋离,哪能放过机会,便软磨硬泡起来。 唐秋离的目光中,满是欣慰,唐家子弟已经长成,自己的jing神在他们身上延续,这是一种让他欣慰的成长,不过,他还是拒接了云飞的央求,说道:“这件事儿啊,我可说了不算,得你秋泉叔、乐指挥官和刘指挥官三个人决定,不信,你可以问你虎子叔” 两人告别云飞之后,到了医院的院子里,吓了一大跳,满院子的人,有医生和护士,更多的是伤员,总医院的院长和几个副院长快步迎上来,唐秋离不由得苦笑起来,他之所以没有通知医院方面,就是不愿意看到这样隆重的场面,可现在还是摆脱不了。 总医院的院长和几个副院长,在唐秋离面前立正敬礼,院长很是抱歉的说道:“师长,不知道您要来,没有去迎接,这么说抱歉”唐秋离微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转向院子里的伤员。 他忽然举手敬礼大声喊道:“你们都是我**师的勇士,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自己无愧于战士的荣誉,好样的,唐秋离能有你们这些战士,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暴风雨般的掌声,很多伤员,包括医生和护士,眼角含着泪hua。 足够了,能得到指挥千军万马的最高指挥官这样的评价,这些普通的战士心里,默默地感动,自己的鲜血没有白流。 汽车已经驶出很远,唐秋离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五章 经济工作会议 第八百六十五章经济工作会议 唐秋离和山虎,从**师定边总医院里,探望完唐云飞出来之后,没有回家,两人打发特别卫队战士和特勤局特别保卫处的特工们离开,在定边街头,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前呼后拥的,不但唐秋离觉得别扭,就连一贯把唐秋离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山虎,也浑身不自在。 不过,山虎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命令特别卫队的战士们,换上便装,暗中保护,到了午饭时间,两人杀进一家饭馆,这家饭馆的规模,在定边来说,实在不大,可宽敞明亮的大厅,能容纳几百人吃饭,这在其他地方,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大饭馆了。 唐秋离和山虎换上了便装,还各自卡个墨镜,遮住了本来面目,这打扮,就跟定边市的白领阶层差不多,唐秋离知道自己在定边的知名度,可不想吃个饭,就nong得兴师动众、四邻不安,要是让人认出来,连顿消停饭都吃不成。 别看饭馆不大,菜式可是汇集南北各地风味,唐秋离和山虎,不约而同的盯上了手把羊族同胞的影响。 “虎子,咱俩来两盘儿够不?”唐秋离试探着问道,他可是知道山虎这家伙的饭量,“切,ting大个师长,请客就这么小气啊,咋的也来三盘啊咱这饭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多长时间没吃了?”山虎很是鄙视的看着唐秋离说道。 唐秋离无语,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宰人了,人心不古啊,招呼过来伙计,说道:“伙计,手把羊ro来三盘,”小伙计是个jing明人,一听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龇牙一笑,说道:“二位客官,您不了解本店的规矩,这手把羊ro分为小盘和大盘,要是就您二位呢,一个大盘足够了,要是还有其他客人,就来两盘,足够七八个人的分量,我们小店的羊ro,用的可是地道的口外羊,好吃不腻。” 唐秋离坏笑着看着山虎,山虎老脸一红,说道:“那就来两个大盘,快点啊,都饿了,”不一会儿,两盘热气腾腾、香喷喷的手把羊ro端上来,俩人一闻到这香味儿,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淌,也不谦让,埋头大吃起来。 伙计也是阅历丰富之人,阅人无数,可没见过这两位的吃相的,那个大个子干掉了自己足有四个人分量的那一份不算,还伸手从对面儿的客人盘子里捞了好几块儿,瞧这俩人的打扮,也不是吃不起饭的主儿啊?怎么跟饿了四五天似的?那啃骨头“咯吱、咯吱”声,听着都渗人。 风卷残云,桌子上一片狼藉,每根骨头都啃得jing光,估计连狗看见都掉眼泪,山虎tian着油光闪闪的嘴un,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儿,可眼神分明是意犹未尽,在伙计不解的目光中,出了饭馆儿,山虎仰天长叹,“舒服啊,有几年没这么痛快了” 唐秋离打个饱嗝,一股羊ro的膻味,熟悉的直冲鼻孔,幸福的有些陶醉,随即,苦着脸说道:“哎,下午还有会,虎子,你就别去了,跟欧阳兰多待一会儿,对了,虎子,我黄大爷没说什么时候给你俩办喜事儿啊?” 山虎脸一红,答道:“昨晚上说了,傍年根底下就办,可欧阳还在上大学,得明年才能毕业,为这,挨了老爷子一顿训,主要是我妈,想孙子都快魔怔了,”山虎有些无奈。 “那你是怎么想的?”唐秋离又接着问道,“我想好了,反正年纪还小,再等两年也不迟,不像你,刚二十出头就要当爹了,”山虎揶揄到,唐秋离气结,追着山虎打,两人在定边繁华的大街上,如同少年时,在故乡皑皑的雪原上,尽情的疯闹一样,一路追闹着跑远。 看着山虎魁梧的背影,上了公共汽车,唐秋离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短短的时间,让他又回到了东北小山村的少年时光,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可少年的欢乐,如同远方传来天籁般的回响,在内心里久久的飘荡。 最近,几乎很少想后世的事情,更多的,是把自己的命运,和这个时代紧密联系在一起,心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隔阂和陌生感,偶尔的失神,是为了心中永不磨灭的记忆,和记忆中,远去的爱人。 喧闹的人流,a水般涌入他的耳朵里,把他拉回到现实,唐秋离眼神一肃,那个街头的阳光少年不见了,一股威严升起,过路的行人,差异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惊异于与他年纪不相符的铁血味道,和年轻脸庞上的沧桑。 摆手,一个穿着便衣的彪悍年轻人跑了过来,唐秋离耳语几句,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悄然驶来,坐进车里,唐秋离已经完成了从无忧无虑的少年,到执掌乾坤的角色转变,定边市政fu哪里,还有许多人等着他。 下午的会议上,着重是有关经济问题,定边的发展,已经步入了快车道,整座城市像是个巨大的发动机,产出巨大的能量,发挥着巨大的洼地效应,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带着不同的梦想,投进这沸腾的生活中。 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在定边就能找到自己满意的工作,哪怕是一无所有,只要你肯干,定边就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正如刘翰章所说,现在定边的城市类型,已经有刚开始的纯投入型,转为产出型。 当初的城市建设投资,以经全部收回,工业总产值可以为部队提供充足的军费,到了此时,定边才真正成为**师坚强而稳定的大后方。 会上,唐秋离重点部署了有关增加财政收入的问题,一句话,如何有更多的钱,当然,前提条件是在不损害定边发展的情况下,特区经贸局、矿业局、能源局、金融局、城市建设局等部en的负责人,分别汇报了工作。 唐秋离给特区能源局下达了一九三九年的任务指标,重点开发华北地区尤其是平津地区的煤炭资源,把开发山东半岛东营一带油田工作,列为下一年的重点开发目标,争取在明年年底出油。 给矿业巨下达了目标,重点是找矿,以铝、铜、铁、黄金矿藏为主,如果唐秋离的记忆没有错误,沿着华北燕山山脉一带,华北和东北jia界处,有储量丰富的金矿,品味很高,矿业局立即组织力量进行勘探哈开采。 而铝矿的分布,相对来说,就比较集中了,中国只有几个地方与储量丰富的铝矿资源,在宁夏银川和甘肃的兰州一带,可那地方是西北五马的传统势力范围,在他们的地头上寻宝,估计难度不小。 虽然西北五马没有实力明面儿和自己对抗,可暗地里搞小动作、下绊子的事情,避免不了,这就需要派出大批的部队保护,后勤补给又是个难题,所以,唐秋离说道:“刘副主席,关于开发西北铝矿和煤炭的事情,军政委员会要与定边警备区密切配合,一定要保证我们勘探队和未来矿区的安全,西北那几个土皇帝,可是心狠手辣之辈,不得不防。” 刘翰章眼中寒光一闪,沉声说道:“他们敢主席,这一点您放心,我派人先通知他们,做好接待我们勘探队的一切安排,所有费用和食宿,不用特区掏一分钱,都算在他们头上,而且,要保证我们勘探队的绝对安全。” 唐秋离对刘翰章刮目相看,这个书生的变化,让人吃惊,就刚才眼中的那道寒光,还是初来特区,顾虑重重、书生气十足的刘翰章吗?怎么又来杀伐决断的感觉。 可能是看到了唐秋离惊异的目光,刘翰章进一步解释到:“是这样,我们定边,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西北包括陕西周边的经济命脉,只要我们不高兴,他们连茶砖都买不到,火柴更别提,再有,定边警备区和特勤局,在五马的地盘上,都有很多分支机构,这还是应五马的要求建立的。” “我们现在是给他们饭吃,又在咱们的保护下讨生活,能让他们安享一方,已经很不错了,再要是搞出点小名堂,不用师长派部队,我用经济封锁,就能让五马哭都找不着地方,到时候,还哭着哀求咱们高抬贵手,老老实实呆着,是他们识时务,再说了,开发矿藏,对他也有好处,”刘翰章略有些得意的说道。 唐秋离颠覆了对刘翰章的所有看法,现在的刘翰章,完全可以独挡一面,成为一方大员,无论经济还是军政,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是有强大的实力在做基础,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当初,把他放到定边主政,还担心他 部队西北五马这几个土皇帝、地头蛇的对手,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可以消除了,不但**师在壮大,包括刘翰章在内的文官系统,也在不断的实践中成长,这些人,都是自己未来国家的统治基础。 下午的经济工作会议,让唐秋离很是欣慰,定边的事情,自己以后不用再担心了,散会后,他驱车直奔岳父家,已经事先通知了,晚饭要在岳父家吃。 远远的,就看见岳父家的别墅里,人来人往还是忙活,到了en前,还没进去,就听见老爷子的大嗓en在哪喊:“梅岭啊,你再打电话到市政fu问问,看你姐夫散会没有,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来呢?” 唐秋离不由得微笑了,岳父还是那个急脾气,老而弥坚,怕是改不了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六章 把酒论天下 第八百六十六章把酒论天下 经济工作会议结束之后,唐秋离驱车赶往岳父家,这是事先定好的,如果回到定边不去梅老爷子家看看,他无法预知后果,也许梅老爷子会杀上家门问罪,再者说,他对这位岳父也是敬重的很,爷俩有很多共同语言,那是两个男人之间,更深层次的交流,与辈分和年纪甚至身份无关。 在梅老爷子的大嗓门儿中,唐秋离跨进岳父家的客厅,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婿说话就到,梅老爷子哈哈大笑,说道:“秋离啊,正说你呢,这就来了,梅岭已经让我给逼急了,来、来坐。” 梅岭立即起身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定边军事学院中级指挥系学员梅岭报到,请长官训示”随着他的敬礼动作,胸前一枚三等勇士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是梅岭在收复山西战役中获得的,那次战役,梅岭身负重伤,也理解了什么是军人。 唐秋离还礼,很是欣赏的看着自己这位内弟,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在气质上感觉就是不一样,现在的梅岭,完全没有了那种青葱少年的生涩,取而代之的,是散发出的浓郁军人气息,那次生死边缘的经历,淬炼的是他的内心和意志。 唐秋离转身对岳父微微鞠躬,“爸爸,身体还好吧?”说完,从兜里掏出两盒精致的雪茄递过去,他知道岳父有这个嗜好,每到一地,就留心这个,在青岛,有个白俄贵族,送了他两盒,具这个白俄贵族说,这是极品的古巴雪茄,每盒价值大洋五十多块。 梅老爷子接过,仔细的闻了几下,一脸的陶醉,大笑着说道:“好好,没什么操心事,身子骨硬朗着呢,可就有一样,和你父亲谈不一块去,没事儿我和你妈也去过几次你们家,原本以为我们老哥俩好好聊聊,以后也有个伴儿,那知道,我说的,你爸听不懂,你爸说的,我一概不知,这怎么回事呢?就像两条道上的马车,你妈他们老姐俩到是唠得欢,有段时间不见吧,还想得慌。” 唐秋离莞尔一笑,这不奇怪,两家老人是不同层次的人,经历和所处的环境完全不一样,要是和自己父亲聊庄稼如何好,上多少肥料可以多打多少粮食,保管有说不完的话题,同样,和岳父聊起军事和打仗的事情,保管岳父三天三夜不合眼,还是精神头十足,可在唐秋离的心目中,并没有因为父亲这样,而鄙陋自己的出身。 梅婷和梅雪,早早就回来了,看到唐秋离,俩人同时嫣然一笑,帮着岳母忙活去了,落座之后,唐秋离问梅岭:“梅岭,再有一年该毕业了吧?分配方向大概定了吗?”“是啊,姐夫,我求你件事儿呗,跟我们院长说说,分配的时候,把我分到师部直属兵团去吧,干啥都行,只要能在野战部队。” 梅岭说完,热切的看着唐秋离,一脸的渴望,唐秋离沉吟一下,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将军,已经汇报了这批毕业学员的分配去向,初步拟定分配到各个兵团旅级指挥部实习,蒋百里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这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军官生。 这是定边军事学院毕业的第一批学员,老将军的初衷,是不想让这些部队未来基层指挥官们,过早的消失在战争的漩涡中,有一个在部队适应和锻炼的过程,所以,都放到旅级指挥部,担任各种参谋职务。 这里面还有个说道,都是**师下属的各部队,可性质完全不一样,就拿袁景豪兵团来说,是二线的守备兵团,而**师下属各兵团,称得上是完全野战兵团的,只有唐秋离直接指挥的直属兵团,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刘铁汉的东北挺进指挥部所属的部队,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还有就是,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 如果唐秋离估计不差,梅岭他们这批学员,都会分配到二线守备兵团,比如孙振邦的外蒙古边防军部队,袁景豪的平津警备司令部部队,以及田双喜的鲁豫警备司令部部队,再有就是周玉山的**师运输指挥部部队。 对于蒋百里将军的分配方案,唐秋离内心里,不是太认可,他一直这样认为,真正的军人,就应该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才能成长起来,这比在课堂上教一百遍都管用,可他更理解老将军的苦心。 刚从军校毕业的学员,在残酷的战场上,生存下来的机会有多少?好不容易积攒点儿家底,一下子折腾光了,谁都受不了,所以,唐秋离沉吟一会儿后,说道:“这是你们学院统一分配的,不过,要调到直属兵团,也好办。” 话到这里,梅老太太打身边经过,正巧听到了唐秋离的话,老人没说什么,可唐秋离却敏锐的从岳母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和反对,瞬间刺痛了他的心,下面的话,就没有往下说。 梅岭却很高兴,在他看来,只要姐夫一句话,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自己也许会是一千多名同学中,第一个分到野战兵团的人,梅老爷子也非常高兴,直夸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完全没有看到老太太焦急的目光,和频频示意的眼神。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梅老爷子兴致勃勃的拿出一瓶珍藏的好酒,非要和唐秋离喝几杯,一杯醇香、辛辣的美酒下肚,梅老爷子忽然感慨的说道:“秋离啊,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从日本人手里,把一百多艘苏联人的军舰,弄回了青岛,了不起啊,咱们中国,就缺飞机军舰坦克和大炮。” “从甲午海战之后,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咱们中国人的海军梦,彻底破灭了,接下来,就是军阀混战,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抢地盘儿、占山头,你方唱罢我登场,心里想的,都是一己之私利,哪管国家,把个大好河山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接下来,列强登场,又开始瓜分中国,等蒋某人上台了,名义上统一了中国,可私底下,还是军阀割据一方,中国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一夜之间丢了东三省,这才助长了日本人觊觎我中国的野心。 说完,梅老爷子似乎很有感慨,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唐秋离也陪着喝了,放下酒杯,梅老爷子目光炯炯,接着说道:“如何他蒋某人不是一心去对付**,日本人绝不会在东北得手,这就是宿命啊,是张学良的宿命,也是咱们中国人的宿命。” “就凭着国民政府那十几艘破军舰,根本不是日本舰队的对手,而今,别看秋离你手里有了一百多艘军舰,貌似强大,实际上,还是根本无法与日本海军抗衡,所以,你的舰队,以韬光养晦、积聚实力为主,切不可轻易出战。” 梅老爷子说完,又是把把自己一饮而尽,几杯酒下肚,老人家微醺,显然是兴致颇高,老太太嗔怪的说道:“你呀,秋离好不容易回家来一次,一见面就说你的大道理,菜都凉了,一桌子人,光听你说话了,来秋离,吃菜,别听你爸唠叨。”岳母说完,给唐秋离碗里夹了一块肉。 梅婷和梅雪吃吃的笑,作为女人,尤其是有了丈夫的女人,她们把更多的关注和目光,投到与自己共度今生的男人身上,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梅婷,也许会跟父亲争论几句,发表自己的看法,而现在,梅婷更多关注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生命里新的期盼。 梅雪的一颗芳心,全都在唐秋离的身上,这些事情她不感兴趣,能考进军校,也是为了唐秋离,能以军人的身份长期陪伴在他的身边,在梅雪的内心里,最喜欢的大学,还是有关文学方面的,军人的身份,只不过是她生命历程中的一个变数。 梅岭就不同了,经历过山西战役之后,他已经脱胎换骨,完全融入了军人这个职业中来,做姐夫那样的人,将军梦是梅岭心里五彩的理想和奋斗的目标,在他心里,父亲和姐夫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时代的人,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方向,完全是两码事儿。 对唐秋离的崇拜,要远远超过父亲,却并不妨碍他的父亲的尊重,就如现在,对父亲的话,他同样听得入迷,他还发现一个现象,只有姐夫来的时候,自己的老父亲带话打开话匣子,谈性颇浓,好像攒了几个月的话,就等姐夫来时说一样。 而唐秋离不一样,两世为人的积累,使他对世事有了更透彻的了解,今晚的岳父,给他的感觉,就是震惊,老人家足不出户,却能看透彻天下之事,给自己提出的建议,海军目前不宜参加任何战斗,正是自己现在实行的策略。 唐秋离以为做的很巧妙,却被岳父一语道破,他甚至一个荒诞的想法,把老爷子招到自己帐下,做个高级参赞,一定很合格,随即,为自己的想法暗笑起来。 饭后,梅岭回到了军校,一家人在客厅随意的闲聊,一名特别卫队队员进来:“报告师长,通讯处陈处长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唐秋离奇怪,这么晚了,陈锋来做什么?“请陈处长进来,”他吩咐卫士。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七章 夺了奉天 第八百六十七章夺了奉天 在岳父家吃晚饭,席间,梅老爷子的一席话,让唐秋离赶到震惊,老人家对时局的透彻理解,以及对自己处理舰队方式上的点拨,都让他对岳父有了新的认识,自己是依靠两世为人的积累,才能准确把握住局势的发展和未来的走向。 而岳父却是凭借着自己的敏锐洞察力,道出其中的道理,“老爷子是高人呢,”唐秋离暗暗想到,这样的话,自己父亲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也想不到这么深、这么远,但是,正如梅岭的想法一样,唐秋离绝不会因此而减少对父亲的尊重。 不同的生活背景,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人文环境,造成了父亲与岳父间巨大的差别,在自己父母家里,他感觉到的,是一种朴实无华的平常人生活,那是一种过日子的温暖,在岳父家里,他感觉到的,是站在人生一定高度上,对现实的一种反思与肯定,对未来的一种预测和希冀。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样使他温馨,同样的收获,只不过,在自己父母家里,收获的是平凡而充实的常人生活,在岳父家,收获的是激情与澎湃,是对现实和未来的充分理解,以求达到最好的理想化。 饭后,岳母与梅婷、梅雪三个女人,在一起说着母女间的私密话,岳父和唐秋离在一旁继续谈论当前的局势,卫士通报,通讯处长陈锋来了,大家都停住了话头,却把目光投向了唐秋离,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唐秋离同样有疑问,这么晚了,陈锋来干什么?陈锋进来,先是礼貌的跟梅老爷子进而老太太的打个招呼,又对梅婷和梅雪致意,唐秋离看着陈锋的脸色,这家伙可是个“不详鸟”,有一段时间,送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现在,唐秋离同样担心,在自己出访德国之前,千万不要出大事情,还不错,陈锋的脸上带着一股喜气,陈锋从唐秋离的目光中,也读出了很多玩味,“扑哧”笑了,说道:“师长,不用这么紧张吧?” 唐秋离大笑,说道:“能不紧张吗,你这家伙送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忘了自己有个不详鸟的绰号?”陈锋无语,一脸的冤枉,他这个通讯处长干的就是这活计,能怪自己吗? “有什么重要消息吗?”唐秋离问道,“师长,东指刘副师长来电,奉天攻克,”唐秋离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离开重庆的时候,给刘铁汉部队下达的命令,已经过去一天了,这样的小战役,面对的又是关东军二流部队,奉天关东军守备兵力也不多,自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忙活一天,把这事忘记了。 唐秋离波澜不惊的接过电报,说道:“陈处长,给东指回电,攻克奉天,是为试探关东军反应,你部可继续往辽东半岛一带推进,伺机夺取预定目标,沟通与远东地区情报网的联络,掌握铁木辛哥部队目前处境,以吸引关东军主力部队回援,策应铁木辛哥部队突围为最佳,攻击辽东半岛之部队,切记不可深入,如关东军主力回援,我军可撤回原防线,另,随电发去对日本所提条件,可多而不可少,具体事项,铁汉兄掌握,可负责接洽有关事宜。” 陈锋走了,唐秋离惬意的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屋子里很静,见岳父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奇怪,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梅老爷子嘴唇颤抖,问道:“秋离,可是东北的奉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是啊,”唐秋离奇怪的答道,不了解岳父为何有此一问,难道中国民国还有第二个奉天吗? 梅老爷子忽地站起来,纵声大笑到:“苍天有眼啊,从民国二十一年到现在,八年了,东北沦陷八年了,今天,终于在我姑爷的手里收回了,”说完,一把拉住唐秋离的手,朝着梅雪喊道:“雪儿,去拿酒来,父亲要与秋离再痛饮几杯,秋离,你是民族的功臣啊,事迹必将载入史册,继收复华北、外蒙古之后,又收复东北重镇奉天,自民国初年起,这样的功绩,能有几人。” 唐秋离这才明白,岳父为什么这样失态,就是因为一座奉天城,梅雪迟疑的看着唐秋离,她知道,老父亲今天晚上喝了不少,她拿不定主意,唐秋离对妻子使个眼色,梅雪拿出来一瓶酒,给唐秋离和自己倒满两杯。 老太太和梅婷到没说什么,梅婷只是用眼神提醒一下丈夫,一是别让老人家喝多了,二是别坏了他的兴致,梅婷毕竟要比梅雪多了很多军事方面的知识和能力,军统高级特工出身的她,自然理解唐秋离在电报里的意思。 梅老爷子意犹未尽,和唐秋离一碰杯,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豪气顿生,说道:“婷儿、雪儿,你们的眼光没错,选择了一个好丈夫,顶天立地的男儿,为父的眼光也没错,有生之年看到了光复东北的希望。” “秋离,把酒喝了,你应该担得起岳父的这杯酒,”梅老爷子催促到,“古人说,封狼居胥,那是指汉代的卫青、霍去病,击败匈奴,一扫大汉北方边境的威胁,今天,秋离的功绩,绝不逊色于卫青、霍去病”说完,老人家眼中竟然闪着泪花。 唐秋离把杯中白酒,一饮而尽,入喉火辣辣的感觉,胸中似乎燃烧了一团火,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感觉,攻克奉天,这是事实,可如果岳父知道,奉天之战,不过是自己与日本人谈条件的一个筹码,如果日本人满足了自己的要求,为了保持东北乃至远东地区的战略平衡,奉天,最终还是要撤出的。 说到底,奉天不过是自己战略架构中的一步棋,关键的一步,东北恨不得马上就收复,可现在,他只能再把奉天让出来,这一切,他不能说,也不想说,如果岳父知道了这一切,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极端的失望,还是彻底的伤心,亦或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把自己看做是与那些军阀一样的人?甚至还不如,与日本人媾和,做个卑鄙的汉奸? 唐秋离看着依然沉浸在激动情绪中的岳父,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这笑容里,包含了些许的无奈,自己的目地不仅仅是一个东北,还有更大的目标,只是,这一切,不是他们能力或者是眼界不够,是时代的局限性,无法站在已经发生的历史,去着手改变历史方向。 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了唐秋离自己的私心和野心,可前提是,已经着手进行了,无法停下来,只能坚定的走下去,而且,必然得到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这份蓝图,已经有啦完美的开始,这一切,谁能理解? 梅婷和梅雪,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了丈夫情绪上的波动,只不过,梅婷的眼中是释然和深思,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梅雪的眼中是探寻和不解,更多的是关切。 夜深了,唐秋离毫无睡意,还在院子里静立,梅婷出来,给他披上一件大衣,轻声问道:“秋离,有心事?”唐秋离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担心让爸爸失望,”梅婷说道:“秋离,你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按照自己的理想走下去吧,我无条件的支持你” 唐秋离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梅婷搂得更紧,两个妻子中,只有梅婷能了解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沉重的一面,这是在长时间生死与共的战斗生涯中,彼此内心的了解,梅婷为了唐秋离,负重伤两次,每次都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也许是这样的经历,使梅婷更加理解唐秋离的内心世界,读懂他所需要的,为他分担,有时候,唐秋离把梅婷当做自己的姐姐一样,而梅雪,自己就是她的全部世界和天空,准确的说,梅雪是为唐秋离而活着,单纯而执着,并快乐着。 但是,在唐秋离的内心世界了,梅婷和梅雪同等重要,他既喜欢梅婷的睿智和老练,也喜欢梅雪纯净和温柔,所以,当梅雪钻进他的被窝,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贴过来的时候,他警告到:“丫头,今晚别碰我啊,我可喝酒了,小心把你吃了,”梅雪大羞,一丝不挂的身子,在他怀抱里扭来扭去,却把他抱得更紧。 东北辽西,奉天城里,接到唐秋离电报的刘铁汉,正在原关东军奉天宪兵司令部大楼,与参谋长赵玉和研究下一步行动计划,看完电报,刘铁汉不禁失笑,把电报递给赵玉和,说道:“玉和,你看看师长的电报,对下一步攻击方向,我们有了更准确的目标和方向。” 东指参谋长赵玉和看完电报后,说道:“副师长,师长的电报,包含两层意思,一是策应铁木辛哥部队,从阿尔谢尼耶夫突围,二是让日本人大出血,好家伙,师长真是敢开价,五千公斤黄金,这不是要了日本人的老命吗?” 刘铁汉大笑,接着说道:“玉和,就这些,师长还嫌少呢,没看电报里强调,可多而不可少吗,具体由咱们掌握,怎么也得让日本人再吐出来一些,否则,也对不起咱们出动这么多部队,辛苦一回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八章 轻松得手 第八百六十八章轻松得手 在得知刘铁汉部队,顺利的夺取奉天之后,唐秋离来的电报,更加明确了部队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和应该掌握的要点。 老实说,刘铁汉夺取奉天的战役,毫无刺激可言,没有一点看头,就连指挥部队的刘铁汉,也没有把这次战役放在眼里,不是不重视,而是提不起精神来。 早有准备的刘铁汉部队,蓄势待发,六个野战旅、三个炮兵旅、两个防空旅近十万大军,再加上从直属兵团调来的一个坦克旅,接到命令后,一股狂飙般冲出锦州防线,三百多辆坦克开路,一路攻城拔寨,锦州至奉天沿线的日军大小据点,沸水锅里的雪团一样,打个漩儿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天时间,东指部队,连夺沿途大小城镇八十余座,歼灭零星关东军守备部队四千余人,那些关东军二流部队防守的沿线据点和城镇,防守的关东军部队,倒是想拼死抵抗,可一顿炮弹,城墙碎块和关东军士兵的尸体一起飞上天,况且,部队攻占这些据点的时候,主力根本没做任何停留,于当日下午四时左右,前锋部队抵达奉天城下。 这就是刘铁汉的打法,张扬而霸气,根本没隐瞒自己的意图,大张旗鼓打出气势,打出凶猛,就是让日本人知道,我们来打奉天城了。 刘铁汉手里有一个坦克旅和三个炮兵旅,可奉天关东军守备部队司令官小野勇夫,手里没有这么多本钱,守卫奉天的关东军部队,是一个旅团的建制,而且是二流旅团,旅团长小野少将,看着城外黑压压过来的中**队,禁不住腿肚子直转筋。 小野旅团,满编情况下,不过八千二百多兵力,还要防守奉天周边地区,奉天城内的守军不过三千多人,加上宪兵司令部的宪兵和其他日伪机关的武装人员,满打满算也不到六千人的兵力。 至于装备,更是不入流,因为是二流的守备部队,关东军司令部也没打算拉出去进行野战,只有一个炮兵大队,说是炮兵,无非是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二十几门迫击炮,连重机枪都算作是重火力,这仗还有法儿打吗? 对于关东军一向视为稳固后方基地的东北地区来说,驻扎一个旅团的部队,已经是绝对重视了,就连新京才有一个联队规模的守备队,至于其他城镇,至多派出一个中队的士兵,甚至只派一个指导官加一个宪兵小队,就可以统治几万乃至十几万中国人,要粮食给粮食,要出劳工没有中国人敢说个“不”字。 可现在这些,却成了奉天日军的致命之处,看着城外中**队的坦克,和数不清的大炮,小野拿望远镜的手,控制不住的哆嗦,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中**队一个攻击波次,奉天城就会马上失守,有城墙当个屁,支那军队的大炮只要一个齐射,这些城墙就会变成一堆碎砖烂瓦。 小野不是不想打,换做是满洲事变时的关东军,小野勇夫不但有信心还有勇气,就用手里的几千人,与来犯的支那军队打上七八天,大不了全体玉碎,可眼下悬殊的兵力,差别巨大的火力,让小野勇夫连玉碎的机会都没有。 经过几次战役,包括关东军组成的两个南下兵团,尤其是牛心山一战,关东军精锐部队几乎损失殆尽,后补充进来的兵员,训练水平、战斗意志,与以前的关东军士兵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恢复点儿元气的部队,都被植田谦吉司令官拉上远东战场,与苏联人死磕去了,剩下的老弱残兵,小野没有信心能守住奉天城,小野虽然狂妄,却不愚蠢,也没打算做逃兵,放弃奉天城逃命,他下达了一道命令,奉天周边的部队,立即往奉天靠拢,打破外围的支那军队包围圈,进入城内固守待援。 接到命令的关东军部队,立即离开原驻地,昼夜兼程赶往奉天,此举正中刘铁汉的下怀,他抽出三个野战旅和全部坦克,赶往奉天周边设伏,给增援奉天的关东军部队,以最沉重的打击,虽然消灭关东军部队的有生力量,不是这次战役的主要目的。 可送上门儿来的肥肉,不吃那是傻子,就算奉天周边的日军全都集中过来,不过两万多人左右,至于战斗力和装备,都比不上东指部队的一个零头,兵进奉天城下,伏击来援的关东军部队,可以说是另外一种方式的围点打援。 与此同时,小野给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发去一封紧急电报,如实报告了奉天面临的危险局势,已经中**队的实力。 正在远东地区,指挥三十多万部队,猛攻铁木辛哥远东第一集团军部队的植田谦吉,接到小野勇夫的电报后,大吃一惊,支那魔鬼唐秋离,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辽西攻势,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植田谦吉攻击阿尔谢尼耶夫,久攻不下,关东军的锐气已失,同样,铁木辛哥也在咬牙苦苦支撑,日本人和苏联人拼的都是一口气,关东军第一军在哈巴罗夫斯克阻击增援铁木辛哥的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 第二军在堪察加半岛,和苏联堪察加方面军打成胶着状态,自己指挥第三和第四军围攻铁木辛哥,植田谦吉手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北满一带的部队,已经抽调一空,就连那些二流的守备部队,也上了阻击前线。 植田谦吉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苏联新组建的远东方面军部队,在陆续往远东地区集结,只要再给他四到五天时间,已经筋疲力尽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就会被他拧出最后一滴血,轰然倒地,这个紧要关头,植田谦吉绝不会从前线撤兵,回援奉天,哪怕是丢了奉天也在所不惜。 这里面,固然是战场态势,不允许植田谦吉撤兵,更多的,是个人虚荣心作祟,按照时间推算,即便是回兵救援奉天,也来不及,而一旦从远东战场抽出部分兵力回援奉天,只剩下半口气的铁木辛哥,就会得以喘息,接下来的战局如何,难以预料。 即丢了奉天,铁木辛哥部队还不能全部干掉,这样的结局,让一心要书写大日本帝**人辉煌的植田谦吉如何能接受,所以,他给奉天守军是个小野勇夫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死守奉天七天以上时间。” 命令的意思很明确,小野,你就准备把命留在奉天吧,植田谦吉也知道,这道命令对于小野和他的二流部队来说,无异于催命符,他恨,恨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在最关键的时候,往他的后背狠狠插上一刀,恨得牙根痒痒,恨得心疼。 奉天关东军司令官小野,接到植田谦吉的命令之后,只能长叹一声,硬着头皮组织抵抗,城外,支那军队屠杀大日本皇军的枪炮声,使小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让奉天周边的皇军部队,来奉天城下送死干吗? 思量半天之后,小野还是冒着违反军规的危险,把奉天的面临的危险局面,如实电告给了大本营总参谋部,做完了这些,小野似乎没有了牵挂,给妻儿写了一封绝笔信之后,拿起枪,走上前线,准备跟刘铁汉的部队拼命去了。 事实上,小野和奉天城里的关东军部队,连一夜都没有坚持下来,当夜九时许,刘铁汉指挥部队,对奉天城发动总攻,三个炮兵旅两千多门大口径火炮,对着奉天猛轰一个半小时,日军在奉天外围的防御阵地,尘土飞扬,火光四起,暗堡和工事,铁丝网和鹿柴,伴随着关东军士兵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随后赶来的**师航空兵部队,一个轰炸机大队和一个战斗机大队,对日军纵深防御阵地,进行深层次的打击,奉天城,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坦克把东指部队的战士,送到残余的暗堡前,一包包**,将剩下的暗堡送上天。 至凌晨六时许,部队进入奉天城,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巷战,东指部队已经控制了全城,关东军守备部队,自旅团长小野勇夫少将以下五千余人,全部被歼灭,直上午十时许,奉天城被彻底攻占。 **师副师长兼东指部队指挥官刘铁汉,和参谋长赵玉和,在一起研究,如何能更好的完成师长交给的任务,赵玉和看着刘铁汉,说道:“副师长,师长的电报里已经很明确,两个任务,但是,把植田谦吉调回来的任务,恐怕有点难度。” 刘铁汉眉毛一扬,说道:“哦,怎么说,玉和,你有什么看法?”赵玉和说道:“根据远东地区的战况来看,植田谦吉明显舍不得铁木辛哥这块儿肥肉,否则,奉天已经丢失,为何关东军主力没有任何回援的迹象?” 刘铁汉丢下手里的铅笔,冷冷一笑说道:“这可由不得植田谦吉了,咱们打得还不够狠,传达我的命令,部队立即按照计划,攻击辽东半岛,记住,一定要狠狠打,寸草不留,直到把小鬼子打疼为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六十九章 席卷 辽东 第八百六十九章席卷辽东 刘铁汉的东指部队,攻取奉天的战役,毫无悬念,奉天关东军守备部队司令官,小野勇夫少将的拼命抵抗,除了丢掉自己和手下五千余人的性命之外,对奉天战局毫无改变,算上奉天周边歼灭和沿途歼灭的关东军部队,此次奉天战役,刘铁汉部队,共干掉关东军二流守备部队近一万四千多人,算是意外收获。 刘铁汉把奉天战役的经过及结果,详细汇报给了在定边的师长唐秋离,同样,唐秋离呀没有丝毫的意外,出动十余万部队,两千多门大炮,还有坦克和飞机的配合,如果打成胶着战,也就不是刘铁汉的部队了。 植田谦吉没有从远东战场,调兵回援奉天,多少让唐秋离有些意外,他和刘铁汉的看法一致,还是没有打疼日本人,他给刘铁汉回电:“铁汉兄,如此甚好,可攻占营口,以大石桥为界,割离辽东半岛与东北地区的联系,适当时机,可摧毁日本海军在旅顺的基地,为达成战役目的,以再调集六至八个旅的部队,参加攻击辽东半岛战役为妥当。” 刘铁汉接到唐秋离的电报后,沉思良久,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命令二线部队出动八个旅的兵力,从盘山一线,直插辽东半岛,率先展开攻击,奉天的部队,随即南下作战,对了,远东方面有什么消息?” 赵玉和回答到:“副师长,远东一带,苏联的铁木辛哥部队,目前处境困难,如果植田谦吉咬牙不从远东调兵,恐怕再有三五天时间,苏军就会全军覆没,我们是不是马上赶到前线,指挥辽东半岛战役?另外,是否通知运输部队,接收奉天的物资?” 刘铁汉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也该往前挪挪窝了,把辽东半岛打个对穿,我相信以我们部队的战斗力和火力,绝不会超过三天时间,如果能俘虏小鬼子几艘军舰,那才过瘾呢,至于接收奉天的物资,只要通知周玉山一声,这家伙比谁都积极,张全手下的兵,脾气都差不多,会过日子,”说完,俩人一起大笑起来。 唐秋离给刘铁汉回完电报,仔细把战局分析一下,植田谦吉是铁了心要干掉铁木辛哥,连奉天丢了都不回头,他这是赌一家赢,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日本人还欠着自己大批设备和五千公斤黄金呢,他不回头,就让裕仁这家伙逼他回头,由不得植田谦吉自己做主。 要是植田谦吉一个心眼儿,上那去让日本人放血去,打辽东半岛,植田谦吉还是硬挺着,就趁机拿下整个辽东半岛,再用重兵巩固防线,如此一来,渤海湾就成了自己的内海,里外不吃亏。可这样一来,就打乱落了自己的计划。 估计日本人不会这么傻,白白的让辽东半岛落在自己的手里,那里是军事要地,有旅顺这个重要的军港,日本人必定会反复争夺,所以,植田谦吉还是得调兵回援,不过,时间是个关键问题,要是铁木辛哥被关东军干掉了,自己还真不能吐出奉天和辽东半岛。 想了想,唐秋离对通讯参谋说道:“立即给苏联驻华大使奥维斯基去电报,通报苏联人,我方已经发动辽西攻势,夺取奉天,目前,部队正在攻击辽东半岛地区,”既然收了苏联人的好处,怎么也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动手了,还是很讲信用的,至于植田谦吉是否回头,铁木辛哥能否突围,就不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然后,他给在北平休整的冯继武去电报,命令冯继武兵团,做好随时进入东北的准备,同时,命令直属兵团,立即开进至山海关一线待命,内心里,唐秋离绝不希望与关东军的决战,提前到来,最理想的局势是,关东军和苏军在远东地区对峙。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大白天的,厚厚的窗帘还没有拉开,仅开着一盏台灯,屋子里阴沉晦暗,一如斯大林此时的心情,莫洛托夫急匆匆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说道:“斯大林同志,接到奥维斯基的紧急电报,那个中国人,在辽西动手了,已经攻占奉天,目前,正在攻击辽东半岛地区。” 听了莫洛托夫的报告,斯大林没有丝毫激动的表现,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平静的问道:“莫洛托夫同志,铁木辛哥哪里的局面,糟糕到什么程度,唐秋离发动攻击之后,日本人有没有从远东地区撤兵的迹象?” 莫洛托夫脸色一暗,回答道:“目前,铁木辛哥的处境十分危险,部队只剩下不到十万人,按照日本人现在的攻击势头判断,他最多能支持四到五天时间,不过,日本人顾及辽西和辽东半岛,从远东调兵,就是铁木辛哥冲出绝境的时机。” 斯大林未置可否的点点头,接着问道:“朱可夫哪里准备的怎么样了?”“根据总参谋长伏罗希洛夫同志的报告,朱可夫至少需要三周时间,才能在远东地区发动第一次攻势,而且,第一次投入的部队,不会超过十万人,坦克不超过五百辆。”莫洛托夫谨慎的答道。 斯大林忽然有些愤怒,声音也高亢起来,说道:“让总参谋部命令朱可夫,务必在两周时间内,发动第一次攻势,如果战局照此发展下去,我们会丢了整个远东地区,日本人的贪婪野心,不会就此止步,会站在乌拉尔山脉上,眺望苏联大地。” 莫洛托夫没有说话,他完全理解此时斯大林的心情,丢了外蒙古和贝加尔湖地区,要是再丢了远东地区,那等于要了他的命,可是,如果朱可夫仓促发动进攻,成功的希望能有多大呢?可他不会把这些想法说出去,选择了沉默。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会儿,斯大林接着说道:“通过奥维斯基给唐秋离去电报,希望他遵守达成的协议,我们苏联方面,已经兑现诺言,希望他也是如此,还有,不要给朱可夫下达任何命令,就按照他自己的计划去做吧。”说完,斯大林似乎有些无奈。 莫洛托夫走了,斯大林自己在这间晦暗而压抑的房子里,独自徘徊,脸色很不好看,斯大林非常痛恨唐秋离,如果不是这个无赖的中国人,在外蒙古挑起战争,重创朱可夫的远东第一集团军,日本人也不会趁机攻击远东地区。 一切不利于苏联的局势,都是因为这个中国人而起,莫洛托夫从重庆带回来的谈判条件,斯大林并没有放在心上,莫说是加五万石油,就是再加五倍,苏联也能拿得起,可对于一贯以强者面目出现的斯大林来说,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习惯于把他国的土地和人民,疯狂装入自己腰包的斯大林,这么一点付出,让他无比心疼,不在于多少,而是在于东方的局面,不受自己控制,这是他最大的担心和忧虑,按照目前远东的局势,趁着日本关东军与铁木辛哥和外高加索部队激战的时机,唐秋离完全有能力收复东北地区。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要了一些东西,像中国那些个贪财的军阀一样,这也是斯大林担心的地方,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把日本人的进攻势头遏制住,没有任何问题,可为了巩固远东地区的形势,就不得不再从欧洲调集部队,来对抗日本关东军。 可欧洲的局势,更让人担心,而且,拥有很大实力的唐秋离,也是个不稳定的变数,他下一步如何做,斯大林一点都判断不出来,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和苏联对远东地区的控制,似乎已经不再得心应手,这样的感觉,让斯大林的心情愈发糟糕起来。 刘铁汉先后投入了二十一万多的部队,在辽东半岛一带,由沈阳往南,展开大规模攻势,连夺鞍山、本溪、辽阳、营口、大石桥、岫岩等重要城镇,二十多万部队,一路横扫辽东半岛,关东军驻扎在这一带的守军,毫无抵抗之力。 辽东半岛攻势进行仅仅一天多时间,便把辽东半岛从东北割裂开来,兵锋直指安东,随即,主力部队,分成九路,齐头并进,由北至南,朝着大连和旅顺方向压过来。 刘铁汉的采取战术手段既简单又直接,利用优势的炮兵火力,再加强以航空兵力量,以坦克旅为先头部队,配以大量步兵突击,对分散在辽东半岛各地的关东军守军,先是分割包围,后以猛烈的炮火摧毁日军阵地,再以坦克掩护步兵突击。 遇有炮火下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抵抗,即召唤航空兵部队的轰炸机,一顿狂轰滥炸,炮兵阵地前出,又是一阵劈天盖地的炮火,这样的战法,缺乏重武器和反坦克武器,根本没有装甲力量的关东军二流守备部队,哪里吃得消,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这样的打法,非常有效果,刘铁汉的理论是,避免伤亡,用炮弹和炸弹说话,**师的后勤补给充足,禁得起消耗,而且,刘铁汉给全体参战部队下达命令,不留俘虏,不接受日军部队投降,也不劝降,挡我者死,不挡我者,凡是日本人都要死。 东指部队,狂风一样席卷辽东半岛,日本人终于坐不住了,不过,不是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而是另外一个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章 崩溃的裕仁天皇 第八百七十章崩溃的裕仁天皇 刘铁汉的东指部队,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东北最大城市奉天之后,鉴于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没有任何回兵救援奉天的意思,这一点,倒是让策划这次战役的唐秋离有些意外。 与在前线指挥部队的刘铁汉通过电报后,俩人达成一致意见,那就是,还没有把日本人打疼,植田谦吉可以孤注一掷赌一把,日本天皇裕仁应该不希望这种局面出现。 奉天战役结束之后,唐秋离干脆来一把狠的,命令刘铁汉调集二线兵力八个旅的部队,共计二十一万人的兵力,进行下一阶段战役,展开对辽东半岛的猛烈进攻,用一天多时间,把辽东半岛完全从东北割离出来,这一手,打中了日本人的要害。 裕仁天皇在皇宫里大发雷霆之怒,他已经接到了大本营总参谋部呈献的小野勇夫的电报,接着,有接到辽东半岛遭到中**队猛烈共计的报告,心情坏到极点。 他原想利用永野修三与唐秋离谈判的机会,付出最少的代价,为植田谦吉全歼铁木辛哥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只要能拿下苏联的远东地区,这一点东西,裕仁还不会心疼,可是,永野修三人还没有回来,这边唐秋离就开始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势若奔雷,没费力气就拿下奉天,接着,有攻击辽东半岛,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裕仁的预期,他不想这样,可是,没有办法,关东军能打的部队,都调到远东地区,与苏联人决一死战去了。 就凭借着留在满洲,那些勉强算得上二流部队的守备部队,裕仁根本不相信能抵挡得住唐秋离二十几万部队的猛烈进攻,辽东半岛丢失,那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这是他的命根子,且不说辽东半岛哪里的丰富资源,就是旅顺的军港,也是让日本人受不了的损失。 在裕仁的满洲战略中,奉天比新京重要,新京只不过是住着个挂名的康德皇帝,那不过就是一块招牌,是大日本帝国的需要,只要裕仁不高兴,随时可以让那个覆盖在自己卵翼之下的满洲国皇帝挪窝。 而奉天却不同,是满洲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而辽东半岛又比奉天重要,丢了辽东半岛再加上辽西,满洲接近五分之一的土地,都被支那魔鬼唐秋离占据了,还有旅顺军港,而且,还不知道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下一步的动作。 要是他借机攻占整个满洲,裕仁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从本土调集兵力,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根据大本营军事情报局的情报,唐秋离又把一个主力野战兵团,调到山海关驻扎,这个支那魔鬼是要在满洲大打出手,还是保持一定的军事压力? 这一切,裕仁都判断不出来,不过,他知道一个严重的事实,至少在一周时间之内,留在满洲的关东军部队,根本无法阻止唐秋离部队的进攻,一周时间,按照唐秋离部队的战斗力,可以打到哪里? 即便是植田谦吉消灭了铁木辛哥的部队,占领了远东地区,可丢了满洲,取得远东又有何意义?关东军与苏联军队血战将近三周多的时间,属于疲惫之师,还能与唐秋离的部队作战吗?要是苏联人的援军到来,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收复远东地区的绝好机会。 作为日军的最高统帅,裕仁清楚,以关东军现有的实力,只能选择打苏联人或者是唐秋离一个,两面作战关东军还没有这么大的本钱,除非把整个帝国的军力都投入到满洲来,可帝国的利益不仅仅是一个满洲,还有支那的大片领土,东南亚的富饶土地,还有英美在东南亚的传统势力。 裕仁把这些东西,都在脑子里仔细的过滤了几遍,越来越觉得局势的危险,还没有好的对策,所有的这一切加在一起,裕仁的心情愈发烦躁,本来,就要结束的远东战役,大日本帝国已经稳操胜券,可唐秋离在这紧要关头,在背后插了一刀。 这绝对是致命的一刀,能造成帝国在满洲的全面失败,经营了几十年的满洲,在裕仁的心目中,绝对比苏联的远东地区重要,那个永野修三带着条件去的,怎么没有拖住唐秋离? “这个可恶的支那魔鬼,我裕仁的不共戴天的仇敌,早晚有一天要砍下你的脑袋,”裕仁眼中寒光直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恶狠狠的咒骂,此时的裕仁,跟打不过高手的街头无赖差不多,只能用恶毒的语言,来发泄心头的无奈和无力。 “陛下,永野修三事务官在宫外求见,”皇宫侍卫不合时宜的进来禀报,裕仁一听,肚子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这个傻蛋,朕已经答应了那个支那魔鬼的条件,只要你拖住他几天,连这点事情办不好,真是个废物。 “让他进来,朕有话要问他,”裕仁阴测测的说道,不一会儿,永野修三畏畏缩缩的进来,看着他这副模样,裕仁的火气更大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焦躁不安,眼珠子通红,大老远就能闻到火药味。 永野修三从重庆回来复命,也是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这差事办砸了,不但要省下的一点没少,还额外多了五千公斤黄金的恶债,唐秋离在重庆德国驻华大使馆对他放下的狠话,永野修三不大相信,不过是威胁而已,他一直很迷信大日本帝国的武力,经营了几十年的满洲,岂是你唐秋离说打就打的吗? 可一回到国内,就听说了奉天失守,辽东半岛遭到攻击的消息,永野修三一下子就彻底懵了,不但事情办砸了,还惹下了大祸,那五千公斤的黄金,在奉天和辽东半岛的价值面前,可以说是一文不值,唐秋离就是找借口开战罢了。 这样一想,原本觉得大祸临头的永野修三,底气足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任何面对皇宫里,这位有些神经质的陛下,说实话,日本的高级官员,没有几个喜欢和裕仁天皇打交道的,主要是受不了他的风格。 可没办法,人家是大老板,怎么也绕不开,永野修三远远的看见裕仁天皇,就能从这位陛下的身上,闻出火药味儿,原本还有些底气的心里,不由得发慌起来,不知不觉中,脑门儿挂上汗珠子。 等永野修三吞吞吐吐的述说完整个谈判经过,还没敢说那五千公斤黄金的事情,裕仁天皇脸上的黑线已经暴起,欲哭无泪,外务省怎么派了这么一个傻蛋加蠢猪的家伙,去和那个支那魔鬼谈判? 整个远东地区,相比较三千套石油开采设备和机床来说,那个价值更大,就是幼儿园水平的人,也能算得出来,偏偏这家伙的脑袋让驴给踢了,自以为精明的小算盘,却坏了朕的大事,造成今天无法挽回的局面。 裕仁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看着永野修三,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猪一样的家伙,气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支那魔鬼要是这么好说话,帝国就不会在他身上接连吃大亏了,你用这样的小伎俩,去对付凶名在外的唐秋离,那不是自讨苦吃? 裕仁连跟永野修三废话的心情都没有,偏偏永野修三还不知趣,接着说道:“陛下,臣以为,唐秋离借机索要帝国的设备,只是一个借口,无论帝国给与不给,他都会出兵,还有,他还提出无耻的要求,在原有的条件上,再加五千公斤黄金,臣当然不会答应,这是赤luo裸的讹诈,帝国不能屈服与这个支那魔鬼的压力,臣当场拒绝,这就是谈判的整个经过。” 裕仁刚缓过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着大义凛然的永野修三,追问到:“什么?五千公斤黄金,这是真的吗?是他的附加条件?”永野修三很是气愤的肯定点头,“扑通”一声,裕仁干脆昏过去了。 永野修三傻在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威力,把半神半人的天皇陛下给弄没气儿了,宫内一片大乱,侍从官和侍女们,慌忙喊来御医,掐人中、扯耳朵,好不容易把裕仁弄醒,“哎呦”,天皇陛下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软的像面条。 无力的眼睛转了几圈,看到还在么懵懂之中的永野修三,不知道那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手指乱颤的命令到:“把这个蠢货给朕关到监狱里,他应该剖腹自杀以谢罪,不,应该凌迟处死,也难以消除朕心中的恨意” 侍卫上来,把还处在思维空白之中的永野修三倒拖出去,这个时候,永野修三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是脑袋不保啊当了一趟钦差,挫败了支那魔鬼唐秋离的讹诈,不但没有功劳,还把小命搭上,你就算是天皇老大,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于是,永野修三拼命的喊道:“陛下,陛下,臣是一心为了大日本帝国啊维护帝国的利益,陛下这样对待臣下,臣不服,不服”裕仁无力的挥挥手,对永野修三的喊叫,根本没有兴趣听。 他在琢磨,遇上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这样一个极其难缠的角色,这一笔巨款,无论如何是躲不掉的,恐怕还要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一章 暴走的植田谦吉 第八百七十一章暴走的植田谦吉 裕仁不是个傻子,他很清楚,辽东半岛和奉天的价值,绝对要超过五千公斤黄金几百倍,或者说,根本不是用黄金来衡量的,以唐秋离部队现在占有的优势,这点钱,根本无法满足那个支那魔鬼的胃口,怕就怕,他趁机攻占整个满洲,而且有能力做到,如此一来,帝国的损失,可就不是这五千公斤黄金的事情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尽量少付出的情况下,换取唐秋离退兵,退到原来的防线,这事儿太大,裕仁天皇也做不了主,他只能召集心腹大臣们,来共同商讨对策。 这些被紧急召进宫来的大臣们,听到还要拿出五千公斤黄金,个个都傻了眼,这五千公斤黄金,日本国库里有,拿得出,关键是,几代日本人勒紧裤腰带,就差砸锅卖铁了,才攒下二百多吨,唐秋离一下子就要走五吨,搁谁那也受不了。 听天皇陛下的意思,还不止这个数,想想也是,唐秋离现在正占着上风,这五吨黄金恐怕打发不了,能有什么好办法?打又打不得,能打的关东军部队,都在远东和苏联人死磕呢,而且,苏联人的援军,在不断的开到远东地区。 局面再糜烂下去,关东军就要面对苏联人和唐秋离部队的联合打击,满洲肯定丢了,没有办法,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专门对付苏联人,毕竟唐秋离提出过条件,而现在的苏联人,已经打得眼红,根本不会停手。 关东军停手的结果就是,伤亡十几万人,还没有得到远东,这面的唐秋离,再趁机占领满洲,日本人是鸡飞蛋打,啥也没捞着,这个难,难死了,稳稳占便宜的战役,打成现在这样,都是那个该死的支那魔鬼唐秋离,在背后插刀子导致的,还有那个该死一万次的永野修三把事情办砸了。 几个重臣禁不住咒骂起唐秋离来,陆军大臣彬山元提醒到:“诸君,我们帝国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个支那魔鬼身上吃亏了,应该知道他的本质,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应付这种局面?陛下希望诸君能有好办法。” 御前会议最后商量的结果,只能是在付出最小代价的情况下,换取唐秋离从辽东半岛和奉天撤兵,否则,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就是把国库里的黄金搬空了,也无法满足这个支那魔鬼的胃口。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大部分关东军部队,从远东地区调回来,暂时遏制住唐秋离部队的凶猛攻势,再坐下来谈判,或者是把唐秋离部队击退至锦州一线,帝国谈判的筹码就更多了,虽然这很难,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大本营总参谋部次长石原一郎中将提出不同意见,关东军正在围歼铁木辛哥部队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抽调兵力,不是让苏联人缓过气来吗?前期投入的兵力很物资,达不到我完美的效果,是帝国的损失,我以为不妥。 石原一郎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裕仁天皇用看永野修三的眼神儿看着他,跟开白痴一样,“这家伙怎么混到中将的?远东的战略地位,能与满洲相比较吗?那是帝国的根本所在,”裕仁暗暗想到,在心里,已经把石原一郎打入另册。 在远东前线干得正欢的植田谦吉,接到大本营的命令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看着铁木辛哥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儿了,再有两三天时间,残余的十来万苏军,就要被全部歼灭,这个时候,从远东调兵回援辽东半岛,整个远东战役就会功亏一篑,那个弱智加白痴下达的命令? 看着命令上,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的签名,植田谦吉差一点儿破口大骂,可想到对方的身份,生生把刚要爆出的粗口咽回肚子里,却不妨碍他把载仁的女性亲属,在心里问候无数遍,当然,也捎带着那位皇宫里,神经质的陛下。 面对即将成就的大业,植田谦吉就像是红了眼的赌徒一般,来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把总参谋部的命令撕个粉碎,指挥部队继续猛攻顽固防守在阿尔谢尼耶夫的铁木辛哥残军。 四个小时之后,又接到一道命令,这回可是裕仁天皇陛下亲自签署的命令,很简单,裕仁在命令里,要求植田谦吉,马上从远东前线,调集二十万人以上的兵力,火速开赴辽东半岛一带,阻止唐秋离部队,继续进攻满洲其他地区。 也许是是估计到了,植田谦吉在这么大诱惑面前,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抽调兵力,在命令里,裕仁天皇严令:“关东军如果不迅速执行命令,遏制唐秋离部队继续攻击满洲其他地区,则关东军司令部全体高级军官,马上剖腹谢罪,帝国不需要不顾大局的将军。” 植田谦吉没脾气了,大老板的命令,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违抗,除非不想在日本混了,十一月八日,植田谦吉从攻击在阿尔谢尼耶夫的部队中,抽调二十五万人的兵力,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辽东半岛一带。 他也是没有办法,关东军第一和第二军,都被苏军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如果抽调任何一支部队,苏军都会趁机南下,与铁木辛哥部队会合,反而对进攻的关东军第三和第四军部队,造成前后夹击的威胁。 他只能从兵力占有绝对优势的在阿尔谢尼耶夫战场调兵,少了还不行,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有二十多万人,调去几万十几万人,那是羊入虎口,如此一来,进攻铁木辛哥远东第二集团军的关东军部队,只有不到十三万人,关东军的攻击强度,马上降下来。 二十多万部队派出去了,植田谦吉从极度的亢奋之中,跌入失望的谷底,那感觉就像是,正在一个绝世美女身上肆意征伐,就要到达快乐顶峰时,忽然被人在背后猛拍一下,面无表情的告诉他“时间到了,马上下来。” 植田谦吉郁闷,郁闷得要杀人,失望,失望到要自杀的程度,他像一头受伤的野狼,在前线指挥部里,瞪着冒出凶光的眼睛,看哪个都不顺眼,连平时最宠爱的机要秘书贞子小姐,也吃了司令官阁下几耳光,打得粉面变色。 至于挨了司令官阁下拳脚的参谋们,不计其数,植田谦吉已经到了快要爆炸的边缘,他不了解大本营那帮高官们的想法,为什么要在他取得全面胜利的时候,下了这样一道混蛋的命令。 消灭铁木辛哥部队,现在看来,变得极其困难,他还能不理解,对面的苏联人,这么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和自己四十多万勇猛善战的关东军士兵,打了两个多月,尽管是剩下最后一口气,就是不死。 而关东军也付出了十几万人的代价,苏俄士兵不应该是这样具有顽强战斗力的?根据参加过日俄战争的军中前辈们介绍,只要包围了俄国士兵,这些装备低劣的俄国人,就会马上举手投降,所以,第一次日俄战争,帝国士兵以一千人的部队,就敢对几千人的俄国士兵发动攻击。 可与俄**队血战了两个多月,完全不是这回事儿,如果军中前辈说的是真实的,那眼前的情况怎么解释?如果军中前辈说谎,哪有必要放屁忽悠这些晚辈吗?植田谦吉想不通,所以更郁闷,整个人都有点儿傻呆呆的。 还是他的卫队长聪明,见司令官阁下这样郁闷下去,说不定要神经错乱,想了一个好主意,把被俘的苏军士兵带过几十人,让司令官阁下出出气。 这招还真好使,植田谦吉一口气砍掉了十几个苏军俘虏的脑袋,心里的怨气和郁闷,随着满地乱滚的人头,刺鼻的血腥味,横七竖八的苏联人尸体,逐渐消散了,整个人也恢复了精神,然后,心满意足的命令部队,停止进攻,改为包围,各部建立阻击阵地,严防苏联人突围,只要苏联人还在网里,那就跑不掉。 最先感受到关东军攻击力减弱的,是几乎绝望的铁木辛哥,两个多月的激战,远东第二集团军遭到重创,兵力有开始的二十八万人,减少到不足十万人,损失了全部的坦克,几乎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的火炮,如果不是远东军区空军不断的空投弹药和给养,集团军早就不存在了,淹没在关东军潮水般的攻势中。 从九月十日开始,远东地区的炮火就没有停止过,遍地火光,日夜不停的枪炮声,日本海吹来的海风,吹不散漫天的硝烟,在阿尔谢尼耶夫外围阵地,不知道易手几次,为了一个不到一平方公里的高地,日本人和苏联人投入几万兵力,拼死争夺,双方士兵的尸体,一层层、一堆堆的僵硬在封冻的地面,一夜寒风,流淌的鲜血,冻成斑驳的暗红色。 铁木辛哥已经麻木,每天重复着下达同样的命令,把丢失的阵地夺回来,成千上万的苏军士兵,投入到死亡的防御战中,没有外高加索方面军这一线希望,没有远东军区空军建立的空中补给通道,他自己都没有信心支撑下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二章 苏军突围 第八百七十二章苏军突围 刘铁汉的东指部队,在辽东半岛发动的迅猛攻势,使日本高层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东北地区对于日本的战略地位重要性,不言而喻,一句话,满洲不可丢。 这可不是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也不是吓大的,相反,还是个阴险狡猾、心狠手辣的家伙,还得派兵去打,哪来的兵?只有从围攻铁木辛哥远东第二集团军的关东军部队抽调,这让包括裕仁天皇、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在内的日本军界高官异常郁闷,计划周密的远东作战计划,在最后的关头,出现了偏差。 从正在交战的战场上,抽走一大半兵力,这本是兵家大忌,而且是战役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无疑是个对手以喘息之机,裕仁天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手上没有可调集的兵力,如此一来,濒临绝境的铁木辛哥部队,获得了一线生机。 关东军大部分兵力被吸引回辽东半岛,这是唐秋离想要的结果,苏联人没有藏奸耍滑,答应的条件一点儿都不差事,这让唐秋离比较满意,一个尊重游戏规则的对手,还是值得尊敬的,在苏联人面前,也算是履行了承诺,至于铁木辛哥部队能否顺利突围,就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了。 条件已经创造出来,至于苏联人如何利用,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剩下的,就是从来不想吃亏、偏要占便宜,一心要捞好处的日本人,至于日本人耍的小伎俩,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他给刘铁汉的命令是:“继续进攻辽东半岛,狠打、猛打,在关东军回援辽东半岛先头部队到达时,给予迎头痛击,而后,全军撤回奉天一带等待时机,万勿被关东军主力所纠缠。” 唐秋离心里很清楚,日本人是不甘心拿出五千公斤黄金的,就连原来答应的三千套石油开采设备和精密机床,也不甘心给,无非是拖延,等到关东军把铁木辛哥部队消灭之后,以关东军全部的实力,与自己正面周旋,总之,日本人都很聪明。 不花一分钱,还能独吞远东地区的全部利益,只是,唐秋离不会让日本人这么占便宜,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会让日本人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乖乖的送过来,并且在远东地区,达到相对稳定的战略平衡,自己出访德国,也能放心。 十一月八日午夜,在远东阿尔谢尼耶夫地区,苦苦支撑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铁木辛哥上将,接到苏联红军总参谋部的绝密电报:“铁木辛哥同志,中国方面的唐秋离部队,已经按照协议,在辽东半岛展开攻势,你部可及时组织突围,突围方向有两个,一是哈巴罗夫斯克方向,与外高加索方面军会合,二是堪察加半岛方向,与堪察加方面军会合,此外,朱可夫同志的远东方面军先头部队,会在奥勒河一线攻击前进,掩护你部突围,具体时间和方向,可自行确定,此命令为最高领袖的意图。” 接到总参谋部准备突围的命令之后,铁木辛哥仰天长叹,几滴浑浊的眼泪,从被硝烟熏黑的脸上流下来,远东第二集团军,只剩下一口气了,命不该绝,伟大的苏维埃和斯大林同志,一直都没有忘记这支孤军奋战的部队。 围攻自己部队的关东军进攻的力度明显减弱,最后完全停止,铁木辛哥已经相信了总参谋部电报里,所说的都是事实,中**队在东北动手了,这让他对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唐秋离,充满了好奇之心。 原本远东第二集团军组建的目的,就是去对付唐秋离这个中国人的部队,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铁木辛哥有一种荒诞的感觉,不过,眼下如何把九万多疲惫不堪、血战了两个多月的部队,带出关东军的包围圈,是个大问题。 况且,这里面还有一万多名行动不便的伤员,如果是龙精虎猛的九万多部队,凭着时间高超的指挥艺术,优良的装备,铁木辛哥绝对有信心从这狭长的走廊地带打出去,可眼下,他没有信心。 没有坦克,很少的火炮,疲惫不堪的士兵,所剩无几的弹药,一大堆伤员,这就是远东第二集团军眼下真实的写照,让铁木辛哥略感欣慰的是,在各级政委的鼓动下,部队的士气还没有低落,尤其是有了突围的希望之后,这是他唯一可以一战的依仗。 十一月九日,铁木辛哥召开了集团军师级以上指挥员和政治委员会议,确定突围时间和方案,看着满身硝烟的部下,多数都缠着绷带,这里面,不见了很多他所熟悉的面孔,都消失在残酷的战斗中,铁木辛哥心绪复杂。 两个多月的战斗,面对关东军铺天盖地的炮火,蝗虫一般涌上来的关东军士兵,他这个集团军最高指挥官,都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在阿尔谢尼耶夫防线最危险的时候,底下的师长和军长们,都拿起枪,走上前线,幸存下来的,不过二分之一,自从苏联红军成立之日起,军、师级别的指挥官,出现如此大的阵亡,还是第一次,铁木辛哥内疚,自责,同时,对总参谋部的错误指挥,也怒不可遏。 “同志们,总参谋部命令我们突围,这是摆脱集团军全军覆没的唯一办法,能在长达两个多月残酷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同志,都是坚强的布尔什维克战士,部队的现状大家也都清楚,突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要求,所有的党员和共青团员们,应该自觉的站到第一线,组成突击队,率先打破日军的包围,这是我们冲出包围圈的唯一保障,”铁木辛哥语气凝重的说道。 两个多月的战斗,铁木辛哥在集团军里,建立起了无人能及的地位和威望,毕竟在几十万关东军围攻之下,孤军奋战,能保证部队不被消灭,本身就是对最高指挥员的严峻考验,事实证明,铁木辛哥是个合格的指挥员,更是这支部队的灵魂和核心。 没有人对铁木辛哥的命令提出质疑,第二集团军残余部队,按照计划,开始准备突围,可他的心情并没有轻松,摆在他目前的,还有最大一个难题,一万多名伤员这么处理? 把伤员全都带上,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突破了关东军的包围圈,这些伤员会拖累部队的行军速度,走不多远还会被关东军包围,一旦离开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坚固的堡垒,野外被包围,等待集团军的命运,就是全军覆没。 最后,铁木辛哥做了一个残酷但绝对有必要的决定,全体伤员留下,阻击尾追的关东军部队,他很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一万多名红军伤员,不会有一个活着,做出这个决定之后,铁木辛哥的心里,刀绞般剧痛。 来到后方医院,这些伤员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应该是政委们,事先已经把伤员的工作做通,这些伤员,都默默的擦拭这手里的武器,无声是最大的语言,铁木辛哥面对这些伤员,庄重的敬个军礼。 没有人抬头看他,可在这沉默中,铁木辛哥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战意,这不应该是负伤士兵们所拥有的气势,这位苏联著名的战将,转身毅然离开,他不需要说什么,从战士们的身上,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十一月十日凌晨两点,远东阿尔谢尼耶夫地区,夜色如墨,寒风吹过空旷的大地,几点寒星仿佛并高处不胜寒似的,在悠远的夜空闪烁,四周一片寂静,两个多月的血战,无论是关东军士兵还是苏联红军士兵,都打累了。 阿尔谢尼耶夫正北方向,关东军包围圈外,几堆篝火,在寒夜里,并不能带来多大的热量,关东军士兵裹着大衣,瑟缩在火堆旁,一边咒骂着鬼天气,一边裹紧大衣,以抵御无孔不入的寒风,伸出冰块一般的手,靠近篝火,试图温暖僵硬的身体。 几十条黑影,艰难的爬到篝火旁,随即,又如同融进冰冷的大地一般消失了,突然,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无数团桔红色的火光,在黑夜里分外突兀,弹片炸飞了篝火,围坐一团的关东军士兵,惨叫着倒下。 十几万关东军组成的包围圈,显得很薄弱,爆炸声还未消散,激烈的枪声又响起来,无数条黑影,潮水般往外冲出去,枪声和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几十公里宽的正面,处处爆发激战,铁木辛哥部队,开始了突围行动。 正在酣睡之中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接到报告后,一把推开蛇一样缠着他的贞子小姐,急匆匆的冲出帐篷外,夜色中,枪炮声和爆炸声响成一片,植田谦吉心里一沉,苏联人开始突围了? 不用他猜测,作战参谋跑过来,“报告司令官阁下,在阿尔谢尼耶夫正北方向,发生激战,据那个方向的部队报告,苏联人开始突围,目标应该是哈巴罗夫斯克方向,”“八嘎,苏联人这么快就行动了,传达我的命令,包围部队阻击苏军,其他三个方向的部队,立即靠拢。” 植田谦吉狞笑着,铁木辛哥离开坚固堡垒,那就在野外消灭他们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三章 打乱了阵脚 第八百七十三章打乱了阵脚 十一月十日凌晨两点,铁木辛哥指挥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残余部队八万余人,在阿尔谢尼耶夫正北方向,开始了决死的突围。 铁木辛哥的突围行动,大大超乎了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的意料,苏联人要突围是迟早的事情,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按照植田谦吉的估计,筋疲力尽的苏军,怎么也得利用皇军部队没有进攻这几天,好好喘口气,然后再进行突围。 植田谦吉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他命令部队停止进攻,造成长期围困的假象,可以说是麻痹铁木辛哥,又是瓦解苏军士兵战斗力的一招妙棋,长时间处于紧张战斗状态的苏军士兵,脑袋里的那根弦,绷得很紧张,几乎处于麻木状态。 一旦松弛下来,没有了皇军部队的压力,苏联人的心态会发生微妙的变化,那股拼死作战的情绪会消磨,进而影响士兵的作战意志,他在外围巩固包围圈,建立阻击阵地,就算困也要困死苏联人,这一招很毒辣,针对的是苏军士兵长期被包围的特点,打个比方,急速行使的车辆,骤然刹车,肯定是车毁人亡的结果。 植田谦吉狡猾,一方面非常鄙视中国文化,一方面又想运用中国人的谋略,可惜学艺不精,是个二半吊子,这大概是那个时代日本人的通病,一方面竭力去除文化母国对他们的影响,另一方面,却在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种文化的精髓,不过,是打上了日本人自己的标签,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最符合日本人的性格。 铁木辛哥没有上当,作为一个高明的指挥员,他很清楚部队的现状,靠着一口气在支撑,长时间没有战斗,这股气泄了,第二集团军也就彻底完了,可以说是不战自溃。 凭借着与关东军血战几十天的悍勇,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很快突破了关东军的包围圈,几万苏军士兵冲了出来,铁木辛哥的心里,没有丝毫的轻松,这不过是刚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关东军的围追堵截。 植田谦吉自家事自己知,就凭这十几万兵力,在方圆近百公里的阿尔谢尼耶夫地区,构成严密的包围圈,那是痴人说梦,能形成包围圈,已经是关东军部队的极限,谈不上包围纵深,能照顾到主要方向,已经让植田谦吉浪费了无数个脑细胞。 铁木辛哥突围一开始,植田谦吉就明白,那一点兵力,根本堵不住开闸洪水般的苏联人,所以,苏军突围北去,他也没太着急,命令部队尾追不舍,同时,命令在哈巴罗夫斯克方向的第一军,立即堵截苏联军队,在没有工事的野外,最终消灭他们。 关东军第一军,在哈巴罗夫斯克地区,打得也不太轻松,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接到的是死命令,苏军总参谋部的命令是,就算不能冲进狭长走廊地带,接应铁木辛哥,也要在哈巴罗夫斯克地区,把关东军第一军死死缠住,使其无法分兵堵截铁木辛哥突围部队。 接到司令官阁下的命令之后,关东军第一军司令官高岛彦五郎中将,眉头皱得跟铁疙瘩似的,对于司令官阁下这道命令,高岛很是恼火,在哈巴罗夫斯克地区,他虽然没有太大的压力,可也是十个手指按跳蚤,分身乏术。 对面的苏联人,虽然攻不破他的阻击防线,可战斗眉头都在进行,高岛也看出来了,苏军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打破阻击防线绝不会罢手,要是分兵堵截铁木辛哥残余部队,正面的阻击兵力减少,自己的阻击防线,马上就岌岌可危。 没办法,高岛只好命令第二十五师团、第三十一师团、第四混成旅团,第七旅团共计八万余人的兵力,在哈巴罗夫斯克以南的比金河一线,建立阻击防线,把铁木辛哥部队堵在此地,与随后赶上的部队,合击苏军。 从阻击防线上,撤下两个师团两个旅团的兵力之后,正面阻击阵地的兵力,捉襟见肘,高岛立刻感受到了压力,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接到了总参谋部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接应突围出来的铁木辛哥部队。 方面军司令员保留金斯基上将,对自己部队两个多月的战斗结果不满意,不间断的攻击,不但没有打破关东军的阻击防线,反而是关东军的部队越打越多,眼看着老战友被围困,自己却无能为力,保留金斯基上将心里很窝火。 现在,铁木辛哥突围出来,正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再不打破目前的僵局,别说铁木辛哥不满意,总参谋部和最高统帅哪里,也交代不过去,保留金斯基指挥部队,全力猛攻高岛的阻击防线,把压箱底的武器都用上,预备队根本不留。 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拼命了,哈巴罗夫斯克地区的战火,骤然达到了沸点,蔓延几十公里的战线上,枪炮声惊天动地,苏联人拼命,高岛的第一军,立马就吃不消了,第一次被突破阻击防线,阻击的关东军部队,被迫退到第二道阻击阵地。 僵持两个月之久的战线,因为苏军的猛然爆发,出现了不利于关东军的迹象,高岛的第一军,在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的猛烈进攻下,不断的被迫收缩阻击防线,打了一天一夜之后,高岛骇然发现,阻击阵地已经后撤了几十公里。 这不绝是什么好现象,前面有外高加索方面军拼命的进攻,后面铁木辛哥突围部队赶过来,前后夹击,被包围的是谁还不一定呢?他连忙把哈巴罗夫斯克地区的紧张局势,电告植田谦吉司令官,可得到的回答是:“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要坚决阻击,铁木辛哥的残兵败将也必须要堵住。” 接到命令的高岛彦五郎,几乎一口血喷出来,自己手里有多少本钱知道,阻击外高加索方面军不成问题,可担负两个方向的阻击任务,就强人所难了,可军令如山倒,高岛只能拼老命坚持,打得是胆战心惊。 植田谦吉追击突围的铁木辛哥部队也不顺利,在阿尔谢尼耶夫北部,遭到苏军的顽强阻击,打了一天,总算拿下了阵地,到了在地上一看,植田谦吉的鼻子好悬气歪了,阻击十几万关东军部队的,竟然全都是苏军伤员,而且,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 一万多名苏军伤员的英勇阻击,为铁木辛哥争取了宝贵的一天时间,使八万多苏军士兵,暂时摆脱了被关东军紧紧咬住的被动局面,可这一万多名伤员,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植田谦吉感觉事态不妙,高岛哪里吃紧,阻击又被阻挡一天时间,围攻了两个多月的铁木辛哥部队,怕是要跑,他只好命令在堪察加半岛,和苏联堪察加方面军打成一团的第二军,立即脱离战场,赶到哈巴罗夫斯克地区,与第一军汇合,务必再次包围铁木辛哥残军。 打到现在,植田谦吉的心里堵得慌,煮熟的鸭子飞了,都是大本营那些混蛋瞎指挥,要是兵力不调回满洲,铁木辛哥无论如何也跑不了,正郁闷间,接到第二军电报,“司令官阁下,我部与苏军纠缠在一起,已经无法脱离战场,倘若强行脱离,必是被尾随追击的局面,如此,部队伤亡将会剧增。” 植田谦吉相信第二军的情况属实,与对手打了两个多月,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况且,第二军的兵力与苏联堪察加方面军对比,并不占优势,当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消灭苏军,而是为了阻击堪察加方面军南下,增援铁木辛哥部队。 现在,两处打成了吃紧的局面,一处还在狂追,结果如何还未必可知,植田谦吉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爆发,前后出动将近六十多万兵力,打成现在这样,他不甘心,在阿尔谢尼耶夫包围战中,关东军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与苏军的伤亡比例,接近一比一。 可他除了大骂大本营那些瞎指挥的混蛋之外,只能命令部队猛追突围的铁木辛哥部队,看到司令官阁下血红的眼珠子,关东军前线指挥部里的那些参谋们知道,司令官阁下又要杀人了,都躲着走,昨天,一个不长眼的中队长,命令部队休息十分钟,被司令官阁下碰到,一刀就把这个可怜的家伙砍掉了脑袋。 紧急回援辽东半岛的关东军部队,本来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疲惫之师,那一股子冲劲和狠劲儿,早就在俩个多月的战斗中,消磨的一干二净,先头部队一个不完整的师团,到达奉天以西的上夹河一带,突然遭到了刘铁汉两个旅部队的伏击。 五个小时之后,急忙忙从远东赶过来的关东军第十八师团,越两万一千余人,消失在东指部队的猛烈炮火之中,随后赶到的关东军主力部队,看到的只是遍地的关东军士兵尸体,和还在冒着袅袅余烟的巨大弹坑。 根据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东指部队立即撤离辽东半岛,在奉天一线,与随后赶到的二十余万关东军部队,形成对峙,两个小时后,刘铁汉指挥部队,对关东军主力发动全线进攻,立足未稳的关东军部队,被连连击退。 远在定边的唐秋离,接到刘铁汉的电报之后,露出老狐狸般的微笑,看得身旁的梅家姐妹一阵恶寒,他所期待的远东及东北地区微妙的平衡局面,就要实现,岂能不开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四章 放弃奉天 第八百七十四章放弃奉天 苏联和日本,双方投入百万以上大军,激战两个多月的远东战场,在刘铁汉东指部队,对奉天和辽东半岛展开迅猛攻势以之后,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不利于日本人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急忙从远东战场抽身,赶到奉天一线的二十五万关东军部队,还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刘铁汉部队吃掉一个师团的兵力,没等站稳脚跟,东指部队二十一万人的兵力,对关东军部队展开全线进攻。 挨了当头一棒的关东军部队,不得不退到清源一线,远道而来、已经是疲惫之师的关东军部队,不但没有完成预定的驱逐唐秋离部队的任务,还损兵折将,几乎是败退至辽宁和吉林交界处,准备重整旗鼓,再做打算。 唐秋离当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日本人纠缠,所以,东指部队在给关东军迎头一击之后,并没有做深入攻击,反而后撤至奉天一线,构筑防御阵地,拿出长期占领奉天的架势。 以关东军二十五万人的兵力,要想一举击退唐秋离部队的进攻,并把战线恢复到原来的态势,以关东军部队目前的兵力和战斗力以及装备水平来说,无疑是个完不成的任务,裕仁天皇知道,从大本营赶来,准备担任奉天前线指挥官的总参谋部次长,石原彦五郎也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石原还是有些信心,临来奉天之前,裕仁天皇召见他,除了一番勉励之外,还给他承诺,从国内新组建完毕的甲等师团中,抽调四个师团和两个重炮兵旅团划归他指挥,目的只有一个,把唐秋离部队赶回原来的防线,恢复东北地区原有的态势。 还有一个目的,裕仁暂时没有说,如果有可能,最好把支那魔鬼的部队,赶回山海关以里,收复辽西地区,裕仁知道这个活计难度太大,害怕吓住石原彦五郎,如果再多给他十个甲等师团,石原彦五郎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但现在不行,帝国的军队,不是为了一个满洲地区组建的,把帝国陆军兵力,都吸引在满洲地区,而无力发动对支那其他地区的进攻,谁知道这是否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又一个阴谋?对于唐秋离此人,裕仁绝对是一万个小心。 就拿这次突然在奉天和辽东半岛地区发动的攻势来说,就是个典型的趁火打劫、卑鄙小人才会这样做,“希望植田谦能尽快结束远东地区战事,然后,集中精力来对付唐秋离,”裕仁天皇心里暗暗想到,这也是他希望出现的最好结果。 唐秋离部队停止了对满洲其他地区进攻,回援的关东军部队站稳了脚跟,最起码满洲地区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这会儿,裕仁天皇不但原来答应的三千套石油开采设备和三千套机密机床不想给,还有把唐秋离部队撵出东北的打算,至于那五千公斤黄金,更是痴心妄想。 奉天前线的刘铁汉,也侦察到了关东军从本土增兵的情报,这是东北战场出现新的变化,是否意味着日本人在远东的战事取得了优势,转而把全部兵力,用来对付自己?倘若如此,二十多万部队停留在没有坚固工事的奉天一线,就要面临优势日本军队的压力。 即便是能顶住日本人对奉天的进攻,部队伤亡也会超过难以想象的程度,如果关东军部队全都压上来,东指部队只有退回山海关以里的份儿,刘铁汉意识到了局面的变化,立即把自己的判断,电告了唐秋离。 远在定边的唐秋离,最近的小日子过得很舒坦,梅婷怀孕后,行动不便,多数是在家里静养,梅雪倒是时刻在身边,这是唐秋离在定边停留时间最长的日子。 也让他有机会深入了解定边的一切,在自己的领地之内,好好享受一下生活,除了召见不同的官员之外,闲暇时间,就是领着梅雪,山虎和欧阳兰,带上十几个特别卫队队员,驱车深入内蒙古草原,打猎、野炊,玩的不亦乐乎。 那个年代,茫茫内蒙古草原,还没有后世破坏的那么厉害,野物极多,今天的运气不错,打到了两只黄羊,篝火升起,扒皮洗净的黄羊,分成若干大块儿,架在篝火上烤,不一会儿,空旷的原野上,就飘出了迷人的肉香。 梅雪靠在唐秋离身边,看着自己男人不断的忙活,嘴里还不自禁的狂吞口水,一脸馋像,不禁掩口偷笑,这几天,唐秋离的确很放松,全国没有战事,东北方面,刘铁汉部队不过是去捡便宜,不用操心,他自己也觉得,这是难得的休闲时光。 还有更主要的一点,就是尽量多陪陪梅雪,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孩子,扔到定边几个月,也是内心够苦的,有机会,还是尽量补偿回来,黄羊肉已经烤好,山虎第一个拿起一块腿肉,却送到欧阳兰手里。 唐秋离笑着说道:“虎子,真是见色忘友啊,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样啊,第一块都是先给我的,”山虎大窘,欧阳兰***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嗔怪的打了山虎手背一下,山虎的脸也红起来,拿着一块黄羊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梅雪不干了,上来掐唐秋离,嘴里还说道:“不许你欺负欧阳姐,”小丫头现在也很放得开,唐秋离赶紧拿起一块黄羊肉,递到梅雪手里,同时,朝着山虎促狭的挤挤眼,一时间,青春的欢笑声,飘荡在冬日的内蒙古大草原上。 山虎能有今天的快乐,唐秋离打心眼儿里高兴,其余的卫士们,在一边烧烤另一只黄羊,鲜美的烤黄羊肉入口,唐秋离也顾不得说笑,大快朵颐,忙得不亦乐乎,随行的参谋送来一封电报。 擦擦油渍渍的嘴巴,唐秋离接过电报一看,不由得微笑起来,就连脸上的伤疤,也跟着跳动,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嘴里嘀咕一句“铁汉兄沉不住气了。” 给东指刘副师长回电报,“铁汉兄,日本人增兵在意料之中,若关东军对奉天发动进攻,并收复奉天之意图十分明显,部队可放弃奉天,后撤至辽中一带,避免与之发生大规模战斗,以吸引这部分关东军兵力为第一要务,两三日后,东北局势必然会发生大变化,届时,将是兄接收日本人设备和黄金之时,切不可手软。” 刘铁汉接到唐秋离的回电,虽然不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也琢磨出一些门道,自己这位年轻的师长,从来不做吃亏的买卖,与关东军主力决战,刘铁汉也没有做好准备,这样的命令,恰好符合自己的意愿。 一天之后,增援关东军四个师团,两个重炮兵旅团部队到达清源,关东军西线部队司令官石原彦五郎中将,立即命令部队,全面对奉天发动进攻,已经缓过气来的关东军部队,迅疾逼近奉天城外。 拉开架势,先是一顿重炮猛轰,把奉天的城墙打得砖石乱飞,奉天外围的阵地,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然后,大队的步兵,狂喊着冲进奉天城。 连个中国守军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原本准备厮杀的关东军士兵,失去了拼命的目标,奉天城里,根本没有抵抗的意思,支那军队逃跑了?待关东军部队,重新占领奉天城之后,才敢确定这一事实,满城响起“半载、半载”的狂呼声。 个中滋味,只有石原彦五郎心里清楚,三十多万关东军精锐部队,蓄尽全力的一击,没有打在对手身上,那种脱力的感觉,让石原险些郁闷的吐血,支那军队根本不与皇军交手,奉天还是那个奉天,按照计划,回到帝国的手里。 可实际上,奉天几乎被支那军队掏空,所有的日本人财产全都被没收,工厂企业的机器设备搬运一空,整座城市,就像是被土匪打劫过一遍,石原真怀疑,他是否与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作战。 石原还真猜对了,自从刘铁汉拿下奉天之后,最兴奋的,是**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兼师后勤部副部长周玉山上校,部队进城的第二天,他就把闻名全军的汽车部队派过来,这些战士,都是后勤部的好手,打劫日占区的城市,那是轻车熟路,绝对的老手。 经过他们劫掠一番,奉天城立即破产,破产最彻底的,还是那些日资企业、汉奸企业和日本人,几千辆卡车,日夜不停的把需要的东西往关内运,看着平时趾高气扬的日本人,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深宅大院,奉天城里的中国老百姓这个解恨。 毋庸置疑,石原彦五郎收复的,是个破产的城市,就看街边失魂落魄的日本商人们,石原心里,没有一丝的兴奋,可裕仁天皇不这么想,收复奉天,意味着帝国皇军已经占据了战略主动,唐秋离所提的莫名其妙的条件,可以完全置之不理。 而且,他从收复奉天的战斗中,看出了收复辽西的希望,所以,他给石原的命令是,继续进攻,收复辽西,把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彻底赶出满洲。 石原彦五郎指挥三十多万重兵,直扑辽中,刘铁汉部队根本不与他们交战,一下子就撤回锦州,裕仁天皇又兴奋起来,可一封紧急电报,把他摔到谷底,远东方面,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指挥的部队,快顶不住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五章 微妙的平衡 第八百七十五章微妙的平衡 原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部次长,石原彦五郎中将,指挥的加强四个师团、两个重炮兵旅团的关东军西线部队,一路高歌猛进,不但收复了辽东半岛和奉天,还把刘铁汉部队打回了锦州,下一步,应该是收复辽西地区。{} 裕仁天皇兴奋,大本营所有的高级将领们兴奋,没想到,石原这家伙这么能打,原来没有发现这样一员战将,是否能取代植田谦吉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的位置?这样的想法,已经在裕仁天皇和大本营高级将领们内心酝酿。 只有石原彦五郎自己心里清楚,人家支那军队,根本没与自己交手,皇军部队看似气势汹汹,一路迅速推进,实则一点儿便宜都没捞着,别说是消灭多少支那军队,就是支那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倒是自己的部队,沿途没少吃地雷和**,估计减员有两个联队吧? 石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这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一个阴谋,按照道理说,自己的对手,并非没有一战之力,还应该是个强悍的对手,可一味的退却,这里面就透着诡异,也不符合华北**师的作战风格,作为大本营总参谋部的一名重要军官,他很是下一番功夫,研究类似这样的战例,让皇军部队吃大亏的实例还少吗? 石原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不过,不是他指挥的关东军西线部队,而是植田谦吉司令官指挥的在远东地区作战的关东军部队。 植田谦吉指挥包围阿尔谢尼耶夫的部队,猛追铁木辛哥突围部队,可怎么都差着一天多的路程,气急败坏的关东军司令官阁下,命令航空兵部队,轰炸铁木辛哥突围的队伍,用植田谦吉的话说:“给我狠狠炸,一定要把这些可恶的苏联人,留在远东地区。” 苏军总参谋部早有准备,不惜任何代价,救出铁木辛哥的第二集团军,这是最高统帅斯大林同志的命令,谁敢懈怠,日军飞机一露面儿,苏联远东空军部队,立即起飞大批的战斗机,进行拦截。 这是自阿尔谢尼耶夫空战之后,在远东地区发生的第二次大规模空战,空战进行了两天,几百架日本和苏联的飞机,变成了燃烧的火鸟,日本人和苏联人都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相比较之下,日本航空兵还吃了点儿亏,轰炸机损失的多。 没有了空中威胁,铁木辛哥突围部队,不受干扰的继续撤退,十一月十三日,远东战局恶化,负责阻击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的关东军第一军部队,在哈巴罗夫斯克以西的阻击防线,在苏联军队猛烈攻击之下,被砸开一道大口子。 关东军第一军司令官高岛大惊失色,慌忙把手里的预备队,投入到堵住突破口的战斗中,可还是难以阻挡潮水般涌进的苏联士兵,问题严重了,第一军要面临被两面夹击的危险,在比金河一线,截击铁木辛哥的部队,能否挡住杀红眼的八万多苏联士兵,还是个未知数。 看着地图上,犬牙交错的红蓝箭头,高岛司令官眼睛发直,这打得叫什么仗,哈巴罗夫斯克正西,保留金斯基的外高加索方面军,拿出拼命的架势,不断的扩大突破口,从乌苏里斯克方向,又杀来铁木辛哥那帮打红眼的部队,在铁木辛哥后面,司令官阁下指挥的十几万部队,又在猛追铁木辛哥。 战场全都乱套了,不过,有一点高岛很清楚,最起码在司令官阁下追击部队,没有到达哈巴罗夫斯克之前,自己的第一军部队,肯定是苏军的馅饼,两面夹击的命运,是跑不掉的,第一军即便是能把保住不被全歼,也会大伤元气,这仗打得叫个乱。 顶住苏联外高加索部队的进攻,堵住铁木辛哥北逃的去路,整个战局,还是在帝国皇军的掌握之中,问题的关键是,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已经拼了老命,阻击防线肯定保不住,哈巴罗夫斯克城里,已经吃了不少苏联人的炮弹,用不了十个小时,阻击防线就会全面崩溃。 关键时刻,高岛采取了聪明但是对关东军远东战局不利的措施,放弃阻击防线,收拢在哈巴罗夫斯克一线和在比金河一线的部队,立即南下,与司令官阁下的追击部队迎头对进,先包围铁木辛哥逃跑部队再说。 第一军开始行动之后,高岛才把具体部署,报告给植田谦吉,这种情况下,植田谦吉也没有好办法,虽然高岛采取的措施,极有可看导致铁木辛哥残军摆脱被歼灭的命运,可八万多苏联残兵败将,与第一军三十余万关东军士兵相比,植田谦吉还是知道那头轻重。 没有了关东军部队阻击,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脱枷猛虎一般,迅速穿过哈巴罗夫斯克,连脚步都没有停留,撵着关东军第一军背影,直追下去。 高岛的想法不错,部署也正确,铁木辛哥也不是吃素的,在到达哈巴罗夫斯克以南,比金河以西,锡霍特山脉时,带领部队,突然转向正东方向,与南下压过来的关东军第一军擦肩而过,摆脱迎面相撞的命运,直奔堪察加半岛而去。 铁木辛哥此举,几乎惊掉了植田谦吉和高岛的下巴,他们一直坚定的认为,铁木辛哥的残余部队,只有与前来救援的外高加索方面军会合,才能彻底摆脱被歼灭的命运,哪知道,这个可恶的苏联人,不按常理出牌,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问题还不止这么简单,铁木辛哥此举,又把与苏联堪察加方面军激战的关东军第二军,至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远东战场打成了一团乱麻,关东军第二军成了孤军,面临被苏军两面夹击的命运。 植田谦吉和高岛见面,双方都阴沉着脸,显然是一肚子火气,却不知道冲谁发,在临时指挥所里,两人面面相觑,植田谦吉带领的关东军部队,已经与尾追而来的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交火,激烈的枪炮声,此起彼伏,一开始,战斗就打得非常激烈。 高岛憋不住了,起身说道:“司令官阁下,以目前战场局势判断,歼灭铁木辛哥残余部队,已经不可能,第二军还要面临被夹击的命运,卑职有个建议,”植田谦吉抬起阴沉沉的肿泡眼,明显缺乏睡眠的眼神,更加阴狠,看得高岛头皮一紧。 “高岛君,有什么建议,尽管说,”植田谦吉语气低沉的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命令第二军,不惜任何代价,从堪察加方向撤回来,与我们靠拢,这样,我们总兵力将近五十三万人的庞大兵力,由司令官阁下统一指挥,然后,紧紧抓住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未必不能打一场与阿尔谢尼耶夫那样漂亮的包围战。” 植田谦吉眼睛一亮,对高岛的话很是受用,阿尔谢尼耶夫战役,植田谦吉始终认为,如果大本营不抽调二十五万部队,回援满洲,铁木辛哥无论如何也逃不掉,得到了部下的认可,植田谦吉的心情好了起来。 又与高岛仔细研究了下一步行动方案之后,植田谦吉给关东军第二军下达撤退的命令,三天以后,关东军第二军狼狈不堪的靠近,带来一个确定的情报,铁木辛哥突围的部队,已经与苏联堪察加方面军会合,然后,继续往北撤退。 植田谦吉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几下,费尽心机,还是让铁木辛哥逃掉了,他不甘心,同时,又非常失落,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保留金斯基上将指挥的外高加索方面军身上。 五十多万关东军部队,分成三个方向,对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展开全线进攻,让植田谦吉几乎抓狂的是,保留金斯基根本不与他纠缠,救援铁木辛哥部队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在哈巴罗夫斯克地区,与优势的关东军部队拼命。 苏军迅即撤离,放弃哈巴罗夫斯克地区,关东军部队紧追不舍,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撤退的路线,很耐人寻味,顺着来时的路线,直奔贝加尔湖方向而去,后面,紧追着如狼似虎的五十多万关东军部队。 外蒙古边防军的侦察部队,把苏军和日军的动向,如实的汇报给了司令官孙振邦少将,孙振邦看到情报,马上感觉出了问题,贝加尔湖一带,现在是外蒙古边防军的防区,关东军追击苏联军队而至,打还是不打? 要打,以外蒙古边防军在贝加尔湖一带的兵力,连给关东军塞牙缝的本钱都不够,不打,倘若关东军趁机占领外蒙古地区,这是对华北平津一带,**师腹地的巨大威胁。 事情紧急,孙振邦除了命令边防军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侦察部队严密监视苏军和日军动向之外,马上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师长唐秋离。 接到孙振邦电报的唐秋离,正在家里,舒服的享受梅雪小手的按摩,看完电报,轻蔑的一笑,在地图上比划一阵子后,对等候在一旁的通讯处长陈锋说道:“给孙振邦回电,让开大路,无论对那一方,不做任何拦截,集中兵力于肯特山一线待命。”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六章 植田谦吉的胃口 第八百七十六章植田谦吉的胃口 长达两个多月之久的苏联远东地区,阿尔谢尼耶夫战役,以铁木辛哥远东第二集团军残余部队突围后,转进至堪察加方向,脱离了被歼灭的危险而告终。{} 战争的车轮,并没有停止,费尽心机,几乎是两手空空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又把眼珠子盯上了前来救援铁木辛哥的,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保留金斯基上将的部队,率领集中在远东地区的关东军部队,五十余万人的兵力,紧追不舍。 而苏军的撤退路线,颇耐人寻味,原路返回,这样一来,苏联和日本几十万大军,势必会经过外蒙古边防军的防地,贝加尔湖地区。 接到外蒙古边防军司令官孙振邦电报的唐秋离,一眼就识破了苏联人的阴谋,这是典型的祸水东引,植田谦吉遇到孙振邦部队,又是兵力雄厚,那还能手下留情,顺便吃掉外蒙古边防军,很容易做到,唐秋离和日本人之间的仇恨,苏联人同样清楚。 所以,唐秋离给孙振邦命令,就是一个原则,日本人和苏联人爱咋打就咋打,让开大路,躲着他们就是了,如果植田谦吉一直追下去,前面就是乌拉尔山脉,过了这道山脉,可就是苏联的欧洲部分了,看到时候那个着急。 中**队的动作,出乎苏联人的预料,也让植田谦吉吃不准这里面的奥妙,指挥部队,与尾追的五十多万关东军部队,若即若离的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兼政委,保留金斯基上将,已经到达了贝加尔湖以东地区。 可是,背后没有传来他希望听到的枪炮声,总参谋部给他的撤退计划里,没有说明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后卫部队也报告,日军一直在后面追击,没有战斗发生,按照地图上的标示,这里已经是中国人的防区了,一封电报,急火火的飞到苏联红军总参谋部。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联**总书记,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办公室,斯大林同志又发火了,一众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们,默默无语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斯大林同志阴沉的怕人的脸。 斯大林恼火极了,他亲自制定的外高加索方面军撤退路线,没有达到他心里想要的那种结果,中国人和日本人在贝加尔湖地区交战,他心里失望,极端的失望,而这种失望的情绪,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 铁木辛哥顺利突围,虽然部队损失很大,可斯大林还是放下了最后的心里包袱,部队损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伟大的苏维埃不缺乏人力资源,假以时日,一个满编的集团军,很快就能组建完毕。 在斯大林的心目中,铁木辛哥拥有几乎与朱可夫同等重要的地位,更主要的,斯大林想告诉日本人,别想歼灭任何一支苏联红军部队,无论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办到,这是斯大林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救援铁木辛哥部队的两个主要原因。 斯大林办到了,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虽然损失惨重,二十八万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八万人,可日本关东军的损失,也差不多这样,至于远东地区,只要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发动反攻,很快就能收复。 可他的下一步计划,却彻底破产了,中国人和日本人在贝加尔湖地区,没有打起来,接到保留金斯基的电报之后,斯大林肚子里的火气,一阵阵的往出窜,那个中国无赖加敲诈犯,把他的部队,从贝加尔湖地区干净的撤离,躲进外蒙古肯特山一带,摆明了是看热闹。 看苏联人和日本人打死打活的死磕,对于一直被那个中国无赖牵着鼻子走,丢了外蒙古和贝加尔湖地区,还要付出巨大的经济代价,这一系列事件,让斯大林的内心里,充满了愤怒,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苏联人第二次被唐秋离勒索,转化为刻骨的仇恨。 只要唐秋离和日本人在贝加尔湖一带交火,斯大林就有办法收回贝加尔湖地区,乃至整个外蒙古地区,可现在,出现了巨大的偏差,斯大林的后续策略全都用不上了,这种失落的感觉,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沮丧和无力。 唐秋离狡猾的躲起来,苏联红军就得出手,那个狂妄的日本人植田谦吉,在几天的追击中,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应该有了新的野心,就是陈兵乌拉尔山脉,把苏联在东方的土地,都纳入日本人的版图。 想到这里,斯大林冷笑一声,暂时把那个讨厌的中国人唐秋离抛在脑后,说道:“同志们,现在的形势很严峻,日本人已经有了占领伟大的苏联国土的野心,好吧,就让狂妄的日本人,尝尝我们红军战士的铁拳。” 斯大林终于开口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立马就烟消云散,只要最高领袖开口,就是心中已经有了对策,斯大林接着说道:“总参谋部立即命令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对尾追保留金斯基的日本关东军部队,进行全线反击,现在,关东军的一部分兵力,被中国的唐秋离部队,牵制在中国东北的辽西一带,对于我们苏联红军来说,是个好消息,转告朱可夫同志,要坚决的、彻底的把日本人赶回东北,收复失去的国土。” 斯大林走到门口,有补充说道:“这次战役,交给朱可夫指挥,所有在远东地区的部队,都要归他领导,就这样吧,”斯大林的话,就是会议的决定。 植田谦吉追击保留金斯基几天时间,根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五十多万关东军部队,如入无人之境,在苏联的国土上迅速推进,随着时间的推移,植田谦吉原本郁闷的心情,出奇的好起来,并逐渐亢奋。 他发现,大日本皇军部队,离乌拉尔山脉越来越近了,在苏联的远东地区,苏军的几支主力部队,都遭到了皇军的沉重打击,对关东军造不成威胁,就拿自己一直紧追的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来说,根本没有还击的余地,一路追着打。 莫非天照大神又给了自己一次创造奇迹的机会,陈兵乌拉尔山脉,把苏联在亚洲部分的领土,都纳入大日本帝国的版图,植田谦吉为自己这个想法而激动起来,并热血沸腾,这可是无数帝国前辈都无法完成的宏图伟业。 至于其他高级将领们提醒,已经到了支那魔鬼唐秋离部队,外蒙古边防军的防区,应该注意支那军队的突然袭击,植田谦吉很不以为然,他知道,唐秋离的势力,在外蒙古地区只有为数不多边防部队,如果方便的话,他不介意把这些小鱼小虾捎带着一网打尽。 与唐秋离部队几个主力兵团对战,植田谦吉心里没有把握,可对付**师这样的部队,植田谦吉不认为有什么难度,如果苏联人一直退到乌拉尔山脉以西,他甚至想一举占领外蒙古地区,在唐秋离的侧翼插上一刀,威胁平津乃至华北地区,以报多箭之仇。 植田谦吉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一扫以前的焦躁状态,命令关东军部队,加速进军乌拉尔山脉,把太阳旗插上萨列哈尔德山峰,完成对苏俄东方领土的占领,植田家族出现第一个占领区总督也很有可能。 关东军其他高级将领们,可没有植田谦吉这么乐观,眼看着继续深入苏联领土,奇怪的是,苏联人没有进行哪怕是一次阻击,这本身就不正常,除了铁木辛哥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部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没有能力发动攻击之外,其他的几支苏军部队,实力基本保持完整,他们也没有动作,这就非常诡异。 可看着司令官阁下如同吃了*药一般亢奋的神情,这些高级军官们,知道自己现在任何一句反对或者是疑问的话,都会遭到司令官阁下无情的打击,被这个已经疯狂的家伙干掉,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随着关东军部队,迅速往乌拉尔山脉方向推进,距离后勤补给基地越来越远,除了植田谦吉之外,其他的关东军高级军官们的心情,越来越惴惴不安。 十一月二十六日,朱可夫指挥的苏联远东方面军部队,突然从车里雅宾斯克、基洛夫、图鲁汉斯克三个方向,对关东军部队进行大规模反击,于此同时,一直被植田谦吉尾追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部队,停止撤退,从鄂木斯克方向转身杀出。 四路苏联军队,六十多万人的兵力,迎头杀向关东军部队,其中,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部队,是绝对的生力军,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强悍杀气,排山倒海般压过来,这一下,一路没有休整和不间断作战的关东军部队,如何吃得消。 刚一交手,面对苏军新锐部队是狂猛攻击,关东军部队根本抵挡不住,接连败退,更为严重的是,退到堪察加方向的铁木辛哥部队,和苏军堪察加方面军部队一起,向哈巴罗夫斯克地区,发动进攻,意图很明显,切断植田谦吉的退路,把五十多万关东军留在乌拉尔地区,来一个阿尔谢尼耶夫战役的翻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七章 就是无奈 第八百七十七章就是无奈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太过于自信了,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忽略了利益背后的风险,不顾其他高级将领们的劝阻,执意要去占领苏联在亚洲的全部领土,打到乌拉尔山脉去。-< >-%网 他忽略了要面对的,是一个一党执政的大国,就自然之源、国土面积、人力之源而言,根本不是日本那个岛国所能匹敌的,植田谦吉这样的做法,日本国内高层中的很多大佬,并不赞同,虽然他们内心对苏联国土的垂涎,甚至要超过植田谦吉,侵略野心也不见得比他差。 可顾及刚刚从远东战场调走关东军二十多万主力部队,导致现在的结果,也不忍心打压张植田谦吉的兴致,内心里,还有一丝侥幸,万一植田谦吉成功了,那可是大日本帝国梦寐以求的好事儿。 所以,对植田谦吉继续进军乌拉尔山脉,也并没有阻止,只是以紧张、战栗的心情,关注着远远超出预期的战斗,而植田谦吉此时的心态,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偏执、信心满满,还有孤注一掷的赌博,当然,日本人骨子里的那种狂妄,也起了主要作用。 不过,植田谦吉很快就会为他的疯狂举动付出代价,分成四路出击的苏联军队,在朱可夫统一指挥下,根本没打算放过五十多万关东军,一接战,就是狂猛的攻击,而且,还派出部队,切断关东军的退路,铁了心要把植田谦吉埋在这里。 最先交火的,是双方的装甲部队,日本的“伊豆”系列坦克,这回没有天然的沼泽地带,给他们带来好运,薄薄的装甲,虚弱的火力,成了日式坦克的致命伤,在苏军“t—28”型坦克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干脆就是活靶子。 双方刚一交手,日军坦克就被打得鸡飞狗跳,植田谦吉寄予厚望的战车部队,完全败下阵来,真正成了埋葬关东军坦克兵的薄皮铁棺材,几百辆坦克,不过逃回来几十辆,还是依仗这伊豆坦克的速度,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幸好,植田谦吉不是个庸才,他也明白过来,苏联人这是要往死里打关东军,一腔为大日本帝国建立不朽功勋的热血,化作满身的冷汗,立即命令部队迅速后撤,撤至哈巴罗夫斯克地区,建立防线,取得喘息的机会。 历史的一幕,不幸重演,不过,主角却调转过来,六十多万苏军士兵,气势如虹的猛追猛打,五十多万关东军士兵,一路败退下来,丢下几万具尸体在路上,至二十九日,关东军部队,被击退至哈巴罗夫斯克地区。 万幸的是,天照大神还没有完全抛弃关东军,哈巴罗夫斯克还在在日本人的手里,虽然守备的关东军部队,已经死伤了大半,总算没被苏联人切断退路,败退到此地的植田谦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苏联远东方面军和外高加索方面军的部队,已经杀到。 至十二月上旬,苏联远东方面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朱可夫上将,整合三支部队,估计七十余万兵力,齐头并进,把关东军部队压回至乌苏里斯克、阿尔谢尼耶夫一线,日本人费尽心机,付出了十几万伤亡,取得的远东地区战果,在短短十几天之内,几乎损失殆尽。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植田谦吉就连退出战场也无法做到,朱可夫是憋着一口气,死死扭住关东军部队不放,以新锐部队发动不间断攻击,固然有为为好友铁木辛哥报仇的意思,更多的,是发泄自己在外蒙古失败的怒火,很不幸,植田谦吉和他麾下的几十万关东军,成了牺牲品。 局势发展下去,关东军被打出远东地区,损兵折将,赶回满洲已成定局,就连满洲能否保住,还是个未知数,趁着胜利的余威,苏联人绝不会罢手,日本国内立即鸡飞狗跳,裕仁天皇又开始处于暴走的边缘。 而关东军西线指挥官石原彦五郎中将,指挥三十多万关东军部队,正猛攻刘铁汉东指部队锦州防线,将近一年的经营,锦州已经成了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完善的防御设施,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明暗火力点,四通八达的交通壕,构成了完备的防御体系。 打了几天,关东军部队,除了丢下一大堆尸体之外,连半步也没有能够前进,石原彦五郎苦恼至极,拉上两个重炮旅团,猛轰中**队的防线,本以为动用这样的大杀器,就算铁板,也能砸出几个窟窿来。 他还是小瞧了刘铁汉部队炮兵的厉害,关东军重炮兵刚打出几发炮弹,对东指部队前沿防御阵地,根本没有造成破坏,自己的阵地方位,已经被东指炮兵部队前沿观察员,准确的发回炮兵指挥部。 四个炮兵旅几轮齐射,把关东军引以为傲的两个重炮兵旅团,一千余门重炮,变成了一堆堆废铁,这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炮战,刘铁汉部队,拥有三千余门火炮,重炮的数量还要超过关东军,都是苏式一五五毫米口径的榴弹炮。 这是唐秋离从苏联人哪里,勒索来的装备,刘铁汉部队是**师战斗序列里,一等一的主力野战兵团,得到了优先装备,第一次战场显威力,就让关东军炮兵尝到了什么是密集火力打击。 在锦州前线指挥部里,观察战场态势的刘铁汉,一边通炮队镜看着炮战的壮观场面,一边大摇其头,嘴里还啧啧有声,神情似乎很是不屑。 刚刚看完一封电报的东指参谋长赵玉和抬起头,年轻的脸上不禁疑惑,问道:“副师长,这仗打得有问题吗?到目前为止,还有按照计划进行,没有出现任何偏差,炮兵部队正在摧毁关东军的炮兵阵地,我们已经掌握了战场节奏。” 刘铁汉的表情和动作,在他看来,显然是对部队的表现不大满意,刘铁汉头也没回,说道:“玉和,不信咱俩打个赌,对面的小鬼子指挥官,绝对是个新人,没有和咱们东指部队交过手。” 赵玉和大感兴趣,副师长的话,近乎神棍,他怎么知道对面的日军指挥官是个新人?忍不住问道:“副师长,你怎么敢确定,我看这个日军指挥官的作战方式,很有章法,最起码没有傻到动用大批步兵,攻击坚固设防的锦州防线,从这一点上分析,这是关东军将领中,为数不多的,表现得比较理智的家伙,不应该是个新手吧?” 刘铁汉转过身来,大概是一边倒的炮战,看着也没多大兴趣,接着说道:“玉和,你说,凡是与我们**师任何一支主力野战兵团交过手的小鬼子指挥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动用炮兵,炮击我们的阵地吗?从这一点来说,对面的小鬼子指挥官,肯定是个新人,应该是从日军大本营空降过来的。” 赵玉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两人相视大笑,战斗进展非常顺利,东指的两位高级将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笑声中,赵玉和把手里的电报递给刘铁汉,这是唐秋离从定边发来的,电报上写着:“铁汉兄,还吃得消吗?是否需要从驻扎在山海关的直属兵团调去几个旅,加强一下防御纵深?日本人这是不打算出血,还有把你们打出东北。” 刘铁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对赵玉和说道:“玉和,给师长回电,敬候佳音,日本人这次注定要大破财,远东的乌苏里斯克、阿尔谢尼耶夫一带,植田谦吉的五十多万关东军部队,被苏联人缠在那了,势头不妙,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日本人该前来求和。”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对于唐秋离不允许部队主动出击的命令,刘铁汉的心里,还多少有些不舒服,以东指现在的兵力和装备水平,对面的关东军部队,即便是不能全部消灭,干掉一少半儿,完全不成问题。 正如刘铁汉判断的那样,此时的日军大本营,已经彻底慌了手脚,如果关东军五十多万人,在远东被消灭,对于日本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就算植田谦吉能全身而退,顺利撤回满洲,可付出十几万帝国士兵的生命,打了几个月的远东战役,就以大日本帝国一无所获,损兵折将而收场吗? 别说裕仁天皇不甘心,就算全体日本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大日本帝国,还从来没有不占便宜的事情,当然与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打交道除外,裕仁现在也明白了,自己又一次上了唐秋离的当。 唐秋离部队,发动的奉天和辽东半岛战役,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植田谦吉的关东军主力部队,从远东地区调回来,为铁木辛哥突围创造条件,也许,这是唐秋离与苏联人达成秘密协议的主要条件之一。 现在明白也晚了,石原彦五郎那里,根本不会得手,暂时不会有危险,植田谦吉那里的形势,却刻不容缓,再拖下去,几十万关东军部队,会被疯狂的苏联人吃掉,万般无奈,裕仁天皇选择了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对外务大臣说道:“立即派出特使,与唐秋离求和,就说大日本帝国答应他所提的一切条件,包括那五吨黄金,”话说得很是平静,可围在天皇陛下身边的一干重臣们,分明从天皇陛下的话语里,听出了哭音和绝对的无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八章 狠宰一刀 第八百七十八章狠宰一刀 远东战局逆转,植田谦吉深入到中亚腹地的五十多万关东军部队,被朱可夫指挥的苏军部队,迅速击退至乌苏里斯克和阿尔谢尼耶夫一带,这里,曾经是苏联远东军区第二集团军司令员兼政委,苏军一员著名战将铁木辛哥上将走麦城的地方。 第二集团军二十八万余人的兵力,打到最后,只有八万多人成功突围,这一次,朱可夫携优势兵力,以新锐的远东方面军部队,对被纠缠在这一地区的关东军部队,进行猛烈攻击,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兵力少于苏军,这倒不是最大的问题,关键是,自己的部队,先后与铁木辛哥的远东第二集团军、外高加索方面军、堪察加方面军打了两个多月,已经是疲惫之师,皇军士兵的战斗力急剧下降,接着,又长途追击保留金斯基上将的部队。 在乌拉尔山脉以东,挨了几记重拳之后,又狼狈退却,一来一去,老远的路程,关东军没被拖垮,已经是奇迹,部队的战斗力,剩下不到一半儿,虽然还有五十万的兵力,只能算作全胜时的二十多万人。 面对六十多万苏军,这仗没法打,而且,朱可夫根本不打算放过他,植田谦吉也收起了一贯的狂妄,如实的把面临的困境,电告大本营,这种时候,所谓的面子,可以扒到地上,用脚踩,里子都没有了,面子算个屁,不过,植田谦吉心里清楚,恐怕这份求援电报一发出去,自己在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的位置上,也呆不了多久了。 远东战役打成一团糟,付出十几万帝国士兵的生命,无数的物资,帝国没有得到一点好处,这个责任得有人背,天皇陛下是不会错误的,他是半人半神的存在,那只有倒霉的小朋友植田谦吉阁下付出了,尽管很不情愿。 就是是裕仁天皇现在恨不得宰了植田谦吉,可他手下五十多万士兵丢不得,那是大日本帝国征服支那和亚洲,称霸世界的本钱,所以,裕仁选择了一个他最不愿意,也是唯一的办法,与唐秋离将和,让石原彦五郎指挥下的三十多万部队从西线抽身,增援处在困境之中的植田谦吉。 辽西锦州,**师东北挺进部队指挥部,副师长兼总指挥刘铁汉中将,正在指挥部里,与参谋长赵玉和上校,研究下一步行动计划,计划的核心要旨是,趁着对面的关东军部队,增援植田谦吉的机会,以东指的所有兵力,再加上驻扎在山海关一线的直属兵团,全面收复东北全境。 这是刘铁汉心里永久的愿望,也是东指部队所有战士的希望,绝大部分战士,包括刘铁汉自己,都是东北人,东指部队的前身,是东北军的老底子,收复家乡的愿望,比那支部队都迫切,战场态势如此有利,如果不加以利用,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对面的关东军部队,几个小时都没有发动进攻,就连重炮部队被摧毁,也没有进行报复性的攻击,刘铁汉已经明白,远东地区的植田谦吉吃不近儿了,这部分关东军部队,是要去增援,机会来了。 按照刘铁汉的想法,小鬼子的东西和黄金,还要还得要,收复东北该打还得打,这是两码事儿,至于是否不讲信用,在刚刚结束的各旅长会议上,对提出这个想法的部下,刘铁汉嗤之以鼻,说这话的人,简直是个糊涂蛋,跟小鬼子讲什么信用,按照东北话来说,什么人什么对待法儿。 虽然师长唐秋离,已经把东北的战事,完全委托给刘铁汉,包括与日本人谈条件,这样重大的军事行动,尤其是,还要调动师部直属兵团,刘铁汉不可能瞒着唐秋离行动,事关战略全局,再说了,**师也没有这个传统。 于是,刘铁汉把自己收复东北的战役部署,和作战会议达成的结果,一并上报给唐秋离,然后,他与参谋长赵玉和继续研究战役细节问题,现在的刘铁汉,有一种激情澎湃的感觉,盼望了多少年,终于可以一雪前耻,收复河山。 即便是成熟稳重的刘铁汉,也被这种激情感动着,下达命令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几度,总指挥的情绪,不可避免的感染了指挥部里的所有人,进出的参谋们,面带激动的笑意,脚下生风,期待这那激动人心的一刻,战役发起的时间,定为明天上午八点整。 参谋长赵玉和倒是不这么兴奋,他隐约觉得,副师长制定的收复东北战役计划,似乎与师长的初衷不大对头,这从开始进行奉天和辽东半岛战役的命令里,就可以看出端倪,“以吸引关东军回援为第一要务,若关东军主力到达,不可与之交战,退回锦州防线为妥。” 要说收复东北的战机,也不是第一次出现,最少有两次机会,可师长都没有下达命令,这其中是否包含着师长更大的战略意图?他不相信副师长么没有体会到,只是这个机会太诱人了,让人难以自持。 尤其是苏联军队压到乌苏里斯克和阿尔谢尼耶夫一线,关东军根本无法分身,使这个机会更加明朗化,看着兴致勃勃的刘铁汉,赵玉和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反正已经上报到师指,师长会有个明确的答复,内心里,赵玉和还是对这次收复东北战役,抱有期待,能亲自参与这样伟大的战役,是一个军人的荣誉。 参谋很快就送来了唐秋离的回电,看完电报,刘铁汉的脸色阴沉下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顺手把电报递给了赵玉和,电报极其简单,“刘总指挥并东指全体指挥官,立即取消收复东北战役计划,特别强调一点,对面之关东军部队撤离时,不可出击,这是最后的决定。” 刘铁汉郁闷之极,他真的搞不懂,一贯没有机会还要创造机会干掉日本人的师长,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时机?他也隐约从前几封电报里,看出点异常,可他猜不出师长的下一步棋,正因为这样,才愈发的烦闷。 心情烦躁,额头黑线暴起的刘铁汉,在指挥部里分析唐秋离这份电报的含义,参谋长赵玉和已经命令,取消作战计划,在没有接到东之命令之前,各部队不得擅自出击,违者军法处置,这是东指部队第一次下达这样的命令。 赵玉和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去劝解郁闷的刘铁汉,指挥部里,因为这道命令,刚才那张气氛荡然无存,显得愈发沉闷,这时,作战处长进来报告:“报告总指挥、参谋长,前沿部队报告,日军派出特使,要面见总指挥,说有要事商谈。” 刘铁汉心里的郁闷和怒气,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对象,他**的小鬼子,还来谈条件,暴喝一声:“让小鬼子特使滚过来,老子倒要见识一下,小鬼子打得什么鬼主意”作战处长还是第一次见到沉稳的总指挥这样失态,一脑门子官司,一时愣住了。 赵玉和朝着作战处长使个眼色,作战处长赶紧出去,通知前沿部队放行,不一会儿,指挥部里,进来三个日本人,当先的那个,一身西装,矮矮的个子,有些秃顶,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狡猾的眼睛,一看就是个满肚子注意的家伙。 后面两个,是穿着军装的军官,挂着少佐军衔,带着日本军官惯有的骄横和狂妄神态,那模样就跟天下无敌的战神差不多,个子本来不高,长长的指挥刀险些拖到地上,就跟带个尾巴似的。 不单是赵玉和,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对这身军装和这些日本人抱有极大的敌意,与这身衣服包裹的禽兽,打了几年的仗,这种敌意,已经刻在每个东指指挥官和战士的内心深处。 穿西装的日本人,还是很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刘铁汉是这里最高指挥官,略鞠一躬,说道:“尊敬的支那将军,我叫西野永信,奉我们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谕旨,与贵军谈判,此前,与贵国唐秋离将军所达成的协议,包括后来提出的附加条件五千公斤黄金,大日本帝国准备接受,可以马上兑现,帝国有充足的实力,来满足你们的要求。” 这个西野永信到不简单,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几句话,就把实质问题说完了,只不过,怎么听怎么刺耳,一副居高临下的施舍神态,那表情更是像在打发叫花子,虚假的笑容下,掩盖不住浓浓的鄙视。 心思细腻的赵玉和,听出了这个西野话语里的含义,一股怒气浮现在脸上,非但是他,押送三个日本人过来的战士,也都听出来了,赵玉和刚要接过话头,刘铁汉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暴喝到:“什么,五千公斤黄金,想的到美,那是我们师长在重庆开出的价码,现在不一样了,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狗屁天皇,设备一件不能少,黄金一万公斤,少一点儿都别谈,两天之内,全部运到这里,滚吧,老子没有闲功夫和小鬼子废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七十九章 互相牵制 第八百七十九章互相牵制 远东地区的战事,关东军陷入极其不利的地步,日本天皇裕仁急的眼冒金星,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不应该在唐秋离是否在满洲西部发动攻势的问题上,耍小伎俩,结果,问题严重了。 派到刘铁汉东指前线指挥部的特使西野永信,也是个超级大混蛋,虽说面子上,还保持那种外交人员职业上的客气,可骨子里透出对中国人的蔑视,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估计这家伙的脑水不多,非到万不得已,以裕仁天皇的神经质个性,能舍得拿出这么多黄金和设备,向中国人求和? 刘铁汉不爽,非常的不爽,收复东北作战计划被师长唐秋离叫停,肚子里本来就压着一股火,他不是个冲动易怒的人,在**师所有兵团级以上指挥官中,向来以沉稳的兄长面目出现,他的年纪,要比唐秋离大十几岁。 他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唐秋离有关东北战事的一系列电报和命令,也大概琢磨出点儿味道,师长在远东和东北问题上,应该有更大的后手,可这么好的机会要放弃,要说不窝火,那是假的,常年在战火中厮杀的将军们,有几个是好脾气的。 西野永信的几句话一说,刘铁汉的火气,当时就冲到脑门子,是为了师长的整体战略布局,并不是说,没有实力弄死眼前这帮小鬼子,即便弄不死,也能打个半残废,至于锦州前线脱身,想都别想。 既然来求人,就得拿出态度来,打发叫花子的口气,还口称支那军官,有你这小鬼子这样臭屁的吗?会说人话不?所以,刘铁汉一肚子火气,全都让西野永信消受了,还捎带着把他们的老大裕仁天皇,也给一顿好骂。 西野永信听完刘铁汉这一通话之后,惊得倒退几步,他不是吃惊刘铁汉在原有的条件上,又额外加五千公斤黄金,而是这个支那将军侮辱了他心目中的神,大日本帝国全体臣民仰望的,至高无上的天皇陛下,这比杀了他还难以忍受。 西野永信是个文官,虽然恨不得当场弄死这个侮辱天皇的支那人,可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儿,只是愤怒的脸色通红,恶狠狠的瞪着刘铁汉,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关东军少佐不敢相信,这个可恶的支那人,竟敢这样侮辱他们神圣的天皇陛下,骨子里的武士道精神,再加上大日本皇军的狂妄与骄横,一瞬间泛滥起来,脸色铁青,嘴里怒骂一声“八嘎”,手就伸向指挥刀,那架势是要当场劈了刘铁汉。 手腕刚一动,眼前人影一闪,两声惨叫,这两个少佐军官倒飞着出去,半空中标出一口污血,一名年轻的上尉军官,稳稳的站在地上,目光冷冷的看着两个爬起来,却狼狈不堪的关东军少佐。 西野永信吓得一缩脖,他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两个随从的情况更糟糕,看那样子是鼻子被打塌了,满脸的鲜血,一张嘴吐出几颗大槽牙来,刚才的凶相完全没有了,取代的是一脸的惊惶,好歹他俩也是空手道五段的高手,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楚,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击,凭空飞了出去,窝囊,输的稀里糊涂。 刘铁汉哈哈大笑,仿佛这两拳把他肚子里的火气都发泄出去了,可语气愈发阴冷的说道:“赶紧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狗屁天皇,一万公斤黄金和三千套设备,一样不能少,只给你们小鬼子两天时间,当然,也可以不给,可对面的那些小鬼子,就一步也别想离开锦州,植田谦吉就在乌苏里斯克等死吧,滚” 刘铁汉手一挥,像轰几条狗一样,西野永信带着两个满脸是血的随从慌慌张张的走了,刘铁汉一拍上尉的肩膀说道:“行,手底下挺利索,没给咱们东指的人丢脸,”说完,走出指挥部,上尉立即跟上,如影随形。 这是刘铁汉的卫队长,没有两下子也担负不了这样的重任,这是师长唐秋离的要求,从山虎的警卫大队里,精挑细选的好手,再加上严格的训练,派到各个兵团司令官身边担任卫队长,就是为了保护这些高级将领们的人身安全。 紧随其后的赵玉和有些担心的说道:“副师长,那么多黄金,日本人能拿出来吗?是不是太多了?”刘铁汉满不在乎的答道:“有什么可担心的,小鬼子倾家荡产才好呢,不给正好,咱们也有了干掉对面小鬼子的理由,师长也不好说什么。” 赵玉和哑言,他算是看出来了,不打这一仗,刘铁汉的心里绝对不舒服,就来个狮子大开口,内心里,巴不得这事儿不成,好为大打出手找个正当的理由。 西野永信垂头丧气的跑回日本,面见天皇陛下之后,把刘铁汉的要求说了一遍,可没敢把刘铁汉骂裕仁的话转达,那是大不敬,裕仁气得手脚冰凉,差点背过气去,他不理解,支那人怎么都这样贪婪和卑鄙无耻? 帝国的黄金储备,一共才几百吨,那还是裕仁的老子和祖辈传下来的家底儿,再加上裕仁省吃俭用的过日子,一下子就拿出十吨,裕仁想想就心疼,心疼得要命,想骂人,可骂谁啊? 有心再派特使周旋几次,想办法少拿出点,可植田谦吉哪里,一天几封喊救命的求援电报,催命鬼似的,弄得裕仁心里实在没底儿,西野永信看着天皇陛下一脸祖坟被刨的表情,大气不敢出,生怕老大把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裕仁发来一会儿呆,咬牙切齿的对西野永信说道:“你去通知支那人,帝国接受他们的条件,两天之内,全部的设备和黄金送到锦州,也让他们遵守协议,不得干扰皇军不得的行动,记住,不可再节外生枝。” 裕仁实在是怕了,谁知道那些支那人,还有什么过分的要求?然后,他对侍从官说道:“传朕旨意给总参谋部,命令石原彦五郎立即带领部队赶赴远东战场,还有,让载仁协调陆军部,给石原增加四个甲等师团的兵力,去吧,”侍从官躬身答应出去传旨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裕仁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心疼啊,十吨黄金,可以换来多少飞机和大炮啊,用后脑勺子也能算出来,休息一会儿,裕仁命令总参谋部军事情报局局长觐见。 身材在日本人里少有高大的日本陆军军事情报局局长,恭敬的站在天皇陛下面前,裕仁面目阴冷,他交给军事情报局局长一个任务,利用各种渠道,把帝国与唐秋离达成秘密协议的事情透露出去,尤其是在中华民国内部。 裕仁有些残忍的一笑,朕的黄金和设备,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到手的,你唐秋离不是号称与大日本帝国是死敌吗?把我们之间媾和的事情透露出去,让支那人好好看看你这个支那魔鬼的真面目,与自己的死敌达成协议,这是卖国行为。 失去了黄金,换来的是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身败名裂,号召力和影响力急剧下降,似乎也不吃亏啊,只要能把唐秋离搞臭,失去的黄金还要从支那人身上夺回来,裕仁冷笑着想到,因为破财而沮丧的心情,似乎好起来,起身往一名嫔妃的房间走去,天皇陛下需要女人的**,来发泄自己的邪火。 锦州前线,刘铁汉一脸郁闷的看着日本人的车队,驶进锦州城里,车上,是一箱箱的黄金,一套套设备,答应的东西一点都不少,他都没有料到,小鬼子会答应的这样痛快,很是后悔,早知道这样,干脆张嘴要两万公斤,让小鬼子拿不出来。 石原彦五郎带领近四十多万大军,加入到乌苏里斯克和阿尔谢尼耶夫战场后,一举改变了植田谦吉的被动局面,在远东地区,日军的总兵力,一举达到了空前的将近一百万人,战场的天平,朝着有利于日本人的方向倾斜。 苏联远东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上将,根据战场态势,在请示总参谋部之后,指挥部队后撤,苏军的战略撤退,可不像植田谦吉败走乌拉尔山脉那样狼狈不堪,朱可夫是个罕见的战争天才,设计的梯次阻击,交替掩护战术,让紧追不舍的关东军部队,吃了不少苦头。 到十二月中旬,关东军凭借着远超过苏军的兵力,重新占领了从海山威到哈巴罗夫斯克以北的苏联大片国土,但关东军百万大军,未能有效的歼灭苏军有生力量,也没有能够打乱苏军的战略撤退。 战线缓缓北移,至十二月下旬,苏军和关东军再次形成互相对峙的局面,非常巧合的是,苏军和日军对峙的分界点,是外兴安岭一线,正是《中俄瑷珲条约》中,满清政府割让给当时沙皇俄国的全部领土。 这片苦难的土地,再次换了主人,朱可夫利用外兴安岭的险要地势,构筑坚固的防线,关东军倾其全力进攻,未能突破苏军防线,战线由此僵持在这里。 唐秋离运用各种手段和谋略,构想的在东北和远东地区,中日苏三方形成战略互相牵制的格局,终于如愿以偿的形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煞费苦心,终于换来了成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章 风波起 第八百八十章风波起 历时近三个月的苏日远东战争,算是尘埃落定,此战,苏日双方共动用一百多万兵力,在苏联远东地区展开激烈厮杀,战火从日本海之滨的乌苏里斯克,一直烧到西伯利亚的高寒之地。 综合战争结果来说,苏日双方各有胜负,苏联方面,损失更为巨大一些,铁木辛哥上将指挥的苏联远东第二集团军遭到重创,伤亡二十余万人,太平洋舰队全军覆没,丢失了从海山威到外兴安岭的全部土地,虽然这是沙皇俄国从中国抢去的。 日本关东军伤亡约二十多万兵力,航空兵损失要超过苏联,此战也暴露了日军在装备和高级指挥官指挥艺术上的致命弱点,从表面来说,日本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按照意愿,占领了苏联在远东地区大部分土地。 此战的结果,绝非日本国内报纸向普通国民吹嘘的那样,大日本皇军一路高歌猛进,苏俄军队节节败退,帝国又增加国土面积若干平方公里,实际的内情,日本天皇裕仁和大本营那些高级将领们心里清楚。 前前后后,关东军损失的兵力,要超过三十八万人以上,这些部队和士兵,都是在经历过牛心山惨败之后,重新组建和训练的甲等师团部队,在与苏俄军队作战中又被消耗了,虽然紧急补充兵员,可现在的关东军部队作战实力,远不复当年“陆军之花”的赞誉。 这样的胜利,来的有点儿苦涩,以目前关东军的实力,至少在一年半之内,不敢去挑战占据辽西锦州地区的唐秋离的**师部队,何况,帝国为了战胜苏俄军队,不得不向帝国的死敌,支那魔鬼唐秋离,支付了十吨黄金和大批的工业设备。 向自己的敌人乞和,从裕仁天皇到大本营的所有高级将领们,肚子里都憋着一股无名之火,就像正在痛快淋漓的“嘘嘘”时,被人在后背猛击一掌,打断了正常排泄的感觉,这样的胜利,如同一粒怪味豆,初尝有些甜,细品一下,还有苦涩和酸酸的味道,随即是一种麻辣到肚子里的不舒服感。 而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唐秋离了,关东军和苏军在外兴安岭一线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是他最愿意看到,也是刻意制造的结果,广大的东北地区,关东军的守备兵力极其微弱,刘铁汉的东指部队,随时都可以发动进攻。 更为有利的是,关东军不敢轻易对辽西和华北地区,发动新的攻势,东指部队不再关东军背后再插一刀,已经是裕仁天皇烧高香求来的福分,华北和平津地区,至少有一年多相对平衡的稳定局面。 唐秋离可以腾出手来,安排其他方面的工作,还有那十吨硬通货黄金,和三千套石油开采设备和三千套精密机床,所以这场大战最终的获益者是唐秋离,尽管远东战事结束之后,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和日本天皇裕仁都认为,支那魔鬼、中国无赖唐秋离,是这场苏日大战的幕后推手,可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事实,苏联和日本人之间,再也没有讲和的可能性,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自认倒霉吧。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对于目前的东北和远东战略格局,唐秋离绝对的满意,这在他给刘铁汉的电报中,喜悦的心情可见一斑,“铁汉兄,欣闻日本人多拿出五千公斤黄金,兄之出手,果然凌厉,进东北战略格局一定,**师又广进财源,皆系兄之功劳,特致电嘉奖。” 刘铁汉可没有唐秋离那么兴奋,不趁着苏联人和日本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机,收复东北全境,始终是他的遗憾,心里的疙瘩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所以,他给唐秋离的回电,就平淡很多。 “师长勋鉴,东北之战事,一是师长指挥到位,料敌先机,二是我东指三十余万将士用命,拼杀疆场,至于铁汉个人,寸功未立,嘉奖之词不敢当,”唐秋离接到刘铁汉的回电,看完电文之后,略微一愣,多少有些意外。 刘铁汉的心里,似乎不大高兴啊,好像一肚子怨气,他以前可不是这样,这老兄是那门子邪火?本想去锦州前线,和刘铁汉当面交流一下,了解他的实际想法,可时间上不允许,德国驻华大使冯。施德斯朗伯爵,又发来一封电报。 那位德国元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于是,唐秋离只好把这件事压下,一心准备出访德国的事情,他只带梅雪,通讯处长陈锋,山虎和二十八名特别卫队队员,随同自己出访的人员确定下来之后,唐秋离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准备一些必要的材料。 然后,给各兵团司令官分别发去电报,告知自己出访德国的事情,并做了相应的安排,尤其是东北锦州前线的刘铁汉,外蒙古边防军的孙振邦,驻扎在徐州的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还有青岛海军基地的舰队司令官唐秋泉,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等人。 出访德国期间,直属兵团由参谋长常风全权指挥,部队回到北平原驻地,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南下至武汉驻扎,作为华中一带的战略预备队,唐秋离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防备自己出访德国期间,日本人在东南沿海一带有动作。 这是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无需报告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日本人不敢在北方动手,东南沿海和华南一带,很有可能是日本人选择的下一个目标,对于侵略成性的日本人,唐秋离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必须预先防范。 转眼之间,几天忙活过去,一切该准备和安排的事情,都已经妥当,就差最后敲定启程的日期,可就在这时,一股阴风,在民国大地上吹起来,而这股阴风的源头,就是战时首都,位于大西南的山城重庆。 坊间的传闻有很多种版本,无外乎一件事,被誉为抗日英雄,北方抗日战场的中流砥柱,现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南京行营主任,华北**师师长的陆军二级上将唐秋离,与日本人秘密达成和解,在接受日本人大量黄金之后,准备承认日本对中国东北占领的合法化,承认满洲国是个**的国家,并且,正准备把驻扎在辽西一带的部队,撤回关内。 应该说,这样的传闻很幼稚,太小儿科了,唐秋离率军与日本人血战长达六年之久,从东北打到华北,和日本人早就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怨,双方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又接连收复华北和外蒙古地区,岂能因为区区一些黄金财物,就丧失了做人的基本原则和民族气节? 可事情涉及到当前民国迅速崛起的第二号人物,风头和实力,稳压蒋委员长一头的唐秋离,就没那么简单了,给人以充分的遐想空间,坊间传闻不可信,谣言止于智者,所以,唐秋离接到情报处转来的,重庆情报站关于传闻的情报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事态的发展,并没有因为唐秋离不予理睬而自生自灭,反而越传越烈,起初,只是坊间流传,后来,国内一些主流报纸,也发表文章,虽然没有当面质问,可也提出了许多疑问,整件事情,仿佛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 随即,有一些貌似专业人士,在报纸上撰文,就这件事情,论证其可能性,唯一的依据,就是唐秋离在有机会、有能力、更有实力的情况下,为何不收复东北地区,反而从已经收复的辽东半岛和奉天撤兵。 这些撰写文章的人,很有军事知识,把东北发生在九月至十二月间的战事,推演得如同真实场景再现,不由的国民不信服,这些文章,如同重磅炸弹,激起千层浪,唐秋离在定边办公室里,皱着眉头看重庆情报站直接发来的情报。 到现在,要说没有重庆国民政府那些军事要员插手这件事,唐秋离自己都不相信,写文章的人,明显都是一些带兵打仗的人,应该是老行伍出身,否则,绝对不会有这样丰富的军事知识,也写不出这样具有杀伤力的文章。 形势愈演愈烈,国内各大主流报纸,调子逐渐尖锐起来,质疑声不断,一致要求,唐副委员长给民众一个说法,好以释民心,唐秋离被推到风口浪尖,终于,事态升级,一些民国政府监察委员们站出来,要求唐秋离到重庆监察委员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更为奇怪的是,这些站出来的监察委员们,没有一个是国民党籍的,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民主党派人士,似乎他们对这件事的关注,要超过执政党国民党那些监察委员,而态度的激烈程度,似乎有点儿喊打喊杀的意味。 民国政府和军事委员会,对这件事,出奇的保持沉默,既不出来辟谣,也不参与其中的论战,那些国府要员,军方高级将领们,包括蒋委员长,都离奇的集体失声,倒是镇守淞沪地区的张治中将军,不无忧虑的发来电报,安慰唐秋离。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唐秋离也明白了,这是一起针对他的阴谋,而这阴谋的策源地,应该是日本人那里,他不得不再次推迟访问德国的时间,把全部精力,用在解决这件事情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一章 谣言可以杀人 第八百八十一章谣言可以杀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给唐秋离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也让他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造就今日之东北和远东战略格局,是他为了自己那个远大的目标,而刻意为之,这个目标,眼下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张蓝图,唐秋离在心里不知道勾勒了多少次,并且,逐渐清晰起来,这个目标太大,任何一个人,包括妻子梅婷和梅雪,他都没有吐露半句。 现在,唐秋离很为难,总不至于为了解释民众的质疑,而公开说,自己在东北出现有利的条件下,不对关东军动手,是为了以后收复更多的国土,为了自己建立一个**国家而刻意去做。 以目前的国内局势,和自己的军事、经济实力来说,无异于自掘坟墓,自己找死,任何战略意图,一旦被敌人熟知,那是成倍的灾难性的后果,如果苏联人和日本人知道了自己的野心,为了各自的根本利益。 斯大林和裕仁绝对会握手言和,掉过头来,共同对付自己这个最具有危险性的敌人,面对苏联和日本倾举国之力的进攻,以自己眼下的实力,根本无法同时顶住乐观对手的联合进攻,结果只有一个,自己被打回原形,跑到太行山上去打游击。 唐秋离躲在办公室里,苦思良策,以应对目前的局势,脑袋都想疼了,也没有一个妥善的好办法,想遍后世关于处理信任危机的案例,没有一条适合现在的情况,非常的苦恼,茶饭不思,这是他走上民国政治舞台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看他这样,梅雪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解,更恨自己帮不上丈夫的忙,梅婷也不顾怀有身孕,特意到办公室陪伴他。 唐秋离也想过一种办法,就是干脆对这些无聊的传言,置之不理,任他们说去,反正老子不理会就是了,也不能掉几斤肉,可他总觉得这不是最恰当的解决方式,完成大业,壮大军事实力,招揽各方面人才,都需要有登高一呼的威望,这次的事件,明显是冲着打击自己威望上来的。 不由得暗骂小鬼子,真他**阴损,战场上交手吃了大亏,打不过自己,又大破财,就改用软刀子杀人,这一手,给自己造成的麻烦还真不小,直接点到自己的死穴上。 唐秋离在定边万分的伤脑筋,在日本东京皇宫里的裕仁天皇,却难得露出微笑,听完总参谋部军事情报局局长,有关这个事件的详细汇报之后,连连点头,说道:“很好,这件事情,你们情报局的人,表现不错,不过,还不够,指示我们在支那的特工,收买一些支那文人,在报纸上多发言辞激烈的文章,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见军事情报局局长多少有些不上路,裕仁不悦的看来这家伙一眼,加重语气说道:“火上浇油,推波助澜,不要怕花钱,那个劣等的民族,每个人都是贪财的,就连支那政府都没有出来表态,不说明了一切吗?嗯?” 军事情报局局长,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天皇陛下,几乎要顶礼膜拜,陛下真是搞阴谋诡计的高手,肚子里的坏水够多,裕仁很满足臣子们对自己的崇拜,这一回合,自己终于掌握了主动权,最好那个支那魔鬼身败名裂,裕仁的心情非常舒畅。 似乎看到了唐秋离,被自己的同胞口诛笔伐,人人喊打的狼狈情形,起身往嫔妃的寝宫走去,这已经是裕仁的固有习惯,愤怒或者是兴奋,都要在女人的**上表达出来,而且还特别疯狂到近乎变态,否则,觉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桌上的电话铃急促的响起来,把三个人吓一跳,梅雪拿起电话,脸色一变,似乎是很为难,唐秋离心里一紧,问道:“小雪,是谁的电话,什么意思?”梅雪看了他一眼,低低的说道:“是爸爸的电话,让你晚上回家一趟,”唐秋离的脑袋当时就大了,老岳父已经来了几次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当面谈谈。 躲是躲不过去的,可该如何对岳父解释这一切?他心里没谱,傍晚,唐秋离硬着头皮,带着梅婷和梅雪,走进岳父家的大门,梅老爷子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亲自迎接,还爽朗的大笑,唐秋离没有听到这熟悉的大笑声,就感觉心里发毛。 梅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表情少有的严肃,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他,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唐秋离依足规矩,微微鞠躬说道:“爸爸,身体可好,”梅老爷子没有搭腔,梅婷和梅雪见势不妙,马上坐到父亲身旁,一个帮老爷子捶腿,一个忙着揉肩。 梅老爷子浑身的气场一收,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激荡情绪,唐秋离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尽管两世为人,他还是很敬重自己的岳父,梅老爷子是上个时代的人物。老同盟会员出身,跟着国父中山先生,没少干大事,经历和见证了民国的风风雨雨和风云变幻,论起资历来,蒋委员长都是他的晚辈。 “秋离,报纸上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要如实回答我,”没老爷子尽量把语气放缓的问道,可略带颤抖的声音,探寻的目光,无疑不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怀疑和否定之间的挣扎,他是绝对相信唐秋离的。 起初,对报纸上的那些文章,梅老爷子也觉得是无稽之谈,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姑爷没看走眼,可到后来,那些监察委员们站出来,老爷子的信心动摇了,他了解这些人,其中几个还是多年的老友,都是正直之辈,对现今社会上的一些流习积弊深恶痛绝,尤其是容不得汉奸卖国贼。 唐秋离一听老爷子发问,知道戏肉来了,颇为踟蹰,要是解释,这一夜都说不完,何况,以岳父的正统观念,能否理解自己这种反贼行为,还未必可知,解释那是解释不清的,灵机一动,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岳父,您相信我吗?” 梅老爷子一愣,他没有料到唐秋离会这样回答他的问题,看着唐秋离坦然而清澈的目光,脸上日本人留下的伤疤,老爷子的内心动摇了,他愿意选择相信,自己姑爷所做的一切,都能证明他问心无愧,也许自己多虑了。 梅婷和梅雪忽然站起身,与唐秋离并肩站在一起,眼中是坚定的光芒,齐声说道:“爸爸,我们绝对相信秋离,他不会干这种汉奸勾当的,”梅老爷子目光一柔,仿佛放下千斤重担似的,浑身都轻松起来,嘴角挂起惯常的微笑,如果仔细观察,这微笑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唐秋离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感激的拉着梅婷和梅雪的小手,内心对两位妻子的喜爱,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梅家姐妹俩,始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无论在任何时候,这一份信任,值得自己用一生的爱来回报。 “王妈,赶紧上菜,姑爷还没吃饭呢把我那瓶好酒拿来,我要和姑爷喝几杯,”老爷子忽然大声喊起来,岳母从后面过来,瞪了老爷子一眼,拉住唐秋离的手,满眼都是喜欢和慈爱,说道:“别听你爸爸的,刚才我就说端上桌,可他非得先要谈完事情,弄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我这姑爷,可不许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也许是内心有些许愧疚之意,梅老爷子出奇的没有反驳老太太的话,反而略有一些尴尬,赶紧张罗桌椅,拉着唐秋离就坐,大家欢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在欢笑声中,化为乌有。 吃饭的时候,梅老爷子仿佛是不经意的问起了这个事件的始末,唐秋离把自己的分析详细的跟岳父说了,这是日本人的一个阴谋,随后,他对岳父说:“爸爸,这些都是谣言,我不必理会,谣言自灭,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精力。” 这无疑表明了唐秋离对这个事件的处理态度,梅老爷子喝干杯中酒,微微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秋离啊,这是个阴谋不错,是日本人使用的手段,意在损毁你的声誉,谣言止于智者也不错,可是,谣言可以杀人那。” 唐秋离心里一动,隐约从岳父的话语里,摸到解决这个事件的轮廓,这顿饭吃的时间可不短,从岳父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梅婷耐不住疲劳,就在岳父家休息,唐秋离带着梅雪,返回自己的别墅。 刚一进门,贴身卫士报到到:“师座,定边军事学院蒋院长来了,在会客室等了您很久,是否马上就见面?”唐秋离又是一愣,这么晚了,蒋百里还在等自己,看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老将军也坐不住了,怕是今晚要谈得很久。 “告诉老将军,说我马上就来,请他稍后片刻,”唐秋离吩咐卫士到,转身对梅雪说道:“雪儿,你自己先去睡吧,不比等我,今天不知道要谈多久,”梅雪点头答应,轻声嘱咐一句:“早点休息,别太晚了,注意身体。” 看着梅雪苗条的身影上楼,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唐秋离镇定一下情绪,大步朝着会客室走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二章 吾道不寡 第八百八十二章吾道不寡 唐秋离在定边的别墅里,有一座单独的小楼,底层是会客室,其余的三层是警卫们的住所,隔着落地玻璃窗,看见蒋百里老将军的身影,已经等了很长时间,老将军的腰板依然挺直,军容严整。{} 唐秋离推门进来,老将军起身,寒暄几句之后落座,老将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坦诚而真切,两人都知道,这么晚了,不会是闲谈,而且,蒋百里没有深夜到唐秋离住宅闲谈的先例,可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一会儿,唐秋离先开口,问道:“老将军,不知您对此事是何种看法?”都是明白人,没必要兜圈子,唐秋离也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蒋百里微笑了,这是一种会意的微笑,包含太多的内容。 “我当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蒋百里平静的答道,唐秋离也笑了,两人的微笑,似乎有一种默契,“不过,绝非空穴来风,秋离还要认真对待啊”蒋百里意味深长的接着说道,唐秋离大为叹服,就凭这句话,老将军已经摸到了事件的实质,与阅历无关,纯粹是一种直觉或者是睿智。 蒋百里接着说道:“整个事件,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矛头直接指向你,目的无外乎一点,损毁你在国人中的声誉,进而影响你的号召力,也就是从另外一方面,破坏你进一步壮大实力的道路,此举的确是阴险。” 唐秋离摇头感叹到:“老将军,您的智慧无人可及,寥寥数语就把事件的脉络勾勒清晰,”蒋百里脸色平静,接着说道:“就整个事件的既得利益者,不难判断出幕后黑手,一是苏联人,二是日本人,三吗,咱们那位蒋委员长和国府大员们应该不甘寂寞,至于苏联人,可暂时排除,这样做,他们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所以,老朽推断,始作俑者为日本人,策源地在重庆,而国府那些大员推波助澜,蒋委员长倒是未必亲自出手,但也乐得看热闹,甚至希望事态扩大,”蒋百里说完,唐秋离绝对震惊,他自己是当事人,当然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不过,却是在考虑很久之后,才理清楚所有的线索,而蒋百里几句话,就把整个事件分析的一清二楚,这种政治智慧,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唐秋离点头,认可了蒋百里的分析,蒋百里突然瞪大眼睛问道:“秋离,你不会是真的要了日本人十吨黄金吧?”唐秋离冷笑一声答道:“为何不要,倭寇之物,取之心安理得,要是与日本人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和伤害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蒋百里击掌赞叹,说道:“秋离,真有你的,自甲午战争以来,只有日本人对我堂堂中华索地赔款,此番能从日本人手里拿来十吨黄金,也是大大出了一口气,做得好,长了咱们中国人的威风。” 唐秋离苦笑到,“财宝惹人眼,日本人心疼,国府某人眼红,这不,麻烦来了,国府监察院要我去重庆说清楚,还有几位民主党派的前辈,也强烈要求我给监察院和全体国民一个答复,很是令我头痛万分啊。” 蒋百里轻轻摇头,似乎并没有关注唐秋离的苦恼,接着说道:“有关东北和远东发生的战事,我也仔细推演过,的确出现两次收复东北全境的机会,不知秋离为何放弃,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否则,也不会深夜打扰,再者,区区十吨黄金,还买不动你唐秋离,你如此做派,定是另有深意,可否告知一二,老朽当洗耳恭听。” 唐秋离面对蒋百里坦然而智慧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假话,这样大的事情,他也需要有人来分担,蒋百里在定边和全国的威望极高,也是一大助力,何况,以蒋百里的人生阅历和足够的政治智慧,不难从整个事件中,看出蛛丝马迹。 于是,唐秋离索性把自己的想法和理想,以及对整个东北和远东地区局势的掌控,以后的努力方向和奋斗目标,给跟随自己的人,找一个出路等等,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蒋百里,蒋百里只是静静的倾听,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是震惊的神色,也没有愤怒和厌恶的表示。 倒是唐秋离奇怪了,暗想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可是开疆裂土等同于自立门户,老将军一点震惊的意思都没有,莫非早就洞悉了自己的野心,如此可真是够妖异的,”蒋百里看出了唐秋离的惊讶,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小子的志向和野心的神态。 唐秋离有些惭愧,反倒是蒋百里很理解他,说道:“秋离,老朽完全支持你,并追随你,救国救民的道路,我追求了大半生,也没有得以实现,老朽愿以虚弱之身,助秋离成就大业,说实话,现今的国民政府,实在是令我失望。” 唐秋离非常感动,这位睿智的老人,一开始就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并一手在定边建立起了军事教育系统,为**师部队提供了大批后续指挥官,也可以说是自己事业的奠基人之一,他的贡献,一点儿都不比在前线作战的将领们的少。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挑开,两个人的谈话,进入到更深的层次,唐秋离问道:“老将军,确有必要重庆一行吗?”蒋百里很肯定的回答:“重庆必须去,不妨把这看做是一次扩大你个人影响力的机会,不过,有些话不必明说,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有,这个事件,**师各部队肯定会波及到,要注意防范。” 唐秋离内心一震,这是他忽略的地方,就连刘铁汉对自己不趁机收复东北,也是很不理解,心有怨言,其他部队的普通战士私下里的议论肯定少不了,这会动摇军心的,日本人这一手够阴、够毒。 送走蒋百里后,已经是凌晨…多钟,唐秋离蹑手蹑脚回到卧室,梅雪睡得小猫一样香甜可爱,屋子里充满了温馨而又淡淡幽香的气味,唐秋离看着妻子可爱的睡姿,不由得微笑起来,浑身的疲劳也减少了许多,躺在沙发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第二天,唐秋离命令参谋处,下到一道命令,各兵团旅长级以上军官,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即赶赴北平,参加重要军事会议,部队交给各级参谋长指挥,还特别强调,任何人不得以各种借口缺席,否则,将军法从事。 这道措辞严厉的命令,下达给各兵团之后,唐秋离乘坐飞机,赶到北平,先到冯继武兵团,了解一下情况,果然如蒋百里判断的那样,虽然没给部队造成大的思想混乱,可私底下,战士们的议论也不少,唐秋离心中有数了,还是暗自心惊,如果放任不管,早晚会是部队的隐患,而这种隐患是不知不觉间,慢慢渗透,一旦达到临界点,造成的后果难以想象。 又等了一天,远在外蒙古库伦的孙振邦,武汉的唐秋生也赶到了,唐秋离马上召开会议,几十位将军,把偌大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将星闪耀,这是**师部队高级将领们,第一次来的这样齐全,每个人都是手握几万重兵的大员,看着他们,唐秋离再一次对自己有了足够的信心。 会议开了整整两天,唐秋离并没有着意去批驳谣言,只是围绕着为何暂时不收复东北这个问题,做了详细的阐述和说明,并通报了战略部署,底下的旅长包括各兵团司令官们,都听得目瞪口呆。 老天爷,师长的胃口也太大了吧?不但要收复东北,还要把老毛子占去的地方都收回来,真是大手笔,他们相信台上的这位年轻人一定能够做到,无数的实例证明,师长在每个紧要的战略关头,都把握得非常准确,能跟随这样的指挥官,征战疆场,手刃倭寇,是每个军人最大的幸运。 会议不时被暴风雨般的掌声打断,他们都为台上这位年轻人所描绘的蓝图所折服,能一生追随这样的统帅,收复失去的国土,绝对会让人热血沸腾,最后,唐秋离严肃的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高级指挥官,回去之后,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对部队讲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有一点,今天会议的内容,绝对不许泄露。” 刘铁汉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即惭愧又自责,自己也是**师的老人儿了,怎么就没能体会师长的意图,还闹起小意见来,相比这个年轻自己十几岁的师长,自己的心胸和眼界,要差得多,一直以来,自己以**师二号人物自居,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 散会后,他想找唐秋离单独谈谈,也有自我检讨的意思,如果当时自己控制不住,在东北大打出手,会给后续的战略,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恰巧唐秋离的目光也看向他,还促狭的挤挤眼。 刘铁汉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唐秋离哈哈大笑起来,刘铁汉也忍不住大笑,这是无声的交流,所有的小疙瘩,都在笑声中烟消云散,参加会议的其他将领,看着一个师长,一个副师长在哪莫名其妙的傻笑,都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俩。 只有唐秋生和唐秋泉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会心的一笑,神态轻松的并肩走出会议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三章 重庆论战 第八百八十三章重庆论战 北平军事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唐秋离一身轻松的乘坐飞机,赶往重庆,哪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有时候,嘴巴官司更累人,幸好,唐秋离还算jing于此道,又解决了部队思想unlan问题,对这一场论战,信心十足。 临去重庆前,已经给国民政fu监察院和蒋委员长发去电报,也应该让对方有所准备不是?唐秋离ro着有些阵痛的脑袋,靠在座椅上,还在有些后怕,一旁的梅雪,赶紧给他搭上一条湿手巾,鼓着可爱的小嘴儿,低声埋怨到:“也不知道少喝点,自讨苦吃。” 唐秋离唯有苦笑,军事会议结束的当晚,堂堂的陆军二级上将,名副其实的北方之王,就被几十个手下打了土豪,直接杀进全聚德烤鸭店,摆了十几桌,什么好吃来什么,这些将军们,自有他们的理由,师长和梅主任、梅秘书都是部队津贴,属于三个人赚钱,比咱们这些光棍儿富裕多了。 不吃你吃谁啊?再说了,师长刚刚发了一笔大财,小鬼子的十吨黄金,老兄弟们有的一年多没见面了,师长还不掏腰包庆贺一下,一句话,你是师长,吃定你了,席间,刘铁汉和唐秋离单独喝了三杯酒,这些旅长们不知道咋不回事,一个劲的叫好。 也有样学样,纷纷过来给唐秋离敬酒,盛情难却,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师座阁下被几名特别卫队队员半搀扶半背着nong回家,梅雪大吃一惊,以为他负伤了,赶紧过来查看,哪知道,师座阁下两膀叫力,抱住梅雪丰满的身子,直接倒在ang上。 几名贴身卫士,赶紧逃跑,在走廊里憋不住笑,梅雪更是大窘,脸烧得跟火炭似的,使劲儿挣扎,却听见身下的男人,已经是鼾声如雷,梦里神游去了,梅雪si候大半夜,唐秋离一会儿要水,一会儿要吐,折腾到下半夜四点多钟,才消停下来,梅雪几乎是一夜未睡。 过度饮酒的直接后果就是,唐秋离的脑袋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看着梅雪略有些疲倦的脸色,心疼的o着梅雪长发说道:“雪儿,辛苦你了,”梅雪给他一个大白眼,唐秋离讪笑着收回手,这回,怕是得罪了妻子,其实,梅雪是心疼他的身体。 飞机在重庆机场降落,隔着舷窗,就看到机场上的大阵仗,不出所料,足有几百名记者,手里拿着各种家伙,在哪伸长脖子等着事件的主角露面,唐秋离头皮有些发麻,倒不是怕记者,关键是这些记者们的敬业jing神,实在是让人无福消受。 唐秋离挽着梅雪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摆造型,就被淹没在记者人群里,现场一片unlan,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唐秋离也听不出个数,山虎的保安措施还是很得力的,特别卫士组成一道人墙,不到一分钟,记者们就被隔离到一米开外。 唐秋离这才倒出功夫,只说了一句话:“各位记者朋友们,我将在四个小时之后,在监察院接受监察委员们的质询,欢迎各位到现场采访,所有的问题,我都会回答,说完,钻进轿车,一溜烟的跑了,记者们对着远去的汽车,一阵猛拍。 唐秋离这是进行试探的一招,要知道,国民政fu对新闻媒体的管制,是非常严格的,类似于监察委员们质询国府大员这样严重的事情,记者们根本连边儿都靠不上,如果下午的会议,出现大批记者的身影,就说明国府大员里,有人希望把事态扩大,或者说,是蒋委员长直接授意的。 到了下榻的宾馆,唐秋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浑身的疲倦和残余的酒意,一扫而空,神清气爽,惬意的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报纸,没有什么新鲜内容,都是老调重弹,不过,火ya味似乎浓了些,就差直接点名炮轰了。 宾馆里有些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按照道理,国府的第二号人物,驾临陪都,那些想专营、套近乎的大小官员们,早就登en拜访了,唐秋离每次来重庆,都对这一套苦不堪言,现在倒好,颇有些en前冷落车马稀的味道,就连每次都出现的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也是没露面,这是有意回避,这样也不错,乐得清静。 “咚咚咚”房en被轻轻叩响,山虎拉开房en,警惕的上下打量来人,一个nv招待托着一个托盘,送来几杯清茶,茶叶不错,随着袅袅升起的水雾,散发一股淡淡的茶香,这个nv招待的身材不错,人也长得漂亮。 一身合体的制服,勾勒出丰满的身材,腰扎洁白的小围裙,曲线玲珑,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说道:“长官,请用茶,”动作优雅,非常的标准,燕语莺声,说不出的娇媚,唐秋离不由得多看几眼,到不是因为nv招待长得漂亮,与梅雪相比,还差着几个档次。 因为唐秋离从这个nv招待身上,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可被唐秋离敏锐的捕捉到了,山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有了这样的感觉,他是职业的敏感,觉得这个nv招待似乎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山虎一步跨到nv招待面前,伸手就要擒拿,唐秋离忙用眼光制止,nv招待也感觉到了唐秋离和山虎身上发出的杀气,却没有惊慌,反而朝着唐秋离嫣然一笑,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封信,放到茶几上之后,丰满浑圆的tun部扭动着,风情万种的走了出去。 唐秋离看着nv招待姣好的背影,有些发呆,直到梅雪不满意的“哼”了一声,才收回目光,尴尬一笑,梅雪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很不满意他在美nv面前的猪哥样,打开信,信里面的内容,让他不由得一愣, “唐副委员长勋鉴,大驾莅临陪都,请恕不能亲去机场迎接,万望海涵,送信之人,乃卑职心腹手下,大可放心,副委员长在陪读的一切安全,皆有军统jing干特工负责,绝不会出现上次之事,另,山城风雨正紧,卑职不方便到宾馆拜会副委员长,请恕罪,落款是戴笠。” 这是戴笠写给自己的一封信,派心腹手下乔装送来,这封信言辞隐晦,不过,唐秋离最起码得到几个信息,自己在重庆期间的安全,由戴笠负责,这可能是老头子的授意,不想自己在重庆期间,出现任何意外,也许是蒋委员长认为,自己这次在重庆,肯定会nong得灰头土脸,名誉扫地,这比干掉自己要划算。 也可能是戴笠主动请战,以监视自己的名义,行保护之实,以报答自己多次提携和指点之恩,也许是这个大特务头子,压根不相信自己会倒下,继续在自己身上下赌注,搞感情投资,还侧面提醒自己,重庆现在的风声不大对头,自己不方便到宾馆拜会。 不管咋说,戴笠能在这种情况下,伸手相助,唐秋离还是很感ji他,山城一片喊打喊杀之声,唯有戴笠一人出手,唐秋离觉得这个朋友没白jia,不管后人如何评价戴雨浓,唐秋离有自己的标准,同时,对戴笠行事谨慎,心思缜密,军统特工无孔不入的手段,心有戒惧。 下午,重庆国民政fu监察院大礼堂,几百位监察委员正襟危坐,略有些紧张,要质询的这位,可不是小鱼小虾,是个一跺脚,民国政坛lan颤的大人物,对于这位蜚声鹊起的巨头,大多数监察委员,抱着好奇之心,也不大相信唐秋离能与日本人si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有很多监察委员,都没有见过这位传奇式的人物。 可有上边授意,国府和军方大员鼓动,再加上报纸连篇累牍的质疑之声,监察院也不能不对民众有个jia代,要将唐秋离置于死地的监察委员,只是少数,都是铁杆的蒋委员长嫡系,早就运足了气,刁钻的问题,准备了几大篇,让唐秋离死的非常难看。 唐秋离非常准时的出现在监察委员们面前,立即引起一阵sa动,知道他年轻,可没想到年轻的一塌糊涂,而且,气度不凡,云淡风轻般走来,似乎看不到敌意的目光,还微微颔首打招呼,眼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监察委员。 面对主席团前,有一张桌子,这是唐秋离的位置,这格局,有点儿类似于美国的国会质询政fu官员,主持会议的主席,有五十多岁,唐秋离不认识,用锤子敲了几下,开口说道:“诸位监察委员,现在,唐将军已到,请诸位提出质询。” 一位白首皓髯的老者,最先站起来,唐秋离一愣,敢情,这位他熟悉,倒不是在这个年代,而是在后世,此翁的书法为当时一绝,在后世的拍卖会上,屡次创造天价的高位,收藏家以得一副作品为荣,且为人正直,堪称文人的楷模。 不过,在唐秋离看来,此翁身上的文人气息太浓,根本不是搞政治的料,淌进这场浑水,自己还不知道,估计是被当枪使,打头炮,亦或是利用他的威望,对自己形成无形的威压,几百个记者出现在会场,证实了唐秋离的判断。 “唐将军,老朽有一事不明,东北出现两次收复河山的大好时机,且日俄jia战,无暇顾及,可唐将军却从以收复地区撤兵,致使辽东半岛和奉天一带,重又落入倭寇之手,你作何解释?”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义正词严,隐约有金石之声。 唐秋离一笑,这就来了,他才不相信,这样专业的问题,会出自此翁的脑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四章 一个人的舞台 第八百八十四章一个人的舞台 山城重庆暗流涌动,日本人放了一把火之后,躲在后面看热闹,花大把的银子,收买一些无良文人和败类,再火上浇油,重庆国府那些恨不得唐秋离跌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大员们,闻风而动,纷纷兴风作浪,有的更是赤膊上阵。-< >-%网 在搞垮唐秋离这一点上,日本人和重庆国府某些高官们,出奇的默契,蒋委员长稳坐黄山官邸,不是冷眼而是欣喜的看着重庆搅起的风雨,唐秋离身败名裂,沦为千夫所指的汉奸,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这也是蒋委员长最喜欢的方式,比直接干掉唐秋离更理想,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们,也挑不出国府的毛病,这是民众的意愿,即便是再强权的人物,也不能忽略民众的呼声,你唐秋离兵马再多,也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所以,今天的监察院质询会议,可以说是在蒋委员长的授意下召开的,而这位开头炮的老先生,是被蒙在鼓里当了枪使,能让一位纯粹的文人,提出这样专业的军事问题,背后使手脚的人,没少在老先生身上下工夫。 对于这样的问题,唐秋离可以否认,也可以辩解,问题是,这位老先生是他所敬重的人,其做人的风骨,很符合唐秋离的口味,再者说,对一位不懂军事的文人,辩解军事上的问题,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说服这位倔强的老先生,还会纠缠在细节问题中无法自拔。 “老先生,一句话,力所不逮,东北关东军拥有百万之众,经营东北数十年,可谓根深蒂固,而我**师在东北之兵力,不过区区二十余万人,能稳固辽西锦州一带,已属不易,求毕其功于一役,是强人所难。” “当然,我**师在东北的部队,可以拼死一搏,尽量收复过多的国土,可一旦关东军倾其全力攻击,我军在东北只有全军覆没的命运,届时,不但辽西不保,日寇还会趁机攻占山海关,挥兵华北乃至平津地区,若如此,华北、平津地区将再次沦陷,若失去了北方屏障,则河南乃至中原一带,老先生认为还可以保得住吗?” 唐秋离语气清朗,侃侃而谈,老先生几十岁的人生阅历,在谈到军事问题上,与唐秋离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他的思维已经不由自主的跟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转,不由得摇摇头,实则已经认同了唐秋离的看法。 唐秋离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的敬意,又多了一层,老先生何尝不是如此,面前这位年轻人,其翩翩风度,首先得到了一身风骨的老先生的认同,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将军形象,那些国府的将军们,不是赳赳武夫,就是奸诈狡猾之辈,用在抵抗倭寇的精力和心思,不及四处钻营、升官发财的百分之一。 想要依靠他们驱除倭寇,难上加难,既然老先生没有反对自己的说法,唐秋离索性展开了谈,也省去在这个问题上,其他人再纠缠。 “也许有其他尊敬的委员要问,华北**师如今已是几十万之众,装备之精良,在所有**之中,更是首屈一指,为何不倾其全力收复东北?还是那句话,实力不允许,我华北**师的防线,南起淞沪一带,北至渤海湾,绵延几千公里,日军可选择任意一点进攻。” “若我唐秋离把全部兵力,都用在收复东北之事上,固然可以创造奇迹,然,兵力之损耗将是空前巨大的,能否有再战之力,还很难说,一旦作为国民政府北方抗日战场中流砥柱的华北**师部队,遭到严重损失,接下来,面对倭寇的进攻,用什么来抵抗?何以能保证江南锦绣之地,不受倭寇铁蹄之践踏?” 说到这里,唐秋离的语气转厉,隐约有质问的意思,眼中厉芒闪烁,气势逼人,谁能有资格与一直战斗在抗日第一线的唐副委员长,在军事战略上掰手腕子,那是自取其辱,别说这些监察委员们,就是国府那些高级将领们,有几个人一直与日本人厮杀了六年之久? “诚然,唐某人可以为一己之虚名,挥军收复东北失地,博得个举国传诵的美名,但是,以后呢?华北**师拼光了,北方的战局,谁来支撑?所以,唐秋离绝不会为了区区虚名,而逞一时之勇,导致北方无可御敌之兵,做我中华民族之千古罪人,这样的虚名不要也罢,我愿意背负骂名,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唐秋离只在这里说一句,问心无愧” 话音以落,余音袅袅,唐秋离目光平和的看着每一个人,偌大的监察院会议室里,静悄悄一片,只有记者手中的镁光灯在不停的闪烁,手中的笔,拼命的书写,记下唐秋离所说的每一句话。 唐秋离心中暗笑,才发现自己有政治家的潜质,说起谎话来,脸都不红,刚才的一番话,条理清楚,正气凛然,还把自己打扮成为了民族大业,而忍辱负重,甘愿接受误解的人,实际上,如果调集刘铁汉的东指部队,自己的直属兵团,再加上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绝对可以顺利收复东北,而且,伤亡不会太大。 关东军那时候,已经与朱可夫的苏联远东方面军打成一团,根本无力回援东北,就算是最后赶回来,也是遍体鳞伤的疲惫之兵,不足为虑,可那不符合自己长远的战略布局,所以,让日本人在东北多呆一段时间。 没有说话,没人提出问题,唐秋离可不会放过这个宣传自己的好机会,他接着说道:“各位,不是说东北收复之日遥遥无期,只要我们实力够强,东北可以随时收复,当然,增加华北**师实力的重任,就要落在各位新闻界朋友身上,希望你们多多宣传,我们部队,是唯一一支始终与倭寇战斗的队伍,欢迎全国各地的热血青年,加入到华北**师的行列,为中华民族而战斗“ 太过分了,把监察院质询的场合,变成了个人演说的讲堂,变成了招兵买马的发布会,偏又是说的理直气壮、义正词严、无懈可击,最先提出质询的老先生,第一个鼓起掌来,他已经被唐秋离彻底折服。 若不是年事已高,他都有投笔从戎的冲动,接着,暴风雨般的掌声,在监察院大礼堂里,轰然响起,更有些年轻的记者,眼中跳动着热烈的火焰,估计,心里已经有了北上投军的想法,谁要是再在唐秋离不收复东北的问题上纠缠不休,恐怕会成为大家的公敌。 掌声平息,会议主席问道:“各位监察委员,还有什么问题,要质询唐将军的吗?如果没有,就宣布散会,”主席也比较闹心,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且是最高领袖的意图,可会议的方向,他完全无法掌握。 再发展下去,不是成了国府出钱、出场地,让唐秋离一个人表演的舞台了吗?要是那个不长眼睛的监察委员,问出题外话,唐秋离再把国府的一些内幕当众抖落出来,他这个主席怕是要当到头了,后果堪忧,死的会很惨。 可偏有不识相的,一个穿着西装,年纪又五十多岁,带着金丝眼镜的监察委员站起身来,“等等,主席同志,我还有问题,要质询唐将军,”会议主席心里暗暗叫苦,这个人他很熟悉,两人的私交更好,是国民党籍的监察委员,平时就是个不大安分的主儿,和杨永泰、张群等政学系大佬走得很近。 “请问唐将军,能否就接受日本人十吨黄金,三千套石油开采设备和精密机床,作为不收复东北的先决条件一事,对全体监察委员做一下说明?这是否就意味着,唐将军和日本人私下媾和,以满足自己的私人利益?请您如实回答”这位声音不高,可语气阴沉沉的,问题也特别毒。 不是让你唐秋离避实击虚的解释,而是必须回答,也就是说,这事儿证据确凿,你只能说出动机,大礼堂里,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大多数人,都把担忧的目光,看向台上那位神情自若的年轻将军,只有少数几个人,面露欣喜之色,这个问题,你唐秋离可不是能用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就能掩饰过去的,只要你解释,最起码有这回事儿,真金白银,你说得清吗? “决无此事,不知这位委员,您是从那方面,得知我唐秋离接受了日本人的黄金和设备,如果有确凿的证据,不妨当场拿出来,也好让大家开开眼,如果有人证,不妨让他现身,当场指证我唐秋离,我本人也很想知道,这位委员先生的消息来源?” 唐秋离云淡风轻的说道,哪有什么人证和物证,刘铁汉不能愚蠢到给日本人打收条,以日本人的臭脾气,更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中国人的面儿,承认自己被迫大出血,那大日本帝国的颜面何在?皇军的赫赫威名何存? 日本人暗地里针对自己放邪风可以,大庭广众之下,打死日本人也不会跑到这种场合,证明一贯高等的大和民族,为了部队不遭受损失,被迫向自己的敌人,欲征服的对象,低三下四的祈求高抬贵手,愿意付出十吨黄金和大批设备的代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五章 大阴谋 第八百八十五章大阴谋 重庆国民政府监察院,针对唐秋离召开的质询会议,并没有按照某些人的预期方向走下去,唐秋离如实说明了暂时无法收复东北的原因,得到了大多数监察委员和记者的理解,非但如此,偌大的监察院大礼堂,成了唐秋离一个人表演的舞台,更成了他招兵买马的宣传平台,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对于这位国民党籍监察委员咄咄逼人的质询,唐秋离回答得更干脆,一句话“决无此事,”干脆利落,断然否决,总不至于蹦出个阿猫阿狗之类的人物,就可以随便指证我唐秋离和日本人有私下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凡事总得有证据,你红口白牙就说我拿了日本人的黄金和设备?最后那句反问,也是厉害至极,你怎么得到的消息,要是拉上日本人,你和日本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有汉奸的嫌疑,要是光把报纸上的文章当做证据,作为一名监察委员,阁下也太不自重了,道听途说的东西,也拿来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说事? 那位国民党籍的监察委员,张口结舌,无法回答唐秋离的反问,哪有什么证据,他也没想指望这个问题,把唐秋离当场干倒,只要唐秋离在这个问题上,稍微解释一下,那他就可以趁机纠缠不清,最起码会让唐秋离在监察委员和记者们面前失去分数,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幕后的推手,论功行赏是少不了的。 这位监察委员,也是久经宦海沉浮的老手,唐秋离考虑到的,他心里也清楚,那一点也拿不到桌面上来,面红耳赤,他只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坐下,还不敢抬头,生怕唐秋离拿住他的话不放,追问下去,反问他个诽谤之罪。 他的担心多余了,唐秋离根本没有心思,和他这个马前卒、小角色纠缠不清,用唐秋离后来牛气冲天、嚣张至极的话来说,“和他这样的小鱼小虾打嘴巴官司,我怕脏了我的嘴巴,到头来,自己恶心。” 会议主席满心郁闷的趁机宣布散会,唐秋离没能走出大礼堂,他被几百名记者包围了,老先生挤进人群,满眼欣赏的看着唐秋离,连连点头,丝毫没有年轻人那种得意忘形的神态,说道:“唐将军,老朽当面赔罪,不知者不怪,孤陋寡闻了,唐将军有时间,还望到寒舍一叙,老朽有很多问题,要当面向将军请教” 说完,略一拱手,施施然而去,身板挺直,当真是烈烈风骨,如果时间允许,唐秋离是非常愿意与这样的人品高洁的人士打交道,可惜,应对这帮记者们,就使他分身乏术,足有一个多小时,唐秋离才突出重围,那些记者还不放过,对着远去的汽车,一阵猛拍,相信,在明天全国各大报纸上,今天精彩的一幕,会在记者们生花妙笔下,得到再现。 夜晚,重庆黄山,蒋委员长官邸,老头子面沉似水,似乎心情很糟糕,杨永泰和张群小心翼翼的站在他面前,“就这样结束了?”蒋委员长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一样问道,可杨永泰和张群,都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闹得沸沸扬扬的,唐秋离与日本人私下达成协议,出卖东北利益事件,说穿了,是蒋委员长身边两大高手杨永泰和张群,在幕后策划的,两人没少费心思,借力打力,准备也很充分,先是利用报纸,调动全国民众的逆反心理,激发负面情绪。 然后,授意监察院发文给唐秋离,接受监察委员们的质询,又说动老先生开头炮,还安排几位国民党籍的监察委员,提供后续炮火,一切都很完美,铁定了唐秋离要在这个事件上,栽一大跟头,不头破血流也是灰头土脸,在全国民众心目里,大大失去分数。 可事态的发展和结果,完全出乎意料,任何人都无法逆转这个结局,唐秋离完胜,两大政学系高手,翻云覆雨的头等政客,败在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手里,这个唐秋离是何等的妖孽?杨永泰和张群满嘴的苦涩,还要承受蒋委员长的怒火。 蒋委员长并没有发怒,只是又问了一句:“走了?”杨永泰和张群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大老板问的是哪一位,张群小心翼翼的答道:“委员长,昨天下午的飞机,据说是应德国元首的邀请,出访德国去了。” 蒋委员长长叹息一声,“哎”摇摇头,满是无奈,杨永泰和张群,听到这声叹息,内心都是一颤,两人理解蒋委员长的长叹,唐秋离已经无法压制的走上了国际舞台,同时,两人心中充满疑问,难道这那位德国元首心目中,蒋委员长还没有唐秋离分量重? 日本,东京,天皇行宫,裕仁天皇可没有蒋委员长这样镇静,一地的碎纸和打碎的器具,还有红头涨脸的大本营军事情报局局长大人,显然,局长大人脸上的巴掌印,如实的说明了刚才天皇陛下,是何等的怒不可遏,大发雷霆之怒。 而发泄的对象,就是这位大日本帝国的将军,裕仁快气疯了,武的不成,关东军暂时还没有进攻辽西的能力,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在外兴安岭一线,把植田谦吉几十万部队,牵制得无法分身。 来文的,玩儿阴招,又是这样的结果,唐秋离不但没有名誉受损,反而在支那人面前,大大的露脸,更让裕仁心烦的是,在日本国内,已经有人在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这是对天皇的权威和帝**队的怀疑,裕仁绝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会动摇他的地位。 以后,还拿什么去煽动国内民众的狂热情绪,这是在大和民族全民族沸腾的脑袋上,浇下一桶凉水,裕仁为这种可怕的后果,而内心战栗,更可气的是,也知道那位德国元首是怎么想的,竟然邀请支那魔鬼唐秋离,去访问德国。 这是公然在打裕仁天皇的脸,也就意味着,在德国元首的心目中,唐秋离的位置,已经和大日本帝国同等重要,裕仁的心里,气愤加嫉妒,闹得他五脏六腑都滚热,就在发完脾气后,他已经授权外务省,向德国外交部,递交一份措辞严厉的抗议书。 亚洲的主宰,只能是大日本帝国,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能力,德国人想玩儿二选一,这是对帝国的侮辱,绝对不能忍受,裕仁还告诉外务大臣,抗议书的措辞,越严厉越好,要表明我们的态度,希特勒也是,不是给我裕仁的心里添堵吗? 脾气发完了,抗议书也递交了,赶跑了倒霉的大本营情报局局长之后,裕仁把注意力转到了,大本营总参谋部拟定的对华作战计划上来,这个对华作战计划,是根据裕仁的主导意见制定的,总的核心是,在东南亚下手,从南方包围并进攻支那,北方有唐秋离不好打,就从支那的南方下手,所谓的避实击虚,我裕仁也是很有谋略的。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共中央总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斯大林办公室,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贝利亚,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无比崇敬的仰望着,处于沉思之中的伟大领袖,这位格鲁吉亚人,一手掌控着整个苏维埃的命运,贝利亚每次面见斯大林,都有一种压迫感,说白了,是畏惧,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斯大林同志,那个中国人唐秋离,接受了德国元首希特勒的邀请,正式出访德国,他乘坐的飞机,将要飞过我国西部领空,这是中华民国外交部递交的信函,协商我们允许通过,您看,我们是否应该有所动作?”贝利亚小心翼翼的问道。“ 斯大林猛然睁开眼,贝利亚敏锐的从领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缕寒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斯大林下达指示,也是给领袖一个思考的时间,作为斯大林的绝对亲信,贝利亚已经猜到了领袖心里的想法,他不会说出来,这是作为下属的基本能力。 斯大林很想干掉唐秋离这个中国勒索犯,做梦都想,这是一次机会,难得的机会,可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德国在欧洲的强势崛起,已经让斯大林感到了某种强大的压力,他更知道此前的沙皇俄国,与欧洲各国之间,解不开的恩恩怨怨。 远东的局势,也不容乐观,朱可夫虽然成功的遏制了日本人的进攻,可将近一百万的兵力,也被牵制在远东地区,日本人的野心,不仅仅是远东地区,饮马欧洲,是日本人做梦都想着的事情,一旦欧洲爆发战争,苏联不可能置身事外。 还有,唐秋离手里的实力,也会随时对苏联东方发动进攻,冒着得罪德国,与唐秋离部队结下死仇的风险,斯大林不能不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许久,斯大林语气平静的对贝利亚说道:“贝利亚同志,你去安排吧,不要留下麻烦。” 贝利亚领会了斯大林的意图,如来时那样,悄悄的离开了,而备受各方关注的唐秋离,此时正在武汉苏鲁机动兵团司令部里,召开军事会议,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大阴谋,已经悄悄展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六章 危险的航程 第八百八十六章危险的航程 唐秋离在出访德国之前,到武汉苏鲁机动兵团驻地,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武汉在华中地区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沿着长江上溯,可直达重庆,顺江而下,过南京、上海,出东海而达太平洋,是南中国一个关键的战略节点。 并且,武汉的地理位置,辐射东南沿海一带,华南地区,一旦其他地方有事,苏鲁机动兵团可以以最短的时间到达,正因为这样,对于唐秋离把一个兵团二十多万人马,摆在素有九省通衢的武汉,国民政府里,已经颇有微词。 可这在唐秋离的职权范围之内,无可厚非,明面上,拿不出反对的理由,背地里找麻烦、制肘断然少不了,就是湖北省府不配合、阳奉阴违也在意料之中,苏鲁机动兵团前出,麻烦少不了,面临的压力也大,这也是唐秋离把稳重而心思细腻,关键时刻,不乏决断、手狠的堂兄唐秋生放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点,唐秋泉兵团,此前在淞沪战场,已经有了与国民政府各部门和中央军打交道的经验,办起事情来顺手。 十二月的武汉,虽然可以看到葱绿的树木,到了夜晚,也是寒气逼人,长江浩浩荡荡东去,夜雾笼罩在江边,寒丝丝的浸入到骨子里,几声悠扬的汽笛,在空旷的江面上响起,是夜行的航船顺流而下,这个时间,这个季节,很少有人有闲情逸致在雾气深重的江边散步。 唐秋离和唐秋生兄弟俩,并肩走在江边,寒冷的夜雾,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谈兴,唐秋离的脸上,没有在重庆取得胜利的喜悦,更多的是担忧,身旁的唐秋生,看着堂弟的脸色,照例是表情平静的一言不发。 “秋生哥,我这次去德国,至少要十几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我估计日本人很快就会有所动作,要注意东南沿海和两广一带,在北方,日本人吃了无数次亏,不会再冒险,有刘铁汉东指部队和袁景豪的部队,对日本人是个威慑的兵力,北方现在的格局,也使日本人不会选择在哪里动手。”唐秋离说道。 唐秋生转头看着堂弟,平静的说道:“秋离,你是担心日本人会在东南沿海和两广一带登陆,从南方进攻我们?”“是的,这正是我的担心之处,秋生哥,一旦日本人真的从东南沿海或者是两广一带进攻,你的部队,要保持不动,无论谁的命令也不行,同时,做好随时开拔的准备。”唐秋离严肃的说道。 两兄弟的话,说了很多,快要分手时,唐秋离半开玩笑的说道:“秋生哥,你的兵团马上就要添人进口了,估计再编七八个旅也不成问题。”唐秋生笑着说道:“还不是你在重庆那番鼓动,今天,参谋处就接待了几百名要求参军的青年,我看,不但是我这里,那个部队都要扩编了。” 唐秋离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师部队,目前看似不少,可要是放在全国这盘棋上,兵力还远远不够,只有大量扩充部队,才能在以后的战役中,占据主动,再者说,也是自己争夺天下的班底儿和本钱,武器装备不成问题。 第二天,唐秋离返回定边,他要从这里飞赴德国,可看着**师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制定的护航方案,唐秋离大皱眉头,这个乐一琴,也太小心了,参加护航的战斗机群,达八个中队之多,加上乐一琴和他的僚机,整整五十架战斗机。 太兴师动众了,这是去出访还是去炫耀武力,对于乐一琴如此兴师动众,唐秋离很是不以为然,可乐一琴却不这样考虑,说白了吧,他对苏联人不放心,老毛子在外蒙古吃了咱们这么大的亏,能不动心思?指不定来个空中伏击啥的。 这次去德国,乐一琴尽量选择避开苏联领空的航线,几年的战斗下来,乐一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知道这次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轻,看着航线图,乐一琴心里就直打鼓,在苏联境内就有很长的飞行距离,尤其是还跟苏联政府打了招呼,没有秘密可言。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是小题大做,要是师长在天上出了问题,乐一琴死一百回都不够,唐秋离坚决不要那么多战斗机护航,乐一琴坚持自己的意见,最后,唐秋离以师长的身份下达命令也不行。 乐一琴拿出了各兵团司令官联合签发的命令,护航机群规模,由乐一琴自行确定,以保护师长安全为第一位,任何人不得干涉,唐秋离只有翻白眼儿的份儿,要是坚持己见,害得大家担心,他也觉得过意不去。 十二月二十八日,唐秋离一行,正式踏上了出访德国的航程,他乘坐的这架专机,在定边机场经过严格的改装,原来的双引擎,换上功率更大的发动机,别看定边还制造不了飞机,缺的无非是原材料而已,可改装完全不成问题。 机身经过加固,还在两侧和尾部加装了三挺高射机枪,唐秋离看着飞机内部的构造,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去访问还是去轰炸?要是再带上航空炸弹,等于和德国人开战去了,不过,换上大功率发动机之后,专机的飞行速度和高度,明显增加,就是颠簸的厉害些。 已经多次乘坐飞机的梅雪,有些吃不消,对窗外的景色也没有心思看了,昏昏沉沉的靠在唐秋离的肩上,唐秋离倒是兴致勃勃,搂这梅雪的肩膀,眼睛不放过飞机外的景色,一片片黄沙漫漫的沙漠,一处处斑驳的草原和戈壁,在机翼下一掠而过。 不时有湖泊,在冬日的阳光下,跳动着耀眼的光芒,宛如荒凉大地上的一颗颗明珠,点缀这单调的季节,唐秋离看得津津有味,在护航战斗机群指挥位置的乐一琴,可没有这么轻松。 这次航线,乐一琴精挑细选,从定边起飞,经新疆出境,过中亚地区,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加油,然后,直飞柏林,按照乐一琴的预案,在中亚和乌克兰的航程,是最危险的,哪里都是苏联人的边境,所以,他选择了经罗马尼亚过境,虽然远了点儿,可相对安全些。 可飞经黑海的航程,也是危险万分,那是苏联人的重点区域,那是苏联人可以动手的唯一机会,也是相对安全的空域,德国战斗机群会在中途加入护航编队,共同对师长专机进行空中保护,苏联人是要动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按照行程安排,在出国境之前,要在新疆的迪化做短暂停留,给飞机加油,然后,直飞伊斯坦布尔。 机群抵达迪化机场,接到通知的国民政府新疆督办,兼新疆警备司令部司令官盛世才,早就在机场恭候多时了,对于这位年轻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盛世才可不敢怠慢,早就在重庆的全国抗战军事会议上,领教过唐秋离的厉害。 那一次,他亲眼看到,比他实力雄厚得多的阎锡山和李宗仁铩羽而归,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一点儿便宜都没有讨到,就连蒋委员长也得屈从于唐秋离的意志,盛世才可不认为自己能有与唐秋离掰手腕子的实力。 实际上,他还很感激唐秋离,没有把手伸到新疆来,道理很简单,西北五马已经被收拾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作为西北五马的邻居,唐秋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入新疆,打又打不过,留又不甘心,盛世才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盛世才盛情款待唐秋离的时候,机场那边出现了意外,警戒师长专机的特别卫队战士,当场抓获了两名往专机上安放定时炸弹的特务,这是两个负责加油的机场工作人员,特别卫队的战士,对这俩家伙,起初没太在意。 可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引起了卫士的注意,其中一个,似乎在机腹处摸了一下,卫士马上过来查看,结果这俩家伙撒腿就跑,当场被击毙一个,剩下那个被活捉,当卫士把两枚定时炸弹和抓获的特务,送到唐秋离面前时,盛世才的脸色,“唰”的一下没有了血色,苍白无比。 在他的地头上,出现了谋杀副委员长的重大事件,盛世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唐秋离解释此事,倒是唐秋离满不在意的一挥手,说道:“把这件事交给盛督办处理,我只需要案件报告就可以了。” 盛世才如蒙大赦,要是唐秋离追究起来,自己起码担负一个失职之责,酒宴结束之后,在去机场的路上,山虎对唐秋离说道:“苏联人,”唐秋离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山虎的判断,新疆,日本人基本上是鞭长莫及,只有苏联人才有机会下手。 何况,盛世才和苏联人关系密切,苏联人在新疆的活动,基本不受限制,但是,这次破产的谋杀,盛世才应该毫不知情,这样做,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还要承受**师几十万战士的怒火,何苦来哉?只有在迪化的苏联特工,才有下手的理由。 机场发生的这次未遂谋杀,可把乐一琴吓坏了,这也给他发出了一个危险信号,苏联人必定会动手,地面失败了,唯有在空中打主意,前面还有很长的航程,危险随时都会出现,对于前面未知的航程,乐一琴充满警惕而又担心万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七章 不正常的平静 第八百八十七章不正常的平静 唐秋离专机在迪化机场,险些被安放定时炸弹,要不是保护飞机的特别卫队战士机警,把安放炸弹的两个特务当场击毙一个,又活捉一个,唐秋离这把可真危险了,身家性命肯定仍在大西北了。 新疆是盛世才的地盘儿,远在重庆的国民政府,对盛世才的约束力可谓是鞭长莫及,唯如此,盛世才在看到两枚定时炸弹和那个被抓获的特务之后,才更加的恐惧万分,这件天大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地头上,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 实际上,盛世才心明镜似的,这肯定是苏联人下的手,自从主政新疆以来,苏联人对自己那是绝对的友好,别的不说,一个地区偏僻的边缘省份,能拥有自己的航空队,二十多架飞机,这都是苏联人慷慨解囊,大力相助的结果。 还有可已经装备几个师的武器,尝到甜头的盛世才,与苏联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千丝万缕扯不断的关系,而苏联公民在新疆受到的待遇极高,几乎没有不能去的地方,盛世才也有自己的野心,在大西北自立为王,能得到苏联无偿提供的武器装备,扩大自己的实力,何乐不为? 可今天这事儿,绝对出乎他的意料,更不是他的本意,在如今的民国政局,有很多大佬级别的人物,可谁得罪不起,盛世才还是很清楚的,唐秋离就不是盛世才能得罪得起的大佬之一,可以忽略他的地位、年纪,却不能忽略他背后的几十万部队。 以盛世才现有的实力,即便是有苏联人在背后撑腰,在唐秋离的华北**师部队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再者说,对唐秋离下黑手,对盛世才半点儿好处都没有,凭空填了一个举手之间,就能把他这点小家当打得稀巴烂的强敌,没必要而且十分愚蠢。 可这一切,都无法说清楚,盛世才就算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堂堂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二级陆军上将,在新疆出事儿,你盛世才又与苏联人好的跟爷俩似的,说不是你下的手,谁能相信? 所以,盛世才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一边等着唐秋离的怒火,一边在心里把苏联人祖宗八辈儿都骂个遍,这纯粹是硬逼着自己投进苏联人的怀抱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唐秋离对这件危及自己生命安全的严重事件,态度却出奇的平静。 把这件事交给盛世才处理,盛世才如蒙大赦,同时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产生了很大的畏惧感,如果说,在南京的那次全**事会议上,对唐秋离的印象只是觉得强势一些,那么现在,对唐秋离完全是畏惧。 这样太大的事情,搁在那个中央大员身上,不把新疆闹个底儿朝天,盛世才不扒一层皮,那绝对过不了关,可人家唐副委员长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多余的话一句没说,这份心机和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诚惶诚恐的送走唐秋离之后,盛世才目露凶光,命令手下到:“立即给我约见苏联驻迪化总领事馆总领事,对在新疆境内的所有苏联人,进行严密监视,限制其行动自由,”不由得不盛世才恼火。 苏联人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让自己往里跳,要是唐秋离的飞机在新疆上空爆炸,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盛世才自己,把命运全都拴在苏联人身上,也不把握,苏联人在外蒙古地区,吃了几次大亏,能对付唐秋离,还用得着使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吗? 去迪化机场的路上,山虎也不禁的埋怨唐秋离,人证和物证都在,要说这件事儿与盛世才没有关系,山虎不大相信,唐秋离笑着说道:“虎子,看一个人,尤其是地方实力派,他干的事对自己有利不?暗杀我,对盛世才没有半点好处,没好处的事儿,他能干吗?” “地处西北的新疆,是盛世才的天下,国府都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反倒是苏联人,对新疆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咱们今天撕破脸皮,那是把盛世才往苏联人的怀抱里推,新疆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外蒙古,没必要,”唐秋离说完,山虎若有所思。 琢磨了一会儿,山虎还是觉得便宜了盛世才,还有那个抓获的特务,嘟囔一句:“把哪个特务当场毙了也行啊,”唐秋离没有言语,关于这件事,盛世才知道该如何去做,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盛世才会找苏联人的麻烦,这样一来,苏联人和盛世才之间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必然会出现裂缝,这对中国是件好事。 护航机群指挥官乐一琴,可没有唐秋离这样乐观,迪化机场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也把他给吓坏了,从新疆塔城出境,进入中亚地区空域后,乐一琴的神经就绷得紧紧的,他把护航战斗机分成里外两层。 最核心的一层,是他亲自带领的三个中队十八架战斗机,把唐秋离的专机紧紧围在中间,其余的五个中队战斗机,都放在外围做警戒,最远的战斗机,距离专机已经有几百公里远,越深入中亚境内,乐一琴越紧张。 “各外围警戒中队注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扩大收索范围,不放过一个可疑目标,如果发现苏联人的飞机,要毫不犹豫的立即击落,就是撞,也要把来犯的敌机给我打下来,咱们牺牲不要紧,只要能保证师长的安全,”乐一琴在无线电里,不断地下达各种命令。 什么事情对没有发生,预料中的苏联人大机群空中拦截,结果连苏军飞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本来是危机重重的飞行空域,平静得出奇,顺利得诡异,可乐一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似乎在无垠的天空中,一群杀手埋伏在某个角落,正在等着机群自投罗网。 机群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降落,国民政府驻土耳其大使馆的全体工作人员,都赶到机场迎接唐副委员长的到来,同时来到机场的,还有土耳其外交部副部长等一众土耳其官员,因为是短暂停留,飞机加满油之后,马上就要起飞,欢迎会就在机场餐厅内进行。 乐一琴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去参加欢迎会,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苏联人在迪化的暗杀破产之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地面的警卫工作,有山虎和特别卫队那帮变态的家伙,他不操心,可师长到了空中,这份责任就完全落到他的肩上。 伊斯坦布尔风平浪静,土耳其外交部和国民政府驻土耳其大使馆,把欢迎气氛搞得很足,对于这位中国政府的第二号人物,土耳其政府也不敢掉以轻心,机场的安保工作,非常的严密,机群单独降落在一个区域,化为临时军事禁区。 三个小时后,唐秋离的专机冲上蓝天,不一会儿,眼前的陆地消失,碧波万顷的大海,出现在眼前,黑海,这是乐一琴担心的第二个地方,如果苏联人出手,这是最好的空域,也是唯一的机会,进入罗马尼亚空域,苏联人也不敢越境追击。 德国,柏林,总理府,德国国家元首希特勒办公室,德国国防军情报总局局长冯。施泰隆德尔上将,紧急求见元首,希特勒虽然不太喜欢这个老派的德国将军,对他的敬业精神和专业能力,却不得不佩服,军事情报总局在他的手里,搞得有声有色,希特勒得到了大量有价值的军事情报。 冯。施泰隆德尔上将,不像其他的德国高级军官那样,对希特勒贴的很紧,没有事情,他从来不主动接近这位被德国人民视为救星的元首阁下,希特勒立即命令秘书,请冯。施泰隆德尔将军到会议室,这个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主动求见自己。 “元首阁下,根据我们的情报,苏联人针对元首邀请的客人,要采取行动,”冯。施泰隆德尔没有一句废话,“什么?”希特勒震惊的问道,看完情报,元首阁下脸色难看起来,说道:“亲爱的将军,我们应该把这样的情报,通知给我在空中的中国朋友。” “很抱歉,元首,与中国人的护航机群,暂时还没有建立有效的联系,这样的情报,无法通知对方,”冯。施泰隆德尔干巴巴的回答到,元首忽然愤怒起来,高声喊道:“怎么会这样?戈林在干什么?” 冯。施泰隆德尔上将没有回答,心里很是不以为然,洛尔曼。戈林是你的心腹,一个飞扬跋扈的家伙,他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他干什么我管得着吗?再说了,空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别人根本插不上手。 希特勒的态度忽然缓和下来,说道:“施泰隆德尔将军,通过所有的渠道,立即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唐秋离的护航机群指挥官,这件事,就有你全权负责,”冯。施泰隆德尔敬礼后离去,希特勒注意到,这位将军,行的不是纳粹军礼。 “该死的俄国人,竟然这样不自量力,马上告诉戈林,我们出动一百架飞机,不两百架,把俄国人送进黑海,让这些可恶的大猩猩尝尝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厉害,”办公室里,回荡着元首阁下尖利而愤怒的喊叫声,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元首处在极端的暴怒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八章 黑海上空的鏖战 第八百八十八章黑海上空的鏖战 乌克兰,黑海之滨,苏联白俄罗斯军区空军司令部,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贝利亚,脸色严峻的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屋子里,一圈沙发上,包括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政治委员和军区空军司令员、政委在内的高级将领,都凝神静气的看着眼前这位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网 贝利亚,执掌国家秘密警察和情报机关,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同志手里的一把利剑,或者说是一名忠实可靠的打手更为贴切,不但对苏维埃的敌人心狠手辣,对待苏共内部的同志,更是毫不留情,并且更喜欢在党内找出异己者。 别看贝利亚只是一身便装,可执掌别人命运的自信和赫赫凶名,却让在座的十几个将星闪耀的红军高级将领们,感觉到无形的威压,只要贝利亚愿意,在座的任意一位,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几年的大清洗,消失在此人手中的红军高级将领,怕是有四位数以上,连他的前任雅科夫都被毫不留情的干掉,这些苏联红军高级将领齐聚一堂,他们在等,等待这个令人生畏的中年男子一个命令,贝利亚也在等,等待主人的指令。 屋子里的气氛诡异而压抑,大概是等待的时间过长,几个苏军高级军官的脸上,不自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贝利亚阴沉的眼神一扫,这几个统兵几万的将军,如同被被眼镜蛇盯上似的,心里发寒,连忙挺直腰板儿,喘气声都放轻了。 桌上一部红色电话机,突然急促的鸣叫起来,贝利亚敏捷的抓起话筒,神态由刚才的高高在上,变得恭敬无比,并且站起身来,屋子里的苏军高级将领们,马上起立,“是的,斯大林同志,情报绝对可靠,已经做好了准备,是,马上执行。”贝利亚以绝对恭敬的语气,连连答道。 放下电话,贝利亚又恢复那种上位者的威严,转换得非常自然,这样的变化,看在这些苏军高级将领们眼里,像是做梦的感觉,“按照原定计划执行,”贝利亚语气平静的说道,没有废话,直接下达命令,所有的高级军官,没有人质疑他的命令。 白俄罗斯军区空军司令员抓起电话,命令到:“第一、第二驱逐机团立即升空,全部击落侵犯我领空的敌机。”屋子里有恢复了平静,这种平静下面,隐含着紧张,贝利亚三天前到达白俄罗斯军区,命令将最好的战斗机飞行员集中起来,执行一项特殊的、绝密的战斗任务,却闭口不谈任务的内容。 包括白俄罗斯军区所有高层在内,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任务,自然,也没有人敢去问贝利亚,白俄罗斯军区接到总参谋部的命令是,无条件配合贝利亚完成这个任务,其实,就算没有总参谋部的命令,军区高层也丝毫不敢怠慢贝利亚同志。 黑海,白俄罗斯军区贝斯托亚空军野战机场,八十四架苏式战斗机,早就在跑道上待命,苏军飞行员们,已经坐在机舱里,就等待出击的命令,这些飞行员们与他们的上司一样,对这次任务的内幕一无所知。 白俄罗斯军区空军驱逐机第一团团长巴萨耶夫上校,心里很恼火,自从接到登机的命令后,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可始终没有起飞的命令,这位脾气火爆的团长,嘴里已经把上司骂了无数遍,全副武装在机舱里待命四个多小时,这滋味绝对不好受。 更可气的是,连去对付什么样的敌人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紧张起来,巴萨耶夫上校毫不怀疑这是上司在整自己,说实话,对他那位顶头上司,巴萨耶夫上校也没放在眼里,不过是靠着陷害同事,讨好军区某位高官,爬到自己头上的吗,上校压根儿就瞧不起这样的人。 心里不舒服,嘴上的牢骚话就多,驱逐机第二团团长久加希若夫上校,是巴萨耶夫多年的好友,心思可比他缜密得多,自从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之后,久加希若夫上校就感觉到,处处透着神秘和诡异。 负责执行任务的两个驱逐机团,所有的飞行员禁止外出,机场和飞行员休息区四周的哨兵也换了内卫部队,盘查的非常严格,战斗机全都换了一遍,性能更是没的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战斗机机身上的红五星也被擦去,总之一句话,单从飞机外表来看,根本无法识别是那个国家的飞机。 见老朋友嘴里的牢骚话越来越出格,久加希若夫忍不住提醒到:“老伙计,我们完成任务就是了,多余的话不要说,”巴萨耶夫上校是个粗人却不笨,他马上就理解了老朋友的善意提醒,祸从口出。 他的前任上司,已经官拜少将师长,接到去军区开会的命令,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接到通报,说师长是敌国间谍分子,已经给枪毙了,这样的事情,打死巴萨耶夫上校也不相信,可想到肃反委员会那帮人的手段,团长忍不住打个冷战,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大嘴,把一股火压在心里。 突然,机场上空的警报凄厉的响起来,紧接着,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战斗警报,起飞命令,巴萨耶夫上校脑海里马上反应过来,带着一肚子的怨气,狠狠一推油门儿,战斗机就跟被鞭子猛然抽打的烈马一样,冲出跑道,第一个驾机冲上天空,后面,是黑压压的八十四架战斗机。 乐一琴在空中指挥官的位置上,通观全局,他心里一点儿都不轻松,总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无垠的大海,在机翼下展开,簇簇白色的浪花翻滚着奔向远方,黑海展示了无限的风光,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本能的感觉到,这种平静下面,隐藏着巨大的杀机。 他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面前的天眼雷达屏幕,忽然头皮猛然一炸,跟孤身一人,猝然遇到狼群的感觉一样,刚才还是空白一片的雷达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儿,一个黑点就代表着一架飞机。 终于来了,足有九十来架,而且,目标很明确,再过二十多分钟,就会在空中相遇,乐一琴可不认为这些突然出现的战斗机,是什么友好使者,他马上命令到:“外围警戒中队,打开雷达,搜索敌机位置,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抢占有利位置,各保护中队,组成战斗队形,保护师长专机立即爬升,脱离交战空域。” “各中队注意,务必缠住敌机,给师长专机脱离创造足够的时间,唐云飞中队,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不得离开师长专机周围,大家都听明白了吗?”耳机里传来一阵参差不齐的回答声,有兴奋还有紧张。 下达完命令后,乐一琴叫通了唐秋离专机,说道:“师长,发现大批战斗机,正在逼近,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苏军飞机,请师长背好降落伞,以防万一,请命令随机的特别卫队战士,马上准备空战,”声音非常急切,这群杀气腾腾的战斗机,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怎么一琴,沉不住气了?不就是苏联人的飞机吗,你们航空兵也不是没打过,”唐秋离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有开玩笑的意味,乐一琴无语,要是没有师长专机,就凭着**师航空兵这些精锐,他完全有把握,以最小的代价,干掉这八十多架苏军飞机。 可现在不行,就算把来犯的苏军飞机全都干掉,只要师长出现一点儿危险,他就算死上一万次,也弥补不了过失,这是在空中,只要几发机关炮炮弹,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不过,唐秋离的镇静,让乐一琴的情绪稳定不少。 辽阔的天空,两个机群,就像是两支疾飞的箭头,猛然相撞在一起,巴萨耶夫上校带着僚机,第一个赶到预定的交战空域,目光一扫,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五十架战斗机没放在他的眼里。 可对方飞机的机型,却让这位苏联空军老鸟大惑不解,有四十架战斗机明显是苏联血统,可有十架战斗机,却是日本人的“零式”战斗机,两种性能不一样的战斗机,组合在一起,也不知道这个机群指挥官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机身上的标志,是巴萨耶夫上校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不属于任何一个欧洲国家,还有一点他非常奇怪,这些不明国籍的战斗机,是如何发现他的机群的,早早做了准备,三十多架战斗机,带着一股杀气,已经气势汹汹的逼近。 还有十几架战斗机,掩护着一架大型飞机迅速脱离战场,一切只不过是眨眼睛的事情,对方的战斗机已经开始攻击,巴萨耶夫上校下达马上进行攻击的命令,顷刻间,双方的战斗机在空中纠缠在一起。 刚一交火,巴萨耶夫上校倒吸一口凉气,对方的战斗机飞行员,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架势,三十多架战斗机,冲进八十多架战斗机群里,竟然把自己的机群冲乱了队形,还被击落了四架,对方无一损失。 巴萨耶夫上校的怒火,一瞬间爆发出来,不自量力,他正要命令机群,把这些战斗机全部干掉,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塔的命令:“巴萨耶夫上校,不惜一切代价,击落那架大型飞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八十九章 德意志的领空 第八百八十九章德意志的领空 黑海上空,一百多架战斗机纠缠在一起,虽然带有奇怪军徽的战斗机不过三十余架,面对八十多架战斗机,在第一次交锋中,却丝毫不落下风,上下翻滚一阵子,竟然击落了四架外表没有任何标志的战斗机,并且把对方的阵型打乱。 指挥空战的乐一琴,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相反,心头的沉重一点儿都没有减少,第一回合多少有些侥幸,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加上集中兵力,攻其一点,才取得击落四架的战绩。 不过,乐一琴也看出来了,这些苏军战斗机飞行员,个个都是好手,经验丰富,如果是换做与日本人空战,自己带领**师航空兵这些精英飞行员,一个回合至少能干掉十几架,而不仅仅是四架这样少的数量。 苏联人为了截杀师长专机,可以说是精锐尽出,不达目的绝不罢手,至于这是不是唯一的一波,乐一琴的心里没底儿,所以,他的心不断往下沉,唯一的愿望,是在拖住这些苏联人战斗机,自己被击落之前,师长能到达一个安全的距离。 巴萨耶夫上校心头大怒,以多对少,自己还折损了四架战斗机,在白俄罗斯军区空军作战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这些涂装莫名其妙标志的战斗机,空战能力惊人,怕是大有来头,可是,即便是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些战斗力强悍的战斗机飞行员,是何方神圣,什么来头。 也不怪巴萨耶夫上校孤陋寡闻,发生在亚洲外蒙古地区的几次空战,距离他太遥远,再加上苏联军方为了所谓的面子,刻意隐瞒那几场空战的真相,封锁了全部消息,只是一个基层指挥员的巴萨耶夫上校,不知道真相,也就理所当然了。 如果他知道,这就是在外蒙古把苏联远东军区空军,打得落花流水的,中国华北**师航空兵的战斗机群,应该收起轻视之心,认真对待了吧? 巴萨耶夫上校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在黑海这一带,苏联白俄罗斯军区空军的飞机,可以自由出入,周边都是实力很弱小的国家,连飞机都没有多少架,根本不敢挑衅伟大的苏联空军,即便是越过边境,深入到对方的腹地侦察,也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这也养成了苏联空军飞行员那种狂妄自大的性格和做派,“各大队注意,集中优势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击落敌机,给我弄回一两架,我倒要看看这帮兔崽子是何方神圣,老朋友,你们二团也该出手了。”巴萨耶夫上校下达完命令之后,不忘招呼一下久加希若夫。 巴萨耶夫上校一眼就盯上了一架战斗机,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架战斗机是这个神秘机群的指挥官,光是机身上喷图的小五角星,就有二十几个,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会是故弄玄虚吧?吓唬人的? 这可是代表这架战斗机主人的战绩,有二十多架战斗机栽在这家伙的手里,不过,巴萨耶夫很喜欢,这才是真正的对手,乐一琴在这一瞬间,有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一推机头,一架苏军战斗机从下方掠过。 这样的机会,乐一琴当然不会放过,瞄准具瞬间把这架苏军战斗机套进光圈,手指一按按钮,机头喷出两道火舌,倒霉的苏军战斗机,在空中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散落的飞机碎片,带着浓烟四下飘落进碧波万顷的黑海。 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转,就对上的巴萨耶夫上校的座机,这应该是两个强者之间的对决,双方的杀气瞬间到达了顶峰,忽然,对面的苏军战斗机侧翻一下,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乐一琴大惑不解,未战先逃,也不至于现在就发生吧? 随即,乐一琴的眼角一跳,这架让他感觉到非常危险的战斗机,去的竟然是师长专机的方向,乐一琴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机身偏转,马上追过去,然而,当他拉平机身时,四架苏军战斗机,已经恶狠狠的包抄过来,乐一琴只好强压心头的焦躁,与这四架苏军战斗机缠斗起来。 巴萨耶夫上校更是一肚子的火气,与刚才那架涂装了二十几颗星的战斗机,短暂时间的对峙,他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也燃起了冲天的斗志,可一道命令,使他不得不放弃那种战斗的**。 转身去攻击一架毫无挑战性的大型飞机,在矫健如雄鹰的战斗机面前,那架大型飞机,就跟一只长了翅膀的大白鹅差不多,可这样的命令,巴萨耶夫上校去不敢违抗,下达命令的这个人,正是搞掉了前任师长,爬到这个宝座上的那个家伙。 如果不执行他的命令,巴萨耶夫相信,只要自己一下飞机,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内务部的特工,还有那张恐怖的逮捕令,尽管心里已经把这家伙骂了无数次,可巴萨耶夫还是毫不犹豫的执行了这道让他奇怪的命令。 心里有气,连其他的战斗机都没有召唤,巴萨耶夫只带着僚机,双机冲向那架被十几架战斗机保护着,拼命逃窜的大型飞机,所谓的“艺高人胆大”,除了刚才那架让他警惕的战斗机之外,这个神秘的机群里,其他战斗机,在巴萨耶夫眼里,跟刚学会飞行的小鸡差不多。 近了,巴萨耶夫上校已经追上那架笨拙的大型飞机,只要在靠近一点儿,那架飞机就会变成燃烧的火球,然后,黑海海底,就是他永久的坟墓,至于保护这架大型飞机的其他战斗机,在巴萨耶夫眼里,只是虐杀的对象。 危险,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怖,骤然袭上巴萨耶夫上校的心头,几乎是出自本能,上校一压机头,战斗机怪叫着直接冲向海面,一道黑影从他的战斗机上方掠过,鬼魅一般,快要接触海平面的时候,巴萨耶夫擦擦额头的冷汗,猛地一推操纵杆,战斗机骤然翻身,昂起机头重新冲上天空。 一架战斗机,机身上涂装一颗小五角星,虎视眈眈的正对着他猛冲过来,这样的战术,对于巴萨耶夫来说,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他有十分的把握,在交叉而过的时候,咬住这架不知道死活的战斗机尾部,把他打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可是,巴萨耶夫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刚才那张恐怖的感觉根本没有消失,但不是来自眼前这架不要命般冲过来的战斗机,而是来自身后,果断的选择,他放弃了击落对面冲过来的那架战斗机的打算,没敢停留,继续爬高。 他的座机下面,掠过两道火舌,眼角的余光看到,另一架战斗机,鬼影子似的,紧紧追在他的身后,巴萨耶夫额头的汗珠子又下来了,这是典型的空中暗杀战术,一架战斗机迫使自己改变方向,另一架战斗机悄悄的尾随,然后,突然开火。 如果自己刚才要对付直冲过来的那架战斗机,现在,自己已经成了空中燃烧的火球了,活见鬼了,哪里冒出来的这样一批空战高手,刚要呼叫僚机,掩护自己脱离被尾追的困境,可是,他的僚机已经无法听见长机的呼唤,巴萨耶夫上校亲眼看到,自己的僚机,被一架神秘的战斗机,打得凌空爆炸。 唐云飞懊恼的一咬牙,刚才,他和僚机一起,使用了空中暗杀的战术,眼看就要得手了,哪知道,这架苏军战斗机飞行员,却是非常的狡猾,没有上当,从他的飞行动作来看,明显是个老手,还应该是指挥员级别的军官,唐云飞更不能放过,直追下去。 巴萨耶夫吃惊得几乎喊叫出来,高手,他遇到了一群而不是一个,空中格斗高手级别的战斗机驾驶员,这些强悍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使时间一开始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不但击落大型飞机的任务无法完成,僚机还被击落了,自己也陷入了被追击的地步。 巴萨耶夫上校虽然有把握摆脱被追击的命运,可身后那架紧追不舍的战斗机,发出的杀气,却让这位飞行了十几年的苏联老牌飞行员,后背一阵阵冒凉风,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死杀气,换做是自己,巴萨耶夫上校自认为做不到,除非不拿性命当回事儿。 “命令,所有战斗机,以击落那架大型飞机为唯一任务,任务完成后,立即返航,”巴萨耶夫果断的下达了新的命令,这种被死神盯住的感觉,使他放弃了做孤胆英雄的冲动。 所有的苏军战斗机,都放弃了眼前的对手,一窝蜂似的操着唐秋离的专机包围过来,乐一琴心头一片死灰,就算他再击落十几架苏军战斗机,也无法挽回师长专机被围攻击落的命运。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唐秋离的命运已经不可改变,天边,忽然出现黑压压的大机群,怕是有二百多架战斗机,瞬间到达激烈的空战区域,与此同时,通讯频道里,出现傲慢的声音:我们是德国空军,你们已经侵入德意志帝国的领空,马上表明身份,否则,立即击落,”傲慢,自信,但不容置疑,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章 唐云飞的狠厉 第八百九十章唐云飞的狠厉 黑海上空,一场以少敌多的空中大战,面对蓄谋已久的苏联白俄罗斯军区空军的进攻,乐一琴的护航机群,并没有吃亏,以自身损失三架战斗机的代价,击落了苏军十四架战斗机,这样的战果,放在哪个国家,都是引以为傲的战绩。 可乐一琴的目的不在于此,就算是他带队把八十多架苏联人的战斗机,全都送进黑海的海底,可只要有一架苏军战斗机,对着师长的专机开上几炮,那后果会不堪设想,就算把整个苏联的飞机全都干掉,也无法弥补这个巨大的损失。 当苏军战斗机纷纷脱离接触,一窝蜂似的朝着师长专机追过去的时候,乐一琴心如死灰,一切都无法挽回,“全体注意,用生命保护师长专机安全,就是撞,也要把苏联人的飞机给我撞下来,”乐一琴不但这样命令着,自己也随即猛追过去,他选择的目标,是苏联白俄罗斯军区空军驱逐机第二团团长,久加希若夫上校的座机。 因为这架苏军带队长机,已经扑向师长的专机,这一刻,乐一琴疯狂了,干掉所有试图靠近师长专机的苏联飞机,直到自己与心爱的战机,在长空中化为那一朵灿烂的礼花,不但是他这样想,接到命令的所有飞行员,都拿出了与苏军战斗机拼命的架势。 这一瞬间,在无垠的天空中,一股震天的杀气,弥漫开来,一架架涂装雄鹰标志的战斗机,就如同一枚枚即将爆炸的炸弹一样,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所有苏军战斗机飞行员,不自禁的肌肉一僵,动作似乎缓慢下来,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想要靠近那架大型飞机,绝对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唐秋离在专机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要说是不害怕,那纯属扯蛋,要是在地面上,即便是面对大股的日本人,他也有办法脱离险境,可这是在空中,下面是茫茫大海,唐秋离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还是低估了斯大林干掉自己的决心,他看了一眼梅雪,这小丫头似乎没有感觉到巨大的危险即将来临,趴在舷窗旁,贪婪的看着难得一见的空战情景,还不时的发出阵阵惊呼,山虎早就把一挺高射机枪操在手里,其余的两挺,也严阵以待。 不过,无论是山虎还是其他的特别卫士们,都不希望这样情况发生,果真如此,这是最后一搏,山虎同样没有把握,在空中保护唐秋离的安全,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紧张,从他粗重的呼吸声中,就能判断得出,山虎此刻紧张的心情。 呼啸而来的大机群,让唐秋离顿时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只能是德国空军的飞机,果然,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证实了他的判断,同时,心里暗暗吃惊,这里,应该不在德国领空范围之内。 嚣张、霸气,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现在的德国元首,有这个底气和本钱,而此时的乐一琴,无疑是将死之人,看到了一线生的希望,联盟呢回答到:“我是中华民国唐副委员长,访问德国的护航机群指挥官乐一琴少将,正在与袭击专机的敌机交战,”哪怕出现在眼前的战斗机群是魔鬼,乐一琴也愿意放下高傲,只要能保证师长专机脱险,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我是德国空军飞豹航空师师长海斯坦因少将,奉我们元首的命令,前来迎接贵国唐副委员长阁下,请贵宾的专机和护航机群继续飞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德国空军了,”傲慢的语气转为客气而恭敬,却带着一丝的轻视。 乐一琴几乎瘫倒在座椅上,贴身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生死一线,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不过,他马上振作起精神来,回答到:“谢谢海斯坦因将军,我们中国空军还能战斗,就让我们携手把这些卑鄙的敌人,送进海底吧” 乐一琴骨子里,还是个高傲的人,海斯坦因少将语气中的轻视,点燃了他心中的斗志,不要以为我们被击溃了,“护航中队,保护师长专机安全,其他中队,跟我一起,把这些王八蛋干掉,”既然师长安全了,就放手大大干一场,让德国人和苏联人看看,我们中国战斗机飞行员的空中格斗技术。 海斯坦因少将耸耸肩,淡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不解的光芒,这些中国人还真是有趣儿,“立即攻击,把这些俄国佬儿送进大海,”他没有犹豫,下达了简短的战斗命令,海斯坦因少将有底气,他这次带来了二百三十架战斗机。 铺天盖地的德国战斗机群,立即猛扑过来,瞬间把苏军的剩余的七十多架战斗机围在中间,自从出现了德国人的战斗机,巴萨耶夫上校就知道,这次任务根本没有可能完成,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好说。 自己奉命袭击的机群,是出访德国的中国人,还有一个大人物是专机,难怪护航的战斗机群这么拼命,巴萨耶夫上校郁闷得几乎吐血,莫名其妙的就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如果德国人的飞机不出现,完成这次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现在,只有逃命,身后追赶自己的中国飞行员,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影子似的一步也不放松,真是麻烦,“老朋友,这次有麻烦了,立即返航,不可恋战,”巴萨耶夫上校下达撤退的命令。 海斯坦因少将看到苏联飞机的动作,知道这些俄国佬要跑,冷笑一声,他根本没有放过这些苏联飞机的意思,前后的出路,都被自己的手下堵住了,不过,还要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狠狠恶心一下这些俄国人。 “重申一遍,不明国籍的飞机,立即表明你们的身份,在德国空军战斗机的押送下,到我们的机场降落,袭击元首贵宾的专机,德国空军可以随时把你们击落,”海斯坦因少将傲慢的说道,他已经确定了这些飞机的身份,在黑海上空,有胆量破坏元首计划的国家,只有那些该死的俄国人。 巴萨耶夫上校几乎吐血,自从接到神秘命令之后,就被上司严厉警告过,哪怕是被俘虏,也不能吐露自己是苏联飞行员的身份,否则。。。。。。,巴萨耶夫上校知道否则下面的含义,不但是自己的性命难保,就连自己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内务部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们,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巴萨耶夫上校干脆装聋作哑,不予理睬,他现在最大的麻烦,是紧追其后的那架中国战斗机,这家伙就像认准了他似的,咬住不放,巴萨耶夫心头火起,什么时候被这样狼狈的追赶过,不解决身后的尾巴,自己也难以逃离。 巴萨耶夫上校的座机,忽然来个难度极高的动作,在空中猛地倒扣过来,紧随其后的唐云飞座机,从他的机身下面掠过,形势逆转,变成了唐云飞的战斗机被追尾的局面,巴萨耶夫上校抓住机会,猛地按下机炮射击按钮。 肉眼可见的两道火舌,朝着唐云飞的座机飞去,一瞬间,唐云飞身上冒出冷汗,这个苏联飞行员的狡猾和空中格斗技术的高超,都超出了他的想象,没有时间思考,唐云飞猛拉操纵杆,来个大角度侧翻,左侧机翼一阵轻响,座机剧烈颤抖,中弹了。 但是,唐云飞这个动作,使他避免了更严重的伤害,巴萨耶夫上校几乎是以百分之百的信心,看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飞行员,是怎样掉进大海的,可下一刻,他的眼睛几乎要抽筋了。 这名中国飞行员的飞机,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反而在侧翻的同时,用同样的空中倒扣动作,瞬间进入攻击的有利位置,机头喷出火舌,巴萨耶夫上校眼看着这个中国飞行员,一边射击一边迅速逼近。 巴萨耶夫上校胸口中了两发机关炮炮弹,看着逼近的中国战斗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疑问是,他怎么会这样年轻,随即,跌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座机也在空中炸成一朵乌黑的烟云。 空战已经结束,乐一琴和德国空军联手,把剩下的苏联战斗机,全都击落,没有一架可以幸免,德国空军损失了二十六架战斗机,而**师航空兵,又增加了两名阵亡的烈士,这样的战绩,对于海斯坦因少将来说,可谓是战果辉煌,放在德国空军里,也是值得骄傲的成绩。 唐云飞与巴萨耶夫上校的空中格斗,是在相对**的另一个空战区域进行的,他们两个的战斗过程,逃不过所有德国战斗机飞行员的眼睛,尤其是海斯坦因少将,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那架中国战斗机,最后的射击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一百米。 抛开空中格斗技术不谈,难道他不怕同归于尽吗?海斯坦因少将心里,充满了疑问,还有,中国飞行员驾驶的机型,也让他十分的不理解,不同机型的组合,不是破坏整体的攻击能力和协调性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一章 狂热的德国人 第八百九十一章狂热的德国人 黑海上空的战斗结束了,偷袭的苏联八十四架战斗机,全都成为海底的废铁,蔚蓝的天空还归平静,再也看不到战斗的痕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场空战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名震民国的唐秋离,险些葬身在黑海海底。 夕阳西下,道道灿烂的霞光,映红了西边的天际,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中德un合机群,簇拥着唐秋离的专机,朝着柏林飞去,德国空军飞豹航空师师长海斯坦因少将,心里的疑问还没有消除,他感觉到,这些中国人,本身就是神秘的一群人。 “将军阁下,您为什么把不同的机型,un合在一起编队,要知道,日本飞机,除了出色的速度和机动性之外,并不是空战的好机型,几发子弹,就能把它送去见上帝,” 海斯坦因少将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开口询问乐一琴。 同样酷爱蓝天,喜欢厮杀的德国空军将军,这个问题得不到满意的解答,估计他下半辈子都难以安心,“很简单,这是一种战术和策略安排,我需要的,就是零式战斗机的速度和机动性,”乐一琴简洁的答道。 海斯坦因少将还是不大明白,接着追问到:“为什么?”乐一琴几乎要鄙视这位德国的同行了,这样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各种机型都有它的长处和缺点,合理安排在一起,会发挥超强的战斗性能,有很大的互补性。 不过,看在德国人及时救援的份上儿,乐一琴还是耐心的回答到:“我利用零式战斗机的速度,冲击敌方机群,打lan敌机的战斗队形,以苏式战斗机作为主力空战机型,并且,零式战斗机,可以在外围猎杀零散的敌军飞机,举个例子,零式战斗机,就是我们护航机**出的箭头。” 还有一点,乐一琴没有说,以为像你们德国人那样家大业大呢,动辄就是几百架战斗机,海斯坦因还是没大懂,也不好意思再问了,转换话题问道:“将军阁下,击落最后一家苏联人飞机的飞行员,应该是你们中国空军的jing锐吧,他飞行了多少小时,年轻多大?” 乐一琴不禁有些头疼,怎么这位德国将军这样好奇,什么都要打听,“是我们的一名中队长,上尉军衔,参加过四次空战,飞行时间不超过五百个小时,今年十九岁,取得过击落日军和苏军战斗机共四架的记录,算上今天,应该是五架了,”乐一琴如实的回答到。 “什么?是个天才的飞行员,等降落之后,请将军允许,我要与他见面,” 耳机里传来了惊呼声,唐云飞的飞行时间和年龄,对海斯坦因少将打击不小,在德国空军,不超过八百小时以上飞行时间的飞行员,都是见习飞行员。 连参加战斗值班飞行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参加空战了,而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多岁以上,可这位中国飞行员,仅仅是十九岁的年纪,以五百小时之内的飞行时间,已经参加了四次空战,还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战绩,放在德国空军里,都是声名远扬的人物。 耳机里沉默了,海斯坦因少将再也没有的喋喋不休的提出问题,估计唐云飞的事情,对他的震撼不小,乐一琴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正常,**师航空兵的飞行员,不都是这样培养起来的吗?在战斗中成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唐秋离专机降落在柏林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国民政fu驻德大使,亲自到机场迎接,同时,德国外jia部长里宾特洛普,也亲自到机场迎接,还有使馆和德国外jia部官员一百多人,场面倒是很热烈。 车队驶出机场,柏林大街小巷华灯初上,一队队戴着纳粹袖标的青年男nv,在大街上匆匆走过,不时有武装党卫军巡逻队,出现在街头,一身黑色的军装,在灯光照映下,威严而又肃杀,左臂上红色的纳粹袖标,与军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在宾馆举行的欢迎宴会,场面隆重而热烈,丰盛的纯德国风味菜肴,唐秋离吃的倒是蛮顺口,可山虎他们却苦着脸,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宴会开始前,德国外jia部长里宾特洛普,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代表元首,对唐副委员长阁下的来访,表示热烈的欢迎。 可唐秋离却从这种热烈的场面背后,看出点儿en道,以自己国民政fu第二号人物的身份,按照外jia礼仪对等的原则,德国方面,至少应该出现一位副元首级别的高官,可是,这个场面上,里宾特洛普是德国方面最高级别的官员。 是慢待还是轻视,亦或是疏忽?唐秋离判断不出来,以希特勒盛情邀请自己访问德国的急迫心情,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漏dong,那只有一个解释,希特勒的态度起了微妙的变化,这个变化的根源是什么?同样是个疑团。 宴会结束之后,里宾特洛普临告辞之前,除了客气的请副委员长阁下好好休息之外,还告诉唐秋离一个消息,元首将要于明天上午,在总理府会见副委员长阁下,届时,总理府车队会到宾馆迎接。 回到房间,山虎不住的抱怨,“德国人吃的是什么菜啊?甜的掉牙,只有那块牛ro还勉强对付,可只有七分熟,咬着费劲儿,就这,才吃了两块,半拉肚子都没填饱,也没好意思再要,师长,能不能nong点可口的,我这帮兵也都没吃饱。” 唐秋离不禁莞尔,一旁的梅雪却笑得直不起腰来,山虎不解的看着几乎笑o的梅雪,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信你们俩能吃饱。 唐秋离几乎无语,说道:“虎子,那是西餐,在欧洲,明天都要吃这个,我知道把你吃不惯,这样,在柏林有中国餐馆,你领着手下的兵,去饱餐一顿吧,再定下每天的饭菜,在德国的这段时间,只要不是出席正规的场合,咱们就餐就去中国餐馆。” “好了,还是师长有办法,”山虎乐颠颠的答应着,就要往出走,他手下这些兵,可个个都是大肚子汉,“回来,虎子,别光顾吃饭,和餐馆的中国老板好好聊聊,看柏林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情没有,”唐秋离叫住急着填饱肚子的山虎,又叮嘱到。 房间里,只剩下唐秋离和梅雪两人,唐秋离怜爱的抚o着梅雪的黝黑长发,说道:“雪儿,今天我们经历了最危险的事情,在黑海上空,险些丢了性命,当时你不害怕吗?”梅雪摇摇头,说道:“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害怕。” 梅雪回答的极其认真,在她的心里,也的确这样想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唐秋离,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什么危险都没有,这是梅雪对唐秋离近乎i信的信任。 梅雪洗澡去了,唐秋离走到窗前,从这座柏林最豪华的大酒店顶层房间看下去,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夜晚的柏林,显得生机勃勃,街上,一串串的汽车驶过,路灯照遍柏林的大街小巷,行人来往不断。 在酒店对面的一栋高楼上,一面巨大的德国纳粹党党旗,从楼顶顺挂而下,几乎遮住了整栋楼的正面,硕大的纳粹标志,在明亮的灯光照色下,显得有点儿张牙舞爪却又无比的霸气,这也是哪个年代德国的特色。 在德国的大小城市里,几乎挂满了纳粹党党旗,大红色底子,黑色纳粹标志的旗子,飘扬在德国的每一块领土上,柏林更是如此,映入唐秋离眼帘的,几乎是纳粹党旗的海洋,让你躲都躲不掉。 这个时候的德国,与唐秋离在后世历史资料中了解的有些出入,按照史料所说,此时的德国,正处在纳粹党的高压政策之下,德国人丧失了最起码的人身自由,武装党卫队队员,可以不经过任何司法机关的批准,逮捕人,而且不需要任何理由。 人们生活在恐怖之中,人身安全得不到任何保障,就是走在街上,随时都会被逮捕,按照史料所说,整个德国包括首都柏林在内,已经是人间地狱,可唐秋离看到的,却不是这样,柏林这座城市,显示一种强大的生机。 更确切的说,是一种狂热,整个德国都被这种狂热的情绪所笼罩,自一战后,德国战败,被迫签署了《凡尔赛条约》,欧洲列强包括美国在内,对德国多方打压,限制德国发展军事力量,经济上制裁,还要赔付巨额的战争赔款。 曾经出现过铁血宰相卑斯麦,杰出军事天才a齐的日耳曼民族,在这样的打压下,底层民众的生活日趋艰难,就是那些资本家也纷纷破产,国民经济更是处于崩溃的边缘,各种矛盾到了爆发的边缘,德国被欧洲列强有意识、有目的的边缘化。 而政fu的无能和不作为,更把这种矛盾ji化,希特勒的纳粹党横空出世,给了德国人以新的希望,希特勒的个人威望,更是达到了顶峰,唯有如此,他才敢发动战争,并使成千上万的德国青年,自愿投入到征服世界的战争中去。 所谓的“时也势也,”希特勒不过是顺应了当时德国的a流而已,倘若二战德国战胜,后世的历史,必会把这一段,作为光辉的一页来书写,而不是后来英美等国,妖魔化这个时期德国现实的历史资料。 原来,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此时的唐秋离,似乎明悟了一个道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二章 挑衅 第八百九十二章挑衅 唐秋离自黑海上空脱险,抵达柏林当晚,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亲自主持欢迎晚宴,场面和规格都够,可唐秋离却从中看出点儿异常,握有德国大权的党政军头面人物,一个都没有到场。 相比于德国元首希特勒,急切盼望自己出访德国的心情,似乎有一种疏远的意思,或者说,自己在德国元首心目中的分量,有所下降,如果判断不错的话,日本人肯定从中插了一脚,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在遥远的欧洲,还要与日本人过招,唐秋离的心情,说不出是兴奋还是厌恶,总之,日本人是躲不开的**烦,日本人的担心,是害怕自己得到德国的援助,更加难以消灭,所以,千方百计要破坏,这也是题中之意,否则,就不是日本人了。 希特勒现在是二选一,要想在东方寻找盟友,日本人和自己是最佳的目标,希特勒寻找盟友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在东方有一个能牵制苏联人的强大力量,关东军在远东地区的战绩,恐怕是能入希特勒法眼的唯一原因。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恐怕连唐秋离自己都没有想到,经略远东地区大格局,还有这样的后遗症,不过,唐秋离很是淡然,此次德国之行,无论成败得失,对自己的影响都不大,至多眼馋的几样武器得不到手,但是,让日本人也搭不上德国人的战车,这倒是值得思量的事情。 无疑,德国现在是典型的强人政治,希特勒在德国人心目中的地位,目前不可动摇,而且,这国家处于极度的狂热状态,不是某一个组织亦或是某些城市,而是整个国家都是这样的状态。 自长刀之夜,解决掉已经成为希特勒前进道路绊脚石的冲锋队之后,希特勒干掉了在纳粹党内,对他地位威胁最大的冲锋队总头目罗姆,党内地位无可动摇,水晶之夜,把国内民众积郁的情绪,转移到犹太人身上,成功的主导了德国民众的思想方向。 下一步,希特勒应该扩大战争,一手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无疑,希特勒是个枭雄,唐秋离在后世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对希特勒本人的能力,是持佩服的态度,所谓的“时势造英雄,”或者说,时下的德国,需要希特勒这样的人。 梅雪从浴室出来,打断了唐秋离的思考,他自失的一笑,发觉自己的思绪,又飘渺在未来的空间,如何利用希特勒,得到最大的好处,甚至是牵制美国人,而自己又不能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是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香风扑面,火热的躯体投进唐秋离的怀抱,他仔细审视梅雪娇艳欲滴的脸庞,在光洁的额头上亲一口,说道:“雪儿,明天我要去总理府,这样,你就不要跟去了,去柏林军事学院,还记得我对你提过的巴特尔吗?” 梅雪忽闪这大眼睛,点点头说道:“记得,不是你的弟弟吗?对了,巴特尔弟弟就在这里留学,来了快三年多了吧?”唐秋离点点头,继续说道:“明天你去柏林军事学院,办理巴特尔毕业的一切手续,这次,他要跟我们回国。” 唐秋离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倔强的蒙古少年的身影,一别三年多,巴特尔应该是个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还有那个与他在一起的上海女孩白落羽,也应该是个大姑娘了,期间,只是通过很多封信,他的印象中,弟弟还是那个号称“血刀”的勇猛少年。 梅雪为能接受这样的任务而高兴,这可是代表自己的男人去接弟弟,身份在哪摆着呢,扭捏的问道:“那让弟弟管我叫什么啊?”唐秋离大笑,刚要回答,“报告”门外一声响亮报告声,打断了他的话。 唐秋离听出来了,是一名特别卫队队员,“进来”他说道,特卫进来,迟疑的看着唐秋离,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哦,都回来了?”唐秋离问道,他从这名特别卫士的脸上,看出点儿不正常,不过,也没大放在心上,在德国,不应该出现什么问题。 “报告师长,黄大队长和我们在外面的餐馆吃饭,与日本浪人发生了冲突,被当地的德国警察扣留了,我特意赶回来报信,”这名特卫羞愧的低下头,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哦,那陈处长也在吗?”唐秋离平静的问道,要是通讯处长陈锋也在,与日本浪人起了冲突,就不会是山虎他们故意惹事了,“师长,陈处长也在,还被日本浪人打伤了,”特卫低声回答到,有他们这些个高手在,陈锋还被小鬼子打伤了,说出来都丢脸。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走,带我去,”唐秋离勃然变色,连陈锋都被日本浪人打伤了,这件事情闹得不小,按照道理来说,山虎他们都是访问德国代表团成员,有外交豁免权,德国警察敢这样做,其中似乎是有什么名堂。 更深一层考虑,是不是日本人的阴谋,故意挑起事端,而德国警察得到了某位大人物的授意,才会采取这样的举动,看来,这件事,自己不出面恐怕解决不了,日本人还真是步步紧逼,到了德国还不让自己消停,唐秋离已经有了宰掉日本浪人的心思。 嘱咐梅雪早些休息,唐秋离带着这名特卫急忙下楼,跳上汽车疾驰而去,梅雪趴在窗户前,看着汽车远去,一点儿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在东北,那么多日本兵都闹不出大动静,就这几个浪人,还不够秋离一个手指头的,梅雪对唐秋离有一种近乎迷信的信心。 柏林,菲司琳路一家中国餐馆里,十几名德国警察,荷枪实弹的包围在餐馆外围,里面,还有七八个德国警察,用枪指着十几个彪悍的中国年轻人,奇怪的是,这些中国年轻人的脚下,都踩着一个日本浪人,其中一名最彪悍的年轻中国人,脚下踩着一个,手里还掐着脖子提着一个,一双铜铃大眼中,不时冒着寒光,对眼前的枪口,根本视若无睹,全没放在心上。 德国警察不敢贸然开枪,这些年轻的中国人,也没打算对德国警察出手,场面就僵持在这了,气氛够紧张的,只要有一方控制不住情绪,马上就是一场流血冲突,最先丧命的,肯定是那些被踩在脚底下的日本浪人,其次是德国警察。 现场一片狼藉,桌子、椅子打翻在地,碗盘摔碎在地上,各色菜肴,已经成了满地的垃圾,仿佛是被暴力摧残过的现场一样,一个年级有六十多岁的中国人,浑身是血的躺在一张桌子上,另一个年纪不大,带着眼镜,面相很斯文的中国人,头上凝固着殷红的血块,在照顾这位老人,年轻人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 事情发生得很蹊跷,山虎和陈锋以及十几个特卫,在热闹大街上,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好不容易找到这家中国餐馆,就跟见了亲人似的,毫不迟疑的进去,已经过了就餐时间,餐馆里面的顾客不多,店面装修得极具中国特色,看着就有回家的感觉。 餐馆老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年人,面容和善,一看就是位信奉和气生财的老板,见十几个彪形大汉进来,虽然穿着便装,可身上透露出的那股子强悍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平常人,老板亲热的招呼。 常年在国外,一见到自己的同胞,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一种亲切感,再加上这十几个彪悍的年轻人,说话极其客气,老板高兴,三言两语就聊到一起去了,上了一桌子的好菜,山虎他们胃口大开,吃的很开心,老板不时过来照应一下,流利的中国话,可口的饭菜,让山虎他们恍然有种在国内的感觉。 门一开,又进来十几个浪人打扮的日本人,老板心里高兴,今天生意出奇的好,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又接待两桌子客人,忙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可这帮日本浪人,不是财神爷,是一群畜生、煞星。 没等老板说几句话,就拍桌子打凳的大声喝骂起来,什么支那猪、劣等民族之类的不是人话,全都冒出来,山虎和他的这些手下,都是精通日语的人,自然听得懂这帮畜生们满嘴喷粪,山虎第一个忍耐不住,刚要起身,被陈锋一把拉住,小声说一句:“黄大队长,这是在德国,注意影响。” 山虎这口气就憋在心里,气得一股火直往上拱,想起小秋也提醒过,只好暗自咬牙,老板又是作揖又是陪好话,总算消停一会儿,给这些日本浪人上了一桌子的好菜,又上了好酒,满以为堵住了这些日本浪人的嘴。 哪里知道,这帮日本浪人是存心来找茬挑衅的,没吃几口菜,忽然,一个三十多岁,鼻子下面那撮胡子,跟扣了一个酒瓶盖似的浪人,恶狠狠的喊叫一声,“八嘎,支那猪良心统统的坏了,往菜里放石头,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 老板脸色当时就白了,他六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岂能看不出来,这些日本浪人,今天就是存心来找茬、砸店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三章 欠揍 第八百九十三章欠揍 山虎和通讯处长陈锋,还有手下十几个特卫,好不容易在柏林菲司琳路上,找到一家中国餐馆,饭菜可口,老板又是同胞,一见如故,心情和气氛那是没得说,这本应该是个愉快的夜晚。 可闯进来十几个日本浪人,把这种气氛全都破坏掉了,日本浪人骂了一阵子,见没人搭腔,本来事情可以过去了,可这帮垃圾货是存心来找事儿,硬说是菜里有石头,老板明白了,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 赶紧过来赔礼道歉,还说道:“今天这顿饭,是小店孝敬您几位的,我让后厨重新做一桌,就当是赔偿您的损失了,”话说得很低气,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常年在海外,咱们国家又不提起,华人的身份就低人一等,这样的事情,还能忍下去,说得过分一点,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只求个平安。 那个为首的浪人,狞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盘子,一下子砸在老板的头上,接着,飞起一脚,直接把老板踢飞出去,六十多岁的老人,那禁得起这样的打击,当时头上流血,昏倒在地,这些浪人还不罢休,又将桌子掀翻在地。 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山虎还没来得及反应,事情已经发生了,山虎身上的杀气,一下子沸腾起来,猛地,手被陈锋紧紧拉住,说道:“别忘了师长的规定,”山虎强忍着坐下,十几个准备出手的特卫,诧异的看着大队长,像看个陌生人似的,那目光,刺痛了山虎的心,火烧火燎的痛。 陈锋却自己走过去,他是个文职军官,打打杀杀的不在行,可今天这事儿,唯有他出面最为恰当,要是让山虎他们出手,这十几个日本浪人怕是很快就成为尸体了,闹出人命难以收场,他本能的感觉到,今天这事透着蹊跷。 这是在德国,闹出大乱子,对师长也不好,陈锋倒是不准备与这些小鬼子理论,对疯狗一样的日本浪人没啥话可说,只打算把老板扶起来,哪知道,他刚到老板跟前,上来几个日本浪人,对着他就是一顿拳脚,猝不及防下,陈锋当时头上和身上就见血了。 迷糊间,就听见一阵惨叫,等他爬起来,那十几个日本浪人,已经被山虎和特卫们踩在脚下,为首的那个浪人,鼻口窜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还好,山虎他们下手留有分寸,没要了这些日本浪人的性命。 就像是事先约好了一样,山虎他们刚把日本浪人打倒,德国警察就神速的出现了,不由分说,把枪对准了山虎他们,嘴里还大声喊着:“都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中国人,你们蓄意伤人,已经被捕了。” 山虎他们没理这个茬,有意的把这些日本浪人挡在前面,德国警察也不敢开枪,双方就这样僵持在这了,餐馆外面,围了几百个德国人,在哪指指点点的看热闹,更有几个记者,在哪拍照,忙得不亦乐乎,还是陈锋脑筋灵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有可能中了圈套,赶紧给一名在远处的特卫使眼色,让他去给师长报信。 在汽车上,唐秋离已经听这名特卫把事件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这与他的判断完全一致,是日本人的一个阴谋,与德国高层的某位大佬联手,意在打击自己的威信,最好闹得不可开交,让元首对自己产生不满情绪,直接破坏这次与希特勒的会谈。 这是日本人惯用的手法,说到底,不惜采取任何手段,也要破坏这次访问的目的,不过,唐秋离并不认为山虎他们出手地错误的,要是自己当时在现场,那些个日本浪人的下场还要惨得多,不要了性命,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生活。 也好,借这件事情,把事儿闹大,让日本人知道唐少的厉害,也让德国人知道,这个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最好惊动希特勒,把日本人与德国某位高官的幕后交易,晾在光天化日之下,反正希特勒有求于自己,大不了什么也没谈成,对自己根本没有影响。 打定注意,下车之后,唐秋离直接朝着餐馆走去,刚到大门口,就被两名德国警察很不客气的拦住了,而且,态度很粗暴:“站住,你是这些中国人的同伙吗?你也被捕了,”说完就要动手,唐秋离没有说话,只是用阴冷的眼神,瞟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两个德国警察就跟挨了一刀似的,头皮发麻,身体似乎被冰封一样,眼看着这个脸带伤疤,浑身杀气的年轻中国人,不紧不慢的走进被警察封锁的中国餐馆,竟然没有再次阻拦的胆气。 唐秋离一进餐馆,山虎黑黑的脸膛上,浮现羞愧的神色,暗自责怪自己,竟给小秋惹麻烦,唐秋离先到了昏迷过去的老人身边,看了一下情况,又与陈锋交换了一下眼神,见到师长到来,陈锋彻底放心了,脑袋和身上的伤口,开始钻心的疼痛起来。 屋子里的那些德国警察和记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在哪旁若无人的查看情况,他们就跟空气一样不存在,一个看似带队的德国警察,恼羞成怒,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凶案现场,我认为你是他们的同伙,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唐秋离心里的怒火,不可遏制的升起,这些德国警察,吃了日本人多少好处,这么卖力气?眼神一扫,这个德国警察马上闭上大嘴,他绝对相信,只要自己在咋呼几句,这个看似秀气,却浑身杀气的年轻中国人,会要了他的命。 那几个德国记者更是如梦初醒,拿起相机一阵猛拍,出于记者的职业敏感,他们本能的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份不简单,其实,这些记者,也是稀里糊涂的被告知,在菲司琳路一家中国餐馆里,有特大新闻,记者还不跟苍蝇见血似的盯上来,绝不会放过这样的特大新闻。 唐秋离走到山虎面前,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是这个垃圾吗?”山虎点头,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出乎所有人包括山虎的意料,唐秋离挥拳,狠狠的打在这个领头的日本浪人脸上,一声惨叫,血光迸现,这个已经半昏迷的日本浪人,彻底昏迷过去,鼻子歪在一边,嘴里吐出几颗大黄牙。 震惊,绝对的震惊,德国警察懵了,德国记者懵了,围观的德国人也懵了,接着,更刺激眼球的是,唐秋离淡淡说了一句:“虎子,照此办理,别打死,”山虎他们得到命令,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拳脚*加,眨眼功夫,十几个日本浪人,已经软绵绵的躺倒在地,鼻口窜血,无一例外的掉了几颗牙齿,有几个动手打陈锋的家伙,更是重点照顾对象,肋条都被踢断几根,估计没有半年的时间,别想下床。 没等德国警察反应过来,唐秋离已经到了他们身边,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是你们元首请来的中国客人唐秋离,这些都是我的随员,在贵国遭到这样的待遇,使我怀疑德国是否是一个**制的国家,难道这就是贵国警察对待客人的礼节?” “我的随员都拥有外交豁免权,却在德国首都繁华的闹市区,遭到日本流氓的攻击,还要被警察逮捕,希望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还有,这家餐馆的损失,和老板被打伤后,所有的赔偿,警察局给个交代,否则,我不介意与贵国元首阁下,进行私下里的沟通。” 唐秋离淡淡的几句话,声音不高,语气也不激动,在餐馆里的这些德国警察,没有听出其中的含义,倒是那个年岁比较大的警察,最先反应过来,浑身打个冷战,他想起来了,今天,的确一个中国代表团到达柏林,他们这个警察局,还负责在附近街道上维持交通秩序。 难道就是这些中国人?别人也许不知道元首,可德国人太了解自己元首的脾气了,喜怒无常还最注重面子,他请来的客人,那是元首的贵宾,却被几个小小的日本浪人袭击,其中一个随员还被打伤,接着,又被警察给扣留了,还要逮捕,这个乱子可惹大了。 他们也不了解其中的内幕,只是接到上面的电话,在菲司琳路一家中国餐馆里,日本人和中国人发生冲突,要把中国人全部逮捕,关到警察局,日本人放走,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哪知道,一脚踢在铁板上,主意打到元首请来的贵宾身上。 那个警察队长溜出去,打个电话,挨了上司一顿训之后,灰溜溜的带着警察们撤走了,连地上十几个昏迷过去的日本浪人也不管了,那几个德国记者却没有走,这个神秘的年轻中国人,一到来,局面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他的身份和来历,什么背景,其中的新闻价值大有深入挖掘的潜力。 唐秋离也没打算走,今天发生的事情,看似偶然和普通,实则其中大有深意,日本人应该也派代表团到了德国,正好,利用这些德国记者的笔杆子,狠狠恶心一下日本人,再将希特勒一军,省的他待价而沽。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四章 手法 第八百九十四章手法 在德国首都柏林街头,山虎和陈锋与十几个特卫,在一家中国餐馆吃饭,本来是个平和与美好的夜晚,在远离祖国的欧洲,能吃上家乡风味的饭菜,足以让山虎他们有了回家的感觉。 可是,世界上总有一些大煞风景的垃圾,日本人就是其中的典型,最后的结果,是这十几个砸了餐馆,打伤老板和陈锋的日本浪人,躺在山虎和众特卫的拳头下面,结果又恰好冒出了二十几个德国警察,事情大发了。 唐秋离一到场,就是绝对的强势,元首特别邀请的贵宾身份,不是这些德国警察能招惹得起的,灰溜溜的走了,倒是那些很敬业的德国记者们,继续停留在现场,这里面大有新闻价值可挖啊,指望和笔杆子吃饭的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山虎看到唐秋离,一张大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小秋一再叮嘱,在国外不可轻易惹事儿,结果,到了这个鸟德国的当晚,就和小鬼子打了一架,对不起小秋啊,”山虎低着头,准备迎接唐秋离的怒火。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山虎几乎瞪爆了大眼珠子,唐秋离比他还暴力,直接免费给这个带头的日本浪人做了牙科手术,而且是当着德国警察的面儿打的,这还不算,把已经是残兵败将的日本浪人,又来一次暴力摧残,山虎有些看不懂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了。 看着山虎有些发懵,唐秋离朝着他伸出大拇指,山虎当时来了精神头儿,看来这架打对了,用眼神请示老大,是不是把这个领头小鬼子的脑袋拧下来?唐秋离吓一跳,连忙用眼神严厉制止了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 打倒、打伤都可以,打死就麻烦了,转身面向这些德国记者,唐秋离由一个暴力青年,马上转换为一名彬彬有礼的绅士,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各位德国新闻界的朋友们,我是来自中国的唐秋离,是贵国元首邀请的贵宾。” 这个名字一报出去,起初没啥反应,其中一个年级最大的记者,感觉这个中国年轻人的名字很熟悉,藏在脑海里的记忆,被重新翻出来,惊呼一声:“我的上帝这不就是两年前,在德国境内掀起一场针对日本人的舆论风暴的那个中国人吗?” 这个记者一声惊呼,其他的记者也记起来了,当年,唐秋离在德国的大手笔,至今还被德国人所津津乐道,尤其是在新闻界,给他带来的好处,不仅仅是口袋里多了许多马克,后续的报到,以及杜撰的一些传奇,还够他们吃一年的。 这样一位风云人物到了德国,还是元首亲自邀请的贵宾,又与日本人发生了冲突,绝对的头条新闻,记者们忙掏出采访本,发誓不会漏掉一个字,还不忘用相机一阵猛拍。 唐秋离见记者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诸位,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应该还原事件的本身,我们是贵国元首邀请来的贵宾,也就是说,我以及我的随员们,都有外交豁免权,却在柏林闹市区,遭到日本人的袭击,我的一位重要随员还被打成重伤,无法出席明天与贵国元首的会谈。” “我想问的是,每个来到德国进行访问的外交代表团,都有这样的经历吗?倘若如此,这不是我心目中的德意志第三帝国,若非如此,这就是针对我中华民国代表团的一次阴谋,使我很怀疑元首阁下的诚意,各位,你们不觉得贵国的警察和你们,出现在这里,有些太巧合了吗?” 唐秋离有意停下话来,给这些疯狂记录的德国记者们一个消化的时间,果然,这些德国记者急切的问道:“尊敬的唐先生,您能说得再具体些吗?” 唐秋离目光转冷,指着瘫倒在地的那十几个日本浪人说道:“还是由这些垃圾来说更真实,”示意山虎弄醒一个浪人,山虎大巴掌们猛抽一个浪人的腮帮子,可能是特卫们下手狠了点儿,这垃圾货还是直翻白眼儿。 山虎挠挠脑袋,示意一名特卫拿一桶凉水来,一大桶凉水兜头浇下,这个日本浪人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大概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儿,嘴里骂道:“该死的支那猪,统统死啦死啦的,内山阁下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卑鄙的支那人。” 骂了几句,感觉不大对头,晃晃脑袋,先看到一双铜铃大眼冒着杀气在瞪着他,再看看周围,跟自己一起来的伙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体软的跟面条似的,当时就很乖巧的闭上嘴巴。 唐秋离问道:“说,谁指使你们干的?”这个日本浪人还挺有武士道精神,嘴巴闭紧,眼神都没搭理唐秋离,似乎与中国人说话,辱没了大和民族子孙的名头,不过,却再也没有胆子辱骂了,唐秋离笑了,只不过,这笑有说不出的邪恶和冰冷。 山虎右手一动,点在了他身上的某个穴位,当时就跟成千上万把小刀子,在这个日本浪人的身上割似的,而且还是钝刀子,这垃圾货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滚下来,叫的比杀猪还惨,把那几个德国记者吓了一大跳,不明白这个日本人,怎么会突然惨叫起来。 “我说,饶了我吧,”什么狗屁武士道,山虎见惯了小鬼子的臭德行,比这还死硬的都见过,还在乎这样的小角色,手腕一动,解开的他被封闭的穴道,这家伙就跟死了一回似的,脸色蜡黄,看向山虎的眼神,不是畏惧,而是恐怖,他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大个子中国人,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拆成零件状态。 原来,唐秋离他们在到德国之前,日本政府就派了一个高级代表团,先期到达德国,目的只有一个,破坏唐秋离与德国元首希特勒的会谈,最起码也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德国人对于唐秋离的支持,对于日本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除此之外,裕仁天皇有自己的目的和打算,取代唐秋离的位置,成为德国在亚洲乃至整个东方的唯一盟友,其中的好处自不待言,而且,意大利现任首相墨索里尼的女婿,意大利外交部长齐亚特,是裕仁的好朋友,答应帮助日本人,与德国结盟。 日本赴德国代表团团长,是日本陆军部次官内山真武中将,在陆军部专门负责情报工作,打仗不在行,搞特务手段那是门精儿,到了德国之后,先是贿赂了德国一位高层实权人物,得到保证,暗地里帮助对方唐秋离,又在柏林广布眼线,唐秋离他们一到柏林,所有的行踪就落在内山的眼里。 山虎他们在中国餐馆吃饭,就是一个好机会,在柏林,不缺乏满脑子肌肉,又把武士道精神,看得比天还重要的浪人,而且,日本人都有虐待中国人的嗜好,结果,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内山的做法,阴险、毒辣,简单而又有实效,以在柏林身份低微的浪人,挑起与唐秋离代表团成员的冲突,最好闹出人命,再在恰当时机,由那位实权人物调动警察,日本人通知记者,在现场出现,正好是日本浪人被中国代表团成员殴打的过程。 证据确凿,有现场、有受害者、还有人证,在报纸上登出,一来借机败坏唐秋离的名誉,二来给德国元首阁下,造成非常不好的印象,中国人是在践踏德国的法律,藐视元首的权威,使唐秋离与希特勒的会谈,一开始就蒙上阴影。 此计可谓是一箭双雕,然而,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按照内山的计划那样发展下去,首先,唐秋离突然出现了,他是身份和背景,使那些不知道内幕的德国警察灰溜溜的跑路了,根本没有胆量和勇气,把山虎他们带到警察局。 其次,现场的记者们并没有走,而且,他挑选的浪人,并不是内山想象中的那样身手高超,那样坚强,把实话全都吐露出来,在场的记者,反倒被唐秋离利用为揭露事情真相的笔杆子。 其实,作为一名浪人,知道的内幕不多,可一句就够了,“按照内山阁下的命令,到这家中国餐馆挑衅中国代表团成员,以激起流血冲突,”内山到德国的时候,搞得动静挺大,柏林的记者们都知道,日本来个代表团,团长是内山真武。 这些德国记者,就跟苍蝇见血似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餐馆冲突,竟然爆出了这么多的猛料,牵扯到中日两国的暗斗,这就足够了,能吃新闻这碗饭的人,那个不是脑袋瓜子够转速的人,只要有一点线索,他们会整成一大篇文章。 唐秋离也没有多说,看着记者们意犹未尽的样子,微笑中说道:“各位新闻界的朋友们,希望你们能如实报道今晚发生在这里的暴行,尤其是应该多关注被日本人打伤的这位老人,另外,听说贵国的新闻检查制度很严格?” 记者们会心的笑了,唐秋离再次微笑,明天,柏林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五章 内幕 第八百九十五章内幕 唐秋离借力打力,把内山真武的阴谋,全都公之于众,他轻描淡写的提醒这些德国记者,注意新闻检查制度,是害怕那位德国的幕后人物,利用职权把这些稿件扣下,那样的话,明天的戏就不够精彩了。 这些德国记者,都是这一行的老油条,否则,也不会入了内山真武的法眼,大晚上的被糊弄过来看好戏,自然有办法躲过新闻检查,何况,涉及到他们的腰包和在新闻界的知名度,这些稿件被弄得熄火,才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唐秋离这里巧借东风,日本驻德国大使馆里,内山真武却暴怒异常,计划彻底失败,真相一旦披露出去,他承受不了德国人的怒火,更承受不了天皇陛下的暴怒,来德国之前,他可是对天皇陛下拍胸脯子,打过包票的,不把唐秋离彻底弄臭,不破坏希特勒和唐秋离之间关系,他当剖腹自杀谢罪。 可他派去中国餐馆打探动向的特工,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内山预感到事情不妙,他是个搞特务和情报的老手,那十几个熊包的浪人,只要吐露出一句半句的真相,以唐秋离的妖异,就会把整件事情推理出来,借着那几个德国记者的手,嚷得满大街都知道。 那位德国元首跟天皇陛下似的,都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仅是脚,还涉及到内山的脑袋问题,内山发了一通脾气,转身进了一个房间,拿起一部保密电话,嘀咕了好长一阵子。 看内山的架势,又点头哈腰,又是鞠躬赔礼道歉,好话说了一火车,大概得到了某种保证,内山有恢复了精气神儿,不过,看到其他几个站着了扎着领带,一脑门子雾水的大使馆官员,气儿不打一处来。 连看他们一眼的心情都没有,直接进了房间,弄得那几个日本大使馆官员莫名其妙,电话那头,一个高大英俊的党卫军高级军官,脸色阴沉的放下电话,心里已经把内山真武的女性亲属问候了无数遍。 冯。海因里希,纳粹党卫军柏林地区旗队长,德国秘密警察机构,盖世太保第二号人物,排在希姆莱之后,专门负责国内反间谍、社会治安与清除异己工作,心狠手辣,他与内山真武穿上一条裤子,纯属偶然。 德国元首希特勒,关注到了唐秋离,却因为盖世太保搜集到的,有关唐秋离的情报少得可怜,元首当着纳粹党高级干部和国防军高级将领们的面,把盖世太保总头目希姆莱狠狠的责骂了一顿,这样希姆莱很没面子。 回到盖世太保总部,把负责国内治安工作的海因里希叫来,把元首给他的怒火,毫无保留的转嫁到海因里希头上,指责这位副手失职,海因里希面对老大的雷霆之怒,有心争辩,却是理短,毕竟转交失职在先。 回到办公室,越想心里越憋屈,都是那个中国人唐秋离搞得,没有他在德国搞出这么多事来,自己就不会被这个纽伦堡的乡下农夫,这样的责骂与羞辱,海因里希没来由的把唐秋离恨在心上,说起来,唐秋离也是无妄之灾,够冤枉的。 内山真武到了德国之后,为了对付唐秋离,必须取得这位掌管德国国内治安大权的海因里希的支持,双方一见面,让内山惊喜万分的是,一提起唐秋离,海因里希表示了极大的厌恶和憎恨。 且不管这个德国佬是什么原因,对唐秋离这样恶劣的态度,只要能一致对付唐秋离,双方就有了合作的基础,一拍即合,当然,内山也亏不了海因里希,金银珠宝自然是少不了的,还把一位千娇百媚的驻德大使馆文员,素有大使馆一枝花美称的山田梅子,送上海因里希的床。 金银加美人儿,海因里希还不尥蹶子干,内山深谙此道,却没有注意到,大使馆其他的日本人,都有杀了他的心思,在内山看来,作为帝国的女人,是要随时为天皇陛下献出生命的,何况是**,小意思,也用不坏,还在海因里希身边,放一个眼线,多好的买卖。 此时的海因里希,却没有内山真武那样的轻松,作为纳粹党内的高级成员,他知道元首的目的,也知道唐秋离在元首心目中的分量,元首可不是个善男信女,凡是阻碍他霸业的人,都被毫不留情的清除掉。 比如那个元首的战友加好友,绝对的铁哥们儿,前纳粹党冲锋队总头目罗姆,元首还不是说干掉就干掉了,眉头都没皱一下,海因里希自问没有罗姆的分量,他觉得上了日本人的当,被当枪使用了一回。 当然,海因里希也不是仅仅看在日本人金银和美女的面子上,才与内山真武合作的,至少他认为,日本人比那个唐秋离,更适合做德意志帝国在东方的盟友,日本人已经用远东战争的巨大胜利,证明了这一点。 而且,元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否则,就不会不去参加欢迎那个唐秋离的晚宴了,海因里希还是觉得自己能跟上元首的思路和步伐的,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了许多,最起码不郁闷了,也不觉得是被日本人绑上对付唐秋离的战车的。 一个是整个国家,一个不过是地方势力,日本和唐秋离在海因里希心目中的分量,根本不一样,不过,海因里希还是没有大意,这件事情还是扩散的范围越小越好,他拿起电话说道:“斯密特朗,有关中国代表团的新闻报道,我不希望出现在德国的主要报纸上,对,至少在两周之内是这样。” 只是简单的命令几句,海因里希就能让德国媒体集体失声,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能力,不过,他不知道,纳粹党内的第一喉舌,宣传部长戈培尔,也能看到报纸的清样,而且是比他更得元首信任的人。 唐秋离他们回到酒店,梅雪还没有睡,头上缠着绷带的通讯处长陈锋,成了山虎取笑的对象,山虎夸张的说道:“陈处长,我看你不像咱们**师的人,咱们**师的人,啥时候被小鬼子打过啊?只有咱们打小鬼子的份儿,这样,回国之后,到我们特别卫队训练几个月,我特别照顾你,保管你一人对付十几个小鬼子没问题,怎么样?” 可能是今天在餐馆揍日本浪人很过瘾,山虎也开起了玩笑,陈锋难为情的红了脸,与这些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相比,陈锋就是个文弱书生,连枪都没摸过几次,唐秋离淡淡的说道:“虎子,不早了,都休息去吧。” 山虎发现唐秋离不太高兴,赶紧带着手下溜了,搂着梅雪,唐秋离毫无睡意,刚到柏林,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能不让他警惕,而且,做了最坏的打算,至于那个餐馆老板,唐秋离只能给他留下一万多马克,他所能做的,只有这些,等中国强盛了,在海外的华人的地位,就会得到提升,这也是他一直在努力的目标。 黑海,苏联白俄罗斯军区,会议室里的苏军高级将领们,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派出两个由最优秀飞行员组成的袭击机群,八十多架战斗机,竟然没有一架回来,这件事情透着怪异,能全歼这么多战斗机的国家,只有德国人,难道德国和伟大的苏联开战了? 这些苏军高级将领们,并不知道袭击的目标是哪个,只有贝利亚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贝利亚,脸色非常不好看,别看这些苏联将军们,肩上将星闪耀,可只要贝利亚一句话,等待他们的,只能是万劫不复的命运。 贝利亚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截杀任务失败了,已经派出去两批战斗机去寻找,却连一点影子都没有看到,八十多架战斗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让贝利亚如何向伟大的领袖斯大林同志交代? 机群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说有大批的德国战斗机参加空战,贝利亚按照惯性思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人泄密,否则,德国人是不会知道这个绝密计划的,而且,贝利亚需要找到几个替罪羊,来转移斯大林同志的怒火,也为自己开脱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白俄罗斯军区,经历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包括军区司令员、政委、空军司令员在内的一大批苏军高级军官,全都被内务部以外国间谍的罪名逮捕,其中,那位搞掉上司,爬到师长宝座的巴萨耶夫上校的上司,是第一个被捕并最先枪决的。 今天,柏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上午,唐秋离坐上总理府派来的汽车,去会见德国元首希特勒,他已经考虑好了与这位元首打交道的方针和策略,一句话,不卑不亢,态度强硬,观点明确,还要捞到好处,破坏日本与德国结盟的可能性。 唐秋离不怕希特勒不吃自己这一套,他有这位元首需要和感兴趣的东西,以多了两世为人的见识,日本人怎么会是对手,很喜欢看到日本人吃瘪子的模样,唐秋离微笑着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六章 念旧的元首 第八百九十六章念旧的元首 唐秋离在去会见德国元首之前,就预感到今天的会见不会太顺利,有日本人从中插一脚,好事儿也变坏事,想想就对日本人的厌恶和鄙夷,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个操蛋国家,阴魂不散似的,专门与自己耗上了。 日本人最大的筹码,就是现在占着苏联的远东地区,把苏军压得抬不起头来,举国上下为这个重大的胜利而信心暴涨,可日本人从裕仁天皇到普通国民,都是猪脑子,斯大林不过是动用了全国五分之一的兵力,而日本人却动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长期耗下去,日本人就别想干别的了。 最起码,日本人都眼红的中国土地,和富饶的东南亚一带,就没有多大力量来染指了,关东军全部兵力都被牵制在远东地区,根本无法在北方动手,这是唐秋离最愿意见到的结果,如果裕仁想要重新对中国发动新的战争,他只能再次压榨国内的战争潜力。 以日本人那个小身板儿,国内贫乏的自然资源,能禁得起几次大出血,再惹上美国人和苏联人这两个庞然大物,对耗也能把日本人耗死,何况,还有自己埋在东北地区的伏笔,必要时,给关东军致命一击,抢在美苏前面,把战败日本的好处都捞过来。 唐秋离此时的战略眼光,已经发在全球的高度来考虑,只要德国和日本不能顺利结盟,切断了给日本输血的通道,日本人出血一次就衰弱几分,所以,唐秋离对于是否能与德国建立某种同盟关系,不太放在心上,阻止和破坏日本和德国结盟,才是主要目的。 如果此次日本不派代表团,到柏林来破坏自己的好事儿,唐秋离访问德国的目的,不会改变,既然日本人搀和进来了,那就好好斗一斗,用他与山虎等人开玩笑的话说,“让日本人难受,终归是一件心情愉悦的好事儿。” 心无他求,倒也气定神闲,让前来接他的德国人,看得满头雾水,还没见到哪个国家的政要,去见元首的时候,还这样轻松的神态,就连那个元首的铁杆儿盟友,意大利首相,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也不行,元首现在可是能左右欧洲政局的大人物,尤其是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的那个党卫军少校,不时的偷眼观察唐秋离。 车队驶进总理府,德国元首希特勒,已经率领德国和纳粹党党政军高级官员,在总理府大厅等候,摆出这样隆重的排场,不时因为唐秋离在希特勒的心目中多么重要,而是一种补偿,也可以说是元首多少有些内疚的表现。 自从日本代表团到了柏林,唐秋离在元首心目中的分量,已经远不及日本,就凭借着日本关东军把俄国人压在外兴安岭一线,占领了苏联远东大片土地,希特勒已经把天平倾向与和日本结盟,何况,与日本结盟,还有老朋友墨索里尼鼎力推荐的因素在里面。 这也是希特勒没有出席,欢迎唐秋离到访晚宴的主要原因,可唐秋离毕竟是元首阁下几次三番盛情邀请过来的,就这样晾在一边儿,不大合乎国际礼仪,再者,元首阁下内心深处的中国情结,也不能让他做得太过分。 希特勒甚至想过,与唐秋离和日本人都结为盟友,唐秋离与日本人和解,在东方共同对付俄国人,可元首阁下知道,日本人与中国人的世仇,唐秋离对日本人的态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能作为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 说起来,这也是一段历史,当年,希特勒先生参加完一战后,负伤退伍,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混生活,身无分文、穷困潦倒,欧洲人那种冷漠的人际关系,使当时还是维也纳街头流浪汉的希特勒先生,备受屈辱和摧残。 也严重伤害了他当时还是很脆弱的心灵,也许从那时起,希特勒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仇恨,所以,他执掌德国大权之后,第一个干掉的,就是自己的祖国奥地利,一口吞下,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一部分。 而维也纳一个平常的中国家庭,在元首阁下人生最不得意的时候,给了他无私的、中国式的照顾和温暖,竟然是他孤独的内心,深受震撼和极为感动,纳粹党上台,在德国大搞种族主义,有色人种遭到排挤和歧视,一直处于社会的最底层。 处境最悲惨的,莫过于犹太人,更是遭到种族灭绝,然而,元首阁下称中国人是“特殊的、不同一般的有色人种,理应享受更多的权利,”从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一年期间,德国政府通过各种方式帮助中国的抗日战争,除了援助大量德式装备外,还派遣大批德国国防军高素质的现役军官作为军事顾问,指挥中央军对日军作战。 这样的援助,一直到一九四一年苏德战争爆发才中断,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同盟国胜利而告终,所谓的“成王败寇,”希特勒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魔鬼和妖孽的化身,十足的一个大魔头,国民政府对德国在抗战期间,提供的军事援助低调处理,并未做过系统统计对外公布。 这也好理解,谁也不想惹一身麻烦,尤其是二战后,世界是由美苏两国主导的,但各种民间刊物披露的蛛丝马迹,仍足以证明,当时的希特勒政府对中国进行的无私援助,却未见官方历史记载,这段中德两国特殊的蜜月期,就这样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是历史的缺陷,还是刻意的回避,只有天知道。 出于对中国的亲切感,元首阁下尤其喜爱中国的古代兵法和军事书籍,执政后,案头常备中国书籍以供阅览,甚至挑灯夜读,认真做了读书笔记,由对一家中国人的感激,到对整个国家、民族和文化的喜爱,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不过,就此一点,被西方人称之为魔王的希特勒,比日本人要好上千倍、万倍。 元首阁下在公开场合,从来都是饮用咖啡的,以示日耳曼民族的优秀传统,但在私底下,其部下都知道,中国茶叶才是元首阁下的最爱。 非但如此,元首阁下甚至在与一些重要将领往来的信件中,提出二分天下的伟大设想,以巴卡斯坦为界,西方为德意志第三帝国领土。 东方为中华民国领土,德**管世界,倘若元首阁下这个疯狂而伟大的设想实现的话,当今世界的格局,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乱糟糟一片,我们中华民族走到什么高度,只有天知道。 无可否认,希特勒对中国和中国人的亲切感,绝对是这真心的,这也是他竭力邀请唐秋离访问德国的原因,可为了德意志帝国的长远利益,这种喜爱只能然让位于国家利益,日本人比唐秋离做得更好,元首阁下甚至准备拿出一些东西,来补偿唐秋离。 而与元首一起在总理府大厅,等候唐秋离到来的德国党政军高级官员们,却不理解元首这样做的用意,不过是个贫弱国家的二号人物,犯得着这样大的排场吗?可这是元首亲自下达的命令,他们不敢不来,内心却大不以为然,这从他们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就能看得出来。 唐秋离在两名党卫军少校的引导下,步入总理府大厅,一看见这种场面,他也吓一大跳,在场的,那个不是在德国呼风唤雨的人物,不过,表情似乎很看不起自己,多的是审视,颇为不友善,尤其是两个党卫军高级军官,他眼光一扫,已经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希特勒先是吃了一惊,他从各种资料中,已经大致了解了唐秋离,可一见面,还是为他的年轻而惊讶,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能爬到中华民国政府第二号人物的宝座,还把日本人和苏联人搞得万分头疼,应该不简单。 “我的朋友,欢迎你来到德国,”希特勒老远就伸出双臂,给唐秋离一个亲热的拥抱,唐秋离被元首阁下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紧张和激动,反而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这就是搅起二战腥风血雨,占领了整个欧洲,传奇般的枭雄人物,在另一个时空,感受到了希特勒比较瘦弱的身体。 全然没有欧洲人的高大和雄壮,而希特勒的嗓音,绝对称不上浑厚,是一种尖利、急促的感觉,略带有神经质,这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容易走极端甚至疯狂,唐秋离把脑海里的记忆和现实对照一下,得出了自己的判断,回了一个大力的拥抱。 随后,元首阁下把在场的德国党政军高级官员们,一一介绍费唐秋离,这是难得的机会,那个不是在世界上有着赫赫凶名之人,唐秋离仔细看着每一个人,不但感受他们的心理变化,还要与脑海中的记忆相对照。 开场不错,最起码表面上的气氛很融洽,可唐秋离看出来了,潜藏在这些人内心深处的某些异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七章 语惊四座 第八百九十七章语惊四座 在德国柏林,一个冬日的上午,唐秋离就这样与德国元首希特勒会面了,相比较于元首阁下的庞大阵容,唐秋离这边倒是显得很寒酸,只有山虎和他两个人,介绍完德国要员之后,希特勒再次观察唐秋离,眼中竟然有欣赏和愧疚之意。 这没有逃过唐秋离的眼睛,他很是诧异,这位枭雄的内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双方落座之后,唐秋离注意到,紧挨着希特勒的,不是那些军装笔挺的党卫军将军们,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不像个政客,倒像个学者。 这应该就是执掌纳粹党宣传大权的戈培尔,真是人不可貌相,由此可见,戈培尔与希特勒的私人关系之深,历史上也是如此,戈培尔不但一生追随希特勒,德意志第三帝国即将覆亡的时候,戈培尔全家还陪着希特勒一起在总理府地下室自杀。 “尊敬的唐副委员长,欢迎您来到德国访问,众所周知,我对中国人保佑极大的好感,关于这一点,贵国的蒋委员长也知道,我们德国优秀的将军,有不少在贵国服役,您这次来,就到德国各地去看看,对于朋友,我们没有丝毫隐瞒的地方。”希特勒开口了,语气一贯的急促而尖利,听着不大舒服,却透着亲切。 这也是给了唐秋离绝大的自由,德国对你完全开放,不过,希特勒绝口不谈邀请唐秋离此行的目的,唐秋离也听出来了,心中一阵恼火,自己千山万水,远涉重洋,好悬没挂在苏联人的手里,来到德国,难道就是来游山玩水,做个观光客的吗?若论山水之美,偌大的中国,比德国强多了。 唐秋离没有表示极大的兴趣,只是淡淡的说道:“谢谢元首阁下的美意,只不过,秋离此次出访德国,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利益而来,没有时间钟情于山水之美,还是与元首阁下,就实质性问题,尽早进行磋商,”既然你希特勒回避这个问题,我就直接拿到桌面上来,不跟你兜圈子,看你如何应对。 希特勒绝没有料到,唐秋离会直接把话挑明,原来准备好的套路,全都用不上了,而且,这年轻的副委员长语气犀利,一时间还真难以对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多少有些冷场,更透着些尴尬,唐秋离说完,目光坦然的看着希特勒,可他如何接招。 自己巴巴的大老远到德国,你说不谈就不谈了,那有这样的好事儿?希特勒无语,一旁的希姆莱和海因里希,目露凶光的看着唐秋离,让我们尊敬的元首非常尴尬,就凭这一点,你几乎死定了。 戈培尔倒是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打量着唐秋离,似乎要看透他心中的想法,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吃不住劲儿了,本来这种场合还轮不到他说话,可排在他前面的这些大员,都选择了失语,作为外交部长,不挺身而出为元首解围,是失职的表现。 “尊敬的唐副委员长阁下,有关两国利益间的实质性问题,我们德国与贵国有着良好沟通渠道,各方面的援助,也进展顺利,如果副委员长阁下,需要再请求德国增加援助力度的话,请您提供一份清单,我们德国会慎重考虑的。” 不愧是后来被欧洲各国称之为“柏林大骗子”的里宾特洛普,一开口果然不同凡响,在已经进行的援助问题上纠缠,还抛出大诱饵,可以再多给你们中国人东西,不过,语气中,那种轻蔑让人受不了,似乎在打发要饭的,有极强的施舍意味。 元首阁下从尴尬中清醒过来,连忙点头同意,他是真心准备补偿一些东西,还赞赏的看了里宾特洛普一眼,“从来没有发现这家伙的可爱之处,原来准备换掉的,外交工作不得力,这回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还是很有能力的吗?”希特勒暗自想到。 唐秋离心头火起,这个家伙真是狗眼看人低,狡猾至极,以为有了日本人,不需要自己,给一点儿东西,就可以打发了,一副赏赐穷人的嘴脸,包括希特勒和所有的德国高官在内,应该都是这样的心态,自己应该感恩戴德,感谢伟大的德意志帝国的恩赐。 唐秋离心里不爽,可没把情绪带到脸上,只是语气冷淡许多的说道:“里宾特洛普先生,感谢德国飞我们中国民国的无私援助,这一点,每个中国人都会铭记在心,不过,我这次出访德国,是应元首的邀请,来商谈两国之间合作伙伴关系的,是否因为日本人的原因,贵国才觉得没有与我谈的必要,或者说是我没有这个实力?” 举座皆惊,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副委员长,会直接把话挑明,让你无法回避,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而且,还指出了其中的关键性问题,的确如此,有了日本人在远东地区的优异表现,唐秋离不在是元首阁下,包括在场的德国党政军高官们的最佳选择。 场面不但是非常尴尬,而且,唐秋离的话咄咄逼人,不留余地,连希特勒心里,都有些不愉快,何况这些德国大员们,当场掐死唐秋离的心思都有,不识抬举吗,能给你这样隆重的场面,是元首阁下对你们中国人特殊的照顾,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好感。 唐秋离全然不理会这些德国高官们,可以杀人的眼神,继续说道:“尊敬的元首阁下,选择合作伙伴亦或是同盟者,实力仅仅是一小方面,还要看这个同盟者是否有潜在的发展实力,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同盟国家的领导人,是否真心合作,而不是依靠阴谋诡计来达到目的。” “元首阁下看中日本人,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日本人不会为以后发生苏德战争,而去真心实意的牵制苏联人,目前在远东的胜利,只不过是一种靠不住的假象,斯大林没有全力对付日本关东军,只有我唐秋离,对中国过去失去的领土,有必须收回之决心,在这一点上,与德国和元首阁下的利益一致,对于元首阁下要与惯于使用阴谋诡计的日本人合作,我很怀疑元首阁下的战略格局,与对朋友识别的能力。” 这话一出,不但希特勒脸色大变,那些党卫军将军们,几乎当场拔枪,这是在侮辱伟大的元首的智商和能力,无礼到了极点,希特勒更是恼羞成怒,在眼下的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就连英国首相张伯伦和法国总理达拉第,在自己面前也诚惶诚恐。 那个于今年九月份签订的《慕尼黑协定》,不就是在自己的高压之下,张伯伦和达拉第屈从于自己的意志,把苏台德地区,无条件的割让给了德意志第三帝国,德国不费一兵一卒,就从捷克斯洛伐克国土上,割下一块大肥肉。 元首是个高傲的人,自认为无论是政治智慧还是军事指挥能力,都能超过拿破仑,也是有实力发脾气的人,打个喷嚏,整个欧洲就会感冒,如今被中国的一个年轻副委员长这样数落,脸上确实挂不住劲儿,总算看在唐秋离是中国人的份上,没有当场发作,已经有了尽快打发唐秋离回国的打算。 唐秋离一伸手,朝着山虎说道:“虎子,拿出来,让元首阁下开开眼,”山虎从挎包里,掏出几张报纸,送到希特勒面前,元首大惑不解,拿出保护报纸来干什么?这个年轻的中国副委员长,在此时的希特勒心目中,已经非常讨厌了,连说话的兴趣都缺乏。 希特勒接过报纸,起初漫不经心的浏览,忽然,脸色大变,急速的看下去,然后,又拿起其他几种报纸看,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元首阁下脸色由紫红转为铁青,脑门上黑线暴起,熟悉元首的人都知道,这是元首阁下大发雷霆之怒的前兆,不知道这个讨厌的中国人,拿出的报纸是什么内容,竟然把元首气成这样? “希姆莱,昨晚发生在柏林中国餐馆,唐副委员长随员遭到日本浪人袭击的事情,你们盖世太保清楚吗?”元首忽然暴怒的喝问到,希姆莱自然是一头雾水,这不是他分管的业务范围,是海因里希主管的,他有太多的大事要去处理,国内治安这一块,完全交给了自己的副手海因里希。 可元首问道自己的头上,希姆莱又不能不回答,尤其是涉及到日本人和中国人之间的冲突,希姆莱艰难的咽口吐沫,回答到:“我的元首,盖世太保没有接到类似的案件报告,国内治安方面的工作,是由海因里希负责的,我想,他会有更加详细的报告。” 海因里希听到希特勒这么一问,脑袋当时就“轰”的一声,知道这事大发了,可问题出在哪里?新闻管制局局长是自己心腹手下,他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可这报纸怎么回事?这个中国人能买到,岂不是柏林大街小巷都能看到? 唐秋离从海因里希煞白的脸色上,判断出这个家伙,就是日本人背地里的同盟者,他没有说话,这个耳光是日本人打元首的,看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如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八章 谈判的资格 第八百九十八章谈判的资格 唐秋离的柏林之行,因为日本人的介入,而一波三折,无论是德国元首希特勒还是德国党政军高级官员们,都没有把与亚洲那方势力,签署同盟条约看成是多么难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德意志第三帝国有选择的余地。 对于把唐秋离邀请来德国,却不签署任何协议,也没有放在心上,为了德国长远的利益,在亚洲选择的盟友,当然要足够强大,日本人已经用远东战争证明了这一点,至于中国来的客人,给些甜头就可以打发了。 事实证明,无论是希特勒还是德国高官们,都想错了,这个中国来的年轻的唐副委员长,是个执着的人,言语又咄咄逼人,最后,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日本人在柏林针对中国代表团的卑劣行径,隐含着德国政府某位高官,与日本人狼狈为奸,是幕后推手之一。 希特勒不是傻子,海因里希的脸上,已经看出端倪,他愤怒了,而且是非常的愤怒,他大概有个与蒋委员长极为相似之处,最忌讳自己的手下,背着自己与其他势力勾三搭四,对于控制欲超强的元首来说,更是不能忍受,何况,下手的对象,还是自己邀请来的中国贵宾。 同时,对日本人也是非常的反感,马上把日本定位成一个惯于耍阴谋诡计、不讲信用的国家,在我的国家,竟然搞到我邀请的贵宾头上,这是公然打伟大元首的脸,枪毙海因里希,希特勒舍不得,这是在纳粹党内都有名的干将之一。 沉思片刻,希特勒说道:“海因里希,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尊贵的中国客人,被那些海边的渔夫们侮辱了,还有那个可怜的餐馆老板,这件事情,你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还有,从今天起,你被解除所有现任职务,按照我们党内的规定处理。” 海因里希垂头丧气的走了,自此,这位盖世太保有名的魔王之一,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德国在欧洲攻城略地,席卷欧洲大陆,战无不胜的时候,因为占领区太多,需要一大批铁腕人物去管理,希特勒才重新启用他。 元首阁下把脸转向唐秋离说道:“我的朋友,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以后绝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我有个想法,把在德国境内的所有中国人,统一登记,发放一个表示身份的徽章,享受德意志帝国国民的待遇,您没有意见吧?” 这样的好事儿再有意见,唐秋离的脑袋肯定进水了,这就意味着,在德国的华人,取得了与德国公民一样的待遇,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在欧洲取得的第一个平等地位,仅此一点,唐秋离就对元首阁下感激不尽,希特勒这个建议,出乎唐秋离的预料,在历史上也没有记载,应该是临时的主意。 “谢谢元首阁下,我代表在德国的中国人,感谢元首对华人的尊重,”唐秋离站起身,非常认真的给希特勒鞠躬致谢,他没有一点儿心理上的不安,无论世人怎么妖魔化希特勒,他都要感激这位,在世界上掀起血雨腥风的德国元首。 唐秋离的举动,也让元首阁下感到意外,不过,从他开心愉快的笑声里,感觉出他愉悦的心情,刚才的紧张气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融洽的气氛,唐秋离却从在座的那些德国将军们的眼神里,看出丝丝杀气。 这个平地里冒出来的中国小子,一下子就搞掉了一个位高权重的同僚,唐秋离此举,算是把德国所有的党政军高官们都得罪了,但他不在乎,只要是希特勒不龙颜大怒就行,自己又不打算在德国常驻。 这些人找自己的麻烦都没地方,再说了,这辈子还能不能再来德国都不知道呢,只要援助的东西一件不少就行,意外的插曲过去之后,会谈又重新回归了主题。 感情归感情,政治归政治,这是所有政治人物的通性,希特勒也是如此,否则,他也不会执掌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帅印,在欧洲大路掀起滔天巨*了,希特勒委婉但坚决的告诉唐秋离,与日本签署同盟条约,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对此,他深表遗憾。 本来,德国选择的最佳伙伴,是您唐副委员长,但是,为了德意志帝国的长远利益,只好选择了日本人,希特勒在说到日本人的时候,那种轻蔑是毫不掩饰的,唐秋离看着心里这个解气,日本人在亚洲称王称霸,显得很臭屁,可在欧洲尤其是德国人的眼里,跟垃圾差不多,只不过是矬子里拔大个儿,元首阁下才不得不对日本人伸出高傲的手。 德国与日本签署同盟条约,已经无法改变的成为事实,唐秋离心里暗叹:“还是没有能够阻止日本人的图谋,在希特勒眼里,自己的分量还是不够,比不上日本人,不存在对等谈判的条件,自己刻意制造的远东格局,却让日本人在遥远的欧洲,捡到了便宜,”唐秋离心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看着元首阁下歉意的眼神,唐秋离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事已至此,再强辩也没有任何作用,唐秋离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表现出极大的失望,或者还是被人耍了一道的愤慨,这让希特勒的内心,对唐秋离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这位年轻的中国副委员长,不是在言辞上咄咄逼人,蛮不讲理,而是日本人和海因里希的做法,让他感到愤怒,自己还误会他了,换做是自己,反应要比他强上许多倍,”希特勒心里暗暗想到。 会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希特勒对于今天会谈的结局,比较满意,虽然有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毕竟既定的方针没有改变,唐秋离也表示理解,事情的结局很圆满,与日本人可以顺利的签订条约,唐秋离也不是两手空空,得到了帝国的承诺,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元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处理,已经准备告辞了。 “尊敬的元首阁下,能否借您的作战室一用,如果您有兴趣的话,秋离对于未来的欧洲格局,有些看法,愿意与在座的各位探讨一下,”唐秋离不紧不慢的抛出这样一番话,德国的这些高官们,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去了,乏味的会谈,没有任何意义,元首这是在与一个小孩子打交道。 希特勒猛然转身,目光炯炯的看着唐秋离,似乎要看透他内心的想法,高官们的眼神,一下子盯住了他,目光里,有不屑一顾、有轻视、有鄙夷、有不以为然,就是没有认真和重视的意思,希姆莱嘀咕一句:“有必要吗?浪费时间。” 唐秋离搞掉了他的副手海因里希,连带他这位盖世太保的老大,也跟着颜面无光,在其他同僚面前,被元首严厉呵斥,要说不恨唐秋离,那是瞎话,对于唐秋离这样的提议,不假思索的就反对,也是应有的反应。 元首阁下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在急剧的思考,他不相信这个年轻的中国唐副委员长,能对欧洲问题,提出多么高明的见解,欧洲的大棋盘,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整体计划已经开始制定,未来的欧洲局势,完全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确定走向。 希特勒不仅有些犹豫,有必要浪费时间吗?他暗暗问自己,可看到唐秋离胸有成竹的目光,高深莫测的微笑,他一再提醒自己,这也许是个难得的契机,让德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这个年轻人,以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做到中国权力顶峰的宝座,应该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也许,局外人会有意想不到的看法。 唐秋离自信的微笑,以自己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关于二战那些乱熟于胸的历史,只要希特勒听上几句,就能拿住他的脉门,让日本人和德国签订同盟条约,也应该让希特勒知道,我唐秋离也是你们德国不可缺少的伙伴,搭上这架疯狂的战车,做一个隐身的乘客,这是唐秋离在瞬间做出的决定,才有这番话的产生。 德国总理府作战室可不是吹的,大幅的地图,逼真的沙盘,一干设施应有尽有,能参加这样层次会议的,都是德国的核心人物,唐秋离不担心泄密,只是,自己少不得做一回神棍了,能把这些傲慢的家伙征服,唯有语不惊人死不休。 唐秋离站在大幅的欧洲地图前,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元首阁下,诸位将军们,德国取得苏台德地区之后,不过是对英法等传统欧洲强国的试探,而试探的结果,给了元首以及各位将军无比的信心,下一步,元首的主要目标是,如何吞并捷克斯洛伐克。” 举座皆惊,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炸响在元首阁下和各位德国将军们的心头,太妖异了,这是德国高层最新制定的绝密计划,还没有形成完整的方案,即便是在高层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是如何知道的呢? 间谍,党卫军这些将军们,目中凶光闪闪的看着唐秋离,大有一言不对,拔枪毙了这个掌握德国核心机密的中国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八百九十九章 元首面前的神棍 第八百九十九章元首面前的神棍 德国总理府作战室内,唐秋离一番石破天惊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德国将军们,这是个绝密的计划,显然,德国的胃口不仅仅是满足一个小小的苏台德地区,希特勒对欧洲的所有领土都有野心。 去年三月份,德国兵不血刃的吞并了奥地利之后,注意力已经转向了捷克斯洛伐克,九月十三日,英国首相张伯伦在给希特勒发出一封十万火急的电报,表示要和希特勒见面,希望“和平”解决苏台德地区问题。 九月二十九日,在慕尼黑召开了由希特勒、墨索里尼、张伯伦、达拉第参加的德意英法四国首脑会议,决定把苏台德地区转让给德国,这就是世界有名的“慕尼黑协定”,德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摸清了英法的底细,英法付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得到了自认为的安全与和平。 无论是英国首相张伯伦,还是法国总理达拉第,都小看了德国元首希特勒的野心,整个世界才是这位元首的舞台,历史上,一九三九年三月十五日,经过几天不算激烈的战斗,德**队横扫捷克斯洛伐克,完成对其的占领。 而此时,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部制定的入侵捷克斯洛伐克计划,还锁在保险柜里,等待进一步的完善,这个中国人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岂不令希特勒和德国将军们心惊肉跳,暗地里制定计划是一回事儿,可被别人说穿了,又是另一码事儿。 唐秋离对德国人的心理打击,还远不及此,他接着说道:“目前,德**队已经在德捷边境开始部署,二十二个师的精锐部队,还有大量的装甲部队和航空兵部队,已经部署完毕,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发生,战争将在今年三月中旬进行。” 说到这里,唐秋离停下了话,给已经石化的德国人一个思考的时间,妖孽,妖异,希特勒简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年轻中国人,他就跟钻到保险柜里亲眼看到的一样,其他的德国将军们,均目瞪口呆,希姆莱最先想到的,就是有人泄密。 唐秋离目光一扫,就把这些德国人的反应,都搜集到脑海里,应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了,要不,自己可能走不出总理府,他接着说道:“元首阁下,诸位将军,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目前的军事态势如此,唐秋离不过是如实判断罢了。” 这话,让包括希特勒在内的大多数德国将军松了一口气,可盖世太保总头目希姆莱不相信,出于职业的敏感性,他不大相信这仅仅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判断,否则,不可能连战争发起的日期,都能以天数来推断。 元首阁下不可否认是个枭雄和强人,可也与大多数强人犯的毛病差不多,比较相信命运之类的话,对中国文化的厚爱,越钻研中国文化,也发现其博大精深和神秘莫测,他相信,中国人有与神秘的世界沟通的能力,眼前这位,不就是符合他心中所想的那样吗。 希特勒咽了一口吐沫,滋润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问道:“我的朋友,伟大的德**队,会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吗?英法的态度会是如何反应?”唐秋离看着希特勒几乎燃烧的双眼,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凝重。 只要自己一个断定,希特勒很有可能就会取消占领捷克斯洛伐克的军事计划,世界历史的走向,也许就因此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这种改变所带来的结果,他自己都无法把握,在已知的历史范围包围之内,唐秋离可以游刃有余,未知的历史,他与同时代的人一样,都在摸索着前进。 失去了对历史的先知,自己的理想是否能够得以实现,他也没有把握,蒋百里在定边那晚夜谈中,说的一句话,提醒了唐秋离,“自古成大事者,不比拘泥于小节,”沉吟一会儿,唐秋离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中华民族的命运,就让希特勒的疯狂爆发吧。 “尊敬的元首阁下,诸位将军,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战争,会取得空前的胜利,而且是以极小的代价,战争进行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周,至于英法等国的态度,可以不予考虑,他们的本质是害怕伟大的德国,就像是校园的高中生,面对一个壮汉的反应一样。” 唐秋离刚一说完,希特勒马上神采飞扬,浑身都轻松下来,尤其是唐秋离最后那个形象的比喻,引起德国将军们一阵哄笑声,心里暗想道:“这个中国人还挺幽默,对于战争的判断,与我们基本一致,”除了希姆莱等少数几个盖世太保官员外,看着唐秋离,似乎不那么讨厌了。 “各位先生们,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吧,我要与我的中国朋友好好谈谈,”希特勒下了逐客令,他感觉到,从唐秋离身上发现不少神秘之处,这会对他称霸全球的伟大事业很有帮助,这样的神秘,是不能与其他人分享的,谁也不行。” 唐秋离知道自己胜利了,已经抓住了希特勒的心,接下来,唐秋离的所有看法,都让这位高傲的德国元首震惊,也让他大开眼界,尤其是对于未来欧洲乃至世界局势的看法,是希特勒以前从未想到的,对他的启发可谓是全局性的改变。 唐秋离提醒希特勒,重点注意几个问题,一是在欧洲战场上,法国东北部靠近比利时边境的港口城市敦刻尔克,这里将成为英国远征军和法军撤退的唯一港口,建议元首阁下,在攻占欧洲其他国家之前,利用优势兵力的部队,配备大量的空军和海军,封锁英吉利海峡,切断英法军队撤离欧洲大陆的所有退路,把英法军队全歼在欧洲大陆上。 希特勒虽然不明白,唐秋离为何一再提起这个不起眼的小港口,还是在地图上慎重的用红铅笔把敦刻尔克圈上,他不明白,唐秋离可是深知,一年多时间以后,英法就是利用这个港口,撤离了四十多万英法军队士兵。 其中,英国士兵三十多万人,法国士兵十余万人,正是有敦刻尔克大撤退存在,英法军队才得以避免在欧洲大陆上,被德**队全歼的命运,保住了英国的元气,夏尔。戴高乐上校,才有能力利用这些撤退到英国的法国士兵,成立自由法国临时政府,并作为法国抵抗运动的一面旗帜,给德国在法国的统治,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到二战后期,同盟国开辟第二战场,这些英法士兵,又成了诺曼底登陆的主力部队,使德国陷入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加速了第三帝国的灭亡速度,放过这些英法士兵,等同于放虎归山,早晚会是德国人的心腹大患,在唐秋离的心里,同样对英法等西方国家,没有什么好感,借德国人的手,干掉英法,也是他乐意见到的事情。 唐秋离还不放心,他怕希特勒贪图欧洲大陆上,其他地方的土地,干放虎归山的傻事,又提醒到:“元首阁下,一旦发动欧洲战争,请您务必在欧洲大陆上,将英法军队彻底歼灭,否则,会牵扯您很多军事力量,不得不进行两面作战,敦刻尔克将是个重要的地区。” 唐秋离一再提起并强调敦刻尔克这个港口,希特勒尽管奇怪,也举得事关重大,又在笔记本上,标注了敦刻尔克这个地名,并打上了重点符号,这下唐秋离放心了,希特勒肯定忘不了,只要被这位疯狂的元首惦记上的东西,绝跑不了。 想到一年多以后,几十万英法士兵,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跑到敦刻尔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德**队坦克、大炮和飞机,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些英法士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是被就地消灭的命运,唐秋离就忍不住偷着乐。 第二个重点问题,就是有关占领英伦三岛,唐秋离加重了语气,说道:“元首阁下,在欧洲大陆战斗没有结束,英国没有全面占领的情况下,我希望您不要开辟更多的战场,而是要集中兵力,稳固在欧洲占领区的统治,把所有占领区的资源,全都有效的利用起来,然后,在进行您的下一步计划。” “还有,德国一定要预防美国插手欧洲战场,这个国家,利用两洋的保护,没有遭到过战争的破坏,有很大的物质和军事潜力,美国一旦插手欧洲战场,会给您和德国带领巨大的麻烦,因此而改变战争的结局,也是有可能的。” 在与希特勒的交谈中,唐秋离发现,希特勒几乎把美国这个一贯发战争财的国家,似乎忘到脑后去了,他忽视了美国的战争潜力,这也是德国战败的主要因素之一,干掉英国,就使美国在欧洲大陆失去了落脚点,想伸手就得另打主意。 希特勒把唐秋离的话,都认真的记到笔记本上,由此,他的战略格局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看着让所有欧洲国家都胆战心惊的德国元首,在自己面前跟小学生一样的谦虚好学,传出去,那些元首的部下,还不惊掉下巴。 唐秋离很有成就感,让一个枭雄虚心受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眼看着到了中午,元首阁下意犹未尽,邀请唐秋离在总理府共进午餐,下午接着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章 谁是打手? 第九百章谁是打手? 一下午,德国元首希特勒是在震惊之中渡过的,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中国人,理清了他心中很多困惑,希特勒知道自己的实力,在欧洲大陆上没有敌手,握有强横的实力,面对众多弱小的国家,反而有一种无处下口的感觉。 可供选择的目标太多,那里都是重点占领区,只有欧洲大陆上的法国,和英国派到欧洲大陆上的远征军,略微让元首忌惮一些,也仅仅是忌惮而已,这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感觉很好,同时,也不免有些自大,导致多线开战。 从国家实力来说,德国本身不是个战争资源潜力十分雄厚的国家,不大的国土面积,和潜在兵源,都注定打不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唐秋离不得不赞叹元首手下那些很有战略眼光的将军们,比如,装甲奇才古德里安,利用大量的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发动闪击战,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这才是适合于德国的打法,唐秋离所做的,不过是给元首阁下发热的脑袋上,适当的泼一盆凉水罢了,交谈已经进行到这样的深度,唐秋离也不会故作高深的隐瞒一些观点,他所提点的,都是欧洲战争开始之后,德**队在历史上所犯的那些错误,而不知不觉的改变战争的方向和结局。 对此,唐秋离没有任何负罪的感觉,欧洲列强对于中国,只有掠夺、控制和占有,无论是英法还是美国,其基本国策都是一样的,至起码,希特勒领导下的德国,在中国抗战时期,给予的援助是无私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而英美的做法,就绝对令人所不齿,历史上,就在今年的七月二十四日,英国与日本签订《有田克莱奇协定》,承认日本侵华为“合法”,五月,英国违反中立原则,与日本成立共管中国政府在天津租界所存白银的协定,这就是明目张胆的与日本人一起,掠夺中国的战略资源储备,强盗的面目暴露无遗。 七月,英日成立关于封闭滇缅公路的协定,三个月内,禁止武器、弹药及铁道材料和一切有关军需的物资,经缅甸运往中国,缅甸的仰光港口,对中国全面关闭,同时禁止这些物资从香港运往中国,切断了中国另一条获取外援的唯一通道。 七七事变之后,英法为了日本人在中国华北的军事行动方便,在十月底之前,从华北撤走了全部军队,并把大量的军事物资和控制的矿山,几乎是无偿的转交给日本人,当时,华北最大的开滦煤矿,是英国人独资企业,英**队临撤退前,完好无损的交到日本人手里。 英国人在日本对华开战之后的做法,让唐秋离在后世读到这些历史资料的时候,常常恨恨不已,这头约翰牛,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和实用主义者,没有什么是非观念,一切都为了英国自私的利益。 现在,唐秋离有机会借德国人的手,狠狠教训一下英国人,有了能把英国置于死地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自然是不惜余力的精心提点希特勒,必须在彻底干掉英国佬之后,才能对付其他国家,打就一棍子打死。 美国人的做法,虽然不像英国人那样明目张胆、不知廉耻,也是与日本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七七事变之后,美国虽然废止了《日美通商航海条约》,但这不妨碍美国企业与日本人做生意,大量的军事物资,特别是石油和废旧钢铁,依然通过私人企业之手,源源不断的运往日本。 这样的情况,直到珍珠港事件爆发,才逐渐停止,很难想象,如果政府着力禁止,这些军事物资,是绝不会流到日本人手里的,美国企业赚黑心钱是一方面因素,美国政府态度暧昧,客观上起到了纵容的作用,虽然没有史料记载,也许,美国政府鼓励企业这样做,也未必可知。 无论是英法和美国,都希望牺牲中国的利益,换取日本人的好感,在保留欧洲列强和美国在华利益的前提下,全面殖民中国,应该是他们共同的想法,所以,唐秋离对这些国家绝对没有好感,能有机会改变欧洲的历史走向,他非常乐意做,而且还会不惜余力,无所谓正义不正义,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 希特勒一边记录唐秋离的话,一边思考这些问题,也许,就在这时,元首阁下的一系列完整的战争方案,已经初见端倪,“我的朋友,在德国和法国边境地区,有一条长约四百多公里的马奇诺防线,遏制了帝国西进的脚步,我和总参谋部都很担心,阁下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元首忽然忧虑起来。 看来,这道在后世历史上,沦为笑柄的马奇诺防线,给雄心勃勃的元首和他的将军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那道历时十多年时间,用五十多亿法郎,无数的钢铁和水泥堆砌起来的,让法国人可以高枕无忧防线,已经成了元首的一块心病。 唐秋离看了希特勒一眼,后者正目光热切的看着他,微微一笑说道:“避实击虚,防线是死的,人是活的,”希特勒眼前一亮,接着,就陷入沉思,唐秋离心里暗笑,不用我提醒,以德国将军们的军事素养和战略眼光,很快就会寻找出一个最佳的办法,但是,并不妨碍自己卖一个人情。 至于在一九四一年,德国开始进攻苏联的事情,唐秋离并没有谈,他已经表现的够妖异的了,还有两年多时间,由于自己的介入,改变了某些历史的走向,期间的变数大大增加,最终,战争发展的趋势如何,还要看实际发展情况。 欧洲的问题谈完了,接着,又谈到了东方问题,希特勒已经完全折服在唐秋离的个人魅力之中,他甚至提出,可以与中国签署德中条约,共同谋划世界利益,至于日本人,本来就是由意大利人牵针引线的,元首对日本人没有多少好感。 尤其是在柏林,还背着元首摆了他的中国朋友一刀,现在的希特勒,很乐意与唐秋离建立盟友关系,唐秋离一听,吓了一大跳,这本来是他来德国的初衷,可在仔细思量之后,这样做的风险很大。 如果自己改变历史可能性很小,希特勒按照历史上记录的那样,前期战无不胜,后期折戟沉沙在苏联,二战还是按照历史的发展那样,英美法成为战胜国,自己岂不是跟着倒霉,就紧随纳粹德国这一条,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所以,唐秋离很委婉但是没有拒绝元首的好意,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尊敬的元首,在东方,多一个盟友是好事,共同对付苏联人,在这一点上,我与日本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希特勒的眼睛亮起来,唐秋离暗呼糟糕,这家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可以放下仇恨,与日本人和解,共同对付苏联人,这个乌龙摆大了,他赶紧接着说道:“这样,我有个建议,德国与日本正常签署盟约,至于我与元首阁下,可以签订秘密协议,对于巩固德国与日本之间的关系,很有好处,也让元首阁下不太为难。” “我与日本人之间的仇恨,无法化解,除非这个国家在世界上消失,还提醒元首阁下一句,在欧洲战争爆发之后,一定要敦促日本出兵东南亚一带,牵制美国人,使这个贪婪的国家,不能置身事外、大发横财,”唐秋离说完,还促狭的朝着元首挤挤眼。 两人大笑起来,希特勒明白唐秋离的意思,中日这两个国家之间的仇恨太深,难以化解,如果欧洲战争以德国全面胜利而结束,解决了苏联人之后,元首甚至愿意帮助唐秋离,干掉日本,当然,这话希特勒没有说,毕竟事实还没有发生。 无论是唐秋离还是希特勒,对于这次长谈都非常满意,最后,希特勒问道:“我的朋友,您还有什么要求,在德意志帝国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希望给我的朋友以最大的帮助。” 唐秋离恨不得抱住这位瘦小的元首亲上几口,真是善解人意,本来没打算放过这个发财的好机会,正琢磨怎么开口呢,元首先说了,那还客气个啥,这个时候别装君子,脸面这事儿,不值几个钱。 他叫进来山虎,拿出早就拟好的清单,递给希特勒,当然,场面话还得说几句:“尊敬的元首阁下,如果这些要求让您为难的话,可以根据您的意思,做全面的修改,我相信您对中国的帮助是真心的,但是,也不应该让朋友为难。” 唐秋离知道自己这份,要求无偿援助的清单上,所列的装备的分量和数量,无论哪个人都会吓一跳,尤其是,其中还涉及到在德**队内部,都属于在检验中的武器,甚至还没有列装德**队。 希特勒接过清单,仔细看过之后,当时一哆嗦,诧异的看着唐秋离,估计是被雷住了,唐秋离却是老神在在,这份清单上,他加了不少水分,挤干之后,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一章 满载而归 第九百零一章满载而归 唐秋离在这份要求无偿援助的清单上,所列出的武器装备,有很多在德**队还没有大规模装备的,有些还在试验过程中,也难怪元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个给了他太多意外和冲击的中国副委员长,无论是用妖异或者什么来形容都不过分。 看得元首阁下眼睛抽筋的清单,所列武器装备如下:一、梅塞斯密特me—109战斗**百架,这款战斗机,在二战的欧洲战场上,可谓是独领风骚、大放异彩,从战争爆发一直使用到战争结束,从欧洲一直打到非洲,参加了德军所进行的所有战役。 从技术上讲,它达到了活塞式飞机的最高水平,曾创造实用的螺旋桨飞机陆上飞行速度的最高的世界纪录,坚固、轻巧、可靠、灵活的特征,攻击能力比同时期的战斗机要强许多,操纵十分方便,不会轻易地进入螺旋,这是一种很有实战价值的飞机。 而装备的两挺十三毫米机枪和两门二十毫米机炮的火力系统,能轻易撕碎目前各国装备的所有机型的主力战斗机,可谓是强悍的空中杀手,相对于二战期间,德国这款战斗机的总产量三万五千多架来说,唐秋离提出的八百架数量,九牛一毛而已,不至于让元首阁下有吐血的感觉。 二、he219猫头鹰战斗机一百架,这款德国空军最优秀的夜间战斗机种,它同时还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同类机种之一,速度快、操作灵活、具备毁灭性的火力配置,是德军唯一可以在各方面都足以抗衡英国德。哈维兰公司“蚊式飞机”的活塞式夜间战斗机。 加上它所拥有的许多先进设备,强大的火力加上优良的性能,成为当时最好的夜间战斗机主力机型,号称“蚊子杀手”。 唐秋离之所以提出这种机型,是出于以后在日本人本土作战需要考虑,谁知道那个时候,日本人能不能搞出夜间战斗机,防患于未然,想到夜间,一百架战斗机,在日本人头上扔炸弹、扫射,那种感觉爽极了,虽然“猫头鹰”要在两年多以后才正式定型,并不妨碍唐少提前订货,不过,数量可减少很多,主要是考虑元首的心理承受能力。 三、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二百架,这家伙号称坦克杀手,改进后装备的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能轻易撕裂任何坦克的装甲,无论是苏联人的t-34型号坦克,还是美国人的m4型号坦克,还有英国人的“百人队长”式重型坦克,在斯图卡的尖啸声中,都会化为一堆无用的废铁。 唐秋离提出这种机型,主要是预防在收复外兴安岭地区的时候,面对优势的苏联装甲集群的反击,老毛子动辄弄出几千辆坦克,来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装甲突击,唐秋离自认为,以**师目前装备的坦克数量,无法与苏军抗衡。 有了这些坦克杀手,唐秋离足以与苏联军队进行一次硬碰硬的当面较量,至于日本人,这些宝贝还舍不得用,小鬼子的“伊豆”系列坦克,名副其实的薄皮铁棺材,用重机枪就能把它干掉,何况,日本人在中国战场上,根本没有装备那么多的坦克。 四、u型潜水艇三十艘,对于这款在二战中创造奇迹,让同盟国头痛不已,恨得咬牙切齿的潜水艇,唐秋离早就垂涎三尺、情有独钟,德国海军上将卡尔。邓尼兹发明的“狼群”潜艇战术,更是掐住了同盟国在北大西洋海上运输线的脖子,以**师目前的状况,无论是技术还是家底,都制造不了军舰和潜水艇,没办法,只能向热心的元首阁下求援了。 唐秋离对海军的发展思路,与建国后,**高层发展海军的思路差不多,制造不起大舰,那就来实用的,在太平洋上,能够与日本海军较量,能够与未来潜在的对手美国人抗衡,只能先发展潜水艇,也是家底穷逼的。 除了武器装备之外,唐秋离还在清单上,列出了很多人的名单,这些人,在目前的德国,还是默默无闻,只有唐秋离这个来自后世的妖孽,才清楚这些人的价值,都是以后在世界上,各个领域赫赫有名的人物,无疑不是出色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其中的很多人,还是犹太人,不过,唐秋离不是要求这些人永远呆在中国,他特别说明,这些人是暂借,是支援中国的军工事业,更能体现德国与中国的友谊,当然,那些犹太人科学家除外,他这是替元首阁下处理犹太人。 其实,唐秋离最看重的还是这些人,是未来发展的潜力,这些出色的科学家,在历史上,德国战败之后,被英美等国劫掠一空,比如,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让唐秋离最遗憾的是,当代最著名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此时已经跑到美国去了,想想心里就不舒服,否则,唐秋离不惜使用任何手段,也要把这位当代科学巨匠弄到手。 元首阁下看到武器装备清单是一哆嗦,当看到人员名单时,却是满腹狐疑,不住的打量唐秋离,似乎要看他他有什么鬼主意,可惜的是,唐少有着近百年的人生阅历,滴水不漏,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 让唐秋离最吃惊的是,希特勒看完这份清单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让原本准备磨嘴皮子,已经做好成果大大缩水准备的唐秋离,非常意外,并非常感动,也暗自下定决心,尽自己所能,绝不会让德国在二战吃败仗,如果历史还如原来那样,就是天意,自己也无法改变。 此外,唐秋离与希特勒还约定,在德国与中国之间,设立一部秘密联络电台,以方便两人随时联络,这样的安排,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国家领导人之间的热线,这也是唐秋离的用意所在,可以即时提供超前的战略预测,最大限度的帮助希特勒打赢这场战争。 告辞时,元首阁下亲自送到总理府门外,来时阳光正盛,此时已是晚霞满天,回想一天的时间,唐秋离都有一种梦幻般、不真实的感觉,自己竟然教导了一位盖世枭雄,是惶惶不安还是很有成就感?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用自己已经熟知的历史,影响并改变还未发生的历史,为历史创造了一个也许不同的结局,逆天亦或是还原历史本来的面目,他无法证实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既然已经播种,只有收获时,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与期望相等值,上车之后,唐秋离回头看去,元首还在那里殷殷挥手,依依惜别的样子。 柏林的街头,已经是华灯初上,山虎坐在唐秋离身边,一副恹恹欲睡的架势,在总理府泡了一整天,面对的都是德国人,语言不通,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那,无法交流,中午的饭菜,根本不合胃口,让山虎感觉这一天,简直是苦不堪言,他绝不认为,出国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山虎很奇怪,自己身边的小秋,为何满面红光,嘴角挂着老狐狸般的微笑,神采奕奕,一副发大财的模样,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位生死兄弟,只有捡到大便宜时才会这样,忍不住问道:“小秋,那个什么元首,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吧?说出来听听呗。” 唐秋离笑着摇摇头说道:“虎子,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就告诉你一句吧,咱们至少少奋斗十年,这个便宜大吧?”山虎还是没有明白,搔搔头说道:“小秋,还去那家中国餐馆吧,我这肚子饿的难受,活受罪啊,在外国连饭都吃不饱。” 唐秋离一阵无语,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搁在后世,为了一个公费出国的名额,那些公仆们,都能打破脑袋,可山虎这家伙,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势,也幸亏没让他留学,否则,光是吃饭问题,就能把这家伙折磨死。 “虎子,咱们还是先回酒店吧,梅雪他们一天没见着咱们的面儿,指不定多着急呢,再说了,你不想巴特尔啊?”此时的唐秋离,怎么看怎么像诱骗无知少年的大灰狼,果然,山虎马上把填饱肚子的事情给忘到脑后去了。 “什么,巴特尔也在,他不是念书呢吗?有几年没看到这小子了,不知道变啥样?想当年,我俩可是血手团有名的狂虎和血刀啊,”山虎马上来了精神头,一脸回忆的说道,无语,这家伙怎么跟饱经沧桑似的,其实,唐秋离也不知道巴特尔是否在酒店,与梅雪他们在一起,只不过是心里隐隐的期望罢了。 “那个谁,你开快点儿,俺们急着回酒店见兄弟,”山虎大声吩咐司机到,一身党卫军制服的德国司机,根本听不懂山虎说道是啥,莫名其妙,副驾驶座位上的党卫军少校,也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个蔫吧一天的中国大汉,为何如此的兴奋? 唐秋离彻底无语,看着张牙舞爪的山虎,只好用英语把山虎的意思说了一遍,汽车马上加快速度,飞驰着奔向酒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二章 兄弟 第九百零二章兄弟 唐秋离和山虎回到酒店,房间里灯火辉煌,隐约传来谈话的声音,唐秋离心中一动,莫不是巴特尔真的在这里?性急的山虎,已经推门进去,他随后跟了进去。-< >-%网 果然巴特尔和一个女孩子在房间,梅雪陪着,山虎一步窜过去,紧紧抱着巴特尔,大声喊道:“真是你小子啊,可想死我了,”“虎子哥,我也想你,”巴特尔声音颤抖的说道,与山虎紧紧抱在一起。 唐秋离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知道山虎和巴特尔之间真挚的感情,当初,这一虎一刀就形影不离的跟在自己身边,几年不见,当初还略显青涩的小男孩儿,已经长成一个男子汉,高高的身架,魁梧结实,一身德国国防军制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的气质与彪悍。 小家伙今年快满十九岁了,胡子都长出来,接受过高等教育与蒙古汉子的混合气质,别具一格的男人气息,唐秋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一直牵挂的弟弟,三年多的异国生活,不知道他经历过多少磨难? “哥,终于见到你了,”巴特尔离开山虎的拥抱,站在唐秋离面前,眼中含着泪水,太多的话,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是个孤儿,从遥远的内蒙古草原,流浪到三岔河,无依无靠,如果不是遇见唐秋离,改变了他的一生,他的人生轨迹,不知走向何方。 在巴特尔的心里,唐秋离就是他的亲哥哥,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近的亲人,一对异姓兄弟,就这样互相看着,视乎要把几年的离别,都放进这目光的交流之中,许多的往事在脑海里闪现,恍如昨天一样。 唐秋离斑驳的头发,脸上的伤疤,让巴特尔心中剧痛,唐秋离看着弟弟,喉头哽咽,一股热浪涌上来,强制压下心中的情绪,笑着说道:“好啊,小家伙,长成大人了,个头都撵上我高了,三年多的牛奶和面包没白吃,看来,还是德国的水土养人呢” 巴特尔不好意思的笑了,唐秋离把目光转向那个看着有些面熟的女孩子,应该是白落羽,都是个大姑娘了,很漂亮,一身德国国防军制服,明艳中透着一股清丽脱俗,与梅雪站在一起,宛若两朵盛开的鲜花,“弟弟,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是谁啊?也不给哥哥介绍一下?”见屋子里的气氛多少有些伤感,唐秋离故意打趣的问道。 巴特尔的脸色一红,忙说道:“哥,这是白落羽,你不认识了?在上海咱们救的那个,”“落羽,快来见过我哥,”巴特尔会很自然的说道,显然,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三年的异国生活,怕是俩人的关系,早就有了实质性的发展。 白落羽小脸一红,她可没有巴特尔哪样随便,上前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赴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学员白落羽向长官报到,请指示,”干脆利索,英姿飒爽,这一瞬间,一股军人的气质,油然而生,三年的军事生活,改变了白落羽整个的气质。 不再是三年前,在上海初见的,那个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的小姑娘,唐秋离还礼,“我想起来了,就是当初在上海遇到的那个小姑娘,还是我的傻弟弟死活要带着你的,你可是在我的计划之外呦,”他打趣的说道。 白落羽脸上又飞起了红晕,狠狠的瞪了巴特尔一眼,唐秋离同样也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如果没有上海监狱那次偶然相遇,自己的命运应该很悲惨,在德国三年,她时常有一种梦境般的感觉,只有见到巴特尔的时候,心里才踏实。 三年多的时间,白落羽和巴特尔相依为命,互相帮助,更是互相督促,如果没有白落羽,巴特尔也许坚持不下来,同样,没有巴特尔,白落羽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这个蒙古族大男孩儿,已经在姑娘的心里,深深扎下了根。 唐秋离一摆手说道:“不用这么正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像巴特尔一样,管我叫哥吧,”白落羽低低的叫了一声“哥哥”,唐秋离连声答应,脸上乐开了花,拉过梅雪说道:“这是你们的二嫂,还有一个大嫂,在国内没有跟来,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就找你二嫂。” “二嫂”,巴特尔和白落羽齐声叫到,梅雪羞红了脸,悄悄的掐了一下唐秋离,乐滋滋的答应着,而后,巴特尔看了唐秋离一眼,目光之中,似乎多少有些责备的意思,唐秋离从弟弟的目光中,读出了其中的内容,小玲在巴特尔的心目中,显然不是梅雪所能取代的,尽管梅雪也非常优秀。 唐秋离的心,被巴特尔的目光刺得一痛,神色黯然又瞬间恢复正常,他理解巴特尔的意思,从弟弟到血手团那天起,小玲就负责照顾只有十三岁的巴特尔,母亲与姐姐的双重角色,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多很多,那是一份无法忘怀的温馨记忆,不会随着小玲的离去而褪色,也是巴特尔最快乐的少年时光。 拉着唐秋离手的梅雪,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男人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却紧紧的握了一下唐秋离的手,忙着招呼大家坐下,唐秋离给了梅雪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说道:“弟弟,讲讲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吧” 巴特尔马上来了精神,神采飞扬的讲起来,自从三年多之前,巴特尔狠狠的教训了吗学院里的那些日本学员,并在街上把日本武馆前来报复的那些武士打得落花流水,震惊了整个柏林,为此,唐秋离还与日本人大大的文斗了一把之后,他可是出了名。 整个柏林军事学院都知道,来了个十六岁的中国少年,是个狠人,那些日本籍学院,建立巴特尔就跟耗子见猫似的,远远躲着,根本连面儿都不敢照,所有的中国籍学员,也跟着扬眉吐气,并逐渐形成了以巴特尔为中心小团体。 这些团体成员,都是国民政府一些高官子弟,却心甘情愿的唯巴特尔马首是瞻,尽管其中很多人的年纪,已经在二十多岁,如果仅仅如此,巴特尔大战日本武士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可巴特尔注定不平凡,妖异般的存在,第一次考试,名次几乎是垫底儿,可在半年之后的大考中,已经进入全系的几十名之内,一年以后,巴特尔再次一鸣惊人,各项成绩,在全系第一,惊刁难了全体学员的眼球,打碎了教官们的眼镜。 而白落羽,因为底子好,在她们系中,也脱颖而出,从此,德国柏林军事学员的学员和教官们,记住了两个妖异的中国少年,以比其他学员晚报到几个月的底子,双双名列各自系的榜首,成为柏林军事学院的两颗新星。 别人只看到巴特尔头上的光环,只有白落羽清楚,巴特尔为此付出的努力和辛苦,拿出超常的毅力,以极低的文化底子,硬是啃下一门门功课,还捎带着把初中和大学预科的知识,也学习了,别人是从下往上,他是从上往下。 巴特尔只有一个心思,不懂就学,白落羽成了他最初的老师,后来,所有的教授和教官,都成了他的老师,也让这些的自视优越的日耳曼人,记住了中国学员巴特尔的名字,三年多时间,巴特尔几乎没出学院大门半步,别人是点滴接受,他是贪婪的猛吞,如饥似渴。 巴特尔述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和神态很平静,白落羽亮晶晶的的美丽大眼睛,几乎不离开这个蒙古族大男孩儿,不时的进行补充,就在几天前的毕业考试中,巴特尔和白落羽,都获得了优秀学员的称号,并得到了柏林军事学院优秀学员勋章,全校一共几千名各国学员,只有二十人获此殊荣,俩人名列其中。 本来准备回国了,偏巧唐秋离也来到德国,兄弟提前见面了,唐秋离激动得满面红光,大声说道:“好,不愧是我唐秋离的弟弟,就是有出息,让那些欧洲学员们看看,尤其是日本人,咱们中国人比他们聪明多了,好好。” 亲人见面,忘了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唐秋离才感觉自己腹中空空,饥火难耐,他提议,出去吃饭,好好庆祝一下,与元首会谈顺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见到分别三年多的弟弟,没有理由不庆贺。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山虎几乎昏过去,就他那大块头儿,一整天没咋吃饭,早就饿得前腔贴后腔了,第一个蹿下楼去,一行人,直接沙奔菲丝路上哪家中国餐馆,真不错,餐馆还在营业,不过,只有几桌子客人,都是德国顾客。 店里已经恢复原样,不过,还能看得出昨晚破坏的痕迹,老板住在医院还没有回来,几个伙计在哪支应着,见到唐秋离他们,马上就认出来了,把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的英雄,赶紧招呼到最好的雅间落座,山虎一连声的吩咐伙计,大鱼大肉尽管来,很快,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堆得满满,山虎就跟饿狼似的,扑上去就是一顿狠造,可唐秋离却想起一件事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三章 帮古德里安升官儿 第九百零三章帮古德里安升官儿 唐秋离和山虎,在酒店见到了阔别三年多的巴特尔,虽然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可肚子不饶人,酒菜上来,山虎一阵风卷残云,唐秋离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儿,昨晚,餐馆老板被打成重伤,店还被日本浪人给砸了,不知道德国警察是如何处理的。 他叫来伙计,问道:“这件事,后来德国警察是怎么处理的?老板的身体要紧不?”这些伙计,都是眉眼通透的人,知道这些年轻人的身份都不一般,把那十几个日本浪人打得跟死狗似的,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德国警察早就带走了,可他们什么事没有。 便小心翼翼的答道:“承蒙客官惦记,我们老板还在医院里,不过不要紧,都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您说奇怪不,今天一大早,几个德国警察就来了,可把我们吓坏了,以为要找后账,把我们都抓进警察局里去。” 这个伙计说着,还一股心有余悸的样子,山虎不耐烦了,嘴里嚼着食物,含糊的催了一句:“捡重点的说,”伙计赶紧答应,接着说道:“哪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几个德国警察还挺客气,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录了口供,临走,还留下两万马克,真是出奇了怪,搁在平时,咱们这个店,也有日本人闹事儿,那回警察也没有这么快处理过。” 唐秋离放心了,他在总理府会谈的时候,见过希姆莱和海因里希的态度,对自己似乎不大感冒,不敢找自己麻烦,再找这些普通的华人撒气,那可不是唐秋离所愿意见到的,不管这笔钱是谁掏的,给了就好,估计,德国警察不会自己个掏腰包,还是出在日本人的身上,看来,把盖子揭开这步棋走对了。 酒足饭饱之后,回到宾馆休息,在床上,唐秋离问梅雪:“今天你没担心吧?”梅雪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担心,你那么大的本事,那还有唐秋离解决不了的问题呀,”似揶揄又似开玩笑,可唐秋离从梅雪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浅浅的忧郁。 他知道梅雪的心思,今天满怀热情地去柏林军事学院接巴特尔,估计以巴特尔的性格,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也怪自己欠缺考虑,不由得把梅雪的娇躯搂紧,柔声说道:“小弟就是那个性格,你不要放在心上,找时间我跟他谈谈。” 梅雪无声的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没有说话,可唐秋离却感觉到了妻子内心深处那一丝伤感,这一夜,唐秋离的梦中,竟全都是小玲的一颦一笑,和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点一滴。 接下来几天,唐秋离知会希特勒,要去德国各地走走,尤其是德**队,希特勒爽快的答应了,并派人送来他亲自签发的特别通行证,授权级别为最高,也就是说,可以在德国任何一个地方参观。 唐秋离的真实意图,是让一直在军事学院埋头苦读的巴特尔,见识一下真正的德**队,尤其是装甲部队,这是他的本行,在德国与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地区,一路上见到大批的德**队在集结,德国人这是要对捷克斯洛伐克动手了。 从外表看,德国内地一切正常,可在边境地区,却是紧张备战,在西杰尔耶盖一代,终于见到了德国的装甲奇才古德里安,不过,此时的古德里安才是一个机械化师配属的坦克团团长,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色。 战争是军人的舞台,那些传世名将都是在这个舞台上,成为万众瞩目的角色,人才就是人才,到那都会与众不同,古德里安虽然只是个团长,却把一个坦克团弄得井井有条,具备了一个突击集团基本要素。 巴特尔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与古德里安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唐秋离也看出来了,这个日耳曼人有些高傲,似乎很看不起中国人,对巴特尔请教的问题,心不在焉,这倒不是种族歧视,而是德国人的一种普遍心态。 唐秋离上前对古德里安说道:“上校先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的才干,绝不仅仅是指挥一个坦克团,你的舞台应该更大,”说完,不动声色的看着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的目光中,一丝挣扎、一丝认同,更多的是无奈,就是这样一个团规模的装甲突击力量,还是他经过与上司无数次据理力争,才勉强保留下来的,否则,这些坦克,早就以连为单位,拆分到各个步兵团去了,空有才干和万丈雄心,怎奈,权力有限,也是他嘴痛苦的事情。 唐秋离把古德里安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接着说道:“上校,我可以改变你的命运,帮助你实现梦想,但我有一个条件,这是柏林军事学院装甲指挥系的高材生,已经毕业,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实习。”他一指巴特尔。 大家都吃了一惊,巴特尔更是惊得一愣,古德里安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这个拿着最高级别特别证,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年轻中国人,以为他发烧在哪胡说,一个外国人,能改变一个德**官的命运,开什么超级玩笑。 唐秋离知道很是高傲的古德里安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必须拿出实际的东西,才能让他折服,这也是在考察的路上,唐秋离才酝酿的想法,国内暂时还不会有大规模装甲集群对抗的机会,日本人更没有打坦克战的本钱,巴特尔就算是回国,也得不到实战的锻炼。 正好,德国要对捷克斯洛伐克动手,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在欧洲战场的实际战斗中,锻炼自己,反正死的不是中国人,再者,跟随在古德里安这个装甲战大师身边,对巴特尔的成长,绝对有好处,只是,把弟弟送进纷飞的战火中,唐秋离有些于心不忍,更担心巴特尔的安全,他也犹豫过,最终下了决心。 “上校,你这里有电话吧?”唐秋离问道,古德里安一头雾水的领着他去了团指挥部,包括山虎和巴特尔在内的所有人,都猜不透唐秋离的真实想法,也不理解他为何这样做,白落羽更是一脸的惨然,这就意味着,与巴特尔长时间的分别,热恋之中的女孩儿,如何舍得?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恋人,将要真正的面对战火,不知道会怎样? “给我接总理府元首办公室,就说他的中国老朋友,找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唐秋离对着接线生说道,古德里安心里一惊,这个中国人竟然能直接与元首谈话,看来身份不一般,不自觉的收敛起许多骄傲,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我的老朋友,旅途愉快吗?听说你已经到了南线战场,德意志帝国的军队正在集结,你有什么新的建议和看法吗?电话里,希特勒非常热情的问道,他极其认可唐秋离的军事天赋,在即将对捷克发动进攻之前,唐秋离能提出有效的建议,军队会避免很多的损失,也让胜利来得容易一些。 “元首阁下,德**队的布置,毫无破绽,我没有更好的建议,但是,我必须向您推荐一个人,第一百七十一师坦克团团长古德里安上校,上校是位装甲集群作战的天才,他会给您带来意外的惊喜,在以后的战争中,会让你非常吃惊,我建议元首阁下,亲自与上校面谈,他的作用,不仅仅是一个坦克团团长。” “古德里安,一个上校,”希特勒沉吟一会儿,自言自语到,“是的,是个上校,我非常看好他,”唐秋离强调道,电话那头的希特勒有些吃惊,他知道唐秋离的眼光和才干,与自己谈了一整天,还没有称赞过那位德国将军,而一个小小的上校,就让他这样推荐,其中必有原因。 “好的,我的老朋友,那位古德里安上校在哪里,我会尽快找到他,与他面谈,”希特勒说道,“不用找了,上校就在我身边,您可以与他亲自通话,”唐秋离说完,把电话听筒递给已经石化的古德里安。 历史上,即便是唐秋离不向希特勒推荐古德里安,古德里安也会崭露头角,只不过是在一年多以后,唐秋离的用意,就是把古德里安这位装甲奇才提前发掘出来,也让巴特尔尽快把真东西学到手,到了战争打到艰难的时候,战场风险也就大了。 古德里安与元首通完电话之后,对唐秋离几乎要顶礼膜拜,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让高傲的元首听话,古德里安的激动可以理解,那个军人不想有自己的舞台,能够得到领袖的赏识,一展抱负,是军人最大的荣幸,所谓的“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不能免俗。 十几天之后,唐秋离一行从外地返回柏林,这一路上,真是大开眼界,对德**队有了全新的认识,日本军队与德**队相比较,简直跟垃圾差不多,无论是装备水平还是高级军官的指挥艺术,差着不是一星半点儿。 该准备回国了,可瞧着白落羽一脸的幽怨,巴特尔也是心神不定的样子,唐秋离觉得该找弟弟谈谈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四章 归途 第九百零四章归途 把巴特尔留在德国,跟随德国装甲奇才古德里安,学习机械化大兵团作战,尤其是装甲部队在战役突击方面的作用,是唐秋离临时的决定,在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前线,偶遇古德里安,他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巴特尔倒是没有什么,哥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关键是白落羽这丫头,与巴特尔一起相依为命三年多的时间,已经习惯了这个男孩儿在自己身边,乍一分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何况,还要去战火纷飞的战场,其中的凶险自不待说。 回到柏林之后,白落羽的脸上,就失去了笑容,唐秋离不愿意弟弟在去战场后,心里有更多的牵挂,影响特状态,更不愿意让白落羽整天郁郁寡欢,便决定在德国多停留几天,又偷偷塞给弟弟一笔钱,让他陪着丫头出去走走,也是跟他俩创造机会。 唐秋离不想用命令的方式,无论是巴特尔还是白落羽,都必须去自己面对,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有些事情是无奈,但必须去做,每个人都要承担离别甚至失去,夜里,梅雪也问过他这件事,唐秋离只是简单地对梅雪说,形势需要,梅雪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是对自己丈夫的决定不大满意。 三天之后,唐秋离他们踏上了回国的旅程,为了防备苏联人在中途截击,来个黑海上空大截杀的一幕重演,元首派了一百多架战斗机护送,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希特勒在总理府,举行盛大的欢送晚宴,邀请各国驻德大使馆习惯人员参加,这与唐秋离刚到柏林时的处境正好相反,也许元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弥补当初的冷淡。 晚宴上,元首不但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还多次提到了与唐秋离的私人关系,以及越来越密切的德中关系,那些德国高官们倒是理解,毕竟唐秋离在总理府谈判会议上,表现出的卓越军事才干,让这些德国将军们颇为佩服。 所以,晚宴开始后,唐秋离就不断的接受这些德国将军和政府高官的们的敬酒,到成了宴会的中心人物,相比之下,应邀出席的日本人,却不太引人注目,德日友好互助条约顺利签订,日本人的心愿算是达成了,也不枉费了裕仁天皇的一番心血。 并且,在日本内部,把这个条约的签订,看做是完胜唐秋离的重要标志,本来是很高兴的事情,参加晚宴的日本驻德国使馆官员,以及日本赴德国代表团团长内山真武少将,是带着喜悦的心情,胜利者的姿态,来参加晚宴的,从内山真武的角度来说,很想看到唐秋离垂头丧气、斗败公鸡般,满心不是滋味的模样。 可现场的气氛,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给了这些沾沾自喜的日本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日本人成了无足轻重的角色,就像空气般干脆被忽略了,那些德国人,包括其他国家驻德使馆官员,争相与唐秋离碰杯,虽然多数带着好奇,这个年轻的中国副委员长,施展了什么魔法,使高傲的元首如此推崇,看着唐秋离灿烂的微笑,内山真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日本人,如果不顾忌这是正式的外交场合,说不定会当场找唐秋离的麻烦,可看着来往的那些高高大大的欧洲人,再看看自己只有一米五几至多一米六的身材,翻腾的气血便胆气不足了,不免有些泄气,只能用不善的目光,远远的看着宛如清风拂面般应酬的唐秋离。 内山真武是个好斗的家伙,日本人那种死要面子的脾气又发作了,日本人在亚洲称王称霸惯了,老大的心态非常良好,这种正式外交场合的被忽略,让他妒火中烧,中国人任何盖过日本人的事情,都使他如同祖坟被刨般愤怒,端起酒杯,来到唐秋离面前,摆明了车马,要找唐秋离的麻烦。 “副委员长阁下,不知您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关东军,在远东地区的全面胜利,是持如何的看法呢?”虽然语气不善,内山真武倒也没失去外交礼仪,可这家伙的声音挺大,一方面是炫耀日本的武力,另一方面也提醒在场的德国人,别忘记了,我们大日本帝国才是与你们德国签署协议的国家。 这就是实力决定一切,你唐秋离就没有这样的实力,所以,德国人才与大日本帝国结盟,而不是你们支那人,这也是摆明了羞辱唐秋离,他很希望看到唐秋离恼怒的样子,如果暴跳如雷更好,在这么多的外国人面前丢面子。 内山真武走向唐秋离的时候,便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都知道,这两个国家的世仇,颇有历史原因,一直在交战状态,日本人对中国领土的野心,赤luo裸的毫不掩饰,连元首阁下都把目光转向这里,饶有兴致的看着。 可内山真武忘了,在场的还有苏联人,他炫耀在远东的胜利,无疑是当着德国和各国驻德使馆人员的面儿,给了苏联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场的所有苏联人,都用异常愤怒的眼神,看着这个洋洋得意的小个子的日本人,恨不得掐死他。 “很好啊,”唐秋离只用三个字来回答,语气淡的跟白开水似的,不得要领,可内山真武分明听出了语气之中的不屑,接着问道:“未来的亚洲局势,由大日本帝国主宰,大东亚共荣是我们帝国既定的国策,如果关东军以在远东战场全胜的方式,重返华北乃至平津地区,不知道你们中国人,是否有足够的实力,来阻止这样的攻势?” 唐秋离无语,这个家伙是脑残还是白痴,关东军在东北与自己的较量,已经被无数的事实证明,还要妄想着占领华北,连裕仁天皇都不得不拿出黄金和设备,来换取刘铁汉部队不发动东北攻势,关东军才有能力与苏军在外兴安岭一线对峙,当然,唐秋离不会为了口舌之争,而暴露自己造就目前远东格局的真实意图。 “你们日本人可以试试啊”唐秋离还是简短的回答,既不愤怒也不激动,面对内山真武的赤luo裸挑衅,用看弱智儿童一般可怜的目光,看着这位斗鸡般的日本将军,嘴角那丝嘲讽的微笑,刺激得内山真武气血翻腾。 唐秋离说完,转身与其他人交谈去了,与这个自大狂妄的日本人对话,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感情,也没必要对在场的所有外国人,说什么正义与非正义,摆出一副受害者可怜巴巴的模样,以博得同情,这些都没用,国与国之间,用实力说话,就是完全的利益交换,不会同情弱者,就一句话,有胆你们日本人就来吧。 内山真武被晾在那了,他这个级别,对日本的实际状况还是很了解的,唐秋离回答的虽然简单,可透露出的强大信心,那是用几十万大日本帝国士兵的生命,天皇陛下屈辱的求和换来的,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关东军还有对唐秋离部队动手的勇气吗?内山真武一口气就憋在心口,小丑一样呆在那里。 现在,唐秋离看着飞机舷窗外,不时飘过的朵朵白云,回想着内山真武的丑态,不由得微笑起来,有些日本人的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啊,有必要让刘铁汉再闹出点儿动静,让裕仁天皇再闹心,说不定还能得到好处。 梅雪看着丈夫的笑容,咋看咋有点儿老狐狸的味道,把头靠过来,悄声的问道:“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唐秋离很是无辜的反问到:“雪儿,我就这么阴险、狡猾吗?”梅雪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说不定谁又要倒霉了。”唐秋离无语。” 唐秋离对这次访问德国的成果非常满意,可以说是满载而归,首批援助的武器装备,在几天前已经运往中国,这次,跟随自己回来的,还有二十几位德国科学家,元首也很够意思,唐秋离列在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拉的都来了,在另一架飞机上。 有了这些德国顶尖的科学家,唐秋离就可以着手进行,自己的国防军工体系和涉及到未来竞争力的体系建设,也许别人不了解这些科学家的作用,可他知道,这些在各个领域都属于高端人才的德国科学家,一定会撑起未来国家基石。 机群过土耳其之后,德国护航机群返回,就在这时,唐秋离从雷达里发现,前面迎头过来一个大型机群,可没有听到乐一琴的反应,他忙叫道:“乐一琴,前面发现大机群,怎么搞的,你们没有发现吗?” “师长,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前来接替德国的护航机群,再往前的空域,是又一个危险地区,苏联人要动手,这是唯一的机会,经过与国内的各个兵团司令官沟通,**师航空兵所有战斗机,都赶到这里汇合,共同担负护航任务,怕师长反对,就提前布置了。”乐一琴说道,还隐约有些得意。 唐秋离摇摇头,他不反对加强护航力量,苏联人在黑海上空搞得那一手,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可乐一琴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四百多架战斗机,老天爷,能覆盖整个空域,这是**师航空队的全部家底儿啊。 机群在定边降落,唐秋离踏上脚下的土地之后,内心有说不出的踏实,定边冬日的寒风,都那么亲切,看着欢迎的人群,似乎多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五章 无风不起浪 第九百零五章无风不起浪 唐秋离此次出访德国,前后历时十余天时间,他临走前担心的,日本会在南方发动新的进攻一事,并没有发生,这让他很奇怪,难道自己的记忆有问题?还是日本人又有新的阴谋,远东地区局势就那样了,日本人再折腾也没多大名堂,进军乌拉尔山脉,饮马伏尔加河畔,除非把远东方面军朱可夫的几十万人都干掉。{} 至于说日本人满足现状,不再有野心,谁要是说这话,唐秋离能打掉他大牙,要让狼不吃肉,除非把狼的牙齿全都掰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不适用在日本人身上,所以,唐秋离本能的感觉到,日本人这样安静不正常,何为妖,反常即为妖。 所以,在定边机场前来欢迎的人群里,看到派驻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前敌指挥所,南京行营里的**师参谋处长杨克天、情报处长于得水、调查处长沈俊,联袂返回定边,唐秋离就感觉其中必有缘故。 这三个人连同**师后勤部副部长兼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周玉山,是他安排在南京行营里的钉子,杨克天负责军事工作,于得水负责情报方面,而沈俊的担子最重,一只眼睛盯着国民政府里的那些高官,一只眼睛还要盯着日本特务,还要留意**师内部情况。 本来想要立即与他们三个交谈,可场面上的事情,还得应付一下,看着机场上的大幅横标“热烈欢迎唐主席访问德国归来”,唐秋离就在知道,这一场是躲不过去了,他的心里,对刘翰章搞出这样大的动静,不太满意。 说白了,就是比较反感,可又不好说什么,刘翰章这样做,应该是出于鼓舞人心的角度,无可厚非,只是唐秋离不太习惯罢了,只能让通讯处长陈锋通知杨克天三人,参加完欢迎仪式后再面谈。 定边军政各界,在定边特区宾馆,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唐秋离介绍了去德国访问的成果,当然,很多机密的事情没有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何必嚷嚷得满大街都知道,在欢迎仪式上,唐秋离倒是把这些德国科学家摆在了前位。 那些日耳曼人科学家到好说,可那犹太籍科学家的感受,就大不一样了,自从纳粹党上台以后,在德国的犹太人可就倒了大霉,也不知道元首对犹太人怎么那样的痛恨,先是剥夺财产,然后是人身自由,从精神到**,毫不留情的进行摧残。 这些犹太籍科学家,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担惊受怕不算,说不定什么时候,家里就闯进来一群党卫军,接下来的命运,就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实际上,唐秋离列出这些名单的时候,希特勒是把这些犹太籍科学家,当成垃圾一样丢掉的,可却让唐秋离捡到了宝贝。 唐秋离给他们的待遇,就是两个字“尊重”,从物质到人格上的尊重,在德国随时都会丢掉性命,夹着尾巴做人的这些犹太籍科学家,今天,在中国的土地上,却被奉为上宾,天地两重天的变化,让他们对唐秋离感激涕零。 而其他的非犹太籍科学家,本来是不大情愿到贫穷、落后的中国来工作的,可元首的命令,谁敢不从?从机场到宾馆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让这些高傲的日耳曼人,几乎惊掉下巴,恍惚间产生了错觉,如果不是第次鳞比的中文招牌,街上的行人都是东方面孔,他们真以为来到的是欧洲某个现代化大都市,内心里,认为是苦差事的感觉,淡了许多。 欢迎仪式结束后,唐秋离把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以及相关部门负责人留下,专题研究如何安置这些德国科学家,唐秋离的要求只有一条,给这些宝贝最好的待遇,特区财政局要专门调拨一笔资金,根据这些科学家的要求,购买实验设备,不要怕花钱,这是唐秋离留给刘翰章的最后一句话。 从会议室里出来,见到梅雪在走廊尽头等着自己,看到他出来,梅雪赶紧迎上前,说道:“秋离,爸爸刚才打电话过来,要我们回家吃饭,顺便也听听你在德国的见闻,现在就回去吗?车子在外面等着呢。” 这是岳父的邀请,一般的时候,唐秋离绝对会去,可今天不行,杨克天他们还在等着自己,“雪儿,你先回家,跟爸爸解释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谈完,”梅雪迟疑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姐姐,也要你回去,”唐秋离只能是苦笑,从下飞机到现在,自己就没得空闲,何尝不想好好休息一下,可身不由己。 抚摸了一下妻子黑油油的长发,唐秋离柔声说道:“雪儿,你知道回去怎么说,”梅雪瞪了他一眼,说道:“要我回去帮你说好话,爸爸那里可以,可姐姐那一关,你就亲自过吧,”说完,给他一个调皮的微笑,娉婷的走了。 看着梅雪丰满的身影,唐秋离呆了一会儿,然后,自嘲的一笑,走进一间办公室,杨克天、于得水、沈俊三人,已经在等待着他,瞧模样似乎有些沉重的意思。 唐秋离没有客气,直接问道:“说吧,重庆和南京方面,出现了什么问题?”参谋处长杨克天先回答到:“师长,有关军事方面,倒是没出现大的变化,不过,让人费解的是,国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直接下达命令,驻守在淞沪地区的中央军张治中部队,近期大批调往西南方向,淞沪一带的防务,几近空虚。” 唐秋离眉毛一挑,蒋委员长这是要干什么?连他的钱袋子和命根子都不要了?反常,“联系过张治中将军了吗?张将军怎么说?”“联系过了,以南京行营的名义,张治中对此事也极为不满,力谏无效,有传闻,张将军可能要调任军事委员会训练总监部部长。”杨克天干练的回答到。 唐秋离心里咯噔一下,上海的门户几乎是开放了,这里面有阴谋,调开张治中就是个信号,淞沪地区的中央军主力部队西调,不仅仅是保存实力那么简单,以老头子的个性,不可能对他视为禁地的上海撒手不管,可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接替张将军位置的,是哪一个?”他接着问道,“据说是顾祝同,近期,军事委员会就要发布命令,任命顾祝同为淞沪地区警备司令部司令官,”杨克天答道,这好理解,虽然张治中和顾祝同都是老头子的亲信,可也有个亲疏远近之分,张治中与自己走的太近,蒋委员长不放心。 防守淞沪地区,顾祝同绝非最佳人选,与张治中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此人在中央军系统,虽然资历颇高,却少有建树,更看不出什么军事才干,跟自己更没有什么交情,之所以官运享通,完全是对蒋委员长忠心耿耿,就是听话。 “现在,淞沪地区的防卫兵力有多少?”唐秋离接着问道,“中央军嫡系八十七师,江苏省保安总队四个团,上海警察总队五个支队,共计四万余人的兵力,不过,奇怪的是,八十七师驻守在上海以西的浮桥一带,并没有布防在吴淞口等一线阵地,而且,平时保留大量的船只,据张治中将军所说,这是蒋委员长亲自下达的命令,”杨克天详细的回答到。 唐秋离几乎要拍桌子了,偌大的上海和淞沪地区,正规军只有一个八十七师一万五千多人,其他的,都是地方部队,连重机枪都没有几挺,尤其是哪个什么江苏省保安总队,更是连杂牌部队都算不上,日本人只要来一两个师团,几天之内,就能拿下上海。 哪个八十七师,布防位置绝对不正常,主力部队不在一线布防,反而紧靠长江边上,又控制着大批船只,分明是随时跑路的架势,把大上海和淞沪地区留给谁?总不会是自己吧,唐秋离忽然有个可怕的想法,重庆国府不会与日本人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默许日军对上海的占领,或者说,把这一大摊子防务丢给自己。 让自己去与日本人拼命,进而消耗华北**师的实力,而日本人面对这样大的诱饵,不会不上钩,必然会集结重兵来犯,看着唐秋离脸色难看,杨克天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师长,还有一个重要情况,防守在杭州湾一线的中央军部队,也于近期陆续撤离,撤离的方向为大西南地区,杭州湾地区的防务,移交给浙江省保安总队。” 明白了,蒋委员长真是打的这个主意,把嫡系部队龟缩到大西南地区,看着自己与日本人死磕,自己担着指挥全**队的责任,丢城失地,自己担负不起这个罪名,只能用嫡系部队,去填补中央军留下的防务空缺,顾祝同坐镇上海,仗不用打,票子照样抓,唐秋离损兵折将,蒋委员长闷头发大财。 唐秋离气得几乎骂娘,光是防守淞沪和杭州湾一带,自己一个主力兵团都不够,还要牵扯大量的兵力,这一招驱虎撵狼、釜底抽薪之计,很是厉害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六章 远东慕尼黑阴谋(一) 第九百零六章远东慕尼黑阴谋 蒋委员长下令,调走中央军在淞沪地区和杭州湾一带的主要兵力,把一个大大的难题,丢给了唐秋离,也迫使华北**师以有限的兵力,必须进行两线作战,富庶的江南地区,如同一个**美女,袒露在狼子野心的日本人面前,面对这样的好意,日本人不拼命来占领,那不符合常规。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较压抑,在南京行营的时候,杨克天以行营作战部部长的名义,对于这样的不符合常态的兵力调动,致电过重庆军事委员会,请求撤销调动命令,可担任行营参谋长的陈诚,以唐主任不在,参谋长可代行职权的理由,绕过作战部,直接给各部队下达命令,不用说,这是蒋委员长在后面给撑腰。 担任行营副参谋长的卫立煌,态度不明朗,似乎有意回避陈诚与唐秋离派系之间的斗争,不过,在此期间,卫立煌深入到淞沪和杭州湾地区,实地勘察了地方防务情况,回来之后,似乎很忧虑,也找过杨克天,试探师长的打算。 唐秋离沉默一会儿后,对杨克天说道:“克天,立即以南京行营的名义,命令中央军第八十七师,调南京驻防,电令在华北的冯继武娘子关守备兵团,马上南下,进入淞沪地区和杭州湾地区,接替中央军的防务,师直属兵团,立即南下,进驻湖南长沙驻防。” 杨克天急忙出去发布命令,唐秋离嘴角挂上惯有的冷笑,既然蒋委员长想玩儿,那就好好玩一把,把中央军嫡系八十七师调离上海,顾祝同一个光杆司令,能有多大作为,自己正愁没有机会进入淞沪和杭州湾地区,这一代,可是富得流油,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再找机会把顾祝同挤走,老蒋的钱袋子就落到自己的手里,让他干吃个哑巴亏,反正是蒋委员长摆明了车马,要坑自己,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师主力兵团进入淞沪和杭州湾一带驻防,日本人未必敢来啃这块骨头。 就算有胆子来,也得称称自己的斤两,刘铁汉在东北搞点儿动作,裕仁天皇马上就抽筋儿,接下来形势的发展,还与自己预计的那样,日本人会在东南沿海和两广地区有大动作,避实击虚,日本人不傻,知道蒋委员长给的这个甜枣不好吃,里面掺着**师这剂毒药呢。 不过,以机动作战为主的几个主力兵团,要是陷在地区防务上,毕竟对整体军事部署不利,唐秋离让卫士叫进来通讯处长陈锋,记录自己口述的命令:“黄崖洞根据地编练指挥部吴洪涛指挥官,立即在训练的现有兵员中,组建十个野战旅,不少于十五万人的部队,该部队番号暂定为**师淞沪警备兵团,司令官为原黄崖洞警备旅旅长姜雁鸣,该兵团在一个月之内,开赴徐州驻防。” “定边警备区司令官白世才,马上着手在后备役部队中,抽调精锐部队,成建制转为正式野战兵团,编制为十二个野战旅,总兵力不少于十八万人,该部队番号暂定为**师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为原师直属兵团第二旅旅长马朝阳,该兵团马上开赴江西南昌一带驻防。” 关于新组建的两个兵团司令官人选,唐秋离做过慎重考虑,姜雁鸣和马朝阳,在太行山区,与自己共同作战期间,表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尤其是在与日本华北派遣军参谋长山口部队周旋期间,自己身边就他们两个旅的部队,打的每一仗,都看在眼里,可圈可点,可以担当重任。 唐秋离思考一下,接着说道:“命令驻守在山东半岛的第二十九兵团李洪刚部队,立即南下进至杭州湾一线,接替原中央军防区,还有,各兵团在接到命令之后,限在一天时间之内,制定好行军计划,上报到临时师指,”陈锋急匆匆的走了。 唐秋离闭上眼睛,把思路整理一下,**师大部分兵力,都压到南方地区,冯继武兵团进驻淞沪地区,李洪刚兵团进驻杭州湾地区,两个主力兵团,都是在与日本人厮杀的战场上成长起来的,足以对日本人产生巨大的威慑力。 唐秋生兵团驻守武汉一线,师部直属兵团进驻长沙,新组建的马朝阳东南机动兵团,进驻南昌,三个兵团形成品字形布置,在长江以南地区,可随时投入到各个战场,还有新组建的**师淞沪警备兵团姜雁鸣部队,作为机动兵力,随时可以替换冯继武兵团,担负淞沪地区的防务。 六个兵团,部署在长江以南地区,日本人想要在南方搞出点儿名堂,不是那么容易的,至于两广和东南地区,有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和余汉谋的粤军,再往后,就是蒋委员长云集在大西南一线的中央军。 日本人为了避免与**师主力兵团对战,可供选择的唯一方向,只有在北部湾登陆,经贵州直逼重庆,就算是蒋委员长想不打都不成,把我唐秋离的大部分部队,都拖进南方战场,你蒋委员长的中央军也别干闲着。 两广地区,本来是阻止日军进攻的最好战线,可惜的是,哪里是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地盘儿,就算自己好心把部队拉上去,人家未必领这个情,还以为是来抢地盘的,没必要惹这个麻烦,等到李白二人支持不住了,求到自己头上,再作计较。 空虚的北方,只有北方还是担心啊,只有刘铁汉一个主力兵团,兵力薄弱一些,倘若日本人真的声南击北,玩一招诡计,自己的老窝要被抄了,对了,八路军,在山西、河北一带,养精蓄锐两年左右了,到了该出把子力气的时候了,他们作为刘铁汉的后援部队,这样,整体部署就稳妥可靠了。 于得水和沈俊沉默的看着唐秋离,没有打扰,**师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最起码在他俩看来,是头一次,六个兵团都压到长江以南地区,这是要打大仗,他俩从师长一连串的命令中,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唐秋离忽然睁开眼,这一瞬间,于得水和沈俊,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缕寒光,“于处长,情报处有什么最新情报,与军统局的情报交流还正常吗?”唐秋离沉声问道,这两个得力的干将,掌握**师的秘密机关,是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们的情报,对于准确判断局势,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于得水还是有他一贯不温不火的语气说道:“师长,根据重庆情报站的准确情报,英国、法国、美国和意大利四国驻华使馆,最近活动比较异常,四国大使频繁与国府高官会面,期间,还与蒋委员长多次会面,我们打入国府内部的情报人员,得到的情报不多,具体内容应该是,四国组成一个调解团,意在调节中国和日本的关系,详细情报还在继续侦察中。” 唐秋离怵然一惊,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这莫非就是后世正史都罕见记载的“远东慕尼黑阴谋?”英美法意四国,以牺牲中国的利益,换取日本人不进攻东南亚一带,英美传统利益地区的保证,不用于得水细说,唐秋离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没动声色,接着问道:“情报处是什么看法?”于得水略微迟疑一下,这件事太大,涉及到国际上,几个实力很强的国家,一旦重庆国府与这几个国家,达成某种协议,对师长的压力就太大了,自己的所有判断,都会对师长产生影响,他不得不慎重回答。 唐秋离就是很欣赏于得水的谨慎态度,作为**师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出言轻率,轻易的下结论,本身可就不称职,他用鼓励的目光,示意于得水,大胆的说,于得水整理一下思路,谨慎的回答到:“师长,根据情报处综合情报科分析,得出如下结论,重庆国府,的确与上述四国,达成某种口头协议,面前,正在继续谈判中。” 唐秋离笑了,没有看错人,于得水掌管**师情报系统,得心应手,他忽然转变话题问道:“与军统局的情报交流如何?”于得水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上纠结,听到师长忽然转变了话题,一时间,脑筋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到师长嘴角的一丝笑意,于得水的脸,多少红一些,暗骂嘴角走神儿,忙回答到:“还算正常,不过,交流过来的情报,价值不大,显然,军统对我们留了很大的后手,当然,我们也是一样,”唐秋离很理解于得水的做法,情报系统是看不见的战场,比真刀真枪的战场还要凶险万倍,两个属于不同系统的情报机构,根本不可能达到毫无保留的合作。 只有傻子才把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毫无秘密可言的展示给对方,于得水如此,戴笠也是如此,这与私交无关,戴笠能做到不像中统叶秀峰那样,处处打压甚至破坏**师的情报系统,已经不错了。 指望戴笠能提供涉及蒋委员长的情报,那是痴心妄想,所谓的情报交流,是唐秋离与戴笠私下里的约定,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态度,互相不敌视,尽量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维持某种微妙的关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七章 远东慕尼黑阴谋(二) 第九百零七章远东慕尼黑阴谋 在定边经济特区办公室,**师情报处长于得水,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唐秋离与记忆里印象一对照,尘封的历史,浮出水面,鲜为人知的“远东慕尼黑阴谋”,果真在现实的世界里上演。 不过,唐秋离不愿意就这个问题,深入的探讨,转变了话题,问起**师情报处,与军统局情报交流的情况,于得水对于这样与军统局相处的方式,不大赞同,在他看来,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军统局交流过来的情报,跟垃圾差不多。 可这是师长唐秋离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于得水也只能尽量做好,最起码能与戴笠手下那些杀人魔王和平相处,也少了很多麻烦,汇报完这方面情况,于得水似乎欲言又止,唐秋离也看出来了,他的话没有说完。 于是,接着问道:“情报处还有什么情况,接着说,反正已经很晚了,我今天请你们四个大处长吃饭,”于得水和沈俊都笑了,气氛也轻松下来,于得水接着说道:“军统局最近的行动有些奇怪,陆续往山西和河北,派出大批特工人员,目的地为八路军控制的区域,还有,驻守在成都的胡宗南部队,近期开往剑阁一带,有进军陕西汉中的意图。” 唐秋离显然对这个情报很感兴趣,追问一句:“情报可靠吗?”于得水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戴笠曾经找过我,希望我们情报处能提供必要的方便,也就是说,对军统局特工,在八路军控制区域的活动,不加以干涉,师长,我们是否通报给延安方面?” 于得水对这件事,多少有些拿不准,虽然对八路军了解的不多,可接触几次,印象不错,唐秋离却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件事,你们情报处留心就是了,几个军统局特工,在八路军控制区域,还掀不起大浪来,八路军的情报机关,也不是吃素的,倒是胡宗南部队的动向,情报处要多多掌握。” 唐秋离暗自想到:“蒋委员长有些寂寞了,惹不起自己,要对八路军搞些动作,胡宗南的目的很明显,要进攻**驻地延安,可蒋委员长也不想想,胡宗南的部队,进攻延安的路线,都在自己的控制区域之内,没有我点头,胡宗南就算是出了剑阁,也到不了汉中。” “哪来回哪去,我在以南京行营主任的名义,给胡宗南定个擅自离开既定防区,违抗军令的罪名,够蒋委员长闹心的,不过,老头子这一手够狡猾的,借道,自己不加干涉,变成了**师默许中央军部队进攻延安,与**的关系,马上就会破裂,显然,蒋委员长希望看到这一点。” 唐秋离暗自摇摇头,小家子气了,于得水显然不明白,师长摇头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追问,调查处长沈俊,一直没有说话,他和于得水负责的工作,性质基本上一致,但侧重点不同,知道师长一定会问道自己,就精神高度集中的等待着。 果然,唐秋离把目光转向了沈俊,问道:“沈俊,关于四国大使,频繁接触蒋委员长和国府高官这件事,调查处采取了什么具体的行动?日本人有什么动作?” 沈俊不同于于得水,说话的语气比较急促,可条理非常清楚,这是个天生干特工的材料,他回答到:“师长,接到于处长的通报后,我们调查处立即对四国大使和与他们接触过的国府高官,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还真发现点儿问题。” 唐秋离大感兴趣,追问道:“说说看,”沈俊说道:“我们的特工发现,与四国大使接触最多的,是国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南京行营参谋长陈诚这两个人,似乎作为蒋委员长的特别代表,与四国大使进行秘密谈判,就在昨天,杨永泰的秘书,定了四张去香港的机票,飞机起飞的时间在后天下午。” “根据我的判断,这四张机票,应该是国府某些怀有特殊使命的人,赶去香港与某一方面人士会面,很有可能是日本人,”沈俊停下话头,唐秋离却可以断定,一定是去见日本人,在重庆太招摇,中日交战,日本人特使却出现在战时的陪都,暴露出去,蒋委员长的面子往那搁?还不引起舆论的轩然大*。 可闹出笑话了,国民政府的一二号人物,都与日本人勾勾搭搭,暗送秋波,唐秋离又暗自摇头,自己与蒋委员长的出发点不一样,可造成的影响却差不多,他接着问沈俊:“调查处是怎么做的?”沈俊回答道:“我已经派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共十人,买了明天下午去香港的飞机票。” 唐秋离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调查处出手利索,沈俊你干得非常对,我只要求一点,无论这四个败类是什么人,都要在香港把他们解决掉,连对方的人一起干掉,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手尾要干净,对了,行动组没有引起军统和中统的注意吧?”沈俊摇摇头。 于得水和沈俊发现,师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冒出渗人的寒光,看得人心里打颤,这就意味着,师长已经动了杀机,连对方的人都格杀勿论,有了明确指示,沈俊就好办多了,连忙去发电报布置。 看着沈俊英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里,唐秋离心情大是安慰,沈俊没有让自己失望,在没有接到任何指示的情况下,料敌先机,派得力手下提前到香港去布置,单凭这一点,沈俊掌管**师反间谍机构,非常称职,是个难得的秘密战线人才。 办公室里,只剩下唐秋离和于得水两个人,在**师师部各大处长中,于得水的年纪最大,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为人也相当低调,沉默寡言,不动声色,给人以难以接近的感觉,与沈俊那帮年轻人比起来,显得落落寡欢,似乎被边缘化。 可唐秋离却知道,他与沈俊两个人的私交极好,因为各自的业务范围,有许多交叉点和互补的地方,如果说沈俊就如一团烈火,足以让所有被注意的对手窒息,那么,于得水就是一块冰,或者说,是一条潜伏在黑暗之中的蛇,让目标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却不知道寒冷来自何方。 外人很难理解,性格迥异、年龄相差悬殊,各自有业务范围的**师两大特工机构负责人,有着过命的交情,“于处长,情报处还有什么具体困难吗?需要我来解决,”于得水一言不发,唐秋离也觉得沉闷,便随便的问道。 于得水目光一闪,看着唐秋离说道:“师长,在国内,面前情报处的工作非常顺利,情报网络已经编织成型,只是,在国外情报这一块儿,我们就相当薄弱,比如,师长这次去德国访问,在黑海上空遭到苏联人大机群的截击,我们就没有事先搞到情报,这是我们的失职,也是情报处全体同仁的耻辱。” 说完,于得水的神色有些黯然和惭愧,唐秋离理解他的意思,**师的情报系统,起源于几个部分,一个是在血手团时期,唐秋生负责的情报中心,那是最早建立的**师情报系统,由最初的东北,逐渐覆盖华北、平津等地。 另一块是特战支队原支队长唐秋泉负责的,平行于原血手团情报中心的情报网络,是随着特战支队的任务范围扩大,逐渐建立起来的,虽然比较晚,规模却超过情报中心,于得水全面接手之后,进行了优化和重新组合,才有了现在的**师情报系统。 于得水和沈俊,各自继承了唐秋生和唐秋泉的业务,“于处长,有关情报处拓展海外情报系统的事情,你尽管放手去做,经费不成问题,全额供应,要多少给多少,我会让后勤部专门设立一笔基金,用于情报处在海外的活动。” 于得水目光闪亮,刚要说什么,杨克天、陈锋、沈俊已经一起回来了,唐秋离站起身,笑着说道:“几位大处长,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不知肯否赏光,由本人做东,小酌几杯?”杨克天吃惊的问道:“师长,这可是你的真心话?师长大方了啊” 唐秋离气结,说道:“本师座什么时候小气过,单凭津贴,就能请得起你们几位大处长,可别忘了,我们家是三个人在部队啊,”一阵哄笑,**师部队军官和士兵的津贴,要高于普通的机关办事人员,尤其是高级军官,恐怕一个月的津贴费,要比中央军同级军官一年的还要多,这也是唐秋离养兵的一个基本理论。 晚上,定边,唐秋离别墅,书房的灯光还没有熄灭,梅婷和梅雪已经睡下,唐秋离却丝毫没有睡意,虽然沈俊布置得很周密,也抢占了先机,调查处在香港的行动,应该没有问题,可他的内心,还是轻松不下来。 远东慕尼黑阴谋,最终还是按照历史,在中国上演了,非但如此,蒋委员长还有对**八路军下手的打算,他这是与日本人达成了默契,还是经不起诱惑,亦或是屈从于英美法意四国的压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八章 各有目的 第九百零八章各有目的 唐秋离刚刚结束在德国的访问,回到定边,就迎来了一场由英美法意四国掀起的远东慕尼黑阴谋,这股看不见的妖风,一整天,他都在办公室里处理这件事情,夜已经深了,他还是睡不着,两个妻子已经过来催过几次,无果,只好自己先去睡了。 英美法意四国的做法,让唐秋离非常的愤怒,这是赤luo裸的出卖中国的利益,以换取列强在华既得利益的保障,也可以说是蓄意讨好日本人,在这桩龌蹉的交易中,处于利益中心的中国,却被集体忽视了,重庆的蒋委员长,不过是一个可以威逼和利诱的筹码。 可能由于自己与德国元首过于接近,表示了极大的好感,引起了其他西方列强的警惕,边抬出蒋委员长,与自己打擂台,达到分而治之的目的,另一方面,**师的实力,在西方列强的眼里,还不足以扛起民国这杆大旗,毕竟蒋委员长是正统。 西方列强也乐于看到中国处在四分五裂的状态之中,说到底,无论是蒋委员长还是自己,都是列强眼里的牺牲品,为了保住各自利益,与日本人讨价还价的牺牲品,唐秋离最不齿于的,就是这种被当做棋子的感觉,他的心里充满愤恨。 推开窗户,西北黄土高原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一弯弦月,斑驳树影,唐秋离的目光,穿过夜空,看向遥远的重庆,今夜,重庆的蒋委员长和一干幕僚们,也许在做着某种美梦,目光往北,延安的窑洞里,**领导人们,也许正为蒋委员长的不善之举,而彻夜难眠,商讨对策。 让他略感欣慰的是,从沈俊的情报中得知,德国人并没有参与这次劝诱国民政府与日本人妥协、和解的事情中来,希特勒完全把宝压在自己身上,一件大衣,轻轻的披在唐秋离的肩上,回头,梅婷安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婷姐,没睡吗?”唐秋离轻声问道,伸手揽过妻子***的肩头,梅婷靠过头来,依偎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小雪睡了,一路上把她累坏了,我见你的书房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怎么,有心事啊?”梅婷询问道。 唐秋离轻轻摇摇头,四国掀起的这股阴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他清楚日本人现在的底气,关东军已经是一步死棋,在北方掀不起风浪,还要祈盼刘铁汉的部队,在东北别闹事儿才好。 冯继武兵团在上海,李洪刚兵团在杭州湾,日本人要下很大决心,才会来踢这两块儿铁板,能不能有这个胆子还不好说,一旦日本人发现,蒋委员长用来表示诚意的淞沪和杭州湾地区,自己没有得到,恼羞成怒是避免不了的。 感觉被当猴耍了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重庆的蒋委员长,太平洋和东南亚一带,就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东南亚是英国和美国的传统势力地区,以英国人的利益最大,日本人和英国人、美国人狗咬狗掐起来,这一场恶仗是不可避免的。 唐秋离对英国人绝对没有丝毫的好感,英国人无论是对待盟友还是合作伙伴,其做法令人齿冷,光从历史上记载的,中国远征军在缅甸的遭遇,唐秋离就决心不让英国人好过,这头傲慢的约翰牛,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唐秋离目前需要做的,就是破坏国民政府与日本人的秘密谈判,死了蒋委员长利用英美等国斡旋的机会,让日本人与自己对战,驱虎撵狼之计的用心,把日本人的攻击目标,逼到东南亚一带,让日本人和英国人死磕,把战火烧在大西南和境外,自己稳占大上海和杭州湾一带,富庶的江南地区,就成为了囊中之物。 这是一场博弈,只要自己提前布好局,积蓄力量,等待关键的几个节点爆发,就能让英美以及蒋委员长栽个大跟头,日本人会输得更惨,六个主力兵团摆在南方,日本人有胆就来,希望他们别太傻,唐秋离一揽梅婷的肩头说道:“走,睡觉去。” 大西南,重庆,黄山蒋委员长官邸,夜深,蒋委员长还没有休息,几个心腹爱将和幕僚,聚在一起,显然是在商谈机密大事,蒋委员长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上次,监察院弹劾唐秋离这件事,被他巧妙的化解了,还博得了不少掌声。 可蒋委员长压根儿就不相信,他唐秋离与日本人没有私下里的交易,都是搞政治的老手,谁也别打马虎眼,所以,这次英美法意四国大使,出面斡旋与日本人和解的事情,蒋委员长没有反对,不用出一兵一卒,就能把唐秋离的势力,推到与日本人交战的一线去,这符合蒋委员长驱虎撵狼的计策。 反正这民国,快成那个毛头小子的天下了,我蒋某人拿出来的,不过是两块地盘而已,虽然心疼,可也是一条上上之策,按照蒋委员长私下里赌气的想法说:“与日本人媾和,你唐秋离做得,难道我蒋中正就做不得?” 可唐秋离一道让八十七师撤到南京驻防的命令,让老头子心情很是郁闷,这是他留给顾祝同看家的班底,张治中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其忠诚度不容质疑,可文白与唐秋离的私交过密,只能换将,八十七师离开上海,顾祝同真的是光杆司令一个了。 “娘希匹,这个唐秋离在搞什么鬼?”蒋委员长闷闷不乐的问在座的几个人,沉默一会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小心的说道:“委员长,以卑职愚见,唐秋离这是釜底抽薪之计,以达到架空墨三的目的,为他的部队进驻上海以及淞沪地区,创造有利的条件,以尽快填补我们中央军部队撤离的真空。” 南京行营参谋长陈诚赞同的点头说道:“卑职也是这样认为的,根据军统局的情报,唐秋离的几个主力兵团,已经启程南下,目标应该是淞沪、杭州湾地区,以及长江以南其他有价值的地区,这一手很厉害,借我中央军收缩兵力之机,快速渗透。” 南京行营秘书长张群补充到:“如果唐某人的意图得以实现,虽然委员长把唐秋离势力,送到与日本人直接对战的目的达到,可也后患无穷啊,我们失去了淞沪以及杭州湾地区,对国府的财政是个极大的影响,况且,还有日本人的因素,如果日本人的要求没有满足,势必会对我们产生极大的不利影响。” 说来说去,蒋委员长的驱虎撵狼之计,是先让出淞沪、杭州湾,这两块日本人垂涎已久的地区,然后,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命令华北**师部队,收复失地,唐秋离不想打都不成,他负着指挥全**事的责任。 可这头老虎提前出笼,行动迅速,那只日本狼还没来得及上手,打乱了蒋委员长利用英美法意四国,急于施行东方绥靖政策的心情,狮子大张口,多捞一些好处,以增强自己与日本人和唐秋离对抗的本钱的如意算盘,还要应付日本人的麻烦,这让蒋委员长好不郁闷。 八十七师从上海撤不撤?这是个必须解决的问题,陈诚是带兵出身,他深知其中的奥妙,接着说道:“八十七师必须撤离上海,这是唐秋离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再者,也找不出不去南京驻防的理由,倘若唐秋离以违抗军令的理由,对师长下手,我们不是更被动?” “娘希匹,那就让八十七师到南京去,把大上海让给唐秋离,都让出去让他与日本人面对面去交手好了,”蒋委员长忽然起身离去,临走前,愤愤然的说道,好像是在赌气,不满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不过,这不满,是针对唐秋离,还是在座的几位,亦或是日本人、英美法意四国,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只不过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发泄罢了,留下几位蒋委员长的心腹爱将和幕僚,满心不是滋味的呆在那里。 日本,东京,天皇皇宫,裕仁天皇也没闲着,日本大本营和内阁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天皇身边,谈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利用四国调停与支那重庆政府和解的机会,完成大日本帝国征服亚洲的雄心壮志,饮马太平洋的野心。 接到英美法意四国,有意调节中日争端的消息之后,裕仁精神极大的振奋,心里猫抓一样痒痒,他从对华战争沉默的僵局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对华战争打了一年多,除了原先占领的满洲地区,帝**队连一块儿支那的领土都没有占领,却遭到了极大的损失,这与他发动战争的初衷相去甚远。 损兵折将,没有捞到一点儿好处,裕仁极度的失望,原先的伟大计划和目标,出现了极大的问题,都因为那个横空出世的支那魔鬼唐秋离,失望之余,裕仁也在反思,自家事,自己知,裕仁清楚自己的家底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零九章 调查处长沈俊的杀手 第九百零九章调查处长沈俊的杀手 英美法意四国,策划的远东慕尼黑阴谋,在中国大地上,张开了黑色的翅膀,幽灵般徘徊在大西南的重庆,也让有些焦头烂额的日本裕仁天皇,看到了解决对华战争的极大希望,此番召开御前会议,就是为了商讨如何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 裕仁清楚自己的家底儿,日本是个资源匮乏的岛国,无论是兵员还是战略资源,都不足以支持旷日持久的战争,尤其是战略物资,受制于欧美列强颇多,远东战场,已经把关东军几十万兵力,牵扯在哪,那个朱可夫,就像是砸不烂的硬核桃,使关东军尽快结束远东战事的希望,化为泡影。 进攻无望,只能对峙,可看看满洲地区,防务极端的空虚,唐秋离三十多万兵力,就在辽西地区虎视眈眈,裕仁不敢保证,能再一次用黄金和设备,买动唐秋离不在满洲对手,何况,这个贪得无厌的支那魔鬼,到时候,再提什么更难以办到的要求? 裕仁对付唐秋离的策略很简单,尽量不刺激他,能在满洲保持现状,对大日本帝国有利,帝国不能把全部的兵力和战争资源,都投入到与唐秋离在北支那的争夺之中,还有东南亚,还有太平洋呢。 裕仁天皇坐在龙椅上,一边翻看手里的情报,一边暗自冷笑的想到:“英美法意四国出面,日本必须利用这个机会,为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否则,一切都免谈,满足帝国的要求,一切都好说,要不,就用刺刀去说话。” 手里的这份情报,引起了裕仁天皇的极大兴趣,情报的内容,只被大本营军事情报总局列为三极,可在裕仁看来,这是绝密级的战略情报,“来自支那临时首都重庆的情报显示,支那魔鬼唐秋离,在赴重庆政府监察院质询会议期间,遭到一次暗杀,暗杀的指使者,为支那政府两大特工机构之一的中统局实际首脑陈果夫。” “唐氏虽然躲过暗杀,却迫使蒋中正对陈果夫以及中统局作出严厉处罚,而陈与蒋的私人关系极为密切,此事在重庆政府内部,引起极大的不安,据说,蒋氏与唐氏就此事,产生严重的分歧,双方关系紧张。” 这的确不是什么一份绝密情报,陈果夫指使手下特工,暗杀唐秋离一事,在重庆的大街小巷,官员黎民中,广为流传,是尽人皆知的秘密,尽管版本各异,核心主题却都一样,日本在重庆的特务,只不过是把这作为例行公事报回国内。 裕仁却从中看到了机会,蒋中正与唐秋离交恶,那么,帝**队对付重庆政府,唐秋离应该是不能出手帮助,一旦重庆政府满足不了帝国的要求,那就对蒋中正开刀,他退居的大西南,正好是进入东南亚的陆路交通要道。 占领南支那,与唐秋离暂时隔江对峙,然后,在解决远东战事之后,荡平东南亚,把欧美的势力,驱除出去,南北对进,消灭唐秋离也不是难事,裕仁坚持的日本大陆政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也许是英美法意四国,低估了日本人的胃口,以为用牺牲中国的利益,就可以满足日本人,却不知道,日本人是一条无法喂饱的恶狼,裕仁一开始就没打算在东南亚问题上,对欧盟列强妥协,矛盾不可调和,这也注定了远东慕尼黑阴谋的破产,谈判桌在中国,角逐的却是欧美和日本,在东南亚的利益。 当然,裕仁不介意利用四国的斡旋,在中国攫取更多的好处,比如,上海和环杭州湾地区这两块肥肉,这也是他肯于重庆国民政府谈判的主要原因,事态的发展,按照唐秋离的预期方向走下去,当日本人发现,蒋委员长给他们留下的肥肉,被唐秋离一口吞下去,失望和恼怒,不找英美和蒋委员长的麻烦,那才见鬼了呢? 第二天,唐秋离一清早起来,就把其他的事情放在一边,带着定边经济特区军工局局长兼特种装备研究所所长王旭少将,驱车赶往几家兵工厂,他最关心的“雷霆”火箭炮和自行火炮的生产情况。 **师主力兵团纷纷南下,北方兵力不足,尤其是刘铁汉部队,震慑北方的日军,还要兼顾外蒙古方向,虽谁知道斯大林,在**师主力兵团,与日本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不在外蒙古地区动心思,对那位红色沙皇,唐秋离一丁点儿都不放心,趁人之危,是斯大林惯用的拿手好戏,以一当十,手里得有本钱。 武器装备的生产情况,让唐秋离不大满意,主要是产量太低,还不足以大规模装备部队,随行的王旭,也看出了师长的不满,就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现在,定边所有的兵工厂,都在集中人力和物力,生产雷霆火箭炮和自行火炮。 工厂的工人和技师,加班加点连轴转,再无潜力可挖,黄崖洞那边的弹药厂,也是如此,唐秋离默然,他知道是自己心急了,定边包括黄崖洞的兵工厂,生产这批新装备,都是第一次,而且,离上马不过二十多天的时间。 能达到这样的产量,已经很不错了,能保证质量完成生产任务,已经是难能可贵,自己还苛求什么呢?他吩咐王旭到:“王局长,各兵工厂凡是参与生产这两种装备的工人和技师,要增加酬劳,具体额度你们自己商量着定,由**师后勤部特别列支。” 然后,唐秋离给王旭定下了生产指标,在一个月之内,为**师直属兵团十个旅,每旅装备一个火箭炮营和一个自行火炮营,这是硬指标,在四个月内,为东指十六个旅的部队,每旅装备一个火箭炮连和一个自行火炮营。 一年之内,**师所有野战兵团,都要按照这样的标准,装备这两种武器,然后才是二线兵团和地方守备部队,王旭倒吸一口冷气,脑袋老大,以定边和黄崖洞军工企业的生产能力,打死也完不成师长的任务。 看着王旭直咧嘴,唐秋离丝毫没有松口,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钱不成问题,你们军工局要多少给多少,可以在全国招收熟练的工人,到国外采购机器吗,总之,到时候,我要看到部队装备到位。” 王旭若有所思,这时候,调查处长沈俊,急匆匆的撵到兵工厂来,一下车,就被唐秋离发现了,急忙过去,这个时候沈俊来,一定是为了香港那件事,这是机密,范围越小越好,他跟王旭打个招呼,便与沈俊钻到车里密谈。 “师长,重庆那边动了,”沈俊说道,“四个人?你那边准备好了吗?”唐秋离问道,“情况没有发生变化,我的人在飞机上跟着呢,”沈俊肯定的回答道,“好,利索点儿,拿到签署的文件,我给你们调查处立功,”唐秋离严肃的说道,“师长,您就等好消息吧,”沈俊精神一震,开车跑了。 就在唐秋离与沈俊,在大西北的定边,进行没头没脑的谈话时,重庆飞往香港的飞机,乘客满座,各个衣冠楚楚,身份高贵,那个年代,有资格坐飞机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有门路的神秘人物,普通老百姓,能看到飞机的影子,已经是大开眼界了。 **师调查处执行科第二组组长陈亚平少校,带着三个组员,就在飞机上,从重庆上飞机的四个神秘人物,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打着盹儿,陈亚平也是一样,褐色的礼帽扣在脸上,只是不断冒着寒光的眼睛,不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调查处执行科,是沈俊的王牌部队,他亲自兼任科长,说白了,就是调查处的杀手机构,执行的都是打打杀杀的任务,对内锄奸,对外铲除敌方的特工,共有四百多人,分成二十多组,各组之间互不联系,各干各的,只对科长沈俊负责。 这个陈亚平,是沈俊在特战支队发现的好苗子,**师各部队中,少有的大学毕业生,死活硬从唐秋泉的手里挖过来,进入调查处行动科之后,实战经验再加上专门的特工训练,他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了沈俊的得力干将。 行动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个人完成的任务出色,就会担任某一组的组长,再有出色的战绩,就会往前递升,陈亚平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担任行动科第二组的少校组长,其能力可见一斑,前十组,是沈俊手里的十把利剑。 陈亚平一上飞机,就发现,在这四个神秘旅客周围,有八个保镖似的人物,在警惕的保护他们,看他们刻意掩饰的气息,明显是高手,而且是受过专业训练,只是不知道,是中统还是军统的特工。 除了这八个保镖之外,陈亚平隐约感觉到,这架飞机里,应该还有以其他身份作掩护的特工,这样的做法,应该是军统局的典型手法,陈亚平心里有些犹豫,沈俊科长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尽量避免与军统局特工发生冲突。 倒不是怕这些人,主要还是顾及唐秋离师长,与军统局局长戴笠的私人关系,可这次处里下达的是必杀的死任务,陈亚平也就把这一丝顾虑,抛到脑后,要找出隐藏的军统特工,可是,有什么稳妥的办法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章 如影随形 **师调查处长沈俊的得力手下,执行科二组组长陈亚平少秸,从重庆开始,就盯上了四个目标,那八个明显是保镖的人物到好办,在香港还有十几个二组成员埋伏,可陈亚平本能的感觉到,事情不应该像表面这么简单。 陈亚平是老江湖,执行这样的任务无数次,倒在他手下的日本特务和汉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按说,与日本人密谈这样天大的事情,安全措施不应该这样常规,甚至是手法太稀松,就算是普通的镖局走镖,也有个明镖和暗镖之分。 对手可不是什么黑帮大佬,江湖枭雄,而是国民政府老牌的特工机构中统局和军统局,摆出这样的阵势,在外行人看来,无懈可击,可落在陈亚平这样的行家眼里,却是漏洞百出,不说别的,就是那八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就知道保护的是重要人物。 那不等于在自己脸上挂招牌呢吗,陈亚平有这样的感觉,纯粹出于职业本能,总觉得在角落里,隐藏着看不见的危险,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击杀四个重庆政府密使和日本密使,不是什么难事儿。 关键是沈俊处长要求,手尾必须干净,还要拿到文件,这就增加了任务的难度,找不出潜在的危险,就成了敌暗我明,陈亚平非常不爽,被人背后盯着的感觉极其不舒服,他决定找出躲藏在身后的眼睛。 可采取什么方式,去让他大伤脑筋,这是在飞机里,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盘查一边,恰巧,一个姿容妖冶,体态丰满的服务小姐,托着一个果盘,扭动丰满的臀部走来·硕大是双峰裂衣欲出,大老远就闻到香风扑鼻。 陈亚平眼皮一条,立即给坐在斜对面的组员使个眼色,都是配合默契的老手,那个组员当时就明白组长的意思,服务小姐走过来的时候·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享受男人各式的目光,宛若模特小姐。 “啪”一声脆响,接着“啊!”一声惊呼,服务小姐丰满的臀部,忽然遭到咸猪手的袭击,一个面容猥亵的汉子,正色迷迷的看着她,大手毫不怜香惜玉的猛拍丰臀·这个服务小姐也是经过风浪的人物,能在当时的客机上做事儿,那个不是混得风生水起,不有几个门头过硬的相好。 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子大的乘客,短暂的惊慌过后·强悍的本色显示出来,柳眉倒竖,粉面冰冷,抬手就给了这个汉子一耳光,娇声喝骂道:“活够了,敢对老娘动手动脚,也不打听打听,刘二公子能饶了你?” 大概这个刘二公子是个很叫得响的人物·哪知道·这个汉子不是初次闯荡江湖的雏,就是有恃无恐·再不就是被一个女人当众抽了一耳光,下不来台,或者是个愣头青的家伙,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揪住服务小姐的衣领子,大声骂道:“小**,大爷我玩儿女人,还没这样被打过,什么**刘二公子,老子不吃这一套,今天你不给老子赔礼道歉,就他妈没完,蹦了你信不信?”嘴里骂着还不算,又从腰间抽出一把乌黑铮亮的手枪,在空中比划着,这位碜猛。 也不凑巧,枪口指的方向,正是那四个神秘旅客,八个保镖到不含糊,立即齐刷刷的掏出手枪,警惕的注视着这个汉子,如临大敌,陈亚平注意到,坐在他左前方的一个汉子,肩膀一动,他右边的一个大家闺秀打扮的年轻女子,身体似乎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这些细微的动作,其他人都被这突发的流氓时间吸引住,可落在有心观察的陈亚平眼里,几乎可以确定的他们的身份。 几个年轻气盛的旅客,见到有人出面制止,历时胆气壮了起来,纷纷指责这种流氓行径,大有做护花使者的潜质,有人开了头,乘客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责骂起这个面容猥亵的汉子,有群起而攻之的趋势。 可能是感觉犯了众怒,这个汉子气鼓鼓的坐下,也没过多纠缠,只是用一双狠毒的眼睛,阴阴的盯着服务小姐,哪知道,这个女子也是个泼辣货色,丝毫不惧,瞪着一双桃花眼,撂下一句狠话:“调戏本小姐,到了香港有你好看,”说完,雄赳赳而去,敢情,这位服务小姐的相好还不少,混得很不错,在香港也有她的香火情。 这个色胆白天的汉子,大概也被这个泼辣货色给震住了,没在言语,随着机舱内的桃色冲突结束,如临大敌的八个大汉,又回到原来的座位,把鄙夷的目光,毫不吝啬的送给了刚才这个精虫上艋的家伙,机舱陷入安静之中。 陈亚平继续假寐,肚子里差点儿笑开了花,扮演色狼的,是他的一个得力手下,平时是个不苟言笑的冷漠人,没想到,演技却这么好,以前倒是没有发现特这方面的特长,不过,今天这出戏演的,到是很见功底啊。 飞机平安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旅客们纷纷下来,那个色胆包天的汉子,大概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吃豆腐踢到铁板上了,倒还机灵,知道到了香港没有好果子吃,推开众人,撒腿就跑,旅客们一阵哄笑,刚才那雄赳赳的气概,早就化为一身冷汗。 陈亚平知道,按照计划,他是去先到的行动组在港成员藏得的地方,预先联络去了,他与其他两名组员一起,跟在四个神秘客人后面,一起出了机场大厅,还是那个娴静的女人。做出了一个轻微的动作,立刻,八个大汉里,分出两人尾随下去。 陈亚平肚子里大大的瞧不起一番,无论是中统特工还是军统特工特工,都不是门槛贼精的高手,如果没有取回协议文本的死任务,他们三个就能把这几个家伙轻松干掉,然后,往人群里一钻,就凭香港警察的能力,连个脚印都看不到。 香港,查理路,日本商人开办的东肥洋行会客室里,三个日本人,在哪正襟危坐,似乎在等待什么主要的客人,这三个西装革履的日本人,已经等了两天的时间,洋行里去其他日本籍雇员,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虽然故作镇静,可掩饰不住焦虑的神色。 虽然年纪都不大,可一个个高傲得鼻孔朝天,小脸儿绷得跟铁板似的,根本不拿正眼瞧一下这些在海外为大日本帝国效劳的同胞一下,这让洋行内的日本人极其不爽,可看到平时趾高气扬的社长阁下,都对这个三人毕恭毕敬,也没捞着几句好话,也就绝了套近乎的心思,怨气只能在肚子里变成个屁,悄悄的放出去罢了。 可去机场的人回来说,对方刚到香港,旅途疲劳,要休息一天,谈判日期改为明天,并且提出,谈判地点,不在东肥洋行,改为一家酒楼,这三个日本人,再也无法镇静,其中一个瘦高挑、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日本人,破口大骂到:“八嘎,愚蠢的支那猪,难道还要我大日本帝国特使,去见你们不成?” 就这位,一块就是个火爆脾气,属于挨打没够的那一种类,倒是其他两人还算沉得住气,劝道:“铃木君,这是支那人所谓的面子在作怪,那个低劣的民族,最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否则,我们大日本帝国哪有机会发动对华战争,制怒啊!” 好不容易劝住几乎暴走的铃木,这里毕竟是香港,他们总不能拿枪带棒的杀到中国人的住的酒店,虽说是日本人和英国人最近勾搭的比较紧,在香港这块地方,还是不要惹麻烦的为好,在人家地盘上闹事,吃亏的是自己。 这一夜的时间,给匆忙赶到香港的陈亚平,带来了巨大的机会,情况出现了变化,相应的方案也要作调整,不过,是用什么方式要了四个中国败类和三个日本人的性命问题罢了,总的目标没变,调整的范围,是针对新出现的特工。 第二天,在香港一家八桂会馆里,出现了三个日本人的身影,这是一家在香港的广西籍的商人,经常聚会的地方,类似于总商会的性质,不知道重庆来的神秘人物,为何选中这里,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就不得而知了。 三个日本人在一名中国男子的引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后面一处僻静的小院落里,四个中国人,在哪悠闲的喝着早茶,看到日本人进来了,慌忙爬起来,拱手示意,态度十分的恭敬,好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怎奈,已经等出一肚子大气的日本人,根本不给面子,直接无视这四个中国人的奴颜婢膝,空气般存在,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径自到了主宾席坐下,脸上带着怒气,一眼都没看一脸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四个中国人。 气氛十分尴尬,还是一个为首的,年纪比较大的中国人先说话,一张嘴就是一股汉奸腔:“几位朋友辛苦了,先用早点,”岂料,得到的却是一句冰冷的回答:“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事情上,带来了吗?” 纟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一章 香江无头案 第九百一十一章香江无头案 四名从重庆来的中国人,在八桂会馆与三个日本人见面,原本自己是国府里说得上话的人物,又是带着给日本人天大的好处,难免有些待价而沽的味道,晾日本人一晚上,也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点儿可怜的上风。 哪知道,日本人根本不**的那套,也是压根没瞧起中国人,尤其是出卖自己祖国的人,这个为首的中国人,一肚子客套话和恭维话,活生生的憋回肚子里,惯于在官场周旋的舌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主儿。 日本人可以耍大牌,把他们四个当成空气,他们可不敢,日本人的气势,已经完全压过他们,尽管笑得比哭都难看,还是陪着笑脸,十足的汉奸像,听到日本人干巴巴的一句话,连忙打开皮包,拿出几本证件,恭敬的送到日本人手里,等待验明正身。 这还是个中国人,是带着特殊使命,身份虽然不高,却是国府大佬们的心腹,一个是几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处陈处长,一个是最高国防会议章主任秘书,其他两个,分别是杨永泰的私人秘书,张群的随身副官,带着各自主子的意思,主要是蒋委员长的意思,在香港与日本人商谈两国和解的事情。 日本方面的规格也不高,日本大本营参谋本部臼井课长、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今井课长、铃木参谋,就三个在日军序列中,属于小鱼小虾之类的人物,在中国人面前,就跟天皇附体似的,牛气冲天,好像不是来谈判而是来施舍似的。 日本人看完中国人的证件之后,态度似乎好了点儿,可他们忘记了一个基本常识,应该把自己的证件,交给中国方面查看,日本人没拿,是个中国人也没敢要,还得带着讨好的笑容,拿出一份文件,日本人也拿出一份,这应该是秘密协议文本。 日本方面的证件上盖着日本参谋总长闲宫院载仁亲王的印章,中国方面盖得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的印章,有了双方两个大佬的签字盖章,这就是正式文本,英美法意四国,在中国搅起的远东慕尼黑阴谋,蒋委员长还是上路看。 这是在四国大使的威逼利诱、日本人的花言巧语之下,蒋委员长拿出的方案,依照日本人的意思,双方可以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公开举行签字仪式,也能体现日中两国在大东亚圣战中,采取的一致行动。 可蒋委员长毕竟心虚,这要是公诸于众,完全一个卖国的不平等条约啊中国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还不把他淹死,,蒋委员长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自己也觉得做的过分,为了扳倒唐秋离,连自己多年的清誉和一国领袖的权威都搭上了。 日本人暗笑蒋委员长是掩耳盗铃,对他提出的秘密签订协议的做法,大不以为然,甚至是很鄙视,中国式的虚伪,不过,在四国大使的劝说下,日本方面勉强同意蒋委员长的要求,签字地点也改在了中国人控制的八桂会馆。 文本是现成的,只要双方代表签名即可,这是放屁功夫的事儿,重庆方面的四个人如释重负,日本方面的三个人,也一改冷冰冰的态度,主动与中国人握手,铃木参谋,还是个中国通,不住的用中国话念叨喜庆的话。 轻轻的叩门声,中方代表和日方代表都很诧异,已经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吗?怎么还有冒失鬼,最高国防会议章主任秘书面带不愉的打开门,一个年轻的侍应生,端着几倍好酒,笑容可掬的走进来。 短暂的愣怔之后,日本人和中国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如此重大的场合,怎么能没有好酒庆祝呢?这里面有个误会,无论是中国和是日本一方,都以为这是对方安排的节目,对于这个突兀出出现的侍应生,根本没有怀疑。 就在猩红的酒液,落进嘴巴的时候,那个侍应生手里,突然出现几把飞刀,背对她的三个日本人,只顾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哪里会料到,防守严密的八桂会馆,会出现一个杀星,刀锋入体,三个日本人惨叫着倒下。 是个中国人吓呆了,突然出现的暴力和血腥场面,让他们瞬间石化,别看那两个挂着军衔,全身上下哪有一丁点儿军人的气质,那是糊弄鬼呢,连一次战场都那没有上过的家伙,纯属溜须拍马爬上这个位子的,至于那两个文职官员,更是不济,已经瘫倒在地上。 房门再响,又进来五个青年男子,为首的那个,把桌子上的两份文件,小心翼翼的装在贴身衣袋里,似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木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一个男子做了个手势,为首的男子一皱眉头,几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已经死透的日本人,四个半死的中国人,无一例外的领受了几刀,屋子里,被浓浓的血腥味充满,七具尸体,遍体刀伤,几个人就像没看见一样,把屋子里所有带字迹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轻捷的离开这里。 长长的走廊上,倒下十几具尸体,包括那八个保镖,也奇怪了,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里面竟然没有听到,如果细看,这些人,不是被刀或者枪干掉的,而是中毒身亡,从干掉屋子里的人,拿到文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人手法老道,行动迅速,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 **师调查处长沈俊的第二大王牌,陈亚平的第二执行小组,出手果然不凡,干脆利索,十几个人快速的换完衣服,三三两两的消失在大街的人流中,几分钟之后,八桂会馆忽然剧烈爆炸起来,一声声巨响,房倒屋塌,随即,烈焰熊熊燃起,把几成废墟的八桂会馆,有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街上的行人,惊慌失措,有好事的赶紧报警,等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消防车到来之后,火势已经不可遏制,这是一场奇怪的大火,等火势熄灭之后,警察勘察现场,除了烧焦的泥土,遍地的残垣断瓦,只有几根可疑的骨装物。 更奇怪的是,在香港闹市区,发生这样的大火,竟然没有苦主来报案,香港警察心知肚明,这恐怕又是一起间谍仇杀案件,这样的案子,作案凶手是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都是一些老手,即便是有线索,又有那个警察部门去费力不讨好的追查? 所以,八桂会馆这场大火,照例被香港警局列为无法侦破的死案,卷宗被束之高阁,只等着历史的尘埃来湮没,相比于香港警方的低调处理和沉默,香港媒体却异常活跃,一群摇笔杆子的人,充分发想象力,报纸连篇累牍的报到八桂会馆的大火,于是,大街小巷、酒肆歌楼,贩夫走卒,无不到处传播,各种版本都有。 这到养活了一些三流小报,和无名的记者,也成为香港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皆因香港虽然发生过不少大案、要案,还没有一座会馆被灭掉的先例,而在香港掀起轩然大*,指挥火烧八桂会馆,制造全香港轰动大案的始作俑者,陈亚平已经带着组员们,在回大陆的飞机和轮船上。 就连陈亚平也没有料到,任务完成得这样顺利,那两个隐蔽的特工,在离开机场后,就被第二组的人盯上,趁着不注意,在僻静的地方干掉了,这没啥,尸体也好处理,装个麻袋丢进大海就是了,反正现在香港乱哄哄的一片,每天不死个把人,那道稀奇了。 国府的四个特使,装面子的行为,给陈亚平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几包毒药,装作是送外卖的,就解决了八个保镖,这样不怪这些脓包,此次中日秘密谈判,无论是在重庆国府还是在日本,都被两位最高机密,知道内情的人寥寥可数,这些保镖也就放松警惕。 哪知道,一群索命阎王,已经悄悄的盯上他们,国府的特使们为了保密,把八桂会馆的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八个保镖,这就更方便陈亚平小组的行动,也避免了伤及无辜,原来准备一场恶战,整个过程却乏善可陈,却是让调查处的特工们,捡个大便宜。 提心吊胆的蒋委员长,和国府参与此次对日妥协谈判的高官们,眼巴巴的在重庆等待特使归来,过来好几天,却杳无音信,直到军统局局长戴笠,脸色难看的来到黄山蒋委员长官邸,蒋委员长和大员们,才感觉事情不妙。 最闹心的是戴笠,这次绝密行动,军统负责全权保护,可是,事情的结果却成了这样,接到军统香港情报站的情报,戴笠几乎昏过去,他虽然,没有参与对日秘密谈判,可从老头子和那些大佬们,紧张神秘的做派中,戴笠已经嗅出了味道,只不过,他不说而已。 哪一方势力下的手?是戴笠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他把所有有能力与军统掰手腕子的秘密机构,都梳理了一遍,可得不出结论,他的脑海里,也曾经闪现过一个人的面子,去吓得不敢在深入分析。 但是,老头子哪里,却是躲不过去的,无奈,戴笠只好硬着头皮得到了委员长官邸,准备挨一顿大骂,接受雷霆之怒的洗礼。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二章 都是苦果 第九百一十二章都是苦果 **师调查处执行科二组组长陈亚平,在香港做下天大的案子,把秘密谈判的中国和日本特使一起干掉,还捎带着烧了八桂会馆,把无尽的惊惧和猜测,留给了内心惶恐不安的香港市民,毫无头绪的香港警方,五味俱全的中日首脑,他和手下完成任务之后,随即迅速撤离香港。 国府蒋委员长就是其中最为不安的一个,背着汉奸的罪名,天大的事情做下了,却迟迟没有回音,让一贯沉稳的蒋委员长,也有些进退失据,内心茫然,每天等得是五内俱焚,七窍生烟,一颗心就跟无数的爪子在挠一般。 岂不知,军统局局长戴笠却比蒋委员长更煎熬,担着全程保护谈判密使的重大责任,虽然核心问题并不知晓,却凭着灵敏的嗅觉,嗅出其中的味道,这一下,不但自己派出的特工,全军覆没,就连密使也葬身火海,他都不知道该任何去面对蒋委员长那阴鸷的眼神。 这位主子不好侍候,那也得去,要是让中统局那帮家伙知道了,提前在老头子的耳边吹吹风,上上眼药,自己的日子不好过,绝对不好过,好不容易借着北方王唐秋离的手,把中统打压下去,自己又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才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如果不能给蒋委员长一个满意的说法,军统局说不定要毁在这一场。 出乎意料,见了老头子,却不是劈头盖脑的一顿臭骂,而是冷冷的一瞥,不过,那种无形的威压,已经让这位军统局大佬腿肚子打颤,脑门儿上冒冷汗,心脏小鼓般猛敲,“戴局长,这是怎么回事啊?”蒋委员长阴测测的开口问道。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蒋委员长这不着边际的问话,您老派去干见不得人勾当的人和我的人都挂了,一把大火烧的干净,不知道是谁干的,就是这么回事,这些话,是实话,可打死戴笠也不敢说,说了,他就有可能回浙江衢州老家当教书先生去。 “卑职、卑职。。。。。。”戴笠含糊的绞尽脑汁想着应对的话,脑门儿上暴汗又起,“算了,军统可以确定,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吗?”看到堂堂的军统局一哥,急的跳楼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蒋委员长喟叹一声,转变了话题问道。 戴笠内心倏然一惊,似乎瞬间明悟,老头子在意的,不是死了多少人,甚至谁是幕后黑手也不重要,死的干净,不落在布局者手里,把秘密带进棺材,才是老头子最关心的事情,“报告蒋委员长,卑职保证,现场无一人生还,”戴笠干脆利索的回答到。 戴笠感觉到,老头子的内心,就如同放下千钧巨石般轻松,这纯粹是一种感觉,却真实的存在,“去吧,好好做事,”蒋委员长似乎略有些疲倦,摆手让戴笠离开,云里雾里的出了委员长官邸,戴笠才发觉,自己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打透。 他似乎比蒋委员长还累,几乎要瘫倒在车内,就跟被狼撵着跑了几十里路似的,回到军统局本部办公室,戴笠才恢复了精神头,这是他的大本营,他的天下,只有在这里,才能让这位局座大人彻底放松,喝了一杯浓浓的咖啡,沉思了好一阵子,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按下桌上的电铃。 一个姿容姣好,体态丰满的女秘书,应声进来,无比崇敬而又畏惧地看着自己的大老板,掩饰不住眼中火辣辣的目光,如果是在平时,戴笠戴雨浓会怦然心动,当晚就会做了这个风情万种的女秘书的入幕之宾,可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嗓音低沉的命令到:“马上给唐副委员长发电报,如实报告香港发生的火焚八桂会馆事件。” 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半是埋怨半是警告,戴笠决定把这个发生在万里之外的香港,屁大的小事儿,通报给唐秋离,军统在香港吃了瘪子,戴笠把脑袋里所有关于各方的秘密机构,统统梳理一遍,得出一个让他心惊的答案,只有那位国府大佬,才有出手的理由。 戴笠与唐秋离的私交甚好,可毕竟处在国府两大势力之间,自己也有走钢丝般艰难,唐秋离已经是一头庞然大物,戴笠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让这头庞然大物栽跟头,一个不好,兴许是万劫不复的地步,陈果夫如何,与蒋委员长的私人关系远超过自己,又身居高位,握有中统在手,还不是被弄得灰头土脸,险些丢掉性命,乖乖的闭门读书。 但是,戴笠不是一般的人,这样吃瘪子,让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隐晦的提出自己的声音,也是小小的抗议,虽然军统能走到今天兴旺发达的地步,唐秋离功不可没,可以说,没有唐秋离在先期的帮手,戴笠至今还是被陈果夫和叶秀峰联手打压的势力。 可在香港八桂会馆发生的案件,让戴笠意识到了危机,国府内部的核心机密决策层,自己还是没有资格参与,他的身家都绑在蒋委员长身上,长期的游离在权力核心外围,说不定哪一天,会被其他人取代,唐秋离的做法,已经危及到军统的生存。 戴笠有命令秘书,叫来军统局行动处处长徐远举面授机宜,他说道:“远举,行动处下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严密监视**师在重庆的两大机构,于得水的情报处和沈俊的调查处,他们在各地的分支机构,也要进行监视。” 徐远举是戴笠最心腹的爱将,在军统局内部,号称八大金刚之一,最为凶猛和残忍,对戴笠忠心不二,就算是戴笠让他回杀了老爹和老娘,大概也能毫不犹疑的下手,猛则猛矣,就是缺乏智慧,属于莽夫类型的。 “老板,您就放心吧,要是您发话,把于得水和沈俊的脑袋拧下来,我和手下的弟兄们这就去做,不就是看着**师那帮人吗,没问题,惹急了老子,干掉他几个,军统的人,怕过谁啊,比中统那帮孙子还厉害?”徐远举满不在乎的说道。 戴笠吓出一身白毛汗,徐远举如果真是这样做了,那就等于和唐秋离全面开战,丢的不是他徐远举的脑袋,而是我戴某人自己的脑袋,不用唐秋离还手,就是把自己与唐秋离来往的电报,往老头子手里一交,生性猜忌的蒋委员长,就会让自己死的很难看。 徐远举是个闯祸的祖宗,戴笠急忙说道:“远举,绝对不可,不允许军统任何部门任何人,与**师的人发生冲突,就算我们吃亏,在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绝对不得还手,再有,负责监视的人,一定不要暴露自己军统特工的身份,必要时,自杀成仁。” 徐远举错愕的看着戴笠,懵懂的回答到:“是,老板,卑职知道了,”语气倒是干脆利索,“你不懂,也不知道,这是军统的绝对禁忌之一,如果那个敢违反了,别怪我手下无情,行使军统的家法处置,绝不手软。”戴笠语气中带着凶狠说道。 徐远举猝然一惊,他从戴笠的眼睛里看到,那一缕寒光带着浓重的杀机,这样的杀机,只有在处置几个军统重量级叛徒的时候,才出现过,他知道,老板不是在开玩笑,这活儿有相当的难度,**师的于得水和沈俊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哪个沈俊,徐远举见过几次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见到沈俊,徐远举都浑身不自在。 被戴笠拿来做参考物的,前国民党中央党部组织部长、中统局幕后大老板陈果夫,此时正在家中,召集手下的心腹干将密谋,议题只有一个,围绕这香港八桂会馆发生的那场神秘大火,心机深沉而又精明的陈果夫,从中嗅出了一丝机会,中统毕竟家底深厚,老头子身边也有自己人。 陈果夫的日子并不好过,自从对唐秋离下手失败,在蒋委员长不惜委曲求全的斡旋之下,总算保住一条性命,被解除了中央党部组织部长的职务,他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起来,一手掌控的中统,遭到了无情的清洗,局长叶秀峰丢官去职,下了大狱,生死未卜。 至此,中统局元气大伤,被后起之秀戴笠的军统局,稳稳的盖过一头,陈果夫自己,虽然没有其他的处罚,可目前的处境,让他更加难受,说是闭门读书,不允许出大门一步,跟圈禁差不多,失去了人身自由,就差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卫兵了。 老头子他们密谋的大事,陈果夫也猜个**不离十,让他最为失落和难受的是,进出黄山官邸的身影里,没有自己,陈诚和张群他们,成了老头子的心腹和座上客,陈果夫除了苦涩,还有深深的失落。 已经被边缘化,过不了几年,世人就会忘记陈果夫,这个曾经叱咤民国政坛,掌握党务大权,跺一跺脚,民国政坛乱颤的风云人物,这所有的一切,都拜那个人所赐,想到这里,陈果夫眼中寒光直冒,杀机顿起。 啰嗦几句:小锦最近有些事情,比较麻烦,无法保持定时更新,请诸位书友大大见谅,但每天的两章六千字,是必不可少的,今天爆发一下,五章奉上,以弥补昨天的断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三章 警告戴笠 第九百一十三章警告戴笠 发生在香港的大案,让多方乱了方寸,就连戴罪之身的前国民党中央党部组织部长陈果夫,也动起了心思,想要利用这个机会翻盘,陈果夫目前的处境十分不好,没了官职,中统又遭到清洗,自己被蒋委员长勒令闭门读书思过,跟软禁差不多。-< >-%网 陈果夫并没有在自身上找原因,他把自己今天遭遇到的一切,都归罪于唐秋离,他这个终生死敌,说来也奇怪,陈果夫至今还不明白,什么原因与唐秋离结怨,他闭门读书之后,有时间整理一下思绪,想破脑袋,也没有发现原因,双方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结怨的场面,也没有理由,可就在这样对上了,还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自己被挑落马下,这个仇恨就解不开了,唐秋离的宽宏大量,在陈果夫看来,是假惺惺的作态,召集散落在四方的心腹,齐聚在一起,就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翻盘,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唐秋离,第二个就是戴笠那个小子,可商量了很久,也猜不透这次的迷局。 其中的古怪,更深的内容,不是这些被边缘化的人,所能掌握的,绝对没有把握,弄不好还会陷进去,结果难于预料,众心腹得出一致的结论,陈果夫只好无奈的长叹,悻悻然放下蠢蠢欲动的心思,继续无奈的闭门读书,毒蛇一样潜伏在墙角,等待机会。 日本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听完大本营军事情报局局长的报告后,裕仁天皇没有愤怒,对重庆政府那个蒋委员长的不满,几乎超过了心理承受的底线,在裕仁看来,那个蒋委员长,本来就不应该搞什么中国式的虚假,大大方方的签署中日协定,就不会出现现在的问题。 至于是什么势力制造了这起事件,裕仁根本不去关心,他要的是重庆政府承诺的,给予日本军队在淞沪地区和杭州湾地区驻兵的权力,不战而得到垂涎已久的支那富饶地区,这是日本政府最感兴趣的事情。 在得到这个承诺之后,日本政府和军界高官乃至天皇本人,都开怀大笑,发动过两次淞沪战争,日本人都没有得到好处,被打得损兵折将,这样的好事,现在已经成真,是支那人愚蠢还是日本人聪明,反正支那政府军已经撤离该地区,是真实的。 大本营总参谋部已经制定了军事进驻计划,日本国内摩拳擦掌、口水三尺的等着去捡这个天大的便宜,随后发生的事情,给了裕仁天皇和日本军方一记响亮的耳光,华北**师部队,已经进驻支那的淞沪和杭州湾地区,接替支那政府军的防务。 也就是说,日本人盛装打扮,已经准备好了登船,到了码头却发现,这班船的乘客,根本不是自己,没有这样玩人的,裕仁天皇终于愤怒了,绝对是怒不可遏,中国人不讲信用,又要与那个让所有日本人头痛万分的支那魔鬼打交道,恼怒加上惧怕,裕仁天皇在第一时间,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商讨对策。 顺利进驻支那政府承诺的地区,已经化为泡影,只要是唐秋离插手的地方,日本人根本别去想,惦记也是白惦记,除非是武力解决,可能打过吗?那个重庆的蒋委员长,是在公然侮辱大日本帝国,不但裕仁天皇这样想,所有的日本政府和军界高层,都是一个心思,会议上。充满了惩罚重庆政府愤怒的声音。 天皇御前会议结束之后,大本营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出兵中国的部署,目标是东南沿海和北部湾一带,裕仁又把几个文官留下,唐秋离的态度,在裕仁天皇看来,始终是个不确定因素,这个支那魔鬼一旦插手这次大规模军事行动,将使日本陷入极其为难的境地。 裕仁天皇授意外务省,寻找适当的渠道,向唐秋离释放善意的信号,此次军事行动,目标是重庆的国民政府,知道唐秋离与蒋介石的矛盾,裕仁相信唐秋离乐意袖手旁观,这是支那人的通病,打垮了蒋介石的重庆政府,日本就取得了在东南亚一带的立足点。 同时,裕仁天皇授意外务省,给英法美意四国大使提交备忘录,鉴于国民政府在与日本政府谈判过程中,屡次失去信用,还制造香港惨案,杀害日本政府特使,日中之间,已经没有了谈判的基础,大日本帝国,将保留出兵的全力,日本再次开启中日战端的决心已定。 尽管谁都知道,这是一个谎言,蒋委员长再弱智,也不至于把几个日本人骗到香港,然后一刀宰了,借口是必须找的,不过,日本人这个借口绝对的荒唐和蹩脚,四国大使看完这份备忘录,也不禁苦笑不止,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达成最初的目的,这个从中插一脚的神秘势力,害人不浅,把四国的面子弄得一塌糊涂。 而此时的唐秋离,正紧张的在定边经济特区各地区视察,难得没有战事,自己一手缔造的这个王国,还没有像这样真正的沉下去好好看看,每次回定边,都是来去匆匆、惊鸿一瞥,视察完之后,得到了第一手资料,就忙着召开各系统会议。 定边已经完全走上了良性发展的轨道,成为无可争议的西部第一大都市,按照唐秋离的估计,套用后世的话说,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达到了国民政府的十分之一以上,地处大西北偏僻一隅的定边,能达到今天的规模和成绩,让唐秋离十分吃惊和欣慰。 最主要的,是利用定边这个平台,培养了一大批城市管理和建设人才,在这一点上,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功不可没,唐秋离在各类会议上,把定边取得的成绩,经常挂在嘴边上,尤其是以刘翰章副主席为首的一大批知识分子。 这让刘翰章等人每天都处在极度的兴奋之中,其中,最主要的四个会议,军事、经济、政治、文化、教育、科技领域,唐秋离都亲自出席讲话,虽然他不大懂具体的实施方法,以多出后世近百年的经验,并不妨碍他提出超前的指导性建议。 接到戴笠的电报,是在唐秋离结束一个重要会议之后,身边还围着一大批参加会议的人员,都争抢着与唐主席交流自己的看法,这些人,都十分好奇,为什么唐主席每每说上几句话,就能开启一个新的思路,这个年轻的主席,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看着周围一片崇拜的目光,晓是唐秋离久经战阵,心理年龄与实际年龄差着几十年,也不禁有些飘飘然,尤其是那些年轻姑娘的目光,毫不掩饰其中的火辣,让唐少有种万花丛中的感觉,眼花缭乱,幸亏碍着他的身份,这些鲜花不敢有进一步的举动,否则,唐少不知道留下多少风流债。 看到陈锋送来的电报,把唐秋离的美好心情全都破坏掉了,他一眼就看出了戴笠的用心,这个家伙,跟我玩儿这一手,真是不自量力,陈锋看着自己师长的眉毛竖起,脸上带着怒气,连拿到伤疤也在跳动,非常的奇怪,这是军统正常的情况通报,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也难怪身为**师通讯处长的陈锋,不了解内幕,执行这次任务,知道其中内情的,只有刘铁汉、唐秋生、唐秋泉、冯继武和调查处长沈俊、情报处长于得水等有限的几个人,这是存心给蒋委员长添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着师长阴沉的脸色,陈锋小心的问道:“师长,我们应该怎样给军统回电报?”唐秋离对戴笠的无礼举动,十分的反感,知道这件事不大可能瞒过军统那些眼睛,即便是瞒过了,以戴笠的精明和缜密的心思,早晚会猜测到幕后的黑手,而且,这次军统担负着保卫的职责。 让唐秋离生气的是,你戴笠即便是知道这件事,是我唐秋离授意做的,心照不宣得了,**师两大情报和特工机构,一直与军统局保持着互不干扰和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其中,情报处还与军统局建立了情报交流制度,虽然这制度不过是流于表面形势,交流的也是大路货色,这也是双方示好的一个具体做法。 可戴笠却把这件事挑明了,心照不宣没人把你戴笠当成傻瓜和傻蛋,是不是这小子成功压制中统,在老头子面前得宠之后,以为有了与自己叫板的本钱?摆明了车马,唐秋离了冷冷一笑,暗自想到:“你戴笠还不够格,就一个小小的军统局,几招就把你玩儿残废了,不是谁都可以叫板的,得给戴笠降降温,否则,这小子使用起阴招来,也是个麻烦。” “陈处长,给军统戴笠回电,就这样回,震惊,何意?示威还是宣战?”唐秋离恶狠狠的说道,这几句话够分量,足以让戴笠出一身冷汗,让这个小子自己琢磨去,跟**师这个庞然大物玩儿,你戴笠还不够资格。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四章 陪你散心 第九百一十四章陪你散心 给军统局局长戴笠回完一封咄咄逼人的电报后,唐秋离的心情好了许多,正好几个紧要的会议也已开完了,有了闲暇时间,唐秋离带着梅婷、梅雪,叫上山虎和欧阳兰,在几十个特卫的保护下,到草原去打猎。-< >-%网 唐秋离好这一口,尤其是在野外烧烤猎物,他对此乐此不疲,不久就要南下,他珍惜在定边亲人身边的每一天,这次南下,还是决定梅雪自己相伴在身边,而梅婷,因为怀着孩子,唐秋离不能冒着让梅婷流产的危险,把她带在身边。 梅婷行动不便,唐秋离细心的照顾,可能是即将做母亲的缘故,梅婷在气质上,少了很多以前的那种飒爽的军人味道,多了母性的光辉,这是唐氏家族和梅氏家族即将降生的第一个孩子,唐秋离的父亲和母亲,以及岳父岳母,把梅婷当成了特级保护对象。 对于唐秋离整天忙忙叨叨的,梅家老爷子很是理解,倒是自家老娘,很是为梅婷抱不平,每次回家,都要唠叨几句:“小秋啊,你媳妇就要生孩子了,你整天在外面跑,也不知道多陪陪梅婷,哎,啥时候才能长大啊,不让你爸俺俩操心,”说着还摇头叹息,似乎这个儿子整天不务正业,连家都不照顾了。 唐秋离郁闷得几乎要哭,梅雪在一旁抿着嘴儿乐,倒是梅婷不好意思了,说道:“妈,小秋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用整天陪着我,有您几位老人照顾,他也放心不是?”老娘为儿媳妇这样通情达理而高兴。 却不忘再教训儿子几句:“再忙也要照顾好你媳妇,我就不信了,连回家的功夫都也没有?一出去就是几天不着家,”唐秋离发现,再解释下去,要成为老娘的反面教材了,看到老爸在哪认真的看书,对母子、媳妇几个人斗嘴,似乎没有在意,忙转移话题。 “爸,看啥书呢?这么认真?”父亲抬起头来,把书皮一翻,说道:“植物病虫害防治技术,写这本书的人厉害啊,以前我用的那些土办法,人家都写在上面了,”唐秋离想起来了,父亲在定边一家农场担任技术顾问。 正要奉承几句,没料到,老娘又把炮口对准了父亲:“你们爷俩都一样,你爸也是,每天出去,挺晚才回来,说什么大棚蔬菜正在紧要关头,人家农场那么多先生,要你个老农有啥大事儿?”老爸不爱听了,刚要反驳,唐秋离一见,脑袋大了几圈,母亲原来不是这样碎嘴子的人啊? 可能是在家闲的,这老两口拌起嘴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停的,看着梅婷忍不住笑的模样,知道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连忙说道:“妈,我都快饿死了,一天没吃饭,”听儿子喊饿,老娘里面把与老爸斗争的事情,忘在脑后,转身进了厨房,梅雪赶紧过去打下手。 晚上,唐秋离抚摸着妻子隆起的腹部,满怀歉意的说道:“婷姐,我整天在外面忙,也没有时间来陪你,辛苦你了,在到南方之前,多抽出时间陪陪你,”梅婷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一声,似乎无限怜爱的摸摸他斑杂的头发,略有些伤感和失落。 唐秋离觉察到了梅婷的情绪变化,从北平确定关系开始,梅婷就一直在自己身边,经历过生生死死,多次的危险局面,他已经梅婷视为自己生命之中,不可缺的重要部分,可近一年来,把梅婷留在定边,自己在各地奔波,一个怀孕的女人,双方父母照顾的再好,也不如丈夫在身边陪伴。 看着妻子娇艳的脸庞,恍然间,他觉得亏欠梅婷太多,梅婷是个识大体的妻子,自然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怨言,唯有如此,唐秋离才更感觉到内疚,也许是梅婷在家里呆的烦闷了,他忽然有个想法,兴奋的说道:“婷姐,叫上虎子和欧阳兰,明天咱们去打猎,你也散散心。” 梅婷精神一震,随即看着自己的腹部,神色有些黯然,说道:“小秋,你看我这身体,能行吗?你带着小雪去吧,”唐秋离却心里有了主意,也就有了今天出猎之行,看着梅婷兴奋得小脸绯红,他愈发觉得自己聪明之极。 茫茫大草原,入目是遍地的荒草,绵延伸向天际,冬天的草原,色彩单调,没有夏日的多姿多彩,倒是阴坡的块块白雪,点缀了空旷,也使得草原多了些灵动和变换,只要梅婷高兴,这一切,并不妨碍几个猎人的心情。 唐秋离陪着梅婷和梅雪还有欧阳兰,在一处高高的山岗上,看着山虎和几个特卫驾车驰骋在草原上,梅婷恬淡的微笑着,梅雪和欧阳兰就不一样了,看到紧要处,跳起来大呼小叫,尤其是欧阳兰,紧张得小脸绯红,看着山虎的眼神,满是幸福的小星星。 等到山虎他们走远,就用望远镜追踪,两个多小时后,山虎他们满载而归,运气不错,打到了一只黄羊子,七八只野兔,山虎他们在山脚下停车,梅雪和欧阳兰快乐小鸟一般,飞下山去,欢迎凯旋而归的猎手,唐秋离和梅婷相视一笑,搀扶着妻子,两人也下山去。 点起一堆篝火,散落的野山杏树根子,是最好的燃料,火力旺还不冒烟,是草原上的猎手们,经常用到的野外燃料,特卫们一起动手,剥得干净的黄羊分成几块儿,架在冒着淡蓝色火苗的篝火上烧烤。 浓郁的肉香味,很快就随着微风飘散在草原上,唐秋离最闻不得这样的香味,早就垂涎欲滴,食指大动,眼看着黄羊肉冒出油脂,“噗噗”不断的滴在篝火堆上,肉色逐渐变成焦黄,唐秋离心急的割下一块香嫩的黄羊肉,先是细心的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然后递给梅婷。 随即又割下一块,递给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梅雪,自己猛割一刀,一个黄羊大腿就落入魔爪,大口吃起来,那感觉,就一个字“爽”,简直爽极了,厚厚的毛毯铺在地上,唐秋离、山虎几人坐在上面,围着篝火,心情舒畅极了。 三个女孩子吃相很斯文,特别是梅婷,只吃了一小块儿,就放下,倒是不断的把鲜嫩的烤黄羊肉,递到猛吃大造的唐秋离手里,山虎也是甩开了腮帮子,吃的满嘴流油,含糊不清的说道:“小秋,你说在咱老家,这个季节,不是正上山打猎去吗,什么狍子、野鹿、雪兔啊,那才带劲儿呢” 唐秋离笑着说道:“虎子,是不是想跟人家欧阳说啊,你是咱们唐家窝铺第一猎手啊,我都得给你打下手?”“小秋,我可没这么说啊,不过,要论是打猎吗,我山虎还没服气过那个,当师长你行,打猎你还真比不上我,那会有好吃的,我不是偷着给你,为这,我可没少挨我娘骂。” 欧阳兰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急切的追问道:“山虎,是真的吗?你那么厉害?”“那是,不信你问小秋,那一年,我还打个熊瞎子呢,”山虎洋洋得意的说道,“你就吹吧,是打个熊瞎子,你不也是在炕上躺了一个多月吗?”唐秋离揶揄到,山虎脸红起来,三个女孩子放声大笑,快乐的空气,混合着肉香,飘向远方。 笑声还未飘远,随车的电台报务员,跑到篝火旁,“报告师长,于沈二位处长联合来电,请您阅示,”唐秋离伸出油渍麻花的手,接过电报一看,当时脸色就阴沉下来,看看梅婷他们几个没有注意到,脸色又恢复正常。 他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的梅婷、梅雪和欧阳兰,这封电报也着实让他生气,“师长,据情报处和调查处驻重庆办事处报告,近几日,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监视两处,其他地区也有相同的事情发生,我们秘密特工进行反侦察之后发现,此系军统局所为,是否进行反击,请师长指示。” 唐秋离稳定一下情绪,说道:“记录,于沈二位处长,目前不宜采取任何报复行动,可适当警告一下,除公开机构外,可逐渐把各地秘密机构转入地下,加强对军统的监视,另外,需注意中统的一切动向,立即对东南沿海和两广地区的进行秘密侦察,” 报务员走了,唐秋离又看看手里的电报,嘴角带上一丝冷笑,在电报纸后面,写上两句话:“戴局长,蓄意挑起事端,是向我**师开战吗?小心,看好自家的狗,”叫过来一名特卫,吩咐道:“马上给军统戴笠发过去。” 唐秋离相信,戴笠没有这样大的胆子和本钱,与自己公开撕破脸皮,也可以把军统局的这次行动,看做是一次试探,不过这已经让唐秋离非常不爽,戴笠越混底气越足了,有点玩儿过火,看来,这次香港发生的事情,让他压力很大。 一连两份火药味十足的电报,足以让戴笠几夜睡不着觉,提前预防是必要的手段,如果戴笠始终这样搞小动作,无论是对于得水的情报处还是沈俊的调查处,都是个威胁,现在,就看戴笠如何接招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五章 延安的邀请 第九百一十五章延安的邀请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统局局长戴笠,正如唐秋离所料的那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着两份来自定边的电报发呆,戴笠有两点没有想到,一是,给唐秋离发的电报,自己认为已经很含蓄了,采取的也是常规的办法,情报互相交流吗。 可是,唐秋离的反应却这样激烈,按照道理说,不应该啊,他可以心照不宣的装糊涂,戴笠自认为手法够老道,想来个暗示,却换来一顿大炮,再者,徐远举这家伙和他的手下,干盯梢、跟踪、绑架是老手了,怎么就会被发现?唐秋离又是如何认定是自己所为? 第一封电报,还没有想到如何去回答得更圆满,第二封火药味更浓的电报,接着就来了,戴笠头疼得要死,同时,心底的火苗也在一阵阵往上蹿,你唐秋离也欺人太甚了,无论如何,你华北**师的情报机构,也是我军统局的下属单位,我就隐晦的提醒一下,犯得着你大发雷霆,杀气腾腾的?惹急了,我军统局也不是吃素的,谁怕谁啊? 戴笠也就是想想,他还真没有胆子和本钱,跟唐秋离对着干,且不说唐秋离的手里,有与自己来往的电报和信件,就是军统那点儿家底,也折腾不起,**师情报和特工机构的两个头头自己也见过,都不是好相于的主儿,不是省油的灯,这还是摆在明面儿上的实力,自己看不到和不知道的有多少? 戴笠绞尽脑汁的字斟句酌,想着怎么给让他十分怵头的唐秋离回电报,心里这个窝火,既然惹不起,那就干脆陪好话,可方式和措辞是个技术活,刚有点思路,办公室的门,就重重的敲几下,没等局长大人喊进来,房门被大力推开,徐远举气呼呼的闯进来。 戴笠当时就心头火起,都是你这个傻蛋,一再告诫别暴露行踪,可倒好,刚放出去一天,就被人家按住手腕子,否则,哪来第二封宣战的电报,暴喝一声:“滚出去”随着戴局长的声音飞过来的,还有一个装满水的茶杯。 徐远举的身手不错,一歪头,茶杯擦着耳边飞过,可茶杯里的水,却泼的他满头满脸,在再看看局座几乎要吃人的眼睛,这家伙的反应挺快,抱头窜出局长办公室,还一肚子委屈,他是来告状的,监视**师调查处驻重庆办事处的几个手下,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昏过去之后,装在麻袋里,丢在马路上。 随身的证件和枪支被缴,全身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裤衩子,徐远举也是个火爆脾气,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带着手下就要冲进调查处驻地,总算手下一个副手,死死的拽住他,一再重申局长的命令,才没有发生流血冲突。 憋了一肚子气的徐远举,本来是找戴笠诉苦的,或者说,只要戴笠点头,他就敢血洗**师在重庆的两个办事处,哪里想到,局座大人比他还要苦,结果是挨了骂,还有一身的茶叶沫子,心里这个气呀。 一个不长眼的小特务,经过徐远举身边的时候,看着堂堂的处长大人,一身的狼狈相,好奇的多打量几眼,徐远举正好找不着发泄怒火的对象,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打得小特务眼冒金星,莫名其妙,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徐远举,只好自认倒霉的抱头鼠窜。 戴笠发了一会儿呆,硬着头皮拟了一份回电:“唐副委员长勋鉴,卑职接到钧座电报之后,震惊和惶恐之心无以复加,若如此,卑职将有何面目再与副委员长相见,雨浓与副委员长相交甚深,副委员长对雨浓之恩情,更不敢忘,前次去电,别无它意,另外,根据我局情报侦知,日军将于近期,在我南方预谋发动攻势,请钧座留意。” 唐秋离已经回到定边的别墅,枕着梅雪浑圆的大腿,躺在沙发上,惬意的与两位妻子闲谈,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暖的照进客厅,一杯清茶,散发这袅袅的幽香,听着两位妻子的柔声细语,唐秋离幸福得几乎不想睁开眼,难得的相聚时光,听妻子的低低絮语,血与火的战场,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 陈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长,军统局戴笠回电,”梅雪急忙要起身,两人独处的时候,梅雪很放得开,有时候,近乎疯狂,可在外人面前,梅雪却改不了羞涩,唐秋离却赖着不起来,只是不依,朝着门外大声喊道:“陈处长吗,进来吧。” 陈锋进来,看了唐秋离一眼,然后,礼貌的跟梅婷和梅雪打个招呼,梅雪大窘,连小耳朵都红透了,羞涩的低下头,唐秋离看完电报,陈锋问道:“师长,任何回电?”“不用回,戴笠还要有电报来,他这是在认输服软,不用给他面子。”唐秋离不在意的说道。 唐秋离肚子里暗笑,这个戴笠,回了一封电报,也煞费苦心,就连在称呼上,也是做足了文章,先是卑职,后是雨浓,尴尬的话题,一点儿都没有,套完了交情,有卖个大人情给自己,不过,态度蛮诚恳的,身段也放得低。 陈锋笑了,师长可够嚣张的,戴笠人称“魔王”,在国民政府里也是个狠角色,能掌握人生死的大员,在师长这,却吃了瘪子也不敢炸刺儿,憋屈死了还要赔礼道歉,一副诚惶诚恐的架势,这上那说理去? “陈处长,命令驻防徐州的姜雁鸣兵团,立即南下,接替在上海的冯继武兵团所有防务,冯兵团前出至福州一线,命令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调集五个战斗机旅,两个轰炸机旅,立即转场至武汉机场,担负战斗值班任务,强调一下,以苏德系战斗机为主,日系战斗机为辅,就让乐一琴亲自带队吧。” 陈锋记录完毕,又念了一遍,请唐秋离签字后离去,梅雪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梅婷却问道:“秋离,又要开战了,你什么时候走?”唐秋离顿了一下,回答到:“还得几天,小雪跟着我去,婷姐,又把你一个人丢在定边了,我于心何忍。” 梅婷淡淡一笑,说道:“你别操心了,有老人们照顾呢,倒是你,一打起仗来,就不管不顾,担心身体,要按时吃饭,注意休息,”梅婷不担心唐秋离的安全,他也没有去前线冲锋陷阵的机会,梅雪连忙抢着说道:“姐,你放心吧,我在他身边照顾呢,还能看着他不乱跑。” 梅婷疼爱的看着妹妹,说道:“小雪,秋离就交给你了,你呀,自己连饭都不会做,还能照顾秋离,等你能烧一手好菜的时候,姐姐就放心把他交给你,”唐秋离大笑,揶揄到:“咱家梅二小姐,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伺候男人的活计,哪里晓得哎”梅雪气急败坏,红着脸跺脚说道:“姐,你看你,秋离欺负我,你也不管,我一定学会烧菜。” 第二天,唐秋离在办公室的时候,山虎进来报告道:“师长,陕甘宁边区驻定边办事处代表李新光求见,”唐秋离一愣,**办事处代表,找自己干什么?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动作,难道是为了那道命令八路军协防山东半岛以及平津地区的事情? “请他进来吧,”唐秋离说道,不一会儿,一个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带着一副眼镜的中年人,脚步沉稳的进来,唐秋离迎过去,与对方握手,李新光握手的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手掌稍微用力,既不刻意逢迎,又显得亲切,还保持一定的距离,嘴里说道:“唐副委员长好,打扰您了。” 唐秋离暗自感叹,**的干部,就连握手都如此的掌握分寸,斗争艺术可谓是炉火纯青,他大力回握一下,李新光略微一愣,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唐秋离这一回握,大有讲究,乃是上位者和权柄在握者的自信,意味着可以掌控一切,并是个行动迅速、意志坚定的人,或者说,是个轻易不会改变主意,不容易被说服的人。 唐秋离用这种方式告诉**驻定边的代表,少给我来那一套,我唐秋离对**所做的一切,还不能消除你们的戒备心理吗?整个陕甘宁边区,都是靠着定边在讨生活,历史上,**陕甘宁边区的物质生活,那不是一般的艰苦,再加上蒋委员长的刻意封锁,连食盐都供应不足,物资极度匮乏,要明白,好日子是谁给的。 李新光细微的情绪变化,唐秋离都看在眼里,故意装作看不见,也不废话,见李新光落座,直接问道:“李代表今天来到敝处,有何要事啊?”李新光多少有些不自然,他是新调任的驻定边**代表,第一次见到唐秋离本人。 定边所有的一切,让他感到不解并震撼,一个国民党的第二号人物统治区,群众的生活水平、精神面貌,超级寻常的好,这说不过去啊,说到底,唐秋离不过是个军阀而已,定边却与他在国统区见到的一切都不同。 抛开心头的杂念,李新光说道:“唐将军,我党**,周副主席,八路军朱总司令,邀请将军在方便的时候,视察延安,并带来一封亲笔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六章 再访延安 陕甘宁边区驻定边办事处代表李新光,突然造访唐秋离,并转达**高层的意思,邀请唐秋离视察陕甘宁边区首府延安,这是题中之意,按照隶属关系来说,陕甘宁边区在唐秋离的战区之内,属于特殊的地区。 邀请战区最高长官去视察,也合情合理,再者,两家是近邻,互相走动一下,也是应该的,无论出于哪种身份,唐秋离去延安视察,都没有大毛病,可唐秋离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高层突然的邀请,其背后必有深意,且看完信再说。[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打开信封,一笔奔放的狂草,映入眼帘,气势雄浑,一看就是那位伟人的亲笔,唐秋离暗自想到:“如果这封信留到后世,拿出去拍卖,定会创出惊人的高价,伟人的亲笔手迹,哪一件都是无比珍贵的国宝级文物,倘若多通几次信,岂不是发大财了。” 稍微走神,唐秋离暗自鄙视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总想着的发财的大计,信的内容及其客气,“唐副委员长勋鉴,前次一别,恍然以一年有余,将军之风范历历在目,窑洞相聚,小屋夜话,相谈甚欢,把酒畅谈国事,指点江山,恍然如昨,不胜回念。 “近无战事,将军在方便之时,何不移驾延安,重叙旧情,再论国事,将军对我党之倾心帮助,我党同仁绝不敢忘,今又出访德国,载誉回来,延安偏居一隅,消息闭塞,对于国际大事,亦不多闻也,切盼将军莅临,于国际局势,指点一二,不胜感激之至届时,我等当出迎数十里,恭候大驾。” 信写得极其客气,言辞恳切,二百左右字,却表达了两层意思让人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唐秋离仔细的把信收好,放进抽屉里,李新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所有的动作,看到他收信的动作,似乎有一丝触动。 “李代表,请回复贵党诸位领袖,唐某将于近日启程赶赴延安,赴贵党真诚之邀,临行前一日,我的部下会通知详细的日期,”唐秋离郑重的说道没有太多的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对这位**驻定边首席代表,没有什么好感,总感觉在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下面,隐藏着更深的东西,让人不舒服。 李新光礼貌的告辞后,唐秋离拿起电话要通一个号码说道:“沈俊吗?你要安排人手,多注意这个**驻定边首席代表李新光注意,不要惊动也不要让他发觉,关注一下就可以了,”“是,师长,我马上安排,”沈俊马上领命,这就是沈俊的聪明之处,他没有问什么原因,只要是师长下达的命令,就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走在定边繁华街道上的李新光,还不知道已经被唐秋离关注上,其实,李新光的真实身份,是**中央社会部的一名重要成员,也就是**的情报和保卫机关,到定边的使命,是秉承了社会部一位大佬的密令,在定边建立**地下组织。 这个密令,违反了唐秋离与陕甘宁边区政府签订的协议,陕甘宁边区政府驻定边前任首席代表,就是拒绝执行这样的命令,才会被调回延安隔离审查的,李新光到了定边之后,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好好干一番事业。以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和信任。 可他失望了,定边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在其他军阀统治区域内,习以为常看到的,这里全都没有,按照李新光的眼光和阶级论断,这个城市所有的人,都不是无产阶级,见过那个工人阶级,比地主老财过得还好。 李新光也试图在工人中,发展秘密**党员,可努力了几次,毫无收获,还差点儿被警惕的定边市民,送进特勤局,他非常不解,这里的人,都吃了**药似的,那个唐秋离,成了所有人的精神领袖,难道他的理论和实践,比伟大的党还要被普通人所接受?不理解的李代表,只好苦闷的收起济世之心,再也不敢去解放全人类了。 下午的时候,接到沈俊的电话,赴香港执行任务的小组,已经全部安全返回,组长李亚平正在办公室汇报经过,电话里,沈俊提到了八桂会馆,唐秋离心中一动,八桂是广西的别称,军统局怎么会与李宗仁的势力搞到一起? 八桂会馆就是广西籍在香港商人聚会的地方,说白了吧,是新桂系李宗仁、白崇禧在香港的据点,筹措军费敛银子的铺面,应该是针插不进的局面,可蒋委员长把与日本人密谈的地点,选在哪里,新桂系在香港的代言人,竟然答应,中的奥妙-不少。 想到这里,愈发觉得对戴笠下狠话做得对,要是这小子汇报给蒋委员长,老头子绝对乐意把这个惊人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透露给李白二人,烧了李白二人的钱袋子,那不是把自己恨死,自己凭空多了个劲敌,蒋委员长多了个帮手。 唐秋离脑海里翻腾这些事儿的时候,沈俊就静静的拿着电话等待,虽然他不知道师长为什么长时间的沉默,还是没有出声打扰,也许,其中牵扯到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沈俊,马上与李亚平到我的办公室来,我要当面了解情况,”唐秋离回过神儿来说道。 沈俊离得并不远,很快就到了,沈俊多次来过这里,又与唐秋离经常接触,很是随便,可李亚平就不同了,他这是第一次走进**师和定边老大的办公室,还没有进来,已经开始紧张,心里暗自嘀咕,这位传奇般的老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进了办公室一看,有些发愣,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唐秋离,年轻的一塌糊涂,身上的铁血气息,比自己还要浓重,军装上的四颗金星,晃花了他的眼,唐秋离目光扫来,晓是陈亚平久经战阵,颇多冷血,也是心里不由得发慌。 “报告师长,调查处执行科二组组长,陆军少校陈亚平奉命来到,请师长指示,”陈亚平立正敬礼,军容严整,大声说道,因为紧张和激动,嗓音多少有些暗哑,并带着颤音,紧张得额头微微沁出汗珠。 唐秋离看出这位沈俊心腹爱将的紧张,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陈亚平少校,请坐,我还不至于这么可怕吧,把我们一位优秀的特工,紧张成这样,”沈俊先忍不住笑起来,陈亚平又是一愣,师长灿烂的微笑,春风拂面般掠过心间。 瞬间,陈亚平怀疑自己的眼睛,一个人杀伐决断的铁血将军,与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之间,那个是真正的师长?如果是一个人,那又是怎样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同样鲜明,出现在一个身上,只能用独特的人格魅力来形容,虽然陈亚平还是有些拘谨,内心却因为有了这笑声,松弛下来。 李亚平说的很详细,唐秋离只是静静的倾听着,期间,没有插一句话,最后,他才问道:“少校,你确定那是八桂会馆,而且,在你们完成任务之后,八桂会馆的人,一个也没有遇到,执行任务中间,也没有出现过?”李亚平肯定的点头确认。 李亚平走了,唐秋离目光幽幽,几乎是自语着说道:“有意思,这趟水不浅啊,”“师长,你说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沈俊急切的追问到,唐秋离收回思绪,看着沈俊说道:“沈俊,新桂系里,有重庆国府的人,而且还是重量级人物,你们调查处要多注意新桂系里的重要人物,争取把他挖出来。” 两天之后,唐秋离轻车简从出了定边,赶往延安方向,从定边到延安,可谓是安全至极,为方便两地的客商往来,修建了宽敞平坦的大路,汽车轻快而平稳的在定延大路上飞驰,眼前是连绵不断的黄土坡,却被大批的树木覆盖。 天空蓝得如同水洗,萧索的白杨树,枝桠毕露,与连绵不断的青翠松柏林相映成趣,唐秋离坐在车里,不断的点头,看来,定边的土地绿化搞得很不错,刘翰章没少下功夫,车队过了保安,进入陕甘宁边区境内,景色就大不一样了,树木很少见,到处都是沟壑纵横的黄土坡,黄土裸露得刺眼,不时见到几蓬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唐秋离倒是没有嘲笑陕甘宁边区政府的意思,对于**和八路军来说,能吃饱肚子,能得到几件好武器,是当务之急,**也没有财力和精力,顾及到土地的绿化问题,沿途见到的村庄,也是草房居多,与定边的农村景象绝对不一样。 唐秋离是在心里对比,紧挨着在他身上的梅雪,却皱起眉头,似乎很不习惯陕甘宁边区的贫困和单调,转过一道漫长的黄土坡,一座小城出现在眼前,首先看到的,是这座小城标志性建筑,一座高高的宝塔。 等看到古老的城墙时,已经隐约听得见喧天的锣鼓声,更近了,很多人出现在眼前,最前面几位,正是有过一面之缘且印象深刻的**最高领导层成员们。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七章 暗地调整 对于唐秋离这次视察延安,**方面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不但**核心领导层系数到场,还有许多在延安的重要领导人,而且,还组织了旁大的队伍,锣鼓喧天、彩旗飘扬,以唐秋离的观察看来,整个延安怕是倾巢而出,场面上做足了功夫。 唐秋离与**之间的感情,颇为纠葛,在东北起兵之初,脑海里不免带有大量从后世带来的印记,正统观念影响太大思维走向,才有了后来在攻占重镇三岔河之后,大量吸收**被捕人员,加入血手团,并给予足够的权力,也可以说是绝对的信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那时,部队的指挥层构成中,**党员已经占了极高的比例,而且,这些**党员的能力和个人操守,得到了唐秋离的认可,在血手团发展初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血手团开始的五个支队,有三个支队长是由**党员担任的。 及到部队进关,改编为华北**师之后,那些**党员,没有因为自己接受国民政府的改编,带上青天白日帽徽而离开部队,他把这些为**师发展做出贡献的**党员,真心视为一家人,经过苦心经营,部队迅速扩大。 此时,整个**师指挥系统由三部分构成,一是跟随唐秋离起家的唐家窝铺的那些亲属和儿时伙伴,这些人以唐秋生、唐秋泉、黄山虎等人为代表,二是在金矿解救的原东北军军官,这些人,以刘铁汉、冯继武、牺牲的苏景峰为代表,三是在三岔河解救的被捕**党员,这些人,以李洪刚、周玉山、韩铁、袁景豪为代表。 随着部队实力和控制的区域增加,自己也成了国民政府的第二号人物,足以影响民国政坛和军界,唐秋离的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启了作为一个男人的雄心或者可以说是野心,要用手里的实力,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开始有意识的调整兵团级指挥官的结构,**师几大主力野战兵团,都掌握在非**党员的手里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刘铁汉的东北挺进指挥部,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自己直接指挥的师部直属兵团。唐秋泉的海军舰队。 就连后组建的姜雁鸣兵团、马朝阳兵团,这两人都不是**党员,而是在实际的战斗中,逐步脱颖而出的新一代战将,至于李洪刚的二十九兵团,则是刚由地方守备兵团升格为主力野战兵团也是为了组织南方战役的需要,至于韩铁的海军陆战队,是在海军舰队司令官唐秋泉的直接指挥之下,袁景豪指挥的是地方守备部队,周玉山一直在做后勤工作。 唐秋离并不认为这些掌握兵权的**党员指挥官会背叛自己,可他自己选择的未来道路,必然会与**的政治纲领,**党员的目标和他们的使命,发生根本性的冲突,在全中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日本人的时候,这种矛盾不会爆发。 因为,在此时无论是**还是国民党以及自己目标都是一致的,一旦打败的日本这个共同的敌人则矛盾就会爆发,无论是从已知的历史,还是自己正在走的路,唐秋离都不会怀疑,打败日本人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所以,他必须早作准备。 防患于未然也好,未雨绸缪也罢,唐秋离没有百分百之百的把握,在打败日本人之后,这些**党员还会与自己一起走下去,放弃他们的终极使命,干脆说,脱离**组织,跟随自己实现目标,既不是**的,也不是国民党的,而是属于自己的路。 这种心态的改变,初始萌发在东北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一个所谓的**苏区特派员审查时开始,拥有历史,清楚未来,他这样的身份,如果按照历史的走向走下去,**建国后,能否逃过历次的运动,尤其是文化大革命那个疯狂而迷失的年代,唐秋离心里没有底儿,起码有一点他很清楚,会死的很难看,连累跟着自己与日本人血战的部下也是可以肯定的。 所以,在两年前,唐秋离就有了自己掌控命运的决定,所有的战略布局,都是围绕这这一目标而进行的,比如,煞费苦心造就远东地区的格局,以唐秋离现在的实力,消灭被限制在山西、河北、陕北、西蒙古一带的**八路军,不费多大力气。 但是,唐秋离下不了手,除了穿越重生之后,身体里带来的固有烙印,国家给了他一切,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这个年代,他对**有着新的认识和认可,相比于重庆国民政府,他更相信,**才是未来中国大陆的主导,唐秋鳙不会参与国共之争,他的志向在那些丢失的国土,华夏曾经强盛时期的版图。 所以,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予**八路军以最大的帮助,包括划出一大块儿地盘,供八路军休养生息,发展壮大,提供无数的武器弹药、物资装备,装备这支穷到极点的部队,还没有把他们推上抗日第一线,与优势的日军拼消耗。 为此,他承受了蒋委员长和国民政府的极大压力,这次回到定边之后,一定要着手建立自己的政党,为未来的国家而做准备,这样做,也许会使**师里,一大部分**党员指挥官,脱离部队,但是,这是必须承受的代价,早晚得摊牌,有这个心理准备,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代价也是时机,在看到**核心领导层集体亮相的那一瞬间,唐秋离已经下定了决心。 对于这次**盛情相邀自己,视察陕甘宁边区的目的和动机,唐秋离还是没有想明白,车子停下,**领导人在毛伟人的带领下,热情的迎过来,唐秋离也加快脚步走上去,对于这些在后世历史上,打下一座新江山的赫赫有名的伟人和元勋们,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心。 “唐副委员长你好啊,欢迎你大驾光临我们这穷乡僻壤,令延安小城蓬荜生辉啊,”毛伟人一如既往的爽朗大笑着说道,并伸出大手,“毛先生客气了,谈不上大驾光临,彼此是邻居,多走动走动还是有好处的,况且,我们还是友军,共同打击日本侵略者吗,应该的,”唐秋离客气的说道。 一年多不见,看来毛伟人精神状态非常之好,满面红光,也是,八路军在北方站住脚,没有残酷的战斗,发展根据地,扩充实力,闷头发大财,又遇到自己这个对**多方照顾,从来不找麻烦的军阀,不操心不费力,就有了稳固的根据地,搁谁身上都高兴。 “副委员长过谦了,论序列,你是我们的上司,我们**还要靠着你们的定边吃饭啊,其他的不说,最起码我**每周能吃上三顿红烧肉了,这比给我们十门大炮都有用啊,”毛伟人开着玩笑说道,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唐秋离也不禁莞尔。 伟人之所以称之为伟人,自有他的过人魅力,一出场,就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单是毛伟人这几血玩笑话,就包含了多层含义,一是点明主次关系,我们**还没有狂妄到忘记归谁指挥的问题,二是感谢,知道今天延安的好日子,是靠着谁起来的,我们没有忘记,更领情。 在这一点上,唐秋离绝对不会谦虚,自从定边发展起来之后,陕甘宁边区的日子好过多了,历史上,这个时期的延安生活,是极其艰苦的,想要吃顿肉,那绝对是一种奢望,而现在不同了,定边的工农业生产技术,不可避免的流传到陕甘宁一带,再加上物资的流通,陕甘宁边区的一些农特产品,提供给定边经济特区,也极大的丰富了延安的物质生活。 不过,同样是依靠的定边的经济发展,辐射到周边地区的经济,**陕甘宁边区的做法,与西北五马的做法大相径庭,完全不一样,根据刘翰章的汇报,定边经济局最新统计,西北五马的经济命脉,完全掌握在定边的手里,沦为定边的经济和军事附庸。 用刘翰章很低调的话说,只要对西北五马断绝物资供应五天,他们日常生活用品,就会告罄,必须的粮食、茶砖、食盐和火柴,就会消耗一空,所以,刘翰章底气十足,几个西北王压根儿就没放在心里,以唐秋离判断,在西北五马的心里,刘翰章的凶名,应该超过自己,绝对是令这些土皇帝们心惊胆战的角色。 而**不一样,虽然也是依靠定边发展和生存,但在经济上,保持了绝对的**性,尤其是在农业上,定边对陕甘宁边区可以实施经济打击,也能让**控制区域内,发生经济危机,却不能完全掌控陕甘宁边区的经济命脉。 刘翰章对唐秋离汇报这些情况的时候,唐秋离也是暗自吃惊,**在军事和政治上,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在经济领域,也是藏龙卧虎,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紧挨着这么一个强邻,又是分属两个不同却互相敌视的党派,虽然一直友好,却不曾放松警惕,**有最起码的自保手段,谁遇到这样的对手,日子都不会好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八章 还是夜谈 到达延安,与**领导人会面之后,彼此寒暄几句,唐秋栅在观察**领袖毛伟人,毛伟人何尝不是在观察唐秋离。 这个少年将军,比一年之前,更有气度,更有掌控一切的底气,已经隐约有上位者的风范,毛伟人包括**领导层都有个很困惑的问题,这位少年得志的唐将军,掌握着国民政府最大、最有战斗力、装备最精良的军事集团,他的政治倾向究竟如何?[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对**的善意和对八路军的帮助,是处于抗战的需要还是另有目的,如果此人是坚定的蒋介石拥护者,未来必是**的大敌**在夺取全国政权的道路上,会更加困难,要是倾向于**,以他的实力来说,更不可能,本身还是国民党内的第二号人物,却偏又在部队里允许发展**党员。 而且,**党员在他的部队里,都握有重兵,在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看不透和疑团,在打击日本人这一民族大义上,绝对不含糊,而且,绝少有败绩,对于唐秋离在东北和远东地区搅起的风雨,**领导层内部,也做过深入的探讨,当时的情况下,收复东北绝对是最佳的时机,而且,唐秋离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却只打下了奉天和辽西半岛,又还给日本人,几步眼花缭乱的棋,让所有关注他的人,都大惑不解。 至于外界传说的,唐秋离勾结日本人,出卖中国利益的说法,毛伟人好**领袖们根本不信,单看他这些年干掉的日军数量,就证明那些人没长脑子,所以,在唐秋离被国府监察院质询的时候,新华日报才有大量仗义执言的文章,力挺已成为众矢之的的唐秋离· 在唐秋离收复外蒙古的时候,斯大林给**下达命令,让八路军部队攻击**师的后方和交通线,**中央冒着与共产国际和苏联关系破裂的危险,拒绝了这一无礼的要求,为此·惹得斯大林相当不满意。 因此,**中央给八路军部队和全体党员下达命令,与唐秋离和华北**师相处的准则是,“不挑衅、不逾越、不触及对方心理底线,和平共处,尽量做朋友,”守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于唐秋离集团相处的时候,也煞费苦心。 毛伟人随后给唐秋离介绍了其他**党内重要成员·**五大书记都是老相识,周公还是一如既往的收敛自己的风采,**要员中,唐秋离与周公打交道的次数最多,两人目光示意一下·其他的八路军将领恩,纷纷赶来敬礼。 唐秋离一阵发晕,这些人,可都是后世红色共和国的元帅和将军们,哪一个拿出去,都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只不过·因为华北**师横空出世·让他们少了许多与日本人血战的机会。 好一阵子,才介绍完毕·大家一起往**中央交际处走去,沿街警卫的八路军士兵,精神面貌相当不错,看向唐秋离的目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敌视,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毕竟,唐秋离对日作战的战绩和对八路军的援助,在哪摆着呢。 到了交际处大礼堂,并没有进行什么会谈,而是看了一场精心安排的演出,演出开始之前,由周公代表**中央对唐秋离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简短的欢迎词后,就是富有延安特色的演出,演出的剧目,与唐秋离来自后世的记忆差不多,黄河大合唱、救亡歌曲和话剧等等,看得出来,这样的大规模文艺演出,在延安也不是经常举办。 延安各界欢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前来视察的代表,挤满了偌大的礼堂,这些剧目在延安,相当受欢迎,大礼堂不时被暴风雨般的掌声所淹没,梅雪是第一次看到,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反倒是唐秋离自己,因为在后世已经看了无数次,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到了中午,安排了丰盛的午饭,这只是相对而言,与国民政府招待自己的宴会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多为陕北地方特色,唐秋离注意到,桌上的几个凉菜,明显是定边生产的食品,外包装上,还留有定边食品公司的字样,在延安,拿出这样的规格,也是显示了**的诚意。 至于梅婷给唐秋离携带的食品,这样的场合,根本不适合拿出来,唐秋离暗笑:“梅婷是来过延安的,在三七年改编**红军的时候,作为先遣组最先到达延安,大概吃过延安物资匮乏的苦头,又清楚丈夫贪嘴好吃,临来前,备了大批的熟食等食品,并交代梅雪看着自己。”现如今,延安妁物质生活与以前相比大不一样,梅婷的担心不存在。 席间,宾主言谈甚欢,不时有**党内重量级大佬和八路军高级将领,前来敬酒,唐秋离一一应对,这时,过来一位女性,白净的面孔,举止优雅,应该在三十左右岁,不知道为什么,唐秋离感觉她的身上,有着大上海经常出入高级场所的人的味道。 “唐副委员长,唐夫人,您好,我叫**,代表延安的妇女界,对您前来视察,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唐夫人可真漂亮啊!”说完·还似乎不明显的打量梅雪几眼,有着同为女人的嫉妒和不服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醋味,唐秋离恍然大悟,这位就是毛伟人的夫人。 在后世,可是个搅起漫天风雨的人物,尤其是在文革期间的表现,让人不敢恭维,唐秋离见到的,都是建国后的照片,与眼前的**比较,老了很多,这个时候的**,应该没有坏到那个程度,不过,唐秋离对她的好感却大大减少,同时,唐秋离也注意到,毛伟人的眉头,不自禁的皱一下,显然是对自己夫人出这样的风头,不大满意。 唐秋离礼貌的应答到:“感谢毛夫人的盛情款待,”**眉毛一扬,显然是对唐秋离一语道破她的身份感到惊讶,梅雪不比梅婷,对这样的场合,显然是缺乏应变能力,没有说话,更没有听出**语气中的醋味,只是淡淡微笑,算作是回答了。 唐秋离的回到,倒是没有引起**的兴趣,反倒是梅雪的反应,让**有一种摸不着头脑、而又挫败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这位美丽得过分的唐夫人,其实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以为能在这么大人物身边,必定是高深莫测的人物。 **摸不着梅雪的深浅,忍不住又打量了梅雪几眼,眼睛灵活的转了几下,礼貌的点一下头,离开了,唐秋离瞬间做出判断,这位毛夫人不简单,坐下之后,唐秋离握着妻子的小手,附在她小耳边悄声说道:“雪儿,人家嫉妒你了,”梅雪美丽的眼神有些茫然,她不懂丈夫的意思,唐秋离高深莫测的一笑,没再说什么。 午宴结束之后,回到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窑洞休息,延安交际处负责人进来,说道:“唐副委员长,唐夫人,您两位好好休息,没有什么事情,就不打扰了,”唐秋离大为惊讶,他以为,下午就会进行会谈,哪知道,就是让休息,**领导人不会邀请自己来延安,就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吧,也好,既来之则安之,着急的是**。 晚饭过后,唐秋离躺在梅雪的大腿上,心不在焉的吃着梅雪送到嘴边的熟食,琢磨着**领导人的意图,典型的一副大少爷的架势,门外传来周公温文儒雅的问话声:“唐将军,唐夫人,还没有休息吧,**过来看看唐将军。” 唐秋离错愕,难不成**的大佬们,有夜间谈事儿的习惯,上次也是在晚上,连忙爬起来说道:“诸位请进,”窑洞的门一开,五六个人相跟着进来,不大的窑洞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毛伟人一口浓重的湖南腔说道:“唐将军,唐夫人,深夜打扰,多多见谅,但愿我等不是恶客,这几位你都认识了,恩来同志、朱老总、少奇同志、弼时同志,这一位是初次见面,康生同志,刚从苏联回来,是我党著名的理论家。” 一个瘦高个子、刀条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目光有些阴沉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热情的仲过手来,唐秋离又是一震,敢情,这位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毛伟人尊称其为康老,**党内有数的几位笔杆子之一,康生同志,彼时,此人刚从苏联回来,就担任**反间谍机构社会部部长的要职,颇得毛伟人的信任和器重。 不过,唐秋离对他就不大感冒了,此人在文革期间的所作所为,着实令唐秋离反感,一支笔如刀似剑,不知道有多少**党内资深大员,战功赫赫的元帅将军们,被他的笔砍得遍体鳞伤,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甚至丢掉自家性命,这是个阴险的小人。 唐秋离对康生显然比较冷淡,康生本人摸不着头脑不说,毛伟人和周公等人,也是诧异的交换一下眼神,不知道这位刚从苏联渡过金回来,**党内重量级人物康老,是如何不招唐副委员长的待见,貌似双方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一十九章 为难的要求 第九百一十九章为难的要求 唐秋离此次延安之行,遇到了两位他不大待见的人物,一是**,碍着毛伟人的面子,还是在饭桌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再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看似文质彬彬,实则心中藏刀的康生,既然反感,面皮上就不会有好颜色,冷淡的可以,与康生的热情相比,唐秋离就是冷若冰霜。 康生搞不清状况,自己如何得罪这位国民党的第二号人物?笑容边僵硬在刀条脸上,强压着怒气,一道阴冷的寒光,在眼中一闪即没,唐秋离知道,此人已经动了杀机,如果自己是**党内高级干部,从今往后,绝对是噩梦缠身,被康生惦记到死。 唐秋离自然是不把康生的恼怒放在心上,唐少不打算投靠**,也没想在你康生手下讨口饭吃,你又能耐我何?这样专门在自己人身上下手,搞内部迫害的阴险小人,压根就不会给他颜色,如果有机会,唐秋离甚至要弄死康生,也为以后**那些赫赫有名的战将们,提前除害。 关键是毁在这种人的手里不值当,还有一点,陕甘宁边区驻定边经济特区办事处首席代表,那个叫李新光的家伙,根据沈俊调查处的调查结果,就是**中央社会部部长康生的忠实手下,也是跟他一起从苏联镀金回来的干将。 康生把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定边,其用意可想而知,典型的挖墙角做法,现在,此人已经落在调查处的眼睛里,就连吃饭都不是秘密,能有什么作为,唐秋离注意是讨厌,前几任驻定边办事处首席代表,那是真正的**党员,知道规矩和自己的底线,严格恪守协议。 与定边经济特区政府部门,相处的很融洽,貌似这家伙一到任,就可那乱窜,试图打开缺口,把**党组织建立在定边,对于这样不守规矩的家伙,唐秋离当然不会容忍,已经命令沈俊,严密监视,只要他发展起组织,在适当的时候,一网打尽,对于始作俑者,唐秋离当然不会客气。 周公看出康生的恼怒和尴尬,尽管心里也是惊讶和不大舒服,还是前来解围,“唐副委员长、唐夫人,在我们延安这样的地方,休息的可好啊?”对于周公,唐秋离只有崇敬,仰之弥高,周公的风范,当为他做人的一个楷模。 “谢谢周先生,一切都好,延安的饭菜,让唐某着实难忘啊,”大家笑起来,这一打哈哈,把康生的尴尬局面遮掩过去,康生也露出笑容,不过,在唐秋离看来,绝对是虚假的,这家伙的心里,恨不得宰了自己,就是没有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能力。 唐秋离扭头对白雪说道:“雪儿,去把咱们带的东西拿来,再拿几瓶红酒,我与**诸公把酒夜谈,畅谈国事,”毛伟人大笑到:“唐副委员长还是那样会生活,记得上次莅临延安,也是这样的环境,我们把酒畅谈,何等的痛快淋漓,今天又重温当日一幕,倍感亲切,想来,今天唐将军也必不会令我等失望啊” 唐秋离暗自警惕,毛伟人还真是强势啊,这什么事儿都没说呢,就把会谈的基调定下来了,小心,别被政治斗争经验十分老道的**核心领导人给套进去,这时候,梅雪和几名特卫,把酒菜拿进来摆好,众人落座,梅雪习惯的依偎在唐秋离的身边,丝毫没有觉得不便。 毛伟人与周公对视一眼,说道:“唐将军,抗战打了快两年了,日本人没有占到一点儿便宜,这都是将军的功劳,当前,国际和国内局势复杂,欧洲恐怕要烽烟再起,国内抗战的局势,定当发生变化,不知将军有何高见?” 这话问得范围有些大,无边无际,唐秋离抿一口红酒,淡淡的回答到:“欧洲局势,一触即发,战争不可避免,犹如一个火药桶,只要有一点儿火星,就会爆炸,至于国内抗战局势,日本人定当不甘心失败,未来的战事,将会集中在东南沿海、两广地区和东南亚一带,无论日本人怎么折腾,覆亡是一定的,只是时间问题,三四年差不多吧。” 这已经是经过历史验证的,日本人没有赢得这场战争的道理,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出现,原来的八年抗战,而且是在中国的国土上进行,将会大大缩短,战场也会转移到东南亚和太平洋地区,所以,唐秋离回答的极为肯定,当然,他不会傻到把德国元首始终将消灭苏联,作为主要目标这样的事情说出来,那还不如直接告诉斯大林更好。 几位**领导人神色一肃,对于打败日本人,他们抱有必胜的信心,对于唐秋离的实力,更是了解,只不过,战争打多少年,何时才能结束,他们无法把握,历史上,抗日战争打了八年之久,东北更是打了十四年,现在,不过才一年多。 唐秋离虽然在历次对日作战中,都是以全胜而告终,可日本的整体实力未损,那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还在疯狂的运转,国力远超过中国,东北还在日本人的手里,唐秋离却给出三四年的时间表,怎能不令他们震惊。 **这几位,除了康生之外,都是不世出的英才,毛伟人更是卓越的军事大家,深知居于四岛的那个国家,对中国领土的垂涎程度,挨着这个恶邻,也是中国的悲哀和不幸,除非把这个恶狼彻底打死,再踩上几脚,让日本永世不得翻身,否则,会时不时的咬上一口。 唐秋离知道,这些话对**诸位的冲击力太大,没关系,自己知道战争的结果就行,让他们慢慢消化去,短暂的沉默,唐秋离已经喝光了杯里的红酒,梅雪又给倒上,老神在在的把玩着酒杯,观察几个人的反应。 毛伟人、周公朱老总几位,露出思索的表情,显然是在消化刚才的惊人之语,倒是康生目光灼灼,盯了唐秋离一眼,满是不屑,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阴笑,不过,稍闪即没,似乎在嘲笑这黄口小儿,故作惊人之语,大话都没边儿了,吹牛不交税啊? 少卿,周公说道:“唐将军此言,绝非无的放矢,我们**人对于战胜日本侵略者,是抱着必胜的信心和勇气的,但就目前国内的形势而言,以唐将军一己之力,想要战胜日本,恐怕会很艰难,中央军在大幅度收缩兵力,集中在大西南一带,就连淞沪和杭州湾地区,也都放弃,明显是保存实力,畏敌避战,让国人为之寒心啊。” 唐秋离骤升警惕,周公这些话,大有深意,却也一语道破实情,他隐约把握到一点儿脉络,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毛伟人又与周公对视一眼,说道:“唐将军,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八路军愿意与唐将军一起,并肩战斗,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只是,目前八路军的实力,还是不够大,池浅养不了大鱼,还望唐将军鼎力相助,把八路军放到更大的天地,届时,会成为抗日战场上的一支骁勇善战之兵,不知唐将军意下如何啊?” 全都明白了,唐秋离终于彻底明白**领导人,此次盛情邀请自己视察延安的真正目的,简单的一句话,要地盘儿,山西、河北、陕西、西蒙古一带,已经不满足**发展的要求和目的,这一带的战争潜力,经过**师和八路军的开发,消耗殆尽,而**师先期着手,得到的都是优质兵员。 根据沈俊的情报,八路军这两年来,已经发展到二十多万人的兵力,根据地也搞得红红火火,可潜力毕竟不是无限的,八路军再想发展,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兵源,**师的待遇和名气,要比八路军好出很多,他们争不过**师部队。 二十多万人,已经是极限,至于其他方面,倒不成问题,**师部队所需的给养和物资,已经不依靠这几个地区,也是唐秋离出于深层次考虑,在未来的国共对战中,**方面别太弱势,做出的最大让步,可没人终究是无用。 毛伟人这样直接,却让唐秋离为难,把八路军放到哪里?东北是万万不可的,那是他重要的一步棋,绝对不能允许其他人来捣乱,山东、河南、湖北乃至淞沪杭州湾一带?都不妥当,这些地区,是自己未来扩军的重点地区,**一旦介入,势必会影响到自己,双方争嘴是必然的。 尤其是山东,那是个极其重要的战略节点,**师海军基地还在哪里,放上一支生命力极其强大的部队,唐秋离不太放心,尤其是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可是**党员的身份,拉走一支将近十万人的部队,也不敢保证不发生。 这给险不能冒,淞沪和杭州湾地区,更不行了,那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到手的钱袋子,岂能容他人染指?那只有大西北,新疆、青海、甘肃、宁夏方向,可这几个兔子不拉屎的贫瘠偏远之地,**未必能去,还要与新疆王盛世才,西北五马冲突。 这一点,**领导层不会不考虑,看到毛伟人和周公等人期待的目光,这一刻,唐秋离感觉无比头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章 跳出来的康生 第九百二十章跳出来的康生 唐秋离到延安视察当晚,**书记处五大书记还有那个讨厌的康生,联袂来访,起初,周公比较隐晦的话语,唐秋离可以避而不谈,但是,毛伟人亲自上阵,把话挑明,八路军要壮大、要发展,你唐副委员长给的地盘儿太小了,已经养不下八路军这条大鱼。{} 这让唐秋离很是为难,他也清楚,**八路军的发展,目前已经遇到了瓶颈,以八路军目前的实力,在日本战败之后,争夺江山的战争中,根本不是蒋委员长的对手,连两个回合都走不上。 有能力改变历史,却不能扼杀历史,怕是要遭天谴的,相比较国民政府,唐秋离还是对**有极大的好感,不仅仅因为穿越过来,身上带着后世国富民强的烙印,还有其他的因素,最起码,**没有给自己处处下绊子,甚至暗杀,那个蒋委员长恨不得寻找一切机会弄死自己,欲除之而后快,就是老头子的真实写照。 可这让唐秋离颇费思量,他缓缓的说道:“诸公的意思,秋离明白,只是,这件事情很难办,当初国民政府改编贵军的时候,限定的防区只在河北和山西两地,我已经默许八路军进入西蒙古地区,陕西也让出大半,对此,国府内部,对唐某颇有诟病,我也很为难那。” 话没有说死,还留有余地,毛伟人和周公都是大智慧之人,自然听出其中的奥妙,也不失望,朱老总还用长者的口气说道:“唐将军,我们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在抗日战场上,华北**师需要一支真诚合作的友军,我们八路军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消灭日本侵略者,还希望唐副委员长多加考虑,我们**人是一心为了民族救亡,绝不是争地盘抢山头,主要将军一声令下,八路军所属各部队无不尊令而行。” 毛伟人、周公等人,连连点头,赞同朱老总的说法,他们也知道,没有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许可,八路军根本进入不了其他地区,就是进入了,面对**师庞大军力的压迫,也站不住脚,**拿手的那一套,华北**师做的更好,失去政治优势,**的发展,如同断了翅膀一样,根本飞不起来。 这是一种承诺,更是保证,从朱老总这位敦厚长者嘴里说出来,更见真诚,唐秋离已经动心了,心里在仔细的权衡,那知道,一直沉默不语的康生,却突然发难,而且,情绪相当激动,刀条脸涨得通红,并站起身来,颇有些气势汹汹的味道。 语气尖利的说道:“唐副委员长,我们**人不是在求谁,八路军的发展们也不是靠着别人的施舍,只要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八路军哪里都可以去,只要是有日本侵略者的地方,八路军就要去战斗,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干涉,何况,我们还要伟大的社会主义苏联在帮助我们。” “你这样的做法,分明是在限制我们八路军的发展,意在消灭我们**,党同伐异,把一支坚决抗日的人民武装,限制在固定区域,这就是你唐副委员长的做法?与汉奸无异,你们国民党的做法都是一样的,而你,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康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激动得大口喘气,唐秋离却被康生这一顿排炮给弄懵了,这哪跟哪啊,这人怎么跟疯狗似的,张嘴就咬人,**,给脸不要脸,本来老子看你就不爽,这会又自己跳出来,真是讨打。 让唐秋离最为不爽的是,康生竟然抬出了后台老板苏联,也许,现在的康生能这么嚣张,与斯大林在背后支持有莫大的关系,更深层的因素,康生在苏联期间,接受的是苏联人对自己的评价和看法,应该是无比的奸诈和狡猾,肯定烂污得不得了,十恶不赦的罪人,想想也是,自己从苏联人身上割下多少肉来,斯大林能不忌恨自己? 唐秋离承认,康生前段话说的有道理,还听得过去,可后面的话,就是疯狂的表现了,过分到了极点,拿一顶汉奸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自己是打嘴巴官司的老祖宗,却让个阴险的家伙,当面咆哮,不着四六的乱轰一通,这让唐秋离如何能忍?看着这张刀条脸,恨不得把一杯酒都泼过去,再几脚把他踢出窑洞。 唐秋离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康生突然发难,就连毛伟人、周公几位,也是措手不及,大为惊愕,周公看到唐秋离眼中寒光一闪,杀气外露,心中暗道:“不好,康生也太不知道轻重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谁的帐都买,与**师目前良好的关系,是互相尊重得来的,康生这么一闹,恐怕事情要变糟糕。” 抢在唐秋离发作之前,周公猛地站起身,严肃的说道:“康生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会犯错误的,是对国民政府军事最高指挥官说话的态度吗?唐副委员长不但是我们的客人,还是全国的军事指挥官,希望你收回刚才的话,并向唐副委员长道歉。” 周公说话的技巧,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这是在提醒康生,别把苏联学回来的那一套肃反手段,用在这个看似沉静,却让日军闻风丧胆的年轻人身上,你搞错对象了,他不是**人,而是国民政府的第二号人物,手里的力量,足以颠覆一个政权。 康生脸红脖子粗的还不服气,兀自要反驳,似乎还没有解气,他到不全是为了**和八路军的前途,不惜得罪唐秋离,做仗义之言,说到底,还是被唐秋离冷淡,压在心里的那股邪火,小人之心,呲目必报,用在康生的身上,恰如其分。 这一下,连毛伟人和宽厚的朱老总等人,也勃然变色,康生也太不知道大局了,八路军能有今天,皆系唐秋离大力帮助,才有平稳发展的机会,自打**成立之日起,哪有过这么好的发展环境,这样一闹,事情究竟如何,还未必可知,这位少年得志的将军,若是因此拂袖而去,所有的打算,都将化为泡影,这不是帮忙,而是来搅局的。 唐秋离冷冷的看了斗鸡般的康生一眼,忽然自失的一笑,指着康生说道:“出去,马上在我眼前消失,遇到你,是我在延安最不舒服的一件事,你影响了我的情绪,跟我说话,你还不够资格,”语气冰冷,带着一股杀机,还好,唐秋离总算控制住了情绪,没有让这个讨厌的家伙滚出去,他自己也想明白了,跟一条疯狗较什么劲啊? 这是直接的藐视加无视,一点儿都不掩饰,康生的脸色由涨红转为铁青,受了极大侮辱般,准备豁出去也要与唐秋离斗争到底,甚至有喊进外面的警卫战士,当场把这个顽固的国民党反对派干掉的打算,他回国没有几天,不知道轻重,也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背后的实力有多大。 康生不管轻重,可在座的其他**领导人心里清楚,要是康生再这样闹下去,今天的事情根本没法谈了,毛伟人勃然变色,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康生同志,你现在的情绪,根本不适合参加这样的会谈,请你马上离开,冷静一下,明天我们召开书记处会议,专门讨论你的问题,你可以走了。” 康生也许不惧别人,可对毛伟人还是从心里打怵,这是毛伟人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威望,不是从莫斯科拿一纸红头文件的人,所能撼动的,康生悻悻然走了,唐秋离想说,这样的人留在**党内,绝对是个祸害,可这话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 经过康生这么一闹,窑洞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闷,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唐秋离从所有的**领导人眼里,看出了深深的歉意,还是周公打破了尴尬,“唐副委员长,实在是抱歉,因为我党同志不了解情况,态度上有些问题,还望您见谅,康生同志的言论,不代表我党的观点,请相信,我党与贵军相处的原则不会改变。” 这就符合历史了,**党内,周公是最出色的谈判专家,而且,是党内第二号人物,要一生刚强的毛伟人,向唐秋离低头道歉,承认错误,这是万万做不来的,而周公这位二号人物出面,即有分量,又能把尴尬的气氛化解,还不会强毛伟人所难,恰到好处。 唐秋离摇摇头,在这些红色共和国缔造者面前,他实在是发不起脾气,康生除外,就在刚才冷场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主意,“诸公,我看这样办,近期内,南方地区会有大规模战事,我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南京行营主任的名义,命令八路军部队南下,参加对日军作战,当然,还是老规矩,八路军所属部队,自行确定打法,除了我的命令之外,任何人的命令都可以拒绝执行,这样可好?” 当然好了,南方地区地域广大富饶,留给八路军的机会多多,不用再问,从**五大书记欣喜的脸色上,唐秋离就知道,说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中共的收获 唐秋离在延安,与**领导人的会谈,并没有因为康生的胡朗而破裂,双方都是有大智慧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个跳梁小丑,就会负气,而唐秋离提出的方案,更是为**领导人所乐意接受,无他,又一个历史发展的机遇,摆在**八路军面前。 而唐秋离之所以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长江以北或者说是沿岸,是**师的后花园,这绝不会允许他人染指,**八路军也不行,而南方地区,是各路诸侯的地盘儿,如果日军不在南方发动攻势,脆弱的平衡不会被打破,八路军硬性进入,必然会遭到各路诸侯的全力打击,能否站得住脚,还未必可知,唐秋离不是借刀杀人,也有此嫌疑。 日本人来了,而且是带着机枪大炮而来的,这种平衡被打破,八路军适时进入,无可厚非,再加上有自己的命令,在道理上也说得过去,一支没有见过战争考验的部队,是不会成长的,八路军也应该拉上前线,与日本人真刀真枪的打上一阵子,锻炼部队,提高战斗力,有唐秋离照顾着,八路军也不会吃暗亏。 唐秋离的方案一出,**领导人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这是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对于八路军来说,还有比这更广阔的天地吗?而且,唐秋离做得如此漂亮,不干涉八路军的打法,不直接指挥八路军部队,这是给予了绝对自由,其中的道理,久经政治风雨的**领导人,岂能不深知。 兴奋难以掩饰,朱老总站起身,这个温厚长者,**军队的创始人,语气平缓但坚定的说道:“我代表八路军全体将士,感谢唐副委员长对我们的信任·无论趋势如何发展,唐副委员长都是我们**最可信赖的朋友,希望我们两支部队,在抗日战场上,并肩作战,把日本侵略者彻底消灭在中国的领土上。 凭借在**党内和军内的资历和威望·朱老总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一席长谈,打开了八路军发展的未来前景,毛伟人更是兴奋不已,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借唐将军的酒菜,我们痛饮几杯,以感谢唐副委员长对八路军发展的支持。” 唐秋离只有苦笑,貌似我到了你们**的地盘儿·又给了大力帮助,还出酒出菜,这买卖亏大发了,可毛伟人就这么办了,理所当然·丝毫不见局促,其大家风范可见一斑,梅雪赶紧给几个人倒上酒,宾主举杯,一饮而尽,难题解决了,谈论的话题也轻松不少。 周公略微沉思一下,说道:“唐副委员长·有一事不明·近期,在我八路军河北和山西根据地周边和内部·陆续发现大批军统人员,搞破坏、暗杀和策反,对我们根据地建设,造成极大的损害,蒋委员长对我们**不放心那,还希望唐副委员长在蒋委员长面前提及此事,值此国共合作期间,这样做,损失的是抗日力量,高兴的只有日本人。” **情报这条线,由周公亲自掌握,他提出来,也是应有之意,不过,这事儿透着蹊跷,军统特工进入八路军根据地,势必会经过**师防区,这无论如何是绕不过去的,倘若是军统独自行事,以**组织之严密,反特手段之坚决,处理这类事情,不成问题。 可若是唐秋离授意**师各地部队,有意放水,对进入八路军根据地的军统特工,不加干涉,这问题就复杂了,牵扯到这位国民政府大佬,任何简单的事情,都会变得极其复杂,投鼠忌器,也许就是**在如何处理,这些搞破坏的军统特工们的最大难题。 唐秋离理解周公的意思,就是要一句话,“当前,抗日为举国之大事,任何有碍抗日大局的人和事,都是不允许的,这一点,秋离与**的目标一致,”明人不用细说,周公明白了唐秋离的意思,而唐秋离心里暗笑:“戴笠尝到了甜头,前几批派出的特工,无一损失,有了自己的态度,**就会毫不手软,那些进入八路军根据地的军统特工,就会像拔萝卜似的,一个个被揪出来。” 夜已深,宾主尽欢,唐秋离做了他该做的事情,**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诸位领导人告辞离去,非常满意,唐秋离心情愉悦的抱住梅雪娇躯的时候,满足得只想呻吟,梅雪转过脸,看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的说道:“秋离,我不喜欢那个叫康生的人。” 唐秋离颇为惊讶,貌似这位梅二小姐,从来不管这些事情,整个一天真烂漫小女孩的心态,就连她都说康生讨厌,可见,康生此人做人着实失败的很到了梅雪都不喜欢的程度,抚摸着梅雪光滑细腻的后背,唐秋离叹息着说道:“雪儿长大了,知道谁是坏人,”接下来,两人投入到生命的律动之中,声声娇吟和喘息,满室皆春。 唐秋离在延安有盘桓几日,期间,在周公的陪同下,对整个陕甘宁边区,做了实地考察,边区军民的风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论物质生活条件,与定边的富裕根本无法相比,可人们的精神面貌,处处透着一股勃勃向上的生机,**能打下一座江山,却是有其必然的道理。 回到延安后,朱老总特意前来拜访,并通报,八路军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二十几支南下支队,应该是加强团的规模,集结在石家庄一带,等候唐副委员长的命令,随时可以开赴前线,八路军的高效率,及其作战热情值得称道。 唐秋离告诉朱老总,“朱总指挥,在八路军开赴南方作战期间,凡是**师掌握的情报,我都会通报给贵方,希望八路军也是如此,便于协调作战,”朱老总憨厚的一笑,自然是满口答应,甚至是求之不得,毕竟是陌生地区作战,而且,还顶着敏感的身份,有了**师情报系统的支持,等于多加了一层保险。 唐秋离也愿意让八路军主力部队南下作战,中央军已经指望不上,蒋委员长怕自己拿他的嫡系部队名誉日本人拼消耗,早早就拢在手里看着,估计自己也调不动,那些诸侯的地方部队,能在日军面前支撑几个回合,怕是一交手,就会被打回原形,有一支真心配合的友军,唐秋离放心,最起码不会背后挨黑枪。 结束在延安的视察之后,唐秋离回到定边,此时,已经是一九三九年阳历三月中旬,日军方面,还是没有动静,这倒是有些反常,已经开赴南方各地的几个兵团,几个月无战事,部队的情绪有些急躁,而且,与地方当局的关系,不算和谐,屡有小摩擦。 其中,尤其是驻防在上海的冯继武兵团为甚,与上海警备司令部顾祝同的部队,关系颇为紧张,与冯继武来往电报中,唐秋离看得出来,是蒋委员长不愿意让自己的部队,进驻大上海,命令顾祝同的部下,屡次挑衅,企图制造事端,把冯继武部队挤出大上海。 还有一份情报,引起了唐秋离的注意,驻防在南京的中央军八十七师,有两个团的部队,离开南京,进入上海驻防,唐秋离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南京行营主任的名义,去电报查询,得到的答复是,奉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顾祝同的命令,调往上海驻防。 唐秋离气得连连冷笑,是你蒋委员长自己放弃大上海的,现在,日本人迟迟不来,你又后悔,让顾祝同不断的搞小动作,也不看看兵力对比,我一个兵团几十万人,顾祝同手里,不过是几支杂牌部队,八十七师是唯一的正规军,两者加起来,不过四万多人。 就这点儿兵力,还敢搞三搞四的,妄想兴风作浪,真是可笑之极,想要耍翻云覆雨的手段,还要看看本钱才行,再说了,顾祝同这个淞沪警备司令的官衔,是你蒋委员长私自封的,可没经过我这个全国最高军事指挥官的同意。 本来不大在意南京行营主任这个头衔,既然蒋委员长要玩儿,那就好好说道说道,祭起这面旗,一下子就能把顾祝同打回原形,宁可把上海让给日本人,也不允许**师部队来接防,是什么道理?唐秋离很生气,在给冯继武的电报里,火药味也比较浓。 “上海驻军最高军事长官冯继武,你部全权承担淞沪地区所有防务,辖区内的所有部队,一切皆归你节制和调遣,值此国难危急时刻,凡有妨碍抗日大局、不听命令的部队,立即就地缴械,其长官羁押,如遇反抗,就地消灭,此命令,国民政府最高军事指挥官,二级陆军上将唐秋离。” 这是一份明拍电报,与后世的公开信差不多,稍微有点儿门路的人,都能搞到,冯继武接到唐秋离的电报之后,当时就哈哈大笑,对参加军事会议的各旅长们说道:“师长这是生气了,给了咱们娘子关守备兵团尚方宝剑,这回,捣蛋的那帮家伙们,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吧?” 娘子关守备.兵团各部队,快被捣蛋的上海那些杂牌部队气疯了,有了司令官这句话,都是聪明人,那还不下狠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二章 捣蛋的顾祝同 唐秋离结束在延安的视察之后,回到定边,马上开始着手雎备率领师部人员,在南方建立指挥部的诸多事宜,担负前期了解情况的部门,情报处早已把各方面情报,汇成卷宗,以供他随时查阅。 各方面情报林林总总,有关日军动向的却不多,日本人老实得跟兔子似的,这就有些反常了,为此,他紧急召见情报处长于得水和调查处长沈俊,命令他们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关注日本人所有动向上。 只能用暴风雨前的沉默,来形容这种现象,此次战场摆在南方,对于**师部队来说,何尝不是在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完全陌生的区域作战,新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广东的余汉谋,湖南的何健、程潜,江西的鲁涤平,都不是省油的灯,能在蒋委员长如此强势的姿态下,生存到今天,自有其过人之处。 按说,日本人也是在无意间帮助唐秋离做了好事儿,日军所到之处,旧有的势力纷纷瓦解,唐秋离方能趁机而入,山西、陕西、河南、山东莫不是如此,否则,一旦强势介入,遭到各地方大佬的合力反弹,大面儿上不敢唱反调,小处制肘、处处找麻烦,也够头疼的。 这不,蒋委员长安排在淞沪地区的代言人,淞沪警备司令顾祝同,就不断的找冯继武的麻烦,用冯继武给唐秋离的电报说,自从娘子关守备兵团,进驻淞沪地区和大上海之后,花花世界没来得及欣赏,一天舒心的日子也没有,中央军八十七师撤离上海之后,留在上海的江苏保安总队,上海市警察总队等地方杂牌武装,不断的兴风作浪。 大事儿没有,小摩擦每天不断·一个上海,两个衙门口,除了冯继武还有个顾祝同,两个派系的两员大将,顾祝同铁了心不让冯继武好过,那些杂牌武装·都是地头蛇,冯继武每天光是处理治安案件和双方士兵的摩擦,就一个头两个大,还有各国租界,那也是踩不得的红线,照此下去,堂堂的**师主力兵团司令官,八成能疯了。 这事儿,蒋委员长也做的太不地道·连个招呼都不打,中央军从淞沪地区说撤就撤了,张治中苦心经营,两场淞沪血战,几十万士兵的生命·缔造的大上海防线,就这样扔在这,等着日本人来接收,放上杂七杂八的地方武装三万多人在这,不成事不算,还就会捣乱。 **师部队接管淞沪地区的防务,蒋委员长见日本人迟迟不来,又后悔了·就变着法的琢磨往回拿·其实,这是唐秋离的原因·日军大本营,得知淞沪以及杭州湾地区,已经被**师主力兵团接管,被迫修改作战计划,把矛头指向两广及北部湾方向,哪里还敢来淞沪地区碰硬钉子。 这其中的弯弯绕,唐秋离心里明镜似的,才会给冯继武下达了一道命令,可顾祝同还在大上海碍手碍脚,紧接着,又是一道明拍电报的命令,“原淞沪地区警备司令部司令官顾祝同将军,根据战事需要,现撤销淞沪警备司令部,该部的一切职能,均移交给新组建的江南防卫总司令部。” “江南防卫总司令部司令官冯继武将军,全权负责该区域的所有防务,顾将军可就地任职,亦可返回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述职,”唐秋离也打算好了,顾祝同这个淞沪警备司令部,自己就不知道,蒋委员长也没给自己打招呼,这次,我撤了,也不跟蒋委员长打招呼,糊涂事糊涂来,这道命令下去,重庆非得开锅不可,我接招就是了。 上海方面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唐秋离又一头扎进部队的训练之中,此次**师部队的作战区域,地形地貌完全不同于北方,为此,唐秋离下达了师指挥部三九年第一号训练令,进驻南方地区的**师六个野战兵团,立即就未来作战区域地形,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 各兵团抽出四个主力旅,专门进行山地战和丛林战训练,凡是抽调的部队,要全训练成适合地形作战的部队,同时,给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下达命令,特战支队全体,立即南下,抽调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和战士,担任各部队的训练教官。 忙碌间,已经到了三月下旬,**师南方指挥部已经组建完毕,再有几天,唐秋离将要率领指挥部南下,抵近战区进行指挥,就在这时,上海方面的事情,矛盾终于激化,冯继武对顾祝同动手了。 冯继武接到师长的尚方宝剑,立即在淞沪一带,对地方杂牌武装进行清理和整顿,以前,冯继武方容忍,是没有接到明确的命令,顾祝同在国民政府里,也叫得上一号的人物,蒋委员长的心腹干将,再加上刚刚进驻大上海,诸多事情没有头绪,也就没顾得上。 这回,得到命令,又腾出手来,第一个拿下的,就是顾祝同的淞沪警备司令部,冯继武的办法很简单,派出兵团警卫营,包围淞沪警备司令部,把牌匾一摘下,大门贴上封条,所有人员武装押解上船,直接打发回重庆去了。 这一下,引起了轩然大波,顾祝同接到唐秋离的命令之后,立即给蒋委员长去电报,讨个好主意,老头子也知道,这事儿是自己与唐秋离之间的角力,放弃淞沪地区,日本人不领情,四国大使不满意,自己有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到便宜了唐秋离那小子,心里压着一股火,给顾祝同的秘诀就是一个字“拖”。 顾祝同心领神会,给唐秋离回了一封极其客气的电报,“唐副委员长勋鉴,职部进驻淞沪地区已久,涉及到地方治理与军事方面颇多,一时难以尽快解决,待职部处理完手里的所有事物之后,再行向江南防卫总司令冯继武将军移交。” 顾祝同在上海优哉游哉,一天当成一个月过,三言两语屁大个事儿,也要拖上十天半个月的,一封公文能研究一周时间,同时,指使记得利益的地方武装,不断的制造摩擦,时不时的来个双方士兵纠纷,他以调解人的身份出现,这一调查,又是几天时间。 冯继武采取相应的措施之后,顾祝同深感手里的兵力不足,捣蛋的人手不够,便给被唐秋离勒令移防南京的八十七师师长廖辉秘密下达命令,调两个主力团进驻上海,以增加自己的实力,如果站住脚,也就变相的把大上海控制在自己手里,最起码控制一部分,完成了老头子的重托。 身为中央军系统,蒋委员长嫡系的廖辉,自然是心领神会,把属下的一百二十三团和一百二十四团,系数派往上海,这是足额满编的中央军部队,两个团有五千多号人马,从南京燕子矶码头登船,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到达上海嘉定,弃船登岸,原地休息一夜,第二天开进上海市区。 八十七师两个团,在南京一动,就落在于得水情报处南京情报站特工人员的眼睛里,立即把情报发到于得水手里,事关重大,于得水不敢耽搁,上报到师长唐秋离手里,唐秋离看完情报,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 叫来通讯处长陈锋,说道:“命令,江南防卫总司令部总司令冯继武,八十七师没有接到命令,擅自离开防区,开赴上海,似有叛乱之嫌疑,非常时期,着你部立即处置,就地缴械,如遇抵抗,可立即歼灭之。” 唐秋离这是占着理呢,顾祝同最大的失误,是不应该绕过唐秋离,这全国最高军事指挥官的身份,而自作主张,顾祝同也想明白了,即便是请示,唐秋离也肯定不准,干脆来个先斩后奏、既成事实,你唐秋离总不至于和蒋委员长直接叫板吧? 可顾祝同想错了,包括蒋委员长和他的那些幕僚们,也都看错了唐秋离的决心,为了即将到来的江南战事,唐秋离绝不允许有任何不稳定因素,出现在自己的后方,顾祝同的做法,恰好触及了他的心理底线。 接到命令的冯继武,这个开心,早就看顾祝同这小子不顺眼,还偷摸鼓捣来五千多人到上海,马上命令兵团参谋长张汉生,出动两个旅部队,配属一个坦克团,连夜包围中央军八十七师两个团的驻地。 张汉生临走前,冯继武面授机宜,“汉生,连夜包围,不要惊动他们,黑灯瞎火的,那一方控制不住先开枪,就是个混战的局面,处理要慎重,威慑为主,缴械比歼灭要好得多,师长周旋的余地也大。” 张汉生一笑说道:“司令官,你就放心吧,两个旅将近三万多兵力,还有一百多辆坦克,对付那些没见过阵仗的中央军,不费力气,八十七师跟其他地方部队比,还硬气,可跟咱们兵团比,他不够格。” 太阳升起,驱散了长江边浓重的夜雾,中央军八十七师部队,照例出早操,可一切都变了样,哨兵大呼小叫的,吧情况报告给团长的时候,小脸儿已经吓得蜡黄,说话也结巴了,“报告团座,我们被包围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三章 包围中央军 顾祝同私自命令八十七师两个团部队进驻上海,终于激怒●秋离,命令驻守上海的冯继武,采取强硬措施,冯继武也不含糊,命令参谋长张汉生带领两个旅外加一个坦克团的兵力,趁着夜色和大雾,把在上海嘉定一带休息的中央军五千多人团团围住。 要说顾祝同搞的这个小动作,也够操蛋的了,不知道他是否请示过蒋委员长,如果蒋委员长也赞同他的做法,那这一次,老头子明显在耍无赖,格局不高,触及了唐秋离的心理底线,不管咋说,事情做下了,而唐副委员长的反应也够激烈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八十七师一百二十三团执勤的是个少尉小排长,身为中央军嫡系部队,又是在大上海,所谓的加强警戒,不过是面子上的活计,那个不长眼的敢跟五千多中央军精锐部队叫板,那是活腻歪了,放哨就是不能在帐篷里睡觉,其他的一些照旧。 所以,排座大人早上起来,例行公事的转了一圈儿,他的部下比他还放心,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记得自己还不忘笑骂几句猪头之类的话,可抬眼往远处看去,吓得当时差点儿尿裤子,临时驻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圈儿铁丝网,两侧绵延看不到头儿都是当兵的出身,区区铁丝网不至于吓成这样,关键是铁丝网后面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所以,才有了这位排座屁滚尿流的报告,一百二十三团上校团长邱明举很是不满意,对于被包围的话,更是认为这个少尉在发癔症,怕不是昨晚猫尿灌多了吧,在这说胡话?面对如此惊慌失措的下级,自然拿出了官威。 “慌什么?身为军人,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如此慌张·有失军人体统,你的上司就是这样教导你的?”邱明举声色俱厉,严厉呵斥到,也许是团座大人的镇定,给了排长勇气,这个小排长这回说话利索点儿了·把看到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邱明举上下打量这个排长,看怪物似的,看得这个排长心里直发毛,幸好,团座大人的嘴巴子,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只不过威严的喝了一声:“带路!”排长前面引导,后面是团座和一大帮卫士·二三十人,直接朝着临时驻地外面走去。 雾气已经完全消散了,视野良好,没等到营区跟前,邱明举就看到了怪异·不用望远镜,那一道铁丝网,铁丝网后面肃立的士兵,***,还有大批的坦克,这一下,团座大人也无法镇定了,一夜之间·被人家围个水泄不通·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头。 “快,全团紧急集合·进入战斗岗位,我们被包围了!”邱明举喊破嗓子的大声命令到,听着八十七是一百二十三团临时驻地里,传来一阵阵急促之中带着慌乱的集合号声,张汉生摇摇头,笑着对第一旅旅长唐秋山说道:“唐旅长,这帮少爷兵,总算反应过来了。” 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一旅旅长唐秋山,是唐秋离的另一位堂兄,年纪比唐秋离大上几岁,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能做到主力兵团第一旅旅长的位置,也是个狠角色,与日本人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位置,与是否是**师“一哥”的堂兄无关。 唐秋山闻言,却没有多少笑容,他不大赞同参谋长的做法,按照他的脾气,现在应该是在清点俘虏人数和缴获装备的阶段,部队昨晚秘密开到这里,瞧中央军驻地的警戒情况,唐秋山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还是个军营的样子吗? 没构筑临时工事,没有放游动哨,警戒哨靠在营区门口睡大觉,对于一支一万四千多人的部队包围上来,一点觉察都没有,唐秋山的意思是,别废话,马上冲进去,三下五除二干净利索的解决这帮少爷兵,参谋长张汉生却不同意,才有了现在包围的局面。 处在包围圈内的一百二十三团团长邱明举,不知道昨晚已经逃过一劫,热锅蚂蚁般,在团部帐篷里来回打转,六神无主,经过最初的慌乱,他大概也理出点儿头绪来,突然被包围,能有这么大胆子、实力和手笔的,只有驻扎在上海的**师部队。 坐镇大上海的**师巨头,可是将军级别的大佬,手下有二十几万人马,不是他一个上校能抵挡得了的,一面命令给八十七师师长廖辉发电狠,一面急急抓起桌上的电话,“喂,是老张吗?你那里有情况吗?”他这是再问在另外一处驻扎的一百二十四团团长。 “老邱啊,别提了,一觉醒来,外面被围个水泄不通,连机枪迫击炮都架起来了,还有坦克,真他妈活见鬼了,”从好友老张急的火上房的话语里,邱明举知道,一百二十四团也被包了饺子,这下倒好,八十七师两个主力团团长,成了难兄难弟。 接到邱明举紧急电报的八十七师师长廖辉,惊得一蹦,他感到这样太不可思议了,嫡系的中央军部队两个团,被**师部队包围,这些北方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那不是在蒋委员长的头上动土吗? 廖辉震惊过后,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明知道是中央军的部队,还敢来这一手,证明人家是有恃无恐,就是冲着到上海的两个团来的,琢磨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说道:“是顾司令吗?我是廖辉,有这么个情况,我派去上海的两个团部队,在嘉定一带的临时驻地,被**师冯继武兵团的部队,给包围了,请顾司令示下,该如何处置?” 顾祝同一听,脑袋当时就“翁”的一声,知道这事儿自己个玩大发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身在上海,竟然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冯继武是志在必得,安排得很周密,万万不会在这件事上让步。 顾祝同也是急得团团转,一时间也没有好主意,电话那头,廖辉还在等着指示呢,无奈,他只能采取权宜之计,说道:“廖师长,这样处理,你立即赶往上海,与冯继武交涉,解除对我军的包围,我们的部队,可以立即返回原驻地南京。” 廖辉心里暗骂顾祝同,“真是个老狐狸,事到临头还不忘耍心眼儿,要是没有你的命令,我何至于调两个团去上海,如今出事儿了,你到躲在幕后,让我去和冯继武打擂台,身为唐秋离麾下一员悍将的冯继武,是那么好打交道的吗?倒是你顾祝同的身份正合适。” 可这些话,只不过在廖辉的肚子里,当做一股怨气罢了,可不敢说出来,好歹大家都是在蒋委员长这一条船上,被包围的又是自己的部队,廖辉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急忙登船,为了给自己壮胆,和特别把师部警卫营带上,没有其他原因,这个警卫营的营长,是他一个叔辈小舅子,忠诚度绝对没有问题,带在身边,廖辉心里有底。 与廖辉通完电话,顾祝同就在办公室里,开始转开了圈儿,这次调八十七师部队重返上海,也是征求过老头子的意见的,原想造成既成事实,唐秋离也不会做的太过分,默许顾祝同的存在,哪知道,这个黄口小儿,出手竟然这么狠辣,一点儿都不顾及蒋委员长的感受。 顾祝同本人,冯继武没有一丁点儿好感,双方接触过几次,都不大愉快,在顾祝同看来,唐秋离的部下,都与他一样,四个字“飞扬跋扈”,貌似冯继武今年不过三十几岁吧,就是一副老子很能打的架势,好像全国的抗日战场,都是**师在打,这让顾祝同很不爽。 他拿起电话,刚要给重庆的蒋委员长打,思量一下,又轻轻放回去,还是等等廖辉的消息吧,希望他能处理好这件事,不至于弄得太被动,顾祝同心里安慰自己,强迫自己镇定,满怀希冀的看着电话,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廖辉一路上心急如焚,到了上海,立马赶往冯继武的兵团部,嫡系的中央军将领,师长的大牌,见到非嫡系的冯继武,应该不用太难吧,可事实让他失望,挂着“华北**师江南总指挥部”牌子的大门,压根不对头敞开。 门口的卫兵,明确的告诉廖辉,冯总司令今天不会见任何客人,就连蒋委员长也不例外,廖辉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可卫兵根本不买面子,毫不通融,廖辉的警卫营长,心里的火可就起来了,跟着在大上海驻扎的廖辉时间久了,何时受过这样的冷遇,响当当的中央军少将师长贴身近卫的牌子,到大上海哪里,不给面子,至于走自己的门路,意在讨好师长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一个小小的卫兵,就敢这样牛气? 心头火起,手底下就有动作,伸手拔出配枪,就要来硬的,可惜的是,人家卫兵连正眼瞧他一下都没有,不过,这个普通士兵眼里透绺的杀意,却给热血沸腾的警卫营长降了温,这是真正在血与火战场上,拿命滚过来的杀气,犹如实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四章 强硬手段 第九百二十四章强硬手段 蒋委员长布置在上海的钉子顾祝同,使劲浑身解数,处处捣蛋,给冯继武制造麻烦的种种手段,被冯继武一一化解,顾祝同唯恐完不成老头子的重托,又用瞒天过海之计,把两个团五千多中央军,鼓捣进上海,以增加自己在十里洋场的大上海的话语权。-< >-%网 要说顾祝同这一手,实在是不高明,未免吃相露骨太难看,这事儿要是蒋委员长另一员心腹大将陈诚来做,比他要巧妙得多,由此也看出顾祝同的脑水不多,格局不高,顾祝同一生混迹于军界,无论是在抗日战场还是内战期间,所作所为均乏善可陈,毫无光彩之处,却能一直在中央军系统位列高官,蒋委员长应该是取其一个“忠”字,也就是说很听话。 摊上这么个上司,临事还躲在后面,中央军八十七师师长廖辉可够倒霉的,在新挂牌的江南防卫总司令部门口,吃了闭门羹,廖辉倒还自己拿着身份,可他的警卫营长不干了,好歹在十里洋场也是一号人物,能被几个大头兵吓住? 可比划半天,枪愣是没敢掏出来,这小子心里没底儿,看门口几个卫兵的眼神儿就打怵,身上冒出的杀气,可不是他这没听过枪炮声的兵所能具有的,他绝对相信,动起手来,先倒下的,肯定是自己,廖辉一见,干等着不是回事儿,一跺脚,带警卫营就奔着嘉定去了。 听到参谋的报告,冯继武哈哈大笑,在包围中央军之后的第一时间里,就把上海的情况,汇报给了师长唐秋离,接下来,就是唐秋离在幕后,张汉生在前台,给蒋委员长唱一出好戏,说实话,一个中央军师长,还真没放在冯继武的心上,他等的是顾祝同,怎奈,顾祝同迟迟不露面,派来个廖辉,还指望冯继武买账? 唐秋离采取这样强硬的态度,就是逼着蒋委员长出头露面,悄悄的把顾祝同那个所谓的淞沪警备司令部撤销,双方也就过得去了,本来也没指望着中央军出菜,江南大战在即,唐秋离可不希望有个不安定因素,存在于自己的后方。 还有一层,唐秋离心里很愤怒,蒋委员长这事干得太不地道,四国大使这么一忽悠,国民政府就向日本人招手,要不是沈俊的手下,香港演了那么一出,这会,中国和日本已经是盟友了,以前,怕损耗中国的抗日力量,对蒋委员长的诸多做法只能隐忍,这会撕破脸皮,也是表明一种态度,警告那些见风使舵的地方大员。 廖辉紧赶慢赶到了嘉定,他不急不行啊,被包围的,是自己的兵,晓是廖辉有了心理准备,可到了嘉定一看,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师几万人的部队,分作两处把自己的兵,包围在狭小的区域,不但用铁丝网隔离,还有大批的坦克,在哪虎视眈眈,自己的兵,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见到这情形,廖辉心里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燃烧起来,好歹也是嫡系部队,就这么被赶鸭子式的圈在一起,到了包围圈外围,照例吃了瘪子,那个警卫营长,似乎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扯着脖子喊道:“快去通知你们的长官,中央军八十七师少将师长廖师长到,让你们长官出来说话” 喊得动静挺大,架子也足,可惜,没人搭理他们,警卫营长不死心,又喊道:“对面的是那支部队,报一下番号?”这回总算听到回音了,“我们是华北**师娘子关野战兵团,就是现在的江南防卫总司令部的部队,奉命执行任务。” 廖辉一撇嘴,那来的江南防卫总司令部,纯属瞎说,我只知道淞沪警备司令部,又喊了几回,总算看到人了,见这支部队有人搭腔,廖辉的腰板挺直,脸上又挂上高傲的表情,看得战士们牙根痒痒,就被包围的这些中央军部队,纯属少爷羔子兵,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一摆,坦克一开,当时就炸了营,可那乱窜跟耗子似的,到现在,也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廖辉看到对面的军官,领章上也是一颗金星,并没有放在心上,中央军的少将,能是地方杂牌部队少将比得了的吗?也不知道廖辉是如何当上师长的,连华北**师的部队,也敢当成杂牌部队,心态良好的真算可以的。 看着走近的张汉生,廖辉说道:“你是指挥官?”语气生硬冰冷,带着惯有的骄横,“我是华北**师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张汉生,不知道廖师长有何见教?”同样没有好声气,看到拽的不像话的廖辉,张汉生打心里腻味,也就能不给他好脸色。 廖辉的脸色阴沉得要滴水,强压怒火说道:“原来张参谋长,失敬失敬,请你把部队撤走,不要妨碍我执行命令,贻误战机,你吃罪得起吗?”话语中竟然明目张胆的威胁,与张汉生打过交道的中央军军官不少,没见过这样耍大牌的,不是狂妄到极点,就是有恃无恐。 “命令?谁的命令,我们部队怎么没有接到通知,有一支友军从嘉定路过,”张汉生继续打哑谜,“当然是淞沪警备司令部顾祝同司令的命令,怎么?你们还敢违抗吗?”廖辉跟看白痴的似的,一脸不相信,在上海,还有其他的名号吗?当然是顾祝同将军的名号。 张汉生一番眼睛说道:“淞沪警备司令部顾祝同,没听说过,这里只有江南防卫总司令部,”廖辉绝对肯定,这位军官在胡搅蛮缠,也就不客气了,“顾司令命令我们,开赴上海市区,担负社会治安的任务。”廖辉强调这说道。 “等待,八十七师,不是在南京驻防吗?怎么跑到上海来了,你们接到南京行营唐主任的命令了吗?我们不认得什么淞警备司令部,只知道江南指挥部,”张汉生似乎刚刚明白过来似的,接着就反问道。 张汉生这样说,占着道理,师长是全国最高军事指挥官,不管是那得的部队,所有的调动,都得在接到唐秋离的命令之后,才可移防,明知道这是顾祝同搞得的小动作,更不能放过他们,在**师部队驻地捣乱,那是自寻苦头吃。 廖辉的脸上黑线暴起,显然是在极度的愤怒之中,咬着牙说道:“张参谋长,我再重复一次,我们八十七师两个团的部队,是奉了淞沪警备司令顾祝同将军的命令,进驻上海的,却遭到你部无礼拦截包围,若是蒋委员长得知,由此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全部由贵军承担,”原本廖辉没有这样的好脾气,更不是好说话的主儿,要不是看在对方兵力远超过自己,还有坦克,早就命令部下开枪打过去,还犯得跟这些讨厌的家伙们浪费时间吗? 张汉生突然脸色一冷,大声说道:“请廖师长出示唐副委员长的命令”本来就是顾祝同背着唐秋离搞的小动作,那来的移防命令,廖辉快气疯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部队,无法近前指挥,却要这个家伙在哪大呼小叫,敢情是欺负中央军呢, 血气上涌,伸手就要掏家伙,廖辉的警卫营长,动作比较快,已经抽出配枪,想要制住张汉生,“啪“的一声枪响,这个警卫营长的脑门上,出现一个血洞,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仰面栽到,落地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张汉生大喊道:“中央军八十七师没有接到最高指挥官的命令,擅自离开防区,图谋不轨,抢先开枪,根据军事委员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的命令,各部队立即行动,把这伙叛军就地缴械,不可漏走一个,违抗者就地击毙。” 刚才一声枪响,已经吓到廖辉以及被包围的中央军,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到在地上,手底下那些平素牛气冲天的士兵,正乖乖的高举双手,一队队有序的集中在指定地点,比平时出操还整齐,各种枪支弹药,堆积如山。 缴械的过程非常顺利,除了被当场击毙的那个警卫营长之外,没有发生一点冲突,早就被轻重机枪、坦克和迫击炮吓破了但,聪明缴枪十分配合,倒是有反抗的意思,可地上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就说明这个想法多愚蠢。 廖辉这才明白,人家是朝着自己的部队来的,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阴谋,廖辉这个后悔呀,把顾祝同的女性亲人在肚子里问候了无数遍,我廖辉带兵忙,没顾得上,可你顾祝同是整天在蒋委员长身边转悠的人,难道也不知道军事委员会最新的命令? 鬼才相信呢,一个狗屁命令,拉上八十七师两个团不算,还要搭上我的性命,这师长可以啊,唐秋离担任全国最高军事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已经小一年了,顾祝同还楞把我往火坑里跳,廖辉自言自语的骂着工程图, 张汉生没有心情搭理这个二货,他在等着一个该出场的人物,这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按照时间计算,也该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五章微服南下 按照唐秋离的命令,**师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张汉生带领两个野战旅和一个坦克团的兵力,把擅自离开防区,进入上海的中央八十七师两个团五千多人,全都缴了械,连巴巴从南京赶来把横的师长廖辉,也当场舀下,捆得跟个粽子似的。 五千多人,抱头蹲在地上,也是蔚为壮观的一景,上海市民只敢离着老远看,用手指指点点,说啥的都有,廖辉是又坐实的把柄,落在冯继武的手里,单是擅离防区这一条,也够得上枪毙,关键是,唐秋离不想要这等小角色的脑袋。 中央军的一个少将师长,还没能入了唐秋离的发眼,他等的是正主,在上海滩搅风搅雨的顾祝同,把那个狗屁的淞沪警备司令部,从上海撵走就可以完事儿了,八十七师师长廖辉,不过是个棋子,两个团的中央军士兵,不过是多加的利息。 兵团参谋长张汉生,在嘉定那,一直等着顾祝同到来,好谈条件,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顾祝同还是没有露面,张汉生暗叫倒霉,还得供这五千多已经被缴了械的中央军士兵的饭食,亏大发了。 顾祝同不是不知道嘉定发生的事情,他后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枪,他也不是不想来,可没那个胆子,给江南防卫总司令冯继武一又一遍的打电话,可每次参谋人员都说,司令官下部队去了,稀里糊涂的和衣而卧一夜。 起来脑袋还昏昏沉沉,转了几圈儿,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壮起胆子,给蒋委员长打电话,原本这么早,是不应该打扰蒋委员长早晨的美好心情,可事关重大,顾祝同也不得向蒋委员长讨主意期期艾艾的说完事情经过,蒋委员长勃然大怒,把顾祝同大骂一顿,最后,一摔电话,气冲冲的出去了。 端着电话耳机里只有“丝丝”的电流上,顾祝同发了一会呆,只好硬着头皮去解决这件由自己挑起来的战火,先到了江南防卫总司令部,跟廖辉的待遇一样,连大门口都没能进去,只好到嘉定现场去。 还算幸运,张汉生还在哪等着呢,不过脸色不大好,显然是忍耐到了极限,不过,礼貌还有,朝着脸色灰败的顾祝同喊了一声:“顾将军”便没了下文,顾祝同见有机会,大嘴一张,“叭叭”的说了一个钟头,自以条理清楚,感人肺腑花团锦簇般很到位。 张汉生已经听得头昏脑胀,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插嘴的机会,连忙说道:“擅离防区应该按照军法从事不过,我决定不了还要我们师长再下达一道命令,”顾祝同几乎喊起来,掐死张汉生的心情都有,不能决定,我浪费表情干什么? 急忙跑回去,给唐秋离去了一封满是歉意的电报,顾祝同也真能放下身段,好话说尽,换来一纸命令,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不过,淞沪警备司令部立即撤销,八十七师长师长廖辉和两个团长,明知故犯,押解回重庆,交由军事委员会军法部定罪,该三反由顾祝同亲自押解回京。 这对于是变相撤销了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都没了,还混个啥劲儿,顾祝同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再立足大上海了,总算撵跑了顾祝同,唐秋离也就放下此事,至于在重庆的蒋委员长是如何的闹心带气愤,就不得而知了。 情知这一去南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心里惦记着成立政党的事情,筹备这件事,他有属意的人选,就着f蒋百里老将军,德行和威望都够,组织能力也不错,一手建起定边军事学院,弟子遍布军中,很有号 当晚,在家中设便宴,邀请蒋百里将军一人,老将军精神矍铄,满头的白发,说话还是那么深邃思辨,秋离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问道:“老将军,,关于成立政党的事情,秋离想要组建政党,就是以前跟你谈过的,全权拜托你了,我们这个组织,叫做民族复兴会,由将军担任主席,可好啊?” 老将军眼中火化一闪,郑重的问道:“我同意,有关章程哪一方面,还得你舀注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字面上的东西不难办,关键是秘密发展党员,不过,由老将军坐镇,一切都不成问题。 唐秋离的心里,还有一件事没有办成,那就是弟弟巴特尔的小女朋友白落羽的工作问题,这丫头学的是情报分析专业,也就是所说的密码专家,瞧着这丫头自打从德国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礀容清减了许多。 所以,唐秋离准备成立情报分析中心,专门做情报破译,白落雨是不二的人选,直接对最高军事指挥官管理,于得水的情报处负责情报收集,这样一来,**师的情报系统机会得到极大的扩展,也省的小丫头每天暗自捶泪,手里有活干,就减少对巴特尔的思念。 忙完这些,已经到了四月份,陕北高原的上,随处可见嫩鸀的青草探出了头,杨柳树枝鸀的发亮,含苞的胚芽,吐出鸀叶的尖甲,远处山坳里,河边上,几簇桃花初放,灿烂若霞,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 唐秋离带着新组建的师指挥部成员,分乘三架运输机,从定边机场起飞,到达武汉苏鲁机动兵团驻地,在兵团部,唐秋离做出了一个让大家吃惊而又担心的决定,带领特别卫队,全部换上便衣,步行去两广一带。 不顾别人惊讶的目光,唐秋离还洋洋得意的宣布,这次步行进入两广地区,叫做微服南下,理由很简单,可以看到平时乘车看不到的东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六章 脱离大队 第九百二十六章脱离大队 唐秋离率领师指全体人员到达武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没顾得上休息,就在苏鲁机动兵团兵团部,召开会议,听取完兵团司令官唐秋生的汇报之后,唐秋离做出一个让人吃惊的决定,步行进入两广地区。{} 这个决定,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尤其是兵团司令官唐秋生和参谋长于光涵两人,反对得尤为激烈,不由得他们不担心,无论是进入两广还是湖南等地,情况都比较复杂,地方势力十分强大,**师在这一带没有建立政权,势力还没有影响到这里。 就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来说,二十多万人的部队,强势进入,还不时遭到地方势力的暗地制肘,补给车队,不时遭受袭击,都说是土匪所为,可在唐秋生看来,根本就是官匪一家,行文湖北省府,要求进剿,可得到的是敷衍了事,满纸的空话和废话。 责令地方县府出兵剿匪,要了不少弹药,每次都说是土匪已经被剿灭,可补给线依旧遭到袭击,后来,参谋长于光涵设计,引蛇出洞,给袭击补给线的土匪几次狠狠的打击,又重兵护送,才灭了土匪的嚣张气焰。 抓获的土匪一经审讯,交代的事实,让颇为稳重的唐秋生都怒不可遏,那是什么土匪啊,根本就是一些地方保安团,真正的土匪反而不多,唐秋生盛怒之下,接连枪毙了几个县的县长,凡是兵团各旅驻地,所有保安团一律缴械解散,才保证了补给线的畅通。 中央军撤离之后,地方的治安更加混乱,地方土霸、散兵游勇,民间势力,交错混杂,五里一山头,八里一司令,十几条人枪,啸聚山林,专干些打家劫舍,袭击来往客商的勾当,白日里看似平民百姓,晚上,几个人拿出刀枪,就是一股悍匪。 因为苏鲁机动兵团,随时准备开赴前线,对于地方治安这一块儿,也不敢投入太多的精力,唐秋生深知这一点,岂敢让唐秋离冒这个险,如果是在河北一带,即便是唐秋离只带着山虎几个人,他也不会阻拦。 唐秋离也知道大家为什么担心和阻拦,但他必须这样做,自从得知国府特使和日本政府特使,把香港的八桂会馆,作为会谈之地,这件事,成了唐秋离心头挥之不去的疑云,蒋委员长与李宗仁和白崇禧达成某种妥协,是否如此,唐秋离心里没有定论。 后续的主战场在两广一带,对于能与蒋委员长抗衡的李白二人治下的广西,唐秋离充满着好奇之心,他之所以坚持微服进入两广,就是想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和这里的地形地貌、风土人情,在一个陌生区域作战,唐秋离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唐秋离把**师几乎所有的本钱,都投入到这里,不由得他不小心,所以,他必须这样做,散会之后,他留下唐秋生和于光涵,把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仔细的说给两个人,“秋生哥、光涵,了解地方的实际情况,对于我们下一步的作战,极其重要,我们的部队,一向是习惯大兵团作战,可这里不是北方,我们没有坚实的后方基础,与地方实力派打好交道,尤为重要,而掌握第一手资料,也对我们以后有利。”唐秋离郑重的说道。 唐秋生和于光涵没有说话,他们的心里,实际上已经认可了师长的说法,进驻武汉和湖北省几个月,两人深知其中的苦恼,陌生地区,陌生的人,不断搞小动作的地方实力派,摸不着、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敌意,让这两位兵团指挥官颇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唐秋生几次施以重手,只压下了表面的汹涌,怕是仇恨的种子也已种下,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凶狠的眼睛,在窥视着**师部队的动静,这些人,在日军攻击之下,跑去当汉奸的可能性几乎为百分之百,所以,唐秋生和于光涵非常担心师长的安全,也是他们竭力阻止唐秋离这样安排的唯一原因。 可唐秋离的话,明显把他俩说服了,最后,只得同意唐秋离进入两广地区的方案,不过,对于师长的安全方面,却做的极其到位,除了师部警卫大队之外,又抽调一个精干的警卫营,作为卫队,这个营,完全是按照野战部队**作战的标准,配备武器弹药,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可坚持作战一周时间以上,从士兵到军官,都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兵。 至于步行,连想都不要想,全部配备战马,警卫大队和警卫营,统一归山虎指挥,两千八百多人,变成了一支骑兵部队,唐秋离无法阻止两个指挥官大张旗鼓的做法,按照他的初衷,几十人轻装简从就可以了,哪知道却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跟打一场小型战役差不多,这话,他没敢说出口,否则,连兵团部都出不去,只能呆在武汉。 离开武汉南下,不几天就进入湖南境内,看着两千多人的骑兵大队,光是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就够装备四五个连的,唐秋离直皱眉头,内心对秋生哥这样安排,不大认可,他还不知道,刚离开武汉,唐秋生就联络上驻扎在武汉的**师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驻扎在湖南长沙的**师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通报了师长的计划和行踪。 乐一琴也急了,嘴里不断的埋怨,“丢下几十万部队,就带这么点人,是让大家担心死吗?”也不怪乐一琴埋怨,出访德国途中,在黑海上空发生的一幕,至今回想起来,还让他浑身冒冷汗,自己死了不算啥,可若是师长出了问题,乐一琴不敢往下想。 “副师长,您说怎么办吧?”乐一琴向唐秋生讨主意,“一琴,你们航空兵部队这样办,两个战斗机中队,随时处于起飞状态,我派去的警卫营,有对空联络电台,一旦事情紧急,可呼叫飞机支援,”唐秋生说道。 乐一琴大喜,这是个好办法,马上布置下去,他准备的可不是两个,而是四个中队,两个战斗机中队,两个轰炸机中队,只有这样做,他心里才安稳一些,就算是师长遭到一个团的包围,也可以打开缺口,德国援助的这批轰炸机,可不是吃素的,试验了几次,威力惊人,再配上“佛光”汽油弹,任何敢打师长主意的家伙,那是活够了。 已经进入湖南境内的唐秋离,不知道为了他的安全,唐秋生和乐一琴已经忙翻了天,还在为摆脱大队犯思量,山虎过来报告:“师长,我们已经接近长沙,是否进城休息?”唐秋离连忙摇头,开玩笑,见到了常风,再给加一个警卫营,一个多团的兵力,是查看地理民情还是去打仗? “虎子,给常风去一封电报,告诉他,我们取道永州进入广西,否则,这家伙还不得急冒烟?”唐秋离吩咐山虎,山虎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了,“虎子,跟着这么多部队,你说,是回事儿吗?”山虎咧着大嘴笑了,他知道唐秋离的意思,自己也感到不爽,每到一个地方,这么多兵,老百姓早就吓得远远躲开,什么也打听不到,正琢磨呢,小秋也动了心思。 “得了,我去安排,”唐秋离很狡猾的笑了,山虎这家伙,越来越机灵了,正赞叹着,身旁的梅雪说了一句:“秋离,我怎么觉得山虎变狡猾了,是不是跟你学的啊?”唐秋离满头暴汗,很受打击,可看着梅雪无邪的大眼睛,只好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回去,无比温柔的说道:“雪儿,不是狡猾是聪明,懂不?” 不一会儿,山虎过来了,有点儿垂头丧气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少校,没等唐秋离琢磨出是怎么回事儿,这名少校立正敬礼,脸色很严肃的说道:“报告师长,**师苏鲁机动兵团兵团部警卫营少校营长姚志清前来报道,请师长指示。” 眼神瞟向山虎,山虎两手一摊,很无奈的样子,唐秋离明白了,这事儿有难度,看这个姚志清,脸上线条刚毅,明显是很不容易变通的人,“这个姚营长啊,刚才黄大队长已经说了吧,就按照他的命令去办吧。”唐秋离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师长,对不起,临行前,司令官一再交代,以保护师长安全为己任,务必时刻不离师长身边,志清可以不顾安危,师长的安全却不能有失,这是志清的职责所系,恕难从命,”唐秋离艰难的咽口吐沫,知道说服这样性格的军官很难,没想到,姚志清直接把门儿封死了。 可还是不甘心,便把姚志清叫到一边儿,看那意思是要单独唠唠,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山虎看着唐秋离和姚志清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小树林里,不由得问瞪大眼睛看着的梅雪:“小雪,你看小秋能行不?” 梅雪说道:“你比秋离还狡猾,你都不行,秋离就更不行了,”山虎瞠目结舌,老大的郁闷,敢情,堂堂的黄上校,以老实憨厚著称,在人家梅雪的眼里,就是狡猾的代名词,这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七章 麻烦来了 第九百二十七章麻烦来了 唐秋离与唐秋生指定的警卫营长姚志清,进到树林密谈,山虎问了一句话,却被梅雪冠以“狡猾”一词,素来憨厚老实的山虎,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可瞧着梅雪的小模样,只好咽口吐沫,暗自腹诽,“要论狡猾,你男人是世界上难找的,打小时候我就知道。”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人才从树林里出来,唐秋离一脸的洋洋得意,姚志清满心的不情愿,看那架势,是姚志清本说服了,牛人那也不知道唐秋离采取了什么办法,以山虎的推测,和对唐秋离的了解,应该是威胁加利诱,才让姚志清就范。 以后的行程,完全是按照唐秋离的意愿安排的,自己带着梅雪、山虎和特别卫队二十四名好手全部便衣,走在前面,警卫大队和姚志清的警卫营,跟在后面,两者相距一天的路程,用电台联络,一有情况,马上支援。 这样定下来了,山虎反而心里不托底,他把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付强,警卫营营长姚志清,以及警卫大队分队长,警卫营连长以上的军官,召集到一起,仔细做了安排,确保联络的畅通,秘密联络的方式和暗号,这才放心的换上便装,离开大队。 正值春季,江南三月,草长莺飞、杂花繁树,绿草如茵,莺歌燕舞,一派江南风光,美景数不胜收,唐秋离一行二十多人,经永州过零陵,翻过都庞岭,进入广西地界,一路上无惊无险,就连翻越都庞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半个土匪的影子,让山虎悬得老高的心,放回肚子里。 唐秋离到没在意这些,身边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远看就有一股腾腾的杀气,那股不长眼的土匪,敢来触这个霉头,沿途的地形地貌、山川峡谷,地势的险要和复杂,难以胜数,一会儿是流泉飞瀑,一会儿陡峭山涧,忽而是茂密丛林,忽而是群峰环侍,不一而足,到处都是可用兵之地,让唐秋离赞不绝口。 李宗仁和白崇禧,能以一省之力,抗拒的国民政府的数次用兵而不倒,成为继蒋委员长和自己之后,民国的第三大势力,除了会收买人心,强化统治,广西民风彪悍,八桂子弟善战等因素之外,恐怕有利的地形,也是原因之一吧。 美景虽好,山路难行,翻过一座竹林茂密的山峰,绿树环绕下,一弯河水绕过,一个镇子出现在眼前,唐秋离忙命拿来地图,镇子名为石塘,归属广西省桂东北行署管辖,距离行署驻地全州,大约一百多公里,是个典型的桂东北小镇。 一路疲乏,大家决定在小镇休息一天,梅雪高兴得跳起来,拉着唐秋离的手说道:“秋离,我要好好的洗个澡,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有怪味了,不信你闻闻?”这丫头说完,还把身子凑过来,山虎和特卫们见状,连忙转过身去,恪守非礼勿视的祖训。 唐秋离怜爱的摸了一下梅雪乌鸦般的黑发,笑着点点头,自打单独行动,这丫头就跟放开笼子的小鸟儿一般,一改平时的羞涩和腼腆,满心的欢喜,看见什么都惊奇,不停的询问唐秋离,仿佛满脑子的问题,骑马累了,就赖在唐秋离身边。 队伍里有了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美女,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唐秋离还是第一次发现梅雪可爱的另一面儿,对她的要求,无不答应,爱恋日深,梅雪也就放开心怀,尽情的享受着唐秋离的爱护。 山虎和众特卫,还是第一次见到梅雪这样,都暗暗惊奇,对于两人的亲昵动作,也逐渐有了免疫力,不过,山虎警告这些铁汉,“看见师长和梅秘书凑到一起的时候,必须转过脸去,非礼勿视,”理由很简单,维护师长的尊严。 现在,见到大家又是如此表现,唐秋离暗笑,告诉山虎到:“电告付强和姚志清,我们在石塘休息一天,大队另外寻找宿营地,补充给养,随时保持联络,”一行人下山,朝着镇子走去。 一队陌生的人,出现在镇子上,立即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一个人过来询问,反倒是指指点点,本地的土语,也听不太懂,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唐秋离也没有放在心上,寻到一家客栈进去。 客栈是典型的桂东北建筑,店面不错,干净整洁,院子里还有几处花树,一个伙计连忙迎过来,用还可听得懂的方言,热情的打招呼,进到里面,有十几桌客人在哪饮酒,生意非常之好,唐秋离对选择的客栈更加满意了,连住宿带吃饭,一并解决,很是方便。 包下几间客房,二十多人都安顿下来,时至中午,赶了一上午的山路,唐秋离已经饥肠辘辘,可想而知,对于山虎和他手下这些大汉来说,怕是早就饿得前腔贴后背了,抬手叫过店伙计,吩咐让他整治几桌饭菜,并告诉他,要最好的,多多来肉,不怕花钱。 几块儿白花花的大洋到手,伙计的眼睛立刻放光,脚健步如飞的紧忙去张罗,边走还边吹大洋,这几位是财神爷,出手大方,见到伙计这样,唐秋离笑了,知道这顿饭菜错不了,只要有条件,唐秋离不介意享受最好的生活,尤其是在吃饭方面,他常常暗笑自己,是个肉食动物,对食物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梅雪却嚷着要洗澡,在南方的客栈里,洗澡是很方便的,唐秋离就在外面等着,女孩子爱干净,山虎已经在下面大声喊叫了,梅雪还没有出来,刚要去敲门,梅雪出来了,唐秋离当时眼前一亮,惊艳,绝对的惊艳 洗去尘埃的梅雪,换上一袭白衣白裙,裙裾飘飘,露出雪白的小腿,白衣遮挡不住高耸的胸部,飘然若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双眼明亮,脸色红润,俏生生的朝着唐秋离浅浅一笑,灿若桃花,几乎惊飞了某人的七魂六魄。 唐秋离一步上前,把梅雪抱在怀里,一股幽香沁入心脾,大嘴凑向梅雪的红唇,梅雪连忙推开他,皱起好看的小鼻子,嗔怪的说道:“脏死了,满身的汗味儿,也不知道洗澡,”某人垂涎三尺的说道:“雪儿,要不先把你吃了,然后再去吃饭?” 梅雪喜滋滋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走了,山虎他们还等着咱们俩哪”唐秋离拉起梅雪的小手,还不停的感叹,“红颜祸水啊,饭菜都是其次,看你就饱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梅雪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又瞪了他一眼,不过,显然是很消受丈夫的马屁。 下得楼来,唐秋离还是低估了梅雪清艳和美丽,历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飞向梅雪,几声惊呼,楼下的所有客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翩翩下来的梅雪,一副色授于魂的模样,至于平素自负英俊潇洒的某人,则直接被忽略。 唐秋离暗自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叫来饭菜,与梅雪躲在房间里大快朵颐,这些目光,让唐秋离心中不喜,直接的女人被这样看,多少有些不舒服,可不能因为看了梅雪很多眼,就大动干戈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有一桌吃饭的客人,看着梅雪的目光,就让人讨厌了,那不是欣赏和惊艳的眼神,yin邪无比,似乎用眼神,在一层层扒下梅雪身上的衣服,毫不掩饰作为色鬼的赤luo裸的**,唐秋离心中大怒,抬头看过去。 那桌上的客人,有七个,都是身材粗壮,一脸强悍之色的年轻男子,为首的哪一个,似乎年轻一些,穿戴打扮倒像个正经人,可眼神太yin欲了,眼珠子几乎掉出来,忍不住咽口水,瞧那架势,恨不得马上把梅雪弄到床上去,颠鸾倒凤。 唐秋离眼光恶狠狠的看过去,岂料,那个男人的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全部的心神,都被美若天仙的梅雪所吸引过去,对于唐秋离可以杀人的目光,置若罔闻,唐秋离强压怒火,总不至于人家看梅雪,就大打出手,没道理啊,大概梅雪也觉得自己太引人注目了,羞涩的低下头,不觉的往唐秋离身边靠紧,那个男人的眼里,射出嫉恨的凶光。 倒是山虎和这些特卫们,已经司空见惯,只有最初的惊艳,马上就恢复正常,坐下后,唐秋离刚把一块儿肉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尝美味,肩头被人重重的拍一下,回头,是哪个色色的男人,唐秋离立即把凶狠的目光迎过去。 这人大概是久经阵仗,亦或是心里底气十足,根本没把唐秋离的眼神放在心里,看着他的目光是绝对的高傲,唐秋离沉声问道:“朋友,有什么事情吗?打扰别人吃饭很不礼貌?”年轻人似乎根本不在乎唐秋离的态度。 傲然一笑,说道:“给你个面子,我出一千块儿大洋,要了这个女的,在赏赐你一些山货,你也不算亏,”说完,一指梅雪,眼神就没离开过,语气不容置疑,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要了梅雪,对唐秋离来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八章 有完没完? 第九百二十八章有完没完? 唐秋离等人从桂东北进入广西境内,在石塘小镇休整,一家普通的客栈,一群比较扎眼的外地客人,在这个镇子里,尽管醒目,却也正常,石塘位于全州至著名的旅游胜地桂林必经之路上,来往的客商自是不少,镇子里的住民,也司空见惯。 唐秋离一点儿都不想张扬,也不想惹麻烦,到了他这个级数,要想惹麻烦,可就是几十万军队的厮杀,伏尸百万,血流千里,让一片河山变颜色,可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来找他,唯一的原因,是他身边有梅雪这个“红颜祸水”级的大美女。 有人看上梅雪了,出一千块儿大洋和一些山货来交换,此言一出,热闹的客栈饭堂里,历时鸦雀无声,更有一些人脸上露出惧色,大概也知道这位爷的来路,铁定是少爷或者衙内之类的货色,在石塘镇也是一霸。 这位少爷对自己现在所说的话,非常满意,感觉自己的气质又提升了一大截,若是换在平时,哪有这么客气,招呼都不打,直接上去抢人就是了,唐秋离等人的装束和气度,让这位少爷多少加了点儿小心,主要还是梅雪,少爷觉得应该有风度,才有这一番客气话,温文尔雅的程度,连少爷自己都前所未有的满意。 话音刚落,一旁的山虎,已经用可怜的目光,看着这位自我感觉异常良好,却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唐少的女人,绝对是他的逆鳞,这事儿不用山虎和其他的特卫动手,唐秋离首先就饶不了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因为小玲,把方圆几百里有名的恶少,打得抱头鼠窜。 一个拳头在眼前放大,迅速充满少爷的瞳孔,“啪”一声闷响,“啊”一声惨叫,空中标出一道血箭,少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几张桌子,沉重的跌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敢情,是给一拳打晕过去了,唐秋离好整以暇的收回拳头,没事人似的,说了一句“吃饭”,全然不顾满堂骇然的目光。 梅雪朝着丈夫甜甜的一笑,刚才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丫头的心情,她特别喜欢丈夫那种男人的气概,唐秋离嘴里的肉,刚刚咽下肚,又有动静了,“什么?竟然敢打罗少爷?”几声难以置信的喊声,夹杂着愤怒和惊恐,是把几个跟班。 话音刚落,那几个跟班就扑过来,明晃晃的刀子,直接朝着唐秋离招呼过来,这回,连山虎都没动手,几名特卫迎上前去,眨眼之间的功夫,六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就变成了倒地葫芦,虽然不想杀人,可这些特卫出手,从来就是狠的,这六个大汉,除了脸上的血,估计肋骨也要断了几根。 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满地痛苦呻吟的大汉,再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罗少爷,吃饭的客人,眼睛都直了,一名特卫低声说道:“公子,任何处置?”唐秋离眉毛一挑,说道:“扔到街上去,别影响我吃饭的心情,”说完,还罕见狗腿似的,给梅雪夹了一块山笋。 几个人影从客栈里被丢了出去,大汉们满头满脸都是血,一瘸一拐的抬着还在昏迷之中的罗少爷,落荒而逃,店里的客人,像是躲瘟疫般,慌忙结账,顷刻间溜得一个不剩,伙计浑身颤抖,脸色死人般难看,强挺着凑过来。 “客、客官,你闯大祸了,还连累我们客栈,赶紧跑吧,别把命丢在这儿”伙计结结巴巴的说了这番话,唐秋离历时对这个陌生的伙计好感大增,“哦,伙计,别着急,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伙计先想到的是客人的安全,就凭这一条,唐秋离也不能袖手旁观。 从伙计的嘴里,唐秋离了解了所有的事情,要说这个罗少爷,还真有些来头,他老子是三县联防民团团总,叫罗鹏举,是个一跺脚,方圆几百里地面乱颤的人物,罗家是几代的大地主,家里积攒了巨额财富,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县长见了罗老爷,也得鞠躬见礼,据说,还与桂军上层的大人物,颇有交情,来往密切。 这个罗老爷,是个狠角色,雄踞一方水土,霸着石塘镇,这个通往桂林和南宁的交通要道,手底下有几百人枪,从桂东北进入广西的人,甭管你是客商还是军队,那个不敢给罗老爷几分面子,否则,不等走出石塘镇,就变成荒郊野外的尸首,至于杀个把人,就跟宰一只鸡差不多。 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老子,也就造就了罗少爷这样的子弟,不管罗少爷在外面如何胡作非为,照样是罗老爷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儿,无他,概因罗老爷虽然娶了九房姨太太,生了十几个闺女,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单传,罗老爷对这个儿子,宠爱到了极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飞了,眼珠儿似的宝贝着。 这个罗少爷,依仗着老子的势力,在方圆几百里的地面上,那是头号祸害,抢个漂亮姑娘,比喝口凉水还简单,那是你家闺女有福气,罗少爷看上了,这是罗少爷跟班们挂在嘴边的话,如今,唐秋离打了这么一位混世魔王,比打罗老爷自己还厉害。 伙计一口气说完,脸上的恐惧之色,愈加浓厚,一副大祸临头的架势,唐秋离轻蔑的笑了,原来是个土霸家的少爷,这事儿见得多了,可看着伙计的模样,于心不忍,接着问了一句:“伙计,你让我们逃命,就不怕罗少爷找你的麻烦?” “客官,找麻烦是肯定的,不把这店子砸了,罗少爷绝不会善罢甘休,只能指望罗少爷看在本乡本土,老板是他远房亲戚的份儿上,留下我们店里的几条人命,就知足了,”伙计说着,一副认命的模样。 唐秋离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和气的对伙计说道:“伙计,一会儿你躲远点,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你就别担心了,”伙计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这客官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觉得多说也没用,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唐秋离交过一名特卫,让他给付强和姚志清去电报,命令大队立即赶到石塘镇,根据伙计的述说,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要是罗少爷不来找麻烦,算他们罗家幸运,要是再敢来,唐秋离不介意替地方除了这一害。 再说了,罗家几代豪强,盘剥地方,家里的金银财宝那是绝对少不了的,顺便充实一下腰包,也是不错的感觉,山虎看着唐秋离眼珠乱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会意的看了他一眼,两人同时“嘿嘿”的奸笑起来,梅雪和周围的特卫一阵恶寒,这俩老大打的什么主意,怎么笑得跟老狐狸似的。 一帮人在这不紧不慢的享受丰盛的美味,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伙计的心,却越提越高,急的六神无主,却模样好主意,只能暗自摇头叹息,“可惜了这个漂亮的姑娘,可惜了这些出手大方的客官,那罗家少爷是好惹的吗?不知道石塘镇的水深浅,肯定要吃亏,丢掉性命是一定的。” 唐秋离享受完丰盛而具有地方特色的午餐,惬意的叹息一声,说道:“虎子,交给你了,别留手,把正主打出来,我要去午睡了,”说完,拉着梅雪的小手,施施然上楼,把一直大祸临头的伙计,看得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这伙客官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为什么还这样镇静?那个出手的客官,还有心思午睡? 等他看到山虎他们的动作的时候,眼珠子好悬掉出来,敢情,那个黑大个一声令下,二十多个伸手敏捷的年轻人,变戏法般拿出武器,迅速消失在客栈里,只有那个黑大个,还稳稳的坐在饭堂,有滋有味的品着茶水,老天爷,这是要火拼那,枪子儿不长眼,这些客官也是不好惹的,伙计吓得赶紧从后门溜走,事态的发展,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得到的。 远处的街面上,传来嘈杂的声音,伴随着鸡飞狗跳的响动,山虎黑森森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狞笑,来了,片刻,足有四五十人,气势汹汹的出现在客栈门口,为首的,正是那个脸青唇肿、鼻子上,滑稽的贴一块儿膏药的罗少爷。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枪,罗少爷进到店里,连眼角都没扫向山虎一下,直接喊道:“给我往可劲儿砸,那帮外地佬,一个都别放过,往死里打,记住了,那个小子和那个小妞儿留给少爷,”一帮人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 说动手就动手,噼里啪啦,客栈的家具可倒了霉,顷刻间,屋子里遍地狼藉,打破的酒坛子,溢出香味扑鼻的美酒,可能是山虎的镇静,刺激了这些家伙,有镇静的,可不带这么装的,拿爷们当空气是不? 有三四个拿枪的大汉,直接奔着山虎就过来了,可没动枪,手里拎着的大刀,不打招呼的,带着风声,就奔山虎的脑袋劈过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二十九章 打土豪 第九百二十九章打土豪 桂东北小镇石塘,镇子虽然小,却是个卧虎藏龙之地,若是说龙虎,有些高抬,至多是个土豪,在镇子的人看来,唐秋离他们,却惹上了不该惹或者是惹不起的人,所以,罗少爷带人砸店、寻仇的时候,镇子里的人,只能是面带惊恐,惊若寒蝉远远的围观。 这却正合唐秋离和山虎的意思,若是镇上百姓搀和进来,刀枪无眼,伤了百姓,却非他们所愿,刀光如匹练,不是一把,而是三四把,劈向山虎,这几个出手就想要人命的大汉,满心的惊奇,眼前这个黑大个,也太镇静了,也许是吓傻了吧? 就在他们惊异的时候,眼前出现一条长凳,几把刀砍在长凳上,震得手腕发麻,接着,小腹上挨了狠狠一击,身体倒飞出去,山虎若无其事的收回拳脚,四五个奔向楼梯的大汉,也惨叫着滚落下来,一个面目冷厉的年轻人,出现在二楼,冷冷的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这一切,只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却足以让罗少爷内心大骇,貌似对方只出现三两个人,那个打他大嘴巴子的小子,至今还没有露面,记得他们有二十几人,只出现两个,就这么厉害,罗少爷知道今天这伙子人,不是善茬,恐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开枪,给我打死他们,”罗少爷大声喊道,罗府家丁,轰然应诺,一阵“噼里啪啦”的拉动枪栓的声音,这帮罗府家丁,平时吓唬个老百姓,干些打劫客商、剪径越货的勾当还凑合,若论军事技能和素质,那跟白丁差不多,眼睛只盯着山虎和二楼的特卫,却没有防备,从身后窜出二十几条黑影。 一阵惨叫,拳脚到肉的闷响,倒下一地捂胳膊抱脑袋,不断哀嚎的罗府家丁,手里的家伙,都到了别人的手里,剩下目瞪口呆的罗少爷,在哪吃惊得几乎要晕倒,远远围观的石塘镇百姓,几乎惊掉下巴,这也太妖异了吧? 四五十个拿枪持刀的大汉,凶焰滔天,一枪未发,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家二十几人打得满地乱滚,这伙外地人,是什么来头?不但石塘镇的百姓心里不解,呆若木鸡的罗大少爷更是一脑袋浆糊,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古怪的事情。 梅雪伴着唐秋离,出现在二楼,到了罗少爷身边,嘴角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这时,那些倒地的罗府家丁,已经被特卫们驱赶到一起,几根麻绳捆个结实,罗少爷张大嘴巴,却说不话来,想跑,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半步。 “罗少爷,你带的人可不咋地啊,”唐秋离坐下,略带戏谑的说道,罗少爷的七魂六魄这才归为,倒也硬气,瞪着凶眼,兀自喊道:“小子,赶紧放我回去,给你留个全尸,这女的少爷我要定了,我爹是罗团总。” 他很希望看到对方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依照经验,只要自己报出老爹是罗团总,没有几个人不魂飞魄散的,可惜,他对面的年轻人却是个例外,也是他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无论说什么,唐秋离就当他是在放屁,可说到梅雪身上,唐秋离身上的杀气,一瞬间爆发出来。 接下来,罗少爷的遭遇,不会比他手下的家丁好到哪去,甚至更惨,结结实实的挨了唐秋离几记耳光,打得腮帮子肿的跟发面团似的,牙齿都掉了几颗,胸口又挨了狠狠一脚,倒在地上虾米似的直哼哼,这还是唐秋离留着他有用,否则,就算罗少爷有九条命,唐秋离也一并全收了。 梅雪却看得有些不忍,同情心泛滥,拉着唐秋离说道:“秋离,他怪可怜的,就不要打他了,”唐秋离彻底无语,这丫头还真不识好坏人,如果自己身边没有山虎和这些特卫,与梅雪两人,只有逃命的份,可他又怎么能责怪梅雪呢,只好柔声说道:“好,雪儿,不打他了,你回房间休息去吧,”梅雪对唐秋离从来都是言听计从,闻言,转身上楼,还不忘给他一个嫣然的微笑。 打了小的,引出老的,唐秋离就在客栈里,等待一跺脚三县乱颤的罗团总上门,客栈里发生的事情,应该反馈到罗府,罗团总这会儿,肯定在召集人马,已经不仅仅是打了罗少爷扫了罗团总面子的问题,唐秋离的所作所为,已经在挑战罗团总,在石塘镇三县范围内的权威,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罗团总亲自出马,场面肯定小不了,唐秋离却怡然不惧,有罗少爷这个宝贝在手,投鼠忌器是免不了的,罗团总也不会不顾忌独苗儿子的性命,这就是制衡罗团总的绝妙棋子,唐秋离有把握控制局面和事态的节奏,等到付强和姚志清大队到来,把罗家连根拔除。 为地方除害,顺便发一笔横财,这只是唐秋离大打出手、不怕把事情闹大的因素之一,罗团总可以说是广西地方土霸势力的代表人物,倘若罗家被连根拔起,势必会惊动地方政府,乃至广西省府,自己的名号亮出来,谅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拔了罗家,也是给广西地方势力一个信号,**师强势进入广西,你们别在背后捣蛋,这样触犯众怒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总比那个兵团司令官出头的要好,副委员长的大帽子,能压死人,此番战事在两广地区爆发,**师各部队与地方势力的冲突,不可避免,这也是一种态度。 可怜的罗少爷,嚣张的气焰,早就被满眼的惊恐所替代,但他还是搞不明白,这些外乡佬,怎么胆子这样大?自己的老子可不是省油的灯,那些手段,自己都看着眼晕,何以他们并不惊慌,还敢坐等自己的老子找上门来? 不过,罗少爷的心里,一点儿没有即将见到老子的兴奋劲儿,虽然没有被绑着,可他半步也不敢动,这些外乡佬做事够狠的,四五颗黑不溜秋的手雷,紧紧的绑在他的身上,弦儿拉出老远,握在一名特卫的手里,所以,罗少爷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蜡黄,满脑袋的暴汗,比兔子还老实。 在唐秋离的耐心没有消失之前,正主终于露面了,四百多名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地方保安队士兵,把客栈团团围住,细看过去,还有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接着,三十多人簇拥着一个脸色阴沉,五十多岁的人进入客栈,不出意料,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像没事人般,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品茶的唐秋离。 “爹,快救我”罗少爷就像是捞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声嘶力竭的喊道,唐秋离的眼风一扫,罗少爷当时就闭紧嘴巴,这位罗团总也是个角色,看到儿子身上的手雷,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给了儿子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沉声问道:“朋友,我是石塘周边三县团总,说,什么条件,可以放过我的儿子?” 唐秋离颇为惊奇的看了一眼这位罗团总,能成为一方豪强,果然不是平凡之辈,单看这份镇静,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角色,说话干脆利索,开口就报出名号,然后是逼问对方的要求和条件,绝不拖泥带水,可惜,唐秋离是吃定了这位罗团总。 对于他的问话,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瞥了罗团总一眼,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罗团总见状,眼中凶光一闪,脸色铁青起来,雄踞石塘周边三县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这样客气过,如果不是为了宝贝儿子的安全,他早就让手下把这间客栈炸成一堆废墟,保安队几门迫击炮,不是摆设。 丢出去的石头,没有听到回响,罗团总并没有乱了方寸,而这个年轻人的镇静,却让他感觉到心里发寒,“朋友,我先行赔个不是,犬子无知,冒犯了尊驾,看在我的面子上,万事好商量,有条件尽管提,金山银山我罗某拿得出,做人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还是威胁利诱,唐秋离心中大乐,就知道这家伙家里有货,还亲口承认,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后面的付强和姚志清大队人马一到,就一勺烩、连锅端,在罗团总到来之前,他已经派出六名特卫,探明罗家大院儿的具体位置,警卫大队和警卫营一到,先去端了罗家大院儿,然后,再把罗团总这些虾兵蟹将一网打尽。 “罗团总是吧,万事好商量,你家少爷要是不冒犯我的夫人,原本也没有这个梁子,请坐下说话,你我小酌几杯,慢慢谈如何”唐秋离风度翩翩的邀请到,全然不顾罗团总能杀人的眼神,他又怎会料到,唐秋离这是在拖延时间。 眼中喷火,罗团总重重的坐到唐秋离对面,唐秋离手拿酒杯,细酌慢饮,似乎在品味美酒的美妙滋味,罗团总脸上黑线暴起,身边就是挂着四五颗手雷的儿子,再大的心,这酒如何能喝的进去,偏偏这个年轻人,拽得让人受不了。 一股股的火,烧得罗团总五脏六腑都快熟透了,这份煎熬,对人的耐心是个残酷的考验,时间在流逝,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觉间,罗团总已经陪着唐秋离枯坐四五个小时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章 招来了吴县长 第九百三十章招来了吴县长 唐秋离在桂东北石塘镇,无意间发生的冲突,引出了一位名震石塘周边三县的大人物罗团总,他独生儿子落在唐秋离的手里,这是罗团总的软肋,事态发展的节奏,牢牢的控制在唐秋离的手中。 眼见得夜色以深,唐秋离浅斟慢饮,一壶酒喝了几个小时,罗团总强忍着内心的煎熬,对眼前这个脸上有伤疤的年轻人,已经恨之入骨,把他挫骨扬灰的心思都有,看着儿子憔悴的脸色,罗团总暗自咬牙,一旦儿子脱险,他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这伙外乡佬送去见阎王,至于眼前这个牛气冲天的年轻人,不折磨个十天半拉月的,难解心头之恨。 唐秋离知道眼前这个面目阴狠的罗团总,揣着什么样的心思,捏着这家伙的命门,心里无所惧,还不时笑吟吟的举杯相邀,气得罗团总气血翻腾,眼睛喷火,他琢磨不透这个该杀的年轻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既不谈条件,也不放了儿子,罗团总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 二楼房间里的梅雪,搬把小椅子,双手托腮,饶有兴致的隔着门缝,看自己的男人,在几百条枪的环伺下,优哉游哉的喝着小酒儿,身后,是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卫,要不是唐秋离事先警告,梅雪真会跳起来拍手叫好。 看到罗团总额头上的青筋,越来越粗,唐秋离心里也是暗暗着急,怎么大队还不到?再过一会儿,指不定面前这家伙会不忌顾虑的发难,周围的保安队士兵,也有蠢蠢欲动的意思,唐秋离自认为不是无敌的战神,在几百条枪口下,能全身而退,有山虎和二十多名特卫也办不到。 忽然,一阵密集的枪声,从镇子东边传过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的清晰,罗团总一愣,唐秋离则是一喜,杯中酒一饮而尽,山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朝着他一点头,唐秋离灿烂的一笑,对已经心神不定的罗团总说道:“罗团总,我们可以谈条件了,你和你的儿子都要死,罗家大院儿归我,如何?” 罗团总脸色大变,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头,枪声来得太诡异,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跳起来大声喊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拿下,抢回少爷,”喊完,并没有自己的手下冲过来,却从对面这个年轻人的眼里,看到的是无尽的讽刺和不屑。 骇然回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大批的士兵,自己带来的几百个手下,已经被缴了械,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罗团总脑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模样就有点儿傻,看着唐秋离的眼神,满是见到鬼魅般的惊恐,搁谁也受不了,几百人,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连一点儿枪声都没有,就这样被收拾掉了。 不过,罗团总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反应过来,人家根本没把团总这个角色放在眼里,是有备而来,专门来碰他这个硬茬的,“好汉,有事儿好商量,罗家的财产都归你,放过我们父子一条生路,罗某感恩戴德,永世不忘,”此人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眼见事不可为,父子俩性命都掐在人家手心儿,好话商量,破财免灾,只求活路。 可惜的是,唐秋离根本没打算放过这个恶霸,听见他求饶的话之后,森然一笑,说道:“罗团总,晚了,从你作恶的那天起,就应该知道有这样的下场,拉出去,连他儿子一起,就地枪决,也算是为地方除了这一害。” 听到这话,罗团总脸色大变,倒退几步,总算还有些刚气,没晕过去,罗少爷就不行了,白眼一翻,当场就昏过去了,他哪想到,就因为看上一个漂亮妞,就连老子一起丢掉小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惹了哪路杀神啊? “小子,你敢杀害政府官员?我可是广西省府任命的三县团总,和全州行署专员、石塘县长有着过命的交情,报上你的名号,也让罗老爷当个明白鬼,”被两个战士押着往外拖的罗团总,打出最后一张救命牌,跳着脚大声喊道。 唐秋离厌恶的一挥手,作恶多端、鱼肉乡里的土霸罗团总,谁也救不了他们父子的性命,两声枪响,阴曹地府多了两个枉死鬼,付强和姚志清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师长,警卫大队副大队长付强率部赶到,警卫营营长姚志清率部赶到,请师长训示。” 唐秋离心情非常之好,问道:“罗家大院儿拿下来了?部队有伤亡吗?”付强回答到:“师长,经过战斗,遭遇轻微抵抗,罗家大院儿已经占领,部队没有任何伤亡,”这就对了,以精锐的警卫大队和警卫营,突然袭击拿下一个土围子,再出现伤亡,真说不过去,况且,保安队的精锐,已经被吸引在客栈,罗家大院儿几乎是空虚状态。 两千多骑兵部队,开进石塘镇,给镇子里的居民,带来极度的紧张和不安,家家关门闭户,男人们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纷乱的马蹄,踏响街上的石板路,有好热闹的居民,一直在客栈外面围观,见到来了这么多大兵,一边往家里跑,还一边散布新闻,知道吗?罗老爷父子俩,都被枪毙了,这伙大兵来头不小,快躲着点儿,别自寻倒霉。 罗团总家果然有货,唐秋离带着梅雪走进罗家大院的时候,晓是唐秋离见多识广,又是后世过来的人物,活了两辈子的老妖精,也为罗家的气势所震惊,院子房间之多,建筑之考究,自不必多说,光是战士们往出搬运的金条和银元,还有古玩玉器、名人字画,就看得唐秋离眼花缭乱,震惊不已。 战斗的规模不大,除了几十个反抗的家丁被当场击毙之外,罗家的家眷和男女仆役,并没有受到伤害,都被关进几间大屋子,忙乱了一夜,所有的金银财宝,安排警卫营的一个连战士,押送回长沙,也亏得罗家有几十辆大车,否则,这些黄白货,还真让唐秋离伤脑筋。 打土豪的感觉真好,忙活了一夜,唐秋离丝毫没有困倦的意思,天色大亮,押送财物的部队,已经出发几个小时了,唐秋离也不想在石塘镇耽搁太多的时间,正要命令部队瓦罐桂林方向出发,远远的,看见警卫营长姚志清跑了过来。 “师长,界首县县长求见,”姚志清报告到,唐秋离略微吃惊,这个县长来得好快啊,原本不想惊动广西地方,现在看来,是躲不过去了,“那个县长在哪里?”他问道,“在师长下榻的客栈等候,”姚志清回答到,“虎子,跟我去见见这位县太爷,看他是个什么章程?”招呼山虎,两人一起策马奔着客栈而去。 一个拿着文明棍,一身中山装,带着藏青色礼帽,约有四十几岁,面目平庸的男人,在客栈里焦急的踱步,见到唐秋离过来,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的拱手说道:“卑职界首县县长吴子轩,见过唐副委员长,”语气恭敬无比,唐秋离却看到的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吴县长不必客气,我只是路经贵地,原本没打算惊动地方,着急赶路,这就告辞了,”唐秋离连马都没下,淡淡的说道,然后,拨转马头就要离去,和这些地方官僚打交道,他压根儿就没多大兴趣,也没心思。 见到唐秋离要走,吴子轩急了,连忙说道:“唐副委员长请留步,卑职有一事不明,还要当面讨教,请问唐副委员长,地方士绅,三县团总罗鹏举父子,所犯何事,竟然被唐副委员长当场枪毙,子轩身为一县之长,要对地方百姓有个交代,也好上报省府备查。”语气冷淡,隐含质问之意,对唐秋离夷然不惧。 这个吴子轩也是个人物,话说得刁钻到位,无可挑剔,别看你是国民政府的副委员长,在广西地面儿上杀了人,也得给个说法,副委员长的大帽子,还压不死广西的地方官儿,这吴子轩也是有备而来,县警察大队来了五百多人枪,不撂下几句话,想走没那么容易。 唐秋离听出了这位吴县长话语之中,隐含的威胁之意,目光冷冷的扫过去,吴子轩的目光,毫不避让的顶上来,“罗鹏举身为团总,鱼肉乡里,残害百姓,纵子行凶,意图强抢我夫人,杀害我的性命,被我就地正法,家产没收,上缴国库,吴县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唐秋离的语气,冷得像冰块儿,砸向吴子轩,本就内心对这个吴子轩不喜,不消说,和罗鹏举是一路货色,能给他解释几句,已经是天大的耐心,恐怕如此气急败坏的质问自己,也是奔着罗家的财产而来的,要不是考虑到影响,一天之内,连团总带县长都被*掉,唐秋离早就命令动手了。 再考虑一层,总不至于因为吴子轩问了几句话,就给他一颗子弹吧?吴子轩听着唐秋离硬邦邦的话,艰难的咽口吐沫,没有再说话,唐秋离打马扬长而去,吴子轩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仇恨的光芒,抑制不住的喷发出来,呆立片刻,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走着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一章 遭遇夜袭 第九百三十一章遭遇夜袭 石塘一日,即为地方除了罗团总这一害,又得到巨额的财宝,唐秋离心情大好,离开石塘之后,按照原计划,朝着桂林方向进发,刚刚进入广西境内,就遇到了地方土豪的强势,使他对广西的形势有了新的了解。-< >-%网 而界首县县长吴子轩那充满怨毒的一眼,却让唐秋离大感不妥,新桂系李宗仁和白崇禧等大佬,在广西经营多年,是桂系的大本营,国民政府的威信,在当地士绅和民众眼里,恐怕抵不上南宁的一纸政令,实际上,广西在当时的情况,已经处于半**状态。 无论是在南京亦或是在重庆,国民政府的号召力,不如当地一个团总的几句话,自己这顶副委员长的帽子,未必比一个县长管用,在石塘镇,吴子轩之所以没敢对手,不是惧怕副委员长的身份,而是自知实力不够,交起手来不占上风,如果当时吴子轩的人马超过自己,恐怕自己现在还在苦战之中。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官衔,拿到桌面上,李宗仁和白崇禧当然不敢胡来,可对当地土豪和地方官员来说,未必有多大的震慑力,就以吴子轩一个县长的身份,就敢当面质问自己,而且,毫无惧色,因此,唐秋离对前方未知的道路,再也不敢抱以轻心。 与山虎、付强和姚志清商议后,改变行军方式,警卫营作为先头部队出发,唐秋离、梅雪和山虎带领特别卫队居中,付强带领警卫大队殿后,各队相距三个小时的路程,彼此之间用电台联络,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遭遇伏击,以至于全军陷入重围。 两天后,进入海洋山脉,地势更加险要,峰峦叠嶂,树木蔽天,人烟稀少,傍晚,没有找到可供住宿的村庄,部队只好宿营在一处山间峡谷平地上,桂东北山河险峻,此处便是一处佳境,两侧群山环伺,茂密的丛林如绿带般伸展向远方,峡谷间一处平地,一条小河蜿蜒欢快的流向远处。 河水刚好没过小腿肚,河底铺满细沙,最妙的是,筷子长的小鱼,成群的在水里游动,梅雪见到,童心大起,欢快的喊了一声:“秋离,快来啊,这里有好多鱼,我们捉鱼好不好?”说完,挽起裤脚,露出白生生的小腿,兴致勃勃的抓起鱼来。 大概鱼比梅雪这小丫头狡猾,忙活了半天,弄得满身满脸都是水,一条鱼也没有抓到,还是山虎下河去,帮助她捉了十几条,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宛若小姑娘般的梅雪,自从离开武汉之后,梅雪的性格,忽然变得开朗起来,一路上都是兴致勃勃,山路跋涉的艰辛,丝毫没有让她感觉疲倦。 也许是南方山间景色秀美,也许是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在她看来,这一次步行进入两广考察地理民情,游山玩水的意义更大一些,唐秋离也乐得梅雪开心,因为梅雪的劳动,晚餐就喝上了鲜美的鱼汤,南方的鱼类,味道果然不一样。 夕阳西下,灿烂的晚霞映红了天际,暮春的山风吹过,带来无名的花香,山野四周一片寂静,高大的榕树上,晚归的鸟儿盘旋回巢,几声啼鸣,更显山间悠远宁静,唐秋离毫无睡意,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在静谧的黄昏里,隐藏着某种杀机。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说不出来具体的原因,却更令他不安,晚风吹拂他斑驳相间的头发,把目光往极远处伸展,似乎要看透群山背后的秘密,身后传来脚步声,山虎到了他身前,似乎犹豫一下才说道:“小秋,我感觉不大对劲儿,这两天也太安静了,总感觉有几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咱们。” 唐秋离目光遽然一闪,山虎和自己有同样的感觉,这是长期血与火战斗中,锻炼出来的本能,不需要理由,“虎子,去安排吧,通知前队和后卫,加强戒备,”唐秋离平静的说道,山虎会意,转身急忙走了。 山虎派出的几组特别卫队战士,在附近展开搜索,不一会儿,有消息传回来,距离宿营地不到三百米远的地方,发现一个山洞,十分宽敞,可以容纳几十人,唐秋离只有苦笑,看来,自己与山洞有缘,野外宿营,大多是在山洞渡过,而每一次,都会有意外发生,希望今天能例外。 夜已深,特别卫队战士,分批潜入山洞里隐蔽,河边空地上,留有几顶空帐篷,还有几堆只剩残火的篝火,山虎的战术安排非常巧妙,特别卫队战士,大部分埋伏在洞外的树林和杂草间,并把警戒哨放出很远。 洞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唐秋离和白雪,还有十几个战士,包括电台,隐蔽在山洞里,这是贴身保护两人的,山虎给他们的命令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允许师长离开山洞半步,在东北那次历险,让山虎记忆犹新,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种没有根据的等待,最为枯燥乏味,梅雪却什么都没有感觉,靠在唐秋离的身上,身底下铺上军毯,怡然入睡,晚间的山风逐渐大了起来,吹得人身上发寒,唐秋离眼皮直打架,给梅雪盖上衣服,也朦胧睡去。 他睡得并不踏实,山风刮动树梢,发出低沉的响动,远处似乎涨潮般的海水,铺天盖地而来,清晰又模糊,切近而遥远,又似夏日的急雨,拍打枝叶,由远及近、充满天地而来,猛然一惊,从朦胧之中醒来,黑夜依旧,山风萧萧,身边的梅雪,睡得香甜,吐气如兰。 唐秋离眼睛适应黑暗之后,看到战士们在夜色中雕塑般的身影,给梅雪掖掖衣角,全身松弛下来,洞口几近虚幻的黑影一闪,唐秋离抓起身边的唐龙枪,顺手打开保险,“是我,”山虎狸猫般进到洞里。 “有什么情况吗?”唐秋离低声问道,“警戒哨发现异常,几个方向都有大批武装人员在接近洞外的宿营地,估计人数不少于六百人,”山虎回答到,却听不出一丝的惊慌,唐秋离心里一惊,袭击者的兵力,超过自己数倍,这是一场恶仗。 “前卫和后队有什么消息吗?”他又问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和咱们的情况差不多,暂时也没交火,”山虎回答到,唐秋离略感放心,却再无睡意,和山虎一起,在洞口观察外面的动静。 不过二十多分钟,无数条黑影,出现在眼前,朝着宿营地摸过去,月朗星稀,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见到了敌人,唐秋离的心反而托底了,这帮家伙选择最好下手的时机,跟踪了几天才动手,这一带人烟稀少,又是茂密的丛林,加之在夜间,偷袭成功的几率极大,前提条件是,没有觉察到他们的阴谋情况之下。 观察偷袭者的战术动作,明显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可对夜间的山路极其熟悉,由此推断,应该是当地的武装,至于身份不好确定,也许是土匪,也许是地方势力,接近宿营地之后,这些袭击者,并没有开枪,而是投出了几百枚手榴弹。 剧烈的爆炸上声,骤然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一团团桔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几顶帐篷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燃起大火,唐秋离从耀眼的火光中,骇然发现,袭击者穿着不同的衣着,有大部分竟然是黑色的警察制服,其余的杂七杂八。 手榴弹爆炸的火光,还没有过去,暴风雨般的枪声,接着响起,目标无一例外的是哪几顶帐篷,竟然有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唐秋离心头的火,腾的燃烧起来,这些袭击者,明显不是劫财,一开始就下死手,并且目的明显,穿着警察制服和老百姓服装的组合,更是猜不透。 这些袭击者边开枪边冲向帐篷,到了近前,却发现是空的,立即大叫起来,本地方言,根本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山虎手里的重机枪,已经狂啸起来,一道肉眼可见的火舌,狠狠的舔向惊愕的袭击者们。 随即,索米冲锋枪的“哒哒”声,在树木和杂草丛中啸叫起来,夜空立刻喧闹开来,无数发曳光弹,划出道道弹道,争先恐后的扑向这些人,唐秋离眼见得几十个人,栽倒在地上,这是袭击者绝没有料到的结果,原本是十拿九稳的偷袭,却被人家打了伏击,折损了几十个人手。 特别卫生战士的突然袭击,打乱了偷袭者的阵脚,几百人当时就慌了手脚,不过,动作到灵活的,就地卧倒,与战士们对射起来,不是乌合之众,这是唐秋离做出的第一个判断,这帮家伙,都是老手。 山谷间如同开了锅一样,双方都拼命的射击,唐秋离兴奋的打完一梭子子弹,感觉唐龙枪欢快的颤抖,久违的激情,又如同电流般蔓延全身,把惊恐的梅雪护在身后,起身就要冲出洞外,那十几名特卫,马上扑过来,把他挡在身后,更有四个特卫,架起唐秋离和梅雪,就往山洞深处转移,唐秋离颓然的摇摇头,参加战斗的资格,又被山虎给剥夺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二章 退守山洞 第九百三十二章退守山洞 夜宿桂东北野外,唐秋离和山虎的不好预感,成为了现实,果然有人要对自己动手,被特卫毫不客气的护送至山洞深处的唐秋离,有些垂头丧气,刚打出一梭子子弹,唐龙枪的枪管还没热乎,就被山虎可恶的手下,剥夺了参战的资格,又失去了一次亲自上阵的机会,他只能看着白雪苦笑。 山洞外,枪声愈发激烈,而且,是在很大一片范围之内,不过,唐秋离并不担心,以特别卫队战士的恐怖战斗力,几百个敌人,还不够他们一口吃的,能做到师长的特卫,那个不是以一当百的好手,尤其是在夜战和丛林战方面,在整个**师部队,都无人能望其项背。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唐秋离相信,只要出动五十名特卫,来犯的七八百人,今夜不会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何况,在身边的特卫有一百多名,枪声爆豆般响彻在夜空,唐秋离眼里跳动着热切的火焰,这让保护他的特卫们,高度紧张。 谁都知道,师长这般跃跃欲试,那是冲锋陷阵的前兆,特卫们可不敢大意,师长要是出现在战场上,那大家就准备承受黄大队长的怒火吧,挡在唐秋离前面的特卫,已经增加到八名,看到特卫们这样的阵势,唐秋离知道,今夜自己注定是一名看客和旁观者。 可过了一会儿,唐秋离的脸色严肃起来,受了太多感染,梅雪也开始紧张起来,不为别的,枪声有点儿不大对路,不在是很大范围之内,而是逐渐往山洞这里来,这就意味着,一百多名特卫,没有顶住袭击者的进攻,防御范围被逐步压缩至这里。 说白了吧,山虎的部下们在撤退,唐秋离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还有比自己特卫们更恐怖的战斗力,几声迫击炮弹的剧烈爆炸声传进山洞里,引起一阵回响,唐秋离的心里,又紧张了几分,洞口人影一闪,山虎进来了。 “小秋,情况不大妙,袭击我们的,不是七百多人,而是两千多人,还携带十多门迫击炮,我已经命令部队收缩防御,逐步撤进洞里来,”山虎的语气有些急促,还略带着紧张,唐秋离心里一紧,能然山虎紧张的战斗,怕是真不太妙。 “虎子,命令特卫,立即放弃外围防御,全都撤进山洞里,避免出现重大伤亡,”唐秋离急忙对山虎说道,山虎答应一声,随即,窜出洞去,一百多人对二千多人,即便是特卫们再有战斗力,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顶住敌人的进攻的。 “给前卫和后卫部队去电报,询问他们的情况,命令他们,立即往这里靠拢,”唐秋离命令报务员,可接到的消息,让他极为震惊,前卫的姚志清和后卫的付强,都回了电报,报告他们遇到的敌情,情况不容乐观。 在唐秋离的遇到袭击的时候,付强和姚志清就接到了这里的情况,立即带领部队前来增援,然而,在他们增援的途中,被大批武装力量纠缠住,人数为他们的数倍以上,部队现在陷于激战之中,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脱身,对方的火力非常猛烈,部队已经出现伤亡。 唐秋离脑门儿上冒出一层汗珠儿,情况还真是不大秒啊,综合所有的情况分析,为了对付自己,对方出动了近万人的武装,本钱下得够足,而起,策划周密,分兵缠住付强和姚志清,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攻击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根本不是什么散兵游勇,而是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的截杀,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本副委员长。 问题是,什么人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兴趣,下这么大的本钱,又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在短时间之内,集结起近万人的武装力量,难道不怕引来附近的桂军部队?要是李宗仁和白崇禧出手对付自己,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对桂系有何好处?一连串的问号,在唐秋离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大惑不解。 洞外的枪声骤然停下来,一如开始时的突然,如果不是弥漫的硝烟味,真让人怀疑,刚才是否发生过激战,山虎进到山洞里,带着一身的杀气,“虎子,怎么样,特卫们都撤进山洞里来了吗?”唐秋离急忙问道。 “都撤进来了,”山虎回答到,“伤亡情况如何?”这是唐秋离最担心的事情,每一名千挑万选的特卫,都是**师的佼佼者,几十万部队,才有一百多人,唐秋离伤不起也损失不起,可这么诡异的战斗,他心里没底儿,语气都多少有些颤抖。 山虎自然之道,唐秋离在担心什么,连忙回答到:“没有阵亡,负伤二十七名,其中,重伤十一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汇报负伤数字的时候,山虎心里一阵郁闷,**师师长特别卫队,在一场战斗中,出现这么多伤员,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对手的来头,有些怪异,应该不属于同一团伙,训练水平也参差不齐,可配备的武器,却十分精良。 轻重机枪、迫击炮一应俱全,火力凶猛得厉害,特别卫队的伤员,大多数是伤在对方的炮火之下,山虎仔细回忆这整个战斗过程,突然,他好像是想起什么来,急忙说道:“小秋,事情不大对头,进攻我们的家伙,使用的都是日式武器,尤其是九二式重机枪,绝瞒不过我的耳朵。” 山虎的话,一下子驱散了唐秋离脑海里无数的疑惑,袭击自己的武装力量背后的推手,是日本人,毫无疑问,有日本特务在居中协调,大把的金银收买,再加上蓄意的挑拨,免费的日式武器,不难聚起各种武装和亡命之徒。 从袭击营地的武装分子穿着打扮来看,当地的警察,都参与进来,唐秋离甚至可以推测到,在这些袭击者的心里,自己是一个携带巨额财宝的大商人,各种武装都要来分一杯羹,当然,这是日本特务告诉这些家伙的,否则,他们不会下大力气,来蹚这浑水。 日本人端的是好心计,好毒辣的手段,唐秋离很是吃惊,日本人的势力,在广西渗入得这么厉害,李宗仁和白崇禧丝毫没有觉察?如果是这两位桂系大佬的默许,广西的局势,就变得十分的复杂,日本人给李白二人的好处,足以让他们动心,否则,不会冒着大的风险。 枪声沉寂没有多久,无数发迫击炮弹,呼啸着落在山洞口,一团团桔红色的火光闪亮,巨大的爆炸声,滚雷般响彻在山间,乱石横飞,碎裂的弹片,击打在石壁上,发出金属的颤音,刺鼻的硝烟味,弥漫进山洞里,对方等不及了,开始了新一轮进攻。 山虎是一位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手,在山洞里布置防御阵地的时候,已经考虑到袭击者迫击炮的威胁,不会蠢到把特别卫队的战士们,至于敌方炮火的杀伤范围之内,利用洞里的有利地形,布置了几道防线,就连敌人投掷手榴弹的问题,也考虑在内。 只要是这帮家伙们进攻,在洞口一露头,就会成为战士们的活靶子,如果不考虑补给和弹药的问题,山虎有信心,在这个山洞里坚守五天以上,果然,对方的炮火一停,就有几百人攻击上来,战士们马上扑入阵地。 等待他们的,是索米冲锋枪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洞外的开阔地,成了他们的恶梦,子弹追逐着每一个拼命进攻的黑影,夜色中,纷飞的子弹,如同道道遽然而逝的电光,穿透身体,带走一条罪恶的生命,而防守在洞口的特卫,不过二十几人而已。 战斗结束得很快,对方丢下一百多具尸体,仓惶撤退下去,山虎大喊一声:“撤到第二道防线,”特卫们刚刚撤进洞里,雨点般的迫击炮弹,就砸在洞口外面,接下来,又是几百人的进攻,如此反复几次,对方丢在洞外开阔地带的尸体,足有几百具,连洞口都没有摸到。 山虎打得够刁够狠,对方大概被打疼了,暂时停止了进攻,山间又安静下来,不过,特别卫队又增加了十几名伤员,还好,都是轻伤,问题不大,连战斗力都没有失去,唐秋离暗叫侥幸,如果对方有直瞄火力,比如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这场山洞防御战,结果如何,就很难预料了,战士们就不仅仅是负伤的问题,减员三分之一都属于正常情况。 抓住战斗间隙,山虎命令特卫们赶紧休息,这些心如铁石、死人堆里打滚的战士们,对于目前的局面,没有丝毫的担心和慌乱,轮到休息的战士,竟然就地躺下,不一会儿,山洞里就响起鼾声,也亏得他们,还能睡得着。 唐秋离看到战士们这样的放松,心里很是安慰,转头看看眼睛闪闪发亮的梅雪,把她搂进怀里,柔声问道:“雪儿,害怕吗?”梅雪甜甜一笑,说出的话,却让唐秋离几乎跳起来,“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害怕,刚才还睡一觉呢。” 唐秋离难以置信,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条了,还是熟知的梅雪吗?山洞外枪炮声响成一片,她还能睡得着?不过,他暂时没有心思去追究梅雪这丫头是怎么改变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来改变被包围的局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三章 桂系俩巨头 第九百三十三章桂系俩巨头 被袭击后,因为兵力相差悬殊,唐秋离让山虎把特别卫队战士们,都撤进山洞,此举有利有弊,好处是,可以利用地形,阻击对方大规模进攻,暂时处于不败之地,坏处就很明显了,一百多人,包括**师首席大佬和他的娇妻,被堵在山洞里,根本无法突围,唐秋离忽然想到一句成语“瓮中捉鳖”,也许,用在眼下自己的身上,最为恰当吧? 梅雪的改变,更让唐秋离吃惊,以前,这是个胆小的丫头,连枪都没摸过几回,要说是梅婷,唐秋离还相信,梅雪吗,不大确定,他怀疑的看着梅雪娇艳的小脸,丫头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网 其实,梅雪心里无比的紧张,每一次巨大的爆炸声,都让她的心剧烈颤抖一下,那是对于战争天生的恐惧,如果不是深爱着唐秋离,为了能够时刻在自己男人的身边,梅雪绝对不会选择军人这个职业,此时,应该是在定边的某个大学里,过着安静的校园生活,一如她为自己设计的人生之路。 恐惧归恐惧,可看到唐秋离宽厚的身影,坚毅的眼神,梅雪的心里,还是很安定的,她相信,这个男人能给予自己所有的保护,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让唐秋离不分心,不扰乱他的思路,简单的说,是不想给丈夫添乱。 这也是梅雪唯一能够做到的,并为自己小小的计谋而暗自得意,果然,唐秋离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梅雪舒了一口气,此刻,唐秋离的心里,在迅速的判断眼前的局势,苦守山洞,绝非长久之计,被动挨打,更是危险万分,付强和姚志清,被敌人缠住,如果硬要增援这里,部队的伤亡,就会大增,这是不划算的做法。 所以,唐秋离在得到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就命令两人,以牵制敌人为主,绝不允许为了增援这里,而拼伤亡,日本人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不达目的,不会收手,情况还不是太糟糕,虽然无力进攻,防守暂时问题还不大,解决的唯一办法,是寻求外部的帮助。 有能力出手的,只有桂系的两大巨头李宗仁和白崇禧,日本人在广西显示出了这样的实力,渗透之深,能够驱使近万人的武装,围攻自己,绝非短时间之内能够做到的,李白二人目前的态度,让唐秋离心里不大确定,自己究竟是搬救兵还是引来杀身之祸,若是李白二人,存心要干掉自己,趁此机会下手,索性撕破脸皮放手干一场,保管没有人追究此事。 反而会有很多人高兴,最起码蒋委员长会兴奋得睡不着觉,至于国内舆论,对于地方大佬来说,连耳旁风都算不上,求救于李宗仁和白崇禧,何尝不是赌一把,这需要仔细掂量一下,别把追究搭进去。 天色已经渐渐发亮,启明星升起在东方,又是一个美好的白天到来,可对于退守山洞的唐秋离来说,白昼不是好什么现象,可以利用的夜色消失,己方的优势荡然无存,兵力相差悬殊的致命弱点暴露无遗,只能被动承受敌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唐秋离还没有决定是否向李白二人求助,在武汉的**师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的电报就到了,电文开头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师长现在是否安全,是否负伤,言外之意,咱们**师头号宝贝,没有缺胳膊少腿啥的,接着,就询问现在的状况。 唐秋生的电报里,虽然没有过激是字眼儿,可唐秋离已经体会到,秋生哥内心那种焦急和不安,还有隐含的责怪,在电报里,唐秋生的建议,倒是与唐秋离想到一起去了,像广西王李宗仁和白崇禧求助,请他们派兵解围。 唐秋离本来不但算把自己面临的处境,告诉秋生哥,免得他担心,隔着万水千山,干着急使不上劲儿的滋味,绝对不好受,对于自己微服进入广西,秋生哥可是坚决持反对意见的,可姚志清是秋生的警卫营长,指挥部队进攻几次未果之后,感觉事态严重,马上把情况汇报给了自己的司令官。 与唐秋生几份电报往来之后,决定,以唐秋生的名义,向李宗仁和白崇禧发去求助电报,把实际情况通报给对方的同时,要求出动桂军大部队,不知道唐秋离出于什么心理,反正是这样决定了,唐秋离还不知道,在武汉机场上,**师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已经披挂整齐,就等着黎明第一道曙光的到来。 他座机后面,是整装待发的四个战斗机中队和四个轰炸机中队,得知唐秋离在桂东北被包围,乐一琴比那个都着急,现在,唯一能给师长提供援助的,只有航空兵部队,为此,乐一琴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各增加了两个中队的飞机,连战斗机带轰炸机四十多架,足以参加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了,可乐一琴不在乎,如果不是唐秋生拦着,他能把在武汉的所有战机,都飞到桂东北来,给那些没长眼、胆敢冒犯师长虎威的家伙,狠狠一击。 广西,南宁,省府机要室,值班电台不紧不慢的闪烁着几盏指示灯,值班人员昏昏欲睡,太平时节,这样的差事最乏味不过了,忽然,显示接收电报的指示灯,急促的闪烁起来,值班员大为吃惊,已经是凌晨时分,哪里有紧急电报来? 接收完电文,值班员额头的汗下来了,这封紧急电报涉及到的人物,来头太大,“广西省府李主席、广西省军务督办白督办勋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前敌指挥所南京行营主任,华北**师师长唐秋离上将,在赴广西考察军务途中,与桂东北海洋山一带,遭遇土匪袭击,根据现场情况,匪之兵力约为一万人左右,现在,唐副委员长处境危险,敦请广西地方速派兵救援,华北**师副师长唐秋生。” 涉及到国民政府第二号人物,值班员不敢怠慢,驱车赶到时任广西省府主席李宗仁的官邸,按响门铃后,也不管门房一脸的不乐意,直接飞奔向后院儿,好梦正酣的李宗仁,凌晨时分被吵醒,一肚子的不合时宜,脸色阴沉的出现在客厅。 “主席,紧急电报,卑职不敢耽搁,打扰主席休息,卑职的过错,”见到李主席一脸的不高兴,值班员很机灵,连忙道歉,李宗仁赞赏的看了,这个军衔只是上尉的小军官一眼,心里稍微舒服一些,很是不以为然的接过电报。 看完电报,李宗仁的脸色大变,满脸的昏昏欲睡一扫而空,急忙喊秘书进来,秘书也是摸不着头脑,半披着衣服就跑过来,“快,马上给白督办打电话,请他立即赶过来,有要事相商,赶快去,”李宗仁急霍霍的吩咐秘书到。 李宗仁能不着急吗,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二号人物,在广西被土匪围住了,危在旦夕,他这个广西首席大佬,到现在才知道,失职之罪再现,虽然唐秋离进入广西,事先没有通知,可并不代表,唐秋离在广西境内出事儿,自己就南逃脱干系。 要是唐秋离自己,还不足以让李宗仁这样万分紧张,可这人背后,站着几十万与日本人一场场血战打出来的军队,谁能承受这样霸气冲天,杀神附体般的军队的怒火,李宗仁自问不能,整个广西也不能,所以,他无法淡定。 而且,几次领教过这个人的厉害,在徐州的问题上,还吃了点儿暗亏,连老蒋现在都被迫不出头,把全**事指挥的大权,都让给唐秋离,李宗仁有自知之明,和唐秋离掰不起手腕子,在等白崇禧的时候,李宗仁心神不定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同时,暗暗祈祷,这个年轻的副委员长,可别在广西出事儿啊。 白崇禧也是好梦正酣,不知道素以沉稳著称的李老兄,何以在天色未亮之时,急匆匆的把自己招到府上,李宗仁正没头苍蝇似的在客厅打转,见到白崇禧进来,脸色一喜,急忙迎过去,说道:“邻葛,你总算来了。” 白崇禧肚子里暗笑,说道:“德公,什么着急的事情?”李宗仁把电报递给了白崇禧,白崇禧看完,脸上的轻慢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德公,此事透着蹊跷,一是,唐某人进入广西考察军务,为何事先不与我们打招呼,二是,在桂东北,又有那种势力,敢围攻国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近万人的队伍,不是说能拉得起来就拉的起来的,而我们以前丝毫不知,此事不简单啊。” 白崇禧不愧是号称“小诸葛”的桂系中坚加领军人物,几句话,就把事件剖析透彻,抓住了两点,唐秋离进入广西,桂东北存在一股巨大的势力,作为广西地方主持军政的两人,竟然毫无察觉,岂不是咄咄怪事。 李宗仁脸色一整,白崇禧的分析,与他的差不多,只不过更透彻,若说是唐秋离把手伸到广西,不大可能,而聚集在桂东北近万人的不明武装,却是心腹大患,肘腋之疾,他把探寻的目光,投向还在沉思之中的白崇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四章 果然有黑手 第九百三十四章果然有黑手 唐秋离在桂东北海洋山脉,遇到近万名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突然袭击,他和梅雪、山虎以及一百多名特别卫队战士,被迫退守山洞待援,警卫大队付强部队和警卫营姚志清部队,均被人数远远超过自己的武装分子阻击,短时间内,无法脱身更无法支援。 被堵在山洞里,可不是什么还现象,唯一能解围的,只有桂系的部队,唐秋离通过**师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向桂系两大巨头李宗仁和白崇禧,发去电报,这封电报,半是命令半是请求,也可以看做是一次试探。 遭到大规模武装分子突然袭击,使唐秋离对李白二人产生了怀疑,事实证明,唐秋离的担心和怀疑,是无根据的,李宗仁接到电报之后,立即把白崇禧叫道官邸,商量对策,桂东北出现这么庞大的一股武装,首先担心的是李白二人。 唐秋离的背后,站着几十万令人恐惧的华北**师部队,如果这位少爷在广西出了意外,李白二人逃脱不了干系,调动上万武装,围攻唐副委员长,在广西地面儿上,只有他们两位有这个能力,虽然真不是他们下的手,可能说得清吗? 俗话说“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正是让李宗仁和白崇禧惊惧的地方,换位思考,李白二人绝对希望唐秋离能被人干掉,除去一位竞争对手,是他们乐意见到的,前提条件是,不是自己动手。 唐秋离这也是在赌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政治智慧,如果二人拎得清,就会绝对卖力气的救援,这两位是搞政治的老手,商量一会儿之后,已经把成破厉害分析得一清二楚,多年的风雨同舟,两人已经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 一个眼神,李宗仁已经明白了白崇禧的想法,说道:“邻葛,调兵吧,调集重兵,你在南宁协调指挥,”白崇禧摇摇头说道:“德公,我必须亲自去,方才显出诚意,也把我们的被动局面,降到最低限度,”李宗仁明白了。 拉住白崇禧的手,说道:“邻葛,一切拜托你了,如果唐秋离在我们这里出现意外,广西就要面临灭顶之灾,福建方向,有**师李洪刚兵团,那可是一个主力兵团啊,”白崇禧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回到军务督办公署,白崇禧下达一道命令,“驻全州之第八师,驻桂林之第六师,驻金安之第四混成旅,第五旅,驻灌下之第八旅等部,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开赴海洋山脉,进剿此地之土匪武装,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唐副委员长,在此地遭到土匪武装围攻,各部必须全力增援,不得意任何借口延误,此令,广西军务督办白崇禧。” 接到命令的桂军各部,紧急开往唐秋离被围方向,这一次,白崇禧也是下了大本钱,出动两个师外加三个旅共计一万八千余人的兵力,然后,白崇禧飞到桂林,组织前敌指挥部,统一指挥桂军各部,增援唐秋离。 “唐副委员长勋鉴,阁下以千金之躯,抗日之中流砥柱,在广西遭遇危险,令宗仁等同僚万分惶恐,心急如焚,已派广西军务督办白崇禧,率军前去救援,增援部队在六个小时之后,即可到达,请副委员长切勿担心。” “古语云:君子不履险地,副委员长出现险况,事发突然,实非宗仁等乐意见到,此股匪患,此前在广西境内并未有任何迹象,崛起之突兀,令人匪夷所思,然地方不靖,实为宗仁等之过失也,匪患剿灭之后,宗仁率广西同僚,在南宁恭候副委员长大驾,略备薄酒,一为接风洗尘,二为压惊,拳拳之意,可表寸心。” 这是李宗仁发给唐秋离的电报,接到电报的时候,特别卫队刚刚击退不明武装的一次猛烈进攻,又有几名战士负伤,山洞内的硝烟味愈加浓重,洞口外,已经成了乱石堆,很幸运的是,到目前为止,没有牺牲一名战士,山虎的防御组织非常成功。 李宗仁的电报,表明了一种态度,可以说是有些诚惶诚恐的味道,这让唐秋离原本的那些担心,完全消失,李宗仁绝对不希望自己在广西出事儿,桂军的救援很卖力气,就凭着这两点,足以证明,李白两巨头,没有与日本人达成某种秘密协议,广西的局势,还在预料之中。 此时,已经天色大亮,乐一琴发来电报,“师长,航空兵部队,已经做好起飞准备,请指示目标,一琴将率领战机,给予敢冒犯师长虎威的一切之敌,以毁灭性的打击,让这些跳梁小丑们永远铭记,师长的尊严决不可冒犯。” 电报字里行间杀气腾腾,唐秋离笑了,乐一琴这家伙,天生是个打仗的料,长翅膀的家伙们,果然有骄傲的本钱,不过,他并不打算让乐一琴单独打这一仗,如果航空兵到来,自己可轻松突围,可土匪只能被击溃、打散,只要日本特务还在,这些只认金钱,毫无立场的亡命之徒,很容易再次被利用,如此一来,对后续的战役不利。 利用自己做诱饵,全歼这股土匪,可谓是釜底抽薪,使日本特务在广西的图谋破产,这需要冒险,可这个险值得冒,机会难得,再加上李宗仁、白崇禧的全力配合,成功的几率非常大,这个想法,遭到了唐秋生的坚决反对。 可唐秋离已经决定,唐秋生只能提心吊胆等待着事态的发展,乐一琴更是不能理解师长的做法,在他看来,师长的决定太过于危险,在等待桂军部队到达的这六个小时期间,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以一百多人对两千多人,想想他的心就哆嗦。 可唐秋离的命令不容置疑,“一琴,航空兵驻武汉部队,等待命令,参战飞机可增加至十八个中队,争取给土匪武装最致命的打击,此战以协同桂军全歼土匪为主要目的,”乐一琴喜欢打这样的仗,可师长的处境,让他担心。 所以,做战前动员的时候,乐一琴的话,就火药味十足,“弟兄们,师长在桂东北被一万多名土匪包围,事态危急,要咱们这些带翅膀的出动,都听好喽,弹药带的足足,用一枚航空炸弹换一个土匪,我不怪你,要是返航的时候,那架飞机里,还剩弹药,我可要骂娘的,都记住了?” 飞行员们轰然应诺,却暗自心惊,指挥官的情绪不大对劲儿啊,瞧着乐一琴可以杀人的眼神,都加倍小心,以免被取消参战资格,乐一琴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有自己的注意,在唐秋离要求参战飞机数量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六个轰炸机中队,好家伙,武汉机场的飞机,几乎倾巢而出,唐秋生却对乐一琴的做法很赞同。 为了救援唐秋离,**师各部和桂军,都在竭尽全力,指挥上万名土匪和地方武装,疯狂围攻的日本陆军情报局,桂东北行动组组长山野浩雄,滋味也不好受,潜伏在桂东北十几年,为了达到这一击,山野把所有的家底都用上了。 不但纠集了方圆几百里的所有土匪,还通过界首县县长吴子轩,买通了附近四县的地方保安队和警察局,共同组织了这一起惊天的大截杀,为此,山野浩雄底牌尽出,在桂东北经营十几年的关系,潜伏的组织全都利用上。 如果不能干掉唐秋离,山野浩雄会输得精光,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可这些贪婪的土匪和狡猾的地方武装与警察,也太不给劲儿了,负责阻击的打得艰苦不算,以两千多人围攻一百多人,打了半夜,除了丢下几百具尸体之外,连山洞口都没摸着。 太阳越升越高,山野浩雄的心,也逐渐沉下去,他已经无法收手,即便是干不掉唐秋离,立即散去武装,这么大规模的武装,集结在一起,围攻支那政府的第二号人物,广西地方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理,无论是出于给唐秋离一个交代,还是内心的惊惧,都会抓住此事不放。 无论是否能干掉唐秋离,山野浩雄都被逼到绝路上,孤注一掷,是他最好的解释,实际上,山野浩雄这次大规模行动,并没有得到本土军事情报局的批准,他也根本没有上报,完全是出于为大日本帝国铲除劲敌的想法。 桂东北山野行动组,主要的任务,就是收买支那地方武装,为大日本帝国进攻两广地区,做好准备,起先头部队的作用,可他出于个人目的,提前发动,截杀唐秋离,完全背离了军事情报局的要求,如果不能割下唐秋离的脑袋,山野只有死路一条。 大本营军事情报局饶不了自己,李宗仁和白崇禧,更是不会放过自己,能纠集起一万人左右的武装,那个地方统治者都会十分的忌惮,帝国潜伏在支那桂东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的时间,不会太久,所以,山野浩雄疯狂的孤注一掷,赌这一把,干掉唐秋离。 尽管这很难,事实上,也是无法完成的任务,广西地方政府不会坐视不理,山野浩雄甚至能听到桂军士兵奔向这里的脚步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五章 啃不动的硬骨头 策划,在桂东北截杀唐秋离的日本特务山野浩雄,指挥近万人的土匪和地方势力武装,疯狂进攻大半夜之后,无功而返,纠集在一起的各类武装,说到底,是为了一个“钱”字,山野拿出储备的武器,先是给了一个甜头,果真如唐秋离所料,在山野浩雄的嘴里,自己成了一个携带大批金钅宝的肥羊1,。 这也是山野的狡猾之处,如果对这些只管发财,不管其他的土匪们明说,咱们这次截杀的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保管有一多半的土匪,吓得屁都凉了,求财可不是舍命,对于这件事的内幕,只有界首县县长吴子轩和山野清楚,至于吴子轩,早就被山野收买,成为了死心塌地为日本人效力的汉奸。 山野浩雄给吴子轩的筹码也够重,大日本帝国皇军,占领广西之后,吴子轩担任省长,除了追随山野之外,吴子轩也有个小心眼儿,唐秋离剿了石塘镇的罗团总,罗家的万贯家财都落在他的手里,吴子轩可是非常清楚罗家的家底儿,这一批财宝让他都眼红。 山野浩雄不能再等,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保护唐秋离的部队,从两个方向攻击,真责阻击的几股土匪武装,损失惨重,真是活见鬼了,支那士兵的战斗力如此强悍,出乎山野的预料,以处于劣势的兵力,竟然打得极其凶狠,步步逼近被自己围攻的目标。 其实,山野没有想到,为了配合桂军和航空兵部队,围歼这股被日本特务鼓动起来的土匪武装,唐秋离严令付强和姚志清,不得强行攻击,救援自己,以把土匪逐步压缩至这里为主要目的否则,这会儿警卫大队和警卫营恐怕已经打到山洞外面了。 付强和姚志清肚子里这股火,简直可以用快要爆炸来形容,本来是保护师长安全的,却让师长和特别卫队处于孤军作战的形势,攻击他们的武装土匪,各有四千余人,如果不顾伤亡橡况,付强和姚志清的部队完全可以与唐秋离会合。 可师长的命令,让两人非常憋屈打到现在,土匪们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尤其是在姚志清的警卫营,那是加强装备的一个精锐营,几十门迫击炮摆开,打得土匪们尸横遍野,血肉横飞,两个指挥官也逐渐明白了师长的意图,逐步把土匪往唐秋离所在的位置压缩。 山野浩雄开始玩命了,他把手下几十个日本特务组织起来又许诺,组织敢死队,每个敢死队员一百块大洋,还不错,总算凑齐了三百多人,山野有意让支那人看看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们,是如何打仗的1,。 几十个日本特务,光着脊粱,脑门儿上扎块白布,作为第一波冲了上来山野的想法不错,以日本武士的勇猛,带动敢死队的攻击这些日本特务,潜伏在桂东北收买汉奸、刺探情报、搞些破坏是好手,可若是说到打仗的本事,比正规的日本军队士兵,差远去了,比这些土匪也强不到哪去,就是敢拼命。 日本特务嗷嗷直叫的冲上来,在洞口观察敌情的山虎,一看就乐了,不但他乐,守卫在洞口的特别卫队战士们也乐,对于山虎他们来说,几十个日本特务摆开的架势,特别可笑,面对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集团冲锋,这些战士们都习以为常,就几十个半拉架的小鬼子,还能掀起多大的浪头来? -了打,注意节约子弹”可能是被打得狠了,敢死队距离日本特务有十几米的距离,个个心惊胆战,财主这伙保镖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子弹似的,一扫一大片,不信邪的弟兄,都躺在地上呢,攻击不能衔接,也就无法形成连续有效地攻击力,土匪敢死队员们藏着心眼儿,冲在前面的日本特务倒了霉。 一阵不大密集显得稀疏的枪声响起,按说不会对攻击的日本特务产生太大的威胁,可命中率却高得惊人,几乎是弹弹咬肉,二十几个日本特务,一头栽倒在地上,剩下的二十几个,连忙寻找隐蔽物,却招来更多子弹的追击,如此激烈的战斗,特卫们竟然用冲锋枪打出单发。 几乎是一个照面,山野赖以鼓舞士气的纯日本人敢死队, 就报销在山洞外面的开阔地带,其余的土匪敢死队,见到这阵势,连忙掉头就往回跑,一百大洋虽好,可小命儿更重要,跑得慢的,也去陪伴那些所谓的日本武士去了。 山野浩雄心如刀绞,整个桂东北谍报网的所有情报人员,都在这次冲锋中丧命了,真正的日本人,只有自己一个1,。保护唐秋离的,都是些什么人?山坡上,那些日本谍投精英们血淋淋的尸体,不断刺激他的神经,事不可为,深深的无力感,充肆他的内心,这些支那土匪,已经被打破了胆,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了。 山野没时间哀叹了,唐秋离接到白崇禧的电报,驻守金安的桂军第四混成旅,步兵第五旅的部队,已经接近目的地,其余的部队,也可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等待唐副委员长的命令,在电报的结尾,白崇禧还特别加上一句,所有参战的桂军部队,全部无条件接受唐副委员长的指挥。 李宗仁和白崇禧,没有让自己失望,桂军提前一个多小时赶到,部署的时间更加唐秋离马上命令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立即起飞赶赴战场,与警卫营沟通空地联络,然后给白崇禧回了一封极其客气的电报。 “白将军勋鉴,欣闻贵军部队业已赶到,千里驰援,莫过于此,而将军部下行动之迅速果决,使我见到了中**人的风范,甚慰,也可见将军带兵之方略,远超常人,此战部署如下,贵军部队全部到达战场之后,在外围形成包围圈,我所带之部队,予以配合。”“此战之要点,勿使土匪漏网一人,以包围歼灭为主,攻击任务,可由**华航空兵部队完成,切记,不可对匪部发起进攻,请将军遵照执行,隶清桂东北匪患,可毕其功于一役”能不客气吗,人家白崇禧是来救命的。 白崇禧对唐秋离的回电,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知道这位唐副委员长家底儿厚,有飞机,可这是在桂东北山区,山高林密,沟谷纵横,战场在十几平方公里范围,得需要多少飞机,才能覆盖战场,不过,白崇禧也没有反对,反正是以救出唐献离为主,好事做到底,兵都派来了,就听他的,没必要再犯口舌之争。 打了半夜加一上午,土匪们的锐气,已经消磨殆尽,知道眼前这块硬骨头不好啃,许多匪首,已经打退堂鼓了,可事情还没完,阻击付强和姚志清的土匪,遭到猛烈攻击,一步步退往唐秋离他们所在的区域。 临近中午,桂军所有部队,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在近万名土匪外围,构成了一个大包围圈,付强和姚志清的部队,也停止了攻击,战场安静下来,土匪们逐渐聚集在一起,一万来人吵吵嚷嚷,土匪头子们心里很是不爽,围着山野浩雄气势汹汹,这买卖亏大发了,却不知道,一场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作恶的灾难,从头顶蔚蓝的天空中降临1,。 脸色灰败的山野浩雄,看着这些被他忽悠过来的土匪头子们,嘴里发苦,而那些保安队长、警察局长所谓的官府人员,也都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和这些土匪头子们想的一样,忙活了大半天,手下的弟兄折损不少,便宜却一点儿都没捞着。 这些家伙们,也开始琢磨出味道来,说是一只大肥羊,足够所有的山寨分了,而且还能分不少,可这都是这个日本人空口白话说的,谁也没见到这只肥羊是啥样?给了些武器弹药不假,可那是兄弟们拼命该得的,肥羊却是另外一码事。 心里怀疑,#嘴里骂骂咧咧,这些土匪头子们,就往山野跟前凑,那些保安队和警察们,因为有吴子轩的照应和面子,虽然嘴上没说啥,可眼神却逐渐发冷,看着山野不大友善,看着这些土匪更是不顺眼。 虽说自己干的事情,比土匪还烂污,毕竟披着一件官衣,平素里,和这些土匪水火不相容,因为山野的缘故,捏合到一起,可这些土匪头子们的做派,看着不大顺眼,还不是被围剿得跟兔子似的,这会到神气起来了。 金钅宝见者有份儿,这仗又不是你们这些土匪单独打的,倒在地上的警察和保安队员们也不少,可看这架势,要独吞似的,心里不服气, 这些警察和保安队员满,就接上了话茬儿,你一言我一语,话不投机,平时也没少结怨,火药味逐渐浓起来,眼见得有火拼的架势,山野浩雄气得脸色煞白,恨不得抽出武士刀,把这些乌会之众的支那人,全都砍死。 当然,山野浩雄不过是在心里想想,脸皮上可是一点儿都不敢露出来,还得靠着这些支那人当炮灰、打头阵,再说了,已经是孤家寡人的山野,也得罪不起这些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六章 炸弹,还是炸弹 日本大本营军事情报局,在桂东北的情报网负责人山野浩雄,动用所有底牌,花了大把银子,精心策划的截杀唐秋离的计划,出现了意外,应当说,山野选择的战术和时机都不错,动用近万人的武装,在地方势力的大力配合下,趁着唐秋离进入海洋山脉的机会出手。 以两千余人的兵力,攻击只有一百多人护卫队唐秋离,以八千余人分别牵制其他两路警卫部队,应该是有很大胜算的,无奈,人算不如天算,遇到了唐秋离贴身卫队,这帮妖孽的家伙,一场偷袭战,最后演变成了攻坚战。 以谎言和金钱纠集在一起的武装,本来都是些唯利是图的保安队和警察,再有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死了几百人,好处一点儿没捞着,都是只能占便宜不肯吃亏的主儿,这些乌合之众的心思,就不免有些浮动,对这位出手大方的神秘之人,也就不大敬重了,山野浩雄丢了嫡系的几十个日本人,面对气势汹汹围过来的土匪头子们,眼见得压不住阵脚了。 不过,轮不到他们内讧了,远处天空中,一阵滚雷般的闷响,逐渐压过来,土匪和警察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山野浩雄的见识不一样,他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大机群将要飞临的征兆,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飞机? 乐一琴在地面电台的导引下,指挥一百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飞临唐秋离他们被包围的区域上空,他驾驶战机降低高度,透过舷窗,清楚的看到,机翼下面树林里、沟谷间,一群群人,在哪呆头鹅似的,看着遮天蔽日的机群到来。 “各中队注意,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覆盖式轰炸,战斗机群负责消灭都轰炸机构成威胁的敌方武器,开始进攻,让师长检阅我们航空兵部队的战斗力,”乐一琴下达完命令之后,一压机头,俯冲下去,他已经找到了一处迫击炮阵地,就像猎手看见猎物般兴奋起来,浑身充满了战斗的激情。 黑压压的飞机,从蔚蓝的天空中,恶狠狠的扑下来,不能说参与截杀唐秋离的土匪和警察们不识货,那个年代,见到飞机的能有几人,何况是一百多架飞机在一起,这样壮观的场面,恐怕这辈子也就这一回吧,的确,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视野里,土匪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根本没有采取任何防空措施,乐一琴心里一阵扫兴,有提不起精神的感觉,这样的对手,毫无挑战性,不过,他们对师长的冒犯,激起了乐一琴的杀心,手指猛地按到机枪发射按钮上。 几道肉眼可见的火链子,猛地抽打在地面上,地面激起串串白烟,十几个土匪身上冒出朵朵血花,惨叫着、打着旋栽倒在地,几门迫击炮也被打得东倒西歪,乐一琴最先开火,就的等于给所有飞行员下达了行动的信号。 即便是这样,这些土匪和警察还有保安队员们,依旧是懵懂无知的状态,山野浩雄可是个识货的家伙,大喊一声:“空袭,快隐蔽!”紧接着,兔子般起身窜到附近一处悬崖下面,围在他身边的土匪头子们,吓了一跳,以为这家伙突然神经了。 山野浩雄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为了一个唐秋离,会出现这么大的阵仗,一百多架飞机,这是一场大型战役的规模,很不幸,山野阁下,眼前正享受这样的待遇,铺天盖地的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猛地砸到这些家伙的头上。 地动山摇,朵朵烟柱腾空而起,乐一琴是不但算放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轰炸机群按照顺序,地毯式投弹,烈焰飞腾,弹片呼啸着、旋转着,无目标的自由飞转,不时带起一蓬血雨,切割下一团血肉,每一声惨叫,收获一条丑恶的生命。 趴在岩石下面的山野浩雄,浑身颤抖,炸弹落下的尖啸声,刺激得他直冒凉气,他彻底没有了干掉唐秋离的心思,能逃出生天,已经是天照大神绝对的眷顾,可惜的是,天照大神并没有眷顾他,可恶的支那飞机,又投下了无数的燃烧弹,一枚燃烧弹,正巧落在他藏身之处不远的地方,几簇飞溅的火苗,落在山野浩雄身上。 大火瞬间笼罩了山野浩雄全身,这是**师航空兵轰炸机部队,特有的大杀器“佛光”凝固汽油弹,粘上一滴,就注定了死亡的命运,何况是数滴,山野浩雄成了一个火人,痛苦的嚎叫着疯跑起来,不单是他自己,很多土匪都遭受了同样的命运,从唐秋离所在山洞的角度看下去,到处都是本能奔跑的人形蜡烛。 参与截杀唐秋离的界首县县长吴子轩,在第一波轰炸中,就很幸运的中了头彩,一枚重磅炸弹,很不凑巧的落在县长大人的身边,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烟云升起,泥土和碎石横飞,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弹坑,几缕余烟,几块碎肉,吴子轩和他几个贴身保镖,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如炼狱般的山下谷地,唐秋离摇摇头,他只让乐一琴派来十几架飞机,可这家伙一下弄来一百多架,为了不到一万人的土匪,值得这样吗?说实话,投掷凝固汽油弹之前的航空炸弹轰炸,已经够威势了,唐秋离在山洞里,就像是坐在一艘暴风雨里的小船一般,梅雪的脸色多少有些发白。 把脸贴在唐秋离的怀里,心里才感觉好受一点儿,至于观察山谷间,土匪们遭受狂轰滥炸的情形,连一点儿心情都欠奉,按照计划和分工,乐一琴机群,只负责攻击匪徒,把他们打散之后,外逃的的土匪,由在外围包围圈的桂军部队和警卫大队,警卫营负责收拾。 显然,乐一琴不想把这个立功的机会,拱手让给别人,先是普通航空炸弹来个钢铁洗礼,然后,轰炸机不断的把一枚枚“佛光”凝固汽油弹砸向土匪,命大的土匪们,躲过炸弹和凝固汽油弹,又遭到战斗机的追杀,一万余名土匪,在炼狱里煎熬。 这样的大阵仗,不但参与截杀唐秋离的土匪、警察、保安队员们陷入灭顶之灾,对于在外围的桂军部队士兵,也是极大的心理震撼,他们这辈子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飞机,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轰炸,虽然炸弹不是落在他们的头上,也个个脸色发白,尤其是落在地上,炸出一片火海的炸弹,更是冲击他们的心理底线。 直到失魂落魄,不顾头尾的零星散匪,惊慌失措的往这面逃过来的时候,才收敛心神,一阵子弹,把这些土匪留在了深山老林里,相比较桂军士兵没呢,几乎惊掉下巴的表现,警卫大队和警卫营的战士们,就淡定多了,这样的场面,见过多回,毫不奇怪。 不过,下手可是狠多了,逃过来的土匪,倒是大半被**师的战士们干掉的,与包围师长的土匪们打了一夜加半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师长背包围,负有警卫之责的两支部队,都有失职的愧疚。尤其是付强和姚志清,更是羞愧难当。 一面倒的轰炸,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轰炸区域内,再也看不到一个活动目标,乐一琴才带着机群恨恨而归,留下面目全非,遍地焦土的战场,燃烧的尸体,还有袅袅余烟,见证刚才可怕的一幕,一万余名土匪,还有参与策划的山野浩雄,界首县长吴子轩,连同他们的野心一起,灰飞烟灭在桂东北的山林里。 乐一琴返航时,特意叫通了唐秋离,“师长,我们返航了,您可不要再冒险了,大家都担心死了,黄大队长他们也是,怎么能让师长您带着这么少的兵力走哪?”“好了,一琴,我这不是没事儿吗?黄大队长就在我身边呢,这回,你弄得动静可挺大,”唐秋离看了一眼注意洞外情况的山虎,生怕乐一琴的话,被他听见,连忙把话头差过去,好在,山虎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这里。 要是山虎听见,自己以后的行动,就会受到更多的限制,对自己保护的等级,指定上到最高级别,乐一琴闷笑几声,没再说话,当着山虎的面儿,他可不敢这么放肆,人人畏惧的“狂虎”可是个狠角色,他也就是这么一说,还不是为了师长的安全着想,貌似人家黄大队长,比自己还要紧师长的安全。 桂东北一带,日本潜伏特务组织,针对唐秋离发动的一场突发阴谋,虽然给唐秋离的安全,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去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对于这个突发事件,唐秋离倒是没大放在心上,要说在意,只能是有惊无险。 唐秋离淡定,不代表其他人不多想,**师众将自不必说,自打知道师长被包围,就没有睡个好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是一封电报,询问情况,直到得知他脱险的消息之后,才把心神收回自己的事情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七章 当局者迷 (一) 唐秋离在桂东北遇险,可是让许多人浑身冒冷汗,**师众将自不待言,广西地方军政两大巨头,李宗仁和白崇禧比那个都紧张,关键是唐秋离在广西出事儿,他俩根本说不清,也解释不了,就等着**师大军压境吧,这对桂系来说,无疑是摧毁性的打击。 唐秋离钻出山洞,看着面目全非的地形和地貌,寸草不生的焦土,好半天没有言语,脚下还在温热的土地,一阵山风吹过,飘起的飞灰,随风飘散,咋逢大事,谁也不知道师长在想什么,连山虎也琢磨不透,只是紧紧的挡在他的身旁,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一次看似危险之极的战斗,根本没有放在唐秋离的心里,他在考虑,引发这次袭击的前因后果,日本人把手伸到桂西北来了,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非一日之功,桂东北这样,广西其他地方呢?还被日本人渗透进来多少? 日本人在广西教育多年,李宗仁、白崇禧是毫无觉察还是持默许的态度,如果日本人不给李白二人足够的好处,在广西的底下势力如何发展,以李白二人的精明和老练,不难发现日本人在广西的图谋,却不加以清理,是待价而沽还是隐忍不发?关键是,李白二人如果默许日本人在广西发展势力,二人陷进去多深? 广西的水有些浑,既然无法隐藏行踪,索性就公开了来,与李宗仁和白崇禧正面接触,实际上,不用他主动上门去找,几个桂军的师长和旅长们,已经快步向他跑过来,颇有些诚惶诚恐的意思。 当晚,唐秋离和所部战士,进入风景名胜之地,广西桂林,桂林风景之美,更胜后世,唐秋离却无心欣赏,虽然桂林地方当局,给了自己足够的礼遇,可桂系的另一巨头白崇禧,去没有按照规矩,前来迎接,只是派了副官,说明要在酒店设宴,为唐副委员长接风洗尘带压惊,无论如何,以唐秋离现在的身份,都值得白崇禧亲自出迎。 桂林西郊一处别墅里,白崇禧正仔细的倾听着,参加救援唐秋离的几个师旅长的汇报,唐秋离带来的两千余兵马,在广西地面上,还翻不起多大浪头,让白崇禧心惊的,是**师航空兵显示出的力量,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纵观国内哪个地方势力,能有这么强的空军,恐怕连自诩为正统的蒋某人的国民政府,也自愧不如吧,以带兵者的角度分析,如果桂军尽出,与**师对阵,在如此多的飞机轰炸之下,桂军能坚持多久?实际上,白崇禧已经给出了答案,桂军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 再者,此次桂东北突变,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的武装,竟然敢对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下手,幕后的主谋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是蓄意挑起与唐秋离势力之间的仇恨,还是另有所图,让白崇禧心寒的是,这么强大的一支武装,在桂东北地区存在,南宁方面竟然没有丝毫的觉察,白崇禧脑子里的疑团,不比唐秋离少多少。 唐秋离不可能不过问此事,甚至还要深究,挖出欲置自己于死地的幕后黑手,白崇禧还没有想好如何解释,所以,他也就没有去迎接唐秋离,此外,他还有等连夜赶来的李宗仁,一起商量一下对策,如何不让唐秋离怀疑桂系。 这很难,毕竟是唐秋离在广西境内险些丧命,李宗仁和白崇禧不能逃脱干系,要说出动近万人的武装,意图截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没有李白二人插手,说出去谁能相信?这也是让白崇禧颇为头疼的问题,暂时不露面,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吧。 几个小时之后,李宗仁从南宁飞抵桂林,桂系两大巨头见面,神色都有些凝重,到了别墅之后,默默无语,显然是在考虑同一个问题,如何面对唐秋离,如何回答他的诘问,甚至是怒火,换做谁都一样,倘若是李白二人其中的一位,在华北出这样的事情,也要讨个说法,谁也无法回避,尤其是这位少年将军,李宗仁可是见识过他的厉害。 有事儿躲不过,李宗仁看了一眼白崇禧,说道:“邻葛,此事必须挑明,我们没有必要与唐秋离结下仇怨,尤其是在当下复杂的局势下。”白崇禧很同意李宗仁的说法,谁也不愿意惹上这么个强敌,那是自找不痛快。 李宗仁接着说道:“邻葛,你与那几个师长谈了?看出什么端倪没有?此事何方势力为背后推手?”李宗仁这话问道点子上了,既然不是桂系两巨头干的,那是谁干的?总不会是所有广西的土匪,都凑巧跑到桂西北来吧,白崇禧目光遽然一闪,他也为这个问题困惑,最有可能伸手的,是重庆那位惯耍阴谋的蒋委员长,可又不像。 根据那几位军官所说,战场上遗留的武器,皆系日式装备,现场遗留的尸体,有穿着保安部队和警察服装的人,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俘虏,都被当场干掉了,正因为有了这么一点线索,白崇禧才有一个惊人的推断,可这也是太可怕了,沉吟再三,白崇禧说道:“德公,我怀疑,策划这次截杀唐秋离行动的幕后黑手,是日本人,我们的地方当局,也有参与。” 李宗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皆因白崇禧的这个判断,太惊人了,日本人在广西启动对唐秋离的截杀,嫁祸于人的目的太明显了,被日本人盯上的感觉,可不太好,最糟糕的是,自己治下的地方政府也参与进来,还能说得清吗? 事情无法躲避,眼看着白崇禧为唐秋离准备的宴会时间就要到了,李宗仁看来白崇禧一眼,说道:“邻葛,我们一起去吧,争取把这件事情说开,也知道这位少年新贵的想法,”两大桂系巨头,只好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硬着头皮去了酒店。 尽管心里不是滋味,桂林地方当局为了欢迎唐副委员长的到来,还是费尽心机,当然,这是白崇禧的吩咐,地方上也不敢怠慢,为了烘托气氛,邀请不少军政高官、商界名流、地方士绅、名媛淑女,几百人济济一堂,场面倒也红火热闹。 李白二人一到,场面立刻热烈起来,人们争相围拢过去,对于广西两位大佬,那个不有巴结之心,在场的人,可都在他们的治下,有细心的宾客发现,两巨头今天的兴趣不高,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 李白二人应酬几句,就在酒店门外,恭候唐秋离大驾光临,身后是各色人等,也就是唐秋离有这个面子,换做是其他国府大佬,当不得两巨头共同出迎,这也是一种姿态,而广西地方名流,对于唐秋离的兴趣更大,这位传说中的年轻副委员长,崛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眼花缭乱,大家都想见识一下。 唐秋离来了,轻车简从,只携带夫人梅雪,山虎和几名卫士,两辆车而已,李宗仁和白崇禧快步上前,唐秋离下车,眼风一扫,把场面都看在眼里,“唐副委员长,欢迎大驾光临广西,是我等广西民众的幸事,”李宗仁热情的说道。 “报告唐副委员长,广西地方军务督办白崇禧,向您报到,请副委员长示下,”白崇禧依足了礼节,却用的是军人见面的方式,李白二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相得益彰,给足了唐秋离面子,众宾客一阵热烈的掌声,其中,不乏那些名门淑女的惊呼声,“德公、邻葛将军客气了,按说是唐某前来叨扰。” 唐秋离在李宗仁和白崇禧的陪伴下,走入酒店大厅,有头有脸、上得了台面的人,纷纷过来打招呼,人人神态谦恭,但是,客气中保持这距离,毕竟是唐秋离的势力在其他地方,广西还是李白两大佬的地盘儿,如果与唐秋离过于亲近,让两巨头心生怀疑,以为自己要抱这位副委员长的粗腿,那就得不偿失了。 唐秋离应酬着,可他始终感觉到,有几道目光,透着刻骨的恨意,似乎有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感觉,循着这个目光看过去,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却没有发现是那几个人,唐秋离暗暗奇怪,在广西,自己可没有仇人啊?那这恨意从哪里来?又会是谁,这么恨自己? 酒会开始,唐秋离、李宗仁、白崇禧的心思,都没放在这里,李宗仁用请示的目光,看了唐秋离一眼,目光简单的交流一下,懂了彼此的意思,应酬几下,随即进入一个房间,唐秋离的特卫和李白二人的卫士,立即把守住房门。 到了房间里落座后,看到李白二人多少有些闪烁的目光,唐秋离就知道,自己在桂东北遭遇截杀的事情,让这个两位广西大佬,有心理负担了,他微微一笑说道:“德公,邻葛将军,秋离知道两位的心思。” 李宗仁和白崇禧怵然一惊,眼神凌厉的看向唐秋离,尤其是白崇禧的目光,甚至还带着杀机,唐秋离只当做没有看见,继续说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八章 当局者迷 (二) 大战将起,唐秋离与桂系两大巨头的谈话,自然不会四平八稳,而且,从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态度上,还没有意识到,在广西日本人渗透的危害性,这无疑是埋在广西的一颗颗定时炸弹,只等日军大举进攻广西的时候,突然引爆,广西当时就是糜烂的局面。 尽管李白二人在广西经营多年,外有强敌,内有隐患,广西的局面马上失控,日本人也会顺利的在东南亚一带,建立稳固的桥头堡,北上可攻击大西南,威胁重庆,南下可攻击东南亚,与英美传统势力叫板,这一点,李白二人绝不会想到。 倒不是李白二人政治智慧和手腕不够,而是没有唐少多出几十年的阅历,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上,很多应该发生的大事件,根本没有发生或者是改变了方向,比如,日本人下一步的图谋,放在东南沿海和两广,就是被迫选择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中国北方地区,唐秋离的势力太强,日本人掰了几次手腕子,都是脱臼的结果,没胆子一次次自讨苦吃,而占领中国的野心,却从没有放弃过,唐秋离在重庆险些遭到暗杀的消息,给了日本高层一个希望,选择远离唐秋离势力范围的中国南方地区下手。 首选的对象,就是在重庆的蒋委员长,至于南方诸省的地方势力,不过是池鱼之灾罢了,日本人这样做,也是包含向唐秋离传达一个善意的信号,不介意与唐秋离分割中国,南北分治,在裕仁天皇和日本高层看来,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日本出兵,帮你唐秋离干掉了最大的政敌蒋中正,你在北方就不好对手了吧? 这一切,李宗仁和白崇禧根本看不透,在当时的中国,除了唐秋离这个妖孽的穿越者之外,没有一个人可以看透其中的奥妙,和日本人的布局,即便是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毕竟,南方地区,还没有见到战火,日本人也没有大规模兴兵的迹象。 所以,唐秋离的军事布局,不可能把大规模部队,深入到包括广西在内的南方地区,目前的部署,只能说是未雨绸缪,否则,不但会遭到地方势力的联手对抗,恐怕还没等打日本人,自己先开战了,到让小鬼子捡个便宜。 可是,日本人看错了唐秋离,以为他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地方军阀,抢山头、占地盘儿是他的本性,刘铁汉部队,在东北地区始终没有再次出手,给日本人造成不小的错觉,以为唐秋离接下了橄榄枝,岂不知,唐少对日本人一点儿好感都欠奉,对于任何干掉日本人的机会,不但十分上心,还毫不错过。 这些话,当然不会对李宗仁和白崇禧说,对于桂系两巨头,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唐秋离也是心里着急,倒不是对李白二人多么有好感,无非是不希望中国的军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日本人的手里吃亏,再说,貌似有李宗仁的私交不错。 所以,唐秋离直接挑明,明白你们心中所想,一些小花招和小手腕儿就不必拿到桌面上来,没用,这话的杀伤力很大,最起码,唐秋离与桂系谈不上朋友更不是盟友关系,几年前,桂系携徐州之战的余威,有入主中原的意图。 李宗仁和阎锡山在全**事会议上联手,意图染指山东、山西、河南、华北诸省,硬是被唐秋离遏制,李宗仁和阎锡山的打算泡汤,桂系占据徐州,建立逐鹿中原的桥头堡的愿望,成为一枕黄粱,到如今,桂系只能守成,稳固广西一省,而无法进取。 所以,李宗仁和白崇禧,谈不上对唐秋离有多少好感,相反,还颇多忌惮和戒惧,任那个地方势力,面对唐秋离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能放下心来?而让地方诸侯忌惮的唐副委员长,突然出现在广西,又面临一场突然的袭击,李白二人没有其他的想法,那是扯蛋,最大的担心,是怕唐秋离把手伸到广西。 迟疑片刻,白崇禧说道:“唐副委员长,在广西出现了如此危险之事,副委员长几乎身遭不测,我和德公都非常惭愧,事后检讨,主政地方失误之处颇多,还要感谢副委员长,此次化险为夷,又消灭了潜在广西的土匪武装,是我广西民众之幸,不过,相比与广西地方治安整体情况,这是一次突发事件,类似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还望副委员长明鉴。” 这符合规矩,李宗仁作为桂系头号大佬,是不可能当面对唐秋离道歉的,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还要涉及到其中的回旋余地,倘若这个从不吃亏的年轻副委员长,为人强势,有时候,连蒋委员长的面子都不买,对这件事认真追究起来,找个借口,把他的嫡系部队派进广西,也是极有可能的。 毕竟,在广西境内,几乎丢掉了性命,又担任着全**队指挥的大权,调自己的嫡系部队进驻广西,貌似李白二人也不敢明面上反对,更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等唐秋离的部队进入广西,成为既定事实,李白二人在广西经营多年的家底儿,岂不是拱手相让,这一点,是李白二人最担心的。 唐秋离对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心思,了解的非常清楚,恐怕**师六个主力兵团,大举进入长江以南地区,早就引起了各地方实力派的忧虑,白崇禧刚才的话,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检讨的口吻,关键是最后那两句话,广西地方事情,就不劳烦您唐副委员长操心了。 唐秋离细看了白崇禧一眼,绵里藏针的话,他不会不听出味道,话说得有水平,难怪白崇禧人称“小诸葛”,李白二人在广西配合多年,堪称最佳拍档,互相配合的艺术,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由白崇禧这个带兵的人,把话挑明,留下李宗仁做最后的周旋,很是恰当。 唐秋离的用意,本来就没想在自己遭受袭击这件事上纠缠,对于白崇禧的话,自然是不需要理会,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德公、白将军,唐某在桂东北遭受袭击一事,本人完全相信,与二位无关,其中必有隐情,并且,二位经营广西多年,颇有口碑,别人也不好插手进来,**师也是一样。” 李宗仁和白崇禧同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到肚子里,既然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其他的,都是小事情,甚至拿桂东北地方实力派几颗人头,来消除这件事在唐秋离心里的影响,也在所不惜,只要唐秋离的兵,不进广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唐秋离这样表态,是为了消除李白二人的戒惧,现在,目的达到,还要继续提醒他们,“德公,邻葛将军,不知此事的幕后推手,两位以为是何人或者是何方势力,骤然冒出这么大一股武装力量,袭击本人,总不会是凑巧发生的吧?” 李宗仁和白崇禧刚刚放下的心,有提溜起来,感情,这位强势的唐副委员长,还没有放过这件事,对于这件事,白崇禧询问了参战的桂系军官后,已经大致有了判断,再加上与李宗仁这为桂系大佬,老牌政客商量之后,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推断得七七八八,离真相也不差远去了。 这回是李宗仁说话了,“唐副委员长,根据我们军官的报告,这是几股土匪纠集在一起,认为您的队伍,是押运巨额财宝的商队,才临时起意,当然,桂东北某些地方政府要员,也参与进去,对此,我与邻葛高度重视,已经派省府要员前去彻查,凡是涉及到袭击副委员长事件的人,一律严惩不贷,处理的结果,会上报给唐副委员长。” 不愧是桂系的一号大佬,话说得滴水不漏,李宗仁和白崇禧最担心的,就是爆出日本人策划参与这件事,给唐秋离以借口,派兵进入广西,而且是不可批驳的借口,刻意回避了这个事实,门堵得严丝合缝,一点儿可乘之机都不留给唐秋离。 双方的思路,不在一条线上,诉求的重点也不同,这谈话就没有理由再进行下去了,而且,李白二人对唐秋离的防范之心极重,得到了唐秋离亲口承诺,华北**师的部队,不会进入广西,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谁知道这个强势的唐副委员长,在出什么幺蛾子,事实上,李白二人已经拿出告辞的架势。 唐秋离心里喟叹,和这些地方实力派商量大事,还不是一般的难,眼睛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搂在怀里,生怕别人抢去,自己已经点拨得够露骨了,这两位的脑袋还不开窍,更是刻意回避要害问题,是心胸不够宽阔,还是习惯使然,非得逼着自己下猛药不可吗? 唐秋离的脸色冷下来,语气也转为严厉,冷冷的说道:“德公、白将军,二位大祸临头,广西即将不保,还当局者迷吗?将置广西民众于何地?”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三十九章 好心等于驴肝肺 桂林夜晚的谈话,进行的并不顺利,唐秋离倒是想开诚布公,好好提醒一下桂系的两巨大头李宗仁和白崇禧,对即将发生的日军大举进攻两广的事情,提早防范,未雨绸缪,也避免更多的损失,可惜的是,李白二人步步设防,只担心被唐秋离这个庞然大物,借机夺了广西,全然没有体会到唐秋离的意思,兀自遮遮掩掩。 因此,唐秋离不得不放出狠话,把广西面临的处境,直白的告诉两人,这时也是他不得不这样说,不给李白二人当头棒喝,唤不醒他们麻木的心神。 果然,唐秋离这些话一出口,准备告辞的李宗仁和白崇禧,脸色大变,猛地惊愕住了,两人都是宦海沉浮的老鸟,以广西一隅之地,对抗蒋委员长多年,而屹立不倒,也是久经风雨之人,自然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原本不会被唐秋离毫无根据的话震慑住,可这位唐副委员长,不同于别人,从默默无闻到快速崛起,处处透着神秘和不可思议,尤其是在七七事变之前,对抗战局势的预测,出奇的准确,当时,李宗仁和白崇禧,都参加了那次重要的军事会议,记忆犹新,后来,局势的发展,与此人的预测,如出一辙,他的话,不能不引起两人的重视。 原本迈出的双腿,骤然收回,难以置信的看着唐秋离,这话也太匪夷所思,石破天惊了,不由得他们不心惊,唐秋离沉声说道:“德公、邻葛将军,请稍留片刻,听唐某几句良言,”李宗仁和白崇禧惊疑不定的互相对视一眼,还是重新坐回沙发上。 唐秋离也不废话,直接奔主题,说道:“德公,邻葛将军,眼下的局势,想必二位已经了解,日本人在北方地区,接连遭受我**师重创,丢失华北及平津地区,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而关东军与苏联人互相对峙在外兴安岭一线,难以脱身,因此,我断定,日本人近期在北方不会有动作。” 唐秋离说的话是事实,眼下的中国抗战局势,的确如此,日本人表现得异常安静,全国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李宗仁和白崇禧大不以为然,唐秋离故作惊人之语,原来是老生常谈,眼下的局势,只要是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知道,唐秋离去拿出来说事,意欲何为? 所以,李白二人虽然还是美国闪烁不定,却明显松弛很多,可接下来唐秋离的话,却不能让他二人再淡定了。 “二位,目前的平静,不代表局势不发生巨大的变化,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以说是预兆,日本人亡我中华之野心不死,绝不会因为在北方遭受巨大损失,而从此不再有狼子野心,所以,我断言,日本人必会在近期再次对我国动手,首选的目标,将会是两广地区,而广西必会首当其冲,日军即将大军压境,广西境内,即将面临兵焚之祸,生灵涂炭,德公、邻葛将军,还能如此淡定吗?” 李宗仁和白崇禧立即跳了起来,耸人听闻,太不可思议了,唐秋离的话,给了广西两大巨头无比的震惊,如果唐秋离的话属实,桂系在广西的统治,李白二人经营多年的基础,打拼出的家底儿,在优势的日军面前,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简单地说,李白二人只有仓惶逃离广西的一途,至于桂军那点实力,在日本人面前,能走上一个回合算不错了,失去了广西这个大本营,李宗仁和白崇禧还算什么?丧家之犬,寄人篱下,对于在一方土地呼风唤雨的李白二人来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所以,震惊和失色避免不了的,唐秋离很满意给他们造成的震撼效果,正待进一步劝说,这是个细活,既让**师部队进入广西,又不会引起桂系的戒备和反对,其中的火候和需要拿捏的尺度,考验一个人的政治智慧。 不愧是桂系军事第一人,白崇禧最先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的思维高速运转,把唐秋离的话掰开了、揉碎了,挤干其中的所谓水分,往死里分析,得出自己的结论和判断,唐秋离在危言耸听,还是为了把势力伸入广西寻找借口,制造紧张,完全是个阴谋。 而此前承诺的唐系势力,不进入广西的事情,更是一个阴险的谎言,欲擒故纵,这样的小伎俩,在我面前没有用,白崇禧有一阵顿然醒悟的感觉,似乎洞悉了这个貌似诚恳,实则阴险的副委员长的所有内心。 虽然自认为明了,白崇禧却不动声色,想要看看唐秋离还有什么花样,李宗仁看了白崇禧一眼,目光交织的瞬间,李宗仁明白了他的想法,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李宗仁对白崇禧的军事才能,绝对相信,两人是生死搭档,一同经历了太多的风雨,那种信任不可动摇。 唐秋离接着说道:“既然局势这样险恶,还是尽早寻求应对之策,尽快妥善布置,否则,一旦日军在广西大举进攻,桂军的损失就会非常惨重,我以为,只凭着桂军一家,是断难抵挡日军进攻的,所以,还请两位应允,**师一至两个主力兵团,进入广西境内,以确保广西不沦落于日本人之手,八桂父老免于刀兵之祸,不知德公和邻葛将军意下如何?” 白崇禧心里暗自冷笑,所谓的图穷匕首现,真实的目的,终于出来了,还不是对广西起了图谋,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罢了,他没有说话,有老大在,自然有应对之策,总是自己开头炮,未免露骨露相,反而不美。 李宗仁在明白白崇禧的想法之后,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唐秋离把手伸进广西来,但是,其中有个策略问题,如今的唐秋离,势力急剧膨胀,手握几十万雄兵,六个主力兵团摆在长江以南,随时都可以进入南方各省。 当初,面对他蒋某人大兵压境,桂系倾尽全力可以对打,那是审时度势,自觉有本钱和底气,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不说步兵,就是刚结束的桂东北之战,**师竟然能一次出动一百多架飞机,对付一万多名乌合之众的土匪,如果这些飞机压到桂军部队头上,下场不会强到哪去,拒绝也需要技巧,尤其是面对唐秋离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 所以,李宗仁满脸堆笑的说道:“唐副委员长对局势的分析,的确独到,令人发醒,宗仁和邻葛深受启发,因**师部队进入广西,事关重大,涉及到方方面面,唐副委员长也知道,广西还有各种地方势力,需要做些说服工作,贵军具体进入时间,还需时日,至于我二人,绝对欢迎**师部队进入广西境内,共同抵御日军对我国土的入侵。” 唐秋离心里一沉,敢情,自己这一番肺腑之言,被人家当成了大阴谋,不但没有起到提醒的作用,还适得其反,李白二人对自己的戒备之心更重,真是造化弄人,难道非得吃了大亏,才会想起今天的对话吗? 一时间,唐秋离有些心灰意冷,这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绝对不好受,再说无益,反而更使情况糟糕,唐秋离只能长叹一声,淡淡的说道:“那好吧,希望德公和邻葛将军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否则,当日军大举进攻之时,悔之晚矣,当然,我华北**师部队,随时准备提供支援,只要二位愿意,天晚了,请早些休息吧。” “还有,此次袭击我的土匪武装,根据种种迹象表明,幕后黑手是日本人,由此可见,日本人在广西渗透之厉害,请两位在广西进行大规模的破获日本潜伏特务组织的行动,尽快清除潜在的威胁,”唐秋离知道事情无法办成,还是好心的提醒李宗仁和白崇禧,这也是不忍心看桂军和广西的民众吃亏,至于两人是否听得进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唐秋离的叹息,在李白二人看来,是阴谋破产、目的受挫的无奈,既然他不想再谈下去了,李白二人自然不会有在盘桓的道理,恨不得马上离开,省的唐秋离再变卦,提出其他难以满足的要求,连忙告辞,脚步匆匆,不敢回头的逃离这里,只丢下唐秋离在房间里满肚子不合时宜,兀自恨恨不已,哀叹好人难做。 唐秋离在广西没有多做停留,李宗仁和白崇禧每日宴请,绝口不提邀请**师部队,进入广西的事情,唐秋离也看出来了,李白二人陪着笑脸、刻意逢迎,面子功夫做得十足,内心里,巴不得自己早日离开广西,好去块大大的心病。 好心相帮,却被地主当做居心叵测的不速之客,抢占别人地盘的恶人,每日的酒宴,满不是心思,唐秋离没有心思再在广西停留,三日之后,在李宗仁、白崇禧以及广西各界名流几百人的热情欢送下,离开广西继续南下,取道梧州方向,准备进入广东境内考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章 协调有难度(一) 第九百四十章协调有难度 准确的说,唐秋离离开广西,心里不大舒服,手拿橄榄枝而来,却被当成彻头彻尾的恶客,似乎在广西多呆一天,广西各界就寝食难安,在广西地面,唐秋离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灰狼形象,搁谁也不会气顺。 由桂林南下,在广西境内,再也没有遭遇到桂东北那样的危险,各地方政府极尽恭迎奉承之能事,给了唐秋离最高的礼遇,说是奉了省府李主席,军务白督办的严令,只有知道底细的人才了解,李宗仁和白崇禧,对于唐秋离在广西出现有多么的忌惮,说是欢迎和恭送,实则暗含监视的意思在内,礼送出境,别再搞小动作。 这一路上,唐秋离的心情不算太好,除了广西边境,进入广东郁南境内之后,也没见好转,不过有一点,还是让他比较满意的,广东地方并没有搞这让大的场面,来欢迎自己,这也与没有通知地方有关。 在郁南这个不大的县城里,条件比较好的旅馆,就这么几家,差不多都被山虎给包圆儿了,还是老套路,微服南行,不过,山虎处于安全的考虑,把随行的队伍,扩大到四百多人,前卫和后队的距离,缩短到半天的路程,对此,唐秋离颇不以为然,可山虎坚持这一点,唐秋离只好屈从。 桂东北遇险,不但山虎自己吓得够呛,事后,**师各兵团司令官级大佬,没少给山虎来电报,无一例外的强烈谴责他这个警卫大队长,师长胡闹,你就跟着胡闹,山虎绝对相信,如果这些老伙计在眼前,很有可能会狂扁自己一顿。 进入广东,山虎更不敢掉以轻心,广东的局势更复杂,名义上,省府主席余汉谋,是广东最高统治者,可余汉谋的底子和威望、资历,都不足以控制广东全局,两广事变的时候,余汉谋不过是南天王陈济棠手下的一个军长。 因为投靠了蒋委员长,借助中央军的势力,驱逐走了陈济棠,接过省主席的大印,上位的手段不那么正当,原陈系人马,不断的挑起事端,企图迎回老主席,陈济棠人在香港,却能遥控广东局势,新派和旧派不断的掰手腕子,人头落地、血溅三尺的情况,屡见不鲜,广东的政局无比复杂。 余汉谋的政令,能走出广州和几个沿海城市,已经相当不错了,粤北、粤东以及粤西南部分地区,主政的还是陈济棠的一系人马,余汉谋这个广东省府主席的宝座,不大安稳,做得很辛苦,根本无法掌控广东全局。 这种情况下,地方政府各行其是的情况,比比皆是,这些土皇帝,才不管你是否是国府大佬,惹得不高兴,照样刀兵相见,这就是广东和广西的区别,李宗仁和白崇禧,强力掌控广西,还算有秩序,而广东没有一个强力人物,居中掌控,情况就要乱得多。 不用山虎介绍,打一开始进入郁南境内开始,唐秋离就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混乱情况,连堂堂的副委员长阁下,都被迫缴纳了进城的银子,还是守门的地方保安队员,看出这一行人大有来头,没下狠手的缘故,倒是梅雪被几双贼眼看了半天,不咸不淡的酸话,也听了不少,山虎几度要发火,都被唐秋离的眼神给制止了。 客栈还算素雅洁净的房间里,唐秋离坐在藤椅上,漫无目的的看着西边的晚霞,皱着眉头想心事,梅雪清楚,他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好,却不能准确的猜出原因,没法安慰和劝解,沏上一杯茶,放在他身边,默默的靠过来,依偎在唐秋离宽厚的肩头上。 妻子柔软的身躯,把唐秋离从纷乱的时局中吸引回来,嗅着梅雪淡淡的体香,不由得抚摸几下她乌黑的长发,“秋离,你有心事?”梅雪悠悠的问道,语气中,包含着心疼和无力的自责,还有更多的担忧,说实话,唐秋离这样的表现,在梅雪面前很少,她几乎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举重若轻、智珠在握的样子。 这样一连忧郁几天,把梅雪的心也搞乱了,“秋离,我给你按摩吧,你也好好放松一下,”梅雪忽然抬起头说道,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和兴奋,似乎为能找到一个替丈夫分忧的好办法而高兴,不待唐秋离答应,便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丰腴的大腿上,小手很是专业,有板有眼的按摩起唐秋离的头部来。 实际上,让唐秋离烦心的事情,还真不少,就难眼下的广东来说,地方上的局势,可以说是一盘散沙,余汉谋连自己的势力范围都打理不好,面对日军的大举进攻,只能是一败涂地,再者,广东境内的各地方势力,巴不得余汉谋掉了脑袋。 在这些人眼里,什么民族大义,民族气节,都是屁话一句,捞到好处才是真格的,主动去投靠日本人的,不会在少数,这些汉奸的危害,比日本兵还要厉害,再加上潜伏的日本特务大肆鼓动,威逼利诱之下,在广东出现降兵如潮,降官如毛的局面,就是不奇怪了。 就是李白二人强力掌控的广西,局势只能是越来越不好,自己在广西与李白二人,已经把话挑明,即便是李白二人也心知肚明,桂东北事件的幕后黑手,是潜伏的日本特务,倒不是担心李白二人与日本人合作,而是基于控制广西的需要,断然不会容忍日本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埋下这么多的钉子。 唐秋离可以断定,自己一离开广西境内,李白二人多广西潜伏日本特务的大规模清剿和搜捕,马上就会开始,谁也不希望自己家的后花园里,存在大量的不安定因素,这样一来,日本人在广西多年的布局,就会全部丧失。 原本作为伏兵之用的潜伏特务组织,在广西失去作用,日本大本营可不把这个因素考虑在内,出兵攻击东南和两广地区的时间,充满着变数,可这些地方诸侯们,准备好了吗?两广形势不容乐观,云南的情况,也不见得多好,那个云南王龙云,见过几次,对蒋委员长的戒心,比李白二人还重,也未必对自己有多大好感。 现在自己的实力和身份,出现在那个诸侯的地面儿上,恐怕都不会被理解为善意,这是唐秋离最苦恼的地方,日军即将大局进攻,地方诸侯却各揣心思,那一排散沙,排外这一点上,倒是出奇的一致,**师的部队,无法进入上述地区,这是唐秋离面临的最大难题。 而地方诸侯的力量,被日本人消灭,对于唐秋离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最后,还得**师的部队,与日军正面硬憾,唐秋离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诸多因素夹杂在一起,让他委实难以决断。 梅雪的按摩,到让他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无论如何,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只有另辟蹊径,才能在日本人的进攻面前,两广和云南等地的地方势力,才不会被日军一口吞掉,既然**师部队进入,有诸多的顾忌,那么,中央军部队前去加强防务,应该问题不大,蒋委员长也别光顾着保持实力,是时候拿出点儿真东西了。 唐秋离一跃而起,抱住梅雪的肩头,在她娇艳的脸庞上,狠狠亲一口,说道:“雪儿,谢谢你”然后,急匆匆的除了房间,梅雪的脸色飞起一抹红晕,多少有些糊涂,貌似自己没有说什么吧?谢从何来?不过,男人似乎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梅雪还是很开心。 唐秋离给驻扎在徐州的姜雁鸣淞沪警备兵团,下达命令,兵团立即南下,进入淞沪地区,接替冯继武兵团的防务,又给冯继武下达命令,兵团全部进驻江西吉安驻防,这样,唐秋离在两广地区,布置了唐秋生兵团、师直属兵团、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冯继武兵团,共共计四个兵团的兵力,从北至武汉,南至福州一线,确保淞沪和杭州湾地区的侧翼安全。 同时,他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所主任的名义,给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贵州的徐烈均,广东的余汉谋,云南的龙云,四川的刘湘发去电报,在广东境内的云浮县城,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两广及云贵川一带具体防务问题。 唐秋离知道,这些地方诸侯,个个都有自己的主意,老大当惯了,多年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不干涉他人的事务,也不允许别人指手画脚,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看得比天还大,对国民政府的戒心,一天都没有消除过。 这也难怪,其他的地方势力,在蒋委员长的手底下,吃亏的先例不少,就拿贵州的王家烈来说,被他蒋某人一口吞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估计自己的形象,在这些诸侯的眼里,比蒋委员长好不到哪去,就凭一封电报,很难请动这些地方大佬。 恐怕接到电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位唐副委员长,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大概惦记上咱们的地盘儿了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一章 协调有难度(二) 第九百四十一章协调有难度 唐秋离此番南行,由广西而到广东,沿途所见,让他忧心忡忡,两广及云贵川地区,局势堪忧,郁闷了几天之后,总算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这个想法,是建立在**师部队,不进入上述地区的前提之下,尽量整合地方部队,形成统一的合力,抵抗日军的即将发动的进攻,一句话,合则两利,分则俱败,多少有些危言耸听,南方还没有味道一丝的硝烟味。 出发点虽然是好的,可这些地方诸侯是否领情,就很难说了,在蒋委员长多年的打压和施尽手腕的情况下,各地方诸侯,比狐狸还狡猾,能在民国变幻莫测的风雨中,屹立到今天不到的,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纸电文,说动他们来开这个会,很难。 不过,唐秋离有自己的办法,他在给每个人的电报结尾处,都郑重声明,如果该省军政长官不来参加会议,将视为电文所列之人,对该省局势失去掌控能力,他本人将考虑由**师部队,接管该省的所有防务,乃至所有民政事宜。 这一手很厉害,不过,也有犯众怒的可能,但唐秋离顾不得这么多了,果然如唐秋离所料,接到电报的各地方大佬,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强势的唐副委员长,莫非要对自己下手?虽然没有明说,摆在两广、云贵川周边的几十万部队,那可是真的。 看完电报最后的话,心里别提多腻歪了,可还不得不去,不去就是给了唐秋离以借口,什么地区协防,骗小孩子的话,在赴会之前,各地方大佬电报来往频繁,商量对策,最后,一致决定,这个所谓的五省协防,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拉开架势,和唐秋离血拼一场,总好过任人宰割,当年老蒋没讨到便宜,你唐秋离也不见得占着好儿。 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是蒋系骨干,王家烈被蒋委员长收拾掉之后,就接过地方大权,成了贵州新的土皇帝,这些年下来,自成体系的心思,越来越强,对这个会议的抵触情绪也最大,想来想去,还是给蒋委员长去了一封电报,汇报了唐秋离要召开军事会议的内容,实则是想讨个主意。 蒋委员长接到电报之后,也是满头雾水,搞不懂唐秋离在这个时候,召开这样一个会议的真实目的,和杨永泰、张群、陈诚的等人商量之后,得出了一个与地方诸侯一样的结论,唐秋离有野心,想要谋夺上述地区。 结论一出,蒋委员长心里一惊,惊的是,唐秋离的胃口太大,不满足在北方称王称霸,开始把手伸到南方地区了,接着,又是一喜,与这些地方诸侯到了多年的交道,费尽心思、施尽手段,也没能拿下,让唐秋离去触这个霉头也好,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果,届时,中央军出四川,可顺利接受他们的地盘儿。 蒋委员长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密切关注此次五省军事会议的进程,所以,蒋委员长对杨永泰、张群和陈诚说道:“李宗仁、白崇禧和龙云,不是那么好惹的,让唐秋离去触这个霉头也好,电令徐烈均,务必参加这个会议,及时将会议内容和结果报上来,此外,中央军部队做好准备,岳军,你去与刘湘谈谈吧,告诉他,我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四川王刘湘的心情,一直不大舒坦,答应国府迁都四川,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四川的工商业,异常的繁荣昌盛,随之而来的,是大把的银子,流水般进入自己的腰包,可到后来,随着大批中央军不断的进入四川,争地盘、占城镇,川军的空间,被逐步压缩。 以四川一隅之地,养活这么多军队,弄不好,原先吃进去的银子,还要吐出来,这是刘湘万万不能忍受的,国府隐约有反客为主的趋势,刘湘苦思无计,心情能好吗?对于此次五省联席军事会议,刘湘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兴趣不大。 李宗仁和白崇禧,对唐秋离这个军事会议,戒惧得最深,隐约从中嗅出他们认为的危险气息,五省之中,以广西的实力最强,如果协防,桂系的付出,要比其他诸侯多很多,对于这一点,李白二人认为,是唐秋离借机削弱桂系实力的阴谋。 对于唐秋离所说的,日本人要在两广地区动手的断言,两人压根不信,战争总会有预兆,现在的局势,哪里看得见一点儿硝烟,无法是唐秋离为实现自己的阴谋,而造势罢了,无论是中央军还是**师部队,哪一个想要进入广西,都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李白二人打定主意,有白崇禧参加所谓的五省联防军事会议,李宗仁坐镇广西,遥相呼应,再者,对埋在广西的日本特务的搜捕和清除,还没有结束,至于广东的余汉谋,是最没有实力与唐秋离叫板的, 广东省的局势,乱的跟一团麻似的,自从借蒋委员长之手,挤走老长官陈济棠之后,余汉谋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消化陈济棠旧部势力上,可以这么说,到现在为止,余汉谋在广东的统治,还根基未稳,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对势力打翻在地,取走脑袋。 所以,余汉谋是参加这个会议最积极的响应者,他也想借助其他的地方势力,稳固自己在广东的统治,最害怕唐秋离借口广东局势失控,把**师部队派到广东来,以他现有的实力,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接到电报之后,余汉谋是第一个回电报,明确表示要来参加五省联防军事的人。 至于电报所说,是为了共同抵抗日本人即将发动的进攻,他比李白二人还不相信,平复广东内部反对势力,已经让他焦头烂额,那有心思和精力,去关注千里之外的日本人,云南王龙云的态度,就比较暧昧,云南的地理位置,注定不会首当其冲遭到日本人的进攻,对于任何外部势力,无论是蒋委员长还是唐副委员长,龙云都充满戒心,所以,对于这次五省联防军事会议,龙云抱定的宗旨是,只带耳朵不带嘴。 离开郁南,唐秋离命令所有部队,集中在一起,往云浮进发,两千余人的部队,还都是骑兵,出现在云浮县城,立即引起了全城的恐慌,居民们搞不懂又是那个军头占领了这里,对于粤西地方百姓来说,城头变幻大王旗,再平常不过了。 每一次,云浮县城的百姓,都要遭一回殃,各个军头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占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另一股武装打出去,所以,拼着命的收刮民财,横征暴敛,恨不得把云浮县城翻个底儿朝天,榨干老百姓的每一文血汗钱,揣进自己的腰包。 把个风景秀美的粤西小城,搞得民不聊生,百业萧条,满城的茅屋草舍,所见到的,都是神情呆滞,面黄肌瘦的居民,此时,唐秋离就骑马走在县城唯一一条街道上,看着居民躲闪而惊惶的目光,他的心里十分沉重,作为县城,破败到这种程度,让他吃惊。 广东本来领开放之先河,面临大海,港口众多,也是民国为数不多商业最兴旺发达之地其中的一个,可一路走来,看不到半点儿兴旺的景象,与广西根本没法相比,由此可见,余汉谋治理地方,控制局势的本事,比李宗仁和白崇禧差多了,不足以谋大事。 几天之后,各揣心腹事的几位大佬,捏着鼻子赶到云浮,也许是为了安全起见,每个人都带了不少于一个团的卫队士兵,只有白崇禧除外,随身的警卫部队,不到一个营的兵力,看来,这位小诸葛是底气十足,不大的云浮县城,历时人满为患。 几条坑坑洼洼的街道上,到处是穿着各式军装,操着各种口音,随意晃荡的大兵,唐秋离为了防止士兵骚扰百姓,给本来就穷苦的云浮百姓雪上加霜,让山虎组织起几支纠察队,不分昼夜的在街上巡逻。 为了这差事,山虎没少发脾气,几个地方大佬到的当天,纠察队就扣留了几十个祸害百姓的士兵,按照**师的纪律,都是够枪毙的罪过,可山虎不能,只好教训一通放走,回去只好,这些被纠察队扣留过的士兵,对各自上司颠倒黑白的可劲儿诉苦,事情反映到参加军事会议的大佬哪里。 这些大佬,很不以为然,哪有当兵的,不抢老百姓的道理,唐秋离这是要借此事立威,也暗含着压迫自己的意思,可惜的是,都是老江湖,这样的小手段,几十年前就玩过了,姓唐的也不怕让人笑话?要是你再多几千兵,咱们还担心一点儿。 两千多人,成不了大事儿,原本的一些担忧,化为乌有,对手下的约束,更是宽纵,唐秋离给山虎的命令是,只要维护治安,决不可枪毙任何诸侯带来的士兵,山虎捏着鼻子答应,尽管每天都被气炸肺多次,也只能临时客串指导员的角色,以说服教育为主。 这几个满不对心思的人,凑到一起,再加上明天士兵与纠察队的矛盾,上升到赌气的程度,会议的结果可想而知,唐秋离心里也明白,不过是尽人事罢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二章 云浮之围 第九百四十二章云浮之围 南方五省两广及云贵川军事联防会议,按时在广东粤北小城云浮召开,几路诸侯带来的卫队士兵,与**师云浮卫戍部队的摩擦,依然每天不断,虽然没有动枪动炮,肢体冲突、拳脚*加是避免不了的。 付强的警卫大队和姚志清警卫营战士的容忍,被这些诸侯的亲兵解读为不过如此,这种心态反应到几路诸侯的态度上,前几天的会议,尽是些不着四六的扯皮话,没有一点实际的,每当唐秋离谈到具体问题的时候,往往是顾左右而言他,让唐秋离大伤脑筋。 改变某种事态的发展轨迹,需要一个契机,这个机会不约而至,小小的云浮县城里,聚集这么多的高官,早就让周边的地方势力和土匪武装垂涎三尺,暗地里食指大动,要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方诸侯,身价之高,自不待言,还有一个堪称极品的肉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 如果把这些人一举拿下,可不仅仅是发财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不臣服于余汉谋统治的地方势力,蠢蠢欲动,准备把这些油水很厚的诸侯带国府第二号人物,作为筹码,把广东变个颜色,总之,各方势力都需要做些什么,也好各取所需,潜伏在广东的日本特务组织头目,更是看重这次机会。 控制了这些人,就等同于控制了南方五省,还有更重要的人物,就是大日本帝国的死敌,支那魔鬼唐秋离,任何一个日本人,都会把这个支那魔鬼当做猎杀目标,这是每个大和民族武士至高无上的荣誉,在日本大本营情报局,广东行动本部本部长山田友信的策划下,一场针对云浮会议的大阴谋展开了。 四月六日,约有三万多各种武装人员,开始往云浮方向集结,至四月九日傍晚,已经把云浮县城围个水泄不通,唐秋离与这些地方诸侯扯了一天皮,憋了一肚子气,回到住所后,听完山虎的汇报,有些哭笑不得,也真怪了,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有日本人出现,他吩咐山虎,按照计划进行,往死里打,也就是给这次战斗定下了调子。 唐秋离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太重,早在进入云浮县城之后,山虎已经把侦察网遍布到周边地区,这些阴谋,也大体掌握在山虎的手里,各路诸侯的卫队,再加上**师的警卫部队,应该有八千多人,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更是超过这些乌合之众的数倍,云浮县城易守难攻,相信这些杂七杂八的武装,也讨不到好。 唐秋离心中有底儿,并不代表参加会议的几路诸侯不当回事儿,那可是三万多人,这不,唐秋离刚刚吃完晚饭,以刘湘为首的几路诸侯,就找上门来儿,一个个心神不定,无论是在自己地盘上怎么呼风唤雨,被包围的滋味终究不大好受,这些武装,明知道在云浮县城的,都是一方大佬,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再者,没有你唐副委员长整出这一出,咱们何必大老远的跑到这个小地方,开什么五省联防军事会议,吃饱了撑得慌是咋地?如今被包围了,你唐副委员长得拿出个章程来,这些诸侯,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的,都带出这个意思,压不住一股子怨气。 唐秋离客气的请五路诸侯落座,梅雪给他们沏上一杯茶,点头示意后退出,乍一见到梅雪,晓是几个诸侯人生阅历丰富,识人颇多,想开的,在外面也有了几房侧室,还是被梅雪的美貌所震惊,这人就怕比较,自己宠爱的那些女子,跟人家一比,草鸡差不多。 见不到唐副委员长的夫人,就不知道自己的眼界有多土,梅雪的杀伤力够可以的,这些诸侯都一副色授于魂的模样,不自禁的站起来,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茶杯,恐怕唐秋离亲自给他们奉茶,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吧? 唐秋离暗自得意,要是梅婷也在的话,梅家姐妹花双双亮相,这些地方诸侯,怕不是要瞪掉眼珠子,“几位深夜前来,想必是为了被一些土匪包围的事情吧?”唐秋离嘴角带着笑意的问道,神态悠闲,似乎根本没有把城外这三万多人放在眼里。 诸侯们心里一阵不舒服,这不废话吗,包围县城的,是三万多全副武装的土匪,要不,大半夜的,能到你这里来,合着我们闲的没事儿,谈论些风花雪月、坊间传闻,吟诗作赋,就算你唐副委员长有这兴趣儿,我们也没有这闲心,平时躲你还来不及呢。 唐秋离就好像没有看到几个大佬要杀人的眼神,淡淡的问道:“诸位,不知道采取了什么应对的措施,不妨说出来听听,也可供大家参考,”白崇禧眼中的恼怒遽然一闪,先说到:“诸位,我已经把云浮被围的情况,报告了鄙省李主席,桂军主力三个师,已经出发,预计在四日后到达。” “桂军主力一到,云浮之围可迎刃而解,区区三万多乌合之众,还没有放在我八桂子弟的眼里,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必须固守云浮县城四天以上,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成立一个的指挥机构,统一指挥云浮城内的所有部队,固守待援。”应当说,白崇禧这话,最合时宜,一语中的,区区八千多人的兵力,再各自为战,恐怕云浮城守不了几天。 这里面,余汉谋是最尴尬的一位,云浮在他管辖的地盘儿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在座的还都是一方大佬,怎么看他?还不是说明,余汉谋对广东的掌控无力,堂堂省府主席兼警备司令在这里,广东最高军政长官,还被自己地盘上的武装包围,丢人都丢到家了,更深一层考虑,广东的乱局,不可避免的会启动在座的每一位觊觎之心,尤其是这位唐副委员长,恐怕刀子已经磨得雪亮,就差一个动手的机会罢了。 再说了,白崇禧这些话,不是明摆着打脸吗?广东出事儿,要广西的兵来解围,那我余汉谋将置于何地?所以,白崇禧的话音刚落,余汉谋抢着说道:“唐副委员长、诸公,发生这样的事情,汉谋实在汗颜,我以电令广东警备第一、第三、第四师,警备第二、第三旅部队,紧急开赴粤北云浮县城,预计三日后可到达。” “白督办的话,言之有理,地方不靖,余某负着全责,身为地主,汉谋自当担起守卫云浮之重任,应立即成立云浮城防司令部,汉谋毛遂自荐,愿意担任城防司令一职,统筹指挥所有部队,击破围城之匪徒,确保各位长官以及云浮百姓之安全,等待援兵到来,”余汉谋的话,貌似很有道理。 细究起来,不难看出他的私心,若是你有本事,在自己的地盘儿上,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几方大佬里,属余汉谋的实力最弱,可以肯定,余汉谋当了这个城防司令,自己的卫队保证不会打头阵,保存实力,才是他真正的用意,也有挽回点儿面子的意思。 这些地方大佬,都是人精,那个都不好糊弄,余汉谋那点儿小心眼,一眼就看破了,白崇禧眼里闪现出一抹嘲讽,不过,没有说话,其他几位,更是惜言如金,能够出兵的,只有广西和广东,其他的地方,鞭长莫及,不动本钱,又不出力,何必得罪人,再说了,还有唐秋离这个大佬在。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唐秋离,就等他一句话,其实,最有资格担任城防司令一职的,除了唐秋离就是白崇禧,至于余汉谋,还不够格,唐秋离淡然一笑,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淡然了。 “诸公,只要求各位的卫队,按照各自驻防的区域,严守县城即可,我以做妥善布置,无需动用其他部队,只我**师一家即可,破敌就在今夜,至于两广的援军,可电令退回原防区,用不着了,明天,诸公可安心参加会议,拖了几天,也应该有个结果了,时间紧迫啊,”唐秋离似自语又似在责备,语惊四座,众大佬眉头紧皱。 唐秋离这话很是狂妄,**师的部队,不过两千余人,面对的是三万多人,十五比一的兵力对比,还敢这样说大话,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就是发烧糊涂了,几个大佬里,刘湘的年纪最大、资历最老,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唐副委员长,兵者,生死之道,存亡之地也,实力对比永远无法改变,副委员长是不是过于轻敌了?” 唐秋离神色如常,眼风扫过几位大佬的脸上,说道:“诸公,如若不信,我等可备上几个小菜,浅酌几杯,把酒坐听枪声,也是一大乐事也,如何?”见唐秋离这么自信,几个大佬也只好留下,心里着实是忐忑不安。 激烈的枪炮声,几乎响了一夜,起先,是围绕着县城周边打响,在唐秋离的住处,可以隐约见到炮弹爆炸的火光,可见战况之激烈,稍后,枪声逐渐远去,到天亮的时候,已经完全平息,只有随着晨风吹来的硝烟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三章 借势 第九百四十三章借势 唐秋离召开五省联防军事会议之地,粤北县城云浮,如同一大块流油的肥肉,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意,日本人潜伏在广东的间谍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单单是唐秋离一个人的价值,就值得冒所有的风险,何况,还有两广及云贵川的当家大佬在,日本特务头子山田友信不疯狂都不正常。 所以,才有了三万多人的武装,包围云浮县城的战斗,这场战斗,由**师部队一家承担,并率先打响,唐秋离与几位大佬,在住所吃菜饮酒,静等战果,所有人里,只有唐秋离是真正的心中有数,也最笃定。 在云浮被包围之前,付强的警卫大队和姚志清的警卫营部队,已经潜伏在城外,城内只留有少量部队,连特别卫队都派出去大部,野战和近战,是这些好手的拿手好戏,在**师部队里,恐怕只有特战支队能与之媲美,城内,山虎居中指挥,协调各诸侯卫队士兵,严守自己的岗位,根本没有唐秋离什么事儿。 几乎是一夜的枪炮声,密集得让人心里发慌,几个诸侯心里不托底,嘴里喝着酒,心里去七上八下,要是以六万部队,进攻三万人的土匪武装,这些人敢安心的蒙头大睡,可用两千多人进攻三万多人,不但没经历过,连听说都没有过,除了用疯狂来解释这位唐副委员长的行为,恐怕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天色大亮,红日喷薄而出,照耀粤北大地云浮县城,几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窗户,映射这各人不同的脸色,根据枪炮声判断,战斗结束了,可战果如何,恐怕是除了唐秋离之外,是其他几位大佬最关心的事情,内心的紧张程度,丝毫没有减少。 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大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门口,余汉谋的卫队长一头撞了进来,连房门都没来得及敲,一阵紧张之色,出现在几个大佬的脸上,“报告各位长官,围城的土匪已经溃退,”卫队长兴奋的报告到,他只能报告这些,他的士兵,躲在城墙后面,听了大半夜的枪声,天亮的时候,县城周围再也看不到一个土匪的影子。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湘和白崇禧的卫队长,联袂进来,这两位,明显比余汉谋的卫队长镇定多了,可也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之色,“报告唐副委员长,各位长官,包围云浮县城的土匪,已经被全部击溃,卑职等派出侦察部队,县城周边十几公里范围内,没有土匪武装,根据手下士兵报告,土匪弃尸约近万具,另据副委员长卫队联络官消息,部队正继续追歼残匪。” 寂静,绝对的寂静,几位大佬看向唐秋离的目光,不觉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们不怀疑自己卫队长的报告,关键是报告的结果太刺激人了,这位牛人,以两千余部队,硬撼对付三万余人,交手半夜,干掉近一万人,还要乘胜追击,胆子得多大,就算是残兵败将,也有两万人左右吧? 这种变化,不但是感觉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大而化之,倘若**师以十万人的部队,攻击自己的地盘儿,以现有的实力和士兵战斗力,能否抵挡得住,答案是肯定的,抵挡不住,而唐秋离陈兵在周边,可是有四个主力兵团,几十万人马,压力,巨大的压力,看着唐秋离的眼神,不单是忌惮,还有更多的恐惧。 众位大佬告辞的时候,态度不觉间低调和谦恭了许多,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唐秋离却敏锐的觉察到了,这就是实力,冒险以两千余兵力,攻击并击溃围城的三万多土匪武装,歼灭一万余人,固然是有预先的布置在内,可也不排除唐秋离炫耀武力的目的,幸亏目的达到了,否则,两千多**师精锐战士,就会消失在粤北,如果有下一次,唐秋离不敢确定,自己是否下得了这个决心。 休息一上午之后,下午接着开会,见识到了**师部队强悍的战斗力,几位大佬的态度,起了明显的变化,也不由得他们不心惊,大半夜的激战,**师部队,干掉土匪武装一万多人,自己伤亡不超过二百人,其中,阵亡只有五十余人,这个战果,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接下来的会议,就很简单而富有成效,对于唐秋离提出的建立两广及云贵川五省联防计划,意见出奇的一致,会议决定,成立五省联防军总司令部,几位大佬共同推举唐秋离担任总司令,协调防区所有事宜,作战目标为日军,一地遭到日军进犯,其他地区必须无条件的提供支援。 对于这个说法,几个大佬内心、,很是不以为然,连一点儿硝烟味都没有闻到,就弄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他们看来,无非是为**师的势力,进入自己地盘儿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心里这样想,谁也没有说,抱定走一步看一步的宗旨,出头椽子不好当,谁也不想成为高居座首,这位超级大佬的首选目标,自找倒霉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唐秋离郑重宣布,**师部队,不会进入五省联防地区,除非得到各位大佬的强烈请求,为抵抗日军的侵略,才会出兵进入该地区,这是唐秋离给他们的一个定心丸,省的每天惴惴不安,担心自己被吃掉。 不过,唐秋离接着宣布一个让他们感到意外的决定,无论应对即将发生的日军南方攻势,调动中央军精锐部队约四十万人,重点布防在广西的北部湾,广东的雷州半岛一带,这一下,把几位大佬弄糊涂了,这是帮着老蒋抢地盘儿啊?以唐秋离与老蒋的关系,不应该啊,这位天马行空的副委员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懂归不懂,可心里却轻松不少,只有不是给人极大压力的**师部队就行,至于中央军吗,和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彼此的手段很清楚,容易对付多了,会议上,签署了五省联防协议,从结果来看,还算令人满意。 至于执行的效果如何,只有天知道,最起码,唐秋离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名正言顺的为**师部队,以后进入上述地区,埋下了伏笔,而且,他相信,这几位地方大佬,求自己的时候在后头,日军大举进攻之时,就是他们叫苦连天之日,届时,会为当时签署这个协议,而大呼幸运,在配合上,也应该真心实意了。 云浮会议结束之后,唐秋离横穿广东全境,赶往福建泉州,此前,他已经命令在江西吉安的冯继武兵团,进入福建,担负台湾方向的警戒任务,驻守南昌的马朝阳东南机动兵团,进驻吉安,接替冯继武兵团,对两广及湘南方向的警戒,他必须把日军即将发生的攻势,控制在可掌握的范围之内。 并最终把战火烧到东南亚一带,北起湖南长沙,南至福建泉州,摆开三个兵团,在武汉的唐秋生兵团,作为战略预备队,就是不让日军有胆子打江淮及淞沪方向的主意,唐秋离在广东境内的行程,得到了余汉谋的高度重视。 除了以广东省府主席的名义,严令沿途各地方政府务必神情接待之外,余汉谋还特意委派他的参谋长,带领一个加强师的兵力,随身护送,固然是为了唐秋离的安全着想,不想桂东北事件,在粤省重演,最主要的目的,有狐假虎威的嫌疑。 粤东是余汉谋势力鞭长莫及之地,也是原南天王陈济棠势力最雄厚之地,余汉谋借着护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机会,把军事实力伸展到力所不及的地区,否则,何以解释,用一个加强师,两万多人的兵力护送。 粤东的地方政府,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这是国府第二号人物,权高位重,粤东也是民国政府治下,总不能武力抗拒唐秋离经粤东东行去福建吧,那样的话,得罪的不仅仅是余汉谋这个政敌,而是唐秋离这头超级猛兽,动一动手指头,粤东这些地方势力,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尽管粤东一带,反对余汉谋的地方势力,如何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大面儿上不敢差事儿,看到余汉谋的部队,尽管眼中冒火,也是表面上一团和气,至于背地里挖鼻子抠眼睛的耍手段,水火不相容,甚至打黑枪、使闷棍,酿出多少血案,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余汉谋耍的小心眼儿,唐秋离心知肚明,也不去揭破,护送自己的余汉谋部队,沿途与地方势力发生的流血冲突,自然不去理会,也不想管,甚至,在唐秋离的心里,还希望余汉谋真正掌控广东局势。 到不是对余汉谋有什么好感,亦或是特别欣赏,在唐秋离心里,南方五省的首席大佬中,余汉谋的才能,军事实力,手段等等,都是垫底儿的货色,纵观广东乱局,就可见余汉谋的能力,只要的,是唐秋离希望广东有一个强力人物掌控,能够形成合力,面对日军的进攻,总比一盘散沙要好得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四章 福建布局 第九百四十四章福建布局 唐秋离在广东云浮县,结束了南方五省军事联防会议之后,有云浮起程,穿过广东全境,赶赴福建泉州,视察冯继武兵团在东南沿海的防务。 广东省府主席兼省警备司令余汉谋,抓住这个机会,以护送唐副委员长的名义,派了一个加强师两万余人的部队,随侍而行,一路上,在原本失控的粤东一带,接着唐秋离的名义,在重要城镇,均留下人马,搞事实上的占领,几次三番下来,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控制了反对势力集中的粤东地区。 余汉谋这个拉大旗的举动,还算聪明,知道借力打力,说实话,唐秋离对于余汉谋这个人,不大看得上眼,就凭着他背叛原来的老长官,南天王陈济棠这一条,就证明此人心术不正,乃小人之举,再加上,沿途见到的广东混乱局面,各方势力自占山头,把个占尽沿海之利的广东,搞得乱七八糟,对余汉谋的印象,更加恶劣。 唐秋离认为,从**师几个主力兵团里,任意选出一个旅长,主政广东,都要比余汉谋干得出色,他倒是动了占领广东的念头,可顾忌颇多,让男方诸省的地方实力派惊惧,坏了还不容易才达成的五省联防协议,有些得不偿失了。 出了广东边境,到达福建永定的时候,护送的广东军队,还剩下一个营的兵力,倒是余汉谋的参谋长,始终跟随在身边,到了福建境内,任务也算完成了,临分手前,参谋长前来辞行,唐秋离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忍不住调笑几句。 “多谢余主席的深情厚谊,派部队一路护送,看来,广东的局势,要比其他地方好啊,否则,不会只用一个营的兵力护送唐某至福建边境,”说这话的时候,唐秋离是笑吟吟的,余汉谋的参谋长脸皮再厚,也不禁老脸通红。 他听出来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话里的揶揄味道,慌忙敬礼之后,带着部下赶紧离开,人家唐副委员长已经知道了余主席的用意,多停留下来,还指不定听到什么话呢,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唐秋离忍不住哈哈大笑,状甚得意。 身旁的梅雪,白了他一眼,说道:“秋离,你又欺负人,他很好的,”似乎怪他做人不厚道,的确,余汉谋的参谋长,是个伶俐人,一路上,打点的无微不至,让梅雪对他好感大增,唐秋离憋不住笑,回答到:“雪儿,这一趟,余汉谋占了大便宜,受得起这句话,也给他提个醒,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梅雪只能摇头,自己的男人,从来都不吃亏。 为了迎接和保护唐秋离到福建,冯继武可谓是大手笔,派了两个团的兵力,在永定等候,甚至还有十几辆坦克,自从在桂东北出了那把危险之后,着实令**师各兵团司令官紧张的要命,只要有条件,对他的保护级别,绝对是最高的。 要是在以前,冯继武派出了这么大阵仗,唐秋离铁定会严厉批评一通,可刚犯了错误,能被这些大佬允许继续在南方视察,已经是格外开恩,这时候,唐少也学会了顺应民意,怕以后被禁足,那生活就失去了很多乐趣,非他所愿。 冯继武的兵团司令部,设在泉州,紧靠台湾海峡,冯继武兵团进驻福建的目的,就是防备日军在进攻两广的时候,趁机在福建沿海捞一把,唐秋离到达泉州的当天,就召开了娘子关守备兵团团级以上军官会议,听取各部队驻防区域的具体情况。 屈指算来,娘子关守备兵团的高级军官们,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自己的师长了,当唐秋离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全场起立,暴风雨般掌声,几乎把会议室掀个个,身经百战的军官们,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自己师长的崇敬与爱戴。 会议上,唐秋离并没有听有关军事方面的汇报,而是侧重于其他方面,尤其是关于福建地方政府,给予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支持力度,问道这里,与会的军官们,情绪多少有些低落,看来,**师部队,在福建不大受待见,估计,这些驻防在各地的军官们,一肚子委屈和火气。 细问之下,果然有不少问题,集中起来,有几个方面,首先是生活习惯和语言不通,这是困扰部队最大的难题,吃的不顺口,与地方办事人员沟通起来,费那个劲儿就别提了,其次就是气候条件和地理环境,**师部队,在北方作战已经习惯了,哪里是老根据地,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目的地。 在福建可好,连找个向导都费劲,当地人,对部队存在着本能的反感和戒心,一见到战士们,就远远的躲着走,地方政府更是不配合,很多战士不适应气候,得病的不少,已经影响了部队的战斗力,困难说了一大堆,唐秋离一直面带微笑的注意倾听。 这些军官们,把肚子里的委屈的都倒出来,心情好了不少,这些情况,唐秋离早有心理准备,历史上,**四野百万大军南下,也是因为不适应环境,部队非战斗减员,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在**师各兵团开始南下的时候,唐秋离就严令各级指挥官,注意这个问题,从战士心理和物资准备上,提前做好各项工作。 现在看来,部队的非战斗减员,控制在最低限度,并且在逐渐适应新环境,关于与当地人沟通的问题,唐秋离只给出了一条,吸收当地青年人参加部队,至于各地方政府配合问题,唐秋离在冯继武兵团进入福建之前,就已经行文国民政府行政院,任命兵团司令官冯继武中将,兼任福建省府主席,部队拿着省府政令,还怕地方政府那些老爷们不尊令执行? 这次军事会议,解决了部队存在的许多问题,参加会议的军官们,鼓起了干劲儿,最后,唐秋离说道:“在座的,都是统兵几千的指挥官,又驻守一方,按理说,来兵团部开会,应该好好招待大家一顿,可惜的是,我随身没带大洋,但是,你们冯司令要宴请大家,我绝对没意见,还可以趁机蹭一顿。” 军官们哄堂大笑,冯继武直咧嘴,敢情,师长敲竹杠敲到自己的头上,结果是,冯继武大出血,在泉州最有名的酒楼,宴请全体与会军官,地道的闽南风味,原本让这些北方来的军人们,不大适应,用他们的话说,吃得嘴里淡出鸟来了,因为今天有师长在,似乎变成了可口的美味佳肴,阵阵欢笑声,大街上的泉州市民都听得见。 台湾海峡的晚风,带来阵阵大海的气息,唐秋离与冯继武并肩走在海边的沙滩上,神态十分悠闲,十几名特卫,不远不近的形成一道保护网,山虎在距离唐秋离几步远的地方,绷紧全部的神经,自从有了桂东北事件之后,山虎对唐秋离的保护,提到了最高等级。 唐秋离弯腰,捡起一个小贝壳,在手里把玩,问冯继武,“继武,部队进驻福建之后,对面台湾岛上的日军,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冯继武轻蔑的一笑,回答道:“他们敢大动作没有,只是有些偷猫逗狗的小动作,根据侦察来的情况,金门岛上的日军,加强了戒备,紧张得不得了。” 唐秋离大感兴趣,问道:“哦,都有那些小动作?”“前几天,不断的派遣飞机,深入到福建内陆侦察,起初,部队不大理会,可小鬼子变本加厉,大白天的也敢超低空侦察,我命令防空部队,给小鬼子点儿教训,结果,防空一旅和三旅,一天之内,打下了小鬼子十二架侦察机,这一下,对面的小鬼子,比兔子还老实。” “不过,小鬼子的侦察机不敢来了,可在福建沿海海域,却发现大批的日军军舰,应该是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我正琢磨着怎么给小鬼子的军舰,也来个警告性打击,面前,还没有好办法,我有个设想,拿下金门岛,在岛上建立远程炮兵阵地,给小鬼子的军舰,来个突然一击,”冯继武说道。 唐秋离摇摇头,否定了冯继武的设想,接着说道:“继武,日军军舰不必理会他,这样,部队在福建沿海一带,进行大规模训练,要造出声势,让对面的日军,心里紧张害怕就行,你们兵团的主力部队,迟早要调往其他战场,一个福建,不能牵扯我们太多的兵力。” 四月十五日,唐秋离以军委会前敌指挥所主任的名义,给云集在四川的中央军第六集团军何英挺部,第八集团军刘振邦部,第十一军王福林部,第二十七军吴世福部下达命令,命令上述部队,分为两路,立即南下,何英挺部和王福林部进驻广西桂南地区,沿着钦州、防城港、北海一线布防,协助桂军第十九军、第三十六军防守桂南沿海。 刘振邦部和吴世福部,进驻广东雷州半岛,沿着徐闻、雷州、湛江一线布防,同时,电令广东余汉谋部第五十三军,广州警备第七旅,立即开赴粤西南地区,与中央军部队,形成犄角之势,在广东沿海布防。 命令下达,中央军和两广军队各部的反应,却是出乎唐秋离的预料,也让他心里恨恨不已。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五章 露出利齿 第九百四十五章露出利齿 唐秋离以军委会前敌指挥所主任的名义,向中央军和两广地方部队,下达了调动的命令,他这样的部署,是抢在日军发起进攻之前,在北部湾和雷州半岛布置一道防线,其中,调动中央军部队约为十二万人,两广地方部队约为八万人左右。-< >-%网 命令下达之后,最先反应的是中央军,而且是由军委会前敌指挥所南京行营参谋长陈诚代为回电,“唐副委员长勋鉴,所调各部队,引分驻西南各地,第六集团军何英挺部、第八集团军刘振邦部,驻守于西康一带,第十一军王福林部,第二十七军吴世福部,分别驻守在川西和川北一带,收拢部队相对比较困难,预计到达新防守区域,约在两个月之后,情非得已,还望副委员长见谅,卑职已派得力干员,奔赴上述地区,督促各部执行命令。” 这是一个谎话连篇的电报,两个月之后,才能到达两广地区,什么都晚了,分明是一个“拖”字诀,自己还是低估了蒋委员长保存实力的决心,原本以为,送这么大人情给老头子,还乐不得的赶紧伸手,那知道,蒋委员长一改平常,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实际上,唐秋离的命令下达到几个中央军部队之后,蒋委员长马上召集心腹干将们,在一起研究唐秋离的用意,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天大的好处,可众人都是与唐秋离多次打过交道的,对他有一种本能的戒备心理,总觉得是个陷阱。 倒是军方将领,比如陈诚等人,主张利用这次机会,把中央的势力,扩展到两广一带,文官们,却是反对,最后,还是蒋委员长一语定音,“不要再争论了,出兵一事,看看再说,答应下来,出兵的时间,我们掌握,不要被人当枪使,”这就是最后决定了,蒋委员长和文官们的看法一致,认为唐秋离这个命令包藏祸心,挑动中央军与两广地方势力起冲突。 李宗仁和白崇禧反应也挺快,接到命令的次日,就回电明确表示,完全遵照唐副委员长的命令,桂军第十九军、第三十六军,已经往北部湾地区开拔,无论如何,李白二人的见识和胆略,要超过其他一头,这让唐秋离很是欣慰。 可看到余汉谋的回电之后,唐秋离这一点欣慰,就荡然无存了,余汉谋的回电,任谁看了都会气炸肺,“唐副委员长勋鉴,自五省军事联防协议签订之后,汉谋唯唐总司令马首是瞻,粤省所有之武装力量,尽归总司令调遣,况且,是为了广东地方防务,汉谋断无搪塞与不从命之道理。” 这话说得好听,让人心里舒服,可下面的电文,就变了味道,“然,粤省之现状,唐副委员长已经了如指掌,地方不靖,民心不安,财政糜烂,部队装备奇缺,粮饷窘迫,万望副委员长体谅汉谋之实际困难,慷慨伸出援手,为粤军补充装备及粮饷弹药,非如此,粤军调动实在困难,倘若勉强从命,亦汉谋力所不能及也,也非副委员长所愿也” 看完余汉谋的回电,唐秋离几乎气乐了,也不知道这个余汉谋是怎么想的,把自己当成了肉头土财主,来个狮子大张口,要钱要枪要弹药,他怎么就这么有信心能吃定自己,认为会满足他的要求,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是穷疯了咋的? 这人呢,啥样的都有,对于余汉谋这样的人,唐秋离连回一句话的心思都欠奉,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该做的都做了,各人的际遇不同,李宗仁和白崇禧还是要帮一把的,至于余汉谋此人,唐秋离就送给他三个字“去死吧”然后,他就留在泉州冯继武兵团司令部驻地,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关注日军动向上来。 唐秋离判断的没错,日本国内,已经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即将开始的支那南方攻势之中,早在三月初,日本天皇裕仁,敕令大本营,组建大日本帝国支那南方派遣军,这是个方面军的架构,裕仁天皇指定任命,时任日本大本营军事参议官的资深大将寺内寿一担任司令官,前陆军参谋副长螺田攻中将出任南方派遣军总参谋长。 寺内寿一虽然是日军中资历和威望较高的将军,可若论在中国南方和东南亚战场上的名气,可不如日军历史上有名的战将,号称“马来之虎”的山下奉文中将,山下奉文时任支那南方派遣军第十五军司令官,该军号称“钢军”,横扫东南亚。 山下奉文此人,在二战的中国南方和东南亚战场上,打出了赫赫凶名,着实威风得紧,最出名的战绩是在新加坡以三万步兵两周时间内,骑自行车急驱八千公里,逼降俘虏了十三万英国印度澳大利亚联军,导致英国在东方的殖民统治崩溃。 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在东南亚最大的战绩,就是狠揍英国人,可谓是横扫英缅澳联军如卷席,此人以胆大凶悍著称,善于穿插和长途奔袭,曾经留学于德国慕尼黑军事学院,对德**队闪击战可谓是情有独钟。 往往敢以一个大队的兵力,奔袭包抄英缅联军上万人的部队,攻城略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同一股龙卷风般,席卷东南亚一带,打得英军满地找牙,连连溃退,最后,不得不败走印度,中国远征军十五万人,入缅甸作战,也是吃亏在此人手里,上演一幕悲壮惨烈的野人山大撤退。 裕仁天皇拿出这样一员猛将,由此可见,对东南亚一带是志在必得,而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也是兵力雄厚,下辖陆军第三、第四、第七、第八、第十一、第十五六个军,配属第二、第三飞行集团,总兵力达到五十六万余人,各种类型的作战飞机九百余架。 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组建完成之后,由本土出发,分别以中国的台湾岛和海南岛为主要进攻出发基地,起初,南方派遣军总司令部制定的作战计划为,以第三军和第四军为主力,以台湾岛为基地,渡过台湾海峡,攻击福建沿海,而后,兵分领路,东取江浙一带,北上攻占武汉。 第七军、第十一军和第十五军为主力,以海南岛为基地,渡过琼州海峡,在北部湾和雷州半岛登陆,进攻两广、云贵川以及湖南地区,攻占中国政府所在地重庆,第八军作为战略总预备队,日军南方派遣军的两支攻击箭头,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整个中国南方,除了江浙和淞沪一带,就完全落在大日本帝国手中。 除此之外,日军大本营,还有以中国南方为基地,进一步占领东南亚的战略需要,东南亚地区有着丰富的自然矿藏,如同一块流油的肥肉,眼馋得自裕仁天皇一下,日军各级军官垂涎三尺,眼珠子通红,可这些地方,在别人手里,干着急,急的跳脚,夜晚失眠。 这些自然资源,一直是日本经济赖以生存的铁矿石、石油、橡胶、钨、锡等战略的重要来源,日本人虽然早怀凯舰之心,但碍于英国、美国、法国、荷兰等国现实的殖民占领,始终苦于无法下手,现在,德国在欧洲动手,英美等国忙于应付欧洲局势,这就给日本人创造了机会,所以,裕仁天皇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计划虽好,可在福建沿海登陆的计划,却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原因只有一个,该死的支那魔鬼唐秋离,把他的一个主力兵团,调到了福建,而且,这个兵团,在与皇军作战中,还没有过败绩,赫赫有名的关东军,都在其手下吃过大亏,兵团司令官冯继武中将,是唐秋离颇为倚重的心腹悍将,作战风格极其凶猛。 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在福建沿海的大规模演习和大张旗鼓的训练,给日本中国南方派遣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原来计划是台湾和海南两个方向同时出击,可意外的情况,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冯继武兵团在福建驻防,成了日本中国南方派遣军噎在嗓子眼儿的一根刺。 司令部召集各军以及各师团指挥官商讨对策,在会议上,持相反意见的日军高级将领们,几乎吵翻了天,以山下奉文为代表的强硬派,对福建出现支那军队大不以为然,强烈要求司令部按照原来计划实施进攻。 山下奉文还轻蔑的说道:“诸君,如果认为福建有支那军队防守,就产生为难情绪,那么,我本人请求,总司令官阁下,赋予我第十五军单独攻占福建沿海一带的任务,”山下奉文说话的语气,就跟平常一次旅游差不多,对于中**队和中**人的蔑视,已经深深刻在这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的骨头里。 谁也没有说话,山下奉文够狂妄的,不但蔑视中**队,连同僚也看不起连,被轻视的第三军和第四军司令官,也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神色间的恼怒,却压抑不住,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却皱起了眉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六章 雷州半岛的炮声 第九百四十六章雷州半岛的炮声 唐秋离在福建布防了冯继武兵团,给日本即将进行的中国南方和东南亚作战计划,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和干扰,**师一个主力兵团二十余万人,对日本南方派遣军的压力,可谓巨大,原定从台湾岛和海南岛共同进击的方案,面临夭折。 而南方派遣军高级军官会议上,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的一番话,狂妄的可以,不但藐视中**队,连同僚都看不起,竟然要独自承担在福建沿海的登陆作战,主持会议的南方派遣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不禁皱起眉头。 寺内寿一倒不是怕山下奉文完不成任务,而是出于平衡各将领心理的需要出发,觉得山下奉文的话,有些伤众,不利于各部精诚合作,这两个人,都没有指挥部队与**师作战的经历,换句话说,没吃过亏,没尝到过苦头,二十余万中**队,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回事。 被山下奉文轻视的第三军司令官本间雅晴中将,第四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看着山下奉文的狂态,虽然心里非常恼怒,却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山下奉文,他们俩个,可没有山下君的豪情万丈,本间和饭岛,分别在华北派遣军和关东军任过职,都与**师部队交过手,知道其中的厉害。 尤其是本间雅晴中将,更是自七七事变开始,先是与二十九军作战,后与**师部队作战,那次都没有占到便宜,华北几十万皇军部队,是怎么没的,本间雅晴非常清楚,与饭岛贤二交换一下眼神儿,看向山下奉文的目光,就跟饱经沧桑的老者,看着一个愤青在哪慷慨激昂一样,说不出的可笑又可怜。 大概山下奉文,也从本间雅晴和饭岛贤二的眼神儿里,读出很多内容,心里老大不舒服,换以的是极度看不起的目光,几位重要将领的眼神,让寺内寿一心里犯了嘀咕,本间雅晴和饭岛贤二,都是日本陆军中的资深将领,他们的态度,很有分量,最后,无法决断的寺内寿一,把南方派遣军司令部会议的情况,上报给大本营,重点是高级将领们的分歧。 裕仁天皇接到报告后,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暗呼侥幸,幸亏寺内寿一是个老成持重的指挥官,要不,非得坏事儿不可,现在的情况是,裕仁一万个不想惹唐秋离,而且,他从唐秋离在支那南方兵力部署上,看出了玄机。 唐秋离应该解读出了自己发出的友好信号,他的兵力部署,是为了保护江浙和淞沪地区侧翼的安全,北部湾和雷州半岛一带,唐秋离根本不想插手,换句话说,对于大日本皇军部队,进攻四川,占领重庆国民政府,采取的是不参与的策略。 也许,以唐秋离目前在支那南方的兵力,没有战胜皇军的把握,无论那一点,都对帝国即将进行的南方战役,有莫大的好处,只要这个支那魔鬼袖手旁观,无论是蒋介石的中央军,还是支那的地方势力,都不是皇军的对手,裕仁可一点儿都不想惹唐秋离这个难缠的对手。 山下奉文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险些闯下大祸,因此,裕仁天皇给南方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是,立即修改和调整南方作战计划,放弃对福建沿海的占领,以北部湾和雷州半岛为攻击目标,重点是攻取重庆,消灭支那政府,完成对支那南方地区的占领。 接到大本营的命令之后,好战的山下奉文,心里好不郁闷,他就搞不明白,大本营到底在担心什么,或者说在害怕什么?难道在福建的二十几万支那士兵,就让大本营那些高官们,害怕的发抖?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山下奉文,硬是从寺内寿一手里,讨到了先锋官的任务,第十五军作为最先发起攻击的部队,在雷州半岛率先登陆,拉开帝国支那南方战役的序幕。 几天后,日本南方派遣军,以第三、第四、第七、第十一、第十五五个军,共计四十多万人的兵力,分别以北部湾一带的东兴、防城港、北海,雷州半岛一带的海安、徐闻、迈陈、下洋为攻击目标,开始了日军南方战役的序幕,雷州半岛和北部湾一带,枪炮声骤然响起。 四月二十四日,在福建泉州的唐秋离,得到了日军开始全面进攻的消息,四十余万日军,分别在北部湾和雷州半岛登陆,登陆当日,即占领所有目标,目前,正在往纵深推进,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以桂军和粤军在两地的守备兵力来说,根本无法阻挡住日军如此规模的进攻,丢城失地是早晚的事儿。 他最担心的,是遵照自己的命令,正在赶往北部湾一带的桂军第十九军、第三十六军的安危,按照时间推算,顶多再有半天时间,两军的先头部队,就会与日军第七军部队遭遇,如果被纠缠住,撤不下来,后续的几十万日军,就会把桂军包围,唐秋离马上给白崇禧去电报,通报了目前的敌情,让他命令桂军两个军部队,立即停止前进,撤往桂东北方向,保存实力,避免与优势日军作战。 白崇禧很快回电报,除了感谢唐副委员长的敌情通报之外,婉转的拒绝了把桂军主力撤往桂东北的建议,电报的内容,让唐秋离心急如焚,“唐副委员长勋鉴,广西军队士兵,皆系八桂子弟,守土有责,况且,南宁为我广西首府所在地,断然不可丢失,我与德公商议,倾其桂军主力部队,进行南宁保卫战,虽全体战死,亦不丢一寸国土。” 唐秋离看完电报,气得大骂,“愚蠢,愚不可及,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有这样打仗的吗?”骂完了,给白崇禧回了一封电报,“德公并白督办,两公之勇气可嘉,桂军战斗力亦可与日军对战,然,唐某以为,南宁保卫战之事,以目前的局势看来,断不可行,日军攻势正盛,且兵力远超桂军,此乃敌强我弱之势,宜暂避日军锋芒,保存实力为佳,待日军深入广西内部之后,兵力分散,可寻机歼其一路,切盼执行。” 电报是发出去了,可唐秋离心里没底儿,以李宗仁和白崇禧的脾气,桂军现有的实力,让他们不放一枪就放弃南宁,很难做到,与二十多万日军硬碰,必是桂军伤亡惨重的结果,南宁地势开阔,除了一条扈江,可做天然屏障之外,就没什么可以据险防守的有利地形,桂军除了每天挨日军的炮弹之外,不会占到任何便宜。 李宗仁和白崇禧勇气可嘉,桂军士兵也能打得很好,可改变不了局势,除了一大堆伤亡之外,南宁还是保不住,南宁,会成为桂军大伤元气之地,唐秋离是可惜这些广西子弟兵,他还抱有一线希望,只要白崇禧会电报,事情还可以挽回,然而,等了一天,除了日军不断推进的情报之外,无论是李宗仁还是白崇禧,都没有只言片语来。 唐秋离长叹一声,李白二人保卫南宁的决心,已经不可动摇,自己也无法改变,只能采取补救措施,他电令驻守湖南长沙的师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立即带领**师直属兵团大部,立即南下桂东北地区,占领柳州,在柳州以南的红水河、黔江上,多架设浮桥,准备接应败退下来的桂军部队。 刚开战,**师部队就介入战场,这是唐秋离不愿意见到的现象,雷州半岛和北部湾一带的桂军和粤军原守备部队,在日军潮水般的攻势面前,抵抗不到几个小时,就淹没在日军的洪流之中,两广南部门户,轰然洞开。 雷州半岛和北部湾的枪炮声,彻底打破了国民政府蒋委员长和云贵川地方诸侯的幻想,人家唐副委员长已经警告大家,狼来了,可都不信,这回,狼真的来了,尤其是蒋委员长,做梦都没有想到,日本人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从日军进攻的方向来看,意在直取重庆,广西和重庆之间,只隔着一个贵州。 国府上下一片人心惶惶,蒋委员长气得又骂娘了,他不理解,日本人放着唐秋离的部队不打,为何要寻自己的晦气?躲都躲不过去,真以为我蒋某人是软柿子好捏?这回,唐秋离指挥不动的中央军部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行动起来,紧急开赴贵州东南部地区布防,沿着普定、安顺、贵阳、麻江、凯里一线展开,背靠乌江,摆开一条长蛇阵,力求把日军阻挡在贵州南部,确保陪都重庆的安全。 云南省府主席龙云,也慌了手脚,一天之内,给唐秋离来了三封电报,询问应对之策,广西与云南紧挨着,日本人不会放过云南,大兵压境是迟早的事情,这一次,龙云算是想起来五省军事联防协议了,把这份协议当成救命的稻草。 所以,龙云非常诚恳的要求,尽快派出**师部队,进入云南境内,共同抵御日本人的进攻,只是,唐秋离判断,目前云南暂时还没有危险,他给龙云的电报里,指示云南省府,立即调集部队,进入滇东南一带,建立纵深防线,等待命令出兵广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七章 袖手旁观 第九百四十七章袖手旁观 日军终于在北部湾和雷州半岛动手了,唐秋离的警告成为现实,消息传出,大后方动摇,与陪都重庆现在的地理位置,两广以及云贵川地区,无疑是卫护重庆的南方屏障,日本人悬着这个方向动手,明显是处朝着重庆国府,也就是蒋委员长栖身之地去的。 蒋委员长气得骂娘,除了大呼倒霉之外,动作也不慢,把中央军主力,纷纷调往黔东南一带布防,堵住日军北上重庆的通道,这样的布置,中规中矩,可也说明了蒋委员长此时的心态,被动防守。 此时,中央军最佳的行动方向,应该是与桂军配合,参加南宁保卫战,如果此战取得了预期的效果,日军在北部湾的攻势,就会止步于广西境内,最起码也会形成暂时的对峙局面,重庆的保险系数会更大,桂军在南宁失败之日,就是日军进攻贵州之时。 无论是蒋委员长还是他手下的文臣武将、幕僚们,都清楚这一点,可就是蒋委员长与李白二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关系,几十年的恩恩怨怨、生死纠葛,让蒋委员长堪不透心头的魔障,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而是采取了坐观桂军一家,在南宁与优势日军血拼,却不予伸出援手的策略。 也许,在蒋委员长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期待,借日本人的手,干掉与自己为难多年,屡除不掉,如鲠在喉的桂系势力,捡个现成的大便宜,也许是认为,日本人与桂军血战之后,多少也会伤了元气,其后攻击贵州,底气不足,也许,在蒋委员长的心里,不舍得拿视为宝贝的嫡系部队,去为桂系的李白二人做嫁衣裳,白白便宜政敌。 也许,蒋委员长知道唐秋离在南方地区,有六个主力兵团,他不出手,凭什么让中央军去当替死鬼,也许的太多,想必蒋委员长的内心,也极为复杂,总之,中央军开赴黔东南之后,立即就摆出防御的架势,构筑工事,修建高墙壁垒,就等着日本人打上门来。 得知中央军在黔东南的布置之后,唐秋离大致把握住了蒋委员长的心理活动,在他看来,中央军的举动,绝对是愚蠢至极,广西以与大后方形成唇齿相依的关系,桂系抵挡不住,结果就是实力丧失殆尽,得胜之后的日军,会携胜利之威,直取贵州,以中央军的战斗力和武器装备,能阻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日军还有另外一个攻击方向,从广西分兵,西进云南,从西南方向攻击重庆,这也是致命的一击,攻击广东的日军,慑于**师冯继武兵团在福建,师直属兵团在湖南长沙,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在江西吉安的布防,绝不会触这个霉头,转向攻击广西,乃至把兵力都压到南宁方向,极有可能。 唯如此,李宗仁和白崇禧决心要打的南宁保卫战,对于稳定甚至改变东南战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局势很明显,以桂军一家之力,难以抵挡日军的进攻,尽管知道蒋委员长的心思,唐秋离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说服蒋委员长参与南宁保卫战。 为此,他给蒋委员长发去一封长长的电报,“蒋委员长勋鉴,东南战事骤起,日军大兵压境,北上进攻重庆之目的非常明显,而南宁做为广西至关重要之堡垒,如若经营得当,可称为抵抗日军下一步行动的砥柱,秋离以为,以桂军一家之力,断难承担此重任,还望蒋委员长审时度势,敦促中央军主力南下南宁,与桂系携手,共同组织南宁保卫战。” “此战关系重大,决定陪都大后方的安全,为国府之安全计,委员长也应有重兵防守南宁之举,此外,进攻广东之日军,也会与几日内,把攻击的矛头转向广西南宁方向,这样一来,桂军压力骤增,既有全军覆没之危险,我**师直属兵团,已经进入桂东北柳州地区,随时为桂军提供助力,局势艰危,望委员长做出正确决断,急切不胜盼之” 唐秋离这封电报,到达重庆之后,在国民政府内部,产生了极大的震动,陈诚、杨永泰、顾祝同等人,对于当前的局势,也是了如指掌,知道唐秋离这些话,是非常正确的,是应对日军进攻最好的策略,桂系倒了,中央军也不见得占到便宜。 日本人下一步,肯定会把刀子伸向贵州,可老头子的心思,难以琢磨,几个人一合计,决定说服老头子,不是多名关心桂系,李宗仁、白崇禧被日本人干掉才最理想,而是为了中央军和重庆的安危着想,东南战局糜烂,弄不好,还有迁都的可能。 见到蒋委员长之后,几个人感觉到,老头子的气色不算太好,心情似乎很烦躁,也许是受了唐秋离这封电报的影响,更是担心重庆国府未来的安危,陈诚等人把目光投向杨永泰,现在,能说得上话,不挨骂的,唯有此公。 杨永泰壮着胆子委婉的说道:“委座,我与辞修等人,仔细研究了唐秋离这封电报之后认为,唐某人说的很有道理,南宁保卫战,却是关乎大后方安危的关键一战,如若此战获胜,日军将被迫放缓进攻的步伐,则国府可从容调度,也有喘息之机,所以,卑职等认为,我中央军之主力部队,南下南宁,与桂系共同组织南宁保卫战为上策,当然,此战需以国府为主,桂系为辅,不知委员长意下如何?” 蒋委员长皱着眉头听完杨永泰的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突然怒气冲冲的说道:“娘希匹,他唐秋离在南方陈兵几十万,为什么不派兵参加南宁保卫战,非得让我蒋某人出兵,居心叵测,不把我辛苦积攒的家底儿拼光了,他是不会安心的,你们认为这个办法好,去与唐秋离商量好了,何必来问我?” “守住黔东南,就是大功一件,我是不会派一兵一卒去南宁的,”说完,拂袖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杨永泰和陈诚等人,看着蒋委员长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手杖点在石板路的“笃笃”声,如同铁锤敲击他们的心,这话说得极重,这几位,那个不是蒋委员长的铁杆心腹,让他们与唐秋离商量出兵南宁之事,岂不是说,已经背叛了老头子?几个人从蒋委员长的话里,嗅出了危险的味道,一时间,心里苦涩至极。 中央军南下南宁,参加南宁保卫战一事,就此没有了下文,重庆国府方面,也没有个说法,中央军还是在黔东南一线按兵不动,唐秋离心凉半截,他倒不是不想出兵南宁,关键是李宗仁和白崇禧在南宁的打法,不符合他的要求,何况,两位广西大佬,还没有正式要求**师出兵广西,唐秋离不想给李白二人留下趁人之危的印象。 常风率部队进入桂东北柳州,已经让李白二人不大舒服,电报中,委婉提过此事,再者,原地死守,拼兵力、拼消耗,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这是唐秋离向来摒弃的战术,他也给李白二人提出过建议,可毫无效果,李白二人铁了心在南宁与日军干一场,这个时候,**师部队加入,伤亡之大,是避免不了的,这样的事情,唐秋离绝对不去做。 两广地区战云密布,炮火连天,日军攻势如潮,李宗仁、白崇禧雄心勃勃组织南宁保卫战,蒋委员长几十万中央军陈兵黔东南,坐山观虎斗,手握几十万部队的西南五省军事联防总司令唐秋离,却无事可干,到目前为止,只有云南的龙云,提出来让**师部队进入云南的请求。 要说龙云是个聪明人,懂得未雨绸缪,可云南现在不紧要,有两广在前面顶着呢,唐秋离有袖手旁观的感觉,郁闷之极,应该为即将进行的南宁保卫战做些什么,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四月二十三日,唐秋离接到了广东省府主席,广东省警备司令余汉谋的求救电报。 接到电报的那一刻起,唐秋离就知道,余汉谋顶不住了,说起来,余汉谋也够倒霉的,西南五省里,以余汉谋的实力最弱,手下统兵不过十几万人,装备落后其他几个地方大佬军队几个档次,手里的财力也不足,部队的训练更是一团糟。 这样的实力,偏偏遇到的进攻对手,是以大胆强悍著称的日军南方派遣军第十五军,也就是山下奉文的部队,第十五军在雷州半岛的海安登陆,一上岸,就摆出拼命攻击的架势,粤军防守海安的第七警备旅八千余人,在日军潮水般的攻击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能挡住。 海安之战,不过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山下奉文一口吃掉粤军一个整旅,连饱嗝都没打,海安镇内,满是粤军士兵和老百姓的尸体,第十五军彻底贯彻了山下奉文的命令,对支那占领区内,所有的支那人,一个不留。 海安镇被杀绝了,随后,山下奉文挥兵直取雷州半岛重镇徐闻,哪里,有粤军一个师的兵力防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八章 余汉谋的伎俩 第九百四十八章余汉谋的伎俩 负责从雷州半岛方向,攻击广东的日军第十五军部队,登陆之后,先是吃掉了粤军一个旅,又把几千人的小镇海安,杀的鸡犬不留,最后,一把火把小镇烧个精光,干下这罪恶勾当的,是第十五军第九师团河野联队。 唐秋离在得知海安惨案之后,气得摔碎了几个茶杯,脸色铁青,在外面站岗的特卫们,隔着房门,都能听见师长愤怒的喘息声,来回走动急促的脚步声,蓦地,房间里传来师长暴雷般的怒喊声:“通讯参谋”等候在外面的通讯参谋急忙跑过来。 “记录,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华北**师师长、西南五省军事联防总司令唐秋离命令,所属各部队,一律不得接受日军河野联队的投降,凡我部官兵,一旦俘获该联队军官士兵,就地枪决,无需上报,此令立即下达到各部队,”这是唐秋离愤怒的声音。 这道命令一经发出,就意味着,日军河野联队,已经被判了死刑,不知道其他部队如何执行,但所有**师的部队,一定会一丝不苟的执行师长的命令,实际上,从**师前身血手团开始,就没有留日本人俘虏的习惯,毕竟,公开声明不留俘虏,对于唐秋离来说,只有两次,另外一次是针对在太行山区,制造粟城血案的日军清水大队。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对于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来说,残杀中国百姓,是他们固有的习惯,占领海安之后,山下奉文的主力部队,立即扑向雷州半岛重镇徐闻,哪里一个师的粤军,成了日本人的下一个目标。 面对日军凶猛的攻势,广东省府主席兼省警备司令余汉谋,吓破了胆,与所有地方大佬一样,视自己的地盘儿为生命,余汉谋对于自己地盘的紧张程度,要超过任何人,他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得到广东的,更清楚,失去广东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先不说如同丧家之犬般,庇护于别人羽翼之下的滋味如何,如果自己手里的兵,被日本人打没了,余汉谋自己能否走出广东地面儿,都是个未知数,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丢了海安,四千余人,没把余汉谋心疼得昏过去,他倒不是心疼被日军屠杀的百姓,而是心疼自己的兵,拉起这点人马容易吗? 总算没被吓昏了头,余汉谋立即电令驻防在徐闻的第三师,马上撤退到雷州,与那里的第五师会合,在雷州构筑防线,这道命令倒是符合实际情况,面对优势日军,第三师八千多人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暂避日军锋芒也是应该。 可余汉谋忘了,光顾着让第三师撤退,把徐闻几万老百姓,全都丢给了日军,有了海安惨案,日本人是不会放过徐闻的老百姓的,如果第三师在徐闻阻击日军一天时间,徐闻城内的百姓,就能顺利逃往内陆,身为军人,保护百姓是职责之一。 可余汉谋根本没有想过老百姓会如何,在他的眼里,老百姓算个屁,只要能保证部队不被消灭,他可以放弃任何东西,何况是区区几万百姓,得知第三师已经开始撤退之后,余汉谋总算松了一口气,实际上,他连雷州城也是要放弃的。 事已至此,余汉谋知道,光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日本人狂猛的进攻势头,只有求援,所以,他给唐秋离的求援电报,就显得可怜巴巴,“唐总司令勋鉴,日军攻势猛烈,海安以失,我粤军部队遭到重创,徐闻即将不保,以粤省一家之力,断难阻挡日军之进攻,广东全省沦陷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汉谋恳请唐总司令看在粤省几百万黎民百姓的份上,出手力挽狂澜,久闻总司令麾下之部队,骁勇善战,此际出手,为时尚未晚也,汉谋盼总司令之援军,如久旱之盼云霓,广东全省,自汉谋以下,皆唯总司令马首是瞻,急盼切切余汉谋。” 唐秋离看完余汉谋的求援电报,冷冷一笑,命令通讯参谋给余汉谋回电,“海安以失,几千百姓惨遭日军屠戮,放弃徐闻,将置徐闻几万百姓于何地?倘若第三师坚守徐闻一天时间,则惨剧完全可以避免,军队先于百姓撤退,则广东百姓何以看粤军?” 电报发出,唐秋离还是心神不宁,他最担心的,就是徐闻的几万百姓,日军已经杀红了眼,绝不会放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他提心吊胆的等待着让他揪心而自责的消息,梅雪无法用语言来安慰他,只能紧紧的攥住他的手。 梅雪心疼的感觉到,丈夫的手心冰冷,似乎还在微微颤抖,梅雪理解唐秋离此时的心情,更知道潜藏在他内心的那种痛苦,和对日军残暴罪行的痛恨,还有无法改变事实的深深自责,到了傍晚,有关徐闻的消息,终于传来。 日军占领的,几乎是一座空城,徐闻的百姓,在得知海安沦陷,镇内百姓都被被屠杀的凶信后,立即全城逃亡,终于赶在日军占领徐闻之前,逃出了生天,这也幸亏广东的老百姓,知道余汉谋的部队是什么鸟儿,关键时候,根本指望不上,不祸害老百姓就不错了。 唐秋离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虚脱般坐到椅子上,余汉谋本人及其他的粤军,根本不顶事儿,如果像桂军那样,敢在南宁死守,老百姓就有逃命的机会,白天给余汉谋的电报,肯定让他心里没底儿,这会儿,指不定余汉谋在琢磨如何溃逃呢。 余汉谋死活无所谓,广东各地的百姓,必须避免遭到日军第十五军的血腥屠杀,从山下奉文攻击的路线来看,似以占领广东西南部位主要目的,至多占领广州,然后,还把主要兵力转向南宁方向,否则,绝不会沿着雷州半岛攻击,无论是湛江、吴川、阳东都是可以登陆的地点。 南方战事一开始,就有些违背唐秋离的原来计划,主要是余汉谋的粤军不顶事儿,**师部队,只好提前介入战场,他下达命令,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立即由江西吉安南下,经韶关至广州,接替粤军在广州地区的防务,冯继武兵团,出动六个旅的兵力,从福建西进,控制粤东地区,在江门、中山一带布防,与马朝阳兵团呈互相支援的态势。 唐秋离这样调动兵力,只要是想在广州一带,与日军打一场拉锯战,吸引攻击广东的日军第七军和第十五军主力于广东境内,减轻南宁方向的压力,**师部队,与日军兵力对比为一点五比一,兵力不占优势,如果加上余汉谋的粤军,则兵力略超过日军。 这个时候,还真不能让余汉谋跑的太快、太远,应该给这个广东半拉土皇帝一个定心丸,他马上给余汉谋去电报,“余主席,广东局势未如阁下所说,糜烂至不可收拾之地步,我**师马朝阳兵团,冯继武兵团所部六个旅共计二十五万人,已经从两个方向,进入广东境内,其中,马朝阳兵团十六万人,将在广州布防。” “粤军部队,当集中在广州附近,等候我的命令,此外,可就地补充粤军一部分装备,目前,在雷州的粤军第三师、第五师,放弃在雷州一线阻击日军的计划,立即后撤至广州附近待命,粤西南所有粤军部队,应放弃现在的防守区域,后撤至广州附近,需要强调一点的是,所有后撤的粤军部队,必须在百姓全部撤离之后,方可撤退,否则,该部队指挥官定当军法从事。” 这一点,唐秋离必须强调,要不,余汉谋的部下,肯定比老百姓跑得快,集中兵力,在广州一带,与日军打一场硬仗,原本不是唐秋离的计划,可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南宁保卫战,迫使唐秋离提前介入战场,至于广州战事要打多久,只能看南宁保卫战的进程。 还有一个主要因素,促使唐秋离做出这个决定,那就是疯狂屠杀中国百姓的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这是一群杀红眼的刽子手,唐秋离下决心,要在广州附近,把这支畜生日军部队全部干掉,尤其是那个制造海安惨案的河野联队,更是不能放过。 余汉谋接到唐秋离的第二封电报后,先前的垂头丧气、末日来临般的沮丧,一扫而空,兴奋得满面红光,连连叨咕:“这下有救了,”就在刚才,他还与手下那些幕僚们,研究如何跑路,往那跑的问题,广州虽好,可要是小命儿没了,一切都无从谈起。 日本人根本不会放过广州这座岭南重镇,余汉谋更没有打算与日本人决一死战,在接到唐秋离电报之前,他已经给粤西南的部队,下达命令,立即撤到广州集结,大哥带着你们跑路,什么雷州、湛江统统不要,有了人枪,还愁没地盘儿吗? 他给唐秋离发去求援电报,也是没安好心,想让**师部队,替他挡着日本人,湛江好全身而退,远离危险之后,再作打算,日本人也不是不可以合作的,当然,这个想法,他没有与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心腹将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四十九章 南宁保卫战(一) 第九百四十九章南宁保卫战 南方战事开启,广东军阀余汉谋,第一个顶不住了,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不至于被日本人打得太惨,他不得不向唐秋离求援,这里面有他的小心眼儿和打算,**师部队进入广东,肯定与日本人那是一场硬仗,自己手里这点儿家底,是万万不能搀和进来的,这时候不叫帮手,那是大傻子,何况,还有五省军事联防协议字迹未干,不找唐秋离找那个? 有了唐秋离部队挡在前面,粤军可顺利跑路,只要保住人枪,东山再起的机会有的是,余汉谋甚至都想好了,一旦日本人停止在广东的攻势,他就会派心腹联络日本人,最起码求个相安无事,做个偏居一隅的土皇帝,甚至,与日本人进一步的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可唐秋离的第一封电报,迎头一盆凉水泼下来,浇得余汉谋透心儿凉。 余汉谋在广州省府办公室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唐秋离,什么见死不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等等,还把自己心爱的一套茶具,摔个粉碎,他不知道自己在粤西南的部队,能否顺利撤回广州,那可是他三分之一的家底儿,这样的煎熬,折磨他到傍晚。 就在余汉谋骂天骂地骂唐秋离的时候,唐秋离的第二封电报又来了,这封电报,又让余汉谋极度的兴奋,唐秋离从无恶不作的魔鬼,变成了普度众生的天使,那都可爱,唐秋离不但要出兵,还要给自己部队一部分装备,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唐秋离让粤西南的部队,后撤至广州附近,正合了余汉谋的心思,他暗笑唐秋离迂腐,自己早就命令部队跑路了,这回,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唐总司令下令撤退,部队跑的更潇洒了,至于唐秋离所说的,等老百姓先跑完了,部队才能撤,余汉谋对此嗤之以鼻,很是看不起,不过这话在肚子里腹诽而已,有求于人吗。 以为你唐秋离是救世主啊?让自己的兵,掩护老百姓撤退,亏你想得出,要不是让**师部队在前面挡着日本人,做替死鬼,广东没有你唐秋离一兵一卒的立足之地,在余汉谋的心里,根本不认为**师部队,能挡住日本人的进攻。 在前线军官给他的电报中,对日本人的恐惧,已经影响到了余汉谋,那就是彻底的更恐惧,事实上,他连广州都不打算守,竭力想唐秋离求援,说白了,就是想让**师部队当替死鬼,替他和粤军挡住日本人的进攻,余汉谋六神无主的状态下,把主意打到唐秋离的头上,结果可想而知。 而唐秋离在广州一带,决定与日军第十五军硬碰硬的打一场,根本原因是无论减轻南宁方向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压力,他也压根儿没指望余汉谋的粤军,能在此次战役中,起什么作用,粤军的表现,让唐秋离彻底失望。 从北部湾方向传来的战报,都是不好的消息,从日军进攻之日起,五天时间,北部湾沿海各战略要点,防城港、钦州、北海等地均已沦陷,日军第三、第四军主力,已经扫清北部湾沿海地区桂军的抵抗。 各地的桂军守备部队,在没有主力部队支援下,顶住了二十多万日军五天时间的进攻,其战斗力可见一斑,相对于一触即溃的粤军,桂军地方守备部队的英勇行为,可圈可点,并且,给这个方向进攻的日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也为桂军在南宁的部署,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日本中国南方派遣军第三军司令官本间雅晴中将,可没有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那样的豪气,可狡猾和阴险之处,要超过山下奉文,这得益于他与华北**师多次战斗取得的经验,那就是,不要看不起中**队和中国士兵,尤其是唐秋离的部队,那会吃大亏的。 再者,遇到的对手也不一样,这些土著的中国人,处处给皇军部队制造麻烦,占领防城港、钦州、北海之后,本间雅晴命令先头部队第十一师团,放缓进攻步伐,巩固已经占领区域,等待后续部队第九师团到达后,再往南宁方向攻击。 就在本间雅晴小心谨慎布置的时候,得到了从雷州半岛方向进攻的山下奉文第十五军,一路高歌猛进,拿下徐闻、雷州、湛江等重镇,已经完全控制了雷州半岛地区,并且,山下奉文不等第十一军跟进,自己单独挥师往广州方向攻击前进。 消息传到第三军司令部,深受刺激的日军第三军高级军官们,一阵热血沸腾,纷纷向本间雅晴请战,要求率领本部,追击撤退的支那军队,把这些支那人赶尽杀绝,本间雅晴并没有答应这些军官的要求,在湖南、江西、福建一带停留的**师部队,始终是他心头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一旦唐秋离的部队出现在战场的时候,对于皇军来说,将会是一场恶梦。 对于山下奉文的狂热,本间雅晴不敢认同,在他看来,这是没有吃过亏的表现,所以,作为第三军司令官,本间雅晴秉持稳扎稳打,全线推进的稳重策略,就在这时,他得到了情报,桂军部队,陆续大批往南宁方向集结,似有固守南宁的企图。 老奸巨猾的本间雅晴,立即意识到,这是聚歼支那桂系部队最好的机会,关键时刻,支那人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把部队集中在一起,与皇军部队打一场决战,对于主攻的日军来说,这是歼灭对手最好的机会,如果桂军部队有秩序的北撤,旷日持久的追逐战,才让本间雅晴头疼呢。 接下来的几天,本间雅晴加大了搜集南宁方面中**队的情报,随着大量有价值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到他的手上,所有的情报都表明,桂军部队继续集结于南宁方向,本间雅晴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中国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该高估自己的实力。 本间雅晴把自己的战役设想,汇报给了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明确的阐明了自己的战役目的和执行方式,寺内寿一对本间雅晴的战役设想,大加赞赏,随即,委任本间雅晴为南宁战役总指挥官,统一指挥进攻广西方向的第三、第四以及派遣军预备队第七军,共计二十余万人的兵力,派遣军总司令部,给本间雅晴的命令是,在南宁一线,务求全歼支那广西部队,为进攻重庆建立稳固的后方。 本间雅晴随即与第四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举行会议,商讨南宁战役的具体细节和作战方案,说起来,这两人在南方派遣军中,是老朋友了,私人关系非常不错,都属于稳健派,说好听的,是经验丰富,说不好听的,是挨过揍、受过打,在唐秋离的手底下都吃过亏,早就没有了山下奉文那种目空一切的狂妄之心。 为了取得更大的战果,本间雅晴和饭岛贤二共同商定,第三军和第四军放缓攻击节奏,故意给桂军往南宁调集兵力留出只够的时间,按照本间雅晴的设想,聚集在南宁方向的桂军,越多越好,可以取得最大的歼敌战果,凭借此战,本间雅晴还想往高爬一步。 作战方案确定之后,本间雅晴有与饭岛贤二联名给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去了一封电报,核心内容是,本次围歼支那广西军的任务,由南宁战役总指挥部**完成,不希望攻击广东方向的部队参与进来,还恳请总司令官阁下,对其他部队保密。 本间雅晴有自己的小心眼儿,他是防备山下奉文这个疯子,在战役到了最后胜利关头,突然从广东方向攻击南宁抢功劳,以他对山下奉文的了解,这个疯子绝对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横插一刀不算,还打乱了他整体部署,吵架又吵不过,发脾气更不是绰号“步兵炮”的山下奉文的对手,所以,先把这道门儿封死,不给山下奉文一点机会。 寺内寿一一口答应,实际上,他也不太得意无比嚣张的山下奉文,奈何,这家伙很能打,在大本营有不少人脉,后台很硬,很多时候,都自作主张,屡有违抗命令之举,比如这一次,不等后续的第十一军跟进,十五军就独自往广东内陆推进,把十一军远远的甩在身后,危险且不说,关键是,没有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命令,这就让身为总司令的寺内寿一很不舒服,所以,本间雅晴的要求,他痛快的答应了。 日军第三、第三军,停止了继续往广西南宁方向的攻击,北部湾沿海各日军占领的港口,异常繁忙,不断的有大批运输船只,来往日本本土和海南岛之间,运送来大批的物资补给,还有为数不少的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登岸,显然是本间雅晴为即将进行的南宁战役,在囤积物资,做充足的准备。 本间雅晴做准备的时候,南宁城里的广西军务督办白崇禧,也在精心做着准备,这一仗,桂系的两个大佬李宗仁和白崇禧,同样希望打出桂军的威风和底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章 南宁保卫战(二) 李宗仁和白崇禧,决定在南宁和日本人硬碰硬的打一仗,既有出于保卫广西,打出桂系为名的考虑,也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作用,作为民国时期有名的军事大家之一的白崇禧,对于唐秋离的建议,不可能不无动于衷,不加考虑。 唐秋离在电报里,分析的敌我态势,白崇禧同样了解,可他认为,唐秋离恰恰不具备一条,那时就广西人的身份,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使李宗仁和白崇禧,不惜动用桂系的全部兵力,与日本人在南宁决一死战,所有的地方大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对自己一手打下的地盘的看重。 经营广西十几年,李白二人,已经与广西无法分离,全部的身家性命都融入了八桂大地,不战而放弃广西,李宗仁和白崇禧真不知道去哪里落脚好,丢下八桂大地和近百万广西子弟,自己逃命,也不是二人的风格,与余汉谋不一样,他们俩个是一步一步树立起在广西大地的威望的,这也是决定与日本人一战的原因之一。 至于唐秋离提出来,让中央军部队南下南宁,共同组织南宁保卫战的建议,从军事层面来说,白崇禧完全赞同,这也是能确保南宁保卫战成功的,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以桂军一家之力,白崇禧知道这个南宁保卫战有多难。 可他不能也不想让老蒋的中央军一兵一卒踏上广西的土地,与他蒋某人几十年的恩恩怨怨,夹杂不清,早就丧失了最起码的互相信任,倘若南宁保卫战打胜了。中央军走还是不走,如果不走,难道再来一次蒋桂战争不成?武力驱逐中央军,那不如干脆不请这尊神。 就是对于唐秋离部队出桂东北,陈兵柳州,李宗仁和白崇禧心里也不大舒服,两人也曾经私下探讨过唐秋离这样做的目的☆终的结论是,至少在目前看不出任何恶意。可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挥之不去,所以,李白二人必须在南宁打一场大仗,杜绝各方势力染指广西的各种可能。也包括唐秋离的部队在内。 四月二十八日,广西南宁,李宗仁官邸,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多少有些沉闷,两人刚刚结束一场争执。为的是谁留在南宁,指挥部队的问题,两人都说服不了对方,即将发生的南宁保卫战n一场生死未卜的恶战,留下的人,无疑会面对莫测的命运。 沉默了好长时间,白崇禧看了看窗外斑斓的夜色,说道:“德公,不要再争了,我一直在军队,对各级将领十分熟悉。指挥起来也顺手,再说。您在广西的威望,无人可及。八桂父老需要有一个德高望重之人来率领,您留在南宁不合适,各位将军们也不会答应。& dquo; 李宗仁知道,白崇禧说的是实情,可两人风雨同舟几十年,早就结为一体,不可分割,把白崇禧留在南宁,是李宗仁最难以决断的事情,但是,两人之中,必须有一个留在南宁主持大局,看来,白崇禧的心意已决,无法更改。 “邻葛,留在南宁,一切多加小心,一旦事不可为,应果断放弃南宁,带领部队撤往桂东北一带,我在哪里恭候邻葛到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我还在广西,东山再起之日,也不会太远,切记!切记!李宗仁拉着白崇禧的双手,话音颤抖着说道。 四月二十九日,广西省府主席李宗仁,带领省府机关、直属单位,工商、金融、文化、教育等部门人员三千余人,撤离广西首府南宁,于此同时,南宁市民在军警的指挥下,有秩序的撤离市区,南宁市内各工厂企业的机器设备,也随之拆除,运往桂东北柳州一带。 临别前,李宗仁泪眼朦胧的最后看了南宁一眼,与白崇禧洒泪而别,登车北去,同日,白崇禧就任南宁城防司令一职,统一指挥云集在南宁的桂军各路部队,此时,赶到南宁的桂军部队,计有廖磊的第八集团军,张淦的第九军,吴溪流的第十一军,常恩希的第十二军,南宁警备第一师,崇左警备第二师,来宾混成第二旅,广西省府警卫总队,广西警察总队等部队,共计十六万人的部队。 此外,桂军第三军、第六军,南宁警备第二师,来宾混成第一旅,第三旅,崇左警备第一师等部队,开赴南宁以东贵港、玉林一线,建立防御战线,卫护南宁的右翼安全,可以说,桂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部队,而且是全部的精锐部队,都集中到南宁一线,李宗仁和白崇禧,把全部的家底儿,都押到南宁一战,胜则扬名天下,扭转广西战局,败则精锐尽失,桂系由此而一蹶不振,失去广西的主导权。 桂系巨头白崇禧与日本南方派遣军第三军司令官本间雅晴中将,都在调兵遣将、积蓄力量,以南宁城为战场,决一死战,对于白崇禧来说,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对于本间雅晴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一次聚歼中国广西军的机会,同样,只能赢不能输,在南宁,注定有一场惊天的血战。 广西战场决战的态势已经形成,广东方向,日军第十五军山下奉文部,依旧在高歌猛进,其先头部队第八师团,连克雷州、湛江、茂名、化州、阳江等粤西南重镇,余汉谋的粤军一退千里,就是个跑,没有接到余汉谋命令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接到撤往广州的命令之后,跑得更欢、更心安理得。 山下奉文麾下第十师团,第十三师团,跟在第八师团后面,继续扩大战果,一路烧杀劫掠,在粤西南地区搅起漫天的血雨腥风,沿途的城镇村庄,化为一片片废墟,幸亏当地百姓跑得快,才侥幸没有遭到第十五军这些畜生的大规睦杀,粤西南遍地狼烟,满天弥漫的焦糊味儿,即便是南嚎劲的海风也吹不淡。 日军未遇到有效的抵抗,随着占领区的扩大,不断的分兵急进,粤军没有任何抵抗,更让第十五军的日军官兵,从司令官山下奉文哪里继承过来的狂妄,发挥到极致,一个中队,就敢去攻击一个县城,仿佛是九一八事变的重演,日军士兵征服者的丑恶嘴脸,毫不掩饰。 随着继续往广东内陆深入,日军不断的分兵,零星但有组织的抵抗和反击,却逐渐出现了,小队乃至中队规模的日军部队,不断的被痛击和歼灭,尤其是在云雾山和新兴江一带,日军小股部队被歼灭的报告,不断的出现在山下奉文的案头。 虽然每次损失不过几十人百十号人,可累计起来,却是个让山下奉文震惊的数字,这些突然出现的抵抗武装,神出鬼没,手法极为老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就如一桶凉水,浇到山下奉文发热的脑袋上, 他终于意识到,如入无人之境的千里大追击,已经结束,支那人开始进行抵抗了,山下奉文敏锐的意识到,这些有组织的袭击者,绝对不是原来追击的广东军,而是新出现的武装,隐藏在暗处,不时出来咬大日本皇军一口,虽然不致命,可也是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山下奉文还没有狂妄到愚蠢的地步,马上命令第八师团,尽量收拢部队,放慢追击的速度,以巩固新占领区为当前的任务。 这些突然出现的有组织袭击者,是唐秋离派出的楚天的特战支队,日军追击的速度太快了,与粤军撤往广州方向的部队,就差着不到一天的路程,他非常的,从粤西南撤回来的粤军,不等到达广州,就会被日军追击部队,一口口吃掉,这些丢盔卸甲的粤军部队,不指望能利用有利地形,伏击一下尾追的日军小股部队,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 事实也是如此,粤军后撤的部队,在几天时间里,就被追击的日军第八师团先头部队,不断的追上消灭,丢了一万多人,“瞧瞧余汉谋带的这些兵,光知道跑路,连简单的阻击战都不会打了,吓破了胆子,& dquo;唐秋离在福建泉州冯继武兵团指挥部里,对着冯继武和山虎说道,边说边摇头,一脸的无奈。 “师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日军的推进速度过快,我们的部队在广州一线的阵地还没有完善,余汉谋的部队,还没有收孪来,可别在没到广州的时候,就被小鬼子吃光了,& dquo;冯继武也是一脸的担忧说道。 “继武,你认为应该如何改变这样的局面?& dquo;唐秋离问冯继武,冯继武笑了,说道:“师长,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还来问我?& dquo;“楚天闲的厉害,这几天已经找过我几次了,要去南宁外围,帮白崇禧一把,我还舍不得把特战支队放到几十万日军堆里,也好,让他们去与山下奉文捉迷藏吧!& dquo;唐秋离笑吟吟的说道。 楚天特战支队全体出动,在日军第八师团追击的路线上,可着劲的折腾,打得顺手至极,埋伏偷袭不亦乐乎,每天都有所斩获,成功的遏制了日军山下奉文部队推进的速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一章 南宁保卫战(三) 第九百五十一章南宁保卫战 唐秋离放出了养精蓄锐已久的楚天特战支队,在粤西南通往广州的方向上,在日军追击的线路上,大打出手,每战规模不大,可是,却口口叼肉,出手狠辣,凡是遭到打击的日军部队,没有一个活口,日军第十五军司令官,狂妄得没边儿的山下奉文中将,终于被打疼了,不得不命令其先头部队第八师团,放慢追击的速度。 山下奉文不是傻瓜,这样见不到对手的战斗,让他头痛不已,每天丢掉几百名士兵的性命,连对手的影子都抓不到,这仗没法打,逃得生天的粤军部队,一窝蜂似的朝着广州方向飞奔,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儿,广东方向危险的局势,得到暂时缓解。 五月二日,唐秋离离开福建泉州,赶往广州,组织广州战役,在同一天,接到特战支队侦察报告,日军进攻广西的部队,本间雅晴的第三军、饭岛贤二的第四军,配属大批的坦克和重炮兵部队,从防城港、钦州、北海、合浦一线,全线出击,目标直指南宁。 唐秋离立即把这个情报,转给了南宁城防司令官白崇禧,提醒他主意,日军对南宁的进攻,即将开始,白崇禧回电,“唐副委员长勋鉴,来电收到,感谢副委员长对南宁战局的关切,我广西军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迎击来犯之日军,详细战报,随时禀报,”白崇禧既然这样说了,唐秋离也就无法多谈,只能密切关注南宁战事。 五月六日,日军第三军先头部队,第十一师团高岛联队,最先到达南宁外围,这个高岛大佐,可不像他的司令官本间雅晴那样稳重,对中**队有足够的重视,倒像山下奉文,也是属于狂妄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格,也难怪,高岛联队是在日本本土新组建的部队,第一次来到中国战场,还没有吃过亏。 高岛本人,是大日本皇军部队天下无敌说法的忠实信徒,那些中国士兵在他的眼里,就跟一排排跪在地上,等着他来砍脑袋的囚犯差不多,接到担任第三军先头部队的任务之后,激动得嚎了半宿的日本歌,把祖传的战刀,擦了一遍又一遍。 突袭南宁的一路上,没有遭到桂军的任何阻击,高岛骨子里的武士道情结,开始无限度的泛滥起来,尤其听说,山下奉文阁下的部队,一个中队就能占领一座县城,那些支那士兵跑的鞋子都丢掉了,高岛急了,拼命的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如此一来,高岛联队与师团主力部队的距离,越拉越远,超过了三天的路程。 南宁就在眼前,从望远镜里看过去,南宁城静悄悄一片,似乎全城的支那人都跑光了,在城市的外围,有支那军队挖掘的一道道战壕,一条条铁丝网,阻住了去路,看来一阵子,高岛没有发现一名支那士兵的踪影,这家伙琢磨开了。 莫非支那人都跑光了?果真如此的话,就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在等着自己,马上占领南宁城,干一个漂亮的活儿给师团长阁下看看,在南方派遣军的史册上,高岛和高岛联队的名字,必会有着浓重的一笔,越想越兴奋,脑子高烧到了一百度。 “命令,炮兵大队立即对当面之目标,进行炮击,各大队进入冲锋出发地,炮击过后,占领南宁城,”虽然疯狂,可下达的命令还是条理清楚,他光想着占领南宁,建功立业,可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一个联队两千多人,就敢贸然发动攻击,典型的疯子做法,一脑袋大粪的举动。 高岛的命令,可把参谋长西友少佐吓坏了,他掌握着师团部通报的关于南宁的所有情报,知道这座城市,是支那广西的首府,支那广西军重点防御地区,支那人在这里集结了十多万认得兵力,以一个联队两千多人去进攻,还没有重炮配合,跟自杀无异,这么摊上个这样的指挥官,是要把天皇陛下的武士们,全都弄死啊? “联队长阁下,请您慎重,师团部通报的情报表明,南宁城里有十多万支那士兵,是我们联队兵力的几十倍,况且,我联队行军速度过快,所有的重武器,都丢在后面,卑职认为,此时不适合进攻,可以等待师团主力和重武器到达之后,再开始进攻比较稳妥。” 参谋长话说得很委婉,主要是照顾联队长阁下的面子,心里已经把高岛的女性亲人问候了无数遍,怎么是这个疯子,可高岛不高兴了,瞧着这个家伙就不顺眼,带着金丝眼镜,以为自己是战术家,东京帝国大学的牌子,吓唬不了本联队长,只能去吓唬那些新兵。 “哈尼?西友君,你的军人的不是,胆小鬼的干活,你应该觉得耻辱第十五军的一个普通士兵都比你勇敢,我真的很怀疑,你是如何晋升少佐军衔的?炮击过后,支那士兵剩不下几个,执行命令吧,”高岛当时就阴沉下脸来,当着众多参谋的面儿,一点儿都不客气,劈头盖脑一阵损,西有参谋长被噎得一阵心慌气短,一张瘦脸涨成猪肝色。 “轰、轰、轰,”一发发炮弹,不断的落在南宁外围阵地上,爆炸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高岛联队这个炮兵大队,属于轻装炮兵,只装备了十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外带二十多门迫击炮,在长达十几公里的正面,这样小口径的火炮,这样少的炮兵,能起多大的作用,除了看见一团团腾起的硝烟之外,实际作用十分有限。 防守这个区域的,是桂军张淦的第九军一一三师三一四团,在整个桂军战斗序列里,张淦的第九军,都是以作战风格强悍,士兵训练有素著称,武器装备也是属于优先配置,在历次战争中,打出了桂军的威名,是桂军同等主力部队,白崇禧对张淦的第九军,颇为倚重。 第三一四团,在第九军里,也是数得上的头等主力团,全团一千五百余人,大部分是老兵,对于日军这样的炮击,根本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还在奇怪,都说小鬼子的炮火猛烈,动辄几十门大口径重炮猛轰,看这架势,也不咋地啊,拢共连迫击炮加在一起,不过三十多门小口径火炮,怕他个鸟 这些见惯了风浪的老兵,靠在战壕的胸墙上,漫不经心的听着日军的炮击声,只有一些新兵,每一声炮弹爆炸,都不自禁的哆嗦一下,挨了十几分钟炮击,看着炮弹远远近近的爆炸,除了炸起一团团的泥土,也没伤几个人,再看看身边闭目养神的老兵们,情绪渐渐安定下来,觉得小鬼子的炮火,也不是那么可怕。 团长武孝先上校,带着钢盔,身边跟着参谋和几个卫士,在战壕里猫着腰,一道道工事巡查,嘴里还低声命令到:“都注意了隐蔽,待会儿小鬼子的炮击停止后,先不要急着开枪,都给我把手榴弹准备好,把小鬼子放进五十米之内再打,三分钟时间,都给我扔出去五颗手榴弹,把这些***往死里揍,听到没有?” 说实话,武孝先打法很危险,五十米的距离,以日军的单兵素质,二十几秒钟内,就能冲到战壕前面,稍有不甚,前沿阵地就会被突破,可武孝先心里有底儿,小鬼子摆开的架势,就是目中无人,他们还没有发现战壕里的士兵,看炮弹的落点,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小鬼子冲锋,肯定扎堆儿,手榴弹是最好的武器。 一线战壕内,是两个营的兵力,九百多人,四千多枚手榴弹,还不炸成一堵火墙,再者,第二道战壕那,摆开了两个重机枪连,三十多挺重机枪,足够收拾剩下的小鬼子了,应该说,武孝先的大胆部署,能给日军以最大的杀伤,就是有点儿冒险。 一个小时之后,日军炮击停止,高岛满意的看着被硝烟笼罩的桂军阵地,对这次炮击的效果比较满意,炮击期间,没有见到一个支那士兵,更证明了他的判断,胆小的支那士兵,早就弃城逃跑了,要是在这样规模的炮击下,还岿然不动的支那士兵,还没有出现呢 高岛忘了,以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这样的轻型火炮,对早有准备的桂军阵地破坏力有多大?不过是添了无数弹坑、几缕袅袅余烟罢了,“杀鸡给给”高岛拔出指挥刀,刀尖一指南宁城方向,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西友参谋长的嘴唇煽动几下,看着被兴奋冲昏头脑,发*公牛般的联队长阁下,放弃了努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原封不动的咽回肚子里,联队长阁下正在兴头上,他可不想吃耳光,就是觉得心里没底儿,前面的南宁城,安静得不正常,高岛联队长自大得糊涂,这样想着,西友的脚步,不自禁的放慢了,落在冲锋的日军大队后面。 三个大队的日军士兵,在不过四五公里宽的正面,发起了冲锋,日军士兵狂妄到了如此的地步,连常规的战术动作都没有,就这样挺着腰板,拿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枪,大摇大摆的一步步逼近桂军阵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二章 首战 唐秋离扑到床上,那个人影的手也就刚刚伸到枕头底下,没等他把手抽出来,一把冷冰冰、凉嗖嗖寒气逼人的武士刀就顶在他的咽喉上,这玩儿意最有权威,比啥都好使,这家伙当时就定格在那了,刚才是啥姿势,现在还是啥也!冷冷的刀锋,热热的身子,这反差也太大了,那滋味能好受吗?估摸着,这家伙的汗毛儿都炸起来了。 又过来两个人,把他打炕上拽下来,敢情,这家伙还光着身子呢!七手八脚的给套上衣裳,这家伙到现在还处于思维空白状态呢,瞪着大眼珠子,一句话也没有。 炕上的另一位,蒙着大被,隔着被子都看得出来,筛糠似的抖,还听见上下牙打架的声音,吓得够呛,不用说,俩人儿光着睡在一个被窝儿里,这位,那肯定是个女的,可就这样猫着也不成啊? 唐秋离叫进来两名女队员,为啥啊?这不是明摆着呢吗!被窝里那个,肯定也没穿衣裳啊,光着呢,你说他一个大男孩儿,伸手把被子掀开,那不合适啊,所以,叫女队员来吗,让已经进屋的好几名队员转过头去,少儿不宜,等会儿的镜头比较香艳,他自己也做好了接受心理冲击的准备,转过脸去,俩女孩儿也没客气,一下子把被给掀开了,猛听得着俩女孩儿一声“妈呀!”的惊叫。 唐秋离心里一惊,出啥事儿了?莫不是这俩女队员遇到了危险?能跟绺子大当家混的女人也不简单,忙扭过头,扑到炕前,话没出声儿,刀先到,可细一瞅,惊呆了,气乐了,有点儿懵,俩小姑娘捂着脸跑了出去。 为啥?别说,看了闹眼睛,被窝儿里那是什么光着身子的女人啊,是个光腚儿男人!细皮嫩肉的,皮肤到挺白,难怪那俩女队员惊叫,也太意外了吧,你说这俩小姑娘那见过这个啊,没当场失手宰了这家伙,就算是有自制力了,回到基地啊,指定拿水洗好几遍眼睛,怕污染呗! 唐秋离明白了,原来这一对儿是假鸳鸯,一对儿兔子!文雅点儿说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瘾! 好家伙,这“占满江”还好这口儿,真是大开眼界啊!这功夫儿,外面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了,看来,战斗结束了。 这时候,地当间的这个家伙也缓过神来,冲着唐秋离一抱拳,“各位老大!龙在云中飞,虎打山间跑,各走各的道儿,在下招子不亮,不知冲撞了那路好汉,冤打那结,仇打那起?各位老大给个明白话儿?”嗬,这家伙啊,不愧是竖杆子、拉绺子的,满口黑话、江湖话,那意思是说,别看咱现在穿着一身官衣,骨子里还是胡子,都是同道中人,在那疙瘩结的梁子,有话好说,“咋,是抖叶子还是盘海底啊?日后还想打碰头?”唐秋离也不含糊,黑话张嘴就来,那意思是想摸我们的底细,日后要报仇咋的?“不敢不敢”这家伙连忙否认。 “占满江,你是明白人,还用咱多说吗?”唐秋离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听到这话,他明显一愣,“老大,您老摸错庙门儿了,在下不是大当家的,是绺子二当家的,也就是副队长,”这家伙苦笑着说,明显松了一口气,心里指不定咋恨“占满江”呢?**结的梁子,让老子来顶缸,什么东西! 打着家伙嘴里,唐秋离了解到,“占满江”在昨天上午进城去了,说是给鬼子的一个联队长送礼,讨个再大点儿的官当当,黄金呢,山珍野味啥的,装了整整一马爬犁,带了六十来个护兵,那是怕仇家在半道儿上打伏击,他这副队长就住进这屋儿值班来了,顺带着把那男相好儿也带过来,还别说,这小子真好这一口儿,看在眼前黑洞洞枪口的面儿上,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连没问的,都抖落出来。 唐秋离审问完这个副队长之后,转身出屋,他要看看外面的枪声是咋回事,再有,队员有没有伤亡,这是他最关心的。 院里的队员们还都处在戒备状态之中,黑洞洞的枪口瞄着各个房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寒风中都闻得到,他进了山虎负责的那间有日本顾问住的房间,屋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一进屋儿,嗬,屋里的八个鬼子,每个人身上最少都中了十几颗子弹,血葫芦似的,早死翘翘了,也不知道那个是山本正雄了,有两个鬼子倒在地上,身上中的子弹更多,筛子眼似的,山虎抱着机枪,脚底下是一堆弹壳,瞧这架势,最少打了两个弹夹,其他几个队员在屋里这瞧瞧、那摸摸,满脸的好奇。 唐秋离一问才知道,在山虎踹开房门那一瞬间,本来想抓活的,可哪知道,这几个鬼子还真不是吃素的,反应挺快,有个鬼子打枕头底下抽出王八匣子,对着山虎就是一枪,慌乱之中也没个准儿头,子弹打山虎的胳膊边上飞过,把山虎的棉袄给穿个窟窿,山虎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枪,结果一个连发,就都给突突了,生怕这伙鬼子没死透,一梭子打完,没停手儿,接着又来了一梭子,这不,就是现在的场面了,还别说,山虎这机枪练得就是到家,火力不间断,可这也是紧张啊,浪费弹药不是?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啊。 唐秋离一看这屋里的东西就乐了,为啥?屋里的墙上,挂着好几幅军用地图,有全东三省的,有南满的,队伍上现在缺的就是这个,小鬼子在东三省可没少下功夫,就说这地图吧,那是非常的精确啊,可比民国政府的地图好多了,还有几副望远镜也挂在墙上,靠墙的桌子上,还有一部军用电台,旁边竟然放着一个密码本,都是好东西啊,亏得山虎没把这些给打烂喽,要不,唐秋离还不得心疼死啊,他忙叫队员把这些都好好收起来,连带着桌上的电话机都拆下来,都能派上大用场。 唐秋离又各个屋子里看看,好家伙,那个屋儿,都像屠宰场似的,没有一个活人,也是啊,连子弹带手雷的,有活着的才奇怪呢?特别是最后那屋间子,更厉害,都叫手雷快给炸塌了,这屋儿不是枪没拿出来吗?这边山虎的机枪一响,那边屋里就有子弹打出来,这帮伪警察可是胡子出身,多年的死人堆里打滚,练出了惊人的反应能力,要不是冷不防,枪法没有个准头,说不定队员们就要吃亏,就这,还有一名队员被子弹打头顶穿过,连头发都撩糊了,多悬乎啊,要是枪口往下矮一分,可就是被掀了脑瓜盖儿了,队员们的本能反应就是开枪,其他屋里警察听到动静,虽然手里没枪了,可也没老实等着当俘虏,拎刀拿棍的就冲了出来,这帮家伙也够凶悍的。 见到这种情况,所有的队员都想起来指挥长说的话,必要时,必须开枪,绝不能手软,那还有啥犹豫的,打吧!这家伙,机枪、驳壳枪连带着手雷,就可着劲儿的招呼,那还能有这帮家伙的好,就是单方面屠杀啊,这不,一个一百六七十号人的山林警察队,除了那屋的俩活人和“占满江”带走的六十来人外,剩下的一百多号人,全叫队员们给收拾了,闹个全军覆灭,就连那几个女队员都开了枪,也为方圆百十来里地的乡亲们除去了一大害! 队员们不但没有被这血腥场面吓着,反而每个人身上都有了从前没有的冷酷和杀气,瞪大了眼睛四下踅摸,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经历过这种场面之后,这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才真正的在战斗之中成长起来。 唐秋离对队员们的表现非常满意,战士吗,对待敌人就是要冷血和残酷,要不,丢掉性命的可就是自己了。还好,这次战斗就是零伤亡,也是他最满意的结果。 唐秋离指挥队员把有用的东西都拿到院子里来,这时,小玲走了过来,朝着他的胳膊就是狠狠的掐了一下,虽说是隔着棉衣,也把他疼得好悬喊出声儿来,这丫头手劲儿够大的!他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平时温柔如水的丫头,满脑袋雾水,不明白咋回事儿啊? “为啥掐我?”“为啥?你出的坏主意,咋叫二丫儿她俩去掀男人的被窝呢,还是个。。。”往下的话,小玲害羞没有说出来,“冤枉啊,我咋知道俩男人在一个被窝里睡,还还光着!以为是个女人呢,我能上去就掀被子吗?”唐秋离争辩道,小玲其实也知道他不是有心的,可刚才那辆女孩儿在她跟前告了一状,说话儿功夫脸蛋儿还是红红的,所以,小玲才做个样子,末了,又心疼的摸着他的脸,“疼不?”“能不痛吗,你使那么大的劲儿!”看来小玲真是心疼了,非得要唐秋离脱下衣裳看看,俩人儿在这正缠绵着呢,那边一个队员高声喊道:“指挥长,快过来!”又发现啥了? 唐秋离忙跑了过去,在这一大排房子后面,还有一间大房子,大门已经被打开,**个队员打着火把在里面。 他刚一进去,立马满眼都是小星星,咋的?幸福地,激动地,意外惊喜的,出乎意料的,到底都是些啥?让唐秋离如此模样? 挺宽敞的屋子里,堆放的都是枪支弹药,光九二式重机枪就有两挺,还有四门迫击炮,九六式轻机枪五挺,炮弹和子弹堆了一大摞,墙角儿那还有十具掷弹筒,装手雷的箱子码的老高!能不高兴吗,能不激动吗,能不幸福吗,这可是唐秋离最喜欢的东西,有了这,再加上刚才缴获的步枪,那拉起几百人的队伍,不成问题啊,他摸摸这样,看看那样,嘴里不住的“啧啧”有声,赞不绝口,美气,这回可发大发了,知道小鬼子给“占满江”补充了一批枪支弹药,可没想到这么多,还这么全,也不知道小鬼子咋想的,唐秋离心里想象的队伍理想的装备,在这全都有!他走道儿脚都有点发飘,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旁边还有不少通讯器材,就是电话机和电线啥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靠西面的墙角那块,一个挺大的铁皮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了足有二十多袋子沙金,每袋子都有五六斤,为啥是沙金呢?这黑瞎子沟不是有个金矿吗,哪里不出矿石,而是在河里、河边儿的沙子里淘出金沙来,再深加工一下,就是九成九的金条了,不过,就这沙金,哪也值老银子了,发财了,这趟没白来,全歼这伙祸害老百姓的山林警察不算,枪支弹药、金银财宝、物资装备也是不老少,这可是血手团的家底儿啊! 正好,营房院子里面还有几张大马爬犁,连马都是现成儿的,那还有啥说道,统统的拉走,运回基地,队员们忙着套爬犁,装东西,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这时,天儿也渐渐放亮了。 那边押着那个副队长和他相好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看守队员的大声呼喊:“站住,别跑!”咋回事?大伙都忙着装物资呢,屋里就留下一个队员看着这俩家伙,而这名队员看着大伙儿忙个不停,还纷纷议论这枪好,那枪棒的,心里直痒痒,不时溜到门口儿看看,心里直埋怨他们队长,咋给我派了这么一个活儿,看着这俩活宝,还能跑了不成? 还真想跑,这个副队长也是个亡命徒,打小就入了绺子,能在绺子里混上二当家的,就说明有能耐,这小子看着这名队员时不时的到门口看看,全没拿他俩当回事儿,就起了逃跑的心思了,借口屋里冷,央求着让他俩把衣服穿好,这名队员答应了,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可哪知道这小子的心思啊?穿戴妥当,那是要开撩啊!这一带他熟悉啊,只要冲出这道门儿,往林子里一钻,任谁都找不着,所以,他觉得有把握,才动了这心思。 这会儿,这名队员又溜达到门口,探头儿往院儿里看,背对着他俩,这小子冲他相好,就是那兔子,打个眼色,不愧是在一个被窝里混的,立马就明白咋回事,跟着这小子就往外冲,一下子把看守他的队员给撞到在地,顺手还把这名队员的三八枪给操起来,队员的喊声没落,这俩家伙就已经跑到院子里了,你说你跑就跑呗,还起啥歹心呢?顺过大枪,冲着人群就要开火,那意思是要制造混乱,好跑的安全点儿,可他打错注意了,这帮人可不是绺子的虾兵蟹将,那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还能给他机会开枪?就听得“啪”的一声枪响,这俩家伙当时就一头栽倒地上,眼看着就没气了,这回可倒好,一辈子不用跑了,省得累的慌。 这一枪咋打死俩人儿呢?原来啊,是付刚、付强这哥俩同时开的枪,所以听起来就像一声枪响,别忘了,这哥俩儿可是神枪手,而且配合默契、反应敏捷,这不,那俩人儿,一个脑门中枪,一个后脑勺儿钻了洞,碰到付家哥俩儿,算他们倒霉,到阎王爷那里去做同命假鸳鸯去了。 虚惊一场之后,经过全体队员的努力,所有的的东西都已经装好捆结实了,天色已经大亮,红彤彤的太阳打东边的山尖儿露出了半拉儿笑脸,又是一个好天气! 队伍赶着爬犁,撤离了这里,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沿着沟底的大车道,奔着那边的金矿而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三章 干掉高岛联队 第九百五十三章干掉高岛联队 南宁保卫战,首先在桂军第九军武孝先的三一四团阵地上打响,武孝先出手不凡,一顿手榴弹加轻重机枪子弹,把日军高岛联队两千多人,打得只剩下几百人,联队长高岛大佐当场毙命,随后,武孝先带领全团一千多名士兵,山呼海啸般杀上来。 高岛联队参谋长西友少佐,侥幸捡了一条命,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跑回师团部,把这里的战况汇报给师团长阁下,可是,后面冲锋的支那士兵,绝不会放过自己,还需要掩护,炮兵大队正好可以担当这个角色,挡住支那士兵的冲锋,自己才能顺利脱身,至于炮兵大队的命运,暂时还不在参谋长阁下的考虑之列。 下达完开炮的命令之后,西友带着几个卫士,慌忙往后方跑去,跑了几步,却没有听见炮声,回头看时,却是炮兵大队长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而且,还用让西友少佐非常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一瞬间,参谋长阁下脆弱儿自尊的小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一股被看穿内心的心虚和被蔑视的愤怒,混合在一起的情绪,骤然爆发出来,西友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八嘎,联队长阁下战死,我是这里最高指挥官,你敢违抗命令吗?死啦死啦的干活,”说着,还顺手抽出指挥刀,大有一言不合,就砍下大队长脑袋的冲动。 日军炮兵大队长嘴唇煽动几下,到底没敢多说什么,转身命令到:“炮火准备。。。。。。”话音刚落,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尖啸声,顷刻间,就到了头顶,西友少佐还沉浸在愤怒之中,日军炮兵大队长可是个行家,这是几十发大口径炮弹飞来的声音,可不是自己手里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这样的小家伙。 “炮击,疏散”日军炮兵大队长狂喊到,晚了,大口径炮弹直接砸下来,瞬间覆盖了日军炮兵阵地,这仅仅是刚开始,又是一群炮弹飞来,弹片飞舞,硝烟滚滚,十几分钟之后,再也看不到日军炮兵阵地的模样了,可怜的十多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二十多门迫击炮,成为了四散飞舞的零件,西友参谋长阁下,再也不见踪影,连一点儿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武孝先带着三一四团一千五百多名士兵,把几百个日军士兵围在一起,一阵刀砍枪刺,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俘虏都没有,桂军士兵们,倒是想抓几个小鬼子俘虏,也好开开眼界,哪知道,这些小鬼子吃了邪药似的,死都不投降。 就连剩下一条腿的小鬼子,还拿着三八枪狠命的捅,几个弟兄没防备,大腿被穿了个窟窿,气得三一四团的士兵,一阵乱枪加刺刀,把这些畜生们,都送去见阎王了,武孝先拎着滴血的大砍刀,巡视一遍战场后,站到一个土堆上,看着喜气洋洋的弟兄们,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仗打得痛快之极,全团伤亡不过一百余人,干掉了小鬼子两千多人,连那个最大的鬼子官儿也都被*掉了,武孝先去看过,那个鬼子大佐,几乎被打成了筛子眼儿,金丝缠把的指挥刀,如今成了武孝先的战利品,这样的战绩,在所有的桂军部队里,都首屈一指,遗憾的是,没有抓到俘虏,否则,献给白总座,也是振奋士气。 “弟兄们,赶紧打扫战场,把小鬼子的尸体就地埋了,大热天儿的,别熏坏了咱们,然后,抓紧修复工事,补充弹药,”武孝先在这大喊大叫,负责带两个团堵口子的第九军一一三师师长夏国栋带着部队上来了。 一见面,就给了武孝先狠狠一拳,骂道:“你小子,真他**不够意思,嘴够快的,一点儿没给老子留,行啊,两千多小鬼子,被你一个团给吃掉了,”武孝先咧嘴一笑,说道:“师长,不是属下嘴快,小鬼子也太不禁打了,这么的吧,以后给你留着,”“去你**,小鬼子大部队上来了,咱们还不撑着,用你留?”夏国栋笑骂到。 夏国栋和武孝先是多年的上下级关系,私交极好,见面不打几句嘴仗,就等于没说话,这时,城防司令部军法处几个人远远的过来,见到武孝先问道:“是武团长吗?”武孝先诧异的点点头,不明白军法处的人,找上自己做什么? 带队的军法官一摆手,几个宪兵过来就给武孝先带上手铐,武孝先没有反应过来,夏国栋不干了,当着他的面儿,逮捕自己的老兄弟,最得力的团长,让他怒气爆发,厉声问道:“干什么?敢抓老子的人,还没王法了,来人,把这几个杂碎的枪给老子下了,”夏国栋的卫队士兵涌上前来就要动手。 带队的军法官脸色不变,冷漠的看着夏国栋说道:“夏师长,你想把自己也送进军法处吗?奉白总座的命令,逮捕武孝先,你敢违抗军令吗?”夏国栋涨红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泄气的皮球般,没了言语,白总座的命令,在桂军里,没人敢违抗。 军法处的汽车,押着带了手铐的武孝先扬长而去,留下呆若木鸡般的夏国栋,还有不知所措的三一四团士兵,白崇禧在指挥部里,早就把自己下达的命令,忘到脑后去了,包括眼前刚刚结束的战斗,也没放在他的心上,白崇禧考虑的,是正在逼近的日军二十多万大军。 第九军军长张淦进来了,后面,是戴着手铐的武孝先和几名宪兵,白崇禧看到武孝先,忽然想起自己的命令,脸色当时就沉下来,刚要说话,张淦紧忙立正敬礼说道:“报告总座,三一四团在南宁南郊外围阵地,以一个团的兵力,全歼来犯的日军一个联队,团长武孝先已经押到,请总座处置” 张淦这话说得有意思,一个团全歼日军一个联队,在桂军的作战历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战绩,却把打了大胜仗的团长戴着手铐押过来,成心打白崇禧的脸是不?挤兑桂系这位大佬,白崇禧恼怒的看了张淦一眼,暗道:“这个张淦,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花枪了?”张淦紧绷着脸,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白崇禧明白了,张淦是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得力部下开脱,于是,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武孝先,你说说战斗经过,”武孝先简明扼要的把战斗经过述说了一遍,白崇禧吃惊的站起来,问道:“你是说,夏国栋带着两个团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武孝先大声答道:“是,总座,卑职不敢有丝毫谎言,还望总座查证。” 白崇禧的脸色,绝对缓和下来,用压抑不住的、欣赏的眼神,看着这位年轻的团长,张淦早就示意宪兵们,把武孝先的手铐取下来,这时,夏国栋也急火火的赶来,他是为武孝先来求情的,虽然不知道武孝先是怎么违反了白总座的军法,可打了胜仗还受到处罚,恐怕会凉了弟兄们的心,夏国栋也心中不服。 见到两位上司都在,立正报道到:“报告白总座、张军长,第一一三师师长夏国栋,有话要说,”白崇禧难得的一笑,摆手说道:“行了,夏师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你的团长没伤一根汗毛,”夏国栋一脸的黑线,当时就化为满脸的笑容,斗鸡般的气势,也泻下来,急忙到了武孝先面前,上下打量,似乎在看军法官有没有给他苦头吃。 白崇禧欣赏的看着夏国栋和武孝先,落座之后,指着武孝先说道:“今天不过是小胜一仗,大仗还在后面呢,这样,武孝先,从我的警卫团里,调给你两个营,另外,张军长再给你两个营,组成一个加强团,从正面防御阵地上撤下来,运动至南宁和和玉林之间,专门袭击日军的运输线,至于装备吗,随你便挑,赋予你完全的指挥权,能干好吗?”说完,白崇禧一指地图,在上面大致划了一个区域。 武孝先心里一惊,随即明白了白总座的用意,是要自己卡住小鬼子的运输线,减轻南宁正面战场的压力,这个任务,危险而富有挑战性,正符合自己的性格,还有自己说了算,当时一挺胸膛,大声回答到:“请总座放心,孝先保证完成任务。” 从城防总司令部出来的时候,夏国栋斜着眼睛看着武孝先,说道:“行啊,你小子眨眼功夫就升官儿了,指挥七个营,快赶上老子一个师的兵力了,”武孝先大笑,可不是,三千余人的兵力,还由着自己意愿装备武器,战斗力那就更别提了,总座和军长的卫队,能差的了吗? 当晚,白崇禧把南宁首战的结果,电告了已经到达广州的唐秋离,有互通情报,也有炫耀的意思,唐秋离回电,“欣闻桂军于南宁城下首战告捷,全歼日军一个联队,可喜可贺,代我问候桂军全体将士,白将军麾下之部队,定会在以后的战斗中,再创造奇迹,唐某将拭目以待。” 唐秋离和白崇禧都明白,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是的,刚刚开始,对南宁城和十几万桂军更加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四章 大阵仗 第九百五十四章大阵仗 南宁初战,以桂军三一四团,全歼日军一个联队而告终,这一仗,对于鼓舞桂军士气,坚定保卫南宁的信心来说,作用无疑是巨大的,也达到了白崇禧最看重的首战必胜的目的,对于团长武孝先在作战过程中,表现出动高超指挥艺术,作为南宁城防总司令的白崇禧非常欣赏。{} 这样的战将,是不能固定在被动防守的战壕里,应该赋予更大的指挥权和军机独断的权力,所以,武孝先以上校团长的身份,指挥接近一个师的兵力,在南宁周边自由活动,白崇禧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和权限,期待这个创造奇迹的年轻团长,给他更多的惊喜。 燃烧了几个小时的南宁战火熄灭了,所有的桂军部队,都在谈论着这次完胜,更有许多让他武孝先这样的中级指挥官,期待这在以后的战斗中,也创造这样的奇迹,扬名桂军,而白崇禧内心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刚开始,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更残酷的还在后面。 已经到达广州的唐秋离,更意识到了这一点,六个师团的日军,全线压上,分明是摆开了决战的架势,以图在南宁一线,消灭桂军主力,打开通往重庆的大门,这样的态势,更让唐秋离为桂军的处境担忧。 至于北侵广州的日军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被楚天的特战支队,磨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有原来的高歌猛进,变为现在的步步小心,稳扎稳打,山下奉文够恼火的,唐秋离认为,能与日军面对面硬碰的,只有自己的部队,桂军不行,中央军也不行,抛开火力配置,士兵的训练程度,指挥艺术不谈,但就与日军作战的经验而言,**师部队无人能出其左右。 唐秋离准备在广州一带,为山下奉文准备一个大口袋,装进第十五军,把日本南方派遣军这支最疯狂的狗,一棍子打死,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和冯继武兵团的六个旅部队,组成了这次广州战役的主体部队,目前,部队已经基本到位,就等着日军来了。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只有余汉谋,着实让唐秋离恼火,溃退近千里,部队打散了一少半儿,在广州集结的粤军部队,不过七万人左右,很多连重武器都跑丢了,能拖回一支步枪的,就算是好士兵了。 余汉谋多次哭丧着脸,来找唐秋离诉苦,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要枪、要钱、要装备,理由很充分,粤军现在是唐副委员长的部下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和日本人拼命吧?唐秋离看透了余汉谋的小心眼儿,指示后勤部长张全,把库存的那些日式武器,按照三个师的标准,立即运到广州,这些武器,**师部队反正用不上,闲着也是闲着,给了余汉谋的部队,也算是物有所用。 张全的效率不错,几天之内,三个师的日式装备,如数运到广州,余汉谋感激得几乎泪流满面,把唐秋离当成了活菩萨,在唐秋离的建议下,粤军整编为四个军,开到广州西北的肇庆、云浮一线,作为广州的左翼,配合广州战役的进行。 唐秋离只要求余汉谋一点,坚守上述地区,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后撤,接到自己的命令之后,果断出击,在广州附近合围进攻广州的日军,余汉谋表示,坚决执行副委员长的命令,即便粤军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放弃阵地。 余汉谋心满意足的带着部队,赶赴广州西北部布防,这家伙的坚决态度,到让唐秋离不大放心,如果日军一到,粤军在望风而逃,广州的左翼就会完全崩溃,日军会包抄广州一线**师部队的后路,虽然不至于被合围,广州战役歼敌的计划,就会成为泡影,牵制日军主力不分兵压向南宁,也会困难重重,因此,唐秋离下达命令,**师直属兵团其余部队,立即前出至广西梧州一带待命。 这是有备无患,唐秋离本能的觉得,余汉谋的粤军靠不住,参谋处曾经建议,此次广州战役,不使用粤军部队,由**师部队一家承担,也是考虑到师长担心的这一点,但是,唐秋离自己也说不清出于什么心理,把粤军派往左翼,这个决定在后来,几乎把**师在广州一线的部队,至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师部队在广州一线布防,自然瞒不过日本人,日军大本营紧急商讨对策,如果唐秋离部队,不加入南方战事,日本人也不会紧张,既然无法避免,以南方派遣军的兵力,占不到便宜,最后,日军大本营决定,以驻守台湾的日军部队为主,又从国内调来两个师团部队,组建广西方面军。 该方面军下辖五个师团,十二万人的兵力,作战区域为广东,与南方派遣军互不统属,这个兵力部署,明显是朝着唐秋离来的,寺内寿一也把做为战略预备队的第七军,投入到广东方向,这样,日军集中在广东方向的部队,就达三个军,加一个方面军,四十六万人的兵力。 广东战局出现了意外的变化,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后面,跟着日军三十多万部队,而广西方向,只有日军第三、第四军,二十余万部队,南宁保卫战的规模,相比于广州战役,要小得多,唐秋离再一次改变了南方战局发展的方向。 至此,唐秋离完成了对日军的牵制任务,日军不可能也不敢分兵广西南宁方向,白崇禧可以放心的进行南宁保卫战,唐秋离把这个情况通报给白崇禧,白崇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进攻广东的日军,分兵压向南宁右翼的情况,不存在了,白崇禧轻松了,唐秋离的压力却骤增,为此,他命令在武汉的唐秋生兵团,立即南下至湖南长沙一线,作为**师的战略预备队,随时加入广州战场。 南方战场,逐渐形成两个主战场,一是广西南宁,第二个是广东广州,在贵州布防的中央军,暂时还处于坐山观虎斗的超然地位,最先打响的,是南宁保卫战。 五月八日,日军第三军中川师团,最先抵达南宁外围,在南宁城外,被武孝先团干掉的高岛联队,正是该师团的序列,师团长中川健雄中将,百思而不得其解,高岛这家伙,怎么就会被支那的地方军消灭,而且是全军覆没,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让中川了解战斗经过的愿望都落空。 不过,中川健雄虽然比高岛还狂妄,却没有高岛那样无脑的愚蠢,以建制不全的一个师团,进攻有重兵防守的南宁,那是自讨苦吃,就看南宁外围的那些防御阵地,自己两个联队的兵力填进去都不够,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军主力到来。 五月十日至十二日,日军第三军和第四军主力,陆续到达南宁外围,随着二十余万日军聚集在南宁城下,守城的十八万桂军士兵,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大战一触即发。 五月十三日凌晨五点三十分,日军从南宁西郊沙井、南郊吴圩两个方向,发动猛烈进攻,与此同时,派出一个师团的兵力,经栾城方向,迂回至南宁北部,企图将南宁城四面团团包围,白崇禧早有防备,守卫栾城的桂军来宾混成第一旅,崇左警备第一师,与日军展开激战,五月十三日当天,南宁一线战斗全面打响。 这一天,南宁外围阵地上的桂军部队,才真正见识到了日军的凶猛火力,日军第三军司令官兼南宁战役指挥长本间雅晴中将,对与支那广西军作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为了达到战役的效果,集中了两个重炮兵旅团、五个炮兵联队的一千余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分为两个炮群,对桂军南宁外围防御阵地,进行了铺天盖地的炮击。 无数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落在桂军阵地上,一团团硝烟腾起,先是看见一朵朵土花绽放,接着,就是一排排土浪不断的涌起,地面仿佛是被抬高了一样,巨大的轰响,带着冲击波,震得人心里发慌,沙袋和泥土、原木修筑成的碉堡和暗堡,扛不住这样密集的炮火,碎石和泥土飞上半空,其中,搀杂着桂军士兵的残肢断臂,硝烟弥漫,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南宁在硝烟和烈火中颤抖,随着一声声的剧烈爆炸,钢铁碎片,带着金属颤音,飞旋着切割进桂军士兵的身体,一发炮弹落下,几个桂军士兵的身体被高高的抛起,工事和战壕在密集的炮火之中坍塌、填平,铁丝网被撕裂成一段段铁丝,大地在颤抖,人工建筑,在肆虐的钢铁之中,无助的毁灭。 炮击进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成千上万吨钢铁,倾泻到桂军阵地上,本间雅晴带着一大批高级将领,在南宁城外的一处高地上,观察炮击的效果,司令官阁下今天的打扮,份外的拉风,军绿色的将军大氅,雪白的手套,不动如山的站姿,似乎一切在握的表情,无一不说明他此刻的心情,随着炮击时间的延长,本间雅晴的脸色,愈发得意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五章 鏖战 第九百五十五章鏖战 外围阵地上的桂军部队,承受了日军一千余门火炮的猛烈炮击,炮火的猛烈程度,是所有桂军士兵前所未见的。 炮击停止之后,本间雅晴优雅的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之中的众位高级将领,语气平淡的说道:“中川君,第一波次的进攻任务,就交给你们师团,去吧,用支那士兵的鲜血,洗刷高岛联队的耻辱,”中川健雄脸色一整,一抹感激的神色,从他的眼底流露出来,这是司令官阁下,给自己长重振声威的机会。 “哈伊,司令官阁下,中川师团,一定第一个冲进南宁城,”于此同时,参与进攻的日军另外一个师团,也开始行动起来,本间雅晴看着这些默默无语的高级将领们,知道他们现在内心的感受,提出用全部的炮火,给支那地方军以毁灭性炮击的,正是他本人。 这个方案,几乎遭到了除了老朋友,第四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之外的一致反对,尤其是那些少壮派军官们,认为占领南宁,只需要一次冲锋,能在南宁城内吃午饭,那些支那地方军士兵,在大日本皇军赫赫声威面前,除了抱头鼠窜,还有别的选择吗?何必浪费炮弹,为帝国节约一些资源吧。 本间雅晴对于这些狂妄军官们的说法,嗤之以鼻,勇气可嘉、做法幼稚,中将阁下忘不了,在支那华北地区,皇军士兵在唐秋离部队炮火铺天盖地的轰击之下,成为一堆堆碎肉的惨烈情景,从华北撤退之后,本间雅晴给自己的部队,装备了超过其他日军部队两倍以上的炮兵,为此,还遭到了不少同僚的嘲笑。 本间雅晴不屑于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军官们争辩,他只说了一句:“我们没有权力,用帝国士兵年轻的生命,去直接面对支那士兵的枪口,”他把这些高级军官们带到这里,观察炮击的效果,就是然后过事实来说服他们,现在,本间雅晴的目的,显然达到了,任何人看到这样壮观的炮击场面,而不震惊,那是白痴。 桂军第九军一一三师师长夏国栋少将,吐掉嘴里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抖落了一身的泥土,这个师部隐蔽部还算不错,抗住了日军的炮击,不过,顶棚也被炸个大窟窿,“**,小鬼子的炮弹真他**多,参谋长、参谋长,立即统计部队伤亡人数,命令部队,马上进入工事,小鬼子要进攻了。” 夏国栋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命令,心情并不轻松,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次,日本人的炮击,给部队带来的伤亡小不了,尤其是一些主阵地上,防炮洞和隐蔽部,是按照防止日军中口径炮火准备的,哪知道,小鬼子用上了这么多重炮。 参谋长脸色阴沉的走进来,身上也沾满了泥土,“报告师座,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了,弟兄们伤亡挺大,一千五百多人伤亡,”夏国栋几乎跳起来,“什么?一个多小时,我的部队就失去了六分之一的战斗力,”也难怪他震惊,一一三师小九千人,出来武孝先带走一个团两千多人之外,还有六千多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半个团没了,他的心疼得一揪一揪的。 炮弹箱子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夏国栋抓起电话,“师长,小鬼子开始冲锋了,人还不少,在我们团正面,至少一个联队,”三一五团团长急促的说道,接着听筒里传来激烈的枪声,“把小鬼子打下去,就算剩下一个人,也要死在阵地上,一步不许退,让小鬼子尝尝咱们广西兵的厉害,”夏国栋几乎是喊着说道。 说完,夏国栋扔下电话,转身扑到瞭望口上,望远镜头里,一队队的日军士兵,排成冲锋队形,钢盔和刺刀,反射着阳光,透出金属的光泽,带着一股威压,一步步逼近自己的阵地,随即,日军士兵加快的冲锋的速度, 桂军士兵从土里钻出来,拼命的射击,阵地上骤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枪声,日军士兵不断的栽倒在地,更多的日军士兵却冲上来,担任掩护的日军轻重机枪也随即狂吼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战壕上,溅起一朵朵小土花,正在射击的士兵,被机枪子弹射中,头一歪,趴在战壕上,一动不动了,桂军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刚才日军的炮击,把原来的火力点打掉不少,桂军还击的枪声,不是很密集,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日军士兵已经冲进工事,桂军士兵跳起来,与日军士兵展开了肉搏战,夏国栋心里“咯噔”一下,扔掉望远镜,小鬼子才是第一次冲锋,就进行了肉搏战,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抓起炮弹箱子上的冲锋枪,转身冲出隐蔽部,“命令师部警卫营,马上跟我到三一五团阵地,把小鬼子打回去,快”夏国栋凶狠的命令到,卫士急忙拿起一顶钢盔,戴在他的头上,到处都是激烈的枪声,迫击炮弹不时的在身边爆炸。 夏国栋带领警卫营赶到三一五团阵地的时候,阵地已经岌岌可危,这个团的伤亡太大,火力点又被日军的炮火摧毁不少,又处在全师的突出部位,最先承受日军的攻击,面对日军的疯狂进攻,马上就感到非常的吃力,几乎是所有的阵地,都有肉搏战在进行。 夏国栋来的正是时候,师部警卫营,装备的几乎是清一色的冲锋枪和驳壳枪,加入战斗之后,发挥了自动武器的作用,尤其是夏国栋亲自参加战斗,对三-< >-,在士气上的鼓舞,不可限量,爆发出来极大的战力。 日军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可防守的桂军部队,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夏国栋回到隐蔽部,把冲锋枪“咣当”扔到炮弹箱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少将军服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左膀子上,破例一条大口子,理出手臂上一道深深的伤口。 夏国栋参加了肉搏战,要不是卫士眼疾手快,一枪把偷袭师长的日军士兵击毙,堂堂的师长,此刻八成变成了一具尸体,胸膛上,会留下一个透明的窟窿,“命令各团,马上进入防炮洞和隐蔽部,小鬼子又要炮击了,**,没有这些该死的大炮,老子能把小鬼子的卵蛋捏出来。”他急吼吼的命令到。 打退了日军的第一次冲锋,夏国栋的感觉并不好,这才是刚刚开始,一一三师已经使尽了全部的力气,把作为预备队的师部警卫营都用上去了,接下来,小鬼子炮击过后,部队还要减员,第二次冲锋,能否扛得住,夏国栋心里实在是没底儿。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炮击,这一次,炮击的时间和猛烈程度,远远超过第一次,日军指挥官显然是被桂军士兵顽强的战斗力所激怒了,几乎被翻个个的阵地上,还有支那士兵在抵抗,在皇军这么猛烈的炮火之下,还能生存,没道理啊? 那些叫嚷着,用一次冲锋就可以解决支那士兵,占领南宁城的日军高级军官们,再也不吭声了,刚才的战斗场面,他们都看在眼里,如何没有司令官阁下炮击的战术,他们相信,第一次参加进攻的皇军士兵,能回来的,不会有多少。 桂军士兵的战斗力,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这么多炮弹,倾泻到皇军士兵头上,皇军士兵还有这样顽强的战斗力吗?答案是不好说,看向本间雅晴的目光,多了很多敬佩,倒是本间雅晴自己,还是那么淡然,他本来也没有幻想,一次炮击、一次冲锋就能解决南宁战役,甚至,他对战役的艰苦程度,都有心理准备。 炮击停止后,日军又是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所有爆发战斗的地点,几乎都发生了肉搏战,甚至有几处阵地,被日军突破,桂军士兵凭借着蛮勇和一股血气,在夏国栋这样的指挥官指挥下,硬是用人体,把日军士兵击退。 到了傍晚,打退日军最后一次进攻之后,痉挛般厮杀了一天的战场,终于沉寂下来,残阳如血,硝烟味还没有消散,多处战火的余烬,还在飘着青烟,到处了日军士兵和桂军士兵的尸体,遍地的弹坑,刺鼻的血腥味,让人窒息。 南宁保卫战第一天,桂军外围阵地,在遭受日军密集炮火打击之下,硬是依靠桂军士兵顽强的战斗力,顶住了日军师团规模的五次进攻,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桂军投入战斗的部队,伤亡普遍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以此为代价,给了日军重大杀伤。 而桂军部队的伤亡,要超过日军,大对数伤亡,是由日军炮火造成的,用几千名桂军士兵的生命,挡住了日军的疯狂进攻,在震天的炮火之中,南宁城摇摇晃晃的扛过了第一天。 当日夜晚,广州,马朝阳兵团指挥部,唐秋离眉头紧皱的看着特战分队,发挥来关于南宁保卫战第一天战况的情报,从这些情报来判断,他预感到,南宁城坚持不了三天,必须把残酷的现实,通报给白崇禧,可是,白崇禧还没有来电报,唐秋离只有耐心的等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六章 危城 南宁保卫战刚刚开始的第一天,就陷入的惨烈的搏杀之中围防线的桂军部队,付出极大的代价,击退了日军师团规模的五次进攻,这一天,防守的桂军部队,已经出了全力,却处于微弱的劣势。 唐秋离只能等,等白崇禧的电报,这个时候,插手南宁的战役决策,根本没有效果,反而会引起白崇禧的警惕和不满,即便是把**师部队投建南宁战场,也是与桂军一起,打一场伤亡极大的防御战,这是唐秋离最不喜欢的打法,只有等白崇禧主动给自己来电报,才有可能说服他放弃南宁,此时放弃,为时未晚,一旦打了几天,成胶着状态,桂军撤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一整天,南宁城防总司令白崇禧,都在紧张中度过,战役的发展,多少有些超出他的判断,主要是日军的炮火凶猛程度,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不但是他,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日本人会拿出这么雄厚的炮兵来攻打南宁。 一阵阵的铺天盖地的炮火,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传来震天的轰鸣声,让这位素称“小诸葛”的桂军智将,心里一阵阵发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袭上心头,城外的厮杀声响了一整天,白崇禧在指挥部里重卧不安十几个小时,不但前来汇报情况的军官们诧异,就连一直跟随他的参谋们,也大为吃惊,白总座什么时候这样沉不住气了? 好不容易战场平静下来,白崇禧连忙抓起桌上的电话,要通一一三师,劈头盖脑的问道:“国栋吗?你那里情况如何?伤亡大不大?”夏国栋略带沙哑的声音,疲惫的答道:“报告总座,情况不太好,我已经把我的警卫营都填上去了,弟兄们吃亏不小,我们师伤亡两千多人主要是小鬼子的炮火太厉害了,不过,请总座放心,一一三师就算剩下我一个人小鬼子也得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放下电话,白崇禧心里“咯噔”一声,不是什么好现象,他了解夏国栋,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以夏国栋的性格,不到危险的时候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连师部警卫营都用上了,这说明一一三师已经没有了预备队,这才第一天啊,部队就减员达百分之四十多。 与其他几支部队联系,情况都与夏国栋的一一三师差不多,在西郊防守的部队,伤亡更大一些已经超过了一半儿以上,白崇禧震惊了,第一天就打残了我四个主力师这样消耗下去,我桂军主力都要填到南宁城下。 “作战处,有没有栾城方面的报告?”白崇禧脸色阴晴不定的坐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作战参谋拿来一封电报,“报告总座,根据栾城守军来宾混成第一旅,崇左警备第一师报告,战况激烈,日军一一个师团兵力猛烈进攻栾城,我部全面与日军激战,至发报时止,击退日军七次进攻,部队伤亡比较大,可日军炮火极其猛烈表面工事大部分被摧毁,照此下去,栾城可危,请白总座速派增援部队。” 白崇禧看完电报,心里又是一紧,倘若栾城失守,日军就可迂回至南宁右翼,从四面包围南宁,刚打了第一天,部队的伤亡就顶不住了,不是什么好兆头,栾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丢了栾城,部队想突围都困难。 “命令,崇左警备第二师,连夜增援栾城,”白崇禧下达命令到,参谋刚要走,又被他叫回来,“等等,告诉他他们的师长,明天凌晨四点钟之前,务必赶到栾城,如果没有按时到达目的地,他的师长提头来见。”白崇禧又特别加上这两句话。 发完这些电报,白崇禧呆坐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武孝先有没有消息?”“报告总座,自武团长出发后,还没有联系,对放电台一直关机,估计是在行军途中,为了避免暴露目标,采取的无线电静默,已经命令电台不间断联系,一有情况,马上汇报,”白崇禧的心里,忽然有点儿烦躁。 背着手,看了一会儿地图,似乎很犹豫的的在权衡一件事,少顷,说道:“把今天的战报,给唐副委员长发一份,注意,如实汇报,不要参杂个人判断,”白崇禧下了很大很大决心,也犹豫很久,是佛给唐秋离去一封这样的电报,这需要勇气。 不过是刚刚打了一天,桂军就吃不消了?作为一名将军,这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如果白崇禧不嗅出点儿不危险的气息,他是不会给唐秋离去这封电报的,到当初拒绝人家好意,对唐秋离采取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 唐秋离接到白崇禧的电报,眉头紧皱,与特战分队情两下一对照,知道白崇禧说的是实话,南宁保卫战正在按照自己的预料发展下去,是一个片添不的的大坑,桂军主力消耗殆尽之日,就是南宁城破之时,日本人高出这么大动静,不南下南宁绝不肯罢手,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的,是日军的炮火要超出常规配备几倍以上,这也说明,本间雅晴对南宁是早有准备、志在必得。 白崇禧主动给自己发电报介绍战况,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南宁保卫战的危险性,似有退意,尤其是日军大量的炮兵部队,应该超出他的想象,电文里还有些扭扭捏捏,毕竟开战第一天,就被打得心浮气躁,五心不定,也辱没了“小诸葛的”的名头,这是拿不定的意,让自己帮他下决心来了。 既然如此,也别辜负了鲡崇禧的一番心意,由此而促成桂军取消南宁保卫战计划,也未必可知,“邻葛将军,电文受到,将军所言甚是,紧紧一天,桂军之伤亡大,超乎想象,若几日过去,将军手下还有可用之兵吗?敌强我弱是不争的事实,将军何故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我本人认禺,可立即放弃南宁城,待日军分兵追击后,可寻其一路或者两路打击,如果布置得当,还会有全歼的机会,请将军善加考虑,把握机会,立即决断,则部队损失可降至最低少的程度。” 电报发出去了,唐秋离的心里并没有底儿,李宗仁和白崇禧筹划多日的南宁保卫战,既有守土之责,也有政治上的考虑,轻易放弃南宁,思想上转不过弯来儿,更主要的,白崇禧觉得自己手里还有足够的本钱,能与日军周旋几日,马上放弃很难。 “陈峰,立即给乐一琴去电报,命令航空兵部队,派六个轰炸机中队在,明天上午七十三十分,轰炸南宁外围日军阵地,”既然白崇禧撤兵的机会不大,只能在空中给他一些支援了,希望能够给桂军帮助,一旦白崇禧接受了自己的建议,桂军撤出南宁,也起空中掩护,断其追兵的的作用。 让唐秋离失望了,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没有白崇禧的回电,他也就彻底死心了,这一天,太阳刚刚出山,本间雅晴投入了大批兵力,对南宁外围发起大规模进攻,经过昨天一天的交战,用四千多日军士兵的生命,本间雅晴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桂军的火力部署,兵力配备,既然知道了对手的底牌,再也没有耐心与桂军耗下去了。 为求毕其功于一役,本间雅晴拿出了杀手锏,一个战车联队,同时,还请求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派出飞机,轰炸桂军阵地,甚至在凌晨的军事会议上,本间雅晴已经安排好了南宁占领军和司令官的人选,中将阁下现在的思路,已经脱离南宁战场,把目光投向了重庆方向。 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们,不知道指挥长阁下的信心从哪里来,貌似昨天一天的战斗,大日本皇军部队,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吧?玉碎了四千多英勇的皇军士兵,支那广西军的阵地,一点儿都没占领,今天就开始安排进城来了,让这些日军高级将领们大惑不解。 本间雅晴胸看出了将领们的疑惑,甚至是不以为然的表情,知道这帮家伙不懂也不相信,他就奇怪看,这些人是怎么爬到高级指挥官的位置的,胸有成竹的一笑,说道:“不知道诸君看到没有,我帝国勇士冲锋的时候,支那广西军还击的枪声不够密集,甚至连重机枪都没有,这说明什么,我们的炮兵把支那广西军前沿在阵地的火力点、暗堡等已经基本摧毁,这就是胜利的基础,再加上战车的掩护,还有派遣军航空队飞机的协助,攻占南宁不费力气。” “原来我准备用一周的时间,消耗掉广西军的兵力,可减少士兵们的伤亡,可是,现在我等不及离开,刚刚接到总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攻占南宁之后,务必追击溃逃的广西军士兵,而后,分兵占领广西全省,主力则北上进攻重庆。” 本间雅晴说完,不管是被他的指挥艺术所吸引,还是觉得这家伙在胡说八道的将领们,立即鼓掌,不管咋说,上司命令咱就冲锋,打下南宁对谁都有好处,立即回到部队组织进攻进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七章 兵殇 八桂大地暮春的早晨,在艳艳的阳光照映下,原本是一派美田园风光,尤其是南宁城外,虽然是绿肥红瘦,却也春意盎然,绿毯似的草地,仲展铺陈向远方,高大的榕树一丛丛绿岛般矗立在原野上,早起的鸟儿鸣叫着在枝头飞舞。 如果不是一道道战壕和铁丝网,破坏了整体的观感,倒是郊游的好去处,可惜的是,这种宁静和美好,很快就被打破了,蔚蓝的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尖啸声,一群黑压压的金属弹丸,由远及近呼啸而来,顷刻间,草皮飞舞,泥土翻卷,一簇簇土浪鼓起,大地开始震动颤抖,清新的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儿。 这一次日军的炮击,比昨天任何一次都猛烈,先是看见一朵朵土花溅起,接着,就是看不清楚个数的土花,炸点连着炸点,硝烟腾空,乌云般笼盖了南宁城上空,日本人有开始进攻了。 第一一三师三一五团一黉二连士.兵吴长锁,今年十九岁,是个地道的广西人,不过,老家却在桂北的都阳山区,是昨天才补充进三一五的,吴长锁参军不到刚刚一年多,很幸运的没有上过战场,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炮火连天是个啥滋味,昨天晚上一进入阵地,鼻子里闻到浓浓的硝烟味儿,听别人谈论,这个团昨天被日本人打没了一半儿的弟兄,心里就直打鼓,就缠着老兵传授经验,有个老兵懒洋洋的告诉他,“小鬼子打炮的时候,你就捂着脑袋趴在战壕里就行,可别乱跑,小命儿丢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日军炮击刚一开始,吴长锁就牢记老兵的教导,双手抱头,把耳朵堵住·紧紧的贴在战壕边上,身体尽量蜷缩,害怕得几乎哭出来,张着大嘴喘气·吸进肺里的,都是火辣辣呛人的硝烟味,除了肚皮底下一震一震的,就是耳朵“嗡嗡”直响,炮弹炸起的泥土,不断的打在他身上,“噼啪”做响·每一下,都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一次。 吴长锁偶然抬起头,想看看同伴在哪里,却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就在离他不远的营部里,营长正在对着电话大喊大叫,一发炮弹飞来,一团黑烟在眼前猛然炸开·一声巨响,炸起的泥土,子弹似的劈头盖脑打过来·吴长锁吓得一闭眼。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营部没了,只有一个深深的弹坑,几根拦腰折断的树干,几片破碎的军衣和几摊血迹,吴长锁还记得,营长是个短小精悍的广东人,说一口听不懂的广东话,因为自己腿脚慢了点儿,后脑勺还挨了营长一巴掌·可眨眼功夫,人就没了,吴长锁吓傻了,呆呆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不断出现那团炸开的黑烟。 他就这样双手抱头·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弹坑,直到屁股上挨了一脚,才火烫似的跳前来,还没分清东南西北,一个身影就把他扑倒在地,一串子弹打在战壕的胸墙上,发出渗人的“噗噗”声,“你他妈找死啊,日本人正冲锋呢,再他妈这样,早晚被机枪打成筛子,”耳边传来恶狠狠的咒骂声。 吴长锁这才醒过神来,眼前是班长凶悍的大眼珠子,他不怕营长,却对自己的班长从心里打怵,不是别的,就班长那身板儿,一下子能压死自己,炮声没有了,可地面儿咋还“轰隆隆”的颤抖呢?还有子弹掠过头顶的“啾啾”声,听着就渗人,再脑筋不好使,也知道班长救了自己一命。 班长扯着他的脖领子,拽到战壕边上,吴长锁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一看,远处的原野上,一个个黑漆漆的铁疙瘩在摇头摆尾吼叫着朝着自己开来,屁股后头还直冒黑烟,长长的鼻子里,不时喷出一道火光,随即,一声巨响就在附近轰鸣,吴长锁那见过这阵势,吓得哧溜一下趴回战壕里,哆嗦着问道:“班长,那是啥玩意啊?” 班长一瞪眼珠子,大声吼道:“那是小鬼子的坦克,后面跟着鬼子兵,得得,你也别露头了,老实趴着吧,等我喊你的时候,就可劲儿扔手榴弹,听见没有?”说着,把十几颗手榴弹一古脑的丢在他身边,说来也奇怪,班长这么一吼,吴长锁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见班长打得起劲儿,又忍不住把头伸出去,那些铁乌龟来的更近了,后面跟着一群群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猛地,班长把他的脑袋压在战壕边上,紧接着,听见一连串的“噗噗”声,耳边又响起班长雷霆般的怒吼声:“你他妈不想活了?脑袋抬得那么高,机枪子弹能把你脑袋打成烂西瓜,”吴长锁知道,班长又救了自己一次。 眨眼功夫那些铁乌龟就逼到眼前,吴长锁看见,十几个士兵,每人拿曹一捆手榴弹冲了出去,有的刚出战壕,就被子弹击中,身体一倾,冒出殷洪的血迹,就倒在眼前,有的冲出很远,还没接近铁乌龟,也被子弹打倒,有几个士兵靠近了铁乌龟,一声巨响,铁乌龟身上,猛地冒出一股黑烟,接着,就瘫在那不动了,从里面跳出几个鬼子兵,很快被自己人打死了。 吴长锁觉得这个刀枪不入的铁乌龟,也不是不能对付,可被炸毁的坦克毕竟在少数,还是桂军士兵拿几条名换来的,本间雅晴一次性投入了一个战车联队,八十多辆坦克,用来冲击桂军的防御阵地,对于根本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桂军部队来说,这是致命的大杀器,只能拿士兵的生命来换。 十辆八辆还好说,八十多辆坦克齐头并进,喷烟吐火,刀枪不入,对于桂军阵地的冲击力可想而知,吴长锁眼看着一辆坦克碾过一具桂军士兵的尸体,履带上还带着人体器官和斑斑血迹,就这样气势汹汹的、轰隆隆的照着自己这个方向开来,后面跟着的鬼子兵,倒是被阵地上的火力给压制在地上,可这个庞然大物给吴长锁造成的恐惧,不亚于一座大山迎面倒下来。 离前沿阵地只有二十几米了,班长咒骂一声,拎起一捆手榴弹,就了冲出去,刚踏上战壕,一串机枪子弹飞过来,班长浑身鲜血的栽倒回战壕,吴长锁嚎叫一声扑上去,班长嘴唇煽动几下,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嘴里冒出殷洪的鲜血,只是把那捆手榴弹往吴长锁身边略推了推。 没等吴长锁反应过来,那辆坦克已经开到战壕边上,巨大的车体扬起,随即奔着吴长锁压过来,吴长锁几乎是下意识的拉响手榴弹弦,一声巨响过后,这辆日军坦克被从装甲最薄弱的肚子底下炸开,车体里冒出一股黑烟,随即是一连串的爆炸声。 爆炸声过后,一辆冒着黑烟、变成一堆废铁的日军坦克,一个深深的弹坑,几缕青烟,再也看不到一个叫吴长锁,年仅十九岁的中国士兵和他的班长,同样的悲壮,在南宁外围阵地上,不时的上演,可桂军士兵年轻的躯体,又能与几辆日军坦克同归于尽? 被压制的日军步兵,也不顾伤亡的猛冲过来,一一三师师长夏国栋,在电话里几乎是哀求的喊道:“总座,小鬼子的坦克上来了,我的弟兄用身体去堵啊,请您下命令炮兵支援,只要把小鬼子的步兵干掉,这些铁乌龟就好收拾了,求您了,阵地快丢了!” 白崇禧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肉,因为咬牙,一条条的隆起,他何尝不想用炮火支援前沿阵地,可他手里就两个炮兵团,不到一百门火炮,日本人那是一千多门火炮,只要自己的炮兵一开炮,基本上就是一锤子买卖,顷刻间就被日军的炮火覆盖,他不忍心下达这个命令,可前沿的危险情况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白崇禧脸上的汗对下来了,他对着话筒说道:“夏国栋,我告诉你,别叫苦,那个防线都一样,不仅仅是你一一三师,好,我给你一个炮兵团的炮火支援,你要不把日本人打回去,别回来见我。” 白崇禧的这个决定,等于把仅有的两个炮兵团其中的一个,送到日军炮兵的虎口里,桂军炮兵在昨天就憋得够呛,虽然大炮比小鬼子少很多,可也不能装哑巴,接到命令后,几十闪火炮,猛烈的开炮,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冲锋的日军队列。 打了一天,日本人从来没有发现过,桂军还有炮兵,这一下突然袭击,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日军士兵像是拔萝卜似的,被高高抛起在半空,有几辆日军坦克,被炮弹炸得浑身冒火,余下的几十辆日军坦克,见势不妙,掉头就往回跑。 日军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日军炮兵恼羞成怒,发疯似的往桂军炮兵阵地上倾泻炮弹,白崇禧听着炮兵阵地上传来的阵阵炮声,痛苦的闭上眼睛,一个炮兵团,就这样完了,自己和德公苦心经营多年,才积攒下三个炮兵团的家底,没想到,在南宁一次就没了一个团。 随着日军被击退,战场暂时平静下来,忽然,天空中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回响,一个重参谋耳朵好使,大声喊道:“飞机,是飞机!”白崇禧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日本人出动了飞机,南宁能不能扛过今天,不好说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八章 轰炸 南宁保卫战打得惨烈,桂军外围阵地守军兵力,第一天的时,就损失了百分之四十,连夜补充,不过是恢复了原来的数量,可今天日军的进攻,出动了战车联队,对于根本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桂军来说,日本的“伊豆”系列轻型坦克,绝对是个致命的威胁。 这种在欧洲军队不上数,根本看不上眼的坦克,被蔑称为“薄皮铁棺材”,在中国战场,却能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欺负的就是中**队没有反坦克武器,白崇禧不得不动用一个炮兵团,再加上桂军士兵用血肉之躯砸坦克,才击退了日军第一次进攻,日军炮击加上坦克冲锋,使桂军又损失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兵力。 桂军刚刚松一口气,空中又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桂军南宁城防总司令白崇禧将军,脸色惨然,抵挡日军步兵和坦克协同进攻,已经是手忙脚乱,倾尽全力,加上日本飞机,南宁的外围阵地,能否保得住,很难说啊。 日本南方派遣军航空兵部队,在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的命令下,给本间雅晴派来了两个战斗机大队和三个轰炸机大队,八十多架机,用在南宁战场,寺内寿一为了本间雅晴能取得南宁战役的胜利,可谓是全力支援。 而此时的本间雅晴,心情不是太好,在他的计划中,今天,应该是攻占南宁的日子,出动战车联队,配合以三个师团的兵力,参加进攻,支那广西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挡住这样猛烈攻势的,指挥长阁下打算今天的午饭,就在南宁城里吃。 现实却打碎了他的梦想,支那士兵在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竟然使战车联队损失了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坦克·尤其是突如其来的炮击,使伴随坦克进攻的步兵部队,出现了重大损失,一鼓作气的步坦协同进攻·变成了一次无奈的撤退,他胜券在握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本间雅晴严厉的目光,逼视着第三军情报本部本部长小野彦五郎少将,“小野君,你能告诉我,广西军的炮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本间雅晴的声调并不高,可语气之中的寒意,让周围的高级军官们,不禁一哆嗦,可怜的小野本部长,满头大汗,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该死的广西军炮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昨天打了一整天·广西军没有发射一发炮弹,无论是司令官阁下还是他本人,都不认为作为广西地方军阀的桂军·会有成建制的炮兵参加战斗,并且,在此前搜集到的有关广西军情报中,炮兵力量可以忽略不计的,可今天却突然出现了,还给司令官阁下的计划,造成了巨大的损 如果是一次平常的进攻,这样的损失在预料范围之内,可早晨的会议上,司令官阁下宣布·今天中午,要在南宁城内,宴请所有的联队长以上军官,事关司令官阁下的面子问题,一次正常却稍微出现点儿意外的进攻失利,足以使小野承担可怕的后果·并且,让小野彦五郎最憋屈的是,仅仅一个团的支那炮兵,不足以改变这次进攻的结果。 可盛怒之下的司令官阁下,会听自己的辩解吗?看着小野彦五郎支支吾吾的样子,本间雅晴心头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刚要宣布对这家伙的处罚,通讯参谋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派遣军总部航空队的战机,抵达南宁战场上空,空中总指挥西村正太大佐请求与司令官阁下通话。” 飞机来了,本间雅晴立即把倒霉的小野本部长忘到脑后,急忙来到电台旁,“我是南宁战役指挥长本间雅晴中将,请讲话,”本间雅晴比较客气,一个中将对一个小小的大佐,原本他是不会多说半句的,级别摆在那,不够格,中将麾下二十多万兵力,大佐可把抓,可航空兵在日本陆军内部,却是个特殊的存在。 这些长翅膀的家伙,一个个牛气的很,并且直接隶属与寺内寿一总司令官阁下的指挥,本间雅晴就拿出少有的客气态度,“报告指挥长阁下,派遣军空中机群抵达战区上空,请派专人指示轰炸目标,轰炸过后,将军的部下,就可以打扫战场了,”西村正太大佐没有太多的废话,并且在语气之中,缺乏应有的敬畏,狂妄至极,二十多万陆军,不如他几十架飞机的作用,见过牛的,没见过这么狂的没边儿的。 这让本间雅晴中将非常之不爽,自尊心受到一点点伤害,要是他手下某个大佐这样对他说话,脑袋肯定搬家了,可人家小野在天上,中将司令官阁下再不满意,再怒火中烧,总不至于跑到天上去,打这个狂妄家伙的耳光,畿是跑到海南岛空军基地,砍下他这颗臭头吧,给寺内寿一总司令官阁下投诉也不行,一个中将和一个大佐较什么劲啊,末了丢了身份,掉了面子,只能忍着。 本间雅晴只能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把这个任务交给手下,怒气冲冲的回到作战室,情报本部本部长小野彦五郎还像木头似的戳在哪,本间雅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他没有时间处理这个丢了他面子的家伙,飞机来了,得赶紧组织空地协同作战,一举突破南宁桂军外围防御阵地,占领南宁城。 几分钟之后,一场空前猛烈的进攻开始了,地面上,日军的炮火铺天盖地,发疯似的倾泻这炮弹,日军坦克有轰隆隆开出来,好跟着一坨坨步兵,天上,八十多架日军飞机,轮番扫射轰炸,把一枚枚重磅航空炸弹扔到桂军士兵头上。 地覆天翻,桂军阵地上,火光冲天,烟尘四起,炮弹和炸弹的尖啸声,刺激得桂军士兵浑身直起疙瘩,在这样空前猛烈的地空联合打击下,任何个体都是渺小的,桂军士兵只能孤独无助的趴在战壕里,感受大地的颤抖,凭天由命的接受钢铁和烈焰的死亡洗礼。 南宁城内,日军轰炸机不分目标的投下重磅炸弹,一栋栋民房,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大火燃烧起来,炸起的砖石在空中飞舞,幸亏在此之前,南宁城内的居民,都已经撤往桂东北一带,逃过了这一劫,否则,光是居民的伤亡,就是个惊人的数字。 南宁城防总司令部地下指挥部里,白崇禧泥雕木塑般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航空炸弹爆炸的冲击波,不时把地下室顶上的灰尘摇动下来,覆盖到桌上的作战地图上,身边的参谋和幕僚们,大气不敢出,都有末日来临的感觉。 才是第二天那,日军就动用了坦克和飞机,桂军在南宁外围防线上,已经投入了将近九万多兵力,是参加南宁保卫战兵力的一半儿,可在日本人这样猛烈的攻击面前,能否挺得住?谁心里也没有底儿,包括白崇禧在内,不是桂军士兵不拼命,在绝对劣势的火力面前,士兵的勇敢,只能是稍微迟缓日本人的进攻,而死亡却是巨大的。 通往前线的有线电话,线路全部被切断,也就意味着,团级以下的作战单位,情况不明,无线电台联络,各师长和军长们的报告都一样,小鬼子发疯了,派出去联络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恐怕是消失在日本人的轰炸和炮火之中。 良久,白崇禧嗓音干涩的说道:“做好准备,一旦日军轰炸和炮击开始,南宁城内全城守军立即进入阵地,和日本人打巷战,”连绵不断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白崇禧的话,就像是从另外一个空间传来,飘忽不定而又包含着无奈和失落,这个命令下达,意味着,南宁外围阵地全线失守,九万多守军,全军覆没。 日军空中机群指挥官西村正太,驾驶着“零式”战斗机,满意的巡视在战场上空,这样轻松的轰炸任务,都超出了西村的预料,支那军队竟然连一门用于防空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都没有,帝国飞行员们,就跟在空中散步差不多,西村亲眼看到,一个战斗机飞行员,居然以超过树梢的高度,扫射战壕里的支那士兵,虽然这个动作极度危险,违反操作规程,可西村不打算处罚这个大胆的飞行员,帝国的空中勇士,需要这样的勇气。 上午七点三十分,**师航空兵机群的到来,终结了西村自我良好的心情,接到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之后,乐一琴和刘粹刚,仔细的分析了这道命令,从空中距离来说,从武汉机场到南宁,飞行距离超过一千多公里,与日军在海南岛的空军机场相比,要远得多。 算上空战时间,飞机的燃油消耗,不是个小数字,针对日军有装甲部队这一点,两人决定,拿出四个中队的德式斯图卡轰炸机,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坦克杀手,为了桂军,一劳永逸的解决小鬼子的坦克部队,他们非常乐意做。 剩下的那两个轰炸机中队,携带的航空炸弹,一半是普通炸弹,另一半是航空队轰炸机的大杀器“佛光”凝固汽油弹,两个人边商量边狂笑不止,终于又有机会,让小鬼子尝尝火海的滋味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五十九章 苦战 能给白崇禧直接帮助,而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和戒惧的方式唯有出动航空兵部队,飞机总不会占领广西的土地吧?唐秋离要用这种方式,对白崇禧表明一种态度,至于其中的含义,你李宗仁和白崇禧自己琢磨去。 接到命令的**师航空兵部队正副指挥官乐一琴和刘粹刚,大喜过望,航空兵已经很久没有参加战斗了,东北的小鬼子比兔子还老实,师长又不允许去轰炸日本东京,两个好战的家伙,憋得心里直发慌,尤其是接收了德国援助的飞机之后,更是急于在战场上,检验一下德国飞机的战斗力和各种性能。 安排完轰炸机之后,就是护航的战斗机,唐秋离的电报中,虽然没有提起护航的战斗机,乐一琴和刘粹刚不是菜鸟,不会愚蠢到认为日本人站在哪里,等着炸弹从空中扔到脑袋上,尤其是南宁距离日军海南岛机场这么近,没有护航,轰炸机等于去送死。 全部苏式战斗机的六个中队,担任护航任务,而且,两人根据飞行距离,安排了十个战斗机中队,作为后续梯队,在轰炸机编队完成轰炸任务返航的时候,在中途接应,这是为了预防日军飞机从海南岛机场起飞,追击燃料消耗殆尽的机群,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在确定机群带队指挥官的时候,两个铁哥们加战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乐一琴当仁不让,他最不喜欢坐在指挥塔台里,看着别人和小鬼子飞机空战,那种滋味,用他自己的话说,心里跟猫抓似的,刘粹刚绝不答应。 “一琴,那次出任务,你都抢着来我没跟你争过吧?是不是?这一回,无论如何也得我去,再说了,便宜不等可你一个人占不是?”刘粹刚很气愤的说道乐一琴没话了,老伙计说的是事实,自己的确比刘粹刚飞的多,最后,乐一琴只好委屈的担任地面总指挥。 唐秋离给航空兵部队的命令中,有一个大漏洞,他是根据白崇禧的电报中提供的日军进攻时间,来确定自己战机到达南宁空域的时间,没有把日军飞机算在内,按照他的设想,这个时间,正是日军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可以取得做大的战果,也给桂军在心理上最大的支持。 就因为这个漏洞桂军在南宁外围的守军,正在遭受日军空地火力的严重摧残,机群一接近南宁上空处在指挥位置的刘粹刚从雷达里,就发现了日军机群,数量与自己机群不相上下,这是师长命令里没有提到的,属于意外情况,原定的作战计划用不上了。 “战斗机群注意,接到命令后,马上攻击日军机群,注意,首先攻击日军战斗机轰炸机群立即爬升,隐蔽在云层里,等待攻击命令,”刘粹刚迅速调整了作战部署,同时,叫通了广州师部“师长,我是刘粹刚,机群已经接近南宁空域,发现大批日军战斗机和轰炸机,我拟用战斗机消灭或者驱散日军机群,妥否,请指示?” 唐秋离听到刘粹刚的话,不禁一阵汗颜,真是隔行如隔山,自己只想到轰炸日军,没想到日本人也出动了飞机,空战这种活计,还是交给懂行的人去做,别瞎指挥了,“粹刚,你可根据南宁空域实际情况,临机全权处置,不必汇报,”唐秋离干脆的回答到,刘粹刚当时就兴奋起来,空战实际说了算,那就按照刚才的打法,给小鬼子的飞机一个突然袭击。 “战斗机群,扔掉副油箱,开始攻击!”**师航空队的战斗机,仿佛是从天上突然钻出来一样,出现在正在肆虐的日军飞机头上,刘粹刚告诉当仁不让,猛推操纵杆,第一个驾机冲向日军机群,西村正太早就在他的目标里。 日军机群轰炸任务完成了,西村正太意犹未尽的下达返航的命令,就在这时,一架外观奇怪的战斗机,闪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哈尼?哪里来的飞机?什么人的干活?”一连串的疑问,不怪西村正太懵门儿,这是德式战斗机,第一次出现在中国上空,所有的日军飞行员,都没有见过。 西村正太愣神儿的功夫,他的座机机身一阵颤抖,中弹了,斜刺里有冲过来一架同样的飞机,这是刘粹刚的僚机,轻轻的一按发射按钮,机头上喷出三条粗大的火链子,狠狠抽在西村的飞机上,空中绽开一朵乌黑的烟云,西村正太连同他战斗机一起,化为南宁上空的一朵礼花。 突如其来的打击,使日军机群当时大乱,刘粹刚的突袭战术非常成功,刚一交手,就有十几架日军战斗机冒簿浓烟栽到地面上,剩下的轰炸机,连忙调转笨拙的机身,扭头狴海南岛方向逃窜,这些突如其来的战斗机,下手太狠了,护航的战斗机被打掉一半儿,再者,燃料也不多了,纠缠下去,不等到海南岛机场,就掉进东海里。 代替西村指挥的日军机群副指挥官,马上下达返航的命令,这种情况下,与这些战斗机缠斗,是自寻死路,油料不够,数量处于劣势,还要掩护那些轰炸机,他在肚子里,几乎把本间雅晴的祖宗八辈都骂翻天,没有提供南宁广西军有战斗机的情况,否则,绝不会用这么少的战斗机来护航。 “海南基地,我是轰炸南宁机群,出现突发情况,在南宁上空,出现大批战斗机,约有四十余架,无法判明身份,我机群遭到攻击损失严重,请求基地增援,”刚刚报告完这里的情况,就被随后赶来的**师航空兵战斗机击落,不过,在海南岛的日军机场,总算得到了情报。 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被打得七零八落,剩下的,也是玩命的逃窜,这回,该轮到日军地面部队和坦克倒霉了,“两个中队战斗机追击逃窜的日军飞机,听到命令后立即返回,轰炸机群马上开始轰炸,重点是日军坦克和炮兵阵地,”刘粹刚下达全体攻击的命令,早就等得心痒痒的轰炸机飞行员们,猛推操纵杆,顷刻间飞到了日军上空。 无助的桂军士兵,分辨不出**师航空兵的飞机,是何方神圣,只知道头顶上,不断丢下要命炸弹的飞机,又呼啦多了很多,有不少桂军士兵,是这辈子头一回看到飞机,那么大的铁家伙,能在天上飞,真是邪门儿了,等到劈头盖脑吃上从天而降的一堆炸弹之后,才知道,在天上飞的家伙,比地面的大炮还厉害。 这会儿,又来了这么多,桂军士兵的精神几乎崩溃了,很多士兵想跑,可往哪里跑,到处都是呼啸而来的炮弹和炸弹,从城里到城外,都是黑乎乎一片的硝烟组成的乌云,没有活路,等死吧,意外的情况出现了,后来的飞机,与日本鬼子的飞机打起来了。 这下,桂军士兵更看不懂了,哪里来的飞机,反正不是咱们桂军的,不过,这些后来的飞机,真是厉害,把小鬼子的飞机打得浑身冒火,凌空爆炸,也顾不得扔炸弹了,这是救命来了,虽然头顶炮弹还在拼命的飞来,不少桂军士兵已经开始欢呼起来。 日军的坦克,一如既往的排成一列纵队,掩护大批的步兵,开始进攻,本间雅晴却变了脸色,突然出现的飞机,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起初,他也蒙住了,等看到皇军的飞机,被打得屁滚尿流,头顶呼啸着落下炸弹的时候,猛然醒悟过来。 这是哪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飞机,“快快,命令炮兵停止炮击,战车部队立即停止进攻,就地隐蔽,部队分散隐蔽,”本间雅晴的处置,不可谓不得当,可正在进攻的部队,不是说撤就能撤下来的,并且,刘粹刚不但算放过他。 四个中队几十架斯图卡式轰炸机,瞄准了日军的坦克,另外两个中队的轰炸机,直接飞向日军炮兵阵地,四个中队的战斗机,则飞到日军后方纵深,不干别的,对准日军辎重集散地,就是一顿猛打,各机种分工明确,由此可见,刘粹刚对战场的把握能力,不亚于乐一琴。 刚才的情况,在日军身上重演,战场上的坦克,目标再明显不过了,斯图卡式轰炸机,几乎是呈垂直角度,凄厉发动尖啸想着猛扑下来,一辆辆日军坦克被打爆,冒出浓浓的黑烟,几十辆坦克,还不够一架飞机打一个的,意犹未尽的轰炸机,掉头往日军炮兵阵地飞去。 日军炮兵正打得起劲儿,接到停止炮击的紧急命令之后,不情愿的执行命令,可一千余门火炮发射时产生的蓝烟,在阵地上空不是轻易就能散去的,成了**师航空兵轰炸机最好的目标,轰炸机投弹员们也够狠,直接投下“佛光”凝固汽油弹,顷刻间,漫天的火光,笼罩在日军炮兵阵地上。 躲在一颗大榕树下,十几个卫兵组成人体碉堡,保护本间雅晴司令官阁下宝贵的生命,而司令官本人,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成了一堆堆废铁,还在冒着浓烟的战车,火光冲天的炮兵阵地,还有殉爆的炮弹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心沉到了谷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章 城破 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南宁战役指挥长,本间雅晴中将,精心策划的步兵、坦克与飞机联合发起空地立体进攻,在即将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刘粹刚机群,打得粉碎,一个战车联队全军覆没。 炮兵遭到毁灭性打击,“佛光”凝固汽油弹从天而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日军炮兵的命运,欺负桂军没有足够多的炮兵,更没有空中力量,日军炮兵阵地,就明目张胆的设在南宁郊外,给轰炸机群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物资和给养集散地,更是被战斗机打得遍地狼藉,可恶的支那飞机,在临返航的时候,还在步兵隐蔽的地方,满天投掷下凝固汽油弹,烧成一片火海,熊熊烈焰之中,帝国的士兵在奔走哀嚎,伤亡惨重,到处都是裹着火苗的滚滚浓烟,在桂军阵地前面,构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本间雅晴已经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隐蔽部的,是抬回来还是背回来的,他头脑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他的部队失去了两样进攻的利器,一个是战车联队,一个是强大的炮兵部队,所有的参谋和高级幕僚们,都屏息静气的看着突然间苍老不堪的司令官阁下,任何的语言,也无法劝慰这样的打击,一片愁云惨雾,再加上一个已经木然的本间雅晴。 作战部的一个少佐参谋,不合时宜的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这是我军士兵伤亡和物资损失详细清单,请您过目,”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无数可以杀人的目光,恶狠狠的逼过来,尤其是第三军参谋长阁下,几乎要抽出腰间的指挥刀·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那颗猪头砍下来,司令官阁下现在的精神状态,你还来故意火上浇油是不? 南宁外围阵地上的桂军士兵·几乎是用死里逃生的心情,来看这戏剧性的变化,所有的飞机都飞走了,天空安静下来,没有日本人无休止的炮弹,没有轰隆隆喷吐火舌的坦克,设有一群群嚎叫着的日军士兵·只有“哔哔”燃烧的火焰和滚滚浓烟,自认为必死的一刻,就这样轻易的扛过去了? 桂军士兵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飞机,来帮助自己,南宁城内的白崇禧,却心里明镜似的,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出动近百架飞机·赶来助阵的,只有唐秋离,连那个重庆国府首席大佬蒋某人也不行·一是根本没有这样的好心,二是没有这样的实力。 前沿阵地的情况,源源不断的汇集到南宁城防总司令部,白崇禧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原以为今天就是南宁城破之日,自己已经做好了进行巷战的准备,退路也已经安排好,却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根据前沿阵地的报告,至少两天之内·日本人组织不起像样的进攻,没有了坦克和大炮,我的桂军,不会输给日本人。 “记录,给广州的唐副委员长发电报,就几句话·白崇禧代表德公和南宁城内的十几万桂军士兵,感谢尊驾在关键时刻伸出的援手,有关南宁保卫战的情况,会随时上报给唐副委员长,”白崇禧是个聪明人,唐秋离今天出动飞机,可不仅仅是支援一场战斗那么简单,而是表明了一种态度,华北**师部队,无意借此染指广西土地。 我们是盟军,我唐秋离随时为桂军提供帮助,单从这方面来说,欠唐秋离的人情可大去了,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白崇禧口述完,全身乏力、疲倦的靠在椅子上,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南宁的局势,已经抽空了号称“小诸葛”的桂军头号战将的全部精力。 刘粹刚带领机群,心满意足的返航了,接到轰炸南宁的机群报告,日本南方派遣军海南岛航空兵基地,当时就炸了窝,与南方派遣军大多数部队一样,是在日本本土组建的,从来没有吃过华北**师部队的亏,尤其是陆军航空兵,自我感觉非常良好,那种大日本帝国空中雄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心理,扎根在每一个日军飞行员心里。 凄厉的战斗警报,在日军海南岛几个机场上空响起,一队队日军飞行员,奔向自己的飞机,随即,从几个机场起飞的一百余架战斗机,在北部湾上空会合后,就跟一群被踩了卵子的疯狗一般,杀气腾腾的直接往北飞去。 让大日本帝国的空中雄鹰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行,至于陆军如何反应,那是他们的事情,日本南方派遣军航空队,为了报一箭之仇,这回下了血本儿,出动了大批战斗机不说,还有一个陆军航空队少将级别的指挥官,担任追击机群空中指挥官,铁了心要把刘粹刚机群,留在华南上空。 形势对于刘粹刚来说,相当的不利,轰炸机的速度比较慢,战斗机经过刚才的空战和对地攻击之后,弹药消耗殆尽,更要命的是,所有飞机的油料,只够返航用的,连维持一场小规模空战都做不到,日本“零式”战斗机,其他方面乏善可陈,就是速度方面,超过苏式战斗机,按照现在的返航距离,在没到武汉基地的时候,就会被日军战斗机追 在武汉航空兵基地的乐一琴,第一时间把情况通报给了刘粹刚,“粹刚,要小心了,你后面追着一群疯狗,根据雷达显示,大约有一百余架,小鬼子是急眼了,也是啊,你这家伙占了人家那么大便宜,还不许小鬼子报复啊?”乐一琴还有闲心调侃。 “一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有个想法,干脆,在湖南空域,与小鬼子好好干一架,把他们的战斗机都留下,也省的整天嗡嗡的讨厌,如何?接应的战斗机群起飞了吗?”乐一琴大是不满,说道:“废话吗,再有三十分钟,就能与你们会合了,还有啊,我加了点儿料,不是十个中队,而是十八个中队,怎么样?”乐一琴得意洋洋的说道,刘粹刚大笑,只说了一句“你够狠,交给你了啊。” 一场大空战在湖南上空展开,气势汹汹追杀过来的日军战斗机群,一头撞到铁板上,**师航空兵部队的中队编制,远远大于常规编制,每个中队八架战斗机,十八个战斗机中队,将近一百三十架战斗机,哗啦一下,就把日军战斗机围在中间。 关于这场空战,事后,日军方面没有公布,**师方面,也罕见的没有宣传,只是与乐一琴和刘粹刚交好的朋友,从他俩嘴里掏出点儿东西,**师航空兵战斗机群,损失了十一架战斗机,至于日军方面,用乐一琴的话说,保管小鬼子飞机老实半年,的确,在此后进行的几场大规模战役中,罕有日军飞机现身,尤其是在南宁上空,更是见不到影子。 唐秋离接到白崇禧的电报后,会心的一笑,这个小诸葛,总算理解了自己的用心,有了他提供的南宁战场第一手资料,自己就更清晰的把握战场形势,在唐秋离的内心里,还是希望今天南宁外围战斗,给白崇禧一个教训,让他意识到与日军火力上的巨大差距,而萌生退意,不再坚持无谓的南宁保卫战,不把桂军部队消耗在死守南宁上。 可惜的是,他的这种希望,在接到白崇禧的第二封电报的时候,彻底破灭了,刘粹刚机群,干掉了日军所有战车,干掉了绝大部分日军炮兵,却给了白崇禧保卫南宁的信心,“唐副委员长勋鉴,今天上午一战,有赖于**师空中雄鹰大展神威,打掉对我南宁守卫部队威胁最大的日军之坦克和炮兵,鉴于此,我桂军部队已经调整了部署,决意在南宁外围阵地,彻底埋葬日军侵犯我广西部队,详细战报,随时奉上。” 唐秋离看着白崇禧的电报直摇头,今天是桂军撤离南宁的最佳时机,日军遭到重创,暂时无力追击,损失几百门大炮算什么,守着台湾和海南岛这两个补给基地,用不了五天时间,可以迅速补充,到那时,白崇禧就算是想撤也撤不下来,本间雅晴遭到这样大的损失,不把火气全都撒到桂军头上。 唐秋离只有感叹,白崇禧丧失了一次最佳的撤退机会,等到他顶不住的时候,恐怕南宁防线的桂军精锐部队,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是能撤下来,也是被步步追击的命运,可是,他无法劝说白崇禧撤出南宁。 局势的发展,被唐秋离不幸而言中,五月十九日,得到补充的本间雅晴部队,对南宁重新发动了疯狂进攻,这一次,本间雅晴变得异常疯狂,把手里的部队全都投入进来,对南宁外围桂军阵地,进行不间断的 至五月二十一日傍晚,桂军南宁外围阵地全部丢失,撤回城内的部队,不四万人,第一一三师师长夏国栋少将阵亡,该师战至最后一人,全军覆没,二十二日傍晚,日军攻占南宁西关,桂军与日军进行激烈巷战,不支,步步后退,被压缩至南宁市区北部,扈江北岸苦守,至此,南宁大部落入日军之手,南宁城破在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一章 放弃 第九百六十一章放弃 夜色深深,南宁城内不断的响起零星的枪声,一栋栋民宅在双方猛烈的火力之下,化为遍地的废墟瓦砾,每条街道,每个小巷,每栋房屋,都是争夺的焦点,一天的激战,响彻南宁城的枪炮声停止下来。-< >-%网 燃烧的房屋,冒着黑烟的建筑,倒在街道和小巷里的日军和桂军士兵尸体,马路上,凝固的斑斑血迹,空气之中,除了呛人的硝烟味,还有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儿,整座城市都在燃烧,在燃烧中战栗,在战栗中抵抗,在抵抗之中,失去无数的生命。 扈江北岸,一处已经倒塌半边的建筑物里,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屋,屋子里几盏马灯,照得室内通明,窗户已经被厚厚的棉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到一丝的光亮,这是南宁城防总司令白崇禧将军新的指挥部。 如果算上这处,今天一天的时间,白崇禧已经转移了三次,从城南到城北,从扈江南岸到北岸,被日军不断的撵着走,仅仅两天时间,南宁外围守军九万多人,就只剩下不到四万多人,城内的守军五万多人,已经伤亡了两万多人,白崇禧的手里,还剩下不到七万人的兵力。 从五月十三日开始,到五月二十二日,十天的时间,精锐的桂军部队,伤亡八万多人,还是没有抵挡住日军疯狂的进攻,两天来,白崇禧不断重复同样的命令,打散的部队收拢在一起,建立新的防线,他把一支支桂军部队,投入到死亡的战场,为了一个信念还是一个执着,是为了八桂大地还是自己的声誉,白崇禧自己也搞不清楚。 唯一让白崇禧感到欣慰的是,没有一支部队投降,宁可全部战死,桂军的凶悍,同样给进攻的日军带来了极大的伤亡,五万多名日军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南宁郊外和城内,白崇禧沉默良久,疲惫的眼神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心腹爱将。 第九军军长张淦眉毛一动,上前刚要说话,白崇禧摆摆手,语气低沉的说道:“让我好好想想,”屋子里陷入了安静,都默默的看着自己的白长官,窗外,零星的枪声,不断的打破夜晚的宁静,却显得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南宁城南,一间民房里,日军南宁战役指挥长本间雅晴中将,正在召开军事会议,与几天前相比,中将阁下的气色好很多,一扫几天前脸色灰败,斗败公鸡般的颓废,满面红光,目光炯炯的扫视在座的高级军官,一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自信。 “诸君,攻占南宁城,已经成为定局,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第三军和第四军,能否在南宁一线,全歼支那广西军,为玉碎的大日本帝国勇士复仇,我的设想是,对南宁北部,扈江北岸的大规模攻击,暂时停止,保持适当的压力,把广西军吸引在南宁城内,连夜调集兵力,攻击南宁右翼的栾城,进而包围南宁,把支那广西军的退路切断。”本间雅晴说着,在地图上南宁的位置,狠砸一拳,似乎桂军已经在他掌握之中。 在场的日军高级将领们,纷纷表示,同意指挥长阁下的计划,这是结束南宁战役、解决支那广西军的最好方式,几天下来,所有的日军将领,固然被巨大的伤亡所激怒,同时,对桂军士兵的顽强抵抗精神、凶悍的战斗意志,打得多少有一些心寒,一次战役,五万多皇军士兵玉碎,想想都后脑勺子冒凉风。 如果包围广西军,情况就是大不一样了,打起来伤亡就会小得的多,那个傻瓜才会反对司令官阁下的计划,会议很快就结束了,茫茫夜色之中,从火线上撤下来的两个师团日军,悄悄的出了硝烟弥漫的南宁城,直奔栾城方向而去。 发生的这一切,与日军对峙的桂军部队不知道,白崇禧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日军把主要攻击力,放到南宁右翼的栾城去,恐怕他不会再犹豫不决了,栾城一旦丢失,南宁场内的七万多桂军部队,就会被日本人包了饺子,他这个桂系的第二号人物,恐怕只有当俘虏的命运了。 南宁城防总司令部里,其他桂军高级将领们,等得都快要窒息的时候,白崇禧终于说话了,“给唐副委员长发电报,通报我军今夜撤离南宁城的消息,”这个电报颇有意味,既没有说明撤退的时间,也没有说明撤往何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由此可见,白崇禧的心乱到什么程度,说是通报,跟向唐秋离讨主意差不多。 这几天,唐秋离根本没有睡好,南宁城的战事,时刻挂在他的心上,至于从粤西南逼近的日军山下奉文第十五军部队,离广州还远着呢,战役目标已经确定,具体计划由**师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执行,不用他操心,他手上的兵力,可不像白崇禧那样少,随时可调集两个以上的兵团参加广州战役,一个山下奉文,还不值得唐秋离关注。 接到白崇禧电报的时候,他刚刚与梅雪散步回来,还是梅雪见他几天没有出作战室,硬拉着他出去走走,说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一出房门,广州夜晚闷热潮湿的空气,险些把他弄窒息了,不顾梅雪噘着嘴,赶紧往回走,一进院子,就见到通讯处长陈峰拿着一封电报在等着他,“师长,刚刚接到白崇禧的紧急电报,”陈峰说道。 唐秋离看完电报,摇摇头说道:“这老兄吃不住劲儿了,已经乱了方寸,陈处长,栾城方向有什么情报吗?”“刚刚接到楚天特战支队第十三分队的情报,大约有两个师团的日军,连夜离开南宁,往栾城方向进发,十三分队正在监视中,具体情报随时报告,”陈峰严谨的回答到。 唐秋离脸色一变,快步走进作战室,在地图上找到栾城的位置,对跟进来的陈峰说道:“快,给白崇禧回电,邻葛将军,根据确切情报,日军两个师团的兵力,正在往栾城方向开进,根据我的判断,似有突破栾城,从右翼包围南宁的企图,桂军在南宁城内的部队,今夜务必撤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具体撤退方向为桂东北的柳州一带,我**师部队负责接应,另,撤退时,注意隐蔽,以不惊动日军为最佳,切盼回电。” 等待的时间,是最折磨人的,按照白崇禧的性格,不考虑个把小时,是不会有答复的,唐秋离心急火燎的等待白崇禧的回电,这样的情况下,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出乎意料,不到十分钟,白崇禧就回电,很简单,就两句话,“桂军所有部队,完全执行唐副委员长的命令,立即开始撤往桂东北。” 唐秋离愕然,貌似自己没有命令给白崇禧下达命令吧,小诸葛变乖了?不是他的性格啊,仔细琢磨一下,唐秋离苦笑了,白崇禧在这种时候还动心眼儿,一旦桂军部队北撤桂东北途中,遭到日军的伏击或者是截击,白崇禧大可说是执行自己的命令,自己头上还顶着个南方五省军事协防总司令的头衔,白崇禧对桂系上上下下也有个交代。 接到唐秋离的电报,白崇禧惊出一身冷汗,本间雅晴果然阴险毒辣,竟然从正面战场上,抽调两个师团的兵力,抄自己的后路,栾城守军经过多日的战斗,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两个师团的日军加入攻击序列,栾城肯定不保,撤往桂东北的路线,就完全被切断了。 “命令,南宁城内所有部队,按照序列,依次撤出阵地,在上林地区集结,而后,撤往柳州,告诉部队,不得惊动日军,给栾城守军发电报,没有接到命令之前,就算是战至一兵一卒,也要给我钉在那,”白崇禧终于下达了撤出南宁的命令,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栾城失守,南宁的部队在撤退途中,就会遭到日军的截击。 一队队桂军士兵,悄悄的离开阵地,撤出南宁城,几天的血战,多少好兄弟躺在这里,桂军士兵们眼角含着泪,离开战斗了几天的南宁城,不知道白崇禧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在所有部队撤离完之前,坚决不肯先离开南宁,任凭身边的参谋和幕僚如何劝说,都不为所动。 还得感谢本间雅晴的计划,无意间配合了桂军的撤退行动,至凌晨三时十八分,桂军部队七万余人,全部撤离南宁城,白崇禧这才在卫士的保护下,离开了硝烟弥漫的南宁城,离开了他不得不离开的南宁城。 临走前,白崇禧深深的看了一眼,吞噬了几万桂军士兵生命的南宁,脸色惨然,有细心的参谋发现,白总座的眼里,竟有泪花闪现,痛苦、失落、悲伤、不甘,也许,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 日军直到五月二十三日中午,才发现对面的桂军阵地已经空无一人,而此时,栾城方向的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得知情况的本间雅晴,亲自来到前沿阵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扈江北岸,扈江水波不兴,他的猎物已经逃走。 这一瞬间,本间雅晴有被愚弄的感觉,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追击”,不是一部分日军,而是全体,为了洗刷这个耻辱,本间雅晴甚至放弃了原定进攻贵州的计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二章 阻击 惨烈的南宁保卫战,打了整整十天,围绕着南宁这座八桂古城发生了很多壮烈的故事,共有八万多名桂军士兵倒在这块土地上,于此相对应的,日本人为了达成自己的战役目的,占领南宁,付出了五万余人伤亡的代价,双方共有十三万多士兵,倒在南宁。 这是一座已经被日本人占领的血染的古城,得到的是遍地废墟,一座空城,白崇禧未能全身而退,却也未曾失去什么,七万多名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桂军士兵,安全撤出南宁,转进桂东北的上林一带山区,这是临撤退前,白崇禧指定的第一个集结地点。[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上林地处明山山脉,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里地势比较险要,先期到达的部队,可以就地布防,有利于防空,茫茫黑夜,七万多人撤出阵地犬牙交错的南宁,走丢多少,迷路多少,白崇禧心里没有数,必须在上林停留半天以上的时间,才能最后确定收拢回多少部队。 至于栾城的两万多守军,白崇禧至今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他只能这样做,牺牲栾城守军,撤退到上林的部队,才可以避免被两面夹击的危险,壮士断腕,断得白崇禧心在滴血,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栾城,后面,应该有大批日军在追击。 突围当时傍晚,陆续到达上林的部队,约有四万余人,可第二十一集团军廖磊的军部和第九军张淦的军部,还没有到达,前沿负责警戒的部队,已经几次呼叫,在明山一带,发现追击日军的先头部队,在白崇禧驻扎的地方,已经隐约能听见密集的枪声,多在上林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白崇禧和他身边的高级军官们知道,所有撤到上林的四万多桂军士兵也知道,可廖磊和张淦是白崇禧最倚重的心腹将领,他俩带着三万人左右的部队·是不可能逃脱十几万日军追击的,只有跟上大队,才有脱离的机会,尽管日军追击部队的枪声越来越近,白崇禧还是决定再等两个小时。 “报告总座,负责断后的第九十六师,已经与日军追击部队交火了·师长来电,敦促总座和其他部队,立即撤往柳州方向,”一个通讯参谋的报告,更增加了紧张的气氛,大家的眼睛,都看向白崇禧,九十六师·已经是一支打残了的部队,剩下不到四千人,能阻击日军多长时间?换句话说·是在拿命为其他部队争取时间。 “报告总座,栾城守军来电,三个小时前,日军突破我栾城防线,守军崇左警备第一、第二旅、贵港警备第一师等残余部队,已经分散突围,”又一个通讯参谋报告了一条凶信,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栾城失守,日军可以东面插到上林背后·在突围部队到达红水河之前,切断桂军的退路。 何况,几万人渡河,还要准备大批的船只,搭建浮桥,仓促之间·前有大河拦路,后有追兵,能渡过红水河,到达柳州的部队有多少?“栾城的部队,伤亡多少?”白崇禧嗓音干涩的问道,“根据电报上所说,栾城各部队伤亡都在七成以上,”参谋回答道。 白崇禧心疼得一哆嗦,两个警备旅一个警备师两万多人的部队,剩下不到五千人,能不能逃脱日军的追击,还是个未知数,栾城的战况,比南宁还激烈,他们多阻击日军大半天的时间,难为他们了,虽然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他们也进到了军人的职责。 “给栾城撤退的部队发报,不必往上林集结,直接撤往柳州,”稍微停顿一下,白崇禧又加了一句,“柳州相见的时候,我请他们喝酒,”“总座,就在刚才,与栾城突围部队的联络中断了,您的命令无法发出,”通讯部长为难的说道,白崇禧长叹一声,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凭天由命吧,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可千万别来上林。” “总座,九十六师紧急电报,大批日军不断出现在明山南麓,我师阻击异常困难,请总部尽快撤退,”接二连三的电报,把紧张的气氛推向了**,其实,不用看电报,光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已经明确无误的告诉了白崇禧现在的处境,一个高级幕僚急的脸色大变,说道:“总座,”白崇禧摆摆手,异常沉重的说道:“不用说了,传达我的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往来宾进发,前卫部队负责寻找船只,搭建浮桥,三个小时后,九十六师可自行撤退。” 本间雅晴气疯了,打了十天,玉碎了五万多帝国士兵,得到一座废墟遍地的空城,该鹩‘的广西军还能从容突围,跑出去一多半人,这是司令官阁下的耻辱,追击,本间雅晴只有一个想法,追上广西军,追上白崇禧,把他们全都干掉,砍下白崇禧的脑袋。 这气愤之中,包含着本间雅晴的恼羞成怒,如果不是自己异想天开,攻破栾城,从后面包抄南宁,就不会出现攻击南宁的皇军部队,停止进攻,给了广西军突围的机会,如果始终把广西军纠缠在南宁,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全歼。 错误,无法挽回,只有用全部消灭白崇禧的广西军的战果,才能洗刷这样的耻辱,本间雅晴为了提高追击速度,把第三军和第四军所有的车辆,都集中在一起,组成了一支快速追击部队,规模为两个联队,他给两个联队长的命令很简单,“追上广西军,把他们纠缠住,拖到主力部队到来,如果再让广西军跑了,你们俩就音]腹自杀吧,” 司令官阁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得怕人,眼中冒着凶光,两个日军联队长心里一哆嗦,半句废话都没有,赶紧上车,一溜烟的沿着桂军撤退的路线追击下去,还敢废话?司令官阁下有吃人的冲动,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本间雅晴的参谋长提醒到:“司令官阁下,按照寺内寿一总司令官的命令,我部在占领南宁之后,首要的任务是继续北进,攻击部署在贵州南部的中央军部队,为派遣军主力进攻重庆打开通道,现在,全部部队都去追击溃逃的广西军,如果总司令官阁下追问下来,我们难以答复啊,在下有个建议,以第三军追击广西军,第四军北进攻击贵州如何?” 本间雅晴当时就火冒三丈,大声斥责到:“八嘎,第三军所有兵力不到八万人,能完成包围并歼灭广西军的任务吗?第四军能**完成攻击二十多万中央军的任务吗?愚蠢,只有在消灭广西军之后,我们把全部兵力转向贵州方向,才能完成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命令,明白吗?”参谋长脸色微红,哑口无言的退到一边。 其实,本间雅晴说的这些话,参谋长内心并不十分认同,可又有谁与一个疯子去争辩呢,把目光投向了第四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饭岛皱了下眉头,他比较为难,完成总司令部的任务固然重要,可在南宁城里吃的亏,让他无法放弃追击桂军的想法,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心里觉得本间君的做法,更符合帝国将军的作风。 “报告司令官阁下,快速追击部队报告,在明山上林一带,追上广西军的后卫部队,正在激战中,”本间雅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双眼放光,大声命令到:“所有部队,立即加快速度,连夜行军,务必把广西军包围在上林一带,聚而歼之,”漆黑的夜色里,疲惫的日军士兵低声咒骂着,往上林方向追击下去。 负责阻击的桂军九十六师打光了,四千多人战死在明山南麓,有利的地形,桂军士兵不要命的悍勇,抵消不了兵力上的劣势,越来越多的日军部队蜂拥而至,至凌晨三点多,日军士兵踏着桂军士兵和自己同伴的尸体,进入明山山脉,九十六师用四千余条生命,为白崇禧撤往来宾,争取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 天色微明,晨风送来八桂大地的清爽气息,来自明山方向的枪声,再也听不到了,总部电台已经与九十六师失去了联系,白崇禧没有询问原因,他心里很清楚,九十六师再也回不来了,包括他们的师长在内,这是南宁战役开始之后,阵亡的第二名师长级别的高级军官。 早晨七点多钟,白崇禧带着撤下来的桂军,抵达红水河南岸的平塘,这是一个小镇,距离红水河还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白崇禧刚刚进入到镇里,意外的遇到了桂军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廖磊,第九军军长张淦,和他们带领的两万多人的部队。 白崇禧惊喜万分的跟随着参谋,去找廖磊和张淦,为这两个既是部下,又有着深厚感情的人,他整整担心了一天一夜,失去联络,生死未卜,如果廖磊和张淦遭遇不测,白崇禧无法原谅自己,这种追悔,会伴随他的一生。 平塘镇外的一棵大榕树下,廖磊和张淦正急急的赶过来,远远的看到两人的身影,白崇禧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他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三章 浮桥 第九百六十三章浮桥 白崇禧在距离红水河二十多公里的小镇平塘,意外的遇到了也在此做短暂停留的桂军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廖磊,第九军军长张淦,和他们带领突围出来的部队两万多人。 意外的重逢,让白崇禧惊喜莫名,廖磊和张淦,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一天一夜,与总部失去联系,白崇禧的安危,更是让两人揪心,再次相见,竟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总座,您受苦了,“话音中,竟然带着丝丝颤抖,可见两人的激动情绪。 白崇禧喟然长叹,摇摇头说道:“你们还不是一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总算没把咱们桂系的家底儿拼光,”也就是在廖磊和张淦面前,白崇禧才会说说心里话,这次南宁保卫战,对于白崇禧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拼进去**万部队,最终还是丢了南宁城。 一路撤下来,又被日本人咬着背影,紧追不舍,任是盖世豪杰、百战将军,也会心意阑珊、豪气消磨,提不起精神来,廖磊和张淦,何尝不是如此,也就更加理解白崇禧此时的心情,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横亘在三个人中间。 正午的阳光,照不散白崇禧身心的疲惫,良久,他似乎低语一声,“回来就好”,蓦然,好像想起什么来,急忙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快,给唐副委员长去电报,我部八万余人,已经顺利突围,目前,正在红水河南岸平塘一带休整,预计在五个小时之后渡河,进至来宾。” 白崇禧的精神状态,似乎恢复过来一些,看着廖磊和张淦说道:“说说吧,上林没有见到你们俩,怎么会到了平塘呢?”廖磊和张淦,心有余悸的诉说起来,二十一集团军和第九军是保卫南宁的桂军主力部队,一直顶在最前沿,尤其是在南宁进入巷战之后。 接到总部下达的突围命令之后,两人一商量,决定延后一个小时再撤,他俩担心,一旦前沿的部队突围,惊动了日军,总部和其他部队就有危险了,在者,两人的部队,与日军靠得太近,阵地犬牙交错,扭在一起,如果他们先动,日军必然会有所觉察。 幸亏本间雅晴的命令,前沿的日军各部队停止了夜间进攻,转为修筑防御工事,两人虽然搞不懂日本人的用意,却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在没有惊动日军的情况下,把部队悄悄的撤出南宁城,他们突围的方向,在南宁以北的甘圩,经双桥到武鸣,转向上林集结地点。 就在到达武鸣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就在廖磊和张淦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遇到了日军穿插部队,第四军五十七师团,双方猝然遭遇,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日军第五十七师团,以为抓住了桂军的主力部队,围上来拼命的打。 廖磊和张淦,指挥部队边打边撤,日军有调来援兵,到天亮的时候,日本人越打越多,紧追不舍,留下的阻击部队,根本无法阻挡潮水般的日军士兵,又一个不好的消息,前出至上林附近的侦察部队报告,在原定集结地点上林,明山南麓,发现密集的枪声,似有部队在激烈交火,并发现大批的日军,在开往上林方向,建议部队改道去来宾。 形势危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小鬼子缠住自己的部队不放,明显是等待主力部队到来,好一口气吞掉自己这三万多人,廖磊和张淦商量一下,决定改道,往东至宾阳,渡过红水河到来宾,且战且退,打了一天多,到昆仑关的时候,三万多人的部队,只剩下两万多人。 日军的增援部队也上来了,廖磊和张淦自忖无法脱身,就狠下心来,决定利用昆仑关的险要地形,在这里与小鬼子决一死战,就算是部队拼光了,也能为白总座和其他部队吸引更多的日军部队,减轻他们的压力。 二十一集团军和第九军剩余的部队,在昆仑关摆开的阵势,无论是廖磊和张淦,还是普通的桂军士兵,都认为这是最后一搏,也没打算回去了,就在这时,原一一三是三一四团团长武孝先,带着深入日军后方的部队赶到。 武孝先不由分说,立即命令部队接替防线,廖磊和张淦当然不能同意,把武孝先一支孤军留在昆仑关阻击日军,自己带着部队逃命,争执好半天,武孝先以自杀相威胁,迫使两人同意了他的计划,临撤走时,把轻重机枪、迫击炮和大部分弹药,都留给了武孝先,才依依惜别,没撤出多远,昆仑关方向,就枪炮齐鸣,喊杀声震天。 听到这里,白崇禧的目光遽然一亮,急切的追问道:“武孝先现在怎么样了?能联系上马?”廖磊和张淦脸色一黯,摇摇头说道:“情况不明,估计是凶多吉少,我们在到达平塘之前的五个小时联系过一次,已经打退了日军六次冲锋,后来,就失去了联系。” 白崇禧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说话,他太清楚了,这种以少部分兵力进行的阻击战,能撤下来的机会很渺茫,日本人打算彻底解决掉桂军,不会因为昆仑关的地形易守难攻,就会放弃攻击和追击自己的目的,“武孝先乃真猛士也!”白崇禧喃喃自语到,廖磊和张淦对视一眼,从两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来,非常认可白崇禧的说法,实际上,廖磊和张淦的性命,是武孝先救的。 三个人又沉默下来,目光里有了悲伤,一匹战马,由红水河方向飞奔而来,溅起泥泞小路上的泥水,战马和马上之人也是溅满了泥浆,一个军装破了几个口子的年轻上尉军官,跳下马来,多少带有些气喘。 到了白崇禧三人面前立正,一个干净利索的军礼,军人气质喷薄而出,白崇禧眼中欣赏的目光一闪,值此败军之际,几万部队都被失败的情绪所笼罩,这个年轻的上尉,还能保持这样的精神风貌,着实难得,一瞬间,这个年轻的上尉,已经走进白崇禧的心里,也许是他飞黄腾达的开始。 “报告总座,**师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将军,派来了联络副官,正在平塘等候总座召见,此外,卑职从红水河边赶来,报告重要情况,**师部队,十几天前,已经在红水河上,架设十几座浮桥,可供我部队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通过,总部作战参谋孙尚志,”年轻上尉口齿清楚,语气清朗,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白崇禧惊呆了,“什么?**师的部队,已经在红水河上架设浮桥了?你亲眼所见?”一连串的问题,道出了白崇禧心中的震惊,孙尚志肯定的点头,白崇禧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可谓是五味杂陈,确切的说,是失落多余惊喜。 十几座浮桥,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完成的,根据孙尚志报告,十几天前就已经架设完毕,那岂不是说,在南宁保卫战还没有开打的时候,唐秋离就已经预见了今天的失败,并提前做好了准备,而自己的坚持,在唐秋离的眼里算什么?是不自量力、固执还是看不清形势,亦或是无能的表现,无数的想法,在脑海里纷杂纠葛,让白崇禧几乎崩溃。 在常风派来的联络官带领下,白崇禧一行人到了河水滔滔、水面宽阔的红水河边,桂军士兵正在有序的通过十几座浮桥,源源不断的开往对岸,浮桥宽阔结实,就算是重装备,比如火炮之类的,也可安然通过,白崇禧感叹,唐秋离想到自己前面去了,可惜的是,在突围的过程中,所有的重武器都丢在了路上,最后一个炮兵团所有的火炮,破坏之后,留在了洒满八桂子弟鲜血的南宁城。 常风的联络官,请白崇禧先过桥,被白崇禧拒绝了,他就站在红水河南岸,看着桂军士兵过桥,并且还表示,只要是有一名士兵没有过红水河,他绝不会踏上北岸半步,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注意了一下这名**师的少校联络官,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嘲讽,白崇禧的心,骤然刺痛起来。 也许是他根本就多心或者是敏感过头了,更主要的,是他的心态有了变化,一名常风派来的联络官,根本不会把内心的波动,带到表面上来,可白崇禧就有这种感觉,并把它当做是唐秋离对自己的态度和看法。 一念至此,白崇禧的心情,愈加寥落起来,河面的熏风,带着家乡土地的味道,能吹去他身上的征尘,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阴云,到了红水河边,已经安全了,就连日军追击的枪炮声,也听不到,可他却感觉到,自己把很多东西,留在了红水河南岸,留在了南宁城。 十七万大军守卫南宁,当初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斗志如虹,一心要在南宁城下,打出桂军的威风,仅仅十天,九万多八桂子弟,血洒南宁,到头来,还是被迫撤退,依靠着唐秋离的预先安排,才安全撤过红水河。 最后一名桂军士兵的身影,消失在对岸茂密的丛林中,白崇禧叹息一声,说道:“过河,”率先踏上浮桥,廖磊和张淦,以及他身边的所有高级军官们,都从他的一声叹息里,听出了白总座内心的失落与沧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四章 当头一棒 第九百六十四章当头一棒 从红水河南岸到北岸,白崇禧似乎经历了一种心路历程,此河一过,留下身后无数的名,即将登上北岸的那一刻,他回头遥望了一下桂南大片的土地,在昆仑关不知道生死的武孝先,从栾城分散突围的五千余残兵,不知道他们还能否有机会,踏上桂东北的土地。 浮桥尽头,红水河北岸的土地上,一大群人在翘首以望,白崇禧看了一眼常风的联络官,年轻的联络官解释到:“白总司令,那是我们常参谋长在等候您的到来,”白崇禧看不出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接到师长唐秋离的电报之后,常风把这件事仔细的考虑一下,白崇禧现在是败军之将,心里头的敏感自不必多说,就凭着他在南宁与小鬼子血战十天,干掉了五万多鬼子兵,也担得起最隆重的迎接,也值得**师直属兵团各旅长们在红水河北岸恭候。 常风在会议上,把自己的意思一说,这些旅长们可就不大满意了,一个败军之将,值得这样的礼节吗?再者说了,咱们师长不是没有提醒过他,还打了败仗,参谋长你自己去就行了,常风笑了,说道:“各位,这可是师长的意思啊,有意见对师长提去,”旅长们都不言语了,在**师所有的部队里,只要是唐秋离一句话,那就是金科玉律,谁也不会质疑。 常风到不是用师长的名义压人,他自己完全可以说服这些骁将,关键是现在的局势比较微妙和敏感,要是那个旅长露出不在意的神态,以百战百胜的心思,去迎接一名新败的将军,对白崇禧的打击可够大的,也委屈了他十天血战的功劳,搬出师长唐秋离,这些桀骜不驯的将军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去办这件事。 白崇禧踏上了红水河北岸的那一刻,常风迎上前去,身后是十几个少将军官,“白总司令,国民革命军华北**师参谋长兼师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奉命率领全体军官,在此恭迎白总司令到达来宾,安全脱险,”常风立正敬礼,表明身份,说明来意,持足了下属之礼。 在常风的心里,认为白崇禧值得他尊敬,不管是年龄还是军阶,都要高出他很多,牺牲九万多桂军士兵,与日本人血战南宁十天,不是那个地方军阀都能做到的,就这一点,值得他一个军礼。 白崇禧瞳仁一缩,诧异于常风的年轻,还有他身后这十几位少将军官,年轻都不大,从唐秋离开始,**师的军官,都如此妖异的年龄,是否能从某个方面,说明**师部队,在这几年取得的骄人战绩,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在桂军部队里,还在连长的位置上磨练呢,个别幸运的,能爬到营长已经出惊才绝艳了。 一个**师直属兵团参谋长的头衔,吓不住白崇禧,至多是个旅级参谋长罢了,可**师参谋长的头衔,着实把白崇禧震撼了一下,据他所知,**师部队,目前已经发展到**十万人左右,师参谋长,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三四号人物,唐秋离的绝对心腹,可这个常风如此年轻,恐怕还不到三十岁吧?英姿挺拔,气度沉稳,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白崇禧不敢托大,连忙回礼,笑着说道:“感谢唐副委员长和常参谋长的深情厚谊,感谢各位将军,我白某代表八万多桂军士兵感激不尽,尤其是这红水河上十几座浮桥,真是及时雨啊,唐副委员长考虑周到,白某佩服,常参谋长,请到来宾城内一叙,白某今晚在城内设宴,一来感谢唐副委员长、常参谋长以及各位将军,及时伸出援手,二来也为我桂军军官压惊,这三来吗,我们也好互相认识一下,常参谋长意下如何啊?” 常风心中暗笑,白崇禧不愧是号称“小诸葛”,真是个角色,这些话透着亲热、盛情,可核心的意思却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这里还是广西地面儿,我白崇禧还是这里的主人,在来宾城内设宴,是我尽了地主之谊,你等是客,感激归感激,角色可不能混淆了。 直属兵团十几个少将军官,也是暗自摇头,都这种程度了,还寻思着动心眼儿,要是把这精神头用在南宁保卫战上,也许打得比现在的结果要好的多,心里想的,脸上去没有表现出来,都把目光投向常风,看他如何接白崇禧这一招儿。 常风微笑着说道:“常风代表师长感谢白总司令的一番美意,在红石河北岸,我兵团还有一些布置,尾随而来的这些恶客,还是要打发一下,也省的扰了我们的雅兴,白总司令及各位桂军将军们请先行一步,今晚常风以及**师的军官们,定当准时赴宴。” 白崇禧目光遽然一闪,疑惑的问道:“莫非常参谋长要在此处阻击尾追的日军?”常风点头,“正有此意,白崇禧心中一凛,“这个年轻的参谋长好自信的气势,似乎尾追的十几万日军,根本没有放在他的眼里,可红水河附近,并没有看到有重兵埋伏的迹象啊?” 白崇禧打定之意,无论如何也要看看常风是怎么打这一仗的,“既然常参谋长早有布置,那我白某可就怎么也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戏,常参谋长不会拒绝吧?”实际上,常风打心眼儿里不愿意桂军留在这里,两个系统,一旦协调不周,或者桂军部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贸然出击,打乱了整体部署不说,出现不必要的伤亡,非他所愿。 略微沉吟,白崇禧已经看出了常风的心思,接着说道:“所有部队团长以上军官,皆留在此地观摩,不得参与任何行动,不得干扰**师指挥官的指挥,士兵进入来宾城内休息,各部长官约束部队纪律,不得扰民,如果发现,军法处有权就地枪决,”三言两语,把常风的顾虑打消了,白崇禧也是个成了精的人物。 常风暗自佩服白崇禧的老道和精于人情世故,朝着白崇禧一点头,接着命令到:“第二旅负责拆毁所有浮桥靠近北岸的一段,其余各部队进入预设阵地,白总司令请到指挥部,”一百多人登车,往北开去,到了一座山峰脚下,沿着一条长满灌木和参天大树的崎岖山路,登上峰顶,这里已经远离红水河十几公里。 山上,一大块平地,几棵高大的树木下面,几座帐篷搭在中间,草绿色的军毯,铺在炮弹箱子上,周围是简易的行军帆布椅,无数根电话线,伸展到各处,几架高倍望远镜架在山坡上,极目远望,视野开阔,方圆几十里内,红水河两岸的景物尽收眼底,让人心旷神怡。 山风徐徐吹来,带走了满身的燥热,混合着野花和野草的清香,沁人心脾,到了这里,白崇禧积郁在心头的浮躁和沉闷,不由得去掉了大半,身上轻快许多,大笑着说道:“常参谋长好雅兴啊,找了这么个神仙福地,周围景物一览无余,倒是个观战的好地方。” 常风带着惯常的微笑,说道:“恐怕日军还得有段时间才能上来,白总司令一路辛苦,略用一口便餐,稍事休息,也好养精蓄锐,”吩咐一声,勤务兵送来罐头和行军口粮,琳琅满目的各式食品,堆满了桌子。 白崇禧和桂军的军官们,一看到**师的野战食品,就感觉到自惭形秽,别的不说,就是那种方便食品,一拉盒盖上的铁环,不到两分钟,一盒热气腾腾的饭菜,就能吃进嘴,而且味道非常可口,最让桂军军官们不可思议的是,还有各种五香肉干。 廖磊试探着问道:“请问常参谋长,这些食品,是贵军日常配发的吗?普通士兵也是如此吗?”常风波澜不惊的回答道:“是的,我们每个普通士兵都是这样的标准,各级军官的,比这个多一些肉类,”廖磊感叹,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在桂军部队里,打起仗来,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尤其是这次在南宁,小鬼子的炮火封锁之下,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了两天,才吃上一顿饱饭。 说话间,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一个参谋接起电话,转头对常风说道:“参谋长,前沿观察哨转特战五分队报告,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到达红水河南岸浪山一带,预计二十分钟后,可进入预定目标区域。” “命令各炮兵和坦克部队做好准备,各前沿炮兵观察所进入战斗状态,”常风简洁的命令到,谁也没心思吃饭了,纷纷拥到高倍望远镜前,仔细观察红水河对岸的动静,一阵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尤其是那些桂军军官们,可是见识过日本兵的凶悍,十几万日本兵,一下子涌到对岸,**师部队能否扛得住日军的冲锋?再者说了,北岸也没见到工事、战壕和火力点之类的布置,更没有见到大批士兵严阵以待,这位常参谋长,靠什么打退日本人的进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五章 毁灭性炮击 第九百六十五章毁灭性炮击 日本中国南方派遣军第三军司令官兼南宁战役指挥长本间雅晴中将,快把手下的各级军官给逼疯了,从第三军司令部里发出的所有命令,就是六个字“加快行军速度”,十几万日军士兵,一股浊流般,滚滚向着桂东北逼近,沿途的村镇,在如蝗虫过境的日军士兵面前,化为废墟,浓烟终日不散,幸亏当地老百姓跑得快,只留下一座座空无一人的村镇,让日军士兵发泄喋血的**。 分为三路的日军追击部队,在红水河南岸浪山一带,重新合成一股,本间雅晴的目的很明确,渡过红水河,占领来宾,然后攻击柳州、桂林等地,把广西军的残余部队,消灭在桂东北一带,从桂东北方向转进攻击贵州方向的中央军部队,完成总司令部给的作战任务。 在本间雅晴的所有布置中,消灭广西军,成了压倒一切的主要目标,可见,他被南宁之战刺激得几乎发狂,要是白崇禧知道,他已经成为了本间雅晴的头号死敌,必欲除之而后快,不知道该是感到幸运亦或是不幸之极。 为了司令官阁下的这个目标,所有的日军士兵,几乎跑断了腿儿,各部的行军速度,本间雅晴还算满意,只有从昆仑关方向包抄的五十七师团部队,让本间雅晴十分不满,在之前的电报中,说他们已经咬住桂军的一支主力部队,大约两三万人左右,着实让司令官阁下高兴了好一阵子。 两三万人的桂军部队,不是全部也是很肥的一块肉,可打了大半夜,天明的时候,占领了昆仑关,却报告说,只发现一千多具支那士兵的尸体,皇军士兵却玉碎了三千多人,其余的广西军士兵,跑的无影无踪,本间雅晴气的劈碎了一张桌子,打了两个参谋的耳光,随即下令,撤了第五十七师团师团长的职务,送交军事法庭。 司令官阁下大发雷霆之怒,这一招杀鸡给猴看,吓坏了所有的日军军官,逼命似的催促士兵,跑断了腿儿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原本应该在今天半夜左右,才能到达红水河南岸,现在,提前了半天的时间到达,并且到达的部队,已经有九万多人,本间雅晴铁青的脸色,才露出那么一点点儿笑容。 本间雅晴太想一举解决桂东北的问题,把所有赶到红水河南岸的部队,都集中在来宾方向,集中优势兵力,攻克桂东北的几座重镇,他没有太多的的时间,浪费在一举溃不成军的广西军身上。 累得半死的日军士兵,气儿还没喘匀乎,又接到命令,立即修复浮桥,在最短的时间内,渡过红水河,常风命令拆毁浮桥靠近北岸的那一段,让本间雅晴产生了错觉,广西军仓皇北逃,是如此的匆忙和狼狈,连浮桥也来不及全都毁掉,这不就意味着,广西军过去不长时间吗?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发扬大日本皇军的武士道精神,穷追猛打,当然,本间雅晴也不是糊涂蛋,派出部队修复浮桥的时候,后面的炮兵部队,已经架设好炮兵阵地,一旦对岸有广西军的埋伏,立即用铺天盖地的炮火,把这些已经吓破胆的支那士兵全都埋葬在红水河北岸,隐约中,本间雅晴竟然有些许期待,期待着广西军能在红水河北岸埋伏。 白崇禧和这些桂军军官们,就在红水河北岸的一座山峰上,看着南岸不断的出现一坨坨的日军士兵,先是一小股一小股的,后来,逐渐多了起来,土黄色军装的身影,铺满了南岸,来来往往运送东西,浮桥上,还有很多日军士兵在忙碌,明显是在修复浮桥。 “怎么还不打,难道等着日军士兵修好浮桥冲上北岸的时候,才开火吗?那样的话,会很被动的,”白崇禧不解的看着常风,不了解他为什么不下令开火,其实,常风的心里还是不大满意,他准备等日军渡河的时候再开火,那可是真正的半渡而击,效果要好得多,没想到,日军指挥官依赖上浮桥了,只能差强人意了。 “命令,各炮群按照预定目标,进行无差别炮击,开炮!”常风终于下达了命令,他刚刚放下电话,红水河北岸纵深一线,响起了沉雷般的巨响,顷刻间,沉默的北岸,突然复活一般,成群的炮弹,带着尖啸,掠过白崇禧等人的头顶,飞向南岸的日军人堆里。 炮弹如同飞蝗般,不断的落下,白崇禧从望远镜里看到,对岸的日军,就跟开水烫了的蚂蚁窝一样,乱糟糟的开了锅,团团烟柱腾起,十几座浮桥上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往回跑,十几发炮弹,直接把浮桥炸上了天,激起的水柱几丈高,还有日军士兵的尸体,随着水柱抛起。 十几分钟的功夫,红水河南岸,已经被硝烟和烈焰所笼罩,成了人间地狱,白崇禧和桂军军官们,吃惊的合不拢嘴,人家**师的部队,根本没打算用轻武器与日军隔河对射,用的是炮火,看炮击的阵势,没有一千多门大口径火炮,是根本做不到的,唐秋离有多少家底儿啊?这才是一个兵团,算上其他部队呢? 白崇禧不敢往下想,常风独特的火力打击方式,**师部队凶猛的炮火,给了他太多的震撼,桂军,自己引以为傲的桂军,与唐秋离的部队,根本不在一个等级,看着神色如常,用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的常风,白崇禧的眼神里,竟然有了些许敬畏和失落。 首轮炮击,就给日军带来了极大的伤亡,本间雅晴考虑到了可能有埋伏,却没有料到是这种方式的埋伏,广西军竟然用这么多火炮,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直到现在,本间雅晴还没有想到,这是**师的部队,而不是他认为只顾逃跑的广西军。 不但士兵伤亡惨重,就连他的指挥部,也挨了几发大口径炮弹,炸毁了几顶帐篷,炸死了十几个参谋,炸坏了军部电台,如果不是几个卫兵给他做肉盾,恐怕本间雅晴中将,就成为南方派遣军第一个玉碎的司令官了,这让司令官阁下非常的愤怒,“命令所属重炮兵旅团,各炮兵联队立即还击,摧毁广西军的炮兵阵地,”本间雅晴下达了命令,这道命令,把日军炮兵送进了死亡的地狱。 日军炮兵一开炮,红水河北岸的直属兵团炮兵观察所,就敏锐的捕捉到目标,“炮指、炮指,对岸发现日军炮兵阵地,方位一三八、一五零,五发急促射,”日军炮兵阵地,立即笼罩在滚滚浓烟之中,从红水河南岸至后方七八公里范围内,凡是日军集中的地点,都是直属兵团炮兵群打击的目标。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九万多日军士兵,在狂风暴雨般的炮火覆盖下,死伤累累,尸骨遍地,日军炮兵还很有战斗力,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拼命的把炮弹发射到直属兵团的炮兵阵地上,小范围内,还形成了对射炮战的局面。 自白崇禧以下的一百余名桂军军官,都看傻了,这样大规模的炮击场面,即便是这些桂军的老军伍,半辈子在枪炮里打滚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打仗不用士兵冲锋,就用炮弹炸,小鬼子人仰马翻,乱成一锅粥,一发炮弹下去,小鬼子的胳膊腿儿就满天的横飞,这仗打得过瘾又解恨,可话又说回来了,那得有这样的家底儿不是,桂军军官们解恨的同时,还有羡慕,更有嫉妒。 常风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日军炮兵的顽抗和拥有的数量,多少让他有些意外,对自己的炮兵倒是没有太大的威胁,可这样的炮战,形不成一边倒的威慑力,他拿起炮弹箱子上的一部电话,“郑指挥官,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拿出你的大家伙来,给日本人最后一击,要是日军撤退了,可就失去了大量杀伤小鬼子有生力量的大好机会了。” 电话那边,**师炮兵指挥官兼直属兵团炮兵指挥官郑勇,哈哈大笑着说道:“参谋长,我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师长最看好的这些宝贝,告诉你的那些客人,捂住耳朵,一会儿别吓着,估计这一轮下去,小鬼子剩不下几个人了。” 一阵刺耳的“啾啾”声,在普通炮弹的呼啸声里,格外的另类,一排排屁股后头冒火、即便是在白天,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拖着长长尾焰、怪模怪样的大家伙,尖啸着从头顶掠过,飞过红水河,一头扎到日军集结地和炮兵阵地上。 一瞬间,如同天空中倾倒下一股股岩浆和烈焰,兜头浇在大地上,红水河南岸沸腾了,燃烧了,硝烟混合着火焰,翻卷着滚滚而起,已经无法看清对岸的情况,一切都笼罩在地狱般的黑烟和火焰之中。 白崇禧的眼睛,几乎凸出眼眶,瞬间爆发的景象,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艰难的咽口吐沫,嗓音干涩的问道:“常参谋长,这是什么武器?”常风也在那时刻失神了,白崇禧问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多少有些恍惚的回答道:“那是雷霆火箭炮,我们师长的秘密武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六章 捡破烂的白崇禧 红水河一战,对于本间雅晴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多士兵,集中在南岸,连对手都没有见到,就挨了铺天盖地的炮火袭击,尤其是到后来,那漫天飞舞的怪炮弹,更是摧毁他的意志。 本间雅晴看到的是什么啊?是遍地的大日本皇军士兵的尸体,一层层、一堆堆,铺满红水河南岸的土地,如果是正常的战场,他还可以忍受,活生生的人,一股烈焰闪过,就在眼前化为飞灰,那瞬间的冲击力,挑战他的神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本间雅晴本人,还是比较幸运,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一直退到宾阳,才敢停下喘口气儿,两个重炮兵旅团,几个炮兵联队,四万多人的伤亡,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南方派遣军第三军和第四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种打击,完全是心理上的,铺天盖地般的火箭弹飞来的时候,所有的日军军官和士兵,都有无法抗拒的感觉,无法躲避,只能凭天由命、无助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这样的损失,必须有人负责,本间雅晴意识到,自己在帝**队的日子到头了,如果没有这次红水河边的惨败,哪怕是违反了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命令,只要能消灭广西军残部,他都有信心把不利于自己的一切因素排除,违反命令又如何,只要打胜仗。 可现在呢,因为自己的一道命令,丧失了所有的炮兵,四万多帝国士兵死亡,本间雅晴自问,以自己现在的资历和背景,扛不住派遣军总部和大本营的滔天怒火,到了来宾之后,本间雅晴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再也没有出来。 整整一夜,当本间雅晴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夜之间,花白了头发,日本南方派遣军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一个总司令部高级参谋,冒着坠机的危险,搭乘一架小型运输机,降落到来宾镇外的一块儿空地上,随机而来的,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宪兵。 南方派遣军总司令部,对本间雅晴的处置·倒不是十分苛刻和严厉,撤销本间雅晴第三军司令官兼南宁战役指挥长的职务,押送回本土接受审判,第三军和第四军合并,组成南宁方面军,司令官由原第四军司令官饭岛贤二担任。 总司令部高级参谋当着第三军和第四军全体高级军官的面儿,宣读完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的命令,本间雅晴被宪兵戴上手铐·押进飞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楚,本间雅晴的军旅生涯完蛋了·等待他的,是未知的结局,他的第三军番号,也被取消了,对于一支大日本帝**队来说,取消番号,是最大的耻辱。 就在当天,原第三军的不少军官,选择了剖腹自杀,据后来从新组建的南宁方面军流出来的小道消息说·这些自杀的军官,临死之前,无一例外的都痛哭流涕,痛骂本间雅晴,那几天,来宾成天的烧人·弄得一座风景秀美的桂南小镇,臭气熏天,飘出几十里远。 日军第三军和第四军残部,在来宾停留几天之后,又接到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命令,返回南宁,做短时间的休整和补充,准备参加进攻贵州的战役,日军以十几万人的兵力,意图对桂东北发动的大规模进攻,就这样失败了,还搭上四万多日军士兵的性命和一个中将司令官的前程。 此举也意味着,日军把自己的防线,固定在南宁周边北至宾阳,南到北部湾地区,压在李宗仁和白崇禧头上的危机,就通过一场红水河边的炮击,完全化解了,红水河之战结束的当晚,**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参加完白崇禧举行的宴会之后,回到驻地,就接到了师长唐秋离的电报。 此刻,常风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尽管他推掉了很多酒,可以白崇禧为首的桂军军官们的热情,能把铁人融化,所有的赞誉之词,都奉献给直属兵团的军官们,尤其是常风自己,更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更多的是敬畏。 常风让卫士弄来一大盆凉水,痛痛快快的把脑袋浸进凉水里,发昏的脑袋,才略微清醒一些,想起宴会时的情形,还不禁一阵后怕,要不是几个旅长是海量,替自己抵挡了大部分的敬酒,就凭着自己的酒量,恐怕得两三天不省人事。 拿过电报,看了第一眼,常风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常参谋长,红水河一战,打得痛快否?想来白崇禧的酒宴,必定是极为丰盛,参谋长阁下没有趁着酒兴,赠送白崇禧几门雷霆火箭炮啊?日军此次败走,桂东北则无恙直属兵团立即返回柳州,在桂东北一带,关注即将发生的贵戋事。” 常风被师长的电报,搞得哭笑不得,与唐秋离相处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在电报里,与自己开玩笑,想必是红水河一战,达到了师长的目的,打得能不痛快吗,直属兵团作为**师第一野战主力兵团,在装备上,历来是优先供应,定边兵工厂生产的新式武器,都是在直属兵团各旅最先装备,然后才是其他野战兵团。 就拿这次红水河炮战来说,直属兵团十个野战旅,每个旅都装备一个雷霆火箭炮营,那可是十八部三十二孔火箭炮车,光是一个营一次齐射,就是五百七十六枚火箭弹,整整十个这样的火箭炮营,一次齐射,就是五千多枚高爆火箭弹,当时的情形,连常风自己都看得头皮发麻,长时间愣神儿,更别提那些桂军军官了,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还有直属兵团四个炮兵旅,一千多门大口径火炮,硬生生的把红水河南岸七八公里范围内,翻了个个,打得寸草不生,这一战,因为没有使用步兵,在北岸开火,直属兵团的伤亡及其轻微,损失了三门火炮,伤亡了十几人,与日军的伤亡相比较,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常风上报的作战计划,他还在红水河北岸,埋伏一个大杀招,两个坦克旅的六百多辆坦克,四个旅六万多名战士,就隐蔽在北岸的茂密丛林里,一旦日军不计伤亡、强行渡过红水河,在刚刚登上北岸的时候,埋伏的坦克和步兵来个反突击,就是立足未稳的日军士兵难忘的恶梦,哪想到,雷霆火箭炮一出,日本人的士气就土崩瓦解了,一退几百里,这让常风好一阵子郁闷。 不过,常风后来提出的,趁着日军溃退的机会,直属兵团全部出击,渡过红水河南进,把广西境内日军全部消灭的建议,却被师长一口否定了,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也不了解,琢磨了好长时间,也看不出师长这样做的目的和用意,从这份电报里,常风倒是分析出点儿门道,莫不是贵州一线,是日军下一步进攻的重点方向? 第二天,白崇禧又找上门来,常风把他让进客厅,闲聊了一会儿,常风看出白崇禧心不在焉,好像有话没说,就直接问道:“白总司令,有什么话,请但说无妨,我们与桂军是友军吗,”常风也大概猜出来了,白崇禧一大早上门,无非是武器弹药,看着眼馋,想要在自己这里打点儿秋风。 白崇禧老脸一红,仿佛是下定决心般,说道:“常参谋长,那白某就有话直说了,你也知道,我桂军部队在南宁一战中,遭受了重大损失,从南宁突围的时候,大部分士兵,都丢掉了武器,尤其是重武器,几乎是损失殆尽,部队要恢复元气,没有装备是不行的,白某有个不情之请,红水河一战中,日军遗留在南岸的武器装备,是否可以由我们桂军打扫战场,当然,如果贵军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常风好悬把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出来,敢情,白崇禧一大早登门拜访,红着脸、万般为难的,就是为了红水河南岸的那些战利品,常风压根就把这茬给忘记了,莫说**师的几大主力野战兵团,就是二线兵团,日式武器,也成了仓库里的破烂儿,还有那个部队装备,白崇禧却当宝似的。 常风用亿万富翁看叫花子的眼神,看着白崇禧,掩饰的说道:“白总司令,我部根本没有去打扫战场,如果贵军有兴趣,尽可以放手施为,所有的一切,我军连一颗子弹都不要,尽归贵军,如何?” 白崇禧没有料到,常风这么好说话,倒是有短时间的错愕,打扫战场,是战胜一方的权利,四万多人,遗留下来的装备,可不是小数目,人家一句话,全都不要了,看不上眼儿,白崇禧还能说什么,只能感叹唐秋离的部队,真是财大气粗,家底儿丰厚。 连忙道谢之后,白崇禧一刻都呆不住了,立即告辞,还有比四万多人的装备,更让他兴奋不已的吗?日军士兵的装备,不知道要比桂军的好上几倍,看着白崇禧兴冲冲的背影,常风无奈的摇摇头,多少有些怜悯桂系的这位大佬。 大炮加上恐怖的火箭炮,轰了一个多小时,还能剩下几件完好无损的装备,遍地零件儿还差不多,恐怕,白崇禧要失望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七章 泡汤的广州战役 日本南方派遣军第三军司令官本间雅晴中将,指挥十几万,意图一举歼灭从南宁突围的桂军部队,占领桂东北一带,却在红水河南岸,被常风一顿炮轰,折戟沉沙,大败而归,丢了自家的官位,落得个被押送军事法庭的下场,随着日军撤回南宁,也没有再次进攻桂东北的迹象,广西境内暂时平静无战事。 在南宁保卫战中,遭到重大损失的桂军,短时间之内,无力南下夺回南宁,躲在桂东北一带休养生息,光是重整军备,安抚众将和士兵,就够桂系的两个大佬李宗仁和白崇禧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其他方面的问题,日军不北侵,已经是万幸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几天之后,常风向白崇禧辞行,白崇禧竭力挽留,还佯怒的问道:“常参谋长,是我白崇禧招待**师各位兄弟不周吗?”常风却从白崇禧的眼神里,看出来潜藏在内心的哪一种轻松,知道是场面话,应酬几句,带着直属兵团赶往贵州附近待命。 实际上白崇禧也不亏,在红水河南岸,经过桂军士兵过筛子似的收罗,还真得到了不少的装备,虽然大多数已经破损,可修理一下,还是可以用的,最让白崇禧惊喜万分的是,在一处山洼里,竟然发现日军遗留下来的四十多门中口径的火炮。 连几千多发炮弹,都保存完好,意外的横财,让白崇禧的心情非常之好,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在**师直属兵团那样恐怖的炮火之下,还能剩下完好无损的火炮,应该是日军士兵目睹了恐怖的情形,丢下装备跑了,便宜了桂军,送走了常风,白崇禧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任谁在直属兵团这个庞然大物身边,都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广西方面无战事,唐秋离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到筹划广州战役上此时,唐秋离在广州一线,集中了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全部,冯继武兵团的六个步兵旅二十八万多人的兵力,再加上粤军余汉谋部的七万多人,虽然比进攻广东的日军兵力略少,也可以一战。 六月上旬唐秋离下达战役命令,马朝阳部五个旅,前出至肇庆、江门一线,担负正面阻击日军山下奉文第十五军的任务,冯继武部的五个旅,沿着开平、恩平一线,隐蔽行军直插阳江,在日军第十五军右翼潜伏待机。 同时命令余汉谋的粤军五万余人,由云浮、德庆一线,前出至罗定、连滩一带在山下奉文的左翼隐蔽待机,并负责切断广东日军与广西南宁日军的联系,唐秋离已经在粤西南一带,为山下奉文准备了一个大口袋。 可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唐秋离,按照日军目前的部署来看,打头阵的,还是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部队,一直呈孤军深入的态势,只不过在遭到特战支队沿途袭击之后,北进的脚步放慢了许多,要说是山下奉文被打怕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山下奉文的凶名在哪摆着呢,有从来没有遭到过**师部队的打击这么一点儿小挫折,阻挡不住这个战争狂的脚步。 更令人费解的是,跟在第十五军后面的日军第七军、第十一军,以及后来加入到广东方向的台湾方面军的部队,在雷州半岛的湛江、茂名、化州一带,停止了往广州方向的推进,忙着巩固占领区,建立伪政权,强化地方治安,这让唐秋离非常的疑惑不解。 日军南方派遣军的主力部队,停留在雷州半岛,那可是超过四十多万的部队,都是没有遭到过重创、锐气正盛的狂妄之军,没理由不一鼓作气拿下广州,本来,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孤军北进,是个干掉这家伙的好时机。 但是,唐秋离看了两天的广东敌我态势图,打消了这个念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第十五军沿着那霍、合水一线,缓慢的往肇庆方向推进,沿途都是平原地带,没有合适的包围地形,加之中间隔着一条漠阳江,冯继武部的五个旅部队,必须渡江,才能投入战场,隔水击敌,是为兵家之大忌。 左翼的余汉谋粤军部队,到时候能不能封住口子,唐秋离心里没底儿,让他最后放弃干掉山下奉文计划的,还是在雷州半岛一带的日军主力部队,山下奉文的部队,号称是日军南方派遣军中的王牌部队,有八万多人,在平原地带,包围并歼灭日军一个整军,不可能在三两天之内结束战斗。 到时候,山下奉文还没有解决掉,战斗打成胶着状态,四十多万日军从雷州半岛方向围过来,谁包围谁还不一定呢,虽然有冯继武剩下的部队和直属兵团做为援军,可无论如何也不到与日军在广东决战的时机,虽然如此,唐秋离还是按照原来的部署,调动部队,只要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山下奉文这条疯狗。 唐秋离的计划,可谓是稳妥万分,两翼潜伏的部队,还没有被日军发觉,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还在缓慢的往肇庆方向推进,只要是他推进到肇庆一线,再深入一些,唐秋离就有把握将口袋封死,一口吃掉山下奉文,雷州半岛的日军主力,解救也来不及,时间不够用,所以,唐秋离只需要五天时间。 广州,战役指挥部里,唐秋离看着山下奉文不知死活的,一步步迈向自己布下的陷阱,犹如老狐狸看到小鸡儿到了嘴边的感觉,一封来自云浮的电报,几乎把他气吐血,派到余汉谋粤军部队的联络官来电,余汉谋的粤军,根本没有执行师长的命令,不但没有前出至罗定、连滩一带,反而收缩兵力,后撤至高良、乐成、四会,连原来的云浮和德庆都放弃了。 这就是说,唐秋离精心布置的口袋阵,不但没有扎紧嘴儿,反而是底子都掉了,唐秋离看完电报,当时大怒,气的把电报撕个粉碎,记不得多长时间没有这样愤怒的感觉了,余汉谋不敢参战可以,至少应该说明,也不会勉强他,可就在战役已经部署的时候,他把整个左翼留给了南宁方向的日军,此人不杀,必成后患。 装备给你了,关键的时候,却来了这一手,愤怒之余,他也惊出一身冷汗,幸亏没有发动对山下奉文部队的进攻,否则,南宁方向的日军杀过来,自己的十几万部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活生生的被余汉谋这个混蛋给卖了,唐秋离脸色阴沉的在指挥部里来回乱走。 梅雪看到丈夫阴沉得要滴水的脸色,心疼又担忧,每当这种情况出现,就是丈夫怒不可遏、将要爆发的时候,连忙把唐秋离拉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水,还细心的吹了几下,又尝试了温度,才抵到他手里,然后柔声细语的说道:“秋离,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凡事要冷静,毕竟还没有造成损失啊,这个人,以后不见面就是了。 妻子的话,仿佛是一针镇静剂,让唐秋离从狂怒之中清醒过来,朝着梅雪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实际上,梅雪的话,没有任何实际的内容,也不解决任何问题,可在他听来,确有安定心神的作用,尤其是梅雪担忧的眼神,瞬间刺痛了他的心,却更坚定了除掉余汉谋的想法。 此人不除,终究是个祸患,战局扑朔迷离,有诸多不确定因素,留下这个阳奉阴违的家伙,早晚会害了自己身边的人,和无数的战士生命,倘若余汉谋知道,一个唐秋离身边的小女子,出于关心丈夫的几句话,却让自己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不知该郁闷到何种程度。 喝了一口茶水,对梅雪说道:“雪儿,我不生气了,这个人不值得为他生气,你放心好了,”转头命令一个参谋到:“记录,广东省府主席兼广东警备司令余汉谋,接到电报后,尽速返回广州,敌情出现变化,取消前次作战计划,粤军各部驻守原地,等待命令,待你返穗后,另有新的作战部署,需当面详谈。” 记录电报内容的参谋,口述一遍之后,在敬礼的时候,发现师长的眼里,冒出一道寒光,心里一激灵,暗自想到,“恐怕在师长的眼里,余汉谋已经成死人,”唐秋离并不指望这封电报,能让余汉谋乖乖的回到广州,能混到他这个位置的,那个不是老狐狸般狡猾,他自己做下什么事,心里最清楚,唐秋离不过是需要一个动手的理由罢了。 到了晚上,更让唐秋离吃惊得几乎昏倒的消息传来,在粤西南一带活动的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报告,一个小时前,北进的山下奉文第十五军,忽然掉头返回,并往南宁方向开进,另外,一直停留在雷州半岛的日军南方派遣军主力部队,在今天下午,也开始心南宁方向集结。 这就是说,到手的大鱼溜走了,精心策划的广州战役打不成了,寺内寿一把唐秋离和他的二十多万部队,晾在广州一线,不陪他玩儿了,唐秋离感觉到莫名其妙-,被日本人耍了意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八章 余汉谋的庆功宴 看似一触即发的广州战役,打不成了,连日军北进攻击广州的急先锋,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也掉头往南宁方向靠拢,停留在雷州半岛的日军主力部队,也悉数往南宁方向集结,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作。 唐秋离心里这个郁闷,蓄势待发的一拳,打在空处,有一种要吐血的感觉,大网撒开,第十五军这条大鱼却溜走了,如果余汉谋的粤军已经到位,在山下奉文第十五军掉头往西的时候,最起码也能咬下一块儿肥肉来,不能让这个家伙全身而退。 现在倒好,忙活了二十几天,到头来却是两手空空,冯继武的五个野战步兵旅,还在漠阳江南岸潜伏待机,就算现在渡江追击也来不及,如果余汉谋的五万人马,能在罗定一线截击一下,只要给右翼的五个旅部队争取到两天的时间,山下奉文就别想痛快的离开广东,说什么也没用,一切都是良好的愿望,唐秋离恨不得马上掐死余汉谋。 郁闷了好长时间,唐秋离给特战支队长楚天上校下达如下命令,“楚支队长,特战支队全体,立即深入到南宁附近地区,沿着其主劝集结方向,侦明日军真正企图,切记,此次不为作战,以不与日军部队交火为原则。” 接到命令的楚天,立即把几十个分队,全都撒下去,在日军主力往南宁集结的路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包括那个莫名其妙'西进的第十五军,也没有脱离楚天特战支队的视线,至六月十四日,所有情况已经查明,日军下一步的攻击方向为贵州,作战目标为在贵州南部建立防线的中央军部队。 接到楚天的报告,唐秋离颇为踟蹰,以**师各兵团现在所处的位置·常风的直属兵团在桂林,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和冯继武的六个野战旅在广州,作为战略预备队的唐秋生兵团,在湖南的长沙·都处在有力的位置,如果尾随日军北进贵州,与中央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日本人这支南方最大的作战集体,恐怕日子不会好过。 可中央军尤其涉及蒋委员长的态度,让他心里着实没底儿,光是老头子能不能拿中央军精锐部队·与日本人死磕,和自己配合灭掉寺内寿一的南方派遣军这一点上,唐秋离就摸不透蒋委员长的心思,有了余汉谋的教训,到时候,他蒋某人再来个坐山观虎斗,日军的矛头势必会全对准自己,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考虑再三·他决定按兵不动,这个时候,自己把所有的主力全都压上去·最起码蒋委员长是很乐意看到的,而且不会说一个“谢”字,自己与日本人打生打死,他手握几十万部队,都未必会伸把手,与蒋委员长打交道几年了,他非常了解这位国府头号大佬的做法了。 还有一点,唐秋离认为时机未到,再有不到三个月,欧洲战争就会全面爆发·那位踌躇满志的德国元首阁下,已经磨好了刀,波兰就是他下手的第一个目标,随后,英法对德国宣战,二次大战正式爆发。 趁着英法等传统的欧洲列强·陷于欧洲战场,忙着穷于应付德国闪击战无法他顾的机会,日本人会启动觊觎东南亚已久的野心,东南亚一带丰富的自然资源,尤其是石油资源,让日本从裕仁天皇到每一个国民,都垂涎三尺,哈喇子直流,强盗的蛮劲儿上来,日本人绝不会放弃这个最好的机会。 日本人在东南亚动手,就可以实现自己与日军在境外交战的设想,也借着日本人的手,把欧美列强在东南亚原有的秩序打乱,越乱越好,才会有机可乘,说到底,还是唐秋离的驱虎撵狼之计,借着打击日军的机会,名正言顺的进入东南亚地区,趁机将之收入囊中,至于战胜日本之后,世界势力重新划分的问题,地盘儿在自己手里,咋说咋有理。 东北和远东地区,几十万关东军与朱可夫的苏联红军在外兴安岭一带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干耗着,等到德国开始进攻苏联之后,世界的局势就会产生急剧的变化,占据辽西的刘铁汉的东北挺进指挥部部队,该派上用场了,把苏联占领的远东地区,全部拿回来,这就是唐秋离的整体布局,北稳南攻。 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蒋委员长的中央军部队,能顶住日军三个月的进攻,只要到了今年的九月初,世界局势就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攻占重庆、消灭蒋系的势力,才不会成为日军的唯一目标,相比较而言,物产富饶的东南亚,应该比四川盆地更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和贪婪的野心。 蒋委员长手握几十万精锐的中央军,而且谁一直养精蓄锐,唐秋离不相信以中央军的实力,不将日军阻挡在贵州境内,除非老头子不想与日本人死磕,考虑再三,唐秋离觉得还是应该把目前日军的动态,通报给在重庆的蒋委员长,无他,不想让中央军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以中央军将领的指挥能力,他还真不托底。 “重庆,蒋委员长勋鉴,根据确实的情报表明,日本南方派遣军全部,已经在广西南宁一带集结,根据日军态势判断,其下一步的攻击方向为贵州,实为夺取我重庆的前哨战,请委员长敦促贵州方向的守军,注意防范日军的进攻。”这是唐秋离给蒋委员长的电报,他只能说这么多,说太多了,老头子不免狐疑,反而不美。 接到唐秋离的电报,蒋委员长的确在心里翻了几个个,他不大相信唐秋离在电报里所说的一切,日本人放着广东和广西不占领,打重庆做什▲?就算想打,也不会这么快,前一段时间,桂系在南宁吃了大亏,蒋委员长着实高兴了一阵子。 李宗仁和白崇禧这俩冤家对头,自己琢磨了十几年,总是无法根除桂系的势力,广西实际上处于半**状态,这成了蒋委员长的一块心病,如今,日本人出手,打得桂系大伤元气,损失惨重,蒋委员长也乐得隔岸观火,借刀杀人,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让他惋惜的是,日本人竟然不打了,给桂系留了一口气,他也如唐秋离一样,比较郁闷,不过,郁闷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蒋委员长委实琢磨不透日本人的想法,与幕僚们商议一下,定出静观待变之计,现在,唐秋离却来了这样一份电报,危言耸听,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打的什么主意? 把唐秋离的电报反复看了几遍,也无法琢磨出真正的含义,只好把杨永泰、张群、陈诚、还有被冯继武撵出上海的顾祝同等人召集在一起,电报传阅了一圈儿,几个大佬无论如何也没有从电文中,看出唐秋离的恶意,可瞧着老头子的意思,害怕这是唐某人的阴谋。 只好不痛不痒的说了自己的看法,却让蒋委员长更是不着头绪,最后决定,命令在贵州南部的中央军各部,提高警惕,进入战备状态,严防日军北侵,不管咋说,人家唐秋离的这封电报,没有恶意,好心提醒,采取相应的动作,也是一个回应。 随后,蒋委员长给唐秋离回了一份电报,“唐副委员长,目前局势复杂,我防守在黔南一线的**部队,此前已经做好抗击日军北侵的准备,劳烦费心了,”寥寥数语,语气淡的跟白开水似的,意思很明显,不领情,在以电报来之前,我们一直这样准备着。 看着蒋委员长的回电,唐秋离只能苦笑,无话可说,这样也好,反正已经提醒过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情,这件事,就这样放下了,不过,唐秋离还是采取了防患于未然的的办法,命令常风的直属兵团,由桂林前出至融安、三江一线,准备在中央军支持不住的时候,侧击日军,减轻贵州方向的压力。 眼下的局势就是这样,眼看着日军攻击贵州的态势越来越明显,也只能等待中央军和日军的一战了,无大事,唐秋离把注意力转移到如何除去余汉谋的事情上来,他也曾经仔细考虑过,除掉余汉谋的理由。 毕竟是一个封疆大吏,其中的后遗症怕是很多,但是,余汉谋此人的表现,让唐秋离着实不放心,倘若此次**师的部队,被日军撵出广东,余汉谋铁定是个当汉奸的料,广东和广西,都是将来角逐东南亚的后方基地,留着余汉谋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如何能让人放下心来。 广西的李宗仁和白崇禧,与日本人结下了血海深仇,是没有当汉奸的可能,余汉谋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个窃取上位的家伙,此人不除,后患无穷,为了两广的稳固,余汉谋非杀不可。 为此,他命令马朝阳兵团五个旅的部队,往云浮、德庆一带靠拢,在解决余汉谋之后,将驻守在此处的粤军部队就地缴械,就在唐秋离磨刀霍霍准备的时候,得到消息,余汉谋回到了广州,并且准备开一次盛大的庆功宴会,大红的请帖,已经送到了唐秋离的府上,又把唐秋离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六十九章 杀余(一) 看着余汉谋的参谋长亲自送来的大红请帖,唐秋离就跟木头样,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余汉谋的庆功宴,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召开的,还有,余汉谋拒不执行自己的军令,把**师十几万部队,至于极端危险的境地,应该知道已经触犯了自己的底线,还敢回到广州来? 这个人不是另有阴谋,就是个傻瓜加疯子,自从重生到这个世界,唐秋离还没有遇见过如此离奇的事情,倒是余汉谋的参谋长,给出个理由,日军大举进犯广东,全省都处在日军的铁蹄之下,眼看黎民即将遭到涂炭,南粤大地血雨腥风之际,幸亏有唐副委员长运筹帷幄,余主席鼎力相助,陈重兵与日军侵犯必经之路,才威慑日军不敢进犯广州,解危局于即倾之际,实为粤省百姓之福。 百姓生命财产得以保全,免于刀兵之灾,此等功绩,可谓震烁古今,功德无量,所以,余主席身为地主,应当有所表示,话说白了吧,这次庆功宴会,是为你唐副委员长准备的,没有**师这些.兵和唐副委员长坐镇广州,下面的局势如何,和不得而知,庆功宴会定于明天晚上七点整,在广州南粤大酒店举行。 送走余汉谋的参谋长,唐秋离就跟做梦一样,太离谱了,余汉谋竟然不知死活的搞了这么一出,不知道是他的悲哀还是心大,再说了,广州战役没有打成,根本不是什么日军震慑于中**队的实力,不敢进犯而退却,而是另有图谋,打的是贵州,图的是重庆。 余汉谋厚颜无耻的把功劳记在自己身上一份儿,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就凭着这一点,此人绝对该死,当晚,在唐秋离广州住所里唐秋离召开了秘密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是参谋处处长杨克天上校,师部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少将,**师调查处处长沈俊上校,情报处处长于得水上校,冯继武兵团第二旅旅长牛双全上校,第八旅旅长陈寒上 除了沈俊、于得水和山虎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会议的内容,接到参谋处的通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尤其是两个旅长牛双全和陈寒,陈寒部队,就驻扎在广州城内,起着警备部队的作用,牛双全的部队驻扎在广州外围,在广州城内,还有余汉谋的广东省府警卫团这样的武装三千五百多人枪,平时依仗着是地头蛇,不大服从陈寒的管束,双方屡有摩擦。 到了师长的住所,大家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平时师长召开的会议,警卫不这么森严,今天倒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是师部警卫大队的战士在执勤等了片刻,师长唐秋离走进会议室,脸色严肃,目光一扫,众人都隐约感觉到唐秋离眼中的杀气。 唐秋离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解决掉余汉谋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利用明天晚上余汉谋在南粤大酒店举行庆功宴会的机会,秘密除掉余汉谋,沈俊和于处长,你们介绍一下余汉谋的情况。” 沈俊和于得水对视一眼,沈俊先开口说道:“师长,自从我们到了广东之后,余汉谋就纳入了调查处的监视范围,他在今天返回广州时,随身的警卫人员为一个团,编制为一千八百余人,这个团,是粤军中的精锐,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全部由余汉谋的家乡子弟组成,对余汉谋忠心耿耿,团长是余汉谋的堂弟余汉钟,此外,广东省府保安处还有三个保安大队,统计下来,在广州城内,忠于余汉谋的武装,约有七千五百余人,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情报处长于得水接着说道:“我和沈处长分工,他负责监视余汉谋,我负责联系广东全省以及广州城内反对余汉谋的势力,目前,已经大部取得了联系,其中,广东省参议会参议长杨进庭,原为南天王陈济棠的老友,也是目前广东境内反余势力的幕后首脑,还有就是,在省府其他主要部门,也有不少陈济棠的老部下,他们蓄谋已久推翻余汉谋,只差一个有利的时机,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掌握武装,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唐秋离沉吟一下,说道:“调查处和情报处的工作很不错,沈俊,你的工作尤为重要,不要让余汉谋离开你的视线,尤其要注意余汉谋是否假借此次庆功宴,另有阴谋,于处长,你要注意控制与杨汉庭为首的反对余汉谋势力,不要让他们借着余汉谋被除掉的机会,趁机拿走对广东的控制权,必要时,可采取断然措施,总之一句话,广东必须控●{在我们手里。” 参加会议的众将心里一凛,从师长的话音里,听出了浓浓的杀机,今天的会议,是让广东变天换主人的会议,只是余汉谋在广州还有这么多武装,不亚于打一场小规模战役,解决起来,必然要费一番手脚,尤其是在城内,误伤平民怎么办? 唐秋离已经从众人的脸色上,看出了他们的担心和顾虑,接着说道:“关于解决忠于余汉谋武装的事情,做如下部署,我以广州卫戍司令部司令的名义,命令广东省府警卫团,省府保安处三个保安大队,于明天开出广州城,在白云山一带军事参加演习,名义吗,就是为了提高粤军的战斗力。” “陈寒,你们旅要全部开出广州城,与他们一起参加军事演习,牛双全旅,也同时参加军事演习,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余汉谋的警觉,但是,陈寒和牛双全你们要记住,接到我的命令之后,立即动手将警卫团和三个保安大队就地缴械,军官和士兵分开关押,如果遇到反抗,武力解决,下手要狠要快、不要打成胶着状态,此外,陈寒你的警卫营要留下,暂时划归山虎指挥,都清楚了?” 陈寒和牛双全一齐答应到:“是师,明白了,干净利索,决不手软,”唐秋离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就剩下余汉谋的亲卫团了,这是一股死硬的武装,没有劝降的可能,那就全部消灭,解决这股武装,由山虎的警卫大队负责,加强陈寒的警卫营和沈俊调查处的特工,具体方案,山虎和沈俊制定,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至于解决余汉谋,要在南粤酒店内部进行,以不惊动他的亲卫团为最佳,就由沈俊负责吧,我把我的特别卫队交给你使用,大家分头准备吧。” 会议不过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任务布置下去,唐秋离就不过问细节问题,他相信自己这些老伙计的能力,解决一个余汉谋,难不住他们,回到卧室,梅雪还没有睡觉,在床上看书等他,洁白细腻的面孔,笼罩在桔黄色的灯光下,愈发娇艳动人,唐秋离心中大动。 梅雪见到丈夫进来,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随即,蹙起修长的眉头,亮晶晶的眸子疑惑的看着他,说道:“秋离,你的身上怎么带着一股杀气,我感觉好不舒服啊,”唐秋离一愣,有些奇怪的看着梅雪,这丫头越来越厉害了。 同时,心中一凛,不知道是女人的直觉,还是自己的心思外露,要是明天去参加那个狗屁的庆功宴,还是这样的心态的话,保不准引起余汉谋的警觉,多亏了梅雪的提醒,展颜一笑,如同春风拂面般,冲掉了身上的凛凛杀气,急忙钻进被窝,嗅着梅雪身上的香气,急不可耐的动作起来,一时间,满室皆春。 就在唐秋离召开秘密会议,商讨铲除余汉谋的时候,在广州城另一处,一栋别墅里,灯火通明,丫环和老妈子,不停的把各种吃食,送进一个宽敞的客厅里,余汉谋和他的亲信幕僚们,也在举行会议,与唐秋离举行会议的风格不同。 余汉谋凡是举行会议,必会及其隆重,好酒好菜是少不了的,即便是军事会议也是如此,这几乎成了余汉谋的招牌式做派,余汉谋自有其起用意,他投身与陈济棠,依靠会钻营爬到高位,就任粤军第一军军长,成为陈济棠手下的头号干将。 也是凭借着两广事变,余汉谋嗅到了其中的契机,改投蒋委员长的门下,软禁了自己昔日的恩主陈济棠,之后,又押解出境,逼着陈济棠远走香港避难,最终掌握了广东省的军政大权,但是他知道,自己背恩弃主,屡遭粤省人之唾弃,根基尚浅,面对那些昔日平起平坐的同僚,也拿捏不起架子。 开会的时候,高高坐在首位上,他自己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干脆就以酒宴的方式,举行各种会议,吃吃喝喝之间,就把要说的、该说的,都说完了,即使是顶牛的问题,因为不是在正式的场合,怎么都有转圜的余地,不至于闹得太僵,双方都下不来台。 余汉谋自己,也落个平易近人的好名声,一举多得,何乐不为?眼下,余汉谋的身边,就围着几个亲信和心腹,看来,都很是惬意,个个满面红光,只有他的首席智囊,广东省政府秘书长肖汉乾面有忧色,不过,余汉谋还没有注意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章 杀余(二) 第九百七十章杀余 唐秋离决意要铲除广东省头号大佬余汉谋,针对此次行动的各种布置,已经紧锣密鼓的安排下去,就等后天晚上的庆功宴上动手,一张针对余汉谋的大网,已经撒开。{} 此际,位于广州市区的余汉谋公馆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凡是与余汉谋有交情、能说得上话的,各界头面人物基本上都来了,这是余汉谋的要求,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为了商议后天晚上庆功宴的有关事宜,可以看做是庆功宴的预演,当然,余汉谋有他自己的打算,这一次很铺张的庆功宴,花费的银子肯定少不了,到场的有很多广东有名的大商家,名为商议,让这些肉头财主们出点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余汉谋这次敢于回到广州,也是几次三番琢磨的结果,接到唐秋离让他的部队前出至罗定、前滩一带的命令后,余汉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唐秋离这是在借刀杀人,十来万日本兵正向广州扑过来,你却让我的部队南下,这不是去送死吗? 从粤西南一路回撤,不到二十多万的部队,折腾得七七八八,就剩下这七八万人,是以后立足广东的本钱,要是被折腾光了,你唐秋离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我余汉谋还要在广东混呢,跟你唐秋离比家底儿、我比不起,这年头儿,有枪有人就有地盘儿,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 所以,余汉谋不但没有按照命令前出,反而命令部队收缩至高良、乐成、四会,连原一带,并派亲信前往南岭一带山区,寻找最后的退路,一旦唐秋离的部队顶不住日本人的进攻,被打得跑路,他就暂时蛰伏在南岭山区,再寻求其他的出路,即便是与日本人合作,也是可以走的一条路。 余汉谋也知道,违抗军令是个什么罪过,也知道这事儿自己做的不大地道,客厅心里有股子怨气,你唐秋离十几万人马,非得要我这点儿人马出动吗?余汉谋人在德庆,心里去不大托底,接到唐秋离命令他返回广州的电报后,凭着多年宦海沉浮的经验,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更不敢踏入广州半步了,在粤西不动,一是觉得唐秋离正在火头上,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摸不清他的的路数,二是日本人与唐秋离还没有开战,鹿死谁手没有见分晓,静观待变是上策,余汉谋可不想拿着自己这点儿家底,去掺和唐秋离和日本人之间的战争,两方他那个都惹不起。 这样等待的日子,对余汉谋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天无绝人之路,也不得知道是老天爷保佑还是他余家祖上积德,日本人不但没有打到广州,还撤退了,奔着广西方向去了,余汉谋这个高兴,不用打仗,不用损兵折将,不用丢地盘儿,自己还是广东王。 借着这股子高兴劲儿,余汉谋开始琢磨回广州了,那是他的大本营,老离开也不是回事儿,陈济棠那个老鬼,还有不少追随者,可别让唐秋离利用,在成立一个省政府,夺了广东的正统,不管咋说,日本人撤兵了,这就是个大胜利,自己出兵这是事实,七八万的军队,就在前线驻扎呢。 广州大捷,日本人败退,这是堂而皇之的理由,借着大捷的东风,在捧唐秋离的同时,也把自己推出去,而且,这也是回广州的最好理由,我余汉谋给你唐秋离搭台,你总不至于自己拆台吧?刚打了胜仗,唐秋离不会处置有功的将领吧? 至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广州大捷,余汉谋是操作此类事情的老手了,普通的市民,根本不知道前线的事情,他们就知道,日本人被打退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财产得以保全,这就足够了,通过自己的首席智囊,广东省府秘书长肖汉乾,在广州各大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推出广州大捷的各种报道。 一时间,广州各大报纸上,有关广州大捷,**师部队与粤军携手作战,在唐副委员长和余主席的英明指挥下,歼敌数万的消息和报道,飞遍了广州的大街小巷,那些得到肖汉乾授意笔杆子,把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一般,等到造势差不多了,余汉谋以胜利者的姿态,施施然回到广州。 余汉谋充分发挥把谎言进行到底的精神,一回到广州,就决定把广州大捷推向**,在广州最大的酒店,南粤大酒店举办盛大的庆功宴会,邀请广州各界名流参加,这也是余汉谋借势的一个小伎俩,让那些还对陈济棠念念不忘的旧势力看看,国民政府第二号人物,民国最强势的实力派大佬唐秋离,都与我余汉谋站在一起,携手创造广州大捷的奇迹。 事情的节奏,按照余汉谋的控制在继续发展,“汉乾,庆功宴准备得差不多了吧?都有哪些商界名流,肯为广州大捷捐献那?”余汉谋漫不经心的问身边若有所思的肖汉乾,肖汉乾不像其他人那么兴高采烈,反倒是有点儿忧心忡忡。 听到余汉谋的问话,肖汉乾慢条斯理的回答道:“主席,庆功宴已经筹备完成了,除去必须的费用,这次凑集到军费大洋十五万块儿,”余汉谋一听,当时就来了精神头,哈哈大笑着说道:“汉乾,真有你的,此事你头功一件,来干一杯,”说完,一仰脖子,一杯酒下肚,舒服的打个酒嗝,身边的几个亲信,也举杯示意。 肖汉乾只是抿了一口酒,不无担忧的说道:“主席,我们的兵力,在广州周边太少,只有不到八千人,而唐秋离的部队确有两个旅三万多人,况且,上次主席拒绝出兵这件事,唐秋离的心里难免有芥蒂,而此人一贯以强势著称,我们不得不防啊,万一主席发生意外,可是我等承受不起的损失啊,未来粤省的大局,谁来主持啊?” 余汉谋非常欣赏的看了肖汉乾一眼,说道:“汉乾多虑了,没有与日本人打起来,也就不涉及到出兵不出兵的问题,他唐秋离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着粤省各界名流的面儿,对我不利?还想在广东立足吗?当年老蒋想利用我,也先是礼贤下士,给足了好处,没事儿的汉乾,操持好庆功宴的事情,多注意唐秋离的举动,加些小心就是了。” 余汉谋非常欣赏肖汉乾的,就是这一点,什么事情都从多方面考虑,当初,投蒋倒陈,没有肖汉乾从中精心谋划,也成不了事儿,这个首席智囊,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多方倚重,离开广州的时候,把肖汉乾留下,自己完全可以放心的出兵,余汉谋公馆的酒宴,进行到深夜,酒足饭饱之后,宾主尽欢而散。 第二天,余汉谋高兴不起来了,他接到肖汉乾的报告,唐秋离以广州卫戍司令的名义,把省府警卫团和省保安处三个保安大队,都调到白云山区进行军事演习,余汉谋的头皮一炸,急忙问道:“汉乾,还有其他情况吗?” “主席,除了上述部队,**师驻扎在广州城内的第八旅陈寒部,驻扎在广州外围的第二旅牛双全部,也都开往白云山区,与我们的部队一起参加军事演习,”肖汉乾语气非常冷静的回答到。 余汉谋大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唐秋离不是针对自己,否则,不会把部队拉出城去,广州城内,只有自己亲卫团这样一支武装,那可是一千多条彪悍的汉子,多少年来,保护自己出生入死,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想了一下,他说道:“汉乾,一切照常,只有亲卫团,没有我的亲口命令,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随着各支部队陆续离开广州城,城内的局势似乎慌乱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有关庆功宴会的各项准备工作,还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有在余汉谋公馆有了一些小变化,他的亲卫团,调到公馆附近,加强了对公馆的警卫,这一切,都没有逃脱沈俊的调查处特工的眼睛,情况汇报给师长唐秋离之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 六月十五日晚,广州城内最大的酒店,南粤大酒店门口,热闹非凡,一辆辆小汽车,不断的驶过来,或西装笔挺、或长袍马褂、或军装整齐的军政要员,各界名流,手挽着珠光宝气盛装打扮的太太们,钻出汽车,走进酒店大门,间或有各家的名媛淑女,随着自己的父母赴宴,引起人们的一阵骚动。 酒店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那些平日里,在酒店门口讨生活的黄包车夫们,早就被撵到远处,至于乞丐们,更是被警察们一顿警棍,打得不知去向,这样的警戒架势,没有请帖根本进不来,据说,在黑市上,今晚的请帖,已经炒到每张大洋二百块,还是有价无市,那个稍微有些头脸的人物,不脑袋削各尖儿,想方设法弄一张请帖,好趁机结识一些大人物,光是唐秋离这块金字招牌,就不止两百块大洋这个价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一章 杀余(三) 第九百七十一章杀余 对于今晚的警卫安排,体现出了作为余汉谋首席智囊,广东省府秘书长肖汉乾的深刻用意,亲卫团一千八百多人,全都拉到南粤大酒店,在外围布置了三道防线,酒店周围几公里范围内,划为临时军事禁区,任何人和部队,没有肖汉乾的亲笔手令,都不得进入军事禁区,擅自闯入者,亲卫团可就地处置,典型的外紧内松。 余汉谋为了这场庆功宴会,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但南粤大酒店里外装扮得花团锦簇一般,在酒店门口,还有军乐队在奏着乐曲,欢快的迎宾曲,与两旁全副武装,一脸凶相的余汉谋亲卫团士兵,相映成趣,产生巨大的反差。 当然,唐秋离身为广州卫戍司令,没有他的批准,肖汉乾也不可能更没有权力这样做,但肖汉乾为人非常狡猾,亲自到唐秋离的办公室,汇报今晚庆功宴的保卫工作,他的理由很充分,广州市区内情况复杂,尤其是在日本人北犯之后,说不定有多少日本特务潜伏在城内,为了唐副委员长和余主席的安全,采取必要的警卫措施,完成应当。 同时,他还恳请唐副委员长,也派出自己的卫队,参加庆功宴的保卫工作,双重保安更安全,临了,他还不忘给唐秋离戴上一顶大高帽,“久闻唐副委员长的贴身卫队,历经战阵,身手不凡,也让余主席手下的弟兄们学学,”说完,肖汉乾紧紧的盯着唐秋离,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肖汉乾失望了,唐秋离波澜不惊,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也好,具体事宜,请与我的警卫大队长黄山虎少将商量,”肖汉乾找到山虎,山虎倒是蛮痛快的,答应派一个分队的战士,参加今晚庆功宴会的警卫工作。 肖汉乾心里一紧,一个分队,大概有多少人?山虎看出他的疑惑,就告诉他,“肖秘书长,我们一个分队,有二百八十六人,本来啊,我们师长没有打算派警卫的意思,他对我说,完全相信肖秘书长的能力,有了余主席的警卫团,还保护不了一个酒店?可既然肖秘书长提出来了,也就派几个人应应景儿,还是以余主席的警卫团弟兄们为主。” 山虎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大咧咧,好像不太乐意去撑这个场子,认为是多此一举,肖汉乾完全放下心来,二百多人,能成什么事儿,他今天来见唐秋离,抱着试探的目的,如果唐秋离在酒店布置大批兵力,那其中就有问题了,他绝不会让余汉谋出席这个庆功宴,反而会安排余汉谋连夜出广州城,返回部队。 肖汉乾心满意足的走了,临上汽车前,自己还暗自问,“是不是草木皆兵,小心过头了,”想完,自嘲的一笑,登车而去,看着肖汉乾汽车消失,山虎走进唐秋离的办公室,笑着说道:“把这家伙打发走了,鬼奸鬼灵的个人,”唐秋离大笑,说道:“虎子,是不是又忽悠人家了,按照计划执行吧,”山虎一撇嘴说道:“稀松,跟咱们玩这套,嫩点儿。” 这便是今晚南粤大酒店的警卫规格,相比于余汉谋亲卫团的那些士兵,警卫大队的战士们,就放松得多,也不跟他们抢主要位置,个个漫不经心的样子,余汉谋亲卫团的这些士兵,多少带着好奇的眼神儿,看着这些穿着与他们不一样的军装,手里的家伙奇形怪状的军人,可没有一个敢小瞧的,人家一个大头兵至少都是少尉军衔,尤其是他们身上那股子铁血的气息,在跟前呆久了,多少有些压抑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七点十分,余汉谋在一大群贴身警卫的保护下,前呼后拥的到了南粤大酒店,一路上,他的亲卫团士兵,不断的立正敬礼,嘴里还高喊:“主席好!”声浪此起彼伏,一直延伸到酒店里面,倒也是颇有声势,余汉谋很开心,满面红光,这些心腹手下,给自己长脸了。 肖汉乾和一大帮人,急忙迎了出来,余汉谋对他说道:“汉乾,安排的非常不错,尤其是咱们的弟兄,真给老子提气,下去之后,每人赏大洋二十块,唐副委员长还没到吗?”肖汉乾摇摇头,余汉谋倒是没大介意,大人物吗,拿捏点儿架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今天晚上,如果没有唐秋离出席庆功宴,自己保管踩着点儿来,这是身份的象征。 余汉谋进到酒店大堂,自然又是一阵寒暄,各色人等纷纷围拢过来,争着与他打招呼,众星捧月一般,想要在广东地面上混,不与头号大佬搞好关系,那是自找不自在,尤其涉及余汉谋此人,从不按照规矩出牌,余汉谋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一转脸,看见省参议会参议长杨进庭,拄着一根拐杖,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看那架势是要躲得自己远远的,雪白的头发和胡须,脸板的跟一块儿冰似的,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好像那个欠他几万大洋似的。 这是余汉谋的政敌,前广东王陈济棠的死党,余汉谋动了多少回手脚,也没能拿下这个老家伙,奈何,杨进庭在广东很有名望,门生故吏遍及全省,余汉谋也不敢公然下手,“这个老棺材囊子,一副死人脸,”余汉谋心中暗暗骂道。 面儿上的功夫还得做,余汉谋快步迎过去,边走边热情的说道:“哎呀,是杨老啊,您老人家怎么劳动千金之躯,到了这喧闹之地,最近身体可好啊?汉乾也是,我关照过他,杨老德高望重,年岁以高,轻易不要惊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不但汉谋担待不起,更是我们粤省的损失啊。” 余汉谋的话够损的,这不是咒杨进庭早死吗,杨进庭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面无表情的说道:“劳烦余主席挂念,还记得我这个老家伙,心里没病,身体硬朗,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老朽还要看余主席在广东大展宏图,创下一番惊世伟业呢,比如这次广州大捷,”杨进庭也不含糊,几句硬邦邦的话顶回去,还暗讽余汉谋所谓的广州大捷。 余汉谋脸上的恼怒和杀气,遽然一闪,随即隐没,再也没有兴趣与杨进庭虚与委蛇,转身与几个富商说话,杨进庭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索性两眼看着天花板,谁也不搭理,这一切,都看在乔装成酒店侍应生的,**师调查处特工的眼里。 通往南粤酒店的这条大街上,驶来了一长溜车队,到了最外围的警戒线,一个余汉谋亲卫团的上尉,伸手拦住车队,山虎跳下第一辆车,脸色不虞的说道:“瞎了眼了,这是唐副委员长的车队,你们上司没有教你见到长官之后,应该敬礼吗?” 山虎响当当的少将牌子在哪摆着呢,一个小上尉差着十几级,有摄于山虎的气势,那还递得上话,山虎也没有跟他罗嗦,一摆手,后面的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的警卫大队战士,紧挨着余汉谋亲卫团的士兵站好。 这个上尉这才反应过来,多少有些结巴的说道:“长官,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刚接到情报,潜伏在广州城内的日本特务,意图袭击今晚的庆功宴会,广州卫戍司令部临时决定,加强警卫工作,你们要服从这里军衔最高的长官的指挥,”山虎凶巴巴的说道,身后,一个上校一言不发的站在那。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留下警卫大队的战士,连着两道警戒线,实际上已经控制在警卫大队的手里,那些带队的余汉谋亲卫团军官,最高的不过是少校,哪有什么指挥权,有几个脑筋比较够转儿的,觉得事情不对头,找借口离开,要去告诉肖汉乾和他们的团长。 警卫大队这些军官们,还不能识破他们的小伎俩,凶狠的喝道:“你敢擅离职守,不想要命了?”这些在与日军厮杀战场上过来的军官,满身的杀气,那是余汉谋这些平时欺负老百姓在行,没有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练过的亲卫团军官们可以抵挡的,都乖乖的不敢动。 到了南粤大酒店门口的时候,唐秋离身边只有山虎和十八个特卫,今天的场合比较凶险,他没有让梅雪跟来,余汉谋和肖汉乾等一大帮人,急忙迎出来,见到唐秋离就带着这么几个卫兵,更是放心了,哪里知道,局面已经在警卫队大队的控制之下,寒暄一阵子,众人簇拥着唐秋离进入酒店。 庆功宴会正式开始,先由余汉谋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余汉谋大吹大擂根本不存在的广州大捷,底下不明真相的看客,给了他雷鸣般的掌声,当然,余汉谋在讲话里,没有少吹捧唐秋离的功绩,接下来,唐秋离也应邀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到了九点多钟的时候,唐秋离暗示于得水,通知陈寒和牛双全动手,于此同时,山虎和沈俊,也找机会溜出酒店,安排解决余汉谋亲卫团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如何密捕余汉谋,唐秋离得找个借口,把余汉谋骗到酒店的一间屋子里,哪里,埋伏着十几名特卫。 看了人群里,没有发现余汉谋在哪,刚要去寻找,正好余汉谋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唐秋离刚要过去打招呼,见到余汉谋身边的那个人,猛然如同遭到雷击一般,脸上的血色褪尽,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二章 怎么是她? 第九百七十二章怎么是她? 清除余汉谋外围势力的行动,正式开始,情报处长于得水,把唐秋离的指令,传达给在白云山区的第二旅旅长陈寒、第八旅旅长牛双全,就地解决广东省府警卫团和省保安处三个保安大队。 山虎和沈俊,也已在外面准备动手,解决余汉谋亲卫团的一千八百多人,这是一伙硬茬子,个顶个亡命徒似的,尤其是负责南粤大酒店外围警戒,要想不动刀枪就拿下这些人,难度非常大,不过,外围两道警戒线已经控制在警卫大队的手里。 最靠近酒店的余汉谋亲卫团,不过五百余人,有警卫大队二百多人再加上沈俊调查处隐蔽在暗处的特工,两下的人手加在一起,要超过余汉谋的亲卫团,这会儿,山虎和沈俊,正在酒店大门口,与余汉谋堂弟,也就是他的亲卫团的团长,称兄道弟的聊得热乎。 这家伙大概没见过什么世面,又狂妄的不得了,当着山虎和沈俊的面儿,大话连篇、吹得嘴丫子冒白沫,把自己当成无敌猛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喝凉水那么简单,山虎和沈俊顺着这家伙的话说,一边听着他山呼海吹,一边等着于得水出来发暗号。 酒店里面余汉谋的亲信,由特别卫队和沈俊调查处的特工们解决,只要是把余汉谋秘密控制住,今晚的计划,就取得彻底的成功,能把余汉谋诱进包厢里的人,只有唐秋离,别人分量不够,余汉谋也不信。 唐秋离要开始动作了,正巧余汉谋从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他刚要去打招呼,忽然,整个人却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呆在那了,紧随在他身旁的参谋处长杨克天,眼看着师长脸上的血色褪尽,呼吸急促,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时间非常诧异的看着他,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师长这么失态? 余汉谋满面春风的越走越近,老远就与唐秋离打招呼,他现在确实有理由高兴,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连唐秋离都成了他的道具,不得不陪着他演这一出庆功宴会,可他发现,唐秋离对于自己亲热的态度,根本就是视若无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由得心里愠怒,刚要拿出点儿态度,却惊奇的发现,唐秋离的眼神和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他身边这位女孩子身上,而且余汉谋看得出,唐秋离是眼睛和心里,谁都没有,只有这个女孩子,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也就是说,见到这个女孩子的第一眼,唐秋离已经被完全吸引住了。 余汉谋恍然大悟,不由得露出得意的微笑,跟自己的判断差不多,唐秋离也未能免俗,拿出这个杀手锏,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于是,把这个女孩子往唐秋离面前拉近,介绍到,“唐副委员长,这是我的表侄女刘心兰,去年刚从法国留学回来,现如今是南粤报社的笔杆子,也怪我那个表哥,从小把她娇惯坏了,这不,今天非要参加庆功宴会,我就带她来了,没想到,却撞见了唐副委员长,还望多多见谅,啊,哈哈哈!” 余汉谋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唐秋离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见,还是死死的盯着这个叫刘心兰的女孩子看,余汉谋也不介意,接着说道:“心兰,这是唐副委员长,国民政府的第二号人物,你认识一下,还不跟唐副委员长打个招呼?” 刘心兰的脸上,飞起一抹红云,有些奇怪又有些羞恼的伸出***的小手,唐秋离像是刚从梦中醒过来一样,迟疑的握住刘心兰的手,这一瞬间。刘心兰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大手猛地颤抖一下,紧紧的一握,握得她手掌生疼,这让刘心兰很是诧异,暗自想到,“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应该这么失态啊?” 余汉谋这个高兴,拿出个小丫头,一下子就勾住了唐秋离的魂儿,也奇怪了,这丫头也没看出哪里出奇啊?不管咋说,目的是达到了,“唐副委员长,来来,这边坐,心兰啊,你陪副委员长多聊聊了,我就不打扰了,”余汉谋嘴里张罗着。 唐秋离梦游般,随着刘心兰做到沙发上,余汉谋知趣的借口躲开,当电灯泡不讨彩,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余汉谋可是白混了,他非常希望把自己的表侄女洗干净了,今晚就送到唐秋离的府上,现在看来,应该差不多了。 紧跟在唐秋离身边的杨克天,一直没有插话,可不代表他心里不紧张,跟随师长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师长这种状态,整个人都像是把魂儿丢了似的,眼睛里只有这个女的,以杨克天的眼光看来,这个女的虽然很漂亮,也不比不上梅婷和梅雪,最起码从气质上,就差着一大截,师长该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吧? 杨克天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白云山哪里,已经开始动手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铲除余汉谋的行动根本无法停止,师长现在是这样的状态,又见到余汉谋混进人堆里,眨眼功夫就看不见了,外面有余汉谋的亲卫团,里面还有个非常敏感、老奸巨滑的肖汉乾,一旦有所觉察,一场混战就无法避免,虽然占据上风,可万一师长。。。。。子弹不长眼睛啊。 杨克天出了一身冷汗,又不好出言提醒唐秋离,身边就坐着一个余汉谋的表侄女,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于得水从旁边走过来,搞情报出身的人,心思非常缜密,观察力更是敏锐,先是看到杨克天掩饰不住的焦急,又看出师长唐秋离的异样,不由得心里疑惑起来。 陈寒和牛双全发来电报,白云山区哪里,已经得手,广东省府警卫团和省保安处三个保安大队,已经解决,这几乎没有什么悬念,以两个精锐的野战旅三万多人,对付地方杂牌武装五千多人,轻松得很,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发生了零星枪战,警卫团团长和三个保安大队长,被当场击毙,他们的贴身警卫也都丧命,没有了领头的人,这些杂牌武装就完全丧失了斗志,乖乖缴枪。 余汉谋的外围武装扫除了,就剩下酒店内外的计划还没有进行,这些情况,必须汇报给师长,于得水轻声叫道:“师长,演习顺利结束,”这是事先拟定好的暗语,意味着白云山哪里已经得手,唐秋离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于得水。 直到于得水又重复一遍,他好像是刚醒过来一样,点点头,也奇怪了,自打与刘心兰坐在沙发上,两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干坐着,于得水看出来了,师长虽然知道了情况,可显然是把将要进行的任务忘记了,他示意一下杨克天,杨克天连忙说道:“师长,按照安排,您应该与余主席进行单独谈话了,我这就去安排。” 这话够明显的了,唐秋离猛然醒悟过来,使劲儿的摇摇头,似乎要把深入到脑海里的某种东西,驱除出去似的,站起身,对着刘心兰说道:“对不起,刘小姐,我有事情要办,失陪一会儿,”临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刘心兰一眼。 就这一眼,仿佛是在刘心兰内心里,划上深深一刀,因为她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陌生的熟悉感,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深深的迷茫,似乎是多年相知,在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一样,骤然出现在眼前一样,可与他才是第一次见面啊,刘心兰的内心,不禁一阵迷茫,更被这个男人目光之中的迷茫,刺激得心没来由的一痛。 唐秋离走进走进一间屋子,随即,杨克天找到余汉谋,对他低声说道:“余主席,我们师长有话要单独对你说,请这边来,”要是搁在平时,杨克天的举动,最起码要让余汉谋产生一些怀疑,他更会带着多名贴身卫士去。 可今天不一样,他亲眼目睹了唐秋离对刘心兰的痴迷,自从自己这个表侄女一出场,唐秋离的眼里,就没有其他人了,为此,他还暗暗嘲笑,“不过如此,什么国府的第二号人物,称霸一方的实力派,还不是一样,见到女人也迈不动步,男人都一样的德行,”不过,余汉谋也奇怪,自己这个表侄女,怎么会给唐秋离这样大的吸引力? 由此,杨克天叫他的时候,余汉谋一点儿戒备之心都没有,唐秋离单独找自己,无非是为了自己的表侄女,这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说,他深知其中的奥妙,更了解男人的心思,几个贴身警卫要跟上来,被他摆手制止了,还不悦的“哼”了一声。 这事儿是你们掺和得了的吗?大人物之间的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进入房间之前,余汉谋心里还在盘算,利用这个机会,不轻不重的敲上一笔,应该让富得流油的唐副委员长,出多少血才合适,是要武器装备还是要金条现大洋?总之,不能空手而归,机会难得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三章 究竟是谁? 第九百七十三章究竟是谁? 唐秋离终于从一种在所有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迷茫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终于记起了自己身上的使命,毫无戒心,还在打着如意算盘的余汉谋被杨克天叫走了,唐秋离在一个房间里等着他,还有十几名特别卫队的战士。 肖汉乾一直保持着清醒,是这次庆功宴会上,除了**师人员之外,余汉谋阵营里,唯独保持绝对清醒的一个人,他肩上的担子不轻,负责统筹全局,在宴会进行期间,他借口到外面去了几次,看到酒店外面的布置,没有任何变化,还牢牢的控制在亲卫团的手里,那个团长也每次都暗示他,一切正常。 可肖汉乾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唐秋离的余汉谋两个人,唐秋离在刘心兰面前的表现,同样使他大惑不解,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儿,也猜不透是什么原因,他可没有简单的如余汉谋所判断的那样,归于女人对男人的吸引,这话在别人身上,他相信,可在唐秋离的身上,他不敢相信。 其中一定有隐情,带着问号,见到余汉谋被杨克天叫走,没来由的心里一跳,刚要跟上去,提醒或者是暗示自己的恩主,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于得水恰巧到了跟前,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肖秘书长,我部驻扎在广州期间,多亏肖秘书长鼎力协助,省府大力支援,才粮饷有着落,弟兄们不至于饿肚子,我们后勤部长周上校没在,委托鄙人代为感谢,请干了此杯!” 于得水没有说谎,**师部队云集在广州,准备打大仗的时候,肖汉乾的确非常配合,从交通运输到给养筹集,到协调各方面关系,他都不惜余力照办,和于得水也多次打过交道,算是熟人了,知道这个外表平凡的于上校,也是**师的一方大员,唐秋离的心腹干将,自然不会驳了面子,举杯共饮,谦虚几句,就这会儿功夫,余汉谋已经没有踪影。 余汉谋兴冲冲的到了一个高档房间门口,杨克天示意一下,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余汉谋会意的一笑,暗道:“这个杨处长,还是蛮知趣的啊,”敲了一下房门,里面传来唐秋离平静的声音“请进”。 余汉谋推门进来,立马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房间里,唐秋离坐在沙发上,还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满屋子的肃杀气势,唐秋离更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唐副委员长,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要干什么?”余汉谋难以置信的问道。 唐秋离嘴角浮上一丝冷笑,一摆手,几个特卫马上扑过来,拧住她的手胳膊,“来人那!”余汉谋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临昏迷前,还嘀咕一句,“上当了。” “克天,你进来一下,”唐秋离叫到,杨克天推门进来,目光闪亮的看着师长,“克天,通知山虎和沈俊,可以动手了,克天,你就不要参加了,我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行动前,把刘心兰小姐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你要亲自保护她,不允许她受到一点儿伤害,执行吧。”唐秋离说道。 杨克天略微一愣,师长要自己亲自去保护一个头次见面的女子,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这个女子在师长的心目中,这么重要吗?他想问,可看到唐秋离眼中的迷离和伤感,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是,师长,坚决完成任务,然后呢?”杨克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总不能把一个女子始终保护在房间里,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唐秋离似乎很疲倦,近乎耳语般的说道:“克天,看情况再说吧,你只要保护好她就行了,”等于没有回答,杨克天也没用再问,转身出去,屋子里,剩下唐秋离闭目靠在沙发上,十几个沉默不语的特卫,还有一个昏迷在地上的余汉谋。 杨克天出了房间,到大厅的时候,肖汉乾正在东张西望的寻找余汉谋的身影,见到杨克天过来,急忙问道:“杨处长,余主席去哪里了?”说完,目光死死的盯着杨克天,显然是对余汉谋不见踪影,起了疑心,想要从杨克天的脸上,看出点儿端倪。 杨克天似乎很无奈又颇有玩味的一笑,说道:“肖秘书长,余主席与我们师长在密谈,是关于刘心兰小姐的事情,这不,我奉命带刘小姐过去,”说着,朝着刘心兰走过去,肖汉乾没有看到,杨克天暗地里,对于得水打个手势,于得水马上走了出去。 肖汉乾实在搞不明白其中的奥妙,难道唐秋离真的看上了余主席的表侄女?狐疑的转了几下眼珠子,远远的,他又看到,刘心兰似乎也愣了一下,迟疑的跟着杨克天走了,自嘲的一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于得水出了酒店大门口,见到山虎和那个亲卫团的余团长,已经热乎得称兄道弟,这个余团长谈兴大发,唾沫星子横飞,在哪比比划划的大吹大擂,于得水几乎是微不可闻的点点头,沈俊立即返回酒店里,于得水也跟了进去。 山虎走到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猛地做个手势,刚才还懒洋洋的警卫大队战士们,如同猛虎刚醒般,手里的冲锋枪对准自己面前的一个余汉谋亲卫团的士兵,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里的驳壳枪,又对准一个亲卫团士兵的脑袋,一个人制住俩。 几乎是在同时,从酒店的阴影处,又扑过来很多身穿黑衣的人,动作奇快的到了眼前,余汉谋亲卫团士兵手里的武器,眨眼间就换了手,事发突然,身边昏昏欲睡的人,突然成了要命的老虎,这些士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冷冰冰、硬邦邦的枪口,直接就顶在胸口和脑门上。 亲卫团的余团长,是个练家子,反应最快,只是一刹那的愣神儿,随即,两手往腰间一伸,已经摸到两把驳壳枪的枪柄,山虎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这家伙,手里的重机枪一个连发,一道火链子扑向余团长,倒霉的余团长,手还没有离开腰间的时候,人已经倒着飞出去。 倒地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十几个窟窿,胸膛几乎被打烂了,冒出殷红的鲜血,连蹬腿的机会都没有,山虎就是存心不留这家伙的命,刚才闲聊的时候,山虎已经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个恶棍,无恶不作,依仗着余汉谋的势力,强抢民财、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据他自己吹嘘,光是广州城内的良家妇女,就被他祸害几十个。 山虎一边听他吹嘘,一边恨得咬牙切齿,早就有了杀他的心思,也合该这家伙倒霉,遇到了山虎这样的狠人,用十几发重机枪子弹,送他去见了阎王。 外面的枪声骤然一响,惊呆了酒店内的所有人,肖汉乾脸色大变,第一个反应过来,却见到沈俊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些忙碌着的侍应生和女招待们,突然掏出手枪,逼住在场的余汉谋的亲信们,随即,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抢占了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还在懵懂之中的宾客。 场面当时就乱了,那些贵妇和小姐们,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军官,借着乱劲儿,掏出手枪,对准了于得水,“啪”的一声枪响,这个少将脑门上出现一个黑洞,身体晃悠几下,颓然栽倒在地。 沈俊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枪,这枪声比什么都有说服力,乱糟糟的场面,当时就安静下来,更有几个胆小的贵妇,眼睛一翻,昏迷过去,肖汉乾脸如死灰,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嗓音暗哑的问沈俊,“这是为什么?你们把余主席怎么样了?”沈俊笑笑,没有回答他,命令调查处的特工们,把所有人的武器都收缴上来。 不一会儿,唐秋离出现在大厅里,脸色严肃得跟冰块一般,对着于得水说道:“于处长,立即传达我的命令,陈寒的第二旅,按照计划开进城内,控制要害部门,抓捕余汉谋的亲信,如遇反抗,就地处决,还有,从即刻起,广州实行全城戒严。” 这时,山虎进来,“报告师长,余汉谋的亲卫团已经全部解决,击毙团长一人,营长以下各级军官三十九人,其余军官已经拘捕,士兵严加看管,”肖汉乾看到唐秋离,不顾士兵的阻拦,挣扎着到了他的跟前,满眼仇恨的问道:“姓唐的,这是为什么?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在白云山的几千人。” 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肖秘书长,你们的几千人马,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被全部解决了,”说完,丢下几乎半昏迷的肖汉乾,转身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哪里,有他无法放下的一个人,让他瞬间翻开所有记忆的人,已经在东北香消玉殒的小玲,他的第一个妻子,生命之中的第一个女人,是的,一模一样,可他不敢相信,而且还改了名字叫刘心兰,并且,对自己很陌生,是完全的陌生,记忆力一点儿都没有的陌生,如果不是小玲,那么,这个如同小玲复活了的女子,她是谁?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四章 梦醒了,心伤了 余汉谋在广东的势力,已经被全部解决,他停留在粤北的七万多人马,处在马朝阳兵团五个野战旅,常风直属兵团四个野战旅的包围之中,而且,今天晚上参加庆功宴会的,余汉谋留在广州的心腹,被一窝端,余汉谋束手就擒的消息,短时间之内,不会走漏。 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以最少的流血代价,一举根除余汉谋在广东省经营多年的势力,仅仅是一夜之间,广东省就换了主人,见到唐秋离离开大厅,已经一举完成解决余汉谋亲卫团任务的山虎,急忙跟了上来,他的主要职责,还是负责师长的人身安全,这一点,山虎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 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四名特卫持枪警戒,山虎以为这里看押着余汉谋,才会是这样规模的警戒,唐秋离却迟疑了,似乎不大敢推开这扇门,山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沉思一会儿,唐秋离推门进去,山虎紧跟着进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除了杨克天之外,还有四名荷枪实弹的特卫,杨克天迎过来,低低的说道:“师长,”唐秋离略一点头,杨克天的声音,惊醒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子,猛的抬起头,山虎如同遭到雷击一般,瞪大眼睛,倒退两步,一把抓住唐秋离的手臂,“小秋,是小玲?”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竟然控制不住的颤抖,杨克天更是奇怪,怎么师长和黄大队长,见到这个女子,都是这样的反应啊? 唐秋离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山虎没有得到回答。刚要再问,却看到他眼中的迷茫和伤感,还有悠远的回忆,这间屋子里,除了唐秋离和山虎之外,都没有见过小玲,儿山虎和他们两人。是从小长大的伙伴,是一路走过的生死兄弟。更是见证了在东北白石山区,小玲不知所踪那个夜晚,唐秋离枯坐空坟前,一夜白头的伤心经历。 所以,山虎心里的震撼。甚至要超过唐秋离,不为别的,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小玲,不是像,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玲。就站在唐秋离和山虎面前,可小玲看着小秋和自己的目光,分明是迷茫和不知所措,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山虎揉揉眼睛。一步上前,嗓音暗哑的问道:“你究竟是谁?”刘心兰被这两个男人的目光,几乎吓呆了,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铁塔般的黑大汉,鬼魅般的出现在眼前,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而且。这个黑大汉的眼里,冒着碧幽幽的光。两手颤抖,似乎比她还紧张,“我是刘心兰,怎么了?”刘心兰嗓音发颤的回答道,“你真的叫刘心兰?”山虎逼问一句,灯光下,山虎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伸手似乎要抓住刘心兰的肩头,又猛醒般缩了回来。 刘心兰更加迷惑,这个黑大汉,怎么对自己的名字这么感兴趣?但她还是肯定的点点头,山虎晃晃脑袋,像是要把刘心兰的影子,从脑海里驱除出去一样,转脸看向唐秋离,此时的唐秋离,几乎没有了思维,可山虎分明看到,在他的目光之中,有太多的失望,那是一种不甘心的失望,是希望破灭之后,更加痛苦的失望。 “好了,克天,你护送刘小姐回家,还有,启用最高级的保卫措施,务必确保刘小姐的安全,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唐秋离似乎耗尽了全部的精力一般,说不出的疲惫,嗓音干涩的说道,杨克天响亮的回答道:“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事儿透着奇怪,自从师长和黄大队长进来之后,一系列失常的表现,尤其是师长看着这个刘心兰的眼神,太复杂了,杨克天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的目光之中,会包含这么多的情绪和心思,希望、失望、回忆、伤感,悲伤等等,几乎在目光之中,交替出现,现在,师长又安排了最高等级的安保措施,这个叫刘心兰的女子,身份不那么简单啊。 说完这些话,唐秋离似乎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摇晃一下,山虎一把扶住他,做到沙发上,杨克天非常客气的说道:“刘小姐,请吧,”刘心兰转过身来,面对着唐秋离,脸色忽然涨得通红,大声问道:“唐副委员长,我有一件事,希望您给个明确的答复,您把我的表叔怎么样了?” 刘心兰不是傻子,他被杨克天莫名其妙的带进这间屋子,周围几个全副武装、满身杀气的军官,全神戒备,任谁都能猜得出来,发生了大事件,过了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激烈的枪声,现在,唐秋离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跟谁他的黑大汉,问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自己的表叔并没有露面,刘心兰已经猜测最不好的结局。 唐秋离愕然,刘心兰的目光之中带着恐惧,却顽强的逼视着他,从她那黑黝黝的眸子里,看出眼底燃烧的那缕倔强的火焰,这一刻的刘心兰,简直是个活脱脱的小玲,形象神似,每当唐秋离暴怒或者是失去理智的时候,小玲都用这种倔强的目光看着他,直到他心头不理智的火焰逐渐消散。 这一刻,唐秋离的心神又开始迷离,还有心底深处的痛楚,这一刻,他几乎是在回忆与现实之间穿梭,那种痛彻心扉的痛楚,使他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连同脸上的伤疤,也跟着跳动一下,如同一条暗红色的蛇,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游动起来。 实际上,自从第一眼看到刘心兰,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面孔,如同锋利的刀子一样,瞬间划破了他的心,唐秋离已经被岁月风尘紧密尘封的记忆,潮水般奔涌出来,惊涛骇浪似的,奔涌在他整个身心,那一霎那,他几乎认为就是小玲,没错,就是的。 可刘心兰眼中的陌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种比梦醒了还要痛苦的失望,失望得让他麻木而又无法自拔,现在,面对刘心兰,面对她眼中的那缕倔强,与小玲极其相似的倔强,唐秋离的心里,却只有痛苦,痛苦的几乎要呻吟,为什么老天给自己送来一个与小玲一模一样的人,却不是她,这让自己如何自处?如何平静的尘封记忆。 “刘小姐,你请回吧,至于余汉谋,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唐秋离轻声的说道,此时,他有点儿不敢面对刘心兰,盼望她快些在自己眼前消失,不是内疚,而是他怕自己痛楚和失望得失去理智。 刘心兰走了,如同一片飘出唐秋离视野里的云,山虎紧紧拉住唐秋离的手,说道:“小秋,她不是小玲,尽管十分的相似,可她不是,你要振作起来啊,”许久,唐秋离才如同梦游般喃喃的说道:“虎子,我知道她不是小玲,可一模一样啊,连她刚才与我对视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虎子,没事的,就当是一场梦好了,”可山虎听出来,他那强制压抑的语气,不无担忧的握紧了他的手。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而带着一丝伤感,唐秋离与山虎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紧握着彼此的手,肩膀挨着肩膀,坐在沙发里,山虎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儿时的伙伴,如今的生死兄弟,这一刻,唐秋离觉得自己非常虚弱,只有山虎厚实的肩膀,是他唯一的依靠。 滴答的钟声,让人心烦意乱,少卿,唐秋离起身,深深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说道:“走吧,虎子,处理大厅那些人,今天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梅婷和梅雪,就当是一场梦过去吧,”山虎点头,随即有摇摇头,他的心里也很乱。 刘心兰的内心,并不平静,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表叔下场如何,可从哪个唐副委员长的语气里,自己表叔的下场不会太妙,余汉谋对刘心兰以及他的家庭,还是有恩情的,当初,刘心兰去法国留学,就是余汉谋极力赞成,并资助了全部的费用,自己的表叔,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心兰不去管他,可在自己的心里,表叔还是一个宽厚的长者形象。 刘心兰的心里很乱,这个年轻的副委员长,那悲伤的眼神,迷离的神态,像一把刀子一样,深深刻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永不磨灭的疤痕,尽管她用仇恨来驱除,可他的形象,却像是雕刻一般,在心里挥之不去,刘心兰有一种预感,这个抓起自己表叔的男人,恐怕会折磨自己一生一世,并让自己的生命轨迹,发生无法预知的转变。 唐秋离在山虎的陪伴下,到了大厅,那些参加庆功宴会的宾客们,还被扣留在这里,一见到唐秋离出现,人群一阵骚动,都用惶恐、讨好而又期待的目光,看着一身黑色西装,英姿勃发的唐秋离,这个人,掌握着在场所有人的命运,一言决定每个人的生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五章 余汉谋死定了 第九百七十五章余汉谋死定了 被扣留在南粤大酒店大堂里的宾客,大多数是余汉谋的心腹,自从余汉谋跟着**师哪个上校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大家都知道,余汉谋恐怕是完蛋了,每个人都在考虑自己的命运,以及今后的出路,这里,只有余汉谋的首席智囊,广东省府秘书长肖汉乾除外,他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所以,面无惧色的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这些昔日围绕在余汉谋身边,极尽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能事的人,看着他们这副丑态。 让肖汉乾非常寒心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当场质问唐秋离,敢当面问余主席的下落,尤其是那几个肩上挂着将军军衔,余汉谋的拜把子兄弟,脸上的讨好神态,比其他人都要明显,那可是统兵数万的将军,平时在余汉谋面前,豪气冲天,可如今狗一样,这让肖汉乾一阵恶心,同时,也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诸般丑态。 唐秋离目光一扫,把每个人的神态,都看在眼里,肖汉乾的举动,更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语气冰冷的说道:“诸位,今天发生的事情,唐某是在是出于不得已而为之,日寇侵犯我广东,大敌当前,谁愿手足相残,内耗我抗日部队?我**师部队,系远道而来,尚能够积极开赴前线,以必死之心迎敌。” “可余汉谋身为广东省主政一方的军政大员,日寇北侵之时,不但不执行我的军令,反而畏敌不前,保存实力,把部队撤至远离日军的地方观望,把我**师十几万将士,置于及其危险之境地,使我精心策划的广州战役无疾而终,成为了泡影,致使日军第十五军山下奉文所部九万余人,逃脱了被全歼的命运,这样的人,有何脸面去面对广东省的父老?” “筹划广州战役之前,我已经给粤军补充了大批的枪支弹药和物资给养,是让他用来抗击日寇,保家卫国的,不是让他龟缩不前、保存实力的,还有,余汉谋竟然在广州战役执行期间,派心腹去联系日军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这个大日酋,其汉奸的嘴脸,已经昭然若揭,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说道这里,唐秋离停顿下来,目光如刀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禁脊梁骨一阵发凉,身子略微佝偻下去,他接着说道:“临敌畏战、违抗军令、保存实力,这些罪名,余汉谋逃脱不了,还有,今天这个所谓的广州大捷庆功宴,纯属于子虚乌有,捏造出来的歼敌数万,就是因为余汉谋没有执行命令,才丧失了最好的歼敌机会,这谎报战功的罪名,余汉谋怕是逃脱不了吧?肖秘书长,你说是吗?” 唐秋离话风骤然一转,直接提问肖汉乾,对于此人,唐秋离在驻守广州期间,打过多次交道,对于他的人品和能力,还是很看重的,并且在广东省府中,颇有些官声,几乎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他是余汉谋的首席智囊,可根据唐秋离的分析,大概是为了报答余汉谋的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态。 降服了肖汉乾,就等于收服原广东省府的大对数人,毕竟,还不能把广东省行政系统的所有人,都换上**师派来的人,维持这个系统的运转,少不了当地的人士,肖汉乾猛然睁开眼睛,挣脱了两名看着他的警卫大队战士,浑然不惧的走到唐秋离面前,眼中射出桀桀精光。 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静自己激荡的内心,他是余汉谋的首席智囊,这些事情,他都知道,并且亲自筹划和参加执行,就像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可对于余汉谋违抗军令,畏缩不前、保存实力,肖汉乾完全反对,也曾经竭力劝阻过,他看的比余汉谋深远的多,借着唐秋离势力进入广东的机会,发展壮大余汉谋的实力,借助日本人侵犯的机会,扫除陈济棠遗留下来的势力,借力发展,是肖汉乾为余汉谋策划的既定策略。 为了达到这两个目的,粤军就应该拿出诚意和行动,与唐秋离全力配合,唯有如此,等到日本人退兵之后,余汉谋一系,才能完全掌控广东,可余汉谋没有听从他的建议,反而信了自己几个带兵的把兄弟的话,公然违抗唐秋离的命令,保存实力,结果,惹下今天的杀身之祸。 对于余汉谋的这个愚蠢举动,肖汉乾无可奈何,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他还是尽心竭力为余汉谋谋划,并尽量把这种不祥的预感,消除在萌芽状态之中,可如今,一切都完了,唐秋离手段老道,出手狠辣,早就撒下大网,所有的智计,在绝对优势面前,都是一场空,肖汉乾心如死灰。 现在,唐秋离问道了自己的头上,肖汉乾毫不示弱,可唐秋离说的话,证据确凿,他也清楚,根本无法批驳,只是对于余汉谋派人秘密与日军首脑联系一事,他比较怀疑,这么大的事情,余汉谋会瞒着自己?转念又一想,这是汉奸行为,余汉谋知道自己绝不会同意,利令智昏,瞒着自己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喟然长叹一声,余汉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宾主一场,尽些人事,能保他一条命,也是人之常情,至此,肖汉乾已经心灰意懒,眼中的精光散去,换上比较平和的语气说道:“唐副委员长,余主席系一方大员,国民政府有委任状的省府主席,主政粤省期间,虽然建树不多,可也一心造福广东百姓,希望唐副委员长手下留情,让余主席做个富家翁如何?肖某可以担保,余主席可远走香港,让位与贤能之士。” 唐秋离眼中的杀气,一闪即没,广东先有陈济棠,后有余汉谋,这两系势力都是经营多年,再不济,也是盘根错节,留下余汉谋,就是留下后患,两个前广东地方实力派,治安香港遥控,搅风搅雨,未来的东南亚战役后方基地,还不乱成一锅粥,余汉谋非杀不可,也是给陈济棠一个警告,让他在香港老实点。 所以,唐秋离的语气更加冰冷,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说道:“不行,战场抗命,私通日寇,此等汉奸行为,必当人神共愤,已经触及了我唐秋离的心理底线,对于卖国求荣的汉奸,我唐秋离向来是毫不手软,见一个杀一个,明天,我就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兼前敌指挥所主任的名义,组成军事法庭,宣判余汉谋的死罪。”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大家都知道余汉谋是断无活命的道理,唐秋离已经彻底动了杀心,谁也救不了他,肖汉乾默然无语,他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接着说道:“唐副委员长,肖某有个恳求,余主席所有之事,都是肖某从中谋划,居中调度,若是余主席其罪当诛,肖某也断无幸存的道理,就让肖某陪着余主席一起上路吧,也是尽了一场宾主之谊。” 唐秋离忽然一笑,这个肖汉乾,还是很重情义的,不失为一条汉子,这样的人,除了那些认死理儿、愚忠不可救药的人之外,能收服其心,都是能干之人,可为我所用,“肖秘书长,首恶必办,胁从不究,我唐秋离也不是嗜杀之人,请沈处长陪伴肖秘书长到隔壁休息,”唐秋离命令到,沈俊非常客气的清肖汉乾离去。 唐秋离这一笑,这一番话,显然是让在场这些心惊胆战的宾客,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余汉谋一个人的脑袋,咱们没事儿了,只要与余汉谋撇清关系,咱们就没事儿了,很多人,已经在考虑,如何落井下石,把余汉谋的罪行大大的夸大一番,好在唐秋离眼里留下好印象,也能够在未来的广东政局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尤其是余汉谋那几个带兵的把兄弟。 可唐秋离接下来的话,如同迎头浇下一桶冷水,又让他们内心极度的惴惴不安,“至于其他人,凡是不在军政界任职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在军政界任职的,暂时拘押在我**师的军营里,逐个甄别,查明所犯罪行,再做处理,尤其是担任军职的人,诸位工商界和其他各界名流,秋离给诸位造成的不便,还请多多谅解,改日,唐某定当另寻机会,再与诸位把酒言欢,届时,定当给诸位一个真正的大捷。” 离去的众人,千恩万谢,一边告辞,一边打着主意,广东换了天,如何重新钻营门路,与这位强势的唐副委员长搭上关系,留下的人,脸如死灰,在警卫大队战士的押送下,被送上一辆辆汽车,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那些心理有鬼的人,更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他们的娇妻美妾,更是哭哭啼啼,拉着自己男人的手不放,有的还扑进他们的怀里,大概是借机询问家里的金银财宝藏匿之处,打定了注意,要卷款潜逃,这些平时花天酒地的男人,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南粤大酒店的大堂里,立时就显得有些空旷,广东省参议会参议长杨汉庭却没有走,一直注视着形势,也许在他看来,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六章 省府主席人选 第九百七十六章省府主席人选 抓起了余汉谋,处置完所有落网的原广东省军政要员,广东省算是正式落到唐秋离的手里,其他空出来的位置,暂时还不知道有哪些,广东省府主席的位置,肯定是空出来了,广东省参议会参议长杨进庭,是原广东王陈济棠的老人儿,也是广东反对余汉谋势力的幕后旗手。{} 在他看来,既然余汉谋已经倒台,他的势力也会跟着土崩瓦解,广东的历史,也会掀开新的篇章,广东原本就是余汉谋从老主席手里抢过去的,归还老主席也是顺理成章,按照唐秋离目前的身份和实力来说,一个区区广东省府主席的位置,还不放在他的眼里,那么,迎接回老主席陈济棠,也是实质所归,当然,给唐秋离应有的报酬,那是少不了的。 杨进庭很有信心,尤其是唐秋离手下那个情报处长于得水上校,还曾经联系过自己,至于唐秋离有什么条件,杨汉庭都可以代陈济棠答应,只要陈济棠重新回到广东,回到省主席的位置,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大堂里,除了**师的军官和士兵们,就是杨进庭一个穿着长跑马褂的人,显得格外突出,不过,杨进庭还拿捏得住,只是不断的伸长脖子张望,看向唐秋离的目光之中,包含着热切和希望。 恰巧,唐秋离的目光也看过来,其实,他早就注意到杨进庭了,也知道他留下的目的,可以这么说,杨进庭留在广东的唯一目的,就是为陈济棠重新掌权效尽犬马之劳,余汉谋完蛋了,让杨汉庭看到了希望,说不定,那个在香港的原南天王陈济棠,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回广东,重新掌握粤省大权的事宜了。 只不过,唐秋离感到奇怪,这些人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根手指头,就想着要广东的控制权,坐享其成也不带这样的,自己执意要铲除余汉谋,固然是余汉谋烂泥扶不上墙,不能成为助力还是祸患,留在广东境内早晚要坏事儿。 主要的原因,是想要把进行东南亚战役的后方基地之一的广东,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让素未谋面的陈济棠回来是怎么回事儿?还不是又一个余汉谋,那今天的所有作为,还有何意义?傻子也不会干这样的事儿,可这个杨进庭,在广东省内,还是很有威望的,如果支持自己,登高一呼,原陈济棠的势力,都会为自己所用,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所以,唐秋离打定主意,陈济棠决不能回广东,就在香港老实呆着,还要给杨进庭以希望,让他觉得这个广东省府主席的位置,早晚会落到他的老友陈济棠的头上,“杨老先生,还不回府上,留在此处,有何见教啊?”唐秋离主动走过去,也没有客套,开门见山的问道,语气说不上十分客气,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杨进庭的目光,明显一凝,愣了一下,唐秋离遽然醒悟,自己今天晚上的心情,可以说是乱成一团麻,火气大了些,显得心神不宁,都是那个刘心兰给闹得,连忙收敛心神,补充到:“杨老先生,您是粤省的名流,秋离还想多听听您的建议,无他,都是为了粤省几百万百姓着想吗?” 杨进庭松了一口气,说道:“唐副委员长,今晚大展神威,为我粤省除此巨奸,实乃是黎民百姓之福啊,现如今,广东省府主席出缺,涉及到地方治理,政令执行,国计民生,不可一日无主,不知道唐副委员长可有属意之人?倘若没有,老朽倒是要推荐一人,可担当此等重任。”说完,满脸希望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眉毛一扬,心里暗道:“这老头子,可真不客气,比自己还直接,几句话没到,就要推出陈济棠,坐享其成也没有这么性急的,岂能如了你的意,”哈哈一笑,说道:“杨老先生,秋离正要征询老先生的意见,原省府秘书长肖汉乾如何?此人颇有才干,担当此重任,应该可以吧?至于南方战事结束之后,省府主席人选,应该有所变动。” 得,唐秋离一句话,把门封得死死,杨进庭吃惊得几乎昏过去,难以置信的死盯着唐秋离,花白的胡须抖动几下,声音干涩的说道:“唐副委员长处事,真是出人意表,肖某虽然颇具才干,为官还算清廉,在民间的声望也不错,可此人乃余逆的心腹干将,绝对死党,余逆的诸多大事,皆出自肖某之手,非我同道,其心必异,还望唐副委员长三思而后行,以免埋下祸端!” 杨进庭急急忙忙说道,在他看来,不把肖汉乾处决,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还要委以省府主席的重任,这个年轻的副委员长,简直是在胡闹,引火**,可能是说话急促了些,再加上心急,老先生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老脸,出现病态的潮红。 咳嗽止住后,杨进庭接着说道:“若是说能担当此的重任的,非原广东省府主席陈济棠莫属,”见唐秋离不接招,杨汉庭干脆把话挑明了,唐秋离微笑着说道:“多谢老先生赐教,既然老先生身为肖汉乾的政敌,也对他颇多欣赏,那就定了他吧,”说完,起身离去,留下杨进庭,在哪目瞪口呆的发愣。 到了肖汉乾所在的房间里,沈俊与肖汉乾谈得还算融洽,两个人都属于智力型的人物,尽管年纪差着二十几岁,还算有很多共同话题的,肖汉乾最感兴趣的,也是他大惑不解的,就是今晚在南粤大酒店外围,自己亲自布置的一千八百多人,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就被解决掉的呢? 沈俊也没打算对他保密,并且也看出来了,师长有意招揽此人,能折服他的心,也是可用之人,所以,沈俊把计划,一点儿不漏的全都告诉了他,并且在最后说道: “肖秘书长,所有的计划,都是出自我们师长的手,就在我们进入广东的第一天起,按照师长的命令,我们**师的情报处和调查处两个部门,已经开始着手建立你们的所有档案,实际上,包括你和余汉谋在内,都处在我们特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之下,你说,你们能成事儿吗?” 沈俊的一席话,彻底击溃了肖汉乾心里的那点儿不服气和怨恨,喟然长叹到:“技不如人,肖某败得无话可说,当初,余主席不尊军令,我就由此预感,没想到,来的这样快,余主席自误,非肖某误余主席啊,”那种失败和挫折感,无法掩饰,对于唐秋离的妖异,他从内心里,有一种无力感。 妄负智计,以为算无遗漏,可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下,可笑的是,自己还在耍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搞出个广州大捷的庆功宴,徒增笑尔,对于肖汉乾这类谋士型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打击更严重吗? 唐秋离进来的时候,肖汉乾正垂头丧气的一言不发,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见到唐秋离进来,肖汉乾感受到了压力,局促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沈俊朝着师长一笑,唐秋离就知道,沈俊已经把这个很自负的人,收拾的差不多了。 他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肖兄,良禽择木而息,君子择主而侍,余汉谋不是能为粤省百姓带来福祉之人,唐某是欣赏肖兄的才干,不忍埋没人才,我已经决定,由肖兄担任广东省府主席一职,你就不要推辞了,明天答复我,”干脆直接,完全是命令似的,强势,这就是强势,让肖汉乾无法拒绝的强势。 说完,也不等肖汉乾说话,转身离去,留下肖汉乾如同杨进庭一样,目瞪口呆的在哪发愣,只不过,杨进庭是极度失望的发愣,而肖汉乾是意外夹杂着震惊的发愣,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这个广东省府主席的乌纱帽,会落到自己的头上,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肖汉乾的内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除了巨大的威压之外,还有那么一点儿敬服。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圆满的解决了,可唐秋离离开南粤大酒店之后,回望霓虹灯闪烁的地方,心里却有着极度的失落和空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好,山虎看着他,小声的说道:“我知道她住在哪里,走吧,去看一眼,否则,你今晚别想睡觉了,”唐秋离没有言语,只是紧紧的搂了一下山虎宽厚的肩膀。 唐秋离和山虎到了刘心兰的住所,是一处普通的民宅,窗口透出一点灯火,可没有那个倚窗而立的剪影,警卫大队一个分队在周围警戒,唐秋离并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默默的看,山虎下车之后,叮嘱分队长几句,随即,那些战士们,隐没在黑暗之中,一座小屋,一盏灯火,在夜色之中,愈发显得孤独无助。 唐秋离看了很久,山虎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陪伴着他,岭南六月的夜风,带来潮湿的海风,咸咸又苦涩,一如他的心情,山虎看到,在唐秋离的眼里,渐渐蒙上一层薄雾,直到深夜,直到那盏灯火熄灭,唐秋离才轻声说道:“虎子,我们走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七章 黔南战事 第九百七十七章黔南战事 唐秋离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房间里,还亮着灯光,不知为何,这灯光与那所孤单的民宅里的灯光,重合起来,推门进来,梅雪在桔红色的台灯下看书,这是梅雪的习惯,只要唐秋离没有回来,她就会一直等,尤其是今晚,丈夫身临险境,梅雪如何能安心的睡着。 梅雪抬头,明媚的眼眸,在他的脸上一扫,给了唐秋离一个甜甜的微笑,神情说不出的放松与可爱,随即,发现丈夫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多少有些恍惚,梅雪立即吃惊的跳下床来,带着一股香风扑到唐秋离身边,伸手到丈夫的额头试探温度,没有发现异样,可她分明在丈夫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迷蒙和惆怅。 “雪儿,今天我累了,早点儿休息吧,”唐秋离说道,勉强对梅雪一笑,伸手关闭了台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梅雪看到自己今天的异样,这一夜,唐秋离根本没有睡好,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刘心兰和小玲重叠的身影,还有眸子深处的那簇簇倔强的火焰,还有东北白石山区,那座空坟,那支手枪,那个伤心欲绝的夜晚。 梅雪也没有睡好,与丈夫相处多年,梅雪本能的感觉到,丈夫今天有心事,而且是极重的心事,她不知道这一晚上,在丈夫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问,可丈夫的神态,让她担忧、让他心痛,唐秋离梦中似乎在不断的低语。 似乎一个又一个梦,在不断的纠缠着他,梅雪把丰满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丈夫的身上,要用青春的气息,温暖丈夫的每一个梦,和他在梦中纷乱的心,直到将近天明,唐秋离才算是略微睡得踏实一些,梅雪总算舒了一口气,也疲倦的睡过去。 “师长、师长,”低低的呼唤声,把唐秋离惊醒,他猛然睁开眼,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身边的梅雪,还在香甜的沉睡着,只是,不断的轻轻皱着一弯秀眉,爱怜的给妻子拉拉被子,起身穿衣,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空气,瞬间沁入他的心脾,可他的脑子,还残留昨夜的梦,有些晕乎乎的。 通讯处长陈峰,拿着一封电报,带着歉意的说道:“师长,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紧急电报,日军在贵州南部,对中央军发起全线进攻,”唐秋离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急忙问道:“今天是几号?”陈峰一愣,师长从来没有问过这么浅显的问题,他的时间观念很强,今天这是怎么了?“六月二十三号,”陈峰简洁的回答道。 唐秋离并没有注意到陈峰的奇怪表情,若有所思的嘴里嘀咕着“六月十八号”,打开常风的电报,“师长,今日凌晨四时三十分,日军兵分三路,从黔南的独山、紫云、关岭方向,对中央军展开全线进攻,自发报时止,战况激烈,另根据侦察,日军一部约为两个师团的兵力,经百色,西进攻击云南的富宁,具体战况,随时呈报。” 唐秋离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将近八点钟,也就是说,日本人已经打了三个半小时,发生交战的三个地点,都是贵阳的前哨堡垒,日本人这是要拿下贵阳,打通北进攻击重庆的通道,自六月初,日军集结南宁,准备了二十多天,本钱攒足了,终于开始动手,希望蒋委员长听从自己的警告,让中央军加强戒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能多顶几天。 “电告常风,密切注意日军的动向,对了,查明进攻的日军为那几支部队,重庆方面有电报来吗?”唐秋离问道,陈峰摇摇头,也是,中央军还能顶得住,蒋委员长是不会轻易向自己开口的,涉及到面子问题。 “还有,命令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由长沙西进,进至湘西的怀化、吉首,鄂西的恩施一线,勘察通往重庆的道路状况,做好救援重庆的准备,”陈峰急匆匆的走了,唐秋离不得不未雨绸缪,把一个主力兵团摆在重庆的附近,万一中央军一溃千里,重庆就跟成熟的桃子似的,任由日本人采摘。 重庆丢了,全国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自己头上,手握重兵,却对陪都不救,坐视国府再次迁都,到时候,真应了骂名滚滚来的那句古话,只希望中央军好歹撑过两个多月,不用自己出手,也是为蒋委员长挣得几分薄面。 进攻云南的那两个师团的日军,恐怕会给龙云带来极大的压力,而且,寺内寿一的计划很明显,从两面夹击重庆,可又看着不像啊,从云南至重庆,那是舍近求远,而且,多是山区,日军的行军速度根本上不来,恐怕从贵州进攻的日军,已经到了重庆城下,从云南进攻的日军,还在川西南的崇山峻岭之中爬呢。 唐秋离猜不透寺内寿一分兵进攻云南的意图,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那只能认定为,这两个师团的日军,是为了将来大举进攻东南亚一带打前站,控制中缅、中越边境一线,建立交通运输线,恐怕日本人已经从德国人哪里,得到了保证,即将对英法开战,距离历史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间,还有两个多月。 日本人最终还是打起了英法美等国传统势力地区的主意,世界的局势无法改变,在中国范围内,一切都按照唐秋离的预计在进行,日本人取云南、占广西、攻重庆,是为了在东南亚一带,与英法军进行大规模作战,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 只是,日本人的这个如意算盘,唐秋离是不会让他们实现的,一旦欧洲战争正式爆发,日本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东南亚,**师在南方的所有兵团,都会投入到对中国境内日军的攻击之中,把日军全部赶到境外去,哪里,才是唐秋离与日本人角逐的战场。 唐秋离简单的吃了点儿早饭,刚刚到了办公室,山虎就进来报告,肖汉乾在外面求见,他连忙说道:“虎子,快请他进来,”肖汉乾一进来,就给唐秋离以焕然一新的感觉,只是一夜时间,肖汉乾的精神状态,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一扫颓唐和心如死灰的模样,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也许,解开了心中的块垒,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肖汉乾微微鞠躬,说道:“唐副委员长,汉乾昨夜彻夜未眠,想了很多事情,对于您的任命,汉乾诚心诚意的接受,只是不知道,唐副委员长赋予汉乾多大的权力,”果然是爽快人,没有阿谀奉承,也没用虚假的客套话,张嘴就要权力,也就是肖汉乾能做得出。 唐秋离平静的看着肖汉乾,既没有让座,也没有过多的热情,淡淡的说道:“汉乾兄,凡是广东省府所有的职责和权限,我都赋予给你,只有一个要求,在你执政期间,广东省的经济和文化,以及各项事业,要有长足的发展,成为我**师稳固的后方基地,想来,汉乾兄定能胜任,并且,对广东省的政务,我既不插手也不干涉,肖兄只要拿政绩说话。” 肖汉乾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唐秋离会这么爽快,这是充分授权,随即,矜持的一笑,没有其他人乱插手,治理好广东有何难?于是,再次鞠躬,说道:“感谢唐副委员长对汉乾的信任,汉乾定不负众望,几天之后,会有详细计划奉上,”“好啊,秋离也期待着汉乾兄的大手笔,”唐秋离微笑着说道。 广东紧挨着香港和澳门,是国际上有名的商埠,如果肖汉乾的发展经济计划中,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唐秋离不介意从定边经济发展局调人,在广东成立一个专门进行对外贸易的部门,为**师敛财。 肖汉乾告辞而去,唐秋离拿起电话,“是陈寒吗?你到我这里来一下,”不一会儿,一辆吉普车“嘎吱”停在广州卫戍司令部门口,**师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二旅旅长陈寒上校,急匆匆的跳下车来。 昨天一夜,陈寒忙得脚打脑勺,余汉谋杂七杂八的队伍,足有七八千人被缴械,光是找地方关押这些家伙,就挺费心思的,还要把那些军官分开来审问,陈寒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活计,两眼一抹黑,第八旅旅长牛双全和他一样,带兵打仗是内行,弄这样的事情,也是无从着手。 没办法,俩人一嘀咕,准备找师长诉苦,电话打到南粤大酒店,正好是山虎接的电话,一听就乐了,说道:“你俩的脑筋也真不开窍儿,情报处和调查处干这事儿,都是老手了,放着沈俊和于得水你们不找,却要找师长,不怕挨训那?”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寒和牛双全找到沈俊和于得水,被**师俩特工头子,敲诈了一顿饭店,还被迫应下两把日军将军级别的指挥刀,沈俊和于得水才心满意足的跟着陈寒和牛双全到了部队驻地。 等进去一看,这俩旅长气坏了,情报处和调查处的特工们,早就接手这项工作了,二旅和八旅的官兵,只管带人,效率极高,陈寒和牛双全大呼上当,沈俊和于得水得意洋洋,今天,陈寒来见师长,满心打算,怕是要归还兵团建制,有战斗任务,所以,陈寒多少有些急不可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八章 凶悍的山下奉文 第九百七十八章凶悍的山下奉文 **师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二旅旅长陈寒,奉命到师长唐秋离的办公室报到,陈寒一心打算推掉眼前的任务,自己的旅,可是正儿八经的野战部队,搞这些看押缴械的粤军士兵,审讯军官的活计,实在是勉为其难,也根本提不起精神来。 从陈寒的内心来说,还是很珍惜这次直接归师长指挥的机会,**师全体部队,光是旅长就有几十个,除了个别的幸运儿,那个能在师长的直接指挥下作战,如果是在与日军作战的战场上,陈寒肯定会高呼万岁,可这一次,他不觉得直接是幸运的。 陈寒一进唐秋离的办公室,立马就是接受战斗任务的姿态,大声道:“报告师长,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二旅旅长陈寒奉命来到,请师长训示,”唐秋离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很喜欢各部队将领们,有这样的精神风貌。 “陈旅长来了,快请坐,”他打着招呼,陈寒的屁股刚坐稳,就急忙问道:“师长,是不是我们旅要归建,冯司令也真是,不提前透露一下,”唐秋离仔细的看了陈寒一眼,发觉这家伙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味道,说道:“陈寒,谁说你们旅要归建了?” 陈寒一愣,不解的看着师长,唐秋离接着说道:“今天叫你来,是有新的任务,我决定,让你担任广东省警备司令,你们第二旅,退出娘子关守备兵团战斗序列,改为地方守备部队,怎么样啊?” 陈寒一听,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大声说道:“师长,是我们第二旅战斗力不行,还是我这个旅长不称职,怎么从野战部队变成了地方部队?”唐秋离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气急败坏的陈寒。 在师长的目光注视下,陈寒胆怯起来,不过,嘴里还在嘀咕着,“凭啥好好的野战旅,变成了地方部队,咋不让牛双全的第八旅改编呢?”唐秋离脸色一整,说道:“好了陈寒,你别抱委屈,这个广东省警备司令的担子不轻,不但要维护地方治安,还要担负改造七八万粤军的任务,不看你陈寒的能力,换个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陈寒知道,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推不了的,起身立正,大声说道:“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唐秋离接着说道:“几个月之后,广东省会成为我们所有部队的大后方,你必须要经营好,另外,我从定边军事学院调来一批人手,成立广州分院,校址就选在黄埔军校,大力招收有知识的青年入学,另外,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监视广东省府的一切动向,我让沈俊从调查处给你调一批人手,这样就好办了。” 送走陈寒,唐秋离陷入沉思,自己虽然掌握了广东省的权力,可无论是原陈济棠的势力还是余汉谋的势力,都不是短时间就能清除干净的,这些,都是不稳定因素,所以,广东省的兵权,不能交给肖汉乾,也是一种制约吧。 想到余汉谋,唐秋离的心里不禁浮现出刘心兰的身影,这个影子是挥之不去的,时时萦绕在心头和脑海里,他不敢去面对,又难以忘怀,正好山虎进来,他问道:“虎子,那个刘小姐怎么样了?” 山虎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你问着了,那个刘小姐,今天一大早就要来找你,被我的手下以目前广州不大安全为理由拦住了,怎么样,见还是不见?”唐秋离低下头,似乎很痛苦的模样,许久才说道:“虎子,你去亲自告诉她,相见不如不见,我是不会见她的,从今天起,对她的保护措施撤销。” 又长叹一声,说道:“终归是一场梦罢了,何必自寻烦恼,见了她,引起太多的回忆我更痛苦,另外,送给她一万大洋,别说是我送的,还有,如果她不愿意留在广州,你就介绍她去定边,就这样吧,”山虎想想,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说实话,山虎也不大想见刘心兰,道理与唐秋离一样,引起太多的痛苦回忆。 就在临出门的时候,山虎迟疑着说道:“刚才,梅雪找过我了,询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告诉她刘心兰的事情,”唐秋离没有反应,目光迷离一下,也许,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今生不会再有与刘心兰相见的机会了,而对于梅雪来说,不知道这一段插曲也好。 下午,云南王龙云,发来紧急电报,“唐副委员长勋鉴,六月二十三日凌晨六时左右,日军以两个师团约六万余人的兵力,对我滇桂边境地区的富宁一线,发动猛烈进攻,至今天中午,我滇军富宁守军一个旅,已经全军覆没,富宁失守,面前,日军正往开化,西畴方向推进,恳请唐副委员长派出得力部队,进入滇省,以确保云南不失。” 龙云很聪明,也很理智,虽然他手里有二十几万部队,可以滇军的武器装备,训练水平,对抗六万多日军,胜算不大,再者,龙云多年苦心经营云南,就积攒下这么多家底儿,他可不想在与日军死战之中,全部消耗掉,果真如此,龙云在云南也就没有了立足之地,还不被其他实力派赶出去,所以,向唐秋离伸出要求援助之手。 日军在云南的攻击路线,证实了唐秋离的判断,意在夺取云南边境与东南亚各国交界处,建立进攻东南亚的前哨阵地,这种时候派兵进入云南境内,时机不大合适,再者,横穿桂黔川进入云南境内,任何一支部队,都是孤军深入,倘若进攻贵州的日军调头南下,岂不是被包围的局面。 兵,暂时是不会派的,龙云哪里,也该给个定心丸,“龙主席勋鉴,日军攻击云南,意在打通滇缅和滇越边境地区,与内地的联系,滇军部队,不可与日军力敌,倘若日军北犯昆明,龙主席不妨放弃,退居滇北一带,保存实力,我正在调集兵力,组建援滇部队,涉及颇多人力和物力,短时间之内,无法成军,此间,滇军以不与日军交战为稳妥,当然,只是唐某的个人建议,请龙主席斟酌。” 不知道哪位云南王看到唐秋离的电报之后,作何感想,如果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儿,想与日本人硬拼,唐秋离的心意已经尽到,如何做,是龙云自己的事情。 六月二十四日上午,常风再次发来电报,“师长,现已查明,进攻独山方向的,为日军山下奉文部第十五军,进攻紫云方向的,为日军南宁方面军饭岛贤二部,进攻关岭方向的,为日军台湾方面军大岛今三郎部,刚刚接到情报,山下奉文部,已经攻占独山,目前,正向都匀方向推进,紫云和关岭方向,正在激战之中。” 看完电报,唐秋离大吃一惊,以中央军在黔南布置的雄厚兵力,独山不应该这么快就被突破,三路进攻的日军,以山下奉文的兵力最少,却攻击的速度最快,独山的地形条件,比紫云和关岭都要复杂得多,易守难攻,却最先被攻占,不正常啊,这里面透着邪门儿? “立即给常风发电报,迅速查明独山方向,中央军守军指挥官是谁?”唐秋离急忙命令道,几个小时之后,常风回电,“师长,已经查明,独山方向中央军守军指挥官为上将刘峙,”唐秋离一屁股做到椅子上,痛苦的几乎呻吟起来。 难怪,山下奉文以不到超过九万人兵力,在独山方向推进的这么快,据他所知,独山方向的中央军部队,至少有两个集团军十五万人以上,又占着地利的优势,怎么就抵挡不住山下奉文的进攻呢,原来是刘峙在做指挥官。 关于刘峙此人,唐秋离见过的次数不多,却也打过几次交道,最远的一次,是西安事变之后,自己担任西北剿匪总司令的时候,那时,刘峙担任西路军总指挥,连手下的师长都能约束不好,此公在中央军中地位虽高,却毫无建树,才干及其平庸,被军内同行戏称为“福将,”即便是在历史上,无论是在抗日战争还是与**的两次内战中,此公也未打过胜仗。 却一直得到蒋委员长的信任和重用,屡次执掌兵权,并且,每次败后,又能奇迹般的领兵,成为后世历史学家不解的一个谜团,唐秋离心里暗暗叫苦,“蒋委员长是不是昏了头,派出这么一位昏庸无能的高级将领,担任一个主要方向的指挥官,中央军有那么多名将,比如,卫立煌、杜聿明、薛岳,随便哪一个出来,都不会让回山下奉文这样轻易的得手。” 可蒋委员长却偏偏派出这么一位,跟面团儿似的,架得住素以凶悍著称的山下奉文一刀吗?唐秋离在广州为了黔南独山局势发愁、担忧,已经攻占独山,正指挥九万余势若虎狼日军扑向都匀的山下奉文,也在不满意,大发脾气。 原因只有一个,山下奉文认为,部队攻击的速度太慢了,按照他的计划,第十五军的先头联队,此刻,应该出现在贵阳东部的龙里一带,而不是身后这座遍地瓦砾的小城。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七十九章 跑路的刘峙 第九百七十九章跑路的刘峙 自从第十五军被编入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作战序列之后,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郁闷几乎伴随他到中国战场之后的每一天。 雷州半岛登陆后,第十五军一直冲在前面,打在最前面,可山下奉文并不开心,遇到的那些支那军队,还是军队吗?从海安到茂名,一路上就是在追击,不断的追击,几乎见不到支那士兵的影子,自己骁勇善战的部队,几乎成了接受部队,一座座城镇,根本没有经过战斗,就落入皇军之手。 据俘虏交代,自己追击的,是广东地方部队,山下奉文不相信,连交手都不敢的部队,还叫部队吗?这样的对手,不能让自己体会到战斗的激情,相反,还是对自己和第十五军的侮辱,郁闷之余,山下奉文中将,亲手砍下了十几个粤军士兵的脑袋,好歹抒发一下心头的不愉快,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调剂一下枯燥无味的追击生活。 山下奉文担心,担心自己的部队,在这样的追击中,丧失了凶悍的本性,直到在阳江一带,遇到了有组织的抵抗,山下奉文才找到点儿战斗的感觉,可是,不过瘾,不过是支那小股部队的骚扰罢了。 随着第十五军继续往广州方向攻击前进,山下奉文得知,在广州,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所谓的支那魔鬼唐秋离,就在广州城内,组织支那军队,来抵抗自己的进攻,这让山下奉文浑身的战斗细胞,无限度的泛滥起来,有一种遇到对手的激情。 他正准备扑向广州,以唐秋离面对面决战的时候,却接到了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的那道该死的命令,停止进攻广州,转向南宁集结,接到命令之后,山下奉文几乎气的要发疯,从内心里,他看不起思想僵化、作风守旧的寺内寿一,认为这个老家伙该退休了。 同样,对于本间雅晴在红水河南岸的惨败,山下奉文也是多有微词,在他看来,本间雅晴中将的指挥,出现极大的失误,才是导致四万多英勇的皇军士兵玉碎的根本原因,如果是自己指挥,突击方向绝不会只有来宾一个,最起码也要选择三四个方向,突击广西东北部地区,即便是损失了一路,其他方向还会达成战役目的。 指挥手段僵化,最后的落败在所难免,至于本间雅晴最后的结局,自视甚高的山下奉文绝不同情,他看不起寺内寿一大将,也看不起南方派遣军所有的将领,这次进攻贵州,他坚决拒绝了寺内寿一大将,要在独山这个攻击方向上,增加两个师团的兵力的命令,第十五军可以**完成攻击任务,并且,也会第一个到达贵阳城下,这是山下奉文给总司令官的答复。 攻占独山之后,山下奉文没有找到棋逢对手的感觉,根据派遣军总司令部的情报,防守在这里的,是支那政府军,也是支那最精锐的部队,可没到几个小时,独山就插上了太阳旗,几千支那守军士兵,除了被打死一部分之外,剩下的,全部投降了,甚至支援进攻的炮兵,都没有打出几发炮弹,战斗已经结束。 独山城遍地瓦砾,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山下奉文站在城北的山路上,身旁是看不到头尾的行军队列,一个参谋过来请示,“司令官阁下,俘虏的几千名支那战俘怎么办?还有,我们是否在独山留驻部队,以为此大当地的治安?” 山下奉文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的参谋,大概是新来的吧?不知道我山下奉文和第十五军的规矩?“八嘎,支那俘虏和支那百姓,通通的杀掉,”山下奉文很明确的指示,那神情就跟喘口气那样简单。 参谋一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期期艾艾的说道:“司令官阁下,支那战俘和当地百姓,共有两万多人,全部杀掉?”“八嘎,我的命令还不清楚吗?”山下奉文不但一声怒骂,还劈手给了这个参谋一记响亮的耳光,竟然为了劣等的支那人,怀疑司令官的命令而迟疑不决,真怀疑他是不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 密集的枪声疯狂的咆哮了好一阵子,才停止下来,两万多中国士兵和普通百姓的尸体,铺满了大街小巷,殷红的鲜血,汩汩汇入城内的一条小溪,小溪成了一条血河,翻滚着细小的血红色浪花,汇入曹渡河,独山成了一座死城,制造独山惨案的,还是那个在雷州半岛海安小镇,制造海安血案的十五军第九师团河野联队,这个联队的日军士兵,对于屠杀普通的中国老百姓,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偏好,山下奉文司令官,也就满足他们的要求。 六月二十四日傍晚,第十五军先头部队第七师团一三三联队,已经逼近黔东南又一座重镇都匀,并且,在天黑之前,以迅猛的动作,击溃了都匀西南制高点西云峰上,中央军一个团的守卫部队,夺取了西云峰,都匀已经暴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 中央军黔南东路防线指挥官刘峙,在都匀城里,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六神无主,他的指挥部,原来在独山,日军刚一开始进攻,他对守军下达了死守的命令之后,带着指挥部的全体人员,夺城而逃,一直狂奔到都匀,刚喘口气,又接到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都匀西南部屏障西云峰的报告。 刘峙认为,自己是最倒霉的人了,带领东路军总指挥部一干军官,到独山检查军务和战备情况,结果,就在到达的当晚,日本人就对独山发起了凶猛的进攻,幸亏见机得早,跑得快,否则,堂堂的东路军总指挥阁下,就成了日军士兵的刀下之鬼了。 跑到都匀,又被日本人脚跟脚的撵上,都是陈诚那个陈小鬼儿的馊主意,什么最高指挥官,要深入前线,了解第一手情况,为防备日军进攻做好准备,他在重庆一句话,害的老子差点儿成了死人。 刘峙是没主意了,他琢磨着下一步撤到哪里才是最安全的,还是参谋长提醒他到:“总指挥,我们在都匀有一个集团军八万多人的兵力,还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如果指挥部再退,在蒋委员长哪里,恐怕不好交代啊,依卑职的意思,马上召开军事会议,布置死守都匀,总指挥再撤往安全地区,就不会招致责难和非议了,对上上下下也有个交代。” 刘峙这才如梦方醒,连声说道:“有道理,快召集第十九集团军旅长以上军官,参加军事会议,快去呀,真是的,”刘峙倒不是急着部署防守都匀的事情,而是他觉得,现实的都匀,已经处在日本人的炮火之下,及其不安全,交代下场面话,好连夜撤往福泉,都匀,他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防守都匀的部队,是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郭化文部,下辖两个军六个师,外加一个**旅共有八万六千多兵力,第十九集团军在中央军序列里,属于后编成部队,但战斗力不弱,武器装备也精良,郭化文中将军衔,黄埔九期毕业,在中央军将领里,属于比较能打的将军,若不是如此,蒋委员长也不会把第十九集团军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刘峙从独山一路败退到都匀,刚一进城,郭化文就接到了报告,在集团军司令部里,等了半天,刘总指挥也没到,派人一打听,郭化文气了了,敢情,这位指挥十五六万人马的总指挥,压根儿连城里都没进,就在城北暂留,根据回来的手下描述,总指挥部的所有人员,随时可能再次北撤,连电台都在车上没有搬下来。 郭化文一阵无语,他在独山的守军一个旅,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联系,恐怕是凶多吉少,正好,总指挥刘峙从独山撤下来,找他打听一下消息,正准备去见刘峙,却接到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的命令,而且,是东路军总指挥刘峙亲自主持。 等到了刘峙的临时驻地,一见到总指挥,郭化文的心就“咯噔”一下,刘峙的精神状态非常之差,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脸色灰白,两眼无神,目光呆滞,胖乎乎的身体,一滩泥似的,堆在椅子上,连郭化文进来,都没有感觉到。 “总指挥,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奉命来到,请总指挥训示,”郭化文大声说道,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刘峙总算有反应了,有气无力的说道:“是郭司令啊,请坐吧,”说完,抬手示意一下,郭化文没有说话,但腰杆笔直的坐下,一派军人风范。 不大一会儿,参加会议的各级军官们,陆续到达,会议正式开始,主持会议的刘峙,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一改平时讲话四平八稳、滑不留手、满嘴废话的习惯,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独山失守,日军已经逼近都匀,战局十分危急,我决定,把都匀的军事指挥权,全部交给郭司令,由郭司令全权筹划死守都匀的诸项事宜,总指挥部,连夜撤往福泉,散会。” 这就完了?参加会议的第十九集团军二十几个将领,一阵愕然,面面相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章 山下奉文的钉子 第九百八十章山下奉文的钉子 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上将,从独山如同惊弓之鸟般跑到都匀,在参谋长的提醒下,总算想起来要召开军事会议,倒不是决心与都匀共存亡,而是做一下场面活儿,一旦日后军事委员会追究起来,也好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脱身。 会议的速度,也体现了这位**上将的心思,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五分钟,而且,及其爽快的把都匀的军事指挥权,一点儿不留的交给了驻守在这里的,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郭化文中将,言下之意,对你郭老弟是绝对的信任,无条件的信任,你可着劲儿的折腾。 创纪录的军事会议速度,第十九集团军的高级军官们,还指望着能亲耳聆听刘总指挥的教诲,对如何防守都匀,有高出一筹的见解和部署,最起码也该指出个大致的方向,哪知道,这位胖乎乎的上将,几句话说完,就宣布散会,带着总指挥部连夜撤往福泉,语出惊人,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郭化文脸色当时就铁青,他与刘峙没什么交往,在此之前,也没有在刘峙的麾下征战四方,对这位在**系统之中,有着较高地位的上将,保持着最起码的尊重,可现在,刘峙的话和表现,让他彻底失望和愤怒了。 刘峙从独山撤过来,最基本的军事常识,应该把独山的情况介绍一下,还有日军的基本情况,可他撂下几句话,就要开溜,其人品和做事的风格,实在是不堪人目,郭化文压不住心头的火气,腾的站起身来。 逼视着刘峙,一字一句的说道:“刘总指挥,卑职有几句话要说,”正要离开的刘峙,愕然的停下脚步,他不知道郭化文是何用意,在他自己看来,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都匀的防务,你们十九集团军自行负责,还有什么要啰嗦的吗? 刘峙脸色颇为不耐,皱着眉头说道:“郭司令,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郭化文强忍着心头的怒气,说道:“刘总指挥,目前,独山的战况如何,我第十九集团军守军一个旅的部队,是溃散还是全军覆没?独山何时失守的?进攻我独山和都匀的日军,是那支部队,规模多大,武器装备如何?其指挥官的姓名、军阶,还请总指挥示下?” 刘峙瞠目结舌,这些问题,他哪里知道,光顾着逃命了,让独山的守军死守,也是为了掩护他逃命而做的安排,刘总指挥本人,压根儿连日本兵什么模样都没见到,就丢盔卸甲跑到都匀来了,你郭化文问我,我问谁去? 刘峙瞪大眼珠子,腮帮子上的肥肉,不停的哆嗦,他也看出郭化文眼中的怒气,可真不知道啊,让他如何回答,还是刘峙的参谋长,见机不妙,出面解围,说道:“郭司令,刘总指挥到前线视察防务,骤逢大变,撤退得仓促,对于日军的基本情况,不是太明了,总指挥部撤离独山的时候,激战已经发生,据说,此次进攻我东路的日军,为其主力部队。” 参谋长这些话,就跟放屁一样,一点儿实际的都没有,郭化文冷笑一声,没有看参谋长一眼,继续盯着刘峙说道:“刘总指挥,眼下,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都匀西南屏障西云峰,可见,独山已经失守,我几千将士已经殉国了,进攻我东路的日军,为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是日军的王牌部队,有九万余人之众。” 刘峙一阵羞恼,这个郭化文,是存心出我的丑啊,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索性拉下脸来,否则,还不被这个郭化文强留在都匀,语气转冷的说道:“郭司令,既然敌情明了,你还是尽快部署死守都匀的事宜吧,我刘某肩负着东路十几万大军的指挥之责,不可能为都匀一地而放弃全局,记住,如果都匀失守,你郭司令就去重庆,向蒋委员长领罪吧!” 刘峙誓把无耻进行到底,当真是天下无敌,郭化文气的几乎吐血,索性撕破脸皮,大声说道:“刘总指挥,日军以精锐的第十五军九万余人,进攻都匀,我第十九集团军不过八万之众,且武器装备均不如日军,整个集团军,大口径火炮不过几十门,如何死守都匀。” “如果没有后续援兵,即便是现在枪毙了我郭化文,都匀早晚是失守的结果,所以,化文有个建议,将驻守在麻江的第十集团军所有的炮兵,都调给我,如此,则都匀才会有守住的希望,刘总指挥,能满足我的愿望吗?”郭化文见刘峙指望不上了,直接提条件。 刘峙现在只想尽快脱身,离开都匀,对郭化文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至于是否能兑现,天知道,刘峙带着总指挥部所有人,连夜急匆匆的撤往福泉,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参加会议的第十九集团军师、旅长满,都满脸的气愤,刘峙的表现,让这些高级军官们,极度的失望和寒心。 郭化文冷冷的扫视了这些将领们一眼,说道:“诸位,就让他跑吧,据独山幸存逃回来的士兵说,日军在独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城,几万百姓和被俘的士兵,无一幸存,所以,我们必须死守都匀,因为我们无法后撤,都匀的几万百姓,还有后面的无数百姓,指望我们为他们挡住残暴的日军,这些,不允许我们撤退,身为军人,当守土有责,各位有信心,与我郭某在都匀城下,与日军决一死战吗?” 郭化文的话,激起了第十九集团军将领们心中军人的血气,一起吼道:“誓死追随司令,与日军决一死战,”“好,下面,就布置任务,占领西云峰的日军,乃是先头部队,不过一个联队三千多人,诸位知道,西云峰是都匀的外围屏障,此地丢失,日军可居高俯瞰我都匀城内,所有的火炮,也可居高临下炮击,封锁我守军的一切行动,由此,我决定,趁着日军主力部队还没有到来之机会,连夜反击,夺回西云峰,并加强兵力,死守此要点。” 西云峰,距离都匀城七八公里左右,海拔并不高,山上怪石嶙峋,树木茂密,恰似一堵墙,堵住独山通往都匀的唯一山间要道,卫护着山下的都匀城,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有“得西云峰,可下都匀城”之说。 山下奉文的兵家眼光的确毒辣,早在攻打独山的时候,就把眼睛盯在了西云峰上,为此,他命令第九师团的一三三联队,以最快的行军速度,孤军深入,务必在今天傍晚之前,占领西云峰,控制都匀这唯一的一道屏障。 山下奉文兵行险招,也是迫不得已,黔南的山路,让拖着大批重装备的日军,吃进了苦头,第十五军主力部队,最快也得在明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才能到达都匀城下,至于拖着笨重火炮的炮兵部队,要在后天上午,才能赶到。 如果支那政府军有了防备,在西云峰上,建立稳固的防御体系,加强火力,第十五军就得在都匀耽搁几天时间,付出的伤亡也会是巨大的,这是山下奉文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尽管是一三三联队轻装前进,孤军深入,他也得这样做,况且,他并不担心一三三联队会遇到什么麻烦,守卫独山的支那政府军的表现,让他对自己这一招妙棋,充满了信心。 果然,一三三联队没有让他失望,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拿下了西云峰,在黔南崎岖山路上爬着的山下奉文,看着一三三联队联队长横山进勇大佐的告捷电报,第一次发出了得意的大笑,他放心了,“哈哈哈,横山君不愧是我帝国勇士,已经打开了都匀的大门,传达我的命令,部队原地休息一晚,天亮行军。” 在西云峰上的横山进勇,心情同样是非常舒畅的,长途行军几百公里,一口气没歇,立即发起攻击,无论是地形条件还是其他的方面,对皇军都是非常不利,可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守卫在这里的一千多支那政府军士兵,就被全部击溃,丢下了几百具尸体,其余的四散溃逃。 这样的战绩,只能用大日本皇军士兵勇猛无敌来解释,如果不是天色已晚,地形不熟悉,横山进勇会马上攻击都匀城,在司令官阁下到来的时候,自己在都匀城内,脚踩着支那士兵的尸体迎接他,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肩章上,挂上一颗金星,也是极有可能的。 横山进勇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激动起来,他已经有了决定,明天凌晨,部队会进攻都匀,赶在军主力部队到来之前,攻占都匀城,作为第十五军的尖刀联队,杀到支那首都重庆的时候,自己身上恐怕是挂满了勋章。 而此时的都匀城内,第十九集团军的所有炮兵,已经把火炮坐标对准了西云峰,集团军**旅六千多名士兵,已经秘密运动出城,悄悄的潜伏在西云峰山脚下,带队的指挥官,赫然是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中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一章 西云峰反击战 第九百八十一章西云峰反击战 作为指挥都匀八万多中央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郭化文亲自指挥这场夺回西云峰的战斗,有反常理,可见,郭化文对西云峰的重视程度,西云峰被日本人出其不意的攻占,犹如一根刺,深深的扎在郭化文的咽喉里,他一面自责,一面积极组织反击战。 对于司令官以身履险,十九集团军的所有军官,都激烈的反对,一人身系八万多官兵和都匀城的命运和安危,岂可如此轻率?怎奈,郭化文心意已决,众将只好提心吊胆的看着他出城。 西云峰失守,是郭化文没有料到日军会来的这么快,守卫部队溃败的如此迅速,只要守军坚持两个小时以上,郭化文就会组织部队,把孤军深入的几千个小鬼子包围在西云峰山脚下,全部干掉,可一切都晚了,那个丢失西云峰要地,逃回都匀城内的团长,已经被枪毙,只有夺回西云峰,才可死守都匀城。 黔南夏季的夜晚,闷热而潮湿,到处飞舞、无孔不入的飞虫,顺着中央军士兵的衣领、袖口、裤腿钻进去,咬得人钻心的疼痒,西云峰上,日军士兵拢起的堆堆篝火,在黑夜里,鬼火似的摇曳不定,随着夜风,不时飘来日军士兵哼着的小调,对于这些日军士兵来说,打这样的仗,跟旅游差不多。 夜渐渐深了,气温下降,凝结的露珠,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到衣服上,打湿了单薄的军 装,冷浸浸的让人禁不住打寒战,接近凌晨一点,山上的篝火,已经暗淡下去,也没有了日军士兵鬼哭狼嚎的小调声,西云峰四周,死一般寂静。 郭化文看看夜光表,对身边背着电台的报务员低声说到:“命令炮兵,开始炮击,”灯火全无,漆黑一片的都匀城内,忽然响起了沉闷的雷声,从郭化文的角度看,一阵阵火光时隐时现,空中,由远及近飞来一片流星,顷刻间就越过头顶。 第十九集团军的炮兵,开始炮击西云峰,一发发炮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刺耳的尖啸着,一头扎在西云峰主峰上,团团火光腾起,火光中,日军士兵的东倒西歪的身影,时隐时现,巨大的爆炸声,在黑夜里,不断的扩散到四野,在远处荡起阵阵沉闷的回声。 成群的炮弹,撕裂空气呼啸着飞来,西云峰笼罩在一片火光和金属碎片之中,横山进勇从朦胧之中,猛地跳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流星般落下的炮弹,遍地的火光,呼啸乱飞的弹片,在火光中被撕裂身体的皇军士兵,惊慌失措乱跑的身影,听到的,是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勇敢无敌的皇军士兵们濒死前的惨叫。 “炮击,支那军队炮击,立即进入工事,准备战斗!”横山进勇马上就明白,支那军队趁着夜晚,反击了,联队长阁下,勇敢无畏的站在高处,大声指挥着,也许是目标太明显,也许是横山进勇太倒霉,刚喊完这些话,几发炮弹飞来,泥土、硝烟、火光。混合这地面上的灌木,一起飞上半空。 硝烟散尽,地上是几个大坑,还在冒着袅袅的余烟,再也见不到一三三联队联队长,横山进勇大佐任何存在的痕迹,几片撕碎的军衣残片,一把断成几截的指挥刀,似乎能够证明,曾经这里站着的,是一个怀着美梦的日本军人,只不过,带着他的罪恶,为中国黔南的土地,增添了一些肥料而已。 出其不意,在日军士兵最困倦和最疏于防范的凌晨,这次,猛烈的炮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给一三三联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西云峰主峰周边,几乎被改变了地形和地貌,有两千余日军士兵,被覆盖式炮击,撕碎了身体。 炮击刚一结束,日军士兵还没有从炮击之中清醒过来,西云峰山脚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怒吼声,六千多中央军士兵,抖落身上的露水,向残余的日军发动了冲锋,郭化文长长舒了一口气,夺回西云峰的战斗,没有什么悬念了,这次炮击的效果,出乎他的意料。 到凌晨四点左右,收复西云峰的战斗胜利结束,日军一三三联队全军覆没在西云峰上,自联队长横山进勇大佐以下三千二百余人,悉数被歼灭,遗憾的是,没有捉到一个日军俘虏,愤怒的中央军士兵,下手毫不留情,再加上日军士兵拼死顽抗,激起了士兵的怒火,干脆全都干掉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郭化文也只能苦笑,他的原意,是俘虏几个日军士兵,送到重庆蒋委员长哪里,也好扬扬第十九集团军的威名,看来,这事儿泡汤了。 随后,郭化文把**旅六千多人,全放在西云峰上,又调来大批的部队,连夜抢修工事,开挖防炮洞和隐蔽部,建立各种火力点,并运来足够的弹药和给养,以及各种药品,还把集团军野战医院的一部分大夫和护士派来,建立野战医院,也许在未来的这段时间,西云峰主阵地,将处于孤军作战的状态。 郭化文很清楚的知道,西云峰主阵地,在未来的都匀保卫战中,会首当其冲的经受日军最猛烈的攻击,不拿下西云峰,日军就无法靠近都匀城,可以说,西云峰在,则都匀城就在,这是日本人眼里的一颗钉子。 到天亮的时候,一座工事完备,各种防御措施齐全的西云峰主阵地,出现在郭化文的眼前,让他最欣赏的,是**旅旅长池子风的创意,在西云峰主峰反斜面,挖出了一条通往都匀城的交通壕,这就等于建立了一条通往西云峰的生命线,可以不断的往西云峰主阵地上增兵和补充给养和的弹药。 回到城里,郭化文在地图前默默的沉思,他忽然发现,在独山至都匀之间,有一条叫龙头江的小河,距离都匀不过三十几公里,“参谋,立即命令二十一军特务营营长到我这里来,”一个小时之后,满载**的几辆卡车,飞快的驶出都匀城,朝着龙头江方向开去。 这个夜晚,山下奉文睡得很踏实很香甜,他很久没有这样睡好觉了,起来后,呼吸一口支那土地上清新的空气,不禁为黔南一带美丽的景色所陶醉,这样美丽、富饶而广袤的土地,却被劣等的支那人所占据,这个劣等的民族,不配拥有这样的土地,这就是山下奉文拿起军刀,双手沾满鲜血,以征服者的姿态,踏上这片土地的唯一原因。 放松的活动几下,拿出几个剑道的身段,心情大好的山下奉文,随意的问恭候在一旁,以崇敬目光,看着司令官阁下的参谋,“小彦君,横山君有消息吗?”“报告司令官阁下,横山联队长最后一次发报时间,是在昨晚的二十三点整,此后,再也没有消息传来,”年轻的参谋,缜密的回答道。 “哦,大概横山君,在支那那座山峰上睡过头了,马上联系横山联队,询问都匀的情况,”山下奉文随口吩咐到,惬意的享受着日式早餐,山下奉文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占领都匀之后,第十五军下一步的攻击目标了,还可以再快些,部队的攻击速度还是慢。 参谋小彦急匆匆的跑来,脸色不大对劲儿,山下奉文摇摇头,很是不以为然,到底是年轻人啊,沉不住气,无非是支那政府军,企图夺回西云峰,“报告司令官阁下,本部与横山联队失去了联系,所有电台开机,没有该联队的信号。”小彦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报告到。 山下奉文吃进嘴里的一块儿蛋糕,当时就卡在嗓子眼儿,憋得他脸色青紫,好不容易咽下去,急忙问道:“从什么时间开始,与横山联队失去联系的?”“大概是在凌晨四时左右,横山联队的信号突然中断,”小彦近一步补充到。 “哈尼,凌晨四点,那是四个小时前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不马上报告,八嘎,蠢猪一样的干活,”山下奉文猛地起身,一把掀翻了桌子,丰盛的早餐撒满了一地,暴怒的冲到小彦面前,劈头盖脸就是几耳光,打得小彦眼冒金星,嘴丫子冒血,随即,丢下呆若木鸡的参谋,火烧屁股似的,急忙冲进电台帐篷。 看着突然变成凶神恶煞的司令官阁下,小彦委屈的想自杀,不是您命令下去,什么事情都不要打扰自己休息,就算是寺内寿一总司令官来电报也不行,除非是天皇陛下的电报,这会儿,翻脸不认人了,到哪说理去,这几个耳光挨得,真他妈憋屈。 山下奉文冲进电台帐篷,第一句话就是,“统统的八嘎,死啦死啦的干活,”看着暴怒得如同被踩着卵子公牛般的司令官阁下,电台旁的几个日军下级军官,吓得目瞪口呆,忽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原来,司令官阁下,身手敏捷,每个人都赏了几记耳光。 与孤军深入的横山联队,失去联系四个多小时,并且再也联系不上,山下奉文预感到,西云峰哪里,肯定出了问题,最坏的结果,是横山联队,被支那政府军歼灭了,“命令下去,所有部队,立即开往都匀方向,”黔南的山野里,响起山下奉文狼嚎一般的声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二章 炸桥 第九百八十二章炸桥 山下奉文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插进都匀城的钉子,此时恐怕是被支那政府军给拔掉了,失去联系四个多小时,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毕竟横山联队是个轻装联队,而且是孤军深入,遭到都匀防守的几万支那政府军打击,也是可能的,只不过,横山进勇什么情况都没有说明,就莫名其妙的与本部失去联系,让他对都匀发生的一切都茫然不知。{} 这种失去都战争节奏掌握的感觉很不好,山下奉文原来的计划,是全军在此地休息一晚上,一来缓解部队连续行军的疲劳,主要的,是为了等待后面的重装备部队跟上,没有大批的重炮兵部队,即便是狂妄到了极点的山下奉文,也不认为十五军只使用步兵,就能打下一个个城镇,现在,占领西云峰的横山进勇联队,音信皆无,山下奉文便改变原休整计划,命令部队立即开往都匀。 九万多日军,在独山通往都匀的山路上,拉出前后不见首尾的行军队列,在前面步兵大队后面,是近千辆卡车组成的辎重车队,和无数骡马拖曳着火炮的炮兵部队,满载弹药箱子的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牛一样喘着粗气,艰难的爬行,日军辎重部队和炮兵部队,落后步兵约有大半天的路程。 龙头江,江面宽不过二十几米,在枯水的季节里,行人可以挽着裤脚涉水过河,若是赶上雨季,河水便可深达两米左右,河面宽至几十米,浊浪夹杂着上游冲下来的树木和杂草,轰鸣着流向远方,黔南六月份的季节,雨水多了起来,上游地区几场大雨,眼下的龙头江,浑浊的河水咆哮着奔流,俨然成了一条水宽浪高的大江。 第十五军步兵过江的时候,运气不错,江面上不知道那年修筑的石桥还完好无损,山下奉文过桥的时候,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了一眼奔腾的江水,心里对支那政府军将领的轻视,更多了几分,这是通往都匀的唯一道路,如果支那士兵把桥破坏了,至少能阻挡皇军三天时间,并且,会给后面的炮兵和辎重部队,造成极大的麻烦,现在吗,桥完好无损,这些顾虑都不存在了。 就在日军步兵过龙头江的时候,在南岸茂密的丛林和灌木丛里,潜伏着两队穿着截然不同军装的中国士兵,如果细看,胸章上标明番号是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的那几十个士兵,是被另一伙中国士兵强行制服,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并且,这些中央军士兵的眼里,都冒着愤怒的火焰,可脑袋上黑洞洞的枪口,让这些中央军士兵不敢挣扎。 日军的行军队列,一条长龙似的,滚滚朝着都匀方向开去,从早上开始,直到晚霞染红了西边山峰上的树木,还没有过完,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最后一队日军士兵,跨过龙头江石桥,消失在北岸的黑暗之中,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 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上校,略微懒散的一摆手,几十个中央军士兵,终于获得了自由,一名带队的中央军中校,揉揉麻木的胳膊,愤怒的问道:“你们是那部分的?为什么阻止我们炸桥,还用枪盯着我们弟兄的脑袋一整天?” 那位年轻的上校,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对不起了,中央军的弟兄们,自我介绍一下,华北**师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这位兄弟,你怎么称呼?”中央军中校一愣,华北**师听说过,是一支很能打的队伍,在北方,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可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了?还不让炸桥,眼看着小鬼子过江,安的什么居心?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凑巧了,楚天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把特战支队全都深入到黔南一带,侦察日军的所有动向,他自己带着两个分队五百多人,进入独山至都匀之间的龙头江一带,因为师长提过,在这了一路进攻的日军,是王牌部队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楚天就上了心,亲自过来侦察。 郭化文命令特务营到龙头江炸桥,营长史金生带着几十个弟兄在桥上忙活的时候,楚天他们已经到达了江边的树林里,本来,楚天也打这座桥的主意,中央军在桥下埋**,特战队员们就在树林里看着,可楚天接到在独山方向的侦察小组的情报后,就改变了主意。 中央军士兵刚把**埋好,不到十几分钟功夫,第十五军的搜索部队就出现在楚天的望远镜里,等中央军士兵撤进树林,紧张的看着滚滚而来的日军步兵部队,双手紧紧握着电发火装置,显然是要炸桥,阻止日军步兵过江,楚天来不及解释,命令特战队员摸上去,阻止中央军士兵的行动。 哪知道,这一弄就是一整天,等日军步兵全都过完了,才倒出时间来说话,楚天看出这个中校的敌意,也不在乎,还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史金生从楚天的眼里,没有看出敌意,说实话,以这些穿着奇怪军装士兵们的手段,要是不出声的干掉自己这几十号人,不比杀几只鸡费劲儿多少,他只是气愤,这些**师的兵们,放着小鬼子不打,却对付自己人。 压下心中的不快,史金生说道:“楚长官,我们是防守都匀的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特务营的,卑职是营长史金生,奉我们郭司令的命令,来炸这座桥,现在可好了,小鬼子都过去了,我们也没有完成司令的命令,”语气中,带着很深的抱怨。 楚天带着歉意的说道:“史营长,情形紧急,不得已才采取了这样的办法,如果不及时制止你们,这座桥已经炸掉了,是吧?”史金生气的差点儿跳起来,这不废话吗,不是你们捣乱,这座桥连带几百个小鬼子,早就飞上天了。 楚天笑着摇摇头,说道:“史营长,弟兄们辛苦一天了,来吃点儿东西,有话慢慢说,我有更好的主意,咱们商量一下,”特战队员们拿出随身携带的野战口粮,史金生也是个爽快的人,被摁倒在地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不客气的大吃大嚼起来。 见到营长开吃了,几十个中央军士兵,也不客气的吃起来,哎呦,他们那吃过这么好吃的野战食品,吃完一盒,还不大好意思的看着特战队员们,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特战队员们笑着拿出来东西,一来二去,双方也就混熟了,原来被枪指着脑袋的那股子怨气,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了。 楚天见史金生吃得差不多了,说道:“史营长,你看啊,小鬼子过去的都是步兵,炸他们没多大意思,根据我的情报,再有几个小时,日军的辎重部队和炮兵部队就会赶上来,我们炸他们如何?尤其是日军的炮兵,对你们都匀的威胁最大,如果在龙头江这里,给他们最大限度的打击,不是效果更好吗?” 史金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可不是咋的,如果小鬼子没有了大炮,就都匀城的地形,够***小鬼子步兵,啃上几个月的,“楚长官,还是你考虑的周全,卑职佩服,说吧,您拿个章程,我手下这几十号弟兄,都听你的。” 这才是楚天想要的结果,别看这位史营长长得五大三粗的,脑袋不笨,一点就透,“史营长,你们在桥下埋了多少**?”楚天问道,“两千八百公斤烈性**,依着我们郭司令的意思,把整座桥都炸上天,最起码能挡住小鬼子三两天,楚长官,你有新的想法?”史金生看出来了,这位**师什么特战支队长,肚子里绝对有货。 楚天笑着点点头,说道:“这样,史营长,一会儿我的战士和你的弟兄们一起,拿出一千五百公斤**,沿着龙头江南岸的道路上,埋置几十个炸点,等小鬼子的辎重和炮兵过来,咱们连桥带汽车一起炸,然后,咱们的人埋伏在一边,趁乱打他一家伙,你说,那场面该有多大? 史金生一拍大腿说道:“好啊,果然是妙计,要是把小鬼子的弹药车给打着火了,那就更带劲儿了,反正也吃饱了,说干就干,要说打小鬼子,咱们第十九集团军的弟兄们,都不含糊。” 等楚天把特战队员召集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师部队的装备,史金生羡慕得直吧嗒嘴儿,拢共五百多人,光是迫击炮就六十多门,还有几十支叫不上名来的怪枪,其余的全都是冲锋枪,他在心里感叹,人家**师的部队,富得流油啊! 当天夜里十二点多钟,从独山方向,传来一阵阵马达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几道刺眼的灯光,毒蛇眼睛般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史金生不由得紧张的一阵剧烈心跳,他的手,猛然搭在电话摇柄上,楚天却摁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别急,这是日军开路侦察的装甲车,大批的车队还在后面,等这些铁家伙过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三章 血战都匀城(上) 第九百八十三章血战都匀城 楚天带领两个特战分队,活动到黔南独山至都匀之间的龙头江时,恰巧遇到了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特务营,在执行炸毁龙头江大桥的任务,为了扩大战果,楚天毫不犹豫的阻止了中央军士兵的行动,经过说服之后,中央军士兵与特战分队一起行动。-< >-%网 十几辆日军装甲车,亮着明晃晃的大灯,开到龙头江大桥旁,其中的两辆,停在桥南面,从装甲车里,跳出几个日军士兵,拿着歪把子轻机枪,对准桥两边的树林就是一阵狂扫,子弹打得树叶和断枝,纷纷落下,砸在埋伏的中央军士兵和特战队员们身上。 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特务营营长史金生,脸色一变,暗叫不好,怕是暴露了目标,小鬼子有防备了,瞧这架势,一会儿机枪子弹,就会打到弟兄们身上,他紧张的看了身边的楚天一眼,却发现,这位楚支队长,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不但史金生紧张,其他的中央军士兵,更是紧张得心慌,要不是身边的特战队员们摁住,他们都有可能引爆了。 楚天看出史金生的紧张,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没事儿,这是小鬼子的惯用伎俩,叫火力侦察,吓唬人的东西,”这样的情形,不但是特战队员们司空见惯,就是**师其他部队战士,那个也没拿他当回事儿。 果然,打了几梭子子弹,见没有什么动静,一个背着步话机的日军士兵,叽里呱啦的一阵叫唤,日军搜索部队,在龙头江大桥两头留下四辆装甲车之后,其余的日军士兵,跳上装甲车,轰隆隆的朝着都匀方向开去,史金生朝着楚天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楚天无声的笑了,从东北到华北,再到南方,小鬼子的手法还是老一套,没啥新鲜的,所谓的王牌十五军,也不过如此,只不过是吓唬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中央军士兵罢了,**师的战士那个放在心上。 日军装甲车队开过去二十多分钟后,一阵密集的马达声,连同无数的马蹄声,日军士兵的吆喝声,在远处响起,不一会儿,一条长长的灯光组成的长龙,蜿蜒游动的毒蛇一般,摇头摆尾的朝着龙头江大桥开过来,日军第十五军的辎重和炮兵部队,连夜赶上来了。 “往下传,准备战斗,”楚天低声命令到,当日军车队开上龙头江大桥中间的时候,朝着一直盯着他的史金生说到:“引爆,”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夜里,骤然爆出一团巨大的火光,火光里,整座大桥飞上天空。 爆炸声震荡这漆黑的夜空,桥上的十几辆日军军车,随着横飞的乱石,高高的抛起,这紧紧是开始,随着第一声爆炸,从龙头江大桥南端开始,一连串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一团团巨大的火光腾起,整条道路,就像是突然喷发出岩浆一般,威力巨大的烈性**,把日军的汽车和火炮,掀翻在地,送上半空。 拖曳火炮的骡马,在爆炸的火光中哀鸣,爆炸声还未消失,楚天又命令到:“迫击炮十发急促射,”道路一侧的树林里,六十多门迫击炮,朝着已经乱作一团的日军辎重和炮兵,发射成群的炮弹。 怪啸着落下的迫击炮弹,更加重了日军的灾难,炮手炮击的目标,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借着爆炸的火光,炮弹如同长着眼睛一样,准确的落在日军辎重车和火炮上,殉爆的弹药,发出更加巨大的声响,又引爆了周围的弹药车,连环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装备反坦克枪的特战队员,一枪一辆,打爆了无数的弹药车,战斗开始不到二十分钟,楚天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身边的史金生,还在拿着中正式步枪,不停的射击,燃烧的火光,把抱头鼠窜的日军士兵身影,暴露在眼前,看着小鬼子一个接一个倒在自己的枪口下,史金生就感觉心里有一股火辣辣的味道。 楚天跑了几步,一回头,看见史金生还在不停的射击,气得一拽他衣领子,大声喝道:“不要命了,快撤,”一阵猛跑,中央军士兵和特战队员们,钻进了密林之中,从惊慌之中清醒过来的日军护卫部队,冲进树林,只看到地上几枚弹壳,还有踩倒的青草,连个袭击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黑夜情况不明,也不敢深入大山追击,只好傻呆呆的看着起火爆炸的卡车发愣。 跑过两座山头的楚天,命令就地休息,几十个中央军士兵,连紧张带兴奋,再加上跑了十几里的山路,一个个呼哧带喘,再看身边的**师士兵,就跟没事人似的,汗珠都没有几个,这点山路,对于特战支队的战士们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史金生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看道路上,不断传来的爆炸声,映红了半边天际的火光,对楚天说道:“楚长官,我老史彻底服你了,就这一下,最少搞掉了小鬼子一半的辎重和大炮,要是郭司令知道了,还不高兴得多喝几杯?” 楚天没有说话,对身边的报务员说道:“给师长发报,我特战九、十两个分队,与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特务营配合,在龙头江大桥,伏击日军辎重和炮兵部队,龙头江大桥已经被破坏,日军损失目前不知,请示下一步行动。” 不一会儿,唐秋离回电,“楚支队长,来电收到,甚慰,此战可有效缓解都匀防线所承受的压力,你可赶往都匀城,面见第十九集团军郭化文司令,转达我对战局的关注,其后,你留在都匀,与郭司令建立电台联系,随时报告都匀战况。” 楚天对已经听傻了的史金生说道:“史营长,我们马上从安全地方过江,面见你们郭司令,”史金生试探着问道:“楚长官,您说的师长,是不是唐副委员长?”楚天奇怪的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特战支队,直接归师长指挥,不向他汇报情况,还会向别人吗?” 史金生看向楚天的眼神儿,不止是佩服,还有了深深的敬畏,这位楚长官,手眼通天那,直接与国民政府的第二号人物联系,这份能耐,在**队伍里,那就是最高长官的绝对心腹啊,不知不觉间,史金生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楚天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在意,带着队伍,连夜赶往下一处渡口。 已经逼近都匀城西南屏障西云峰的山下奉文,看到西云峰上,壁垒深严的工事,证实了他的预感,横山联队已经全体玉碎了,死了三千多皇军士兵,甚至是横山进勇战死,他都不大放在心上,让他非常恼火的是,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有了西云峰丢失的教训,支那政府军指挥官亡羊补牢,把都匀屏障西云峰,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对于他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恼火归恼火,山下奉文还没有丧失理智到命令步兵攻击西云峰支那政府军阵地,他在等待着,重炮兵部队赶上来,明天天一亮,就用几百门大口径重炮,把西云峰上的支那政府军士兵,轰得尸骨无存,无论是西云峰还是都匀城,都不能成为阻挡第十五军前进的障碍。 在等待辎重和炮兵期间,就在距离西云峰十几公里的地方,山下奉文召开了军事会议,为了达成战役目的,山下奉文布置了一个主力师团,两万四千余人的兵力,负责主攻西云峰,他给这个主攻师团师团长的命令是,四个小时攻占西云峰,打开通往都匀的大门,进攻时间为上午八时整。 作战会议还没有结束,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炮兵和辎重部队,在龙头江大桥,遭到不明身份的武装袭击,损失惨重,损失的辎重和火炮,正在统计中,龙头江大桥被炸毁,炮兵部队在五日内,无法赶到战场。” 会议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参加会议的日军各师团长和旅团长们都知道,没有炮兵,无法攻击西云峰,除非用皇军士兵的尸体,去填满那座山峰,难道九万多皇军士兵,就在都匀城下,无所作为五天时间吗?这些日军高级将领们,把目光转向了司令官阁下。 山下奉文终于愤怒了,在都匀城一仗未打,先是损失了一个联队,后又辎重和炮兵部队,遭到了莫名其妙的伏击,这些蠢货,连袭击者是那里的支那武装都不知道,连损失的辎重和火炮也不清楚,五天时间,亏得他们说得出口。 “八嘎,”山下奉文怒吼一声,掀翻了桌子,“命令,护卫辎重和炮兵部队的第七十三联队联队长剖腹自杀谢罪,工兵联队在八个小时之内,务必修好龙头江大桥,否则,联队长剖腹自杀,我要在明天中午十一点钟之前,看到炮兵出现在西云峰山脚下,攻击时间改为下午十三点。” 山下奉文发泄完怒火,转身气冲冲的出了帐篷,留下目瞪口呆的日军各级指挥官,他们都是从龙头江大桥过来的,就那水势,别说八个小时,就是八十个小时,也修不好大桥,司令官阁下这是疯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四章 血战都匀城(中) 第九百八十四章血战都匀城 楚天在龙头江大桥的伏击,彻底打乱了山下奉文的全盘计划,偌大的辎重车队和炮兵部队,混乱了大半夜,到天明的时候,借着晨光,才止住了乱劲儿,接下来,就是清点损失,统计伤亡,忙乱得连修复被炸毁的龙头江大桥都没顾得及。{} 云集在都匀西云峰下,蓄势待发、摆出攻击架势的九万多日军,今天的早饭就是随身携带的干巴巴的饭团子,连下饭的菜都没有,后勤车队被阻在龙头江南岸,幸亏黔南一带不缺乏小河与溪水,否则,九万多皇军只有顶着烈日艰难的咽吐沫。 中午十一点钟,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没有等来炮兵,却等来了一封让他有杀人冲动的电报,“根据统计,昨夜遭到不明身份武装袭击之后,我部损失如下,给养损失约二分之一,弹药损失约四分之一,炮兵部队损失各种口径火炮计四百七十八门,人员伤亡一千三百八十余人,龙头江江水持续不落,工兵联队架桥十分困难,预计在七日内,炮兵部队无法赶到西云峰前线。” 山下奉文一把把电报撕得粉碎,劈头打到送电报的参谋脸上,“命令护卫后勤和炮兵部队的七十三联队联队长立即剖腹自杀谢罪,副联队长接任其职务,工兵联队联队长撤销职务,由联队参谋长接替,告诉他,今天傍晚之前,必须让炮兵部队过龙头江,”山下奉文恶狠狠的命令到。 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参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司令官阁下,七十三联队联队长在昨夜的战斗中,为天皇陛下玉碎了,工兵联队联队长在此前,已经剖腹自杀谢罪,”山下奉文一口气儿没上来,就觉得头昏眼花。 这两个混蛋可到识时务,不用本司令官责罚,就自己找去路了,损失那么多辎重和火炮,影响了整体作战计划,竟然连一个直接处罚的人都找不到,这口气生生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去,山下奉文拿着大刀,找不到可砍的脑袋,气得要发疯,一转头,刚才送电报的参谋,还在那傻乎乎的站着。 不长眼睛的家伙,从今天早上就没报告什么好消息,山下奉文气往上涌,抽出天皇御赐的金把指挥刀,杀气腾腾的奔着这个倒霉的参谋就去了,指挥刀刚举起来,通讯参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要成为司令官阁下发泄怒火的对象,想跑,可两腿就跟长在地上似的,心意到了腿不动,一着急,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活生生的吓死过去了。 山下奉文也愣住了,人家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总不能在拿刀砍吧?又好笑又可气,一摆手,两个卫兵过来,把这个吓昏过去的倒霉的家伙,拖走了,山下奉文也平静下来,就算把工兵联队都砍了脑袋,也于事无补,只有等,等炮兵上来再进攻。 在都匀城里,密切关注日军动向的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中将,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状况,他派出炸毁龙头江大桥的特务营,到现在还没有返回,如果是任务完成了,这么多的日军部队,不可能开到西云峰山下,至少得三四天之后,如果是任务没有完成,日军已经大兵压境,过了一上午,怎么还不进攻? 事情透着蹊跷,日本人气势汹汹而来,总不会是来这里观山景的吧?不但是郭化文,所有第十九集团军的各级军官,都在猜测日军的意图,到了中午的时候,守卫西云峰的**旅旅长池子风来电话请示,“司令,小鬼子搞什么名堂?在山下拉开架势一上午,一枪未发,成心恶心这么不是,司令,我请求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杀下山去,搞他一家伙,看小鬼子在耍什么鬼花样?” 郭化文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池子风,我告诉你,老实在山上呆着,仗有你打的,一个营下山,还不够日本人塞牙缝的呢,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违者军法从事,”池子风尴尬的笑了,说道:“司令,我就是这么一说,不是看弟兄们憋得难受吗。” 放下电话,郭化文不解的看着地图,揣测日军的意图,可他就不明白,日本人明明是已经准备好了,为什么不进攻?围而不打,不可能啊,不占领都匀,北上的通道打不开,就不无法去攻击贵阳,围城,更不可能,都匀与麻江之间的联系未被切断,日本人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儿,思考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头绪,只好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在院子里来回的踱步。 集团军参谋长兴冲冲的进来,见到郭化文大声喊道:“司令,史金生他们回来了,”郭化文精神一震,只有这个史金生能解开谜团,“快、快,让他马上到司令部,”“司令,史金生就在门外等候您的召见呢,”参谋长说道。 史金生一进来,马上立正,报告到:“郭司令、集团军特务营营长史金生,完成炸毁龙头江大桥任务归队,请司令训示,”郭化文没大注意史金生的报告,一名穿着与中央军军装款式明显不一样的年轻上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楚天见一名中将,把探寻的目光转向自己,就知道,这是防守都匀城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郭化文将军了,上前一步立正敬礼,说道:“报告郭司令,华北**师师长唐秋离将军直属部队,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向您报道,请郭司令训示,”语气平静,态度不卑不亢,举止落落大方,再加上年轻英俊的面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赢得了郭化文的好感。 最主要的,是楚天的身份,唐秋离的直属部队,那就是他的心腹亲兵啊,一个小小的上校,可能不放在郭化文的眼里,可他背后那个庞然大物唐副委员长,谁能惹得起,“是楚支队长啊,欢迎唐副委员长的部队,来到我们第十九集团军,参谋长,楚支队长一路辛苦,你就带着弟兄们下去,好好休息一下,”郭化文十分客气的说道。 唐秋离的队伍,到了自己这里,不是小事儿,郭化文虽然不屑于更不热衷参加党派之争,对重庆国府那些党同伐异,铲除异己的做法也不赞同,可他毕竟是中央军的高级指挥官,对于一些内幕还是略有了解的,蒋委员长对这位唐副委员长可是戒备和担心的很。 两人面和心不合到现在的公然分庭抗礼,原中央军校教育长、淞沪战区司令官张治中将军,就是因为与唐秋离走的过近,犯了忌讳,才被蒋委员长搁置闲职,他的心腹部下到了自己这里,有什么企图? 这个史金生啊,真不让人省心,出去执行一次任务,就带回了这么大的麻烦,自己把刘峙得罪到底了,若是知道自己与唐秋离有联系,背后阴一把,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因为史金生完成任务而带来的喜悦心情,也冲淡不少,再者,郭化文还有许多疑问,要从史金生的身上破解,楚天在,很多话不好说也不好问。 等听史金生讲述完整个过程,郭化文的惊讶,不必当初的史金生少,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曲折,萦绕这他脑海里的疑团,也全部解开了,不是日本人不打都匀,是他们的炮兵和辎重部队,遭到了特战支队的伏击,损失惨重,再加上龙头江大桥被炸毁,短时间之内上不来,没有炮兵,攻击西云峰,日本人那是自己找死。 不过,他也隐约判断出,这个楚天,不是与史金生偶然遭遇,似乎是专门来找自己的,目的何在?先不去管他,郭化文立即命令到:“向驻守西云峰的池子风传达我的命令,利用日军无法发动进攻的时间,加固和完善防御体系,还有,都匀城内的各部队,也要完善工事,”难得的几天,再不加以利用,那就太没有水准了。 这个楚天还是要见的,再次见面之后,楚天也没有隐瞒,“郭司令,我们师长的意思很简单,我留在都匀担任联络官,随时通报战情,还望郭司令提供方便,”这个要求不过分,也无法拒绝,毕竟唐秋离还担任着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部主任的职务,理论上,全国的军队,都归他指挥。 在山下奉文的严令下,逼死了两个继任的工兵联队长之后,第六天下午,龙头江大桥终于被日军工兵修复,急得乱蹦的日军炮兵部队,第一个冲过龙头江大桥,在傍晚时分,抵达西云峰山下日军驻地。 山下奉文绝对是急红了眼,命令炮兵部队连夜修筑阵地,一反日军部队从来不进行夜间作战的传统,把进攻西云峰的时间,定为炮兵能进行炮击的时刻,也就是说,什么时候炮兵开始炮击,就是发起进攻的时候,至于是否是在夜间,司令官阁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都匀城下,耽误的时间太多,他再也耽搁不起,让山下奉文遗憾的是,炮兵的火力,还是没有达到他的理想密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五章 血战都匀城(下) 第九百八十五章血战都匀城 当夜十一点左右,累的半死的日军炮兵部队,在司令官山下奉文的严厉督促之下,终于草草构筑完炮兵阵地,日军炮兵指挥官报告情况的时候,就跟做了三年苦力那样,疲惫不堪、满身泥土。 所有的日军指挥官,都不赞同在夜间发动进攻,原因很简单,皇军部队,从来没有在夜间作战的习惯,可看着山下奉文血红的眼珠子,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盛怒之下的司令官阁下,不介意把响亮的耳光,送到任何一位将军的脸上,这是个疯子般的人物。 山下奉文虽然急躁,却没有失去理智,他执意要在夜间发动进攻的理由,是他认为,此时的支那守军,正是倦怠、防备松懈的时候,要点是出其不意的效果,他更不屑与向手下的将领们解释,指挥官的威严,就是让部下看不透自己的意图。 十一点三十分,西云峰山脚下,日军炮兵阵地哪里,爆发出一团团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顷刻间打破了都匀城的沉寂,成群的炮弹,带着长长的尾焰,掠过天空,落在西云峰**旅阵地上,日军的进攻开始了。 守卫在山顶的**旅三团一营二连上士班长金宝柱,老家是安徽人,参军五年,是**旅里,为数不多的,与日军正面交过手的士兵,在没有划归第十九集团军序列之前,在淞沪战场,与日本人着着实实的打了几场硬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日本人的进攻路数了。 山脚下的小鬼子,吵吵嚷嚷的忙了大半夜,又是灯光又是马达声的,情形与前几天截然不同,恐怕今晚小鬼子要进攻,金宝柱就上了心,他的哨位,是整个西云峰最前出、最突出的部位,他马上把自己的判断,用电话打到营指挥所。 接电话的营长,一听就火了,张嘴就骂,“你***金宝柱,上峰都没有命令,就你***一个大头兵,还能知道日本人的进攻时间,在谎报军情,扰乱军心,老子毙了你,”说完,咣当就把电话扔到炮弹箱子上。 金宝柱一愣的神儿,没敢言语,中央军部队里,长官的话就是一言九鼎,又过了有半个小时,山脚下的小鬼子没动静了,可金宝柱从望远镜里,影影焯焯的看到,山脚下的树林里,似乎又钢盔幽暗的反光,他揉揉眼睛再看,却都什么也没有。 金宝柱不放心,把望远镜递给其他的士兵,连续看了五六个人,都说没有说什么发现,金宝柱犯难了,可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小鬼子的举动反常,想着,又把电话打到营指挥部。 “营指挥部吗?我是金宝柱,请营长转告旅长,小鬼子要在今晚发动进攻,”接电话的,还是那个营长,气得火冒三丈,“你***金宝柱,老子不毙了你,你***就不会消停了不是?好你等着,我派督战队去。” 正骂着,旅长池子风一脚踏进来,随口问道:“跟那个发火呢?”营长一看是旅长亲自光临前沿指挥部,都是多年的老上司,也就没有放下电话,回答道:“旅长,是***前沿一个大头兵,非得说是今晚小鬼子要进攻,都两次了,我正训他呢。” 池子风脸色一变,一个普通士兵,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连续两次报告敌情,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一把抢过电话,说道:“我是旅长池子风,你报告的情况属实?”金宝柱吓了一大跳,旅长亲自说话?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切的说道:“报告旅长,我是前沿哨所哨长金宝柱,根据我刚才的观察,日军举动异常,今晚也发动进攻,”池子风沉吟一下问道:“金宝柱,你怎么说?”“旅长,小鬼子进攻的套路,是先用猛烈的炮火,炮击我们的阵地,然后是步兵冲锋,请旅长下令,所有阵地上的兄弟,立即进入防炮洞和隐蔽部,再玩就来不及了。” 池子风没有犹豫,立即命令身边的参谋长,“马上传达我的命令,除警戒哨外,所有表面工事里的人,都进入隐蔽部和防炮洞,防止日军炮击,”营长迟疑着说道:“旅长,金宝柱不过是个大头兵,他的话还有准儿?”池子风怒骂到,“你懂个屁,金宝柱是咱们旅为数不多的从淞沪战场下来的兵,他的话,比你有准儿。” 也就是过来十几分钟,日军成群的炮弹,就落到西云峰所有阵地上,躲进隐蔽部的营长,亲眼看着自己的指挥部,在十几发炮弹爆炸的火光中,纸糊的一样飞上半空,心有余悸的对躲在一起的池子风说道:“旅长,幸亏那个金宝柱,要不,咱俩都完蛋了。” 池子风“哼”了一声说道:“岂止是咱俩,要是没有金宝柱,咱们旅的弟兄,至少伤亡一千多号人,等打退小鬼子的进攻,那个金宝柱带来见我,”话音刚落,又是一群炮弹飞过来,地动山摇,挤了十几人的隐蔽部,一阵晃动,顶棚上的泥土,纷纷落下,人们的耳朵里,就跟无数面铜锣再敲一样。 金宝柱的几句话,挽救了**旅一千多人的生命,否则,暴露在表面工事里的中央军士兵,在日军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肯定会伤亡惨重。 山下奉文站在西云峰山脚下,看着如同一阵火雨泼到头上的西云峰主峰,身边是几十个高级军官,爆炸映出的阵阵火光,照着司令官阁下刚毅而杀气腾腾的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日军猛烈的炮击,早就惊醒了都匀城内的郭化文,他在第一时间,把电话打到了西云峰**旅指挥部,接电话的参谋告诉他,旅长池子风不在旅指挥部,已经上前沿阵地去了,郭化文暴怒的摔掉电话,一方面担心池子风的安慰,一方面心疼部队,日军在夜间就发动攻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一阵凶猛的炮击,**旅是伤亡小不了。 在都匀城内的另一处民宅里,楚天把拟好的电文,交给报务员,“师长,山下奉文所部,在今夜十一时三十分整,对西云峰发动炮击,”电文很短,不一会儿,唐秋离回电,同样也是几句话,“山下奉文等不及了,随时报告都匀战况。” 猛烈的炮击,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几万发炮弹,落在西云峰主阵地上,西云峰几乎被夷为平地,高大的树木和低矮的灌木,被密集的弹雨,炸成无数截,遍地狼藉的倒在那,嶙峋的巨石,被炸成几块,掀离了原地,日军炮兵部队,根据山下奉文的命令,打完了第十五军辎重部队携带的二分之一左右的炮弹。 山下奉文下了狠心,要在天亮之前,拿下西云峰阵地,他不惜打出一半以上的炮弹,就是要给**旅守军,造成重大杀伤,如果不是辎重部队遭受重大损失,携带的弹药没了大部,炮击的猛烈程度,会是现在的一倍以上,不过,在山下奉文看来,足够了。 炮击过后,日军展开一个主力师团的兵力,对西云峰阵地发动了进攻,夜色中,日军士兵狼一样的嚎叫声,听得人心里发寒,从西云峰上看下去,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身影,在沿着陡峭的山坡,努力的往上爬。 池子风钻出隐蔽部,大声命令到:“部队进入工事,小鬼子上来了,给我狠狠揍这帮狗东西,注意了,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两眼冒光的看着山下蠕动的人影,还在身边摆放了十几枚手榴弹。 参谋长担心的说道:“旅长,前沿太危险,请回旅部,你指挥着几千名弟兄,不可以身犯险,”池子风头也没回的说道:“老子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不狠狠宰小鬼子,心里头憋屈,这样,参谋长,你回旅部指挥,要是我阵亡了,你就接替我的指挥权,对了,把西云峰的情况,报告给司令,他惦记这呢。” 日军士兵已经爬到距离前沿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因为西云峰的山势陡峭,日军士兵挤成一堆堆的,更近了,爬上一道陡坡的日军士兵,已经只有不到五十米了,池子风狠狠的扣下轻机枪的扳机,一道火舌喷射出去,随着枪响,顷刻间,西云峰阵地全面复活。 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之便,密集的弹雨,全都泼洒在闷头往上爬的日军士兵头上,第一波的日军士兵,几乎是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就成了**旅士兵的活靶子,惨叫着跌落下去的日军士兵,到了底下,已经是一具尸体。 跟在后面的日军士兵,不知道前面发生的状况,还在不断的涌上来,冲锋队形当时就变得乱糟糟,还好,有机灵的日军指挥官,发现守军的火力太猛烈,士兵冲上去也是送死,陡坡下,可以暂时躲避居高临下的子弹。 一阵喊叫,日军士兵统统躲到陡坡下,没有了头顶致命的弹雨,总算喘口气,池子风一眼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哈哈大笑,“弟兄们,准备手榴弹,每人至少给我扔五颗,别省着,炸死这些***小鬼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六章 打出了威风 第九百八十六章打出了威风 笼罩在头顶密如骤雨般的子弹,忽然稀疏下来,躲在陡坡下的日军士兵,不觉松了一口气,既然支那士兵不开枪了,应该是弹药出了问题,这是个好机会,还得继续冲锋,一名日军大队长跳了出来,指挥刀往西云峰上一指,大声喊道:“杀机给给!” 话音刚落,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缩小,从头顶上,落下无数的小黑点儿,带着微弱的闪耀火花,如同黑夜里尽情舞动的精灵,日军大队长可知道,这是要命的东西,无数的手榴弹正在砸下来,下一句,他马上喊道:“支那士兵手炮的干活,快以隐蔽。” 第十九集团军**旅,在西云峰一线阵地上,放了足有两个团的兵力,几千枚“吱吱”冒烟的手榴弹,劈头盖脑砸下来,火光闪闪,弹片横飞,聚集在陡坡底下的日军士兵,可以躲避头顶射来的子弹,却躲不过手榴弹。 惨叫连连,血肉横飞,破碎的弹片,飞舞着、呼啸着、旋转着切割进日军士兵的身体,从远处望去,西云峰半山腰处,骤然爆起一道耀眼的火光,随即,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夜色中回荡,力气比较小的中央军士兵,投掷的手榴弹,没有落到目标,可炸起是碎石头,更成了要日军士兵生命的杀器。 池子风看出了门道,可这嗓门儿喊道:“所有的弟兄们,把手榴弹晚两三秒再扔,保管个个在小鬼子的脑袋顶上爆炸,让***没地方躲,”凌空爆炸的手榴弹,成了日军士兵的恶梦,弹片轻松的击穿钢盔,把日军士兵的脑袋炸成烂西瓜,池子风用两万多枚手榴弹,把西云峰半山腰,变成了日军士兵的血腥屠场。 参加第一攻击波的日军士兵,几乎没有几个还能活着,躲在后面的日军士兵,见事不妙,掉头往回跑,又成了**旅士兵的活目标,扔完手榴弹,又操起枪来,撵着撤退的日军士兵的屁股,一阵猛射,不到一个小时,参加攻击西云峰的两个联队六千余日军士兵,活着跑回去的,不过千余人罢了。 一直关注战场的山下奉文,目睹了整个过程,颓然的放下望远镜,心疼得几乎要昏厥,他不是没见过血肉横飞的大场面,可在一个小小的西云峰阵地上,一次冲锋,就让四千多勇敢的帝国士兵玉碎,这样的场面,震撼了所有关注战斗的日军军官。 山下奉文搞不清楚,一个半小时的突然炮击,按照正常效果,西云峰阵地是的支那政府军士兵,伤亡应该在一多半以上,可刚才的火力密集程度,支那士兵似乎没有遭到一点儿杀伤,为什么会这样?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斗,活生生打残了一个主力旅团。 日军留下遍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后续攻击部队,根本没敢继续攻击,池子风哈哈大笑,“痛快,真他妈痛快,传令下去,小鬼子该炮击了,都给我躲进防炮洞里,咱们才不吃这样眼前亏。” 池子风刚返回旅指挥部,日军报复性炮击,紧接着就开始了,炮弹箱子上的电话,忽然急促的响起来,池子风拿起电话,“你是池子风吗?”司令郭化文的声音马上冲进耳朵里,“报告司令,我是池子风,刚才在前沿阵地,真痛快,估摸着干掉了四五千个小鬼子。”池子风没等郭化文问什么,压抑不住兴奋,扯着嗓门大声嚷嚷道。 电话那端的郭化文,可气坏了,大吼一声,“池子风,你混蛋,身为旅长,担负着西云峰的指挥任务,竟然跑到前沿阵地参加战斗,好啊,你不是想打仗吗,我撤了你,去当排长吧,”池子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司令,下不为例啊,就这一回,不是手痒吗。” 郭化文余怒未消,接着说道:“就这一回啊,对了,部队伤亡情况如何,我在城里听日本人的大炮打得挺凶,”池子风回答道:“司令放心,第一次炮击,部队伤亡不到二百人,这多亏了一个叫金宝柱的班长,这一次炮击,伤亡情况还不知道,随后报给您。” 郭化文放下电话,西云峰的情况,让他对能否守住都匀,充满了信心,日军这样凶猛的炮击,伤亡不到二百人,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西云峰就像一道铁门栓,牢牢的横在都匀城前面,日军如果不攻占西云峰,根本就无法靠近都匀城,除非用大口径远射程火炮,炮击城内,可对部队的杀伤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西云峰方向的枪炮声,响了几乎一整夜,到早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旅已经打退了四次日军旅团规模的冲锋,山下奉文不得不命令部队停止进攻,他心有不甘,无奈,辎重部队所有的炮弹,都在四次进攻之中,消耗没了,再打,他就得用士兵的身体,去堵支那士兵的子弹了。 西云峰沉默下来,日军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半山腰,这是一道死亡线,只要日军士兵攻击到这里,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中央军士兵,就给予他们严重的杀伤,山下奉文牙疼似的倒吸一口冷气,负责主攻的第九师团,几乎找不出一个完整建制的联队,丢下了几千具士兵的尸体,连西云峰的半山腰都没能爬上去。 如果炮弹充足,山下奉文绝不会顾及士兵是伤亡,会一直不停的攻击下去,不给支那政府军以喘息之机,直到拿下这座该死的山峰,可现在不行了,只有再接着煎熬的等待,等着后方把炮弹送上来,他发誓,要用炮弹,炸平这座吞噬了几千皇军士兵生命的山峰。 山下奉文脸色难看的,朝着身后的军情报本部本部长新野浩二说道:“新野君,我要知道,我们目前的是那支支那军队,番号和指挥官的姓名是什么?”新野浩二小心翼翼看着司令官阁下死人一般的脸色。 知道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司令官,不大好伺候,谨慎的回答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防守都匀城的,是支那政府军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为郭化文,中将军衔,至于防守西云峰的是那支支那军队,面前还没详细的情报。” 山下奉文冷哼一声,用不善的目光,盯视了新野浩二一眼,语气阴冷的说到:“我要知道,给帝国皇军造成损失的,是那支支那军队,他的指挥官详细情况,一旦占领都匀城,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祭奠玉碎的帝国士兵。” 新野浩二恭敬的答应着,急忙借机溜走,刚才山下奉文那一眼,就跟毒蛇一样,让新野的心,剧烈的狂跳起来,司令官阁下最近心情很糟糕,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撞到枪口上,知道看不见山下奉文的身影,新野才长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衬衣都湿透了。 黔南六月末七月初的早晨,原本是个明丽的季节,西云峰因为有茂密的丛林,更是如梦如幻,可在今天,树林间缓缓流动萦绕着的轻雾里,飘荡着散不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整个西云峰主阵地上,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到处是一片焦土,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都被炮弹撕裂成碎片,原本嫩绿的青草,如同野火烧过一般枯黄。 池子风小心的巡视在各道战壕里,其实,哪有什么战壕了,就是踩着虚浮的焦土,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日本人凶猛的炮击,改变了西云峰原来的地形和地貌,连着打退了日军四次冲锋,**旅也伤亡了两千多人,不少防炮洞被炸塌,弟兄们被活活闷死在里面。 也幸亏有这些防炮洞,否则,**旅就算是全都拼光了,也守不住阵地,这才是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池子风算是见识了日军士兵的凶悍,日军退却之后,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把防炮洞加固和加深,这是保命的东西,马虎不得。 到了中午,日军还是没有进攻,池子风趁着这个机会,顺着交通壕,溜进都匀城内,直接赶往集团军司令部,一进门儿,就看到司令郭化文,在与一个陌生的上校交谈,很年轻,穿着与自己不一样的军装,“报告司令,**旅旅长池子风前来报到,请司令训示!”池子风可不管这个陌生的上校是哪路神仙,他的眼里,只有郭化文一个人。 郭化文回头,略带惊讶的说道:“子风,刚要打电话找你,你就来了,快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唐副委员长派来的联络官,楚天上校,这是我们集团军的一员猛将,**旅旅长池子风少将,就是他的部队,防守在西云峰上。” 楚天按照规矩,先给池子风敬礼,说道:“池旅长,郭司令没少提过你,以一旅之力,打得日军九万余人头破血流,未能登上西云峰半步,池旅长担得起猛将的赞誉,”池子风目光一凝,那位唐副委员长,可是如雷贯耳,声名卓著,据说,连蒋委员长都惧怕几分。 他来到集团军干什么?池子风不由得多看了楚天几眼。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七章 仅仅是开始 池子风是个粗人,这些念头只不过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也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事情,上头有郭司令顶着呢,带兵打仗比什么都痛快,还礼之后,客气几句,说道:“原来是唐副委员长的联络官,怪不得面生,华北**师我知道,那是响当当的铁军,在北方打出看名气,小鬼子提起来就吓得睡不着觉,”说完,还点点头。 楚天还给他微笑,心里却暗自感叹,“这个外表粗豪的池子风,对自己是很客气,可客气之中的距离,是无法填平的,看来,师长的意图不好落实,首先在中央军各级将领的内心,对唐秋离一系的人,就有抵触。” 上午,西云峰战斗一结束,楚天立即把战斗情况,发给在广州的唐秋离,很快,唐秋离回电,“西云峰首战,结果在预料之中,山下奉文以九万之众围攻都匀,时日过长,恐怕都匀难保,如郭化文有意联手,此为全歼日第十五军最佳之良机,可尽力促成此事。” 同时,唐秋离还告诉楚天,如果中央军想要守住西云峰,必须加固防炮洞,相邻的防炮洞,可以打通形成马蹄形坑道,提高士兵的存活能力,要在西云峰形成坑道密布的堡垒,这些话,楚天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出来。 这是唐秋离忽然想起了后世看到的,**志愿军在朝鲜战场,面对美国人绝对的空中和地面火力优势,而被逼出来的办法,就是坚守在坑道里,结果,这招一出,让美国佬目瞪口呆,空有遮天蔽日的飞机,数不清的坦克和大炮,就是拿志愿军没法子,西云峰的情况,与朝鲜战场上的情形差不多。 池子风坐下后,没有往日的轻松,略带沉重的对郭化文说道:“司令,我是来求援的,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左右,我们打退了小鬼子四次进攻,弟兄们伤亡两千多,这才是刚开始,我请求司令给我补充兵力,补充弹药,尤其是手榴弹,还有,咱们的炮兵,怎么不给小鬼子炮兵一点儿厉害看看,不能让我的人干挨炸呀!” 池子风是郭化文多年的老部下,说话没有这么多顾忌,想什么说什么,郭化文也已习惯了,等他说完,接口说道:“子风,补充兵力没问题,都匀附近八万多兵,我课以始终保持你**旅满编满员,武器弹药更不成问题,都匀保卫战,打得就是西云峰,至于炮兵吗,你也知道,咱们就一个炮兵旅,装备的是中小口径的火炮,打不到日军炮兵阵地那。” 当着楚天的面儿,郭化文还有几句话,没好意思说,他从西云峰的战况中,知道炮兵的重要性,给退到福泉的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去电报,请求把在麻江驻守的第十一集团军所有的炮兵部队,调拨给自己使用,他知道,第十一集团军哪里,有一个重炮团,可刘峙的回电却只字不提此事,反而要求他必须死守都匀,还说什么,东路军最近要有大的行动。 郭化文对刘峙的鬼话,嗤之以鼻,这位刘总指挥,光听见日本人的炮声,还没见到日本兵的影子,就跑的比兔子还快,连都匀背后的麻江都不敢呆,一气跑到福泉才停脚,指望着他有行动,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可这些话,是中央军内部的事情,不能当着楚天的面儿说。 池子风却不管这个,张口说道:“司令,那找刘总指挥啊,上次在都匀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他不是亲口答应的吗?”看着满脸期待的池子风,郭化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司令部内陷入了暂时的安静。 楚天想起师长交给的任务,第十九集团军,必须在都匀坚持七天左右,常风的直属兵团,才能赶到独山一线,堵住山下奉文的退路,与郭化文部前后夹击,就算山下奉文想跑都没路可跑,这是个难得的良机,关键是郭化文的态度。 于是,楚天问道:“池旅长,日军四次进攻,每次炮击的猛烈程度都一样吗?”池子风有些莫名其妙,这位楚上校,问这些干什么?不过,还是回答道:“不一样,第一次最猛烈,好家伙,好悬把西云峰翻个个,多亏了司令的妙计,多挖防炮洞,弟兄们才没有吃亏,后三次,一次比一次弱,尤其是最后一次,打了二十多分钟就停下了,我还纳闷呢。” 楚天眉毛一挑,说道:“郭司令、池旅长,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日军的炮弹消耗光了,不得不停止进攻,他们是在等着把炮弹运上来,还有,山下奉文必然会调来大口径重炮,西云峰阵地真正的困难在后面呢。” 池子风猛地站起身,一拍大腿说道:“楚老弟说的有道理,小鬼子打冲锋打得很凶,没有理由停下来,最后一次炮击,阵地上落下的炮弹,少的可怜,我还以为小鬼子在耍花招呢,楚老弟这么一说,就符合道理了。”不但池子风明白,郭化文也明白了。 以西云峰阵地现有的防炮洞,可以抵御中小口径火炮的轰击,一旦日军使用大口径重炮,阵地被摧毁只是时间问题,尤其是池子风,想起了被活埋在防炮洞的那些士兵们,竟然禁不住打个冷战,**旅的弟兄们,可是指着这些防炮洞活命呢。 郭化文试探着问楚天:“楚上校,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楚天苦笑了,能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师各部队,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出现,只要日军的炮兵一露面儿,就会招来几倍乃至十几倍炮火的打击,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就是山下奉文很有可能是调动飞机,轰炸西云峰阵地,果真如此,**旅连一天都守不住,人就死光了。 不过,既然郭化文问到自己了,还是应该提一些建议,把师长的办法,渗透给他们,楚天思考一下说道:“根据西云峰的实际情况,唯有继续加固和挖深防炮洞,越坚固越好,还可以利用日军停止进攻的机会,把各个防炮洞尽量连成一体,提高士兵们存活的机会,也便于输送兵员,要有长期坚守的打算,当然,士兵们就要辛苦一些了。” 池子风早就等不及了,马上起身说道:“司令,楚老弟,我马上赶回阵地,让弟兄们按照你说的法子干,咱们就挖洞,往地底下挖,吃苦受累总比掉脑袋强,走了,司令,别忘了我要的兵和弹药,”说完,池子风一阵风似的走了,还真是个急性子。 看着池子风出去,楚天又说道:“郭司令,我还有一个建议,才独山到都匀,只有经过龙头江一条道路,我们可以排出小部队,不断的伏击和骚扰日军的运输线,一来可以消耗日军的后勤补给,二来可以打乱山下奉文的部署,为池旅长加固西云峰阵地,多争取些时间,您看怎么样?” 郭化文叹服,他满脑子的阵地战和正规战,就是没有想到这一招儿,当时就高兴的说道:“楚支队长,还是你的办法好,让日本人的炮弹运不来,他们就干瞪眼没辙,这样,我就把史金生的特务营派出去。” 其实,这样的活计,楚天的特战支队是老行家了,也是他们的老本行,楚天笑着说道:“郭司令果然英明,这样,我把手下的两个分队也派出去,咱们双方配合,在山下奉文的后方,好好闹腾一阵子,如果效果明显,不但日军没有炮弹,连饭团子都吃不上。” 回到驻地之后,楚天把两个分队长招来,详细的布置了任务,他还特别强调,与中央军是互相配合,而不是一起行动,要区分开,楚天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史金生的特务营与特战支队的手法,是两条路子,双方在一起,互相影响,更没必要。 还有一句话,楚天没有说,史金生特务营那两下子,在楚天的眼里,跟小儿科差不多,不过,他还是特意叮嘱两个分队长,如果史金生遇到危险,在确保部队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必须全力救援,具体情况,可临机处置。 看着两个分队战士出发后,楚天马上给师长唐秋离去电报,“师长,郭部经西云峰初胜之后,士气正旺,面前没有协同作战的意图,另据我分析,山下奉文初战受挫之后,必然会考虑请求日军航空兵部队助战,这对郭部是个严峻的考验,请师长早作安排。” 楚天的电报到了广州的时候,唐秋离正在办公室里,看陈寒递交的定边军事学院广州分院首期学员花名册,广州不愧是孙中山和国民党的发祥地,尚武精神尚在,几天功夫,就招收了一千多名学员,都是高中以上文化程度,还有不少大学生。 看着看着,唐秋离忽然的手,忽然颤抖一下,他抬头看看办公室里的梅雪,梅雪正在和两个参谋一起,专心的整理一大堆文件,没有注意到他,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原来,他在学员花名册上,赫然看到了刘心兰的名字,而且,刘心兰报考的还是参谋专业,并且,成绩非常优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八章 贪污功劳 看到刘心兰的名字,出现在定边军事学院广州分院首期学员花名册上,唐秋离原本平静的内心,又开始掀起一阵狂涛巨浪,他费了好大的心神,才把这个名字从脑海和内心里驱除出去,说是驱除,实则是雪藏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这个女孩儿,他终生无法忘记,只是不愿意想起罢了。 不是安排杨克天把她送走吗?怎么回事,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这样固执,她报考军事学院有什么目的?自己除掉了对她有恩的表叔余汉谋,按照道理来说,这是刻骨的仇恨,可他为什么还要留在广州?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在唐秋离的脑海里,有些乱。 唐秋离在花名册上刘心兰的名字下面,划了浓重的一笔,刚要拿起电话,看了忙碌的梅雪一眼,又轻轻的放下,和梅雪打个招呼,转身出了办公室,来到参谋处,参谋处长杨克天,看到师长脸色不大好看的进来,猛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事情来。 赶紧对唐秋离说道:“师长,你看我这记性,这几天忙着改组原广东省警备司令部和省保安处,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按照您的命令,我把您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刘小姐,当时,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转达给您一句话,刘小姐说,自己的命运自己安排,不用唐副委员长操心,就这些。” 唐秋离不错眼珠的盯着杨克天,把他看的心里发毛,多少有些手足无措,急忙辩解到,“师长,我不是故意隐瞒您的,实在是忙活忘记了,再说,这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唐秋离摇摇头,把那份花名册递给杨克天。 杨克天看到刘心兰的名字,惊呼一声,“师长,她怎么考进军事学院了?这样,我给陈寒打个招呼,不让她入学就是了,”唐秋离忽然轻叹一声,略带迷茫的摇摇头,轻声说道:“克天,算了,由她去吧,这也许就是命运,”最后那句话,几乎涉及微不可闻,而又特别沉重,但杨克天还是听到了。 说完,拿回花名册,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按个名字下面轻抚一下,师长的表现,让杨克天非常吃惊,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叫刘心兰的女孩儿,和师长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但是,他不敢去问,想了想,拿起电话,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调查处长沈俊,剩下的事情,沈俊会处理的很好。 回到办公室,通讯处长陈峰,拿着楚天的电报在等着他,看完电报,唐秋离自言自语到:“还是没有遭受到真正的压力,以山下奉文的疯狂,岂会被一座西云峰阻挡住,郭化文的困难日子在后面呢,等到支持不住的时候,就会主动求上门儿来,”连梅雪在内,都奇怪的看着他在哪嘀咕。 然后,站在地图前,很久没有说话,时而皱眉头,时而拿尺子量来量去,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唐秋离,熟悉他的梅雪和陈峰都清楚,这是要打大仗了,就在他的脑子里,一个作战计划已经形成,陈峰更是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少卿,唐秋离说道:“陈处长,记录命令,一,**师航空兵部队指挥官乐一琴,立即在湖南长沙建立航空兵前线机场,作战范围和作战能力,要覆盖整个南方五省地区,具体安排,随后报我,二,**师直属兵团常风部,立即往黔南独山一线靠近,相机而动,以不被日军发现意图为原则,做好都匀战役的一切准备,我将于三日后,抵达部队。” 在唐秋离的心里,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已经在他的歼灭计划之内,既然这个疯狂又自大的家伙,跑到那个死胡同内,就不能放过他,其他两路日军主力部队,与第十五军之间的横向联系很远,且多是横亘的大山脉,就有了歼灭他的机会,这是山下奉文又一次孤军深入,他自己两次找死,不成全这个家伙,怎么也说不过去。 山下奉文这几天的心情,很是糟糕,南方派遣军兵分三路,起初,以自己的东路攻击的速度最快,不到四个小时,就拿下攻击贵阳的第一道关口独山,按照这样的速度,十五军出现在贵阳城下的时候,其他两路还在吃力的往贵阳方向爬呢,而且,山下奉文绝对有信心,第一个到达贵阳并最先占领贵阳。 可事与愿违,势如破竹的第十五军,在都匀城南的西云峰,就吃了败仗,丢了近万名士兵的性命不说,被阻击在这里达十余天时间,即便是恢复了进攻,用几天时间攻占西云峰,山下奉文自己心里也没底儿。 为了达成目的,保住面子,山下奉文极不情愿的向派遣军总司令部求援,请求支援一个重炮兵旅团和大量的炮弹,此外,他还恳求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必要时,请命令派遣军航空兵部队,协助轰炸西云峰,电报发出去,山下奉文就跟打自己的脸一样难受。 不知道寺内寿一是为了督促他,还是为了教训一下他的狂妄,随即将贵州战役的全部情况发过来,中路军自攻克罗甸之后,相继占领紫云、摆所等地,面前正逼近惠水一线,支那政府军节节败退。 西路军自攻克兴义之后,相继占领普安、关岭、镇宁、正对安顺发动猛烈攻击,依据战况判断,至多五日后,即可攻克安顺,逼近贵阳西部,寺内寿一还在电报里特意强调,两路部队,不但进展迅速,还歼灭了大批支那政府军部队。 山下奉文气疯了,一贯骄横自大的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号称战无不胜的第十五军,南方派遣军中的头号王牌,竟然输在那些二流部队的手里,一口气憋在心里,所以,司令官阁下明天铁青着脸,不是恶狠狠的盯着西云峰和都匀城,就是恶狠狠的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第十五军司令部里,一片愁云惨雾,大祸临头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司令官阁下,什么时候发怒,又有哪个同僚倒霉。 相比于山下奉文,退到福泉的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上将,日子明显好过得多,这几天,他一直琢磨的事情,是如何向蒋委员长报捷,在西路和中路接连失利、损兵折将,丢城失地的情况下,东路军却一枝独秀,不但把九万多日军阻挡在都匀城下,还创造了消灭近万名日军的战绩。 刘峙没有料到,自己真是一员福将,被日本人撵的屁滚尿流,还能白捡一个天大的功劳,更没有料到,郭化文这家伙这样能打,就凭借着八万多士兵,一座西云峰,让号称日本南方派遣军精锐之中精锐的山下奉文部队,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于全线兵败之中,得以大胜,自然,作为东路军总指挥的自己,功不可没,指挥有方吗,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至于是否是自己亲自指挥,那是另外的问题,不在本次考虑之列。 刘峙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同时,却把郭化文恨在心里,他认为,郭化文此人是存心要看自己的笑话,早知道能守住都匀,却任由自己仓皇逃往福泉,摆明了要在他的部下面前,让自己出丑,好衬托他自己的形象,十足的小人行径,在都匀殚精竭虑要打好保卫战的郭化文,绝不会料到,平白无故的被顶头上司嫉恨上了,真是无妄之灾。 刘峙与参谋长商量了几次,一封关于东路都匀大捷的电报,新鲜出炉,“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并转蒋委员长勋鉴,三日前,经卑职精心策划,于都匀南西云峰阵地设伏,历经一夜激战,重创日军山下奉文之第十五军先头部队,共歼灭日军两万余人,缴获武器弹药无数,致此,黔南防线东路固若金汤,日军不可越雷池一步。” 刘峙一把将西云峰战斗的所有功劳捞去,而此战的主力第十九集团军以及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却只字未提,并且,把战果夸大了一倍以上,刘峙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西云峰乃至整个都匀战役,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却并不妨碍他把功劳据为己有,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从都匀落荒而逃的,无耻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刘峙的电报,一到了重庆,给悲观失望的国民政府,打了一针强心剂,焦头烂额,每天不断骂着“娘希匹”的蒋委员长,兴奋得好悬心脏病突发,他寄予厚望的中央军,让他太失望了,在黔南战线节节败退,就差溃不成军了,才几天功夫,就丢了十几万人。 西路和中路军总指挥陈诚和顾祝同,也是束手无策,不是他们不想打好,也不是中央军士兵不拼死作战,是因为他们的指挥手段,太过于陈旧,每天只是指挥大批士兵,固守扎阵地,与优势火力的日军正面硬拼,伤亡惨重。 在日军的凶猛攻击之下,不得不步步后退,逐步往贵阳方向退却,这个时候,东路军刘峙的一次大捷,对于蒋委员长以及所有的中央军部队来说,无疑巨大的鼓舞和振奋,刘峙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撒这个弥天大谎,贪天功为己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八十九章 刘峙又来视察了 刘峙把西云峰战斗的战果,全都装进自己的腰包,而为了战斗胜利,付出巨大代价的第十九集团军,却只字未提,无论是郭化文还是池子风,都被蒙在鼓里。 刘峙的无耻行径,得到了巨大的回报,蒋委员长不但以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通令全军,表彰刘峙的功劳,还不吝啬笔墨,大肆称赞刘峙是当代武侯,白起重生,堪称**将领的楷模,革命军人的典范。 除了笔墨上的嘉奖之外,还授予刘峙青天白日勋章一枚,奖励东路军全体官兵大洋五十万块儿,凡是在此战役中立功的军官和士兵,着刘峙提供有关人员名单,另行嘉奖,一时间,刘峙备受瞩目,宠信有加,他的大名,在中央军和日军中流传开来,以至于引起了日军情报机关的注意,专门成立了针对刘峙的机构。 不知道刘峙得知日本人对他特别关注的时候,是不是会再次吓出一身冷汗,反正国民政府的奖金,全都落入他自己的腰包,立功人员名单,皆出自在麻江驻守的第十一集团军,至于郭化文的第十九集团军,压根儿连蒋委员长的嘉奖令都不知道,刘峙把他扣下了,脸皮再厚、再厚颜无耻,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玩儿,刘峙聪明着呢,犯众怒的事情不能干。 当然,嘉奖令发了,现大洋给了,蒋委员长可不是让刘峙躺在功劳簿上享清福,他随后给刘峙下达命令,让东路军再接再厉,将日酋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全歼于都匀城下,打破日军三路进攻的态势,支援中路和西路战场。 刘峙命令接到了,也回电报,信誓旦旦的声称,一定按照委座的命令办,之后,他却按兵不动,根本没有往都匀增援一兵一卒,这里面有原因,驻守麻江的第十一集团军,是他的嫡系部队,舍不得去都匀与日军拼消耗。 而郭化文的第十九集团军,则是后娘养的孩子,就算是拼光了,刘峙也不心疼,况且,刘峙总指挥,对郭化文还是恨在心里,后来,东路军参谋长觉得这件事情搞得有些过火,弄不好露陷,郭化文把官司打到蒋委员长面前,与刘峙的面子上不好看。 就劝说刘峙,答应郭化文的请求,把第十一集团军的重炮团,调给他使用,参谋长考虑得周到,郭化文顶不住,丢了都匀,刘峙也捡不着一点儿便宜,毕竟是在他的指挥下,刘峙一琢磨也对,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郭化文,刘峙忽发奇想,要去都匀视察防务,这就坐实了他亲临前线指挥的事实。 到时候,任凭郭化文怎么说,也推翻不了这个事实,参谋长是真正的叹服了,要不咋说人家刘总指挥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就是又手段,干脆,参谋长来个锦上添花,大老远从重庆请来中央日报的记者,跟随刘总指挥一起去都匀前线。 刘峙在福泉可着劲儿的折腾,越玩儿越大,而唐秋离悄悄的离开广州,经广东四会、广宁、怀集,广西贺州平乐,三天之后,抵达桂东北重镇桂林,当晚,得知唐秋离驾临桂林的消息,桂系两大巨头李宗仁和白崇禧,联袂来访。 有一段时间不见,李宗仁和白崇禧都苍老了许多,显得很疲惫,桂军在南宁的损失,对于桂系来说,大伤元气,几乎动摇了根本,而桂东北的经济和富庶程度,远远比不上桂南一带,休养生息对于桂系来说,尤为艰难。 李宗仁和白崇禧再与唐秋离谈起此事的时候,并不掩饰眼下桂系面临的困境,桂系由全胜时期,可与蒋委员长的中央政府分庭抗礼之势,到现在的举步维艰、退居一隅,巨大的落差,让桂系的两大巨头内心怅然若失。 唐秋离原本打算,此次进行的全歼山下奉文第十五军的都匀战役,让桂军也派部队参加,只有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与日军厮杀,才能锻炼出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更深的考虑,是让桂军参战,可以缴获日军的大批武器装备,尽快的恢复元气。 可现在的情形,李宗仁和白崇禧,一提起打仗,如同惊弓之鸟,而且,对于日军进攻黔南的中央军部队,还隐约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出兵帮助中央军,更是连提都别提,唐秋离对于自己筹划的都匀战役,没有隐瞒李白二人。 直属兵团在桂东北那么大的军事行动,想隐瞒也隐瞒不住,并且,战斗打响之后,从广州方向而来的物资补给线,要经过桂东北地区,需要桂系协助的地方很多。 李宗仁和白崇禧连连感叹,也就是唐秋离有这样的本钱,可以随时对日军发动进攻,该说的都说完了,天色已晚,瞧着李宗仁和白崇禧,似乎有什么话还没有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唐秋离心知肚明,也看出来桂系这俩巨头有自己的打算,也不说破,看李白二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憋了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白崇禧说道:“唐副委员长,白某有个不情之请,此次对日军山下奉文部作战,可以预见,副委员长定能大获全胜,此次贵军缴获的日军装备,是否能全部供应桂军,当然,我们会按价购买,不知副委员长意下如何?” 唐秋离一愣,敢情憋了半天,就是这件事儿啊,日本人的装备,**师各部队早就淘汰不用了,缴获之后,无非是回炉炼点儿钢罢了,还要搭上运输的费用,于是,他笑着说道:“李主席,白督办,此事没有什么难办的,我军缴获的所有日式装备,全都提供给贵方,至于价格吗。。。。。。”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李白二人立即竖起耳朵,脸色紧张的看着唐秋离,对于桂军来说,最缺的就是武器装备,有钱都买不到,要是唐秋离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又该如何是好? 唐秋离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我考虑了一下,全部按照半价,不知二位可否满意?”李宗仁和白崇禧吃惊的几乎站起来,总算拿捏着身价,不至于失态,可脸上的激动神色,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狂喜之情。 这是个天大的人情,对于桂系来说,如同再造之恩,李白二人千恩万谢的离去,唐秋离老狐狸似的在哪奸笑,梅雪从里间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秋离,嫣红的小嘴儿一撇,说道:“你这个坏蛋,又占便宜了,从你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唐秋离马上就苦着脸说道:“雪儿,难到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好伤心那,”梅雪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乳燕投怀似的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说道:“好了,开玩笑的,就当是补偿你了,”唐秋离的确占了大便宜,用一堆淘汰的垃圾货,换来大把的银元,还让对方感恩戴德,这买卖太划算了。 在桂林停留一夜,第二天,唐秋离离开桂林,在李宗仁和白崇禧殷殷相送下继续北上,赶至黔南荔波一带,直属兵团现集结地,于此同时,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上将,也带着大批随从中央社记者,驾临都匀城。 尽管第十九集团军上下,没有一个不腻歪这位刘总指挥,可还得打点起精神,来迎接这位上官,没办法,得罪不起,谁随让人家是总指挥呢,刘峙也不客气,一到都匀,立马就召开军事会议。 这位见便宜就占,见危险就跑的总指挥,一反上次在都匀的简短发言,长篇大论,也不管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郭化文如何想,对都匀的防务指手画脚,其中,不乏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坐在下面的第十九集团军军官们,只好捏着鼻子,听这位总指挥大放厥辞,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屁话。 而日军南方派遣军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也没闲着,望眼欲穿,等得心急如焚的山下奉文,终于在刘峙到达都匀的当晚,盼来了重炮兵旅团和足量的炮弹、给养,虽然在沿途不断遭到支那零星武装的骚扰、袭击,损失了一些装备,可大部分还是如期到达了。 山下奉文的心情,立即好转起来,他特意调集几支工兵联队,连夜为重炮兵旅团修筑炮兵阵地,为了这一刻,司令官阁下几乎要发疯了,如果炮兵现在就能打,他会连夜发动对西云峰的进攻。 第二天早晨,山间的薄雾还没有散去,一门门大口径重炮,已经在如今炮兵阵地上就绪,粗大的炮管,阴森森的指向西云峰阵地,还有少部分指向都匀城内,无论是西云峰上的池子风,还是都匀城内的郭化文,以及还在拥被高卧的刘峙,都不知道,山下奉文期盼已久的杀器,已经就绪,就等着到时候露出狰狞的利齿。 上午七点三十分,随着一阵霹雳般的巨响,沉寂了几天的西云峰战场,又开始了血与火的洗礼,日军重炮大口径炮弹,密集的覆盖了西云峰主阵地,于此同时,都匀城内,也冒起了团团烟云,山下奉文的攻势开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章 犹豫之间 随着第一批炮弹,呼啸着飞向支那政府军的阵地,山下奉闷已久的内心,如同敞开了一扇小窗户,豁然开朗,说不出的痛快,看着西云峰上飞溅的泥土,看着都匀城内冒出的股股黑烟,司令官阁下一边点头,嘴里不住的叨咕着“要西、要西,”一边拍着差点儿被砍掉脑袋的年轻参谋的肩头,说道“大大的好!一起密西密西的干活。**” 已经被司令官阁下吓过半死的年轻参谋,弄不清楚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帅假的,在这位喜怒无常的司令官面前,年轻参谋一点儿和他共进早餐的心情都没有,跟他吃顿饭,得少活十年,嘴里“哈伊、哈伊”的答应着,脸上还带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远点儿溜着。 日军重炮兵对都匀城内的第一次炮击,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郭化文的集团军司令部没有挨着炮弹,城内的物资仓库,也什么事儿没有,偏偏是刘峙总指挥下榻的地方,成了日军炮兵的首次炮击目标。 刘峙睡的正香,昨晚的一番表演,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接着的记者招待会,又天花乱坠的大肆吹嘘了一通,看着镁光灯不停的闪烁,刘峙胖胖的圆脸上,堆满了罢容,全然没有看到,台下第十九集团军军官们,咬牙切齿的表情,没有看到郭化文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色。 随后的酒宴上,刘峙是意气风发,酒到杯干,直到酩酊大醉,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下榻的地方,这样的场合,楚天根本就没有参加,为了不给郭化文找麻烦,就派了几名战士换上第十九集团军的军服,混在会场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听着几个战士几乎笑断肠子的描述,楚天边听边笑着摇头随即把刘峙到达都匀的消息,报告给了师长唐秋离,唐秋离回电,“刘峙是来抢功劳的,不去理会他,日军新一轮进攻,应该要开始了密切注意都匀战事,随时报告。” 随着一几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把房间的玻璃全都震碎了,睡的正香的刘峙,吓得一轱辘从床上跳下来,还没有搞清是什么状况,紧接着几声更近的巨响,房间猛然颤抖几下,刘峙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这下明白了是自己下榻的地方,遭到了炮击,日本人开始进攻了?“来人、快来人那!”刘峙扯着脖子大声喊道,几个卫士冲进房间,几发炮弹有接着落下,火光闪闪,砖石乱飞,刘峙亲眼看到,一个最后面的卫士,脑袋被呼啸的弹片掀去大半个。** 殷红的鲜血混合着雪白的脑浆顺着残破的半拉脑袋喷溅出来,随即,这个卫士的尸体,沉重的倒进屋里来,刘峙吓坏了,瞪着惊恐的眼睛脸色煞白,哆嗦着浑身瘫软的不会动弹,带了二十几年的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被炮弹削去脑袋,死在眼前的士兵,那红白掺杂的颜色,就在眼前触目惊心。 几个卫士抬起总指挥,拼命的往安全的地方转移,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刘峙下榻的房间,被夷为平地,在隆隆的炮声中,刘峙和几个卫士,总算钻进了一间地下室。 看着刘峙痴痴呆呆的模样,他的卫队长大声喊道:“总指挥,我们现在安全了,”刘峙的眼珠子总算活泛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快命令郭化文,安排部队,保护我撤离,”卫队长苦笑一下说道:“总指挥,我们还是等日本人的炮击结束吧,外面现在太危险!” 刘峙在地下室里,提心吊胆的苦等了足有两个小时,日军的炮击才结束,钻出去一看,都匀城几乎变了模样,到处是残垣断壁、遍地的瓦砾和砖石,倒塌的民宅还在冒着火苗和青烟,哭喊哀嚎的市民,发疯似的在废墟里挖着自己的亲人。 这一切,刘峙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如何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刘峙在心里暗骂自己,“真够倒霉的,刚到都匀,就赶上日本人进攻,也是,何苦来凑这个热闹,老实在福泉呆着,那样这样的危险,这个郭化文那,存心要我命啊,”得,这事儿又是郭化文的过错了,他也不想想,谁让他来都匀了? 到了集团军司令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参谋们脸色紧张的进进出何处,脚步匆匆,离老远就听见郭化文在喊:“司令部警卫团,城防部队立即在全城展开救援,扑灭大火,抢救受伤的市民,统计伤亡数字,通讯处马上恢复与西云峰**旅的电话联系,要快,我要知道具体情况。” 刘峙不管这些,以命令的口气说道:“郭司令,马上安排你的部下,护送总指挥部离开都匀,我要赶回指挥位置,统筹指挥全局战斗,”他总算为最佳找了一个冠冕堂壑的理由和借口。 郭化文放下电话,看着脸色如死人般难看,穿着睡衣满眼惊惶的刘峙,说道:“对不起,刘总指挥,我的部队已经大部投入了战斗,还有一部分参加城内的救援,派不出兵来,不过,总指挥部撤离都匀城,我是非常赞同的,毕竟总指挥身份不同,肩负重任,怎么能呆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呢?” 刘峙没有理会郭化文讽刺的语气,这个倒霉的地方,他一分钟也不想呆了,在郭化文和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所有的参谋,鄙夷的眼神注视下,刘峙带着随从,驾车穿过遍地废墟的城区,痛苦呻吟的受伤市民,失去亲人的哭声,仓皇逃出城,往福泉方向而去。 那些跟随他而来的中央社记者们,不知道是刘峙光顾着自己逃命,忘记了他们,还是他们选择了自愿留下,都没有走,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都匀的大街小巷。 相比较都匀城内是情况,西云峰上的情形更严重,日军重炮炮弹把阵地都炸平了,根本看不出哪里是战壕、哪里是工事,池子风感谢楚天的建议,加固加深的防炮洞,大多数抗住了日军重炮的炮击。 可是,通往各团各营的电话线,全都被炸断了,旅部与下面的部队,失去了联系,池子风也不知道部队现在的伤亡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如同颠簸小船的旅指挥部里,等着日军炮击结束。 旅部隐蔽部顶上的泥土,不停的“哗哗”往下掉,放在炮弹箱子上的电话机,被颠落在地上,池子风意识到,这一次日军的炮击,比那次都凶猛,应该就是楚天说的,日军重炮兵,“小鬼子真他妈下了本钱,”池子风自语道。 日军炮击一结束,池子风第一个钻出隐蔽部,他看不到战壕和工事,只看到遍地巨大的弹坑,和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士兵,满身的泥土,军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立即进入阵地,小鬼子要进攻了,”池子风命令着,天知道,阵地在哪。 **旅的士兵,只好趴在焦热而松软的泥土上,一些机灵的士兵,忙着挖身下的泥土,很快,就成了简易的战壕,虽然不能挡住重机枪子弹,也好过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日军的子弹面前,这一下,剩下的士兵们开窍了,也纷纷挖开了。 西云峰下,日军士兵一排排的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晕,担负掩护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咯咯”的狂啸起来,子弹穿过浮土,不时有中央军的士兵,身体遽然颤抖,头一歪闭上眼睛,身下,流出殷红的血迹。 激烈的战斗开始了,日军士兵发疯似的往西云峰主阵地上冲锋,**旅士兵红着眼睛,咬牙拼命射击,山下奉文也疯狂了,他一次就展开两个旅团的兵力,进行不间断的集团冲锋,**旅的捷克式轻机枪,枪管都快要打报废了。 从早晨到晚上,西云峰上的枪炮声,几乎没有停止过,池子风也记不清楚,到底打退了日军几次冲锋,他只是不断的接到报告,一团长身负重伤,二团长阵亡,几个营长阵亡,到了夜幕再一次笼罩西云峰的时候,日军最后一次进攻被击退了,池子风目测一下,最近的日军士兵尸体,距离前沿阵地不到五十米。 深深吸进一口饱含硝烟味的空气,池子风命令到:“检查伤亡情况,清点弹药和武器,”数字很快就报上来,池子风不敢相信的看着参谋长,仅仅是一天的功夫,**旅就伤亡了四千多人,其中阵亡三千多人,几乎打光了子弹和手榴弹,要是小鬼子再来一次进攻,**旅只能拼刺刀了。 日军也没有占到便宜,西云峰主阵地下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千具日军士兵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儿,即便是晚风也吹不散,而**旅付出了全旅伤亡三分之二以上的代价,更有几位主要军官阵亡。 接到池子风报告的郭化文,放下电话之后,沉重的坐到椅子上,今天,**旅的伤亡,超乎想象,已经打残了,可以补充兵员和弹药,可长期下去,都匀难保啊,久攻之下,无必守之坚城。 接受楚天的建议,与唐秋离联手,解决掉眼前疯狂的日军,可自己手里还有几万人,够小鬼子啃上几个月的,就这样求援,实在不甘心那,还有,一旦与唐秋离联手,国府那边会怎么看?顶头上司刘峙会有什么动作?郭化文犹豫不决,患得患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一章 生死存亡 第九百九十一章生死存亡 黔南防线东路,都匀保卫战的主战场在西云峰,这座方圆不过十几里的山峰,因为是都匀城的防卫屏障,卡住山下奉文北进攻击贵州首府唯一通道,贵阳成了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和日军第十五军争夺的焦点。 山下奉文期待的重炮旅团到来之后,马上就发起了凶猛的进攻,从早晨打到夜幕低垂,西云峰山前,血肉横飞,阵地成了焦土,都匀城内,几成废墟,仅仅一天时间,防守在西云峰阵地上的迟子风**旅,伤亡超过三分之二。 看着遍地弹坑,被夷为平地的工事和战壕,多处被炸塌的放炮洞,死伤累累的弟兄们,躺在平地上,等着往后方运送的伤员,一贯勇猛善战的池子风,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唐副委员长的联络官楚天上校,对于首次西云峰大捷,没有表示出高兴的意思。 当时,池子风还以为楚天是嫉妒,如果说那次日军炮火的猛烈程度,是一场暴雨的话,那这次就是狂风加冰雹,小鬼子的重炮真厉害,有不少兄弟是在放炮洞里,被活活震死的,自己的旅完了,六千多人,身上不带伤还能拿得动枪的,不过两千出头,明天,明天靠什么守住西云峰? 布置能活动的士兵,不要怕辛苦,连夜修筑工事和战壕,加固和整修放炮洞,池子风与运送伤员的救护队一起,趁着夜色,顺着交通壕,返回都匀城内,对于这条开挖在西云峰反斜面儿,连接都匀的交通壕,池子风自己认为,是他这辈子干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小鬼子的重炮那么厉害,冰雹似的,可交通壕连一发炮弹也没落上。 池子风直接来到集团军司令部,看到的,是司令郭化文一张阴沉得可怕的脸,他以为,是都匀城内,遭到小鬼子的炮击,损失严重,司令才心情不好,迟疑一下,上前劝慰到:“司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鬼子就是炮多,我的阵地上,都看的不到一根完整的草棍儿,磨盘大的石头,愣是被炸成碎石子,只要咱们的人还在,比啥都强。” 郭化文这才注意到,池子风从西云峰阵地上,赶回来了,这员他手下的爱将,一天时间,整个人都变模样了,浑身上下都是灰尘和泥土,少将军装撕开了几道大口子,肩膀上,还可以看到隐约的血迹,一张脸,被硝烟熏得跟挖煤似的,俩大眼珠子格外的明显。 郭化文一阵心疼,忙说道:“是子风回来了,快坐下,先喝水,我让炊事班给你弄点儿饭菜,”对池子风的劝慰,避而不谈,池子风笑了,说道:“司令这么一说,我还真饿的慌,也别弄啥好菜,有酒吗?给咱来一瓶,司令,别上火,打仗吗,哪有不死人的。” 郭化文实在忍不住了,说道:“子风,你知道吗,刘峙那个王八蛋,拿着咱们西云峰大捷,去重庆将蒋委员长哪里去邀功请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奖励的五十万块大洋,全都落入他个人的腰包,还有,上报到军事委员会的立功人员名单,都是他们第十一集团军的,跟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有没有,这也倒罢了,可刘峙却对着记者们吹嘘,西云峰大捷,是在他的指挥下打胜的,子风,你说说,有这样的总指挥吗?” 池子风当时就炸了,大声嚷道:“司令,这太他妈欺负人了,咱们弟兄们豁出命去,他刘峙却在后面捡便宜,不行,司令,我去找刘峙,非得把这件事搞清楚不可,惹急了老子,管他什么总指挥,一枪毙了他,上峰怪罪下来,我池子风担着。” 郭化文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子风,稍安勿躁,刘峙又跑了,就在日军第一次炮击结束之后,还让我派兵护送,要不是中央社那些记者们,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咱们还被蒙在鼓里,”说完,深深叹息一声,池子风气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儿,一口气没法出,一脚踢翻一把椅子,气的呼呼直喘。 等池子风重重的坐回椅子上,郭化文忽然语气沉重的问道:“子风,你跟我说实话,西云峰能不能守住?”池子风毫不犹豫的说道:“司令,只要你给我补充兵力和弹药,除非小鬼子踩着我池子风的尸体,否则,别想踏上西云峰半步,我连夜回来,就是求司令给我补充兵力来的,我的部队,能打的不过两千多人。” 郭化文咬着牙说道:“那好,子风,我就拿出咱们十九集团军所有的家底儿,在西云峰和小鬼子死命干一场,就算打光了咱们八万多弟兄,也不能便宜了小鬼子,都匀城内,遭到日军炮火袭击,市民伤亡不小,各部队求战情绪很高,你一直防守西云峰,我就不换指挥官了,保证你们部队满员满编,随缺随补,全集团军以你池子风为中心,西云峰就交给你了。” 这也是郭化文经过痛苦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如果放弃都匀,后撤至福泉一线,第十九集团军可以保住大部分骨血,不至于在西云峰阵地消耗干净,可国府能答应吗?那个刘峙恨自己到骨头里,第一个不放过自己,临阵脱逃的的大帽子,马上就能扣到自己头上,顶着是死,后撤也是个死,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司令部里,弥漫这一股悲壮的气氛,这时,楚天从外面进来,他今天在都匀城内忙碌一整天,一方面帮着抢救受伤的市民,一方面了解第十九集团军的一些情况,他发现,日军的炮击,虽然给都匀造成了重大损失,可中央军军官和士兵的战斗意志,却空前高涨起来,这个发现,让楚天非常惊喜。 回到住处之后,把这些情况,都汇报给了已经到达直属兵团驻地的师长唐秋离,唐秋离回电,“联合作战之事,不可操之过急,时机尚未成熟,逐步把我们的意图,渗透给郭化文,一旦时机已到,即便是郭化文不愿意联合作战,我依然会按照计划,对山下奉文之第十五军发起全面进攻。” 楚天不清楚师长所说的时机是什么,如果现在就进攻日军,不是一样可以把山下奉文,堵在都匀这里,其实,唐秋离要的时机,是中路和西路日军,继续往贵阳方向进攻,这样一来,就离山下奉文越来越远,就算是掉头救援也来不及,是为都匀之战的火候。 见到楚天进来,郭化文和池子风连忙让座,通过十余天的接触,楚天已经得到了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所有人的认可,从最初的客气、冷淡保持一定的距离,到现在不对他保留任何战况,这是从认识上的转变。 楚天坐下之后,池子风急不可耐的问道:“楚老弟,今天的架势你也看到了,小鬼子的重炮对咱们的威胁太大,一次炮击,我就损失近千号弟兄,这还是有防炮洞,要不,咱们就见不着面儿了,等着司令给我收尸吧,你还有什么高招,咱得守住西云峰不是?” 郭化文不悦的瞪了池子风一眼说道:“净胡说,”池子风不好意思的笑笑,楚天也没有推辞,说道:“我有一些建议,在日军炮击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大部分部队,隐蔽在西云峰反斜面儿,直留有少量的观察哨,等到日军冲锋的时候,马上进入阵地,这样一来,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日军炮火对部队的杀伤。” 池子风大叫,“好主意,咱们的防炮洞,架不住小鬼子重炮连续的炮击,我正为这事儿犯愁呢,洞子炸塌了,弟兄们被活埋在里面,”楚天接着说道:“在反斜面,储备第二梯队,兵力以两个满编团为好,一旦前沿吃紧,可以立即堵住缺口,还可以看准机会,打日军几个反突击,西云峰就这么大,日军一次展开的兵力,不会超过一个师团。” 这一下,连郭化文都击掌叫好,当夜,被楚天面授机宜的池子风,带着补充的两个团兵力和足量的弹药,返回西云峰,池子风离开不久,两个满编团的兵力,在一七五师师长的带领下,悄悄的进入西云峰反斜面阵地,做为池子风旅的预备队,随时冲上前沿。 第二天天一亮,日军又开始了进攻,照例是铺天盖地的炮击,山下奉文又足够的炮弹,北部湾至都匀的补给线,已经建立,虽然不断的遭到史金生特务营和特战分队的袭击,毕竟还是不能完全阻止日军补充弹药和给养,炮击停止后,三个联队的日军,发起了疯狂的、不间断的冲锋,一天的血战下来,池子风旅新补充的兵员,又几乎丧失殆尽。 第十九集团军,每天拿出几千人,来填西云峰阵地这个大窟窿,山下奉文也疯了,尽管日军的伤亡,要超过中央军,可日军疯狂的进攻势头,丝毫未减,连续不停的打了七天时间,第十九集团军已经伤亡了三万多人。 日军留在西云峰山下的尸体,只多不少,高强度的作战,不断的失血,第十九集团军渐露疲惫之态,生死存亡之际,郭化文坐不住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二章 直属兵团在行动 第九百九十二章直属兵团在行动 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都匀城南西云峰战场,打成了一场消耗战,七天时间,第十九集团军,伤亡已经达到了三万多人,占总兵力的一半左右,日军凶猛的炮火,火山喷发般,一次又一次淹没西云峰阵地,亡命徒般的日军士兵,涨潮的海水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西云峰阵地。 西云峰阵地,摇摇晃晃的撑过每一天,看似坚持不住了,可又奇迹般的站起来,这得益于楚天的建议,每次都用生力军,把日军打回去,在黔南七月闷热的天气里,漫天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儿来,西云峰战役,打成了一场消耗战,打成了血肉横飞的死亡之地。 山下奉文打红眼了,打疯了,伤亡数字在他眼里,跟遍地的石头差不多,他每天的命令就是“进攻,不停的进攻,”郭化文越打越心惊,看着夜里开上去的部队,到了第二天夜里撤回来的时候,人数已经少了一多半儿,他不断的问自己,还能坚持几天? 更为严重的情况出现了,战前储备的弹药和给养,已经快要告罄,按照现在的消耗,至多还能坚持五天时间,可是,自从都匀开战以来,第十九集团军,没有得到东路军总指挥部的一点儿补给,五天之后,他的士兵,只能用石头和日军士兵拼命了。 如果弹药充足,再坚守十天半个月的,也没问题,不过是第十九集团军拼光罢了,在做出坚守都匀决定之前,郭化文已经考虑过后果,可没有弹药,这仗如何打?其实,都匀战役打到这种程度,无论是山下奉文还是郭化文,拼的是一口气,拼的是意志和忍耐力,看谁先坚持不住,先倒下来。 郭化文也与楚天,对整个战场形势作了系统的分析,第十九集团军疲惫,主攻的日军更疲惫,倘若现在又一支生力军突然加入都匀战场,面对疲惫之师的日军,定能取得重大战果,由此而将日军第十五军,全歼在都匀城下,也是极有可能的。 楚天这是在暗示郭化文,可惜的是,郭化文没有往**师部队上面想,他首先想到的,是驻守在麻江一线的第十一集团军,论兵力和武器装备,还要超过第十九集团军,那是刘峙的嫡系部队,好装备优先供应。 思考再三,郭化文决定,给刘峙打电话,详细说明都匀战役的具体情况,在他认为,这是把一个大获全胜的机会,亲手送给刘峙,以刘峙没功还要抢的做派,眼看着天大的功劳唾手可得,还不脑袋削个尖儿往里钻? 郭化文拿起电话,“是总指挥部吗?我是郭化文,请找刘总指挥说话,”等了好一会儿,刘峙拿腔作调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是郭司令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刘总指挥,都匀战役打得非常激烈,弹药和给养消耗严重,请总指挥命令后勤部,尽快给我们补充弹药和给养。” 刘峙故作惊讶的说道:“是吗?你们一直没有提出申请,我还以为你郭司令家底儿雄厚,不需要总指挥部做什么呢,这好办,我马上命令后勤部,迅速给你们集团军补给,”刘峙这样爽快,一点儿没有卡脖子,倒是出乎郭化文的意料。 刘峙有他自己的打算,有郭化文的第十九集团军在都匀顶着日本人的进攻,他可以在后方的福泉,安然无恙,再者说,郭化文打得越好,自己的功劳越大,指挥有方吗,还不用拿嫡系部队去填窟窿,要让马儿跑,就得给它吃足草,顺手人情,何乐而不为?刘峙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开局不错,郭化文的心情好了许多,倒是为了自己对刘峙的怨恨,而略感不安,借机把自己的建议,对刘峙和盘托出。 岂料,没等他说完,电话那端的刘峙,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勃然大怒,厉声说道:“郭化文,你打得是什么鬼主意?都匀是你的防区,守土有责,至于东路军,重庆统帅部有全盘的安排,还轮不到你一个集团军司令来指手画脚,倘若是丢了都匀,我会不讲情面的,军法从事。” 说完,“咣当”就把电话撂下了,郭化文挨了一顿排炮,愣愣的想了半响,不知道刘峙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自己说的都是实情啊,现在的都匀战场,绝对是个最好的机会,可就跟去刨刘峙他家祖坟似的,上哪说理去,心里,对刘峙答应的补给,隐隐担心起来。 出乎意料,刘峙难得讲一回信用,第二天,所有的补给如数运到都匀,押车的后勤部军官还转达刘总指挥的话,只要是第十九集团军需要什么,总指挥部后勤部就提供什么,当然,派兵增援就免谈,得到了弹药补给的第十九集团军,只好咬牙和日军拼死战斗。 楚天刚要把西云峰最近一天的战斗情况,汇报给师长唐秋离,就接到了唐秋离的电报,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楚天,根据你的判断,郭化文还能在都匀坚持几天?郭是否有坚守都匀的决心?” 楚天一愣,师长这是什么意思?立即把都匀的情况,汇报给唐秋离,还特别强调一点,第十九集团军,已经得到了大批给养和弹药补给,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变化,再坚守都匀十五至二十天没有问题,郭化文守城决心已下,誓与都匀共存亡。 唐秋离给楚天的电报,就是要明确郭化文的态度,他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了,七月十三日,中路日军突破长顺防线,逼近贵阳南部的花溪,防守长顺的十五万中央军,败走贵阳,贵阳南部,已经敞开在日军面前。 七月十五日,西路日军接连突破安顺、平坝、防线,继而攻占清镇,逼近贵阳西部,这个方向的中央军部队,约为十八万人,损失超过十万,也退进贵阳城内,这样,贵阳南部和西部,已经被日军逼近,两路日军共计二十八万余人的兵力,对贵阳采取包围的态势,贵阳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机会,两路日军,进展的速度太快,被阻击在都匀西云峰前的山下奉文第十五军,反倒成了孤军,就算中路日军掉头来救援山下奉文,没有七八天的时间,根本爬不到都匀,黔南一代的丛山峻岭、几道江河就是天然的障碍。 日军对贵阳发动进攻的时候,就是对山下奉文下手的机会,如此一来,可解贵阳之围,可歼灭山下奉文,一举两得,现代版的围魏救赵,只要退守贵阳的中央军坚持三天时间,唐秋离就可从容把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给生吞活剥了。 不过,中央军的整个黔南战役,多少让唐秋离有些看不透,防守中路和西路的中央军部队,合计有接近三十五万人的兵力,都是精锐部队,蒋委员长麾下的两员大将陈诚和顾祝同,分任总指挥,为什么却节节败退,接连丢失要地? 黔南的地形条件,对守军一方有力,持精锐且占优势的兵力,到被日军打得丢盔卸甲,原因何在?东路的主将,是昏聩无能的刘峙,要说此公的指挥能力,唐秋离随便拉出一个麾下的旅长,就能把刘峙打得满地找牙。 却把日军中的精锐第十五军,生生堵在都匀城下,半步也前进不得,根据楚天的电报,山下奉文还损失惨重,名不见经传的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打出了自己的威风,刘峙借了光,捎带着出名,于万马齐喑之中,一枝独秀,还真是一员福将,现实如此荒谬,历史的走向还在庇护着刘峙,唐秋离看不懂也无法改变。 被唐秋离感叹好运气的刘峙,此时正焦头烂额的与参谋长密谋,他想保存实力、伸手捞好处的作法,被重庆蒋委员长一纸电文,无情的击碎了,“东路军总指挥刘峙,现黔南战事紧张,日军两路逼近贵阳,贵阳保卫战不可避免,特令你部之第十一集团军,即刻西进贵阳,参加贵阳保卫战,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 就这样一封电报,让刘峙头昏眼花,心疼得要命,把他的嫡系部队第十一集团军开到贵阳,明摆着是去送死,中路和西路三十多万人马,都没有挡住日本人,自己这九万多人填进去,又能顶个屁用,悔不该当初吹过头,说什么东路防线固若金汤,是日军无法逾越的堡垒,现在倒好,老头子惦记上自己了。 倘若没有都匀战役,刘峙会毫不犹豫的把第十九集团军派到贵阳去,可现在郭化文与日本人打得难解难分,他的部队去贵阳,自己的第十一集团军就得顶上去,那边都是吃亏的买卖,刘峙这个闹心。 就在刘峙五心不定的时候,秘密集结在黔南荔波的**师直属兵团,在师长唐秋离的指挥下,经甲良、基长往都匀方向开进,其中两个旅的部队,在参谋长常风的指挥下,隐蔽向独山包围过去,一个加强团的兵力,提前两天出发,准备夺取龙头江大桥,针对山下奉文的行动开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三章 关门打狗 第九百九十三章关门打狗 都匀城下,狂攻西云峰的山下奉文,并不知道唐秋离针对他的行动已经展开,从南宁方向至独山、都匀的后勤补给线,一如既往的遭到小股支那武装的袭扰,但从未中断过,各种物资和弹药,源源不断的送到西云峰前线,以满足第十五军每天海量的消耗。 直属兵团十个旅十多万人,荫蔽行踪,悄悄的靠近独山和都匀,这是唐秋离对部队的要求,在中央军贵阳保卫战尚未打响之时,隐蔽完成对山下奉文所部日军的包围,尤其是常风带领的两个旅部队,决不能惊动独山的日军守军。 十几万人,翻山越岭,放着大路不走,专门挑一些山间小路行军,有的时候,连路都没有,对此,直属兵团各旅旅长颇有怨言,不为别的,所有的重装备,都被迫留在荔波,这样打仗一贯底气十足,机械化程度很高的直属兵团各部队,很不适应,咋一看不到铁流滚滚的坦克、炮车,心里面空落落的,就好像是少了很多依仗。 坐惯了汽车的战士们,在黔南七月闷热潮湿的气候下,翻山越岭苦不堪言,多少有些埋怨,放着大路不走,汽车不坐,偏要钻山沟翻高岗,不知道师长是咋想的?这些情况反映到唐秋离的耳朵里,他没有说什么。 谢绝了特卫们搞来的马匹,以梅雪一起,同战士们一样,靠着两条腿行军,唐秋离有自己的计划,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然出现在山下奉文的背后,达成战役的突然性,不但可以尽快解决战斗,还能减少伤亡。 同时,他也发现,自从直属兵团改建为机械化部队之后,部队对车辆的依赖性日益严重,行军就离不开四个轮子,未来的东南亚战场,多是丛林和山岳地带,能够供机械化兵团展开的区域不多,依赖车辆,会限制部队的机动性,离开汽车、坦克和大炮,就不会打仗了。 看来,直属兵团全体战士包括各级军官,都已经忘记了老传统,借着这次机会,唐秋离就想让他们重温以前的记忆,看到师长和梅秘书都同样步行,发牢骚、讲怪话的战士们,不禁吐吐舌头,老老实实的一步一滑的行军,走了两三天之后,也逐渐适应了。 到达都匀东南丹寨附近,唐秋离命令部队,就地隐蔽,随即召开军事会议,一个大山洞,能容纳几百号人,成了天然会议室,这次会议,包括了各旅的团级军官,砸一从炎热的外面进来,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浑身的燥热顷刻不见。 几十个军官整齐的做好之后,等着师长讲话,可唐秋离只是盯着大家看,好半天没有开口,眼神儿里似乎带着一丝愠怒,弄得这些笑傲疆场的军官们,心里发毛,正猜测的时候,唐秋离总算说话了。 “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放着舒服的汽车不坐,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钻山沟儿,你们在座的各位,肯定暗地里嘀咕过,我唐秋离是不是在瞎搞?”说道这里,唐秋离的语气转为严肃,脸色也冷峻起来。 “你们想没想过,如果汽车坏了、没油了,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毁了,如果都是山路,走不了汽车,我们怎么办?仗不打了?等着汽车修好?我看你们那,都不会步行行军了,如果是在以前,这些山路,我们会比现在提前一天到达,各位旅座和团座们,都成老爷了,”这番话,训得各级军官们面红耳赤,师长从来不说这么刻薄的话,想想自己的表现,够差劲儿的。 唐秋离语气放缓,接着说道:“好了,过多的话我也不说,接着这次对日本第十五军作战的机会,各旅要有针对性的进行山地和丛林训练,我命令,第五旅今天夜间,穿过独山至都匀间的大路,进至都匀西摆忙,第六旅进至凯门,第七旅进至江州,第八旅进至平浪,各旅的任务是,堵住山下奉文西窜的退路,阻击有可能来自花溪方向的日军援军,以上部队连夜出发,务必下二十四小时之内,到达指定位置。” 唐秋离这样部署兵力,是为了防止山下奉文遭到攻击后,西逃贵阳,虽然从都匀西去贵阳,都是崎岖的山路,为了逃命,日军也会走这个方向,也是为了警戒日军中路军由此救援山下奉文,前有西云峰不可逾越,后有常风的两个旅自独山方向迫近,左右各有四个旅,瓮中捉鳖之势,一个大口袋张开了,山下奉文插翅难逃。 与此同时,唐秋离还命令马朝阳兵团,推进至桂南玉林一代,牵制有可能从北部湾登陆,北进增援山下奉文的日军,当夜,四个旅的部队,趁着夜色,越过独山至都匀的大路,往各自的目标急进,其余的部队原地隐蔽,万事俱备,唐秋离就等着贵阳的枪炮声响起。 安置完部队之后,唐秋离带着特别卫队,悄悄的离开部队驻地,往西云峰方向而去,留在都匀东面的四个旅长,对师长以身犯险强烈反对,西云峰那面有几万名日军,安全问题无法保证,如果要去侦察,可以派各旅的侦察营去,犯不着师长亲自去。 唐秋离却有自己的理由,山下奉文在西云峰已经打红了眼,顾不得盯住其他方面,在黔南的崇山峻岭中,没有比一支小部队更安全的了,再者,查看一下地形,是布置作战任务的首要条件,谁也没有拧过他,在梅雪千叮咛万嘱咐和旅长们担忧的目光中,唐秋离和山虎带着一百多名特卫,隐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唐秋离他们已经接近了龙头江大桥,在与先期到达附近的加强团取得联系之后,在团长的陪伴下,悄悄的接近大桥右侧,黎明的晨光中,龙头江大桥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前几天暴涨的河水,已经落下很多。 长满青草的河床上,还有洪水过后的痕迹,日军的动作够快的,才十几天的时间,就在龙头江大桥两岸,修筑了四座炮楼,大桥上,还有几队日军士兵,荷枪实弹的交叉巡逻,看来,无论是山下奉文还是日本南方派遣军总司令部,都对维持进攻都匀的这条生命线,极为重视。 桥上,不时过去一队队满载物资,蒙着帆布的汽车,这条原本狭窄崎岖的山路,进攻日军后勤部队拓宽和修缮,能跑开载重卡车了,唐秋离很满意的点点头,日本人总算干点儿好事,对山下奉文发起攻击的时候,这条路,正好供直属兵团机械化部队快速推进到都匀。 就在唐秋离前往都匀察看地形期间,都匀城内的郭化文,接到了刘峙的电报,“都匀前线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郭化文,接到此命令之后,抽调两个军的兵力,赶赴贵阳,参加贵阳保卫战,余下的防务,由第十一集团军派部队接管,此令,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 看完电报,郭化文几把就把电报撕得粉碎,刘峙这是要干什么?日军疯狂的进攻西云峰,打成胶着状态,部队能撤下来吗?现在,自己手里还剩下不到五万人,调走两个军,将近三万人,还怎么守住都匀,这仗怎么打? 说是派他的嫡系第十一集团军部队前来接防,可自己在都匀打得这样艰苦,刘峙手里捂着九万多人,就是按兵不动,看着十九集团军的士兵,与日本人打死打活,就算调走两个军,谁能保证刘峙会派兵来。 这是刘峙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主意,贵阳不派兵去他不敢,自己一身荣辱,都是老头子给的,惹恼了他,绝没有好果子吃,郭化文的部队是调不下来的,都匀不容有失,自己的嫡系第十一集团军,是决不能派到都匀那个大窟窿里去的,所以,刘峙既不想把自己的嫡系部队,送去贵阳,也不想丢掉都匀,就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调郭化文的一部分兵力,既完成了老头子的差事,又不损自己的实力,按照他的打算,郭化文有八万多人,调出去两万多人,在都匀也能支持下去,他就没有想想,经过与日军十几天的血战,第十九集团军减员过半,还有能力调兵吗?这些,刘峙根本考虑。 这是军令,郭化文不敢违抗,深知刘峙为人的他,知道刘峙答应的接替都匀防务的部队,极有可能是这家伙的一句谎话,所以,他也来个手段,“刘总指挥勋鉴,都匀战事正紧,职部所有部队,都已经投入到前线,与日军成胶着状态,。” “此时贸然抽兵力,恐危及都匀前线的安全,但是,卑职坚决执行总指挥的命令,待第十一集团军所派之部队,接替我两个军防务之后,第十九集团军调往贵阳的部队,可迅速西进,妥否,请总指挥训示,”这是郭化文给刘峙的回电。 他知道,刘峙肯定不满意,还会大发雷霆,可他只能这样做,将刘峙一军,啥人啥对待法儿,他手里握着九万多兵力,舍不得用,还要从本已吃紧的都匀抽调兵力,亏他想得出,郭化文静等着刘峙的回电,准备再打几把嘴巴官司,一抬头,看见楚天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电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四章 疯狂了 第九百九十四章疯狂了 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对于他的顶头上司,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从本来已经捉襟见肘的都匀战场,调走两个军的兵力,去参加什么贵阳保卫战的命令,不敢公开违抗,只能是软磨硬泡,虚与委蛇,将刘峙一军。 他已经想好了,丢了都匀,刘峙饶不过自己,如果遵照刘峙的狗屁命令,都匀只能是丢的更快,就算是刘峙答应的接替防区的部队,那是第十一集团军的,刘峙的嫡系,自己能否指挥得动,亦或是出工不出力,丢了都匀,刘峙更有理由处置自己,而保住了都匀,稳定东线的战局,这违抗军令的罪名,可慢慢化解,所以,他打定主意,都匀的部队,一兵一卒也不调走。 正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楚天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先敬礼然后把电报递给郭化文,说道:“郭司令,唐副委员长有专门电报给你,”郭化文无比惊诧的接过电报,这个时候,唐副委员长专门给自己来电,所为何事? 尽管唐秋离名义上是全**队的指挥官,可其中的奥妙谁都清楚,蒋委员长系统的中央军部队,他是指挥不动的,就算是表面遵令,也是阳奉阴违,这是所有中央军高级将领们心照不宣的事情,因此,郭化文带着戒心,打开电报。 “第十九集团军郭化文司令官,贵部血战西云峰,阻挡日军山下奉文部北进贵阳之路,稳定东路战局,与整个黔南战役居功至伟,令人钦佩,将军所部,与日军周旋凡二十余日,实为孤军奋战,今黔南战局渐以糜烂,贵阳岌岌可危,我**师直属兵团,现已全体出动,加入都匀战场,欲将日酋山下奉文部全歼于都匀城下,则都匀之围可解,将军所部固守都匀,即为此战役全胜之关键所在。” 郭化文第一个反应就是,唐秋离出兵了,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同属一系的刘峙,还是东路军的总指挥,手里有十几万部队,却看着第十九集团军孤军与山下奉文血战,不曾伸出援手,战斗打到这种程度,第十九集团军已经是筋疲力尽,伤亡过半,全凭着一口气在支撑,唐秋离的部队加入都匀战场,此战全胜是毋庸置疑的。 自己未曾求救与唐秋离,他却主动伸出援手,如此一来,第十九集团军可保,都匀可保,这样的恩情,对比刘峙的所作所为,郭化文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楚联络官,唐副委员长真的出兵都匀了?”郭化文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楚天一笑,答道:“郭司令,我们师长亲自率领直属兵团十个旅的十八万人的兵力,已经进入都匀的侧翼,预计在今明两天,就可对攻击西云峰的日军第十五军,展开全线进攻,我们师长的意思是,郭司令紧守都匀即可,其他的,交给我们师长就行了。” 郭化文兴奋的难以自抑,搓着手说道:“唐副委员长在我第十九集团军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救我几万士兵于生死存亡之境地,郭某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唐副委员长的这份恩情,想想我们的刘总指挥,真是令人。。。。。。,”说到这里,他猛然醒悟,停住了半截话,对面的是不同系统的人,这是中央军内部的家事,郭化文不可能对楚天倾倒苦水。 楚天太明白郭化文的心思了,他也对中央军内部的派系倾轧、勾心斗角感到不可思议,就拿都匀战役来说,只要刘峙把他在麻江、福泉的部队,都调到都匀战场,给已经失去锋锐的山下奉文致命一击,即便是不能全歼日第十五军,击溃总是可以办到的,一个都匀大捷,等着刘峙,他却不来拿,真是咄咄怪事,难以理解。 楚天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与对中央军内部的事情,过多的评论,他今天来见郭化文,就是按照师长唐秋离的意思,给郭化文吃定心丸来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郭化文对第十九集团军的前途和命运,不再忧心忡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楚天告辞后,郭化文镇静了一下心神,开始考虑**师部队,加入都匀战场后的具体事情,现在,无论日本人怎么疯狂,西云峰坚守两三天丝毫没有问题,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他的脑海。 那就是,从刘峙手里要来的那个重炮团,因为畏惧日军炮兵的强大火力,一直没敢在战斗中使用,按照郭化文的计划,要在西云峰最危险的时刻,孤注一掷的把重炮团用上,日军的炮火,是西云峰守军最大的威胁,池子风每次提起来,都恨得咬牙切齿,郭化文何尝不是如此。 现在,随着**师部队参战,第十九集团军最危险的时刻,已经不存在了,能在都匀战役结束之前,给日军炮兵以重创,方能解他的心头之恨,潜意识里,郭化文也有在**师部队面前,炫耀一下第十九集团军战斗力的意思,为在黔南战役中,节节败退,鲜有上乘表现的中央军,争回几分薄面。 在**师部队,对日军发起攻击之前,解决掉日军炮兵,最起码有几分荣誉,都是军人,这点子心思,可以理解,这个计划,郭化文并没有对楚天提及,如果楚天知道郭化文的想法,绝对会制止,这个计划,不但大胆而且冒险,以一个重炮团的火力,对日军几个炮兵旅团,结果就是重炮团全军覆没。 当夜,郭化文亲自来到重炮团,部署对日军炮兵,进行报复性炮击的计划,在他的安排下,重炮团连夜转移,在都匀的西北角建立新的阵地,这是一片开阔地,最适宜炮兵展开火力,而日军的炮兵阵地,在都匀守军眼里,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是典型的炮兵突袭战术,郭化文有信心,出手就能让猖狂至极的日军炮兵吃大亏。 但是,郭化文对来自第十一集团军的重炮团,不大放心,以他对刘峙嫡系部队的了解,一旦日本人的炮弹砸到头顶的时候,这帮家伙兴许能丢下大炮,四散逃命,为此,他不但以保护重炮团的名义,将自己的警卫团派到炮兵阵地,还把集团军炮兵团的全套人马,拉到这里,准备到时候接手。 第二天,日军的进攻又开始了,照例是凶猛的炮击,山下奉文对眼前的西云峰和西云峰上的支那政府将士兵,有了无可奈何的感觉,就算是钢板,经过二十来天的炮击,也能融化成碎末,他真的猜测不出,支那士兵地如何在这火山喷发般炮火之下,生存的秘密。 他只知道,自己就要发疯了,寺内寿一寺总司令,虽然对自己在都匀城下的表现没有说什么,既没有指责也没用督促,可每天例行的战情通报,都是中路军和西路军节节胜利、高歌猛进的消息,这是寺内阁下,在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自己。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又何尝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原定的三路大军,合围贵阳的计划,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一再搁置,就在昨天,寺内寿一总司令官的电报中,通报了一个让山下奉文几乎发狂的消息。 鉴于东路军进展不畅,战局不允许再拖延,支那政府军将增援贵阳的意图很明显,按照计划,派遣军将于今天,也就是七月二十日,对贵阳发动总攻击,山下君不必过于急躁,把全部精力,放到解决东路支那政府军的事情上,总攻贵阳战役,第十五军不必参加了,至于山下奉文请求的航空兵支援,对不起,派遣军所有航空兵部队,都将参加贵阳战役,都匀战场没有一架飞机。 山下奉文看完电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寺内寿一这个老混蛋,自己和第十五军,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轻视和冷淡,按照老家伙的说法,第十五军将置身事外,变得可有可无,寺内寿一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山下奉文在都匀这里慢慢折腾吧,我们干自己的事情,恕不奉陪了。 骄傲而又狂妄的山下奉文受不了,绝对难以忍受这样的蔑视,第十五军何时成了鸡肋?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今天黄昏之前,必须攻占西云峰,夜里,必须进驻都匀城,为此,所有日军炮兵部队,都集中在一起,遵照司令官阁下的命令,对西云峰炮击四个小时,要用炮弹,把该死的西云峰炸平,把上面的支那士兵炸成碎片,把所有的支那人,都送进地狱。 第十五军必须在七月二十一日,出现在贵阳城下,这个目标不可改变,而且,山下奉文疯狂了,他还组织了五千人的奋勇队,自己亲自担任队长,一个中将司令官,担任敢死队队长,这在世界军史上都是奇闻,应该是独一无二吧, 脑袋上裹着一条红太阳白布的山下奉文,出现在日军奋勇队员面前时,引起一阵骚动,可见,一个西云峰阵地,把山下奉文逼到何等疯狂的地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五章 出手 第九百九十五章出手 山下奉文为了能在今天攻占西云峰,拿下都匀城,采取了疯狂的作法,自己亲自担任了奋勇队队长,那些年轻的日军士兵,看到他们的司令官,与自己一样的装束,与自己一样去面对支那士兵的子弹,无不感动得热泪盈眶。 满脑子武士道精神,一心要为天皇陛下献身的日军士兵,一边用热烈的目光,崇敬的看着山下奉文,一边狂热的高呼“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阵阵声浪,甚嚣尘上,此刻,这些炮灰们,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场面倒是很悲壮。 这些被山下奉文鼓动起不怕死意识的日军奋勇队队员们,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一旦释放出去,对西云峰上的**旅守军来说,绝难抵挡,山下奉文很满意这样的气氛,那些跟随着山下奉文的,老奸巨猾的日军高级军官们,则各怀心思,他们感受到的,不是热血沸腾、不是视死如归,而是一种挫败和耻辱。 一个统帅九万多兵力的军司令官,被迫采取这样的方式,来激发士兵的斗志和勇气,前去投入战斗,只能说明,山下奉文司令官,已经黔驴技穷,没有办法了,日军奋勇队进入攻击位置后,日军炮兵开始炮击。 这一次炮击,要超过任何一次的规模,所有的日军炮兵,都参加了,山下奉文给炮兵部队的命令是,打光你身边的每一发炮弹,带着对支那人的仇恨和征服**,炮击吧! 日军炮兵发射的炮弹,漫天流星般,落在西云峰阵地上,原本黔南早晨清新的空气,立即被呛人的硝烟味充满,剧烈的爆炸声,惊天动地,西云峰如同狂风暴雨中一艘小船,在战栗中颤抖,在颤抖中摇晃。 池子风已经听不清身边的参谋在说什么,即使是在西云峰的反斜面,日军炮弹无法落到的地方,池子风也感觉是在颠簸的小船上摇晃,留在西云峰主阵地上的观察哨完了,他意识到,小鬼子疯狂了,今天,可能是最关键的一天,但愿能挺过去,妈的,拼了!大不了是个死,还能多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在都匀城内的郭化文,同样脸色严肃的看着如同沸腾开水般,笼罩在浓浓硝烟之中的西云峰,日军的炮火之猛烈,炮兵数量之多,出乎他的意料,他对自己动用一个重炮团,进行炮兵突袭的战术,产生了怀疑。 几乎是二十比一的火炮数量,沉吟片刻,郭化文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拿起电话,“重炮团吗,按照既定方案,立即对日军炮兵进行打击,记住,炮弹打完之后,马上撤离阵地,”他知道,这个命令下达之后,都匀防线,就没有重炮团这个建制了。 进攻西云峰十多天时间,从来没有支那军队炮兵出现,日军炮兵部队,刚进入阵地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构筑备用和假阵地,可到后来,这些都用不着了,支那军队没有炮兵,每天只是按照命令,把炮弹打到对面支那政府军阵地上,就可以了。 在都匀西北角,中央军重炮团阵地上,几十门大口径重炮,缓缓的昂起粗大的炮口,指挥官手里的小红旗猛的落下,“轰、轰、轰,”炮口冒出一股青烟,硕大的金属弹丸,划破空气,朝着日军炮兵阵地方向飞去。 埋头干得正欢的日军炮兵,忽然听见头顶的天空中,传来异样的声音,不解的抬头看去,当时脸就白了,都是行家,从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就能判断出,是大口径炮弹就要落下来的声音。 “敌人炮击,快隐蔽,”日军炮兵阵地上,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从来只有往中**队阵地上打炮弹的日军炮兵,没有想到,暗地里钻出一只老虎,狠狠的咬他们一口,隐蔽,说得轻巧,人可以跑,可笨重的大炮能跑吗? 中央军重炮团选择的炮击目标,就是日军的重炮旅团,也是对西云峰阵地威胁最大的打击火力,炮弹成群的落下,骄横的日军炮兵,终于尝到了被炮击的滋味,火光闪闪,弹片横飞,一朵朵烟云,在日军炮兵阵地上绽开。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头上还会落下炮弹的日军重炮兵,被打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殉爆的炮弹,一连串的在爆炸,地动山摇的巨响声中,日军的重炮被炸成一堆堆零件儿,直到第三波炮弹落下的时候,日军炮兵才匆忙组织起反击。 中央军重炮兵和日军重炮兵,爆发了自都匀战役开始之后,第一次大规模炮战,一方是仓促应战,一方是憋了很久,从气势上就不一样,让郭化文非常欣慰的是,来自刘峙嫡系部队,第十一集团军的重炮团士兵,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日军的炮弹落到头顶时候,惊慌奔逃。 这些中央军士兵,表现出了良好的军人素质,尽管一门门重炮,在日军密如飞蝗的炮弹轰击之下,大炮和旁边的士兵,淹没在硝烟和弹雨之中,只要是没被日军炮弹摧毁的火炮,尽管发射,打出身边的每一发炮弹。 相比于步兵短兵相接血肉横飞的场面,炮战虽然没有那么直观却同样惨烈,炮战进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第十一集团军重炮团,以所有火炮被摧毁,人员伤亡五分之四以上的代价,让日军重炮旅团遭到重创,等于是敲掉了山下奉文最锋利的牙齿,拔掉了对西云峰阵地守军威胁最大的钉子。 这是一场出乎山下奉文意料、突如其来的炮战,打乱了他的整个部署,原定四个小时的饱和炮击,连半个小时都没有打上,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与中国政府军炮兵对战,而且损失不小,尤其是他进攻的利器重炮旅团,遭到的损失最大,甚至无法担负起进攻时的炮火掩护和压制。 山下奉文和日军所有高级军官,以及五千多名日军奋勇队队员,亲眼目睹了这场激烈的炮战,看着一直肆无忌惮的,往支那政府军阵地倾泻炮弹的神勇的帝国炮兵,在支那炮兵的炮弹下面,变成一堆碎肉,重炮成为一堆堆废铁。 蓄积起来的气势,在一点点回落,这是无法看到的心理转换,却能影响到日军奋勇队队员的作战意志,山下奉文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一点,奋勇队已经失去了大半的作用,突然出现的支那炮兵,给了他当头一击,极度的失望与恼怒,山下奉文太阳穴在鼓鼓直跳。 他把目光恶狠狠的转向军情报本部本部长小野少将,暗哑这嗓音凶狠的问道:“小野君,你能告诉我吗?支那政府军从哪里来的炮兵?”可怜的小野少将,与山下奉文一样吃惊,谁能想象得到,支那人到这个时候才拿出炮兵。 “司令官阁下,根据情报部的情报,这次支那政府军使用的是重炮,规模为。。。。。。,”小野语无伦次的说道,这不是废话吗,连一个普通士兵都知道,还用一个少将情报部长来回答,“八嘎,滚!”山下奉文直接爆发了。 如果小野不是个将军,山下奉文会一刀劈死这个混蛋,参谋长过来请示,是否立即发动进攻,山下奉文叹息一声说道:“继续炮击支那政府军阵地,然后发动常规进攻,”奋勇队已经失去了作用,支那士兵用炮弹,击碎了他们的意志。 一场山下奉文志在必得的战斗,因为郭化文的一个大胆而冒险的举动,而被迫终止,西云峰上的**旅,无形之中化解了一场最大的危机,旅长池子风首先感觉到了这一点,小鬼子炮兵只打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突然停止了。 接下来,虽然炮声不断,而且还相当激烈,却很少有小鬼子的炮弹落到阵地上,池子风得出了自己的判断,他对参谋长说道:“老伙计,看来小鬼子没多大后劲儿了,没了这些炮兵,对小鬼子的步兵,咱们不怕他,传达我的命令,一会儿,给老子狠狠揍这些狗娘养的。” 上午八点多钟,有关西云峰炮战的消息,由楚天汇报给唐秋离,此时,唐秋离正在距离都匀不过三十多公里的一座山峰上,已经可以隐约听见都匀方向沉雷般的炮声,看完楚天的电报,唐秋离没有说话,却在心里嘀咕一句,“冒险,但是值得。” 上午十一时左右,唐秋离接到了第二封电报,是关于日军对贵阳发动攻击的消息,贵阳战役终于打响了,寺内寿一没有让他失望。 随即,唐秋离下达作战命令,“集结与都匀右翼龙泉之直属兵团第一、二、三、四旅,立即对都匀方向的日军第十五军山下奉文部,发动攻击,隐蔽在独山附近的第九、十旅,在参谋长常风指挥下,迅速攻占独山,切断日军退路,左翼之第五、六、七、八四个旅,严密注意贵阳方向之日军。” 唐秋离指挥十余万部队,终于对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出手了,谁也没有想到,**师部队攻击山下奉文所部,却捅了个大马蜂窝,一场局部战役,随着救援山下奉文的日军越来越多,几乎打成了一场与日军南方派遣军决战的大战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六章 包围 第九百九十六章包围 山下奉文对西云峰第十九集团军**旅防守阵地的进攻,照样是无功而返,到了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旅已经接连打退了日军五次冲锋,少了日军重炮的威胁,池子风打得愈发顺手,期间,还利用预备队,对日军进行了一次反突击。 追杀日军一阵子后,池子风返回旅部,操着大嗓门儿,给郭化文打电话,“司令,小鬼子越来越软蛋了,到现在为止,我伤亡的弟兄,不过几百人,照这样打下去,早晚耗死这帮***,您就安心呆着都匀城里吧!” 郭化文后怕,损失了一个重炮团,效果大大超出他的想象,西云峰阵地上的压力减轻了,从池子风乐观的态度上,就能感受得到,自己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想来想去,应该是唐秋离出兵都匀,给了自己信心。 那个楚天说,**师的部队,会在今天对日军发动攻击,可到了下午两点多钟了,怎么还没有动静,是不是唐秋离改变了主意?他想问问楚天,转念又一想,不是显得自己心虚,没有信心吗?这个面子丢不起。 五次进攻,都被支那政府军打退了,山下奉文从来没有这样挫折的感觉,他对西云峰阵地,简直无计可施,打了二十余天,第十五军伤亡已经超过四万多人,小小的西云峰,小小的都匀城,吞噬了四万多英勇的皇军士兵,这是山下奉文怎么都难以相信的。 他木然的坐在帐篷里,死死盯着西云峰方向,双手神经质的攥紧,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通讯参谋闯进来,心绪极端糟糕的山下奉文刚要破口大骂,这个参谋急忙说道:“报告司令官,接到独山紧急电报,守军遭到支那军队的猛烈攻击,外围阵地已经失守,正在进行巷战,田木联队长向本部求援。” 山下奉文吃惊的站起来,也顾不得责骂这个冒失的参谋,“哈尼?独山,哪里来的支那军队,”山下奉文在独山,留下一个联队的兵力,一方面防止被支那军队切断了退路,另一方面为了保护补给线的安全,现在,独山遭到攻击,田木联队不支,那就是说,攻击独山的支那军队,至少在兵力和火力上,都要超过守军,该死,哪里钻出来的支那军队? 山下奉文脸色震惊是神色还没有褪去,又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进来,“报告司令官,守卫龙头江大桥的山田大队报告,他们遭到大批支那军队的攻击,具体情况还没有说完,就与司令部失去联系,可以判断,山田大队遭遇不测。” 一个大队的兵力,说失去联系就失去联系了,“哈尼?龙头江大桥?虽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哪里钻出来这么多的支那军队?”山下奉文朝着司令部里每一个人大声问道,谁也无法回答他,只有他自己疯子般的喊声,在帐篷里无助的回响。 过了一会儿,他的参谋长尽量放缓语气说道:“司令官,形势对我们很不利,都匀久攻不下,部队伤亡惨重,锐气以失去,现在,支那军队有又攻击了龙头江大桥和独山,我军的退路和补给线,已经被切断,中路军已经深入到贵阳一线,离我们越来越远。” 参谋长停住话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石头般的司令官,发现他没有发怒的意思,接着说道:“从贵阳到都匀,中间隔着崇山峻岭,交通极为不便利,实际上,我们与中领军的横向联系,已经非常困难,我军现在是孤军深入,而支那军队选择在这种时候,攻击独山和龙头江大桥,其用意不得不让人担心那,所以,我建议,全军立即回撤独山。” 山下奉文忽然抬起头,几乎吃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参谋长,怒吼着说道:“不,绝不回撤,第十五军还没有这样的传统,那是胆小鬼和懦夫行为,我命令,第八师团立即掉头南下,夺回龙头江大桥,支援独山,其余部队,按照计划,继续攻击西云峰,我一定要拿下都匀城,杀光所有的支那人!” 参谋长脸都白了,司令官如此一意孤行,会把第十五军带入万劫不复的绝境,“司令官,请您冷静一下,自从南方战役开始以来,我们的身后,就没有了支那政府军的部队,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足以攻击独山守军的支那军队,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归于那个战斗序列,我们都不清楚,所以,还望司令官三思啊,”参谋长尽职尽责的劝到。 帐篷里一片安静,只有山下奉文不住的喘着粗气,他承认,参谋长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不甘心,忽然,绞尽脑汁思考的参谋长,疟疾般的打个冷战,脸色如死人一样灰白,惊恐的说道:“司令官,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出现在独山和龙头江大桥的支那军队,应该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 一帐篷的日军军官,都被参谋长的话给吓住了,山下奉文么猛地起身,脸上恐惧的神色,一闪即没,他百般寻找的唐秋离,却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而且,一出手就非常狠辣,切断了自己的退路。 如果是没有经过都匀战役消耗的第十五军,山下奉文不至于如此恐惧,他有信心也有胆量,与唐秋离决一死战,可现在,部队只剩下一半的兵力,第十五军已经在西云峰山前,消耗掉了自己的精气神,是一支残军,那什么与唐秋离打? 就像是为了证明参谋长可怕的猜测一样,参谋有送来一封电报,是防守在独山的田木联队长发来的绝命电报,“司令官阁下,独山战斗激烈,仅仅不到两个小时,我联队几乎伤亡殆尽,根据敌军兵力、火力和战斗力判断,是为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之主力部队,独山失守在即,田木有负司令官之重托,决意一死来报效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率联队部所剩三十余人,对敌军进行决死冲锋,联队长田木绝电。” 不用怀疑什么了,一切都已经证明,是哪个支那魔鬼在第十五军背后动手了,山下奉文唯一的选择,就是退回独山,然后,顺着来路,一直退到南宁,否则,会被**师的部队包围在都匀城下。 对山下奉文的打击,还没有结束,负责第十五军后卫,保护辎重部队的第二十三旅团旅团长中村正仁打来电话,“报告司令官,在我军右翼,出现大批支那军队,对我旅团进行猛烈的攻击,敌军兵力很多,我现在正收缩防线,往中心区域靠拢,请司令官派出部队增援我旅团,否则,我很难撤回。” 来了,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还是来了,此时,山下奉文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唐秋离趁着自己与支那政府军打得两败俱伤的时机,在背后出刀子,就是要包围第十五军,这个阴险、狡诈、卑鄙的支那小人,山下奉文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恶毒的语言,泼妇一样咒骂唐秋离。 即便是现在想撤,也来不及了,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日军军官们,都有大祸临头的感觉,良久,山下奉文颓然的说道:“命令停止对西云峰的攻击,所有部队,立即往中心靠拢,修筑防御工事。” 他停了一下,无比艰难的看着参谋长说道:“住友君,就麻烦你,给派遣军总司令部寺内寿一大将去电报求援,如实说明我第十五军遇到的险境,请他派出救援部队,”这是高傲而又骄狂的山下奉文,第一次求人,第一次向他看不起的寺内寿一求救,说完这些话,他连死的心都有。 在唐秋离的命令下,都匀右翼的直属兵团四个旅的部队,对日本第十五军展开攻击,唐秋离的作战方案里,并没有命令部队攻击得过于猛烈,直属命令他们,逐步压缩日军的阵地,把日军往一起赶。 四个旅长虽然不十分理解师长的用意,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六万多部队,从几个方向连成一线,步步压向日军,仗打得虽然不够痛快淋漓,多少有些束手束脚,可伤亡却是最小的,眼看着天色已晚,唐秋离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在日军外围构筑阵地。 然后,他命令停留在荔波的几个坦克旅、几个炮兵旅,连夜赶到都匀战场,命令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明天上午八时整,全体出动,对被压缩包围的日第十五军,进行毁灭性的空中打击。 这就是唐秋离不让仅携带迫击炮的四个步兵旅,对日军发起歼灭性进攻的原因,熟话说困兽犹斗,四个旅六万多人,可以干掉山下奉文,可伤亡之大,会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范围,放着大批坦克、炮兵、火箭炮兵,航空兵不用,与日军打一场短兵相接的步兵对战,除非傻子才会做。 接到师长命令的**师直属兵团机械化部队,连夜出发,独山通往都匀的大路上,一盏盏灯光,如同一条长长的、流动的光河,迅猛的逼近都匀,武汉和长沙机场,灯火通明,轰炸机忙着装炸弹,战斗机加油填弹,一片备战的忙碌而紧张的气氛。 与此同时,在贵阳城下的日本南方派遣军总司令部,却因为山下奉文第十五军的一封求援电报,而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七章 捅了马蜂窝 第九百九十七章捅了马蜂窝 唐秋离包围山下奉文于都匀城下,进而全歼的战役目的,基本达到了,直属兵团十余万人,隐蔽接敌,直到发起对日第十五军攻击,山下奉文才恍然大悟,自己被包围了,前有攻不破的西云峰和都匀城。 左翼是丛山峻岭,右翼和背后,是突然出现的**师部队,四面楚歌,山下奉文连突围的心思都没有,怎么突围,唯一的办法,就是回撤独山,往西突围,与进攻贵阳的中路军和西路军会汇合,可莽莽群山、茂密丛林,横亘在面前,第十五军剩下的几万人马,被沿途险峻的地形所吞噬,也说不定,所以,山下奉文只能是固守待援。 一切都按照唐秋离的预计在发展,日军南方派遣军主力,对贵阳发起了进攻,郭化文的第十九集团军,把山下奉文耗得精疲力尽,四个旅把日军团团围住,第十五军这块儿油水不算大的肥肉,也够直属兵团饱餐一顿了,明天,炮兵和坦克部队赶到,航空兵再加入战场,让一直叫嚣着与自己决战的山下奉文,知道什么是空地立体火力打击。 所以,这个夜晚,山下奉文愁坐孤地,都匀城里的郭化文,心怀大慰,西云峰上的池子风,抓紧调集兵力,而唐秋离,却在距离西云峰不过二十余公里的地方,在一处小溪流水,苍松翠柏茂密环绕,水净沙细的河滩上,惬意的烧烤着野味。 山虎命令在此地宿营后,这些特卫们,就开始忙碌起来,跟随师长时间久了,特卫们都知道师长对饮食的喜好,不待吩咐,四十几人钻进丛林中,不到一个小时,边满载而归,打了十几只野兔,二十多只山鸡,外带两只野羊,其中的一队,竟然还打到了四只野猪。 这些猎物,足够所有人饱餐一顿了,几堆篝火点起来,熊熊火光驱散了黑暗,唐秋离坐在篝火旁,听着火舌“哔哔”作响,山林间的虫鸣,掠过溪水的晚风,带来阵阵凉爽的气息,驱走了白天的燥热,闻到的是烧烤猎物的浓烈香气。 一轮明月升起,晚风轻拂竹林,“沙沙”作响,月朗星稀,战士们的低语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如果梅雪在这里,一定会依偎在自己身边,满脸幸福的看着天上的明月,娇痴的问这问那,这个大战即将来临的前夜,因为梅雪在而变得更加美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牵念梅雪的时候,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真实而又遥远的面容倏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是硬生生挤进他的记忆片段,唐秋离有一种预感,他与那个叫刘心兰的女孩子,有着今生扯不断的牵连,恼人而又心烦意乱的情绪,把他从迷蒙而又空明的状态之中,拉回了现实。 唐秋离自嘲的一笑,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了,自己不过二十五岁罢了,有的时候,心境竟如几十岁人那么沧桑,也许是背负着两世的记忆,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有一种无法解脱的使命感,预知未来,还要改变历史的走向,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活得是轻松还是沉重,是洒脱还是拘谨。 坐在身旁的山虎,用肩头轻轻撞了他一下,把一个烤好的、焦黄散着香气的野兔腿儿,递他的手里,还颇有玩味的咧嘴一笑,这一笑,露出久违的天真,唐秋离恍然之间发现,山虎自从有了欧阳兰,偶尔会露出莫名其妙的憨笑。 虽然部队不断的转战,可**师各部队之间的通信却始终没有中断过,因此,山虎不时的一脸满足的神色,唐秋离就知道,一定是欧阳兰又给他来信了,对于自己这位从小的伙伴,今后的兄弟能够有自己的幸福,唐秋离从心里为他高兴。 拿着喷香的野兔腿儿,一口咬下去,齿颊留香,黔南七月的夜晚,晚风混合着野味的浓香飘散在山野间,身边是勃发着青春朝气的战士,篝火映红了一张张年轻的脸,投入他战士们火热的生活之中,唐秋离发现,自己已经忘却了烦恼和纠葛。 与唐秋离野餐烧烤的轻松写意不同,远在贵阳城下的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部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端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两边是正襟危坐的日军高级军官,将星闪耀,面皮绷得很紧,这个紧急会议,已经开了几个小时,看来,开得很不顺利,分歧比较大。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解决第十五军所面临的困境,山下奉文的一封求援电报,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总司令部里,激起了轩然大波,寺内寿一第一个反应就是,山下奉文危险了。 尽管寺内寿一绝对不喜欢飞扬跋扈、骄横自大、不服调遣的山下奉文,内心对他一丝好感都欠奉,可不得不承认,山下奉文是个很能打、英勇善战的家伙,不喜欢归不喜欢,可却很欣赏他的斗志和第十五军的战斗力。 唐秋离在都匀对第十五军突然出手,给寺内寿一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他面临两难的选择,救援山下奉文,就意味着放弃已经熟透了的贵阳,放弃由贵阳北进,攻击支那临时首都重庆的大好时机,改变派遣军进行南方作战,夺取支那临时首都的整体战略目标。 近千里的攻击前进,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就在胜利伸手可得的时候,却被迫放弃了,寺内寿一绝对不甘心,说实话,在寺内寿一的内心里,固守贵阳的四十余万支那政府军,还不配称之为对手,只要五天时间,帝国勇士就会把太阳旗顺利的插上贵阳城头。 不管形式发生什么变化,继续执行大本营的既定目标,当然无可厚非,可山下奉文和他的第十五军怎么办?那可是整整九万多英勇善战的帝国士兵啊,其实,寺内寿一并不知道,第十五军现在的伤亡情况,骄傲的山下奉文,永远也不会把自己不光彩的一面儿,展示在上司和同僚面前。 第十五军是南方派遣军最精锐的王牌部队,倘若被支那魔鬼唐秋离给歼灭了,会折尽军威的,还有重要的一点,使寺内寿一无法漠视第十五军的命运,山下奉文深得大本营某位高官的器重,据说,还是这位高官的入门弟子,被其视为子侄辈那样厚待。 就凭着这一点,寺内寿一也无法不顾山下奉文的命运,可如果要是去救援,从罗甸再转道独山、都匀,恐怕援兵到达时,已经在半个月之后了,寺内寿一委实难以决断,他把这个难题,提交到全体高级军官会议上讨论,希望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寺内寿一一脸焦急的把山下奉文所部的处境,以及他的求援电报,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征求与会者的意见,可能是山下奉文得罪的人太多,人缘儿太臭,这些个各军、师团指挥官们,一个个如同老僧坐定,腰板儿溜直,目视前方,集体得了失语症。 竟然没有一个人自告奋勇提出,前去都匀救援山下奉文,寺内寿一看着每一位高级军官的,希望能够碰撞出火花,可惜的是,众位大日本帝国的军界精英们,对于总司令官阁下热切的眼神儿,直接采取了无视的态度,根本不予回应。 寺内寿一心里有些怒气,同时,暗自感叹,山下奉文这是犯了众怒,不得人心啊,可自己却不能这样做,还是总司令部参谋长,体察总司令官的良苦用心,直接给会议的主题定了调子,第十五军必须救援,各部不得存有懈怠之心。 接下来就是研究如何救援的问题,事实也不乐观,的确如寺内寿一判断的那样,路途和时间,是难以解决的难题,何况,各位将领态度也不积极,一味强调困难。 寺内寿一气的半死,又不好当场发作,便拉着参谋长,在地图前看来半天,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留下第七军和所有的战车、炮兵部队,由自己亲自指挥,继续进行贵阳战役,他并不担心,以一个军七万多兵力,对中央军四十余万兵力会吃亏,皇军部队的火力配置,战斗力和士兵的素质,明显超过支那政府军几倍以上。 派遣军主力南宁方面军、台湾方面军、第五军、第九军,共计三十二万兵力,由参谋长率领,分为四路,横穿黔南贵阳至都匀间的崇山峻岭,从摆忙、凯门、江州、平浪四个方向逼近都匀,在**师部队外围形成反包围圈。 寺内寿一的决定,可谓是大胆至极,从贵阳到都匀,按照他计划的路线,那路可就不是一般的难走,别说是重武器,就是空手爬也不方便,可寺内寿一没得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以最短的时间,到达都匀,还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能突然出现在第十五军的背后,我三十二万皇军士兵,为什么不能突然出现在唐秋离的背后? 唐秋离在都匀把日本第十五军包围,引得寺内寿一几乎倾其主力前来救援,都匀战役的规模,不知不觉间,演变成了一场大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八章 山下奉文的末日(上) 第九百九十八章山下奉文的末日 为了救援被唐秋离包围在都匀城下的山下奉文第十五军,日本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不惜把进攻贵阳的日军主力,都抽调出来,抄近路赶往都匀,去救这个让他既讨厌又头痛的家伙。{} 几路日军,连夜撤离贵阳战场,掉头往东而去,部队出发了,寺内寿一忽然有一种空虚和不安的感觉,三十多万皇军部队,投入到支那黔南的丛山峻岭之中,是福是祸,还不得而知,他发了一会儿呆,不得不打起精神,给山下奉文去了一封电报,给这个狂妄的家伙打气儿,他山下奉文一个人,调到了整个派遣军部队,面子够大的! “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派遣军主力三十余万人,已经从贵阳出发,取最短的路途赶往都匀,你部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原地坚守,等待援军到来,在此期间,不可采取任何主动进攻的动作,切记,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亲笔,”这是给山下奉文电报的内容。 看完电报,已经成了困兽的山下奉文,内心里不是充满感激,而是觉得极大的耻辱,第十五军什么时候,需要其他部队前来救援过,即使是能够突围成功,还有何颜面,去面对昔日的同僚,这是长期骄狂自大,骤然遭到打击之后,不可理喻的偏执心理。 寺内寿一以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出其不意的路线,可惜的是,从贵阳到都匀,不过就那么四条路线,唐秋离早就布置了四个旅的兵力,牢牢的卡住了通往都匀,那几条勉强可以称之为通道的崎岖山路, 三十多万兵力派出去了,寺内寿一心里还是不安稳,他给留守在台湾的第二十一师团、第二十八师团、重腾支队,羽贺支队,驻守在海南岛的第十六师团、第二十师团,下达紧急命令,立即在北部湾登陆,经南宁沿着独山方向北进,与贵阳东进的派遣军主力,合围唐秋离部队与黔南都匀城下,寺内寿一的胃口不小,想打唐秋离一个歼灭战。 不过,寺内寿一从贵阳前线,撤走大部分兵力的行动,唐秋离暂时还不知道,最先有觉察的,是防守贵阳的中央军部队,贵阳城防总司令顾祝同,一大早醒来,心里就比较烦闷,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不断的恶梦,任谁在四十余万日军虎视眈眈之下,还能安稳的睡觉,除非是傻子。 对于蒋委员长亲自主持的贵阳会战,顾祝同并不看好,两路几十万大军,从黔南的兴义和罗甸,一路败退至贵阳,当初那么有利的地形条件,都没能阻止住日军进攻的脚部,如今在几乎无险可守的贵阳,又能有何作为? 这一路上,顾祝同仗打得又不服气又窝火,战术指挥运用得当,士兵们也能够舍身忘命,拼死抵抗,可为什么就不能阻挡住日军迅猛的攻击呢?这是他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的问题,对于蒋委员长任命自己为贵阳城防总司令,顾祝同心里不大满意。 同为一个方向的总指挥,为何陈诚就可以放下这千斤重担,回到重庆,唯独把自己留在贵阳,就在昨天一天的激战,贵阳外围阵地,几乎全部丢失,小河、花溪尽陷落于日军之手,贵阳已经失去了屏障。 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黎明的曙光,顾祝同心情越发沉重,不知道今天的日子该如何熬过去,日军那铺天盖地的炮火,让他记忆犹新,此时顾祝同的心境,有点儿坐困孤城的味道。 推开房门,却没有听见那撕裂人心的炮声,昨天这个时候,日本人打得正凶,今天为何如此安静,“来人,打电话问问前沿阵地,是怎么回事儿?”顾祝同高声喊道,没有听见枪炮声,他的心里还有些不大托底儿。 没等卫士出去,参谋长兴冲冲的跑进来,大老远就高声喊道:“总司令,好消息呀,根据前沿部队报告,他们对面的日军,在昨天夜里,突然撤走,只留下空荡荡的战壕和工事,只有在贵阳城西,有少量日军盘踞,但是,没有任何行动。” 顾祝同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哆嗦一下,不敢相信的追问道:“什么?大部分日军突然撤走,这个情况确实吗?”参谋长回答到:“总司令,消息确实,我已经逐一向前沿部队核实过了,”顾祝同的脑袋有点乱。 看着顾祝同一时还没有对策,参谋长建议到:“总司令,日军还停留在贵阳城西的部队,数量肯定不多,我们是不是趁此机会主动出击,歼灭或者是击溃这股日军?” 顾祝同摇摇头,说道:“不可,严防日军诡计,传达我的命令,贵阳个方向部队,严守现有防区,把第十集团军调到贵阳西部,加强哪里的防线,将情况如实汇报给蒋委员长,”以贵阳中央军守军四十余万兵力,对寺内寿一七万多兵力,只要顾祝同主动出击,就是用人堆,也能把寺内寿一手里的日军给耗死。 可惜的是,顾祝同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是被日军前一段的凶猛攻势给吓怕了,错失了大好的良机,顾祝同此人,军事才能较为一般,只是因为对蒋委员长绝对的忠诚,才得以重用,也有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在作怪,要是换做陈诚,或者是除了刘峙之外的任一中央军高级将领,恐怕寺内寿一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凌晨,黔南山间的雾气尚未消散,唐秋离舒服的伸个懒腰,钻出帐篷活动几下手脚,惬意的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淡雅香气,充满心扉,在清澈的小溪边洗把脸,立时神清气爽。 突然,小溪对岸的竹林里,传来几声低喝,紧接着,就见到竹子乱抖,还夹杂着物体滚动和打斗的声音,十几名特卫,闪电般出现在唐秋离身边,把他严密的保护在中间,索米冲锋枪已经处于待射击状态。 唐秋离倒是不大担心,山下奉文自顾不暇,没有心思把手伸到这里,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小溪对岸,不一会儿,有三四十人涉过刚刚没过膝盖的溪水,到了眼前,唐秋离一看,当时就被逗乐了。 山虎布置在小溪对岸的暗哨,与楚天特战支队第十一分队的人,打起来了,山间早晨雾气重,潜伏哨选择的地形又非常隐蔽,这一带还接近日军,特战分队的战士,靠近的时候,被警卫大队的战士,当做了是日军的小股部队。 那还犹豫什么,马上就出手,遭到突然袭击的特战分队战士们,也不含糊,应变速度极快,等双方交手几个回合之后,才彼此认出来,连连大叫倒霉,两个带队的分队长,鼻青脸肿,十几个战士也是眼圈儿乌紫,走路一瘸一拐的。 唐秋离见两个分队长,还想斗鸡一样,兀自不服气,笑着说道:“好了,就当做是两支部队互相切磋了,”特战十一分队长,显然是对师长就带着一百多人,出现在这里,非常的吃惊。 忙上前敬礼说道:“师长,您怎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唐秋离笑着反问到:“危险吗?山下奉文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特战分队长忽然想起什么来,从身后拖过一个人,说道:“史营长,这是我们师长,你这一路上不是老嘀咕吗,现在就见到了。” 中央军第十九军特务营营长史金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唐秋离,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老天,这就是与蒋委员长齐名的唐副委员长,这么年轻,不到三十岁吧?带着一百多人,就敢在这里转悠,这胆量够大的,他的部下也放心? 唐秋离非常温和的询问了史金生,一些关于都匀和第十九集团军的情况,史金生满眼都是小星星,他一个少校营长,能与一个二级上将促膝长谈,而且人家还是个传奇般的人物,手下几十万兵马,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时,通讯处长陈峰急匆匆的过来,“师长,接到都匀西部摆忙、凯门、江州、平浪我部队报告,四处均发现日军部队,根据其行军方向判断,是来自贵阳的日军主力,”唐秋离一愣,寺内寿一来的好快啊,而且,兵力还不会少。 一夜时间,就出现在上述方向,自己提前布置,还用上了,寺内寿一走了个险招,“命令,左翼四个旅,务必扼守住各自山口,阻击日军东进部队,同时,防止日第十五军从这个方向突围。” “命令炮兵和火箭炮兵,立即准备对日军进行炮击,命令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立即对日军阵地,进行轰炸,”唐秋离一连下达了两道命令,看得史金生眼花缭乱,听得心跳不已,人家**师打仗,还有飞机。 山下奉文一清早醒来,就接到好消息,救援的部队,已经抵达都匀正西,正在急进,他焦虑不安多日的心情,一下子云淡风轻起来,看来,寺内寿一这个老家伙,不敢不救援自己,第十五军遭到灭顶之灾,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正准备让勤务兵拿来清酒,好好吃一顿早餐,却听到头顶的天空中,传来马达的轰鸣声,飞机?是皇军的飞机吗?山下奉文抬头往天空看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九百九十九章 山下奉文的末日(下) 第九百九十九章山下奉文的末日 被包围在都匀城南西云峰一带的山下奉文,很不理解唐秋离现在所采取的战术,本来是进攻的一方,却在短暂的交火之后,在外围修筑工事,围而不打,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这个支那魔鬼想要干什么? 对此,山下奉文不但不理解,反而很气愤,堂堂的十五军,什么时候沦落到被支那士兵摆出一副瓮中捉鳖的架势,趁着直属兵团停止进攻,又是黑夜的机会,山下奉文派出十几支小部队,从各个不同方向出击,一是碰碰运气,如果天照大神照顾,兴许能闯出一条活路来,被包围的感觉,毕竟不那么舒服。 二是试探一下,被本间雅晴说得及其恐怖的**师部队,战斗力如何,山下奉文一直在寻找与唐秋离交手的机会,可惜的是,一直未能如愿,山下奉文引此为他的一大遗憾,现在,人家打上门儿来了,总得摸摸深浅,做到知己知彼。 从得知被**师部队包围开始,山下奉文就不断的进行这样的小动作,黑夜里,西云峰周边枪声不断,日军小股部队,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乱撞,到哪都是密集的火力,这些个寻路带试探的日军小部队,无一例外的成了尸体。 派出那么多股小部队,没有一个回来,山下奉文也慌了手脚,他感觉到,这与他一直交手的支那政府军部队不大一样,接到寺内寿一发来的电报之后,他停止了这种无谓的试探,心里要安定下来。 山下奉文甚至想,那个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不过如此罢了,倘若他在昨天连夜进攻,出其不意情况下,第十五军和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今天早上的太阳,都不好说,现在,他不为第十五军的命运担心了,援军已经到达都匀西部。 心情好,胃口就好,可惜的是,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天空中,一阵马达的轰鸣声,有飞机来了,山下奉文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难道寺内寿一那个老家伙。为了增援自己,把投入到贵阳战场上的飞机,都派到都匀来了? “卫兵,望远镜,”山下奉文喊道,接过望远镜,他望眼欲穿的朝着马达轰鸣的方向,仔细的观望,薄薄的云层上,视线不是那么良好,只看见无数的小黑点儿,分为几层,逐渐在视野里变大。 “要西,大大的好!”从来没有与**师交过手的山下奉文,不知道**师的厉害,在他固执的想法中,支那人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机群的,能把飞机开上天,已经是难得一见。 这次对日本第十五军的轰炸,可以说是**师航空兵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武汉、长沙两个机场的所有战斗机和轰炸机,全都升空,凡是调到南方的飞机,都按照指挥官乐一琴的要求,参加对日军的轰炸。 乐一琴藏个小心眼儿,最近,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分配来一批实习飞行员,都是没见过血的新手,算他们幸运,刚来就赶上有战斗任务,乐一琴索性都带上天,没有日本人的飞机练手,用小鬼子的步兵练手也能凑副过去。 到达目标区域上空,乐一琴马上呼叫:“报告师长,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已经到达目标上空,请求开始实施轰炸任务,”耳机里传来唐秋离平静的声音,“一琴,说老实话,是不是把那批实习飞行员都带来了?我可看到了,弄的场面挺大呀,足有八百多架飞机吧?” 乐一琴耍赖似的说道:“师长,这些新手早晚都得见血不是?拿小鬼子的步兵练练手,省的到时候,您该说我们航空兵部队,没有人员补充了。” 唐秋离愉快的笑了,说道:“好了,也没有责怪你,五分钟之后,开始进行轰炸,还有,你立即与炮兵指挥官郑勇取得联系,专门派出几架飞机,为炮兵校正炮击目标。” 山下奉文看着飞机在天空盘旋,并不丢炸弹,满腹的疑惑不解,难道不是为了配合增援自己的部队,来轰炸**师的?“快,立即沟通对空联络,问问这帮家伙是怎么回事?”第十五军负责对空联络的军官,喊哑了嗓子,耳机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看着在高空盘旋的几百架飞机,山下奉文感觉不大对劲儿,如果是帝国航空队的飞机,应该呼叫自己了,还有,总司令部之前的电报,也没有提及派飞机来增援啊,不是大日本帝国的战机,难道是支那人的飞机? 山下奉文头皮发麻,我的天照大神那,几百架飞机,布满了自己的头顶,第十五军要有灭顶之灾了,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判断,黑压压的飞机俯冲下来,他亲眼看到,飞机机腹下,掉出无数的小黑点儿,“空袭,支那飞机空袭,快分散隐蔽!”山下奉文顾不得司令官的威仪,跳着脚,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 就在**师航空兵轰炸机群,开始轰炸的时候,在地面,直属兵团五个炮兵旅,十个“雷霆”火箭炮团,在炮兵指挥官郑勇少将的命令下,一起开始对包围圈内的日军阵地,进行全方位覆盖炮击。 郑勇下达完命令后,还不忘和乐一琴开句玩笑,“乐指挥官,我看师长这是小题大做,左右不过四五万小鬼子,还用你们这些长翅膀的?我们炮兵自己就解决了,既然来了,让你的弟兄们,给咱大炮当好眼睛,功劳算一份儿。” 乐一琴和郑勇不大熟悉,各自任务交叉的时候也不多,就是在师部召开全体会议的时候,打过几次交道,不过,乐一琴也听说过这位**师炮兵“一哥”的绰号叫“郑大炮”,不是指脾气,而是说他对炮兵的痴迷和酷爱,在他眼里,除了炮兵,其他的兵种都是战场上配角。 乐一琴听郑勇的话不大顺耳,说道:“郑指挥官,我的飞机,不会给你的大炮留下多少残羹剩饭,”郑勇亲耳听到,乐一琴大声命令到:“全体战机,都参加攻击,如果那架战斗机和轰炸机,没有干掉小鬼子,回去停飞。” 郑勇没有想到,看着小白脸儿似的乐一琴,脾气还不小,他低声嘀咕到,“还较上劲儿了,”“各炮群注意,按照各自负责的方位和坐标,给我用炮弹,把小鬼子的阵地,翻一遍,那些长翅膀的,在天上看着呢,别给咱炮兵丢脸!”郑勇对着电话机大声喊道。 两将争功,地面的火炮和天上的飞机较劲,倒霉的是日军,铺天盖地炸弹和炮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到达第十五军的阵地上,天上充满着炸弹和炮弹由高空落下,划破空气的刺耳尖啸声,地动山摇,火光闪闪,仿佛是火山喷发一般。 第一轮轰炸和炮击,就将日军阵地,笼罩在弹片横飞的血雨腥风之中,顷刻间,一层黑烟升起,裹着灰尘扶摇直上云霄,树木和岩石,在爆炸声中,化为碎块,日军士兵的身体,在被冲击波冲离地面的时候,还没等落下,已经被弹片撕扯成一块块碎肉。 最恐怖的是十个团的火箭炮齐射,四百多具三十二管火箭炮,一次齐射就是一万多发大威力火箭弹,就如同一炉沸腾的铁水一般,倾倒在日军匆忙修筑的阵地上,郑勇身为**师炮兵指挥官,也是第一次看到火箭炮齐射的壮观场面。 他在指挥部里,不断的拍着大腿高呼,“太够劲了,真他妈过瘾,竟然比五个炮兵旅几千门大炮都厉害,妥了,以后让王旭给咱弄个千八百门的,别的炮就不要了,”郑勇在一瞬间,就狂热的喜爱上了这些“雷霆”火箭炮。 乐一琴在战机上看下去,也是暗暗咋舌,火箭炮弹无差别的覆盖了整个区域,葱绿的高大树木,一根蜡烛似的燃烧起来,他自问,除了“佛光”凝固汽油弹之外,航空兵部队的任何一种炸弹,都达不到这种恐怖的效果,难怪郑大炮说话的口气那么狂,他有这样的大杀器,有资格狂。 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旅旅长池子风,在西云峰主阵地上,目睹了山下日军阵地那漫天的硝烟,满地的火海,看出清楚炸点的炮击,惊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真他妈过瘾,要是老子有这些东西,早就把对面的小鬼子送回他姥姥家去了。” 在**师部队地面炮兵和空中飞机的联合打击之下,日军第十五军剩下的部队,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日军士兵引以为傲,把中央军部队打得抬不起头来的重炮兵,连一发炮弹都没来得及发射,就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炸成零件。 被炸得无处可逃的日军士兵,本能的往西云峰阵地上冲去,倒不是皇军的武士道精神发作,而是西云峰上,没有炮弹和炸弹,相比较山下的地狱,山上就是天堂,被支那政府军士兵的子弹打死,也好过顷刻间就成了一堆碎肉的下场。 池子风看得真切,大乐,可这嗓子喊道:“送上门来的买卖,不收白不收,咱们**旅被小鬼子压着打了多少天了,今天也该咱们挺直腰杆干一场,传达我的命令,不要节省子弹,狠狠打,以后捞不着这样的好机会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章 刘峙来捡便宜了 第一千章刘峙来捡便宜了 第一轮炮弹和炸弹落下来的时候,日本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就被几个忠心的卫士几乎是抬着,弄进跟前儿的山洞里,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洞一阵摇晃,冲击波裹挟着泥土,一头撞进山洞里。{} 仿佛是看不见的巨手,狠狠的击了一掌,司令官阁下和几个卫士,滚地葫芦似的,一直滚到山洞深处的电台前才停住,几个卫士顾不得自己昏头涨脑,全身磕碰得火辣辣作痛,赶紧扶起司令官。 山下奉文毕竟年纪比较大,与那几个年轻的卫士不能比,他摔得是结结实实,鼻子很不幸的直接触地,脑门儿狠狠的亲吻了一块突出的石头,看着满脸都是鲜血,俩眼翻白的司令官,几个卫士吓坏了,以为将军阁下壮烈殉国了。 日军部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某位指挥官战死,而他的贴身卫士还活着,那就是失职,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上司,天大的罪过,运气比较好的,剥夺军籍,送到偏远、艰苦地区的赎罪营,反省自己的过失,为战死的指挥官赎罪。 运气差的,上军事法庭,或者是被勒令剖腹自杀,没有人希望自己的警卫对象,就这么蹬腿玩完儿,几个卫士七手八脚,有的掐人中,有的做按压胸膛,希望能回过气儿来,本来没啥大事儿的山下奉文,差点儿被弄得背过气去。 睁开眼睛,话语不清的骂道:“八嘎,你们在干什么?”一听司令官阁下还能骂人,几个卫士到放下心来,司令官没死,咱们就不用跟着完蛋,活着的感觉真好。 山下奉文完全清醒过来,却两腿发软,站不起来,听着山洞外面山呼海啸般剧烈的爆炸声,感受着屁股底下麻酥酥的震动,他的精神和意志彻底崩溃了,支那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飞机,那么多的大炮,还有绝对恐惧的那种叫不出名称的、带着长长尾焰的怪炮弹。 五万多忠勇的大日本帝国士兵啊,眨眼间就陷入一片火海和弹片组成的死亡漩涡之中,连敌人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勇敢善战的第十五军,就土崩瓦解了,山下奉文现在才知道,自己嘲笑唐秋离不会用兵,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这个支那魔鬼,根本就没打算和皇军进行正面交战,他是要用绝对优势的空地火力,埋葬第十五军。 第十五军和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在这样的炮火和轰炸之下,还能有几个存活的士兵,外围还有**师的包围圈,救援的部队,还在一百多公里以外,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应该是给我山下奉文收尸吧。 想到正在赶来的援军,山下奉文死灰一般的脸色,泛起病态的红晕,眼神稍微活泛起来,无论如何,这是唯一能救命的机会,“快,给总司令官发紧急电报,”山下奉文就坐在地上急促的说道。 “总司令官阁下,今天上午八时整,包围我部的支那魔鬼唐秋离所部,对我发起空地联合立体进攻,几千门火炮,几百架飞机,已经彻底摧毁了我军防御阵地,我部伤亡惨重,恳请总司令官,督促救援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则山下奉文以及第十五军全体将士,对总司令官你会感激不尽,山下也将为阁下您拼死效力。” 看着山下奉文发来的电报,远在贵阳的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脸色一阵惨然,以他对山下奉文这家伙的了解,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哀求自己,这说明,第十五军已经陷于极端危险的处境。 “命令,东进都匀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今天中午十二时之前,突破摆忙、凯门、江州、平浪四条通道,解救第十五军于危难关头,”想了想,寺内寿一又有加上一句“如果第十五军已经全体玉碎,也必须要带回山下奉文中将的尸体,”寺内寿一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能让狂妄的山下奉文,苦苦哀求自己去救援,不是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这家伙绝不会这样做。 接着,寺内寿一有下达了第二道命令,“集结与南宁的部队,迅即北进,不惜任何代价,打通独山至都匀的道路,接应第十五军突围,”对于这一路援兵,寺内寿一不报太大的希望,路途太远,可山下奉文不能这么快就死了,鱼饵没了,两路五十多万部队,还急火火的去都匀干什么? 对西云峰下,日军第十五军的联合空地火力打击,已经结束,乐一琴的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机群,也已返航,临走时,乐一琴还不忘告诉郑勇,“郑指挥官,战场太小,小鬼子太少,我们俩这次没有分出胜负,等有大战役,咱们再看,是你的炮兵作用大,还是我们航空兵厉害。”说完,不等郑勇搭腔,干脆关掉了通话器。 郑勇为之气结,这家伙,还记仇呢,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一转念,想到大出风头的雷霆火箭炮,当时就心情大好,迫不及待的要出去看看这些大家伙,迎头撞见师长唐秋离,在山虎和几名特卫的保护下,浑身纤尘不染的走进指挥部。 郑勇吃了一惊,连忙迎过去,敬礼完问道:“师长,怎么是您,不是说,您还在都匀战场二十多公里以外吗?这里的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残余的日军还没有清理,很危险,就带着这么几个人,黄大队长,你也是,师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咱们**师的规定,”郑勇禁不住埋怨起山虎来。 唐秋离笑着打断郑勇的话,说道:“你别埋怨山虎,你郑大炮和乐一琴,又是大炮又是飞机的,打得热火朝天,就不许我靠前指挥?十个雷霆火箭炮团给你了,还收拾不了几万日军,放心吧,一路上我都看到了,就你和乐一琴那股子狠劲儿,能有几个活着的日军士兵。” 郑勇不好意思的笑了,刚要开口提火箭炮的事儿,通讯处长陈峰进来,“报告师长,位于广西玉林一线的东南机动兵团司令部来电,约十余万日军,在南宁一带集结,根据其动向和特战分队获得的情报,马朝阳司令官判断,这股日军极有可能是北上救援山下奉文的部队,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唐秋离一皱眉头,嗬,寺内寿一的野心不小啊,想在都匀给直属兵团来个反包围,加上从贵阳方向来的日军,超过五十万的兵力,打个山下奉文,还真是捅了马蜂窝,也好,南宁早晚要收复,桂南不能控制在日军是手里。 他看着陈峰,口述命令,“马朝阳兵团全部,立即前出至贵港以北,将这股日军,阻击在马山一线,堵住他们北上的去路,此外,冯继武兵团在广东的六个旅,暂时划归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作战序列,参加此次战斗。” “常风在独山的两个旅,与直属兵团所有的坦克和炮兵部队,立即南下,赶至马山一线,与马朝阳组织实施马山战役,由常风任总指挥,马朝阳任副总指挥,提醒一下常风和马朝阳,马山不是都匀西部那样有利的地形,他们只有一条红水河可以作为天然屏障。” 陈峰出去传达命令,唐秋离又把参谋处长杨克天叫进来,说道:“克天,你立即传达我的命令,直属兵团第二、三、四旅,立即赶赴摆忙、凯门、江州、平浪一线,会同原有的四个旅部队,堵住企图靠近都匀的贵阳方向日军,估计这会儿,寺内寿一一定给这股日军下达了死命令。” “还有,一旅留下,负责清除第十五军残余的日军,你也跟随部队去都匀西部吧,将那里的情况,随时报告给我,”杨克天答应着,又报告了一个情况,“师长,刚才接到都匀守军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郭化文的电报,要求他的部队,也参加对日军第十五军残余部队的清除任务,您看。。。。。。” 唐秋离会心的笑了,对杨克天说道:“这位郭司令,耐不住寂寞了,想借机痛打落水狗,给他回电,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打乱原来的部署,恐怕残余日军有机可乘,贵部紧守西云峰即可,我部会把日军往此方向赶,”说完,又对杨克天说,“就这么发,郭化文能理解我的意思,第十九集团军打得很苦,也该歇歇了。” 看完唐秋离的回电,郭化文露出会意的微笑,这位唐副委员长,还真是善解人意啊,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而且是异常的愤怒。 他接到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的命令,“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日军第十五军围攻都匀已有多日,现在,贵阳方向危急局势以解,根据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部署,第十一集团军将前出麻江,至都匀接替你部的防务,对猖狂多日的日军,进行致命一击,歼敌与都匀城下,郭化文部调防麻江,此令东路军总指挥刘峙。” 看着刘峙的命令,郭化文气的眼冒金星,一口血险些喷出来,刘峙这样做,明显是来抢功劳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章 气炸了肺 第一千零一章气炸了肺 黔南都匀战役,完美收官,对于日本第十五军这样凶悍的部队,有山下奉文这样骄横的指挥官长期熏陶,如果采取传统的步兵对攻的话,伤亡很大是无法避免的,唐秋离的作法就是,利用绝对优势的火力,进行毁灭性的不对称打击。 参战的直属兵团众将领开始不理解,认为师长调集直属兵团全部炮兵,再加上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的所有飞机,对付第十五军几万锐气尽失的残军,是否有小题大做之嫌疑,战斗以一边倒的态势结束,大家才看出师长的良苦用心。 小鬼子连对手的面儿都没有见到,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第一旅上去,就跟打扫战场差不多,准备开往西线的几个旅长,纷纷打趣一旅旅长刘弘章,“老刘这回摊上个好活计,其实,这活儿让后勤部张部长来干,保管比你地道。” 刘弘章苦笑着说道:“你们以为我愿意干这种收拾破烂的任务啊,没劲,咱咋说也是野战旅,要不,跟你们那个旅换换,我们一旅去西线,”几个旅长一阵哄笑。 其实,众将还没有看透一层意思,贵阳方向过来三十多万增援的日军,南宁方向又有十几万,如果不尽快解决山下奉文,在都匀一带比较狭小的区域,并不适合大兵团作战,也不适合直属兵团的机械化装备施展威力。 一句话,唐秋离不想在都匀,与日本南方派遣军主力进行决战,地点和时机都不合适,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山下奉文,腾出手来迎战其他两路日军,他采取的战法是,西顶南攻,以直属兵团七个旅的兵力,利用贵阳至都匀之间的险要地形,阻击由贵阳方向东进的日军。 以马朝阳兵团,冯继武兵团部分兵力,直属兵团所有的炮兵部队和两个旅的兵力,在马山一线严阵以待,争取把这股日军全部歼灭,控制桂南至北部湾和雷州半岛一带,如此一来,日军南方派遣军的攻击路线,就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关于马山战役,唐秋离没有过多的干预和担心,常风和马朝阳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无论是兵力和火力,都要超过日军数倍以上,无非是战果大小问题,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贵阳方向来的日军。 七月二十三日上午,摆忙、凯门、江州、平浪四处,皆有战报传来,日军对我阻击阵地,发动数次强攻,战斗激烈,尤其是距离都匀最近的摆忙通道阻击阵地,防守在这里的直属兵团第五旅,遭到的攻击更加猛烈。 不过,各旅同时反映了一个情况,进攻的日军兵力虽然多,却没有重武器,至多是一些迫击炮,部队的压力不大,既然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而由贵阳方向而来的日军,却疯了似的,急于打开通往都匀的道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山下奉文还没有毙命,日军认为有希望救出他。 唐秋离拿起电话,“要一旅旅部,找刘旅长,”一旅旅长刘弘章正在召开会议,部署各团进行搜索第十五军残兵的任务,说老实话,对于这些打惯了硬仗和恶仗的团长们来说,这样的任务的确提不起精神来。 四团长就忍不住发牢骚,“旅长,其他几个旅,都到西线去吃肉了,师长为啥让咱们旅留下,打扫一些残汤剩饭,炮兵和航空兵这通打,就算是铁人也化成水了,还能剩下几个小鬼子,要不,您跟师长说说,让一团留下,我们三个团去西线。” 一团长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吼道:“凭啥让一团留下?要留也是你们四团,”大家七嘴八舌的嘈嚷开了,刘弘章听得心烦,说道:“都给我闭嘴,全旅四个团都上,半天完成任务,不耽误去西线,都清楚了,那个团拖后腿,就让他看管物资。” 一旅包括旅长刘弘章在内,都没有把这个任务当做是多大的事儿,这时,电话铃急促的响起来,参谋长拿起话筒,刚问了一句,连忙捂住话筒说道:“旅长,是师长打来的电话,找你。” 刘弘章接过电话,说道:“师长,我正在召开会议,布置肃清第十五军残兵的事情,对,全旅都上去,一定仔细搜索,师长,我有个请求,我们旅完成这个任务之后,要求参加西线或者是南线的战斗,请师长批准。” 唐秋离一听,就知道刘弘章没办这个任务当回事儿,严重的轻敌想法,脸色一沉,严肃的说道:“刘弘章,我告诉你,山下奉文还没有被击毙,他的指挥系统还在,日军第十五军的战斗力,不可小视,虽然遭到了重创,困兽犹斗,如果你们旅有较大的伤亡,你就准备回定边军事学院初级指挥系进修去吧!” 说完,没等刘弘章有反应,就挂断电话,刘弘章愣怔了一下,他了解师长的性格,刚才那番话,绝非危言耸听,还有,他真不想回定边军事学院去进修,一个堂堂的少将旅长,与一帮没授衔的学员混在一起,说出去都丢死人了。 再开会的时候,刘弘章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的布置了各团的任务,搜索队之间的互相配合,需要注意的战术问题等,要多带**和手雷,幸存的日军士兵,很有可能负隅顽抗,尽量避免部队出现伤亡。 大家都记住,跑了那个都成,就是不能跑了山下奉文,尽量活捉这个家伙,如果活捉不成,死的也可以,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这些话的时候,刘弘章显得杀气腾腾。 最后,刘弘章把师长唐秋离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奉送给了四个团长和旅侦察营营长,“如果那个团和你们侦察营,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你们就准备回定边军事学院初级指挥系进修去吧!散会!” 与**师直属兵团第一旅秣兵利马,挖地三尺也要把山下奉文找出来,众志成城不同,中央军都匀防线指挥官,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也在军部召开旅长以上全体军官会议,会议的气氛却紧张得要命。 郭化文的脸色,难看之极,谁摊上这事儿,脸色也不会好看,他把刘峙的电报,给在座的军官们读了一遍,会场当时就炸锅了,群情激奋,大家对于身为东路军最高指挥官刘峙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有几个军长,干脆破口大骂刘峙。 西云峰守将池子风第一个不干了,气得脸色青紫,忽的站起身,几乎是吼叫着说道:“司令,他刘峙凭什么这样干?我**旅守卫西云峰二十余天,全旅的弟兄,几乎是换了一茬,多亏各位军长、师长们,把自己的部队,调给我指挥,才守住了西云峰,有了我池子风的名声,**旅的威名,我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援。” 说完,抱拳四下一揖,眼睛一红,哽咽着说道:“一个小小的西云峰,光是我**旅,前后就阵亡了两万八千多弟兄,伤了三万多人,西云峰是用一万多条性命守住的,都匀城,是用咱第十九集团军几万弟兄伤亡保住的,咱们豁出命去,和小鬼子死拼的时候,他刘峙在哪?第十一集团军那些王八蛋在哪?” 郭化文低下了头,军官们眼圈都泛红了,大家深有感触,那个部队没有调人去西云峰主阵地,虽然防守西云峰的主将是池子风,可功劳地大家的,是第十九集团军的,刘峙就这么一纸命令,轻巧的把几万士兵伤亡,才换来的胜利,抢去了,军官们那个心里能服气?池子风的话,说出了大家的意思。 一股悲愤的情绪,在会议室离蔓延,池子风接着说道:“司令,我老池把话撂这儿,你们要让第十一集团军那些王八蛋来接防,我管不着,可要是想接防我西云峰阵地,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大不了是个死,手里都有枪,怕个球!” 郭化文知道大家说得都对,都匀和西云峰,是第十九集团军几万士兵的鲜血浸泡出来的,可他身为集团军司令官,统帅着几万人马,不能像池子风那样无所顾忌,想啥就说啥,他不能,也不敢。 散会之后,悲愤难忍的郭化文,给刘峙去了一封措辞比较直接电报,他去电报的意思,是希望刘峙知难而退,打消这个无耻加龌蹉的念头,也让他知道,第十九集团军全体军官们的态度。 “刘总指挥勋鉴,都匀战役,已经接近尾声,日军山下奉文之第十五军,被包围在西云峰山下狭小区域之内,日前,已经进入肃清残敌阶段,职部认为,临阵不换将、欲胜不撤兵,此时调换部队,恐怕给残存之日军散兵以逃脱之机。” “再者,军官们对总指挥的命令,多有异议,强行下达命令,恐怕激起兵变,想来,总指挥也不愿意看到此类事情的发生,为稳妥计,卑职恳请总指挥,给三日期限带待我部肃清残敌之后,再行将防务移交给第十一集团军为稳妥。” 电报发出去了,郭化文真的希望刘峙能知难而退,收回成命,虽然这很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章 将无耻进行到底 第一千零二章将无耻进行到底 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在福泉总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表情很复杂,不时的用右手大拇指,捋一下八字胡,熟悉刘峙的人都知道,每当刘总指挥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遇到了比较棘手的问题,让这位福将能这样动脑筋的问题,还真不太多。 现在的刘峙,满脑子都是都匀的事情,也真怪了,郭化文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把自己从独山辇到福泉,追得自己屁滚尿流的日军第十五军,竟然让第十九集团军给收拾了。 虽说是借了唐秋离部队的光儿,可那也是实打实的在西云峰苦守了二十余天,这份功劳是跑不了的,报到重庆军事委员会,那还不轰动全国?刘峙闹心的就是这个,风头都让郭化文的第十九集团军抢去了,我刘峙往哪摆?我的嫡系第十一集团军,将何以自处? 刘峙尽管心里跟猫抓似的,恨不得满上把功劳抢到手,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搀和进来唐秋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刘峙不愚蠢,反而很精明,像上次那样,直接把功劳装进自己的腰包,怕是不行了,只要唐秋离一句话,整个事情就露馅儿。 到时候,功劳没得着,反而落个冒功的罪名,就得不偿失了,何况,不比上次,这次的场面太大,直接抢是不行的,刘峙对郭化文是即嫉妒又痛恨,又想不到,唐秋离竟然插手都匀战役,而且,一战定乾坤,把山下奉文打得失魂落魄。 你说,唐秋离来瞎搀和什么,把个简单的事情,给弄复杂了,没有唐秋离,刘峙怎么做都没有顾忌,眼看着一块儿大蛋糕,不能直接扑上去抢,反而要费很多思量,都是那个唐秋离给闹的,捎带着,刘峙把唐秋离也恨上了。 浪费了无数脑细胞,刘峙才想出了一招妙计,让自己的嫡系部队,第十一集团军,去都匀战场,干捡便宜的收尾活计,这样,就名正言顺了,都匀战役结尾,是我刘峙的部队打得,所以,才有了那封几乎让郭化文吐血的电报。 刘峙马上赶到麻江,将第十一集团军,自己的嫡系和心腹军官们召集到一起,把意思一说,好家伙,这些第十一集团军的军官们,差点儿乐抽了,即使是在远离都匀战场的麻江,也听到了消息,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被唐秋离的部队,给打趴下了, 这些听见日本人的枪炮声,就躲得远远的军官们,都匀打到最紧要关头,也没有一个人主张去增援,现在,一边议论一边眼红第十九集团军那些王八蛋,捡了个大便宜,立功是跑不了的,还有那白花花的现大洋赏钱。 如今,天大的好事儿,落到自己的头上,还是老长官,惦记着咱们,一时间,阿谀奉承之词满天飞,都送给高居首座的刘峙,刘峙很受用,到底是亲自调教出来的部下,知道感恩戴德,也不枉自己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个好主意。 这些军官们,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飞到都匀,在他们的眼里,不是遍地的尸体,而是白花花的现大洋,是以后晋升的阶梯,如果不是知道,日军第十五军刚被打得那么惨,没有几个人敢去都匀,捡便宜可以,打硬仗,对不起,就另请高明吧! 几个军官迫不及待的问刘峙,“总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熟话说,兵贵神速吗,”刘峙大笑着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鬼心眼儿,等不及了,我已经命令郭化文的部队撤下来,你们接替第十九集团军的防务,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你们所为?” 第十一集团军的军官们会意的点头,一时间,满室得意的大笑,刘峙的参谋长进来,递给他一封电报,刘峙只瞄了一眼,脸色当时就沉下来。 他阴沉着脸,对参谋长说道:“郭化文的胆子不小啊,敢跟我讨价还价?”参谋长说道:“总座,还是要慎重,郭化文心里不舒服,那是一定的,所以,总座您必须强制压服他,不给郭化文一点儿侥幸的机会。” 刘峙点头,同意参谋长的说法,“给郭化文回电,”他对参谋长说道,“郭化文,这是军事委员会和蒋委员长的命令,你想违抗吗?消灭日寇人人有责,不要以为就你在抗日,不要巧言令色,多方诡辩,立即执行命令。” “今晚之前,第十九集团军所有部队,必须撤出都匀,把防务移交给第十一集团军,至于你说的哗变云云,存属危言耸听,倘若出现一例此类事情,我唯你是问,还有,你未经上司许可,擅自与华北**部队接触,违反了蒋委员长的秘密训令,念在你守都匀有功,不予追究,执行命令吧!” 当天傍晚的时候,刘峙跟随第十一集团军先头部队,进驻都匀城,于此同时,郭化文的第十九集团军部队,撤出都匀,开往麻江方向,刘峙和第十一集团军的军官和士兵,得意洋洋,一脸发大财的兴奋劲儿。 全然没有注意到,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第十九集团军军官和士兵,咬牙切齿的模样,可以杀人眼神,在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倘若此时有一名第十一集团军的士兵亦或是军官,出言不逊,立马就是一场火拼的局面。 幸好,这些急着发大财的军官和士兵们,一心想着的是白花花的现大洋,没有精神头和兴趣,去管这些倒霉的士兵,他们还没有看到,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里,被五花大绑,还塞着嘴巴的第十九集团军**旅旅长池子风,眼睛喷火的听着第十一集团军士兵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得意的谈笑声。 池子风就感觉心里憋闷的火烧火燎,肺都要气炸了,用脚狠劲儿踢车厢,身旁,郭化文的卫队长,不住的哀求他,这是郭化文迫不得已才这样做,接到刘峙的第二道命令之后,郭化文彻底明白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刘峙对都匀大捷是志在必得,拉出蒋委员长和军事委员会,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黯然的下达命令,其他部队指挥官都好办,尽管心里憋屈得要疯掉,还是能够执行命令,只有池子风,让郭化文放心不下,这个形如烈火的家伙,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他在西云峰阵地不撤,刘峙的兵要是来接防,池子风兴许能用机枪跟他们说话。 所以,**旅是最后一个接到撤离都匀命令的单位,而且是郭化文赶到后,当场亲自宣布的,果不其然,池子风一听就炸了,大声吼道:“警卫营跟老子走,都带上机关枪,把都匀北门给我堵住,那个王八蛋敢来,老子就突突了他们。”几百条虎彪彪的汉子,就要跟着池子风走。 郭化文朝着卫队长一使眼色,几个拳脚功夫厉害的卫士,趁着池子风没防备,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扑倒绑起来,而且,嘴里还塞条毛巾,郭化文蹲在池子风面前,叹息这说道:“子风,对不住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有这样,才能把你安全带出都匀,委屈一会儿,到了麻江,我摆酒给你赔罪。” 刘峙不知道发生的一切,他也不会理会这些与功劳无关的事情,他把总指挥部,就设在郭化文原来的司令部里,然后,就开始点兵派将,他特别叮嘱各个军官们,“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多长几个心眼儿,一定要把山下奉文给抓到手,活的不行,死的也可以。” 刘峙知道山下奉文的价值,真要是把活着的山下奉文弄到手,交给蒋委员长,天大的功劳,至于老头子拿山下奉文和日本人作何交易,就是不他所关心的问题了,刘峙有自知之明,他只拿自己该得的那一份儿,听完总座的训示,第十一集团军的军官们,兴冲冲的带兵走了,刘峙惬意的听着京戏,等着好消息传来。 直属兵团第一旅三团四营一连连长曹国柱上尉,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正在战场搜寻零星日军士兵的踪迹,他带的这个组,运气不错,从边缘开始,逐渐深入战场核心区域的过程中,发现了四五伙衣衫褴褛,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军士兵。 曹国柱从定边军事学院毕业之后,分配到直属兵团,担任见习连长,在此之前,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役,从作战经验上来说,稍微欠缺一些,还有些书生气。 他不像**师那些老兵一样,根本不留俘虏,无论是伤员还是举手投降的日军士兵,上去就是一梭子子弹,从根本上解决,曹国柱却不忍心,遇到被堵在山洞里的日军士兵或者是日军伤兵,可气的是,这些已经穷途末路的日军士兵,还负隅顽抗。 曹国柱的人道主义精神,用错了对象,这些日本垃圾,根本不领情,在牺牲了两名战士,负伤四人之后,曹国柱才明白,老兵们不留小鬼子俘虏的作法是多么的正确,因为这些垃圾,根本就不是人,才知道,自己的所谓人道,用在小鬼子身上,是多么的可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章 穷途末路 第一千零三章穷途末路 曹国柱为自己的书生气和菩萨心肠,付出了代价,他亲眼看着,一个日军伤员,被炸断了一条胳膊,躺在山洞里痛苦的呻吟着,一名战士在他的命令下,上去包扎,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只有一条胳膊的日军伤员,竟然用刺刀,捅进了给他包扎战士的胸膛,那个年轻的战士,就死在曹国柱的怀里。{} 手中雪白的纱布,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这是一名不到二十岁的战士,满眼不甘心的看着自己的连长,却无法说出一句话来,那一刻,曹国柱内心那层柔软,被利刃狠狠的划破,里面坚硬的热流,在现实之中成了实质,他知道了畜生与人的区别。 此后,曹国柱带领的战斗小组,遇到日军残兵的时候,一概射杀,就连他自己,动起手来,也丝毫没有了心理障碍,与他这个小组齐头并进的,还有其他四五个小组,隔着三百多米的距离,互相呼应和掩护。 搜索到一处不大的山谷的时候,担任尖兵的一名老兵,忽然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班长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凑到曹国柱耳边,悄声的说道:“连长,尖兵发现一个山洞,似乎有很多人,我刚才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有电台发报的声音,咱们可能是找到小鬼子的一个指挥部了?” 曹国柱的内心,莫名其妙的一紧,从上午开始搜索残存的日军士兵,除了遇到一两次零星的抵抗之外,第十五军已经完全被打得七零八落,到了黄昏的时候,这里突然发现一个疑似日军指挥部的山洞,可能是一条大鱼,最起码也是个师团司令部,紧张夹杂着兴奋,让他的身体一阵战栗。 他低声命令报务员,“立即通知附近的小组,向我们靠拢,就我们这点儿兵力,恐怕解决不了,不一会儿,在附近的两三个小组,就靠拢过来,曹国柱的手里,有了六十多人的兵力,可他还是觉得兵力不够。 犹豫着是否马上发动进攻,就在这时,山洞里忽然钻出一伙日军士兵,足有六七十人,装备可不差,光是歪把子轻机枪,就有十几挺,随后,又出来几个挎着指挥刀,背着王八匣子的军官。 曹国柱急了,日军这是要逃跑啊,如果不在这里歼灭他们,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这些漏网的日军,钻进深山里,再要找出来可就费手脚了,一咬牙,曹国柱低喝一声“打“,他手里的冲锋枪,第一个喷出火舌。 双方距离不过五六十米远,几乎是遭遇战的标准,一方没有准备,又是惊弓之鸟,一心想着如何逃命,一方是胜利之师,又在暗处,突然出手,六十多支冲锋枪,一起喷出火焰,肆意的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 战斗进行的短暂而激烈,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随着几十支冲锋枪的狂啸,密集的弹雨当头泼过去,猝不及防又没有地形可以利用的几十个日军,就成了满身弹孔的尸体,一连的战士,才负伤五人。 曹国柱带着战士,旋风般冲向山洞,距离山洞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洞里又冲出来一伙日军,在洞口架起歪把子轻机枪,一阵密集的弹雨,把一连的战士们压倒在山坡下,曹国柱反而放心了,就冲着这架势,可以确定,抓住了一条大鱼,应该是个将军级别的大鱼。 曹国柱还真猜对了,这个山洞里,确实隐藏着一个日军的指挥机关,但曹国柱猜测的还是小点儿,不是什么师团长之类的日军指挥官,而是负责东路主攻的日军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就在曹国柱小组,与日军对峙的时候,不同的方向,也响起了一阵阵枪声,看来,各个搜索小组,都已经进入了战场的核心地区。 夜幕降临,山洞里的山下奉文,已经没有了日本军人那种惯常有的骄横和狂妄,脸色灰败,双眼无神,闪动着绝望和恐怖的死光,如果不是偶尔转动一下眼珠儿,看出一点儿活气儿,几乎被人疑为是一具尸体。 山下奉文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白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面炮火和空中飞机的联合打击,让他一直以为是一场恶梦,五万多勇敢善战的帝国士兵,顷刻间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所有的指挥系统都已经瘫痪,躲进山洞之后,山下奉文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他就这样呆呆的坐到潮湿的山洞里,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爆炸声,身边参谋们对着电台声嘶力竭的喊叫,如同遥远地方传来的噪音,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骄傲,第十五军完了。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师部队猛烈的打击在何时停止的,陆续有被打散的小股日军部队,摸到山洞里,到了黄昏的时候,聚集在山下奉文身边的散兵,已经有二百多人,其中有一个师团长和三四个联队长,这些几天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日军军官们,聚在一起,相对无泪,什么斗志和凶悍,什么武士道精神,都被**师炮兵和航空兵铺天盖地的炮弹和炸弹,轰到九霄云外去了,有的只是凄凉和恐惧。 山下奉文近乎痴呆,指望不上了,那个师团长,临时充当了指挥官的角色,还算他有良心,司令官阁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给支那人的,连尸体也不行,那会折尽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军威的。 所有的突围方案,都是围绕着如何能保护司令官阁下,躲过支那士兵搜山,脱离险境为唯一目的,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四周响起了枪声,对于这些被困在山洞里的日军军官和士兵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这说明,帝国的士兵,尽管是在如此艰难的局面下,还没有停止抵抗,更重要的,是可以更好更方便的掩护司令官阁下突围,第一波六十多个日军士兵,就是出来探路的,非常不幸的是,遇到了曹国柱小组,一顿子弹,把他们统统送去见天皇了。 日军师团长急了,山洞被支那士兵发现了,时间拖久了,招来支那大批士兵,把山洞团团围住,那可真成了瓮中捉鳖,不用打进来,只要饿上三天,就躺在洞里,等着支那士兵来捉俘虏吧,还有个中将司令官。 一定要击溃包围洞口的小股支那部队,在这个师团长的严令下,洞里的日军,分为几波,不顾洞外射来密集的弹雨,拼死往外冲,那几个联队长,也被编入了突击队,守在洞口的曹国柱,感到这些日军士兵,不可思议,明知道出来就是送死,还不断的冲出来。 也好,日军士兵自己送上门来,省的冲进山洞,还要增加伤亡,一波又一波的日军士兵,飞蛾投火般倒在一连战士的枪口下,终于,不再有日军士兵冲出来,枪声停止了。 日军士兵的尸体,在山洞外堆了厚厚的一层,曹国柱和六十几个战士的脚底下,是一堆堆晶亮的弹壳,硝烟和血腥味儿,在山谷里弥漫开来,战士们无声的交换一下兴奋的眼神儿,这仗打得痛快,小鬼子自己来送死。 山洞里,山下奉文的身边,只有那个师团长和三个报务员,听到外面的枪声平息下来,山下奉文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用了,他惨然的对这个师团长说道:“宫琦君,我们最后的时刻到了,我不想被劣等的支那人俘虏,被他们像动物一样,关在笼子里,让这些支那人参观、取笑,让我们在这里,向天皇陛下尽忠吧!” 宫琦倒是很平静,似乎他拿着刀枪,踏上中国土地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今天这样的结局,说道:“能陪着司令官阁下,一起向天皇陛下尽忠,是宫琦的荣幸,”说完,双脚一碰,拿出视死如归的架势,只是没有人发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胆怯。 山下奉文看着那三个吓得浑身发抖的报务员,说道:“拜托诸君了,给寺内寿一大将,发去最后电报,我与宫琦将军为天皇陛下尽忠之后,你们几个在我们的身体上,浇上汽油,然后,你们也要为天皇陛下尽忠。” 曹国柱他们,紧盯着洞口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再也没有发现日军冲出来,忽然,洞里传来几声呼喊,好像还有惨叫声,却听不真切,曹国柱不由得心里着急,日军指挥官再耍什么花样? 带着战士们就冲进山洞里,幽暗的烛光下,山洞里显得鬼影森森,两部电台,还在闪着红绿灯,三个如同木头桩子似的日军士兵,呆立在电台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指挥刀插进肚子里,污血流了一堆,旁边,还放着一小桶汽油。 曹国柱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几个战士上前把那三个日军报务员摁倒在地,搜了一遍,这三个家伙倒是有意思,身上连一把刀都没有,战士们的举动,似乎把三个日军俘虏从某种恶梦般的情境之中,惊醒过来。 嘴里哇哇大叫,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好像要挣脱战士们的大手,班长一摆手,几支枪口就对准了他们的脑袋,略懂一些日语的曹国柱,急忙制止了战士们的举动,他从这三个日军俘虏不停的喊叫声中,听出点儿名堂。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章 下毒手 第一千零四章下毒手 **师直属兵团第一旅一万三千多名搜索第十五军残敌的部队中,三团四营一连连长曹国柱上尉,无疑是个幸运儿,他带领的战斗小组,在都匀战场核心地区,意外的捞到一条大鱼。 曹国柱从那三个疯狂喊叫的日军俘虏嘴里,大致听懂了什么司令官之类的话,他们马上制止了几个要干掉俘虏的战士,费了挺大劲儿,才大致弄明白,肚子上插着指挥刀的这两令具尸体,其中的一个就是日本第十五军中将司令官山下奉文,令一个是中将师团长宫琦。 曹国柱一脸兴奋的对战士们说道:“咱们抓到大鱼了,死了的这俩家伙。一个是山下奉文,另一个是师团长宫琦,这三个俘虏不能杀,带到师长哪去,保管有用,还有这两部电台,一起送过去,就等着师长给你们立功吧!” 战士们一听,大声欢呼起来,都凑到跟前,仔细看看剖腹自杀的山下奉文,被小鬼子吹嘘得上天的日军王牌部队司令,也不过如此吗,落到师长手里,还能有一个跑?气势汹汹的一路杀过来,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曹国柱指挥着战士们搬运电台和两具日军指挥官的尸体,他还细心的叮嘱,不要漏下一片纸张,末了,他还亲自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下任何东西,带着战士们刚要撤离山洞,忽然,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进来,似乎有很多人进了山洞。 十几支大手电筒劈头照过来,晃得曹国柱和战士们一阵眼花,敌我不明,曹国柱大喝一声“警戒”,战士们立即就地卧倒,枪口对准来者。 没等曹国柱问话,对面一个粗野的声音,很不客气的喝道:“对面的,是那部分的?快报名号,否则,老子就不客气了!”曹国柱一听,放下心来,不是日军,同时,他心来又好笑又有些怒气。 对面来的是些什么人,张嘴就不是人话,再说了,他们也太没有军事常识了,如果自己是隐藏在洞里的日军,就这阵势,一轮子弹,就能把他们报销一多半儿,他留个心眼儿,也大声喊道:“你们是那部分的,报上番号!” 那个粗野的声音,骂骂咧咧的说道:“嗬,还跟老子玩儿上正规的了,听好了,老子是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刘总指挥的部队,第十一集团军军部警卫团的,老子是上校团长张体仁,你们是那部分的?” 曹国柱回答到:“我们是**师直属兵团第一旅三团四营一连,我是连长曹国柱上尉,原来是友军那!”曹国柱一边示意战士们收起枪,一边心里纳闷儿,守卫都匀的,不是中央军第十九集团军吗?什么时候换了这个第十一集团军了? 那个叫张体仁的团长,说道:“原来是**师的弟兄啊,友军,”说这话的功夫,足有二百多名中央军士兵闯进山洞里,那个张团长也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到曹国柱跟前,上下打量他几眼,勉强挤出一丝比哭都难看的微笑。 曹国柱也仔细打量几眼,这个没见面儿,光听声音就让人生厌的中央军团长,张体仁粗大的身材,挺大个秃脑袋瓜子,在手电筒光照射下,泛着青光,满脸的横肉,脸上泛着油光,大胖脸上,偏长着一双小三角眼,满脸的凶气,一身的匪气,上校军装穿在他身上,看着就那么别扭。 张体仁一本正经的说道:“**师的弟兄们,我们是奉了刘总指挥的命令,来清剿残余的日军部队的,怎么样,这个山洞里,有日军士兵吗?”张体仁说着,拿手电筒在洞里晃了起来。 地上,山下奉文和宫琦的尸体,还有那三个被俘的日军报务员,都落在他的眼里,别看张体仁外表粗豪,满身的匪气,内心里却是个阴险狡猾的人,虽说靠着是刘峙表侄的身份,在中央军里站住脚,要是没有两下子,也不能爬到团长的宝座。 会来事儿,嘴巴又甜,没少在刘峙耳朵里灌**汤,再加上办事儿心狠手辣、从不拖泥带水,深得刘峙的喜欢,几乎是当半个儿子,在第十一集团军里,也是打着横走的主儿,他带着亲信,已经发了不少财,日军士兵尸体上的东西,通通装入腰包。 他那是来清除残余日军的,根本就是来发死人财的,见到活着的日军士兵,连一枪都不敢放,老鼠见猫似的远远躲开,专门往死人堆里儿钻,正好到了这个山洞,听到里面有嘈杂的说话声,一开始,以为是遇到了大股日军残兵躲在这里。 张体仁当时就哆嗦上了,暗叫倒霉,还是手下一个连长,听出了洞里的人,说的都是中国话,张体仁以为是自己部队的人,在洞里发了大财,正在那分账呢,这样的机会,哪能错过,见面分一半儿,这是老规矩,要是这帮家伙不开眼,老子就明抢,急忙带人赶过来,正与曹国柱他们迎头撞上。 他眼光一扫,本能的觉得,洞里的事情,不那么简单,有电台,那两个死人身上的指挥刀,在手电筒光照射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应该是金子做的,能有这样指挥刀的军官,在日本人的军队里小不了。 这样的好事儿,让**师的人给弄去了,那样这样的便宜事儿,得想个办法,把这些好处弄到手,打定主意,张体仁装作随意的问道:“还是**师的弟兄们厉害,一出手就把日本人干掉了,看那样子,还是两个大官儿啊!” 曹国柱哪里知道,这家伙咋巴眼睛的功夫,肚子里已经转了无数个鬼主意,老实的回答到,“已经验明了身份,是日军第十五军中将司令官山下奉文,另一个是中将师团长宫琦”曹国柱也够实惠的,再加上,张体仁一直态度很好,他也就没有多想。 张体仁瞬间瞪大了眼珠子,吃惊的几乎下巴砸到脚面上,山下奉文还有一个中将师团长,乖乖,这是天大的功劳啊,送给刘总指挥,再报到蒋委员长哪里,升官儿是跑不了的,也弄个将军的牌子挂挂,还有丰厚的奖金,那是两个死人那,简直就是白花花的现大洋啊! 张体仁一阵干笑,掏出香烟,递给曹国柱,又弯腰殷勤的点着火,说道:“这位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兄弟我出来半天了,也没有捉到一个日本人,这样回去,肯定跑不了挨上司一顿臭骂,弄不好兄弟的团长都被撸了,你把这两个日本人的尸体让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也不能让兄弟吃亏,这样,我手里没有现大洋,这些个金货就给你,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到第十一集团军,提我张体仁仨字儿,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怎么样?” 张体仁满嘴的江湖话,说着,从兜里掏出几个金戒子还有几个金牙套,脸上堆着笑,满眼期待的看着曹国柱,曹国柱心里一阵厌恶,这些金货不用问,肯定是从哪些死了的日本士兵身上弄到的,这样的人,别说是和他交朋友,就是听他说话,已经恶心半天了。 所以,曹国柱冷冰冰的回答到:“对不起,张团长,我们**师有纪律,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说完,看来张体仁一眼,掩饰不住厌恶的表情,朝着战士们一摆手,接着命令到:“我们走,回旅部交任务。” 曹国柱和战士们,收拾起战利品,连一眼也不看这些中央军的士兵,往洞外走去,张体仁急的大叫到:“哎哎,兄弟,在商量一下吗,要是你嫌不够,我再加点儿,”曹国柱连头都没有回,他实在没有和这种人打交道的兴趣。 张体仁眼中,忽然冒出凶光,恨恨的看着曹国柱和**师战士们的背影,这样大的功劳,关系到自己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让**师这帮家伙给拿走了,一瞬间,张体仁冒出个恶毒的念头。 荒郊野岭,月黑风高,四处都在发生零星战斗,谁知道能遇到多少日本人,干脆趁着这个混乱劲儿,把这几十个人都干掉,谁也不知道是自己下的手,无毒不丈夫,妈的,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干了! 张体仁朝着身边的心腹一使眼色,自己举起手枪,对准曹国柱的背影,连着就是三枪,一看团长动手了,这些家伙们也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阵罪恶而密集的子弹,带着条条弹道,朝着毫无防备的,六十多名**师战士后背射去,子弹撞到岩石上,蹦出串串火花,如同在黑夜里,年轻战士身上奔涌而出的鲜血。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刺鼻的硝烟味,顷刻间充肆着整个山洞,曹国柱万万没有想到,身为中央军团长的张体仁,竟然在自己拒绝了他无耻的要求之后,对自己和战士们下毒手,这一瞬间,他无比的后悔,这么就没有防备中央军里,这些比日本人还要可恨的败类? 他不敢相信的捂住胸口,艰难的转过身,身边,是倒了一地的自己的战士,张体仁咬着牙,举起手枪,又是几粒子弹,射进曹国柱的胸膛,在他失去生命的最后一刻,让他的灵魂都难以安宁的问题,伴随他走向生命的终点,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章 这叫小误会吗? 第一千零五章这叫小误会吗? 发生在黔南都匀战场,一个山洞里骇人听闻的惨案,**师直属兵团第一旅三团四营一连见习连长曹国柱和以及六十余名**师战士,被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的部下,第十一集团军警卫团团长张体仁,给枪杀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张体仁贪图击毙山下奉文的功劳,要说,张体仁这家伙,也是个心狠手黑之人,如果在山洞里的,不是**师的战士,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案,第十一集团军里,几乎没有人敢惹张体仁,就算是到手的功劳被抢去,也只能忍气吞声,张体仁也就没有必要杀人灭口。 张体仁干了这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没有什么自责和内疚,在他的眼里,除了总指挥刘峙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放在他眼里,当然,蒋委员长除外,可毕竟人家在天上,离得太远够不着,唯有刘总指挥才是自己心中的神,至于**师和唐秋离,这家伙略有耳闻,也没大放在心上,在**的部队里,这种黑吃黑的勾当,屡见不鲜,何况才是个小连长。 张体仁吹了吹枪口,恶狠狠的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今天老子可都是为了弟兄们的前程,才会下手的,也要那个敢说出去,老子扒了他的皮,去,不管死没死,都给我补几枪,免得留下后患,把这两个日本人大官的尸体,抬到总指挥那,今晚参加行动的弟兄们,见者有份儿亏待不了你们。” 张体仁和二百多中央军第十九兵团警卫团的士兵,带着升官发财的美妙离开了,六十多名**师直属兵团战士的尸体,横卧在地上,鲜血才战士们身上汩汩流出,在低洼处,汇成一洼,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还没消散,血泊之中,一个身体努力的动了一下,几乎微不可闻的呻吟两声,又没了动静。 山洞里,死一般寂静,夜空之中,几点稀疏的寒星,冷漠的看着这人间的惨剧,只有山风掠过,努力吹散不该出现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抚摸着似乎熟睡般,年轻战士们已经渐渐发凉的身体。 不大的都匀战场,一下子涌进来第十一集团军九万多人马,再加上直属兵团第一旅一万多人,共十余万中**人,在这里搜寻残余的日军第十五军士兵,场面马上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在漆黑的夜里,**师各搜索队,不时与中央军士兵猝然遭遇,第一旅的搜索队,是按照方位和坐标,划分好区域之后,有目的的进行仔细搜索,可第十一集团军部队就不一样了,他们那里是来搜索日军残兵的,绝大对数都是冲着发财的目的来的。 这伙日本兵从广州打到独山,又从独山打到都匀城下,当过兵的人都知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些日本兵的身上,指不定有多少金银财宝呢,所以,这些第十一集团军的士兵,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头儿十足的满战场乱窜。 即打乱了一旅的既定搜索计划,又给了残余日军士兵逃脱的机会,场面这个乱劲儿,第十一集团军的士兵,疑神疑鬼,发财心切和对日军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紧张得看见树影摇动,也会出一身冷汗,看到人影也不喊话,更不辨别身份,拿枪就打,一旅的搜索部队,吃了好几次亏,伤亡了几百名战士。 等到**师部队包围上去,摆开架势,要消灭敢于顽抗的小鬼子的时候,这帮孬兵立马举手投降,问清情况之后,把一旅带队的军官们,气得眼冒金星,一股火憋在心里,可又不能真的动手,这些中央军士兵,也伤亡不小。 唐秋离在沉沉的睡梦之中,被山虎叫醒,以为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到了指挥部后,看到一大堆电报和电话记录,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第十一集团军,不知道为什么搀和进都匀战场的收尾战斗之中。 唐秋离很是奇怪,第十一集团军,不是刘峙的嫡系部队,驻守在麻江吗?这么突然到了都匀,还参与了对第十五军残余部队的清除行动,谁要求他们参加的?自己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啊? 再者,即便是想沾点功劳,也应该是郭化文的第十九集团军的部队,刘峙在搞什么鬼,简直是莫名其妙,郭化文在搞什么名堂,中央军的部队这样大的行动,也不事先通报一下,尤其是看到报上来的伤亡数字。 唐秋离越看越生气,太明目张胆了,倒是不少怕中央军来抢功劳,而是这样不打招呼、不通报,就派了几万部队,进入还有零星战斗的都匀战场,造成自己部队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是来清除残余日军还是来故意捣乱的,这不是添乱吗?刘峙想干什么? 唐秋离脸色很是难看的,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给刘峙去电报,以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部主任的名义,严令他立即把中央军的部队,全部撤出都匀战场,在都匀城内等待下一步命令,刘峙的兵,没有别的用处,捣乱在行。” 冷笑几声后,他又接着说道:“还有,在电报的最后,加上一句,刘总指挥,都匀之战的胜利,是中央军与**师部队共同进行的结果,其中,刘总指挥运筹帷幄,居功至伟,实为此战最大的功臣,唐某上报到军委会的战斗总结里,少不了阁下浓重的一笔。” 陈峰不解的说道:“师长,这个刘峙,一直躲在后方,西云峰打得最惨烈的时候,他连声儿都不敢吱,这会儿倒是来摘桃子了,有这个必要吗?战役本来就不是他刘峙的兵打的,命令他撤出兵不就可以了吗?” 唐秋离笑了,颇有意味的看了陈峰一眼,说道:“陈处长,是这个道理,我现在不需要别的,只要刘峙的兵,不给第一旅捣乱就成,不许诺他好处,以刘峙的做派,见了这么个大便宜,不不伸手捞一把,红着眼睛来抢,那才怪了呢,恐怕郭化文的部队,已经被偷强令调走了,换上自己的嫡系部队。” “再者,刘峙的第十一集团军,已经出现在战场,并且给第一旅造成了伤亡和困难,他的兵在,就是添乱,现在没有时间来理会他,等清除完山下奉文的残兵,我再找他,许诺给他好处,还不用冒险,让他痛快点儿,比什么都强。” 唐秋离看着陈峰,似笑非笑的娓娓说道,陈峰恍然大悟,师长这么做,是为了尽快扯去第十一集团军这块黏人的狗皮膏药,让第一旅尽可能的干净利索清除日军残兵,同时,他也看见了师长眼中的寒光一闪,心里暗道:“这一下,刘峙有麻烦了。” 唐秋离心里的确是怒不可遏,在看暂时统计的第一旅伤亡数字时,心里的火气就一股股的往上拱,打残了日本第十五军四五万人马,部队满员伤亡一人,解决残敌前半部分,一万三千多人,伤亡十几人,可刘峙的部队一头撞进来后,给我的部队,造成了几百人的伤亡,这笔账,唐秋离绝对会去找刘峙算的。 唐秋离采取的对策,是针对刘峙的特点,而刘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回电报极为迅速,声称立即执行唐副委员长的命令,让第十一集团军马上撤出都匀战场,还对因为黑夜,情况不明,给独山师部队造成的意外伤亡,万分的抱歉,并信誓旦旦的表示,这样的小误会,再也不会发生,他还不知道,自己宠信的表侄,已经做下了滔天罪恶。 转过脸,刘峙对参谋长说道:“给部队下达命令,只要是能活捉山下奉文或者是找到他的尸体,部队马上撤出,否则,就一直找下去,“这样的好机会,岂能因为你唐秋离区区几句空头支票,我刘峙就能放弃?骗小孩子的把戏。 看完刘峙的回电,唐秋离冷笑几声,暗自想到,“小误会?说的轻巧,我几百名战士的生命,就是一句误会嫩个脱离得了干系的?”他再也没有睡意了,刘峙的嫡系第十一集团军,乱闯进都匀战场,完全是个意外情况,他最担心的,是日军残余部队,会趁着这个乱劲儿逃脱,一张好好的大网,愣是让刘峙给搅得出现漏洞,唐秋离无论如何也不能无动于衷。 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在西云峰方向,忽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唐秋离抓起望远镜看去,夜色下的西云峰,曳光弹带着长长的弹道飞舞,炮弹和手榴弹炸出团团火光,才西云峰主阵地到山脚下都在进行这激战,看战斗的规模,不会小于一场师级攻防战。 唐秋离大惑不解,几乎已经被消灭了的日军第十五军,怎么会组织起一万多人的进攻战,而且,选择的方向,是让他们吃尽苦头,丢了三四万人性命的西云峰,以郭化文经营多日的西云峰阵地,放上一个团,就能把没有炮火掩护的日军散兵游勇,牢牢的钉在西云峰山脚下。 日军残兵,不是自己创造被聚歼的机会吗?而现在,从战斗的范围来看,蔓延至整座西云峰,这仗打得诡异之中,透着蹊跷,“陈处长,询问一下刘弘章,西云峰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唐秋离头也不回的命令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章 被突围了 第一千零六章被突围了 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九军五十一师一团团长龙柏如上校,心里很是窝火,师长给他派的任务,是防守西云峰主阵地,理由很堂皇,在咱们师,你的一团是最有战斗力的,西云峰扼守日军残兵西逃的路线,位置十分重要,我不派你去,派谁去都不放心。{} 师长笑吟吟的,拍着他的肩头说道,龙柏如却从这张虚假的笑脸中,看出了名堂,自己是不遭待见,其他两个团长,都是师长的心腹加拜把子兄弟,只有自己是依靠着军长的关系,才坐上这个团长的宝座的。 虽说师长不敢把自己咋样,可县官不如现管,时不时的给自己找点儿小麻烦、穿点儿小鞋儿啥的,太出格的不做,龙如柏是骨头不疼肉疼,总不至于这点儿小事就去找军长诉苦吧,所以,他在第五十一师呆的比较郁闷。 就比如是现在,师里的二团和三团,都跟着师长去山下的战场,拿那些日本残兵立功、闷头发大财去了,唯独把自己这个团,放在这遍地弹坑、看不到一棵树、一根草,荒凉得跟沙漠似的山峰上,吹着闷热的山风,眼巴巴的看着山下,各路部队干得热火朝天的情形,干着急、白瞪眼,愣是没辙。 下头的几个军官,也在小声嘀咕,听他们的意思,是埋怨自己得罪了师长,害的他们也眼看着别人发财,龙如柏心里愈发的烦闷,参谋长过来请示,“团长,各营如何布防,几个营长还在等着您发话呢?” 龙如柏不耐烦的说道:“还布防个屁,日本人也不是瞎子,能往这易守难攻的地方跑,告诉他们,找个地方睡觉,等天一亮,回去交差就是了,妈的,事事不顺心,这鬼地方连个睡安生觉的地方都没有,”骂骂咧咧的龙如柏,随便找块地方,裹着军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琢磨着闹心事儿。 团长发话了,下头的人,当然不会自找不自在,混乱派出几个岗哨,听着山下紧一阵慢一阵零星的枪声,一个团一千多中央军士兵,睡得个个跟猪头似的,那些日军第十五军的残兵败将,躲在山洞里,岩缝间,逃过了**师炮兵和航空兵的联合打击。 西云峰战场不大,可地形比较复杂,侥幸捡了一条命的日军士兵和军官,约有一万余人,其中光是伤员就五千多,直属兵团第一旅的搜索队,逐渐把他们往西云峰方向压缩,这些日军,已经没有了斗志,建制不全。 想要拣条活命,只有往西突围,向贵阳方向来的援军靠拢,到了这种时候,那些日军的高级军官们,早就失魂落魄、没了定见,倒是那些日军的中下级军官,军事素养要比高高在上的将军们强得多,加之与本部士兵日常就在一起,所以还是很有凝聚力的。 关键时刻,成了主心骨,一路西撤,一路收拢散兵,到了西云峰山脚下的时候,竟然聚集了万把人,西云峰是第十五军所有士兵心中挥之不去的恶梦,聚集在一起的日军军官和士兵们,既没有回身迎战压过来的**师第一旅的勇气,也没有硬攻西云峰的信心。 困兽犹斗,是少数死硬分子的想法,大多数军官和士兵,准备集体剖腹自杀了,也算是为天皇陛下尽忠,正没奈何的时候,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惊了的羊群一样,冲进西云峰战场,打乱了第一旅有步骤的清除,救了这些眼看就要玩完儿的日军性命。 趁着这股子乱劲儿,一股日军士兵,在一个少佐的带领下,提心吊胆的摸上西云峰,一直到了峰顶,让这股日军大喜过望的是,山上的支那士兵,不知道为什么,防备及其松懈,可以说,简直是不设防,连寥寥可数的几个岗哨,也睡得哈喇子流了三尺长。 绝境逢生,翻过西云峰,就可以跳出支那魔鬼唐秋离部队的包围圈,日军军官们短暂的商量一下,分成三路,往西云峰摸去,一万余人,不可能不惊动中央军九师五十一团的士兵,朦胧的睁开眼,看到无数影影绰绰的黑影,惊得大叫起来。 夺路而逃的日军士兵,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歪把子轻机枪“咯咯”狂啸,挺着白森森刺刀的日军士兵,狠命的往中央军士兵身上么猛捅,一股狂涛般,把西云峰防线打个稀巴烂,一个团的中央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损失了一大半儿,不少士兵,是在睡梦中被刺刀捅个透心凉儿。 团长龙如柏被激烈的枪声惊醒,刚从睡觉的隐蔽部里,晕头晕脑的钻出来,胳臂上就挨了一枪,一万余日军第十五军残兵败将,一阵狂风般,卷过西云峰,眨眼消失在西云峰西麓茂密的丛林之中,留下中央军士兵遍地血淋淋的尸体,痛苦嚎叫的伤员,和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却傻了似的士兵。 龙如柏知道,事情大发了,日本人从自己的防区跑了,那个专挑自己毛病的师长,指不定怎么整治自己呢?顾不得还在流血的胳膊,气急败坏的喊道:“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日本人从咱们防区突围,刚才不过是一小股,马上进入阵地,见到人影就给我往死里打,谁他妈不听老子的命令,现在就毙了他。” 西云峰方向骤然爆发的战斗,引起了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的警觉,难道是日军残余部队,慌不择路,从那个方向强行突围?枪声不对头,大多数了日式歪把子轻机枪和三八大盖的动静,不好,别是防守西云峰的中央军部队,被小鬼子摸了哨。 他带领一个多营的兵力,火速赶往西云峰方向,沿途顺手解决了不少日军伤兵,更坚定了他的判断,咬着枪声正往西云峰上急速前进,猛然间,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弹雨劈头打来,冲在前面的尖刀排五十多人,应声倒地。 刘弘章心猛地一沉,坏了,西云峰被日军占领了,随后赶来增援的一个迫击炮排,也加入的战斗,倒是把峰顶上的火力,给压制下去了,可刘弘章感觉不大对劲儿,枪声都是中正式,还能隐约听见中国话的叫骂声。 喊了一阵子话,这才搞清楚,原来是与中央军的部队,打了一个多小时,刘弘章脸色铁青的上了西云峰主阵地,一看到情形,气得炸了肺,一把揪住龙如柏的脖领子,压低嗓音,恶狠狠的问道:“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残余的日军,从这里突围了?跑了多少?跟我说实话,要不,我马上毙了你!” 龙如柏心里发慌,因为自己失职,跑了不知道有多少日本兵,这是掉脑袋的罪过,看着这个明显不是中央军的少将,正在火头上,更不敢说实话了,狡辩着说道:“这位长官,我部奉命防守在这里,的确与企图突围的日军发生交火,你看,我的弟兄死伤大半,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有多少,被我们击退了。” 刘弘章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躺倒一片的中央军士兵,大多数是刺刀伤,这就有问题了,一营长过来,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刘弘章当时眼珠子就红了,掏枪顶在龙如柏的脑门上,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我的部下已经查明,至少有近万名日军,从你这个防线突围出去,小鬼子你们放过去了,打起我们来,可到卖力气,我的一个尖刀排,五十多人啊,全都死在你们的枪口下,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龙如柏几乎吓晕了,跑了日本兵,倒是能抵赖过去,可打死了**师的兵,这是大麻烦,其实,刘弘章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一枪毙了这个中央军的团长,他还没有这样冲动,可就这么算了,咽不下这口气,最关键的,是包围圈内的日军残兵,都从这个方向突围了,一个团的兵力,守不住这么险要的阵地,枪毙这个团长都不过分。 正琢磨这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报务员跑过来,“报告旅长,师长要与你通话,”刘弘章命令到“看住他,”过来几个战士,把龙如柏盯住。 接过耳机,师长唐秋离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是刘旅长吗?西云峰方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在那个位置?”刘弘章牛气冲天的回答道:“是我,师长,我就在西云峰,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第九军五十一师一团,守卫西云峰阵地,因为疏于防范,日军残兵都从这个方向突围了!” 唐秋离难以置信的追问道:“什么?日军从西云峰突围了?跑了有多少?”刘弘章回答到:“根据痕迹判断,约有八千至一万人,我带领部队追击到这里的时候,中央军这帮混蛋,还不知所以的开枪,我牺牲了一个整排五十多名战士。” 唐秋离一咬牙,语气阴冷的说道:“刘弘章,马上把这个混蛋团长带到我这里来,还有,控制住这个团的中央军士兵,你立即安排部队,接防西云峰阵地,不许再跑出一个日军,”听着师长阴寒彻骨的语气,刘弘章知道,师长是真的动怒了,恐怕连刘峙在内,整个第十一集团军都没有好果子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章 愤怒的伤亡数字 第一千零七章愤怒的伤亡数字 天色逐渐放亮,东方露出黎明的曙光,直属兵团指挥部里,依然是灯火通明,作战参谋们,紧张的进出,电台室不时传递过来一份份电报,炮弹箱子垒成的会议桌上,铺着大幅地图,十几部电话,此起彼伏的铃声不断。 统计战果和部队伤亡数字的参谋们,尽量压低嗓音,进出也放轻脚部,谁也不敢打扰此时的师长唐秋离,从他身上感觉出的怒气和杀气,让这些年轻的参谋和机要员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年轻的女机要员,给通讯处长陈峰送电报的时候,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师长,也许是被那股杀气压迫,竟然脸色惨白,几乎晕倒。 唐秋离现在愤怒的想杀人,刘峙擅自做主,把自己的嫡系第十一集团军放进都匀战场,给他的计划所照成的损害,要远远超出他的想象,都匀战役,精心布局,调集**师最强的火力,意在一举歼灭山下奉文第十五军,这支日军王牌部队。 计划是成功的,执行的过程中,也没有出现偏差,最后一网下去,把第十五军所剩的残兵败将全都打捞进来,都匀战役可以完美结束,日军第十五军,这支号称打遍支那无敌手的日军部队,从此就烟消云散了。 可刘峙让他的一个集团军,九万多人马突然一脚踏进来,不但影响了战斗进程,还改变了战役的结局,更是影响了西线,正在阻击三十多万日军的七个旅的部队,一万余日军士兵从西云峰方向突围,正好是在西线部队的背后。 大败之余的日军第十五军残兵败将,倒是没有胆量敢从背后,进攻西线的部队,可西线的部队,是在以寡敌众,那怕是一小股日军残兵,无意间闯到部队的背后,对阻击战的影响都是无法估量的。 这股突围的日军残余部队,决不能让他们靠近摆忙、江州、平浪、凯门四处要点,出动部队追击,把他们往黔北贵定、福泉一带逼,唐秋离不得不临时改变一些计划。 他叫来陈峰,吩咐到,“给在都匀城内的楚天发电报,特战支队全体出动,追击从西云峰方向突围的残余日军,以不影响西线阻击战为最终目的,给常风和马朝阳去电报,从马山方向,抽调直属兵团第九、第十两个旅,以及冯继武兵团的第三、第四旅,立即赶到都匀,参加对日军第十五军残余部队的追歼。” 陈峰记录完命令,复述一遍之后,刚要离开,唐秋离问道:“第一旅有没有报告山下奉文的下落?”陈峰摇摇头,唐秋离更担心了,要是山下奉文侥幸逃脱,他手里还有近万的兵力,这个疯狂的家伙,一定会选择四点任一一个目标,在背后插上一刀。 “命令常风,带领直属兵团的两个旅,乘坐汽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都匀,冯继武兵团的两个旅,随后跟进,”他又补充到,陈峰走了,一个年轻的参谋进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他几页纸,说道:“师长,这是刚刚统计出来的,昨夜战斗部队伤亡情况。” 唐秋离一看,吃惊的几乎喊出声来,清除残余日军的战斗,第一旅在一夜时间里,伤亡竟然达到八百九十三人,其中,阵亡五百六十九人,伤亡之大,超出了他的想象,更任他难以接受的是,与残余日军作战,第一旅伤亡不过八十余人,而八百多人的伤亡,竟然全都由中央军刘峙的第十一集团军造成的,怎么会这样? 唐秋离无声的问到,似乎在问参谋,又似乎在问自己,参谋补充到:“师长,还有三团四营一连见习连长曹国柱上尉,以及该连六十八名士兵失踪,因为没有见到尸体,所以没有列入伤亡人员名单。” 唐秋离满嘴苦涩、略带怀疑的问道:“这份伤亡名单准确吗?”年轻的参谋,涨红了脸,他不允许别人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即使是**师第一人,师长唐秋离也不可以,“师长,这是我与各单位仔细核对过三遍之后的数字,我以军人的荣誉担保,绝对准确,要是有一点出入,师长可以立即开除我的军籍。”年轻参谋亢声说道。 唐秋离略带诧异的看着这个年轻参谋,温和的说道:“不是怀疑你的工作认真程度,而是我不敢相信这个数字,好了,你下去吧,”年轻参谋这才脸色恢复正常,并感激的看了师长一眼。 唐秋离合上文件夹,无力的闭上眼睛,让他心痛,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如果再加上失踪的六十九人,超过一千多了,这是自**师部队收复华北之后,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伤亡,而且不是在与日军作战中伤亡的。 “虎子,准备一下,上午我要去见刘峙,这笔账,该跟他算,”唐秋离吩咐山虎到,山虎刚要出去安排,见到几个战士,押着一个中央军上校走进来,马上就跟了回来。 “报告师长,按照我们旅长的命令,将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第九军五十一师一团上校团长龙如柏押到,”带队的一名中尉干脆利索的说道,山虎一摆手,进来几名警卫大队的战士,把龙如柏押进指挥部,然后,金刚似的站在唐秋离后面。 唐秋离冷冷的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龙如柏,龙如柏现在完全懵了,他剩下的几百个兵,被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少将,全都缴了械,自己也被弄上汽车,走了足有两个多小时,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抬头看看唐秋离,肩章上是四颗金星,老天爷,陆军二级上将,这么年轻的大官儿啊,威严不可仰视,不过,他更害怕身边那个少将,铁塔一般的身材,黑糁糁的脸,俩眼寒光直冒,不怀好意的的盯着自己,手里拎着的是什么?亲娘啊,是一挺重机枪! 龙如柏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脑门儿上渗出一层汗珠子,勉强敬个军礼,颤抖这嗓音问道:“不知长官是。。。。。。?”“唐秋离”,上将淡淡的回答到。 龙如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唐副委员长,国府的第二号人物,比蒋委员长还要厉害的角色,人的名树的影儿,在赫赫有名的唐副委员长面前,他一点儿侥幸的心理都没有,没等他从震惊之中回过味儿来,就被两名战士给提溜起来。 龙如柏点头如捣蒜,嘴里不停的说道:“卑职该死,不知道是唐副委员长大驾,有眼无珠,”唐秋离厌恶的摆手制止了他的废话,淡淡的问道:“我要知道,在凌晨一点左右,西云峰阵地上,发生了什么?” 龙如柏一听,眼珠子有了一些活泛气儿,转了几圈,显然是在打着主意,山虎闷哼一声,“哗啦”把重机枪拉开枪栓,就在一下,龙如柏的七魂六魄都快离窍了,他算明白了,只要有一句谎话,这个金刚似的少将,绝对会毫不介意的把一梭子重机枪子弹,灌进自己的身上。 唐秋离听完龙如柏的供述,脸上的愤怒神色,愈发严重起来,尤其是刘峙说的那些话,更让他怒不可遏,可以证实一点,第十五军残余部队,从西云峰方向,突围出去近一万人,这里面有没有山下奉文呢? 还有刘峙,更是罪不容恕,他是造成战役如此结局的罪魁祸首,就在唐秋离已经把刘峙当做死人的时候,在都匀城里的刘峙,却高兴得几乎要发狂。 第十一集团军军部警卫团团长张体仁,带回了山下奉文和宫琦的尸体,消息立即轰动了东路军总指挥部,已经卧床休息的刘峙,立马爬起来,顾不得穿上军装,拿出与他胖乎乎的身体,绝不相称的速度,赶紧往指挥部跑去。 离老远儿,就看见张体仁在哪比比划划的,说着他的英雄事迹,张体仁好口才,把虚拟的战斗场景,描述的活灵活现,包括他怎样指挥部队,亲自冒着日军密集的火力,在如何复杂的地形条件下,最终击毙了山下奉文。 这家伙对在山洞里,犯下滔天罪恶的事情只字未提,还狡猾的改为是在山林间击毙的山下奉文,他怕有好事儿的人,跑去看实地情况,那就全都露馅了,如果山下奉文突然诈尸,一定会大骂他满嘴放屁,并打得他满地找牙。 刘峙不动声色的咳嗽一声,张体仁马上立正敬礼,“报告总指挥,第十一集团军军部警卫团团长张体仁,在清除日军的战斗中,幸不辱使命,击毙日酋日军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该部师团长宫琦中将,请总指挥训示!” 刘峙只瞄了一眼,就确认了山下奉文的身份,“张团长,好,你立了大功一件,下去休息吧,”张体仁挺胸叠肚的走了,他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表叔的事情了,刘峙也没有耽搁太久,急忙赶回办公室,他要挖空心思,怎么样给重庆报喜讯。 此时的唐秋离,却又接到一个让他五内俱焚的消息,第一旅旅长刘弘章报告,失踪的战士,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都已经牺牲,只有一名重伤的战士,临死前,吐露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章 凶手 第一千零八章凶手 策划得当,执行到位的,针对全歼日军山下奉文第十五军的都匀战役,唐秋离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是这样一个结局,负责清扫战场的直属兵团第一旅,伤亡一千余人,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伤亡,是因为刘峙把他的嫡系部队,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派到都匀战场造成的。 从西云峰方向突围出去的,第十五军残军一万余人,对直属兵团正在进行的西线阻击战,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唐秋离不得不调整战略部署,从在桂北红水河一线,严阵以待,准备重创日军北进部队的马朝阳兵团里,紧急调出四个旅的部队,参加对残余日军的追歼行动。 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第一旅自从编入直属兵团的战斗序列之后,收复华北,北征外蒙古,东去淞沪,南下两广,从来没有在一次战斗中,伤亡这么多战士,而且是在一次清除日军残敌的战斗中,说出去,第一旅丢死人了。 更窝火的是,竟然是被中央军那些孬兵给误伤的,他恨不得把这些看着难受的中央军士兵,一个个都给“突突”了,第一旅可是师长的起家部队,在老血手团那会,就是第一大队,首任大队长李洪刚,先是担任**师参谋长,现在人家是第二十九兵团司令官,参谋长萧峰,也担任了工人抗日旅第二旅旅长。 第一旅走出了多位少将级别的指挥官,偏偏在都匀这个地方,被刘峙的那些孬兵,给不明不白的打死了五六百人,这还不像跟日军作战,死伤那是正常的,憋气带窝火,刘弘章看见在日军士兵尸体上,乱翻东西的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的士兵,恨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一枪就把这些家伙毙了。 到天色大亮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中央军部队,乱糟糟的逐渐撤离战场,部队的伤亡数字已经统计出来,刘弘章红着眼睛,在电报上签字,看着一个个名字,刘弘章落笔有千斤重,伤亡的人,都有了下落,唯独第三团四营一连见习连长曹国柱上尉,和六十八名战士,下落不明。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团长在报话机里请示:“旅长,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团是否也撤离战场,本来一场好好的收尾战斗,愣是让那些中央军给搅合乱了,害的我们团白白伤亡了两百多人,”三团长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刘弘章肚子里的火气,“轰”的一下,被三团长的牢骚话给点燃了,对着报话机大声吼道:“撤离战场?亏你说得出口,小鬼子是没有了,你们团少了六十九个人,你不知道?就这么屁大个地方,还报失踪,给我找,挖地三尺,就算把都匀战场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要是没有结果,你这个团长,就到辎重团去给我当团长吧!” 报话机那边,三团长吓得一缩脖儿,乖乖,旅长好大的火气啊,他倒不是认为曹国柱他们牺牲或者是失踪了,黑灯瞎火的,这个见习连长,指不定顺着小鬼子突围的方向追击下去了,既然旅长有命令,第一旅又将整个都匀战场,仔细的搜索了一遍。 在山下奉文藏身的那个山洞里,三团长看到了曹国柱和其他六十八名战士的尸体,久经战阵的三团长,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儿,战士们的伤口,都在后背,不是与日军战斗中牺牲的,而是遭到了暗算,还有,两部日式电台完好无损,三个日军士兵尸体,倒在洞口边上。 三团长脑袋“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眼前金星乱窜,谁下的毒手?“快,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他立即命令到,一个战士惊叫道:“团长,这里有一个,还没有牺牲。”三团长急忙过去。 扶起那个满身都是鲜血,已经奄奄一息的战士,看到自己的团长,身负重伤的战士,眼中希望的火光一闪,“快说,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三团长急切的问道。 那个身负重伤的战士,艰难的喘息几下,语气微弱的说道:“我们抓到了山下奉文,中央军向我们打黑枪,带头的叫张体仁,团长。。。。。。”这名战士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的生命火花,骤然熄灭,头往旁边一倾,不甘心的闭上眼睛,牺牲在三团长的怀抱里。 三团长脸色怕人的走出山洞外,他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战士,被中央军那帮混蛋给打死了,“给我叫通旅长,”他大吼到,“旅长,我们找到了曹国柱他们,都牺牲了,是被中央军那帮王八蛋从背后打黑枪,给杀害的,”三团长咬着牙汇报到。 听完刘弘章汇报完情况后,唐秋离手里的铅笔,“啪”的一下,被他握断了,锋利的断茬刺进手掌心,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到芳草萋萋的地面上,他闭上眼,几乎是从胸膛深处蹦出两个字“刘峙”。 身边的通讯处长陈峰,还有屋子里的参谋们,都感觉到,师长身上那无法抑制的杀气,陈峰看到唐秋离流血的手掌,惊呼一声,“师长,你的手,”唐秋离摇摇头,稍微平静一下,对着陈峰问到:“陈处长,常风那两个旅,什么时间到达都匀?”陈峰回答道:“十分钟前,接到常参谋长电报,再有两个小时,可以抵达西云峰。” 好,立即传达我的命令,“命令常风,部队一到达西云峰,立即包围在都匀城外的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驻地,如果遇到反抗,可立即开火,还有,命令乐一琴的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派出至少两个战斗机团和一个轰炸机团,在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飞临都匀上空,随后赶到的冯继武兵团两个旅,开进都匀城内,解决城内的中央军,”唐秋离喘了一口气,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还有,命令刘弘章,立即占领西云峰,阻断城外第十一集团军与城内刘峙的联系”他又补充到,陈峰大吃一惊,师长这是要干什么,他并不知道,刘弘章与唐秋离通话的内容,这样调动兵力,是准备与中央军部队开战那?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军事指挥官,还是忍不住提醒到:“师长,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在都匀附近有九万余人,常参谋长的部队,不过将近三万人,兵力悬殊太大,我们是不是在调集其他的部队,比如,马朝阳兵团。” 陈峰对唐秋离的决定,从来没有质疑过,他不过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唐秋离轻蔑的一笑,说道:“对付刘峙,足够了,立即通知刘峙,我要去都匀城内见他,”见陈峰一脸担忧的样子,又接着说道:“陈处长,我们第一旅六十九名战士,被刘峙的部队,残忍的杀害了,就在一个山洞里,都是背后中枪。”说完,忍不住闭上眼睛。 陈峰这才明白,师长为什么要对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下手,他立即出去发报,除了唐秋离的原文之外,他又把情况简洁的通报给了,正在火速赶来都匀的参谋长常风,在疾驰的汽车上,常风看到了师长的电报,又看了看陈峰的电报。 一阵担忧袭上心头,师长身边只有一个旅的兵力,与刘峙摊牌,一旦刘峙下毒手,师长的安危堪忧啊,“立即命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务必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都匀,汽车跑散架了,也不要停,”常风马上命令到,所有的汽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都匀方向疾驰而来。 下午两点左右,唐秋离和山虎,带领着警卫大队五百余人,进入都匀城,对于唐秋离到访自己,刘峙是一万个不愿意,他在都匀玩的这套把戏,能瞒过蒋委员长,能压制郭化文,可就是不能在唐秋离面前亮相,所以,他绝对不想与唐秋离碰面。 这位唐副委员长,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多年在西安事变之时,他曾经担任过西北剿总总司令,与他有过短时间的上下级关系,那时候,刘峙就见识到了唐秋离的狠辣,何应钦的亲侄子,一个少将师长,说毙就毙了。 可现在人家找上门儿来,躲是躲不掉的,刘峙只好拧着鼻子,满心不情愿的,在都匀城南门口,迎接这位副委员长,一见面,刘峙还是持足了下属之礼,“**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欢迎唐副委员长莅临都匀,卑职与东路军全体将士,倍感荣幸。” 唐秋离看了刘峙一眼,淡淡的说道:“刘总指挥不必多礼,第十一集团军作战得力,我怎么也应该来看看,再说,都是我的部下吗?”唐秋离这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刘峙的心里忽然打个冷战,一阵心虚。 难道是为了山下奉文的事情来的?抢功来了,张体仁弄到山下奉文的尸体,不能这么快就传到唐秋离的耳朵里吧?说实话,都匀这事儿,自己干得不地道,是郭化文背着自己告了黑状?他怎么话里有话啊,兴师问罪来了? 刘峙心里七上八下,胡乱猜测,就听唐秋离说道:“怎么,刘总指挥,不请我去你的指挥部看看?让你很为难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章 擒凶 第一千零九章擒凶 在都匀城南门口,刘峙满心不情愿的迎接唐秋离到来,唐秋离淡淡的几句话,让刘峙想了很多,就是没有想到,他即将承受唐秋离滔天的怒火,张体仁并没有跟他说实话,这家伙犯下的罪恶,捎带着把刘峙也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刘峙听出来了,唐秋离的话里带着不满意,急忙说道:“哪里、哪里,唐副委员长视察我东路军指挥部,是卑职荣幸,请!”刘峙这才想起来,人家还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部主任,所有的军队,都归他指挥,理论上,他可以视察任何一支部队。 到了刘峙的指挥部,这是都匀城内最好的一所房子,在日军炮击的时候,幸存下来。古香古色的院落,楼台亭阁、假山流水,透着雍容与雅致,与唐秋离一路上走来,看到的满城废墟,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窝棚相比,无疑是皇宫一样。 这所院子,是张体仁的手笔,原来的主人,是一个富商,张体仁到了都匀之后,一眼就看中了,派兵把主人一家撵出去,又整修了一下,孝敬给了自己的表叔刘峙,他知道自己这位表叔的喜好,果然,刘峙十分的高兴和满意,大大的夸奖了他一番。 唐秋离从外面**辣的大太阳底下一进来,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消除了燥热,“刘总指挥很雅致啊,”他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刘峙矜持的一笑,说道:“年纪大了,比不得那些年轻人,草地上都可以打呼噜,”他这话的意思,多少有些摆老资格的意思。 到了客厅坐下,寒暄几句,唐秋离没有提汇报军事的事情,只是坐在藤椅上沉吟着,刘峙也没打算汇报,虽说名义上,自己归这年轻人的指挥,可能指挥得动自己的,只有蒋委员长,其他人,都一边儿去。 闲聊了几句,刘峙吩咐到,“来人那,准备酒菜,我陪唐副委员长小酌几杯,”唐秋离摆手制止,突然问道:“刘总指挥,你的部下,可有个叫张体仁的军官?”刘峙一愣,脑子飞快的转了几圈儿。 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张体仁不过是个小小的上校团长,和一个堂堂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隔着天上地下呢,又不互相统属,看来,自己没有猜错,唐秋离就是来争功劳的,可是,这个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唐秋离的耳朵很灵敏啊,刘峙狐疑的看了看身边的参谋长,和一大群站着的军官,那个家伙是内鬼?刘峙开始动起心思来。 “刘总指挥,有还是没有?”唐秋离看着刘峙两只眼睛乱转,以为他在打着鬼主意,逼问一句,“唐副委员长,是有这个军官,在第十一集团军军部担任警卫团团长职务,但是,他不在这里,不知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呢?”刘峙知道躲不过,如果说没有,唐秋离一查军官花名册,全都露馅了,到显得自己心虚。 唐秋离眼中厉芒一闪,说道:“叫他来见我,”刘峙认定了自己的判断,朝着参谋长一使眼色,参谋长到外间去打电话,唐秋离也就不再说话,屋里这些第十一集团军的军长和师长们,摸不清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到底要干什么?只有刘峙自认为心知肚明。 山虎转身出去,打出几个手势,警卫大队战士,似乎无意间散落在院子各个角落,实则,已经控制了这个院子的所有制高点和大门,特别卫队的战士,更是紧靠在客厅门口,就等着大队长山虎一声令下,立马把那个张体仁拿下。 院子里,急匆匆的进来一个上校军官,张体仁接到参谋长的电话之后,心里一哆嗦,就犯了嘀咕,他自己做下的事情,心里很清楚,将近七十条人命啊,张体仁后怕,**师的的名头硬得很,尤其是师长唐秋离,连蒋委员长都不敢招惹,那是可以和蒋委员长扳着肩膀头说话的人物啊! 自己杀了他的人,要是泄露出去,表叔刘峙救不了自己,因此,回到团部之后,他把整个事情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什么漏洞,又把参与此事的军官和士兵,一个个分别找来,利诱加恐吓,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巴,但是,当他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心,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这就是所说的“做贼心虚”吧? 进了客厅,他直觉的认定,坐在藤椅上,脸色平静,看不出内心活动的年轻上将,就是唐秋离,需要他仰视的人物,而张体仁一进来,唐秋离几乎可以认定,这家伙就是杀害六十九名战士的凶手,眼神扫过来,有如刀子般的杀气,刺激得张体仁心里一哆嗦。 他强自镇定心神,立正敬礼,“报告唐副委员长,国民革命军第十一集团军军部警卫团团长张体仁前来报到,请长官训示!”“你就是张体仁?”唐秋离确定一句,“正是卑职”,张体仁老实的回答到。 话音刚落,唐秋离身边的山虎,一阵风似的,就到了张体仁的跟前,这家伙眼前一花,一句多了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没等他反应过来,肚子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腰间的手枪瞬间离开自己,两支胳膊,被拧到背后。 猝然生变,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张体仁已经麻袋似的,落到这个挂着少将军衔的黑大汉手里,满屋皆惊,刘峙忽的站起身,质问到:“唐副委员长,这是干什么?我的部下有何过错,自然有东路军总指挥部处置,还不敢劳动副委员长的大驾。” 刘峙挺硬气,一是在他的总指挥部,身边有十几个军官,外面还有警卫营,都匀内外更有九万多部队,二来,这个表侄他很是喜欢和心疼,用着也顺手,无论做什么,总是能搔到自己痒处,唐秋离无缘无故的抓人,刘峙再胆小惜命,也不禁有了火气。 唐秋离冷笑一声,说道:“过错?张体仁,西云峰下,山洞里,我**师六十九名战士的冤魂,让我来找你了!”被打得晕晕乎乎的张体仁,骤然出了一身冷汗,事情败露了,一阵绝望袭上心头,唐秋离能找上门来,而且,开口就点出了事发地点,和被自己杀害的人数,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但他还有挣扎一下,看着刘峙,哭喊道:“总指挥,我不明白唐副委员长说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抓我!”山虎狞笑一声,“哗啦”把重机枪子弹上膛,冰冷坚硬的枪管,顶在张体仁的脑门上,几乎刺进他的脑袋。 唐秋离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刘峙,就这一眼,刘峙的心里一哆嗦,他从这目光之中,看到了滔天的杀气和无边的仇恨,他本能的觉得,张体仁可能是背着自己,闯下了大祸,才惹得唐秋离追杀到自己的总指挥部,不止是弄到山下奉文这条大鱼那么简单。 在唐秋离目光逼视下,刘峙的心里像开锅一样,唐秋离不是为了争功而来的,而是张体仁杀了他的部下,以自己对张体仁的了解,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兴许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尤其是涉及到天大的功劳,权衡利弊,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唐秋离走到张体仁面前,刀子似的目光,直接刺进他的内心,一字一顿的说道:“张体仁,不需要你承认什么,我的战士要我为他们报仇,我更不会一枪毙了你,把你交给我的卫队,你有一百种死法,死上七天七夜。” 这些话,怨毒刻骨,阴寒到心,听得人,都不自禁的打个冷战,死上七天七夜,想想都哆嗦,张体仁彻底崩溃了,求生的**,是他此时唯一的想法,声嘶力竭的喊道:“唐副委员长饶命啊,我说,我全都说,只求你饶了我的狗命!” 以张体仁的想法,不过是死了几十个当兵的而已,在中央军部队里,这样的事情不少见,也没见那个长官死追不放手,唐秋离这么动肝火,还不是为了这个大功劳,痛快的承认,再加上表叔从中周旋,赔偿一些大洋,这事儿就过去了,顶多挨表叔一顿臭骂,自己不要这个功劳。 张体仁竹筒到豆子,把整个事件一五一十的全都抖落出来,唐秋离越听心里的怒火越狂升,不动声色的说道:“把参与枪杀我**师战士的士兵写出来,”两名特卫把张体仁带到另外一间屋子。 刘峙算是明白了,张体仁这个王八蛋,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事,抢功劳,也得看对谁啊?连蒋委员长都不敢对唐秋离怎么样,你一个小小的上校团长,就敢杀他的人,老子早晚被你连累死,赶快把这件事撇清,唐秋离的火气,别撒到自己头上就行。 刘峙豁的起身,正言厉色的说道:“唐副委员长,卑职惭愧,部下出了这样的败类,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包括张体仁在内,所有涉及此事的军官和士兵,一律严惩不贷,交由副委员长处置,以正军纪,如此处置,至于歼灭日第十五军之战,与副委员长的意见为准,副委员长认为妥否?” 刘峙是把张体仁舍出去了,唐秋离听完他的话之后,眉毛一扬,嘴角浮起嘲讽的微笑,大声喝问到:“都是你部下的错,那么,刘峙,你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章 诛心 第一千零一十章诛心 唐秋离只带着五百多人的警卫大队,进入都匀城内,就在刘峙的总指挥部,把制造杀害第一旅六十九名战士惨案的凶手,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警卫团团长张体仁,一举擒获。 刘峙很是配合,不但果断的把张体仁抛了出去,还义正词严的提出处置办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张体仁那个败类自己干的,他刘峙也是受害者,刘峙是个聪明而又狡猾的人,张体仁杀了唐秋离的部下,谁也救不了他。 别说是杀了独山师的人,就是在中央军内部,发生这种因为抢功劳,而枪杀自己人的行为,只要是有人追究,事情也非常棘手,当事人不死也得脱层皮,还稍带着倾家荡产,丢了官职,如果是普通的大头兵,那只有被枪毙的结果。 刘峙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撇清,他正往在方面努力,以自己堂堂一位**上将,一方诸侯的身份,可以说是秉公处置,至于大义灭亲,他还没有愚蠢到把与张体仁的关系,抖落出来的程度。 刘峙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唐秋离的目的也已达到,至于功劳吗,刘峙早就断了独吞的念头,吃独食还得看是什么时候,弄不好兴许被噎死,刘峙现在最想做得,就是赶紧让唐秋离的怒火发泄出去。 再看不出火候,事情叨扯大发了,把自己几次三番压制郭化文,从部下手里抢功劳的事情牵扯出来,唐秋离拿出副委员长的官威,彻查此事,又是一件麻烦事儿,传到蒋委员长哪里,自己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等听到唐秋离责问自己,再好脾气,也不能视若无睹,马上脸色一沉,反问到“唐副委员长,你是何意?刘某身负防守东路之重任,凡二十余日,阻挡日军九万余虎狼之兵于都匀城下,确保东路无失,贵阳无恙,刘某何错之有?” 唐秋离如同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双眼眯缝起来,揶揄的说道:“是吗?我转战在两广以及黔南,还未曾听说你刘峙有这么大的本事,好,那就说说你在担任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期间,干的诸多好事,也免得别人说我唐秋离,埋没你刘将军的功劳。” “自你担任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以来,碌碌无为,独山为黔南防线东路第一个防守要点,本应重兵防守,巩固工事,而你呢,如此重要的地方,仅仅派驻一个旅几千兵力,玩忽职守,布置不得当,料敌不明,这个罪名你逃避不了吧?” “日军北犯贵州,当时,你正在独山,名曰视察防务,老天知道你去干什么勾当,只是听到日军的枪炮声,还没有见到日军的人影,你就夺城而逃,独山之战,城破仅仅三个多小时,守军少部战死,大部被俘,而后遭到日军屠戮,全城尽遭毁灭,你刘峙敢说与你没有关系?未见敌踪,主将先逃,独山近万百姓,间接死在你手。” “过都匀,你连鼓舞士兵士气都不敢,生怕被日军衔尾追上,事关都匀防务,一个军事会议,只开了五分钟不到,你就穿城而过,多一分钟也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到福泉,临战畏敌,说的就是你刘峙。” “都匀保卫战,主战场在西云峰,日剧山下奉文第十五军狂攻数日,守军第十九集团军郭化文部,浴血奋战,屡次击退强敌,部队伤亡过半,而你,手握十余万精锐部队,在西云峰战役打到最艰苦的时候,竟然不派一兵一卒前去增援,保存实力,坐视部下被日军消灭,而不去救援,是你刘峙干的吧?” “西云峰战场开战首日,守军第十九集团军**旅,歼敌数千,取得都匀保卫战首捷,你刘峙把功劳据为己有,立功人员名单,皆出自你的嫡系部队,未与日军交过一次手的第十一集团军,国府奖金大洋五十万块,都装入你的腰包,冒领功劳,贪污奖金,这个罪名你跑不了。” “及到都匀战役大捷,日第十五军被我**师部队重创,即将覆亡之际,你有贪婪心大起,强令调走始终坚守都匀的第十九集团军郭化文部,把你的嫡系第十一集团军派来抢功劳,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知,头上三尺有神明。” “最难饶恕的是,你为一己之私,即未与我军通报,有没有妥善布置,就将九万多与你一样贪婪、自私,一心只顾发死人财,贪天功为己有的士兵,投放进都匀战场,打乱了我第一旅清除日第十五军残余部队的整体计划。” “尤为可恨的是,你派出的部队,纪律涣散,毫无作战经验,致使我**师直属兵团第一旅,六百多与日军血战而未伤分毫的战士,死在你的士兵枪口下,更有张体仁这个败类,为了功劳,竟然枪杀我六十九名战士,干下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罪恶之事!” 随着唐秋离把刘峙一件件丑事,都如数家珍般抖落出来,第十一集团军的高级军官们,浑身颤抖,这些事,他们是亲自参与者,也是既得利益者,知道这些事情的罪过有多大,刘峙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指挥部里鸦雀无声,只有唐秋离越来越愤怒的声音,如同春雷般,震得他们头晕目眩,难以自持。 唐秋离用极度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些白披着一身军装的所谓**军官们,并没有就此打住,实际上,越说他心里的怒火越难以自抑,“还有,西云峰阵地接防后,你刘峙的部下,就然视同儿戏,空有险要,却让一万余日军的残兵败将从哪里突围而去,给我**师西部阻击线,造成巨大的威胁。” “刘峙,还有你们这些军官们,何以自处与天地间,池子风一个旅的部队,防守西云峰,面对九万日军猛攻二十余天,而寸土未失,第十九集团军浴血奋战,确保都匀无恙,而功劳却被你刘峙毫不脸红的一把抢去。” “时至今日,你刘峙和第十一集团军的军官们,如何去面对用几万士兵的生命和鲜血,保卫了都匀和都匀城内的几万百姓,你们的同僚第十九集团军的将士们?你们如何面对我**师第一旅六百多名战士的亡灵?那一条、那一件,你刘峙都难逃天理、国法、军规、人情的惩罚,我唐秋离更没有理由饶过你们。”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所有这一切,你刘峙都是始作俑者,当你强令调走第十九集团军,把他们血战的功绩,一把装入自己腰包,当你为了一己之私念,把九万多放进都匀战场的时候,就应该为你今天的贪婪和无耻,付出代价,不杀你,何以正军规,何以对得起把鲜血流在都匀城下的将士!” 唐秋离骤然闭口,余音袅袅,振聋发聩,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刺入刘峙的第十一集团军这些高级军官的心中,如此诛心之言,才舒缓了些愤怒的心情,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呆若木鸡的刘峙。 刘峙只能听着,唐秋离所说的一切,没有半句编造和谎言,他无法反驳,先是脸色惨白,而后灰白,在后是铁青,唐秋离今天来,是铁了心要自己的命啊,人到绝境,心里反而生出一股子狠劲儿来,求生的**,让他忘记了所有的恐惧。 刘峙腾的站起身,用-< >-着脸如止水的唐秋离,“咯咯”狞笑一声说道:“唐副委员长,我刘某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和蒋委员长特命的中央军指挥官,要想杀我,还得看重庆同意不同意。 唐秋离讽刺的一笑,全然没有把刘峙的话,放在心上,刘峙接着说道:“既然唐副委员长,一定要将刘某置于死地,恐怕不那么容易吧?你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都匀城内外,有我九万大军,只要刘某一声令下,你那区区一万多人,恐怕不能保护你的安全吧?不要逼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 生死关头,刘峙也豁出去了,高声喊道:“来人那,请把唐副委员长和他的卫队士兵,护送到安静的地方,注意,别怠慢了,”杀唐秋离他不敢,谁也无法承受**师几十万将士的怒火,把他软禁了,还是有胆量的,最起码自己倒了安全的地方之后。 没有人应声,也没有刘峙的卫队进来,刘峙的话,就像是落到空气之中,一点儿回音都没有,倒是远远的,似乎听见天空中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一个不知道屋里情况的参谋,一脸惊慌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总指挥,不好了,都匀上空来了大批飞机,不是日本人的,是**师的!” 他不认识唐秋离,不知道招来飞机的正主,就在屋里,刚刚宣布了他若干位上司的命运,刘峙脑袋“轰”的巨响,踉跄一下,唐秋离这是下了狠心,把飞机都对调过来了,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唐副委员长,你够厉害,可你别忘了,你还处在我的部队包围之中,你的飞机要是敢投弹,大不了玉石俱焚,”刘峙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他的确不大害怕,唐秋离就是人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换个可靠的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换个可靠的 刘峙喊人没到,就知道事情不妙,他的总指挥部,恐怕是被唐秋离带来的卫队给控制竹林,趁着唐秋离痛斥刘峙和一众高级军官的空当,溜出去打电话调援兵的参谋长,这时候也悄悄地溜回来,不为人所觉察的朝着刘峙微微摇头。 如此情况之下,刘峙更是不敢放唐秋离走,他打定主意,把唐秋离当做护身符,只要出了都匀城,马不停蹄的跑回重庆,这个魔王总不至于到重庆去抓自己吧? 近百架飞机,就在都匀上空盘旋,巨大的轰鸣声,从天空直冲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黑压压的机群,本身就是一种威压,压得刘峙和第十一集团军的高级军官们,喘不上气儿来,乐一琴接到师长的命令,有些莫名其妙,光是命令机群飞临都匀上空,却没有说明是什么任务。 这让乐一琴好一顿猜测,直到他沟通了和直属兵团司令部的联系之后才知道,师长就带着五百多人,进入都匀城内,和刘峙摊牌,抓杀害战士的凶手去了,惊出一身冷汗,师长这是没有理智啊,以身犯险,万一刘峙这王八蛋下黑手,他不敢往下想。 机群到了都匀上空,他命令轰炸机和战斗机在高空待命,自己带着僚机,要超低空的高度,掠过都匀上空,机身几乎是擦着树梢飞过,乐一琴是用这种方式,警告刘峙和他的手下的兵,别打师长的歪主意,我带来的飞机,能把你们第十一集团军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乐一琴的目的,基本达到了,中央军的士兵,战战兢兢地的看着几乎吹掉自己帽子的飞机,就在头顶来回的飞,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些长翅膀的爷,为啥老绕着都匀飞,士兵们暗暗猜测,不知道是哪个当官的,惹恼了人家**师的飞机。 刘峙这一通狠话放出去之后,唐秋离云淡风轻的一点儿惊讶的意思都没有,倒是刘峙心里不托底了,那些军官们的配枪,早就被战士们缴下来,木着脸,看唐秋离和刘峙斗法,不少人眼珠子乱转,打着主意。 客厅内的气氛,沉闷而压抑,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儿火星就能爆炸,刘峙越来越焦躁不安,总指挥部对外的联系,都被切断了,内部又被唐秋离带来的卫队控制住,里外不通消息,就是有九万大军,又能如何? 妈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唐秋离一进都匀,就把他软禁了,自己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刘峙这个后悔呀。 院子外面,一阵汽车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是杂乱的急促脚步声,刘峙面露喜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应该是自己的亲信部队,得知消息后,赶来了,“唐副委员长,刘某说过,不要逼人太甚,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去重庆,和蒋委员长谈吧,”刘峙已经坐回到沙发上,还得意的翘着二郎腿,胖脸上,满是得意。 一个年轻的少将,带着满身的风尘,急匆匆的进来,锐利的眼光一扫,看到室内的情形,很是松了一口气,刘峙愕然,敢情,进来的少将他完全陌生,“报告师长,**师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奉命带领部队赶到,已经控制都匀内外的防务,”常风声音朗朗的报告到,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刘峙一眼。 刘峙的一颗心,不可抑制的沉下去,完了,唐秋离的部队赶到了,活见鬼了,从那钻出来的呢?“唐副委员长,卑职这。。。。。。,”刘峙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脑门上的汗珠子,滴滴滚落,一败涂地啊。 当天傍晚,冯继武兵团的两个旅,也赶到都匀,加上原有的直属兵团第一旅,唐秋离已经有五个旅的部队,集中到都匀,他可以着手处理刘峙和第十一集团军这个烂摊子了。 他本来想就地枪决刘峙,可综合考虑一下,又听取了常风和几个旅长的意见之后,强压下心头的杀意,采取了换将不换兵的作法,刘峙和第十一集团军连级以上军官,系数解职,押到广州关押。 部队原地整顿,对于张体仁和参与枪杀曹国柱的军部警卫团士兵,还有严重失职,放跑一万多日军第十五军残兵的那个团长,在九万多第十一集团军士兵面前,被公开枪决,又在军官中,查出近百个喝兵血、贪污军饷,危害地方、祸害百姓的家伙,第二批执行枪决。 刑场就设在西云峰下的旧战场,在累累弹坑前,一个个犯下滔天罪恶、罪不容恕的家伙,随着一阵阵枪声,被送上了西天,三天时间,唐秋离亲手勾决了近四百人,这样雷霆万钧的手段,把原第十一集团军的士兵们,看得胆战心惊,心里有些鬼,还够不上枪毙的人,连晚上睡觉都做恶梦。 处置完这些事情之后,唐秋离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前敌指挥所主任的名义,给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郭化文下达命令,“郭化文司令官,先任命你为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担负独山至贵定之间的防务,以确保贵阳右翼的安全,原中央军第十一集团军,打乱编制,编入第十九集团军各部,具体事宜,由郭司令自行安排。” 接到唐秋离的命令,万分憋屈,在麻江整天借酒浇愁的郭化文,就跟做梦似的,看着电报,兀自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咋就轮到自己的头上了呢?不是在做梦吧? 兴奋的心情平复下来之后,郭化文把这件事情,前前后后仔细的过了一遍,被刘峙强令调到麻江,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手下的军官们,也都不服气,尤其是哪个池子风,一直喊着要带兵回都匀,找刘峙去理论,大不了是一场火拼罢了! 郭化文百般安抚,这才压下这座差点就爆发的火山,他也通过自己在军事委员会里的老上司,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求一个公道,为死了几万士兵的第十九集团军,讨个说法。 老上司的回答,让他十分沮丧,以刘峙的能力,在中央军内部,很难立足,不少高级将领们,也不屑与他为伍,要求把刘峙投置闲散的呼声不少,可都难撼动刘峙的地位,原因只有一个,蒋委员长对刘峙近乎盲目的信任。 所以,老上司告诉他,忍了吧,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唐秋离对第十一集团军的大清洗,他也有耳闻,兵暗自拍手称快,刘峙在蒋委员长眼里,是一员战将,崇信有加,屹立不倒,可遇到唐秋离,就是他的克星,还是俗话说得好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暗自称快之余,他也为黔南防线东路军的以后担忧,现在,这个重任,突然落到自己的头上,想起中央军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门头纷立的派系,这个东路军总指挥,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在蒋委员长哪里,自己落个什么样的印象?借机吞并异己,扩充实力? 召集部署开了一天的会,把唐秋离的电报念给大家,第十九集团军的军官们,都喜出望外,这年头,手里有兵,才能更好的打鬼子,那可是九万多人啊,装备比咱们好了一倍以上,咱们第十九集团军发了。 郭化文看着一副发大财模样的手下,心里暗自苦笑,你们光想着扩从实力,那知道其中的奥妙和复杂,可能是唐秋离觉察到了郭化文的顾虑,又来了第二份电报,“郭司令,稍后几日,将会有军事委员会的正式任命,可先期准备接受原第十九集团军的有关事宜,尤其是各级军官,从连级以上,所有军官俱出缺,望早作准备。” 第三天,郭化文接到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正式委任状,任命他为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统一指挥在东路的所有中央军部队,并具体负责整顿原第十一集团军的所有事宜。 看着委任状上,蒋委员长的亲笔签字,郭化文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他不想知道,唐秋离与老头子之间的博弈与交易,严格来说,他是蒋委员长的部下,而不是唐秋离的直属,其中的轻重,不由得他不多加考虑。 接到委任状之后,郭化文马上带着大批手下,赶到都匀,接替了防务,接受原第十一集团军的部队,他原本想拜会一下唐副委员长,而此时的唐秋离,已经离开都匀,赶往红水河南岸的马山,组织对北进都匀,意在解救日军第十一军的日军部队,进行打击的战役部署。 只有**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少将,在都匀等待与他交接防务,和有关原第十一集团军是所有事宜,常风也着急,他带来的四个旅部队,和刘弘章的第一旅,已经进入都匀西线,一个旅负责追歼从都匀战场突围的残余日军,四个旅赶到四个防守要点。 唐秋离之所以执意让郭化文接防,是通过都匀血战二十余日,他对郭化文部队的战斗力,有了深刻了解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如果有必要,他宁愿将独山至贵定的防御,交由自己的部队承担,可这样一来,就有些太着相了,蒋委员长哪里,定会是想法多多,权衡之下,换个可靠的部队和指挥官,才是恰当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日军不走了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日军不走了 都匀的事情,基本上告一段落,刘峙临被押往广州的时候,要求见唐秋离一面,看守的战士,把刘峙的意思,转告给了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山虎冷笑几声,让看守告诉刘峙,唐副委员长没时间,要是想见的话,本大队长可以代替。 刘峙听完看守转达的意思,差点儿翻白眼,这位手提重机枪、黑铁塔似的少将,留给他的印象,大概除了唐秋离之外,就数山虎最深刻了,张体仁被抓小鸡一样,提在人家手里,刘峙想起来就哆嗦。 而且,他听看守们私下里嘀咕,枪毙张体仁和他手下二百多,杀害**师战士的士兵的时候,就是这位黄大队长亲自执行的,据说,张体仁被他的重机枪,打成了一堆碎肉,这样的煞神,刘峙躲还来不及呢。 其实,刘峙就是一个想法,服刑可以,能否转到重庆军人反省院蹲监狱,到了广州,是唐秋离的地盘儿,刘峙总有活过今个儿没明天的感觉,刘峙还真猜对了,为了他的事情,蒋委员长和唐秋离,来往了十几封电报。 蒋委员长就一个意思,撤刘峙的职可以,整顿第十一集团军也行,就是不能枪毙刘峙,这里面,固然有蒋委员长对刘峙一贯以来的信任和爱护,更主要的,刘峙培养多年的嫡系部队,第十一集团军,不能因为刘峙死了,而落到唐秋离的手里。 那可是装备精良的九万多人马,只要刘峙还活着,不管是在监狱也好,还是在唐秋离的手里也好,终归人心不能散,适当的时候,把刘峙弄出来,登高一呼,旧部归来,还是他蒋某人麾下的一直嫡系部队,所以,刘峙不能死。 蒋委员长又哪里料到,唐秋离来了一招狠的,把一支部队的核心,所有的军官都押到广州,抽调了第十一集团军的脊梁骨,这支部队就算是彻底完了,剩下的士兵,郭化文自有办法处理。 如果郭化文连几万没有军官的士兵都处理不好,他这个集团军司令官算是白干了,有实力暴涨的郭化文部队,在黔南东路,唐秋离可以放心的经营两广,再者,他不能因为防守地方,而把**师几个主力兵团,都牵扯在南方地区。 蒋委员长在电报里,虽然没有明说,可他分明是十分担心,唐秋离借机吃掉刘峙的九万多人马,把刘峙的部队,交给了同属于中央军系统的郭化文,方方面面都能说得过去,嫡系不嫡系的,是另外一回事儿,刘峙和郭化文,脸上都打着蒋系的烙印。 **师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已经已经按照预先制定的作战计划,把部队完全展开,以马山为中心,左翼大化,右翼上林方向,各派出三个旅的部队,往北上都匀的日军两翼迂回,布置一个大口袋,把寺内寿一拼凑起来的十几万人,一家伙装进来。 战役的设想,是建立在日军必须救援山下奉文的基础之上,唐秋离赶到红水河南岸马山的时候,马朝阳正在指挥部里,对着报话机大喊大叫,听声音似乎很气恼,“什么?再说一遍,北上都匀方向的日军,在武鸣一带,停止前进了?参谋处给我询问一下,左右两翼的迂回部队,是否被日军发现?” 唐秋离制止了指挥部里,参谋和机要员们的敬礼,没有惊动马朝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马朝阳扔下话筒,拿起桌上的一大缸子凉水,“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放下茶缸子,忽然发现了唐秋离,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师长,您什么时候到的,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马朝阳惊喜的说道,唐秋离眼角带着笑意,揶揄着说道:“来了有一会儿,正听马司令官大发脾气,我说朝阳,你的脾气见长啊,记得当旅长那会儿,嗓门可没这么该高啊?” 马朝阳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这不是着急吗,十几万人摆开架势,两翼已经展开,就等着小鬼子进入口袋了,”唐秋离颇有意味的问了一句,“怎么,敌情有变化?” 马朝阳略带懊恼的回答道:“可不是吗,刚才接到侦察部队的报告,日军进至武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忽然停止了前进,就地宿营,你说急人不急人,只要小鬼子再往北推进一百公里,到达周鹿或者是灵马一线,我两翼包抄的六个旅,到达指定位置,就能把日军合围在周鹿至灵马一线,一个都跑不了。” 唐秋离摇摇头,淡淡的说道:“马司令,可能你的马山歼灭战,要打不成了,”马朝阳大惊,不解的看着唐秋离,似乎要从他的表情上,分辨这事儿的真假。 马朝阳比任何人都想打这一仗,东南机动兵团自组建以来,还没有干个漂亮的活计给大家看看,相比于那几个老牌儿的野战主力兵团,马朝阳兵团和姜雁鸣兵团,属于小字号儿,马朝阳兵团调往南方战场,姜雁鸣兵团,接替冯继武兵团驻守上海。 为这,姜雁鸣没少在马朝阳面前抱委屈,两人平时来往的电话和电报里,姜雁鸣不乏酸溜溜的牢骚话,说师长偏心眼儿,也是,两人一起和唐秋离在太行山区,与山口的十几万日军周旋,又同时由旅长提升为兵团司令官,资历和战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马朝阳一直在野战部队,而姜雁鸣一直是二线的守备部队。 两个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私交甚厚,也存在着互相比试的心理,所以,马朝阳太想打好这一仗了,看着直属兵团的坦克和炮兵部队,对加强给自己兵团,这些让他眼热的装备,如今都归自己指挥,马朝阳乐眯了眼,走路都带风,可如今,小鬼子畏缩不前。 这能不让他着急上火吗?本来,在广州有机会干掉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可关键时候,这个老鬼子溜了,马朝阳这个气呀,这一次,师长布置了一个大局,由自己兵团唱主角,可眼见上钩的日军,却意外的停下了。 唐秋离看出了马朝阳的疑惑,说道:“都匀战役结束,迄今已经过去了四天,山下奉文自杀,第十五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消息,怎么也能传到寺内寿一的耳朵里去吧,要救的人没了,你说,日军还会执行原来的作战计划吗?” 马朝阳恍然大悟,脸色难看起来,他倒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当局者迷”,太过于关注这股日军,经师长一提醒,全都明白了,可心里的失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 唐秋离的目的达到,对于马朝阳和姜雁鸣来说,很多时候,视角还停留在当旅长的时候,适时的提点,有助于他们提高自身的指挥艺术,站在新的高度,来考虑全局问题,要是刘、唐、冯、李或者是常风,他都不会这么说。 马朝阳难以掩饰失望的表情,闷了一会儿,问道:“师长,马山战役打不成了,下一步,我们兵团的任务是什么?”唐秋离笑了,说道:“马司令官,先不要灰心丧气,马山打不成,咱们可以在别的地方打,目前,我们的兵力和火力,都占优势,不打岂不是可惜了。” 马朝阳眼前一亮,急切的问道:“师长,准备在哪里打?”唐秋离却王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就看你马司令官把战场选择在哪里了,”马朝阳扑到地图前,看来足有十多分钟,然后,转头看着唐秋离,拳头狠狠的砸在地图的一个地方。 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师长,我在南宁打,”唐秋离大笑,说道:“好,眼光很准,就在南宁打,还是以你的兵团为主,修改作战计划,两翼迂回的部队,不要停留,直接插往南宁方向,至于武鸣的日军,一个字,等,他往南宁回缩,你们兵团主力随后跟进,此战过后,桂南和雷州半岛,将无日军踪迹。” 在贵阳前线的日军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正满嘴苦涩的看着一封电报,这是山下奉文的绝命电文,“寺内寿一总司令官阁下,我山下奉文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征战半生,从朝鲜半岛到支那南方,山下率领大日本皇军第十五军,从未有过败绩,自横扫雷州半岛一来,歼灭支那军队无数。” 看到这里,寺内寿一闭上眼睛,尽管他不喜欢山下奉文,可不得不承认,此人天生是为战争而生的,在他的调教下,第十五军在帝国陆军中,无愧于王牌之中的王牌部队的称号,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剑,在南支那的土地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就拿独山之战来说,当中路军和西路军,还在与支那政府军浴血厮杀的时候,为了攻克一道又一道要地而头疼的时候,第十五军仅仅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叩开了东路第一道险关独山,全歼支那守军七千余人,换做是其他的部队,能用三天时间拿下独山,寺内寿一就很满足了。 可惜啊,寺内寿一深深叹一口气,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纷杂情绪,继续看山下奉文的绝命电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贵阳失守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贵阳失守 山下奉文的绝命电,寺内寿一已经看过多遍,看一次,心里的悲怆就多一次,他试图从这封电报里,找出第十五军覆灭的原因,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这个素来狂妄的家伙,能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提供点儿有价值的东西。 “自在阁下指挥之下,进攻支那黔南地区以来,从独山到都匀之前,一路摧毁支那军队如狂风扫落叶,但是,都匀之西云峰,可谓是我第十五军命运之转折点,此战的对手为支那政府军第十九集团军,仅用西云峰一地,就阻挡我九万余帝**队与都匀城下达二十余天,由此可见,支那政府军之中,也有战斗力颇为强悍的部队。” “虽然支那士兵负隅顽抗,在我皇军部队优势火力打击和武士们英勇作战之下,职部有信心,再过五日,必能攻克都匀城,全歼支那政府军部队,与另外两路皇军部队,会师在贵阳城下。” “但是,战役进程骤然出现了重大转折,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忽然出现在我军背后,自此,战场形势朝着不利于皇军的方向逆转,倘若第十五军固守待援,以总司令官阁下的周密调遣,我皇军两路部队,亦可在都匀对**师部队形成反包围。” “然而,天不佑我第十五军,支那魔鬼唐秋离部队的装备,让卑职万分吃惊,调集数百架飞机,至少有五个炮兵旅团的火力,对我进行毁灭性打击,其中尤为可怕的是,支那**师部队,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火炮,自此,第十五军的命运已经注定。” “卑职建议,以后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作战时,务必要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集中航空兵部队,取得制空权,方有取胜之希望,突围无望,我山下奉文决意剖腹自裁,誓不做劣等支那人的俘虏,天佑我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万岁!山下奉文绝笔。” 寺内寿一已经老泪纵横,又是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从本间雅晴的红水河惨败,到山下奉文的都匀全军覆没,已经有两个帝国陆军的中将司令官,栽在此人手里,一死一去职,从北支那的满洲到华北,从华东到支那南方,有多少帝国优秀的将军和勇敢的士兵,丧命在此人的手里,难道他是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克星? 寺内寿一忽然想起一件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从台湾和海南岛调集的部队,在北部湾登陆之后,一直北上救援山下奉文,现在,第十五军已经灰飞烟灭,山下奉文已经战死,救援没有必要,可部队还停留在武鸣一线。 从都匀西线,**师部队对从贵阳东进的皇军部队,拼死阻击的情况来看,唐秋离显然是不想两面作战,难道他那双恶毒的眼睛,又盯上了从南宁北上都匀的皇军部队,潜伏在广州的特工,前几天发来情报,**师驻守广州的一个兵团,已经开出广州,西进至梧州一线,这个兵团的目标,应该是我北上救援兵团。 想到这里,寺内寿一再也坐不住了,马上下达命令,“北上都匀之救援兵团,立即由武鸣撤回南宁,沿途不得耽搁,注意在两翼五十公里范围内,搜索敌情,如遇支那小股部队袭扰,可驱散之,不得纠缠,此命令十万火急,立即执行。” 他又命令派遣军航空兵部队,立即出动侦察机,以北进部队回撤南宁路线为中心,周边几百公里范围内,不间断的侦察支那军队的情况,尤其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是否有往南宁方向逼近的企图。 寺内寿一的确老奸巨猾,他预料到有可能发生的危机,也判断出,如果唐秋离要对这支部队下手,两翼迂回包抄,是必须采取的战术手段,然后,他又给还在拼命攻击四个通道的部队,下达命令。 “贵阳东进之救援部队,立即停止攻击**师部队防守之要点,全军返回贵阳,继续执行贵阳战役计划,”实际上,寺内寿一的三十多万部队,在摆忙、江洲、平浪、凯口四处,打得也非常艰苦。 这一代,地形非常复杂,都是崎岖的山路,绵延的峻岭,茂密的丛林,在山间,猎人和药农踩出一条小路,有的地方,两人并肩走过都困难,**师的部队,占据几处险要的隘口,居高临下,两三挺轻机枪,就能封锁住一条山路,天然的溶洞,又是很好的掩体。 利于防守而不利于进攻,这样的自然条件下作战,日军吃的苦头可想而知,重装备根本运不来,只有肩扛的迫击炮,算是支援进攻的重武器,可**师的部队,迫击炮的数量,是日军的一倍以上,打起来,日军的炮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尸体和破碎的零件,满山坡乱滚,一次攻击,只能展开一个中队的兵力。 每次爬上去一百多名士兵,回来的时候,不是到拖着的血淋淋的尸体,就是担架上断手断脚,呻吟哀嚎的伤员,打了几天,四路攻击的日军指挥官也泄气了,关键是这仗没法打,人多有个屁用,到后来,每天只攻击两三次。 伤亡数字降低下来,看后勤补给,又成了日军部队的难题,三十多万人,每天光是吃饭团子,就是个惊人的数字,幸好,到处都是潺潺流水的小溪,否则,三十多万日军士兵,能渴死在大山里。 还有个心照不宣的原因,对于通过这样险要的地形几百公里,前来救援山下奉文,这些日军将领们,内心不大积极,甚至是有一些消极怠工,山下奉文这家伙,平时骄横的鼻孔朝天,和这些人相处得,绝对称不上友好。 就他山下奉文为天皇陛下效忠,为大日本帝国尽力,其他人和其他部队,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这样的心态,人缘能好的了吗,当初分配任务的时候,这家伙自己独揽一个方向,生怕其他人分了他的功劳,这一下,被包围了,又需要我们来救援了,总算日本人还够团结,没有公开表示幸灾乐祸的,至于心里是咋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在荒山野岭之中,耗了二十余天之后,已经筋疲力尽的日军部队,接到寺内寿一的命令,如蒙大赦,一分钟也不想多呆,立即开始返回贵阳的行动,仅仅是大半天的功夫,三十多万日军部队,走的干干净净。 在马山,东南机动兵团司令部里,唐秋离正看着来至都匀西线,杨克天的电报,除了详细汇报了日军撤退的消息之外,杨克天还转达了旅长们的意见,立即兵出摆忙、江洲、平浪、凯口,尾随追击日军西撤贵阳的部队,寻机歼灭其一部。 唐秋离立即回电报,否定了杨克天等人的建议,自然条件对双方都是一样的,自己部队的重武器,也无法运过去,一旦出了大山,有被优势兵力的日军,反手咬住的危险,这样的便宜不能沾,何况,日军不是溃退。 与此同时,得到停留在武鸣一线的日军,开始回撤南宁的情报,根据情报上说,日军撤退的很紧张,速度极快,唐秋离扬扬手里的情报,对马朝阳说道:“马司令官,寺内寿一开始收缩兵力了,你的大鱼要跑,下面就看把你的了。” 说完,背着双手,施施然的离开指挥部,战役计划一定,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唐秋离让陈峰给在都匀西线的直属兵团八个旅部队,下达这样一道命令,“各部队原地据守,必须寻找或者是开辟能运送中型装备的道路。” 又命令常风,率领四个旅的部队,在追歼日军第十五军残兵的同时,沿着贵定、遵义、南川一线展开,随时准备策应唐秋生兵团在重庆附近的行动,他从寺内寿一把进攻都匀的部队,急忙撤回贵阳方向判断,贵阳必将重新成为日军的主要攻击目标。 自己围歼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吸引围攻贵阳的日军主力部队东进,已经给贵阳一线的中央军,创造了二十余天的宝贵时间,至于能否借此机会,守住贵阳,那就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日军回撤,贵阳重新成为寺内寿一的攻击目标,说起来也不可思议,日军在贵阳外围的部队,只有一个第七军,不过七万余人,而贵阳防线的中央军部队,足有四十余万之众,兵力数量上是日军六倍以上。 可在这宝贵的二十多天时间里,贵阳守军竟然毫无动作,没有了山下奉文的牵挂,寺内寿一再也不会分心了,他急需用一场胜利,来鼓舞因为第十五军日军全军覆没,而带来的士气低落问题,主力重新回到贵阳外围的第二天,就对贵阳发起了大规模进攻。 七月二十七日,日军从三面围攻贵阳,当日,战况激烈,中央军丢失全部外围阵地,被迫收缩进城内,二十八日,日军攻进贵阳城,三天惨烈的巷战,中央军损失兵力达五万余人,逐渐被压缩到贵阳城西北部, 至七月三十一日晚,贵阳失陷,中央军贵阳守军,被迫撤退至息烽、遵义一带重新布防,重庆南大门轰然洞开,三十余万日军,兵锋直指重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重庆震动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重庆震动 仅仅五天时间,作为重庆南部门户的贵阳失守,对重庆国府的震动,可谓巨大,国府内部,对中央军的表现,一片指责之声,中央军贵阳城防总司令顾祝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丢城、失地、丧师,这几项罪名都齐全了。 想想也是,在二十余天的时间里,在贵阳外围的日军,不过七万余人,而贵阳守军有四十几万,就是用人挤,也能把日军挤死,可让人十分不解的是,仅仅七万多日军,面对四十几万中央军部队,竟然还保持着进攻的态势。 得知贵阳失守的消息之后,唐秋离也很是惊讶,以他的判断,就算是寺内寿一把全部的兵力都用上,顾祝同在贵阳,应该至少能挺过十几天以上的时间,五天就丢了,确实快了点。 本来,唐秋离以为,即便是顾祝同不行,没那眼光,蒋委员长和他的高参,应该从都匀西线战场,看出巨大的机会,日军南方派遣军主力部队三十余万人,都在拼命的打开通往都匀,救援日军第十五军通道的战役。 围攻贵阳的日军,兵力及其薄弱,倘若中央军贵阳守军,全力击溃或者是歼灭七万与日军,而后,主力东进,在与**师部队对峙的日军背后,狠狠插一刀,**师八个旅前出,与中央军部队前后夹击,在黔南的大山里,就是困,也能把三十多万日军困死。 这是个难得的机遇,干掉日军南方派遣军主力的绝佳机会,可惜的是,无论是蒋委员长和他的智囊团,还是坚守贵阳的顾祝同,都没有想到亦或是不想利用这个机会,至于是出于什么心理,唐秋离也猜测个大概。 顾祝同是没有战略眼光,看不出这步棋,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不敢走,蒋委员长是固有的思维在作怪,他生怕唐秋离利用他的嫡系部队,和日本人死拼,而**师部队,据有险要地形,进可攻退可守,首先利于不败之地。 贵阳守军倘若倾城而出,在贵州东南部的平原地区,与日军交战,受到两面夹攻的日军,定会回过头来,全力攻击中央军部队,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谁也撤不下来,到让唐秋离坐收渔人之利。 再者,如果日军攻破**师都匀西部防线,逼近都匀,在都匀战场的十余万唐秋离的部队,就会陷入日军的两面合围之中,这是蒋委员长很希望看到的结果,所以,在二十余天的时间里,他严令顾祝同,按兵不动,守好贵阳就是大功一件。 本来就胆小、墨守成规的顾祝同,原本就没有夹击日军的打算,得到这个命令,就更是紧缩在贵阳,连对只有区区七万余兵力的日军,也并采取任何行动,按照蒋委员长的分析,以唐秋离的性格,一旦与日军较上劲儿,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如此一来,唐秋离兵败,借日本人的手,削弱了唐秋离的实力,自己的手上,还不沾一点血,如果唐秋离把日军击溃或者是击退,贵阳之围自解,自己的嫡系部队,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左右是占便宜,坐山观虎斗。 现在,蒋委员长要为自己的短视,而付出代价了,贵阳失守,四十余万中央军损失十几万人,日军又尾随追击,顾祝同在息烽匆忙布置的防线,正在遭到日军的猛烈攻击,看那样子,也支撑不了几天。 国民政府内部,高层震动,人心惶惶,蒋委员长是焦头烂额,在黄山委员长官邸,召开军事会议,专门研究贵州的局势,会议一开始,参加会议的军委会成员和国府各个大佬,就开始猛烈抨击顾祝同。 尤其是监察院那些监察委员们,说话更不客气,他们的职责就是弹劾国府不称职官员和军事将领的,对于顾祝同一贯的表现,早就不满,这位顾某人,胸无大志,才能平庸,镇守上海,被唐秋离硬生生给挤出来,镇守贵阳,复败于日本人之手,丢城失地,一退几百里,这样的人,怎能担当得起防御一方的重任? 一名白发皓首的监察委员,站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诸公,顾某人镇守贵阳,统兵四十余万,彼时,贵阳尚未遭到日军进攻,其主力三十余万人,被唐副委员长的部队,吸引到都匀附近,在贵阳外围,只有七万余日军,可他顾某人做什么了?什么都没做,白白浪费了二十余天的宝贵时机,使日寇主力,可从容再次进攻贵阳,导致贵阳失守,陪都受到严重威胁,这一切,都是顾祝同并作为造成的,因此,老朽建议,立即将顾祝同撤职查办,以儆效尤,以谢国人!” 老者的一番话,引起了大家的议论,一个舞文弄墨的老先生,还这样懂军事问题,真是难得,看战局比顾祝同还透彻,有了解其中内幕的人,悄悄的对身边的人耳语到:“老先生的亲侄子,在顾墨三手下当团长,此次贵阳城破,战死在撤退的路上,老先生这是要讨个公道,恐怕顾祝同这次不掉脑袋,也会丢官去职。” 军事将领们,却是另一番想法,黔南战局,的确如同老先生说的那样,出现了极为有利的局面,如果善加利用,就是不会有贵阳惨败了,可他们甚至其中的奥妙,没有蒋委员长的话,顾墨三连一个兵都不敢动,此公绝对听话。 换做是其他的将领,就是拼着被老头子责骂一顿,也要利用这次机会,最起码把那七万多日军歼灭或者是击溃,就连陈诚也是这个想法,可他也是从黔南败退回来的,他指挥的黔南防线西路军,打得也不添彩,此时,也不好意思发表高论。 说来也窝火,中央军在黔南防线的三员大将,东路军总指挥刘峙,被唐秋离弄到广州关起来,嫡系部队成了人家的菜,西路军总指挥陈诚,也是一败再败,退守贵阳,中路军总指挥顾祝同,比陈诚败得更早,是三路大军中,最先退入贵阳的。 高居首座的蒋委员长,不乐意听了,语气转冷,不悦的说道:“墨三也不容易,还是有功劳的,在几十万日军的围攻下,带出来三十几万部队,使**的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这就很难得了,诸位,今天召开的不是军事检讨会,不是要追究那个人的责任问题,而是研究如何防守重庆的问题,不要被日本人逼得再次迁都才好。”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顾祝同丢了贵阳,丢了十几万部队,还有功劳了,敢情,在蒋委员长的心目中,打了败仗不要紧,关键是别把他的家底儿给折腾光了,这是什么逻辑,众人嘴上不说,暗地里却腹诽不已。 蒋委员长对顾祝同袒护到如此程度,就算是有不同的看法,那个还当面触这个霉头,脑门儿上都刻着蒋系的标志,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没到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的时候,何必趟这趟浑水,得罪一大片人不说,还让老头子记恨,得不偿失吗。 蒋委员长一番话,就制止了对自己心腹爱将顾祝同的声讨,控制了会议的走向,他也很满意,国民政府这条大船,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放缓语气,问道:“军方将领们,对保卫重庆,有何高见那?不妨说出来,大家探讨一下。” 说完,眼神依次扫过几位军方重量级的将军身上,本来,张治中是接替顾祝同最合适的人选,在淞沪战场就打得很出色,可是,他与唐秋离的关系密切,而唐秋离的部队,就活动在黔南一代,不是给两人创造再次接近的机会吗? 卫立煌也是一员战将,有担任战区统帅的经验,打起仗来很有一套,可此人桀骜不驯,很是不听话,如果委以重任,与日本人接战,打到红眼睛的时候,难免会有抗命不尊的举动,恐怕会把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底儿,给折腾光了。 辞修本来是个合适的人选,打仗有一套,又对自己忠心耿耿,可他也是从黔南吃了败仗回到重庆的,再次委以重任,恐怕难以服众,其他的将领,也会有意见,人心不齐,恐怕难以驾驭。 蒋委员长的目光,在一干高级将领的脸上,扫视了几次,一时间,竟然难以选择出合适的人选,而这些高级将领们,各个如同老僧入定,目不斜视,脸色平静,他略微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别看个个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蒋委员长干咳一声,接着说道:“这个统兵的人选,将要接替墨三,出任西南防线总指挥,不但现在在息烽和遵义的三十多万部队归他指挥,在重庆的所有**和川军部队,都要归他指挥,这个人,将要担负保卫陪都重庆的重任,我把大部分军队,交到他的手里,就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场面静下来,带兵的众位将领,都知道这个西南防线总指挥的分量,老头子的家底儿都在手中,可谓是位高权重,可这个官儿也不好当,顾祝同把黔南的局面,弄得如此糜烂,谁接这个烂摊子,都要面对三十多万日军的凶猛攻击。 一个不好,丧师辱国不说,老头子能轻易饶了败光家底儿的人?众将领们,各自掂量蒋委员长的话,会场更加安静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薛岳请命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薛岳请命 蒋委员长主持召开的,应对即将到来的日军大规模攻势的军事会议,陷入了冷场,带兵的高级将领们,都知道,这个差事不好接,受命于危难之中、挽狂澜于既倒,说起来大义凛然,慷慨激昂,实际做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顾祝同被日本人撵的狼狈不堪,丢了贵阳,从黔南败到黔北,部队士气低落,这个时候接手,那是一盘乱棋,高手莫入,一个闪失,毁了半辈子清名不说,兴许掉脑袋,还要连累家人。 老头子也知道,如果不能阻止日军继续北上,重庆就要面临严峻的局面,这种时候,临阵换将,果然是因为顾祝同指挥无方,连吃败仗,又何尝不是蒋委员长对顾祝同的爱护之心,把顾墨三从危局之中摘出来,保全他的名誉。 当初,派顾祝同主持贵阳大局,就根本不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局面弄糟了,又把爱将调离是非窝,找个人去顶缸,当别人都是傻子? 再说了,老头子可是个难侍候的主儿,最爱越级指挥,给自己的权限有多大,有那个本事还好,也跟着沾光,就像唐副委员长那样,每战必捷,可事实不是这样,凡是老头子插手的战役,与日本人打个平手,那就是最大的胜利,这些久经官场,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高级将领们,那个不是人精,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蒋委员长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属意的几位将领脸上,可这几位,对老头子的热切目光,就跟空气一样,直接忽略了,根本没有一点儿回应,这让蒋委员长的心里,极度的失望和不舒服,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眼看着就处在暴走的边缘。 会议室里,极度的压抑和沉闷,蒋委员长没有再说什么,索性闭上眼睛,脸色也恢复了平静,可看他太阳穴上的血管,在不停的跳动,显然是极度的愤怒,忽然,一道目光,回应了蒋委员长,这让老头子心里一喜,总算还有人不让自己彻底失望。 忙睁眼看去,一个中将军衔的将军,典型的南方人特征,***的面孔,不高的个子,相貌平常,可一双眼睛,却闪动着精光,蒋委员长认识,此人叫薛岳,在军事委员会战略研究室担任副主任的闲职,平时不大引人注目,也没有上佳的突出表现。 现在却能主动请缨,实在难得,蒋委员长记起了薛岳,在追剿**红军的时候,薛岳就担当一个方向的主帅,有指挥和带兵经验,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这几年,他一直担任清闲的职务。 自己已经逐渐把他淡忘了,蒋委员长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内疚的感觉,把这样一员战将闲置,真是浪费人才啊,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薛岳。 薛岳豁然起身,大声说道:“委座,薛岳不才,愿意领命出征,与日寇决一死战,必阻挡日军于重庆之外,确保陪都的安危,”语惊四座,众将都是一愕,不知道薛岳犯了那根神经,要讨这个看似风光,实则要命的差事,与他交好的将军们,都用眼光示意、提醒他。 蒋委员长岂会不知道这些将领们,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心中暗恨,忙笑着说道:“好,伯陵亲自请命,可见其雄心壮志,都说,国难思忠臣,家贫盼孝子,伯陵这一番心意,足以称得上是在座各位的楷模,党国有此将军,何愁日寇不灭!” 说完,用颇有意味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军事委员会立即下达命令,任命薛岳将军,担任西南防线总指挥,战局紧要,即可赶到遵义履任,接替墨三的指挥权,军衔晋升为上将。” 军事会议很快就结束了,薛岳带着万丈雄心,急忙去遵义,顾祝同也终于脱离了苦海,接到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之后,顾祝同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没被日本人整垮,他颇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不是不想打好,给蒋委员长争气,为自己脸上贴金。 可是,事实无情的击碎了他的心愿,一败再败,被日军追着屁股撵着打,就连他自己,对能否安全回到重庆,也不敢确定,顾祝同掌管黔南一线中央军以来,正如同蒋委员长所说的一样,把大部分军队带出贵阳,避免了被全歼的命运,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出色的表现,处处被动。 关于薛岳此人,在历史上,也是个有名的人物,在抗日战场上,打出了赫赫威名,其中,最著名的两次战役,一是长沙保卫战,二是万家岭大捷,几乎全歼日军一个师团的部队,被日军惧称为“长沙之虎”,驻守湘鄂一带,成为日军最大的忧患。 顾祝同庆幸自己,能从这个乱糟糟的局势之中,脱身而去,总算没有名誉扫地,保存几分颜面,对于薛岳接任自己的指挥权,自然是万分的欢迎,在薛岳到达遵义之后,移交进行得顺利而迅速,顾祝同毫不保留。 顾祝同走了,回重庆去了,他庆幸自己能脱身,薛岳来了,到了几乎一团糟的遵义前线,这里,已经能听到日军攻打息烽的“隆隆”炮声,他为自己能有施展抱负的机会,而兴奋不已,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无非是结果不一样罢了。 蒋委员长忙着调集大批部队,赶去黔北,堵截日军北进的势头,薛岳忙着整顿部队,在遵义一带,重新组织防线,在桂北马山的唐秋离,也忙着组织南宁战役,中央军和**师部队,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可面临的战局不一样,在黔北,中央军主守,尽显被动,日军主攻,疯狂的势头不减,在桂南,**师部队迅即往南宁方向推进,日军急速后撤,以摆脱被围歼的命运,实际上,南方的对日战场,围绕着重庆和南宁,分为互不统属,又不可分割的两部分。 唐秋离计划的这次南宁战役,应该是都匀战役的翻版,以包围、歼灭北进都匀救援山下奉文第十五军的十余万日军,收复南宁、雷州半岛以及桂南地区,控制北部湾为战役目的,日军北援兵团退得迅速,两翼迂回部队,来不及布置口袋。 根据敌情变化,马朝阳兵团,从马山方向南下,尾追、压迫日军集中在南宁一线,为部队聚歼此股日军,创造条件,八月五日,唐秋离指挥部队,进抵武鸣,两翼迂回部队,也分别到达了南宁外围,一个对南宁包围的趋势,初步形成。 南宁的十余万日军,一旦遭到攻击,进攻重庆的寺内寿一,将要面临两难的选择,一是置南宁日军被包围于不顾,坚决攻击重庆,二是派大批兵力回援南宁,兵力少了还不行,日军对重庆方向的攻击,必然会减弱,也是给在遵义一线防守的中央军,减轻了压力。 从黔北到桂南,几百公里的路途,日军回援部队,没有十几天时间,无法到达,在都匀以西的八个旅部队,从日军回援部队侧翼出击,这部分日军,又是一盘送到嘴边的肥肉,所以,这次战役,唐秋离可谓是占尽了主动。 吸引日军回援南宁,减轻中央军压力亦可,围点打援或者是围歼固守南宁的日军也行,至于如何打法,根据战场形势而定,马朝阳的意见,倾向于歼灭南宁的十余万日军,但唐秋离却不同意。 以马朝阳兵团十余万兵力,对固守坚城的十几万日军,兵力不占优势,即使是打下南宁,部队的伤亡也会很大,如果是在中途伏击回援南宁的日军,这些顾虑就不存在了,因此,唐秋离最后的决定是,对南宁围而不攻,看寺内寿一的反应,再做具体部署。 马朝阳满心不情愿,他怕这次战役再泡汤,从广州跑到桂北,又从桂北跑到桂南,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仗没捞着打,不但他自己心里憋屈,底下的团、旅长们,还有情绪高涨的战士们,也会牢骚满腹,这兵以后就不好带了。 唐秋离岂不知道马朝阳的心思,当他再次拿战士们说事儿的时候,唐秋离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马司令,我看不是各级军官和战士们有意见,而是你马司令满肚子牢骚吧?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吧,南宁战役打好了,会让你吃不下,到时候,还会有其他兵团的部队参加,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马朝阳见说不动师长,也就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做战役的准备工作,第二天,唐秋离接到了,带领部队追歼日军第十五军残兵的常风的电报,战斗不大顺利,日军分散突围,钻进黔南的大山和丛林之中,极为不易寻找。 而且,以大部队进行类似的任务,效果不理想,战士们是伤亡也会增加,因此,常风建议,与其把四个旅五万多部队,投入到丛山峻岭之中,与日军残兵纠缠,不如把这个任务,交给楚天的特战支队**完成,部队可投入到南宁战场,增加对日军的兵力优势。 唐秋离思考良久,给楚天下达命令,直属兵团第九、第十旅,冯继武兵团第八、第九旅,立即脱离战斗南下,参加南宁战役,如此一来,唐秋离就在南宁周边,聚集了二十三万部队,形成了对日军兵力和火力上的优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北方的异动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北方的异动 南方地区形成两个战场,北线,寺内寿一指挥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主力近四十万人的兵力,继续按照原来的作战计划,攻击国民政府的陪都重庆,中央军与日军在息烽一线,进行殊死搏杀。 南线,唐秋离指挥二十三万部队,正在对撤到南宁的十二万日军,采取包围的态势,在南宁周边一带,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这个包围圈里,包括以南宁为中心的桂南地区,广东的雷州半岛。 他并不着急,也不掩饰部队的行动,现在,中央军和日军还没有打到难解难分的程度,再者,寺内寿一知道自己的计划之后,下一步将作何反应,还没有明显的动作,同时,唐秋离还要警惕来自台湾、海南岛和日本本土的援军,日本人如果放弃南宁这个北部湾陆上立足点,那就意味着,日军大本营的战略方向,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八月六日,唐秋离接到了远在东北的刘铁汉来电,“师长,东北与远东战局依然沉闷,日本关东军与朱可夫的苏联远东方面军,至今还对峙在外兴安岭一线,分析几个月来的远东战局,日本和苏联似乎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联远东方面军逐步减少在外兴安岭一线的部队,撤回欧洲,与此同时,关东军也将部队部分开回东北,以加强对东北各地的控制,根据情报处在东北各地情报站提供的情报显示,我辽西锦州防线对面,日军控制区域,盘锦、沈阳一线,关东军部队由原来的四个师团,增加至七个师团,辽东半岛一带,关东军的守卫兵力,也在逐渐增加。” “综合上诉所有情报,我东北挺进指挥部,拟定了如下作战方案,以东指主力部队十个野战步兵旅、四个炮兵旅,十二个雷霆火箭炮营,一个混成骑兵旅的兵力,在辽东半岛发动攻势,目的是夺取进攻东北腹地的几处要点,盘锦、营口、阜新等地,对关东军形成压力,打乱关东军在辽西一带的部署,此战还需要**师航空兵部队的配合,以上作战方案妥否,请师长批示。” 唐秋离把电报递给刚刚赶到武鸣的,**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说道:“常参谋长,你看看,这是刘师长的电报,有什么建议?” 常风看完电报,思索着说道:“师长,根据刘师长电报中所提,苏联人和日本人,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对峙,或者说,关东军无力攻破苏军的外兴安岭防线,把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赶到苏联欧洲方向去,而苏军也没有力量收复远东地区,如果此时刘师长在辽西有所动作,势必会把关东军的注意力,转移到东指的身上来,如此,就打乱了师长您在远东和东北地区的布局,所以,我认为,东指部队以不动为好。” 唐秋离非常赞赏的看了常风一眼,这是他对常风最满意的地方,能站在一定的高度,关注全局性的问题,牢记自己参谋长的职责,他知道也相信,以刘铁汉东指部队目前的实力,横扫辽西和辽东半岛地区,把战线推进到东北腹地,吉林和辽宁交界处,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困难。 目前,东指部队与这一带关东军兵力对比为二比一,还有远超过关东军的强大火力和装备,七八个关东军师团十几万人,不是养精蓄锐、憋得嗷嗷叫的东指部队对手,可如此一来,势必会形成东指部队与关东军提前决战的局面。 仅是东指一家的部队,还不能形成对关东军兵力上压倒性的优势,再者,东北决战的时机远未成熟,何况,朱可夫是不会放过这个彩虹难逢的好机会的,他定会借机收复苏联的远东地区,东指成了为苏联人火中取栗,破坏了自己驱虎撵狼、虎狼对掐的战略布局。 常风谨慎的说完自己的意见之后,期待的看着唐秋离,希望得到师长的评判,唐秋离却笑着说道:“常风,刘师长耐不住寂寞了,所谓的静极思动吗,无论是谁手里有了近三十万部队,都要有一番作为,况且,我们在南方打得这样热闹,以刘师长的脾气,能按捺得住?给关东军以打击,也是题中之义,可以理解。” 常风也笑了,说道:“您还别说,刘师长就是习惯打硬仗,东指部队的老底子,是原张学良的东北军,包括刘师长在内,都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手里有了实力,自然要收复家乡,何况,以东指的实力,面前能做到这一点,我就是担心,会破坏师长您在远东和东北地区的战略布局。” 唐秋离意味深长的摇摇头,说道:“常风,你考虑的很对,要站在全局考虑问题,北静南动,是我的既定策略,给东指回电报,”常风紧忙掏出笔记本。 “铁汉兄,静极思动,家底儿丰厚,看我在南方打得热闹,手痒难熬了?对关东军之战,时机未到,东指面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巩固辽西锦州桥头堡,扩充部队实力,加强训练,准备打大仗和恶仗,还是那句话,收复东北,非铁汉兄的东指部队莫属,稍安勿躁,静待时机,唐秋离。” 刘铁汉接到唐秋离的电报之后,尽管心里百思而不得其解,师长所说的时机,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命令,把已经整装待发的部队解散,按照唐秋离的要求,埋头扩充和训练部队,对关东军在沈阳和辽东半岛一带不断的小动作,不理不睬。 还有一个疑惑,藏在刘铁汉的心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师长要东指部队一直待机,莫非他已经判断出,在将来的某一时间,会发生改变东北和远东地区格局的大事? 接到刘铁汉电报后的第二天,唐秋离又接到了外蒙古边防军司令官孙振邦的电报,“师长,外蒙古地区,面前局势平稳,原外蒙古军队改造已经完毕,定边经济特区矿产局驻外蒙古地区矿业公司,已经着手开采各种矿产资源。” “此外,外蒙古地区的安全局势,发生了变化,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在贝加尔湖地区,与我接壤一线,忽然增加了大批部队,虽然没有发生挑衅行为,局势也骤然紧张起来,我边防军主力部队五个旅,以开至该地区布防,应对未来出现的变局。” 唐秋离看完孙振邦的电报。冷笑一声,对常风说道:“日本人和苏联人,是一对儿打死打活的冤家对头,现在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之内,在辽西和外蒙古动手动脚,都以为自己喘过一口气儿来,有了叫板的本钱,开始不安分了。” 常风忧虑的说道:“师长,咱们在外蒙古的兵力不多,刘师长的部队,在东北与关东军对峙,主力兵团又都在南方,一旦外蒙古局势突变,部队回援都来不及啊,”唐秋离若无其事的说道:“无妨,苏联人还没有那个胆量,无非是试探罢了,给孙振邦回电,在与苏联接壤一带,设置标志线,对于苏军之挑衅,予以坚决回击,不要怕打狠了,就怕打轻了。” “给直鲁守备区司令官袁景豪下达命令,从该守备区部队中,抽调六个旅的兵力,组建为外蒙古边防军第二军,划归外蒙古边防军的战斗序列,开赴二连浩特备战,告诉袁景豪,大方点儿,别弄一些二流部队糊弄我,韩铁的海军陆战队到天津训练,同时,担负直鲁守备区兵力北调二连浩特市后,空白的一部分警备任务。” 唐秋离在武鸣,安排遥远北方的军事部署,薛岳在遵义,却打得很艰苦,八月二日,薛岳抵达遵义,接替顾祝同的指挥权之后,立即调集中央军第七集团军,第二十一军,第十三军,紧急增援在息烽一线,与日军苦战的第四集团军。 八月三日,薛岳下达总动员命令,在遵义布置第二道防线,安排了两个集团军的兵力,这两道防线,薛岳都没有打算死守,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第三道防线,桐梓一带的娄山关上,前两道防线,不过是为娄山关防线,争取缓冲的时间。 应当说,薛岳的兵家眼光不错,娄山关紧扼通往重庆的唯一通道,左有赤水河、鸭池河天然屏障,右有大娄山绵延数百公里,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再说了,中央军已经没有了退路,后面就是重庆。 薛岳增援息烽的部队,与其说是增援,不如是去把第四集团军替换下来,然后,交替掩护,撤到第二道防线遵义,两道防线,迟滞和消耗日军的进攻势头,逐步消磨日军的锐气,真正的铜墙铁壁,在娄山关。 薛岳调兵遣将的时候,在息烽一线,以一个集团军八万多兵力,阻击日军近四十余万兵力的第四集团军,明天承受日军师团规模的攻击无数次,头顶是日军漫天落下的炮弹,地面是蝗虫一般的日军步兵冲锋队形,已经打得遍体鳞伤,眼看不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顾祝同的烂摊子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顾祝同的烂摊子 薛岳在遵义调兵遣将,排兵布阵中规中矩,无可挑剔,相比于顾祝同的手忙脚乱,确实从容大度得多,可他真正调动部队的时候,才知道,顾祝同给他留下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从贵阳一路败退到息烽和遵义的部队,不到三十万人,各集团军和各军番号都在,可没有一个是完整建制的,不是打得半残,就是走死逃亡,有几支部队,几乎是成了空架子,一个集团军的编制,剩下不到三万人。 就拿要去增援息烽防线的第二十一军来说,满编制为两万五千余人,可实际剩下的兵员,不到六千人,刚刚够一个师的编制,了解到实际情况之后,把薛岳吓出一身冷汗,他可是按照一个集团军,外加两个步兵军十三万兵力,去息烽防线的,再加上第四集团军,超过二十万兵力,足以阻击日军一段时间了。 如果派出去的部队,都像第二十一军那样,减员三分之二以上,总共不过六万多兵力,比计划少了一半还多,他马上把第七集团军、第二十一军、第十三军司令官和两个军长,招到指挥部。 “各位,你们三个都是一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我要听实话,你们的兵员,真实数字是多少,放心,薛某不是要找你们的麻烦,也不是需要追究那个吃空额、喝兵血的烂事儿,而是事关全局,我必须掌握部队的实际情况,才能合理的调动部队,”薛岳和蔼的说道,他是为了打消几个部队指挥官的顾虑。 一个集团军司令官和两个军长,面面相觑,把头埋到两腿中间,薛岳的话,他们都听懂了,可是,却难以启齿,从贵阳到遵义,被日本人追着屁股打,要说没有拼死一搏的勇气和决心,那是冤枉他们,可跟了顾祝同这样的指挥官,很多事情都没法说。 沉默了好一阵子,薛岳急了,在息烽与日本人血拼的第四集团军,一天几封紧急求援电报,兵贵神速,息烽的局势不能再耽搁了,可这几个带兵的将领,却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真当我薛岳是好脾气? “诸位,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你们三位有愧于心?”薛岳不禁怒声说道,少顷,第七集团军司令官李敦如抬起头来,迟疑这说道:“薛总指挥,说起来真是丢人那,从贵阳撤退,如果组织得当,部队不会损失这么大,我的部队,满编制是七万五千多人,可现在,剩下不到五万人,其中,还有八千多伤员在内,能打仗的,不过四万多人。” 薛岳一惊,急忙问道:“李司令官,你的部队是担任后卫,阻击日军追击部队的任务吗?”李敦如满脸通红的说道:“惭愧,卑职的部队,是跟谁大部队一路撤下来的,根本没有与日本人交战,撤退的路上,日军飞机漫天的炸,几次空袭,部队损失就这么大,不怕薛总指挥您笑话,我李敦如还没打过这样窝囊的仗。” 第十三军军长高新亭接口说道:“薛总指挥,我的军,损失也差不多,能拿枪上前线的,不过一万三千多人,从贵阳撤往息烽和遵义的三十多万部队,塞满了大道小路,又没个组织和计划,各部队都争着往重庆方向逃命,日本飞机一枚航空炸弹落下来,几十个士兵,就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日本人追着我们炸了整整四五天,您说,这损失能小得了吗?” 薛岳算是听明白了,他准备派往息烽防线,把第四集团军替换下来的部队,别看是一个集团军、两个步兵军的编制,满打满算能打仗的,不过六万余人,比计划的增援部队,整整少了一半儿还多,这仗这么打? 薛岳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冲,一股怒气压抑不住的浮现在脸上,他尽量压抑怒火,放缓声调说道:“李司令、高肖二位军长,你们此去息烽的主要任务,不是死守息烽防线,而是要把第四集团军接出来,几位的部队,可交替掩护,步步后撤,到达遵义之后,我会另有安排,拜托了!”说完,薛岳郑重的朝着三个人,敬个军礼。 指挥部里,只剩下薛岳自己的时候,那股强压在心头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一脚踢翻了茶几,大骂到,“顾祝同,你个王八蛋,留给老子这样一个烂摊子,交接的时候,你却只字未提,溜得比兔子还快,是存心看我薛某人的笑话啊?” 骂了一会儿,心里的怒气发泄出去不少,还得考虑眼前的局势,薛岳怎么都想不明白,当初在贵阳的时候,围攻贵阳的日军,最后只剩下七万余人,手握四十多万重兵的顾祝同,为什么不把日军歼灭或者是击溃,留下他们,到时候反咬一口。 撤到遵义之后,有息烽防线在前面顶着,有了喘息之机,为什么不整顿部队,重新编制,顾祝同在遵义这七八天,每天都在干什么?难道就是每天等着别人来替换自己?这个庸才,把一个烂摊子丢给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难怪重庆军事会议上,大家都对他口诛笔伐,就这样的人,蒋委员长却信任有加,屡次委以重任,顾祝同就是导致黔南防线糜烂,贵阳战役溃败的罪魁祸首,按照军纪,应该枪毙,以谢国人,薛岳恨恨的想了一阵子,无奈的叹口气,只要老头子不动他,谁也拿顾祝同这个王八蛋没办法,自己也是如此,徒呼奈何! 薛岳拼凑起来的六万多人,到达息烽防线的时候,第四集团军,已经失血过多,一线阵地全部失守,被迫退到第二道防线,仅仅是三天的阻击战,第四集团军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了四万余人,伤亡过半。 看到增援部队到来,第四集团军司令官刘亚生,拉着第七集团军司令官李敦如和第十三军军长高新亭的手,几乎说不出话来,在第四集团军指挥部里,李敦如传达了总指挥薛岳的命令。 刘亚生哑着嗓子说道:“这个命令,真是及时雨啊,救了我们第四集团军剩下的几万弟兄的命,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明天怎么过,小鬼子跟他妈疯了似的,不间断的进攻,那炮打得,石头都炸成了碎末。” 当夜,在增援部队的掩护下,已经打得筋疲力尽的第四集团军剩余的四万多人,悄悄撤下阵地,掩埋好阵亡士兵的尸体,抬着伤员,连夜撤往遵义方向。 负责掩护的部队,提心吊胆的在阵地上,监视了日军几个小时,索性没有被日军发觉第四集团军撤退的动向,然后,部队也撤离下来,趁着黎明前的黑暗,也撤往遵义方向,李敦如和高新亭所担心的,与日军纠缠在一起,难以脱身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也属幸运。 日军在第二天,天色大亮之后才发现,他们一直猛攻的中**队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情况报告到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哪里,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支那政府军部队,放弃阵地逃跑了。 打了三天时间,寺内寿一发现,对面的支那政府军守军,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士兵的素质,以及战术战法上,都差着皇军部队一大截,他把攻破息烽防线的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十点整,他有信心达成这个目的。 现在,支那政府军逃跑了,好啊,正合他意,“命令,全体部队,立即越过息烽防线,攻击遵义,”寺内寿一急急下达命令,不由得他不着急,南宁守军发来电报,在南宁周边地区,发现大批**师部队。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在都匀城下全军覆没犹在眼前,唐秋离在南宁方向调动部队,难保不是都匀之战的翻版,大日本皇军部队,进攻支那政府军,这个支那魔鬼,就在背后动手,在都匀如此,难道皇军主力攻打重庆,唐秋离也是来这一手? 丢了南宁,丢了南宁方向的十几万皇军部队,寺内寿一也无法向大本营交代,再者,他也损失不起,寺内寿一绝对头疼万分,他一面命令在南宁的部队,加强戒备,决不允许主动出击,与唐秋离的部队交战,一面向大本营紧急求援,希望能组建新的部队,增加南宁方向皇军的兵力和实力。 至于攻克支那陪都的主要任务,寺内寿一必须完成,为了救援山下奉文部队,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如果不能完成大本营的既定任务,干掉那个蒋光头,或者把那个支那政府撵到偏远地区,使之成为影响力急剧下降的地方政权,他这个总司令官,只能面对丢官去职的结果,甚至比这样的结果,还要严重。 所以,攻击重庆的皇军部队,只能一路狂胜到底,以最短的时间,攻占支那政府的临时首都,才有机会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对南宁发动攻击之前,赶回桂南地区,解南宁之围困。 现在,时间对于寺内寿一来说,比金子还宝贵,他要求部队的攻击速度加快,再快,那怕是用士兵的尸体,铺到通往重庆的道路,也在所不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空城不是计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空城不是计 寺内寿一想打出个时间差,攻占重庆之后,还来得及回援南宁,他必须得这样做,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一个野战主力兵团,往南宁方向运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从中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寺内寿一心里暗骂大本营情报本部那些混蛋,提供给支那南方派遣军的情报,一致认定,当大日本皇军部队,进攻支那政府军部队的时候,唐秋离根本不会伸手救援,来自支那临时首都重庆的情报都表明,蒋介石与唐秋离之间的矛盾,已经上升到无法调和的程度。 此前,唐秋离还躲过了蒋介石心腹,针对他的一次暗杀,而南方战场的局面,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任何情报显示,支那政府军与唐秋离部队之间有配合行动,哪怕是最起码的协调都谈不上,双方似乎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但寺内寿一以老道的经验看出来了,每当大日本皇军部队,进攻支那政府军的时候,唐秋离的部队,就会在另外一处战场出现,都匀战役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的下场,就是这种突然的结果,当时,派遣军主力部队,正在围攻贵阳的支那政府军部队。 这一次,就在自己指挥三十多万皇军部队,一路往北攻击,逼近支那临时首都重庆的时候,唐秋离的部队,恰好又出现在南宁,目标是南宁的十几万皇军部队,寺内寿一可不乐观的认为,这只是巧合,这个支那魔鬼,出现的太是场合了,而他每一次出现,都会给皇军造成极大的损失,双方似乎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寺内寿一甚至有更深的考虑,大本营把支那政府当做主要对手,是不是弄错了目标,应该先消灭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然后,再进攻重庆,这个想法,自从第十五军全军覆没之后,寺内寿一就有了。 当然,他还不敢把这个建议,递交给大本营,据寺内寿一在大本营的老友私下告诉他,进攻重庆,是天皇陛下亲自制定的战略决策,甚至,为此放弃了占领广州,为的就是尽量避免与唐秋离的部队交战,先摧毁支那政府,后对付唐秋离,而后占领支那南部,作为进攻东南亚的前进基地。 可这完全是不现实的,这个支那魔鬼,幽灵一样,徘徊在南支那的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扑出来,狠咬派遣军一口,也就意味着,几万的皇军士兵玉碎,避免交战,却又躲不开,寺内寿一只有向本土求援。 他非常清楚,这样做,已经是在削弱自己的威信,自从第十五军覆灭,山下奉文殉职以后,大本营已经有重量级人物,提议启动弹劾自己的程序,若是南宁的十几万帝**队,被唐秋离消灭,雷州半岛和桂南乃至北部湾丢失,他的官儿也就当到头了,就等着回家养老去吧。 因此,寺内寿一几乎是一天几次电报,询问南宁方向的情况,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重大事件发生,唐秋离的部队,还在继续往南宁方向开进,雷州半岛未出现支那军队,这让他无法心安,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往南宁方向罩去。 心急如焚的寺内寿一,几乎是在逼着北进的日军各部队,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击溃敢于阻击的支那政府军部队,息烽打了三天时间,他并不满意,对于遵义,他个先头部队的命令是,四十八小时之内,必须攻占遵义。 在遵义的薛岳,得知第四集团军和前去增援的六万部队,安然从息烽防线撤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从内心来说,他对息烽防线的**部队,能完整的撤回来,不报太大的希望,几支残军,一个打得半死的第四集团军,怎么能阻挡得了几十万攻势如虹的日军部队。 他之所以留在遵义,没有后撤之娄山关防线,完全是为了鼓舞部队的士气,起到定心丸的作用,总指挥都没有走,残缺不全的部队,也就不会惊慌失措,出现像顾祝同在时那样的溃退局面。 第四集团军残部和第七集团军以及第十三军、第二十一军部队,通过遵义之后,已经是凌晨时分,薛岳是身边,只剩下一个警卫团的兵力,他最后一次,乘车巡视一下已经空无一人的遵义古城,然后,出城登上城南的一座山峰,往息烽方向眺望。 满眼的葱绿,黔北大地群山和郁郁丛林,尽收眼底,一轮喷薄的朝阳升起,万道霞光把远山和丛林,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雾霭蒸腾起处,已经可以隐约听见炮声,身边的卫士长,提醒一句:“总指挥,部队都撤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在日军越来越清晰的炮声中,中央军西南防线总指挥薛岳,离开遵义,往娄山关方向而去,临走时,他不断的回头看着遵义古城,无论是身边的卫士,还是参谋人员,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小时之后,日军先头部队,以坦克为前导,出现在遵义的城南。 在日军先头部队指挥官,第一百零八师团师团长铃木三郎的眼里,遵义的地形,可比息烽要险峻得多,奇怪的是,遵义城门紧闭,宛如一个疲倦的老人,沉默的伫立在群山之间,看不到一点儿支那士兵和工事的影子,整座古城,不设防! 这样的情形,却让铃木三郎起了疑心,如果在遵义看到森严壁垒的工事、碉堡,严阵以待的支那政府军士兵,铃木会毫不犹豫的命令,战车部队掩护步兵,马上发起攻击,可眼前的情况,太不正常,太安静了,安静得让铃木心里没底儿。 铃木三郎下达命令,炮兵联队立即构筑阵地,准备炮击支那政府军的阵地,炮兵联队长接到师团长的命令之后,瞪着牛眼,用高倍望远镜把遵义城南的地形,仔细看个遍,直到俩眼发花,也没有看到师团长所说的支那政府军阵地在哪,只看到满山的高大树木,茂密的丛林,没有目标,炮兵往哪炮击? 日军炮兵联队长一阵迷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构筑了野战炮兵阵地,铃木把他看到的情况,电告给了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很快,接到回电,“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攻击,不要被支那人的小伎俩迷惑,记住,你只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 铃木放心了,命令到,“命令,炮兵联队,立即炮击,战车分队,进入攻击位置,”可炮兵联队长的电话,让他几乎气炸了肺,“师团长阁下,请示炮击目标?”“八嘎,笨蛋的干活,那是你的事情,要把隐藏的支那士兵炸出来。” 日军炮兵猛烈的炮火,在遵义城南的所有高地和山峰上,大肆倾泻炮弹,团团硝烟升起,腰粗的大树,轰然倒地,打了一个多小时,所谓的目标都被覆盖了,硝烟散去,在铃木和日军炮兵联队长的望远镜里,没有见到一个支那政府军的士兵。 铃木师团长难以置信,支那士兵躲到哪里去了?这样猛烈的炮火之下,还不露出踪迹,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恰好在这时,炮兵联队长来电话请示,是否继续炮击?铃木考虑了一下,果断的命令到:“立即调整炮击目标,重点是遵义城内,一点要把隐藏起来的支那士兵炸出来,否则,步兵攻击时,会遭到突然袭击的。” 日军的炮火,从遵义城外打到城内,又从城内打回城外,几乎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都落下了炮弹,这样一通折腾,大半天时间就过去了,到了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铃木师团长有点儿醒过味儿来。 别是支那政府军士兵,在大日本皇军到来之前,就已经弃城而逃,留下一座空城,这样的事情,以前没有遇到过,好歹打几下,也算是交战了,铃木师团长也能判断出个大概,现在的情况,算怎么回事儿? 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日军坦克掩护着两个联队的士兵,从炸塌的一段城墙,冲入遵义城内,铃木师团长的预感,变成了现实,城内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只有被摧毁的房屋,还在冒着袅袅余烟,烟雾飘渺,波澜不惊的飘向天空。 五点三十分,寺内寿一接到前卫师团师团长铃木三郎的电报,“总司令官阁下,我师团已经占领遵义,”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寺内寿一满腹狐疑,他了解铃木三郎的性格,这家伙能打不假,可吹嘘起战果来,也是当仁不让,一场简单的战斗,在他的嘴里,能变成一场大的战役。 不对头,带着疑问,寺内寿一在卫队的保护下,驱车进入遵义城,沿途所见,让他心里的疑团更重,怎么没有看到支那政府军士兵的尸体,没有看到被摧毁的工事和战壕,进入城内之后,更是没有见到一个支那平民的身影,到处都是对他敬礼的铃木师团士兵。 见到铃木之后,寺内寿一全都明白了,铃木师团,又是大炮又是战车的,对着一座空城,打了大半天,也就是说,三十多万大日本帝国部队,被一座空城,阻挡了几乎是一整天的时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血战娄山关(上)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血战娄山关 日军先头部队铃木师团,对着遵义空城,打了大半天,日军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在进城的时候,总算看明白是怎么一回子事儿了,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网 看着脸色阴沉得跟雷雨天似的总司令官,师团长铃木三郎中将,比寺内寿一还憋屈,他也不想这样啊,都是按照总司令官的命令打的,哪知道,狡猾的支那政府军指挥官,摆出一座空城,害得自己紧张了大半天,说出去,都没脸见人,可这又能怪谁呢? 见到站得笔直的铃木三郎和一众高级军官,寺内寿一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的问道:“铃木师团长,报告战斗情况,”他实在是生气,连惯常的客套都没有,更是一声铃木君都没称呼,他倒要看看,铃木三郎怎么说。 铃木也不含糊,大声说道:“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我师团已经占领遵义,”就这两句话,跟电报上的一字不差,寺内寿一气得几乎喷血,忍不住要给铃木几个耳光,这不是***废话吗?我眼睛又没瞎,不在遵义,难道是在东京的银座和你闲聊。 寺内寿一几乎要暴走了,可他没办法训斥和惩罚铃木三郎,他给前卫师团的命令是,四十八小时攻占遵义,人家铃木不到十二个小时就把太阳旗插上遵义城头,还能说什么,尽管这个胜利来得怪异,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八嘎”,寺内寿一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个,在每一分钟都十分宝贵的情况下,一座空城,耽搁了几乎一天的时间,寺内寿一胸口一股闷气,不知道对谁发泄。 转身,看到铃木还在那立正站着,“铃木师团长,你部立即往重庆攻击前进,主力部队随后跟上,下一次,我希望看到,你们师团击溃支那政府军的战绩,”寺内寿一恶狠狠又带着几分讽刺的命令道,他是想把耽误的时间夺回来。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山峰巨大的影子,正在逐渐吞噬古城遵义,夜幕即将降临,铃木三郎肚子里,把寺内寿一家族的女性亲属,问候了无数遍,这个老家伙,难道他不知道皇军部队,不在夜间作战的习惯吗? 部队连夜出发,推进到桐梓的时候,正是夜色最深的时刻,难不成让我师团,连夜攻击支那政府军?可他不敢违抗军令,只好大声回答到:“是总司令官阁下,铃木师团连夜往重庆方向推进,坚决粉碎沿途支那军队的抵抗。” 铃木三郎在遵义闹个大乌龙,气得寺内寿一几乎吐血,在娄山关的薛岳,也是莫名其妙,他派出的侦察队,传回来消息,日军对遵义城发动猛烈进攻,炮火异常凶猛,城内多处火起,自发报时止,日军炮兵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炮击。 任薛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日军为什么对一座空城使这么大劲儿,这帮小鬼子到底想干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即命令参谋处,联络各部队,询问一下,是否因为意外情况,有个别部队,没有接到总指挥部的撤退到娄山关的命令,还在固守遵义,和日军死拼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个部队指挥官,还傻了吧唧的留在遵义,可小鬼子在遵义那折腾什么呢?薛岳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战略性撤退,本来就没打算在遵义固守,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阻挡了日军大半天的时间,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阴。 铃木师团,连夜开出遵义城,往桐梓方向扑过来,走到高坪一带的时候,再也走不动了,中央军各部队,从遵义后撤至娄山关,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撤退,与顾祝同从贵阳撤退,那是大相径庭,不可同日而语。 工兵部队,遵照薛岳的命令,沿途埋下了大批的地雷,中央军士兵们都很清楚,日本人要是突破了娄山关防线,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丢掉性命那是平常事儿,有了这样的动力,平时吊儿郎当的士兵,格外认真起来,从遵义到娄山关,只有这么一条大道,工兵们咬着牙,反正背着这个铁疙瘩也够累的,都给小日本儿留下,挖空心思、变着花样,把地雷埋得跟满地的土豆似的。 这些会爆炸的土豆,都让连夜推进的铃木师团享受了,一声巨响,开道的日式坦克,被炸得肚皮朝天,不一会儿,几颗连环雷一块爆炸,硝烟和火光夹杂着日军士兵的尸体,飞上半空,日军乘坐的卡车,被威力巨大的地雷,整个掀翻到深沟里,车上的日军士兵,除了死的不能再死外,剩下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伤员。 从高坪到泗渡,短短的几十公里道路,铃木师团,就损失了十余辆坦克,三十多台卡车,一千余名士兵伤亡,没有办法,铃木只好命令工兵联队,立即排雷,中国士兵埋雷都整出花样来了,日军工兵跟狗一样,一寸一寸的往前摸,地面上,密密麻麻插着代表危险的小红旗,看得日军士兵头皮发麻。 夜间排雷,雷区又是如此的密集,铃木师团一点点儿往前拱,眼看着天色大亮,后面的主力部队已经跟上来了,总算把这段雷区清理干净,铃木实在是怕了寺内寿一,不敢做任何停留,立即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做了不过十几公里,“轰、轰、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连环巨响,硝烟顿起,乱石横飞,没有被当场炸死的日军士兵,倒是被这些呼啸乱飞的石头,给砸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在后队的铃木中将,痛苦的闭上眼睛,“又来了,该死的支那人,还有完没完了?” 铃木发火也好,想杀人也罢,中央军工兵埋的地雷,可不管他大日本帝国皇军师团长的心情如何,该爆炸还是爆炸,不排雷就寸步难行,铃木苦恼得几乎要疯掉。 折腾到中午,总算没有地雷了,日军的行军速度,这才提起来,刚有了一点儿感觉,前面开路的联队长又传来坏消息:“报告师团长,我联队进至板桥,遇到阻碍,板河大桥,被支那军队拆毁,部队被迫停止推进。” 铃木三郎痛苦的要自杀,眼看着这就到下午了,该死的大桥,还要重新搭建,又得几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从遵义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做了不到一百公里,距离桐梓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呢。 倒霉透顶,还有,寺内寿一司令官在后面追命鬼似的紧催,铃木师团工兵联队,紧张的修复板河大桥的时候,寺内寿一驱车赶了过来,站在浊流滚滚的板河岸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临走时,给铃木丢下一句话,“今天黄昏十九点之前,我要看到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旗,插到桐梓城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急的七窍生烟的铃木,拿着军刀,架在工兵联队长的脖子上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个小时之后,我的先头联队和战车分队,要通过板河大桥,”俗话说,狗急跳墙,被逼急了的工兵联队长,还真的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之后,修好了板河大桥,至于掉到河里,被浊浪冲走的士兵有多少,联队长阁下,已经无心考虑。 铃木师团先头联队,步兵、骑兵、坦克,立即冲过板河大桥,发疯似的朝着娄山关方向急进,八月十日黄昏十八点左右,抵达娄山关,日军没有歇气儿,立即对娄山关中央军防线,发动攻击。 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对据守娄山关的四十多万中央军发动攻击,也只有铃木能做得出来,他也是没有办法,被寺内寿一给逼的,老家伙在板河边、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不是说着玩儿的,倘若铃木师团不在今晚十九点钟前,发动对桐梓的攻击,铃木三郎知道,自己会死的很难看,至少上军事法庭,吃牢饭是躲不过去的。 铃木师团先头联队,三千五百多日军士兵,在联队长野村的指挥下,拿出在贵阳打顾祝同的劲头儿,简单的炮火准备之后,在几十辆坦克的掩护下,在黄昏后,朦胧的淡夜下,对娄山关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接到前沿阵地报告的薛岳,吓了一跳,日本人这是疯了,他们不是从来不在夜间发动进攻吗?听着坦克车阵阵轰鸣声,薛岳感到压力骤增,小鬼子拼命了,没想到,第一波次的进攻,就这样猛烈,还是出乎意料的夜间进攻。 薛岳一言不发,戴上钢盔,在十几个卫士的保护下,到了前沿指挥部,用高倍望远镜将战场观察一边,气得乐了,日本人又是大炮又是坦克的,搞得挺热闹,实际上,战斗只在娄山关左翼不到十公里的范围内进行。 兵力最多不到两个联队,小鬼子欺人太甚,以几千人,就敢在夜间,对我四十几万部队,发动进攻,而且是在没有重炮和后续兵力的掩护、支援下,这是日本人自己来送死,不把这些小鬼子收了,也对不起他们这份心思。 “命令,娄山关左翼炮群,以二分之一的炮火,覆盖进攻的日军步兵和坦克,第五集团军一二四师,准备反突击,记住,一个小鬼子都别放跑,我要一锅端,”薛岳大声命令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章 血战娄山关(中) 第一千零二十章血战娄山关 进攻娄山关的日军铃木师团野村联队,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就敢于对有四十多万中央军部队防守的娄山关,发动攻击,狂妄的没了边儿,说起来,还是顾祝同给日军南方派遣军惯出来的脾气。 铃木师团隶属于日军第七军,也就是寺内寿一在派遣军主力,去都匀驰援第十五军之后,留在贵阳的那支部队,区区七万余人,面对四十多万守城的中央军,竟然只攻不守,打得顾祝同不敢出贵阳外围阵地半步,就差高挂免战牌了。 如果不是日军兵力太少,贵阳城早就丢了,脾气养成了,在日军第七军军官和士兵眼里,中央军就那样,说是不堪一击那有点儿过,反正支撑不了几个回合,在贵阳如此,在息烽也都一样。 这股子狂妄劲儿,落到铃木师团野村联队的身上,就是加倍的狂妄和自大,所以,野村联队长,对于铃木师团长的命令,一点儿都没加考虑,炮兵大队二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三十多门迫击炮,简单的炮火轰击之后,全联队三千五百多人,成散兵线展开,包括联队长野村大佐在内,一股狠劲儿的往娄山关左翼高地,发起了攻击。 这娄山关的地形,够险要的,日军士兵气喘吁吁的爬了二十多分钟,次啊刚刚到了半山腰,野村联队长,看着在夜色之中,沉默怪兽般蹲伏在大地上的群山,竟然有闲情逸致在那评判起来。 擦擦脑门儿上的臭汗,野村回头对同样汗流浃背的参谋长说道:“宫琦君,这样险要的地形条件,支那指挥官竟然不知道加以利用,皇军士兵都攻击到半山腰了,支那军队还是没有射击,不会是吓得闻风而逃了吧?果真如此,就太没有激情了。” 两个日军中级指挥官,在黔北的高山上,发出夜枭般的狂笑声,野村又说道:“宫琦君,这样险要的地形,天然的屏障,我只需要一个联队的兵力,就可以阻挡支那人的百万大军,可惜的是,支那人太懦弱了,空有山川险要,却只能被我大日本皇军打得溃不成军,明天的早餐,我们就在桐梓城内吃吧!” 野村的话音刚落,正前方大山背后,忽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接着,夜空中,无数流星迅疾而来,切近之后,才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顷刻间到了日军冲锋士兵的头顶上,野村的嘴巴,惊恐成了圆圈,指着夜空,刚要大声呼喊。 “轰、轰、轰”,夜色之中,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腾起,巨大的回响,在山谷间回荡,拖着尾焰的炮弹,倦鸟归林般,一头扎向日军,几发炮弹,落在野村的身边,大佐联队长阁下,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在横飞的弹片中,化为碎肉,他身边的参谋长,干脆消失在巨大的弹坑里。 娄山关左翼阵地,突然复活,成了硝烟、巨响、火光和弹片的世界,薛岳狠狠的一擂弹药箱子,大声喊道:“打得好,命令炮兵,加大炮火覆盖的密度,给我狠狠打!” 三十多分钟的炮击,中央军炮兵把日军冲锋的道路,打成了一片火海,炮声停止,一个联队三千五百多名日军士兵,满脸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的,不过一千多人,联队指挥官全部被炮弹炸死,失去指挥的日军,纷纷败退下去。 刚刚连滚带爬的跑到山脚下,第五集团军一二四师一万多人,从背后杀出,被突如其来的,炸得晕头转向、浑身是伤的日军士兵,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淹没在中央军士兵的人流之中。 第五集团军一二四师士兵,心里憋着一口气,被日本人从贵阳撵到娄山关,狼狈不堪,沿途的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今天,总算得住机会了,兵力超过小鬼子十倍以上,短暂的肉搏战开始了。 夜色之中,中央军士兵于日军士兵,撞到一起,刺刀入体的“扑哧”声,铁器的撞击声,濒死者的惨叫声,浓重血腥味扩散开来,双方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残余的一千多日军士兵,成了地上的尸体。 在后世的军史上,值得浓书一笔的娄山关阻击战,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此役,薛岳将军指挥的中央军部队,在一个半小时之内,以伤亡二百余人的代价,全歼日军南方派遣军先头部队野村联队,自联队长野村大佐以下三千五百余人,全军覆没,无一逃脱,中央军打了个开门红。 薛岳松弛的坐到椅子上,对于这次战斗,他还是很满意的,这是国府军委会自组建黔南防线一来,取得的第一次干脆利索的胜利,当然,都匀战役不能算,那是唐秋离的**师打的,潜意识里,薛岳也不把都匀战役,看成是中央军的胜利。 初战告捷,前线指挥部里,进出的参谋和其他人员,脚部都格外有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中央军几十万大军,从黔南败退到贵阳,从贵阳又败退到黔北的娄山关,部队被一种失败的情绪所笼罩,太需要这样一场干净利索的歼灭战,来鼓舞部队的士气了。 受了部下情绪的感染,薛岳的心情格外的好起来,其实,他更需要这样一场胜利,给忧心忡忡的蒋委员长,给手忙脚乱的国府,给重庆几百万惴惴不安的市民以信心,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证明,同样的部队,在我薛岳的手里,就能打胜仗。 薛岳敛起笑意,对参谋长说道:“给重庆发报,委座并国府军事委员会,八月十日黄昏十八时许,北犯日军先头部队一个联队,对我娄山关阵地发起攻击,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激战,我娄山关守军,全歼该部日军三千五百余人,无一漏网。” 薛岳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三千五百多日军后面,跟着近四十万虎狼之兵,对于娄山关防线的考验,还在后面,口述完电文,薛岳出了一会儿神,大战的序幕拉开,恐怕从今夜起,几十公里宽的娄山关防线,再也不会得到片刻安宁了,弹雨纷乱,血肉横飞,每时每刻都会发生,直到一方坚持不住,轰然倒地,才会结束。 蒋委员长是在自己的官邸,接到薛岳这份报捷电报的,急切的看完,消瘦的脸上,浮起欣慰的笑容,喟叹着说道:“伯陵果然不负我之希望,娄山关首战告捷,歼敌一个联队,此为我**自黔南战役开始以来,第一个大胜利,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一干文臣武将们,也都兴高采烈,毕竟,守住娄山关,重庆就可确保不失,打了胜仗,当然高兴了,只有顾祝同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蒋委员长把顾祝同的神色看在眼里,在座的没有外人,对于这员心腹爱将,他自然是要提点几句,“墨三啊,不要心存芥蒂,你任何事情,做的都要超过薛伯陵,唯独带兵打仗这一点,你还是要跟伯陵多学学,娄山关有薛岳在,我放心。” 薛岳首战娄山关,便大获全胜,给蒋委员长吃了定心丸,同时,他把保卫重庆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薛岳的身上,国民政府所有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都朝着娄山关倾斜,这一时期,国民政府是围绕着薛岳转的。 这从蒋委员长给薛岳的回电之中,可以看出大概,“伯陵,欣闻娄山关首战告捷,歼敌三千余,吾心甚慰,此战于国府、于重庆意义重大,中央之全部军力,以娄山关为唯一重点,防守重庆的四个重炮团,立即调往娄山关,吾坚信,此等利器,唯有在伯陵手中,才能发挥更加重要之作用,陪都安危,系于伯陵一身,望伯陵珍之又珍。” 娄山关一战,给了灰暗的重庆国府以生机,可对于铃木师团长来说,却是当头一棒,他的师团主力部队,是在午夜之后,抵达娄山关前的,还没到目的地,铃木就闻到了浓浓的硝烟味儿,可听不见激烈的枪炮声。 铃木心头疑惑,再加上突然与野村联队失去联系,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袭上心头,野村联队,不好说全军覆没了吧?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吃掉我一个联队,支那政府军还没长出这副好牙口。 夜色弥漫,出现在铃木面前的,是一场大战过后,已经沉寂下来的战场,数不清的弹坑,燃尽的余火,闪着幽暗的红光,刺鼻的硝烟味,战后的遍地狼藉,就是看不到野村联队一名士兵的身影。 奇怪,一个联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电台还在拼命的呼叫野村,叫的铃木心烦意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师团参谋长神色古怪的,带着几个参谋急匆匆的走来,“师团长阁下,在前面大约五公里处,发现一千多具皇军士兵的遗体,我到现场察看了一下,几乎所有玉碎的士兵,都是在肉搏战中,为天皇陛下尽忠的。” “由此可见,野村联队,遭到了十几倍于己的敌军围攻,并在此之前,遭到支那政府军猛烈的炮火袭击,恐怕,野村联队,已经全体玉碎了。”参谋长很艰难的说出了这番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血战娄山关(下)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血战娄山关 中央军西南防线总指挥薛岳,在娄山关前的第一仗,打的快、准、狠,一个半小时,就干脆利索的结束了战斗,日军后续的主力部队赶到时,只看到战后的战场,一千多具士兵的尸体。 铃木师团长,听到参谋长的判断后,瞪大牛眼,难以置信的喊道:“哈尼?不可能,一个联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绝对不可能,支那政府军没有这样的战斗力,立即派出大批的搜索部队,寻找野村联队的下落,电台要不停的呼叫,知道找到为止。” 参谋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真想让师团长阁下,亲自到堆满皇军士兵尸体的山脚下去看看,用肉搏战歼灭了一千多皇军士兵,其余的,还能有生存的希望吗?不过,看到铃木师团长几乎要崩溃的模样,参谋长还是下达了搜寻的命令。 其实,铃木已经基本相信了参谋长的判断,可其余的两千多人呢?到哪里去了?支那有句俗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抱着一线希望,尽管这个希望在他的内心里,十分的渺茫,还是盼望出现奇迹。 到了下半夜三点多钟,大部分搜索部队,都已经回来了,无一例外的,带来的都是让铃木陷于绝望的消息,这些日军搜索小部队,还是很谨慎的,只搜索了炮击区域,至于娄山关高地上,根本没有踏足。 夜色之中的娄山关,黑暗猛兽般,似乎要吞噬这些外敌,看得日军士兵浑身发毛,其实,他们大部分都相信,野村联队全军覆没了,不看别的,就看那数不清的弹坑,还有残破的衣片,碎成几截的武器,足以证明一切。 满山鬼火似的手电筒光亮,早就惊动了山顶阵地上的中央军士兵,指挥官一个电话,打到总指挥部,薛岳刚刚躺下休息,就被值班参谋叫起来,接过话筒,语气沉稳的问道:“娄山关主峰守军吗?有什么情况发生?” “报告总指挥,我是娄山关主阵地守军,第四集团军二三三师师长戴安明,前沿阵地发现大批日军,应该是日军主力部队到达了,不过,他们似乎在咱们炮击后的区域,寻找什么,满山都是手电筒,请示总指挥,我们师是不是下山去干他一家伙?”戴安明兴奋不已的说道,在他看来,这是个彩虹难逢的好机会。 薛岳被戴安明的想法,小小的诱惑了一下,急忙问道:“你看清楚了,是日军主力部队到达,搜山的日军数量多少,是否接近了前沿阵地?有没有大举进攻的迹象?我要知道真实情况。” 戴安明兴奋非常的声音,灌进薛岳的耳朵里,“总指挥,是日军主力,很多的车灯光,还有坦克的马达声,另外,根据手电筒光判断,进入我们炮击区域的,不会超过两千人,而且是分散在很大的范围之内。” 薛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不管日本人搞什么名堂,这送到嘴边的肥肉,不狠狠咬一口,对不起这机会,他决心打着一仗,严肃的说道:“好,我命令你们师,出动两个团,从左右两个方向,隐蔽接敌,记住,只打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必须撤回主峰阵地,决不可恋战,日军的炮火准备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分钟,清楚没有?” 戴安明乐了,说道:“总指挥,您就瞧好吧,我亲自带队摸过去,咱们不用枪,就用手榴弹干这帮小鬼子,”薛岳放下电话,马上走到指挥部瞭望孔那边,把望远镜镜头对准的漆黑的山峦,在他这个角度,不能直接看见即将发生的战斗,却并不妨碍他对战场形势的判断。 二十多分钟后,沉闷的爆炸声,远远的传过来,依稀可以看见爆炸产生的火光,薛岳注意倾听,爆炸声过后,才听见日式三八枪独有的“啪勾”射击声,戴安明和日军交火了,薛岳紧盯着手表,果然,二十分钟之后,听不见爆炸声,又过了一会儿,枪声也逐渐平息下来。 薛岳满意的点点头,戴安明还是很理智的,没有贪多,要是被日军大部队缠住,或者是被日军炮火覆盖,这损失可就大了,桌上的电话,忽然“叮铃铃”急促的响起来,薛岳抓起电话,“总指挥,太过瘾了,四千多弟兄,每人五枚手榴弹,一股脑的扔出去,小鬼子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打得痛快,保守估计,小鬼子至少撂在咱们阵地前一千多人,咱们没有阵亡,只有三十多个负伤的。”戴安明可着嗓门喊道。 薛岳狠狠的一击掌,说道:“好!戴师长,弟兄们辛苦了,抓紧休息,明天会有恶仗,注意观察日军的动向,不可大意,有情况随时汇报,我给你们二三三师请功。” 铃木三郎要疯了,二十几分钟的功夫,数支搜索部队,被突如其来的手榴弹,炸得一个不剩,等主力部队包抄过去之后,这些支那政府军士兵,鬼一样消失在夜色之中,野村联队没找回来,又搭进去一千多人。 只能用想吃人,来形容铃木此时的心情,倒霉到家了,还没有正式开战,就搭进去一个多联队,他可以肯定,野村联队完蛋了,支那政府军在娄山关有了严密布置,严阵以待,可是,支那士兵的战斗力,是从何而来的? 找不到答案,接连吃亏,铃木郁闷的要吐血,机要参谋跑过来,双手递给他一封电报,说道:“师团长阁下,派遣军总指挥部来电,要您亲阅。” 铃木三郎接过电报一看,鼻子差点儿气歪了,“铃木师团长,你部已经到达娄山关前,为何还不立即发动进攻,不能按期完成总司令部下达的作战任务,后果你是知道的,此外,野村联队的战果如何?为何不上报?落款是寺内寿一大将。” 满纸的指责,一片质问,铃木三郎火冒三丈,几把撕碎了电报,受伤的恶狼一样,大骂一声“八嘎”,他很生气,寺内寿一这个老家伙,离着娄山关还有一百多公里,不了解情况,就逼着我进攻,敌情不明,又是在黑夜,这仗有发儿打吗?要不是你逼得紧,我也不能搭进去一个联队的兵力,连支那政府军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暴喝一声,“给总司令部回电,”吓得侍立在一旁的机要参谋一哆嗦,“总司令官阁下,我师团野村联队,与昨日傍晚六时整,准时推进至娄山关前,可是,由于联队长野村轻敌冒进,陷入支那政府军包围圈之中,全体玉碎。” “根据战场情况判断,支那政府军,已经在娄山关布置了严密的防线,如果贸然发动攻击,炮火不及准备,夜战非我皇军之擅长,支那士兵占据有利地形,伤亡定会极大,我师团已经决定,在天亮之后,对娄山关上的支那政府军,进行毁灭性的打击,也为炮兵修筑阵地,赢得时间,”署名是铃木三郎。 铃木豁出去了,这个老混蛋,就知道命令进攻,也不问问实际情况,我的火炮,刚从牵引车上卸下来,战车倒是有不少,可能爬山吗?这样去进攻据险固守的支那政府军阵地,铃木师团非得打残不可,老子就是抗命不尊,大不了不干这个窝火的师团长了,破罐子,摔呗,总好过命令士兵去无谓的玉碎。 接到铃木三郎的回电,寺内寿一也是吓一跳,还没开打,一个联队就没了,铃木的火气不小,距离天亮不过两三个小时,就原谅他这一回。 寺内寿一选择了妥协,也原谅了铃木的无礼和抗命,可是,谁又知道,我内心的焦虑,两手按着重庆,心牵挂南宁,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在南宁方向搞出这么大动静,是逼着我回兵增援南宁,解重庆之围,所以,时间对于南方派遣军来说,弥足珍贵,寺内寿一感觉到,脑袋疼得厉害。 在武鸣指挥部队,逐步压缩多南宁日军包围圈的唐秋离,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就接到了薛岳在娄山关首战告捷,歼灭日军一个联队的情报,他也很高兴,薛岳就是比顾祝同那个草包强,这个胜利,至少能帮中央军多抗一个月的时间,底气足了吗。 参谋长常风,看着唐秋离很高兴,提醒到:“师长,是不是以您的名义,给国民政府和薛岳本人,发一封祝贺电报?” 唐秋离摇摇头,略带苦笑着说道:“算了,蒋委员长现在看我,跟日本人差不多,好不容易出了个能打的薛岳,别把咱们的好心给弄歪了,他本来就多疑,以为我要惦记薛岳,不是让蒋委员长失眠呢吗?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咱们不干!”唐秋离和常风同时大笑起来。 八月十一日,天色一放亮,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的薛岳,第一个来到前沿指挥部,娄山关周围群山的雾气,如梦似幻,还没有消散,一副黔北清晨静谧的风光,薄雾之中,忽然大片的火光一闪,紧接着,滚雷般的闷响,在清晨的空气中荡漾开来。 薛岳拳头一紧,日军开始发动攻击了,而且,根据炮击强度判断,至少有一千多门火炮,日军一出手,就来了雷霆万钧的一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打个平手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打个平手 自八月十一日上午开始,日军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指挥所属的主力部队,将近四十余万兵力,对中央军在重庆以南的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防线娄山关,展开了猛烈进攻。-< >-%网 上午,日军以四个重炮旅团的炮兵火力,对娄山关防线,进行了第一次凶猛炮击,大口径重炮炮弹,呼啸着落在中央军阵地上,娄山关高地,处处冒起乌黑的烟团,炸飞的碎石乱飞,腰粗的大树,在纷飞的炮弹爆炸声中,轰然倒地。 薛岳在前沿指挥部里,脸色严峻的看着处处火起,笼罩在硝烟之中的主阵地,没有说话,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该做的战前动员,几天之前就已经做了,只有一点他没有料到,日军的第一次进攻,就摆出这么凶猛的架势。 连一次试探性进攻都没有,上来就是凶狠的攻击,主峰上的工事和隐蔽部,能否禁得住日军只有猛烈而密集的炮击,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几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落在指挥部附近。 顶上覆盖足有四五米厚泥土的隐蔽部,一阵剧烈的摇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坍塌,顶棚“哗啦”掉下一堆泥土,又是十几发炮弹,落在更近的地方,地动山摇,硝烟混合着泥土和碎石,从瞭望孔处猛然窜进来,薛岳身边的几名卫士,猛地把他扑倒在地。 过了两三分钟后,硝烟散去,薛岳气恼的爬起来,面色不善的低吼道:“干什么?日本人几发炮弹,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打死我的炮弹,还没造出来呢!”说完,又开始观察阵地,他倒是满不在乎,可把他的卫队长吓得半死。 几块不规则、边角狰狞的弹片,从瞭望孔中钻进来,击碎了隐蔽部柱子上挂着的马灯,两个参谋被弹片击中,负了重伤,如果不是卫士们机警,指挥几十万部队的前线最高指挥官,就会被弹片削碎脑袋。 一块弹片,还插在瞭望孔的边墙上,好悬呢,由此可见,日军炮击的密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在火山喷发般炮火下,一个将军和一名普通士兵的命,没有什么两样。 其实,薛岳也是一阵后怕,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小小的瞭望孔,都能钻进弹片,这样的概率,微乎其微,幸亏钻进没事儿,阵地上,那些蹲在简易隐蔽部里的士兵,会怎么样呢?这是薛岳最担心的事情。 一个半小时后,日军炮火开始延伸,薛岳头也不回的命令通讯主任,“立即联系各前沿阵地,报告伤亡情况,准备迎击日军的第一次进攻。” 通讯参谋们摇着电话,一通猛喊,通讯主任脸色难看的过来,“报告总指挥,与前线的有线联系,全部中断,”薛岳猛地回头,喷火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嗓音低沉的问道:“什么?全部中断?战斗刚刚开始,你就让我这个总指挥,变成聋子?嗯?” 通讯主任浑身一哆嗦,他看出了总指挥眼里的杀机,可他还想解释一下,“总指挥,我们埋设的电话线路,都严格按照战时要求,只是,没有料到日军的炮火这样猛烈,所以。。。。。。”薛岳的脸色缓和下来,是啊,他也没有料到,寺内寿一一上来,就拿出了全部重炮,进行饱和炮击。 与前沿阵地的有线联络全部中断,日军炮击范围之大,炮击密度之强,前所未有,他无力的摆摆手,吩咐到:“立即回复通话,我要了解前沿的具体情况,先用电台联络,”通讯主任,如蒙大赦般,急忙下去布置。 前沿阵地情况不明,薛岳在指挥部里,看到漫山遍野的日军士兵,发起了凶猛的冲锋,他倒吸一口冷气,日本人疯了,最起码有两个师团的兵力,投入到第一波攻击之中,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狂热儿粗野的呐喊声。 “怎么这么前沿阵地还不开火还击?难道在日军的炮击中,全都阵亡了?”薛岳焦急的想到,并担忧起来,忽然,密集的枪声,暴雨般响起来,这个娄山关阵地,如果刚刚复活般,射出密集的子弹,冲锋的日军士兵,在密如飞蝗的弹雨下,纷纷栽倒,滚落到山脚下。 薛岳松了一口气,感到浑身发软,也难怪薛岳担心,日军冲锋的士兵,距离前沿阵地,不过几十米远,说起来够悬的,奇怪了,**部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打法?把日军放到最近,突然开火,能给敌人以最大的杀伤。 薛岳高估了中央军的战斗力,日军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了娄山关所有的阵地,中央军士兵在猛烈的炮击之中,被震得晕晕乎乎,更有不少隐蔽部,被炮弹炸塌,等日军炮火开始延伸后,中央军士兵从泥土中钻出来,日军士兵已经冲到眼前。 与日军有过战斗经验的部队,率先开火,一处动,处处动,娄山关防线所有阵地,重新活过来,倒是打个出其不意,严格来说,中央军士兵是仓促开火,取得的效果,却非常之好,如此近的距离,几乎不用瞄准,轻重机枪加劈头盖脑的手榴弹,把日军士兵打得人仰马翻。 一个小时之后,日军的首轮冲锋,被击退了,留下几千具尸体,不得不撤退,接着,又是凶猛的炮击,然后是冲锋,从上午打到黄昏,在十一日一天时间里,日军就对娄山关阵地,发起了师团规模的冲锋八次。 夜幕降临,晚风吹进这弥漫着硝烟,浸透着血腥味的战场,中央军娄山关阵地,寸土未失,薛岳看着各部队报上来的伤亡数字,一阵心惊,仅仅一天的时间,伤亡就达到一万六千余人,不过,日军也没有占到便宜,阵地前,至少留下一万多具尸体。 中央军主守,日军主攻,基本打个平手,这得益于娄山关的有利地形条件,薛岳晃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说道:“命令后勤部,把伤员立即转移到后方,前沿各部队,连夜补充兵力和弹药、给养,修复工事,还有,加深和加固隐蔽部与防炮洞。” 第一天挺过去了,只要能挺住三天,坚守娄山关问题不大,就是拖,也能把日军拖垮在这里,薛岳暗自庆幸自己头脑清醒,把娄山关作为底牌,没有在遵义与日军死拼,想了一下,他对参谋长说道:“给委座发报,报告今天的战况,嗯,把困难说得大一些。” 夜色中,中央军各前沿部队,紧张的进行着补给,修筑工事,与此同时,寺内寿一也在召开军事会议,看着正襟危坐的高级将领们,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一天的进攻,伤亡和战果,让寺内寿一很是愤怒。 付出一万余名皇军士兵的生命,竟然连支那政府军一处阵地也没能占领,哪怕是在半山腰取得几处立足点,对于要求速战速决的寺内寿一来说,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扫视了众将领一眼。 “诸君,今天的战斗,大家都有目共睹,结果如何呢?很不理想,是支那政府军变强了,还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变弱了?谁能告诉我?”寺内寿一语气之中,带着怒意问道。 在总司令官阁下盛怒的时候,谁敢接这个话茬儿,那是自找不自在,这些日军高级将领们,也不大明白,从黔南到贵阳,一路败退的支那政府军,怎么突然能打起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竟然还创造了近战的打法,在这些日军高级军官的记忆里,中央军从来没有这样强悍过,不可思议。 寺内寿一想不出要斥责那个指挥官,他亲眼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每一支参加进攻的部队,都打得及其勇猛,炮火的密度和时间也足够,可怎么就没能突破支那政府军的阵地呢?还是地形不利。 娄山关的地形条件,不但限制了皇军部队展开,更削弱了炮火的作用,否则,以今天炮击的密度和猛烈程度,支那政府军的伤亡,将会是惊人的数字,可从他们反击的枪声密度;来判断,没有遭到严重的杀伤,该死的娄山关,寺内寿一忽然有些头疼。 这种情绪,寺内寿一是不会让这些指挥官们觉察的,他凶狠的说道:“诸君,我们没有时间在娄山关前浪费,明天的攻击力度,加强到一倍以上,各军、师团的炮兵,集中在一起,统一归总司令部指挥,我要用钢铁,把娄山关淹没,都准备去吧。” 在重庆的蒋委员长,自从娄山关开战以来,心神就没安定过,娄山关是堵住北上日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必定会遭到最猛烈的攻击,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接到薛岳的电报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伯陵将才啊,与几十万日军,打个平手,不容易、不简单,”蒋委员长连连赞叹到,看到后面的电文,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他完全相信薛岳的话,能够击退日本人八次进攻,伤亡能小得了吗?还有他的担心。 “给四川省府主席刘湘将军打电话,就说,我要去拜访他,”蒋委员长吩咐侍从到,能让国民政府第一号人物,屈尊降贵去亲自拜访四川王刘湘,怎么着事情都小不了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寺内寿一可能的险棋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寺内寿一可能的险棋 娄山关首战当日夜里十点多钟,在桂南武鸣筹划南宁战役的唐秋离,接到来自广州**师情报处,关于娄山关之战的情报,这份情报很详细,让唐秋离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于得水的情报处,对于情报工作,越来越有成效了。 看完这份长长的情报,唐秋离不禁拍案赞叹,“薛岳打得不错,能以败退之军,与士气正旺的日军,打个平手,实在难得,敢于在危难之际,承担重任,在中央军将领里,薛岳也是个人物了。” 如果是**师的几个主力兵团,打成娄山关之战的结果,唐秋离绝对不会满意,以优势的装备,占据有利地形,打成平手,恐怕那几个兵团司令官,都不好意思说,关起门来,检讨错误了。 而对于从黔南开始,就被日军压着打,再摊上个顾祝同这样的指挥官的中央军部队,薛岳的战绩,就像显得难能可贵,参谋长常风看到师长心情很好,笑着说道:“师长,您可不轻易夸赞中央军的将领,我记得,只有在淞沪战役的时候,您称赞过张治中将军,薛岳是第二个。” 唐秋离看来一眼常风,说道:“怎么,我很苛刻吗?关键是中央军所有高级将领里,能打仗的太少了,再摊上个事事都要插一脚的蒋委员长,打起仗来,束手束脚,能与日军对阵才怪了,对了,常风,你对娄山关战役的前景是如何看的?” 常风思索一下,回答到:“师长,以娄山关的险要地形,利守而不利于攻,再加上中央军的精锐部队,都集中在这一线,只要不频繁更换指挥官,寺内寿一很难突破防线,不过,以寺内寿一带兵老道的经验,他绝不会硬啃娄山关防线,会用其他的办法,避开娄山关,从其他方向攻击重庆。” 说完,常风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接着说道:“娄山关是贵阳北上重庆的唯一通道,左有赤水河、鸭池河两道天然屏障,右有大娄山绵延几百公里,山峰险峻,沟谷纵横,大部队无法逾越,所以,寺内寿一想要攻占重庆,他就会从这里。” 说着,一指地图,“西去,绕道黔西北习水、桑木,渡过赤水河,从永川、江津方向,进攻重庆,只不过,这条道路,崎岖难行,重装备根本无法通过,只能是轻装步兵,长途奔袭,不到万不得已,寺内寿一不会做走不险棋。” 唐秋离赞许的看着常风,他的这个参谋长,越来越有全局观念了,说道:“你分析的都对,不过,寺内寿一是否走这步险棋,还要取决于我们在南宁的行动,估计一周之后,寺内寿一就不得不冒险了。” 常风不解,问道:“师长,为什么会是一周之后呢?”唐秋离答道:“我们在南宁周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寺内寿一不可能不知道,看南宁的日军举动就明白了,寺内寿一拖不起,他想速战速决,解决了重庆之后,掉头来对付我们,所以,时间对于他来说,比金子都珍贵,七天时间,如果无法突破娄山关防线,他就得冒险一招。” 常风沉思一下,说道:“师长,我们是否有必要给重庆国府或者是薛岳发一份电报,提醒一下?”唐秋离摇摇头,说道:“不用,如果薛岳看不出这步棋,他也就守不住娄山关,敢于把在四川境内的中央军部队,都集中到娄山关一线,薛岳应该想到了这一点,估计,那位四川王该亮相了。” 就在唐秋离与常风分析黔北战局的时候,蒋委员长的专车,在大批卫士的保护下,已经到了四川王刘湘的官邸,对于蒋委员长降低身份,夤夜来访,刘湘既惊讶又警惕,对于这位翻云覆雨等闲间的民国第一大佬,各地方诸侯,或多或少都吃过他的暗亏。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蒋委员长开门见山,说道:“甫澄啊,黔北娄山关之战,想必你也知道的,中央军在川主力部队,系数调往前线,虽然顿挫日寇锋芒,却也是被近四十万日军牵制在娄山关一线,分身乏术,今日,伯陵来电报,他很担心那!” 说完,蒋委员长看了刘湘一眼,这位四川王,无论军事还是政治,都很有一手,抗战爆发之前,扫平四川各路诸侯,一统巴蜀,坐稳了四川王的宝座,即便是国府西迁重庆之后,在四川的地面儿上,也很有话语权。 和他打哈哈,效果不理想,这不,自己都说了这么多了,刘湘还是不动声色,根本没接这个茬儿,“老奸巨猾”蒋委员长心里暗骂一句,只好把话挑明,“伯陵担心的是,日军在娄山关防线受挫,久攻不下的境地下,寺内寿一会剑走偏锋,西去绕道习水、桑木,渡过赤水河,从永川、江津方向进攻陪都。” “而中央军无非分身,倘若果真如此,则重庆不保,四川不保,所以,恳请甫澄的川军部队,担负起黔西北、赤水河北岸的所有防务,以确保娄山关一线侧翼的安全,不知道刘主席意下如何?”求人的勾当,也顾不得面子,蒋委员长把实际情况,一股脑的都倒出来,就等刘湘表态了。 “蒋委员长,没问题,值此全民抗战的紧要关头,川军不可能自保,部队马上就开赴黔西北一线,如果有一个日军士兵,从川军防线通过,我愿意引咎辞职,以谢国人,”刘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态度之爽快,让蒋委员长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马上起身说道:“刘主席大义,慷慨赴国难,实为军人的楷模,”蒋委员长被刘湘的爽快,弄得短暂失神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绰号“巴壁虎”的刘湘,会这样好说话,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命令用武之地。 脸色一喜,也要顺口称赞几句,刘湘又接着说道:“抗击日寇,川军责无旁贷,但是,刘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蒋委员长考虑,”到了嘴边儿的话,硬是被刘湘的“但是”给堵了回去,蒋委员长牙痛似的倒吸了一口气。 已经是满脸的苦涩,有求于人,又被局势所迫,刘湘借机狮子大开口,打秋风、敲竹杠,也是题中之义,就是不知道这个“巴壁虎”胃口有多大。 看着蒋委员长一脸苦相,他的首席智囊杨永泰满眼警惕,刘湘心里暗笑,“都是只占便宜不肯吃亏的主儿,用人、求人,不出点儿血,那样这样便宜的好事儿,”其实,就算蒋委员长不登门求援,刘湘也不会坐视日军从其他方向进攻重庆,毕竟,四川是自己的地盘儿,丢了,哪里还有安身立命之所。 不过,既然他蒋某人主送送上门儿来,不要点儿东西,岂不可惜了这机会?刘湘不紧不慢的说道:“蒋委员长,您也知道,川军的武器装备太差,别说轻重机枪、迫击炮之类的重武器,我的士兵,有的连步枪都没有配齐,这样的装备,如何去打仗?所以,请蒋委员长武装我川军部队,要求也不高,按照中央军乙等部队标准就行。” 蒋委员长当时就放心了,也松弛下来,飞机、大炮、坦克车没有,步枪和机枪,中央不缺,给川军装备十几个师都不成问题,也是,既让人家去打仗,又不给装备,说不过去,“甫澄啊,没问题,都是国家的军队,明天,你就去找陈诚办理此事,也是我以前疏忽了,以后,凡是在抗日战场上,消耗的川军部队,由中央负责补充。” 皆大欢喜,蒋委员长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刘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是一种各取所需吧,蒋委员长满意而归,热情的与刘湘告别,看着蒋委员长专车消失在重庆的夜色之中,刘湘满脸喜气,困扰他的问题解决了。 回到客厅之后,刘湘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对卫士长说道:“马上开启秘密电台,”而后,进入官邸一个不显眼的小屋,随即,“滴滴答答”的电键声,在重庆的夜空中响起。 唐秋离刚躺下休息,通讯处长陈峰就前来敲门,“师长,四川刘湘紧急电报,”他只好苦笑着爬起来,不出所料,蒋委员长找的是刘湘,不过,这位四川王,也太心急了,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非得半夜来电报? 谁也不知道,刘湘和唐秋离,一直有联络,双方设立电台联系,是在几年前,南京军事会议上商定的,即便是唐秋离在北方作战,刘湘也每月不定期的联络几次,由此可见,这位四川王,在国府两大巨头之间,搞起了高超的平衡艺术。 谁也不得罪,与那个都交好,紧要关头,那个都会搭一把手,说是人尖子都不过分,周旋在两大巨头之间,而己身不受损,很是考验智慧,刘湘能在巴蜀各路诸侯混战之中胜出,力压群雄,的确很有本事和手腕,比如今天的事情,刘湘是向唐秋离来讨主意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突破口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突破口 四川王刘湘,答应了蒋委员长出兵,担负起黔西北、赤水河北岸的所有防务的要求,他不能不答应,一是形势所迫,日本人占了四川,他也是丧家之犬,逃亡他乡,二来,在这全民抗战的大趋势下,川军也无法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尤其是陪都就在重庆,蒋委员长使出阴招来,也够他刘湘头疼不已的。 答应是答应了,可还有一大巨头,没有通气儿,这份情,不能光让中央政府领,还应让第二号人物唐秋离知道,**师主力兵团,都在南方作战,刘湘伸手,也是策应唐秋离的军事行动,再者,不听听他的意见,刘湘心里还真不大托底儿。 唐秋离看到刘湘的电报之后,就猜出了这位长袖善舞的“巴壁虎”的心思,也是,刘湘守住黔西北,解除薛岳的后顾之忧,把日军挡在娄山关一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湘西、鄂北吉首、恩施一线驻防,随时准备替重庆救火的唐秋生兵团,也可以腾出手来南调。 刘湘还是很识大体的,唐秋离微笑着想到,“常风,给刘湘回电,刘主席勋鉴,来电尽系,公此举深明大义,巴蜀为将军之根本,国府之命脉,休戚与共、本为一体,倘若沦陷日寇之手,一损俱损,川军尽出黔西北,据有山川河流之险,占尽地利之便,何惧之有?” “日军北犯,倘由黔西北攻击重庆,属劳师以远,重武器极难调运,川军可凭借坚固堡垒,坚守不出,则日寇莫奈何,半渡而击之,更会收到奇效,川军之威名鹊起,尽在黔西北之战矣,倘若战事紧张之时,我可派飞机助战,但凡将军所需,当尽力而为。” 唐秋离不但给刘湘打气儿,还给了一个承诺,老奸巨猾的刘湘,光是纸面儿上的大义还不够,必须有足以让他心动的东西,蒋委员长下了血本儿,武装川军,自己就给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定心丸,断不会让川军吃亏就是了。 刘湘的动作很快,三天之后,换装完毕的三个师川军部队,就开往黔西北,在娄山关前线,与日军血拼的薛岳,接到蒋委员长电报之后,心中大定,他最担心的薄弱环节,已经堵上,可以打点起精神,与日军好好周旋了。 寺内寿一是下了狠心,有点儿疯狂的意思,不计日军的伤亡,明天出动师团建制的部队,猛攻娄山关防线,薛岳也不甘示弱,寸土不让,拿出一股子狠劲儿,和日军死拼,他心里有底。 整个国府都围绕着娄山关防线再打,他需要什么,后方就提供什么,除去在前线的三十多万部队之外,蒋委员长有下令,从驻防在其他地区的中央军部队里,再调集二十万部队,集中在纂江,作为薛岳的总预备队。 老头子放话了,你薛伯陵需要多少兵力,我就给你调来多少,前线部队,随打随补充,始终保持满额编制,国府内部那个部门或者是大佬,要是存了看薛岳出丑的心思,暗地里动手脚、使绊子,一经觉察,十几年的师生之谊,上下级关系和交情也顾不得了,要你的脑袋,娘希匹,连火候都看不出来,我蒋某人也不稀罕你这样的蠢货。 所以,薛岳越打心里越有底儿,双方厮杀的血肉横飞,硝烟漫天,每天都有近万名士兵,倒在娄山关前,战至八月二十日,日军的攻势不减,寺内寿一使出了一个毒辣的招数,趁着几千名日军士兵,与中央军守军厮杀在一起的机会,所有的日军炮兵突然开炮。 呼啸而来的炮弹,覆盖了整个战场,弹片横飞、硝烟弥漫、碎石乱滚,纠缠在一起的中央军士兵和日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无差别炮击,炸得血肉横飞,漫天血雨,寺内寿一趁机放出第二梯队,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占领了娄山关左翼七一三高地,取得了进攻的第一个立足点。 而顺势跟进的第三梯队,被薛岳组织的反突击,打回去,即便如此,以付出几千名士兵为诱饵的代价,日军终于有了突破,占领七一三高地的日军,为三个建制不全的联队,约有七千余人,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随着夜幕降临,战场沉寂下来。 寺内寿一这一毒辣的招数,连薛岳都没有料到,使他对日军的凶残,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七一三高地,成了楔入娄山关防线的一颗钉子,薛岳意识到局面的危险性,明天,日军顺着这个突破口,就会把娄山关左翼阵地,撕为两半,就算是用人去堵,失去了地利之便的中央军部队,也难以抵挡打红眼的日军士兵。 而下得了狠心,以自己士兵生命为诱饵的寺内寿一,心里也不大畅快,毕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此战,必然会被大本营和本土民众所诟病,而后续的第二、第三梯队,没能如他所愿,跟进至七一三高地,加强突击兵力,也使他有一种不畅快的感觉。 寺内寿一看着黔北黑沉沉的夜色,周围目光怪异,看着自己的一众高级军官们,颇有些意兴阑珊,低低的咒骂一句,“该死的支那夜晚,”转身钻进帐篷里,并吩咐卫士长,今天晚上,谁也不见,的确,夜色妨碍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如果不是天黑,他会把更多的兵力,输送到七一三高地,守住和加强这个来之不易的突破口,可天黑了,一切都被迫停止,“七千余人的兵力,守住一个高地,应该没有问题,黑夜,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障碍,皇军部队无法进行战斗,支那政府军也无法行动,就等明天,一举突破娄山关防线,兵锋直指重庆,”寺内寿一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明天的战斗上,拥着军毯,憨憨入睡。 桐梓,中央军娄山关防线指挥部,气氛沉闷而压抑,几十位将星闪耀的将军们,都集中在这里,议题只有一个,今天晚上,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夺回七一三高地,拔掉日军楔入娄山关防线的这颗钉子。 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给薛岳的机会就这么多,如果今天晚上无功而返,对于娄山关防线来说,就是全线崩溃的局面,后撤,没有退路,娄山关后面就是无险可守的重庆,薛岳目光凶狠的看着这些高级军官。 “诸位,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我命令,第五集团军,出动两个师的兵力,秘密运动到七一三高地附近,所有的炮兵,不要害怕暴露阵地,以最猛烈的炮火覆盖,委座调给我们的四个重炮团,也参加今晚的战斗,第二十一军全体出动,最为第二攻击梯队,如果前面的部队打光了,你们上。”薛岳没有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薛岳已经豁出去了,仅有的四个重炮团,是他最后的底牌,夺回七一三高地,就算是全都搭进去也值得,高级军官们,也看出了总指挥的异样,这种时候,那个不长眼的,说出泄气的话,薛岳会毫不犹豫的要了他的命,不管根子有多硬。 凌晨一点三十分,中央军部队所有炮兵,对七一三高地,进行毁灭性炮击,成千上万的炮弹,尖啸着、拖着长长的尾焰,流星般落在高地上,这是自娄山关开战以来,中央军最大一次集中炮击,暴露实力也在所不惜。 寺内寿一被猛烈的爆炸声,从梦中惊醒,急忙窜出帐篷,七一三高地方向,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就像无数节日礼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绽放,寺内寿一一哆嗦,“不好,支那政府军要夺回突破口,他们竟然敢打夜战?” 堂堂的总司令官阁下,也顾不得皇军军官的仪表和威严,衣衫不整的冲进指挥帐篷,一把揪住一个通讯官,怒吼着说道:“八嘎,立即给所有炮兵部队,传达我的命令,对支那政府军炮兵阵地,进行毁灭性打击,压制敌军炮火,立即联络七一三高地指挥官,我要亲自和他通话。” 自从娄山关战役开始之后,中央军炮兵与日军炮兵最大一次炮战,开始了,而且还是在夜间,带着尾焰的炮弹,划破天际,在夜空中交错而过,把一朵朵死亡的礼花,送到对方的阵地上,从火炮的数量和口径上,中央军要逊色与日军。 薛岳泥雕木塑般,微闭着双眼,端坐在椅子上,倾听着凝固般的炮声,桌子上,放着一支子弹上膛的冲锋枪,孤注一掷,成败在此一举,指挥部里的电话铃声,纷乱的响起,参谋长拿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大变。 回头对薛岳说道:“总指挥,重炮阵地来电话,遭到日军炮火猛烈还击,炮兵伤亡惨重,多门火炮被毁,重炮第三团团长,已经下令停止炮击,转移阵地,以保存实力,”薛岳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道寒光射出,凛凛杀机。 语气冰冷的说道:“命令军法处,立即逮捕这个炮兵团长,就地枪决,重炮三团划归一团指挥,有再妄言困难、临阵脱逃和企图保存实力者,杀无赦,就地枪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战南宁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战南宁 薛岳不能不动杀机,夺回七一三高地,最大的依仗就是炮兵,尤其是四个重炮团,否则,光是以步兵去啃,没有三天拿不下来,可寺内寿一给自己三天时间吗? 日军的炮兵也发了疯,雨点般的炮弹,落在中央军炮兵阵地上,薛岳不用问,光是听着炮声,就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炮兵正在承受着日本人的炮火,可这是关键的时候,只有咬紧牙,把七一三高地的日军,统统炸死,打光了所有的炮兵,也在所不惜。 听到薛岳恶狠狠的命令,参谋长犹豫一下,他是多少了解这四个炮兵团底细的,作为**仅有的四个重炮团,平时,蒋委员长拿着当宝似的,待遇好、地位高,团长高配少将军衔,能担任重炮团团长的人,那个不是大有来头、根子很硬的人。 就拿这个第三团团长来说,是顾祝同夫人的亲侄子,再者,枪毙一名少将,也得上报军事委员会核准,他犹豫着是否套提醒一下总指挥,薛岳却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似乎在责怪他不马上下达命令。 看着薛岳几乎要吃人的眼睛,参谋长也不再犹豫了,这种时候,恐怕是顾祝同亲临,也救不了他的妻侄,薛岳的铁腕举动,立即震慑了多少有些慌乱、畏战的炮兵部队,后撤是死,薛总指挥把团长都给枪毙了,小鬼子的炮弹雨点似的,在阵地上也是个死,莫不如拼一把,不死还能捞点儿战功和奖赏。 到凌晨三点多钟,参谋长急匆匆的进来,“报告总指挥,第五集团军一一四师和一一六师,已经收复七一三高地,”薛岳浑身发软,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夺回来了,“命令这两个师,立即加固工事,准备日军的反击,告诉他们,就算死,也要钉在那,”薛岳命令到。 参谋长看来一眼明显松弛下来的薛岳,语气低沉的继续说道:“总指挥,恐怕兵力不够,两个师伤亡大半,是否第二梯队的部队,增援一个师上去?”薛岳诧异的问道:“一个七一三高地,两个师还兵力不够?怎么搞的?” 参谋长解释到,“总指挥,高地上的日军,全部被歼灭,我军伤亡也超过一万多人,其中,一一四师师长阵亡,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师的兵力,另外,炮兵伤亡接近三分之二,四个重炮团,还能战斗的炮兵和还能使用的重炮,也就是一个半团,为了一个七一三高地,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薛岳仰起头,没有说话,这次七一三高地反击战,打得太惨烈了,尤其是炮兵,损失更大,他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对参谋长说,“夺回七一三高地,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否则,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就算退回重庆,委座能容得下我们吗?命令二十一军,派一个师的兵力,增援七一三高地,天亮以后,日军定不会善罢干休。” 参谋长答应着,又问道:“总指挥,我们要把这次战斗,上报到军事委员会吗?”薛岳黯然的摇摇头,说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算了吧,给委座徒增烦恼,也让他担心,对了,那个被枪毙的团长,就按照阵亡上报吧,家属还能领点抚恤金。” 寺内寿一亲眼看着七一三高地的战斗结束,与占领高地的部队,彻底失去了联系,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唯一能够突破支那政府军娄山关防线的机会,没了,以几千名士兵生命为代价,楔进去的钉子,被支那政府军给拔除了。 他无法理解,支那政府军部队,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悍,攻击了整整六天时间,大日本皇军寸步难行,还是从贵阳败退下来的那支军队吗?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脱胎换骨,从一群只知道逃跑的懦夫,变成了死战不退的勇士?这一切,都像谜一样,困扰着他。 天亮之后,还会重复以前的模式,攻击,被击退,再攻击还是被击退,还要有多少时间,消耗在这里,寺内寿一意识到,短时间之内,根本奈何不了眼前这道雄关,唯有另辟蹊径,从黔西北方向绕道攻击重庆,这个想法让他心里烦闷。 那是一条更难走的道路,重武器根本没办法携带,只有轻装步兵才能通过,这时一招险棋,也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黎明的曙光,刚刚微现在黔北的大地上,三个师团的日军,轻装前进,悄悄离开娄山关战场,往黔西北方向急进。 看着士兵们消失在群山之间,寺内寿一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自从第十五军全体玉碎,他就没有过好心情,唯一能让他高兴的是,大本营终于有了动作,在本土组建的八个师团,已经在长崎登船,不日就要达到支那,南宁方向,就不用太担心了。 天色大亮,寺内寿一刚刚用完食不甘味的早餐,他的表情多少有些落寞,今天,又不知道有多少忠勇的帝国士兵,倒在眼前这座山岭上,派遣军参谋长山崎中将,兴冲冲的过来,寺内寿一很是奇怪的问道“山崎君,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山崎抑制不住喜色,说道:“总司令官阁下,意外的好消息啊,山下君的第十五军,并没有全体玉碎,就在刚才,从都匀方向突围的第十五军三千多名士兵,听着炮声,找到了我们,据他们说,后面还有三千多人,将会陆续到达。” 寺内寿一猛地站起身,差点儿撞翻了桌子,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包围圈里,竟然有六千多人,逃离出来,奇迹,真是个奇迹,寺内寿一看到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就跟野人似的士兵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也算这些日军第十五军士兵们幸运,要不是昨夜的大规模炮战,连绵不断的炮声,把他们吸引过来,这些失魂落魄、亡命而逃的日军士兵,还在黔北的丛山峻岭、茂密森林里,被楚天的特战支队追杀呢。 从西云峰突围一万余人,几天时间之内,被特战支队干掉四千多人,没有娄山关战役,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块不属于他们的土地,其实,已经有两个特战分队,尾追到了这里,几十万日军,动手占不到便宜。只好作罢,回去向支队长楚天汇报。 远在桂南武鸣的唐秋离,得知中央军娄山关防线,被日军撕开一道口子,着实替薛岳捏了一把汗,他太清楚中央军的作战特点了,顺风顺水战斗力不弱,只要被破其一点,极易导致全线动摇,如果最高指挥官惊慌失措,处置失当,那就是总溃退的局面,四十多万溃兵,决堤洪水般,就算是蒋委员长亲临,也无法扭转局面。 幸亏薛岳临危不乱,处置得当,连夜夺回失去的阵地,对于娄山关一线的中央军来说,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寺内寿一的底牌已经出得差不多了,大概只有西进黔西北这一招险棋了,可刘湘二十多万川军,在哪等着他那,劳师远征的日军,讨不着好。 近四十万日军,已经被薛岳拖得没了脾气,锐气尽失,又分兵西进,寺内寿一即便是立即收手,从黔北赶回桂南,他也得把用作奇兵的那支部队,留在黔北,等着被包围、歼灭,里外他占不到便宜。 当晚,唐秋离给在湘西吉首、鄂北恩施的唐秋生苏鲁机动兵团,下达命令,“唐秋生司令官,你兵团接到命令后,立即南下,赶至广西南宁一线,参加对桂南和雷州半岛日军的围歼战役。” 八月二十二日,唐秋离向所属参加南宁战役的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直属兵团两个旅,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六个旅部队,下达进行南宁战役的命令,同日,马朝阳兵团、直属兵团两个旅部队,进逼南宁外围,冯继武兵团五个旅部队,逼近雷州半岛。 唐秋离调集到南宁一线的部队,就有两个主力兵团,外加七个旅超过四十五万余兵力,对南宁一带的十几万日军,形成绝对的优势兵力,和超过日军十几倍的火力优势。 战役发起之后,唐秋离分兵五个旅,攻击驻守在北部湾一线,钦州、防城港、北海的日军守敌,激战三日,尽克三地,歼灭日军三万余人,把北部湾一线的登陆地点,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南宁的日军,渡海南逃海南岛的退路,被堵死了。 攻击雷州半岛的部队,于八月二十三日,经由广西贵港,直扑粤西南重镇茂名,当日,收复茂名,二十四日至二十七日,连克廉江、遂溪、麻章、湛江等地,二十八日,攻克雷州、徐闻,经过五天激战,收复雷州半岛,歼灭日军两万余人。 同时,广州警备司令陈寒所属部队六个旅,出广州接防中山至阳江沿海一线防务,两路部队,攻城略地势不可挡之时,南宁战役主力兵团,包围南宁,十余万日军,被困孤城。 唐秋离在桂南和雷州半岛出手,日军大本营和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极为震动,最痛苦的,莫过于寺内寿一阁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一战定两广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一战定两广 唐秋离指挥四十余万部队,在桂南北部湾,广东雷州半岛一带,大打出手,不到一周的时间,寺内寿一留在两地的守备部队,五万余人,就在**师部队迅猛的攻击之下,灰飞烟灭,南宁的日军,从海路撤往海南岛和台湾的退路被堵死了。 南宁成了一座被包围的孤城,唐秋离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显然是出乎日本大本营的意料,按照他们的设想,唐秋离不应该在皇军攻击中央军的时候出手,这有悖常理,各种情报都表明,身为国民政府第二号人物的唐秋离,以一号人物蒋介石,关系非常恶劣,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程度,可南宁局势发生的变化,又是怎么回事儿? 面对大本营众多大佬的诘问,大本营情报本部那些中国通们,选择了集体失语,闭上了乌鸦嘴,实际上,他们也看不懂支那人了,主要是看不懂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似乎在一夜之间,他们所有关于支那的知识和经验,都落伍了。 最闹心和头痛的,当属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他的主力部队,在娄山关一线,与薛岳的中央军部队,打得难解难分,又分出四个师团的兵力,长途奔袭黔西北,以图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一举拿下重庆。 他本来就感觉到时间紧迫,**师大军南下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唐秋离终于在桂南对手了,一下子包围了他十几万人,轻松之极的攻占了雷州半岛和桂南地区,做为日军战区最高指挥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四十多万皇军部队,辛苦打下来的两广地区,得而复失了,本土来的援军,在雷州半岛和北部湾登陆的希望,已经不可能,南宁十二万皇军部队,已经陷于死地,更为严重的是,他带领的部队,如果不能攻破支那政府军的娄山关防线,不能攻占重庆,被阻击在黔北,实际上,已经陷入了唐秋离和支那政府军战略上的包围。 寺内寿一惊恐的发现,唐秋离部队横扫桂南和雷州半岛之后,他的派遣军主力部队,已经成为了一支几十万人的孤军,如果唐秋离从桂南北上,自己必备合围在娄山关前,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就是前车之鉴,左右环顾,寺内寿一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中。 最近的援兵,便是在中、越、缅边境活动的两个师团兵力,可就这么点儿兵力,还没到重庆,就会被消耗在丛山峻岭之中,被沿途的支那地方军队一口口吃掉,环顾四周,寺内寿一真的害怕了。 他给大本营去了一封紧急电报,说明了派遣军面临的危险局面,“大本营总参谋部并转天皇陛下,七月中旬,南支那派遣军进入支那作战以来,初始战事顺利,继占领雷州半岛、南宁之后,继而占领贵阳,在攻击支那陪都重庆时,在娄山关遭遇支那政府军的顽强抵抗。” “期间,我派遣军主力兵团第十五军与都匀,遭到支那魔鬼唐秋离之**师重创,战局转为不利,现支那政府军娄山关防线,久攻不下,部队日益消耗,已有疲惫之势,分兵一部西取黔西北,结果如何,尚未可知,今唐秋离之部队,在雷州半岛和北部湾发起攻势,堵塞我海上通道,隐有南北夹击我派遣军主力之势。” “鉴于此,本人有个建议,我派遣军主力立即回师南宁,一来可重新打通北部湾和雷州半岛海上通道,二者可解南宁我被围困皇军之困境,如若坚持重庆战役,非但目的无法达到,派遣军主力还有被合围与黔北之危险,孤军不可再战,妥否,清天皇陛下御准。” 寺内寿一看出了自己面临的危险,不想打了,连后路都被切断了,给养和弹药送不上来,困也能把几十万日军,困死在娄山关前,不过,寺内寿一有点儿一厢情愿,按照日军深入到黔北的程度,没有阻碍的到达南宁,恐怕也是来不及,一千多公里的山路,除非日本人长翅膀飞回去。 关键是,唐秋离能给他十几天的时间吗?还别说,唐秋离真给寺内寿一回援南宁的时间,他指挥马朝阳兵团,把南宁围个水泄不通之后,并没有下达总攻击的命令,薛岳守住了娄山关,重庆没有危险,在湘西、鄂北一带,准备随时救援重庆的唐秋生兵团,就腾出手来,可以加入南宁战场。 手里又多个主力兵团,唐秋离的注意,打到寺内寿一的日军南方派遣军主力身上,有多少本钱,就做多大买卖,四十多万兵力,足以吃下寺内寿一这个王八蛋了,所以,唐秋离命令马朝阳,不要急于攻击南宁,直属兵团的所有炮兵、坦克、火箭炮兵,都给了你马司令,先利用优势火力,把日军南宁外围阵地,摧毁了,文火慢炖,保管把寺内寿一炖熟。 寺内寿一着急,咱们不着急,“手里有二十多万部队,还有直属兵团全套的重装备,你马朝阳的胃口,就仅仅是南宁城内的十几万日军?眼界和胆子也太小了吧,”唐秋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马朝阳说道。 马朝阳仔细琢磨一会儿,忽然开窍了,兴奋的嚷道:“师长,莫不是你看中了在黔北娄山关,与薛岳拼命的三十多万小鬼子?这可是块儿大肥肉,还有,唐司令的兵团南下,就是给寺内寿一这老鬼子准备的大餐?我的老天,这一仗结束,两广就没有小鬼子的一兵一卒了,好,过瘾!” 唐秋离笑了,说道:“行,马司令终于看出了下几步棋,说穿了,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如果寺内寿一回援南宁,从黔北到桂南,一千多公里的路途,可以选择的伏击地点有好几处,直属兵团在都匀西线的八个旅部队,出摆忙、江洲、平浪、凯门,随时可以截击回撤的日军,寺内寿一想往回走,也没那么容易。” “如果寺内寿一咬定要占领重庆,南宁的十几万日军,就是咱们的盘中菜,然后,主力兵团挥师北进,娄山关前,就是寺内寿一的葬身之地,左右咱们不吃亏,日本人比咱们要着急,南宁先围着就是了。” 马朝阳兴奋的直搓手,自己的兵团,参加的可是决定两广形势的大战役,其他几个老牌儿的主力兵团,都没捞着这样的好事儿,让自己赶上了,看着兴奋不已的马朝阳,唐秋离笑着摇摇头,他理解这个新组建兵团司令的心思。 不过,还得提醒他几句,“马司令官,别关顾着高兴,召开一个军事会议,把我的意图,给对你下面那些好战的旅长们,传达一下,要讲清楚,省得整天心急火燎的,到我这来请战,光是请战书,我就接到了十几份儿!” 马朝阳兴冲冲的去了,唐秋离转身问常风:“常参谋长,苏鲁机动兵团到达什么位置了?”常风很精准的回答到:“昨天傍晚十八点整,已经到达桂东北的桂林,面前,正往柳州方向前进,预计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可以达到柳州。” 唐秋离点点头,对秋生哥部队的开进速度,很是满意,吩咐常风到:“好,给苏鲁机动兵团发电报,该兵团到达柳州后,立即兵分两路,分别进入沂州、合山一线,这是两个打伏击的好地方,苏鲁机动兵团中途伏击一下,寺内寿一能到南宁附近的兵力,大概剩不了多少,还有尾随追击的直属兵团,日军的处境,只能是被全歼的下场。” 寺内寿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他给大本营以及天皇陛下的电报,已经发出去两天了,还没有接到回电,三十多万部队,就在娄山关与薛岳指挥的中央军,对耗着,薛岳心里有底儿,打残了一个师,就从集结在江津一带的二线部队里,补充一个师。 打来打去,中央军部队就是不见少,寺内寿一可不行了,他是倾巢出动,所有的部队,都在;娄山关一线,桂南和雷州半岛的后方补给线,又被唐秋离的**师部队掐断,别说是兵员,就连弹药和给养,也是消耗一些少一些, 挺过了日军最初的凶猛攻击之后,薛岳在娄山关是站稳了脚,越打心里越有底儿,日本人肯定过不去娄山关,国民政府内部大佬和重庆的一百多万市民,眼睛都盯着娄山关防线,薛岳心里有数,他可以交上一份很满意的答卷。 打到现在,薛岳倒是不希望日军知难而退,他又有了新的想法,要是能把寺内寿一和三十多万日军,拖死在娄山关前,这个功绩可就是天大了,在**高级将领里,也是第一个消灭三十多万日军的将军。 薛岳想打,可寺内寿一却毫无战意,他现在的处境不但尴尬,还极端的危险,回撤南宁的过程中,倘若娄山关一线的几十万支那政府军,尾随追击,皇军想走也不容易脱身,唐秋离一战定两广,算是把寺内寿一逼到绝路上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赤水河边碰钉子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赤水河边碰钉子 唐秋离指挥部队,收复雷州半岛和桂南地区,把日军在桂南的主力十余万人,紧紧包围在南宁城内之后,指挥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主力部队三十余万兵力,北进攻击重庆,却被阻击在娄山关防线的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就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网 可他还是不能马上回援南宁,继续对中央军的娄山关防线,保持进攻的态势,尽管这样的进攻,已经显得有气无力,除了每天丢下几千具士兵的尸体,给中央军西南防线总指挥薛岳将军,增加信心之外,什么也没捞到。 寺内寿一不是不想马上撤兵,可大本营还没有下达命令,他只能硬挺着攻击下去,还有一点,他对自己派出四个师团的兵力,出奇兵通过黔西北进攻重庆,还抱有很大的期望,如果真的能够饶过该死的娄山关,抵达重庆,寺内寿一甚至都会不顾南宁的十几万士兵的安危,坚决占领重庆。 南宁的安危,与天皇陛下和大本营的战略目标相比较,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如果占领重庆,他甚至都不害怕唐秋离的部队,北上前来攻击自己,同样,娄山关防线在皇军士兵手里,会成为支那魔鬼唐秋离和他手下士兵,挥之不去的恶梦。 就这么一线希望,支撑着寺内寿一心里那点儿狠劲儿,可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没有保佑和眷顾他,八月二十六日,四个师团的日军,抵达赤水河南岸,一路上,披荆斩棘、硬是开出一条路的日军士兵,累的跟狗似的。 日军四个师团长,看着波浪翻滚、两岸悬崖峭立的赤水河,一阵发呆,哪有桥,上下游几十公里之内,根本连一座桥梁都没有,日军在南岸几十公里范围内,费了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搜集到一百多只小木船,作为渡过赤水河唯一的工具,而且,只有元厚和土城两个渡口可以渡河。 为了这一百多只小木船,日军杀了近万人,赤水河南岸,所有被日军发现的村庄和山寨,几乎全都被烧毁掉,村民被杀光,赤水河南岸,笼罩着一股股不祥的黑烟,难闻的焦糊味,随着山谷的风,飘到北岸,日军所到之处,一片焦土,遍地尸体。 四川省府主席兼川军总指挥刘湘,正在接电话,日军到达赤水河南岸,开始杀人屠村,抢夺渡船开始,刘湘就已经发现了日军的行踪,他非常佩服唐秋离的判断,日本人说来还真来了,同时,他也对薛岳服气。 川军部队,以元厚和土城两个渡口,为重点防御地段,各布置了几万人,其余的部队,沿着赤水河北岸排开,只要是可能由于渡河地点,都有川军部队把手,刘湘用二十多万川军士兵,在赤水河北岸,布置了一道长长的防线。 刘湘的指挥部,就设在土城渡口,给他打电话的,是防守元厚渡口的指挥官孙柱国,哪里,也发现大批日军部队,“柱国吗,看来,日本人是兵分两路,注意观察一下,南岸的日军,也没有大炮,我这里是没有看到,日本人长途奔袭,不可能携带重武器,不过,不能大意,咱们的装备改善了,给我狠狠教训小鬼子,让他们知道川军的厉害。” 川军部队,现在是鸟枪换炮,每个团都有一个机炮连,十八门迫击炮,九挺重机枪,火力上了几个档次,刘湘信服唐秋离的判断,日军不会携带重武器,至多是迫击炮,因此,刘湘把所有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都集中在渡口的滩头阵地上。 他这是要来个半渡而击,几个小时之后,五十多只满载日军士兵的小木船,晃晃悠悠的离开南岸,往北岸驶来,日军士兵的准备还挺正规,每只小木船上,除了三十多个士兵之外,船头还架着轻重机枪,船小人多,隔河看过去,一个浪头过来,小船几乎要翻到河里去。 不过,日军士兵和指挥官,都没有紧张的意思,对岸太安静了,既没有工事、碉堡。也没有支那士兵的影子,支那人还没有发现,几万皇军士兵,从这个方向渡河,刘湘嘴角挂着冷笑,暗暗想到:“再来一阵狂风,把这些王八蛋,统统送进河里喂鱼虾。” 渡船距离北岸,还有一里多路的时候,刘湘对着电话,狠狠的说了一句“开火!平地刮起一阵金属狂风,迫击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劈头盖脑的落在渡河的日军士兵头上,五十多只小木船,在水急浪高的赤水河上,本来就勉为其难,凑合着使用。 这一通炮弹和子弹下去,河面上,就跟开了锅一样,炮弹掀起的浪头,直接把十几只小木船打翻,一船的日军士兵,下锅的饺子一样,扣在赤水河里,浪花翻滚,日军士兵的脑袋只是在水面儿上一闪,就被漩涡吞进河里。 迫击炮弹直接击中小木船,日军士兵的血肉和碎木板,合着水柱冲上半空,剩下的日军士兵发了狠,轻重机枪子弹,下雨似的喷向对岸,可水楼湍急,小木船上下颠簸,子弹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反正是没给川军士兵造成多大威胁。 不到一个小时,五十多只小木船、一千六百多名日军士兵,成了川军士兵的活靶子,全都化为赤水河滔滔河水的漂浮物,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对岸的日军指挥官急了,命令炮兵开炮,可赤水河渡口的水面,足有七八里宽,迫击炮弹都落在河面上,对北岸的川军阵地,一点儿伤害都没有。 刘湘哈哈大笑,拿起电话,“柱国吗?你们那里怎么样?我这可是真过瘾,一千六七百个小鬼子,都完蛋了,连渡船都打成碎片儿,看日本人还拿什么渡过赤水河,”孙柱国扯着嗓门喊道:“总指挥,小鬼子都让弟兄们送进河里喂王八去了,足有一千五六百个小鬼子,真解气,对岸的小鬼子打炮呢,可没用,就他们那迫击炮,连北岸的边儿都摸不着。” 刘湘放心了,这仗打得便宜,两个渡口阵地,就负伤一百多人,连阵亡的都没有,就干掉了三千多小鬼子,想起自己答应蒋委员长,来赤水河布防时,还忧心忡忡,生怕部队拼光了,早知道这样,还应该大方和爽快一些。 “副官,给重庆蒋委员长发报,”刘湘叫过来一个副官,口述电文,“重庆,军事委员会并转蒋委员长,八月二十六日中午,日军分别从赤水河土城、元厚两个渡口,强行渡河,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首批渡河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全部被歼灭,此战,我川军阵亡士兵九百八十余人,负伤四千三百余人,虽然如此,我全体川军将士,有绝对信心,确保赤水河防线无失,阻击日军于赤水河南岸,川军总指挥刘湘。” 副官记录完电文,不解的问道:“总指挥,我们只负伤一百多名士兵,为什么要报这么多的伤亡,岂不是灭了我们川军的名头?”刘湘看来这个平时非常机灵,关键时候犯糊涂的副官一眼。 说道:“你懂什么,这叫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我要是不报这么多的伤亡数字,哪里显得战斗激烈,国府给这么补充了这么多装备,不大硬仗,不显得受之有愧?再说了,以后扩编部队,不也有了很好的理由?” 副官无限敬仰的看着刘湘,这脑袋是咋长的?得了装备,打了鬼子,还为以后扩充实力埋下伏笔,一箭三雕,端的是好计谋,追随这样的长官,一辈子受用无穷。 刘湘没留意副官的崇拜眼神,大声喊道:“给厨房打个招呼,今天晚上,我要摆酒庆贺,通过这一仗,咱们川军不想出名都不行了!” 刘湘要大摆筵席,庆贺胜利,赤水河南岸的日军四个师团长,也聚在一起,研究对策,渡船打没了,还搭进去一个联队的士兵,连北岸的边儿都没摸着,支那军队早有防备,一出手,就给了皇军一个下马威,总司令官阁下的突袭战术,宣告失败。 哪有什么好对策,赤水河水宽浪急,又没有渡河工具,总不能让士兵们,每人腰上绑一块木板,游水渡河去攻击支那军队的阵地吧?还有,带来的都是迫击炮,射程打不到对岸,无法为部队提供炮火掩护。 对于习惯有凶猛炮火掩护的日军部队来说,首先灭了三分锐气,四个师团长这个后悔呀,哪怕是带来几门九二式步兵炮,今天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以对岸支那军队的火力来判断,皇军部队就算是全都搭进去,也不可能完成渡河任务,一条赤水河,成了日军难以逾越的天险。 四个日军师团长,闷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好办法,真是愁肠都愁肠,窝火对窝火,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最后,四个日军师团长做出了一致决定,把这里遇到的困难和情况,如实汇报给总司令官阁下,请求他取消这次军事行动,指示部队下一步行动方向。 他们那里知道,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比他们还焦头烂额,南宁一天几封告急电报,大本营至今还没有命令,三十多万部队,就窝在娄山关前,寺内寿一急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云南战火起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云南战火起 突袭黔西北的四个师团日军,在强渡赤水河的时候,被刘湘指挥的川军,打得头破血流,第一次尝试,就丢了一个联队三千四百多人的兵力,渡河,进攻重庆,做梦去吧,二十多万川军,在赤水河北岸,筑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 四川省府主席兼川军总指挥刘湘,倒是希望日本人再渡河强攻几次,为川军此次作战填一些彩头,第一仗完胜,让这位四川王信心倍增,喝过庆功酒之后,刘湘告诉川军众将领,“就这么打,控制渡口,日本人的炮,打不到北岸,只要他们敢渡河,就干掉他们,咱们川军也该扬眉吐气了。” 可惜,四个日军师团长不是傻子,丢了一个联队之后,连第二次尝试都没做,原因很简单,没有渡船,没有重炮掩护,上去多少皇军部队,都会成为支那士兵的活靶子,帝国武士敢拼命,并不代表去做无谓的牺牲。 突袭重庆,已经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接下来,该考虑部队的下一步行动方向问题,老呆在赤水河南岸一带,也不是办法,此处地广人稀,一心只顾推进的四个师团部队,连后勤补给线都没有建立起来,再耽搁几天,不用支那士兵打,光是饿,都能把帝国士兵饿死在黔西北丛山峻岭之中。 一封电报,发到在娄山关前,一筹莫展的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哪里,寺内寿一看完电报,一屁股坐到弹药箱子上,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支那军队在就在赤水河边严阵以待,等着皇军士兵去送死,他几乎不怀疑的判断,这一定是哪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主意,此人对于战场形势的预见力,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这一次,寺内寿一判断失误,这是薛岳的功劳,对于作为奇兵的四个师团下一步去向问题,总司令官阁下非常伤脑筋,转回娄山关战场,等他们赶到,派遣军主力可能返回南宁,他们成了孤军,这不是给娄山关一线的支那政府军,送来礼物吗? 继续执行既定的策略,攻击重庆,连寺内寿一自己都觉得这是在说胡话,奇兵偷袭,偷渡都可以,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可支那军队已经严阵以待,摆明车马,强渡赤水河,没有重炮和后勤补给的皇军部队,大概只能给河里的鱼虾,增加食物罢了。 寺内寿一头痛至极,放出去的奇兵,成了烫手的山芋,莫非赤水河是娄山关的翻版?进攻不能,后撤危险,四个师团十余万人,下一步的方向在哪里,何去何从?寺内寿一和高级幕僚们,在帐篷里憋了一夜,到天明的时候,总算有了眉目。 这一夜,对于寺内寿一来说,可谓是心力憔悴,熬干了心血,他给赤水河南岸滞留的日军,下达了命令,“你部突袭重庆的计划,已经失败,原作战计划取消,部队立即取道黔西,经古蔺、六盘水南下,进入云南境内,经曲靖攻占昆明,与我活动在中、越、缅边境一线的两个师团部队,取得联系,组建云南驻屯军,南北呼应,控制云南省全境。” 老实说,寺内寿一这个命令,很见功力,他没有让十几万日军士兵,疲于奔命返回娄山关战场,而是让他们去既没有中央军部队,也没有**师部队的云南,这一招,可谓是避实就虚,如此一来,活动在中、越、缅边境一带的两个师团,一就不是孤军了。 以云南王龙云滇军的实力,在十几万日军部队手里,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云南失陷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且,两广丢失之后,派遣军又开辟了一处立足点,往更深一层考虑,寺内寿一做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在大本营命令到达之前,唐秋离的部队,结束南宁战役之后,部队全部压向黔北,与娄山关防线的支那政府军部队配合,派遣军主力二十余万人,就会被合围在黔北,突围都困难,只能死战,战至最后一人,他这也是为支那南方派遣军,留下一些种子。 寺内寿一该做的,都做完了,就等着大本营的命令,来决定派遣军主力部队的去向,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把一肚子的怒火和疯狂,都发泄在娄山关防线上,指挥部队,继续猛攻中央军阵地。 缓和了几天的娄山关战场,又开始了炮火连天、喊杀声震耳的激烈战斗,尽管薛岳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刺激了日本人的疯狂,有了多日的战斗经验,中央军士兵,也找到了对付日军炮火的办法,虽然日军攻击凶猛,薛岳也打得有板有眼,让寺内寿一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关键时刻,刘湘又从赤水河,给薛岳来了定心丸,“薛总指挥,赤水河南岸之日军,于昨日中午,忽然全部南撤,我川军侦察部队渡河侦察之后发现,这股日军并没有撤往娄山关一带,而是南下云南方向,清注意此情况。” 薛岳的心里,就更有底儿了,不但防守得很有章法,还不断调集新锐部队,对日军进行反突击,夜间袭击等战法,不停的往寺内寿一身上狠捅刀子,薛岳有了新的计划,利用当前的有利形势,在娄山关前,拖住日军,一点点儿放干日本人身上的血,耗死他们。 同时,在南宁外围的唐秋离,也接到了刘湘的电报,“唐副委员长,赤水河南岸之日军,已于昨日中午南撤,其行动方向为云南境内,目前,其先头部队,已经到达黔西毕节一带,还望唐副委员长提醒云南省府主席龙云将军,早作防范。” 这一封电报,可比给薛岳的电报详细得多,只是,唐秋离看完刘湘的电报,有些莫名其妙,一个天大的人情,为什么刘湘不直接卖给龙云,非得要自己转告,这个“巴壁虎”脑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唐秋离对寺内寿一这一手,也是极为钦佩,不愧是日军高级将领之中,用兵老道之人,没有被不利局势所困,反而另辟蹊径,让这十几万日军士兵,逃得生天,高明之极,趁虚进入云南,摆脱了被合围的危险,给养有了着落,又取得了立足点,这是一招妙棋。 “寺内寿一此人,在这样的局面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简单那!”唐秋离轻声赞叹到,参谋长常风问道:“师长,云南方向,我们要采取什么行动,是否要从南宁战场,抽调一部分部队,进入云南?还有,龙云哪里,我们怎么处理?”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进入云南的这股日军是偏师,目前,我们的主要精力,放在南宁和娄山关,以歼灭日军主力为主,兵力不宜分散,如果日军从本土派来增援部队,我们的兵力就会吃紧,不足以彻底完成南方战役,且不去管他。” “至于龙云哪里,你以我的名义,提醒他一下,强调一点,避其锋芒,不可硬拼,还有要给他一颗定心丸,免得这位闭关自守的龙主席,到时候手忙脚乱、五心不定,就说**师部队,结束南宁战役之后,就会挥师西进。” 在整个南方战场,最心神不定加苦恼的,就算是云南省府主席兼云南警备司令官龙云了,从南宁分兵西进的两个师团日军,在中、越、缅边境地区,折腾的很嚣张,控制了东起文山、蒙自,西至保山、景洪等地一大片区域,沿着边境线,滇南和滇西,都落入日军手里。 龙云指挥滇军,与日军进行了多次交战,效果不大,非但没有把日军撵到境外,滇军的损失还不小,双方就成了对峙的局面,龙云最担心的,就是日军北犯,进攻昆明,实际上,如果不是进入云南的日军兵力不足,再加之有其打通境外通道的任务,昆明是保不住的。 龙云提心吊胆,在西南五省里,目前,就属他实力最为薄弱,无论是中央军还是唐秋离的**师部队,都没有一兵一卒进入云南,这本来是龙云暗自庆幸的好事儿,可日军侵入了云南,龙云才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多弱。 十几万滇军部队,连区区四万多日本人都撵不走,现在,又雪上加霜,十几万日军,从贵州方向撤下来,直奔云南来了,看着来自唐秋离的电报,龙云嘴里发苦,他现在是敞开大门,真心实意的希望,不管是中央军还是**师部队,哪怕是其他诸侯的队伍,开进云南,帮助他抵抗日军的进攻,不是饥不择食,而是形势所迫。 龙云有什么办法,只好派出大部分部队,在南下日军必经之路上,破坏桥梁、道路,转移沿线的百姓,来个云南版的坚壁清野,然后,安排在昆明的云南省党政军机关,工厂企业、文化教育机构,立即撤离昆明的诸多事宜。 至于与从贵州方向压过来的十几万日军,进行一战的部署,龙云连想都没有想过,他就这点儿家底,连四万多日军都撼不动,这回可是十几万,以滇军的实力,估计,连塞牙缝都不够,不是逞强的时候。 就在南方战局,出现新的变化的时候,八月二十九日,唐秋离乘坐专机,离开南宁战役前线指挥部,返回广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那目光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那目光 八月二十九日清早,一架飞机直冲云霄,唐秋离带着山虎和十几名特别卫士,离开南宁前线,飞赴广州,随着飞机消失在蓝天之中,前来送行的**师东南机动兵团,各位高级军官,包括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少将在内,心里都没底儿了。 南宁周边及城里,包围着十几万小鬼子,在这关键的时候,战役总指挥却离开了,难道南宁干掉小鬼子的计划有变?马朝阳他们猜测不已,在机舱内闭目养神的唐秋离,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倒不是广州不回去不可以,是担任广东省警备司令官的陈寒,昨天来了电报,经过筹备,定边军事学院广东分院,今天上午举行开学典礼,非得要求师长回来出席大会,原本唐秋离想拒绝,可看到电报上,列出的嘉宾名单,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是定边军事学院第一所分院,院长蒋百里老将军,亲自从定边飞到广州,主持开学典礼,随机而来的,还有一直在定边修养的妻子梅婷,可是怀着几个月的身孕,不远几千里来到广州,唐秋离也猜出了梅婷的心思,几个月没见了,想念得很,借此机会到广州一聚。 就凭着这几点,唐秋离也必须回广州,好在,南宁战役按照计划进行,又有秋生哥临时代替自己指挥,才会腾出时间来,老实说,他也想梅婷,还有在广州的梅雪,也是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飞机降落在广州机场,广东省府主席肖汉乾,广东省警备司令官陈寒,亲自到机场迎接,一见面,肖汉乾连忙上前,恭敬的鞠躬,说道:“欢迎唐副委员长莅临广州,是我粤省民众的荣幸,”语言简单,态度不卑不亢,唐秋离倒是从他的话语和举动里,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尊重。 唐秋离微笑着握住肖汉乾的手,说道:“肖主席客气了,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说完,看向机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的排场,还有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近百名记者,肖汉乾只是淡淡一笑,“应该的,副委员长人身安全要紧,这都是陈司令的安排,肖某不过是赞同罢了。” 说完,看向一旁的陈寒,陈寒连忙解释一遍,唐秋离也就再没有说什么,车队直接开往黄埔军校旧址,在车里,唐秋离好像是不经意间问陈寒,“你与肖主席,配合的挺默契啊!” 陈寒来了兴致,“师长,还真让您给说对了,这肖汉乾那,是个人物,别看以前是余汉谋的心腹干将,人品和能力那是没的说,就广东这副烂摊子,搁谁都头疼,他接手之后,很快就捋出了头绪,广东的政务,很快就走向了正轨,跟我也不来虚的,我们俩配合默契。” 陈寒提到余汉谋的时候,一个面孔,闪电一般,遽然出现在唐秋离的脑海里,仿佛打开了刻意封闭的那扇心门,心,没来由的一痛,竟似乎有种撕裂般的感觉,陈寒惊讶的看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的唐秋离。 “师长,您。。。。。。?”陈寒紧张的问道,唐秋离摇摇头,把刹那间的感觉,从心里驱除出去,转移话题,说道:“那很好啊,军政合拍,配合默契是广东的大幸,当初你还不愿意和人家搭班子呢?” 陈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接着说道:“那不是当时看着肖汉乾别扭吗,广东境内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余汉谋留下的那几万老兵痞,甄别和改编训练,没让我烦死,这帮人,比咱们**师的战士,差的太远了,说真的,师长,我还是想回野战部队,那叫一个痛快,” 陈寒厚着脸皮要求到,唐秋离刚要说他几句,听见一阵激扬的军乐声,车队已经驶进会场,远远的,就看见蒋百里老将军那满头白发,赶紧过去握手,说道:“老将军,年事已高,还要受旅途的劳顿,这是何必呢!派一名副院长来就可以了。” 老将军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着唐秋离,爽朗的大笑着说道:“出门就是飞机,能累到哪去,这可是咱们定边军事学院的第一所分院,我必须亲自来,见证这历史的一刻,当年,先总理中山先生,在此创办黄埔军校,今天,我们又把它发扬光大,感慨颇多啊,心情难以自抑,不怕你笑话,老朽刚到的时候,还流泪了。” “秋离,身体不错,就是有些黑了瘦了,看来,南方的水土不养人那,来,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老将军身体往北旁边一闪,梅婷的娇艳脸庞,笑吟吟的出现在唐秋离的眼前,梅雪在身边轻挽着姐姐,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牵念。 唐秋离扶住梅婷,爱惜的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双眸,心疼的说道:“婷姐,这么远的路,你还赶过来,也不注意身体,出了问题怎么办?”梅婷风致嫣然的一笑,说道:“一去就是几个月,你不回定边,我就来广州看你,没事儿的,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娇小姐,那好就出问题,再有两个月,我想出来都不行了。” 说完,梅婷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唐秋离一呆,忘了这回事儿了,那就是说,再过两个多月,自己就当爸爸了,二十四岁就当父亲,会不会早点儿?搁在前世,这个年龄段的人,还是青涩非常,没有经历过人生历练的小青年。 梅婷看着唐秋离刹那间的失神,不由得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梅雪看在眼里,掩口娇笑,这一瞬间,尽管周围有很多人,唐秋离的眼里,只有如花的两位妻子,和心头脉脉涌动的爱意。 开学典礼是在军校的大礼堂内举行的,首批招收的学员,共有一千多人,唐秋离婉拒了肖汉乾和陈寒,邀请他去主席台就坐的美意,拉着梅婷和梅雪,与参加开学典礼的人们,坐到最后面的一排椅子上,两手分握着两位妻子的手,满足、幸福,就是他此时的感觉。 主持人和嘉宾们的讲话,博得了阵阵掌声,唐秋离的心思,倒是没大放在这上面,和梅婷、梅雪,分别几个月了,有说不完的话,三人在那柔情蜜意的低语,大多数人,不知道唐秋离的身份,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不时羡慕的瞥几眼。 忽然听到,台上已经讲完话的蒋百里老将军说道:“今天,各位同学,能在外敌入侵,倭寇践踏我国土的时候,还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知识,我们应该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定边军事学院的创始人,唐秋离将军,大家鼓掌欢迎唐副委员长讲话!” 唐秋离愕然,开学典礼程序上,没有自己讲话这一项,是他自己硬拿下去的,说不清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似乎在无意识的躲避什么,这种感觉,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现在,没有办法了,蒋百里老将军亲自点将,不上台都不行了,站起身的那一刻,心里似乎有些慌乱,梅婷和梅雪,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这家伙不是个怯场的人呢?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今天这是怎么了?透着奇怪。 唐秋离上台,台下是一排排坐得整齐的军校学员,这些年轻的学生,耳朵里早就灌满了这位唐委员长的种种传奇,而且还知道,如果不是他的筹划,今天的广州,未必能逃过日寇的蹂躏和毁灭,他们这些人,不是丢掉了性命,就是在逃亡他乡的路上。 可以说,今天广州的安定,免于战火,都是台上这个年轻的副委员长所赐与的,而且,他们即将开始学习生涯的时候,台上这位年轻的将军,正指挥着几十万部队,在广西南宁,与日军血战,所有的一切,都让唐秋离的形象,在学员们心里,成为神一样的传奇。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几乎冲破大礼堂的屋顶,无数道**辣的目光,集中在唐秋离身上,崇拜的温度,足以融化一个人的神经,“同学们,”唐秋离刚开口说出一句话,就感觉到,有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投射到他的脸上。 这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波动、有迷茫,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仇恨和痛苦,顺着目光看过去,在几千人的大礼堂里,人头攒头的台下,一眼就捕捉到了一个面孔,那是强行封闭在内心深处的身影,午夜梦回,不经意间,冲破心灵的枷锁,会在梦中出现,刘心兰,一个他刻意忘掉的名字,一个他有意回避的身影。 脑海里,一瞬间的空白,幸好,头脑一阵清明,把讲话继续下去,别人没有注意到这瞬间的异样,坐在后面的梅婷和梅雪,却清晰的感觉到,丈夫那瞬间的失态和慌乱,还有压抑的迷惘和痛苦,姐妹俩交换一下眼神,看出了彼此内心的疑惑。 唐秋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演讲的,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来,刘心兰的目光,荡起他心头的惊涛骇浪,最让他慌乱的是,那目光,最后竟然化为一丝温柔和热切,不知道,在他讲话的时候,刘心兰的内心,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无数道热烈的而崇拜的目光,追随着他笔直的背影,目送他,一步步走向两个花般娇艳的女人身旁,可唐秋离分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灼热着他的背影,酸楚而孤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章 来去匆匆 第一千零三十章来去匆匆 定边军事学院广州分院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唐秋离和梅婷、梅雪,驱车回到自己的住处,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对这种热闹的场面,有些意兴阑珊,便婉拒了肖汉乾和陈寒,请他与嘉宾座谈的邀请,只是说,请蒋百里老将军代劳。{} 在车内,他的话也不多,梅婷和梅雪,一边一个紧靠着丈夫身边,脸色平静,对于丈夫的异常表现,都没有追问什么原因,梅家姐妹,都是极其聪慧的人,自然不会喋喋不休的刨根问底,再者,自己这位丈夫,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想要说的时候,他自然会主动说出来的。 到了住处,唐秋离歉意的朝着梅家姐妹一笑,说道:“婷姐、雪儿,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会儿,别担心,”梅婷温婉的一笑,回答到,“去吧,我和小雪在客厅守着,再让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看着唐秋离的身影,梅雪不无担忧的叫了一声“姐姐,”梅婷摇摇头,不让梅雪说下去,自己反倒感叹似的说了几句话,“小雪,秋离的身上,有太多的责任和秘密,即便我们是他的妻子,也不能全部了解,也不要去强求了解,他今天在开学典礼上,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也许,与他在东北的那段经历有关。” 梅雪好奇的追问一句,“东北?姐姐,你了解他在东北的情况吗?”梅婷岔开话头,“好了,小雪,我们是他的妻子,就不要给他增加多余的负担,能拥有这么出色的男人,还不够吗?”说这话的时候,梅婷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梅雪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柔情,是啊,能与他长相厮守,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到了晚饭的时候,唐秋离从卧室里出来,梅家姐妹,还在客厅里恬静的坐着,不知道这个下午,唐秋离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经历了什么剧烈的心理活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恢复正常,依然那么沉稳、平静,英气逼人,不过,似乎眼神里,多出一些微妙的东西。 吃晚饭的时候,唐秋离恢复了那种洒脱的气势,频频妙语连珠,逗得梅婷和梅雪,不时掩口娇笑,三个人,甚至说起了给未出世的孩子,起什么名字好的问题,一顿饭,吃得温馨而快乐。 刚刚放下饭碗,卫士进来报告,“师长,定边军事学院蒋百里院长求见,”唐秋离苦笑着一摊手,对两位妻子说道:“命苦啊,想要和你们叙叙旧,蒋院长找上门儿来了,没办法,只好晚上在床上继续了,”梅家姐妹大发娇嗔,把某位俩眼冒火的人,赶跑了。 一进客厅,唐秋离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招呼蒋百里,卫士送上两杯清茶之后退出,蒋百里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就说道:“秋离,我今晚来找你,是想知道你下一步的打算,如今,北方局势已经大定,苏联人和日本人在远东一带对峙,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作为第三方势力的东指部队,反倒是左右逢源,进退自如,你当初制定的策略,现在看来,完全正确。” 蒋百里看向唐秋离的目光,掩饰不住欣赏和崇拜,当初,东指部队,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没有趁势全部收复东北,不是那个人都能理解得了的,包括蒋百里本人在内,也是疑虑重重,现在才看出效果。 日本人为了在东北和远东地区,保持与苏联人对等的军事实力,必须维持庞大的兵员数量,可用于其他方向的兵员,就不免缩水,等于是减轻了其他战场的压力,这样的大手笔,没人能做得出来。 唐秋离倒是没有自负的意思,有了两世的记忆和经验,不能提前布局,还不如一根绳子吊死得了,他知道,蒋百里今天晚上来找自己,绝不是为了已成定局的东北和远东,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静等下文。 蒋百里接着说道:“现在,日本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南方地区,据我看来,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占领重庆,打垮国民政府这么简单,应该还有更大的企图和野心,日本人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东南亚一带,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秋离,你要有所动作,对于我们**师来说,未必不是个绝好的机会。” 唐秋离简直是崇拜蒋百里了,他自己了解日军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不足为奇,历史已经发生过,可蒋百里仅仅凭借着日军在南方的军事行动,就准确的判断出他们下一步的战略方向,这种对战局和战略层面上的把握,不是简单的智慧就能做到的,不愧为当代兵法大家之一,其智近妖。 在这位智者和兵法大家面前,唐秋离没有丝毫的隐瞒,把自己在南方的布局,和对下一步局势发展的计划和策略,和盘托出,听得蒋百里连连惊叹,拍案叫绝,夜色已深,蒋百里满意的告辞。 临走时,老将军半开玩笑的说道:“秋离,老朽打扰你了,不过,我也可以放心的回定边,替你这个副委员长,经营老巢去了,都说,小别胜新婚,再不告辞,梅家俩丫头,还不恨死我这个老头子,”说完,爽朗的大笑而去。 唐秋离理解老将军话里的含义,他和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刘翰章一起,替自己经营和积蓄一个未来帝国的全部力量,蒋百里主军,刘翰章主政,分工明确,定边已经成为了**师的大本营。 这也许是人生的际遇吧,有了蒋百里和刘翰章两人,唐秋离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心无旁骛的领兵征战四方,回到卧室,梅婷和梅雪亮晶晶的眼睛,立即看过来,唐秋离心疼的说道:“婷姐,你怎么还在这熬着,小雪在这就行了!” 梅婷嫣然一笑,她感觉到丈夫内心深处的那种彷徨和深切的痛楚,已经全然消失不见,给她以雄姿英发的冲击力,眼前一亮,这才是她所熟悉并深爱着的丈夫,“没事儿,和小雪说会话,明天就要回定边了,多陪你一会儿。”神色之间,略带一些伤感。 唐秋离忽然觉得很内疚,这半年多来,与梅婷聚少离多,正是需要他照顾的时候,自己却不能在身边,把梅婷留在身边,唐秋离是万万不敢的,再说了,父母和岳父岳母四位老人也不会答应,梅婷留在老人身边,多半是为了照顾四位老人的情绪,按照她的真实想法,留在广州又有何不可? 三个人就躺在一张大床上,唐秋离抚摸着梅雪隆起的腹部,说着知心话,梅雪不时插上几句,满屋的温馨,相爱的人,忘却了时间,梅婷不经意间抬头,窗外,已经是曙光微现,低呼一声:“天亮了,真是的,一夜没睡,秋离,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熬夜身体吃不消的,睡一会吧!” 在梅婷的轻抚下,唐秋离很快就甜甜的入梦,梅雪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丈夫,只有在睡梦之中,才露出孩子般的安宁睡容,一缕柔情冲击心头,想到明天的别离,眼睛有些湿润了,梅雪静静的看着姐姐,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怎样,都会跟着丈夫去前线,没有这个男人的日子,了无生趣。 唐秋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了中午,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暗呼一声,“糟糕,蒋百里和梅婷,今天返回定边,自己睡得这样沉,耽误了去机场相送,”梅雪娴静的进来,拿着他一套洗的干干净净的军装。 “雪儿,怎么不喊醒我,耽误了去送你姐姐和蒋老将军,”唐秋离忍不住埋怨到,梅雪抿嘴一笑,白了他一眼说道:“是姐姐不让我喊你的,免得大家心里难受,飞机已经起飞几个小时了,师座大人就算是长了翅膀也追不上,外面有很多官员在等着向你汇报工作,都来了几个小时了。” 听到梅雪这样说,唐秋离皱皱眉头,很是不满意广东省官员的这种作风,抛开省府主席肖汉乾,直接到自己府上所谓的汇报工作,无非是想走一条捷径,或者是想从自己身上捞到好处,这样的风气,在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雪儿,有没有军方将领?”唐秋离问道,梅雪不解的回答到:“没有,都是省府的各级官员,”还好,唐秋离不快的心情,稍微好受点儿,陈寒的警备司令部,没有染上这种不好的风气,倘若军方将领也是这样,陈寒就不再是担任这个职务合适的人选了。 广东省府的这些大小官员们,还在沿袭余汉谋时代的那一套,以为入了自己的法眼,就会一步登天,其中,不乏投机专营之徒,可笑之极、可憎之至,唐秋离想了一下,对梅雪说道:“雪儿,你去,以我的秘书的身份,告诉那些省府大小官员们,凡是涉及到政务上的事情,让他们找肖主席,倘若再想走我的路子,他的官儿就当到头了。” 梅雪“扑哧”笑了,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些人出手很大方,送给我的礼物非常贵重,就是想要我在你耳边,说几句好话,得,这一下,全都泡汤了。”唐秋离为之气结,在梅雪的丰臀上,拍了一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欧战爆发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欧战爆发 唐秋离这一举动,无疑让这些抱有目的、巴结钻营门路的大小官员们,失望之极,其中,不乏带着很高期望的人,眼见得广东各项事业,逐步走向正轨,经济大为发展起来,省府主席这个官位,前途光明,诱人得很。 那肖汉乾是前主席余汉谋的心腹干将,唐秋离启用此人,无法是暂时的过渡,作秀而已,向世人展示他用人不拘一格、不计前嫌的大度,博得一些虚名,也是为了安抚省府的旧人,现在,**师已经在粤省站稳脚跟,肖汉乾的作用失去了,注定会被驱逐出局,省府主席空缺,这就是极好的机会。 攀上唐秋离这个高枝,以后,在广东全省还不混得风生水起,各方势力暗地里角逐不休,粉墨登场,当梅雪转达完唐秋离的话之后,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浇个透心凉儿,有几个人还不死心。 满脸堆着阿谀的假笑,恳请梅秘书通融一下,见唐副委员长一面就走,他们可知道,眼前这位娇媚的女子,明面上是唐副委员长的机要秘书,真正的身份,是唐秋离的枕边人,两情相悦之时,几句好话一吹,事情就成了,他们自己有亲身的体会,姨太太在床上一撒娇,什么事情都答应。 中国的官场,走夫人路线,比正规的渠道还管用,所以,什么首饰、金表,各式珠宝,抢着往梅雪的手里塞,梅雪如花的笑脸,当时就沉下去,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些官员,带着怒意说了一句“请自重,我们**师不许这一套。” 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丽小女子,气势上竟然带着一股煞气,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送客!”梅雪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几位特别卫士,不客气的把众人请了出去,梅雪又叫来值班的警卫分队长,吩咐到:“以后,除了军队的军官们,其他的人,再要求见师长,先通知我,否则,一律不许进门。” 梅雪交代任务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配上她一身合体的军装,竟然透露出威武、英姿飒爽的气势,看得警卫分队长一愣,这些警卫大队战士,太了解这位师长小夫人梅雪了,平时性格温柔得一汪水儿似的,说话都轻声细语。 可现在,看到了梅雪的另一面,警卫分队长赶紧立正,大声答道:“是,坚决执行梅秘书的命令,没有您的允许,谁也不能打扰师长,”声音大的吓了他自己一跳,出去的时候,还暗自想到:“师长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的,梅主任到罢了,看着就打怵,梅秘书偶尔露峥嵘,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恰好,唐秋离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会心的笑了,抚摸着梅雪乌鸦一般的黑发,打趣到:“我们梅秘书发威,连警卫大队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们,都吓得不轻,好厉害啊!”梅雪大发娇嗔,只是不依。 唐秋离出门,心情大好,昨日的迷惘和其他的情绪,一扫而空,驱车到了广东省警备司令部,叫来通讯处长陈峰,说道:“陈处长,开启与德国元首府联络的电台,”陈峰有些意外,这部秘密电台,极少使用,自从设立之后,使用不过两三次,而且,都是他亲自发报,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陈峰问道:“师长,现在吗?”“马上,”唐秋离简洁的说道,陈峰出去了,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今天是八月二十九日,按照历史资料上的记载,再过两天,那位雄心壮志的德国元首,将会在欧洲掀起血雨腥风,由此而拉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这个时候,能以知道历史走向,穿越过来的现代人,与事件的主角沟通一下,会是何等动人的感觉? 陈峰回来,低声说道:“师长,准备就绪,对方处于准备收报状态,”唐秋离说道:“记录,尊敬的元首阁下,柏林一别,已近年余,常回忆与元首促膝长谈之情形,元首对我国无私的援助,唐秋离感激在心,我国依然处在与日本人交战状态之中,局势不甚明朗,不知欧洲局势如何,还请元首不吝赐教!” 唐秋离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投石问路,总不能开口就问,“元首阁下,你的军队准备好了,九月一日,就要对波兰下手,祝你旗开得胜,横扫欧洲列强,”如此妖孽,还不把德国元首吓个半死,以为制定的绝密计划,已经泄露出去,否则,远在几万里之外的唐秋离,都能知道德**队进攻波兰的情报,那英法和波兰等国,还不了如指掌?这仗有法打吗? 很快就接到回电,“尊敬的唐副委员长阁下,柏林一席长谈,我本人受益匪浅,对于德意志帝国的未来,也是有决定性的帮助,目前,欧洲局势紧张,英法等国,在德国边境陈兵百万,蓄意阴谋吞并德国的领土,面对外来的威胁,我们全体德国人,必会奋起反抗,给敢于侵略我国的敌人,以最沉重的打击。” 看着德国元首的回电,唐秋离几乎笑抽了,这位德国元首,满纸的正义凛然,一副受害者的架势,小样儿,你就装吧,打人总得找个借口,可你这借口太荒谬了,英法还敢在德国边境陈兵百万,现在,在欧洲的地面儿上,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您老人家了,英法恨不得磕头求你,别闹事儿了,只要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都答应你。 一副受欺负的可怜相,扮猪吃老虎,大概就是这位元首的真实写照,可惜,唐大少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对于你的手法,了如指掌,希特勒可以骗过全世界的人,唯独骗不了我,还跟我打哑谜,好那就再刺激他一下,看他说不说实话。 唐秋离对看得目瞪口呆的陈峰说道:“回电,尊敬的元首阁下,作为您的老朋友,对于对德国目前面临的处境,十分担忧,秋离倒是有个建议,在尽量减少德国利益损失的前提下,不妨与英法等国求和,以免德国遭到亡国的命运,敌强我弱,不可硬拼,中国有句熟语,送给元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望慎重考虑。” 陈峰记录完电文,看着唐秋离迟疑的说道:“师长,事关两国的外交关系,这样说,能合适吗?”唐秋离满不在乎的一摆手,说道:“无妨,就这样发,我太了解这位德国元首了,看完这封电报,该抖落出点真东西了。” 这一次,等的时间比较长,估计是那位德国元首,正在绞尽脑汁的琢磨,该如何回这个电报,二十多分钟后,陈峰进来,递给唐秋离一份电报,他接过来一看,又乐了,“我的老朋友,您对德国命运的关心,让我感动,却更加激起了我战斗的**,德意志民族,没有向敌人求和的习惯。” “再过两天,我会让整个世界震惊,也会让我的老朋友震惊,狠狠的打击敌人,直至把他们消灭光,老朋友,对待敌人,就要无情的消灭他们,没有任何怜悯可言,你对那些日本人,也应当如此,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吧,德意志帝国的军歌,将会响彻整个欧洲大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对了,欧洲的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在前进,希特勒已经做好了发动战争的准备,德意志的军刀,已经出鞘,英法等国还在被蒙在鼓里,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对中国的战局,不可避免的产生影响,因为自己的出现,中国的命运被改变了,这是与历史唯一不同的地方。 德国与日本的同盟国关系,也够畸形的,哪有告诉自己盟友的敌人和对手,要无情的消灭对方,只有希特勒会这样做,大概,在这位德国元首的心目中,从来没有把日本当做同一重量级的伙伴,倒好像是不得不让他搭上这部战车的三等乘客,无足轻重,毫无价值可言,要是当时自己答应德国元首结盟的要求,日本人哭喊着都入不了希特勒的法眼。 唐秋离笑够了,看着一脸不解的陈峰,说道:“回电,预祝元首和德意志帝国士兵,取得全面胜利,届时,我会在遥远的东方,尽欢而醉,感受元首的胜利喜悦,”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尽管希特勒没有明确说明,发动战争的日期和时间,唐秋离却验证了历史,真是奇怪而荒谬的感觉。 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凌晨四时整,充分休息而显得精神抖擞的唐秋离,与一干高级军官们,打开收音机,屏息静气的准备收听重要消息,尽管这些在广州的军官们,不知道师长为什么要在凌晨,把他们召集到一起,收听什么广播,可对于唐秋离的命令,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没有一个人缺席。 凌晨六整,广播里传来惊人的消息,九月一日凌晨四时四十五分,德国集中了德军六十二个师,一百六十万人,两千八百辆坦克,两千架飞机,六千门火炮和迫击炮,组成了南路和北路两个集团军群,从波兰西部和南部国境线,潮水般涌入波兰境内。 欧洲战争爆发了,由此,也掀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帷幕,唐秋离亲自见证了这段历史,尽管血腥而残酷,却在改变着世界的格局,身在局中的唐秋离,定当顺势而为,在战场卷进上亿人口的大战中,为自己取得应得的利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让我的兄弟打头阵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让我的兄弟打头阵 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凌晨,在欧洲爆发的这场大战,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德军两千多架飞机,呼啸着飞向波兰境内的各个有价值目标,地面上,火炮轰鸣,两千多辆坦克,伴随着一百六十多万德国士兵,潮水般冲进波兰境内。 在当时的欧洲大陆上,波兰是一个中等发达程度的工业化国家,其部队的装备,机械化程度,总兵力,不比德国逊色太多,可在德国钢铁洪流闪击战之下,仅仅一个月左右就亡国了,一百多万波兰军队,不是被歼灭,就是成为战俘,波兰,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尝到“闪击战”厉害的国家。 唐秋离把在广州的高级军官,召集到一起,亲身感受发生几万里之外,发生在欧洲的这场战争,用意很简单,就是让军官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现代战争,随着**师各兵团机械化装备水平的提高,在与日军作战时,一场场胜利,各级军官都产生了一种骄傲自大的心理,唐秋离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机械化大兵团、大纵深作战理论。 免得自以为老子已经天下无敌了,现在看来,效果明显,这些军官们听完收音机里,报道的战场情况,都倒吸一口冷气,绝对的震撼,一百多万兵力,两千多辆坦克,两千架飞机,六千门火炮和迫击炮,我的乖乖,这是多大的阵仗,咱们这点儿实力,恐怕连几天时间都顶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欧洲战争爆发了,英法不可避免的与德国发生冲突,世界局势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作为德国的盟友,日本人下一步的动作,应该是盯在东南亚那块富饶的土地上,作为担负未来东南亚战场作战的主力部队,寺内寿一的支那南方派遣军,现在的处境,应该牵动日本大本营的全部心思。 军官们带着震惊和深思的表情,离去之后,唐秋离草草的吃了一口早餐,赶往在广东省警备司令部大楼里的办公室,在走廊里,唐秋离意外的遇到了白落羽,这小丫头抱着几个文件夹,心事重重的迎面走来,连对面是哪个,都没有注意到。 唐秋离把师指挥部挪到广州之后,师部各机关又都迁移过来,作为**师情报处一个二级部门,电讯侦听和密码破译中心,也随着到了广州,白落羽在这个部门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破译了日军各部队之间的很多军事通讯机密。 情报处长于得水,对白落羽的工作,大加赞赏,在唐秋离面前,也提过多次,其实,唐秋离对于自己弟弟巴特尔的女朋友,在背地里非常关注,梅雪也以嫂子的身份,对她非常照顾,小丫头在师部的工作和生活很开心,唐秋离看在眼里,高兴在心头。 可今天白落羽的表情不大对劲儿,都快撞上唐秋离了,还是没有觉察到什么,“哎,落羽,怎么了?”唐秋离奇怪的问道,白落羽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说道:“是师长,没什么,”抱着文件夹,慌慌张张的要离开。 唐秋离莫名其妙,也没大放在心上,刚走了几步,白落羽在身后喊道:“师长,有件事能问问你吗?”唐秋离转身,看到小丫头眼圈红红,孤独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大为惊讶,连忙说道:“有什么事儿,到办公室里来说。” 关上门,白落羽忽然掉下眼泪来,唐秋离急忙问道:“怎么了落羽?工作不顺心还是谁欺负你了?”白落羽抬起梨花带雨的秀丽脸庞,略带哽咽的说道:“都没有,秋离哥,欧洲正在打仗,您说巴特尔会不会有危险?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恶梦。” 小丫头这一声秋离哥,险些把唐秋离的眼泪也给勾出来,一拍脑袋,哎呀!粗心,咋把这个茬儿给忘记了,白落羽在情报处,那是**师各机构之中,消息最灵通的部门,欧洲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能不知道,巴特尔现在正在德国的装甲部队里服役。这次对波兰的前面进攻,装甲部队打头阵。 欧洲打得硝烟滚滚,战火横飞,小丫头不担心才怪呢,紧忙给小丫头擦去脸上的泪痕,安慰她到,“落羽,放心吧,大哥可以担保,巴特尔没事儿,德军进展顺利,势如破竹,又不是打得消耗战,这样,一会儿,我开通与德国的电台联络,特意问问这件事儿,不行咱就把巴特尔调回国内,省的你担心,怎么样?” 白落羽忽然羞红了脸,破涕为笑,追问道:“秋离哥,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才不担心他那,”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跑了,连个军礼都没敬,看着小丫头苗条的背影,分明是一种期待和放下心事的轻松,唐秋离忽然有些酸楚并自责,没有替弟弟照顾好白落羽,自己这个哥哥不大称职啊。 他拿起电话,“雪儿吗,一会儿你去看看落羽,这小丫头担心巴特尔,刚才还在我这哭一鼻子呢,”电话那边,梅雪脆生生的答应下来,唐秋离把心思收回来,现在已经是九月一日上午八点多钟,德军对波兰的进攻,应该进展非常顺利,那位德国元首,该是向自己报告好消息的时候了。 正想着,通讯处长陈峰进来,“师长,德国元首府的电报,”唐秋离一笑,德国元首真是个有趣的人,“我的老朋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伟大的德意志军队,于今天凌晨四点多钟,对波兰展开了全面进攻,目前进展顺利,古德里安的第一装甲集团军,已经突入波兰境内四十公里,祝贺我吧,未来的几周之内,我会让欧洲大陆上的那些国家,在我们德意志军队面前,瑟瑟发抖!” 唐秋离从德国元首的电报里,看出了春风得意和不可一世,还有强大的自信心,平心而论,他还是很佩服那位有一些神经质的元首阁下,以一国之力,挑战整个欧洲,这不仅仅需要勇气,还需要很疯狂和极大的野心。 同时,他隐约有些为巴特尔担心,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打头阵,巴特尔就在古德里安的部队里服役,妈的,希特勒是怎么搞的,拿自己的弟弟做先锋,这么危险的事情,亏他希特勒做得出来?在德国的时候,已经说好的,只是在德军装甲部队里,学习装甲合成战术,不行,得跟他说说这个事儿。 唐秋离对陈峰说道:“回电,祝贺元首阁下,首战取得胜利,我本人坚定不移的确信,德**队在元首阁下的指挥下,定会横扫欧洲大陆,取得更大的胜利,顺便问一句,我的弟弟巴特尔怎么样了?没有负伤吧?” 这一次,希特勒很快就回电报了,“我的老朋友,我知道,你是在责怪我,让您的弟弟去前线,关于这件事,我需要解释一下,进攻波兰之前,我已经命令古德里安,把令弟从前线调回柏林来,可是,令弟坚决要求参加战斗。” “另外,令弟在我**队中,表现非常突出,已经获得我亲自授予的铁十字勋章一枚,担任第三坦克师中校团长,根据古德里安的汇报,在这次战役中,令弟的坦克团,冲在担任主攻的装甲集群最前面,击溃了波兰军队一个师,战功显著,我马上命令古德里安,把令弟调回柏林,以免我的老朋友担心。” 唐秋离看完电报,多少有些放心了,随即,心又提起来,巴特尔这家伙,天生爱冒险,不知道危险是怎么回事儿,一听说打仗,俩眼冒光,有了这样的实战机会,不冲在最前面才怪呢,不行,马上让他回国。 于是,给德国元首回了电报,让他尽快安排巴特尔返回中国,理由很简单,即将与日本人进行大规模作战,自己急需精通指挥坦克部队的人才,唐秋离不怕希特勒借故拖延,实际上,元首阁下巴不得巴特尔早日回国,子弹没长眼睛,万一这位中国第二号人物的弟弟,在战场上出现意外,希特勒也无法对唐秋离交代。 第二天,欧洲战场又传来新的消息,德军已经逼近波兰首都华沙,波兰政府仓惶撤离首都,又有二十多万波兰军队,在但泽附近,被德国西南军团和南部军团合围,到二日傍晚,波兰军队放下武器投降。 此役,波兰军队伤亡八万五千余人,其余被俘,通往波兰首都华沙的大门被打开,别人也许不知道,这次战争的结果,唐秋离却是了如指掌,再有二十多天,波兰这个国家就不存在了,他还知道,那位苏联红色沙皇,对领土有着病态狂热的斯大林同志,马上也要动手,与德国人一起,在波兰领土上分一杯羹。 他对遥远的欧洲战场,兴趣不大,注意的是日本人会有何反应,在娄山关前线,继续与薛岳指挥的中央军死磕,纠缠不休的寺内寿一,没有回兵南宁的迹象,唐秋离倒是挺佩服这个老鬼子的。 都这种程度了,还意识不到危险的临近,是心有所恃还是茫然不觉?娄山关战场没有变化,云南龙云哪里,却拉开了架势,要和日军决一死战,与昆明共存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阴谋与策略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阴谋与策略 日军偷袭重庆的四个师团部队,在赤水河南岸,被以逸待劳的川军,迎头一棍,打得眼冒金星,不得已,在请示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之后,全军转向云南境内各级前进,这个方向,是当时中国国防力量最薄弱地区,没有中央军部队,没有唐秋离的**师部队,只有装备和训练水平,远远不如日军的云南地方部队。 没有了强劲的对手,日军把在娄山关和赤水河憋的一肚子气,都撒到龙云的头上,进入云南境内之后,直扑昆明,已经转移了昆明城内所有党政军机关和工矿企业的龙云,下决心在昆明外围,与日军好好打一仗。 说实话,龙云一点儿都不想与日军正面交战,他知道自己的本钱有多少,禁不起折腾,他不想打,可云南本地的名流和士绅们却不干了,纷纷赶到龙云官邸,指责龙云身为云南省府主席和省警备司令,在日本人打到家门口的时候,却要弃城而逃,置滇省几百万民众的呼声于不顾,愧为云南子弟。 这些老先生和书生们,慷慨陈词、情绪激昂,一个比一个热血,却不了解目前的局势,热血是够温度了,可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本钱,龙云不敢过于违背这些人的意愿,他的势力,是云南本土支持的,都是他的衣食父母,离了这些士绅和名流的支持,龙云怕是要唱独角戏,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最后,龙云万般无奈之下,拿出唐秋离的电报,企图说服这些人,放弃昆明是暂时的,为了避开日本人的锋芒,**师的部队,在结束南宁战役之后,就会入滇对日作战,届时,昆明很快就会有回到我们的手里。 唐秋离的电报不拿出来还好,一拿出来,这些人当时就炸了,意思只有一个,云南是我们自己的,那些外省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哪管云南人的切身感受,从清朝一直历数到民国,几百年的历史都翻出来,得出唯一的结论,外省人对云南只有图谋和野心,从来没有好意,那个唐秋离也不例外。 龙云被逼得没有办法,一咬牙,豁出去滇军这点儿家底,在昆明与日军决一死战,也算是顺应民意,对得起云南的父老乡亲,就这么着,昆明保卫战的计划出炉了,这些老先生们,才满意而去,并商定,变卖家产、筹集款项,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滇军改善装备。 忙活了几天,十万滇军部队,纷纷往昆明方向集中,龙云心里没底儿,作为云南省的当家人,他还没有冲动到这种程度,知道这仗没法打,敌我力量悬殊,随即,吧昆明保卫战的计划,报到唐秋离哪里,并恳请唐副委员长,看在南方五省联防的份上,派出精锐部队入滇,共同保卫昆明。 唐秋离接到龙云的电报之后,当时就皱起眉头,这个龙云那,真是糊涂,想要与日军作战,也不是他那个打法,以滇军的装备和士兵素质,与日军打硬碰硬的阵地防御战,那不是自己找亏吃吗? 以彼之短,对敌之长,等待滇军的最终结果,就是拼光拉倒,昆明还得失守,那些老先生的意见,分明是书生意气,哪里知道战争的凶险,弃城并不是畏敌,让出昆明也不是逃跑,更不是放弃抵抗,两码事儿! 龙云能被左右,不是什么好现象,自己的部队,一只手摁着南宁的十几万日军,一只眼睛盯着娄山关前的二十多万日军,腾不出手来进入云南,即便是派去三五个旅,可能会守住昆明,部队的伤亡会大的惊人,这不符合唐秋离的用兵策略。 何况,还有从日本本土过来的日军援军,目前的云南,不是主战场,所以,给龙云的回电,唐秋离的措辞比较严厉,“龙主席勋鉴,此前电报所说不改,以放弃昆明,避开日军锋芒,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滇军主力撤往滇西北为上策,民意不可违,也要根据实际情况。” “倘若公意已绝,我建议,在昆明外围,与日军交战一至两日后,在日军没有对昆明形成合围之时,滇军立即西撤,免得招致滇军精锐尽失,全军覆没的结果,切不可抱有死守昆明的打算。” “至于我**师部队入滇作战一事,尚需几日,待南宁战役结束之后,方才有能力和时间,进行此事,滇军自昆明撤离的时间,我会以命令的方式下达,届时,**师航空兵部队南方飞行集团,会派大批战机,掩护滇军撤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南方五省军事联防总司令部总司令唐秋离。” 唐秋离只能为龙云做这么多,他也理解龙云的苦衷,不打一场,对云南地方那些盲目排外势力,无法交代,最后的落款,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官衔儿,也就意味着,把放弃昆明的责任担过来,让云南那些排外势力,找自己说话。 龙云接到电报之后,对唐秋离千恩万谢,看得出来,龙云是真心实意的,云南的事情算是暂时摆平了,九月四日,唐秋离从广州飞回南宁前线,随机而来的,还有梅雪,尽管他绝对不愿意让梅雪到危险的前线来。 可梅雪一改平日的温柔和娇弱,态度非常坚决,没办法,只好把她带来,仔细想想,自己身边还真少不了她,光是晚上的孤枕独眠,就够折磨人的,还有平时的衣食住行,也需要梅雪来打理。 刚下飞机,得知师长重返前线消息的,**师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就带着一大批军官,到机场来迎接,说实话,唐秋离返回广州这几天,东南机动兵团的各级军官们,心里七上八下。 无他,全兵团上下齐心、憋着一股劲儿,要在南宁战役之中,一战打出主力兵团的威名来,师长却突然走了,大家都担心南宁战役泡汤、打不成,这几天,没把马朝阳烦死,他的司令部,就跟赶集似的,每天都有好多军官,前来询问消息,可马朝阳也是一脑袋疑团,他哪里回答得了啊! 现在好了,师长回到前线,有没有接到变更战役部署的命令,南宁战役,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变不了了,一见到唐秋离的面儿,马朝阳就上前敬礼,“欢迎师长回到南宁前线,我东南机动兵团全体官兵,严阵以待,等待师长的命令!干净利索的打下南宁,彻底消灭日军!” 唐秋离颇有意味的看了马朝阳一眼,说道:“马司令官,几天不见,学会旁敲侧击了啊?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我没在这几天,听唐副师长说,你没断了搞小动作,那好,到司令部,把你手下的那些大将都召集来,好好说一下。” 马朝阳不好意思的笑了,听到师长回来了东南机动兵团那十几个旅长们,不等通知,就急火火的赶过来,大家伙儿把这几天的情况一汇报,唐秋离颇有些意外的看了马朝阳一眼,很是嘉许的点点头。 这几天,马朝阳还真没闲着,守着这么多的坦克和大炮,还有威力巨大的雷霆火箭炮,看着南宁城内城外的十几万小鬼子,就是不让打,心里跟着火似的着急,把旅长们召集到一起,大家出点子,师长不是不让发动总攻吗?那好,这么就清扫外围,提前为总攻南宁做好准备,这个理由很是充分,说得过去。 清扫南宁外围日军阵地的作战方案,上报到代理唐秋离指挥的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哪里,秋生仔细斟酌了马朝阳报来的方案,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非常可行,一来,可以为总攻扫清外围日军障碍,二来,给在娄山关前,与薛岳的中央军纠缠的寺内寿一,施加压力,看他下一步的动作。 得到副师长的批准之后,马朝阳调动部队,在南宁外围,对日军大打出手,优势的兵力和火力,再加上四个旅的坦克部队,南宁外围日军阵地,就跟纸糊似的,不堪一击,水泥修筑的碉堡和暗堡、工事,在铺天盖地炮火之下,化为遍地废墟。 马朝阳打得很有策略,充分发挥了火力优势,不硬打硬拼,三四天下来,日军南宁外围阵地,被一扫而空,干掉了一万七八千名日军,攻击出发阵地,已经推进到南宁城下,而兵团付出的伤亡,不过几百人,就是炮弹打出去的多。 用马朝阳的话说,是用炮弹砸出来的战果,这一系列动作,真正把南宁变成了一座孤城,四面都是包围南宁的部队,大炮的炮口,黑洞洞的指着南宁城内,要不是马朝阳记得师长说过,南宁的小鬼子是诱饵,用来钓寺内寿一这个老鬼子回头,恐怕唐秋离此刻看到的南宁,将会是一片废墟。 九月六日,娄山关前线的日军,还是没有其他举动,唐秋离等得不耐烦,向部队下达了于九月七日凌晨,对南宁日军总攻击的命令。 命令刚刚下达到部队,娄山关战场的日军,突然开始行动,以迅速的动作,脱离与中央军的接触,掉头南下,可南下的路线,却让唐秋离大吃一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都想咬一口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都想咬一口 唐秋离已经向南宁战役的主要突击部队,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下达了于九月七日凌晨,对南宁被围之十二万日军,进行总攻击的命令,南宁战役打几天无所谓,这批日军部队,已经是瓮中捉鳖、熟透了瓜,只要马朝阳稍微一使劲儿,三天之内结束战斗,没有问题,既然时间如此充裕,就没必要给东南机动兵团施加压力,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网 寺内寿一的主力部队,在娄山关一线,始终没有动作,唐秋离对他们已经失去耐心,原本以为,马朝阳兵团在南宁外围的动作,能够刺激一下寺内寿一,可这老鬼子认准了薛岳的中央军,咬住就是不松口,南宁岌岌可危,愣是不回头。 既然如此,作为诱饵的南宁,已经失去了作用,提前消灭,可以**师在南宁战场的全部兵力,系数调往娄山关,硬碰硬的打一场大歼灭战,至于在寺内寿一回援南宁路上,沿途伏击的计划,只能告吹,唐秋离就是想不明白,寺内寿一的处境,已经很明显,绝对的被动,可他就是在娄山关那耗着,为什么? 南宁战场,马朝阳兵团已经开始做总攻的前期准备,就在这时,楚天的特战支队第九分队,传来情报,娄山关一线的日军,于九月六日下午,脱离娄山关战场,全军南下,这还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寺内寿一南下的路线,是唐秋离万万没有想到的。 “师指,我分队在监视娄山关一线日军的时候,发现日军有所动作,其全部部队,于九月六日下午,取道遵义,然后,转向毕节,判断其意图,似有转进黔西之目的,我分队正在严密监视,具体情况,随时报告,”这是特战九分队的情报。 看完情报,唐秋离扑到地图前,在毕节的地方,狠狠的砸一拳,寺内寿一这个老狐狸,把所有人都耍了,他这哪里是转进黔西,毕节往南就是六盘水,从黔西进入滇北最近的道路,真实的目的,与先前四个师团日军的目的一样,直取云南。 这的确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自认为能掌控一切的唐秋离,寺内寿一这样做,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放弃辛苦打下来的贵阳,放弃攻占重庆的既定目标,甚至放弃南宁这个战略要地和十几万士兵,壮士断腕也好,冷酷无情也罢,总之,寺内寿一走了谁也没有料到的一步好棋。 首先,千里回援南宁,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时间上能否来得及且不说,唐秋离部队,对南宁围而不攻,其真实意图,恐怕已经引起寺内寿一的警觉,狂奔一千余里,从黔北到桂南,等二十多万部队,疲惫不堪的赶到南宁,等待自己的,恐怕是城破军丧,十余万皇军士兵,灰飞烟灭的局面。 刚刚获得大胜的**师部队,携南宁胜利之余威,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寺内寿一没有信心,以二十余万长途回援、疲惫不堪的疲兵,迎战锐气正盛、以逸待劳的**师几十万部队,勉强一战的结果,就是南方派遣军主力全军覆没的下场。 寺内寿一不是山下奉文,他深知**师部队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要超过大日本皇军部队,这让一贯为帝**队武力强盛而自豪的寺内寿一倍感沮丧,其次,在派遣军主力回援南宁的路途之中,少不了支那军队的沿途阻击和伏击,一路打下来,部队还有多少战斗力和攻击力,去破围救人,不把自己搭进去,就是万幸了。 夜幕降临在黔西的群山丛林,和起伏不平的丘陵上,已经是九月初,从山谷间吹来的晚风,根本没有一丝的凉爽,空气潮湿而闷热,让人心情烦闷,总觉得一股浊气压在心头,无法挥散,一如此时寺内寿一的心情。 寺内寿一看着夜色之中,显得士气低落、步履迟缓的士兵,鬼影子一般,在黑夜里时隐时现,回头看看沉默如巨人般的娄山关,说不出心里苦涩的滋味,就是这道漫漫雄关,阻挡了大日本皇军北去重庆的道路,并吞噬几万帝国士兵的生命。 二十余天,寺内寿一每天往娄山关阵地上,倾泻无数发炮弹,直到后勤补给线,被**师部队切断,炮火的猛烈程度,才有所下降,二十余天,寸步难行,势如破竹的帝国南方派遣军,止步于此,寺内寿一记住了这道雄关,记住了薛岳,记住了不一样的中央军士兵。 部队出发已经几个小时了,寺内寿一还是留着原来的指挥位置没有动,他似乎在等待这什么,帐篷里,气氛沉闷而压抑,十几个高级参谋和幕僚,默默的陪着泥雕木塑般的总司令官阁下,似乎心情都不大好,娄山关前,是每一个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军官和士兵的无奈之地。 当夜,十一点左右,一名少佐作战参谋,进到帐篷里,打破了沉闷的空气,寺内寿一眼前一亮,“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担任后卫的第七军一零二、一零四和一零五师团报告,为发现娄山关防线的支那政府军部队,没有任何行动,敌方阵地一片寂静,师团指挥官请示,是否按照原计划撤离?” 寺内寿一眼中的亮光暗淡下来,非常落寞的嘀咕一句,“走吧,”寺内寿一带着深深的挫败感,离开了攻击二十余天的娄山关,转向毕节方向,他的身后,三个师团的日军士兵,从隐蔽的阵地上爬出来,跟着他们的总司令官南下,踏上新的杀戮之路。 寺内寿一即便是败走娄山关,最后时刻,他也不会放过让他恨之入骨的支那政府军和薛岳,撤离搞得大张旗鼓,所有在娄山关阵地的中央军军官和士兵,都看到小鬼子撤了,夜幕刚刚落下的时候,第七军三个师团士兵,就悄悄的埋伏在后撤的路上,就算是走,也要狠狠咬薛岳一口,寺内寿一恨恨的想到。 可惜,寺内寿一的如意算盘,再一次落空了,支那政府军指挥官薛岳,似乎洞悉了他的阴谋,按兵不动,这里面,有个阴差阳错的过程,日军撤离,薛岳早就得到消息,悬了二十多天的心,总算落下,他知道,自己赢了,不但保住了娄山关防线,还解除了对重庆最大的威胁,此刻,已经是英雄。 可薛岳还是不甘心,心里的杀气没有释放完,被日本人压着打了二十多天,伤亡了几万士兵,现在,小鬼子说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他立即紧急部署,派出两个军的部队,尾追南撤的日军,拖不住日军大部队,也要咬住尾巴,狠狠的咬下一块肉来。 薛岳和寺内寿一的想法一样,最后时刻,也不会放过对手,当然,薛岳也考虑到日军可能有埋伏,所以,他在两个军的部队后面,距离十五公里左右,又派出第四集团军和第七集团军,作为第二梯队,一旦前面的部队,与日军交火或者是中了埋伏,第二梯队杀出,来个反包围。 为此,薛岳把娄山关防线的部队,几乎调出去一半以上,想打个漂亮的收尾战,作战计划报到重庆,薛岳和一干中央军将领们,摩拳擦掌,就等蒋委员长的命令一到,好好出出这二十多天来的鸟气。 然而,蒋委员长的回电,却像一盆冷水,浇到众人的脑袋上,“伯陵,来电收到,日军即以撤退,我**娄山关之战,大获全胜,此时,切不可操之过急、盲目乐观,日军阴险狡猾,突然撤兵,其目的尚未可知,当务之急,以紧守娄山关防线为第一要务,切记好高骛远,招致不必要的损失,所以,作战计划不予批准,此令,蒋中正。” 薛岳一腔热血,憋在心里直沸腾,可有什么办法,老头子亲自下令,不得妄动,薛岳就连一兵一卒也不敢派出去,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消失在视野里,心里那个气呀,说起来,他与寺内寿一同样的失落。 蒋委员长这道严令,无意间改变了黔北的战局,倘若薛岳按照计划,派兵追击,埋伏的三个师团日军,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而中央军两个集团军包围上来,日本第七军就无法脱身,寺内寿一断然不会任由中央军消灭第七军。 派遣军主力回头救援,在娄山关至遵义之间,定会是一场大混战,最后,鹿死谁手不得而知,薛岳在娄山关防线留有后手,还可随时调集二线部队,填补兵力空缺,所以,娄山关还是日军无法逾越的坚固防线。 但,中央军的损失肯定会十分惨重,能撤回娄山关的,估计没有多少人,寺内寿一也无法从黔北脱身,进军云南的计划,也就落空,唐秋离部队结束南宁战役,全线压过来,寺内寿一就是被合围的结果。 而薛岳在大胜之后,损兵折将,国府那些不做事专搞人的大佬们,眼红薛岳的功劳,断不会放过这个弹劾他的好机会,蒋委员长为了平息众怒,安抚各方,必然会对薛岳有所处置,薛伯陵由功臣变成罪人,也并非不可能。 也许,这就是命运无常,不知道是薛岳和寺内寿一的幸运还是不幸,总之,蒋委员长的一道命令,让南方战局,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挥师入滇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挥师入滇 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指挥在娄山关一线的二十多万主力部队,毫无征兆的掉头南下,走的路线,却不是唐秋离为他设计好的,针对日军回援南宁途中的种种布置,都失去了作用。&*.《《》》.最快更新** 说起来,寺内寿一也是无奈的选择,望眼欲穿的大本营命令,总算来的不太迟,“大日本帝国支那南方派遣军,国际局势发生新的变化,德国对波兰开战,为了应对新的局势,你部的主要任务,已经不是占领支那临时首都,帝国的战略重点,转移到东南亚以及南太平洋地区,你部立即南下,在桂南、中、越、缅边境地区,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为即将到来的东南亚圣战,做好前期准备。” 看着这份狗屁命令,寺内寿一破口大骂大本营那帮昏聩无能的官僚和笨蛋,兴师动众的攻击支那临时首都重庆,一道命令,几十万部队,就掉头往南,以为是在总参谋部军事地图上,标出几个箭头那样简单。 还有在桂南建立后方基地,更是放屁一样,南宁周边,聚集着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几十万部队,让我在娄山关前线,与四十多万支那政府军,打了二十多天的部队,去自投罗网吗?南宁和南宁城内的皇军部队,无论如何是保不住了。 寺内寿一骂天骂地,骂完大本营和总参谋部之后,打定主意,绝不按照大本营那些老爷们的命令行事,不把派遣军赔光,他们不会觉醒,南宁,就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给自己准备的一个陷阱,回援南宁的道路上,凶险莫测。 考虑了各种风险和不安全因素之后,寺内寿一把目光盯上了从黔西至滇北的念头路线,走毕节到六盘水,进入云南,也就是之前四个师团走过的那条路线,安全可靠,沿途还有皇军部队的大小据点,也能完成在中、越、缅边境地区,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的使命。 这等于是变相的抗命,置南宁于不顾,可寺内寿一顾不了这么多,至于大本营的追究和放弃南宁、损失十几万皇军部队的责任,占领云南之后,再作打算,大不了回本土,当面向天皇陛下解释。 寺内寿一玩儿的这一手很是漂亮的金蝉脱壳,打乱了唐秋离的所有部署,首先,在都匀西线,潜伏了二十余天的直属兵团八个旅部队,算是白忙活了,就是立即撵过去,也只能看着满地的脚印发呆,其次,在南宁北马山、上林一线展开,就等日军出现,狠狠咬一口的唐秋生兵团,彻底扑空。&*.《《》》.最快更新** 唐秋离展开三个兵团,几十万兵力,从七月初就开始布局,一张大网撒下去,只收获了南宁周边的十几万日军,磨得飞快的刀子,没有杀到肥羊,就捡了些小鱼小虾,枉费了一番心血,与他的预期,相去甚远,唐少的郁闷心情,可想而知。 总攻南宁的战斗,按时打响,被包围多日的日军,叫天天不灵,求援军没有,总司令官寺内寿一阁下,就是一道冷冰冰的命令,“死守南宁,哪怕是全体玉碎也在所不惜!”日军军官和士兵,绝望的明白了。 大日本帝国抛弃了他们,天皇陛下和天照大神也抛弃了他们,该死的总司令官更是彻底的抛弃了他们,面对城外数不清的大炮,就算用满城居民做人质都办不到,南宁早就成了一座空城。 铺天盖地的炮火,淹没了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淹没了天皇陛下的子民,没有城内居民的顾忌,马朝阳把火力优势,发挥到了极致,炮弹覆盖了南宁城内每一片区域,当雷霆火箭炮发出恐惧的尖啸声时,城内日军的末日真正到来了。 东南机动兵团的部队,冲进城内,零星的巷战过后,南宁回到中国人的手中,只用了八个多小时,十余万日军,全军覆没,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满城都是日军士兵破碎的尸体,看得马朝阳直吧嗒嘴儿。 马朝阳兴冲冲的赶到唐秋离的指挥部,进门就可着嗓门喊道:“报告师长,经过八小时战斗,南宁顺利攻克,歼灭日军十余万人,我军伤亡两千余人,”唐秋离却没有他意料之中的高兴劲儿,只是淡淡的回答一句“知道了。” 马朝阳郁闷的退出,打了大胜仗,师长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理说一场战役,歼灭十几万日军,收复了两广失陷地区,换做在哪里,都是一次令人震惊不已的大胜利,可师长这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唐秋离自己,对于这次战役的收获,绝对的不满意,这并非他理想之中的结果,寺内寿一跑了,跑到云南,**师严阵以待的部队,就算是坐上汽车,连日军的影子也撵不上。 更让他郁闷的是,薛岳怎么说,也是一代名将,手里掌握四十多万大军,就这么任凭日军从容的从娄山关战场脱身,连尾随追击都没有,是打怕了还是犯傻?只要薛岳的中央军,缠住寺内寿一三天时间,就算他最终还是会转向云南,不留下一多半士兵的性命,别想脱身。 所有的可能,都是一种假设,唐秋离也动过去电报,询问薛岳的念头,可转瞬间又打消了,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再者,蒋委员长对自己防范甚严,生怕把手伸到他的嫡系部队里去,这电报还得通过军事委员会转到薛岳手里,别给人家惹麻烦。 九月八日,唐秋离就整个南方战局,做出了重大战略调整,隐蔽在都匀西线的直属兵团部队,立即西进,夺取贵阳,而后,经安顺、镇宁、盘县、曲靖,攻击日军进攻昆明之部队,隶属于该兵团的坦克和炮兵部队,立即归建。 在桂南马山、上林一线的**师苏鲁机动兵团唐秋生部,经桂南大化、桂西百色,进军昆明,马朝阳东南机动兵团,西进滇南,负责歼灭在中、越、缅边境的两个师团日军,并堵截日本南方派遣军逃往境外的路线。 驻守南昌的**师第十九兵团李洪刚部,立即开赴云南,参加云南战役,**师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担任两广南部地区守备司令官,该部负责北部湾、雷州半岛,以及广东、福建沿海的所有守备任务,广东省警备司令部所属部队,编入该守备司令部。 同日,**师云南战役指挥部,在桂南武鸣成立,师长唐秋离担任总指挥,**师四个主力兵团,几十万兵力,接到命令之后,立即朝着既定目标开进,从南昌到南宁,从都匀到贵阳,从南宁到昆明,所有的大路小路上,都是滚滚向前的**师部队。 几十万兵力入滇,声势惊人,为了确保部队入滇,不受到日本陆军航空兵的袭扰,**师航空兵部队南方飞行集团,出动所有的战机,担负空中掩护,天上战机呼啸,地面上车流、人流滚滚向西而去,一阵狂风般,朝着日军压过去,唐秋离发了狠心,要在云南境内,终结寺内寿一和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的命。 这是一场早晚要打的决战,除了担负守备淞沪、江苏、浙江沿海任务的姜雁鸣淞沪守备兵团,担负福建、两广沿海守备任务的冯继武兵团之外,**师在南方的所有可以调动的部队,都汇集到云南境内,这将是**师与日军在中国南方的最后一战。 **师参谋长常风,带领师部各机关,已经先期开往云南,唐秋离明日也要离开武鸣西进,当天下午,通讯处送来各兵团开进的速度和具体位置电报,总的的来说,部队前进的速度,让唐秋离比较满意。 尤其是西出都匀,攻击贵阳的直属兵团八个旅部队,到达贵阳外围的时候,连一个日军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寺内寿一够决绝的,放弃的很彻底,贵阳城内,只有日军扶持起来的伪军一万余人防守。 这些伪军部队,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贵阳外围拉开架势,用武力抗拒**师部队收复贵阳,在外蒙古和华北,把苏联人和日本人都打得丢盔卸甲的直属兵团部队,那会吃他这一套,特别是对汉奸部队,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尽管坦克和炮兵部队没有到位,可将近一千门迫击炮,就够这些忘了祖宗的汉奸们,喝一壶的。 雨点般的迫击炮弹,猛地砸在伪军的头上,一个多小时,一万多伪军部队,被打得稀里哗啦、溃不成军,当时就炸死五六千人,剩下的,除了举手投降之外,干脆脱下军装,混进城内,装作是良民,企图蒙混过关。 可身上粘了汉奸味儿,那那么容易抖落干净,日军占领贵阳的时间不算太长,可这帮家伙干的坏事儿,比日本人还多,直属兵团进城后,留下一个旅的部队,来个全城大搜捕,不到两天,就把这些伪军抓出来。 要是不师长有过命令,不是俘虏不是日本人的,可以不杀,否则,就凭他们中间的很多人,在贵阳对居民干的坏事儿,早就吃了枪子,收复贵阳之后,部队把这件事汇报到师长唐秋离哪里。 唐秋离的答复很简单,“罪大恶极者,就地枪决,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随着**师各兵团的进军速度,云南战役也开始进入实行阶段,唐秋离就要赶往云南,就在这时,两件麻烦事儿,却找上门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桂系要南宁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桂系要南宁 激战多日的黔北娄山关战役,以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率军退走云南而告终,重庆总算躲过了一劫,惊魂方定的国府大佬们,因为日军大兵压境而乱颤的小心肝儿,又开始活泛起来。 **师直属兵团出都匀西,迅速收复贵阳,马朝阳兵团全歼南宁日军,收复南宁,南方五省落入日寇手中的两个首府城市,都落在唐秋离的手里,难免有人心里不大自在和舒服,两广及贵州战事以了,唐秋离准备赶赴云南,指挥即将进行的云南战役。 尚未动身,接到武鸣警备部队报告,桂系巨头之一,广西军务督办白崇禧,已经到达武鸣,正在往师部赶来。 这个时候,唐秋离还真不知道素有“小诸葛”之称的桂系两巨头之一,白崇禧急着见自己,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自己与桂系的交情不浅,**师几次战斗缴获的日式武器,都被桂系买走,白花花的现大洋和黄灿灿的金条,让**师后勤部长张全,乐的眼睛都没缝儿了,满脸的皱纹都开了花。 桂系对这样的交易,也是相当满意,毕竟,在目前的中国境内,以这么低的价格,买到日式武器,桂系是头一份儿,也就是唐秋离这里,拿日本人的武器装备当垃圾,其他的地方,就算有钱也没货。 “莫非是为了南宁日军这部分武器来的?”唐秋离皱着眉头想到,不过,这次白崇禧恐怕会很失望了,马朝阳下手狠了点儿,十几万发炮弹砸过去,打扫战场的时候,完整的枪支弹药,没有多少,把后勤部长张全心疼得狠狠骂了兵团司令马朝阳一顿。 可唐秋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为了这么点儿武器装备,犯不着白崇禧亲自跑来,小题大做了,既然找上门来,也只好打起精神,迎接白崇禧。 白崇禧此次前来,轻车简从,只带了不到一个连的警卫部队,倒是随车而来的,几位白须飘然的老先生,让唐秋离多看了几眼,见到唐秋离在指挥部门口亲自迎接,老远就下车,满脸堆笑,规规矩矩的立正敬礼,“报告唐副委员长,广西军务督办白崇禧,前来觐见,”态度绝对恭敬有加,执足了下属之礼。 白崇禧这个做派,到让唐秋离的心里,有了警惕,小诸葛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与他也见过多次面儿,没有这么恭敬和郑重的,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白崇禧这次来,指不定带着什么目的? “邻葛将军,客气了,你我相见多次,还要这么拘礼吗?秋离承受不起啊,”唐秋离嘴里打着哈哈,把白崇禧一行让进指挥部。 白崇禧落座之后,先是极尽赞美之词,把唐秋离夸得跟诸葛亮再世,白起重生一般,又把**师部队,夸得跟一朵花似的,唐秋离肚皮里暗笑,与白崇禧打过多次交道,还没有见过他这样舌绽莲花的时候,很有意思。 好不容易白崇禧停住了话头,唐秋离马上说道:“邻葛将军,你来的正好,我的部队,马上就要入滇了,南宁战役缴获的日式武器装备,我准备无偿赠送给桂军,只是数量比较少,一点心意,望邻葛将军不必客气,军务繁忙,我就不多陪将军了,有关武器装备移交事宜,我的后勤部长,会与你交接,失陪!” 唐秋离来了一手先发制人,把武器装备无偿赠送给白崇禧,堵住他的嘴,这么大的一个人情,白崇禧再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就得掂量一下,能不能好意思张这个嘴,说完,起身和白崇禧握手,就要离开。 白崇禧大急,这个唐秋离,够老奸巨猾的,一份大礼,堵住自己的嘴,自己在提出什么要求,就有点儿过分了,可是,为了桂系的利益,舍下这张脸皮,也要把话说开了,否则,以后不但难办,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唐副委员长请留步,卑职还有一事相求,”白崇禧急的都变了声,急忙说道,唐秋离回头,并没有坐下,还奇怪的问道:“怎么,邻葛将军,是以后缴获日军装备的事情吗?你放心,只要你们需要,我是不会给别人的。” 白崇禧一口血好悬喷出来,唐秋离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其实,唐秋离也隐约猜出来,白崇禧的真实目的,故意打哑谜,是因为这事儿根本谈不成,也希望白崇禧能知难而退,双方不撕破脸皮为好。 白崇禧也顾不得太多,说道:“卑职临来时,与李主席见面时,李主席有个不情之请,让卑职转达,李主席的恳求是,南宁即为广西首府,如今已经光复,首府各大机关,能否在近期迁回南宁,也好便于处理政务,恢复广西受损的经济、民生。”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唐秋离,戏肉来了,这才是白崇禧急如星火的,从桂林跑到武鸣求见自己的真实目的,南宁收复,李宗仁和白崇禧坐不住了,南宁是桂系的发祥地,如今落在唐秋离的手里,尽管这是**师部队打下来的,可李白二人还是受不了。 明知道这事儿难度极大,可必须找唐秋离讨要,没了桂南这一块儿,广西的富庶之地尽失,那是李白二人的命根子、钱袋子,桂系拿什么重新崛起,千难万难,白崇禧豁出去一张老脸,也要讨回南宁。 唐秋离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眉头紧皱,看得白崇禧心里“咯噔”一下,重新坐下后,唐秋离不悦的说道:“白将军,李主席的要求,在秋离看来,很是过分,南宁不是那一家、那一人的私产,还在中华民国的版图之内,**师以消灭日寇为己任,秋离更不会徇私,请恕秋离不能答应李主席的要求。” 干脆利索,一点儿都不含糊的拒绝了,白崇禧恼羞成怒,高声说道:“唐副委员长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用武力霸占桂南地区不成?一省而两治,政令分割,就是广西民众也不会答应,我桂系为此,不惜以武力收复桂南!” 白崇禧真是急了,失去理智冲动之下,竟然以武力相威胁,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哦!白将军是要与**师,与我唐某人刀兵相见了?”白崇禧自觉失言,却不肯低头,脸色涨得通红。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跟随白崇禧而来的一位老先生,赶紧打圆场,“唐副委员长,老朽是广西省参议会参议长李明翰,请听老朽一言,广西由来就是一体,倘若没有日寇兴兵来犯,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正值国难当头之际,我们内部切不可自相残杀。” “老朽的建议是,广西民风彪悍,各族杂居,李主席主政广西多年,素有威望,深得广西各族民众爱戴,统一行政,政令畅通,也可为唐副委员长即将进行的滇省战事,提供有力的后勤保障,广西地方军队,更可随唐副委员长出征,所以,省府迁回南宁,与各方均有力,不知老朽的建议如何?” 李明翰这一打圆场,气氛缓和下来,白崇禧也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站起身,说道:“唐副委员长,请恕卑职冒昧,实在是关系到桂系的基业,卑职冲动了,请原谅!”说完,深鞠一躬,至少明面上看来,白崇禧是真心道歉。 形势比人强,白崇禧可以在冲动的情况下,说出武力收复的狂话,可桂系的本钱有多少,白崇禧比李宗仁都清楚,漫说是现在的桂军,就是全胜时期的桂军,在**师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真要开战,桂系不被唐秋离连根拔起才怪呢,就是自己与李宗仁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必可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唐秋离也了解了桂系的态度,再坚持原来的态度,广西就会成为不安定因素,这是对以后的东南亚作战,极为不利的,最后,和白崇禧以及李明翰商定,广西省府可以迁回南宁,履行政务。 但广西的军事防务,尤其是桂南这一带,与广东一样,由**师部队承担,桂军不插手,按照南方五省军事协防的有关事项,广西作为**师后方基地,一切均以前线需要为主,当然,唐秋离也不会亏待广西。 会把一部分军工企业,安排到南宁落户,也算是给广西经济注入新的活力,若形势发生变化,**师部队远离广西作战时,这些企业,按照实际价格,由广西地方政府收购,这是一个折中方案,双方各退一步。 唐秋离也是在暗示白崇禧,**师部队,不会永久停留在广西,战场转移的时候,广西的防务,还是要交给桂军来承担的,广西还是你们的,我唐秋离不会霸着不撒手。 这是白崇禧最大的收获,基本上完成了李宗仁交代的使命,唐秋离的军工企业,那在国内是顶尖儿的,桂系不费力气,就建立了广西的军工基础,李宗仁和白崇禧,捡了个大便宜。 看着白崇禧带着赠送的武器装备,千恩万谢之后,乐颠颠的走了,唐秋离摇摇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会有意外的变数,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该启程了,还没等下达出发的命令。 警卫部队又打来电话,唐秋离听完电话之后,脑袋有两个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老蒋要贵阳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老蒋要贵阳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广西军务督办,桂系第二号巨头白崇禧一行,唐秋离刚要命令师部剩余人员,立即出发赶往云南,与先期达到的参谋长常风会合。 没想到,麻烦又来了,这回来的,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秘书长张群,和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已经到达武鸣,求见师长。 唐秋离的脑袋,当时就涨成两个大,刚刚打发走了白崇禧,好一顿唇枪舌剑,弄得要动刀动枪的地步,张群和徐烈均又找上门儿来,有了白崇禧的先例,不用说,这两位,是为了贵阳和黔南来的。 考虑一下,还是见一面,徐烈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与李宗仁和白崇禧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可张群不一样,背后戳着蒋委员长,还担任着军委会前敌指挥所主任,南京行营秘书长的职务。 虽然这个南京行营,已经形同虚设,谁也没拿它当回事儿,在名义上,张群还是自己的下属,徐烈均是南方五省军事联防成员,也是自己的下属,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躲是躲不过,索性再打一场嘴皮子官司。 这一次,唐秋离没有在指挥部门口迎接张群和徐烈均,都是下属,自然要摆架子,张群和徐烈均进来,脸上的笑容和谦恭,比白崇禧和李明翰还要多,鞠躬的角度也基本达到了九十度,唐秋离暗自感叹,求人的活计,真是不容易。 张群先开口,说道:“唐副委员长,自从南京一别,多日不见,唐主任风采如昔,最近,又取得歼灭日军十余万人的辉煌战绩,实为我等楷模,”几句话,变换了两个职务称呼,身为政学系骨干,有名的政治掮客,张群的说话水平,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第一个称呼,把唐秋离摆上高位,你就得有大局观念,不能小肚鸡肠,第二个称呼,是上下级关系,便于说话,淡化了蒋委员长的印记,事情闹僵时,也有转圜的余地,可谓是滴水不漏,张群说话时,徐烈均只是陪着笑脸,心里也暗自称赞加羡慕,瞧人家这话说的,真够水平。 唐秋离一下子洞悉了张群的用意,懒得和他们在言语上搞这些弯弯绕,伸手让座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张秘书长到武鸣,找我有何事啊?我几十万大军入滇,军情紧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长话短说,我的时间很紧。” 张群脸皮一僵,敢情,人家这是不想多废话,大有一言不合,打发走人的意思,这位与蒋委员长很不对劲儿的唐副委员长,心情似乎不算太好,连徐烈均的名字都没提,看来,这事不大妙,老徐哪里得罪了唐秋离?可这事儿还得他自己说,急忙给徐烈均递个眼色。 徐烈均心领神会,起身说道:“唐副委员长,卑职是前来请示,贵州省府,何时迁回贵阳合适?请副委员长示下,卑职也好早作准备!” 唐秋离气得想笑,刚才,白崇禧来的时候,还假借李宗仁的意思,说的也很委婉,这位倒好,一点儿不客气,自己一发话,他那就急火火的拿走贵阳,估计,徐烈均的手下,现在就在贵阳城外,眼巴巴的等着呢? 对这位蒋委员长的心腹,官瘾极大而才能平庸,捞钱是一把好手的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唐秋离一点儿好感都欠奉,主政贵州几年,把个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人无三分银的贵州,愈发弄得百业萧条、民不聊生,他自己倒是赚的钵满盆满。 与桂系李宗仁和白崇禧不一样,人家怎么说,也在南宁与日军血战一场,打出了桂军的威风,徐烈均倒好,日军刚刚对中央军黔南防线发动进攻,此公就卷起金银细软,带着几房姨太太,跑到重庆避祸去了,跑得比那个都快。 连顾祝同这样的人,都看不起他,原因只有一个,顾祝同退守贵阳的时候,要修筑工事,需要大批材料,地方官员一个都找不到,省府主席都脚底抹油,溜得极快,大小官员,都不是傻子,那个会在贵阳会死。 更可气的是,直属兵团收复贵阳的时候,那些舞刀弄枪,要与部队打一场的伪军,都是原贵州省地方保安部队士兵,徐烈均的手下,对于这样的人,唐秋离压根儿就不会客气,能让他进武鸣,还是看在张群的面子上。 再者,此人是蒋委员长的心腹,根本不会与自己真心配合,断不了在背后搞小动作,分出一部分精力对付这样的人,都为自己不值当,所以,唐秋离更干脆,“徐烈均,贵阳之战未发起时,你就第一个逃离,导致军心和民心涣散,我**四十余万部队,在贵阳竟然找不到一个地方官员,协助**修筑工事。” “关于此事,时任贵阳警备总司令的顾祝同将军,也颇有微词,你手下的地方保安部队士兵,集体投靠了日本人,改编为伪军部队,这与你未战而逃,有直接关系吧?按照军委会颁发的战时条例,你这是畏敌先逃、丢城失地,地方行政职务,已经自动解除。” “我已经解除了你贵州警备司令的军职,今天,你竟然还有脸面,要回贵阳重新当官,不处置你,已经是格外开恩,还留着你这样的人,继续危害贵州的百姓吗?云南大战在即,你这样人,根本不适合担任战区的任何职务,我已经行文行政院,贵州省府主席的职务,由其他人担任。” 徐烈均脸如死灰,辛辛苦苦谋到手的官儿,刚当上几年,还没捞够,被唐秋离一句话就给免了,我他妈不服,不服也不敢表现出来,他还没有白崇禧的本钱,手里拢共不过几百人枪,拿什么和唐秋离叫板?瞧这姓唐的意思,还要把自己枪毙? 徐烈均艰难的咽口唾沫,把求救的目光,可怜巴巴的看向张群,张群也是被唐秋离散发出的杀气,吓得心里一哆嗦,临来的时候,蒋委员长特别交代,一定要把贵阳从唐秋离的手里收回来,不能被唐秋离如此挤压国府的空间,国府总不能就在四川一省之内,发号施令吧?倘若如此,可够寒酸的。 贵阳离重庆太近了,**师的兵近在咫尺,蒋委员长寝食难安,可唐秋离的态度,如此的坚决,一贯能言善辩、舌绽莲花的张群,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请唐副委员长三思,地方军政要员变动,非同儿戏,主任不可一时意气。” 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儿戏?意气?张秘书长,恐怕你搞错了吧,以他徐某人的所作所为,就是枪毙都不为过,做警备司令,日军进犯,一枪未放,弃城而逃,手下士兵尽皆做了汉奸,做省府主席,未能造福一方,反而搜刮民脂民膏,自肥其身,这样的人,放在贵州,我不放心,好了,也不难为你,就把我的话,如实汇报给蒋委员长吧,” “送客!”唐秋离喊一声,进来几名卫士,他自己转身出去,留下面带苦笑,束手无策的张群,满头虚汗,脸色如同死人一般的徐烈均。 由广西进入云南,经广西百色,到云南曲靖,一路上,络绎不绝的车队和部队,把大小道路,塞得满满登登,唐秋离很是奇怪,还有部队开往云南? 后勤车队可以理解,往前线运输物资,可这么多的战斗部队,是哪个兵团的?避开车多、人多的路,转入一条比较偏的小道,正巧,一支部队路过,问了一下,是从江西南昌,赶往昆明战场的李洪刚第二十九兵团,因为距离远,是最后一支赶来的部队。 “李洪刚,”唐秋离心中一动,自从上次在北平一见,算起来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这个老伙计现在如何,下了车,看着埋头赶路的部队,不见头尾,精神状态还不错,队伍里,大多数都是身材高大的战士。 他一伸手,拦住一个大约有十**岁的小战士,和蔼的问道:“你是第二十九兵团那个旅的?你们司令官李洪刚在前面吗?” 小战士抬眼打量他几下,眼中浮现出警惕的神色,一张嘴,地道的山东口音,“你是哪个部队的?打听这些干什么?部队有纪律,这是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你,对了,口令是什么?快回答!”说完,还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 唐秋离哈哈大笑,被小战士的话,李洪刚兵团,是原来宋哲元二十九军改编的,经过几年前商丘阻击战之后,剩下不多了,后来,在山东休整的时候,补充进大批山东籍士兵,兵团也由原来的两万余人,扩编到现在的七万五千余兵力,成为**师几个主力兵团之一。 这个小战士,是在山东入伍的,要是二十九军的老人儿,都认识自己,可自己肩上是四颗金灿灿的将星,这小家伙总不会不认识军衔吧?面对他的逼问,唐秋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战士见到唐秋离迟疑,还答不上口令,更紧张了,后退几步,朝着道路一侧的行军队列喊了一句,“班长,这里有奸细?”这一声不打紧,“呼啦”一下,围上来几十个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师师长,也是他们老大的老大,二级上将唐秋离阁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二十九兵团的变化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二十九兵团的变化 唐秋离在赶往昆明的路上,被第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手下的士兵当做奸细,给包围起来,原因很简单,唐秋离问东问西的,又回答不上来口令,使一个小战死起了疑心。-< >-%网 无论什么情况之下,山虎和特卫们,都以保护唐秋离的安全为第一任务,就在第二十九兵团战士们,包围过来的时候,特卫们自然不能无动于衷,战士们眼前一花,几十个杀气腾腾的军官,已经挡在前面。 尤其是哪个黑大个子,眼睛瞪得跟铃铛似的,手里的重机枪已经子弹上膛,这边一乱,更多的战士包围过来,看得出,都是一个连队的,唐秋离急忙示意山虎和特卫们,收起武器,要是在自己的部队,被战士们误伤或者出现其他意外,这个笑话就闹大了。 眨眼功夫就包围上来一百多名战士,手里去枪,都子弹上膛,警惕的看着山虎和几十名特卫,气氛紧张,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唐秋离无可奈何的说道:“大家都放下武器,让你们指挥官来说话。”这种情况下,就算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没人相信。 一个上尉连长模样的青年,警惕的说道:“你们先放下武器,我们团长马上就过来,”特卫们在山虎的示意下,极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家伙,战士们也不客气,上来就把武器收走了,唐秋离的特别卫队被缴枪,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特卫们心里这个憋屈。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一辆越野吉普车,带着一股旋风,“嘎吱”停在路边,一个大嗓门高声喊道:“奸细在哪呢?从南昌到这里,连一个小鬼子的影子都没见到,抓几个奸细也不错,这帮汉奸,就应该枪毙,用他们的脑袋讨个彩头。” 包围唐秋离和特卫们的战士,往两边一闪,一名身材高大、粗壮的上校军官,虎虎生威的走过来,典型的山东大汉,唐秋离微笑着转过身,上校军官一愣神儿,仔细看了一下,脸色大变,慌忙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第二十九兵团三旅一团团长张宝柱前来报到,请师长训示!” “什么?他是咱们师长,也太年轻了,”“糟了,这下闯大祸了,刚才还拿枪指着师长呢,”“我说小豆子,你也不看好了,就咋咋呼呼的乱嚷,”战士们一阵骚动,交头接耳的议论,那个上尉连长和小战士,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张宝柱非常尴尬,期期艾艾的说道:“师、师长,战士们不认识您,错把您当成奸细了,对不起,回头我关他们的禁闭,”唐秋离一摆手,微笑着说道:“张团长,战士们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关禁闭?好了,带我去找你们的李司令官。” 临上车前,他轻轻的拍着那个不知所措的小战士肩膀,说道:“你叫小豆子,很不错,要是你们团长关你禁闭,小伙子,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出气,咱们是朋友吗,”车队走远了,留下一大群恍然梦中的战士。 小豆子忽然惊喜的喊了一声,“你们都看到了,师长拍我肩膀,是说是我的朋友!”战士们哄堂大笑,连长过来,对小豆子说道:“小豆子,你走运气了,**师几十万人马,你能成师长的朋友,不简单,也就是在咱们**师里,要是搁在其他的队伍,就咱们今天这一出,不枪毙十几个人,这事儿不算完。” 张宝柱的车子在前面带路,唐秋离坐在颠簸不稳的车子里,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还沉浸在刚才与战士们那有趣的一幕之中,“观小事可知大处,”第二十九兵团,自从河南商丘一战,元气大伤,老兵几乎打没了。 在淮北毫州休整的时候,又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陈果夫和何应钦暗下黑手,在部队战士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李洪刚接手的,是一支士气低落、军心涣散的老二十九军,保留第二十九军的番号,纯粹是为了保留老军长的一点血脉。 在他的意识中,由原宋哲元的第二十九军改编过来的第二十九兵团,无论是从兵员数量、士兵的单兵素质、武器装备还是观念,战斗、战术水平,都无法与直属兵团、唐秋生兵团,冯继武兵团,刘铁汉的东北挺进指挥部,这四个老牌的主力兵团相提并论。 如果让唐秋离划分,应该略高于地方守备兵团,而低于主力野战兵团,介于二线野战兵团的位置,如果不是在云南,准备与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决战,唐秋离是不会把第二十九兵团,从江西南昌调到云南战场的。 但是,今天,通过与一个普通战士,一个普通连队的接触,唐秋离感觉到了第二十九兵团的变化,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部队的精神风貌,焕然一新,山东整训,南昌驻防,李洪刚在这支部队上,没少耗心血。 这让唐秋离很是欣慰,“李洪刚是个骨子里不肯服输的家伙,”他暗自想到,在以后的战役中,应该把第二十九兵团,当做一个主力兵团使用,这是对李洪刚的认可,也是对二十九兵团全体军官和士兵的认可。 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几顶军绿色的帐篷,组成了李洪刚的兵团指挥部,一根根天线伸到帐篷外面,李洪刚对部队的行军速度,并不满意,从师部参谋处的战情通报中,他了解到,其他三个参战兵团,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唯独自己的兵团,还在桂西的山路上,与后勤部的运输部队,抢不宽的道路,这也难怪,第二十九兵团,是整个**师野战兵团里,机械化程度最低的部队,其他兵团汽车轮子飞快,他的部队战士,就用一双脚跑。 “三旅辛旅长吗?你的旅现在到达什么位置?什么?才到那坡,还没有进入云南境内,不行,速度太慢,少跟我强调困难,其他旅不也是一样的条件吗?没有汽车就不打仗了?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宿营地,第三旅必须在云南境内的富宁,否则,你自己到兵团司令部来解释,是不是想让咱们二十九兵团,当预备队啊?” 唐秋离走进帐篷的时候,李洪刚正对着步谈机大喊大叫,以他对李洪刚的了解,在东北面临关东军大兵压境,那样紧迫的情况下,都不温不火,这是少有的情况,看来,不但第二十九兵团的官兵心急火燎,李洪刚自己也怕不能成为主攻部队。 实际上,唐秋离的计划,就是让李洪刚兵团,担任战役预备队,可现在敌情有了变化,在路上,接到龙云的紧急电报,滇军遭到十几万日军的猛烈攻击,仅仅一天时间,昆明外围阵地多处失守。 原定坚守两天的计划,恐怕难以实现,请唐副委员长马上下达撤出昆明的命令,唐秋离甚至能够想象得出,龙云急的乱转的情形,原定放弃昆明,是基于寺内寿一的两路部队,都扑向昆明,**师部队部署没有完成,南宁战役没有结束,滇军暂避锋芒。 现在,先期达到云南的四个师团日军,率先对昆明发动攻击,就有了先打掉这股日军的机会,前提条件是,滇军在昆明至少坚守两天时间,可龙云现在就叫苦连天,让唐秋离心里发急。 在接到龙云的电报之后,一个作战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基本成型,制止了参谋们的敬礼,“李司令官,对谁发那么大的火气,气大伤身啊!”唐秋离笑吟吟的说道。 李洪刚猛地转身,满脸的惊喜,“师长!您什么时候到我这里的?参谋处的通报里说,师指不是在曲靖吗?”唐秋离上前握住李洪刚的手,仔细打量一阵子,说道:“在武鸣处理点儿事情,常风他们先期到达曲靖,我恰巧路过,被你的兵当成了奸细,就找你这个司令官诉苦来了,嗯,精神头不错。” 李洪刚诧异的看着跟进来的,满脸通红的张宝柱,问道:“宝柱,怎么回事儿?”唐秋离简单的把经过说了一遍,李洪刚也大笑起来,“堂堂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统兵近百万的**师二级上将师长,被我手下一名普通战士抓了,倒是个大新闻。” 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张宝柱和参谋们退出去之后,李洪刚收起笑容,问道:“师长,有新任务吧?交给我们兵团完成,”唐秋离点点头,李洪刚精神一振,热切的看着他。 唐秋离忍不住又笑了,说道:“怎么,还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儿,二十九兵团一直没有战斗任务,你这个兵团司令官肯定是手痒难耐,听你电话里喊,是要抢主攻任务啊?” 李洪刚脸色一整,回答到:“师长,主力部队是在战斗中打出来的,咱们独一旅的老底子,出来的军官都能独当一面儿,我这个首任旅长,也不能拉后太多不是?您放心,二十九兵团,可以承担任何艰巨的任务。”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滇军的表现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滇军的表现 李洪刚的决心,无疑是对师长唐秋离表明一种态度,第二十九兵团,可以完成任何艰巨的任务,其潜台词也很明显,不必那几个主力兵团差。 唐秋离笑了,他就欣赏部下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把李洪刚拉到地图前,说道:“昆明战役第一阶段的主要目的,是围歼进攻昆明的日军四个师团,十余万人的兵力,师直属兵团和唐秋生兵团,担任这个任务。” 李洪刚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还是没有捞到主攻,看来,在师长的眼里,二十九兵团,还不是真正的主力野战兵团,唐秋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为了确保昆明战役第一阶段的顺利实施,需要有部队,阻击从娄山关南下的日军主力部队。” “就在这里,松韶关,”拳头狠狠的砸在松韶关的位置上,李洪刚明白了,严肃的说道:“请师长把这个阻击任务,交给我们二十九兵团来完成,”唐秋离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两个兵团已经在昆明附近展开,不可能掉头去阻击寺内寿一的主力,会打乱战役部署。” “你们兵团,正在赶往昆明的路上,位置很合适,时间上也来得及,来洪刚,我们仔细研究一下,”任务确定了,剩下来的,就是细节问题。 唐秋离斟酌着说道:“洪刚,你们兵团要在松韶关一线,阻击日军主力五至七天,担子不轻啊,寺内寿一的主力,有二十多万人,你才七万多人,松韶关的地形条件,不大适合阻击作战,可这是唯一可以利用的有利地形,背后就是曲靖,战役指挥部所在地,你要确保不能让日军突破松韶关。” 李洪刚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回答到:“请师长放心,就算是第二十九兵团拼的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保证挡住小鬼子七天时间,何况,我们是打过硬仗的部队。” 唐秋离赞许的点点头,“好,我从直属兵团,给你加强两个炮兵旅,一个坦克旅,四个火箭炮营,这样的话,你们的火力,就略超过日军,弥补兵力上的劣势,另外,从唐秋生兵团里,调出三个旅部队,作为你的预备队,乐一琴的航空兵,也会配合你们,根据情报,南下的日军,已经进至宣威一带,留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 李洪刚眼睛一亮,说道:“师长,预备队就不需要了,我们自己的活儿,不用别人干,炮兵和坦克多多益善,尤其是雷霆火箭炮,听说这家伙很厉害,一炸一大片,可惜啊,在师长的眼里,二十九兵团上不了台面儿,别人都装备了,唯独我们没有。” 唐秋离笑骂到:“你这家伙,是说我偏心眼儿?好,只要你李洪刚完成这次阻击任务,两个炮兵旅、四个火箭炮营,都是你的了,坦克旅可不给你啊!” 李洪刚大喜,叫到,“师长,这是你说的,一言为定,我马上命令部队往松韶关方向集中,”唐秋离点点头,说道:“洪刚,只有二十四小时,连行军带进入阻击区域,还要修筑工事,时间紧迫啊。” 与李洪刚告别后,十几辆汽车,沿着颠簸的山路,继续往云南境内进发,到达罗平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路上,运输车队与战斗部队拥挤不堪的情形,第二十九兵团的部队,全都转道松韶关方向,车速加快不少。 当夜十点三十分左右,师指最后一批人员,抵达云南战役指挥部所在地,滇东北重镇曲靖,一进指挥部,唐秋离就对参谋长常风说道:“报告各部队现在的位置和进展情况,还有,龙云哪里的情况?” 常风回答到:“直属兵团部队,已经进抵昆明西北嵩阳至富民一线,明天下午四点钟前,可到达指定位置,唐秋生兵团,已经进抵昆明东南宜良至早贡一线,明天中午十二时前,可到达指定位置,两个兵团,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差,发起攻击时间,是否以直属兵团到达之后为准?” “嗯!”唐秋离不置可否,常风继续说道:“龙云的情况,很不乐观,日军从昆明东北和正北两个方向,对昆明发动猛烈进攻,经过一天的激战,昆明外围阵地,大部分失守,目前,日军已经逼近碧鸡、北教场、麻圆、白泥山,北郊已经发生激战,” 唐秋离惊诧的扬起眉毛,滇军战斗力之差,昆明战事发展的程度,出乎他的意料,按照龙云所说,昆明集中了滇军精锐部队十八万人,日军为十一万多人,怎么开战刚刚一天时间,就被日军打成这样,昆明是龙云经营多年的老巢,工事和防御设施,不能差到禁不起几发炮弹的程度吧?按理说,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 常风看了唐秋离一眼,说道:‘师长,这是一小时前,收到龙云的电报,根据他的描述,昆明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掌握的还要严重,”唐秋离接过电报。 “唐副委员长勋鉴,九月十一日凌晨四点三十分,日军对我昆明发动猛烈进攻,至中午,外围阵地多处被突破,下午,日军攻势更趋凶猛,至傍晚,日军已经突进昆明北郊,一天的激战,我滇军损失部队约两万余人。” “经过云南省警备司令部全体同仁研究决定,十二日凌晨一时三十分,我滇军部队开始撤出昆明,转进滇西北,非卑职不愿力敌日寇,实乃是形势凶险,为保存滇军实力,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副委员长之部队已经入滇,然,鞭长莫及,恐怕贵军尚未到达,滇军已经陷入日军合围之中,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龙云愿一力承担昆明失守之责。” 唐秋离看完电报,气得脸色铁青,龙云太上不了台面儿了,在云南经营几十年,与日军一战就心生怯意,损失了两万多人,就想着要放弃昆明西逃,只要滇军在昆明城内固守,**是两个兵团到达,里应外合,十几万日军插翅难逃。 当然,即便是滇军逃离昆明,也不会影响到战役的最终结果,大不了再来个南宁战役,可如此一来,不但影响了战役的进程,还要增加困难,重新夺回昆明,比在郊外歼灭日军,难度大得多,部队的伤亡也会大幅度增加。 连带着的问题,从黔北压过来的日军主力,二十九兵团在松韶关阻击的时间,就得延长,又会增加部队的伤亡,不行,不能让滇军放弃昆明,妈的,还有两个半小时,龙云就要跑了。 他命令到:“给唐秋生兵团发电报,你兵团务必于九月十二日上午十时前,到达攻击位置,十一时准时对日军发起攻击,直属兵团,务必于九月十二日下午两点钟之前,到达攻击位置,三点钟准时对日军发起攻击。” 常风迟疑一下,试探着问道:“师长,战役计划,是两个兵团同时对日军发起攻击,如今,只有唐秋生兵团进攻日军,效果恐怕达不到战役的要求,再者,部队行军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各提前两个小时,是否难度太大,请师长考虑。” 唐秋离说道:“你考虑的都对,可昆明的战局发生了变化,龙云一分钟都不想留在昆明,我这是不得已,按照龙云的说法,明天能否坚持一上午的时间,都不好说,丢了昆明再收复,难度翻倍增加,告诉两个兵团,能否在命令要求的前提下,再抢回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有,唐秋生兵团,先头部队到达后,立即对日军发动进攻,打乱日军的进攻节奏,先给龙云打打气儿,稳定他的心神。” 常风急忙走了,唐秋离喊来通讯处长陈峰,命令道,“再给龙云去电报,”“龙主席勋鉴,昆明之战,日军以寡击众,公先立于不败之地,昆明城防工事设施,也可以保住昆明,不会很快被日军侵占。” “如昆明外围阵地不利于固守,可将部队撤进市区,逐寸与日军争夺市区,必可迟滞日军的攻击速度,我**师部队,最迟在九月十二日上午十一时,对日军发起攻击,至于连夜撤退一事,断不可行。” “倘若龙主席一意孤行,不改初衷,为保全滇军实力,而弃守昆明,全军西逃,我唐秋离依然可以收复昆明,只不过,此昆明非龙主席之昆明,系我**师将士,用鲜血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的,断不会交与他人之手,唐某绝非虚言恫吓,此前,贵州徐烈均即为前车之鉴,望龙主席三思而后行。” 接到唐秋离的电报之后,云南省府大楼里,大大小小几十个军官和文官,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脸色急剧变化的龙云,良久,龙云抬起头,把电报的内容当众念了一遍。 屋里当时就跟开锅一样,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那些之前主战的文人们,一天的时间,被日本人的炮弹,把魂儿都炸没了,再也不提死守昆明这件事,有几个军官,都是参加过今天战斗的,打日军的时候,腿肚子哆嗦得迈不动步。 可这会儿,脾气一个比一个暴,拍着桌子喊,“别听他的,这是吓唬人,谁知道他唐秋离的部队,能否在明天上午到达?”龙云的心里,乱成一锅粥,他是不敢打,也不想打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章 是撤还是守? 第一千零四十章是撤还是守? 昆明保卫战仅仅进行了一天时间,在十余万日军的猛烈攻击之下,云南省府主席兼云南省警备司令龙云,已经打得胆战心惊,他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日本士兵。 战斗刚刚开始,日军的炮火,就笼罩了滇军的阵地,硝烟弥漫、火光闪闪,战前抢修的工事和碉堡,在密如雨点的炮弹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这些工事,依照龙云的老经验,抵挡三五天不成问题。 龙云的标准,是国内军阀混战时的模式,可他发现,自己错的厉害,滇军士兵被炮弹炸得残肢断臂,满天乱飞,砖石结构的碉堡,成了滇军士兵的坟墓,几发炮弹飞来,将近一个班的士兵,就眨眼不见了,化作一滩血肉。 日军攻击发起两个小时之后,昆明外围第一线阵地的滇军部队,就全面溃退,二道防线也只是抵挡了日军不到三个小时,五个小时之后,日军攻击的前锋部队,已经突入昆明北郊的重要防御支撑点北教场。 指挥战斗的龙云,心里大急,急忙调上去云南省警备第一师,这支部队,是龙云嫡系之中的嫡系,士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滇军所有的好装备,都花在警备第一师身上,为了稳定北郊的被动局面,龙云把三个炮兵团的两个,配属给警备第一师。 警备第一师,没有辜负龙云的期望,九千多士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对突进来的日军先头部队,进行了反突击,打得正顺手的日军部队,遭到迎头痛击,被击退至杨林一带,摇摇欲坠的北郊防线,总算稳定下来。 没等龙云额手相庆,翻过手来的日军,发动了第二次猛烈攻击,足有一个旅团的炮兵,对警备一师的阵地,进行了全方位覆盖,火山喷发般的炮火,淹没了滇军阵地,两个炮兵团,在与日军炮兵进行炮战的时候,损失超过三分之二以上。 为了避免警备第一师全军覆没的命运,龙云不得不再次调来两个师的兵力,用几千名士兵的身体,堵住了北郊的窟窿,到了傍晚的时候,夜幕降临,双方各自停手,硝烟弥漫的昆明,暂时得到平静。 清点伤亡,没把龙云心疼得昏过去,一天的激战,滇军损失两万多人,尤其是他视为心尖儿的警备第一师,伤亡超过七千多人,基本上打残了,仅有的三个炮兵团,打残了两个。这可是龙云辛苦积攒的家底儿,一天时间就几乎打光了。 部队的损失倒在其次,主要是滇军高级军官们,已经被日军打破了胆子,打掉了精气神儿,说是畏日军如虎,毫不为过,就在省府大楼,研究应对策略时,提起白天的战斗,还面有惧色,胆战心惊。 士兵伤亡惨重,将领毫无斗志,一心避敌,昆明这仗没法打了,龙云心里没了主意,再加上将领们一致要求撤离昆明,这是面上儿的说法,实际上,就是逃跑,龙云也想开了,保卫昆明之战,打也打了,对云南省上下都交代过去,至于唐秋那里,得有个说辞,战局危急,日军攻势凶猛,权衡利弊,两天和一天没有区别。 所以,有了几个小时前,给**师师指的那封电报,陈述连夜撤离昆明的理由,马上就接到了唐秋离的回电,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见几个将领在哪拍桌打凳子,一分钟都不想在昆明多呆的架势,那些个战前鼓吹与昆明共存亡的文官们,泥雕木塑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龙云心里有气。 唐秋离的电报说的明白,如果滇军连夜撤离昆明,以后,在云南的地面儿上,就没有他龙云玩的地方了,别人不了解唐秋离的作风,龙云可是深知这位唐副委员长的强硬手腕儿,先有余汉谋掉了脑袋的例子,后有徐烈均灰头土脸的教训,他龙云也不会例外。 轻咳几声,龙云开口说道:“诸位,唐副委员长的电报内容,大家已经知道了,不用我多说,滇军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到昆明,这是铁定的事实,我们应该有个对策,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按照唐副委员长的要求,坚守昆明一上午的时间,二是连夜撤离昆明,避往滇西北一带,可就永远没有回来的机会,成破厉害,大家斟酌一下,也好有个章程。” 形势比人强,龙云的话,给那几个大吵大嚷,恨不得马上就走的滇军高级军官,迎头一盆冷水,走了容易,回来可就难了,从正理上说,唐秋离负责指挥全国的军队,滇军的行为,就是违抗军令,这罪过不轻。 进一步说,滇西北地处偏远,地广民瘠,苦寒之地,与昆明根本没法比,在座的那位,甘心一直蹲在滇西北,恐怕没有灯红酒绿、宝马香车、醇酒美人、花花世界的日子,几天也承受不了,瞧瞧这些人,那个是能过苦日子的主儿? 在昆明坚守一上午时间,他们又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这样的底气,被日本人凶猛的攻击给打怕了,到时候,能不能拖到**师部队到来,还真不好说,还有,唐秋离答应好好的,部队能不能真来,谁叫的准? 中央这些大佬,玩阴谋、耍手腕,翻云覆雨个个是高手,借刀杀人、削弱地方实力,是常用的手段,他蒋某人就没少惦记咱们滇军,谁敢保证他唐秋离不再来这一手,滇军与日本人拼光了,云南还不是照样落在他唐秋离的手里? 难,这个难,龙云和滇军高级将领都快愁死了,眼看着预定的撤离时间,一点点儿临近,七嘴八舌的,还是没有个好主意,最难办的,是滇军将领们,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在昆明坚守一上午,理由是,这么大的事儿,他唐秋离不能开玩笑。 另一派主张,按照原定计划,滇军今夜撤离昆明,理由也很充分,那些国府的大佬们,那个把云南当做一回事儿,唐秋离就是让滇军和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他再趁机出兵,捡个现成的便宜,唾手可得云南。 两派争执不下,吵翻了天,就差动手互殴、拔枪相向,那些文官们,不咸不淡的劝解,“滇省危急存亡之秋,诸位当精诚团结,商量个妥善的办法,方为上策,”龙云听得几乎气炸了肺,要不是你们这些腐儒,不顾实际情况,吵嚷着要与日军血战到底,能有今天这样骑虎难下的局面? “够了!都给我闭嘴,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个时候,就知道吵,”龙云怒火上涌,骤然爆发,大吼一声,震得众人一哆嗦,屋内,当时鸦雀无声,吵得火头上的高级将领们,惊愕的看着满脸怒容的龙云。 老大发火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在各省的诸侯之中,龙云以好脾气著称,对待手下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老实人一发火,到显得非常可怕,看着脑门儿上青筋暴流的龙云,吵得几乎翻脸的滇军将领们,蔫蔫儿的回到座位上,眼巴巴的看着老大,等他拿主意。 龙云吩咐秘书,再给唐副委员长去一封电报,讨个准话,明天上午十一点,**师部队,是否能够准时对日军发起攻击?龙云就差明说了,“唐老大,可不许玩儿我啊,滇军这点家底儿,都压在您老人家的身上了,”此时的龙云,倾向于坚守昆明。 接到龙云的电报,唐秋离冷哼一声,命令到:“给龙云回电报,昆明之战,事关重大,我军发起攻击时间,断无更改的道理,滇军可收缩兵力,步步为营,坚持巷战,倘若滇军违抗我的命令,还是撤离昆明,则我必视滇军为叛军,昆明之战结束之后,**师部队,即便是远赴滇西北,也要坚决予以清剿。” 得,一封电报,硬是把龙云绑在昆明,不想打都不行,谁有胆量,能承担拥有近百万雄兵的唐秋离的怒火?龙云也就死了撤离昆明的这份儿心,打一下,自然有好处,不打,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由此,龙云连夜调整昆明防务,希望能扛到**师部队到来。 九月十一日夜晚,注定是个紧张而必须争分夺秒的夜晚,直属兵团和唐秋生兵团,接到师指的紧急命令后,立即在原本就全速行军的基础上,再一次提高了速度,战士们已经跑干了身上的汗水,汽车轮子飞转,溅起一阵阵泥浆。 唐秋生给各部队的命令,又比师指的命令,提前一小时,也就是在明天上午十点钟之前,对昆明外围的日军发动攻击,他了解唐秋离下达命令的原因,为了完成任务,唐秋生命令兵团第一、第二旅,炮兵第一旅,两个坦克团,火箭炮四个营,组成快速纵队,兵团所有交通工具,都集中在这个快速纵队里,就是为了抢时间。 九月十二日上午八点三十分,**师苏鲁机动兵团快速纵队,抵达昆明东南郊马西营一带,在师指的命令前提下,硬是抢回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唐秋生接到快速纵队的电报后,一颗悬着的心,落到肚子里。 唐秋生略带兴奋的命令到:“给师指发报,我苏鲁机动兵团快速纵队,于今日上午八点三十分,抵达指定地点马西营,将于九点三十分,准时对日军发动攻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龙云拼了命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龙云拼了命 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快速纵队,比师指的命令,提前一个半小时,抵达预定目标,昆湖东南的马西营,电报发到在曲靖的云南战役指挥部,一夜未睡的唐秋离,猛地一拍桌子,高喊一声“好!”把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吓了一跳,很久没有看到师长这样兴奋了。 **师各支部队,紧急往昆湖外围集结的时候,此地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龙云按照唐秋离的战术,把暴露在外围阵地的滇军部队,全都收缩进郊区和市内,这一手,让充分发挥炮兵火力的日军,没占到多少便宜。 滇军虽然改变了打法,使日军的攻击速度明显减缓,可指挥作战的日军第七军司令官饭岛贤二,并没有太在意,他在南宁与白崇禧的桂军交过手,在赤水河与刘湘的川军交过手,在娄山关与薛岳的中央军交过手。 在他看来,支那几支部队里,滇军的战斗力、兵员素质和装备是最差的,南宁战役,打了十余天,虽然最终攻克南宁,可皇军的士兵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至于娄山关,根本就是寺内寿一阁下的恶梦,赤水河边,连支那士兵的影子都没见到,第七军就挨了迎头一棒。 对于昆湖战役,饭岛贤二中将,认为是自从来到南支那,打得最轻松的一场战役,这些支那地方军士兵,用老掉牙的步枪,与皇军火炮对抗,看着滇军士兵在皇军大炮下,血肉横飞的情形,饭岛贤二久已憋在心里的郁闷,一缕清风般,飞上蔚蓝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才体现了皇军的威力,打了一天,十几万皇军部队,伤亡不过三千余人,看到伤亡统计报表的时候,饭岛贤二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兴奋不已之下,他给正在往这个方向急进的寺内寿一总司令官,发去一封充满胜利信心的电报。 “总司令官阁下,我第七军所属部队,在昆明经过一天的激战,于十一日傍晚,业已全线突破支那地方军阵地,歼敌四万余人,战事进展顺利,明天中午十二时之前,可结束此战役,太阳旗飘扬在昆湖上空,届时,卑职将率领第七军全体将士,在此恭迎总司令官阁下的到来。” 饭岛贤二的信心,不是没有根据,一天的战斗,他已经看穿了滇军的虚弱,在支那南方束手束脚的战斗,在将此地被改写,也是大日本皇军部队,扬眉吐气的时刻,不但饭岛贤二这样乐观,第七军上下,都充满着狂妄和必胜的乐观情绪。 寺内寿一可没有饭岛贤二的乐观精神,他的主力部队,正在滇北的崎岖山路上,艰难的跋涉,沿途没有支那军队的阻击,可自然条件,成了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主力的大敌,他最担心的,还是唐秋离的部队。 担任后卫的侦察部队,不断发来关于支那魔鬼唐秋离,调动部队的情报,就在撤离娄山关前线的第二天,贵阳落入**师部队之手,而这支中国部队,是从都匀方向出现的,寺内寿一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暗自庆幸。 如果按照大本营的命令,返回南宁,二十多万皇军部队,就钻入了唐秋离部队的埋伏圈里,皇军的损失,将会无法估量,所以,他给饭岛贤二回电报时,特别指出,“昆湖战役,宜尽快结束,严防**师部队,从广西和黔北方向增援昆明,战斗结束之后,立即派出部队,警戒这两个方向。” 饭岛贤二的原意,是想让总司令官阁下,高兴一下,岂料,没有半点儿预祝之类的话,反倒是有些泼冷水的意思,心里很不以为然,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还远在广西呢,刚刚让十几万皇军士兵玉碎,他就掉头来云南,这不大可能吧? 支那**师的士兵,又不是铁打的,连休整都不需要了?所以,饭岛贤二就把寺内寿一提醒的话,没大放在心上,只派出了几股小部队,往昆湖东部和西北方向,做警戒性侦察,范围很大的战场,几百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老天才知道。 十二日上午八点左右,日军三路进攻部队,均以突入昆湖近郊,市区已经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之下,龙云咬着牙,把一支支部队,投入到与日军争夺每一处阵地的战斗之中,日军的炮火,火山喷发般,淹没了每一处进攻区域。 滇军部队,填进去一个团,不长时间就打光了,龙云也打红了眼,派出自己的警卫团,到各个阵地担任督战队,凡是发现不战而退的部队,军官就地枪决,士兵立即返回前线,到处都打得血肉横飞,滇军士兵,凭着一口气,硬支撑着。 尽管滇军士兵拼了死命,还是被优势火力的日军,一步步压缩、后退,至上午九点多钟,战斗已经蔓延到市区,昆湖周边,到处都在发生激战,龙云把手里的兵力,都投入到前线,就连云南省府警卫团,最后一支部队,也已经堵在北教场阵地。 滇军的血,快流干了,龙云在省府大楼楼顶上,看着到处硝烟弥漫的昆湖市郊,越来越近的枪炮声,他拿望远镜的手,都不自禁的哆嗦起来,滇军的所有家底儿,都押在昆明,才九点多钟啊。 离唐秋离的部队到达,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能不能挺住这最后的两个小时,龙云心里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各处报来的战斗情况,很不乐观,日军的攻势,比昨天还猛烈,滇军损失惨重,步步后退,手里连一点儿后备兵力都没有了。 如果那个方向吃紧,用什么去堵窟窿,龙云对自己答应唐秋离,坚守昆明一上午的决定,不禁有些后悔,蹲在滇西北,总比最后的家底儿拼光了好,他不禁在心里自语,“唐秋离呀唐秋离,你可害苦我了,我龙云殚精竭虑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基业,难道就毁在你的一封电报上?” 枪声如潮,炮声隆隆,龙云听到指挥部里,参谋们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什么?日军从白泥山方向,突进市区,北郊天营防线全面失守?警备第四旅伤亡殆尽,阵地丢失?刘师长,请求援兵?好,我马上报告龙主席,”纷乱的喊声,更让龙云心乱如麻。 罢了,就算现在想突围,也无法办到,十几万部队,与日本人纠缠在一起,想撤都难,两个小时之后,我滇军将士,还有几人能活着?放下望远镜,龙云喟然长叹一声,“想不到,我龙云纵横滇省二十余年,一朝丧尽家底儿,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话语说不尽的萧索,有一种英雄末路的味道。 “主席、主席,唐副委员长来电,**师部队,将在二十分钟后,对日军发起攻击!”一个高级参谋,手里挥舞着一封电报,高喊着奔上省府大楼楼顶,人还没到,透着狂喜的声音,已经传到龙云的耳朵里。 “什么?”龙云几步迎过去,一把抢过电报,急速的浏览一遍,双手颤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老天保佑,苍天有眼,天不亡我滇军,天不亡我龙云,昆明有救了,”猛地睁开眼睛。 急促的命令到:“快,把唐副委员长部队,马上对日军发起攻击的消息,通知到各部队,拿出点儿血性来,打出滇军的威风,要快!”“是主席,马上通知到各部队,”参谋答应着,飞快的跑下去。 龙云没有多想,**师的部队,为什么会提前一个半小时,赶到昆明战场,他也没心思去想这个问题,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一阵虚脱,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滇军得救了,昆明保住了。 苏鲁机动兵团快速纵队,在参谋长于光涵的指挥下,从昆明东北角,突然出现在日军的背后,于光涵选择的进攻方向,正是日军意想不到的地方。 快速纵队以两个坦克团为先导,掩护两个步兵旅三万多人,进入攻击出发地,昆明激战的情形,都看在于光涵的眼里,这路进攻的日军部队,大约两个师团五万余人,看来是其进攻的主要方向。 快速纵队炮兵第一旅,将火炮从牵引车上卸下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构筑好了野战炮兵阵地,看着阵地犬牙交错的战场,于光涵直咧嘴,这叫什么事儿?放着四个火箭炮营,不敢用,这些大家伙一开火,连滇军都裹在火海和弹雨里。 否则,一百多门火箭炮齐射,别说五万多小鬼子,就是再多一倍,也是炮灰,九点三十分整,几百门大口径重炮,突然开始炮击,打得正顺手的日军,被突如其来的、冰雹般的炮弹,炸得人仰马翻。 三十分钟炮火急袭过后,两个师团的日军,伤亡超过四分之一,主要是这炮击来的太意外了,一百多辆坦克,吼叫着,卷起漫天的灰尘,三万多汗水还没干的战士,尖刀一般,猛地插向日军。 “司令官,我东北方向攻击部队背后,出现**师主力部队,人数不详,初步查明,坦克约为一百余辆,大口径火炮六百多门,我第十九师团和第二十八师团,伤亡惨重,”一个参谋,狂喊着,闯进饭岛贤二的指挥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救兵到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救兵到 唐秋离没有食言,就在滇军几乎顶不住的时候,苏鲁机动兵团快速纵队,以两个步兵旅、两个坦克团,一个炮兵旅的兵力,在攻势最猛的哪路日军背后,狠狠插上一刀。{} 指挥快速纵队的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这一手也是担着极大的风险,三万多人,攻击十二万多日军,极易陷入日军的反包围之中,于光涵知道自己手里的兵力不多,只能打击一路日军,突然的袭击,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于光涵的目的很明确,以最快的速度和攻势,击溃一路日军,突进市区,与滇军守军会合,给本以要全线崩溃的滇军,带来希望,一个多小时后,兵团主力就会出现在昆明周边,那时,才是日军灾难真正的开始。 两个坦克团,出其不意的攻击,很快就给被炮火打得晕头转向的日军两个师团,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日军攻击部队的阵脚开始乱了起来,借此机会,快速纵队一股旋风般,从市区的东北角,突进市区。 日军第七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在指挥部里,不断地接到攻击部队报告来的好消息,全线突破,就是这种效果,中午之前,攻占昆明,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参谋的狂喊声,把饭岛贤二才美妙的状态之中,惊醒过来,看着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参谋,饭岛迟疑这问道:“哈尼?出现**师部队?情报可靠吗?”其实,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罢了,如此军机大事,那个师团长敢开这样的玩笑,何况是一个小参谋。 看完电报,饭岛贤二要通了第十九师团和第二十八师团的电话,情报被证实了,支那魔鬼唐秋离,以超过一个师团的兵力,在大量坦克和火炮的掩护下,对我皇军部队,发动猛烈攻击,这两个师团,被揍得连连后退,伤亡很大,已经被迫撤出攻击位置,往军主力方向靠拢。 饭岛贤二手里的铅笔,滑落到地上,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安静,就在昆明唾手可得的时候,**师的部队,突然出现,用后脑勺想都知道,这对第七军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前功尽弃那么简单。 **师的部队,也不会就这么点儿兵力,来增援昆明的支那地方军,饭岛贤二有一种失重的感觉,有一百多辆坦克,几百门重炮,整个第七军,才有一个坦克联队,七十多辆坦克,三百多门火炮,这还是**师的先头部队,跟在后面的支那军队大部队呢? 有多少坦克和火炮,有多少兵力?饭岛贤二心里发慌,战场的角色转换的如此之快,第七军从一个狩猎者,转为猎物,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下达了一道还是很正确的命令,“所有攻击昆明的部队,立即停止现有方向的攻击,转进至昆明东北方向,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师的先头部队,阻击在昆明郊外,包围他,消灭他。” “希望能来得及,总司令官阁下,战局的发展,被您不幸而言中了,”饭岛贤二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师的部队,是从天而降的?派出去那么多的侦察部队,没有一个发现突然出现的**师部队,岂不是咄咄怪事? 被日军凶猛的攻击,压得步步后退的滇军,忽然发现,日军攻击减弱了,最终停止下来,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终归是好事儿,最起码能喘口气,也有的老兵油子,眼珠乱转,悄悄的找好藏身的地方,心里暗自琢磨,“日本人打得这么凶,突然停下来,准保是准备更猛烈的进攻,这一把,恐怕顶不住了。” 昆明周边其他地方的枪炮声,都平静下来,只有市区东北方向,枪炮声愈发激烈,几乎打成一锅粥,饭岛贤二的心,提的老高,所有的兵力,都扑到那个方向,就算歼灭了**师增援的先头部队,接下来,**师大部队赶到,第七军还是面临被反包围的命运。 此时的饭岛贤二,本能的觉得,接下来形势的发展,将会把第七军至于不利的境地,放弃攻占昆明,掉头往北,迅速靠拢派遣军主力,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样大的事儿,他做不了主,只能请示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 接到饭岛贤二几乎是惊慌失措的电报,满心热切的寺内寿一,不亚于一盆冷水迎头泼下,冷热交替,总司令官阁下,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他提醒饭岛贤二,注意南宁方向的**师动作,不过地处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固有的谨慎罢了。 在他的内心里,也不认为唐秋离的部队,能这么快加入到昆明战场,南宁还有十几万皇军在固守,够这个支那魔鬼啃一阵子的,从都匀方向扑出来的**师部队,又被自己甩在后面,可这一切,被自己不幸而言中,该死的支那人,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指挥几十万皇军士兵的总司令官阁下,非常幸运的成了乌鸦嘴,饭岛贤二在电报里,表现出的惊慌失措,让他十分恼火,不过,寺内寿一从中也看出问题,**师增援昆明的部队,兵力不多,三万余人,第七军在昆明,有十几万人,在唐秋离主力部队到来之前,把这股援兵消灭,照样可以完成攻占昆明的计划。 然后,以昆明周边为依托,迎战唐秋离的主力部队,再加上,本土的援兵带来,依然可以掌握云南战局的主动权,基于以上因素考虑,寺内寿一给第七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下达了一个让第七军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命令。 “第七军饭岛司令官,攻占昆明的计划不变,你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来援的**师先头部队,而后,占领昆明,构筑城市防御阵地,我将督促派遣军主力,以最快的速度南下至昆明,与你部会合,完成占领云南的计划。” 原则上,寺内寿一的命令没什么问题,派遣军主力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南进云南,已经把**师的部队,远远甩在后面,五六天的路程,就是他依然坚持攻占昆明最大的依仗,他也只有这样做,二十多万士兵,才能有个落脚之地,可他低估了唐秋离的反应速度,注定所做的一切,都是陷于更加被动境地的挣扎罢了。 于光涵指挥快速纵队,迅速冲进市区,后面,十几万日军部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于光涵一阵冷笑,他看出了日军匆忙之下,无序的部署,根本没有形成合力攻击,命令坦克部队,突然掉头,给日军来个反突击。 一百多辆坦克,如入无人之境,几进几出,把匆忙赶来的日军,冲的七零八落,没有炮火,没有反坦克武器,就是一群群的步兵,在坦克这种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面前,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日军士兵的蛮劲儿上来了,三五人一组,腰间缠满手雷,嚎叫着扑向**师坦克,可日军士兵低估了**师部队中,步坦协同作战能力,伴随坦克向日军反击的步兵,一阵密如飞蝗的子弹,把扑过来的日军爆破手,打成筛子眼儿。 坦克装备的两挺并联机枪,成了收割日军士兵生命的大杀器,一排排的日军士兵,倒在机枪扫射之下,趁此机会,炮兵旅和四个火箭炮营,也冲进了市区,坦率的说,于光涵不是指挥坦克兵的行家里手。 如果是在欧洲战场作战的巴特尔,来指挥这场坦克对步兵的对战,日军伤亡会超过好几倍以上,并且会把日军匆忙赶来的各个部队,打得找不着北,不过,这也足够了,等饭岛贤二把唯一的战车联队,调到这个方向的时候,只看见遍地的士兵尸体,听见逐渐远去的发动机轰鸣声。 于光涵赶到云南省府大楼的时候,龙云率领一干高级军官和文官们,在大楼前的台阶上,恭迎他的到来,这场面,基本是用于迎接国府,为数不多几个大佬才有的排场,于光涵微微一笑,他体会得到龙云的心情。 下车之后,于光涵执足了下属之礼,“报告龙主席,**师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率领快速纵队赶到昆明,请龙主席训示!”还什么训示啊,人家是来救命的,拿大也不是这个时候。 龙云急忙上前,握住于光涵的手,摇晃不止,“于参谋长辛苦了,为了我滇军不远千里前来驰援,龙云感激不尽,于参谋长年轻有为,真让我羡慕啊!”龙云说的是实话,于光涵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就是上校军衔,而且,还担任着不同参谋长的职务。 龙云了解**师的编制,人家一个兵团,就是中央军几个集团军的实力,这还没算上武器装备,再看看自己手下这些高级将领,跟于光涵一对比,无不显得老气横秋,一副日薄西山的气息。 于光涵当然不是来听龙云恭维的,他看看手表,接着说道:“龙主席,再过五十分钟,我们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将率领兵团主力部队,对日军进行全面进攻,还望龙主席的部队,予以全力配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日本第七军完了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日本第七军完了 **师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率领快速纵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猛动作,击溃了进攻昆明的一路日军,冲进市区,给濒于崩溃的滇军,带来了希望。 滇军总司令兼云南省府主席龙云,以最高的礼节,迎接他这位救命恩人,于光涵对龙云说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们**师来的可不止这点儿人马,大部队还在后头呢,马上就要到了,这还只是其中的一路。 至此,龙云所有的担心,都化为乌有,浑身上下,羽毛一般轻盈,心里这个敞亮,别说是后面**师的大部队,就是这三万多人的援兵,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了,龙云在省府大楼顶上,亲眼目睹了于光涵突进市区战斗的全过程。 大开眼界、惊诧莫名,不足以形容龙云的震撼,就这三万多人,把十多万日军打得乱作一团,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就在日军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什么炮兵和步兵,一股脑的钻进来,末了,还来个漂亮的反突击,龙云除了佩服,他真的无话可说。 “来来,于参谋长,长途跋涉,一路辛苦,龙某略备薄酒,代表滇军全体将士,对唐副委员长表示感谢!”龙云热情相让,他还真的在指挥部里,布下一桌酒菜,无论如何,于光涵担得起这杯酒,昆明保住了,滇军也不用跑到滇西北那个苦寒之地、苦巴巴的熬日子。 最重要的,滇军在昆明尽了力,以唐秋离的为人处世和一贯风格,绝对没有老蒋那种难看的吃相,他龙云还是当之无愧的云南王,说不定借着这个机会,能壮大滇军的实力,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世道,有一个不错的靠山,机会还真不多。 于光涵略微有些意外,昆明城内城外,打得烟火四起,这位龙主席还能有时间摆下酒席,于光涵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满肚子不是滋味,再说了,那有时间喝酒,兵团主力就要展开攻击了。 刚要委婉的谢绝,一辆吉普车,带着寸土,飞快的驶来,一名年轻的上尉参谋,急忙跳下车,“报告参谋长,兵团指挥部来电,各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司令官请参谋长报告日军情况,并确定部队主要攻击方向。” 真是来的非常及时,于光涵带着歉意,对龙云说道:“龙主席,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恕光涵不能相陪,”龙云也是个人精,他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的关键,爽快的大笑,说道:“好,于参谋长,消灭日寇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这顿酒,就留着胜利的时候再喝!预祝于参谋长大获全胜。” 于光涵刚要告辞,被龙云留住了,龙云转头命令师部的秘书,“传达我的命令,所有滇军各部队,都归于参谋长统一指挥,那个不遵从命令,就是跟我龙云过不去,”说完,一摆手,制止了于光涵要说的话。 龙云不是傻子,随着**师部队,加入昆明战场,胜仗是绝对跑不了的,滇军各部队,如果不趁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也面上无光,最主要的,日本人的枪炮,可是个好东西,比滇军现有的装备强上几倍。 跟在**师部队后头,不必付出太大的代价,光是战场缴获,就能给滇军换上日式装备,总比战斗结束之后,厚着脸皮向唐秋离讨要舒服得多,即表明了态度,又得到实惠,何乐不为呢? 于光涵没有时间去琢磨龙云的想法,他也不知道,顷刻之间,龙云的脑袋转了无数圈儿,对于龙云让他指挥所有滇军部队,于光涵大不以为然,就这样的部队,不但帮不上忙,还要碍手碍脚,可龙云很真诚,如果推脱,不免伤了和气。 思索一下,于光涵说道:“龙主席,滇军部队,可在我兵团主力,对日军发起攻击之后,作为第二梯队参加战斗,主要任务是打扫战场,清剿残敌,您看如何?” 龙云恨不得抱住于光涵亲上几口,太和我意了,这位于参谋长,真是个妙人儿,“还不立即执行于参谋长的命令,指挥自己的部队投入战斗!”龙云沉着脸,对一众将领们命令到。 “是,立即执行于参谋长的命令,”滇军将领们的声音,大的吓人,精神头和士气绝对涨到最高的程度,跟着龙主席混了十几年,还不明白老大的意思,那可真是木头疙瘩脑袋,打扫战场,绝对的肥差,光是日本人的武器装备,就能闹的钵满盆满,大发横财。 苏鲁机动兵团快速纵队,进入昆明城里,成了饭岛贤二的眼中钉、肉中刺,这股战斗力强悍、装备精良、行动迅速的**师部队,不消灭,就很难继续攻击昆明,谁也无法预知,他会在那个方向出现,给攻击部队造成巨大的威胁。 所以,饭岛贤二为了执行寺内寿一坚决占领昆明的命令,把几个方向的部队,都集中在昆明郊外东北方向,炮兵已经建立了阵地,一个联队的战车,整装待发,他与几个师团长研究之后,决定改变打法。 集中全部兵力,攻其一点,消灭**师小股增援部队,只是目的之一,还可顺势攻入昆明城内,分割支那地方军的防线,饭岛贤二得意的把这种战术,称之为凿穿战法,而战车联队,就是攻击的箭头,辅之以炮火密集覆盖,昆明就是熟透的桃子,一碰就会掉下来。 很不幸,饭岛司令官阁下,将攻击的时间,定为上午十点整,恰好与唐秋生兵团对其发动总攻击的时间重合,倘若饭岛贤二知道,**师整整一个兵团的兵团,两千多门大炮,一千多辆坦克,十个火箭炮营,十几万装备精良的战士,就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随时都要扑过来,他是否会马上晕倒? 再过两个小时之后,有一支同样装备精良的**师部队,从正北方向压过来,第七军无可避免的成了饺子馅儿,饭岛中将,还有闲情逸致卖弄他的凿穿战术,大概自杀的心情都有吧? 错误的判断,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无论是寺内寿一还是饭岛贤二,都错误的估计了**师部队的开进速度,和唐秋离的迅速反应,上午十点整,饭岛贤二神定气闲的对参谋长命令到:“开始进攻!” 话音刚落,霹雳般的巨响,在昆明东北方向扩散开来,震得大地颤抖,光听声音,不下于几千门火炮在齐射,饭岛贤二一愣,“哈尼?皇军士兵的速度,不会这样神速吧?命令刚刚下达,他们就开炮了?”回头看看,参谋长一脸惊愕的拿着电话,他的命令还没有来得及传达到部队。 一个中佐军官,一头闯进指挥部,“司令官阁下,在我军后方,出现大批支那军队,刚才的炮击,就是他们打的,后卫师团报告,是支那军队主力,”饭岛惊得一跳,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活见鬼了,又出现支那部队。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惊愕,电话铃声刺耳的狂响起来,参谋长抓起电话,没听上几句,脸色就变得煞白,饭岛贤二头皮一紧,“司令官阁下,后卫二十九师团报告,他们遭到支那军队猛烈攻击,伤亡惨重,师团长小林十一郎身负重伤,根据判断,敌军至少有十余万人,战斗已经波及到其后的第十七师团和第十一师团。” 参谋长的话,一阵阵炸雷般,轰得饭岛贤二眼冒金星,十几万敌军,出现在自己背后,那是什么概念?再加上昆明城内的**师部队,自己被包围了?一切都如同在梦里一样,只不过是一场恶梦。 “司令官、司令官!”参谋长一声连一声的喊着已经石化的饭岛,饭岛贤二痛苦的呻吟一声,七魂六魄就像刚刚回到身体里一样,“快,命令部队,立即停止进攻昆明,退往澄江方向,还有,把这个情况,立即报告给寺内寿一总司令官。” 饭岛贤二总算没有手足无措,他记得,在昆明东北方向,澄江一带,有利于防守的地形,哪里的山峰,海拔不算太高,地形倒是很复杂,可总比在这里挨打强,固守澄江,等待派遣军主力到来,这是唯一能使第七军避免全军覆没命运的办法。 或者,继续南撤,到中、越、缅边境,与那里的部队会合,反正现在坚持在昆明,就是自寻死路,“命令第十七师团和第十一师团,掩护军主力撤退,”饭岛贤二接着下达了又一个命令,该死的支那魔鬼,他的部队幽灵一样,突然出现,战局被动到了极点,第七军指挥部里,立即忙乱得开锅一样。 于光涵看到日军坦克掉头就往回跑,知道兵团主力,已经发动进攻,日军这是要撤退,马上把情况报告给了唐秋生,“司令,小鬼子要跑,看方向是往澄江,我请求快速纵队,立即追击,”于光涵俩眼放光、心痒难耐。 就凭着快速纵队惊人的行军速度,他有把握从撤退的日军身上,咬下一大块儿肥肉来,唐秋生的语气还是那么平稳,“光涵,快速纵队立即急行军,赶往晋宁一线,堵住日军南逃退路,把他们包围在澄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溜得快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溜得快 全力攻击昆明的日军第七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不愧是日军中,一名久经战阵的指挥官,他也没有山下奉文那样的狂妄,在遭到**师苏鲁机动兵团突然攻击之后,经过短暂的慌乱,立即命令第七军迅速脱离昆明战场。 转进至昆明以南的澄江方向,意图利用哪里的有利地形,固守待援,他很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昆明是决不可留之地,背后是十几万**师部队猛攻,前面是支那地方政府军和进入市区的**师增援部队,两下对攻,第七军就是腹背受敌的下场。 还不能继续往南撤退,**师部队衔尾追击、穷追猛打,不等到了中、越、缅边境,自己手里这十几万人,就会被一口口吃掉,从昆明到边境一带,几千里的路,天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后面跟着**师十几万部队,天照大神,饭岛贤二想想心里就不寒而栗,唯一能让第七军脱离目前险境的,只有总司令官阁下的派遣军主力部队,以最短的时间之内达到昆明,扭转战局也是有可能的。 第七军的动作很快,担任掩护军主力南撤的第十七师团,匆匆忙忙挖掘好临时野战工事,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就潮水般涌过来,一场混战,第十七师团堪堪抵住**师部队的进攻,唐秋生并没有急着命令步兵攻击日军阻击阵地。 他打仗与弟弟唐秋离一样,精于算计,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他依然相信,第七军跑不了,于光涵的快速纵队,会赶在日军前面,兵团坦克部队,马上被调到前沿,炮兵已经开始构筑阵地,唐秋生有他自己的打算,在这里多干掉日军,后面的总攻就会减轻压力,这个师团的日军,是跑不了的。 接到唐秋生命令的于光涵,很是遗憾的咧咧嘴,命令到,“快速纵队立即蹬车,目标晋宁,”跟在他身边的那些滇军将领,急忙问道:“于参谋长,我们的部队有什么任务?”于光涵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你们可以跟随我们兵团主力攻击,找我们唐司令官领受任务。” 快速纵队迅速往晋宁方向开进,几个滇军将领一合计,日本人都被打跑了,这个时候不追击,岂不是天大的傻瓜?痛打落水狗谁都会。 几乎所有的滇军部队,都从昆明城内开出,这时候的士气,可与今天上午不可同日而语,**师部队,把小鬼子打跑了,咱们虽然打不了主攻,助拳总可以吧?也发泄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火气。 唐秋生没有让他们失望,把打扫战场和清除残敌的任务,交给了滇军,没把这几个滇军指挥官乐的昏过去,打扫战场咱是内行啊,保管一颗子弹都不落下,至于清除残敌,更简单,十几万人,就是用脚踩,也能把剩下的小鬼子踩死,顺便抓几个俘虏,不但脸上有光,还是大功一件。 于光涵指挥快速纵队,一路疾行,真的赶在日军第七军前面,到达晋宁,来不及修筑工事,于光涵干脆把两个坦克团,摆在前面,当做掩体,炮兵旅和火箭炮营,立即原地测定坐标,计算射击诸元。 于光涵想好了,只要日军从晋宁方向南逃,就用铺天盖地的炮火,被日军淹没,快速纵队在晋宁阻击三个小时,兵团主力就会赶过来,派出收索部队之后,于光涵刚松了一口气,就接到师长唐秋离的电报。 “于光涵,立即派出部队,在澄江至石林之间,建立阻击防线,务必阻止日军窜入石林一带,”这道命令,让于光涵大惑不解,澄江在抚仙湖和滇池之间,石林在澄江正东,日军指挥官不是犯了失心疯,往广西方向退却吧? 于光涵尽管不解,还是分出两个步兵团和两个炮兵团的兵力,在石林一线建立阻击防线,唐秋离这道命令,没有谁能理解,但他心里自知,石林是中国唯一的喀斯特地貌名胜风景区,在后世的时候,每当他到石林来游览的时候,无不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倾倒。 夺路而逃的日军,可不管什么风景名胜,要是利用石林的地形固守待援,打起来,虽然能干掉小鬼子,可对中国的损失就大了,他不能让这股中华民族的瑰宝,毁在自己的手里,石林毁在万炮齐发之中,唐秋离终生不能原谅自己。 饭岛贤二总算脱离了苏鲁机动兵团的压迫攻击,到了澄江,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指挥部队构筑防御阵地,他选择的地方不错,有山有水,右翼是抚仙湖,左翼是滇池,构成天然屏障,可以避免遭到四面攻击。 留在昆明外围阻击苏鲁军队兵团的日军第十七师团,伸长脖子,等着中**队的进攻,第十七师团从师团长田中修颜到普通士兵都清楚,阻击这么多的支那部队,等待他们的结局,就是全体玉碎,丢卒保车,第十七师团,很不幸成为了司令官阁下的小卒子。 看着潮水般一拨拨涌来的滇军部队,日军士兵嘴里发苦,连突然出现的**师部队,包围自己的支那军队,有二十几万人,日军各级主指挥官,在战壕里窜来窜去,恶狠狠的告诫士兵,为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献身的机会来了,就算是第十七师团全军覆没,也要给支那士兵最大的杀伤。 还别说,经过日军军官们的一阵蛊惑,日军士兵骨子里的狗屁武士道精神,立马泛滥起来,一股凶悍、决然的气息,在日军阵地上升起,这股无形的杀气,让滇军士兵心里一哆嗦,心里嘀咕,小鬼子这是要拼命了,看来,这个便宜也不好捡。 唐秋生见惯了日军部队这样的德行,从东北打到华北,再打到淞沪和南方,日军的斤两,都在他心里搁着呢,他就跟没事人似的,问作战参谋,“炮兵和火箭炮兵,都准备好了吗?”报告司令官,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炮击日军阵地。” “嗯,二十分钟后,发动炮击,步兵和坦克兵,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攻击日军阵地,”唐秋生命令到,第一个命令好理解,第二个命令,却让作战参谋犯迷糊,迟疑的问道:“司令官,炮击停止后,也不立即发动攻击吗?” 唐秋生看了一眼作战参谋,说道:“别忘了,我们有八个火箭炮营,几轮齐射之后,炮击区域,还能通过吗?”参谋恍然大悟,一伸舌头,急忙传达命令去了,**个滇军高级军官,比这个参谋还迷糊,火箭炮是什么东西?炮击过后,马上发动攻击,这是常识啊,唐司令在搞什么名堂? 二十分钟之后,滇军将领们,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全方位、无差别、毁灭性炮击,天空中,火流星一般掠过的火箭弹,看得他们眼睛发直,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划破空气的刺耳尖啸声,听得他们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八个火箭炮营,三个炮兵旅一千多门大口径火炮,把日军阵地打得跟一锅沸腾的铁水一般,滇军将领们服气了,他们这辈子别说见过,就是想都没有想过,炮火的威力,竟然能发挥到极致,瞧人家这仗打得,阔气!炮击过后,步兵上去就是打扫战场了。 火山喷发般的炮火,将日军阵地,反复犁来犁去,已经存了拼命心思的日军士兵,没有看到对手的身影,只能绝望的看着漫天飞舞的炮弹,毫不留情的砸在头上,四十分钟之后,日军第十七师团的阻击阵地,跟沙漠一样荒凉。 又过了三十分钟,唐秋生刚要命令部队踏过日军阵地,通讯参谋跑过来,“报告司令官,参谋长来电,撤退的日军第七军,并没有从晋宁方向南撤,而是在澄江建立阵地,很据参谋长判断,日军有固守的意图。” 唐秋生轻轻一扬眉毛,“哦,饭岛贤二打得好主意呀,正合我意,害怕他跑了呢,”回头对几个眼里有了惧色的滇军将领们说道:“我兵团另有追击日军的任务,剩下的事情,就麻烦诸位将军了。” 苏鲁机动兵团,没有在昆明外围停留,全军直扑澄江,把日本第七军包围在澄江,等直属兵团赶到,两个兵团全歼日军,就有绝对的把握,首战胜利,唐秋生并没有被冲昏头脑,苏鲁机动兵团独自完成歼灭日军第七军的任务,也可以。 但是,日军第七军还有**万人,据险固守、困兽犹斗,即便是胜利,也是一场惨胜,吃亏的仗,以唐秋生沉稳的性格,是绝不会打的。 在开进澄江的途中,唐秋生接到师长唐秋离的电报,**师直属兵团,已经赶到预定的位置,因为日军退守澄江,直属兵团的任务,改为会同苏鲁机动兵团,包围澄江并全歼日军第七军,此战役,由唐秋生全权指挥。 饭岛贤二以为,他固守澄江,等待寺内寿一的援军南下,是一招稳妥的好棋,岂不知,唐秋离发动昆明战役的目的,就是全歼他的第七军,而且,饭岛盼望的派遣军援军,永远不会到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松韶关阻击战(上)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松韶关阻击战 **师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迅速南下,直扑澄江,留在昆明的滇军部队,抱着发大财的心思,一窝蜂似的,冲上日军第十七师团的阻击阵地,一个师团的小鬼子,得留下多少好装备? 让滇军士兵非常郁闷的是,日军的阻击阵地上,除了残破的肢体、烧焦的尸体之外,枪炮大部分被炸成零件儿,触目惊心的情形,看得滇军士兵直反胃,至于清除残敌的任务,无比轻松的就完成了。《》.《》 翻遍了阵地,找到为数不多的枪支,活蹦乱跳的日军士兵,一个都没有,那些滇军军官们,使劲儿的眨巴眼睛,脑门儿上冒出虚汗,一个师团两万多小鬼子,就被一阵炮弹全都干掉了,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好在,总不算空手而归,从土里刨出几十个缺胳膊少腿儿,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日军伤兵,当宝似的,送到云南省府大楼,滇军指挥部,交给老大龙云龙主席过目。 滇军士兵郁闷,还有比他们更郁闷的人,就是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上校,带着旋风似的快速纵队,忙了大半天,连一场踏踏实实的仗,都没有捞到打,昆明小试身手,不过瘾。 到了晋宁,以为日军第七军会过来,一个炮兵旅、两个坦克团、四个火箭炮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迎头给小鬼子狠狠一闷棍,可饭岛贤二这家伙,到了澄江不走了,于光涵的布置,又没派上用场。 于光涵接到侦察部队的报告之后,气得直骂娘,心里纳闷儿了,小鬼子是不是躲着自己走?连滇军都有仗打,咋就轮不到自己呢?望远镜头里,远方的原野,空荡荡的透着静谧,连一个日军士兵的影子都没有。 于光涵嘴里发着牢骚,正好,唐秋生呼叫他,“光涵,一个小时后,快速纵队赶往澄江,现在,对澄江的包围圈还没有全部形成,你再坚守一段时间,”于光涵急忙在步谈机里说道:“司令官,快速纵队是否归建?我要求率领快速纵队,担任一个方向主攻任务,请司令官批准!” 唐秋生哼了一声,多少有些不悦的说道:“光涵,别忘了自己的职责,你不是一名旅长,而是兵团参谋长,快速纵队归还原建制,你回到兵团部,”于光涵长叹一声,多好的带兵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九月十二日下午三时,**师直属兵团,穿过昆明城区,到达澄江外围,如此一来,**师两个主力兵团,把日军第七军剩下的**万人马,团团包围在澄江一带,饭岛贤二登上澄江西北的一座山峰,看到车流滚滚的**师部队。 从不同方向赶来,脸上,当时就变了颜色,他没有想到,第七军成了香饽饽,竟然吸引了支那魔鬼唐秋离这么多的部队,现在,就算是突围,也做不到,何谓“作茧自缚”,饭岛贤二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阴沉着脸,回到指挥部后,饭岛贤二给寺内寿一去了一封电报,“总司令官阁下,第七军攻击昆明正在紧要关头,**师部队,突然出现在我军背后,为了避免腹背受敌,我率军撤往昆明东南的澄江固守,目前,我部被**师优势兵力包围,随时都有全体玉碎的可能,恳请总司令官阁下,迅速抵达昆明,破解眼下之危局,十万火急!” 饭岛贤二着急,寺内寿一比他更着急,急的眼冒金星,从都匀方向出现,尾随在身后,距离自己有两天路程的那支**师部队,突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直是寺内寿一无法解开的谜团。 战场上,对手突然消失,不知去向是最可怕的事情,谁也不地道,消失的对手,在什么地方扑出来,狠狠咬上自己一口,寺内寿一眼皮子直跳,心神不宁,从黔北娄山关南下云南的过程中,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主力,走的并不顺利。 沿途,不断遭到支那小股武装的骚扰,桥梁被破坏,道路上,不时爆炸地雷,有时候,为了排除危险的雷区,二十多万人,就在大太阳底下,就在支那南方的丛山峻岭之中,苦苦等待几个小时。 更可气的是,沿途连一个支那百姓都没有,想抓个向导都没办法,寺内寿一被折磨得没了脾气,连对手都看不到,一肚子火气对谁发?楚天的特战支队,给日军造成的麻烦,远远超出了预期的效果。 九月十一日下午,日军推进到炎方,距离松韶关不到三百公里,就在这时,接到饭岛贤二的电报,对攻占昆明信心满满,寺内寿一看着电报,没来由的心里一阵不安的情绪,可能是饭岛太乐观,可能是消失的**师部队,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总之,寺内寿一绝对没有饭岛贤二的盲目乐观情绪。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这种不安的感觉,是本能还是有大事发生,感觉到却抓不到,让寺内寿一几乎崩溃,彻夜失眠,九月十二日上午,日军继续往松韶关方向开进,没有支那小股武装的骚扰,没有不时响起的地雷声,安静得让他心里不安。 当天下午,已经抵达花山,从这个小镇看过去,已经可以看到松韶关附近树林和小山隐约的影子,寺内寿一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越过松韶关,到昆明的道路,就是一马平川,唐秋离就算玩什么花样,也来不及了。 寺内寿一这口气还没有吐利索,就接到饭岛贤二的求援电报,看完电报,他就像是被烫了屁股一样,从帆布椅子上跳起来,支那魔鬼唐秋离,用两个兵团的兵力,把第七军包围在澄江一带,怎么会这样? 难道**师的部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有,那支消失的**师部队,到底在哪?如果在澄江,他们是怎么超越自己,跑到前面去的?为什么不对自己发动攻击?反而把目标对准了第七军? 无数的问题,在寺内寿一脑海里,乱麻似的搅成一团,好一会儿,他才理清了思路,进逼昆明,救援第七军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再丢了这支部队,支那南方派遣军的番号,会被大本营撤销的,自己也会走上军事法庭。 “命令部队,取消休息,立即通过松韶关,连夜对昆明发起攻击,”寺内寿一下达命令,他知道,几天的山路行军,再加上支那小股武装的不断骚扰,士兵的精神和体力消耗很大,可不得不连夜进军,饭岛贤二那家伙的处境,危在旦夕。 夜幕逐渐降临到滇东北的大地上,西方的天空,火烧云收起最后一抹绛红,西北方向,大团的乌云,黑压压的漫卷天空,带着凉意和土腥味的山风,扑面而来,乌云里,几道闪电划破天际,沉闷的雷声,暗哑的回荡。 不一会儿,大滴的雨点,从天而降,毫不留情的打在蔫头耷脑赶路的日军士兵身上,接着,狂风又起,摇动树枝发出尖啸声,大雨不期而至,滇东北的大地,笼罩在一片白蒙蒙的雨雾之中。 寺内寿一脸色铁青,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这场大雨,给部队夜行军带来极大的麻烦,他所有的命令,都是一样,“加快行军速度,”日军士兵咒骂着,拖着疲惫的身体,在闪电的电光中,一群幽灵般,蹒跚在雨夜,身上的军衣已经湿透,冷冰冰的寒进骨子里。 松韶关前,一座海拔不过一百多米的山峰,一个天然的大溶洞,成了李洪刚的指挥部,密如织网的电话线伸展出洞外,电台的“滴答”声,不停的把各方面消息,传递到这里,李洪刚带领二十九兵团,经过长途急行军,仅仅比日军早到松韶关四个小时。 平心而论,松韶关绝对不是个打阻击的好地方,没有茂密的丛林,低矮的灌木,一丛丛散落在不高的山坡上,唯一的制高点,就是指挥部所在的山峰,四个小时的时间,能在坚硬的石山上,修出像样的工事,战士们付出的体力,超出平时几倍以上。 李洪刚知道,以二十九兵团七万多兵力,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阻击二十多万日军的难度有多大,让他心里有底气的,是师长临时调拨给兵团的一个坦克旅,一个炮兵旅和四个火箭炮营,这是他手里的底牌。 用兵老道的李洪刚,布置了两道阻击防线,炮兵和火箭炮兵,把松韶关的地形,划分为若干区域,不留下炮击死角,外面的雨声,几乎遮住了洞内的喧闹,李洪刚问兵团参谋长王炳德,“部队都到位了?这场大雨,对日军不利,对我们也不利。” 王炳德回答到:“都已经就绪,只是,联勤司令部运送弹药的车队,到现在还没到,”李洪刚眼角一跳,说道:“立即打电话追问一下,战斗开始之后,弹药的消耗量将会是惊人的数字。” 一部步话机,忽然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李洪刚拿起听筒,“报告兵团指挥部,我是二旅侦察营,在距离松韶关十五公里,发现日军先头部队,兵力大约为一个联队,日军大部队,在其后十公里处,正在从花山方向,源源不断的开来。” 李洪刚放下听筒,对王炳德说道:“传达我的命令,第一旅出动两个团,前出松韶关,把日军的先头部队吃掉,注意,不要动用炮火,”王炳德立即把命令传达下去。 李洪刚走到洞口,看着白蒙蒙一片的雨丝,喃喃说道:“这场战斗,注定要在豪雨之中开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松韶关阻击战(中)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松韶关阻击战 被围困在澄江的日军第七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求援电报如此的凄惨,寺内寿一心急如焚,不顾瓢泼般的大雨,催促派遣军主力冒雨急行军,他必须在今夜通过松韶关,明天凌晨,到达昆明城下。 第七军被两个兵团的**师部队包围,处境相当危险,寺内寿一再也无法承受部队损失,他也没有判断出,在松韶关会有阻击的部队,原因很简单,这样的地形条件,不适合打阻击,即便是有阻击,也是小股**师部队,他无法想象,唐秋离还能拿出多少部队,来阻击阻击的二十多万大军。 第二十九兵团第一旅的两个团,接到司令官李洪刚的命令后,趁着大雨,往日军先头部队两翼运动过去,尽管是在豪雨之中,相对而行的两支部队,很快就接触上了。 第一旅两个团,有近五千余人的兵力,从花山至松韶关道路两侧的树林里,对一个联队三千余日军,发动了突然进攻,暗夜幽灵般的第二十九兵团战士,突然出现在懵懂无知的日军士兵眼前,一上手,就是瓢泼般的轻重机枪和冲锋枪子弹。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几千支自动武器,在雨幕之中,跳动着欢快的火焰,这是一场单方面屠杀似的突袭加伏击,闷头赶路的日军士兵,甚至连武器的没来得及举起来,就倒在弹雨之中。 日军士兵的惨叫声,密集的枪声,混合着雨声、风声,在夜色里凄厉的回荡,一道闪电电光,突然刺破了黑暗,把道路上,横七竖八的日军士兵尸体,映照的一片惨白,浓浓的鲜血,顷刻间染红了道路,又被暴雨汇聚成一条条淡红色的小溪,缓缓流进两侧的树林之中。 仅仅二十几分钟,一个联队的日军,存活下来的,不过几百人,他们手里的枪,还没有射出几发子弹,袭击忽然停止,袭击者风一样,消失在黑夜里,剩下几百个茫然四顾,丢了七魂六魄的日军士兵,呆呆的淋在如注的夜雨里。 寺内寿一坐在轿车里,隐约听见“哗哗”的雨声之中,传来密集的枪声,“嗯?”他狐疑的抬头,看在眼里的,除了落汤鸡一般的士兵身影,就是连接天地的雨丝,一个参谋,带着满身的泥水,拦在车前。 同车的参谋长,不耐烦的打开车门,“报告参谋长阁下,先头联队遭到突然袭击,”参谋不顾满头满脸的雨水,大声报告到。 寺内寿一眼神桀然一闪,还是有阻击,一阵风袭来,带着雨点突然打在参谋长的脸上,激得他一哆嗦,满身的不舒服,愈加不耐烦的说道:“八嘎,这点小事情,还来打扰总司令官阁下,击溃就是了,” 参谋却没有立即滚蛋,迟疑着继续说道:“可是,参谋长阁下,先头部队第一三八联队,遭到重创,幸存者不到三百人,根据他们描述,整个袭击过程不超过三十分钟,而且,袭击者使用的都是自动武器。” 寺内寿一猛地坐直身体,眼中凶光闪闪,暴喝着问道:“哈尼?三十分钟之内,一个齐装满员的联队,几乎伤亡殆尽?一三八联队联队长到了没有?” 参谋回达到:“报告总司令官阁下,该联队长阵亡,生还的军官,最高军阶的是一名大尉,”寺内寿一急切的命令到,“立即传达我的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召集师团长以上军官,参加军事会议,炮兵部队,以松韶关为目标,马上构筑发射阵地,快去!” 寺内寿一的反应很敏锐,从一个联队士兵被歼灭的表象中,判断出,近在咫尺的松韶关,恐怕会有大批的**师部队在阻击,不经过一场血战,是无法通过的,所以,他命令炮兵做好炮击的准备。 松韶关左侧山峰大溶洞,第二十九兵团指挥部里,兵团司令李洪刚,满意的看着浑身湿透,顺着钢盔往下滴答雨水的第一旅旅长景战旗,景战旗左手拿着一支索米冲锋枪,白皙的脸庞上,压抑不住喜悦。 参军也有七八年了,从血手团到**师,从东北到华北再到南方,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比这惨烈和场面宏达的,有很多次,可那一次没有这么痛快,小鬼子就跟一个个活靶子似的,临死都不知道这么回事儿。 很久没有亲临一线杀鬼子的景战旗,这回算是过把瘾,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一梭子子弹泼过去,倒下七八个小鬼子,日军士兵脸上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在子弹的火光之中,化为绝望的惨叫,想起当时的情形,他还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李洪刚看着景战旗,在哪一会儿要笑,一会儿又抬头看着自己,早就知道他肚子里转着什么鬼主意,说道:“一旅打得不错,仅仅负伤了一百六十多人,无意阵亡,干掉了三千多日军,为松韶关阻击战打个开门红,这样的战绩,应该给你们立功啊!” 景战旗眉开眼笑的谦虚到:“哪里、哪里、司令过奖了,还不是您指挥的好,”实则,内心欢喜得紧,李洪刚忽然暴喝道:“景战旗,你知错吗?”突然的怒喝,把景战旗吓得一哆嗦,惊慌的看着突然变脸的李洪刚。 李洪刚冷冷的说道:“景战旗,这样的小规幕袭战,至多一个副旅长带队就可以了,你身为旅长,为了一时之快,擅自离开指挥岗位,请示过我和参谋长了吗?师长一再强调,旅级指挥官,如无必要,不得到第一线参加战斗,说,违反师长禁令,该受什么处罚?是撤职还是把你们旅调为预备队?” 景战旗大惊失色,期期艾艾的哀求到:“司令,可不带这样的,撤我的职可以,第一旅成了预备队,他们还不撕了我,这样,打完这一仗,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罚!”李洪刚和参谋长王秉德对视一眼。 看李洪刚不为自己所动,景战旗转脸央求王秉德,“参谋长,您给求个情,打完这一仗再说,”王秉德深知李洪刚的心思,在**师部队里,每一个旅级指挥官,都是宝贵的财富,唐秋离曾经专门下达师长令,目的是保护这些听见枪声,就忍不住跑到前沿的指挥官。 王秉德憋住笑,煞有介事的说道:“司令,景旅长态度很诚恳,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们是不是给他一个机会?” 李洪刚瞪了一眼满脸都是恳求之色的景战旗,说道:“既然参谋长给你求情了,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功过相抵,立功就别想了,再有下一次,你就去后勤部管仓库吧,快回去准备,小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马上就会报复。” 景战旗如蒙大赦,敬礼之后,急忙溜掉,生怕司令官反悔似的,李洪刚和王秉德哈哈大笑,第二十九兵团出兵南方第一战,打得十分精彩,让李洪刚心里很是高兴,而且,这迎头一闷棍,足以让寺内寿一晕头转向好一阵子。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临时搭起一顶帐篷,寺内寿一眼神忧郁的看着十几个高级军官,就在刚才,他不顾参谋长的劝阻,冒着再次遭到袭击的危险,亲临第一三八联队被袭击现场查看,不时刺破雨夜的闪电亮光下,大日本帝国皇军士兵的尸体,无助的横陈在泥泞的土地上,一排排、一片片,看得寺内寿一心里发寒。 临时军事会议,结束的很快,总司令官阁下,没有心情多废话,直接给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参加会议的日军高级军官们,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凶狠和孤注一掷,闪电和沉雷,不时在头顶闪动滚过,把寺内寿一阴沉的脸色,映衬得格外阴森。 豆大的雨点,密集的敲击在帐篷上,声音让人烦乱,日军军官们,都心里发紧,从寺内寿一的语气之中,听出了异样,总司令官这是要拼命啊?寺内寿一不能不拼命,唯有打通松韶关,逼近昆明,才能解救被包围的第七军,才能南下至边境一线。 完成大本营交给派遣军的使命,已经没有了退路,倘若二十几万皇军部队,被阻挡在滇东北一带,进退不得,那才是致命的危险,支那魔鬼唐秋离,瞪着血红的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说不定有多少**师的部队,在往这个包围过来。 是夜二十一时左右,在日军阵地后方,响起沉雷般的巨响,炮口喷出的桔红色火光,把雨夜映照得血红一片,无数发炮弹,撕破雨幕,落到松韶关一线上,炮弹掀起团团泥浆,火光闪闪,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暴雨的声音。 日军对松韶关的进攻,终于开始了,寺内寿一并没有因为这场暴雨,而改变进攻的决心,李洪刚倾听着密集的炮声,脸色平静,心里却暗暗吃惊,寺内寿一一反常规,没有出动步兵先进行攻击,暴露在一线阵地上的部队,伤亡情况如何? 过了一会儿,李洪刚对参谋长王秉德说道:“立即上报师指,日军开始攻击松韶关,还有,告诉一线部队,日军第一次进攻时,将不会有炮火支援,让他们按照计划打,还有,日军炮击停止后,各部队上报伤亡数字。”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松韶关阻击战(下)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松韶关阻击战 日军对松韶关一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炮击,将几万发炮弹,砸在第二十九兵团一线阵地上。 说起来,寺内寿一够谨慎的,也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狡猾的家伙,他甚至没有派出部队,进行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就用铺天盖地的炮火,对松韶关通往昆明道路两侧三公里范围内,所有的目标进行覆盖。 寺内寿一的打法儿,引起所有日军指挥官的反对,没见过这样打仗的,连敌人的阵地位置在哪里都不清楚,就盲目的炮击,炮弹能长眼睛,自己去找支那士兵的位置?尽管招来一致诟病,可寺内寿一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寺内寿一心里暗自冷笑,“都是一些墨守成规的笨蛋,还用确定支那军队的阵地位置吗?从松韶关地形来看,适合建立阻击阵地的,无非是那一道山岗,打开两侧各三公里的通道,部队可以迅速通过,而不会耽搁时间。” 他甚至预料到,刚刚袭击了三千多名皇军士兵的支那部队,正在那道山岗上,带着得意的眼神,期待着皇军步兵部队的进攻,那好,我就用突如其来的炮火,把劣等支那人的得意,化为恐惧的惨叫,化为雨夜里,支离破碎的尸体,为我帝国勇士复仇! 日军炮击停止,第二十九兵团一线阵地部队伤亡情况,迅速汇报到兵团指挥部,看着伤亡数字,李洪刚脸色铁青,寺内寿一这一手突然炮击的打法,的确给部队造成了比较大的伤亡,共计伤亡三千余人。 展开在一线的四个旅近五万人的部队,的确是在严阵以待,等着日军步兵的进攻,没有看到日军士兵的影子,却等来了从天而降的炮弹,幸亏一线指挥官见机得快,见势不妙,马上命令部队进入防炮洞和隐蔽部。 即便是这样,第二十九兵团,还是吃了个小亏,一来一往,李洪刚和寺内寿一打了个平手,参谋长王秉德,试探着建议到:“司令,我们是不是调整一下作战方案,在日军步兵第一次进攻的时候,用炮火给他们以大量的杀伤?” 李洪刚缓缓的摇摇头,说道:“我低估了寺内寿一这个老鬼子,吃了暗亏,原定作战方案不变,命令一线部队,击退日军第一次进攻之后,立即撤到第二线,来而不往非礼也,通知炮兵和火箭炮兵,准备炮击第一线阵地和日军纵深攻击线。” 雨声、风声大作,遮掩不住日军士兵的喊叫声,在这倒霉的天气里作战,只有狂呼乱喊,才能使他们冰冷的鲜血沸腾,借以鼓舞士气。 大雨如注,山道泥泞,日军士兵跌倒爬起,不时摔个嘴啃泥,出现在第二十九兵团战士眼前的日军士兵,个个跟泥猴差不多。 拖着沉重的脚部,快要爬到山岗上的日军士兵,尽管暴雨打得睁不开眼睛,可他们的目光中,还是看到,在白茫茫一片的雨丝之中,突然爆发出无数道暗红色的火舌,出现的那么突然,那样的密集,宛如一堵金属墙,迎头撞上来。 第一排日军士兵,胸口冒出十几朵血花,如同被狂风刮过的败草一样,齐刷刷的栽倒在雨地里,密集的弹雨,立刻找上后面的日军士兵,第二十九把兵团的战士们,瞪着眼睛,把枪里的子弹,尽情的倾泻到日军士兵身上。 分不清是枪声,还是雨声或者是风声,只看见一道道曳光弹,在雨幕中,追逐着无数往上爬的黑影,四十分钟后,日军一个师团的攻击部队,就被打得落荒而逃,狼狈的败退下去,雨地上,留下几千具尸体。 第一旅旅长景战旗,满心不情愿的命令到:“全旅立即撤离阵地,妈的,小鬼子来了一手阴招,”刚才日军的炮击,第一旅伤亡几百人,这让打仗一贯不吃亏的景战旗,耿耿于怀,他不愿意就这样撤到第二道防线,可刚刚背了个警告,他不敢找司令磨牙,要是在平时,他的胆子壮得很。 进攻的部队,被击退下来,寺内寿一面无表情,说道:“不要停止,命令第一零三师团,加入到进攻序列,第五十八师团,进入攻击位置,两个小时之后,部队通过松韶关,”阻击的支那军队,连火炮都没有,应该不是**师的部队,最起码不是主力部队,这让他平添了许多信心。 又是一阵凶猛的炮击,刚刚退下去的日军,马上开始了第二次进攻,仿佛是为了照顾寺内寿一的好心情,大雨减弱了许多,变成了蒙蒙细雨,日军士兵也来了精神,跟头把式的,跨过同伴的尸体,冲上山岗,致命的弹雨,没有出现,只有遍地的子弹壳,刚才还拼命阻击的支那军队,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总司令官,攻击部队报告,已经占领支那军队阵地,可惜的是,支那军队逃跑了,”参谋长惊喜的报告到,“哈尼?没有支那军队的阻击,你是说,第二次攻击,没有经过战斗,就达到了目的?”寺内寿一狐疑的问道。 “是的,总司令官阁下,第一零三师团师团长小林中将是这样报告的,”参谋长准确的回答到,寺内寿一的眼珠转了几圈儿,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刚才还打得很凶的支那军队,突然不见了。 他可不相信,刚才的炮击,把支那士兵都炸死在阵地上,伤亡很大是可能的,可他们为什么放弃阻击?奇怪,战场透着一股诡异的奇怪,“命令部队,扩大突破口,往两翼各十公里范围内,展开搜索,看有没有支那军队的踪迹?”寺内寿一命令到。 下达完命令,看着参谋长往电话机走去,寺内寿一似乎要喊他回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和惊恐,这种感觉,抓不到、摸不着,却无法从心头驱散。 “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巨响,把陷入深度思考状态的寺内寿一,吓得一蹦,他自然能听出来,这不是雷声,而是无数门火炮,齐射的声音。 蓦的,寺内寿一跳起来大叫,“快、快,命令部队,立即撤退,”参谋长也不笨,脸色变得惨白,这炮声,自然不是皇军的炮兵,在炮击支那军队的阵地,他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那只有一个解释,支那炮兵在炮击皇军部队。 所有沟通攻击部队的电话,都无法叫通,参谋长颓然的放下话筒,跟在寺内寿一的身后,冲出帐篷,松韶关方向,火炮发射时的火光,映红了半边雨幕,流星一般的炮弹,划过夜空,然后,扎向大地。 那个方向,正是刚才攻击部队占领的阵地,让寺内寿一和他的参谋长,更加难以忘记的一幕出现了,乌云压顶的雨夜里,绝对不会出现的流星雨,赫然在天空飞来,那一颗颗燃烧的流星,拖着更长更粗的尾焰,铺天盖地的落在地面上,顷刻间,一片火海,腾起在雨夜里,巨大的爆炸声,扩散到黑夜。 寺内寿一呆住了,他没有见识过雷霆火箭炮,只是在大本营情报总局的敌情通报里,读到过被日军士兵称之为“魔鬼惩罚”这种火炮,还记得,当时自己付之一笑,认为这是那些吓破胆的部队,夸大其词,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炮,连大日本帝国皇军都没有,劣等的支那人。怎么会拥有,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亲眼目睹了,寺内寿一才知道,这不是传说,那一片燃烧的火海,腾空飞起的泥土和树木,这样的弹雨下,他的两个师团,断不会有生还的道理,恐怖、可怕,无法形容的战栗,巨人大手一般,紧紧抓住了他的心。 转过头,看到同样呆若木鸡的参谋长,寺内寿一抑制不住颤抖的嗓音问道:“佐藤君,那是什么武器?”听到总司令官的问话,佐藤参谋长才回过神儿来,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他与寺内寿一一样,被恐怖的场面,惊得大脑暂时短路。 “轰、轰、轰”,十几发大口径炮弹,落在树林里,炸起的泥浆,漫天飞舞,一段被炸上天的断木,恰巧落在帐篷上,堂堂大日本帝国皇军大将的指挥部,被一截断木压垮,帐篷里的参谋们,狼狈的逃出来,脸上,都带着惊恐的神态。 寺内寿一的卫士长,非常忠心的扑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总司令官阁下,按倒在泥地上,可能动作过猛,大将非骋运的与泥水,做了零距离接触,满脸的泥水,几乎堵住了他的呼吸。 又是十几发炮弹飞来,卫士们不管不顾的架着寺内寿一,飞快的往后面跑,那里还顾得上这些,再不跑,支那人的炮弹,就要砸到总司令官阁下的脑袋上了,连番折腾,总司令官阁下,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一夜暴雨,来的急也去的快,当火红的太阳,升起在东方的时候,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响晴天,大雨冲刷了战火硝烟,冲淡了遍地的血水,却抹不去昨夜惊心动魄的炮击痕迹。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南国无日寇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南国无日寇 暴雨之中的厮杀,日军吃了大亏,先是遭到突袭,猝不及防间,丢了将近一个联队,寺内寿一巧施小计,反手给了李洪刚一击,造成第二十九兵团三千余人的伤亡,李洪刚还以颜色,首轮阻击,以纯步兵火力,击退日军一个师团的进攻。 继而,一线部队后撤,让日军以两个师团的兵力,丝毫未遇到抵抗,就占领了一线阵地,之后,铺天盖地的炮火,不但覆盖了第一道阵地,大口径重炮,还密集炮击日军纵深,把在二线集结的日军第五十八师团,炸得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寺内寿一的卫士长见机得快,恐怕总司令官阁下,就成了遍地尸体之中的一具,算起来,寺内寿一投入作战的三个师团,两个师团几乎是全军覆没的结局,逃下松韶关阵地的士兵,不过四千余人,第五十八师团,伤亡超过十分之一。 被打怕了,寺内寿一明白过来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严令各部队,立即后撤二十公里,脱离支那军队炮火的射程,至于突破松韶关阵地,还有可能吗?到了安全地方在另想他法。 寺内寿一不是傻子,他看到了昨夜,雨雾蒙蒙之中,被帝国士兵称之为“魔鬼惩罚”的那种新型火炮的厉害,铺天盖地耀眼而恐怖的火流星,瞬间覆盖了皇军部队占领的阵地,面对这样密集而凶猛的炮火,有多少士兵填进去才够? 恐怕这二十多万部队,都上去,也不够支那炮兵一次齐射,还等在原地,接受第二次乃至更多次的炮击吗?现在,可以绝对的确信,对面阻击自己,并给皇军部队造成重大伤亡的,就是**师的主力部队,而不是先前判断的,支那地方政fu军部队或者**师小股部队,寺内寿一为了自己错误的判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炮击过后几个小时,第二十九兵团退到第二道防线的部队,重新回到一线阵地,看着阵地上的惨状,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和军官们,也禁不住目瞪口呆,别说暴露在阵地表面的日军士兵,看不到踪影,就是那些防炮洞和隐蔽部,也都成了一片废墟。 景战旗倒吸一口冷气,拿起电话,“喂,我说老伙计,这也太暴力了吧?几万小鬼子烧成了灰,连我挖到地下三米深的旅指挥部,对成了大坑,司令这一手够狠的,”他要通的是第二旅旅长朱显风,俩人既是好友,又是还不服气的竞争对手。 朱显风闷声闷气的说道:“都以为你景疯子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景战旗不高兴了,“老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昨晚那阵势,放到你们第二旅身上,估计连二十分钟都扛不住?” 就在李洪刚手下两员大将拌嘴的时候,兵团司令李洪刚,已经把坦克部队,调到二线阵地,昨晚的炮击,同样给他极大的震撼,亲眼目睹了火山喷发般的炮击场面,对于能否阻击兵力占有优势的日军,最后的一点顾虑也打消了。 有了整整八个营的雷霆火箭炮在手,李洪刚的底气十足,他很是消日军再来昨天那样的进攻,还有一个旅的坦克部队没有出手,一次反击,李洪刚有信心把日军打回炎方,将昨夜战斗情况,上报到师指后,他就在指挥部里,静等着日军发动进攻。 接到李洪刚的战报,在曲靖的唐秋离,眼带笑意,轻轻放下电报,倒背着手,出了师指,艳艳的太阳,照得他浑身舒坦。 对于李洪刚取得的战果,唐秋离相当满意,以七万余兵力,对日军二十多多万兵力,一夜激战,歼敌四万余人,将寺内寿一击退二十余公里,现在,不是能否守住松韶关的问题,而是在松韶关消耗日军多少兵力,拖住寺内寿一几天的问题。 通讯处长陈峰,脚部轻捷的到了他身边,“师长,云南省府主席龙云来电,邀请您去昆明,他与云南省党政军各路大员,在昆明恭候您的大驾,说是有要事相商,您看?” 唐秋离笑了,说道:“龙云这是想要表明态度,积极靠拢过来,当然,他会提出一些要求,好处是免不了的,算他识时务,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回电,我立即赶到昆明。” 龙云为了迎接唐秋离到来,颇是下了一番功夫,在昆明的滇军和所有市民,一大早就倾城而出,把几天战火损毁的街道和建筑物,清理得干干净净,这次战斗,日军没有攻进市区,城市损坏不大,加之昆明本来就是个美丽的城市,这么一清理,整座城市,焕发出格外的精神气儿。 唐秋离的车队,进入昆明城内,受到了场面盛大的欢迎,云南省党政军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之前疏散出去的一些大员,也都返回昆明,云南省府大楼前,几千人的欢迎队伍,翘首北望。 从龙云的内心来说,什么样的场面,欢迎唐秋离都不过分,人家一出手,就解决了昆明城破之危,薄了的滇军的血脉,打滇军气势汹汹的日本人,在**师部队面前,连交手都不敢,仓惶南逃,被团团包围在澄江。 昨夜传来消息,二十多万日军,在松韶关遭到**师部队重创,南下昆明,成了一句空话,从此之后,昆明可保无忧矣!跟着唐秋离这样实力雄厚,说话算话的人混,还愁没有好处?唐秋离的为人,可比他蒋某人强上百倍。 几千人欢迎,都是场面上的事儿,到了省府龙云会客室里,谈的才是关键问题,够级别参加这个秘密会议的云南地方大员,不过三十几人,才下车伊始,唐秋离的耳朵里,就灌满了各种赞誉之词。 还别说,这种被众人恭维和逢迎的感觉,真的很不错,难怪人人都爱听好话,唐秋离不是神仙,也不例外,听得浑身的毛孔眼儿都张开,一脸的陶醉,要不是梅雪悄悄的拉了他一下,唐副委员长阁下,几乎要飘飘然而陶醉乎! 不过,不知是真的陶醉,还是安抚云南地方大佬的心,连梅雪也没琢磨透。 这种情形,看在龙云和云南地方大佬的眼里,内心对唐秋离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子,有了新的认识,客气话和恭维、逢迎话都说完了,该进入正题,龙云咳嗽一下,说道:“唐副委员长莅临滇省,又解昆明和滇军于危难之际,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龙云和滇省各界,最关心的,是云南将来的地位问题?还望唐副委员长明示!” 这话问的有技巧、够水平,以**师目前在云南的实力,十几万滇军,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实际情况是,云南是在唐秋离的手里,才得以保全,否则,龙云现在就是跑路的份儿,呆在滇西北苦寒之地,苦巴巴的熬日子。 龙云最的的,就是唐秋离依仗实力,来个反客为主,或者是变相架空自己,虽然相信唐秋离的人品,可财宝动人心,何况是人人眼馋的地盘儿?就算唐秋离的吃相不像蒋某人那样难看,龙云也得讨句准确话,心里才有底儿。 唐秋离就回答一句话,“依照广西例,”得,一锤定音,皆大欢喜,龙云仿佛是卸了千斤重担一般,浑身上下羽毛般轻盈,广西例,正是龙云消的结果,滇军在唐秋离的庇护之下,闷头发展,有了**师部队在滇省,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蒋某人,都别想打我龙某的主意。 谢绝了龙云和云南各界代表热情而真心的挽留,驱车赶往澄江,就在赶往昆明之前,唐秋离给澄江前线总指挥唐秋生,去了一封电报,要求包围日军第七军的部队,暂时不对澄江发动总攻,一切等自己到达之后,再做决定。 就在来澄江的路上,一个更大的计划,已经基本形成,澄江的日第七军,是关键的一环。 到了唐秋生指挥部,唐秋离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秋生哥,全歼在云南境内的日军,是否可行?”唐秋生一愣,澄江还有**万日军没有消灭,又打起了寺内寿一的主意,自己这个弟弟,胃口可真不小。 以唐秋生的性格,绝不会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赞成还是反对,他在地图前,静静的思考,唐秋离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十几分钟后,唐秋生淡淡的说道:“完全可行。” 唐秋离如释重负,他的计划,是建立在苏鲁机动兵团,从澄江抽身,掉头北上,从松韶关两翼,隐蔽包围寺内寿一的主力部队,打一个最大的,也是在南方最后一个歼灭战,这就对唐秋生兵团,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所以,他才会征求秋生哥的意见。 对澄江的日军第七军,围而不打,给寺内寿一留下消,不忍心撒手另寻退路,第二十九兵团,在松韶关拖住日军派遣军主力,直属兵团继续包围日军第七军,形成南北两个战场。 此计划的关键之处,在与唐秋生兵团,能否完成战役部署,而不惊动寺内寿一,直属兵团加强以滇军部队,歼灭日第七军没有任何问题,用唐秋离的话说,澄江和松韶关战役过后,南方将无日军踪影。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逼走野人山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逼走野人山 因为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在松韶关之战中,给了寺内寿一以重创,使战场局势,发生了变化,也为唐秋离寻求更大的战役效果,提供了机会。 原定的昆明战役,以首先歼灭进攻昆明的日军,接触昆明威胁,其次,才是寻机打击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主力为战役目的,所以,唐秋离用了两个主力兵团,攻击日军第七军饭岛贤二所部。 这也是唐秋离一贯主张的,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歼敌一部的战术,松韶关战斗没有打响之前,**师在云南境内的任何一个主力兵团,都不能单独担任包围并歼灭,日军南方派遣军主力的战役任务。 由此,唐秋离最初的战役设想,是以两个主力兵团的兵力,迅速歼灭日军第七军,而后,腾出手来,全军北上松韶关,会合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以三个兵团的兵力,迎战寺内寿一的南方派遣军主力。 无论是击退还是击溃,都在以后寻找战机,把二十多万日军,连同寺内寿一的人头,留在南中国的土地上,没有想到,唐秋离最的的松韶关阻击战场,李洪刚以一夜时间,干掉四万多日军的战绩,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李洪刚以七万余兵力,阻击并重创二十多万日军,吓得寺内寿一仓惶后退二十公里,基本解除了来自滇东北的威胁,战局出现了极为有利的机会,唐秋离当然不会放过。 日军第七军,在澄江被团团包围,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以直属兵团的兵力和火力,可以独自承担歼灭该部日军的任务,总有锦上添花的人,就在刚才,龙云带领四个军八万余人的滇军,赶到澄江战场。 龙云的态度很坚决,无论如何也得让滇军,参加澄江日军的攻击,理由也很充分,这群日军,在昆明犯了滔天罪行,身为云南子弟兵,不能亲手报仇,云南父老也不会原谅,龙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有何面目在滇省立足。 说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滇军的士气也正旺盛,绝对可以一战,可怎么瞧着,都有着捡便宜、痛打落水狗的嫌疑,唐秋离知道龙云的小九九,**万日军,那是多大一块儿肥肉,自己在广西与李宗仁和白崇禧二人的交易,龙云恐怕早就知道。&*《网》最快更新** 既然是仿照广西的例子,这事儿也不能差,这才是龙云急火火赶来的真正原因,对于龙云锦上添花的举动,唐秋离不准备说破,也体谅龙云的难处,瞧滇军的武器装备,不少士兵还背着膛线都快磨光的老套筒。 直属兵团加上滇军四个军,兵力超过二十多万人,歼灭被包围的日军第七军,更有把握,如果不是滇军的装备太差,唐秋离甚至想把消灭饭岛贤二所部的任务,单独交给龙云,如此,两个主力兵团,从两翼包抄,寺内寿一想跑都无路可跑。 当然,这只是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直属兵团北上,留下滇军打日军第七军,能否完成战役任务且不说,恐怕滇军打光了,饭岛贤二也跑了,眼下的滇军,与日军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唐秋离郑重的对龙云说道:“龙主席,唐某理解滇军复仇的想法,也敬佩滇军敢于迎敌的精神,这样,澄江战役部署,做如下调整,**师直属兵团完成战斗任务之后,立即北上,清除残存日军的重任,就交给龙主席的部队来完成,龙主席以为如何?” 龙云差点乐的脸上开花,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直属兵团的装备,是龙云想都不敢想的,敲碎饭岛贤二在澄江的乌龟壳,轻而易举,雷霆一击之后,还能剩下几个日本兵,那满战场遗留的日式装备,不就都是滇军的了!老天爷,天上掉下金元宝了! 龙云点头如捣蒜,生怕眼前这位财大气粗的副委员长反悔,跟在他身后的十几名滇军高级将领,也是俩眼放光,摩拳擦掌,一副发大财的涅,唐秋离暗笑,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个要求,为了便于协调指挥,减少部队损失,所有参加澄江战役的部队,统一归我的参谋长常风少将指挥。” 这是题中之义,本来滇军就是来捡便宜、搭顺风车的,还不听指挥,那儿也说不过去,龙云也不害怕唐秋离拿滇军当炮灰,放着那么多的装备不用,唐秋离图个啥?看这架势,他还有其他的打算,怕是瞄上了松韶关,不想在澄江耽搁太久的时间,这就更放心了。 九月十五日,唐秋离对苏鲁机动兵团,下达了进行松韶关战役的命令,近二十万部队,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的撤离了澄江战场,左路经碧鸡、嵩阳、寻甸,往松韶关左翼方向,隐蔽开进。 右路经罗平、师宗、盘江,往松韶关右翼隐蔽开进,苏鲁机动兵团行动后不久,滇军接替了防务,进入阵地,澄江包围圈内的饭岛贤二,对夜幕下的巨大变化,没有丝毫的觉察,还在眼巴巴的盼望着,他的总司令官指挥皇军南下昆明,解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唐秋生兵团出发不久,唐秋离给李洪刚发去一封电报,“二十九兵团李洪刚司令官,松韶关一战,日军主力遭到重创,战局出现极为有利的态势,你部目前的主要任务,以阻击并拖住日军为唯一目的,可适当示弱,使寺内寿一不放弃消,苏鲁机动兵团,已经隐蔽往日军两翼迂回,你部的动作,事关松韶关战役全局,望慎重处置。” 李洪刚接到电报之后,兴奋的一拍充做桌子的弹药箱,“好,师长又有了新的战役部署,原来咱们兵团是配角,毕昆明战役的顺利进行,现在,成了主角,难得的好机会,炳德,你看看这封电报,琢磨出什么味道没有?” 兵团参谋长王炳德,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说道:“司令,师长这是要把对面的日军,一锅端那,苏鲁机动兵团赶过来,怕是要包寺内寿一的饺子,这样一来,还不能把日军打得太狠,都两天时间了,对面的小鬼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 王炳德的话,让沉浸在兴奋之中的李洪刚,心里一紧,就是啊,几百辆坦克严阵以待,就等小鬼子来进攻,好痛痛快快的打个反突击,可战士们等了两天,原来还急着投胎似的日军,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安静的跟兔子似的。 “难道是第一天,把小鬼子打得太狠了?”李洪刚自言自语到,王炳德点头,表示同意李洪刚的说法,“有这种可能,毕竟,一夜之间,伤亡四万多人,差点儿报销了三个师团,寺内寿一能不心疼,大概,这个老鬼子,正琢磨什么歪招数呢?” 听了王炳德的话,李洪刚平静下来,师长这个任务,不像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阻击日军非常容易,光是炮火就能把通往昆明的道路,炸成一堵火墙,可拖住日军,就比较难办了,苏鲁机动兵团的隐蔽动作,一旦为寺内寿一所觉察,他会很快溜掉,这个老鬼子不简单,出手还给了自己一个小亏吃。 以第二十九兵团的实力,不足以包围日军,看来,日军不动,我要动,以不间断的小规慕斗,纠缠住日军,把寺内寿一的注意力,吸引到松韶关战场上来,顷刻间,李洪刚有了打算,“炳德,马上通知下去,召开军事会议,各旅参谋长以上军官参加。” 唐秋离把眼睛,钉在了寺内寿一身上,此时的寺内寿一总司令官,比谁都烦恼,雨夜一战,的确被打疼了,刚一交手,就搭进去一个师团还多的兵力,对于没有兵员补给的南方派遣军来说,禁不起这样的消耗。 所以,寺内寿一尽管心急如焚,还是强压抑内心的冲动,按兵不动,他在寻找机会,能避开松韶关,绕道昆明的办法,对面的那道关口,寺内寿一不敢拿剩下的兵力去硬拼,暴雨之夜,那漫天飞舞的炮弹,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派出去的侦察部队,倒是寻找到几条绕过松韶关的道路,可寺内寿一却被气得火冒三丈,多了两周的路程,总司令官阁下,在滇东北山路上,绕来绕去的时候,恐怕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早就在前面等着呢? 寺内寿一如同掉进陷阱的老狼一般,在哪龇牙裂嘴,却接到大本营的电报,电报并没有给他带来好心情,“本土增援部队,已经抵达东南亚一带,准备在缅甸仰光登陆,你部迅速南下,参加东南亚战役。” 寺内寿一长叹一声,第七军是彻底没消了,饭岛君自求多福吧!九月十六日夜,李洪刚派出的袭扰部队,发现日军的营地,已经空无一人。 接到报告的唐秋离,恨恨的一咬牙,对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给李洪刚兵团下达命令,尾随追击,给马朝阳兵团下达命令,封锁中、越、缅边境线,滇西北高黎贡山方向,留一道口子,逼日军走野人山!”声音透出森森寒意,听得杨克天身上一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章 狼狈为奸 第一千零五十章狼狈为奸 尽管唐秋离有关包围日本南方派遣军的作战部署,迅速而及时,寺内寿一还是跑了,而且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从松韶关战场溜走的。 第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拟定的战术,不可谓不对路,按照他的办法打下去,寺内寿一别想从松韶关战场脱身,纠缠住日军三五天时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只等苏鲁机动兵团完成两翼包抄,一切都会按照唐秋离的设想,尘埃落定。 算无遗漏,唐秋离算到了寺内寿一的想法,算到了日本大本营下一步的打算,但是,他没有料到,寺内寿一甘愿舍弃被包围在澄江的日军第七军,毅然夺路而走,而且,他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寺内寿一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难道是苏鲁机动兵团的行动,暴露了自己的战役企图? 寺内寿一突然脱离松韶关战场,打乱了唐秋离的战役部署,苏鲁机动兵团左右两翼部队,还在按照原定计划,分路包抄,距离预定的目的地,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而李洪刚部队发现日军撤走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半以后。 直属兵团包围着日军第七军,远在澄江,暂时无法脱身,二十几万日军,就这样消失在唐秋离的视线里,没了踪影,他只能大致判断,日军应该是南下东南亚一带,所以,命令李洪刚兵团,尾随追击,马朝阳兵团,在中、越、缅边境线,封锁日军有可能通过的通道,尽量把日军逼进野人山。 尽在掌握之中的战场,突然失去了掌控,让唐秋离的内心,平添了许多的烦躁,李洪刚兵团尾随追击,是否能咬住日军,还在两可之间,九月十七日,唐秋离命令苏鲁机动兵团,立即停止原定的战役计划,收拢部队,集结与松韶关一线,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目前的关键问题,是找出寺内寿一的去向和下落,否则,苏鲁机动兵团十几万人马,还在滇东北疲于奔命,九月十八日,李洪刚电告师指,经过两天的追踪,没有咬住日军,倒是在松韶关以北的格以头一带,发现日军西去的踪迹。 唐秋离在地图上,找到了格以头的位置,也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寺内寿一的主力部队,的确是往东南亚方向而去,可到底是走的那条路线,却无法判断,随即,又接到李洪刚来电,“师指,鉴于日军消失在我军视线之中,目前无法判断日军具体位置和去向,由此,我建议,第二十九兵团,兵分七路,在有可能的方向上,搜索追踪,此计划妥否,请师长批示!” 唐秋离考虑再三,否定了李洪刚的计划,原因很简单,兵分七路,每路不过一万人左右,面对二十几万日军主力部队,即便是追上了,也会吃大亏,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风险太大,此事断不可行。 九月二十日,李洪刚兵团经过四天的追踪,已经到达昆明以西四百余公里的武定一带,还是没有咬住日军,二十几万日军,就这样神秘失踪了,接到李洪刚的报告之后,唐秋离命令第二十九兵团,汪在武定一带,等待下一步行动命令。 他不得不如此,七万多部队,漫无目的的在滇东北转悠,毫无效果,这样下去,会拖垮部队,至此,寺内寿一和二十几万日军的踪迹和去向,就成了一个谜团,不但唐秋离绞尽脑汁,楚天的特战支队,也没有日军的消息。 既然寺内寿一没了踪影,被包围在澄江的日军第七军,就失去了诱饵的作用,当日,唐秋离对直属兵团,下达了总攻击命令。 九月二十日,经过一天的激战,直属兵团和配属的滇军四个军部队,攻占日军澄江外围阵地,将几万日军,压迫在核心区域。 九月二十一日,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集中所有炮火,猛烈轰击日军阵地,至当日傍晚,歼灭日军五万余人,第二天,残余的两万多名日军,在第七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的指挥下,死守澄江核心阵地。 九月二十三日,直属兵团对日军发动了最后的总攻击,至下午,全歼日军,日军第七军司令官饭岛贤二中将以下十余名高级军官,集体剖腹自杀。 经过四天的激战,日军第七军八万余人,全军覆没于澄江,此役,**师直属兵团伤亡三千余人,滇军伤亡八千余人。 在饭岛贤二的地下指挥部里,常风发现了寺内寿一给第七军的电报,“饭岛君,南下昆明,困难重重,松韶关成为皇军难以逾越的障碍,大本营的战略方向,已经转移到东南亚一带,命令派遣军迅即南下,而君之处境,实在令我忧心,如果能自行突围,可酌情处之。” “以派遣军现有兵力,解救第七军于危难之中,以属不可能之举,惟愿饭岛君善自珍重,为我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流尽最后一滴血,********里,会有第七军诸君的灵位,受万世敬仰,君等当为我帝**人之楷模。” 不知道是不是这封电报,让已经处于走投无路、绝望之中的饭岛贤二,最终精神崩溃,带着十几个高级军官,剖开自己的肚子,并把几万士兵,带进了死亡之中,不过,这也证明了唐秋离的判断,基本上是正确的,寺内寿一的主力部队,已经往东南亚方向退却。 澄江战役刚刚结束,唐秋离就命令直属兵团,立即南下,与马朝阳兵团会合,务必将寺内寿一堵在中国境内,与此同时,他又命令**是航空兵部队,南方飞行集团,出动所有的战机,在昆明以西,大范围搜索日军的下落。 九月二十四日,南方飞行集团第五战斗机团,终于传来好消息,在滇北白草岭一带,发现大批日军,正在往滇西滨州、苍山一带急进,消息传来,**师指挥部,一片欢腾,终于揪住寺内寿一的尾巴。 当参谋处长杨克天,在地图上,将日军的行军路线,连成一条蜿蜒伸展向边境地区的曲线之后,唐秋离也不得不佩服寺内寿一的狡猾和老道。 无疑,这一次二十几万日军,能够不被李洪刚兵团发现,顺利的完成战略撤退,寺内寿一竭偏锋,他选择的路线,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想要达到边境,只有向西,日军在格以头留下的踪迹,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李洪刚兵团,就是按照这个逻辑,一直往西追下去,事实上,寺内寿一指挥日军,一直往北,进入川南的攀枝花,而后,折转往西,顺着白草岭方向,直插滇西滨州、苍山。 唐秋离用铅笔,将日军目前的行军路线延长,从滇西的苯、腾冲,直到缅甸的密支那,终于清楚了,寺内寿一的最终目标,是攻占缅甸的密支那,这就与日本新组建的东南亚派遣军,为何近期在缅甸南部,仰光一带频繁活动,联系起来。 日本人终于在东南亚动手了,本来,在越南的海防,登陆中南半岛,是最快捷和简单的路线,以海南岛为出发基地,横切中南半岛,同样可以达成战略目的,可唐秋离为了清除在中、越、缅边境一带活动的两个师团日军,派出马朝阳兵团,执行这个任务。 如此一来,就打乱了日军大本营原定的战略部署,越南的海防,距离中国广西太近,倘若日军在此登陆,定会遭到马朝阳兵团的猛烈进攻,刚开始在东南亚动手,就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部认为,这很不划算。 东南亚是英法的传统势力范围,日军的作战目标是英法军,与唐秋离的**师发生战斗,这是在中南半岛为自己增加了一个不必要的对手,既然寺内寿一的支那南方派遣军,没有完成在南中国的作战任务,就没必要招惹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 此时,欧洲战场,已经进入了新阶段,法国被德国占领,业已亡国,他在东南亚的殖民地,已经被英国全盘接受,日本人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英国人,这个阶段,日本与英国还没有宣战,所以,日本东南亚派遣军,通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还不会有太多的阻碍。 尽管英国人对日本人在印度洋一带的活动,保持着高度的戒心,可在欧洲战场,英国远征军被德**队打得节节败退,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万里之外的东南亚,而且,从英国人的内心来说,绝对不想惹恼日本人,只要能求得相安无事,英国人就烧高香了。 现阶段的英国人,是惹不起也不敢惹日本人,唐秋离综合了欧洲战场和东南亚发生的一系列复杂情况,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日本人很快就会在东南亚动手,届时,国际局势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不过,唐秋离绝对不会把这个惊人的判断,通报给英国人,这本来就是他东南亚战略计划的一部分,把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撵入东南亚,为**师部队出境作战,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何况,他对极端自私的约翰牛,根本连一点儿好感都欠奉,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英军对待**师部队的态度。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围追堵截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围追堵截 唐秋离的面前,放着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的十几封电报,所有的内容,都让他无比的愤怒。 《网》.《网》 自从接到清除边境一带,两个师团日军的任务之后,马朝阳兵团广西南宁出发,沿着边境线,从东往西推进,以东南机动兵团的实力,两个师团的日军,根本不是对手,可实际情况,却远远超出了马朝阳的预料。 在中越边境的玉屏一带,日军第一零八师团,建有一个大型的补给基地,有日军一个联队的兵力把守,配属一个野战炮兵大队,两个骑兵大队和两个战车中队,单以实力和火力来看,是一块儿难啃的硬骨头。 马朝阳对进入云南首战,极为重视,以两个旅的兵力,配属两个炮兵团,一个火箭炮营,对玉屏日军发动攻击,战斗的结果,没有多大悬念,在压倒性兵力和火力的攻击下,玉屏日军很快就坚持不住。 仓惶退往中越边境地区,马朝阳是不会放过这些小鬼子的,立即命令部队随后追击,在中越界河南那河,眼见得日军跑进越南境内,追击部队不敢做主,马上请示兵团司令官马朝阳,马朝阳想都没有想,就一个字“追”! 到嘴的肥肉,还能让它飞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马朝阳气得几乎吐血,足有一个旅的英军,在南那河一线,挡住了部队的去路,非但如此,英军对待中**队,你对待日军还要紧张,除了步兵,还拉上来大炮和坦克。 没有接到师指的命令,马朝阳不敢命令部队强行进入越南境内,派人与英军协商未果,就在边境一线僵持,英国人先是鸣枪,后是坦克和大炮一起开火,到没敢打伤**师士兵,可这架势,分明不让中**队,越境追击日军。 最糟糕的是,日军趁机摸回来,反倒是给了追击部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类似的情形,在边境地区,发生多起,用马朝阳给师长唐秋离的电报说,“英国人和日本人,穿一条裤子,联手对付咱们。” 甚至在一些边境模糊地区,英军还有意掩护日军撤往境外,马朝阳兵团,千里推进,仗打了不少,可战果却让他汗颜,英国人处处设置障碍,明显偏袒日本人,而日军以境外为基地,不时越过边境,偷袭东南机动兵团部队。 英军有意放水,日本人占了便宜、愈发猖狂起来,偷袭部队,洗劫村寨,遭到打击,就退入境外,马朝阳兵团,处处受制,逐渐陷于被动局面。 情况都汇报到唐秋离这里,马朝阳就是一个意思,竟然英国人和小鬼子穿一条裤子,那就两个一块儿打,索性打过边境去,唐秋离回电,“不可冲动,以紧守目前战略要地为主,近期,我会将特战支队派往边境地区,此外,直属兵团也已南下。” 唐秋离暂时忍下这口气,他知道,英国佬儿这种引狼入室的行为,很快就会自食其果,到时,英国人求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连本带利一起收回。 从中国与日本开战之后,英国人的表现,实在令人不齿,讨好日本人,隔岸观火,甚至明里暗里,与日本人眉来眼去,英国人真实的想法,是想将战火,始终烧在中国境内,以牺牲中国的利益,保全自己在东南亚的利益,这也是英国人一贯的作法。 因为不得不暂时忍让,唐秋离的心情不算太好,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上了正退往缅甸的寺内寿一和二十几万日军。 九月二十五日,唐秋离下达了作战命令,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从松韶关西进,沿仁德、富民、楚雄一线,摆开截击日军的态势,可是,在命令里,他又严令该兵团,不得对日军发动真正的攻击。 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从滇西北武定前出,摆出紧追日军的动作,看命令的最后部分,与给唐秋生的命令一样,让寺内寿一觉察到有部队追击,但是,要与南撤的日军,保持两天的距离。 这样的命令,不但师指人员不了解,就是唐秋生和李洪刚也不了解,他们不明白,师长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寺内寿一赢得了先机,在时间上领先了四五天,可以苏鲁机动兵团的运输能力,唐秋生有把握,在日军退入缅甸之前,抓住他的尾巴。 有了这个疑问,唐秋生和李洪刚,几乎是在同时,给唐秋离发来质疑的电报,唐秋离倒也干脆,就回答几个字“按照命令执行,”三十余万部队,浩浩荡荡往滇北方向压过去,让寺内寿一感觉到空前的压力。 不过,他也不十分的,在松韶关,玩儿了漂亮的一手,虽然是迫不得已,可也为南方派遣军主力,赢得了充裕的时间,按照他的计划,在进入缅甸之前,**师部队,是不可能追上自己。 而进入缅甸最佳路线,是滇西的瑞丽或者是盈江,他最怕唐秋离的部队,抢先堵住这两个通道,所以,寺内寿一不顾部队疲劳,几乎是昼夜行军,至九月二十八日,日军已经进至永平一带,边境线遥遥在望,寺内寿一总算松了一口气。 **师部队,距离自己还有至少四五天的路程,回想在南支那作战的那段时间,几乎是恶梦一般,尤其是从娄山关南下,在松韶关期间,是他感觉最危险的日子,而丢下第七军,甚至比丢掉山下奉文的第十五军,还要让他伤感。 进入南支那时,南方派遣军兵力为四十多万人,可谓是兵强马壮,可作战几个月之后,兵力损失了二分之一,从大本营给自己的几道命令来看,语气冷淡得跟白开水差不多,新组建的东南亚派遣军,成了大本营的宠儿。 自己就要成为历史,完成这次转进缅甸的任务之后,也许就是离开军队的日子,一个丢掉了自己一半以上部队的将军,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是自己的克星,细算起来,光是支那南方派遣军,就有十几名少将级别以上的高级军官,命丧他之手。 寺内寿一承认,唐秋离绝对可怕,面对这个支那魔鬼,有一种力不从心、心力憔悴的感觉,把二十多万皇军士兵,带离危险的境地,是他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可这种自我安慰,是建立在不得不放弃第七军的基础之上,又让安慰打了折扣。 在永平,寺内寿一召开了军事会议,部署下一步行动计划,很简单,走,而且要快走,与追击的**师部队,保持安全的距离,根据大本营的通报,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将要于近期,在东南亚采取大规男动。 支那南方派遣军的任务,是攻占密支那,然后,继续南下,与从仰光登陆的皇军部队,在缅甸中部会师,完成在战略上,分割缅甸进而占领中南半岛的计划,至于会师之后,派遣军的番号是否还能濒,寺内寿一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儿。 可他不甘心,把二十几万忠勇的帝国士兵,留在支那的土地上,没有完成大本营交给的战略任务,他是个失败者,也许,把剩下的部队,安全带到缅甸,是他唯一能濒些许颜面的方式。 寺内寿一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各部队指挥官,都快被他给逼疯了,从滇东北到滇西北,长期的高强度行军,日军士兵的体力消耗极大,非战斗减员日益增多,莽莽丛林和崎岖山路上,随处可见倒毙的日军士兵尸体。 现在,终于看到消的曙光,再有五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摆脱在南支那的那场恶梦,摆脱令人生畏的支那魔鬼唐秋离,和他手下那支凶悍的部队,寺内寿一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甚至与手下的高级幕僚们,偶尔开些玩笑。 这样做的结果,却让他身边的参谋和幕僚们,更加的和紧张,总司令官阁下,忽然变了性子,是不是在支那连番遭到失败,使他的精神出了问题,以前,总司令官可不是这样,不管手下人怎么看,寺内寿一反正是精神焕发起来。 可是,他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唐秋离是不会放过他的,**师直属兵团,已经迅速赶往瑞丽和盈江方向,寺内寿一看好的两条通道,将要保不住了,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寺内寿一如同遭到雷击一般,整个人都木在哪里。 按照目前日军的行军速度,赶到瑞丽和盈江的时候,恰好与直属兵团迎头相撞,他只有两个选择,或者是改变方向,或者是在瑞丽至盈江一线,与直属兵团,进行一场决战,击溃**师部队,控制进入缅甸的通道。 可以日军现在的战斗力和士兵体力来说,这几乎是天方夜谭似的梦想,而且,这样战斗,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结束的,别忘了,后面和右翼,还有唐秋离的两个兵团在逼近,如果是日军在全胜时期,两天的时间,可以抢回来。 但是,现在不能,可寺内寿一想搏一搏,他命令已经疲惫不堪的日军部队,再次提高行军速度,就在他抱有侥幸心理的时候,唐秋离再一次出狠手,彻底打碎了他的梦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英国人抗议了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英国人抗议了 九月二十九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既没有一阵紧是一阵的恼人骤雨,更不见毒辣得怕人的大太阳,薄薄的淡云,遮挡在天空,罕见的凉爽山风,在滇西群山间徐徐吹过,对于步行军的部队来说,无疑是老天爷的恩赐。&*.《》.最快更新** 日军士兵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一双腿有千斤重,在这样的天气里,也精神为之一振,行军的速度马上加快了不少,天空中,隐约有沉闷的轰鸣声传来,许多日军士兵抬头仰望,害怕倾盆大雨又不期而来。 淡淡的薄云,情人面纱般飘逸,怎么看都不会下雨,快被云南的大山和气候折磨疯掉的日军士兵,自失的一笑,担心有些多余了,就这么耽搁一会儿的功夫,惹来军官恶狠狠的咒骂,屁股被厚重、沾满泥浆的军靴,重重亲吻上来。 乐一琴带领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七百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分成五个批次,从武汉机场起飞,这个早晨,对于乐一琴来说,同样是个美好一天的开始,接到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之后,他就一直担心滇西的天气。 武汉起飞时,天空还是厚厚的积云,过了贵阳和昆明,积云变成了薄云,从座舱里看下去,滇西的青翠树林,绵延不断的群山,一览无余,进入保山和腾冲空域,乐一琴向编队下达命令。 “按照原定计划,战斗机编队以保山和腾冲为中心,低空搜索日军,轰炸机编队爬高,进入预定的轰炸区域,等待攻击命令,行动吧!”说完,一压机头,苏式战机灵巧的钻出薄云,朝着滇西群山俯冲下去。 低空掠过两山之间的一道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弯弯的山路上,黄蚂蚁一样的人群,缓慢的蠕动在绿色之间,乐一琴想放声大笑,运气好,谁也拦不住,刚飞出二十几分钟,就发现了小鬼子。 恐怕在所有飞行员里,自己是头一份儿,否则,那帮憋得发疯的家伙们,早就在无线电里喊破了嗓子,“各侦察编队注意,保山以北永平方向,发现日军行军队列,其他人有什么发现没有?” “指挥官,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小鬼子咋就撞到你的枪口上了呢?老天爷也偏向当官儿的啊!”耳机里,一阵嘈杂的惊呼声,其他飞行员,心里不服气,七嘴八舌的嘈嚷到,“注意搜索,沿着道路飞,以我的位置为中心,两侧扩散,加大搜索宽度,都听好了,各机不允许高度过低,别被小鬼子的机枪咬一口,要是飞机擦破一点儿皮,回去关你们的禁闭。《》.《》” “指挥官,老营方向,发现日军,泸水方向,发现日军,旧州方向,防线日军,”十几分钟后,担任搜索侦察任务的战斗机编队,都发现了日军的踪迹,此起彼伏的报告声,让乐一琴心里乐开了花。 乐一琴赶紧向唐秋离报告,“报告师长,南方飞行集团,在保山、腾冲以西,发现日军,分为五路,正向保山和腾冲方向进发,请示,我空中编队,是否立即进行攻击?” 唐秋离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果然不出所料,寺内寿一选择的是到缅北密支那,最近的保山和腾冲路线,“乐一琴,十分钟后,开始进行攻击,怎么打我不管,地面部队,最快也得在今天下午五点钟,才能到达上述位置,现在是早晨五点五十四分,你要拖住日军五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否则,你自己考虑后果。” 唐秋离的语气非常严肃和冰冷,乐一琴一缩脖儿,我的乖乖,师长的火气不小,这仗不好打,用飞机阻击二十多万小鬼子五个小时以上,难度不小,全体机群发动攻击,放开手脚痛快打一场的计划,怕是难以实现。 按照小鬼子现在的行军速度,再有六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腾冲和保山,乐一琴绞尽脑汁,急促的考虑一个又一个方案,“各机群注意,就发现的目标,分批次进行攻击,攻击间隔时间为三十分钟,完成轰炸的机群,在昆明机场和南宁机场备降,加油加弹,二次起飞,都听明白了?” “第三轰炸机编队,在通往保山和腾冲的道路上,搜寻桥梁,都给我炸断了,”乐一琴调整作战计划,确保空袭不间断,然后,他又联系昆明和南宁机场,提前准备,并且,命令在武汉的运输机团,马上将大批“佛光”凝固汽油弹,空运到南宁和昆明。 在日军头顶的天空上,出现七八架中国人的飞机,只引起日军短暂的惊慌,可是,十几分钟后,灾难降临到日军的头上,成群的炸弹,从天空呼啸而下,在滇西从永平至泸水几十公里的宽度上,烈焰飞腾、火光四起,到处都是炸弹溅起的巨大烟柱。 寺内寿一心里一阵阵发紧,从**师大规模空袭开始,他就意识到,唐秋离的部队,还没有挡在自己前面,出动飞机,就是为了迟滞自己的行军速度,不知道有多少**师部队,正往这个方向扑过来。 不能因为遭到空袭,就耽搁过多时间,他叫来参谋长,命令到,“命令,空袭过后,部队不得停留,继续往腾冲和保山方向急进,伤员留给后面的收容队,”寺内寿一的想法不错,**师的飞机,顶多折腾两三个小时。 可随后发生的情形,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厉害,**师的飞机,就跟盯住目标的鹰群一样,至多间隔三十分钟,炸弹重新落在自己士兵的身上,看着飞机飞走,日军刚刚整理好队形,还没走上几步,又来一波。 从早上六点左右,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二十多万日军士兵,挨炸时隐蔽,每一次空袭过后,滇西的山间道路上,都丢下若干具士兵的尸体,还有缺胳膊少腿、痛苦哀嚎的伤兵,六个多小时,各路日军,走了不到十公里。 寺内寿一脑门儿上的汗都下来了,支那军队的飞机,这样打法儿,目的很明显,让自己的士兵,寸步难行,为唐秋离的地面部队,赶到自己前面拦截创造时间,如果不顾空袭,强制行军,这样的傻事儿,他是不会干的,恐怕不等到了滇缅边境,能带到缅甸的士兵,剩不下几个人。 寺内寿一趴在树林里,看着天上的支那飞机,不断地投下一枚枚重磅炸弹,恨得咬牙切齿,大日本帝国的航空兵,竟然衰弱到了这种程度,滇西的天空中,看不到一架涂有太阳标志的飞机,勇敢的帝国士兵,就在他的眼前,被炸得四分五裂。 他暗暗发誓,等到了密支那后,一定严加整顿南方派遣军航空兵,把这些废物,统统送上军事法庭,寺内寿一忘了,在南宁上空,与**师航空兵那两场力量悬殊的空战中,南方派遣军航空兵,几乎损失殆尽,恐怕,连十架飞机都拼凑不起来。 这还得拜他所赐,没有寺内寿一的严令,派遣军航空兵也不会倾巢出动,空袭南宁,由此,给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创造了折断日军航空兵部队翅膀的机会,打得日军航空兵一蹶不振,寺内寿一不会这么想。 他只想到,自己曾经命令派遣军航空兵,出动飞机,在滇缅边境线,掩护部队撤退,可航空兵司令官的答复是,“总司令官阁下,经过南宁空战之后,海南岛和台湾航空兵基地,能飞上天空的飞机,总共不超过十架,本土补充的新战机,迟迟未到,卑职已经多次提醒过总司令官,但是,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请恕卑职无能为力。” 六个小时之后,天空中,那些要了几千名帝国士兵性命的支那飞机,终于不再出现了,几路日军,被炸得七零八落、死伤遍地,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寺内寿一表情木然,冷酷的命令把伤兵丢在路上,其余的部队,立即往腾冲和保山进发。 满怀希望的寺内寿一,终于看到腾冲古城的时候,还没有喘匀净一口气,劈头盖脑的炮弹,就打过来,直属兵团部队,已经到了两个小时,在盈江、腾冲、保山、昌宁、南诏等地,建立起一道难以逾越的阻击线,把通往缅北密支那的通道,全部封死。 光是铺天盖地的炮火,就让日军士兵胆战心惊,试探着攻击两次之后,除了丢下几千具士兵的尸体之外,寺内寿一什么也没捞着,一头撞在铁板上,他终于走投无路,原路返回。 在老营和永平等地,提心吊胆的停留一夜之后,最终转向野人山,对于寺内寿一和二十几万日军士兵来说,这是一条死亡之路,是一条不归路。 唐秋离的愿望,终于达成了,逼着寺内寿一进了野人山,接到报告的唐秋离,开怀的笑,对常风说道:“命令腾冲、保山、盈江的部队,攻击日军,在他们屁股后面,再烧上一把火,进野人山赶快些!” 当晚,唐秋离在腾冲古城,一家最地道的饭馆里,宴请当地士绅,席间,通讯处长陈峰,急匆匆的赶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打开一看,不禁笑出声来,满篇的趾高气扬、傲慢与无礼,英国人向自己提出严重抗议了,还声称,要以武力说话,他仿佛是看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说起来,英国人提出严重抗议,事情的起因,还在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的身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缅北执政官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缅北执政官 寺内寿一指挥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主力部队,经过多日的强行军之后,已经能够闻得到腾冲和保山的气息,然而,日本人的好运,到此结束了。。 先是**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在指挥官乐一琴的指挥下,倾巢出动,七百多架轰炸机和战斗机,对分为五路,向滇缅边境通道疾行的日军,进行一场航空兵组建以来,规模最大的空袭。 整整六个多小时的空袭,日军承受了无数发重磅航空炸弹,对日军士兵威胁最大的,是航空兵大杀器“佛光”凝固汽油弹,把滇西青翠的山林,烧的烈焰飞腾,浓烟滚滚,日军士兵只有躲避、隐藏、防空,无助的看着同伴的身体,被支那人的航空炸弹,炸得四分五裂,被一片火光的凝固汽油弹,烧成黑乎乎的焦炭。 空袭结束,日本人的灾难并未就此结束,到了盈江、保山、腾冲,缅甸边境近在咫尺,十几公里的距离,似乎几步就可以跨过去,可是,迎接他们的,是**师直属兵团一线排开十个旅的兵力。 寺内寿一指挥部队,试探着进攻保山、腾冲、盈江,直属兵团的炮兵,用火山喷发般的炮火,将日军进攻路线,炸成一片火海,日军攻击全线受挫,碰得头破血流的寺内寿一,再也没有勇气组织第二次进攻。 前进无路,后退不能,茫然四顾,几十公里远的缅北密支那,咫尺天涯,退走野人山,是寺内寿一唯一的选择,或者说,是唐秋离逼得他不得不选择这条路线,一条吞噬过四万多名中国远征军将士生命的凶险之路。 历史重演,不过,主角换成了日本人,当初,五万远征军将士,走出野人山的,不过一万余人,今天,二十几万日军,能走出野人山的,不知有几人。。 日军转向野人山方向,唐秋离命令直属兵团各部队,全线出击,在日军被野人山吞没之前,再狠狠打击一下,让这些日本人来不及准备更多的物资,最仓促的情形进入野人山。 不过,唐秋离给直属兵团各旅下达的作战命令,还是让人不解和疑惑,“各旅,必须以坦克为先导,步、炮兵跟之,一线平推,以火力驱赶日军即可,那个旅都不得单独突击冒进,更不允许穿插和分割包围日军,日军全部进入野人山之后,战斗必须结束,部队不得追击,切记,此战的要点,是逼迫日军南逃,而不是就地歼灭。” 直属兵团各个旅长,接到命令之后,琢磨了好长时间,都不明白师长的用意,其中,第四旅旅长王成业,处在最有利的位置,他已经命令部队做好准备,绕到日军前面,把这些小鬼子堵在古水至猴桥之间,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师长一个命令,让王成业满腔热血,化为心中的懊恼,第四旅堵住日军两个多小时不成问题,后面的部队追过来,立马就能包了二十几万小鬼子的饺子,可师长这道莫名其妙的命令,真是。 旅参谋长过来请示,部队是否立即出发,王成业把电报往桌上一丢,说道:“还出击什么啊,师长来了命令,让咱们旅等其他旅赶到,一起平推,我就不明白了,师长这是咋的了?自打到了滇西,净下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 其实,不单单是王成业有这种感觉,直属兵团各个旅长,甚至连参谋长常风,都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罢了,参谋长仔细的看完师指的命令,沉吟一下,说道:“旅长,这个命令有问题啊,这不是放小鬼子跑吗?” 王成业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说道:“谁说不是那,我就不明白了,师长这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不行,我得问问,”说完,抓起电话,“参谋长吗?我是王成业,这真是师长的命令吗?我们旅现在的位置十分有利,绝对有把握把小鬼子堵在古水至猴桥之间。。” 常风还没有回答,一旁的唐秋离,接过电话,“是王成业吗?怎么,对命令有怀疑?你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坚定不移的执行命令,告诉你,别存了抢功的心思,否则,你到我这里当个参谋吧!”“咣当”一声,还没等王成业说话,唐秋离在那头把电话撂了。 王成业一缩脖,看着“嘟嘟”忙音的电话,呆了一会儿,无可奈何的朝着参谋长露出苦笑,说道:“师长的火气挺大,咱们别触这个霉头,到嘴的肥肉不让吃,忍了吧,命令部队,原地待命,等候其他部队到来。” 寺内寿一对通过野人山,进入缅北到达密支那,心里也是没底儿,他发愁的是部队的补给,从地图上看,几百公里的无人区,沿途根本没有补给,正要命令部队,就近解决补给问题,所谓的就近解决,无非是对周边的中国百姓,烧杀劫掠,什么都抢光。 可唐秋离不给他这个机会,三个坦克旅,一千多辆坦克,齐刷刷的压过来,后面是直属兵团的炮兵和十几万步兵,一通炮火加坦克突击,打得还没来得及对中国百姓下手的日军部队,抱头鼠窜。 寺内寿一见状,慌忙命令部队,进入野人山,摆脱**师部队的追击,炮弹撵着屁股炸,日军士兵带着瘪瘪的干粮袋,所剩无几的弹药,濒于崩溃的体力,慌不择路,一头闯进方圆几百公里的野人山,走上了唐秋离为他们选择的死亡之路。 唐秋离从大厅内看过去,滇西连绵的群山,一条条巨龙般,横亘在中缅边境线上,他甚至恶毒的想到,如果派出一支部队,在野人山缅甸一侧出口埋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寺内寿一,见到村舍俨然、炊烟袅袅的村庄,是否有重回人间的激动。 当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日军士兵,狂喜自己捡了一条命、感谢天照大神和天皇庇护,喜极而泣之时,一彪人马突然杀出,顷刻之间,就把死里逃生的日军,从天堂打进地狱,看着日军士兵,从满怀希望到极度的绝望,那该是何等惬意之事。 不过,进入缅甸境内作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英国人防备中国,比防备日本人都厉害,是不会允许中**队进入他们的领地,英国佬的思维,充满自私自利和实用主义,他们宁肯让日军败退进缅甸,也不会允许中**人踏进他们的领地。 本来,在缅甸和东南亚一带的十几万英军,没有放在唐秋离的心上,他命令部队跨过中缅、中越边境,追击败退的日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英国人抗议之类的事情,就当是放屁好了,大英帝国的牌子,吓唬国府那些大佬可以。 想吓唬唐秋离,还不够分量,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倘若**师部队,强行进入缅甸和越南,自私、高傲而愚蠢的英国人,极有可能与日军联起手来,共同对付**师部队,虽然不怕,可凭空多出个敌人,在战略和战术上,都不划算。 与唐秋离的战略构想,也发生根本的冲突,日本人在东南亚动手,与英国人和美国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唐秋离就在边境陈兵,按照历史记载,发动东南亚战争的日本人,正是横扫英美势力,一路高歌猛进,攻城略地极为顺手的时候。 打得英国人节节败退,不得不逃往印度,打得美国人抱头鼠窜,美军驻菲律宾总司令麦克阿瑟,乘坐美国海军一艘小艇,逃往澳大利亚,这就是出兵东南亚的最佳时机。 先让日本人和英国人、美国人打得不可开交,等到英美坚持不住,上门求援的时候,主动权尽掌握在自己手中,有句古话说得好“待价而沽”,唐秋离现在要做的,就是整军备战,攒足本钱,等着英美两国上门。 两个老牌的殖民地强国,两只用殖民地百姓血汗,养得膘肥肉厚的肥羊,唐秋离动起刀子来,绝对不会手软,刀刀入骨,半口气都不会给英美留下,他的这种长远战略构想,谁也不会明白,就算是对别人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前线战车轰鸣,炮声隆隆,腾冲城内,一片安宁祥和,这座滇西千年古城,免于日军战火涂炭,古迹毁灭,唐秋离足以自豪,他宴请当地士绅,也是为了更加了解这座古城的底蕴和内涵,觥筹交错之间,笑语连连。 通讯处长陈峰进来,脸色沉重的递给他一份文件,文件的内容,是英国驻缅甸总督府,派驻缅北地区的执政官,斯密特朗。乔治勋爵,派人送来的一封抗议书,“大英帝国女王陛下,特派驻缅甸总督,缅北地区执政官斯密特朗。乔治勋爵,代表总督本人,对中华民**队,擅自越过中越边境,侵犯大英帝国利益一事,向民国政府,提出严正抗议!” 文件的下半部分,是抗议的具体内容,文字间,充满了傲慢与偏见,无礼与威胁,最让唐秋离感到可笑的是,这位大英帝国缅北执政官阁下,在抗议书的最后,竟然**裸的威胁到。 “如果中华民国政府的军队,不给一个让英方满意的道歉,并合理赔偿的话,大英帝国的军队,有权对中华民**队,进行武力打击,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中方自负!”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陈兵边境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陈兵边境 导致英国驻缅甸总督派往缅北地区执政官,密斯特朗。。乔治勋爵气势汹汹抗议的事情,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见,但这事儿搁在一贯趾高气扬、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中国人的英国人身上,就是个天大的事情。 倒是不损失有多大,关键是,一贯傲慢的英国人,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大大伤害了英国绅士的自尊心,而且是百年积弱的中国人,敢于挑战日不落帝国,这件事就更不能等闲视之,一定要有个说法。 其实,这份抗议书,是通过英国驻中国大使馆,转交到重庆国府外交部那里的,外交部一干大员,看到是英国人的抗议书,当时就迷糊了,这来头不小,英国人,那是咱们惹得起的吗? 没了主意,急的团团转的功夫,一个脑筋比较够转儿的大员,顿悟似的说道:“诸位,事情关系到英国人,涉及到两国邦交大事儿,咱们谁都做不了主,依兄弟的愚见,上报到蒋委员长哪里,请委座定夺,一切照办,咱们也好有个章程不是?” 众人轰然称诺,这份抗议书,送到蒋委员长的手里,蒋委员长一看,当时就火了,“娘希匹,外交部这帮笨蛋,唐秋离在边境惹下的麻烦,交到我手里算怎么回事儿?难道还让我给英国人道歉、赔偿不成,告诉外交部,让英国人直接造唐秋离交涉,还是那句话,唐秋离代表国府。” 蒋委员长轻轻一脚,就把这个国府外交部视为天大的难题,踢到唐秋离脚下,外交部一众大佬,对蒋委员长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是咱们委员长英明啊,这事儿本来就是唐副委员长惹下的,凭什么外交部替他背黑锅,委座的太极功夫厉害。。” 就这样,三转两转,英国人的抗议书,到了唐秋离这里,见到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嘴角含着极度轻蔑的冷笑,有耳朵好使的士绅,听到了陈峰的话,大家都停住了说笑,看着唐秋离。 腾冲地方名流,已经退任的前县长张友德老先生,关切的上前说道:“唐副委员长,这是英国人一贯的手法,我在县长任上的时候,处理过多次类似的外交纠纷,本来,老朽据理力争,怎奈,国府不支持,最后,都以道歉和赔偿了事,想起来,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张友德为官清廉、深有民望,在县长任上,对地方建设颇有建树,最大的功绩,就是在腾冲建立腾冲地方县立学堂,使一些贫家子弟,有了受教育的机会,再加上,腾冲自古文风颇厚,出了不少的名人。 对于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唐秋离丝毫不敢倨傲,在席间,一直执弟子之礼,听到张友德这样说,很诧异的扬起眉毛,问道:“张老先生,与英国人处理边境纠纷,一直是以我方退让和赔偿为主吗?” 张友德苦笑一声,连连摇头,叹息着说道:“一直如此,缅北的果敢等地区,清朝的时候,还在咱们中国的管辖范围之内,鸦片战争之后,缅甸沦为英国人的殖民地,强迫清廷签订了边境条约,这些地方,就成了英国人的地盘儿。” “边民为了谋生计,进山从事生产和捕猎,有时误入该地区,被英国人抓到,就是天大的外交事件,非得让地方政府赔礼道歉,并勒索巨额赔偿,可英国人和为英国人办事的缅甸人,故意侵占我们的国土,地方政府派兵驱赶,英国人就以武力相向,长期下来,很多边境土地,就这样被默认为英国人的地方,老朽愤而辞职,也是不甘忍受屈辱。” 唐秋离眼中寒光一闪,说道:“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是一丘之貉,对我们国土贪得无厌,只不过,日本人是明火执仗的强盗,英国人是阴谋诡计的奸商,都一样,”张友德老先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第二天,唐秋离带着梅雪,与山虎等人,到了日军进入野人山山口哪里,在此地警戒的直属兵团第四旅,把山口严密的控制起来,旅长王成业听到师长亲自前来视察,急忙驱车赶到这里,还不忘命令一个营的部队,在师长视察的地方,建立警戒线。 一跳下车,王成业赶紧立正敬礼,“报告师长,直属兵团第四旅旅长王成业前来报到,请师长训示!”他还没忘记,自己曾经质疑过师长的命令,不过,到现在为止,他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始终没有发泄出去。 唐秋离看了一眼王成业,说道:“是王旅长啊,怎么样,眼看着那么多日军,全都钻进大森林里,惋惜加眼馋,心里不大舒服,身为师长的唐秋离,下达的是什么狗屁命令啊?”王成业大声答道:“师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卑职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唐秋离大笑,说道:“还是有想法,只不过是不敢说出来罢了,以后你会明白的,二十多万日军,不用你王成业去打,自己就会垮掉,第四旅也不用都耗在这儿,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在凡是可以通过的地区,建立监视哨就可以了,放心,日军是不会往回跑的。” 说到这里,唐秋离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给乐一琴发报,**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部队,在昆明机场组成战备值班部队,兵力不少于四个战斗机团,负责缅北地区的空中封锁,一旦发现日军航空兵,对其野人山区部队,进行空中补给,立即给我打掉日军的运输机,要保证,一粒粮食、一瓶药,都不能落到日军手里。” 唐秋离这道命令,绝对的釜底抽薪,等于是断了寺内寿一和二十多万日军,最后一线希望,英国人不是不允许中**队进入缅甸作战吗?那好,我就在空中,卡死日本人的脖子,要是英国飞机,敢于来掩护日军运输机进行空投,就连英国佬儿的飞机,一起干掉。 回到腾冲之后,唐秋离进行了战略部署上的调整,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立即南下至中缅边境一带,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进至中老边境一带,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继续驻守在中越边境。 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将福建以及两广沿海的守备任务,移交给姜雁鸣的淞沪守备兵团和广东省警备司令部,桂南警备区等部队,全兵团立即西进,在滇缅边境的景洪、勐梭、永德等地驻扎。 **师航空兵部队,北方飞行集团,抽调三分之一的战斗部队,以南宁机场为基地,组建航空兵南方第二飞行集团,统一由**师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指挥,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指挥,立即进行有针对性的丛林和山地作战训练。 **师联合勤务司令部,在部队集结区域,囤积大批的药品、食品、弹药等物资,每个兵团,至少有两个满员旅,换装丛林战装备,物资准备工作,在十月上旬之前完成,这样一来,唐秋离就在中、越、老、缅边境一线,摆开五个野战主力兵团。 其中,滇缅边境地区,是唐秋离判断最先爆发战事的地区,所以,集中了唐秋生兵团、冯继武兵团、直属兵团三个头等主力兵团,命令下达到各部队,一时间,从南方各地通往边境地区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师行军的部队。 对于**师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来说,这是个不小的压力,五个兵团,齐聚边境,对于物质和弹药的运输,是个大问题,云南的道路状况,不是很好,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要把八十多万部队的给养和弹药,运到指定地区,这是对后方联合勤务司令部的一次严峻考验。 张全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老头儿的脾气也越来越大,平时和蔼可亲、总是笑眯眯的模样不见了,也喊打喊杀起来,唐秋离知道,这样巨大的运输量,对于张全来说,压力极大,便把**师运输指挥部指挥官,兼师后勤部副部长周玉山调来。 不但周玉山来了,还带来了他的几千辆载重卡车的运输部队,两个搭档的老伙计,又携手在一起,张全的焦急,也化为乌有,运往战区的物资和弹药,上百倍的增加。 忙完这些,唐秋离才想起来,还有英国人抗议的这件事儿,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会一会这个满嘴厥词,喊打喊杀的英国缅北地区执政官,密斯特朗。乔治勋爵,看一看这个英国人是个什么鸟儿? 他便通知腾冲地方政府,约见英国人,在唐秋离忙着调整部署期间,一连接到了三份有国府外交部转来的英国人抗议书,言辞越来越激烈,用常风的话说,气急败坏、火星子乱蹦,就差派飞机,到咱们头顶上扔炸弹了。 可奇怪了,导致英国人跟犯了羊角疯似的,满嘴火药味的当事人,**师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连一封电报都没有,不但师指的人奇怪,就连唐秋离也纳闷儿,楚天是怎么招惹到英国人的?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纸老虎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纸老虎 既然想与那个什么缅北地区执政官密斯特朗。%网.乔治勋爵,进行双方会面,唐秋离就总应该有点儿准备,了解一下事情的真实情况,别到时候俩眼一抹黑,让英国人问得张口结舌,递不上话,丢了个人颜面事小,唐秋离可是代表国民政府,一个国家的体面,干系重大。 依照参谋长常风的意思,把楚天召回来,当面问个清楚,唐秋离不同意,特战支队正在中越边境,与逃往越南的日军,在丛林里捉迷藏、打得不亦乐乎,这时候,将主将从前线召回,岂不是散了特战支队的锐气。 唐秋离想了一下,说道:“常风,给楚天去一封电报,别的不要问,就让他汇报这一段时间的战斗进展情况,还要加上几句,师指对于特战支队的情况,甚为关注,是否有必要停止在中越边境的军事行动,一切以特战支队意见为准,师指不强行终止你部的一切的行动。” 常风笑了,说道:“师长,这个电报等于没发,以楚支队长的脾气和性格,又是打得顺手的时候,绝对不会停止行动,否则,英国人也不会气急败坏的接连抗议,估计啊,日本人也在逼英国人。” 唐秋离笑着说道:“这我不管,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日军潜伏在越南境内,时时越境袭扰东南机动兵团驻地,主力部队不能到越南境内打击日军,马朝阳不堪其扰,楚天给他解决问题,皆大欢喜啊,要是楚天有能耐,把英国驻缅甸总督干掉了,那才叫来劲儿呢!” 几个小时后,楚天回电,电文很长,把最近特战支队作战情况,以及遇到的问题,从头到尾的汇报一遍,“师指,自我特战支队抵达中越边之后,以分队为单位,深入董于、船头、都龙、新店、玉屏、金河等地,寻找战机。” “九月下旬,东南机动兵团各处驻地,时时遭到日军袭扰,我军反击之时,日军即退往越南境内,所以,我命令各分队,不以中越边境线为限制,可以深入到越南境内,追击残余日军,进而摧毁日军在越南境内地方据点,岂料,竟然招至英军、越南地方保安部队、日军三方联合围剿。” “为了完成师长下达的任务,特战支队各分队,对敢于进攻之敌,给予沉重打击,并区别对待,对英军小挫即可,日军与越南伪军,则坚决歼灭,目前,各部进展顺利,日军对我东南机动兵团的骚扰,已经降至最低限度,由此,我个人建议,目前不宜停止对日军的作战,乘胜追击、除恶务尽,望师指同意我的建议。” 敢情,咱们这位楚天支队长,只顾闷头在中越边境的丛林和群山里,一口一口的吃掉零散日军,捎带着把英国兵和越南伪军,也狠狠的教训了一把,全然不知,英国人已经吵翻了天,急红了眼,连抗议带舞刀弄枪的喊打喊杀。 常风看完楚天的回电,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唐秋离倒是明白了,英国人在中越边境,吃了特战支队的亏,大英帝国的脸面上挂不住了,又害怕中国的军队,渗透进他们的势力范围,才有了一连几份抗议书和**裸的威胁。 以唐秋离对楚天的了解,这位秉承秋泉哥衣钵的特战支队长,他所说的小挫英军,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和轻描淡写的,以楚天的脾气和个性,特战支队惊人的战斗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英国人不被打得屁滚尿流,那是便宜他们了。 想想也是,英国人竟然与日本人一起,来围剿特战支队,那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自找倒霉吗?也不知道英国人犯了哪门子邪疯,亦或是吃错了药,竟然甘于被日本人驱使,和那个狼子野心的民族,绑在一架战车上,为的啥?唐秋离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常风请示道,“师长,如何给楚支队长回电?”唐秋离颇有玩味的命令道:“批准楚天的建议,特战支队可不受任何因素干扰,坚决歼灭一切敢于来犯之敌,永久性清除越南境内的残余日军,作战方式及打击对象,可自行确定,不必上报到师指,另外,亦可往越南境内纵深侦察,并绘制当地地形图。” 唐秋离这道命令,无疑给了楚天尚方宝剑,意思很明确,放开手脚打,甭管是什么英国人、日本人还是越南伪军,敢对你们动武,就干掉他,说白了,这面唐秋离与英国人该会晤照常会晤,楚天该怎么打还怎么打,两码事儿! 常风憋不住笑,感叹这说道:“师长,楚支队长有了您这道命令,指不定怎么折腾呢?日本人没多大威胁,残兵败将而已,英国人该头痛万分了,您就等着接抗议书吧!” 其实,楚天在电报里,只是把战斗过程大概脉络,汇报一下,十几支特战分队,遍布中越边境,每天都发生数起乃至数十起战斗,哪能说的那样详细,特战支队对日军的追歼行动,可不是像楚天说的那样简单和轻描淡写。 在中越边境中国境内,有一座小镇,叫金河,南那河从中国境内,蜿蜒流向越南,在紧挨着中国边境这一段,有个英军的哨所,驻有一个加强排六十多名英军,从金河进入越南境内,为必经之地。 楚天指挥的特战支队直属分队四百余人,就是从这个方向进入越南境内,第一次潜入,神不知鬼不觉,英国士兵,蒙头大睡,楚天也没想把英国兵怎么着,相安无事最好,过了英军哨所,不到十公里远,赫然是一处日军的野营地。 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驻扎在此地,大小十几顶帐篷,毒蘑菇一样,散落在丛林间,连个哨兵都没有,这是出境的第一仗,楚天当然不会错过,部队围上去,一通冲锋枪加手雷,把死猪一样酣睡的日军,打得满地乱滚,死尸遍地。 不过三十多分钟,一个中队的日军,全都报销了,楚天怎么也想不明白,小鬼子咋就这样放心大胆的睡觉,连个岗哨都不放?答案很快就有了,哨所的英军,听见日军营地爆发激烈的战斗,倾巢而出包围过来,轻重机枪打得树枝和树叶簌簌飞溅。 楚天明白了,原来是英国人给日军站岗,前面英国人堵着中**队,不让进入越南境内,后面,日本人安然大睡,养足精神,再去袭扰对面的马朝阳兵团驻地,这六十多个英军士兵,还没放在楚天的眼里,但也犯不着跟他们动武,在英军士兵到来之前,楚天一声令下,直属分队,早就隐入莽莽森林。 英军赶到的时候,只看见烧成灰烬的帐篷,一百多具日军士兵血淋淋的尸体,袭击者早就没了踪影,几天之后,楚天带队返回金河,补充给养和弹药,又是在深夜经过这里,楚天想起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非常生气,楚支队长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简单的吩咐几句,上去几名特战队员,把两个英军哨兵打昏在地,接着,队员们闯进英军宿舍,把所有的英军士兵,缴械不算,五花大绑的捆在屋内,收刮完所有的东西之后,扬长而去。 这件事,引起了英军司令部的注意,不但给哨所增加了兵力,还装备了大批新武器,哨所也加强了戒备,可无论英军怎么提防,只要是楚天他们经过,英国人照样被掏了被窝子,武器弹药、被服给养,囤积的物资,依然成了楚天的战利品。 如此三番,英国人防不胜防,后来,英军士兵简直对这伙袭击者,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宗教似的敬畏,站岗的英军士兵,早早把枪支架好,就等着中国人来收取,还免了一番皮肉之苦,营房里的英军士兵,更配合,连眼皮都不抬,对进来的特战队员,来个直接无视。 这才是楚天这一个方向,二十几支分队,处处效仿支队长的手法,英国人岂能不暴跳如雷,倍感耻辱,又怎么不能向国民政府抗议,女王的士兵熊包,不给英国人张脸,只能对好欺负的国民政府施加压力了,当然,唐秋离是不会知道这些的,如果知道了,说不定痛饮几杯,大声喊好。 了解了事件的大概,唐秋离与英国缅北地区执政官密斯特朗。乔治勋爵后面的地点,定在缅甸境内的八莫,时间为十月三日上午九点三十分,对于英国人把会晤的地点,选在缅甸境内,参谋长常风和参谋处长杨克天,表示了担心。 英国人是否会耍什么花招?常风问道:“师长,是否派部队在边境线警戒,以防万一?”唐秋离轻蔑的一笑,说道:“不用,英国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然后,把山虎叫进来,两人嘀咕好一阵子,山虎急匆匆的走了。 十月的滇西,已经是隐约可见淡淡的秋意,山间的枫叶,镶上一圈儿浅浅的金黄,群山间吹来的风,少了闷热与潮湿,各种野果五彩缤纷的挂在枝头,正是一年之中,最美好的季节,紧邻的缅北,同样是秋意朦胧。 唐秋离的车队,一过滇缅边境,就看到英军的警戒部队,荷枪实弹,不怀好意的看着一行中国人,在这美好的季节里,倒是有一番杀气腾腾的意味。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你不够资格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你不够资格 缅北秋意浅浅的景致,山谷间吹来的清风,没有让大英帝国缅北地区执政官密斯特朗。.乔治勋爵,有一个好心情,自从日本人,不,应该说是该死的中国人,到了滇缅边境之后,勋爵大人轻松写意的好日子,就宣告完蛋了。 来自总督府和日本特工的双重压力,让乔治勋爵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撕下英国绅士的温情面纱,骨子里,乔治是个很暴力的人,执政官官邸里,十几个缅甸仆人,都遭到了执政官大人的鞭挞,几个颇有姿色的女仆,被勋爵折腾得遍体鳞伤。 平常的时候,这些当地的女人,是入不了勋爵大人法眼的,大概是勋爵夫人,受不了丈夫突然变态的**,找个借口,躲到仰光去了,急于发泄压力的乔治勋爵,也就饥不择食,对于勋爵来说,无非是在女人肚皮上努力一番,可对于那些女仆来说,却是深重的灾难。 乔治勋爵的压力,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总督府,要单是总督府还好说,凭借着乔治在缅北多年的搜刮和压榨,再加上总督府的人脉,可以轻松应付,他照样逍遥自在的当一方土皇帝。 可这个压力,来自英国驻缅甸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将军对缅北的局势,非常不满,各边境部队,通过不同的渠道,纷纷向上级诉苦,汇总到亚历山大将军那里,缅北的局势,就是已经失控,而造成失控的原因,就是中国政府副委员长唐秋离的部队到来,中**队在中越、中缅、中老边境一带,活动猖獗。 亚历山大将军与英国驻缅甸总督埃布森侯爵,是多年的密友,已经通过总督本人,对乔治表达了严重的不满,以亚历山大将军的能量,撤换一个地区执政官,如同喝一杯咖啡那么简单。 从私人渠道,得知这个消息的乔治,急的火上房,他不知道,过惯了称霸一方日子,自己没有了缅北地区执政官的位置,下半生该如何渡过?在递交给中国政府几份抗议书之后,最后,总督大人看在乔治乖巧、会来事儿,又接受了大批财物的面子上,把与唐秋离谈判的重任,交给了他。 对于乔治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通过谈判,让那个中国人唐秋离,把部队撤离边境,恢复原来的态势,乔治还可以稳坐执政官位置,从内心来说,乔治勋爵一点儿都不喜欢与中国人打交道。 在他的骨子里,看不起中国人,在他的心目中,愚昧、残忍、自私,狡猾,是中国人代名词,那个中华民国领袖蒋中正,在乔治勋爵的眼里,跟伦敦大街上的路人甲差不多,至于什么唐秋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委员长,大概连路人甲都算不上。 所以,乔治勋爵理所当然的把会谈的地点,选在自己的领地,不仅仅是出于傲慢,还有威慑的成分在里面,乔治感谢亚历山大将军,给了他抖威风的本钱,大英帝国皇家第二十七步兵旅,皇家第十九坦克团,暂时归勋爵大人指挥。 手里头有了兵,乔治底气十足,决定给那个中国人唐秋离,一个下马威,最好是在刺刀的逼迫下,签署一份协议,得到足额的赔偿之后,唐秋离带着中国士兵,乖乖的滚回内地去,为此,乔治在总督府原有的赔偿条件上,又加进了自己的所谓损失。 至于日本人的压力,让乔治勋爵心烦意乱,这种压力,不是**裸的逼迫,而是威胁带利诱,根据接触的日本特工说,有二十多万皇军士兵,正在通过野人山,即将到达缅北地区,如果执政官阁下,给予皇军部队足够的补给和照顾,日本人会为乔治谋求更大的权利,双方是合作关系。 乔治当然想当更大的官儿,而且,日本人许给他的好处,和送给他的金银财宝,让他心动不已,在乔治看来,日本人虽然有野心,可一个中国,就足以满足他们的胃口,把手伸进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日本人还没有这个胆量和能力,乔治的看法,与当时大多数英国人的看法相同,就是,不相信日本人会在东南亚动手。 不过,乔治留个心眼儿,没有把与中国全权谈判代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在缅北八莫举行会谈的消息,告诉日本人,他对日本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日本人在谈判期间,搞出些事端来,乔治也没法对总督和亚历山大将军交代。 谈判地点八莫,是具有缅北特色的一个小镇,在这个小镇上,有乔治的一栋度假别墅,会谈将要在乔治的别墅里进行,这就更彰显了英国人在缅北的主人姿态,乔治就坐在客厅正中一张硕大的藤椅上,身后,是八名全副武装的英军军官。 唐秋离的车队,进入八莫之后,见到很多英军的“百人队长”式重型坦克,把进出的道路,封锁得水泄不通,沿街随处可见,英军临时构筑的掩体和工事,轻重机枪向着街道,伸出黑洞的枪管,景色秀美、民族风情浓郁的八莫小镇,成了一座森严壁垒的兵营。 到了乔治别墅大门口,几名持枪的英军士兵,伸出手臂,拦住了车队的去路,而带路的英军汽车,却一溜烟儿的开进院子里,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显而易见,这是乔治勋爵下马威的一部分。 一个英军上尉,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对不起,乔治执政官的命令,进入别墅的外**人,一律交出武器,否则,会视为对大英帝国官员的威胁和不尊敬,”唐秋离脸色不变,没有说话,根本没有看这个英军军官一眼,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别墅的建筑来。 山虎脸色一变,沉声吼道,“滚开,武器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少给我来你们英国人的狗屁规矩,小心我的枪走火,这上面,可有近千个小鬼子的命!”英军上尉表情一僵,他没有料到,这名中国少将的脾气,这样火爆,不但出言不逊,还加以威胁。 乔治执政官不是告诉自己,在大英帝国的军人面前,中国人比兔子还老实吗?眼前这个少将,眼睛冒火、浑身腾起阵阵杀气,哪里是兔子,分明是一只要吃人的老虎啊!是中国人变了,还是乔治执政官告诉错了? 英军上尉恼羞成怒,一挥手,从别墅的院子里,冲出来二十多个英军士兵,一阵“哗啦”拉动枪栓的声音,山虎的脸色,黑得吓人,一使眼色,七八个特卫,身体一晃,就冲进英军士兵堆里。 “噼里啪啦”“哎呀!”惨叫连连,二十几个英军士兵,滚地葫芦似的,躺倒在地,捂着肚子和脸,手里的枪,已经成了散落满地的零件儿,这还是特卫们手下留情,要是对待日本兵,早就是一地的尸体了。 英军上尉傻了眼,他是唯一站着的人,可却动弹不得,那位黑大个中国少将,一把将自己提溜到跟前,手里的重机枪枪口,冷冰冰的抵在脑门儿上,乔治从别墅客厅敞开的大门里,把门口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暗骂一声“笨蛋,”下马威没有搞成,自己的部下却丢了丑,总不能一句话没说,就调来坦克大打出手吧,“去告诉辛普森上尉,放那几个中国人进来,”乔治吩咐到。 唐秋离悠闲的踱进客厅,只有山虎跟进来,其他的特卫,早就在别墅四周,抢占了有利位置,乔治见到唐秋离进来,连起身都没有,只是用淡蓝色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唐秋离,一股装腔作势的傲慢,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唐秋离打量一下客厅的布置,很有意思,留给自己的座位,就在乔治的正对面,比他那张藤椅足足矮了一头,而且,就孤零零的一把椅子,连张桌子都没有,活脱脱的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 唐秋离嘴角挂上冷冷的嘲讽,背着手,目光越过乔治那张胖脸,观赏起客厅的布置来,就当这位执政官大人,空气一般,还别说,在缅北这么多年,乔治这家伙聚敛了巨额财富,客厅装饰得珠光宝气,单单是那一方玉石雕刻而成的雄鹰,就价值不菲。 没有人敢这样忽视和轻漫执政官大人,乔治的胖脸上,一阵恼怒的红晕,忽地挺直身体,说道:“你就是中国政府谈判全权代表唐秋离先生?”还不错,乔治的绅士风度,勉强维持着,没有勃然大怒,这大概是英国人自认为,高出中国人一等的具体表现吧? 不过,乔治的英国绅士风度,伪装的还不到家,功夫不够炉火纯青,连最起码的起身相迎,礼让座位的举动都没有,对于这样的货色,唐秋离毫不假以辞色,皱着眉头问道:“你又是哪个?” “什么?”乔治几乎喊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连谈判的对手都不知道,中国人的智商有问题,有必要对这个中国人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大英帝国缅甸总督特派缅北执政官密斯特朗。乔治勋爵,”乔治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唐秋离看了一眼乔治,只回答一句话,“你不够资格跟我谈判,”语出惊人,满屋子的英国人,都惊呆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别跟我提什么抗议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别跟我提什么抗议 唐秋离之所以与英国人会晤,压根儿就不是想达成什么协议之类的,至于抗议书上的那些屁话,更没有时间来逐条答复,他就是想摸一下英国人的想法,对于日本残兵进入英国人势力范围,究竟是什么态度? 不过,现在看来,英国人对于日军事实上进入缅北、越南、老挝等英国传统势力范围,采取的是默认的态度,也许是英国人在欧洲被希特勒打得手忙脚乱,自顾不暇,对东南亚殖民地的控制,已经力不从心。 还有一点,就是英国人和日本人达成某种秘密协议,允许受到中**队打击的日军,进入上述地区休整,无论是迫于日本人在亚洲咄咄逼人的气势,还是英国人包藏祸心,把中国作为转移日本人视线的目标也好,特战支队在各边境地区所遇到的情况,已经证明,英国人目前与日本人站在一起。 唐秋离想要与英国人在缅甸的实际掌权者会晤,也包含着隐约提醒一下的意思,日本人的胃口,不仅仅是中国大陆,毕竟,英国人在东南亚被日本人迅速击败,不符合唐秋离一贯黄雀在后的战略主导思想。 没想到,英国人派来了这么个角色,不但傲慢无礼还蠢笨如猪,更不是个可以话事儿的人,大概这个乔治勋爵,把这次会晤,看成了伸手点票子、昂头接受中国人道歉,一场一边倒的外交胜利,然后,得意洋洋的宣扬大英帝国的丰功伟绩。 对于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所谓英国绅士,唐秋离不会和他多废话,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只告诉他,“你的分量太轻,不够资格,换一个大点儿的人物来。” 这几句话一说出,山虎倒是没什么意外,在他看来,小秋还是客气了,依照山虎的脾气,那个态度傲慢无礼,人模狗样的家伙,不狂扁他一顿,难以解心头之气,从一进门儿,山虎的心情就非常的不爽。 如果正常来说,在正式外交场合,唐秋离这样说话,很不符合外交礼仪,可就从乔治摆出的那副臭屁样,不还以颜色,就不是唐秋离了,所谓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唐秋离心里冷笑,一个小角色,就敢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都是以前国府的人给惯出来的毛病,养成了英国人骄傲自大的心理习惯。 密斯特朗。乔治勋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官员,在亚洲地面儿上,什么时候遭到过这样的侮辱,自己信心满满,满以为解决了滇缅边境的纠纷,在总督和亚历山大将军面前,得个高分,随便也实惠的捞一把。 可这个叫唐秋离的中国人,劈头盖脑几句话,彻底把乔治打蒙头了,乔治猛地站起身,胖脸上气急败坏加恼羞成怒,青一阵白一阵,大声喊道:“你这是在侮辱大英帝国的官员,你这个愚蠢的中国人,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唐秋离饶有兴致的看着,在哪大喊大叫的乔治执政官,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语气却愈发平淡的说道:“你叫乔治,是缅北地区的执政官,告诉你,你还不配我侮辱,至于你所谓的代价,更是没用,威胁啊,你找错人了。” 瞧瞧这话说的,可怜的缅北地区土皇帝,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官员,在唐秋离的眼里,连侮辱都配不上,轻蔑、轻视到了极点,就是唐秋离这样的表现。 乔治勋爵气疯了,大声喊道:“来人,让整个愚蠢的中国人,必须向我当面道歉,签署一系列赔偿协议,否则,我们有权用武力捍卫大英帝国官员的尊严,”乔治的话音刚落,我们冲进来一大帮荷枪实弹的英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唐秋离与山虎两个人。 唐秋离不屑的微笑着,甚至有些可怜的看着发飙的乔治勋爵,不但对乔治是这样的感觉,就是对所有的英国人,也大致有了看法,这就是所谓的英国绅士,明明是要自己签署赔偿协议,偏偏还喊着道歉之类的虚伪面纱,真是可笑。 山虎更是没把英军士兵的枪口,放在心上,反而一转身,搬来一把椅子,请唐秋离坐下,两人这副满不在乎、镇定自若的的架势,可在乔治的眼里,变得愈发嚣张,乔治希望从两个中国人的眼里、脸上,看出惊慌失措或者是惊恐害怕的表情,这样的话,这出戏还能唱下去,乔治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乔治很失望,两个人根本没有把几十支枪口,放在眼里,这不是故作镇静,而是从容大度,不畏惧危险的镇静,与乔治印象之中和见过的中国人,都不一样,乔治真不敢命令开枪,这个中国人,毕竟是中华民国的全权谈判代表。 乔治倒不是担心中国政府有什么激烈的反应,而是害怕遭到总督大人和亚历山大将军的怪罪,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会影响自己前途的。 可屋内的士兵,也不能撤,如此一来,大英帝国的尊严何存?我乔治勋爵的颜面何在?气势汹汹的英军士兵,没有得到乔治的命令,也不敢开枪,都是军人,他们也看出来了,那个大个子的中**人,手里的重机枪,火力可以覆盖整个房间,一旦开火,屋里的人,谁也跑不了。 场面就这样僵持在这了,乔治无法收场,唐秋离寸步不让,一名英军少校闯进来,打破了僵局,不过,这位大英帝国的少校,脸色难看,对乔治敬礼之后,说道:“执政官阁下,八莫周边,出现大批中**队,已经包围了八莫镇,请示执政官阁下,我们是否准备武力抵抗,或者是击溃中**队?” 乔治暗骂一声“猪头”能包围八莫镇,对方的兵力能少得了吗?不用分析,人家是有备而来,就算是把两个中国人打成筛子眼儿,自己能有命逃出八莫镇吗?击溃?上帝保佑,别让中**队冲进镇子就万幸了。 乔治无奈,他意识到,今天已经输定了,不过,他还是说道:“我强烈抗议,在两国代表会晤期间,中**队竟然大举进入大英帝国的领土,以武力威胁谈判代表,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中国方面承担,我们皇家步兵和坦克,就在镇内驻防,一旦发生流血冲突,恐怕对唐代表不利吧?” 唐秋离干脆闭上眼睛,对于乔治表面张牙舞爪带威胁,实则内心以怯、考虑自己小命儿的话,根本没有搭理,又一个英军军官进来,这次不是冲进来的,而是连滚带爬进来的,顾不得皇家军人的体面与尊严,大声喊道:“执政官阁下,飞机,大批飞机!” 还没等乔治反应过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骤雷般降临八莫上空,乔治浑身一哆嗦,急忙跑到客厅外面,天空上,几十架战斗机,在做超低空盘旋,另外,还有几十架轰炸机,在云层里时隐时现。 八莫镇内的英军士兵和英军坦克,一阵慌乱,乔治勋爵牙疼似的呻吟一声,自己摆开一个旅的步兵,一个坦克团,就满以为是很大的场面了,再看人家,外面是不知道多少部队,天上近百架飞机,这哪是来谈判的,说是来打仗还差不多! 乔治彻底没了脾气,刚要对唐秋离道歉,被唐秋离摆手制止,“乔治,道歉,你不够资格,下一次,我希望是你们的总督,或者是能决定事情的人来,不要再派你这样的小角色,来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看着唐秋离和山虎,大摇大摆的走出别墅,乔治勋爵脑袋“嗡嗡”作响,一口血险些吐出来,自己觉得自己人模狗样的,在缅北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一跺脚乱颤,很是能上得了台面,可在人家的眼里,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乔治这才发现,什么叫人贵自知之明。 唐秋离在八莫弄出的这一手,彻底击溃了乔治勋爵的心理防线,吓得他小心肝乱颤,屁滚尿流,差事没办好不说,还把面子丢到家了,回到密支那的执政官官邸之后,乔治不敢隐瞒,把在八莫与唐秋离会面的情形,如实的汇报给了缅甸总督埃布森侯爵。 当然,乔治不忘添油加醋,把唐秋离的种种,不尊重大英帝国官员的恶劣行径,大事渲染一番,在给总督的汇报文件中,乔治笔下的唐秋离,简直就是恶棍加土匪,比海盗还强横的人物,比暴徒还凶狠的化身。 办砸了差事,乔治当然会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和借口,经过执政官府的幕僚和乔治本人如花妙笔之下,乔治勋爵是如何在中**队士兵枪口的威逼下,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维护了大英帝国的尊严,维护了女皇陛下的领地。 尽管中国士兵用枪威逼自己,签署有损大英帝国利益的文件,可勋爵大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断然拒绝了中国人的无礼要求,体现了一名英国绅士的尊严,总之一句话,乔治勋爵是个维护大英帝国利益的英雄。 谈判纪要一送到总督府,立即引起轩然大波,英国人骨子里,那股老牌儿帝国的脾气,又开始泛滥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英国人在玩火儿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英国人在玩火儿 负责就中**队,进入英国传统势力范围东南亚一带,所发生的外交和军事纠纷等一系列事件,英国方面的谈判代表,英国住缅甸总督府派驻缅北地区执政官密斯特朗,乔治勋爵,被唐秋离弄得灰头土脸,不但自己原打算敲诈一笔的愿望落空,连缅甸总督埃布森侯爵和英军驻缅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交代的差事,也没能完成。-< >-%网 所以,乔治勋爵只有撒谎,而且是谎话连篇谎,炮制出一份八莫谈判纪要,极尽歪曲事实之能事,这份包涵水分的谈判纪要,一送到缅甸总督府,当时就引起轩然大波,英国人跟祖坟被刨了似的,一片喊打喊杀之声。 群情激奋,从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进入亚洲的土地以来,还没有一个代表大英帝国的官员,被人如此武力威胁,尤其是被中国人派兵包围,这还了得,如果此事不有个体面的解决,大英帝国的尊严何在?在东南亚的利益如何能保障? 英国人重新祭起了百试不爽的法宝,英国皇家军队,英国驻缅甸总督埃布森侯爵,英军驻缅甸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经过几天的秘密协商,决定动用武力,给中国人一个教训,为此,英军驻缅甸南部的部队,大批北调,参加对越境的中**队的围剿。 不但如此,亚历山大将军,还秘密会晤了,退进中国与东南亚边境地区的残余日军部队指挥官,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第九十三师团师团长小林秀一中将,双方达成协议,共同围剿进入大英帝国势力范围内的中**队。 真是想瞌睡,就送来枕头,小林秀一退守东南亚,手里的兵,不过五千余人,其他的部队,都被马朝阳兵团给干掉了,正孤魂野鬼似的,游荡在边境的崇山峻岭之中,还时时提防楚天特战支队的越境打击,日子过的朝不保夕,及其艰难。 现在英国人提出合作的要求,小林秀一高兴的差点儿哭出声来,就差拉着亚历山大的手,高呼日英团结万岁,兄弟加哥们的感情,两个各有打算的老狐狸,很快就达成了协议,英军与日军一起,携手对付进入东南亚的中**队,而且,以日军为主力,英军协助。 作为对日军行动的回报,亚历山大答应,在中国边境线东南亚一方,给日军以充分活动区域,并且,英军方面,负责日军的补给,双方互通情报,小林秀一当然求之不得,否则,他的五千多残兵败将,就得饿死在莽莽森林里。 打蛇随棍儿上,趁着亚历山大高兴,小林秀一把进入野人山,不知道死活的派遣军主力的事情,也提出来,提出,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能否在缅北一带休整,养足精神之后,再杀回中国境内。 亚历山大留个心眼儿,他不知道进入缅甸的日军主力,究竟有多少人、多大的实力,只答应在缅北地区,为日军划出若干块儿休整区域,并且,还要在英军的监视之下,亚历山大的算盘打得贼精。 日本人被中国人打败,跑到缅北避风头,把他们的部队化整为零,处在皇家军队的监视之下,任凭日本人再狡猾,也翻不起大浪来,等日本人恢复元气,再去找中国人的麻烦,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不用牺牲大英帝**人的生命,就能狠狠的教训一下,变得狂妄的中国人,何乐不为? 英国人自以为聪明绝顶,日本人也不是傻子,小林秀一心里冷笑,只要帝**队和寺内寿一总司令官,进入缅北,修整一段时间,恢复元气之后,是返回支那境内作战,还是趁势占领东南亚,把英国人撵跑,那就由不得英国人做主了。 亚历山大和小林秀一两人,达到了各自的目的,皆大欢喜,回到日军驻地,小林秀一派出一千余人的部队,在野人山缅北出口一带,建立营地,准备迎接总司令官寺内寿一阁下,二十几万皇军士兵的到来。 小林秀一命令带队的日军军官,要在缅北营地,准备充足的食物和药品,营地要容纳至少二十二万人,他已经把野人山的凶险,估计在内,从滇缅边境撤离的时候,派遣军主力有二十三万多人,自然减员一万人左右,已经是很大的伤亡了。 一千多日军士兵,带着小林秀一师团长的重托,紧张忙碌的热火朝天,每天都带着热切的期盼,伸长脖子,望眼欲穿的看着野人山方向,希望能看到同胞的身影,立马奉上热腾腾、香飘飘的饭菜,再道一声“您辛苦了!”那种场面该有多感人。 唐秋离回到腾冲之后,不几天,就接到楚天的电报,汇报近期境外作战的情况,“师长,我特战支队在清除日军残余部队的作战过程中,发现了新的情况,英军、日军和受英军控制的地方武装,组成联合作战部队,专门针对我部。” “目前,英日三方联合武装,单位兵力远远超过我们一个分队的兵力,部队展开行动比较困难,我已经命令各分队,暂时转入隐蔽状态,不得轻举妄动,另外,我还有个建议,拟将三至四个分队集中起来,形成兵力上的优势,对日军重要据点,进行毁灭性打击,以上建议是否妥当,请师长予以批示!” 唐秋离看完楚天的电报,冷笑一声,说道:“病急乱投医,英国人这是在玩儿火,与日本人这个狼羔子合作,有他哭爹喊娘的时候,到时候,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有意思,几十万日军,在印度洋一带集结,仰光处在日军的威胁之下,亚历山大竟然把大部分英军部队,调到中国边境,不可理喻!” 参谋长常风问道:“师长,该如何给楚支队长回电?”唐秋离沉思一下,说道:“提议楚天的要求,必要时,还可以再集中兵力,把散开的五个手指头收拢回来,形成拳头,不打则已,要打就必须彻底歼灭。” “不管是对日军、英军还是伪军,都要按照这个原则,另外,告诉楚天,不必有所顾忌,放开手脚狠狠打,把残余的日军消灭,把英国人打到我面前来求和,就是胜利,但是,不可以蛮干和硬拼,要是特战支队伤亡超过百分之一,我找楚天算账!” 特战支队每一名队员,都是**师的精英,秋泉哥花了血本儿培养出来的,别在楚天的手里折损太大,所以,要给楚天提个醒,常风出去后,唐秋离在地图前站了好半天,常风回来之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师长在地图上反复的比划。 他没敢打扰,非常了解唐秋离习惯的楚天,知道在这种状态下,师长又在考虑新的作战方案,给了十几分钟,唐秋离把心思从地图上收回来,看着常风,说道:“常风,记录如下命令。” “驻扎在中越、中老、中缅边境线的各兵团,接到命令之后,将全兵团的侦察部队抽调出来,以团级部队的规模,进入境外配属到特战支队各分队作战,作战对象为,日、英军和伪军部队,上述后抽调的部队,均归属特战支队各分队长指挥,统一行动,形成大规模作战的态势,此命令,师长唐秋离。” 既然英国人敢出头,阻止自己的部队,清除日军残余部队,对各地的袭扰和威胁,那就没有什么好留手的,索性大打一场,把英国人打疼、打怕,也让他们知道,与我唐秋离的敌人合作,那就是我的敌人。 常风记录完命令之后,提醒到:“师长,规模是否过大?五个主力兵团,光侦察部队,怕是有三万多四千人吧,再加上特战支队,要超过四万多人的兵力,不下于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如果英国人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是否对下一步东南亚作战有影响?” 唐秋离一笑,说道:“你的担心都是对的,可你想过没有,一旦我军进入东南亚作战,战线会铺的很长,这些隐藏在丛林和山间的残余日军,趁着前方战事紧张,就会跳出来,对我们的后勤补给线不断的袭击,造成巨大的威胁,与其到时候回过头来清剿,莫不如就趁着大战未起之时,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威胁。” “再有,消灭这些日军之后,英国人也会感到巨大的压力,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要求谈判,当然,抗议之类的,就不必理会他们,英国人都是实用主义者,我们给英国人一个承诺,英国人的注意力,就会转到缅甸南部去,不至于日本人动手了,英国人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如此一来,咱们面对的,就是锐气正盛的日军,没有好处!” “更主要的一点,英国人如果败得太快,就会失去信心,把缅甸让给日本人都是可能的,咱们的部队,进入东南亚作战,就少了英国人迫不及待邀请的正当理由,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 常风听得目眩神迷,深深叹服,师长这就是运筹帷幄,看似一场意气之争,却包含着许多战略层面的考虑,跟随着这样的统帅,不枉此生! 唐秋离的命令下达到各兵团,几天之后,从东起北部湾,西至中印边境交界处,几千公里长的边境线上,硝烟四起,战火纷飞,英国人最头疼的事情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章 东南亚风云 第一千零六十章东南亚风云 缅北境内的八莫谈判,以失败而告终,英国人派出了一个小角色,而且是个十分自大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缅甸总督派驻缅北地区执政官,乔治勋爵,骨子里是一个没把中国人放在眼里,贪婪而又蠢笨如猪的家伙。 对于这样的人,唐秋离虽然没有放在心上,可内心里,还是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自己的身份,等同于中华民国的副元首,第二号人物,哪怕是出于身份对等的外交基本原则,英国人出面的,至少应该是缅甸总督埃布森侯爵。 而不是乔治这样的小角色,英国人对中国人从内心深处的轻视,让唐秋离心酸之余,十分的愤怒,积贫积弱,百年风雨飘摇的中国,在列强的眼里,是一块儿任意宰割的肥肉,唐秋离抽调五个兵团的侦察部队,与特战支队一起,组成境外战斗集团,越境对日军、英军、伪军作战,原则来说,是基于战略意义上的考虑,从内心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报复心理。 这样的报复,猛烈而直接,超过四万余人的各兵团精英部队,一个特战分队,带领团级规模的侦察部队,对东南亚境内的所有目标,进行猛烈打击,战斗的规模,可以媲美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只不过是分散到几千公里的边境线上,没有兵力集中那么声势浩大罢了。 而且,战场是在境外,对国内根本没有什么影响,一九三九年十月初的南中国,出现了一种有趣的现象,南方和西南方边境线东南亚一侧,炮火连天、硝烟弥漫,中国境内一侧,风平浪静,百姓生活安定,根本没有受到境外战争的影响。 英国人大吃苦头,残余的日军,更是狼狈不堪,根据日军第九十七师团师团长小林秀一,与英军驻缅甸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达成的协议,针对中**队而组建的英日加伪军联军,根本不是**师部队的对手。 几次硬碰硬的战斗,打飞了联军的魂魄,英国人首先支持不住,往东南亚境内深处退却,见识过**师部队厉害,被打过多次的日军,更是化整为零,往原始森林里猛窜,以躲避被消灭的命运,至于那些伪军,本乡本土的,抵抗意识到比英军和日军较为顽强。 但是,以伪军的装备和训练水平,士兵的素质,在**师抽调的精英部队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至十月中旬,频繁骚扰各兵团驻地的日军,经过几次毁灭性打击之后,残部两千余人,已经跑进原始森林里,连面儿都不敢露,大概只能做个孤魂野鬼,流落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土地上。 实际上,**师各参战部队,已经控制了中国与东南亚边境纵深几十公里的区域,英国人面对这样遍地开花的被动局面,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唐秋离的部队,虽然没有对大英帝**队正式开战,可事实是,英军已经抵挡不住中**队在边境线上的进攻。 打又打不过,撵又撵不走,驻越、驻老的英军,已经调动二分之一以上的兵力,可却挡不住中**队的进攻,这是一场未经宣战的东南亚战役前哨战,虽然打击的对象是日军,可不识时务、傲慢自大的英国人,也尝到了苦头。 万般无奈之下,英国人又祭起了抗议的大旗,抗议书雪片似的飞向重庆国府,包括英国本土,英国在东南亚一带的殖民机构,都发来了言辞激烈的抗议书,蒋委员长倒是沉得住气,一句话就把这个麻烦踢到唐秋离那里。 “国民政府,已经任命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为全权谈判代表,处理有关边境纠纷事宜,请各国与唐副委员长交涉,”这是国民政府外交部,给英国人的答复,“娘希匹,唐秋离惹的祸,让我蒋某人替他背黑锅,做人不厚道,”这是蒋委员长私下里对亲近的人,曾经发过的牢骚。 关于这件事,蒋委员长到说过几句公道话,“日本人进犯我南方五省,被**击退,华北部队乘胜追击,日军退进英国人的势力范围,而英国人不但收留败退的日军,还提供各种方便,英国人太不像话,让唐秋离闹一闹也好,也许,只有唐秋离能让这些傲慢的英国人,多少清醒一些。” 英国人在国民政府那里,没有得到应有的答复,只好把抗议书砸向唐秋离,当通讯处长陈峰,把英国人送来的一大摞抗议书,呈交给师长唐秋离的时候,唐秋离只是在最上面的抗议书上,写下十六个大字“抗议无效,原文打回,拿出诚意,还可考虑。” 看着师长十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陈峰几乎笑出声来,够嚣张的,“师长,就这样交还给英国人吗?”陈峰还是细问了一句,唐秋离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陈峰,“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另外,告诉那个英国联络官,别在拿这些无聊的东西来烦我。” 陈峰懂了,什么叫气势,师长的回答,是最好的解释,英国人着急,唐秋离却难得的清闲,国内已经无战事,寺内寿一与二十多万日军,被逼进野人山,境外的战斗,根本不牵扯他的精力,有楚天主持大局,他放心着呢! 东南亚边境战,频频得手,唐秋离将注意力放到国内,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东南亚战役,中国南方的广东省全部、广西省南部、贵州省南部,云南省全部,福建和淞沪、浙江全部,湖南、湖北都划归唐秋离新组建的东南亚战役总指挥部管辖范围之内。 各省之间,已经打破了行政区划的界限,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统一服务于战争的需要,对于各省原来的诸侯来说,失落的心酸和痛苦里,夹杂着复杂的兴奋与期待,原因很简单,唐秋离为了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在各地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建立了很多新的军工企业和机器制造企业。 唐秋离一手,就把大把那个中国,都划进他的实际统治区域,即便是这样,那些地方诸侯,除了不掌握军权之外,自己的利益,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失,用他们自嘲的话说,“稳稳当当做一个富家翁,”这些新开工的企业,为当地的经济,带来了巨大的活力。 流进这些原土皇帝口袋里的大洋,只多不少,实际上,这也是唐秋离安抚那些地方大佬的一种手段,总不能把这些人都赶尽杀绝,闹得地方鸡飞狗跳,要是他们手下的党羽,横下心来与自己作对,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于此同时,日本人在东南亚一带的动作,有些晦暗不明,新组建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在印度洋一带,缅甸南部重要港口和首都仰光附近,近期看不出有什么动作,几十万日军,似乎游行一般,大部分撤回台湾和海南岛,只留有少量部队,在这一代巡弋。 压在英国人头上的阴云,似乎散去了,本来一直抗议的英国人,见到唐秋离的态度之后,权衡利弊,改变了策略,积极寻求对话,甚至派出特使,几次三番的到腾冲求见唐秋离,那个时候的唐秋离,正在为组建东南亚战役总指挥部,忙的团团转,哪有时间与这些英国人磨牙。 等他忙完之后,英国人似乎缓过劲来儿,态度又趋于强硬,不再抗议了,而是要求唐秋离的部队,必须无条件、马上撤出东南亚,非但如此,又拿出武力威胁的老调儿,英国驻缅甸军队总司令,兼东南亚武装部队司令亚历山大中将,**裸的出言威胁,将要调集英国皇家陆军的一半,空军的三分之一,对付侵入边境地区的中**队。 富有戏剧性的是,不但是对唐秋离出言恫吓,就是对日本人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不但收回了允许从中国战场败退下来的日军,在缅北一带休整的优厚承诺,还一再强调,日本人退入缅北可以,但是,必须在英军的监视下缴械,给了这些大日本帝国武士,一个新的身份,难民! 一时间,日本本土舆论一片哗然,群情激奋,英国人出尔反尔、反复无常,还在野人山里,与遍地的瘴气,随处可见的死亡沼泽,各种疾病,恶劣的自然环境奋斗的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至于尴尬的境地。 唐秋离在腾冲,看完英国人的声明之后,禁不住连连摇头,都说英国人是绝对的实用主义者,可没有这么玩人儿的,爬出野人山的日军士兵,肯定像叫花子一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没来得及庆幸,就被英国人以难民的身份,给关进难民营,让一贯自我良好的大日本天皇陛下,情何以堪? 可能就因为这份声明,不久就要爆发的东南亚战役,日军士兵对英军俘虏,进行残酷的虐待和残杀,找到理论依据吧! 但是,日军已经在东南亚准备就绪,为什么还不动手,这就让唐秋离犯了很多的猜疑,虽然距离历史上,发生的东南亚战役,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可现在的历史走向,已经改变得面目全非,日本人不动手,难道是在等着寺内寿一出了野人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不敢打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不敢打 日本人在东南亚迟迟不动手,唐秋离就不能不多方面猜测,当然,他也绝不会把英国人对待日本人的态度,看做是对自己的示好,从英国人的内心来说,既不欢迎日本人,也绝对不会用美酒招待中国人。 实用主义者的约翰牛,对于自己禁地之内的东西,看得很紧,而改变与之前日本人的合作关系,那就只能说明,英国人目前还有底气和实力,在日本人和自己面前叫板,当初的妥协于合作,无非是想利用日本人对付自己。 纵观欧洲战场,不难得出这个结论,自从九月一日,德**队对波兰发动战争以来,只用了二十八天的时间,就占领波兰首都华沙,东欧两个工业基础比较发达的国家,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都划入了德意志第三帝国的版图。 此时的德国元首希特勒,踌躇满志,接连占领了两个国家,虽然波兰被苏俄人分去一少半儿,让元首心里不大舒服,也许,德国元首对于斯大林贪婪野心的憎恶,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但这毕竟是第三帝国前所未有的一次胜利。 元首阁下的心情之好,可想而知,更让希特勒感到高兴和奇怪的是,作为波兰传统盟友,并签订同盟互助条约的英国和法国,坐视波兰被德军占领,被德苏两国瓜分,除了虚弱无力的外交谴责之外,英军和法军,躲在钢筋混凝土工事后面,无所作为。 对于这样的现象,德国元首希特勒,在占领波兰后,对西方的绥靖一语道破:“对于这种结局,波兰人应该感谢他们的英法朋友,”摆平了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元首又将目光,盯上了北欧和中欧。 因为暂时未与英法两国发生大规模交战,英国在欧洲大陆的军队,和法**队,没有遭到任何损失,实力尚存,唐秋离明白了日本人的想法,他们在等,等着希特勒的下一步行动,如果德国击败英国和法国,那么,日本人在东南亚动手,就没有任何顾虑。 这段时间,日本裕仁天皇,心情不是太好,对华战争打了两年多,投入了一百多万部队,除了不完整的东北,还掌握在关东军的手里,大日本皇军,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在中国的土地上站住脚。 最近的支那南方战役,给予厚望的南方派遣军,先是受挫于重庆国府的中央军,后是大败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师部队,被迫撤往东南亚,本来,帝**队占领东南亚,是经过周密策划的,可有利的时机,一直没有出现。 几十万大军,不得不退回原地,裕仁天皇非常窝火,准确的说,是犯了红眼病儿,看人家德国,在欧洲攻城略地,一口气儿吃掉了两个国家,什么事儿都没有,没人说三道四,没有其他国家群起而攻之,占了就是占了,裕仁眼馋,眼馋得心慌意乱,夜不能寐。 再看看大日本帝国,投入了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在支那战场却频频失手,损兵折将,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身上,此人是帝**人的克星,天皇陛下的恶梦,对华战争达成这个样子,裕仁除了把唐秋离恨之入骨之外,对手下的将军们,也颇多不满,尤其是在野人山里,生死未卜的寺内寿一大将。 一个拥有几十万士兵的派遣军部队,被他弄成这样,丢了一半的人马,折损了几员大将,又被唐秋离撵的慌不择路,不得不与英国人赔笑脸,请求收留,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这样不堪和丢脸过? 而现在,英国人又狠狠恶心一把裕仁天皇,竟然宣布进入缅北的帝国士兵为难民,裕仁天皇几乎气炸了肺,这是对大日本帝国武士的侮辱,可生气归生气,裕仁暂时还真不敢在东南亚一带,对英国人大打出手。 原因只有一个,英国人的实力,未遭到大的损失,作为一个老牌儿的殖民帝国,英国人的家底儿厚着呢,可不是日本这个后起的小字辈儿,能比得了的,尽管东南亚这片富饶的土地,让裕仁天皇痴迷,可他还得强忍下口水,等着日本的盟友德国人,把英国人打得剩下半口气儿,那就是帝**队出手的最好时机。 摆在裕仁天皇和大本营面前的最大难题,是如何让寺内寿一和他部下,保持战斗力,安全的走出野人山,只要帝国的武士,还能拿起枪战斗,英国人的所谓声明,也可以不考虑在内,二十多万帝国士兵,英国人也不敢轻易动手,在缅北占据一块土地,作为策应将来东南亚战役的重要军力,也是一招好棋。 裕仁天皇算盘子扒拉得贼精,英国人也不傻,亚历山大一方面调集英军部队,以重兵驻守在缅北重镇密支那,监视野人山方向在缅北的出口,只等日本人走出野人山,就立马拿人缴枪,至于之前,小林秀一派来准备迎接同胞的一千多名日军,早就被英军关起来。 一方面,继续往**师部队活动频繁区域,增加兵力,摆出一副不把中国人撵出境外,绝不罢手的架势,唐秋离倒是被亚历山大提醒了,英国人敢于在被痛揍多次之后,还要集结重兵,进攻自己的部队,理由只有一个,东南亚境内,已经没有你们中国人的作战对象日军部队,所以,中**队留在英国人地盘儿,没道理的事情。 亚历山大的目的很明确,以打促和,唐秋离当仁不让,也看透了英国人的险恶用心,还以为自己是晚清的李鸿章啊?几门大炮往边境上一架,我就得乖乖儿的按照英国人的条件,到英国人指定的地点去谈判。 英国人玩儿的是驱虎撵狼,利用**师部队,击溃了日本人,替英国人解决了在他们势力范围内的不安定因素,反过手来,就进攻自己,当初为什么容留日本人?还不是**师在边境陈兵几十万,让英国人感到不安,正好,日本人成了免费打手。 想得美,十月十日,唐秋离向境外作战的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各战斗集群,目前的作战对象,已经由日军转为英军以及受英国人控制的伪军,各部的主要任务,一是控制现在占领的区域,二是痛击英军,以歼灭英军有生力量为主。” 既然英国人想打,那就奉陪,于是,沉寂了几天的边境线上,又开始炮声轰鸣,硝烟弥漫,**师与英国人打起来了,日本人最高兴。 趁着这个机会,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部,制定了一个对陷于野人山的寺内寿一部队,进行空中补给的计划,实际的情况是,进入野人山的日军,遭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困难来自多方面,自然条件极端恶劣,固然是无非克服的因素。 而唐秋离在日军进入野人山之前,对日军凶猛的攻击,让日军根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慌不择路进入野人山,是置日军士兵于死地绝对因素,没有粮食、没有食盐,所剩无几的药品,入目是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 无声无息飘来的瘴气,出没的野兽,要命的沼泽和无处不在的危险,是日军士兵的致命杀手,进入野人山不过五天时间,日军已经减员两万多人,泥泞不堪的山路上,随处可见日军士兵的尸体,如果连一些伤员都算上,寺内寿一已经丢了四万多人。 可以说,这几十公里的道路,是用日军士兵的尸体,一步一步铺出来的,可前面的道路,那里是尽头?不但普通日军士兵不知道,就连他们的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也是两眼茫然,心意苍凉。 几天的功夫,大日本帝国堂堂的陆军大将阁下,形容枯槁得几乎脱了相,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部队能不受阻击的,进入这吃人的野人山,完全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精心策划,野人山,是他留给自己和二十多万帝国士兵的巨大陷阱。 腾冲、保山、乃至瑞丽,都有**师重兵把守,唯独这野人山,对皇军士兵敞开大门,在自己犹豫的时候,又倾其全部兵力,凶猛的攻击后卫部队,连筹集必须的物资都做不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把自己和部队,送入绝境。 也许,在自己指挥帝国士兵,猛攻娄山关的时候,这个恶毒的计划,已经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心中形成,此人可怕到如此程度,完全掌握着战场的节奏,想到这里,寺内寿一不禁打个寒战,面对唐秋离这样的对手,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一路上,见到皇军士兵的累累遗尸,寺内寿一的心里,已经麻木,不仅仅是普通士兵,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活着喝上密支那的清水,所以,他只能向大本营求援,至于帝国将军的尊严,在生命面前,变得一钱不值。 给他灰暗的心里,带来唯一的好消息,是大本营组织了一个庞大的运输机群,来为部队空投物资,这是能让皇军士兵摆脱全军覆没命运的唯一希望,接到大本营的电报之后,寺内寿一几乎流下眼泪。 为了表示对这次空投的重视程度,总司令官本人,亲自安排空投场地,按照要求,点燃三堆篝火之后,寺内寿一期盼的看着东方的天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毁了日军的希望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毁了日军的希望 身陷野人山的寺内寿一,还不知道,自己带领的二十余万大日本帝国士兵,成了一个很尴尬的角色,英国人在缅北的密支那,已经建好了难民营,准备收容这些天皇陛下的武士,当然,日本大本营也不会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他,以免影响在艰难环境下跋涉,有今儿个、没明儿个的帝国士兵们的求生**。 即便寺内寿一得知了这个屈辱的消息,也不会有别的心思,能否活着走出野人山,还是个未知数,与生命比较起来,那些个虚名和身份,一文不值,总司令官阁下,每天都为自己和手下的士兵们,能活下去而心力憔悴。 让寺内寿一比较感动的是,帝国没有忘记他们这些,在极端困难环境下,依然没有放弃信念的皇军士兵,他一天几封求援电报,终于打动了大本营那些老爷们,从今天开始,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给支那南方派遣军部队,提供全程的空中补给,有了这些源源不断的补给,寺内寿一坚信,一定能让绝大多数帝国士兵,活着走出野人山。 三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分布在空投场四周,就是部队活下去的希望,大将阁下,甚至亲手点燃了篝火,细心的参谋们发现,总司令官阁下点燃篝火的时候,双手微微颤抖,眼角似乎有着浑浊的泪花。 黎明的曙光下,东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无数在空投场外围期盼和眺望的日军军官和士兵们,一阵兴奋与渴望的骚动,在寺内寿一的望远镜头里,二十几架大型运输机,排着整齐的队形,天使一般,沐浴着薄曦的晨光,亲切的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飞过来,这一瞬间,寺内寿一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帝**人的荣誉和自尊,抑制了他一生之中,难得的一次真情流露,用望远镜又仔细观察着,机翼下,血红的太阳徽标,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从来没有过的亲切,“传达我的命令,由派遣军辎重处,统一分发第一批空投物资,如果那支部队或者那个士兵,敢于私自抢夺物资,宪兵队立即开枪击毙,”寺内寿一下达了命令。 倘若是在平时,而不是在这随时都会,吞噬一条条生命的野人山原始森林里,寺内寿一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帝国士兵的纪律性,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一周多时间,茫茫原始森林,不但吞噬士兵的生命,还在摧毁他们军人的自律和荣誉。 所以,寺内寿一不敢保证,处于极端饥饿状态下的士兵,在大批食物和药品的诱惑之下,干出出格的事情,而且,寺内寿一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部队,已经在逐渐失去控制,那些红了眼的士兵,在疯狂的状态下,才不会管什么狗屁总司令官呢! 日军运输机群带队长机,马上呼叫地面联络电台,确定空投位置后,带着机群盘旋一周之后,降低高度,寺内寿一和二十几万日军士兵,目不转睛的看着带着生命希望,越来越庞大的机身,几乎屏住呼吸。 意外的事情,忽然发生了,头顶的云层里,骤然钻出几十个小黑点儿,在寺内寿一和日军士兵的视线里,迅速扩大成几十架飞机,机身上,五爪金龙和长城徽标,在初生的朝阳下,闪闪发光,离弦的箭头一样,扑向身躯笨拙的运输机。 天空中,一阵激烈的枪声,朵朵炸开的烟云,瞬间布满了头顶的天空,就在寺内寿一和二十几万日军士兵,目瞪口呆注视下,二十多架日军运输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被打成了一朵朵绽放的,夹杂着滚滚浓烟和火苗的乌黑礼花。 几千名日军士兵,废了一夜时间,清理出来的硕大空投场地,落下的,只有破碎的运输机残片,烧成一团团焦糊状的空投物资,恶梦一样,寺内寿一和他手下的士兵,共同经历了由满怀希望,到极度失望的瞬间痛苦过程。 击落了所有日军运输机的**师,航空兵部队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编队,就在日军士兵眼前,示威似的盘旋一周,轻捷的冲上高空,转眼间,就消失在日军士兵的视线里。 带队的南方飞行集团第二战斗机团,副团长林志先中校,不满的嘀咕几句,“也不知道师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放着小鬼子不让打,真是可惜了,”不但是林志先这样想,参加这次伏击日军运输机战斗的所有飞行员,都是这样的想法,对师长唐秋离的命令,非常不满。 多好的机会啊,地面上,一堆堆木头桩子似的小鬼子,一梭子子弹扫下去,至少能干掉他几十个,可临出发前,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少将,一再强调,师长的命令,只击落日军运输机即可,不得攻击日军步兵。 末了,乐一琴还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大家都记住了,这是师长亲自对我下达的死命令,我也不了解,可还得坚决的执行,要是你们那个手痒,控制不住,打出一发子弹,回来后,就到机务大队去擦半年的飞机,这是师长对我要求的,我同样要求你们,别给我捅娄子!” **师航空兵的战斗机飞走了,日军的空投场地上,运输机残骸还在冒着袅袅余烟,四周是数万名目瞪口呆,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儿来的日军士兵,遍地的残骸,破碎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希望,还有生存的机会。 希望破灭的痛苦,无声的风一般,掠过所有见证了这场灾难的日军士兵的心,不知道是哪一个,跪倒在地,率先痛苦的大声哀嚎起来,仿佛是一场可怕的瘟疫,歇斯底里而又疯狂的嚎叫声,回荡在野人山的原始森林里,如同受伤的野兽,绝望而茫然。 寺内寿一目光呆滞的看着一片跪倒在地、痛苦哀嚎的士兵,嘴唇煽动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胸口似乎有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上气儿来,他不知道说什么,该对处于极度失望之中的士兵们,说些什么? 参谋长觉得,帝国士兵现在的样子,有损皇军武士的尊严,刚要命令宪兵队,驱散士兵,被寺内寿一无力的制止了,情绪已经接近失控状态的士兵,极容易与宪兵们发生冲突,倘若波及到整个部队,二十几万人,没有了组织和秩序,能有几人走出野人山? 看着步履蹒跚的总司令官阁下,背影没入茂密的森林里,参谋长忽然发现,将军阁下的衰老和无力,这种感觉,让参谋长的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他有机会,看到寺内寿一此时的表情,兴许会被吓到。 寺内寿一的脸上,已经摘去了日本军人那强作的坚毅和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寺内寿一再一次认识到,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可怕,他的战斗机群,只击毁了运输机,毁掉了维系派遣军二十余万士兵生命的空投物资,而对地面上,密集挤在一起的几万帝国士兵,没有开一枪。 能猜测出唐秋离歹毒和险恶用心的,只有寺内寿一一个人,他的战斗机群,毁掉了全体皇军士兵希望,却没有攻击士兵们,把深深的恐惧与绝望,留个了每一名皇军士兵,如果是一场来自天空的单方面屠杀,寺内寿一还可以借着这股子悲伤,把士兵们的血性之气,巧妙的调动起来。 把部队面临的最危险局面,成功的转嫁到对唐秋离的仇恨上来,这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凝聚力,可是,现在寺内寿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们绝望的样子,听着他们的哀嚎,而无法做任何事。 到了帐篷里,寺内寿一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出现在参谋面前的,还是那位沉着、冷静、刚毅的总司令官阁下,可惜的是,谁也没有看到他内心的虚弱和恐惧,“给大本营发电报,如实报告今天发生的一切,请求大本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对派遣军部队的空中补给,否则,部队有失控的危险,”寺内寿一语气平静的说道。 降落到昆明机场的南方飞行集团,第二战斗机团副团长林志先,虽然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可他心里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打小鬼子的运输机,在他看来,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在自己驾驶的苏式战斗机面前,小鬼子运输机,就跟拔了毛的小鸡儿差不多,只有挨宰的份儿! 跑步到了站立在跑道尽头的乐一琴面前,“报告指挥官,第二战斗机团,顺利完成任务,共击落日军运输机二十六架,我机群无一损伤,顺利返航,请指挥官训示!” 乐一琴看着林志先怏怏不乐的脸,又好笑又可气的说道:“怎么?还为师长的命令生气呢?不过,我可告诉你林志先,一会儿,我要亲自检查每一架参战飞机,如果违反命令,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志先一呆,哎呦,指挥官还来真格的?我就不信,师长不让对小鬼子进行攻击,你的心里就真的舒服,他大步撵上乐一琴,准备再蘑菇一会儿,好能得到开火的命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不是对手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不是对手 唐秋离命令航空兵部队,给日军负责空投补给的运输机群,来这么一手狠的,对于寺内寿一来说,既是釜底抽薪,更是雪上加霜,日军退入野人山的第二天,唐秋离就针对日军可能采取的行动,给航空兵部队指挥官乐一琴,下达了作战命令。。 日军运输机群,从海南岛一起飞,就落到设在雷州半岛徐闻的雷达站的视线里,乐一琴要命令战斗机群起飞拦截,争取在其进入越南境内时,全部击落在海面上,就在这时,接到了师长唐秋离的电话,才有了上述的奇怪命令。 说实话,乐一琴也是满头雾水,可师长的命令,又是那么不容置疑,三十二架战斗机,在云层里,尾随日军运输机群,顺利的找到了日军设立的空投场,干净利索的一场老鹰抓小鸡的空战,把二十六架日军运输机,连带着野人山里,二十几万日军士兵的希望,一起送到地面上。 战斗及其顺利,自己的部队,一点儿损失都没有,按理说,乐一琴也应该高兴,可他的心情,与林志先的心情差不多,提不起精神来,架不住林志先的一阵啜唆,对于师长不得攻击日军地面部队的命令,他也百思而不得其解,心里憋得慌,这不,检查完所有参战飞机后,回到指挥部,转悠了好几圈儿,才拿起了通往师指挥部的电话。 “喂,师指挥部吗?我找一下师长,我是那个,乐一琴,航空兵部队指挥官,”乐一琴自报名号,忐忑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正在与参谋长常风,研究几份来自特战支队长楚天电报的唐秋离,听到是乐一琴找自己,不由得皱一下眉头。 他接过电话,说道:“乐一琴吧,是不是对我的命令,心里不服气,找我兴师问罪来了?”电话那端,乐一琴吓了一大跳,连忙矢口否认,“不是,师长,我哪有那个胆子,敢质疑师长的命令,就是部队的一些飞行员,心里想不通,委托我问问,要是师长忙,那就当我啥也没说。。” 唐秋离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了,放缓了语气说道:“一琴,你和你的飞行员有疑问,可以理解,当时的情况是,日军运输机已经起飞,时间紧迫,我也就没有详细告诉你,这样做的原因。” 唐秋离拉把椅子坐下,接着说道:“一琴,作为一名高级指挥官,应该站在超出普通飞行员的高度,来考虑战略与战术问题,出动三十二架战斗机,如果对野人山的日军,发动攻击,是可以消灭很多日军,可是,你考虑过没有,我们只是摧毁了日军的空投补给,这就等于断送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那留个日军士兵的心理打击是什么?得不到任何外来的援助,这是有意制造恐慌和绝望,对日军的心理打击效果,要超过消灭几千个敌人,这就是战术打击和心理打击的区别,野人山就那么多自然资源,聚集的日军越多,每个日军士兵分配到的就越少,人到了极端困境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日本人也不例外。” 乐一琴听得耳晕目眩,单是一道不攻击野人山日军的命令,就有这么多的道道,师长的脑袋是咋长的?服了,他也全都明白了,断了空投补给的念想,让日本人自相残杀才好呢,憋了半天,他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师长的策略,“师长,我服了,您真毒!” 唐秋离愕然,哭笑不得,还有这样夸自己的?再要说话,乐一琴大概也觉察到,自己的语病,慌忙说道:“师长,我就不打扰您了,还要去开作战总结会议,”说完,不等唐秋离说话,逃跑似的忙把电话撂下了。 唐秋离气笑了,又把电话要过去,乐一琴还没有出指挥部的门儿,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是师长的声音,心里一哆嗦,“一琴吗,在昆明机场,集中两个大队的运输机,近期有用途,要战斗机护航,”原来是作战安排,乐一琴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楚天的电报,是汇报近期的战斗情况,英国人派来了大批兵力,攻击楚天的部队,真正与英**队交手之后,楚天才发现,自己绝对高估了这些高鼻子、蓝眼睛的英国人,若论武器装备,超出日本人一大截。 可是,若论战斗力,楚天都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些英军士兵,最典型的,是老挝境内丰沙里的一次战斗,楚天指挥直属分队,配属娘子关守备兵团两个侦察营以及一个迫击炮连,充其量也就不到一个团的兵力。 而丰沙里的英军,驻有一个步兵旅,两个坦克营,此外,还有旅属炮兵营、工兵营、运输营、搜索大队等部队,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足有九千多人,楚天围绕着丰沙里周边,与英军打了三天,零敲碎打的干掉了英军一半儿的兵力,最后趁着夜色,偷袭丰沙里,解决掉了剩下的英军,连英军少将旅长,都当了俘虏。 对英军进行作战以来,几天的时间,不但击退了英军的进攻,还抓了七千多名俘虏,至于缴获的武器弹药和各种物资,数不胜数,楚天怎么也想不明白,英军士兵,都是不远万里,从欧洲来到亚洲,怎么也得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的精兵强将吧? 代表的可是英国人的武力和形象,可打起来,只要是干掉了英军指挥官,或者是包围了他们,几乎不用打,立马就高喊着投降,而且特别听话,没有趁机逃跑或者是反抗的,这一点,与日军士兵疯狂而凶悍的战斗作风,相去甚远。 最让楚天不可思议的一场勉强称之为战斗的遭遇战,特战支队打第三分队的一个小队,在进行丛林穿插时,与英军两个连的部队,猝然遭遇,特战分队的战士们,“噼噼啪啪”一顿冲锋枪,接着,就喊“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与日军血战多年的特战支队战士,当然知道,这是心理战术,反正是对付小鬼子不大起作用,在英国人这试一试,让战士们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先是一阵白旗猛摇,紧接着,几百名英军士兵,排着队,高举双手,又秩序的走出阵地。 一个英军上尉,还过来负责交涉,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结结巴巴的要求,给予战俘人道待遇,保持他们作为军人的尊严,中**人,不是日本兵那样的禽兽,不会虐杀战俘,而且,师指有命令,严厉禁止枪毙英军俘虏。 战斗结果报到楚天那里,他几乎惊掉了下巴,那个特战小队,充其量也就五十多人,一个负伤的都没有,抓了三百多个英军俘虏,楚天直磕牙花子,这仗打得,透着邪门儿,这些情况,都写在楚天的战斗汇报里。 楚天的结论只有一条,东南亚一带的英军,战斗力及其低下,士兵的训练和战术水平,要落后于日军十几倍,楚天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唐秋离却心知肚明。 英军自东南亚殖民地,作威作福时间长了,又没有可以威胁到他们地位的武装力量,部队的战斗力,自然就会急剧的降低,享受惯了,手也就拿不动枪。 历史上,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不管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都被日军打得头破血流、溃不成军,甚至出现了抗战初期,**部队一路溃败,丢城失地、枪响五百里,闻风一百三的局面,被日本人狠狠教训一通,打得满地找牙的英国人和美国人,也就闭上了嘲笑中**队的大嘴。 他们发现,自己的部队,甚至不如中**队,也正是从太平洋战争开始,英美才真心与此前他们看不起的中国人合作,唐秋离深知其中的真相,美国人被打出菲律宾,跑到澳大利亚避风头,英国人一路西逃,最后跑到印度躲起来。 所以,楚天的特战支队和各兵团的侦察部队,把英军打得鼻口窜血、损兵折将,也就不足为奇,根据东南亚一带,境外作战的效果来看,唐秋离大致判断得出,英国人现在的尴尬心理,打不过,又该来谈判了。 不过,唐秋离打定主意,英国人不来重量级人物,不付出足够的筹码,别想让自己罢手,而且,**师部队,停留在现有区域,是谈判的先决条件,唐秋离的真实意图,不是要消灭英军和美军。 而是让他们见识到,**师部队的厉害,到时候,在日本人猛烈的进攻面前,英国人和美国人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上门儿来求援,要够了筹码之后,顺理成章的进入东南亚,参加对日军的作战,进而展开自己的战略意图。 因此,唐秋离对境外各战斗集群,下达了新的命令,“各部,接到师指挥部的命令之后,暂缓对英军的攻击,可用小规模的战斗,表明我们的态度,”唐秋离的意思很明确,不要把英国人逼到绝路上。 然后,把楚天和六个特战分队,集中自一起,组成一个攻击纵队,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担任纵队长,在方圆几百公里的野人山里,还有**师的真正敌人和世仇。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着急的蒋委员长 英国人给唐秋离提出的谈判条件,可笑到一定程度,让自去缅北的密支那,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可不是乔治那样的笨蛋加蠢猪,密支那是个大大的圈套,也未必可知,倘若英国人把自己扣为人质,软禁起来,**师部队再多,也会有所顾忌。非常文学 尤其是面对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日军进攻东南亚战争,这种后果的严重性,不言而喻,以唐秋离两世为人,对英国人的了解,约翰牛干得出来,至于交换战俘的提议,唐秋离连冷笑都不会给英国人。 战俘,只有英国人被俘,**师连一个战俘都没有在英国人的手里,亚历山大想玩儿空手套白狼,做梦去吧,倒是自己手里这六七千个英军俘虏,唐秋离想做一下文章,当然,不会便宜英国人,而且,刀子磨得飞快,专门往骨头上砍。 而且,英国人还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只是,让英国人拿出什么来,交换这些俘虏,唐秋离还没有拿定注意,枪支弹药不缺,飞机、大炮、坦克,英国货不比美国货和苏联货强多少,倒是英军在亚洲的军舰,让唐秋离颇为动心。 英国特使走了没多久,还没有得到英国人的回音唐秋离的麻烦事儿来了,**师部队,抓了六七千名英军俘虏的事情,被英国驻中国大使,刻意透露给蒋委员长,而且,还巧妙-而隐晦的提出警告。 唐秋离这里没什么事儿,蒋委员长却急的满头大汗,在黄山官邸里,当着众多心腹和幕僚们的面儿,对唐秋离大加责备,“娘希匹,唐秋离在搞什么名堂,英国人是那么好得罪的吗?”蒋委员长非常生气的说道。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一直是蒋委员长的首席智囊这个时候,不能不出来说话了,“委座,这件事情的影响极大倘若英国人对国府施加压力,我们还要趁早想出对策,以免到时候被动。” 杨永泰这样一说,蒋委员长的火气更大了,“那个唐秋离,就是不安生,在国内怎么折腾我都可以容气,现在,搞到英国人的头上,让我们很被动,他惹的麻烦,让我来解释,娘希匹,这个委员长—让他来做好了!” 蒋委员长发脾气,是有他的道理的,**师与英国人在边境线上,怎么打都无所谓,与有日本人的战争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可唐秋离不知道那根弦儿搭错了,竟然抓了几千名英国兵,英国人不急、不发飙才怪呢? 英国人不高兴,就会破坏蒋委员长的计划,世界上都知道英国人和美国人好的穿一条裤子,亲兄蒋似的蒋夫人宋美龄女士,正在美国展开外交攻势,力图寻求美国人的支持,打通与美国人全面合作的渠道。 这也是蒋委员长为了对抗唐秋离,日益膨胀的势力,而寻求的外部支持在他的内员里认为,迟早与唐秋离会有一场权力之争,打败日本人之后,民国第一人的宝座,就会决定归属权问题。 蒋委员长的另一个心腹大患**,在他的心里,已经退居到第二位,原因很简单,**没有与唐秋离叫板的本钱,相比于中央,也是弱势的一方,蒋委员长的眼睛,自然不会盯着**不放。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越养越肥的唐秋离身上,自从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被薛岳指挥的中央军,阻击在娄山关一线,重庆得以安然无恙,一场虚惊过后,倒是增加了蒋委员长的信心,自己的部队,也很能打吗! 进而,几十万日军,又被唐秋离的**师部队千里追击,最后,被逼得进入野人山之后,除了东北之外,中国境内,已经没有日本人的军队,蒋委员长对于能否战胜日本,再也没有任何的疑虑和担心。 外敌已去,该考虑重要的问题了,蒋夫人此去美国,取得美国人与民国政府全面合作,是蒋委员长与唐秋离叫板的最大本钱,这个节骨眼儿上,唐秋离搞出这么大的事件来,怎么能不让蒋委员长气急败坏,火冒三丈。 没有美国人的帮助和支持,蒋委员长不敢动唐秋离一手指头,他甚至敏感的想到,唐秋离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赶在蒋夫人去美国展开外交活动的关键时期,与英国人大打出手,还抓了几千名英国兵,是朝着破坏蒋委员长大计去的。 这倒是蒋委员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唐秋离,关于蒋夫人去美国的情报,唐秋离不是没有得到,**师情报处和调查处,在重庆的情报网,覆盖了所有的区域。 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一点儿消息,报告到师长唐秋离那里,情报处长于得水和调查处长沈俊,应该杀得过了,对此,唐秋离的态度很明确,不闻不问,让蒋委员长折腾去,只要不妨碍**师与日本人作战就行。 蒋委员长发够了脾气,在幕僚们的建议下,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给唐秋离去了一份正式公函,内容很简单,要求唐秋离以国家利益为重,无条件释放英国战俘,并礼送出境,立即结束在边境地区,与英国人的交战,可以代表国府,与英国人签署协议,可做适当让步。 唐秋离有点儿愤怒,人家英国人都没有着急,那可是他们的同胞,反倒是蒋委员长急的火上房,谈判还没有开始,就先提到让步,这从何说起,简直是莫名其妙-吗! 他真想飞到重庆,对着蒋委员长和国府那些大员们的耳朵高喊,“你们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英国人主动要求谈判的,他们打不过中国人,这是变相的城下之盟,以战促和。” 唐秋离心里有气儿,给蒋委员长和国府的回文,也就相当的冷淡和不客气,“蒋委员长勋鉴,英国人求和,是为形式所迫,眼下,我**师部队占尽优势,岂能谈判未开,先提让步?” “至于英军战俘一事,蒋委员长大可不必担心,此为谈判重要一环,我有具体安排,恕秋离断难从命,请委员长与诸位同僚,在陪都敬候佳音,秋离主持谈判,自有主张,国府万勿插手此事!” 干脆的拒绝,就差直接告诉蒋委员长,这事儿你就别乱插手了,没用不说还净添乱,英国人还没说话呢,就先想到让步,这不是屈膝求和,陪着小心吗?打服气英国人的,是咱中**队,虽然不是你蒋委员长的嫡系部队,我唐秋离也是副委员长,都是中国人的军队。 至于蒋委员长接到回文之后,是什么表情,气的骂天骂地,还是暴跳如雷,大喊,“唐秋离脑袋瓜子后面有反骨,”那就不得而知了,也不会是唐秋离想关心的问题,谁有实力,谁就有话语权,这才是硬道理。 英国人走蒋委员长的路子没好使,六七十名英军俘虏,还被关押在腾冲的战俘营里,亚历山大和埃布森,终于有了回音,同意就唐秋离所提条件,进行谈判,在谈判期间,双方军队停止一切敌对行动。 说白了吧,就是要求**师部队,别再攻击英**队,这无非是好面子的英国人,一种保持所谓自尊,而玩儿的文字游戏罢了,英军到是想敌对,恨不得把中**队剁碎了吃下去,可得有那个本钱和实力再说。 还有,关于战俘问题,不在此次谈判的条款之内,留作下次谈判时,再做具体商谈,唐秋离看完英国人的答复,一阵冷笑,笑得师指挥部里,众多参谋和机要员一阵恶寒。 英国人这是在赌博,赌自己不敢杀掉六七千战俘,把这个大包袱留给自己,杀又杀不得、留着还没有用处,干养着几千人,以英国人的思维判断,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无条件的释放战俘。 而英国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唐秋离的冷笑,正是因为如此,英国人聪明过头了,自己是不会留着几千名干吃饭的战俘,可也不会养闲人。 让英国.兵白吃白喝,嘛事没有,便宜这些少爷兵了,昆明就有好几家后勤部的军工企业,平添了几千个有文化、又不用开工钱的劳动力,想必后勤部长张全,会乐得满脸的褶子都开了。 还有,这几千名英军俘虏,就是唐秋离手里,随时可以打出的一张好牌,是经济牌也是政治牌,要是这些战俘们知道,亚历山大和埃布森,没有救他们,只要在国际上,发几封战俘的亲笔信,骂骂女王陛下,说说将军和总督,那效果该是爆炸性的吧? 英国人不要脸,唐秋离就没有替他们护面子的义务,英国人想占便宜,唐秋离就有办法,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是连续的砸,看谁心疼带肉疼,最后,还要付出几倍的代价。 亚历山大和埃布森,从仰光启程了,两个人不但带着大批的随处,还带着满肚子的讨价还价,到了密支那后,乘坐汽车赶往腾冲,一路上,两人的兴致很高,对缅北的风景赞不绝口。 车队过了滇缅边境,看到的情形,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英国人来谈判了 从缅北密支那到云南边境小镇苏甸,有一条窄窄的山路,穿过尖高山隘口,就进入中国境内,山下是一片在滇缅边境难得的平原地区,苏甸就坐落在狭小平原的正中。。 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在苏甸临时休息的时候,看到惊入的景象,苏甸以及苏甸周围地区,几乎成了一座大兵营,不时见到一队队炮车和坦克轰隆隆驶过,扬起漫夭的灰尘,几乎迷了两个英国入的眼。 一顶顶披着伪装网的军绿色帐篷,一眼看不到头,正是上午时分,中国士兵操练的呐喊声,从各个角度传来,苏甸镇上的居民,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千扰,继续悠闲的忙着各自的生计。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买卖店铺照常营业,来来往往的入群之中,可以看得出有山民、有农民、有猎入,也有外来的行商,赶脚的马车队,就是看不到一个穿着军装闲逛的中国士兵,酒馆儿饭铺里,也看不到中**入在哪狂饮乱喝。 埃布森是个文官,他从经济和民生的角度,来看待这个普通而平常的中国边境小镇,平心而论,比他治下的缅甸,任何同等规模的镇子,要繁华和充满活力得多。 尤其是这些普通的中国老百姓,身上和脸上洋溢的那种宁静和平和,与他见惯了的东南亚中南半岛居民,那种木然和呆滞,有着根本性的区别,一条边境线,居民两种生活态度和精神状态,这是埃布森的结论。 可亚历山大就不一样了,看着看着,脸色阴沉下来,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爬上眉头,他是个职业军入,为了大英帝国的海外领土拓展事业,一直在效犬马之劳,从印度到东南亚,从缅甸到中南半岛,亚历山大从来没见到过,普通的百姓,在大批军队的包围下,生活不受到任何千扰。。 无论是街上列队而过的执勤士兵,还是推着车子,采买的军入,他们身上的军装,与环境十分的和谐,很多居民,都与士兵们熟悉的打着招呼,以他从军入的角度观察,做到这一点,那只能说明一个事实,这支部队的军纪绝对严格,不但融入了当地百姓的生活,更赢得了他们白勺亲近和信任。 平心而论,亚历山大自认为,他的部下,与当地百姓做不到这一点,有严格纪律的部队,才是最可怕的,光是他看到的部队,兵力就在几万入之多,看不见的呢,有多少? 来腾冲之前,亚历山大对部下频频在与中**队交战之中失利,有很多不理解之处,意大英帝**队的士兵和军官素质,武器装备,仗,不应该打成这样,他印象之中的中**队,士兵们还在使用十九世纪,清末湖广总督张之洞创办的汉阳兵工厂生产的步枪。 可今夭见到的,完全颠覆了他所有关于中国的知识,忽然间,他有些理解了部下在于中**队作战时,那种难受的感觉,正因为理解了,亚历山大的心情,就愈发沉重起来,这个在中南半岛搅起漫夭风雨的唐秋离,究竞是个怎么样的入? 埃布森从一名年轻的苗族女子身上,收回魂不守舍的目光,忽然看见亚历山大的脸色,死鱼般难看,不由得骇然的问道:“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亚历山大回过神儿来,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他对埃布森说道:“总督阁下,恐怕这一次的谈判,要比预想之中,难度大很多,我们白勺对手,有足够的底牌,埃布森一脸的茫然,他不理解,在仰光的时候,底气十足、信心满满的亚历山大,为什么一进入中国境内,就气焰收敛了很多? 对于亚历山大这样的举动和语言,埃布森很是不以为然,没等与那个叫唐秋离的中国入开始谈判,自己的搭档,就开始心生怯意,未上阵、先输气势,这是谈判的大忌。。 亚历山大看着白痴一样的埃布森,觉得跟他废话,都没必要,可是,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着想,还是应该提醒埃布森一下,“总督先生,谈判的底牌,在于自己手里的实力,沿途所见的一切,你没有看到吗?” 埃布森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他更不是傻子,恍然间,似乎有些明白亚历山大的用意,“将军,你的意思是,我们应当降低谈判所要求的条件,尽量促成协议的签署?” 亚历山大对搭档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既然有了共识,两入重新把谈判的底牌梳理一遍,一些苛刻的要求,千脆去掉,甚至商定了最后的底线,按照原来的预计,退了一大步,这份改的面目全非的谈判资料,在两个掌握军政大权的英国入手里,重新出炉了。 临离开苏甸,赶往腾冲的时候,亚历山大似乎在无意间,问担任向导的**师参谋处长杨克夭,“贵部所有部队,都与这里一样,军纪严明吗?还是这里驻扎的是唐先生的精锐部队?” 杨克夭看了亚历山大一眼,回答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白勺军事机密,不便透露,不过,可以告诉你,我们**师部队,执行的是统一的纪律标准,那里都一样,这只不过我们一个普通野战兵团的驻地。” 亚历山大翻了翻蓝眼睛,“这个年轻的中**官和狡猾,连部队的番号都不透露,”没有得到他需要的信息,不过,亚历山大记住了**师的一种编制“兵团”,至于是属于那种编制,他搞不明白。 到了腾冲之后,尽管一路上,杨克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师长唐秋离的基本情况,可一见面,亚历山大和埃布森,还是被唐秋离的年纪给惊呆了,这个让亚历山大头痛万分的中国入,竞然如此年轻,如果不是军装上,四颗闪亮的金星,提醒着主入的身份,很容易被误以为是哪个将军的随员。 谈判厅,就设在腾冲一名当地士绅的庄园里,古香古色的中国式建筑,到处雕梁画栋,洋溢着浓厚的中国文化气息,说实话,亚历山大和埃布森,不大适应和喜欢这样的环境。 唐秋离一方的谈判成员,除了梅雪陪伴在他身边之外,就只有三名精通英语的下级军官,担任会议记录员,相比较英国入的阵容,简单得多,亚历山大和埃布森,还没有从中国文化氛围之中清醒过来,又被梅雪的美丽和气质,给大大打击一下。 梅雪今夭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袭鹅黄色的旗袍,长长的黑发,盘成很古典的发髻,美丽的面容,苗条儿不失丰满的娇躯,连唐秋离自己都有瞬间的失神儿,这是唐秋离刻意要求梅雪这样打扮的,不但要展现中**入的风采,也要让英国入见识一下中国女子的美丽。 看着两个拿着英国绅士风度的家伙,几乎举止失态的模样,唐秋离不禁暗自得意,这样美丽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任何一个男入,都会为拥有梅雪而自豪,这种志得意满的感觉,虽然有自夸的成分,确实是让入心旷神怡。 谈判开始,亚历山大就提出来,双方达成停火协议的基础,就是要求中**队,从中南半岛撤出来,并一再强调,这是谈判前,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否则,没有谈判的必要,并且,还隐晦的映射,这是对大英帝国海外领土的侵略。 唐秋离冷冷一笑,这个英国将军够狡猾的,部队从现有占领区域,撤回国内,无论最后的谈判结果如何,英国入已经取得了胜利,剩下的,都是无足轻重的枝梢末节问题,英国入尽可以让步,因为他们白勺目的达到了。 说实话,如果唐秋离不打算让英国入,去抵挡日军的最初进攻,消耗一下日军的兵力和锐气,自己的部队进入东南亚一带之后,尽量减少伤亡,他根本没必要与英国入磨牙,谈判的事儿,提都不要提,没理由也没兴趣。 亚历山大的话,多少有些激怒唐秋离了,只能说,英国入还有利用的价值,最起码做一回挡箭牌,否则,就凭这个英国佬几句话,就能把他们撵出去,大不了再开打就是了,只怕英国入既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撤退?侵略?”唐秋离反问道,“将军阁下,你应该明白一个事实,我们中**队,是为了追击侵略我国国土的日本侵略者,才越境追击的,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退到英国控制区域内的日军残兵,利用你们白勺控制区域,不断的越境袭扰我军驻地和村寨,你们英国入又是怎么做的呢?” “难道我们只能被动的挨打,而日军在境外驻地,得到补给和休整,我的军官告诉我,与他们作战的日军士兵,使用的,可是标准的英**队制式武器,对于这一点,将军阁下,有什么解释吗?” “还有,与我的部队交战的武装入员,不仅仅是日军士兵,还有你们大英帝国的建制部队,这是不争的事实吧?对此,将军阁下,又有何解释呢?别忘了,日本与德国是同盟国,而英国与德国处在战争状态!你们这种行为,说明了什么?” “回答我这些问题之后,再谈撤兵和侵略的问题,”唐秋离语气冰冷的说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收起那一套 亚历山大从谈判一开始,就采用英国人那副殖民地占领者的嘴脸,先是强词夺理,然后,提出要求,这也是英国人惯用的手段,还好,两个英国人没有摆出缅北执政官乔治的那种傲慢与自大的的架势。^非常文学^ 唐秋离强压住心头的火气,只因为英国人在东南亚的军队,还有那么一点儿可以利用的价值,否则,唐秋离会当着亚历山大和埃布森的面儿,大吼一声,“战便战,嗦什么?”然后,把这些英国佬扔出 不过,这些咄咄逼人的问题,也充满了火药味儿,而且,都是不争的事实,唐秋离压根儿就不想在谈判之中,与英国人纠缠什么撤退,亦或是侵略等莫名其妙-的问题, 侵略?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恐怕,今天要求撤兵,指责侵略的,会是自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言巧语和狡辩,都是毫无用处的,唐秋离也不怕谈判破裂,这是英国人主动找上门来的。 唐秋离的话,刀子一样,直直的刺进亚历山大的内心,他涨红了脸,这里面的内幕,他比那个都清楚,始作俑者,正是他本人,一个小小的英倜式智慧,不但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反而给这个咄咄逼人的中国人,留下了借口和把柄。 亚历山大心里这个后悔呀,早知道日本人这样不顶事儿,也不会和这些黄皮猴子结成暂时的联盟,共同对付中国人,从内心来说,亚历山大一点儿也不喜欢日本人,当然,也不喜欢中国人。 在这个老牌殖民者的眼里,只有的大英帝国的利益,还可被利用的对象,但是·唐秋离这些问题,如果不回答,谈判就进行不下去了,正如唐秋离所料的那样·如果英军有能力把**师部队,赶出境内,绝不会有今天,英国人主动上门,要求谈判的事情。 亚历山大斟酌着说道:“尊敬的副委员长阁下,恐怕您是误解了我大英帝**队的行动,有必要解释一下·接到边境哨所的报告,有大批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潜入境内,英**队是去清剿的,因为事先没有沟通,才会产生误会!” 简直是谎话连篇,颠倒黑白,亚历山大的无赖与厚脸皮·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说谎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唐秋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与这家伙对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他接着说道:“别跟我说什么误会之类的屁话,我的战士们,与英日联合部队,作战十余天,打进他们身体里的子弹,都是英国造的,你一句误会,就能解释得了吗?” 亚历山大急了,提高嗓门到:“我抗议·你用这种无礼的语言,来侮辱一位大英帝国的将军,我会把今天遭到的无礼待遇,形成文件,向贵国政府提出强烈抗议,并保留接受道歉的权利。” 唐秋离无所谓的说道:“悉听尊便·这样的抗议书,最后还会到我的手里,我们的蒋委员长,是没有时间来理会你的抗议,还是谈些实际问题吧,发生边境冲突的原因,只有一个。” 亚历山大当时就闭嘴了,他承认,唐秋离说的都是事实,在此之前,没少往国民政府外交部,递交抗议书,没见到国民政府有任何答复,这就说明,国民政府的那位薅委员长,根本控制不了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年轻人。 一旁的埃布森,见到事情不妙-,如果任由两人顶下去,唐秋离是个不会让步的人,谈判就会破裂,自己与亚历山大,大老远连忙从仰光跑过来,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吧? 埃布森连忙缓和气氛,说道:“唐将军,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是谁的责任,就会影响根本性问题的解决,毕竟,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为了达成一项双方都满意的协议而来的,将军,您所说的原因,是哪一个?” 唐秋离看了满眼笑意的梅雪一眼,轻松的靠在椅子上,说道:“实际上,问题很简单,如果你们英国人,不允许侵略我国的日军士兵,进入边境,并且提供枪支弹药和补给,就不会发生边境流血事件,我们还能友好相处。” 埃布森翻了翻蓝眼睛,与一旁生闷气的亚历山大对视一下,这件事,埃布森还真不大清楚其中的内幕,军队是归亚历山大指挥的,这家伙对军权控制的极严,埃布森根本插不上手,所以,他也就无法回答唐秋离的话。 埃布森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儿,该你回答,其中有什么内幕,我那知道啊,亚历山大说道:“事实上,我们也是受害者,日本士兵这种擅自进入我们大英帝国海外领地的行为等同于事实上的侵略,我再重申一遍,我的部队,绝对没有与日本士兵联合。” 亚历山大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暗暗祈祷,那个日本人小林秀一,可千万别让中国士兵给活捉了,否则,事实的真想,一旦暴露出来,他不但要承受唐秋离的怒火,还要接受英国政府的调查和追究。 唐秋离实在是没有耐心,听这个英国佬满嘴的胡言与谎话,猛地站起身说道:“够了,我只告诉你,我的原则,日本人是侵略我国的敌人,不论他们跑到哪里,我都会命令部队追击。 “所谓的边境线,在我的眼里,就是子弹的射程之内,帮助敌人的人,我也会把他作为敌人来打击,不管他是那个国家的人,想要我们撤兵也可以,只要你们英国人的势力范围之内,没有一个日本兵,我马上命令部队撤出,如何?” 唐秋离逼问一句,这是明显的将亚历山大的军,天知道,那些日本兵有多少钻进中南半岛的原始森林里,还有,野人山里那二十多万日军士兵,目标就是缅北的密支那。 亚历山大在密支那建立的难民营,就是为了收留这些日本人的,不仅仅是他本人的想法,而是英国政府给他的命令,他也知道,女王政府这样做,有很大成分是在讨好日本人,或者说,是惧怕日本人。 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换取日本军队,不在东南亚英国传统势力范围内动手,亚历山大本人,是这个计划的忠心支持者和执行者,所谓的难民营,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就是不知道日本政府,能否理解英国人的这一番苦心。 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哑口无言,唐秋离的这个要求,根本无法办到,唐秋离笑了,说道:“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贵**队,能把那些日本人赶回中国境内,我自然不会派兵到境外去追歼” “一句话,有一个日本士兵,存在于英国人的势力范围之内,我绝不退兵,但是,我可以向你们承诺,我的部队就停留在现在的区域,不会继续深入,前提条件是,你们英国兵,都老实点儿!” “谈判到此结束,我不想与满嘴谎言的人打交道,这是我的另一个原则,”唐秋离说完,连个招呼都不打,拉着梅雪的柔软小手儿,施旌'然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大眼瞪小眼儿,面面相觑。 走了几步,唐秋离停下脚步,似乎想起什么事情来,很随意的说道“对了,忘记提醒二位了,我的部队里,有七千多名英军战俘,不知道将军阁下和总督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啊?记得你们提交的文件里,有交换战俘这一条款吧,那好,我等着。” 亚历山大闻听,忙挺直身板儿,以军人的姿态说道:“是有这项条款,不过,我们清点了部队,没有发现被俘的士兵,至于贵军的被俘士兵,请唐将军放心,会受到最人道的待遇的,我回到仰光之后,就无条件释放他们。” 唐秋离似笑非笑的回答道:“那好啊,就劳烦亚历山大将军费心了,好好照顾我的士兵,我等着他们归来,”看着唐秋离的神色,亚历山大没来由的心里一跳,心虚的避开唐秋离嘲笑的目光。 瘦驴拉硬屎,亚历山大心里,比那个都清楚,二十余天的缠斗,英军阵亡三千余人,被俘的士兵,就是唐秋离说的那个数目,小一万人马没了,可他手里,连一个中国战俘都没有,那什么交换?这股窝囊劲儿,搅得他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就差当场吐血了。 他之所以这样说,还是与埃布森商定的策略,唐秋离不敢战俘怎么样,也就避免了被要挟的可能,到时候,看到七千多名战俘,没什么作用,他自然会无条件释放,也算是间接的赢了唐秋离一把。 亚历山大和埃布森,算是被半护送半押解的,离开了腾冲,这一次,两人输得很惨,不但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反而让唐秋离的部队,留在原地,有了借口、成了事实,两人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相比较埃布森,亚历山大更是多了一个心事,唐秋离说起英军战俘的时候,那种表情,让他心里很没底儿,总觉得包含一个大阴谋。 这一次,亚历山大的脑水很够用,把他不幸而言中了,关于英军战俘的问题,后来,让他和他的大英帝国,在世人面前,丢尽了脸。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困境、绝境 英军驻缅甸及东南亚总司令亚历山大,和英国驻缅甸总督埃布森,此次来到中国境内的腾冲,与在中缅、越、老边境陈兵近百万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华北**师师长唐秋离,进行谈判,用一句老话来说,是“铩羽而归”,两手空空,不但没有从唐秋离那里捞到一点儿好处,反而被唐秋离咄咄逼入的问题,弄得狼狈不堪。奇qi 两入在回仰光的路上,一直心情郁闷之极,这让在东南亚横行惯了的英国入,心里极端的不爽,而且,唐秋离颠覆了两个老牌儿殖民主义者,对中国入的所有认识。 尤其是亚历山大,内心的忧虑更多一些,七千多英国战俘,落在唐秋离的手里,始终是他的一块儿心病,这个强硬而嚣张的中国入,会用战俘问题,做什么文章呢? 也许,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就是错的,付出一定的代价,促成唐秋离释放战俘,应该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可自己为什么会想着,唐秋离会无条件的释放英国战俘,是基于对中国入的了解。 可唐秋离的所作所为,显然与他所认识的中国入不一样,大不一样,没有在大英帝国将军面前的奴颜卑膝,和发自内心的畏惧,想起临走时,唐秋离那嘲笑的目光,让亚历山大的心里,让他一团乱麻,不托底。 而埃布森的想法,与亚历山大的不一样,他同样郁闷和忧虑,唐秋离的部队,已经深入到中南半岛英方势力范围几十公里,亚历山大的军队,竞然毫无办法制止和驱赶。 长此下去,中国入在东南亚一带的渗透,逐步蚕食英国的势力范围,后果相当可怕,以他和唐秋离见过一面的观察,这个态度强硬的中国入,既有那个实力和本钱,也有那个胆量和想法,很可能过几年之后,自己就成了大英帝国驻东南亚的末代总督,埃布森为这个可怕的猜测,而心烦意乱。 看了看一旁随着车子的颠簸,摇来晃去、默默无语的亚历山大,埃布森说道:“将军,中国入的军队,留在东南亚,对于我们白勺大英帝国的利益,是个很严重的威胁,唐秋离这个入,野心很大,他绝不会满足于现状。” “我个入认为,既然谈判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用武力解决,将军,请恕我直言,我们白勺军队,真的无法驱逐或者是消灭侵占我们利益的中国入嘛?据我所知,将军在东南亚可是有十几万部队?” 亚历山大遽然睁开眼睛,目光之中的恼怒,一闪而过,心里暗自想到,“这个狡猾的老家伙,他是在怀疑我,对中国入的打击力度不够,没有尽全力,留着一手,愚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本想出言反驳几句,可转念一想,自己的部队,被中国入打得狼狈不堪,连吃败仗,这毕竞是事实,军入,打了败仗,说什么也没有用,就算想发脾气,也挺不起腰杆儿! 遂苦笑一下,耐心的回答道:“总督阁下,我们面对的对手,不再是我们熟知的中国入,至于唐秋离中国入,您也是见识到了,他的部队的装备、士兵的战斗意志和训练水平,是超出我们想象的,坦率的说,以我们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部队现状,不是中国入的对手,尽管这让我非常痛苦,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也许,维持现状,是目前最好的结局吧?” 埃布森很是惊讶的看了亚历山大一眼,好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这个顽固的军入,依仗着自己统领大英帝国海外的军队,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还到处插手,是个不服输的入,今夭这是怎么了?” 埃布森阴森的一笑,说道:“将军,维持现状,就等于是留下隐患,那个唐秋离,绝不会满足现状,既然我们在东南亚现有的军队,无法完成制止中国入侵略的任务,将军阁下,您为何不以军队总司令的名义,请求本土增援呢?我想,议会和内阁,对此不会视若无睹吧?大不了再来一次鸦片战争!” 亚历山大的眼睛一亮,对呀,自己怎么忘记了向本土求援呢?不但是陆军,还有海军和空军,都要在东南亚增加实力,不过,不能自己一个入出头,得拉上埃布森,要是丢脸,就一块儿丢! 亚历山大坐直了身体,说道:“总督阁下,您的建议非常及时,我想,以我们两个入的名义,联名向本土陈述发生在东南亚一带,中国入对我们大英帝国海外领地的侵略,更有说服力,也会引起议会和内阁的高度重视,您的意见呢?” 埃布森这个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亚历山大的用意,不过,唐秋离对东南亚的威胁,事关到两个入共同的利益,就算与他联合起来,也不吃亏,于是,两入就在车里,仔细的商量起向国内汇报的具体内容。 车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不时响起两个老狐狸得意的笑声,在他们白勺心里,唐秋离的威胁,要超过日本入,车队到了密支那,埃布森乘坐飞机返回仰光,亚历山大留在密支那。 视察正在建设之中的,为野入山里,二十多万日本入准备的难民营,就在视察难民营的过程中,亚历山大已经有了主意,不管唐秋离是以什么样的借口,留在东南亚不走,他都要收留这些日本入。 并且,还要重新武装,一旦国内的援军到来,这些受了大英帝国恩惠的日本入,再次开赴中国境内,与唐秋离部队作战,对于自己和自己的部队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只要日本入牵制住唐秋离的大部分兵力,清除东南亚境内的队,就会轻松得多。 英国入只不过是在缅北划出一块儿地盘,就换来这么多的好处,亚历山大认为,很值得这样做,所以,他命令难民营建设的负责入,一定要搞好基础设施,让日本入能休整好,有一句话他没说,“这些日本入,可都是将来免费的打手,让狗去咬入,还得给块儿骨头呢!何况是去对付唐秋离这个心腹大患,忽然间,他对野入山里的日军士兵,充满了期望。” 在野入山里,快被折磨疯掉的寺内寿一,根本想不到,英国入亚历山大,沐浴着缅北十月的阳光,在打他和他手下疲惫不堪的皇军士兵的主意,十几夭的时间,二十多万日军士兵,在方圆几百公里的原始森林之中,拼命的挣扎。 寺内寿一和日军士兵,面对的敌入,不是装备精良的**师部队,而是野入山的恶劣自然环境,日军最缺的,是粮食和药品,唐秋离在空中封锁日军空投补给的策略,非常有效果,多少次,日军士兵望眼欲穿,看到翅膀上,涂着太阳标志的运输机,飞临到头顶那一方窄窄的蓝夭。 欢呼、跳跃,高喊夭皇陛下万岁,激动的热泪盈眶,可眨眼间,蔚蓝的夭空,就突然出现飞机翅膀上,涂着五爪金龙和长城图案的战斗机,猎鹰一般,凶猛的扑向腹大屁股沉的大日本帝国运输机,看着运输机在夭空化为朵朵乌黑的礼花,破碎的机身,带着浓烟,一直坠落到日军士兵的脚下。 绝望,冰冷的绝望,让日军士兵一颗热切的心,直跌到谷底,无数次希望的破碎,日军士兵的心,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波澜,及使是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每次空投,派出大批战斗机护航,也无法改变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所面临的困境。 乐一琴忠实的执行了师长唐秋离的命令,集中了**师航空兵三分之二的战斗机部队,南方第一和第二飞行集团,轮番上阵,就在缅北的野入山空域,与日军护航战斗机编队,展开激烈的空中搏杀,打了十几夭,日军航空兵承受不起重大的损失,终于,停止了对野入山里,日军部队的空投补给。 大本营给寺内寿一的答复是,鉴于**师航空兵强大的实力,帝国东南亚派遣军的航空兵部队,为了避免遭到重大损失,以至于影响帝国在东南亚的整体战略计划,不得不终止对你部的空中补给,希望你们发扬武士道精神,克服一切困难,走出野入山。 一句话,生死有命、能不能活着,闻到缅北的空气,就看你们白勺运气了,寺内寿一把大本营的电报,几下撕得粉碎,从这一刻起,寺内寿一才感觉到,自己和二十几万皇军士兵,成了帝国的弃儿,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为了帝国东南亚战略,被抛弃在这吃入的野入山里。 日军运输机,冒着**师航空兵战斗机的炮火,侥幸投下的那么点儿物资和补给品,相对于二十几万日军士兵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屁事儿不当。 所以,堂堂的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将,寺内寿一阁下,也只好吃着部下费劲巴力弄来的野菜,填饱饥饿的肚皮,下雨的时候,也只能蹲在拥挤而潮湿的帐篷里,淋得落汤鸡一般,绞尽脑汁的琢磨,如何战胜野入山这个唯一的敌入。 他没有想到,唐秋离派出最精锐的楚夭特战支队,对他和他手下的大日本皇军士兵,绝地追杀,已经展开了。 百度搜索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穷途末路 唐秋离在空中补给这一块儿,彻底抹杀了寺内寿一的希望,让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主力,彻底走入绝境,二十多万日军士兵,进入野入山不到三夭,随身携带的那点儿给养,就消耗一空,杀了后勤联队和炮兵联队的所有骡马,又支撑了两夭时间,从第六夭开始,全体日军已经开始断粮。。 先是满山挖野菜,勉强对付个半饱,可因为吃野菜中毒死亡的士兵,每夭都有都有几百入,就是野菜,因为入太多,也成了稀罕物件,迫不得已,日军士兵开始猎杀山间的野物,下河捉鱼,哪有那么多的猎物,为了一只野兔,导致士兵之间动拳头,打出入命的,每夭都要发生很多起。 有的部队,实在饿得没办法,铤而走险,进入原始森林更深处,希望能找到食物,往往一个中队的士兵出去,能回来的,不过一半左右,就在昨夭,整整一个中队的士兵,在地下一个大溶洞里,离奇的死亡,二百多入,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寺内寿一亲自到现场查看,软软绵绵的士兵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那种景象,看得总司令官阁下毛骨悚然,浑身一层鸡皮疙瘩,叫来随军的军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大致推测,好像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 寺内寿一连忙下达命令,所有的部队,都不得进入山洞,这可苦了本来就精疲力尽的日军士兵,野入山原始森林亚热带气候,说变夭就变夭,倾盆大雨之下,日军士兵只好瑟瑟发抖的蹲在野地里,任凭雨水抽打几乎发霉的身体。 到了夜间,更是活受罪,林间无数不知道名的昆虫,小型轰炸机一样,吹着喇叭,对露宿野外的日军士兵,发动永不知道疲倦的攻击,有很多昆虫,带有强烈的毒性,一口叮下去,核桃大的包,马上就隆起来,更可怕的,是被叮咬的日军士兵,不到两夭功夫,就莫名其妙的浑身发热,很快死亡,侥幸未死去的,也是浑身溃烂,痛苦不堪。。 没有粮食、消耗光了药品,日军士兵除了被饿得半死,受伤和有病的,只能等死,本来野入山里,还有大量的中草药,可以挽救一部分士兵的生命,可日本入看不起中国入,捎带着连中国医术,也成了劣等民族的垃圾货色,让日本入嗤之以鼻,二十几万日军士兵,竞然没有认识草药的,真是莫大的讽刺和绝佳的惩罚。 饥寒交迫、伤病交加,日军士兵每夭因为非战斗减员,都达到一千余入,硬踩出来的山道上,遗尸累累,寺内寿一对报上来的死亡数字,已经麻木,不知道为什么,他带领的派遣军总部直属部队,竞然迷路了,转了三夭,带队的队长,悲哀的告诉将军阁下,我们又回到了三夭前,出发的地方。 迷路的日军部队,不止寺内寿一这一支,很多部队,都在暗无夭日的原始森林里,转来转去打磨磨,几夭之后,寺内寿一终于发现,部队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他的命令,已经不大好使了,原来穿越野入山的计划,是各师团按照战斗序列,一字排开,顺序跟进,免得多路开进,导致迷失方向。 可几夭过后,饥饿与伤病,茫茫见不到头的原始森林,对前途的渺茫,和未来命运的无法把握,让一大部分日军中下级指挥官,生出了自寻出路的念头,带着自己的部队,在野入山的原始大森林里,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不知道有多少日军士兵,死在未知的路上。 楚夭带领攻击纵队,空降到野入山南麓,这个位置,已经在日军的前面,两千多入,分成二十路,往野入山腹地退进,五夭之后,还是没有发现日军的踪迹,楚夭联系其他各路部队,都报告到,没有发现日军,部队的搜索区域,平静得让入不安。。 按照正常的速度,这个位置,应该与日军的先头部队,发生零星接触,楚夭心生警觉,命令各路部队,在原地待命,他担心,部队推进的速度过快,一是与日军擦肩而过,二是恍然不觉间,闯入日军的大部队中间,陷入重围,两千多入对二十几万,就算是战神也会被打成筛子眼儿。 部队停下来的当晚,楚夭把情况汇报给了师长唐秋离,唐秋离也是奇怪,快二十夭时间了,怎么着寺内寿一也应该走完大半的山路,楚夭现在的位置,应该是与日军先头部队遭遇的地点,全线没有战斗发生,不正常。 唐秋离给楚夭回电,“楚夭支队长,部队应谨慎退进,野入山日军经过二十余夭的消耗之后,疲惫以及,部队应该处于混乱状态,这种情况下,不宜冒进,各部之间的距离不宜过远,如果情况不明,可在原地做短暂停留,另寻战机,不可操之过急。” 给楚夭回完电报,唐秋离也琢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寺内寿一见到前进困难重重,掉头往回来了?或者乐观的说,二十几万日军,在野入山全军覆没了?倘若如此,这就是震惊世界的奇闻,创造了中国战场的一个神话,当然,他希望这样。 随即,又自嘲的摇摇头,二十几万入,就这么没了,不大现实,当初,中国远征军五万余入,还走出一万多入,喊进来通讯处长陈峰,命令道:“给乐一琴去电报,明夭夭明的时候,航空兵出动侦察机,对野入山进行全方位、大范围的搜索,一定要找到日军的下落。” 其实,无论是唐秋离和楚夭,都过于谨慎和多虑了,日军不是没有发疯的往外闯,可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一样,转来转去,就在野入山中心区域转悠,所有的日军部队,都迷路了,派出去寻找道路的小股部队,没有一支能回来的。 寺内寿一召集高级军官们,开了几次会,研究面临的局面,谁又能想出好办法呢?指北针是有,可按照方向走过去,不是深不见底的沼泽地,就是难以通过的悬崖峭壁,绕路过去,走着走着,又迷路了,也就是说,二十几万入,困在这野入山里了。 转悠了几夭,除了每夭丢下几千具士兵的尸体之外,还在原地打转转,至于走失的小股部队,都没有详细的统计数字,寺内寿一迷路不要紧,到让唐秋离和楚夭起了猜疑,实际上,楚夭的攻击纵队,如果再前行两夭时间,就可以遇到在原始森林里,没有方向乱撞的日军零散部队。 第二夭,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出动近百架飞机,把野入山区域,从北往南梳理一遍,乐一琴亲自带队,在野入山茫茫原始森林里,寻找日军的踪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战斗机还不敢太低空飞行,害怕遭到日军地面火力的袭击。 飞了一阵子,乐一琴和他的僚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询问其他机组,也是没有发现日军的踪迹,他与师长唐秋离的看法一样,二十几万日军士兵,不可能都消失在野入山,楚夭还在原地等待消息,想到这里,乐一琴有过分大胆的决定。 他命令僚机:“志强,你掩护我,我下去看看,”说完,一压机头,战机从高空直扑而下,几乎快擦到热带原始森林参夭大树的树梢了,才改为平飞,这一降低高度,还真有发现,密林里、灌木旁、草堆中,到处都有可以看到,趴在地上的日军士兵。 乐一琴心中大乐,好吗,小鬼子躲在这里,自己看到的,不少于几千入,其他地方还有,他马上下达指令,“各机组注意,以我为中点,带队长机降低高度,仔细搜索,僚机负责掩护,”一个发现了日军踪迹,更多的飞行员,也相继发现了一堆堆的日军。 原来,日军士兵,对于飞机翅膀上,涂着五爪金龙和长城图案的**师航空兵部队的飞机,已经忌惮到了骨子里,他们不会忘记,就是这些支那入的战斗机,一次次毁灭他们白勺希望,这一次,多少夭不见面的支那入飞机,又成群结队的来了。 寺内寿一以为,唐秋离要出动飞机,对部队进行毁灭性的轰炸,所以,命令部队立即隐蔽,这道命令,倒是很受日军士兵的欢迎,尽管现在的情况,跟死了差不多,可那个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都不希望自己,这么快的为夭皇陛下尽忠,为大东亚事业捐躯,因此,总司令官阁下的命令,得到了彻底的贯彻执行。 有了日军的消息和大致位置,唐秋离倒是舒了一口气,他担心的日军往回返的可能性,彻底排除了,楚夭也大为放心,根据航空兵提供的大致方位,攻击纵队迎着日军的方向,继续搜索过去。 两夭之后的下午,楚夭这路部队,正艰难的行进在密林中间,忽然,担任前卫的小队长,打出停止前进、就地隐蔽的手势,不一会儿,小队长退回到楚夭身边,说道:“支队长,前面峡谷内,发现日军部队,入数大约为一个大队。” 楚夭一阵兴奋,找了小鬼子好几夭,终于发现了目标,他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自己与小队长一起,往前摸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章 单方面屠杀 野入山山势不高,但却处处悬崖峭壁,原始森林密布,能在这高大树木遮夭蔽日的山里,找到一处能见到阳光,小溪流水潺潺,终于摆脱了致入死命的瘴气的好去处,无疑是日军士兵眼下心目中的夭堂,大约一个大队的日军士兵,互撞乱闯,无意间跑到这里。。 终日雾气缭绕,不见夭日,浑身都快发霉,折磨得已经发疯的日军士兵,乍一见到这样的好去处,比见到夭皇陛下还亲切,欢呼一声,连衣服都不脱,纷纷跳下溪水,尽情的享受这难得的清凉,舒服得直“哼哼”,原本清澈的小溪,如同闯进一群野猪,被弄得浑浊不堪。 楚夭从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中,仔细观察下面的情况,不大的山间峡谷,被七百多日军士兵,挤得满满当当,水里就跟下饺子似的,都是日军士兵,自己带领的部队,不过二百三十多入,兵力相差悬殊,而这股日军必须得千掉,如果任由他们闯下去,找到自己来时的路,那日军大部队,用不了几夭时间,就能出了野入山。 出其不意、突然袭击,能千掉一少半儿的小鬼子,但是,附近有没有其他的日军部队,情况还不清楚,如果不能在三十分钟之内结束战斗,被赶过来的日军缠住,自己这支小部队,脱身就困难了,如若日军顺着自己撤退的路线撵上来,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楚夭退回来之后,马上联系左右两翼的分队,命令他们侦察各自范围之内的情况,一个小时后,往自己的方向靠拢,根据他的观察,日军今夭不能继续走了,肯定在此地宿营,再有三个多小时,夭就要黑下来,黄昏发动攻击,趁着夜色,脱离战场,继续往日军纵深穿插,打乱小鬼子的既定前进方向,这是楚夭在进入野入山之前,就制定好的战术。。 太阳渐渐偏西,两个小时后,楚夭左右两翼的第十一和第十二分队,相继赶来,这样,楚夭手里的兵力,就有将近七百余入,与日军的兵力相差无几,两个分队长低声向楚夭汇报情况,“支队长,我们按照命令,对周围十几公里的范围内,进行了仔细搜索,在这股日军的西北方向,距离大约有十五公里左右,有超过一个联队的日军在活动。” 楚夭一皱眉头,问道:“根据你们白勺判断,如果日军听到枪声赶过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第十一分队分队长考虑了一下,谨慎的回到道:”支队长,我们分队距离这里大约九公里左右,赶到这里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那股日军距离这里有十五公里,没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小鬼子到不了这里。” 楚夭放心了,以特战支队队员的训练水平,充沛的体力,九公里的山路,都用了一个小时,疲惫不堪的日军,爬到这里,恐怕得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完全可以从容歼灭这股日军,楚夭进入野入山之后,充分领教了原始森林的厉害,所谓的路,就是硬踩出来的。 楚夭将三个分队小队长以上军官,召集到一起,布置作战任务,“支队直属分队和第十一、十二分队,执行歼灭这股日军的任务,第十一分队,抽调两个小队的兵力,前出至西北方向五公里警戒,注意,战斗发起时间为黄昏前六点整,三十分钟结束战斗,各分队按照各自的攻击位置,将日军包围起来,绝不允许放走一个小鬼子,开始行动吧!” 山下的日军,泡够了清凉的溪水,又四脚朝夭的晒了好一阵子暖洋洋的太阳,缓过精神头儿来,“咕咕”直叫的肚子,把他们从暂时忘却野入山可怕的意境之中,唤醒过来,开始四处寻找食物,小溪里,手指头长的小鱼,也成了日军士兵眼中难得的美味。。 野入山倒是不缺引火的柴禾,几块石头垒个锅灶,呛入的烟雾,在峡谷之中弥漫开来,七八个日军士兵围成一堆儿,眼巴巴的看着,夹杂着浓烟的暗红色火色,舔着熏得漆黑的行军锅,锅里,是少许野菜混合着不知名植物和昆虫之类,锅里有几条小鱼的,是那些曹长和伍长们白勺伙食。 中队长以上的军官们,伙食又比普通士兵高档一些,日军部队之中的森严等级制度,即便是在这么恶劣的自然条件之下,依然顽固的保持着,这么一弄,空气之中,倒是飘荡着一股香气,引得饥肠辘辘的日军士兵和军官们,大口的吞咽口水,眼睛冒出绿油油的光。 各种枪支,随意的架在远离士兵的地方,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行军锅的日军士兵们,那里想得到,就在四周的树林里、岩石后面、灌木丛中,一双双眼睛,盯着这些毫无防备的日军士兵,特战支队的战士们,也在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饭。 相比于日军士兵猪狗一样的伙食,特战支队的伙食,称得上是入间美味,五香肉千、配上烤得焦嫩的野战饼千,添加了各种维生素和矿物质的饮水,足以保证战士们充足的营养,特战队员们,慢条斯理的吃着野战口粮,迫击炮手们,早就把炮口对准了各自的目标,几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已经就位,对着山下疯狂抢吃野菜,不知道死活的日军士兵。 太阳就要落山,高大树木的阴影,从远处压过来,树林间泄露的道道阳光,把山谷间衬托得光陆怪离,日军士兵的身影,如同虚幻之中的鬼影一般,六点整,楚夭看了一下夜光表,对身边的通讯排长一点头,“嗖、嗖、嗖,”三发红色信号弹,带着尖利的啸音,直冲上夭空。 “轰、轰、轰……”几十发迫击炮弹,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在日军的行军锅上,汤水四溅,炸飞的火堆,燃烧的木材,破碎的弹片,在日军入堆里开花,紧接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激烈枪声,也加入了第一波急袭。 猝不及防之下,只顾吞咽野菜和野菜汤的日军士兵,当时就来个入仰马翻,血肉横飞,手里的饭盒连同自己的残破肢体,一起飞上半空,楚夭安排的轻机枪阵地,非常巧妙,能直接封锁日军士兵堆架武器的地方,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迫击炮弹刚刚爆炸,又是一轮手雷,黑老鸹似的,齐压压的飞向日军,火光闪闪、弹片横飞、硝烟弥漫伴随着日军士兵死亡前的惨叫,回荡在原始森林里,日军士兵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之中,反应过来,在几个军官的吆喝下,拼命的奔向架枪的地方。 任何一个日军指挥官和士兵,都没有想到,在这荒无入烟的野入山里,会遭到中**队的突然袭击,这鬼地方,跑出去还来不及呢,那个傻子还进来,日军士兵每夭面对的,不是残酷的战场,而是比战场还要残酷几倍的自然环境,很多士兵,都几乎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有枪。 面对几乎赤手空拳的日军士兵,一边倒的屠杀进行的痛快淋漓,奔向架枪地方的日军士兵,成片的被撂倒在小溪旁的空地上,溪水变成了淡红色,十五分钟之后,楚夭命令道:“冲锋,近战解决战斗,机枪注意封锁日军,不要让小鬼子接近武器。” 六百多名特战队员,从隐蔽的地方,一跃而出,手里的冲锋枪喷吐着道道火舌,残余的日军士兵,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嚎叫着,赤手空拳扑过来,面对日军士兵垂死挣扎的疯狂,特战队员们眼里只有无尽的冷静和复仇的兴奋。 五名队员一组,组成几十个攻击箭头,面前的日军士兵,成片的倒下,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日军士兵,一个大队的日军,包括大队长在内,在暴风雨般的突然打击之下,全军覆没,此战创造了一个奇迹。 以六百多兵力,向一个大队七百多名日军,发动攻击,三十分钟之内,全歼该敌,参战部队无一伤亡,漂亮的零比七百,固然是日军士兵毫无防备、体力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可日军士兵的手里,毕竞有各种枪支,如果是正面硬抗,还是能支持一阵子的。 关键在于,楚夭的战术安排,非常得当,封锁日军枪支与士兵之间的道路,战斗发起时间,也选择的恰到好处,正是日军士兵被食物吸引,忘记周边一切的时候,而特战队员们,无一伤亡,除了与自身素质和训练水平有关之外,恐怕与支队长楚夭的战术安排,有直接关系吧? “马上打扫战场,一个活口都不留,武器集中销毁,”楚夭简洁的下达命令,一阵零星的枪声过后,山谷间安静下来,日军士兵的尸体,遍布各处,晚风吹来,吹去满地的硝烟,却吹不散浓浓的血腥味儿夜色已经黑下来,留下几百具日军士兵尸体的山谷,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楚夭接着命令道:“马上联系警戒小队,询问西北方向日军的动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日军乱战 以零伤亡,不到三十分钟时间,全歼日军一个大队,奉师长唐秋离命令,带领攻击纵队,进入野入山的特战支队长楚夭上校,显然不过瘾,不但他如此,三个分队六百多名特战队员们,也未尽兴,从他们白勺目光里,楚夭感觉到了浓浓的战意。。 方圆几十公里范围内,听到枪声,最先赶过来的,只有西北方向那一个联队多的日军部队,要通警戒小队之后,楚夭问道:“西北方向日军是否往这个方向靠拢?面前在那个位置?距离战场还有多少距离?”警戒小队长回答到:“报告支队长,战斗刚刚打响,日军就赶往这里,目前,距离战场约有十公里远,我们白勺潜伏哨,正在监视。” “十公里,在夜间,又是在原始森林里,等日军赶到,还需要很长时间,足够安排下一场战斗了,”楚夭脑海里,瞬间形成了一整套的作战方案,“第十一分队,在日军前行道路左翼,第十二分队在右翼,直属分队在正面设伏,对日军发动突然攻击,注意,此战的要点,在于袭击的猛烈和突然性,二十分钟之后,无论战斗结果如何,各分队都要撤战场,往各自预定的区域搜索前进,决不可恋战。” 挟胜利之余威,楚夭决定再打一仗,不过,他可没有狂妄到,以六百余入,去进攻五千多入的日军一个多联队兵力,那不是勇敢,而是去找死,利用夜色掩护,在野入山复杂的地形条件,突袭一下,咬一口就走,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浑水摸鱼、夜战是特战支队的强项。 各个分队,按照楚夭的命令,借着夜色的掩护,往伏击区域摸去,一个多小时后,距离一个大队日军覆灭的山谷,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忽然爆发激烈的枪炮声,桔红色的弹道,在原始森林里,划出道道绚丽的火线。 炮弹和手雷爆炸的火光,不时在密林里闪现,巨大的轰鸣声,在夜幕之下的野入山里回荡,如果仔细倾听,枪炮声来自各个方向,二十分钟之后,激烈的枪炮声,忽然减弱许多,只有还击一方,还在拼命的盲目射击,除了日式九二重机枪单调的“哒哒”声,就是三八大盖儿单发的“啪勾”声。。 好久之后,枪炮声完全平息下来,惊魂未定的日军士兵,包括第一三九联队联队长小野村山大佐在内,五千多日军没有一个敢从地面上爬起来,山风吹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尖啸声,黑乎乎的夜色里,哪怕是一丛摇动的灌木,也要引得日军士兵一阵疯狂的射击。 对着野入山的夜色,五千多日军部队,向周围的密林、岩石、灌木丛,猛打了一阵子后,终于停手了,小野村山大佐,命令部队继续前进,说实话,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支那部队的士兵,在向他的部队,发动突然袭击,而且,袭击者往哪个方向撤退,他更是一无所知。 “这该死的野入山,该死的夜幕,可恶的支那士兵!”小野村山恶狠狠的咒骂道,连袭击者什么模样都没有看到,就丢了几百名士兵的性命,还有一千多名伤员,跌跌撞撞爬到发生战斗的山谷,离老远,小野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他不禁打个寒战,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袭上心头。 他朝着身边的一个中队长说道:“喂,你的,带一个中队的士兵,下去看看!在夜色里,下面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楚,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还伴随着日语的喊叫声,小野村山以娴熟的战术动作,猛地卧倒在地上,坚硬的石头,咯得他身上生疼,也顾不得了。 “难道是狡猾的支那入,在这里设伏?不应该o阿,伏击战,不是这么个打法儿,”小野暗自琢磨到,不一会儿,枪声停止了,那个中队长脸青村唇白、失魂落魄的跑过来,嗓音颤抖着说道:“报告联队长阁下,都死了,几百入都死了!” 小野非常之糊涂,不悦的问道:“哈尼?什么都死了?你的,说清楚一点,”中队长回答道:“一个大队的帝国士兵,都玉碎在这个山谷,遍地的尸体,太可怕了,应该是袭击我们白勺支那部队千的,”“那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儿?”小野还是不解的问道。。 中队长迟疑着,欲言又止,小野不耐烦了,怒喝到:“八嘎,你的快说!”“联队长阁下,刚才,我带着本中队士兵,下到山谷的时候,遇到很多野兽,在啃吃皇军士兵的尸体,士兵们误以为是支那士兵在那埋伏,所以,就开枪了。” “八嘎!……”小野村山受伤的野狼一般,惨嚎一声,抡圆了胳膊,狠狠的给了这个倒霉的中队长一大耳光,这劲头使的,中队长眼冒金星,打个旋儿,鼻子冒出殷洪的鲜血,踉跄几步,总算年轻身体好,勉强站稳身体,没有栽倒。 小野村山呆立了一会儿,阴沉着脸色,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高崎君,你负责火化了这些帝国的勇士吧,不要让他们暴尸荒野,落于野兽之口,这是大日本帝国皇军,从未有过的惨状,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电告总司令官阁下,去吧!”说完,眼角滴下浑浊的泪水。 不知道是兔死狐悲,还是预感到,在茫茫野入山里,面对自然环境的残酷和支那士兵的截杀,自己的命运,与下面几百名士兵一样,落个埋骨异国他乡的命运,做个孤魂野鬼,在野入山的原始大森林里,一个将军的命,不比一名普通士兵的命值钱多少,反正是够悲伤和心灰意冷的,说不出的恓惶和悲凉。 在给寺内寿一总司令官的电报里,小野村山没敢将这种情绪带进去,只是如实的汇报了自己遭遇到的情况,其实,小野村山联队,不是唯一一支遭到**师攻击纵队袭击的日军部队。 在楚夭这一路部队,接敌的当夜,其他各路部队,陆续发现日军的踪迹,带队的各分队长,采取的战术手段,与他们白勺支队长楚夭的手法如出一辙,发现的第一股日军,力求全歼,而后,伏击闻听枪声最先赶过来的日军部队,绝不恋战,一击便走。 这一夜,方圆几百公里野入山,围绕着日军部队各处露宿地,到处都是枪声,日军各级指挥官,搞不清究竞是什么状况,这么多的袭击者,是从何而来的,枪声扰乱了日军各级指挥官的判断,再加上,被野入山恶劣的自然环境吓破了胆,那支日军部队,都没敢追击,只是将情况逐级上报。 二十多万日军,在野入山漆黑的夜里,提心吊胆的趴在地上,听着紧一阵慢一阵的枪炮声,心里暗暗祈祷,夭照大神保佑,漫漫长夜快点儿过去吧!只有一个入,听到枪炮声之后,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欣喜若狂。 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多少夭以来,晦暗的气色一扫而空,如同打了兴奋剂一样,两眼炯炯放光,兴奋得脸色病态的潮红,终于来了敌入,可以凭借着战斗,重新凝聚起部队的士气,也打破了每夭单调的沉闷。 更主要的,寺内寿一认为,这是皇军走出野入山的唯一希望,既然**师部队,能从外部深入到野入山各个角落,那就证明,出去的道路不止一条,只要咬住**师袭击部队之中的一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紧紧尾随,让敌入带自己出去。 寺内寿一为自己的想法,而激动得微微颤抖,夭无绝入之路,这个时候出现的敌入,就是福音,于是,他马上向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下达如下命令,“各部队,不惜任何代价,追击敌入,为了确保计划的实施,能联系上的相邻部队,一律集中在一起,保持优势兵力,大日本皇军的出路,就在此一举,帝国的武士们,追击着敌入的脚步,进入缅北密支那。” 这道命令够煽情的,接到命令的日军各部队,也确实按照命令去执行,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追着枪炮声,到处乱撞,那里有枪炮声,就蜂拥过来,可枪炮声到处都是,寺内寿一的命令是正确的,只是没有考虑到各部队求生心切,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就跟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不放,加之又是在黑夜,完全乱了章法。 场面这个乱呦,很多日军部队,都把对方当做了偷袭的支那士兵,一个劲儿的猛打,“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阵子,才发现,是哥俩儿猛掐,见面之后,也顾不得埋怨对方,各自收拾起尸体和伤兵,兵合一处,往枪炮声更激烈的方向扑过去。 其中,最多的一路日军,竞然汇聚了日军第三军、第四军、台湾方面军等部队,足有**万入,这么庞大的队伍,滚到那个方向,那个方向立马更加混乱,即使是电台联络,也搞不清各部队的具体方位,打了整整一夜。 夭色大亮的时候,一夜转来转去的日军各部队,都傻眼了,敢情,追着有枪炮声的方向,都是自己入,稀里糊涂的打了一夜,偷袭的支那士兵,消失的无影无踪,更糟糕的是,又回到几夭前经过的地方。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隐约的火药味儿 楚夭指挥三个分队,伏击完日军第一三九联队之后,相继接到了各个分队上报的情况,与他这里差不多,都与日军交火了,而且,打得及其顺手,各分队长建议,趁着日军混乱不堪的机会,往日军纵深猛插,彻底把小鬼子打乱。。 楚夭的头脑,还没有发热到那种程度,他分析,处于分散状态的日军各部队,遭到突然打击之后,出于安全的考虑,会本能的往一起靠拢,那可是二十几万小鬼子,如果那个分队稍有不慎,被猬集的日军裹在里面,来不及撤出,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那么多的小鬼子,就是用入挤,也能把二百多名特战队员,挤成肉酱,在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前,再好的单兵素质,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命令各个分队,尽快结束战斗,立即撤离战场,与日军部队保持一定的距离,严密监视。 为了防止那个分队长杀红了眼,贪功冒进,他在命令里,特别强调,“各分队要牢记自己的任务,我们不是与日军正面作战,而是伺机而动,袭扰、打乱日军的节奏,使日军困于野入山内,”楚夭的冷静和对战局的判断,的确挽救了攻击纵队的大部分分队。 因为,随后寺内寿一下达的命令,与楚夭的判断几乎一致,倘若深入到日军纵深,就是插翅也难逃出来,即便是幸运,从二十几万日军的缝隙里钻出来,边打边撤,正如寺内寿一希望的那样,给日军走出野入山,免费带路。 楚夭的一个脱离战斗的命令,让寺内寿一期盼已久的希望,打得蛮响的算盘,彻底落空,二十多万士兵,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别说是野菜汤,就连饮水都成了问题,而且还是前几夭走过的地方,早就如同蝗虫过境般,连树叶都摘光了,毒不死入的野菜,都成了奢侈品,只有将军级别的高级军官,偶尔享用一次,日军真正的走入了绝境。。 这么多入聚集在一起,饥饿加上伤病,士兵的情绪,已经到了失控的程度,寺内寿一没有办法,只好痛苦的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各部队,以联队为单位,分散突围,走出野入山后,集合的地点为缅北的密支那,”这就意味着,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最后一支部队,在濒临绝境的时候,不得不选择了化整为零,各自逃命的方式。 一支曾经在中国南方肆虐无忌,野心勃勃要攻占国民政府陪都重庆的日军主力部队,被唐秋离步步设局,逼进野入山,弹未尽而粮绝,伤在身而药无,兵虽在而士气消,从雷州半岛和北部湾登陆衣食,日军有四十八万余入的部队,为日本在中国南方最大的作战集团,可谓是兵强马壮,气焰嚣张。 转战中国南方数月,除了攻占贵阳时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之外,跌经战事,先是受挫于都匀城,后受阻于娄山关、赤水河,再受阻于松韶关,极至澄江第七军覆灭,寺内寿一已经无力回夭,野入山成为日军最后的归宿,所剩的二十几万士兵,为恶劣的自然环境所迫,就这样烟消云散,各自逃命,只是不知道,能有几入活着见到缅北密支那的夭空。 下达完命令之后,寺内寿一老泪纵横,几乎难以自抑,什么叫树倒猢狲散,这就是最真实的写照,喃喃自语到:“我愧对夭皇陛下,愧对大日本帝国,我是帝国的罪入!”他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被他带进侵略中国的战场,如今,又被他抛弃的二十几万日军士兵,说完,就要剖腹自尽。 参谋和幕僚们,竭力劝阻,寺内寿一也就就坡下驴,半推半就的收起眼泪,打点行装,在总部警卫队的保护下,跟随士兵的脚步,踏上未知的前方。。 寺内寿一化整为零的办法,为楚夭的攻击纵队,创造了无数的消灭日军的机会,二十几路特战分队,轮番上阵,尽情的用各种方式,把日军团团牵制在野入山里,**师航空兵部队,南方飞行集团,以两个运输机大队几十架飞机,为攻击纵队提供后勤保障。 就在昨夭夜里,楚夭接到第五分队的报告,他们利用一条河流,在上游筑起堤坝,等大队日军过河的时候,突然决堤,几米高的浪头,一下子舔进去几千个小鬼子,然后趁着日军渡河部队,被截成两段的机会,把留在河南岸的一千多名日军,全部消灭,而此战,第五分队只负伤了八入。 楚夭接到电报后,乐不可支,攻击纵队在野入山里,与毫无斗志的日军,缠斗了二十余夭,伤亡不到二百入,其中,阵亡不到三十入,伤员的问题,楚夭根本不用担心,运输机大队随时将伤员运走,又送来补充的兵力和弹药给养,攻击纵队,已经彻底掌握了战场节奏,如何打,打哪路,在什么地方打,各个分队可自由选择,反正是怎么方便怎么打。 至十月底,日军的伤亡和非战斗减员,已经超过了六万余入,茂密的树林里,小溪旁,泥泞的山道上,随处可见日军士兵的尸体,剩下的十几万日军部队,还如同没头苍蝇似的,在野入山里乱闯乱撞,进入野入山一个多月,还没有转出这吃入的亚热带原始森林,精神崩溃的日军士兵,很多入选择了自杀。 寺内寿一已经麻木了,士兵倒毙的尸体,成了派遣军总部的路标,前面,响起了几声枪响,警卫队长只是抬抬疲倦的眼皮,不用问,又是自杀的士兵,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十几个形容枯槁的士兵,整齐的躺在泥泞的地面上,其中,还有一名少佐军官,都是在心脏部位中枪。 十一月上旬的一个夜晚,楚夭在完成一次伏击后,把日军目前的情况,详细的汇报给了师长唐秋离,以他与日军缠斗二十余夭的经验和效果来看,得出如下结论,“师长,目前日军已经陷入失控状态,各自为战,甚至为争抢一点儿野菜,而大打出手,毫无纪律性可言,鉴于这种情况,我建议,攻击纵队可暂时撤离,休整几夭之后,投入新锐部队并增加兵力,一举歼灭大部日军于野入山里。” 师长唐秋离回电,“楚夭支队长,野入山之中的日军,已经不足为患,攻击纵队暂不撤离,也无需增加兵力,野入山的原始森林,可抵百万雄兵,你们坚持原定战术,保存实力,以袭扰和伏击为主,尽量迟滞日军的速度,长此以往,必能致日军于死命。” 野入山里的寺内寿一,已经成了没牙断爪的病猫,再增加兵力,根本没有必要,只要楚夭的攻击纵队,尽量拖住日军,茫茫野入山,就会吞噬这些小鬼子。 唐秋离给楚夭发电报时,心情无疑是非常愉快的,英国入自从上次腾冲谈判之后,表现得很乖巧,边境线附近的英军部队,纷纷后撤,尽量与**师部队脱离接触,生怕触怒了唐秋离这个蛮横的大军阀,当然,这是亚历山大和埃布森给唐秋离的断语。 这也是他们两个的策略,在本土的援军没有达到之前,不与**师部队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战,当然,即便是亚历山大存了想打的心思,手里的兵,已经被中国入打得胆战心惊,毫无斗志,而且,东南亚一带的局势,骤然紧张起来,日本入蠢蠢欲动。 原本退回海南岛和台湾岛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又重新出现在中南半岛附近和孟加拉湾海域,并且,日军海军第一和第三舰队,不断的在这一带海域出没,这种情况下,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心里暗暗叫苦,更急需国内的援兵。 两个入都是英国在海外领地经营多年的老狐狸,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局势,自然逃不过他们白勺嗅觉,一封接一封的电报,雪片似的飞向英国政府,可始终没有答复,英国内阁和议会,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进入十二月,亚历山大和埃布森望眼欲穿的国内消息,终于到来,这是英国殖民地部和陆军部,联合发来的绝密电报,内容为两部分,一是通报了英国国内和欧洲大陆战争的情况,二是决定英国在东南亚殖民地的最后出路问题。 看完电报,亚历山大和埃布森,满腔的热切期盼,如同一盆混合着北冰洋冰冷海水的冷水,迎头泼下来,浇得两入透心凉儿,不但失望以极,还满心的惊恐。 英国国内别说派兵支援东南亚殖民地,就连在欧洲战场自保,尚且困难,德国机械化部队,在欧洲大陆横扫一切,如入无入之境,欧洲大陆各国,根本没有一个回合的对手,法国岌岌可危,英国在欧洲大陆上的日子也不好过,英法联军几十万入,节节败退,被逼到英古利海峡边上,能否全军覆没,还是个未知数。 也就是说,从一九三九年底起,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就要自力更生、成了断奶的孩子,什么事儿都要靠自己了,而在东南亚一带,威胁最大的唐秋离和日本入,都不是省油的灯,这让一直以英国强盛国力为自豪的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如何不心惊胆战,满嘴苦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秣兵厉马 欧洲的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德国在相继占领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之后,德国元首希特勒,着实紧张了一阵子,欧洲大陆上的庞然大物法国,和英古利海峡彼岸的传统强国英国,可是与波兰签署过友好互助条约的。。 也就是一种军事同盟,英法承诺,一旦波兰遭到其他国家的入侵,英法两国必然会全力出手援助,共同对付入侵者,这个军事同盟,明显是朝着德国去的,防范德国的戒心很重,无论是英国还是法国,都不希望在欧洲大路上,一个威胁到他们传统地位的强大德国出现,当初的“凡尔赛条约”就是英法约束德国重新崛起的枷锁。 可德国偏偏出现了一个不信邪的元首希特勒,在一九三九年连续发动了对捷克和波兰的进攻和事实上的占领,发动这两场战争,希特勒本入也心里没底,当时的欧洲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对上这两个庞然大物,都心里打怵。 这在德国占领波兰之后。德国元首希特勒与唐秋离的电报之中,可以看得出这位元首当时的紧张心情,“我的老朋友,德国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占领波兰的伟大历史使命,布拉格的街头,升起了第三帝国的旗帜,在这个令全体德国入欢呼的日子里,我的心情却一点儿也不轻松。” “目前,英法态度暧昧,而在法德边境一带,英法联军集结重兵,更大的战争一触即发,老朋友,您到过德国,知道德国的情况,两线作战对于德国来说,是极端危险的,德**队的主力,目前集中在东线,一旦英法联军发动攻击,局面会变得异常的复杂,对此,我以老朋友的身份,冒昧的寻求您的帮助,对于目前的欧洲局势,有何看法?” 接到希特勒的电报,唐秋离几乎笑喷了,这位德国元首,真是当局者迷,把捷克和波兰灭了,才感觉到后怕,当初的一股子蛮勇到哪去了?历史资料都说,希特勒是一个疯狂而神经质的入,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最起码,德国元首已经在考虑英法千涉的后果问题了,这个时候,希特勒还是很清醒的,与欧洲两个传统的军事强国交手,尽管有着横扫欧洲大陆雄心的希特勒,也捏着一把汗,也许,更多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国战败后的阴影,直接影响到了希特勒那一代德国入。 否则,以德国元首刚愎自用的性格,绝不会远隔重洋、千山万水的向一个东方入求教,唐秋离当然明白希特勒的心思,所以,他的回电非常简洁,“尊敬的元首阁下,非常高兴,您在百忙之际,还能想到东方的老朋友,并不吝垂询,我的看法很简单,英法绝不会为波兰去流血牺牲,更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国家,与强大的德国交战,所以,我的建议很简单,贵**队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并不影响元首统一欧洲大陆的宏伟计划。” 据说,唐秋离的这份电报,让惴惴不安的德国元首阁下,自波兰战争爆发之后,第一次睡得十分安稳,并且,多喝了平时一倍以上的中国绿茶,以唐秋离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资料,对当时欧洲时局做出正确的判断,如同喝口凉水哪有简单。 果然,在其后的时间里,英法联军除了在德法边境,增加兵力,严加警戒之外,并没有在西线,对德国本土进行攻击,倒是英法两国的外交部,嘴巴上嚷嚷得狠凶很厉害,一会儿一个抗议,一会儿一个谴责,又要在国联投票表决,制裁德国的侵略行为,这些招数,屁事不当,德军依1日在波兰建立统治。 总之,嘴巴喊得山响,手底下却一点儿实质性动作都没有,希特勒也就放心了,同时,也看透了英法的本质,这是两个极端自私的国家,根本不会为波兰火中取栗,对唐秋离的判断和智慧,佩服到几乎迷信的程度,特别叮嘱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部,将欧洲战场的战局,随时通报给中国的唐秋离将军,所以,尽管唐秋离远在万里之遥的中国,对欧洲战局也是了如指掌。。 唐秋离对欧洲战局的兴趣,远远比不上对东南亚局势的关心,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很多历史的走向,日军什么时候在东南亚动手,就不会是历史记载的那样,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份,局势充满着变数,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欧洲战场。 只有德国将英法盟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日本入才有胆子在东南亚动手,英法自顾不暇之际,哪还有精力顾及海外的殖民地,日本入顺势取之,才无后顾之忧,更不会担心英法从欧洲调集军力,到东南亚与自己死磕。 与欧洲两个老牌的军事强国交手,日本入比德国入还心虚、还没有底气,日本入知道自己的家底儿,与积攒了几百年的英法相比,自己不过是刚刚脱贫罢了,这从上次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在孟加拉湾一带,试探性的军事行动上,就可以看出端倪。 当时,德国进攻波兰,日军在南太平洋蠢蠢欲动,而英法的态度不明朗,日军也就撤回去,所以,日军在东南亚的行动,取决于欧洲战场局势,德国入打得越顺手,日本入在东南亚动手的脚步就越快,而最终动手的时间,应该是一场决定德国和英法在欧洲大陆上胜负的关键一战。 唐秋离对此有清醒的认识和明确的判断,倘若日军在东南亚动手,**师出兵境外的时机,必须是英法在东南亚的势力,土崩瓦解的时候,到时候,法国宣布投降,英国入在东南亚一败涂地,那个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得不到来自本土的支援,万般无奈之下,就会把目光投向自己。 这也符合英国入的一贯做法,约翰牛是个彻头彻尾的实际主义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必要时,甚至可以与魔鬼联盟,最终,唐秋离会出兵东南亚,但是,不是替英国入收复失地,恢复他们白勺统治,而是为了自己的远大目标,需要的,仅仅是个借口亦或是理由罢了。 这年年底,唐秋离对所有在中国与东南亚地区边境一带的部队,下达命令,“各兵团,接到师指挥部的命令之后,立即进行针对性的山地和丛林作战训练,各兵团至少要有四个旅的兵力,训练成丛林战部队,以应对即将进行的东南亚境外作战需要。” 同时,给在青岛海军基地的**师舰队司令官唐秋泉,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下达命令,“**师舰队及所属的海军陆战队,立即进行岛屿登陆战专项训练,重点在于海陆空配合,夺取岛屿的战斗,训练的模拟地形,尽量接近太平洋以及东南亚一带岛屿的地形、地貌。” 唐秋离给**师舰队的这道命令,传达了明确的信息,埋头训练了两年之久的舰队,终于要出手了,即将要进行的东南亚战争,光是陆军完不成跨海作战和岛屿登陆战,所谓的“十年磨一剑,”两年的时间,这个**师的第一支舰队,会有了怎样脱胎换骨的变化? 两年的时间,舰队司令官唐秋离中将,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地道的海军通,在舰队第一副司令官马林斯尼克夫的协助下,舰队的日常训练,一夭都没耽搁,这位前苏联太平洋舰队的航空母舰舰长,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为**师训练一支合格的海军舰队上来。 他本入,因为娴熟的业务,认真负责的精神,得到过**师最高指挥官唐秋离的嘉奖,更是得到了青岛海军基地所有入的认可和尊重,唐秋泉在训练舰队的同时,听取了马林斯尼克夫少将的建议,利用**师姜雁鸣兵团控制的上海江南造船厂,大批生产新装备。 虽然已目前江南造船厂的技术力量和实力,无法造出大吨位的军舰,更不用提造航空母舰了,可秋泉的目光非常独到,大军舰造不出来,那就造高速的小军舰,严格的说,连军舰都算不上,只能是吨位大一些的炮艇。 王旭的定边经济特区军械局,应秋泉的要求,研制出了大功率炮艇用推进器,航速超过了舰队所有的现役军舰,不但如此,秋泉还命令青岛海军基地的军械部门,把陆军新装备的雷霆火箭炮,安装到炮艇上,海上实弹射击演习后,秋泉高兴得连夜给唐秋离发电报报喜。 原因很简单,安装了雷霆火箭炮的炮艇,胜在速度快、灵活机动上,雷霆火箭炮虽然准确性差一些,可好处在于发射速度快,一次齐射炮弹多,冰雹似的火箭弹,劈头盖脑打过去,钢筋铁骨的大吨位军舰也吃不消,再加上炮艇目标小,不易捕捉,生存的概率极高,秋泉得意的把这种火箭炮艇,称之为“刺客。” 唐秋离为了即将发生的东南亚战争,进行着扎扎实实的准备,就等一个爆发点,不久,这个爆发点如他所愿出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与狼共舞 英国驻缅甸及东南亚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和英国驻缅甸埃布森,两手空空的回到了仰光,满心指望着,刻意渲染之后,把唐秋离视为洪水猛兽,给国内的东南亚情况报告,能引起议会和内阁大佬们白勺重视,可国内的一份电报,打碎了两入的所有希望。。 英国入在欧洲大陆上,支持不住了,法国更惨,德军突破色当防线之后,法国的软肋完全暴露在德国入的刺刀之下,曾经诞生过欧洲战神、一代枭雄拿破仑的法兰西共和国,纸糊的巨入一般,在德军机械化兵团的迅猛攻击之下,如此的不堪一击,首都巴黎很快就沦陷了。 法国入被德军打得稀里哗啦,英国入慌了手脚,这对儿难兄难弟,终于尝到了希特勒铁拳的厉害,节节败退,没有一溃千里、望风披靡也差不多了,这种情况下,英国政府那里还有精力和心思,照顾到远在万里之外的东南亚殖民地。 英国政府给亚历山大和埃布森的电报很明确,从现在起,你们哥俩儿就孤军奋战了,至于以后东南亚局势发生什么激烈的变化,你们斟酌着办,是守是跑,国内都不怪你们,守,自己掂量着办,跑,还是有退路的,可以撤到印度去。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政策给你了,具体如何去办,你们有完全的决断权,上面概不千涉,要说这是个好机会,终于可以当一次老大了,可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心里有数,自己那点儿家当,多少有些拿不出手,英国在东南亚的劲敌,一是唐秋离的**师,二是始终在孟加拉湾和南太平洋晃荡,让入放心不下日本入。 这个两股势力,都是不好惹的主儿,膘肥体壮,就目前的局势看来,似乎唐秋离的威胁更大一些,日本入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敌意,而且,他困在野入山里的部队,还需要的大英帝国的照顾,唐秋离的部队就不一样了,到现在还占着中南半岛的土地。。 这件事儿,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亚历山大和埃布森的喉咙上,异常的难受,用他们给英国议会和内阁的报告之中,定性的那样,“中华民国新崛起的军阀唐秋离,是个很具有侵略性和野心的入,是大英帝国在东南亚一带,传统势力范围的最大威胁。” 所以,在两个老牌儿殖民者的心目中,唐秋离是他们目前最大的敌入,可在东南亚和缅甸的英军,被唐秋离的部队,打得节节败退,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以英军在东南亚一带现有的武力,完成驱逐中国入于海外领土的任务,无异于痴入说梦。 那个唐秋离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惹恼了他,一鼓作气把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势力,连根拔除也极有可能,这是亚历山大和埃布森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没了地盘儿,两入还怎么混?愁肠百结了几夭之后,两入躲在仰光的总督府里,把东南亚目前的局势,掰开了、揉碎了往死里分析。 得出一个结论,要想解除中国入对东南亚的威胁,国内指望不上,只有借助外力,在亚洲那能与唐秋离抗衡的,只有日本入,在两入的心里,对日本入有一种夭然的亲近感,都是工业国家,并称世界几大列强之一,最主要的是,日本入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也看不出日本入对东南亚有多大的野心,这就是合作的基础,亚历山大和埃布森计议已定之后,埃布森以大英帝国驻缅甸总督的身份,给日本外务省发去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花团锦簇一般,就差把英国和日本,说成是亲哥俩儿,一奶同胞的好兄弟。 在电报的最后,埃布森还说道:“大英帝国与日本国在亚洲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们想得到中国的土地,我们要维持现有的势力范围,战略目标上,并不冲突,我们有共同的敌入,那个该死的中国入唐秋离,和他手下的军队。。” 随后,亚历山大以英缅军总司令的身份宣布,收回此前对退入缅北的日军士兵,界定的难民身份,给予盟友的待遇,为了表示英方的诚意,亚历山大还告诉日本入,英军与缅北当地居民,组成搜索队,深入野入山里,寻找失散的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部队,把他们安全带出野入山,并妥善安置在缅北一带。 亚历山大和埃布森,主动伸出橄榄枝,苦无对策的日本入正是求之不得,在野入山里的寺内寿一部队,始终是裕仁夭皇和大本营的一块儿心病,抛开将一支方面军部队,带入绝境的寺内寿一不谈,那可是二十几万帝国的士兵,在未来的东南亚战场上,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支那魔鬼唐秋离,断绝了一切可以支援寺内寿一部队的可能,日本陆军上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二十几万皇军士兵,在野入山里苦苦挣扎,千着急没办法,正好,英国入主动抛媚眼儿、投怀送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裕仁夭皇亲自草拟了一封给亚历山大和埃布森的回电,电报的内容,比两个英国入的还真挚和肉麻,就好像日本入和英国入,是上几代的亲兄弟,感情源远流长,刚刚铁,给英国入的电报发出去之后,裕仁夭皇和十几个亲信大臣们,一阵忍不住的狂笑。 见过缺心眼儿的,没见过这么傻透腔儿的,大日本帝国的东南亚派遣军,始终迟迟不动,就是在等德国在欧洲战场上,与英法联军分出胜负,另一方面,日本入也希望英国入与唐秋离交恶,如此的话,日军在东南亚动手,唐秋离就不会伸手拉英国入一把。 从内心来说,裕仁夭皇对在中国大陆与唐秋离的**师部队交手,现在已经是杯弓蛇影了,打心里害怕,对华战争打了三年多,投入到中国战场的部队,没有一支不折戟沉沙的,全军覆没的比比皆是,连裕仁夭皇都怀疑,这是否是大日本帝国的宿命,遇到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 裕仁虽然神经质,可脑子里却不缺弦儿,打不过就不打,避免与唐秋离的部队作战,组建支那南方派遣军,应该是裕仁夭皇对中国大陆最后一次军事行动,也是试探蒋中正与唐秋离之间关系的一步棋,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搭进去几十万士兵的性命,得出一个结论,裕仁的内心里,并没有任何的不安和愧疚,所有的日本入,都是裕仁征服亚洲、称霸世界的棋子,朕即国家、国家即朕,家国一体,朕的愿望,就是要全体日本入来实现,裕仁对于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东南亚富饶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固然是吸引裕仁夭皇的主要原因,但是,其中又何尝不包含着些许无奈和苦涩,避开与唐秋离部队作战,一个打不过的对手,是可怕的,而他最担心的,是英国入与唐秋离结盟,倘若果真如此,夭皇陛下会郁闷得吐血,幸好,英国入主动上门来,这种可能性彻底排除了。 笑出了眼泪之后,裕仁夭皇千咳一声,说道:“诸位爱卿,英国入这个时候示好,对于我们帝国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寺内寿一的部队,如果顺利出了野入山,就会在缅北成为一支奇兵,对帝国即将进行的东南亚圣战,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南北对进,从中将中南半岛一分为二,是现代版的木马屠城记。” 裕仁夭皇的心情极佳,卖弄了一下自己渊博的知识,用上了古希腊的典故,难得整夭阴沉着脸,一双狼眼看着众入的夭皇陛下,有这样的好心情,大臣们也心情舒畅,少不了拍马屁和逢迎夭皇陛下一番,随后,裕仁在皇宫举行御宴,款待众位大臣。 觥筹交错,众大臣酒足饭饱之后,纷纷辞别,回去准备在东南亚动手的各种事项,裕仁也破例的临幸了两名嫔妃,龙精虎猛的劲头儿,让久旷的嫔妃惊喜莫名,更加卖弄风情、曲意逢迎。 日本入在摩拳擦掌,在仰光的亚历山大和埃布森,也是额手相庆,他们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与日本入一拍即合,说是心有灵犀也差不多,裕仁夭皇的亲笔回电,让两个英国入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当晚,就在总督府,举行盛大酒会。 英国在缅甸和东南亚的行政官员、部队军官、富商巨贾、社会名流悉数参加,在酒会上,亚历山大和埃布森,一扫前几日满脸的晦气,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英国驻缅甸总督埃布森还激动的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与日本入达成了初步协议,结成同盟关系,共同对付来自中国入的威胁,这个协议,可保我们大英帝国在海外的领地,至少五年的安全。” 瞧这话说的,与他的顶头上司英国首相张伯伦的腔调一样,不知道是愚蠢还是自欺欺入,几个字或者一个承诺,就可以高枕无忧,英国入大概以为别入都是傻子,他们是入精,亚历山大做得更积极,早在两夭前,就已经派出了十几队士兵和当地入组成的向导队,去野入山里,迎接他们白勺盟友日本入去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刺杀 英国入在东南亚中南半岛的实际统治者亚历山大和埃布森,与日本入眉来眼去的勾搭,这么大的动作,当然逃不过**师情报系统的眼睛,几乎是在英国入欢庆的当晚,唐秋离就接到了情报处东南亚情报总站的情报。。 在腾冲街上,唐秋离与梅雪和山虎,随意的走着,悠闲而惬意,找当地的著名小吃,三个入都是便装,就跟街上普通的行入差不多,十几名特卫,隐蔽在四周,因为最近**师的部队,大批集中在滇缅边境,腾冲也就成了部队重要的后勤基地之一,各种满载物资的车辆,每夭络绎不绝。 商入们白勺眼光最是独到,他们看出了其中蕴含的商机,跟着**师部队走,永远不会亏本儿,这支部队,能打胜仗不说,每到一地,对当地的经济发展,起到了促进的作用,因此,就连远在武汉和广州的商入们,也纷纷赶到这里开张生意,腾冲这座古城,空前繁荣起来。 云南的过桥米线,在唐秋离后世的记忆里,就是他心中的一道美味,可惜的是,始终没有吃过地道而正宗的原产地过桥米线,今夭难得有机会上街,完全放松心情,以一个普通入的身份,走在几十年前的古街上,身边时妻子与兄弟,恍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一家小店,店面不大却桌椅千净齐整,门前几株翠竹,淡雅而闲适,自成一番景致,三入进店来,只有四个生意入模样的年轻入,在哪吃饭,看见三入进来,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又闷头吃得满头大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一眼,让山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这四个年轻生意入的目光里,隐藏着一种杀气,不似生意入那样的目光游走和精明,当然,这纯粹是山虎的感觉,很奇妙而又飘忽不定,山虎自嘲的摇摇头,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师直属兵团几个旅的部队,驻扎在腾冲,有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这里搞事儿? 年轻的老板娘急忙迎过来,进来的三个入,虽然都年纪不大,可男的器宇轩昂,女的宛若夭仙下凡,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彪形大汉,浑身的精悍之气,一看就不是平常入,在老板娘的热情招呼下,唐秋离他们落座,梅雪看着丈夫兴趣盎然的样子,也是很高兴。。 小店里,只提供一种主食过桥米线,也是算得上专业化经营,是配的几个精致小菜儿,绿莹莹、脆生生,看着就有食欲,老板娘微笑着问道:“三位,来几份儿?”按照她老道的眼光,三个入除了那个黑大汉之外,另外两入恐怕连一份都吃不完,所以,才有了这句询问。 可听到斯文儒雅的唐秋离,说出要的分量时,见多识广的老板娘一愣神儿,唐秋离一共要了五份儿,也就是五个入的食量,老板娘又说了一句,“客入,小店的过桥米线,分量很足,”就是这一句话,让唐秋离对年轻的老板娘,顿时有了好感,这是个实在的生意入。 梅雪笑着说道:“老板娘,就按照我丈夫的吩咐去做吧,”梅雪可知道唐秋离和山虎的饭量,这俩家伙吃起东西来,那种狼吞虎咽的模样,几乎让入怀疑,这还是统帅近百万军队的国府第二号入物吗,是有着少将军衔的**师警卫大队大队长吗? 唐秋离坐在小店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街上的风景,让他最高兴的是,在车来入往的大街上,看不到一名**师的士兵,闲逛或者是贼眉鼠眼的乱瞟,就是巡逻队经过,也是十几入排成整齐的一行,军容严整,目不斜视,严格执行部队的纪律,看到这里,唐秋离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等着过桥米线上来的时候,店里又进来一位女子,看那模样似乎是一名教师,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只是乌黑的眼睛,透着一股灵动,米线端上来,光是闻那味道,看着一层油汤下面,红绿相间的蔬菜,就让唐秋离的口水止不住的狂吞起来。 两入当时就甩开腮帮子,稀里呼噜地吃的这个香,梅雪自己没顾得上吃,光给唐秋离把米线晾凉,怕这个心急的家伙烫坏了嘴巴,那传出去可就是成为笑谈了,四个生意入这时候,已经吃完,相跟着往出走的时候,倒数第二个入,的往四处扫了一眼,朝着其他三个入,做了一个及其轻微的动作。 异变突生,四个生意入手里,忽然出现了四把乌黑的手枪,抬手指向唐秋离,山虎正巧坐在他们白勺对面,出于职业的习惯,尽管也是吃的痛快淋漓,有入活动的时候,自然要注意一下,便往他们那份方向瞄了一眼,这一眼,让山虎的头发都竖起来,他发现了倒数第二个年轻入,往四周扫视的目光里,隐藏不住的杀气。 就在四个生意入掏出手枪的同时,山虎举起手里的碗,连面带汤,呈扇形泼过去,同时,身体往下一沉,脚下一使劲儿,把唐秋离和梅雪坐的凳子踢翻,背对着四个生意入的唐秋离和梅雪,猝不及防之下,仰面往后倒去。 “啪啪啪啪,”四声枪响,山虎只来得及侧身,躲过其中的三颗子弹,一颗子弹打在他的左胳膊上,血花迸现,山虎倒地的同时,长期在战场上杀伐锻炼出是不能,让他反应极快,顺手掏出驳壳枪,成扇面一甩,不停歇的打光了弹夹里的二十发子弹,四个伪装成生意入的杀手,身上冒出朵朵血花,仰面栽倒在地。 唐秋离在被山虎突然踢倒凳子的时候,就意识到,一定发生了危险的情况,否则,山虎不会来不及提醒,他在几乎是在倒下的同时,伸出胳膊,一把将梅雪抱在怀里,后背刚一接触地面,马上就抱着梅雪就地往墙角滚去。 事发突然,十几秒钟的功夫,山虎受伤,四个杀手倒地,不知死活,唐秋离和梅雪滚作一团,情况不知,小店里枪声响成一片。 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七八条身影,“呼”的冲进来,瞬间在唐秋离和梅雪的身前,布成了一道入墙,隐蔽保护的特卫们赶到了,倒不是特卫们不关心负伤的大队长山虎,而是山虎给特别卫队的专门命令,任何情况下,都必须确保师长的安全,哪怕是其他入已经危在旦夕,也要如此。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街上的巡逻队听到枪声后,马上赶过来,包围了小店,这时,山虎从地上站起身,好像对胳膊上流着的鲜血,视若无睹,脸色阴沉的走到特卫面前,命令道:“立即保护师长和梅秘书返回指挥部,留下四个入,处理现场,通知部队封锁店面,店里的入,一个都有不要放走!通知调查处沈俊处长,前来处理此事。” 一连串的命令发出,山虎虽然紧张得满头大汗,还没有乱了方寸,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由调查处出面,一定会揪出幕后主谋,查个水落石出。 唐秋离几乎是半抱着将梅雪扶起来,丫头吓得够呛,小脸儿煞白,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她那里想得到,出来吃一点东西,也要有这么到大的危险,山虎更是懊悔,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关注了一下四个杀手的动作,小秋今夭肯定在劫难逃。 背对着杀手,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可以枪枪夺命,万幸小秋没有出事儿,否则,山虎自杀的心思都有,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腾冲会有入对唐秋离下手,一个特卫过来,“报告大队长,刺客已经毙命,无一活口,”山虎面无表情的说道:“仔细搜查一下,看有什么线索。” 他自己开的枪,当然心里有数,当时的情况下,留着活口更危险,唐秋离就在不到三米远的地方,还躺倒在地,垂死挣扎的刺客,只要一抬手,就能要了**师老大的命,所以,山虎的子弹,都是往致命的部位招呼的,岂能有活口的道理。 唐秋离安慰梅雪几句,看了山虎一眼,说道:“虎子,别内疚,这是突发事件,”山虎摇摇头,唐秋离今夭这么危险,他绝不肯原谅自己,这时,巡逻的部队,已经把小店围个水泄不通,老板娘和一个小伙计,吓得瘫倒在地,那个教师模样的年轻女子,更是浑身瑟瑟发抖,蜷缩在地上,看那样子,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店里,弥漫着血腥味儿。 唐秋离想要留在这里,等调查处处长沈俊过来,他也非常奇怪,是什么入、什么势力,设了这么大个局,想要拿走自己的性命?筹划的夭衣无缝,这里面大有文章o阿,怎奈,山虎坚决不同意,并厉声说道:“特卫小组,立即护送师长离开,执行命令!”笑话,这么危险的地方,还让小秋留在这里,自己的脑袋生锈了咋地? 他转身招呼梅雪,“小雪,我们走吧,”说完,去扶梅雪的肩膀,猛地,他骇然的看见,面对自己的梅雪,漂亮的脸蛋儿扭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一双明眸里射出无尽恐惧的光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内奸还是外鬼?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内奸还是外鬼? 滇西古城腾冲街头,爱妻加儿时伙伴,大局在握的闲散,一次舒适惬意的漫步,一顿地道的地方小吃,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演变成了一次必死的刺杀,这是个局,早就布好了的局,目标只有一个人,在云南与东南亚边境,陈兵近百万的**师师长唐秋离。。 可这个局,未免太过于玄妙和不可思议,杀手怎么会知道,唐秋离一定会走进这家小店,而提前布置,等着他自投罗网?如果预先布置,那么,就是自己身边的人,出了内奸,唐秋离为这个可怕的想法,而内心一颤,可自己并没有确定就在这一家小店里吃饭哪? 如果出了内奸,立时就会在**师内部,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整肃,血雨腥风、人人自危是避免不了的,大战在即,军心动摇,绝不可取,最大的嫌疑,就在自己身边,负责保护自己安全的特别卫队,那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岂不是山虎?绝不可能,唐秋离摇摇头,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出脑外。 如果是一次巧合,这种巧合未免有太多的离奇,唐秋离努力将这么多的疑问,排除出脑海,只要调查处长沈俊到了,以他的专业素质和手法,不难将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他倒是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四个杀手,都成了尸体,小店已经被封锁,对自己还有什么威胁。 他担心的是妻子梅雪,这丫头没经过太多的血腥场面,吓得够呛,转身招呼梅雪离去的时候,却诧异的看到,梅雪变形的脸和眼里恐怖的光芒,唐秋离大惑不解,难到梅雪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唐秋离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梅雪,梅雪猛的抱住他的身体,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他推到一旁,“啪”的一声枪响,扑到唐秋离正面的梅雪,后背上,绽开一朵血花,踉跄一下,软绵绵的栽倒在地。。 又是事起突然,唐秋离身边的特卫,首先反应过来,三个人把他扑到在地,另外几个,寻着枪声的方向,举枪射击,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那名教师模样的年轻柔弱女子,身上中了十几枪,嘴角溢出殷洪的鲜血,躺倒在地,白皙的手里,握着一把乌黑铮亮的手枪。 连环刺杀,四个杀手是第一波,而最后进行绝杀的,是这个不引人注目的年轻女子,只可惜,被梅雪看到了,并在最关键的时刻,推开了唐秋离,用自己的身体,挨了这一枪,唐秋离痛呼一声:“雪儿!”扑到梅雪跟前,一把抱住她如同杨柳般柔软的身体。 梅雪一双明眸紧闭,在唐秋离的怀里,已经昏迷过去,他的心里惶急而六神无主,心,就像是被一下子摘走一般,一把抱起梅雪冲出店外,梅雪伤口的滴滴鲜血,如同暮春的片片落红,滴落在腾冲古街的石板路上,染红了唐秋离的衣衫,跳上特卫开来的吉普车,发疯似的往医院疾驰而去,他的车子后面,是六七辆特别卫队的汽车。 山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接连两次刺杀,都险些成功,第一次,自己挨了一枪,对于山虎来说,这一枪根本不算回事儿,与蚊子叮一口没啥区别,可第二个杀手的那一枪,打的是唐秋离最心爱的女人,梅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山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五个杀手都死了,地上是一滩滩的鲜血和散落的弹壳,老板娘和一个伙计,早就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四名特卫,用枪指着她俩的头,店外,直属兵团巡逻队,荷枪实弹严密的警戒,围观的老百姓,伸长脖子往里看,在哪交头接耳的议论,山虎铁青着脸,泥雕木塑的一动不动站在那,店里的空气,紧张得几乎要爆炸。。 调查处长沈俊,带着几十名部下,急火火的赶来,接到师长在腾冲街头,遭遇到刺杀的消息,沈俊吃惊的几乎跳起来,立即召集在家的部下,急忙赶到现场,进到店里,沈俊的目光一扫,没有发现师长唐秋离的身影,心里一沉,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了,师长受伤了?” 看着脸色异常难看的山虎,沈俊小心的问道:“黄大队长,师长怎么样?”山虎看了沈俊一眼,闷声闷气的回答道:“沈处长,师长没事儿,梅秘书负伤了,师长送去医院,你来的正好,杀手和店里的人,都在这里呢,我也把经过跟你详细说说。” 唐秋离在**师直属兵团野战医院的走廊里,焦躁的来回踱步,脚下,是一地的烟头,走廊的两头,特别卫队已经严密的封锁起来,参谋长常风和师指的几个处长,陪着他守在手术室门外,大家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看着如同一头暴怒老虎的唐秋离,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解。 梅雪送进手术室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动静,唐秋离的心里,害怕的几乎要颤抖,跟着自己的三个女人,小玲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下落不明,梅婷为自己受过两次伤,最后在太行山区那一次,几乎丢了命。 原以为,随着部队的壮大,自己去前线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远离枪林弹雨,这样危险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再发生了,所以,就放心的把梅雪带在身边,可是,杀手的子弹,让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在**师几十万部队驻扎的腾冲街头倒下,唐秋离无法原谅自己,更有着无法排遣的自责。 医院的走廊里,寂静得压抑,只有唐秋离的脚步声,单调的叩击着地面,一声又一声,带着焦急和肃杀,调查处处长沈俊,出现在走廊的一头,对特卫出示一下证件后,快步朝着唐秋离走过来。 到了唐秋离身边,沈俊小心的问道:“师长,梅秘书还没有出手术室?”唐秋离沉重的点点头,也许在这种情况下,沈俊不应该向师长汇报什么情况,可是,经过勘查小店现场,又对五个杀手仔细搜身,居然一点儿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能够证明杀手身份的证件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审问了小店的老板娘和伙计,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两人,接受审问的时候,浑身还在筛糠,以沈俊的经验来看,这次刺杀事件,应该与他俩无关,可为了慎重起见,在没有洗脱嫌疑之前,还是把老板娘和伙计,关押到调查处牢房里。 虽然得不到任何线索,沈俊还是没有放弃,命令技术科的特工,将五个杀手拍了照片之后,洗出几千张,将调查处所有在腾冲的特工,都撒下去,深入到腾冲的大街小巷、机关、学校、码头、工矿企业、帮会组织,调查杀手的来历。 忙完了这些,沈俊才赶到野战医院,如果刺杀者的身份很明显,沈俊机会马上着手进行侦破,有了结果之后,直接向师长汇报情况,可眼见得是一场无头案,越是这样的案子,涉及到的幕后黑手,就越隐蔽,牵扯面儿也就越深、越广。 沈俊也有与唐秋离相视的判断,这是一个局,预先安排杀手,而且是互相不认识的两拨,然后,第一波杀手进行刺杀,如果成功,第二波杀手就可以全身而退,倘若失败,第二波杀手再进行绝杀,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布局严密、计划周详,没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幕后推手,不可能有这么专业的刺杀。 最大的嫌疑,就是在**师内部,那么,黄山虎的警卫大队,特别是负责师长人身安全的特别卫队,就是第一个怀疑被的目标,那黄山虎岂不是。。。。。。?沈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事关重大,沈俊不敢再往下推理。 甚至他对自己的推理,都持怀疑的态度,整个**师内部,谁不知道师长与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的关系,除了师长的两位妻子之外,黄山虎是师长最亲近的人,两人朝夕相处,比亲兄弟还亲,在这一点上,恐怕就连师长的堂哥唐秋生和唐秋泉都比不上,自己如果怀疑黄山虎,没等对手调查,在**师内部,就会引起同仇敌忾之心,最后,自己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沈俊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判断和刺杀事件的情况,对师长如实汇报,调查处的性质决定,对一切都应该持有怀疑的态度,自己的职责所在,这个事件不可能成为一桩无头公案,沈俊也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 而且,这么多年来,师长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把**师这么一个重要部门,交给不到三十岁的自己掌管,沈俊责无旁贷,哪怕是开罪了**师所有的人,也要挖出埋在师长身边的定时炸弹,沈俊暗自想到,当然,要对师长身边的人,进行调查,还需要师长点头,最起码,要撤换师长身边现有的全部保安人员,由调查处的特工,接手师长的安全保卫工作。 这又涉及到师指保卫系统的调整,会引起轩然大波,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山虎,尽管沈俊看得出来,师长的心情处于极端的焦躁状态,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但是,涉及的事情过大,他不得不将情况当面汇报。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难以置信的巧合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难以置信的巧合 腾冲街头小店发生的连环刺杀案,透着种种疑云和不可思议,调查处长沈俊,现在是非常为难,如果这是一个局,能预先布置这个结局,并且让师长唐秋离毫无戒心踏入的,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一个是师长的妻子梅婷,另一个,是师指警卫大队大队长兼特别卫队卫队长黄山虎。。 梅婷心甘情愿为师长挨了一枪,如果不是这样,此时,躺在手术室里的,就是师长本人,既然布局刺杀,又何必舍命相救?不合常理,如果是一场苦肉计,为了取得师长的信任,更深的潜伏,梅雪已经是师长的妻子之一,每天朝夕相处,下手的机会不是更多,何必导演一场街头刺杀,画蛇添足,所以,梅雪的嫌疑,可以彻底排除。 那么,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嫌疑人,就是黄山虎,也只有他有能力预先布置这个局,可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沈俊,如果黄山虎以刺杀师长为目标,那么,第一波杀手行动的时候,他为什么要与梅雪一样,舍命相救,还负伤,同样的道理,黄山虎与师长在一起的时间,比梅雪还多。 沈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眼前似乎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至于说是巧合,沈俊根本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哦,正好师长观赏腾冲的街景,想要吃过桥米线,正好进了这家小店,正好杀手预先就等在这里,然后,第二波的女杀手也跟进来,然后,刺杀就发生了。 这么多的巧合碰到一起,就是不正常,根据黄山虎所说,师长是随意选定这家小店的,事先并没有明确的目标,第二个女杀手尾随而进,倒是可以解释,那第一波的四个杀手,怎么就会事先在店里?沈俊的脑袋都想疼了,也想不通其中的种种怪异。 但是,沈俊的职责所在,他不会放过,任何威胁到师长唐秋离人身安全的不安定因素存在,问过梅雪的伤势之后,沈俊平静的看着唐秋离,唐秋离走到走廊的尽头,避开那几个军官,这件事儿,也让唐秋离疑云重重,现在,梅雪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也想知道事件的真相。。 沈俊尾随着跟过来,唐秋离低声问道:“沈俊,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儿?”沈俊把现场勘查情况,以及自己的分析判断,一股脑的汇报给了唐秋离,说完,沈俊脸色平静的看着师长,等待他的态度。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沈俊,我宁愿相信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巧合,至于山虎,你不用怀疑,他没有杀我的任何理由,这件事,还是在搞清杀手的身份上多下力气,杀手身份清楚了,事件也就真相大白了,”沈俊听到唐秋离的话,不由得一呆。 在短时间之内,在同一家小店里,连续遭遇两次刺杀,贴身的卫队长中枪,妻子身负重伤,师长自己险遭不测,这可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师长就这样一句相信巧合,就揭过去,沈俊如何甘心? 他没有表态,接着问道,“师长,那更换您贴身卫队和在全师进行内部调查的事情,调查处是否立即着手进行?”唐秋离还有摇摇头,说道:“不用更换卫队,我相信山虎,也相信这些跟随我多年,几次救过我命的特卫,至于内部调查,经不要进行了,大战在即,不要搞得人心惶惶。” 刺杀**师师长唐秋离的离奇事件,就在他本人这里,画上个句号,轻轻放下,没有在**师内部,引起轩然大波,成了一桩无头迷案,成了调查处唯一没有侦破的案件,调查处处长沈俊,直到老了的那一天,也不相信,这是个巧合,这个问题,几乎困扰他一生,并引以为唯一的遗憾。。 而梅雪在接受手术之后,也脱离了危险,随即,被转送到上海的医院修养,根据主刀的军医说,梅雪的生命,就差一线,当时,梅雪推开唐秋离的时候,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子弹偏着射进她的后背,没有击中要害部位,否则,梅雪有可能当时就香消玉殒。 而杀手的身份,尽管调查处倾尽所有的人手,也没有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就是在几天前,到达腾冲的,用的都是假身份,仅此而已,其实,这次刺杀,还真是一次绝对的巧合,而且,巧合得让人不敢相信。 日本黑社会组织黑龙会,在九一八事变之前,成为日本大本营在中国渗透和活动的急先锋,日本人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授意黑龙会去做,而且,黑龙会还得到日本政府的财政支持,每年有大笔的经费,那几年,黑龙会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黑龙会总头目头山满,成为日本政府和军政两界要人的座上宾,呼风唤雨、高朋满座,往来无白丁,好不威风惬意,可自从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之后,日军大批进入中国,黑龙会的作用,就显得微不足道,这些由日本流氓、无赖和破落武士组成的帮会,烂泥不上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且,都是一些不服管束,桀骜不驯,品行不良的家伙,根本不能按照大本营对华战争的统一部署行事,从裕仁天皇本人到日本军政两界要人,对黑龙会从疏远到冷淡,再到厌恶,黑龙会的往昔风光不再,日渐没落下去,成了日本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帮会。 黑龙会总头目头山满被仇家暗杀、落个弃尸街头的下场,黑龙会内部,围绕着会长的宝座,进行了血腥的火拼,最后,黑龙会另一核心大佬高谷涩一,踩着同伙的尸体和鲜血胜出,又用暴力手段,整肃了黑龙会内部,最终完全控制了黑龙会。 高谷涩一是个野心勃勃而又诡计多端的家伙,一心要恢复黑龙会以前的风光,可黑龙会没落几年,再加上敌对帮会的联合打压,帮徒走死逃亡不少,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想要重振威风,谈何容易,能让黑龙会重新崛起的机会,唯独是再次走入天皇陛下和军部大佬们的视线。 有了政府的支持,黑龙会很快就能发展起来,可帮徒是个什么德行,高谷涩一比谁都清楚,到中国战场去冲锋陷阵,压根儿就是不那块料,平时欺负普通百姓在行,要是去打仗,军队连个喂马的差事都不放心交给他们。 琢磨来琢磨去,高谷涩一决定干一把惊世骇俗的大事儿,既然想要为天皇陛下效劳,那就去对付陛下的敌人,因此,号称支那魔鬼、大日本帝**队克星的唐秋离,就列入黑龙会总头目和帮会高层的刺杀计划之内,高谷涩一的打算很精明,干掉唐秋离,自己几乎成了天皇陛下,和日本臣民的救星和心目之中的英雄。 到时候,自己在日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横着走都是可以的,要是天皇陛下一高兴,封赏自己一个爵位,那身份就更不一样了,唐秋离的照片和消息,不难搞到,所以,高谷涩一派出了五个高级武士杀手,潜入云南,伺机刺杀唐秋离。 这件事儿,进行得极端的机密,连大本营情报部门都不知道,倘若裕仁天皇知道这件事,不知是高兴还是惊恐,五个杀手在那个女杀手的带领下,潜入腾冲之后,一连两三天都没有机会,就凭这五个晕头晕脑进入腾冲的杀手,能从什么渠道获悉唐秋离的行踪?而且,黑龙会在腾冲根本没有基础,盯上唐秋离,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真的很巧合,四个男杀手,在腾冲逛了几天之后,毫无线索,急的痔疮都快犯了,到一家过桥米线店,填饱肚子,就在这时,唐秋离带着梅雪和山虎,也进了这家店,那个女杀手单独行动,是来与四个手下碰头的,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四个杀手惊喜的几乎高呼天皇万岁,得来全不费工夫,作为杀手的基本素质之一,就是熟记刺杀对象的相貌,唐秋离的照片,在杀手的眼睛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看到目标就在眼前,杀气禁不住外露,这也是山虎感觉到不大对劲儿的原因。 机会难得,四个杀手和那个女杀手,先后动手,可惜,天照大神没有照顾这五个疯狂的日本杂碎,唐秋离毫发未伤,五人身中乱枪毙命,杀手一去中国云南,如同泥牛入海无消息,高谷涩一既不敢声张,更不敢再派人手去云南查看原因。 这个疯狂的计划,就这样夭折了,悄没生息的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高谷涩一不敢声张,黑龙会知道计划的核心大佬们,闭口不敢谈,裕仁天皇和日本大本营蒙在鼓里,唐秋离这面,山虎和梅雪受伤,也算是惊险万分,调查处长沈俊猜测颇多,也暗自调查了很多怀疑的对象。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没落的日本帮会,会暗地里,有这么个疯狂的计划,并且还付诸实施,倘若不是山虎和梅雪,黑龙会的杀手,几乎就得手,果真如此,中国的抗日战争乃至世界的局势,都会发生根本的改变。 还在腾冲的唐秋离,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成了一群日本黑社会垃圾的刺杀目标,而就在这几天,东南亚的局势,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日本人蠢蠢欲动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日本人蠢蠢欲动 日本黑社会组织黑龙会,在滇西古城腾冲街头小店儿,撞大运似的对**师师长唐秋离的连环刺杀,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也没有影响到**师内部的稳定和战局的发展。。 到了一九四零年初,欧洲战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休整得龙精虎猛的德军,见到强劲的老对手英法联军,始终龟缩在德法边境线上,不敢越雷池一步,表现得无比乖巧,德国元首希特勒的胆子,大起来,再加上有了唐秋离的建议,德国人内心,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阴影,褪色不少。 二月中旬,德国元首希特勒趁着英法联军观望的机会,将攻占捷克斯洛伐克的精锐部队,大部分调往西线,其中,a集团军群和b集团军群是攻击东欧的主力军团,在a集团军群序列里,就有大名鼎鼎的古德里安的第一装甲集团军。 该集团军作为德军在东欧发动攻势的拳头部队,下辖两个坦克师、一个摩托化步兵师,一个自行火炮团,一个“大德意志冲锋枪手”团、一个工兵团,一个后勤保障师,是德军之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集团军,而唐秋离的弟弟巴特尔,因为战功卓著,现在担任“闪电”装甲突击师师长的职务,并且是德国元首希特勒亲自颁布的命令,晋升为少将军衔。 以刚过二十二岁的年纪,还是一个外国人,能在猛将如云的德国陆军之中,做到主力集团军坦克师师长的位置,不仅仅是帝国元首希特勒,看在唐秋离的面子上,大力提携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巴特尔本身,对于装甲作战理论深入研究,在实战之中,表现出的卓越指挥才能,在历次战斗中,均有惊艳的突出表现。 在进攻波兰战役中,巴特尔的那个坦克团,在突破索恩河之战中,以最小的代价,取得击溃波兰部队一个整军的辉煌战绩,并在随后的进攻波兰首都华沙之战中,第一个突入华沙市区,巴特尔在实战之战,将西方的先进军事理论,与东方兵法的古老智慧,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并走向了军人荣誉的顶峰。。 创造了让德军将领们瞠目结舌的战绩,德国陆军闪击战创始人兼执行者古德里安,曾经感叹的说道:“巴特尔少将,是我所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坦克战天才,他的指挥艺术,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程度,也许,再过一年,巴特尔少将,会成为德国陆军之中,一颗闪耀的新星,光芒会盖过所有的将军。” 这些消息,都是唐秋离与德国元首来往的电报之中,希特勒刻意透露的,也不知道这位元首出于什么心理,在远涉重洋的电报里,多次提到一个坦克师师长,也许,既含有讨好的成分,你的弟弟在我们德国,我本人照顾的很好,时刻关心,大概也含有炫耀的成分吧?只有在德国这样武力强盛的国家,你的弟弟才会发挥出自己的才能。 反正唐秋离对于巴特尔在德国取得的荣誉,满心的欢喜,对于他的人身安全的担心,也减少了许多,以目前的欧洲战局,德军节节胜利、所向披靡,巴特尔不会有什么危险,一旦到了后来的苏德战场,那可是个巨大的漩涡,唐秋离绝对会把巴特尔调回国内。 唐秋离还破例将与德国元首来往的电报,有选择的给白落羽看,小丫头喜不自胜,再加上唐秋离一再承诺,巴特尔已经担任了师长,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适当的时候,就会让他回国,总算安了白落羽的心, 应唐秋离的要求,德国元首答应,破例允许巴特尔与唐秋离建立电台联系,这在整个德**队之中,是绝无仅有的特例,而这个电台的机要员,就由白落羽担任,也是唐秋离的刻意安排,通过与巴特尔的电报往来,再参照德军总参谋部的例行战情通报,远在亚洲的唐秋离,对欧洲战场的了解,不比德国元首本人少多少。。 英法联军的犹豫和观望,给了希特勒充足的准备时间,大批德国精锐部队,源源不断的开往西线,调整完德军的整体部署之后,希特勒也看出了英法政府和军队内心的怯懦和畏战心理,对手的软弱,就是自己的机会,德国人终于对英法联军出手了。 这一出手,凶狠凌厉、势若奔雷,德军的装甲集群,潮水一般,越过德法边境,法国人耗费巨资修建的马奇诺防线,如同一条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巨龙,横亘在德法边境线上,这成了法国人最大的依仗,然而,看似坚不可摧的马奇诺防线,并没有阻挡住德军进攻的脚步。 德军古德里安的第一装甲集团军,避开马奇诺防线,从法国北部的阿登山区,绕过防线正面,突破莱茵河,占领法国北部,绕到防线的背后,马奇诺防线,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英法联军失去了最大的心理依仗,慌了手脚,当时就军心动摇起来。 而这一天才式的战术提议,最初,就出自巴特尔的的建议,英法联军见大势已去,在德军凶猛的攻击面前,且战且退,步步退往与荷兰交界的东北部港口,敦刻尔克,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欧洲大陆的战局,很快就有了结果。 德国人在欧洲战场捷报频传,英国人和法国人眼看就支持不住了,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的日本人,自然是受这个大好消息的鼓舞,裕仁天皇最后的一丝担心,彻底不见了,日本人摩拳擦掌,已经露出锋利的牙齿,虎视眈眈的盯着东南亚。 而英国在东南亚军队总司令亚历山大,和英国驻缅甸总督埃布森,还陶醉在于日本人达成的协议之中,根本没有戒心,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盟友,已经磨快了刀子,准备下手了,这时候,日本人看天真的英国人,就跟饿了几个月的恶狼看着肉满肠肥、咬一口满嘴流油的肥羊差不多。 非但如此,亚历山大还将缅甸南部的英军第步兵三师、第五机械化师、第六步兵师,英缅军第五混成旅、第七混成旅等部队,英军第二摩托化步兵团等所谓的精锐部队,调往与中国交界的边境线一带,气势汹汹,摆开一副大打出手的架势。 英军主力部队,分驻缅甸的曼德勒、老挝的勃朗拉邦、越南的河池、泰国的清莱等地,一方面是为了防范**师部队,继续往东南亚内地渗透和扩张,最主要的,是准备与野人山里的寺内寿一所部日军,配合在一起,对进入东南亚境内的**师部队,展开大规模进攻。 日本人和英国人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一带的异动,瞒不过**师情报处的眼睛,当情报处长于得水,将这些情报,交到师长唐秋离手里的时候,唐秋离看完,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愚不可及,死到临头,还做春秋大梦,”接着,是嘴角挂上嘲讽的冷笑。 然后,对于得水吩咐道,“情报处今后的工作,重点是在东南亚一带,建立更加完善的情报网,我需要有关东南亚的所有情报,特别是当地的华人势力情况,不要怕花钱,能收买的,尽量收买,还有,暗地里,武装这些地方势力,部队进入这些地区的时候,想要熟知当地的情况的武装协助。” 于得水自然明白师长的意思,部队进入东南亚作战,地理和民情都不熟悉,这是要情报处提前做准备,于得水走后,唐秋离与野人山里的楚天,沟通了联系,询问部队现在的情况,楚天在野人山里的日子,相比于日军来说,相当的不错。 攻击纵队隔一段时间,就调换一批新锐的分队进入,楚天不仅仅是把寺内寿一所部日军,留在野人山,还把野人山当成了练兵场,对于东南亚一带来说,没有比野人山更好的亚热带丛林战训练场了,有实际的对手,还有真正的战斗环境,又不担心部队损失过大。 到后来,楚天甚至建议,从各兵团抽调两至三个旅的部队,分批进入野人山,拿野人山里,已经濒临崩溃、做鸟兽散的日军,为练手的对象,训练部队的丛林战经验,楚天本人在给师长唐秋离的报告之中,将这个建议,称之为“战场轮训。” 唐秋离对楚天的异想天开,很是赞赏,但却否决了他的建议,就一个野人山而言,这样大范围的调动部队,以目前的东南亚局势和英国人的举动来说,很不合适,也转移了主要的目标,寺内寿一已经成了一条落水狗,犯不上兴师动众去打,由楚天的攻击纵队,慢慢去收拾就可以了。 倒是楚天在电报里,提到的一件事,引起了唐秋离的注意,“师长,在最近几天内,我攻击纵队各个分队在缅北前哨监视区域,发现数量不等的英军和缅甸人混合在一起的小股部队,正在往野人山深处进发,目的不明,我已经命令部队,全部拦截。”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犯糊涂的元首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犯糊涂的元首 楚天在电报里所说的,英军和缅甸人混合小股部队,就是亚历山大派往野人山,为寺内寿一部队带路的向导,唐秋离隐约猜出了这些英军和缅甸人小股部队进入野人山的目的,心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难道亚历山大是个白痴或者瞎子? 日本人在东南亚蠢蠢欲动,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可亚历山大还是一厢情愿的讨好日本人,倘若他将寺内寿一残部日军,成功的从野人山里带出来,到了缅北的密支那,这些日军士兵,可不是什么盟友,而是一群饿狼,天底下那样这样的人? 以唐秋离两世为人的阅历,也看不懂英国人的心思,所以,他给楚天的命令中强调,“攻击纵队,务必将进入野人山的英缅军各小股部队,全部消灭,勿使其与日军有任何的接触,战斗结束后,立即将情况上报到师指。。”唐秋离也想知道,英缅军的真正目的。 几天后,楚天上报情况,“师指,我攻击纵队各部队,在缅北进入野人山边缘区域,进行了十余次作战,共歼灭英缅军混合部队十八支,约五百余人,根据俘虏交代,这些小股武装,是奉亚历山大的命令,进入野人山区,寻找日军部队,并负责将日军残余部队,带出野人山,但是,因为野人山复杂的地形,未能全部消灭目标,约有两三支英缅军混合小股部队,失去踪迹,部队现在正在搜索。” 唐秋离明白了,为何亚历山大把精锐的部队,都调到靠近中国边境线一带,他还是故技重施,让日本人做个免费的打手,先与自己打个两败俱伤,英国人借机收拾残局,把**师进入东南亚境内的部队,彻底赶出去。 还是老一套,英国人不出力,捡现成的便宜,都拿别人当傻子,那就给英国人点儿教训,让日本人给其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让英国人长点儿记性,让日本人做打手,不止你亚历山大会这一手,他给楚天下达了新的命令,“楚天,攻击纵队下一阶段的主要作战任务,是大量消灭日军有生力量,将能进入缅北的日军兵力,控制在有攻击能力范围以内,必要时,可调集特战支队全部进入野人山。。” 唐秋离这个命令,等于给楚天出了个难题,什么叫有攻击能力范围之内,以楚天对英军的了解,日军一个联队的战斗力,绝对可以干翻英军一个旅,而且是打得满地找牙,放走多少小鬼子合适,楚天这个为难,他又不敢再次去电报,询问师长的真实意图。 没办法,楚天另辟蹊径,给参谋长常风来了一封电报,常风知道楚天的意思,也没有通报给唐秋离,与手下的参谋们,经过仔细计算,考虑到日军在野人山里的消耗,和英军在缅北的实际兵力,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约为四万到四万五千人左右,这样规模的日军兵力,可与在缅北掀起一场风雨,但是,绝对消灭不了英军,打的英国人抱头鼠窜还是有能力的。 楚天心里有底儿了,掌握了野人山战场主动权的攻击纵队,可以自由决定战斗的规模和方式,干掉山穷水尽的小鬼子,没有任何问题,同时,楚天也不禁打个寒战,师长这个命令,对于是宣布寺内寿一的末日,给日军最后的裁决。 进入野人山的小鬼子,有二十多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和损失,还有十五六万人,也就是说,按照参谋长常风的估算,野人山里,还要埋下十多万日军士兵的尸体,遍地死尸,不久就会成为累累白骨,触目惊心,师长够狠,楚天暗地里咂舌。 其实,唐秋离如果不是气愤亚历山大的无知与愚蠢,寺内寿一和他手下的二十几万日军士兵,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野人山,让英国人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苦滋味,好长记性,剩余的日军,对缅北的英军来说,是一场灾难,放在**师面前,不够一口吃的。。 三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唐秋离与远在上海养伤的梅雪,通过电话之后,唐秋离的心情十分愉悦,梅雪的伤势,以令人乐观的速度愈合,已经能够在护士的搀扶下,在病房内活动,不过,丫头对自己一个人在上海,非常的不情愿,吵着嚷着伤好之后,马上就回到腾冲,回到唐秋离身边。 梅雪对自己的依恋,唐秋离深深感受到了,而且,梅雪替自己挡了那一枪之后,唐秋离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以前所没有的,他沉浸在美妙的境界之中,不由得想起了两天前,读过在定边的梅婷,给自己来的一封长信。 一眨眼,有几个月没有见到梅婷,现在,梅婷正处于临产前的情况,虽然定边的医疗设施,是全国最好的,并且,父母和岳父、岳母都陪在梅婷身边,对于唐家和梅家第一个孩子,四位老人激动之中带着期盼,把梅婷当成宝贝一样呵护着。 梅婷的信里,尽是好消息,洋溢着一种将要做母亲的自豪感,并且,还告诉他,不要挂念自己,一切都好,可唐秋离还是看得出,那语句之间,掩饰不住的淡淡惆怅和失落,父母和公婆之爱,无论如何也无法代替丈夫的呵护和关爱。 此刻,自己应该陪伴在梅婷的身边,共同期待着第一个孩子的降生,可是,东南亚战火将起,又如何能脱身?梅雪电话里,娇媚的声音,梅婷信里那淡淡的失落,两个妻子不同的表达方式,却都是深深的爱恋,纠缠交织在唐秋离的内心,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夜色苍茫,唐秋离抬头往南方看去,滇西初春的夜风,从南太平洋吹来,带着淡淡几乎微不可闻的咸涩,可他分明从中嗅到了硝烟的味道,“大战将起啊!”唐秋离似乎自语的说道,呼出胸中的复杂情绪。 通讯处长陈峰,急匆匆的赶来,“师长,来自德国方面的急电,”唐秋离接过电报,白落羽一笔秀丽工整的字迹,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不过,电报的内容,却是让唐秋离非常吃惊,这是巴特尔来自敦刻尔克前线的电报。 “秋离哥,德军绕过马奇诺防线之后,在法国境内推进速度非常之快,英法联军几十万人,被迫退往法国北部与荷兰交界处的港口敦刻尔克,我所指挥的“闪电”装甲突击师,作为古德里安第一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近敦刻尔克英法联军的后卫防线,战斗进行的非常激烈。” “按照目前的战局发展趋势,英法联军在敦刻尔克被德军合围并全歼,是必然的结果,集团军已经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来自德军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却是立即停止进攻,给出的理由是,敦刻尔克附近的水网和沼泽地带,不利于装甲部队作战,为避免损失,地面部队马上停止进攻,改由德国空军攻击敦刻尔克,据古德里安透露,命令来自德国元首希特勒。” “秋离哥,根据我在战场的观察和判断,这个命令非常奇怪,会丧失在欧洲大陆全歼英法联军,最后一支主力部队的绝佳机会,德军已经从三面包围英法联军,英法联军开始组织横渡英吉利海峡,撤往英国本土的行动,我猜不透德军统帅部的用意,所以,把情况报告过来,请秋离哥做一下判断,弟弟巴特尔。” 这是一封长长的电报,在弹雨纷飞的战场上,巴特尔还能好整以暇的有时间发电报,这就说明,德军已经完全占据了战场的主动,只要做最后一击,英国人和法国人除了被全部干掉的命运之外,大概只有跳进英吉利海峡的一条路可走了。 唐秋离几乎是脱口而出,“愚蠢加笨蛋,希特勒这是放虎归山,”还用判断吗?虽然英法联军敦刻尔克大撤退,比历史上的记载,早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欧洲战场现在的形式,与历史记载的如出一辙,德军攻势如潮,英法联军面临绝境。 在这关键的时刻,希特勒不知道是犯了哪门子邪风,竟然命令德军停止进攻,给了英法联军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几天之内,就在德军炮火射程之内,利用各种船只,把四十几万英法军队士兵,在德国人的眼皮子底下,撤回英伦三岛,后来,这部分英法军队,成了反攻欧洲大陆的中坚力量。 据野史记载,促使希特勒犯了这个致命错误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蠢笨如猪、好出风头,却又野心勃勃的德国空军总司令谢尔曼。戈林的要求,戈林不愿意德军在欧洲战场的所有胜利和光环,都被陆军抢去,见英法联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就对希特勒提出,由德国空军单独完成对英法联军的最后进攻。 希特勒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再加上照顾老朋友兼铁哥们的面子,竟然同意了这个荒唐的请求,结果,敦刻尔克地区,一连几天浓云密雾,德国飞机根本无法起飞,英法联军士兵,急忙撤离,戈林放了个空炮,却因此而断送了第三帝国的前途和命运。 不过,现在有了唐秋离,就会是不一样的结局,四十多万英法联军士兵,无论如何也不会从敦刻尔克得以逃脱被全歼的命运,无他,让德国人在欧洲战场大获全胜,好做苏联人的劲敌。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章 说服 第一千零八十章说服 德军在敦刻尔克三面围住了四十余万英法联军士兵,用瓮中之鳖之势,来形容英法联军的处境,最恰当不过了,只要德军做最后一击,欧洲大陆的战局基本可定,可关键时刻,德国元首希特勒,下达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命令,德国陆军部队,停止对敦刻尔克的攻击。。 从巴特尔来自敦刻尔克战场的电报中,唐秋离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由得长叹一声,历史依旧重演,希特勒还是犯了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的代价,足以葬送第三帝国的前途和命运,万幸的是,唐秋离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知希特勒出于什么心理,德军总参谋部在每天例行的战情通报中,对此事一句都没有提起,英法联军还处在混乱之中,英国的大规模撤离行动,还没有正式开始,事情还大有可为,唐秋离必须纠正德国元首的这个错误。 就在接到巴特尔电报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唐秋离就拟好了给希特勒的电报,“尊敬的元首阁下,首先,祝贺贵**队,在欧洲战场上的全面胜利,于敦刻尔克,包围了英法联军在欧洲大陆上,最后一支主力部队,秋离为老朋友的胜利,而感到十分的高兴。” “然而,秋离却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元首阁下,于今天上午,命令德军停止对敦刻尔克的地面攻击,改为由德国空军,来完成最后一击,我以老朋友的身份,阐述自己的看法,贵国空军虽然十分强大,但是,决定战争胜利的因素,并非只使用有空中力量,就可以取得胜利的。” “四月份,正是英吉利海峡多云、多雾季节,倘若敦刻尔克接连几日被云雾笼罩,德国空军还有何作为?而英国人必然会利用者难得的机会,从本土组织大批的船只,接应英法联军撤离敦刻尔克,以避免被全歼的命运。。” “我不得不坦率的指出,元首的这道命令,实为贻误战机之举,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放虎归山,必留后患’,如果英法联军在欧洲战场上的最后一支主力部队,得以逃脱被歼灭的命运,日后,必会以英伦三岛为基地,重返欧洲大陆,若如此,对德国的威胁可谓巨大,德国随后输掉这场战争,都是极有可能的,绝非秋离危言耸听。” “因此,秋离建议,德军应以现有的全部力量,对云集在敦刻尔克的英法联军部队,进行倾其全力的最后一击,则贵**队,可以放手进行统一欧洲大陆的战争,而无后顾之忧,兵贵神速,元首应该立即撤销原来的命令,排除一切干扰,下达进攻敦刻尔克的动员令,结束战争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持续不断的进攻,秋离在遥远的亚洲,期待德军在敦刻尔克大胜利的好消息。” 一封绝对超长的电报,唐秋离可谓是煞费苦心,娓娓道来、用心良苦,他不希望德军因为这个已经被历史证明的致命错误,而失去与苏联人对阵的能力,这对唐秋离的远景战略计划,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他苦口婆心,也丝毫没有顾忌,直言自己的意见。 他相信,希特勒看到自己的电报之后,能猛然醒悟,改正自己的错误,对英国和法国,这两个火烧圆明园的西方列强,唐秋离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有机会,他会毫不犹疑的讨还这笔历史的旧债,眼下,这就是个好机会,借德国人的手,把英法打得元气大伤。 至于那个好出风头,争功邀宠,蠢笨如猪的德国空军总司令戈林,要是在唐秋离身边,早就打发他去养老了,你是元老不假,可占着茅坑不拉屎还碍事就不行,真不知道希特勒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并窃居高位。。 电报发出之后,唐秋离焦灼万分的等待希特勒的回电,可是,从半夜等到东方发白,五六个小时过去,德国方面,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唐秋离没有办法,只好给巴特尔再次发去电报,询问敦刻尔克战场的最新变化。 巴特尔的回电,倒是很快,果然如唐秋离说的那样,从昨天傍晚起,敦刻尔克一带,浓云密布,大雾缭绕,牛皮吹破天的戈林,连一架飞机都不敢派出去,巴特尔所在的德军a集团军群,古德里安的第一装甲集团军,几万士兵和上千辆坦克,就在大雾里,听着敦刻尔克方向,英法联军士兵嘈杂的声音,而无所事事。 在电报里,巴特尔也掩饰不住自己焦灼的心情,他的“闪电”装甲突击师,处在第一装甲集团军的尖刀位置,是整个a集团军群最接近敦刻尔克的部队,其他的德军部队,都懒散的无事可做,只有巴特尔的部队,在他的严令下,处于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状态。 尽管师里的其他德**官,对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师长的命令,多少有些不理解,元首都命令停止进攻了,咱们还有必要这样严阵以待吗?还是认真的执行了师长的命令,一方面是因为日耳曼民族遵守纪律的品质,更主要的,是巴特尔在多次战斗之中,打出来的威望,师里的德**官,对巴特尔有一种近乎迷信的崇拜。 到了第二天傍晚,希特勒终于回电报了,谢天谢地,固执而刚愎自用的德国元首,终于认真的考虑了唐秋离的建议,“我的老朋友,非常感谢您衷心的建议,如你所言,最近两天,敦刻尔克始终被大雾和浓云所笼罩,戈林的空军,根本无法出动,我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给前线部队,下达了恢复进攻的命令。” 唐秋离暗自庆幸,希特勒终于肯听自己的建议了,而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英国人大规模的撤退,已然初步开始,希特勒的命令,传达到敦刻尔克前线的德军各部队,当时就引起部队一阵手忙脚乱。 德军在前线的指挥官,以为没有陆军什么事情了,也就没有准备进攻必须的各项工作,各部队忙着制定进攻计划,调整兵力部署,补充油料和弹药,几十万部队,这些琐碎的事情,不是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就绪的,最起码得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候,十几个小时,足以让十多万英法军队的士兵,渡过英吉利海峡,逃脱被歼灭的命运,在接到希特勒电报的同时,唐秋离马上将这个新命令,通知了巴特尔,并告诉他,不必等待所有德军部队完成准备,他的师,应该率先发动进攻。 以一师之力,带动整个德军的攻击势头,面对四十余万英法联军部队,唐秋离这个做法,够冒险的,而唐秋离这样做,有现实的考虑,眼下,英法联军部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心想要逃脱被围歼的命运,毫无斗志,遇到攻击,必然会混乱不堪。 孙子兵法中有一条,叫乱中取胜,唐秋离让巴特尔做的,就是这一招儿,于是,在所有德军将军和元帅目瞪口呆的表情注视下,第一装甲集团军“闪电”突击师的几百辆坦克,轰鸣着,在敦刻尔克的大雾里,冒出一阵蓝烟,炮口喷吐火舌,向英法联军的后卫阻击阵地,发动了凶猛的进攻,而此时,距离德国元首下达重新进攻的命令,不到一个小时。 巴特尔的突击,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后卫的英法联军,仓促组织起来的阻击阵地,纸糊一样的薄弱,进攻发起不到一个小时,就接连突破了英法联军两道阻击线,巴特尔在望远镜里,已经能看到敦刻尔克海边沙滩上,人头攒动的英法军士兵,那乱糟糟的人群。 这是典型的单刀突入,一刀毙命,巴特尔在做战前动员的时候,也极富感**彩,“德意志的士兵们,战争是军人的绚丽舞台,今天,我作为你们的师长,愿意带领你们去面对危险,迎接敌人的枪林弹雨,整个前线,我们是第一支发起攻击的德**队,这样的荣誉,只能属于我们光荣的闪电装甲突击师,士兵们,勇猛的进攻吧!击溃敌人,消灭敌人,光荣属于我们!进攻!” 极富感**彩而有煽动力的战前动员,极大的鼓舞了德军士兵的士气,让他们热血沸腾,军人的骨子里,不缺乏激情,而缺乏点燃激情的人,欧洲的士兵,骨子里更是有着骑士情结,如果唐秋离身临现场,看到巴特尔这番表现,定会足慰平生,初到德国的弟弟,是个懵懂青涩的少年。 几年异国他乡的求学生涯,几番战场锻炼,巴特尔迅速成长了,当涂着黑色十字的德军坦克,出现在英法联军士兵面前时,立即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对于挤在一起的几十万士兵来说,这种恐慌,足以致命。 突然攻击,打乱了英法军队的阵脚,巴特尔在坦克里,看到的,到处都是没头苍蝇似的可那乱窜的英法士兵,他马上把情况,向集团军司令古德里安上将汇报,古德里安的反应,只比巴特尔慢半拍儿,随即,整个第一装甲集团军,跟随在“闪电”突击师后面,加入了战场。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战火东南亚(一)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战火东南亚 在德国元首希特勒下达重新发起攻击的命令之后,指挥一个坦克师的巴特尔,在绝大多数德军部队,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成为在最短时间内,对被包围在敦刻尔克港口的英法联军,发动了迅猛攻击的唯一一支师级部队,实际上,巴特尔执行的是唐秋离的命令。。 第一装甲集团军投入战场,带动了整个a集团军群的攻势,最终带动了所有的德军部队,投入到对英法联军的围歼之中,敦刻尔克战场上,立时炮火连天,硝烟弥漫,尽管德军的绝大多数部队,还没有做好进攻的准备,但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战役的发起,被巴特尔一个师长给带动起来,他注定成为战场上耀眼的明星,这时候,德**队的良好素质,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经过最初的忙乱之后,逐渐组成了有秩序的攻击,从三面步步压迫英法联军的空间,至当日晚,铁壁合围形成,包围圈没有一丝空隙。 巴特尔的坦克师,这一次单刀突入,部队损失很大,毕竟以一个师的装甲部队,面对四十几万英法联军士兵,“蚁多咬死象”,集团军司令古德里安上将,立即命令“闪电”装甲突击师脱离战场,开玩笑,这可是元首特别关照的人,又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如果出现意外,他无法向元首交代,也无法让自己安心。 再者,巴特尔的使命已经完成,把这样一位创造奇迹的师长和他的部队,再投入到这场混战之中,显然是不合适的,无论是出于爱护巴特尔的目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古德里安必须这样做。 巴特尔毫不迟疑的执行了集团军司令的命令,目的已经达到,带动了所有德军部队进攻,秋离哥的命令已经完成,巴特尔不是傻子,没必要再逞匹夫之勇,见好就收,他的师干掉多少英法军士兵,不是目的,带动德军部队进攻,是秋离哥交代的任务。。 巴特尔乘坐的坦克,停在a集团军群司令部门外的时候,从总司令冯.罗德斯元帅到司令部所有的军官,以欢迎英雄的姿态,热烈迎接这位年轻的师长,巴特尔轻捷的跳出坦克,“报告元帅阁下,第一装甲集团军闪电突击师师长巴特尔,奉命来到!” 冯.罗德斯元帅满脸笑容的打量着巴特尔,说道:“年轻人,你知道吗?你创造了德意志德**队的奇迹,一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师长,指挥了所有的德**队,我已经将情况,报告给元首阁下,我相信,你的表现,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巴特尔心中,对冯.罗德斯元帅元帅的称赞,不大以为然,“要不是秋离哥的命令,我才不会干这样以寡击众的冒险事儿呢,自己没有理由为德国人抛头颅、洒热血,”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说到,“愿意为第三帝国服务,得到元帅阁下的肯定,是我的荣幸!” “闪电”装甲师,随即撤往后方休整,部队一直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这件事,干得出彩、漂亮,在几十万部队之中,拔了头筹,按照德**队的惯例,各级军官晋升军衔、士兵得到丰厚的奖金是跑不了的,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这位中国人。 入夜,德军以几千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和坦克炮,组成强大的炮兵集群,从三个方向,对拥挤在敦刻尔克海滩,眼巴巴等着登船的英法联军士兵,进行了全方位覆盖、无差别毁灭性炮击,如同漫天流星般的炮弹,映红了半边天际。 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之中,英法联军士兵的尸体,被高高抛起,敦刻尔克港口的所有设施,都毁在这场炮击之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海边的沙滩,成了屠场,英法军士兵的残破的尸体,随着英吉利海峡的海水,漂浮在海面上。。 鲜血染红了沙滩和海水,停靠在滩头的各类船只,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根据被俘的英法联军士兵事后回忆,这是炼狱般的一夜,光秃秃的沙滩上,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我们只能无助的趴在沙滩上,看着流星一样落下的炮弹,听着炮弹在身边接连不断的爆炸,暗暗祈祷,上帝保佑! 掀起的泥土,掩盖了破碎的士兵尸体,一发炮弹落下,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刚才还在一起伙伴,就成了一堆碎肉,激起的沙土混合着同伴的尸体碎块,劈头盖脑的砸在身上、脸上,分不出是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还是战友的鲜血溅在自己身上,反正是浑身鲜血。 到天明,敦刻尔克十几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已经被英法联军的尸体,覆盖了一层,这一夜,德军炮群没有间断过炮击,几十万发炮弹,把炮击范围之内的敦刻尔克每一寸土地和沙滩,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使之成为月球一样荒凉的存在。 一旦下定决心,德军的攻击是凶狠而凌厉的,对敌人绝不留手,炮击停止之后,德军以装甲部队为先导,往敦刻尔克中心区域压迫,英法军队,被打掉了全部的精气神儿,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绝望,英国远征军总司令艾德理上将,法**队总司令谢尔逊上将,向德**队,联名发出了投降信。 欧洲大陆战场的最后一战,以德军大获全胜而结束,此役,德军以三十余万部队,合围退到敦刻尔克港口的英法联军四十余万兵力,其中,歼灭约十余万人,投降三十余万,英军总司令艾德理上将,法军总司令谢尔逊上将以下少将级军官,二百余人,排着队,带着三十多万垂头丧气的士兵,走进德国人的战俘营。 德国陆军,取得了一次足以载入德国史册的辉煌战绩,万字旗飘扬在欧洲大陆,说来也巧,似乎老天爷也有意出德国空军总司令戈林的丑,就在敦刻尔克战役结束的第二天,一直阴云不开的英吉利海峡,云开雾散,一片阳光灿烂。 牛皮吹得山响的戈林,只有瞪着嫉妒如狂的眼睛,看着陆军取得的胜利,而他本人,也悄悄的成了德**界的笑柄,不过,这个惯于出风头的帝国元帅,可不是个善于反省自身的人,接下来的大不列颠空战,他还会抢功。 英法在欧洲大陆上,最后一支主力部队,全军覆没于敦刻尔克,这对未来的欧洲战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法国战败投降,英国元气大伤,被打断了脊梁骨,德国的两个强劲对手,一死一伤,致此,在欧洲大陆上,德国人只剩下苏联这唯一的对手,希特勒的狂喜心情,从他给唐秋离那份热情洋溢的电报之中,就表露无疑。 而促成英法联军覆亡的幕后推手唐秋离,接到德国元首希特勒的电报之后,立刻浑身轻松,总算没有白费心思,改变了既定的历史走向,从此以后,世界大战的格局,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接下来,就该轮到日本人,在东南亚有动作了。 果然,在欧洲战场敦刻尔克战役结束之后,不过一周的时间,一直等待欧洲战场结果的日本人,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四月二十三日,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对所属的各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同时,日本海军第一和第三舰队,也在同一时间,以巡航为借口,出现在安达曼海和泰国湾,其中,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一部,以靠岸补给的名义,停泊在新加坡港。 对于这一切,英国驻东南亚军总司令亚历山大,丝毫没有戒心,不但对日本海军,全部开放港口,还命令驻新加坡英军司令官,给予日本盟友尽可能的帮助,当然,这是伊藤严三郎为了掩饰真正的军事行动,而释放的烟幕弹。 英军不可能不发觉,除了日军军舰之外,还有大批运输步兵的民船,满载武器、弹药、装备的货轮,频繁穿越马六甲海峡,开往安达曼海,一切迹象表明,日军要在东南亚动手,而英国人的表现,一直让后来研究二战太平洋战争的各国史学家,大惑不解,日军已经拉开了枪栓,英国人为什么无动于衷、视而不见?着真是世界战争史上,最奇怪的现象。 四月三十日,日军东南亚派遣军以及日本海军第一、第三舰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当日凌晨,日军分为两路,分别对缅甸南部的港口城市仰光,泰国南部城市曼谷,发动了突然袭击,东南亚战争正式爆发。 凌晨四时,日本海军第一舰队的几十艘军舰,开始炮击仰光港口,与此同时,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所有军舰,也开始炮击泰国南部沿海城市辛普,从日军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如同蝗虫一般,对这两个城市,倾泻了大量的重磅航空炸弹。 至凌晨六时许,日本陆军部队,开始在两地登陆,其中,攻击仰光方向的日军部队,以第二十一师团为先头部队,在舰炮和轰炸机的掩护下,率先突破了英军的滩头阵地,至上午八时左右,已经攻进仰光市区,与英军展开了巷战。 得知日军在缅甸和泰国动手的消息之后,在腾冲的**师师长唐秋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终于动手了,是好事儿!”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战火东南亚(二)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战火东南亚 病态仇视唐秋离的英国驻东南亚军队总司令亚历山大,终于尝到了苦果,他待为上宾、视若亲密盟友的日本人,在一点儿征兆都不给他的前提下,对英国传统势力最雄厚的地区,东南亚的中南半岛一带,进行了全面的突袭。。 四月二十五日,攻击缅甸南方港口城市仰光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第二十一师团,第一二六重装步兵联队,冲进几成废墟的仰光市区南部,此前,在日本海军第一舰队舰炮和舰载机的联合打击下,在仰光港口地区设防的英国驻缅军第七旅,已经伤亡了一多半儿兵力。 英军驻仰光卫戍司令埃瑟里奇少将,连忙把驻守市区的部队,约一万三千多人,布防在港口通往市区的主要据点上,日本人的突然袭击,打得英军手忙脚乱,埃瑟里奇少将怎么也不会想到,前一天还亲密无间的盟友,甜哥哥密姐姐的透着亲热,咋转眼间就翻脸了呢? 接到仰光港口警备队的紧急电话,埃瑟里奇少将还不敢相信,大声斥责警备队长谎报军情,直到日本飞机的炸弹,在警备队指挥部院子里爆炸,溅起的泥土和气浪,把玻璃都化为碎片,少将本人的脑袋,也不幸被划开一道口子。 这一下,他相信了,原因很简单,能在仰光对大英帝**队动手的,只有日本人,埃瑟里奇只来得及在电话里喊了几句,“我以仰光卫戍司令的名义,命令港口警备队,务必死守阵地,等待援军,“没有等到港口警备队长的回答,电话线就被炸断了。 埃瑟里奇少将喊来一名上尉参谋,命令道:“你立即去总督府,通知埃布森总督,日军对仰光突然发起大规模进攻,请总督阁下,马上组织人员撤离仰光,快去!”埃瑟里奇有自知之明,凭借着英军在仰光的兵力,想要阻击日军在仰光港登陆,是绝无可能的。。 英军在仰光的总兵力,原来有一个步兵师、一个摩托化机械师,外加两个英缅军混合旅、一个轻装步兵旅,总兵力为四万六千余人,这么多兵力,虽然不能最终阻止日军登陆,最起码能迟滞日军占领仰光的速度,与日本人斗几个回合,为英国在仰光的机关和侨民撤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可是,亚历山大为了准备对进入中南半岛境内的**师部队,进行大规模的反击,把两个师的英军部队,调到滇缅边境地区,仰光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在日军的猛烈攻击之下,又能坚持多久?更为严重的是,英军根本没有在仰光设置像样的防御工事,应该说,着都是亚历山大造的孽。 埃瑟里奇心里更清楚,仰光失陷只是时间问题,两万多英国人和缅甸人混合编成的部队,在日军海陆空立体进攻面前,能支撑多久,他自己所做的,不过是尽一个军人的本分而已,说好听的,是拼死抵抗,说的实际一点儿,就是苟延残喘、拖时间。 如果没有那个狗屁埃布森总督和他的衙门在仰光,埃瑟里奇少将坚守仰光的理由,一条都没有,他会带领部队撤离仰光,避免被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日军,围歼在仰光,是军人不错,可没理由去送死,所以,埃瑟里奇少将只好咬牙在仰光南部布防。 他命令去通知埃布森总督的上尉参谋回来了,而且是神色慌张、满身的泥土和灰尘,漂亮的军服,就跟抹布差不多,十分的狼狈,埃瑟里奇头皮一紧,预感到事情不妙,不等参谋喘过气来儿,急忙问道:“通知总督阁下本人了吗?机关和侨民开始撤离了吗?” 参谋翻着白眼儿,满眼的惊恐,回答道:“报告将军阁下,总督府在日军第一次空袭的时候,即遭到毁灭性轰炸,被夷为平地,埃布森总督下落不明,现场正在进行搜救,总督府参事官暂代总督职权,让我回来告诉将军,请派部队协助总督府和侨民撤离。。” 埃瑟里奇一听,几乎跳起来,大声吼道,“什么?派兵协助撤离?开什么玩笑,我的士兵都在仰光南部,拼死阻击日军推进,伤亡惨重,这时候,哪有部队能撤下来,你去告诉那个参事官,我无能为力,还有,驻守仰光的皇家军队,只能坚持到明天凌晨四点,到时,我会命令部队撤离仰光。” 埃瑟里奇说的是实话,到明天凌晨四点,已经是驻仰光英缅军的极限,还要算上夜间,日军停止进攻的时间,他刚刚接到部队的报告,日军的炮火及其猛烈,炮弹冰雹一般,落在英缅军临时构筑的街垒工事上,大不列颠优秀的子孙,混合着砖砾瓦块,变成漫天飞舞的碎片。 埃瑟里奇心慌意乱,淡蓝色的眼睛,泛着死灰一样的光泽,才下午四点钟左右,距离预定的撤离时间,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他把在仰光的所有部队,都投进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损失了四分之一,他对自己承诺的凌晨四点,都几乎没有了信心。 从日军开始进攻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三个小时,埃瑟里奇才想到,把仰光遭到日军进攻的消息,报告给在缅北的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由此可见,在日军的突然袭击面前,既无实际准备,也无心理准备的英军指挥官乱了方寸,没有弃城而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总司令官阁下,今天凌晨四时整,日军突然对仰光发起了海陆空立体进攻,至凌晨六时,日军在仰光港口登陆,迅速占领了港口地区,并继续往市区中心退进,我已经命令仰光的所有部队投入战斗,为政府机关和侨民撤离,争取时间,我防守兵力过于薄弱,加之没有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为避免全军覆没的命运,我拟于明天凌晨四时,撤离仰光,转进至曼德勒一带。” 情况万分紧急,他的卫戍司令部,不断的遭到日军远射程火炮的袭击,埃瑟里奇除了报告这一惊人消息之外,也是告诉亚历山大,我决定跑路了,不管有没有你的命令,趁早别打让我死守仰光的主意,就这么点儿兵力,拿什么死守? 从埃瑟里奇给亚历山大的电报里,可以看得出,这位仰光卫戍司令官,满肚子的怨气,如果不是你这个狗屁倒灶的总司令官,把仰光的主要兵力调走,我可以守住仰光一周时间没有问题,那可是两个齐装满员的主力步兵师,将近三万人呢! 而且,如果那个摩托化步兵师还在的话,埃瑟里奇跑起路来,也方便得很,汽车轮子总归快过两只脚板,也难怪埃瑟里奇一肚子怨气,当初,亚历山大调走部队的时候,埃瑟里奇就不大同意,与他的上司一样,倒不是对日本人有什么戒心,只是觉得,仰光这么一个重要的港口,缅甸南部的兵家要地,防守兵力太少,心里总觉得不大托底。 为了这件事,两人还起了小小的争执,弄得不大愉快,最后,官大一级压死人,亚历山大硬性命令,调走了两个师的部队,埃瑟里奇抵抗三十六小时,一方面因为与日军实力相差悬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让亚历山大难受的意思。 看到电报,亚历山大比埃瑟里奇少将还要吃惊,吃惊的几乎要崩溃,亚历山大在密支那,就是为了居中指挥协调调到缅北的各路英军部队,做与野人山里的日军联合,对**师全面开战,收复东南亚边境线失地的准备。 日军进攻仰光和泰国的消息,如同迎头一棒,打得亚历山大眼冒金星、欲哭无泪,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日本人背信弃义,不宣而战,趁着英军主力部队,都集中在缅北的机会,发动了突然袭击,亚历山大自认为,对日本人够意思,该做的都做到了。 可日本人为什么还要进攻东南亚,他想不明白,正因为想不明白,心里才更憋屈,委屈、愤怒、惊慌、惧怕,种种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亚历山大的心头,从来没有过的彷徨无计,这一刻,作为英军在东南亚殖民地最高军事指挥官,他彻底乱了方寸。 在密支那的指挥部里,亚历山大呆呆的傻坐了好长时间,突然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愤怒的喊道:“我要抗议,向日本政府提出严重抗议,抗议这种入侵大英帝国海外领土的侵略行径,秘书,马上起草抗议电文,立刻就发!” 指挥部里的其他英军军官,谁也没有吭气儿,更没有人行动,只是用怜悯的眼神儿,看着他们的司令官,抗议?日本人对大英帝国的战争,已经全面爆发,仰光正在激战,即将失守,泰国方面,日军攻势如潮,不出一周时间,曼谷也将不保,这个时候,总司令官搞什么抗议! 是被这惊人的消息,刺激的精神失常,还是脑袋被驴踢了?日本人铁了心攻占东南亚,就是你亚历山大一纸抗议书,就能解决得了的?对唐秋离倒是抗议了,可有结果吗?日本人动起手来,不比那个中国人唐秋离逊色多少!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翻云覆雨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翻云覆雨 英军驻东南亚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在得知日本人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对缅甸的仰光和泰国南部,发动进攻之后,被这个难以置信的惊人消息,刺激的多少有些精神失常,他最先想到了,不是如何来应对目前的局势,而是习惯性的想到了抗议这一招儿。。 喊了半天之后,他手下的军官,没有一个搭腔,也没有一个人去起草抗议书,英军军官,虽然多年来,在东南亚殖民地养尊处优,自觉高出亚洲人几等,但是,脑子还没有彻底坏掉,听着总司令官泼妇一样,大吵大嚷,连连喊叫抗议之类,没有营养的话。 嘴上虽然不说,肚子里,对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总司令官,不免看轻了几分,抗议?真搞笑,日本人能理会英国人的抗议,除非上帝亲自出面,这样的抗议书,日本人连看的心情都不会有,反而会惹来嘲笑,连与大英帝国皇家军队开战的行动都有了,岂能是一纸抗议书,就能吓唬得了的。 总司令官怕是脑子坏掉了吧?亚历山大喊叫了一阵子,没有得到应有的响应,又看到那些中下级军官,看自己白痴一样的眼神,忽然醒悟过来,现在对日本人提出抗议,除了徒增笑料,自取其辱之外,将军阁下什么也捞不到,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局势。 看亚历山大除了能拿出手的抗议之外,他手里还有什么利器可以使用?把集中在缅北和中越、中老边境,用来对付中国人的部队,立即调往中南半岛南部地区,与日本人决一死战?别说亚历山大手里没有这样的本钱和实力,根据泰国和缅甸传来的情报,日军在两地,投入了至少八十多万兵力。 就算是有,亚历山大也没这个胆量,驻东南亚英军,不过二十几万,再加上缅甸军,也不过三十几万人 ,连日军兵力的一半都不到,拼光了手里的本钱,他亚历山大无法回本土,留在东南亚,输得身无分文,连个小瘪三都不如。。 现在,不是亚历山大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日本人什么时候罢手的问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日本人不把攻击的目标,放在他们最垂涎三尺的中国,反而对英国人的中南半岛举起了武士刀,双方不是盟友吗,日本天皇还亲自给自己发来电报。怎么日本人翻脸比狗还快?说咬就咬? 面对纷乱的战局,亚历山大完全是一脑袋浆糊,战争已经打响了十几个小时,做为英国在东南亚殖民地最高军事指挥官,亚历山大没有向所属任何一支部队,下达过哪怕是只言片语的命令,各地的英军,没有接到总司令部的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在面对日军凶猛的攻击面前,都在各行其是。 有酝酿投降的,还有如仰光卫戍司令埃瑟里奇少将那样,稍作抵抗之后,就放弃原防区,撤到离日本人越远越好的地方,躲避风头,战争打响的十几个小时之内,各地英军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如埃瑟里奇少将之辈,还是出类拔萃者。 最起码知道,向自己的司令官报告战场的形式,尽到了一名军人的本分,其他地方的英军指挥官,只怕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那里想起这么多来,恐怕满脑子都是如何逃命,或者是保住小命儿的主意。 军官这样,底下的士兵们,就更不行了,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兵,平时连枪都很少摸几回,日本人的炮弹,呼啸着落到身边的时候,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眨眼之间,就成了一堆碎肉,能迈动步,知道找地方隐蔽,没当场吓尿了裤子,已经是驻东南亚英军的精英分子了。 还是有些老成持重的军官,对亚历山大说道:“总司令官阁下,眼前的当务之急,是给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下达明确的命令,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稳住战局,否则,我们大英帝国的部队,只有在混乱之中,被日军各个歼灭的命运。。” 亚历山大如梦方醒,可能是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但自己实在是没有了主意,以前的一切计划,都是针对中国人唐秋离的,现在,换成了来自其他方向的日本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所说的“束手无策”,就是亚历山大目前状况的真实写照。 事已至此,亚历山大再也不顾什么英国绅士的面子,带着请教的语气问道:“以诸位的建议,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英国驻东南亚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弗朗西斯中将,是除了亚历山大之外,军衔和职务最高的军官,他不能不说话了。 弗朗西斯中将在英军驻东南亚军队之中,属于少壮派将领,很多战略思考方向,与亚历山大有着根本性的分歧,在亚历山大多方打压之下,他这个参谋长,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权力,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很深,尤其是在关于和日本人结盟的问题上,这种时候,一方面为亚历山大这个老家伙所面临的处境,而暗暗感到痛快。 另一方面,出于军人的职责,他更不想二十几万英军士兵,被昏聩无能的亚历山大所断送,于是,他思考着说道:“将军,日军攻势凶猛,我们的军队,无论如何奋勇作战,也无法阻挡日军进攻的步伐,为避免遭到重大损失,当务之急,应该命令各地部队,立即往缅北方向撤退,曼德勒为集结地,收拢部队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亚历山大眼前一亮,暗自想到,“弗朗西斯这家伙的肚子里,还是有点儿干货,”可撤退到曼德勒之后,下一步该做什么,要是日本人穷追不舍,紧接着追到曼德勒,又该怎么办?他还是满脑袋浆糊,一点儿谱都没有。 清醒了的亚历山大,输人不输嘴,拿出总司令的派头说道:“参谋长阁下,作为大英帝国驻东南亚军总司令不参谋长,你应该拿出一个完整而详细的方案来,比如,日军如果继续往缅北追击,我们又该如何去应对?” 弗朗西斯一眼就看穿了这个老家伙的拿腔作调,心里一阵腻歪,还是诚恳的说道:“总司令官阁下,着是必然会发生的问题,既然日本人下定了吞并中南半岛的决心,并且已经付诸于行动,就绝不会允许我们的军队,在缅北以任何方式的存在。” “所以,应对的办法有两个,第一,立即联系驻印军总司令部,我们在缅北曼德勒,一旦遭到日军猛烈攻击,所有部队,沿着康西河谷,撤往印度东部普拉姆,与驻印军回合,才能有力量与日军抗衡,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立即向中国人唐秋离求援,并请求他出兵中南半岛,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这是唯一可以利用的一点。” 其实,弗朗西斯心里的话,还没有全部倒出来,这是一条嫁祸于邻的计策,其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师部队,掩护英缅军军安全撤往印度普拉姆,他相信,一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仇恨,唐秋离一定会痛快的答应,这个送上门来的好意。 不过,这话没必要给这个老家伙说得太直白,尽管如此,亚历山大台湾弗朗西斯的,还是忍不住脸皮一阵抽搐,这个弯儿转的太大、太猛,前一刻,还在处心积虑的对付人家,转过脸来,就去谈合作,晓是英国绅士亚历山大先生,脸皮再厚,也不禁老脸通红。 亚历山大未置可否,含糊的说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弗朗西斯见好就收,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但是,他看出来了,亚历山大最终会采用直接的策略。 可是,日本人不给英国人多余的时间,日军在东南亚的泰国南部和缅甸南部,同时动手,打了英国人一个猝不及防,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兵分两路,把一根香蕉形状的中南半岛,一分为三,按照日本大本营战前的计划,在缅甸仰光登陆的部队,将作为一个单独方向的作战单位。 战役的目的,一是围歼在缅甸的全部英军部队,控制面对孟加拉湾的这一片领土,将英国在中南半岛的势力,连根拔除,第二个目的,是以缅甸为跳板,西进攻击印度东部地区,因为在印度东部普拉姆一带,还有英国驻印军二十余万兵力,如果在南亚次大陆,不将英国人的最后实力彻底摧毁,日本人绝对不会放心,全力以赴在南太平洋海域,与美国人一争高下。 提前发生的东南亚战争,与历史记载的不大一样,日军把全部兵力,都放到对中南半岛英国人传统势力范围的攻击,而对于南海南部的地区,暂时没有动手,其中,就包括美国人的势力范围,菲律宾的吕宋岛、棉兰老岛地区。 负责攻占新加坡,控制马六甲海峡的任务,尤日本海军和海军陆战队来完成,本来,在制定东南亚作战计划的时候,日本陆军对把占领马来半岛和新加坡的任务,交给海军来完成,绝对是不情愿的,以日本陆军在东南亚积蓄的兵力和实力,完全有能力独自完成这个战略计划。 何必再让海军分一杯羹,所有的陆军将领,心里都不大舒服,因此,反对的也特别激烈。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撤退变成溃退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撤退变成溃退 日本军界的海陆之争,由来已久,可以上朔到本世纪初的日俄战争时期,这一次,也不例外,陆军认为,完全可以凭借陆军在东南亚聚集的军力,完成帝国占领东南亚的重任,而这时候的日本海军,在南太平洋上,还没有选定明确的对手,战略意图比较模糊。。 日本在东南亚这么大的行动,海军不能让陆军独占其美,必然会出头,分一杯羹,而裕仁天皇出于平衡陆军和海军的关系需要,也不希望陆军一家独大,所以,裕仁天皇一句话,就割出一块儿蛋糕,给了海军,日军东南亚战场上的三个主攻方向,占领新加坡和控制马六甲海峡,就成为日本海军的任务。 东南亚之战打响之后,实际上,日本海军和陆军,处于相对割裂状态,各干各的,互不通气,也存在互相较量的心思,否则,英国人会更加难受。 亚历山大内心里,已经接受了参谋长弗朗西斯的建议,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策略,日军对中南半岛发动全面进攻的第三天,亚历山大以英国驻东南亚军队总司令的名义,向全体英军和附属的缅甸军,发布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后撤至缅甸中部的曼德勒集结地。 实际上,不用亚历山大下达命令,英军在日本人如潮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最初的一股子热血冷却之后,日本人的大炮和子弹,终于打出了大不列颠子孙的贪生怕死,从缅甸的里谬到泰国的清迈,压根儿就没有一道明显阻击防线,日军推进的速度相当惊人。 继占领仰光和曼谷之后,两路日军齐头并进,从缅甸和泰国南部,一股浊浪般,向北席卷过去,从中南半岛南部撤下来的英军部队,就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儿,一路狂奔,按照部队总撤退的基本原则,应该是节节阻击,尽量利用后撤路上的有利地形,阻挡或者是迟滞追兵的速度,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亚历山大在全军总撤退的命令之中,也特别强调了这一点,他还是高估了自己麾下部队的战斗力和作战意志,可以这样说,所有的英军部队,已经被日本人的凶狠吓破了胆,那个部队都不愿意担任后卫,阻击日军的追击。 部队建制混乱,争先恐后逃命,已经成了一种常态,从缅甸和泰国南部北撤的英军和缅甸军,塞满了中南半岛的各条大小道路,日本人一路往北追击,攻城掠地,如入无人之境,这种现象,发生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就连准备复出最大代价,才能干掉英国佬儿的日本人,也颇感惊讶和不解。 这样的心理,在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给裕仁天皇的电报中,表露无遗,“天皇陛下,我帝国皇军自四月三十日发起东南亚战役以来,战斗的结果,与当初的预计,完全不同,帝国陆军将英**队,视为强劲的对手,可事实是,英军除了在仰光有过一次像样的抵抗之外,其他攻击方向,英军不战而溃。” “皇军所到之处,英军早已逃离,遗弃的装备和物资,堆满了各个战略要点,战役发起仅仅三天时间,我大日本帝国陆军,就在几百公里宽的正面,推进了二百余公里,如果势头照此发展下去,今年上半年,就完全可以结束中南半岛对英军的作战任务。” 伊藤严三郎大将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有理由得意,打了三天时间,原来预计用两万人的伤亡,攻占仰光和曼谷,可打下来之后,伤亡不过一千余人,连预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伊藤严三郎乐的三角眯缝在一起了, 在电报的最后,伊藤严三郎大将,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天皇陛下,两个月之后,中南半岛的战局,传檄可定,这一块儿富饶的土地,已经尽归大日本帝国所有,”裕仁天皇心花怒放,除了表彰帝国东南亚派遣军的辉煌战绩之外,还特别授予伊藤严三郎皇室菊花勋章,裕仁终于可以睡个放心觉了。。 亚历山大下达完命令之后,就在曼德勒,眼巴巴的等着撤退的部队到来,在此期间,他并没有忘记派到野人山里,去给日军寺内寿一部队带路的各路小部队,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连上帝都不肯原谅的蠢事儿。 巴巴的去迎接的,那是什么盟友啊,分明是一群恶狼,这要是在自己派出的向导队带领下,二十多万日军士兵,走出野人山,与北上的四十多万日军部队,遥相呼应、南北夹击,撤到曼德勒的英**队,就成了一团饺子馅儿,日本人想咋吃就咋吃。 他命令司令部电台,一刻不停的呼叫向导队,命令只有一条,停止搜寻和联系日军,立即撤回密支那,所有发出去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点儿回音都没有,二十多支向导队,没有一支能联系上的,亚历山大脑袋“嗡嗡”作响。 他百思而不得其解,难道所有的向导队,都神秘失踪了?亚历山大连后悔都来不及,搬起的这块儿大石头,不但砸了自己的脚,恐怕连脑袋都不能幸免,这件事儿,他控制在极小的范围之内,丢不起这个人,参谋长弗朗西斯建议,与唐秋离讲和,亚历山大犹豫不决,野人山里的日军,是他的一块心病。 这件闹心事儿还没有解决,一件更大打击的事情,也发生了,两天前,趁着黎明前黑暗,日军停止进攻的空当,撤出仰光的英军驻仰光卫戍司令埃瑟里奇少将,终于跑累了,也实在跑不动了,在里谬以北二百多公里的一个小镇,做短暂停留。 喘匀净气儿后,给亚历山大发了一封电报,“总司令官阁下,不得不向您报告一个噩耗,四月三十日凌晨,日军对仰光发动袭击,埃布森总督官邸,成为日军航空兵重点轰炸目标,官邸被炸毁,夷为平地,总督本人在进入地下室的时候,通道突然坍塌,连同随员共十余人,全部遇难,因为部队撤离仓促,总督的遗体,依然留在仰光总督府废墟之中。” 也就是说,大英帝国驻缅甸的最高行政长官,英国女王的个人代表,统治缅甸十余年的土皇帝埃布森勋爵大人,没有能够入土为安,暴尸废墟,埃瑟里奇少将跑的够仓促的,连埋个人的时间都没有,除了埃布森总督的尸体留给日本人之外,在仰光的英国官员和侨民,一多半儿成了日军的俘虏,至于事实是否如此仓促,只有英国人的上帝和埃瑟里奇少将本人最清楚。 接到埃瑟里奇少将的电报,亚历山大老泪纵横,不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触,他与埃布森勋爵之间的私人关系,不是十分的亲密,也谈不上疏远,只不过两人处于军政首脑的位置,为大英帝国海外领土的拓展,一起效犬马之劳,来往频繁。 说起来,这还是亚历山大本人造的孽,他为了对付唐秋离与日本人结盟,整个缅甸和中南半岛对日本人不设防,有了这样的好机会,日本人怎么会错过,特务和耳目,把仰光的每一条街道,都仔细的标注在地图上。 总督府当然会成为重点照顾的目标,恐怕连总督夫人白天晾晒的内衣是什么颜色,都会摆在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的案头,亚历山大本人,还是被上帝眷顾的,属于幸运儿,日军空袭仰光的时候,他在曼德勒,忙着筹划对付中国人的部署,没有在总司令部。 否则,将军本人的下场,未必会比埃布森总督好到那去,事实上,整个仰光,属这两个地方被日本人炸的最狠,几十架日军轰炸机,围着英军总司令部和总督府,溜溜的炸了一整天的时间,地面建筑全都化为一堆瓦砾。 日本人下手也够狠的,一点儿也不顾及亚历山大将军本人对他们的殷殷情谊、暗送秋波,说翻脸就翻脸,铁了心要把英国在东南亚的军政首脑一锅端,把大英帝国在中南半岛的势力,连根拔除,海外领土一把装入囊中。 **师情报处在中南半岛的情报系统,紧张而高速的运转起来,各地发生的战斗情况,日军的推进速度、兵力布置,英军的撤退路线,等等有关战局的情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情报处情报分析中心,经过白落羽的整理,形成一条条清晰而严密的信息。 唐秋离看着这些情报,连连摇头,英国人在中南半岛完了,这样没有计划的慌乱后撤,虽然可以尽可能的离追兵远一些,与日本人赛脚板子,可几十万人,混乱不堪的挤在缅甸几条不宽的公路上,日本步兵没办法,可对于日军航空兵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遍地的活靶子,通往曼德勒必经的几条简易公路,争相逃命的士兵,没有任何防空火力掩护的大撤退,能逃过日军航空兵的眼睛,那才奇怪呢?亚历山大会为自己以前的愚蠢,付出足够的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成千上万英军士兵的生命。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留着有用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留着有用 开启全部情报系统,密切关注中南半岛战局的唐秋离,从英军撤退的方式,准确的说,应该是溃退的混乱情况之中,看到了四十余万英缅军,即将面临的危险,这是给日军飞机,送去了活目标。。 没有空军掩护,没有防空火力,没有有秩序的组织,也没有担任后卫的部队,每支英缅军部队,都一门心思逃命,谁也不肯留下来担任掩护,缅甸的天空,对于日军航空兵来说,如同自己家后花园那样安全。 在日军发动进攻的当天,在中南半岛的英国皇家空军,比陆军撤的还快、还要利索,二百多架各式飞机,一窝蜂似的,跑到印度,甚至在英军驻东南亚总司令亚历山大下达撤退命令之前,英国皇家空军驻中南半岛的部队,已经在飞往印度的空中。 也就是说,没有得到最高军事指挥官的命令,英国空军驻中南半岛部队,擅自撤离了自己的战场,早早逃命去了,对于空军这种可耻的行为,亚历山大自身难保,那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追究这件事儿,堆在眼前的乱糟糟的事儿,就让他够头痛万分的。 唐秋离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之色,反而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于是,有人建议,马上将师长的判断,通过英国驻华大使馆,通报给英军司令部,这也符合师长不想让英国人,尽早失去与日军对抗能力的设想相符。 甚至几个年轻的参谋建议,应该派出**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部队,深入到缅甸领空,义务为英缅军撤往曼德勒,提供空中掩护,言谈之间,一副古道热肠、同情心泛滥,多少有些悲天悯人的意思,跃跃欲出。。 参谋长常风,看了师长唐秋离一眼,显然是想说什么,没等他开口,唐秋离抬头,奇怪的看了提出建议的那几个参谋一眼,冷冰冰的说了几句话,“既没必要,也没理由,更没有义务通报或者是帮助英国人,你们记住,这是个极端自私和实用主义者的民族,不到山穷水尽,他们放不下英国绅士的身段,此时出面,不但愚蠢,还为时过早。” 说完,转身离开了指挥部,留下几个参谋面面相觑,不知道师长是否生气了,常风对几个参谋说道:“以后提出自己建议的时候,尽量多过过脑子,说错话,师长不会怪罪,但是,不看对象,滥发同情心,缺乏对其他对手的了解,师长会很不高兴的,”连教训带提点之后,常风追着唐秋离的背影,也跟了出去。 两人慢慢的走在充满滇西风情的小院儿里,常风说道:“师长,战局发生了变化,英军溃退的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原来设想的,英军与日军,会在缅甸和泰国境内,发生几次大规模战役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而且,亚历山大命令所有的英缅军部队,以曼德勒为集结地,英国人放弃中南半岛,西逃印度的企图很明显。” 还有一句话,常风没有说,师长先让英国人和日本人,斗个两败俱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划,随着英军迅速溃败,恐怕要落空了,唐秋离停住脚步,对着常风说道,“常风,倘若英军成功撤到印度东部,得以保存实力,对未来的中南半岛局势不利,英国人是不会甘心丢掉这么大利益的,一旦有了足够叫板的本钱,我们与英国人在中南半岛一战,不可避免,必须阻止这种情况出现。” 常风认真的思索起来,他承认,尽管在师长身边这么多年,有时候,还是跟不上思路,**师尚未出兵东南亚,师长已经在考虑日军战败之后的问题了,他抬起头,说道,“师长,那只有让集结在曼德勒的英缅军,无法西撤印度。。” 说完,眼前一亮,看着唐秋离又说道:“野人山里的寺内寿一?”唐秋离大笑,说道:“好!常风,英雄所见略同,就是利用寺内寿一,出野人山,占领密支那,卡住通往印度的道路,给在曼德勒的亚历山大,迎头一击,面临山穷水尽地步的亚历山大,还不屁滚尿流的上门来求援?” 一个小时后,在野人山里,按部就班收拾寺内寿一所部日军的攻击纵队纵队长,**师特战支队长楚天上校,接到师长唐秋离新的命令,“楚天纵队长,你部立即停止对日军有生力量的歼灭,并将俘获的英缅军联合向导队,就地释放,而后,部队让开通往缅北的正面,尾随日军进入缅北地区待命。” 楚天不禁皱皱眉头,对师长新的命令,不大理解之外,还多少有些不满,攻击纵队打得正顺手,十几天算下来,至少有四万多日军士兵,被特战队员们,以各种方式,送回了日本老家,队员们平时拿手好戏,在野人山的原始大森林里,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算上此前,日军非战斗减员,寺内寿一在野人山里,折腾了近两个月时间,从刚开始进入野人山里的二十六万多名士兵,现在剩下能喘气儿带半死不活的,不会超过十一二万人,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二,事实上,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基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楚天的攻击纵队,干掉所有日军,只是时间问题,可这关键时刻,师长却命令部队放手,让寺内寿一这个老鬼子和十几万小鬼子离去,正打得顺手之极,既过瘾又痛快的楚天心里,如何能舒服,虽然心里不舒服,执行起命令来,楚天绝不含糊。 当天夜里,被神出鬼没的攻击纵队,搞得心神不宁,不知道能否看到明天早晨太阳的日军,迎来了一个难得没有子弹、炮弹、**的夜晚,尽管肚子里饥火难耐,饿得皮包骨头的日军士兵,为了一口野菜汤,而费尽心机,毕竟没有要命子弹的夜晚,比平时美好了许多。 撤往曼德勒的英缅军部队的遭遇,正如唐秋离所料那样,被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给盯上了,日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面对大日本皇军,在中南半岛各个战场高歌猛进的局势,而十分高兴之余,也对各部队推进的速度,表示了极端的愤怒。 在伊藤严三郎大将看来,部队的进攻速度,不够快,既然英国人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皇军部队免去了一城一地的争夺作战,就不应该过多的耽误时间,作为日军一个战区方向的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的战略眼光,自然不会太差。 攻击前进的各路皇军部队,紧撵着英国人撤退的脚步,紧追不舍,所有的追击方向,都逐渐指向同一个地方,缅甸中部的重要城市,连结缅北和缅南的交通枢纽曼德勒,伊藤严三郎大将,一下子就判断出了亚历山大的目的。 不好,英国人要西逃印度,到手的大鱼,就这样溜掉,伊藤严三郎大将如何甘心,再者,着几十万英军逃到印度,缓过劲来儿,重整旗鼓,绝对有反攻缅甸的可能,对大日本帝国在中南半岛,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的统治,是个巨大的威胁。 何况,放跑了英国人,对天皇陛下如何交代,攻城略地不假,把英国人撵的溃不成军也是有的,可没能围歼在中南半岛的英军,对于伊藤严三郎大将来说,就是最大的失败,不能算是一次完胜的战役,雄心万丈的伊藤严三郎大将,绝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大日本帝国在中南半岛的战争。 所以,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部,给各路日军的命令,只有一个,“快,再快,不停顿、不休息,一直快速追击!直到合围英军为止,”可怜的日军士兵,在缅甸几乎保持原始状态的道路上,撒开两个脚板儿,追得几乎吐血。 日军士兵,虽然是以胜利者的身份,更是挟着胜利的余威,士气高昂、战意如虹,滚滚北进,可吃的苦头,比英军士兵还要多,英国人可以丢下凡是妨碍跑路的东西,什么坦克、大炮、装甲车、轻重机枪,甚至是步枪,只要能跑的快一点儿,英国人什么都舍得丢掉。 可日军士兵不行,他们还要打仗,身上的装备一点儿都不少,因为道路难走,后勤补给不能随时跟上,每个日军士兵的身上,还要带着七天的给养,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日军士兵的负重,要比英军士兵多出十几公斤,就算跑吐血,也不能比英国人更快。 伊藤严三郎大将,总不能为了这个,就将所有的指挥官都撤职查办吧?心急如焚的总司令官阁下,看着缅甸中部的曼德勒,直咽口水,可离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呢,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关键时候,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森岛健雄少将,前来请命。 森岛健雄少将开口就说道:“总司令官阁下,派遣军航空兵部队,请求执行任务,我以大日本帝国将军的名义保证,我们的飞机,可以迟滞英国人至少三天时间,并让这些英国佬,每后退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空袭、轰炸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即为大日本皇军的部队。。 在中南半岛和缅甸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一路高歌猛进而欢欣鼓舞,又为不能抓住英国入的后撤部队,而十分的苦恼,这些英国入,比泥鳅还要滑溜,哪怕是回身迎战一次,也不失为军入的体面。 日军狂追,追得快要吐血,英军狂跑,跑得已经丢盔卸甲,各路日军朝着曼德勒方向疾进,就是撵不上英军的两条腿,伊藤严三郎大将徒呼奈何,看着滚成一团的几十万英缅军士兵,狂吞口水,就是没有办法吃上。 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森岛健雄少将,在总司令官阁下烦恼至极的情况下,适时出现了,提出,用航空兵的全部力量,轰炸撤退之中的英缅军,伊藤严三郎大喜过望,兴奋的小胡子来回抖动,一把抓住森岛健雄的肩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这位航空兵少将。 语气急促的说道:“森岛君,拜托了!出动你所有的飞机,把长翅膀的,都派到夭上去,狠狠的炸,轰炸一切看到的目标,英国入、缅甸入、道路、桥梁,哪怕是一棵树,一块儿可以藏身的岩石,都要炸的粉碎,派遣军辎重部门,全部为航空兵服务,只要森岛君能拖住溃退的英国入脚步,你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功臣,我会亲自向夭皇陛下,为你请功,拜托了!” 说完,伊藤严三郎大将郑重其事的向森岛深深鞠躬,不但他这样,派遣军总部里的所有军官,也鞠躬拜托,森岛热血沸腾,浑身的鲜血,都涌到脸上,激动地嗓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感谢总司令官阁下和诸君的重托,森岛定不负使命,即使是献出生命,也要完成任务!” 说完,森岛龙行虎步的大步离去,森岛的确很感动,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自己肩上的担子有这么重,至于献出生命之类的话,纯属胡扯,唱唱高调罢了,在缅北的夭空上,只要**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不出手,哪还有威胁到日军飞机的空中力量,英国入的飞机,早早跑到印度避难去了。。 从五月上旬开始,一路狂奔,往曼德勒集结的英缅军士兵,再也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出动了所有的飞机,在通往曼德勒的每一条道路上,狂轰滥炸,把成顿的航空炸弹,倾泻在英缅军士兵的头上。 森岛健雄少将,拿出了血本儿,不但所有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都派上了夭空,就连运输机也装满航空炸弹,侦察机安装上机枪,统统上了战场,缅甸中部的夭空上,各式日军飞机,呼啸着、怪叫着,将无数的钢铁,投向他们认为应该轰炸的目标。 一个士兵、一辆汽车、一条山路、一座桥梁,都会引来几架乃至十几架日军飞机的疯狂轰炸,英缅军士兵血肉横飞,入仰马翻,无数破碎的尸体和燃烧的车辆,将缅甸中部翠绿的大地,染成块块儿斑斓的暗红色,硝烟弥漫,烟柱冲夭,英缅军撤退的速度,立马迟缓下来。 森岛健雄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用三百多架包括运输机在内的飞机,将英缅军撤退的道路,炸成一堵堵死亡的火墙,英国入想后撤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实际上,情况不应该这样糟糕,如果英军是有秩序的撤退,组织地面防空火力,即便是没有空中掩护,也不至于这样被动,那些疯狂的日军飞行员,把飞机飞得几乎擦着树梢。 几挺轻机枪,就可以把肆虐的日军飞机揍下来,何况,还有那些笨拙的运输机和轰炸机,可是,英国入只顾逃命,指挥系统完全瘫痪,各级指挥官已经失去对部队的控制,连最起码的防空都无法组织起来,更别说下达有效的命令了。。 几夭之后,英缅军混乱、被日军航空兵肆意屠杀的局面,没有得到丝毫的改观,那支部队,都想让别入成为被轰炸的目标,往往是一个狭窄的山口,不同建制的部队,为了争夺最先通过的好处,激烈的争吵着、恶毒的谩骂着,挤在一起,各不相让,几乎到了动刀动枪的程度。 日军飞行员可乐坏了,几千几万入挤成一堆儿,闭着眼睛都能把子弹和炸弹送进英国佬的身体里,到后来,日军飞行员返航的时候,互相询问战果,已经不用今夭千掉了几个英国佬,这样的话来互相询问,而是说,“我今夭把炸弹送到了几堆英国佬那里。” 森岛健雄的空中封锁策略,获得空前的成功,英缅军部队白夭的活动,全线受到限制,不得不白夭躲避空袭,夜晚行军,撤退的速度,马上降下来,因为夜晚行军,跌入山谷摔死的,大有入在,这样几夭下来,追击的日军部队,距离英军撤退部队的路程,由原来的六夭时间,缩短为四夭时间。 缅甸中部的夭空,打得热火朝夭,在昆明机场待命的**师航空兵指挥官,兼南方第一、第二飞行集团司令官乐一琴少将,坐不稳凳子了,他每夭在雷达屏幕上,看着代表日军飞机的小红点,满屏幕的乱窜,直咽口水,一个红点儿就是一架小鬼子的飞机,看这架势,怕是有三百多架,多大的一块儿肥肉o阿? 与作战部的几个军官商量了几次,给师长唐秋离的请战电报,终于发出,“师长并师指全体长官,我**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各部队,进驻南宁和昆明机场以来,已经三个月左右无战斗任务,飞行员们求战心切,近闻日军航空兵在缅甸空域,活动十分猖獗和频繁,我南方飞行集团全体部队,请求师长批准,入缅参加对日军航空兵之作战任务,一为消灭日军空中力量,二为锻炼部队实战能力,还望批准!” 唐秋离接到乐一琴的请战电报后,先是“扑哧”一笑,后对身边的参谋长常风说道:“常风,你看看这份电报,乐一琴坐不住凳子了,向我请战呢!”常风接过电报,仔细的看了一遍,说道:“师长,乐指挥官请战的理由很充分o阿,两条都占着理,不给过密切的答复,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看看唐秋离没有反应,常风接着说道:“一周前,从北方飞行集团刘粹刚司令官那里,又调来一百多架战斗机,乐指挥官这是实力大增,胆气很壮o阿,不打几仗,航空兵那些飞行员,还不把他给吃了,估计特也是架不住底下入的鼓动?” 唐秋离笑了,颇有深意的看了常风一眼,说道:“常风,恐怕你也有插手缅甸战场的心思吧?”常风脸色一红,说道:“师长,这是普遍心理,看着日本入在缅甸中部打得起劲儿,英国入连一招都接不了,咱们部队那个军官不动心思?他们不敢找你,都到我这诉苦来了。”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记录,给航空兵回电,乐一琴,怎么?看缅甸打得热闹,屁股发烫,心里发痒坐不住凳子了?我告诉你,抓紧我们部队还没有进入东南亚的有利时机,加大力度训练部队,尤其是新分配来的那些飞行学员,到时候,拉上去就能打,否则,我会把刘粹刚调来,接替你的指挥位置。” 常风记录完电报内容,不由得一愣,说道:“师长,这样恐怕不妥吧?会挫伤部队的积极性的,”唐秋离一摆手,说道:“原文照发,乐一琴这个好战分子,不严厉点儿,他还会来麻烦我,其实,加入缅甸战场的时机,还未成熟,英国入现在要面子,不来求援,就让日本入他们打得再狠,损失再多一些,等英国入求到咱们头上,主动权就操控在自己手里。” 在昆明野战机场的乐一琴,接到师长唐秋离的回电,不自禁一缩脖儿,脑袋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他相信,师长绝对能做得出来,在北方无仗可打,闲的心里发慌的刘粹刚,不止一次向师长请求,调换与自己的位置,据说,师长也有这个意思,得,还是消停的练兵吧。 一条边境线,分成两种状况,中国境内,老百姓生活如常,缅甸和泰国乃至整个中南半岛,都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并随着英缅军撤退的脚步,滚滚往北方压过来,在曼德勒的亚历山大,急的满脑门子黑线,快要上吊了,盼星星、盼月亮,十几夭之后,第一支到达曼德勒的英军部队,终于可以看到曼德勒城市的了。 亚历山大飞奔出城,亲自去迎接他的部下,这是英军驻泰国清迈的皇家第十一步兵旅,处在距离日军攻击箭头最远的地方,所以,撤得及时也最快,当然,前面没有其他部队塞满道路,也就跑的最顺利,可当亚历山大看到部队的时候,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按说,第十一步兵旅,根本没有经历过任何战斗,属于成建制的撤退,可英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看到的,却是一群残兵败将,不但没有卡车、坦克和大炮,就连轻重机枪也看不到,很多士兵都是空着手,跑丢了军帽和军靴,狼狈到了极点。 亚历山大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部队,成了一群连武器都丢掉了的溃兵,一股怒火,不可抑制的直冲脑门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终于尝到了苦果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终于尝到了苦果 英国驻东南亚军队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终于盼来了第一支撤退到曼德勒的英军部队,为了对这些饱经磨难的士兵,表示关切之情,司令官阁下,带着一大帮高级军官和参谋,亲自到曼德勒郊外,迎接第十一步兵旅的官兵。。 可看到的情形,让亚历山大即气愤又脸上挂不住劲儿,这就是曾经横扫亚洲,开创大英帝国日不落辉煌的皇家军队吗?怎么看都不像,如果不是统一的制式军装,跟一群难民差不多,狼狈到了极点,部队不是被打散的,而是跑散的。 能到达曼德勒的,不到完整建制的二分之一,一个旅不过三千多人,看到他们的总司令阁下,英军士兵的眼里,没有激动,只有麻木和冷淡,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他们看来,一顿香喷喷的饭菜,一壶清凉的饮水,一张舒适的床铺,都要比眼前这个惺惺作态的老家伙,强上一万倍! 看到自己的盛情,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应,士兵眼里的目光,刺痛了亚历山大的内心,他火冒三丈,厉声对参谋长弗朗西斯说道:“命令第十一步兵旅旅长,跑步来见我!”不能不发火了,素来讲究礼仪的英国皇家陆军,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参谋长弗朗西斯走进乱兵堆里儿,废了好大劲儿,才从东倒西歪、瘫坐在草地上的士兵群里,带过来一个中校,到了亚历山大面前,中校冷漠的敬礼,说道:“报告总司令官阁下,英国皇家陆军驻清迈第十一步兵旅副参谋长加尔顿中校,向您报到!” 亚历山大蓝灰色的眼睛,饿狼似的盯着中校,并没有还礼,而是恶狠狠的问道:“怎么,是副参谋长?你们的旅长和参谋长呢?为什么不来见我?”加尔顿中校机械的回答道:“总司令官阁下,在撤往曼德勒的途中,我旅遭到日军飞机一路的狂轰滥炸,旅长和参谋长都已经阵亡,我现在代理部队指挥官。。” 亚历山大一咽吐沫,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眼冒金星、气血翻腾,旅长和参谋长都去见上帝了,跟一个副参谋长代理指挥官较劲,既没必要也显得小题大做,于是,他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说道:“加尔顿中校,一路辛苦了,带着你的部下,进城休息去吧!” 亚历山大本想作作秀,哪知道,乘兴而来、败兴而去,他看到的,只不过是英军现状的冰山一角,那些在后面的部队,比第十一旅的境况还要惨,这只是他所看到的,他没有看到的,对于英国人最大的威胁,将要置英国人于死地的致命危险,马上就要到来了,恐怕到时候,亚历山大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寺内寿一被困于缅北野人山,二十多万部队,先是恶劣的自然环境,吞噬了无数士兵的生命,随后,又遭到楚天攻击纵队的大规模杀伤,几番折腾下来,日军已经锐减到不足十万人,寺内寿一已经心灰意冷,准备长眠在野人山。 即使是楚天纵队,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停止了对日军的无休止凌厉攻击,寺内寿一与饱受野人山折磨的所有士兵一样,几乎失去了求生的**,认为自己今生无望走出这茫茫大原始森林,迷路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在一个地方,围着一座山头,转悠几天的部队,比比皆是。 就在日军士兵绝望的时候,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的恩泽,终于普照到这些被帝国遗弃的子民,三支英军士兵和当地缅甸人混合组成的向导队,终于大海捞针似的,找到了派遣军总部直属队,形容枯槁的寺内寿一,听到警卫队长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皮都懒得睁开。。 这样的希望之后又失望的例子,在野人山里,经历的太多了,不止一次抓到过进山的缅甸人,以为终于有了活路,看到了希望,可审问下来,竟然也是在野人山迷路的缅甸人,与大日本皇军的遭遇一样,只不过比日军士兵的日子,过得好一点罢了。 寺内寿一未置可否,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可当看到有英国人在里面的时候,已经如同死灰的眼睛,终于亮起希望的生命之光,这该死的野人山,进入到里面之后不久,所有的电台,都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外界的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前途渺茫,两眼一抹黑。 英国人的意图,让寺内寿一疑惑不解,当英军翻译,用磕磕巴巴的日语,说明自己来意的时候,寺内寿一长叹一声,几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流下来,他全都明白了,帝国没有抛弃自己,这一定是天皇陛下,对英国人做了重大让步之后,英国人才会主动寻找自己。 消息迅速在幸存的日军部队里传开,日军士兵就跟打了吗啡似的,情绪高涨,寺内寿一立即下达命令,“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立即往总部直属队方向靠拢,跟随英军向导队,走出野人山,”能联系上多少部队,寺内寿一心里也没数儿,可机会难得,不可能再等了。 四天之后,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残部,在英国人的引导下,终于走出了折磨他们几个月的野人山,当看到缅北村寨那缕缕炊烟的时候,日军士兵几乎发了疯似的,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寺内寿一更是老泪纵横,整整一百多天,每天都在与死亡打交道,面对支那人的无情杀戮。 没有全军覆没,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寺内寿一没有辜负天皇陛下的重托,把部队带出了九万多人,虽然有十几万大日本帝国的战士,最终被埋葬在野人山的原始森林里,寺内寿一自己,也聊以自慰了,看着沉浸在弥漫着炊烟诱人气息里的士兵,他忽然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没等日军士兵缓过劲来儿,庆幸劫后余生,就迎来了英军部队的进攻,可惜的是,亚历山大把英军主力,都布置在中越和中老边境,与**师部队对峙,是在缅北的英军部队,不过八千余人,寺内寿一既然已经脱离困境,这个老鬼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立马拉开架势,占领了一座山头,与进攻的英军部队,硬碰硬的打起来,应当说,日军士兵的作战意志和战斗力,相当不错,再加上野人山里,憋着的一股子邪火儿,虽然虚弱的走路都打晃,又丢掉了所有的重武器,面对英国人的进攻,毫无惧色。 可能是所谓的“哀兵必胜”吧?日军士兵把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到英国人的头上,打了三个多小时后,英军丢下几百具尸体,慌忙撤退了,日本人付出了几千人的代价,对于一支刚刚走出野人山、疲惫不堪的部队来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日军士兵冲下山去,见什么抢什么,食物、衣服、鞋帽、武器,凡是能看到的东西,都当宝贝似的,舍不得放弃,在野人山里的日子,把日军士兵都变成了一群饿狼,抢,红着眼睛抢,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塞到肚子里。 真是一出闹剧,亚历山大派来阻挡日军走出野人山的部队,不但没有消灭虚弱以及的日军残兵,反而成了给日军补充给养的运输队,由此可见,此时的亚历山大,面对往北疯狂压过来的,攻势如潮的日军东南亚派遣军,已经乱了方寸,在缅北,连最起码的阻击兵力都没有派足,给了寺内寿一残军一线生机。 填饱了肚子之后,寺内寿一命令电台,立即联络大本营,报告阻击部队的消息,接到寺内寿一来自缅北的电报,裕仁天皇和大本营高级将领们,欣喜若狂,寺内寿一是好样的,竟然带出来九万多人,伊藤严三郎大将,正发愁无法围歼退往缅北的英缅军,这一支奇兵突然杀出,在密支那附近插上一刀,那结果该当如何呢? 裕仁天皇和大本营高级军官们,几乎要乐抽了,天上掉下来的几万宝贝啊,立即电令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给寺内寿一部队大量的空中补给,只给寺内寿一部队,一天的休整时间,然后,马上发起密支那战役。 说实话,命令九死一生、虚弱到极点、就剩半条命的支那南方派遣军残部,立即投入战斗,就连裕仁天皇自己,都觉得不大厚道,因此,裕仁以自己的名义,亲自给寺内寿一发来电报。 除了极尽赞美之词,还把寺内寿一夸成了一朵花,就差称兄道弟了,电报的最后,裕仁写到,“寺内君,帝国的军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有战斗的意志,您和支那南方派遣军更是其中的表率,迅速占领密支那,封堵英军西撤印度的道路,对于帝国东南亚战争来说,具有决定性的战略意义,朕和帝国的臣民,拜托寺内君了,您辛苦了!” 寺内寿一看完天皇陛下亲笔电报,觉得这辈子值了,死了也安心,只休整一天一夜的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残部九万余人,带着一股悍勇,向密支那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亚历山派出向导,带领日军出野人山的愚蠢的举动,终于为往曼德勒集结的英军,敲响了丧钟。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心口上的一刀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心口上的一刀 密支那在缅北地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倘若日军占领了密支那,一门心思想撤往印度的英国人,除了跳进孟加拉湾,再就是被日军南北夹击,合围于缅甸中部的曼德勒一带,插翅难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阻挡寺内寿一残部出野人山的英军部队,被打得大败而归,亚历山大想不通,也无法理解,这是驻守在密支那的一支主力部队,属于旅级编制,八千多兵力,又是以逸待劳、养精蓄锐,怎么就能被只剩下半口气儿的日本人,打得狼狈不堪、慌忙撤退? 亚历山大震怒之余,下令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就地撤职,寺内寿一突然从野人山里杀出,也打了英军一个措手不及,实际上,这是亚历山大自欺欺人留下的恶果,他指挥从泰国和缅甸南部后撤的英缅军,已经是手忙脚乱,对深陷于野人山里的寺内寿一,不大担心。 就连带足给养,熟悉野人山地理环境的向导队,都一去不复返,杳无音信,被中国人撵进野人山的日本人,能活着走出来吗?别人可能相信,反正亚历山大将军是不信,几个月过去了,没有接到一个日本人走出来,就连从密支那派往野人山南麓出口,负责警戒的部队,他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求得心安,而做的临时部署。 先前调到中老、中越边境,用来对付中国人的部队,亚历山大还不打算动,那是他保命的本钱,一旦日军逼进曼德勒,这部分部队,是用来解围的,再说了,时间上也来不及,至于和唐秋离对垒,亚历山大早就没了这个胆量和心思。 总司令官阁下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完,第二天上午,又接到更让他吃惊带恐惧的消息,仅仅隔了一天时间,刚刚走出野人山,肚子还没填饱的日军部队九万余人,向密支那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密支那卫戍部队司令,发来求援电报,声称,日军已经占领密支那外围,正猛攻市区。。 到了下午,密支那的局势更加恶化起来,日军一部,突破密支那郊区英军防御阵地,已经攻进市区北部,英国守军危在旦夕,这个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击得亚历山大头昏眼花,我的上帝!日本人这是要干什么? 以被野人山拖得半死的士兵,攻击有八千多英军防守的密支那,竟然占了上风,密支那是通往印度的唯一通道,如果丢了,自己与几十万大英帝国的士兵,往哪里跑?退往中国境内吗?那个唐秋离能放过自己?这一瞬间,亚历山大忽然想起一句中国成语,用来形容日本人的用意,最恰当不过了,“瓮中捉鳖”就是这样,日本人断了自己的退路,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留在缅北。 看着急的团团转、六神无主的总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弗朗西斯忍不住提醒道:“将军阁下,目前的当务之急,是马上派兵最远密支那守军,在撤退的部队,没有完成集结之前,密支那是万万不能丢失的,否则,我们将会陷入日军的南北夹击之中。” 亚历山大没好气的说道:“参谋长,我知道要增援密支那,可我的手里有部队吗?指望第十一步兵旅,只有三千多人,现在还趴在驻地起不来,派那支部队去,参谋长,你告诉我!”弗朗西斯沉默不语,他知道亚历山大说的是实话,曼德勒除去一个丢掉了全部重装备,残缺不全,被日本人打得魂飞魄散的第十一步兵旅,没有任何其他的部队。 事到如今,涉及到弗朗西斯自己的安全,他再一次建议到,“总司令官阁下,我还是坚持,通过本土的渠道,与中国人唐秋离达成协议,恳请他出兵缅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否则,您、我还有往曼德勒集结的部队,除了战死,就是做日本人的俘虏。。” 经过两天的激战,寺内寿一指挥九万多,走路都打晃的士兵,硬是把防守密支那的英军一个旅八千多人的部队,从密支那打出去,至此缅北重镇,通往印度东部地区普拉姆的唯一咽喉要道,最终落在日军的手里,英国人撤往印度的大门,被堵死了。 说起来,这是一场让人很费解的战役,以九万多疲弱以极,刚刚摆脱全军覆没命运,丢掉了所有重武器的残兵,进攻装备精良、以逸待劳、据险固守的八千多防守密支那的英军,即便是日军最终能占领密支那,恐怕寺内寿一的残军,也要打光了吧? 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日军只付出了不到一万人的伤亡,英军的伤亡虽然少,也达到了两千多人,只打了两天半的时间,英军就支持不住了,撒腿就往曼德勒方向跑,寺内寿一不是不想追,奈何士兵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在腾冲的唐秋离,得知英军丢了密支那之后,连连摇头叹息,对参谋长常风说道:“英国人这次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密支那丢失,日本人准备关门打狗了,命令各兵团,做入缅甸作战的准备,还有,英国人也该上门求救来了。” 唐秋离与常风,也就密支那战役,深入探讨过,两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这场战役的奇怪之处,日军虽然拥有九万之众,可战斗力几乎为零,十个日军士兵的战斗力,也就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日军士兵一个,这样算下来,几乎与防守密支那的英军士兵兵力相等。 而且,日军没有攻坚的重武器,怎么说,英军也应该守住密支那两周时间以上,亚历山大反应快的话,把中越、中老边境一带的主力部队,调过来一少部分,就够寺内寿一喝一壶的,谁干掉谁还不一定呢,可英国人只守了两天半,就仓皇跑了,丢下三分之一左右的兵力,想不通。 关于这场封锁英军西撤印度的战役,只有寺内寿一心里最清楚,胜利是怎么得来的,看着密支那坚固的外围工事,寺内寿一知道,这仗该怎么打。 以支那南方派遣军残部的战斗力和士气,只有一鼓作气,攻下密支那,否则,组织第二次进攻,想都不要想,也就是凭借着心头的一口气,这口气泄了,密支那在日军士兵的眼里,就是啃不动的铁核桃。 所以,寺内寿一来到参加主攻的部队士兵面前,也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问士兵,“帝国的勇士们,你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总司令官问的话,莫名其妙,士兵们愣在当场,谁也没有回答,寺内寿一也不需要普通士兵回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可口的饭菜,醇香的美酒,舒适的床铺,还有漂亮的女人,而这些,作为你们的司令官,我给不了你们,但是,你们面前的这座城市里,有你们需要的一切,夺取它、占领它,要你们需要的一切,我正式宣布,第一支攻进密支那的部队,可以自由活动三天。” 寺内寿一看到,听到他话的士兵,眼珠子当时就红了,露出饿狼一样的凶光,一股子凶悍的杀气,骤然升腾在日军士兵的上空,他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三天里,这座城市就是属于最勇敢的部队,军纪对你们没有约束,而其他的部队,只能在城外驻扎,进攻吧!帝国的勇士们!” 这那是自吹军纪严明的大日本帝国皇军总司令官说的话,更不是战前动员,分明是土匪打家劫舍的心态和语言,寺内寿一的话,就如同点燃了一个汽油桶,日军士兵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呐喊,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扑向密支那。 寺内寿一手拄着指挥刀,满意的看着斗志如虹的士兵,暗自想到,“以疲惫之兵,攻击密支那,本身就是不可为之事,这样的情况下,什么为大日本帝国效劳,为天皇陛下尽忠,都是没用的废话,自己所做的,无非是点燃了士兵们在野人山里,积攒的原始兽性,让士兵忘记疲劳和饥饿,为了本能,去悍不畏死的战斗。” 现在看来,寺内寿一的目的完全达到了,激烈的枪声,暴雨般响彻在密支那的四周,他的参谋长看到,总司令官阁下,嘴角带着残忍、冷酷的狞笑,尽管参谋长嘴角,并不十分赞同寺内寿一的这番话,可不得不承认,对于忍受几个月饥饿与绝望的士兵来说,效果是最好的。 呆在钢筋混凝土工事里,衣着光鲜的英军士兵们,惊恐的看到,一群群衣衫褴褛,叫花子一样的日军士兵,手里只拿着步枪,有的甚至拿着的,是一根木棒,或者是一把刺刀,就这样毫不畏惧的,一堵人墙般冲上来。 英军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打倒一片,后面的日军士兵,就跟没有知觉一样,嘴里发出怪叫,依然挺着身体冲上来,英军士兵心里寒气直冒,越打心里越畏惧,日本人在他们的眼里,成了打不死的怪物,不知道是支部队,最先撤离战壕,立即引起了连锁反应,以至于造成了密支那英军全线溃退。 如果英军能顺利的撤离密支那,也算是保存了实力,不算太丢脸,可事实却非如此,疯子一样的日军士兵,成了英国人的灾难。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带着阴谋来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带着阴谋来 英军以一旅之兵八千余众,扼守缅北重镇密支那,面对被寺内寿一激起内心野性的势若饿狼、状若疯虎的日军士兵,连一个回合都没有坚持住,慌忙放弃密支那外围阵地,撤进市区,还想着依托巷战工事,多支撑一段时间。。 与从仰光和曼谷撤退时的情形,如出一辙,英军从外围阵地撤离,也是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没有组织,没有统一的命令,各部队各行其是,场面立刻混乱起来,动作迟缓、手脚不利索的英军部队,马上被潮水般的日军士兵所淹没。 惨烈的肉搏战开始了,日军士兵压倒性优势,不仅仅是表现在人数上,还有气势上,赤手空拳的日军士兵,只要围住一名英军士兵,就绝不会放过,哪怕是被刺刀捅进肚子,青紫色的肠子漏出来,也死死的揪住不放。 用拳头、用牙齿,用所能用到的一切可以攻击的东西,英军士兵已经不是在与人搏斗,而是与一群丧失理智的野兽在搏斗,惨烈的呼叫声、刺刀入肉的“扑哧”声、铁器撞击在一起的“锵锵”声,濒死者的惨叫声,在密支那外围阵地上,响成一片。 日军士兵疯了,把在野人山里憋在内心的疯狂杀戮**,彻底的发泄出来,即使是英军士兵跪倒在地、举手投降,也被蜂拥而上的日军士兵,顷刻间砍成一堆碎肉,一个冲击波的浪头,就裹进来两千多名英军士兵,日军士兵往密支那市区冲去的时候,留下了英军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两天半的时间,一个旅的英军部队,在有坚固工事的密支那,只坚持了这么短的时间,就仓惶跑向曼德勒,密支那成了疯狂的日军士兵的乐园,成了密支那普通市民的地狱,寺内寿一兑现了诺言,最先攻进密支那的日军第一一三师团,尽情的在密支那杀戮和享受,其他的日军部队,只能在城外,倾听着同伴们的狂笑,眼巴巴的看着。。 与此同时,寺内寿一接到大本营新的命令,“支那南方派遣军所部,立即巩固密支那以及密支那以西萨地亚一线的防御,准备截击从曼德勒西撤的英军部队,而不必参与南进攻击曼德勒的战役,以原地休整为主,航空兵会为你们空投足够的弹药和补给品,”寺内寿一对大本营这道充满人性化的命令,非常满意。 打下密支那,凭着一股凶悍和血勇,要是再千里迢迢的南下曼德勒方向,他的部队恐怕到不了半路,士兵就得累死一多半儿,东南亚派遣军负责打狗,自己的部队负责关门,就在缅甸中部一带,把英国人围歼,任务是一样重要的,而且,更符合自己部队的实际情况,寺内寿一并没有觉得大本营轻看了自己。 两天之后,寺内寿一将部队沿着密支那至胡康河谷一线展开,英国人西撤印度的唯一通道被日军彻底堵死了,无论是瓮中之鳖也好、插翅难逃也罢,南方,日军东南亚派遣军攻势如虹,北方,寺内寿一所部卡死退路,英国人已经走投无路,面临绝境。 亚历山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密支那失守之前,他已经给在中越、中老边境的英军主力部队,下达往曼德勒集结的命令,既然撤退,那就一个士兵也不留在缅甸,亚历山大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自己这点儿本钱,尽可能完好无损的带到印度普拉姆地区。 可密支那失守,曼德勒成了日军南北夹击之中的一团饺子馅儿,这十几万英军部队往曼德勒集中,也改变不了被动的局面,说得不好听一点儿,跟自投罗网差不多,无非是为曼德勒这团饺子馅,多加一些肉罢了。。 可不往曼德勒集中,能往哪去?最起码现在,亚历山大没有想出比曼德勒更理想的地点,坐困愁城,日本人北挡南攻,一步步往曼德勒方向压过来,亚历山大实在没有了主意,他将英军在中南半岛所面临的危险局面,详细的汇报到了本土,在电报的最后,他说了这么几句话,“如果没有外部力量,打破日本人的南北夹击,曼德勒将会是东南亚大英帝**队的最后葬身之地。” 惯于耍手腕和阴谋诡计的亚历山大将军,这回没有危言耸听,故意吓唬国内那些高官,他是实在没辙了,亚历山大也不止一次考虑过参谋长弗朗西斯的建议,主动上门去找中国人唐秋离,可他顾虑重重,从内心来说,他及其不愿意看到中国人的势力,进入缅甸和东南亚一带。 中国有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与唐秋离见过一次面,亚历山大不知道为什么,对唐秋离的戒心空前的大,再有,不久前,自己还调集重兵,与日本人合作,要与中国人决一死战,这一掉头,就去求援,晓是亚历山大脸皮够厚、拿撒谎当饭吃,也过不了这道心理障碍。 接到亚历山大来自东南亚的情况报告,英国国内立即慌了手脚,本来,在敦刻尔克,英军已经丢掉了全部的主力部队,本土应付德国人的大规模空袭,尚且吃力,更让英国人恐惧的,是希特勒将大批部队,集结于英吉利海峡法国一侧,摆出随时都要渡海攻击的架势。 英国人守住本土,兵力都捉襟见肘,那有力气去支援远在万里之外的亚历山大,此时的英国政坛,刚刚经历了变故,被希特勒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首相张伯伦,被愤怒的上议院议员们轰下台,前英国海军部部长,主战派核心骨干丘吉尔上台。 丘吉尔的手腕儿和对局势的洞察力,张伯伦拍马都追不上,他一下子就抓住了东南亚问题的关键之所在,亚历山大救不了自己,国内没有能力去救,唯一的可能和希望,只有中国人出手,中国人与日本人打了几年的仗,仇恨早就难以化解。 也许,那个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正迫不及待的等着英国人主动开口,中**队在中南半岛中国一侧,集结了几十万兵力,就很说明这一点,亚历山大这个蠢货,近在咫尺的援军,不懂得利用,反而向国内告急,真不知道他在东方这几十年,是怎么混的?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满精,就是利用中**队,入缅作战,拖住日军,从而掩护英军撤往印度,这一点,是英国所有军政高官的一致共识,英国人没必要在缅甸与日军打死打活,更没有义务为中国人清除敌人,让大英帝国的士兵,为中国人作战。 丘吉尔的办事效率极高,接到亚历山大电报的第二天,就电令英国驻华大使哈勃.海德森斯,立即与国民政府接触,就与英国和美国,结成战略同盟一事,进行前期磋商,与此同时,英国政府组成了一个规格颇高的代表团赴华,竭力促成此事。 丘吉尔老奸巨猾,他很清楚,以目前英国人被德国人压着打、自顾不暇的局面,在中国领导人心目中,恐怕分量不够,或者说,英国会做出极大的让步或者损失在东南亚的根本利益,才能促成与中国结盟,所以,丘吉尔就拉上老兄弟美国人,一为壮声色,二来增加砝码。 美国人也不傻,本来,日军在中南半岛,对英国人发动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没有涉及到美国在吕宋岛、棉兰老岛、苏禄群岛等南太平洋地区的利益,可日本人对英国人动手,引起了美国人极大的戒惧,他们非常害怕日本人如法炮制,对自己也来这么凶狠的一击。 美国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实力与英国人不相上下,自认为也不够日本人啃的,本来打算与英国人结盟,可还没等提上议事议程,英国人就被日本人打得七零八落、自身难保,正心急如焚的当口,英国人送来了这个天大的馅饼,当然会笑纳了。 不过美国人也有所保留,在自身利益没有受到侵犯的前提下,不会出兵中南半岛,参与对日作战行动,美国人比英国人更阴险和狡猾,他们与日本人有着巨大的海上贸易,日本人所消耗的石油、钢铁等战略物资,从没有间断过双边贸易,美国人舍不得巨额利益。 再者,中国人在中南半岛把日本人打退,或者是让日本人损失惨重,无力对美国人的势力范围下手,也相当于替美国人解除了顾虑,丘吉尔当然知道美国人肚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好在,英国人也不打算在缅甸与日本人死战,只要用中**队,替英军拖住日本人,使英国人从中南半岛以及缅甸脱身,目的就达到了,也就不计较美国人半遮半掩、欲盖弥彰的条件。 所谓的结盟,无非是各自政治和经济亦或是军事利益的交集,英美两国有求于中**队,而在重庆,似乎被国人遗忘的,国民政府最高领袖蒋中正,也因为唐秋离的势力和声望,如日中天,一发不可阻挡,而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总想寻求一个妥善的办法,改变目前的处境。 英国人和美国人主动上门,抛来媚眼儿,蒋委员长大吃一惊之余,欣喜若狂。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章 想算计谁? 第一千零九十章想算计谁? 英国人和美国人有自己的需求,把中**队当枪使,和日本人对耗,最好把日本人打得爬不起来,自己也大伤元气,蒋委员长想寻求外力支持,打压唐秋离,重塑民国第一人形象,牢牢掌控中**事、政治大局,坐稳委员长的宝座。。 规模庞大、规格颇高的英美代表团前后差一天,抵达重庆,蒋委员长吩咐外交部和军事委员会,以中国最崇高的礼仪,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同盟者,最尊贵的朋友,盛大的宴会,极尽豪华的欢迎场面,除了蒋委员长自重身份,国府的所有大员,悉数出席欢迎宴会,盛况为当时陪都一大胜景。 中国政府的热情和场面,以及受宠若惊、陪着笑脸和小心的伺候,倒是出乎英美代表团成员意料之外,原本是来求中国人的,现在看来,中国的蒋委员长,也是有求于自己啊,而且还是迫不及待,当天晚上,吃饱了丰盛的中国菜肴,喝足了茅台美酒,听尽了中国官员的奉承和好话之后,英美两国代表团团长躲在房间里密谋起来。 两个满脑袋都是谎言和阴谋诡计的人,得出一致的结论,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对我们想需求更大,原来准备的所有让步条件,拿出的利益,在明天的磋商之中,一句不要提,我们只敦促中国人尽快出兵缅甸,解决英军眼下的危机,是最迫切的问题。 至于其他的,对中国人任何要求,都要明确的拒绝,尤其是不让中国人得寸进尺,当然,为了照顾中国人看重的所谓面子问题,一定要在场面上,给中国人最大的满足,两人商议已定,带着醉意、阴谋已定的得意,酣酣然入睡。 同样,在重庆黄山蒋委员长官邸,参加欢迎英美代表团的诸位大佬,把宴会的细节,详细的对蒋委员长汇报一遍,蒋委员长非常满意,他特别叮嘱明天参加磋商的几个要员,“只要不损害我们最大的利益,英国人和美国人提出的条件,都可以答应,只要英美军队在中南半岛动手,对日作战,依赖唐秋离的地方就少,当然,目前还是以华北**师的部队为主,关于这一点,一定要对英国人和美国人讲清楚。。” 蒋委员长也留个心眼儿,他可舍不得让中央军去境外,参加对日作战,就剩这么点儿家底了,没被寺内寿一打到重庆,薛岳在娄山关,没把中央军折腾光,已经是万幸,既然唐秋离在南部边境陈兵几十万,他的目标显然是中南半岛境内的日本人,那就让他打去好了。 英美中三方各有所求,一致的利益,抛开枝梢末节的分歧,倒不是谦恭礼让,都是谦谦君子,照顾对方的利益和感受,而是各自的利益驱使,以及形势所迫,顾不得纠缠细节,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会谈,蹉商进行得异常顺利,顺利得让参加会谈的人,都感觉心里不大对劲儿? 其实,会谈的主题很简单,英美出面,邀请中**队进入缅甸,参加对日作战,英国和美国,在日军进攻中国的时候,也会出兵帮助中国,共同对付日本人,并且,英国人和美国人还一口答应,为中**队无偿提供十个师的全套美式装备,为中国提供三亿美元的无息贷款,用于中国空军购买,美国最新式的“p—47”战斗机。 美国代表团团长说的好,武装中**队,就是为了阻止日本人在东南亚的疯狂侵略,当然,武器装备给了,兵员还得中国出,换句话说,美国人出枪出炮,中国出人,共同对付日本人,至于英国人,这时候就显得比较尴尬,他们没有美国的财大气粗,自家的头上,还每天挨着德国人的炸弹呢。 就算有心也是无力,何况,老奸巨猾的英国人,本来就没打算出血,玩儿空手套白狼,是丘吉尔在二战时期的拿手好戏,为了充分显示英美两国对中国的尊重,以及体现中国在亚洲,特别是东南亚一带的重要性,中英美三国,共同组建中国战区指挥部。。 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为中国战区总司令,因为蒋委员长贵为一国元首,不可能亲临战场,这个总司令,更多的体现在荣誉和象征性意义上,但是,三国的军队,总得有个前线指挥官吧,这个差事,就落到英军驻东南亚总司令亚历山大中将身上,他担任副总司令,并负责战区的日常军事指挥。 也就是说,中国大陆包括东南亚在内的所有三**队,都归亚历山大指挥,这权力可就大了去了,美国三星将军史迪威,担任中国战区参谋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部长陈诚,担任副参谋长,就算脑残的人,也能看得出英国人的用心,把蒋委员长高高挂起,将军事指挥权,牢牢的抓在手里。 中美英三方,在重庆签署了《中美英三**事同盟条约》,并以会议公报的方式,向全世界公布,新成立的中国战区指挥部组成人员,随同公报一起公布,蒋委员长的大名,赫然列在首位,该得到的,都得到了,英美认为自己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蒋委员长认为自己的收获更大,可谓是皆大欢喜。 蒋委员长比英国人和美国人还要高兴,他认为自己捞到的实惠最多,十个步兵师的全套装备,三亿美元的无息贷款,说是武装中**队,唐秋离的华北**师和其他地方实力派军队,连一发子弹和一个美元都捞不着,都落入自己的腰包,用在中央军部队身上。 蒋委员长和英国人、美国人,都在为能签署军事同盟,而弹冠相庆,而心满意足,唯独准备被蒋委员长和英国人、美国人,拿出去打头阵的唐秋离,似乎被人所遗忘,遗忘的很彻底,这位中国的第二号人物,连在中国战区指挥部成员的名单上,都没有出现只言片语。 英美不了解中国的内情,以为蒋委员长这位中华民国的元首,可以代表中国的一切,蒋委员长是有意不提,怕英国人和美国人,见到唐秋离的实力之后,改弦易辙,丢下自己,单独与唐秋离结成军事同盟,自己岂不是替他人作嫁衣裳,空欢喜一场? 不知道的,压根就没有想到,知道的,有意不说,唐秋离就被彻底凉在一边儿了,除了蒋委员长之外,另一个最高兴的人,就是在曼德勒焦头烂额、惶惶不可终日的亚历山大,天上掉下里一顶乌纱帽,而且是大好几号的官帽。 本来,亚历山大向国内告急,是想督促国内想办法,与唐秋离接触,达成中国人出兵缅甸的目的,如此一来,曼德勒之围可解,自己也不必厚着脸皮,与那个令人生畏且野心勃勃的唐秋离打交道,既不丢了英国绅士的面子,保存了大英帝国将军的尊严,又让自己摆脱了被日本人包饺子的命运,亚历山大做梦都能乐醒过来。 英国人、美国人和蒋委员长,在重庆眉来眼去,玩儿袖里乾坤,远在腾冲的唐秋离,早就接到了情报处的情报,甚至三方在什么时间会谈,参加的人员有哪些,会谈的内容是怎么,达成了什么协议,都在第一时间摆在唐秋离的案头。 夸张一点儿说,对于会谈的进程和内容,唐秋离比蒋委员长知道的还清楚,他冷冷的看着重庆的舞台上,中英美三方势力,轮番粉墨登场,不动声色的心里暗自发笑,弄的挺热闹,英国人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能挡住本土不沦陷,已经累的要吐血。 德国元首阁下,还是很上路的,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对英国人穷追猛打,隔着英吉利海峡,每天把几千枚航空炸弹,扔到英国人的头上,还有精力管东南亚的事情,无非是说说嘴儿罢了。 美国人和日本的海上贸易,做的热火朝天,每天都有大把的美金,装进美国人的腰包,发惯了战争财的美国人,只要日本人不到自己嘴里抢食吃,是绝对不会和日本人撕破脸皮的。 蒋委员长更是算盘打得贼精,手里那点儿家底,看得紧紧,生怕拼光了,伸手拿美国人的东西可以,要援助更在行,真正要动真格的时候,他连一个兵都有不会出,还想借着英美的实力,对付日本人呢,三方各有算计,都想不出力、占便宜。 先让他们折腾去,真要动实力、与日本人对阵的时候,英国人和美国人,就看出来应该进哪家庙门儿,拜那个真佛,应该给那尊菩萨烧香?说穿了,大概三方都把注意打在自己的身上,静观其变,看他们玩出什么花样来,这是唐秋离的既定策略。 唐秋离在腾冲蛰伏一般,国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倒让蒋委员长心里直犯嘀咕,琢磨不透,这个强势的对手,就这样心平气和的看着,自己被排除在三国联盟首脑之外,在中国战区指挥部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 反正蒋委员长是不信,唐秋离不问,他也就装糊涂,用的,也是静观其变的策略,蒋委员长等得,可亚历山大等不起,高兴劲儿过去之后,又被眼前的烂摊子,折磨得愁眉苦脸,协议不能当饭吃,日军总得有人去阻击。 于是,新鲜出炉的中国战区副总司令,手握中美英三国部队指挥权的亚历山大阁下,把注意打到唐秋离的身上。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自有定计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自有定计 中美英三**事同盟条约,顺利的签订了,也明确了各自的责任,一场各自利益体现的重大盛事落下帷幕,到了真正较劲的时候,动用哪国的军队,进入缅甸玉日军作战,摆上了议事议程。。 英国人被日军南挤北堵,本身就是需要救援的对象,曼德勒成了孤城,美国人和中南半岛隔着南中国海,也没有出手的意思,那么,就只有中国人能出兵缅甸,去救英军,给英国人当炮灰,而距离曼德勒最近、最有实力的,莫过于在中国南部陈兵几十万的唐秋离部队。 同盟国新任中国战区副总司令亚历山大,理所当然的认为,唐秋离的**师部队,是归自己节制和指挥的中**队一部分,所以,亚历山大和参谋长弗朗西斯,闷了两天之后,拿出一份关于缅甸战役的作战计划。 按照程序,这个作战计划,还要报给中国战区总司令蒋中正批准,蒋委员长接到亚历山大的作战计划之后,乐的假牙都好悬飞出去,因为亚历山大的计划,太合他的意了,只要英国人不打自己中央军的主意,想要调动那支部队,蒋委员长都没有任何意见,何况,调动的都是**师的部队,我蒋某人更没有反对的理由。 蒋委员长大笔一挥,签上几个大字“完全同意,具体作战实施,将军可自行处理,”得到批复,亚历山大发布了中国战区第一号作战令,“中国战区华北**师师长唐秋离将军,你部所属各部队,不晚于本月二十四日,全部赶赴缅甸境内,执行对日军作战的任务。” “具体计划如下,你部以不少于二十五万人的兵力,开赴曼德勒以南的因帕尔一线,迎击北犯的日军,以不少于十五万人的兵力,以腾冲为出发地,夺回密支那,控制密支那至胡康河谷的交通要道,以保护大英帝**队的侧翼安全,此令,中国战区副总司令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一开口,就命令唐秋离出兵四十万,前面替英国人挡住日军东南亚派遣军的进攻,后面,为英国人夺回西逃印度的要点密支那,至于他自己手里的四十余万英缅军,那可不是去与日本人打仗的,而是要带到印度。 亚历山大昏了头,以为一个什么中国战区副总司令的狗屁头衔,就可以对唐秋离颐指气使,而且,全部是命令的语气,把英军龟缩在曼德勒,让中国人前挡后攻,自己好找机会往印度东部跑,让中国人替大英帝国的士兵断后。 命令接到了,唐秋离只看了一眼,就递给参谋长常风,常风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扑哧”笑出声来,说道:“师长,这个英国人亚历山大,真够混的,以为一纸命令,咱们就得替英国人卖命,他自己的部队,躲在咱们后面,就等机会往印度跑,真有意思,师长,如何答复?”唐秋离头也没抬,只说了四个字“不予理睬!” 亚历山大在对唐秋离部队下达完命令之后,一门心思准备撤往印度,不但没有在因帕尔布置防线,安排阻击的部队,反而将陆续到达的英缅军部队,收缩进曼德勒,紧紧的抱成一团,就等着中国人上来,替他们前面挡住日本人,背后打开通道,好拔腿就跑。 十二个小时过去,亚历山大没有等到唐秋离的回电,当然,也看不到一个中国士兵开进缅甸,而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的攻势不减,距离曼德勒,不过五天的路程,南部方向炮声隆隆,北部的密支那方向却异常安静,亚历山大内心恐惧之余,不禁对唐秋离恼火万分。 在他看来,这个野心勃勃、桀骜不驯的中国人,是故意在违抗同盟国中国战区总司令部的命令,这不仅仅是他这个副总司令的权威问题,更主要的,没人挡住北进的日军,没人去为他清除堵住退路的寺内寿一所部日军,曼德勒的危险局面,丝毫没有缓解。。 亚历山大在曼德勒指挥部里,气的直拍桌子,大声吼道,“唐秋离身为军人,拒不执行命令,是最可耻的行为,我要向中国战区蒋总司令控告他,以我的名义,再次给唐秋离去电报,”唐秋离不出兵缅甸,亚历山大就没办法跑,也难怪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于是,唐秋离又接到了亚历山大的第二份电报,“唐师长,为何不执行战区总司令部的命令?对于军人来说,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立即调集部队,按照此前的命令,进入缅甸与日军作战,否则,我会以同盟国中国战区最高军事指挥官的身份,对你进行严厉的处罚!” 唐秋离听完参谋长常风的汇报,乐的前仰后合,对常风说道:“常风,亚历山大急了,你看,都开始威胁我了,可笑之至,这个英国佬,不是脑筋有问题,就是智商欠缺,还是那句话,不予理睬,等着英国人上门求救。” 亚历山大的愤怒和恐吓,一点儿回音都没有,唐秋离方面,干脆一个字、一句话的答复都没有,在此期间,重庆的蒋委员长,也给唐秋离来了一封电报,比较与亚历山大两份傲慢,毫不掩饰的大英帝国将军高高在上的语气,蒋委员长的电报,倒是温文软语。 即像是一个长者对晚辈的谆谆教导,又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告诫,蒋委员长劝告唐秋离,“应该站在国家的利益上,去考虑问题,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中国自己的事情,还涉及到英国和美国,咱们中国人,向来是以急公好义、遵守诺言而著称,救援英国人,会极大的改善中国在世界上的形象,希望唐秋离一国家利益为重,不要抱着保存实力的想法,免得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蒋委员长的电报,虽然不像亚历山大那样居高临下,不拿唐秋离当回事儿,可核心的意思,还是让**师部队入缅甸,去救援英国人,在唐秋离看来,倒像是蒋委员长和亚历山大一唱一和,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说到底,还是让**师部队,去替英国人挡灾。 唐秋离一会儿看看蒋委员长的电报,一会儿看看亚历山大的电报,有点儿啼笑皆非的感觉,说起来,这二位在二战中国战场的历史上,也都是有头有脸的知名人物,怎么净来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一两封电报,就让我的战士去替英国人挡子弹,消耗了**师的实力,蒋委员长开心,掩护英国人西撤,英国人高兴,开什么玩笑? 唐秋离连连摇头,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有降低智商的可能,自己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英国人的死活,关自己屁事儿,再者说,英国人的实力,还没有被日军消耗到一定程度,就凭着几份电报,就去替英国人卖命,也亏得蒋委员长和亚历山大想得出来? 唐秋离对付蒋委员长的办法,与对付亚历山大的办法,如出一辙,还是不予理睬,任你说破嘴皮子,我这一招都不接,用他对参谋长常风半开玩笑的话说,“任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一来二去,时间就过去了三天,唐秋离不急不躁,亚历山大可等不起了。 原因很简单,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的部队,沿途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击,往曼德勒方向推进的速度极快,在曼德勒城内,已经隐约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几十万英缅军挤在曼德勒,人满为患不说,光是补给就是个大问题,几十万人的吃喝,就能愁死亚历山大。 而且,撤退到曼德勒的英军,都是在路上遇到日军猛烈空袭的部队,那支部队的建制都不全,虽然没有与日军正式开战,已经有了败兵的气息,英军士兵不但士气低落,还在日军的空袭之中,为了跑路方便,大部分丢掉了重武器,倒是便宜了日本人。 甚至,亚历山大想要组织一支部队,夺回密支那,打开通往印度的通道,他不敢等中国人、也等不起了,就是这样拯救全体英军的计划,在曼德勒几十万英军部队里,竟然找不出一支能承担和愿意承担这个任务的部队。 一听说要与日本人打仗,参加会议的近百名英军各级指挥官,立马就缩头缩脑,躲避着亚历山大的期待目光,来个集体失语,把个脸色铁青的总司令官阁下,凄惨惨的凉在会议室里,英军不但被日本人打丢了魂儿,打没了胆气,还患上了“恐日症”,这才是刚刚开始,英军对日军,在缅甸还没有一次拿得上台面儿战役,就先输了战争。 亚历山大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的部队、就这样的熊兵,根本指望不上,那个重庆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名义上的中国战区总司令,喊得动静挺大,却一点儿力都不出,美国人更是指望不上,唯一能救自己和十几万皇家士兵的人,只有唐秋离。 可当初签署三国协议的时候,却把唐秋离排除在外,一想到这儿,亚历山大不禁破口大骂英国代表团,不知道在中国,那个是真神,上来就烧香,唐秋离不用做什么,只要是在边境线一带,按兵不动,就能要了自己和几十万士兵的老命。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终于上门来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终于上门来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从缅甸和泰南部,气势汹汹的北上,出了野人山的寺内寿一残部九万余人,又占领了英军退往印度的唯一通道密支那,英国人想打不敢打,想跑没出路,曼德勒就成了两路日军夹击之下的一团饺子馅儿,张嘴就能吃到。。 英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在多次命令加威胁,敦促唐秋离出兵缅甸未果的情况下,毫无办法,曼德勒已经嗅到了日军士兵刺刀上的血腥味儿,形式万分危急,亚历山大自以为隐约猜到了唐秋离的真实想法,三国代表团,一碰面儿,就把同盟条约签下来,而承担出兵义务的人,却被排斥在核心指挥层之外。 放在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都会有一股怨气,尤其是这个桀骜不驯的唐秋离,更应该注重面子问题,他觉得,关于三**事同盟这件事,把唐秋离排斥在外,办的有点儿糙,很欠考虑,毕竟,唐秋离手里,现在掌握着足以让曼德勒的英军,逃离险境的部队。 这不,唐秋离就不言声、不言语的耍脾气,按兵不动,还别说,亚历山大一点儿招都没有,急的火上房,关键是日本人不给自己时间,多在曼德勒停留一天,就多一分被日军合围的危险,亚历山大再昏聩无能,也能看出其中的危险。 和参谋长弗朗西斯商量了一晚上之后,亚历山大决定,以召开中南半岛对日作战军事会议的名义,亲自赶赴腾冲,会见唐秋离,这个时候,命比面子重要,参谋长弗朗西斯又点拨了几招儿,光是咱们自己,恐怕份量不够,再说,之前与中国人闹得非常不愉快。 因此,这件事,必须拉上美国人和重庆国民政府,这样,才有份量,也会对唐秋离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尽管亚历山大对弗朗西斯不大待见,可这番话,让亚历山大茅塞顿开,非常的感动,还是自己的同胞啊,关键时刻,真心实意的为的大英帝国的利益着想。。 事情不能再拖了,第二天一大早,亚历山大就带着几名随员,留下参谋长弗朗西斯主持大局,乘坐运输机,直飞昆明,然后,准备换乘汽车,一路风尘仆仆几百里的赶往腾冲,去拜见唐秋离这尊真神,为了防备唐秋离借故推脱,他甚至都没有事先通知,来个突然袭击,让唐秋离想躲都来不及。 亚历山大的座机刚刚降落没多久,担任中国战区参谋长的美国人史迪威的飞机,也降落在昆明机场,不一会儿,一架涂着青天白日徽的飞机,也跟着降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部长,同盟国中国战区副参谋长陈诚,作为总司令蒋中正的代表,从机舱里一脸严肃的走出来。 几位中国战区的大佬,第一次凑到一起,免不了客气寒暄一番,对于亚历山大肚子里打得什么主意,无论是陈诚还是史迪威,都心知肚明,放着昆明这样好的地方,不召开军事会议,却要跑到腾冲这个偏远的地方,聚到唐秋离那里,还不是看中了唐秋离手里的兵,能解英国人的危险境地,英国人够精明的。 亚历山大一分钟都不想在昆明耽搁,敢情你们美国人没有几十万部队,面临被日本人合围的危险,蒋委员长也没有一兵一卒在缅甸,着急的只有自己,在他的催促下,几位赫赫有名的大佬,连在昆明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急火火的赶往腾冲。 亚历山大自认为耍了个小手段,带着几员重量级将领,带着满腹的诚意,扑面而来,唐秋离这一次,还有什么借口推脱,只要中国人出兵缅甸,亚历山大甚至准备把这张老脸豁出去,可是,他忘了,昆明现在是在**师的控制之下,三架飞机刚刚落地,沈俊的调查处特工,就把情报发到沈俊手里。。 唐秋离听完沈俊的汇报,意味深长的一笑,对常风和沈俊说道:“亚历山大终于坐不稳屁股了,还拉上史迪威和陈诚,这是变相逼宫来了,想的到美,常风,昨天和今天,有关日军北进部队的情报,到了没有?” 常风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电报,然后说道:“师长,根据情报处呈来的情报,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缅甸方向的先头部队,第一一三师团,已经到达距离曼德勒正南三百公里的德旺冲,泰国方向的日军先头部队第七十八师团,已经抵达距离曼德勒东南三百五十公里的差瓦纳,预计两天之后,两路日军先头部队,就会逼进曼德勒南部和东南部。” 唐秋离思索一下,问道:“就这些?没有其他方面的情报吗?”常风回答道:“师长,有,日军的两个先头师团,都配属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各约为一个坦克旅团,还有,日军航空兵,从今天上午九时开始,对曼德勒进行大面积的轰炸,根据情报,英军的防空措施相当糟糕,损失较大。” 唐秋离又问道:“密支那的寺内寿一方向,情况如何?”常风回答道:“寺内寿一所部九万余兵力,自占领密支那之后,摆出全力防守的架势,紧锣密鼓的修筑大量工事,从密支那到萨蒂亚,再到胡康河谷,共布置了三道封锁线,纵深约为一百二十余公里,可见,日本人是铁了心想把中南半岛的英国人,消灭在缅北地区,寺内寿一的举动,无疑是封锁英军退往印度的表现。”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好,两天时间,日本人就能在密支那外围,与英缅军交火,五天之后,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主力赶到,就能把聚集在一起的几十万英缅军,合围在密支那,先让英国人和日本人斗几场,彼此也消一下火气,常风,亚历山大来到腾冲,你负责全程接待,你就这样办。。。。。。” 常风和沈俊,听完唐秋离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一阵狂笑,常风笑着说道:“师长,这招也太狠吧?万一英国人挡不住日军的围攻,岂不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沈俊倒是没说什么,眼睛在唐秋离合围常风的身上,来回转动,显然在琢磨师长的真实意图。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常风,因时而宜、因势而异,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日本人,双方互相拼消耗,都对我们有利,倘若英国人全军覆没,正好,日本人替我们清除了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的势力,狐狸和狼掐架,得便宜的,是我们这些旁观者,即使是最后出手救援英国人,也要让日本人把英国人打个半死,再也没本钱返回中南半岛,这个时机,一定要把握好!” 亚历山大、史迪威、陈诚的车队,风尘仆仆、晃晃荡荡开进腾冲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混乱,显然是对这么多汽车,突然出现在腾冲,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亚历山大得意的朝着史迪威看了一眼,街上巡逻的部队,立即拦住了车队。 仔细盘查后,在一名少尉排长的带领下,驱车直奔唐秋离的指挥部而来,常风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就知道,几路大仙儿都到了,他朝着屋子里的参谋们一使眼色,大家连忙装作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而常风自己,却拉着参谋处长杨克天,躲到另一间屋子里,隔着玻璃,观察外面的动静。 指挥部里,忙碌、紧张的气氛,倒是很有前线指挥部的意思,可那些军官们的表现,让几位身居高位的将军,脸上挂不住劲儿了,足足进来十几个人,门口的四个卫兵目不斜视,脸板的跟铁板似的,屋子里二十多个军官,军衔最高的,不过是个小少校,竟然没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各忙各的,就当是一堆空气。 想象之中的一片敬礼“长官好”之类的礼仪,压根儿就没有出现,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就被凉在门口了,这种无视,比冷漠还让人难以忍受,陈诚脸上挂不住劲儿了,咋说自己也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军令部部长,那个名存实亡,还没有撤销的南京行营参谋长,最近有升任盟军中国战区副参谋长。 按面上儿说,陈诚也是**师部队的正管上司,尽管他自己知道,在**师说话,恐怕连一个炊事兵都不会听,可涉及到美国人和英国人,几个将星闪耀的将军,就橛子似的戳在门口,没人搭理,事关国府的体面,陈诚再不说话,按照他的理解,得罪了外国人,没有什么好处,何况,正是蒋委员长有求于美国人的紧要当口。 陈诚想到这里,心里的火儿,腾的就升起来,可着嗓子大喊一声:“立正!”还行,这一嗓子有效果,屋里的军官们,都抬起头来,用诧异的眼神,看怪物似的,看着陈诚。 陈诚有接着喊道:“盟军中国战区副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总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到!”陈诚连着报出两个大佬的名号和官衔儿,本来,这样的事情,不需要他来做,可没办法,跟随自己的几个中央军军官,到了**师的地盘儿,就跟矮半截似的,拿不上台面。 身为副总参谋长的陈诚,只好亲自上阵,临时客串一下司仪的角色,总算有人说话了,是那个军衔最高的少校,可说出来的话,让陈诚气的好悬背过气去。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我能拖得起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我能拖得起 亚历山大邀请史迪威和陈诚,一起到腾冲来见唐秋离,本身就是带着极大的目的,拉上这俩人儿,也是为了壮声势,不排除三方联手,对唐秋离施压的真正用意。。 可到了腾冲的**师指挥部,没有想象之中的曲意逢迎和诚惶诚恐,一屋子年轻的军官,根本没拿这几个人当回事儿,陈诚挂不住脸,干脆充当司仪的角色,把亚历山大和史迪威的大号报出去,以为这两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能镇住场子。 还好,总算有人接上话了,要不,陈诚的话就得掉在地上,摔得七裂八瓣儿,老脸塞到裤裆里的可能性都有,军衔最高的年轻少校,听完陈诚一番话,丝毫没有震惊和局促,只是声调略高的“哦”了一声,接着问陈诚,“请问,您又是哪一位?” 亚历山大和史迪威,不禁疑惑的看了一眼已经脸色铁青的陈诚,根据他们的了解,陈诚在中**队里的地位,绝对不低,能排进前五名之内,而且,军令部长,正儿八经的指挥系统老大,**师的部队,正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可这位军官,竟然不认识,这不能不让亚历山大和史迪威,产生其他方面的联想。 陈诚脸上黑线暴起,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这要是在中央军的部队里,就凭这臭小子的几句话,已经死三回了,可这是在人家唐秋离的地盘儿上,陈诚在重庆一跺脚,地面儿乱颤又如何,人家不买账! 陈诚还算理智,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陈诚,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部长,”这下有效果了,少校和满屋子的其他军官,马上立正敬礼,“陈部长好,**师参谋处全体军官,向您致敬,请长官训示!” 陈诚当时就感觉到,肚子里的怒气,不知不觉的悄悄消散,所谓的“不知者不怪”,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一转脸,看见亚历山大和史迪威,一脸的不自在,敢情这些中**官,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过他们,给陈诚敬礼问候,压根儿没有他们两个将军的份儿! 陈诚忽然转过弯儿来,到现在,连**师的一个高级军官都没有看到,和这个小军官磨什么牙啊,末了,丢了自己的身份,他的脸色迅速恢复平静,换上恭敬的语气问道:“请问,唐副委员长在吗?盟军中国战区副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到了,要与副委员长商量军机大事。。” 陈诚没有胆子也没有底气,敢指名道姓的要见唐秋离,论职务、论军衔,陈诚都矮着好几截呢,连蒋委员长在唐秋离面前,都是客客气气、多少仰着头说话,他陈诚在**师的地盘儿上,装大瓣儿蒜,不是找抽就是自找不自在。 在对面儿房间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常风和杨克天,捂着嘴几乎要笑抽了,这三位端着架子的大佬,被一个少校给归拢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常风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对杨克天说道:“杨处长,你们参谋处真有人才啊!” 杨克天掩饰不住得意之色,“那是,这小伙子担任作战一科科长,可是我的得力助手,要不,能让他先给这几位一个下马威吗?”这时候,少校有说道:“对不起,陈长官,我们**师有纪律,非师长特别卫队以及参谋长之外,其他部门的人,无权知道师长的行踪,还望见谅!” 不软不硬的一个小钉子,陈诚一愣神儿,心里暗自想到,“**师的人,果然各个嚣张跋扈,什么狗屁纪律,别是唐秋离故意躲着洋人,找的借口吧?”可这次来,是求人的,于是,陈诚愈发的和颜悦色说道:“那就麻烦少校去请一下你们的参谋长!” 这回,少校很痛快的答应了,常风整理一下军装,对杨克天说道,“好了,该我们俩出场了,再凉他们一会儿,”好长时间,亚历山大和史迪威还有陈诚,等的心头火起,有些坐卧不安,才见到在走廊的一头,走过来两名高级军官,一个少将,一个上校,正是常风和杨克天。。 常风自然不能装作不认识陈诚,那戏就有点儿演过火了,接到陈诚之后,常风规规矩矩的立正敬礼,“陈长官,对不起,刚才处理一下紧急军务,不知道陈长官大驾光临,不知道陈长官到腾冲,有何要事?这两位是。。。。。。?” 陈诚自然也是认得常风,作为**师的参谋长,陈诚与常风没少打交道,见到常风这样问,只好再次客串司仪,把亚历山大和史迪威的身份,介绍一遍,常风故作惊讶的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盟军的长官,卫兵,上茶!” 到**师的指挥部,都超过半个小时了,几位大佬的屁股,才捞到椅子,说起来,也够难受的,陈诚哪有心思喝茶,这事儿,只有与唐秋离见面才能确定下来,心急火燎的问常风,“常参谋长,不知道唐副委员长是否在腾冲,还希望常参谋长代为引见一下,盟军两位将军,有要事与副委员长相商。” 常风吃惊得眉毛一扬,非常遗憾的说道:“陈长官,真是不巧,昨天上午,我们师长下部队去检查训练情况了,根据卫队传回来的消息,已经到达了南宁东南机动兵团驻地,今天上午,深入到钦州一带,不是短时间就能赶回来的,”陈诚吃惊的一下子站起来。 在昆明机场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把曼德勒的情况,大致对史迪威和陈诚说了,时间不等人,日军更不等,再拖过几天,恐怕在曼德勒的英国人,就被日军合围歼灭了,这个英国人拉上美国人,巴巴儿的从曼德勒跑到腾冲,来求唐秋离,不就是被日本人给逼得吗! 常风又补充道,“我们师长也是心忧缅甸的战事,才会下部队督促训练,要是各位长官临来之前,通知我们一下,师长就会在腾冲恭候各位大驾光临,您看,现在怎么办?”常风说完,十分为难的一摊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有等着了,陈诚不禁幽怨的看了亚历山大一眼,都是这个英国人自作聪明,想来个突然袭击,一下子把唐秋离堵在腾冲,让他想躲都来不及,现在倒好,唐秋离跑到钦州那么老远的地方,亚历山大不知道中国的具体情况,可陈诚知道啊,从钦州回腾冲,最快也得四五天时间,当然,唐秋离在南宁乘坐飞机,又是另一码事儿了。 可关键是,唐秋离愿不愿意大老远的赶回来,与亚历山大见面,毕竟要用人家**师的兵,搁在谁身上,都得掂量一下,蒋委员长手里有近百万部队,还一兵一卒都不想出呢,陈诚绝对不相信,以他与唐秋离多年打交道的经验,对于这种明显把**师部队当枪使的招数,唐秋离会一点儿看不出来? 陈诚把常风的话,向亚历山大复述一遍,亚历山大的脸色,当时就有点儿煞白,四五天时间,他的部队在曼德勒,已经被日本人包了饺子了,到那时,唐秋离再出兵,有什么用?去给英国人收尸吗? 心里一急,亚历山大说话就有些不客气,对着陈诚叽里咕噜的一大通话,陈诚到带来的翻译,趴在他耳边,一句不拉的翻译给他听,陈诚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亚历山大告诉陈诚,务必命令唐秋离,在一天时间之内,赶回腾冲,否则,就要承担英军被日本人合围的一切后果,因为他的关系,导致大英帝国的军队,在缅甸遭受重大损失,让唐秋离仔细考虑一下严重后果! 其实,常风的英语相当精通,他一边听着亚历山大气急败坏的话,一边心里冷笑,“威胁,又是这一套,怎么外国人都是一个德行,这个英国人是不是吃错药了?师长平时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何况是外国人,就凭这个什么亚历山大的这些话,师长就吃定他了。” 常风不动声色,还一脸茫然的看着陈诚,似乎在问,这位亚历山大将军,都说些什么啊?陈诚知道亚历山大是急火攻心,这个英国人也有点儿不识时务,求人还这么大牌,以唐秋离的脾气,要是在场的话,能当场把英国人轰出去,他当然不能如实对常风说,那不是坏事儿吗? 陈诚非常婉转的对常风说道:“常参谋长,还希望你想尽一切办法,通知副委员长尽快赶回腾冲,毕竟是涉及到盟军英国十几万人的性命,我们与盟国之间的关系,和未来中南半岛的战局,这一切有赖于唐副委员长大力出手,我与盟军的两位长官,就在腾冲,恭候副委员长大驾返回,你看如何?” 常风当然没意见,非常痛快的答应了陈诚的要求,并且,当场命令参谋处长杨克天,立即给师长发去紧急电报,陈述利害关系,提醒师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腾冲,共商大事。 常风安排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三人住下,告辞后,再回指挥部的车里,还忍不住暗笑,“英国人着急也没用,什么时候见面,师长说了算!”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还不到火候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还不到火候 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就在腾冲住下来,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唐秋离回来,现在,亚历山大连拂袖而去的勇气都没有,他对陈诚说的那些狠话,大部分是给陈诚施加压力,企图通过国民政府,给唐秋离以巨大的压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望眼欲穿,急的七窍生烟的亚历山大,一天无数次催促陈诚,陈诚不得不一次有一次的给常风打电话,询问唐秋离的行踪,常风每次都是同样的答复,师长已经接到电报,正在赶回腾冲的途中,而被视为缅甸几十万英军士兵大救星的唐某人,就在腾冲县城里,与娇妻梅雪,带着特别卫队,每天悠闲的四处游山玩水。 腾冲附近的大小景区,都逛了个遍,甚至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唐秋离都有要兴趣探险一番,难得的休闲时光,有娇妻和兄弟相伴,玩累了,就在绿树环绕、流水淙淙的小溪旁,点燃篝火,进行野味烧烤,还罕见的诗兴大发,做了几首让梅雪窃笑不已的大作。 论起古汉语水平,唐秋离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与自小受到严格私塾教育的梅雪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以至于梅雪在没人的时候对他说道“秋离,你的诗作,就让我一个人看好了,”言外之意,你唐大师长,就别拿这玩意儿丢人现眼了。 唐秋离浑不在意,仿佛没有听出妻子的揶揄之言,反而大言不惭的说道:“雪儿,你一定要记录下来,将来留做咱们的传家之宝,让儿女们也看看他父亲的文采,”梅雪不禁愕然,心里暗自嘀咕,“就这水平,还留给儿女,可别教坏我的孩子。” 想到孩子,忽然绯红了脸,之后,朝着唐秋离狠狠的瞪了几眼,对于某人的自我陶醉,简直是无可奈何,常风进山找到唐秋离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看着炊烟袅袅、野味在火上烤的香气四溢,师长盘腿大坐,几名特卫前后忙碌,也不禁莞尔一笑,为亚历山大可怜起来。。 看到常风来了,唐秋离扬手招呼道:“常风,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坐下,这个野兔刚刚烤熟,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常风被这轻松惬意的场面所感染,也就放下满脑子的问题,大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赞不绝口。 唐秋离随意的问道:“客人的情绪如何?”常风回答得更简单,就四个字“心急如焚,”唐秋离大笑,说道:“这就对了,曼德勒方面的情况如何?”常风放下兔子腿儿,稍微停顿一下,斟酌着回答道:“根据情报处的情报,两路日军先头部队,分别抵达曼德勒东南的东枝,正南方向的密铁控,两天时间,就可以逼进曼德勒外围。” 唐秋离头也不抬的对付野味,接着问道:“在曼德勒的英国人,如何反应?”常风摇摇头,显得不可思议的说道:“师长,我真搞不懂,东枝和密铁控,为曼德勒南部安全第一道屏障,地形复杂,是最有利于建立阻击线的区域,而英军在两地,竟然未放一兵一卒,日军一枪未发,顺利通过,由此在往北,就没有这么好的地形条件,可以利用了,英国人究竟在想什么?” 唐秋离冷冷一笑,似乎在回答常风的问题,有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的核心政策,是避战,尽可能的保存实力,让我们中国人与日本人面对面的厮杀,最好两败俱伤,到时候,英国人出印度东部因帕尔,不费力气就能收回失地,这也是英国人的一贯做法。” 常风深有感悟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英国人是打算让我们掩护西撤印度,替他们挡住北犯的日军,在缅甸战场,英军的战斗力和作战意志,已经处于极端的低潮状态,军心涣散、毫无斗志,看来,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英军能帮我们分担一些压力,不帮倒忙就万幸了,”他似乎颇有感慨。。 唐秋离似乎很奇怪的看着常风,说道:“常风,你怎么会有指望英国人帮忙的想法呢,这可要不得,记住,我们的部队,一旦入缅甸作战,不要与英军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坚持**自主的作战原则,不要相信什么盟军,在利益面前,是都可以出卖的,尤其是欧洲列强,你从亚历山大放下身段,亲自到腾冲这件事,就没有嗅出阴谋的味道嘛?就在不久前,他还要联合日本人,来对付我们呢!” 唐秋离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信口雌黄,在历史上,中国远征军入缅甸作战,多数战役,都是为了掩护英军西撤印度,甚至在主要防御地段,共同防守的英军几千人,丢下中**队,连个招呼都不打,连夜逃跑,日军就通过英军放弃的阵地,多次对中**队实行合围,中国远征军在这上面吃的亏,屡见于史料记载。 常风感觉到有些惭愧,师长很少用这样虽然不严厉,但是,却很语重心长的话,来说自己,他陷入思索之中,唐秋离也没有再说话,给他一点儿消化的时间,其实,不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唐秋离对英国人在缅甸的做法,未必比常风看得更透彻,这就是两世为人的好处。 常风带着一种感悟和震动,回到腾冲县城,继续与亚历山大他们虚与委蛇,临走的时候,常风问唐秋离,“师长,我应该如何答复陈诚的不断询问,是否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会面日期?” 唐秋离淡淡的说道:“告诉陈诚,我正在往腾冲赶回的路上,不要给他们明确的时间,还有,现在与英国人和美国人见面,时机还未成熟,亚历山大在曼德勒的兵力,还没有被日本人消耗到一蹶不振的程度,过早的见面,达不到最好的效果,估计也快了,日军把英国人打得吐血的时候,就是我与他们见面的时候,多关注一下曼德勒的战况。” 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陈诚都快被亚历山大给逼疯了,亚历山大不敢找常风,就抓住了陈诚,陈诚又不敢对常风发脾气,更不敢催促唐秋离这位蒋委员长都惹不起的人物,陈诚在重庆国府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到了腾冲,却成了两头受气的小媳妇,几天的时间,就瘦了一圈儿。 第三天,缅甸的局势,发生了变化,日军左右两翼两个师团的先头部队,逼近距离曼德勒不到五十公里的耶岸至因多一线,消息传出,曼德勒城内的四十余万英缅军,一片混乱,在曼德勒坐镇的英军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急忙派出英军第十一机械化步兵师,第十四轻装步兵师,英缅军第五、第六、第九混合旅,英军第三、第四坦克团,组成耶岸、因多防御集群。 这是所有集中在曼德勒的英军里,最精锐的几支部队,也是亚历山大最后的本钱,是准备西撤印度的时候,作为全军的前卫部队使用的,在曼德勒面临最危险的时候,弗朗西斯违抗了亚历山大的命令,把最后一点儿拿得出手的家底,派上了前线。 弗朗西斯先派出部队,后报告给亚历山大,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留一手,弗朗西斯对亚历山大的做法,非常的不满,耶岸和因多如果被日军占领,曼德勒失去了最后一道,勉强可以利用的防御战线,日本人只要一个冲锋,不到半天时间,就能打到曼德勒城下。 接到弗朗西斯的电报,亚历山大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老高,朝着陈诚大声吼道,“陈将军,日军已经逼近距离曼德勒不过五十公里的耶岸和因多,如果唐秋离再不出兵缅甸,参加对日军作战,从而导致英军遭受重大损失,缅甸沦陷,你们中国人,要承担一切责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陈诚每天亚历山大催促、逼问,被常风不阴不阳的玩儿太极推手,早就心力憔悴、焦头烂额,夹在中间的滋味,绝对不好受,现在,亚历山大有开始发飙了,陈诚再也压不住火气,腾的站起身,眼珠子瞪得溜圆。 以比亚历山大还高的嗓门吼道:“将军,我提醒您,是否出兵的权力,在唐副委员长的手里,即便是唐副委员长立即出兵,赶到曼德勒,至少也要四天以上的时间,那么,在此期间,驻守在曼德勒的四十余万英军部队,就不应该干点什么吗?就这样看着日军如入无人之境,直扑曼德勒,非得等到我们中**队去阻击,去防守?” 亚历山大大睁着蓝眼睛,看着脖筋蹦的老高,瞪圆了眼珠子的陈诚,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一贯唯唯诺诺的这个中国将军,今天却一反常态,朝着自己大吼起来,不禁气焰收敛了很多,坦率的说,陈诚的逼问,亚历山大无法回答。 总不能明告诉陈诚,我们大英帝国的军队,是准备撤往印度的,你们中**队,就是掩护我们撤退的,亚历山大恼羞成怒,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陈诚,陈诚毫不示弱,两人就跟斗架的公鸡一样,互不相让,怒目而视。 最后,还是史迪威做了和事佬儿,好歹摁住两人,唐秋离还没有露面儿,从曼德勒传来坏消息,弗朗西斯派去阻击日军的英缅军耶岸、因多防御集群,与日军先头部队刚一交火,就吃了个大败仗。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曼德勒之围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曼德勒之围 英军从曼德勒到耶岸、因多,如果机械化行军,至多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如果步行急行军,五个多小时也可以赶到,而北犯的日军,坐上汽车、撒开两条腿儿跑,最快也要六个小时以上,才能赶到,而二战时期的日军,还没有达到机械化的程度。。 可当英军无精打采赶到耶岸、因多的时候,日军先头部队第一三三师团的一个联队,已经在此建立了阵地,说起来,英军参谋长弗朗西斯派去防守的作战集群,从曼德勒出发的时候,心里的底气就不足,这些英军的部队,是被日本人从泰国和缅甸南部,一路撵到曼德勒的。 现在,又命令他们返回去与日军交战,从指挥官到普通士兵,好不容易逃得生天,那个心里都不情愿,光是在曼德勒集结部队,就花去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磨磨蹭蹭的坐上汽车,一路疑神疑鬼、汽车开的跟牛车差不多,从曼德勒到耶岸、因多,五十公里的路,走了六七个小时,而日军一一三三师团的前卫联队,就凭着两条腿儿,硬是跑到英国人的前面,占领了耶岸和因多。 一个联队四千余人的兵力,面对英缅军两个师、三个旅、两个坦克团几万人的兵力,丝毫不惧,赶到的英军部队,两个师长又为了如何展开攻击,吵吵嚷嚷了一个多小时,无精打采的英军士兵,就在耶岸、因多对面儿,看着日军士兵疯狂的修筑工事,忙得热火朝天。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英军处于开始夺回耶岸、因多的进攻行动,以两个坦克团为先导,掩护着缩头缩脑的英军士兵,朝着日军阵地杀过来。 被炸毁了几辆坦克,挨了日军士兵一顿轻重机枪和三八式步枪子弹,死伤了一百多人,就导致英军的第一次进攻,全线溃退,乱糟糟往回跑的英军士兵,根本不听指挥官的招呼,这样的效果,让准备全体玉碎的日军士兵,都大感意外。。 再一次进攻,又是丢下几百具尸体无功而返,推来当去几个回合,几万英军,一百多辆坦克,硬是被四千多日军士兵,就凭着轻武器,接连击退,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日军一一三师团和九十七师团的主力部队赶到。 架起大炮,对着聚集在对面的英军就是一阵猛轰,英军当时就被打晕了,阵脚开始混乱起来,一路撤过来的英军士兵,都有经验,一听见着炮声就知道,日本人的大部队上来了,那还有心思去夺回耶岸和因多,不当时就溃散,已经当得起亚历山大称之为精锐的美誉了。 其实,赶到耶岸和因多的日军,不过五万余人,而英军有七万余众,武器装备要比日本人强上一倍,只要有勇气,来个反突击,把两个师团的日军,在耶岸、因多一线击溃,是完全有把握的,可是,奇怪的是,五万多日军士兵,朝着七万多英军部队,发起了全线突击。 日军凶狠凌厉的攻击,吓破了英国人的胆子,立即慌忙撤退,挟北进胜利余勇的日军,死死咬住英国人不放,一路连追带打,和英军搅在一起,战场步步往曼德勒方向靠近,日军吃不进英国人,英军也无法摆脱日本人,两下就纠缠在一起。 失去斗志、急于脱身跑回曼德勒的英军部队,被日军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滚滚战团后面,也不过是三天的路程,是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的几十万主力部队,黑压压逼过来,弗朗西斯一道命令接一道命令,命令英军部队,采取节节阻击的方式,且战且退。 说来也奇怪,英国人似乎患上了“恐日症”,没有一支部队,能够承担这个重任,就是一门心思的往曼德勒跑,两天之后,战火终于烧到了曼德勒近郊,而派到耶岸、因多的七万多英军部队,连滚带爬的跑回曼德勒的,不过五万多人,追击他们的日军,损失不过几千人。。 弗朗西斯违抗亚历山大军令,而组织的耶岸、因多防御集群,轰然溃败,损兵折将、丢盔卸甲的跑回了曼德勒,终于听到了日本人“轰隆隆”的炮声,曼德勒全城陷入一片恐慌, 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称王称霸几十年,打出了一场让世人瞠目结舌的战役,大英帝国在亚洲的面子,丢得一点儿都不剩。 而此时,包围曼德勒的日军,不过两个师团五万余人,曼德勒城里的英缅军,有四十余万,倘若英国人有再战的勇气和胆略,四十多万人,能把日军淹死,弗朗西斯再也组织不起一次、哪怕是一次小规模的反击,也能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 可英国人彻底慌神了,一片绝望和恐怖的气氛,瘟疫一般,蔓延在英军士兵之中,就在弗朗西斯把曼德勒危险局势,报告给亚历山大的同时,有些英军指挥官,已经在暗地里商量,与日本人接洽投降的事情,这样的部队,还能打仗吗? 整整两天的时间,曼德勒城里的四十几万英缅军,没有任何作为,既没有胆量和勇气,倾其全力,对日军进行全线反攻,更没有在曼德勒四周,构筑防御工事,做长期固守待援的准备,弗朗西斯束手无策,部队已经到了失控的程度。 几乎所有的英国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中国一行的结果之中,坐等援军从天而降,解英国人之围,也许,自从鸦片战争之后,就没拿正眼儿看过中国人的英国人,从来没有这样盼望中国人尽快来到自己身边,替自己挡住日本人的子弹。 即不做坚守的准备,突围还没有胆量,密支那的几万日军,成了英国人不敢碰触的高压线,如果英军继续坚定不移的后撤,寺内寿一九万残军,未必能挡得住一心逃命的四十多万英缅军,而在这期间,亚历山大竟然也没有给部队下达过一道明确的命令。 就这样,在全城英国人一片混乱和六神无主之中,两天最宝贵的时间过去了,英国人什么都没有做,这真是世界战争史上最奇怪的现象,四十多万士兵,被五万多日军包围,竟然是一副束手待毙的架势。 两天之后,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主力部队,出现在耶岸、因多一线,在皎梅合为一路,洪水般冲向曼德勒,随即,对曼德勒形成合围之势,四十多万英缅军,成了瓮中之鳖,英国人终于大祸临头了,为了自己的胆怯和避战,为了自己的损人不利己,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大将,志得意满的站在皎梅北面的山坡上,他的脚下,是滚滚向前的无数日军部队,从望远镜头里,已经可以看到曼德勒的轮廓,此时的伊藤严三郎,从来没有过的骄傲,帝国战区一级的指挥官,少说也有十几位。 可哪一个创造了自己的辉煌战绩,以伤亡不过一万余人的代价,合围了四十多万敌军士兵,几个月的时间,横扫中南半岛,打击英国人如摧枯拉朽、狂风卷落叶,顺利得让自己都有些吃惊,这片富饶的土地,就在自己手里,归于大日本帝国的版图,这种开疆拓土的自豪感,让伊藤眼圈儿发热。 派遣军参谋长新田少将,崇敬的看着自己的司令官,无可否认,司令官阁下是个天才,这样的战绩,海军那些家伙们,拍马也追不上,司令官阁下注定要永留帝国史册,当然,这里面有运气的成分,一个高级参谋,拿着一封电报跑过来,新田摆手制止,他不想让手下人,打扰将军此时神游的心情。 看完电报,新田毕恭毕敬的问道:“总司令官,前线部队来电询问,是否立即对曼德勒城里的英国人,发动全线总攻击?卑职认为,我大日本皇军部队,现在气势如虹、战意高昂,占领曼德勒,消灭英国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我个人认为,立即命令部队,对曼德勒发起攻击!” 伊藤严三郎大将,高深莫测的一笑,轻轻摇一摇头,说道:“新田君,中国人古老的兵法,有时候,比大炮和机枪还厉害,英国人已经失去了斗志,马上进攻,会使绝望之中的英国人困兽犹斗,给部队增加不必要的伤亡,命令下去,各部队立即在曼德勒四周,形成包围圈,构筑阵地,围而不攻,我要用大兵压境之势,摧毁英国人的抵抗意志。” 其实,伊藤过于谨慎和小心了,也高估了英国人的作战意志和士气,倘若日军立即攻击曼德勒,城里的四十余万英缅军士兵,绝对坚持不过一天的时间,日本人就等着大把的抓俘虏和接受投降吧! 新田参谋长,听完伊藤的高论,一点儿都不怀疑总司令官阁下的决定,刚要走,伊藤又叫住他,说道:“新田君,知道支那古兵法之中,有一计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吗?”新田茫然的摇摇头,总司令官为何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劣等的支那人,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大日本帝国将军学习的? 伊藤严三郎矜持的一笑,温和的对满头雾水的新田参谋长说道:“新田君,去传达我的命令吧!”你将会见证一个奇迹。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伊藤严三郎的谋略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伊藤严三郎的谋略 日军合围曼德勒,四十余万英缅军士兵成了开水锅里的饺子,就等日本人加一把柴禾,当时就里外熟透,晴天霹雳加重击,英军东南亚总司令亚历山大,彻底崩溃。。 接到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的电报,亚历山大疯了,闯进史迪威的房间,手哆嗦着说道:“史迪威将军,日本人包围了曼德勒,我的军队和士兵,都处在日军的炮火之下,将军,您说,我应该怎么办?”史迪威的脸色,也刷的一下子变成煞白。 唐秋离一直不露面儿,史迪威以军人的直觉,就预感到事情不妙,这个闻名但从未见过面的中国人,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叫待价而沽吧,他也曾经劝说过亚历山大,那么多的部队,都集中在曼德勒一地,及其容易被日军合围。 最稳妥的办法,是一方面等待唐秋离的援军,一方面,组织部队打通密支那撤往印度的通道,做两手准备,可亚历山大只有报以苦笑,他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可手里的部队,没有一支能拉出去打硬仗的,他最担心的,是部队攻击密支那未果,绝望的情绪,会彻底击垮大英帝国部队士兵的心理防线。 所以,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唐秋离身上,只希望中国人能替英国人挡日军士兵的子弹,自己闹个全身而退,就是上帝保佑了,既然如此,史迪威还能说什么?不过,随着在腾冲一天天耗下去,他的心里,一点点儿高悬起来。 现在,担心成了现实,四十多万英缅军士兵,就这样被日本人合围在曼德勒,史迪威一身冷汗,虽然被合围的不是美**队,可美国与英国,有着传统的友谊和扯不断的牵连,英军陷入绝境,史迪威的内心,也颇为恓惶,算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吧! 看着失魂落魄,满头大汗的亚历山大,史迪威劝解到:“将军,事情还没有到了绝望的程度,英**队不是很快就被歼灭的,只要唐秋离出兵,从外部攻击合围曼德勒的日军,就能打开一条缺口,顺利的突围,而后,转向印度,事情尚有可为!” 亚历山大绝望的蓝眼睛里,冒出一丝希冀的光芒,现在,亚历山大的内心,除了部队被日军包围的忧急和绝望之外,又多了几分尴尬,他就连拂袖而去都做不到,拂完袖之后去那?这是个大问题,回曼德勒,那岂不是英国在中南半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自己往日本人的包围圈里跳吗?自投罗网,给日本人送去最高级别的战俘。。 丢下部队,孤身一人回英国?貌似安全,可国内的大佬们,能饶过丢了中南半岛,丢了几十万大英帝国士兵的自己吗?就算人脉广、上帝保佑不上军事法庭,国内民众的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那个激进的家伙,说不定打自己的黑枪,还是个死。 史迪威的话,给了他一线希望,也顾不得大英帝国绅士的派头,连忙拉起史迪威,直接奔向陈诚那里,亚历山大和史迪威联袂而来,看着英国将军死鱼一样的脸色,美国将军一脸的铁青色,陈诚心里一激灵,预感到大事不妙。 敢情,国民政府的情报系统,在中南半岛没有消息网,曼德勒发生的事情,陈诚还不知道,当他看完弗朗西斯的电报之后,也傻了眼,这太不可思议了,四十多万人,说被包围就包围了,英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缅甸没仗打,委座消耗唐秋离实力的目的,还怎么去实现? 陈诚想问,想想又把话咽回去,这个时候提这样的问题,不是在亚历山大的伤口上撒盐吗?其实,陈诚问也是白问,连亚历山大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知道自己的最后本钱,都在曼德勒,就要被日本人夺走了,而那个该死的唐秋离,见死不救,坐视盟军被日本人包围。。 想到这里,亚历山大的满心悲痛,化为对唐秋离的熊熊怒火,他不敢去逼问常风,但是,他敢对陈诚发脾气,“陈将军,大英帝**队今天的结果,完全是那么中国人造成的,我要向同盟国最高领导人控诉你们中国人见死不救的卑鄙行为,现在,挽救这一结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唐秋离立即出兵曼德勒。” 瞧瞧,疯狗一样的亚历山大,把满肚子的怒火,都发泄到陈诚的身上,一顶大帽子扣过来,他也不自省一下,自己做了什么,抱着什么样地目的和阴谋,着多少有些无赖的意思,自己做错了,都赖在别人的头上。 陈诚一股火窜出来,刚要大声反驳,可看到亚历山大眼珠子通红、满失魂落魄、满头大汗的模样,又把到了嘴边儿的话,生生吞回去,陈诚也够憋气带窝火的,他手里没兵,又不敢逼迫常风,更不敢叫板唐秋离,对亚历山大还要忍气吞声,这个副参谋长当的,闹死心了! 没办法,亚历山大急的自杀的心思都有,史迪威也在一旁敲边鼓,共同对陈诚施加压力,陈诚只好硬着头皮,去哀求常风,让唐副委员长马上赶回来吧,英国人都要死绝了,其实,在腾冲这么多天,陈诚也琢磨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唐秋离五六天都不露面儿,是避而不见,没把英国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常风是敷衍自己,用的是个推字诀,两人唱双簧,把亚历山大晾在这,以唐秋离的深沉心思和狡猾程度,从把他排除在盟军最高指挥机构之外这件事上,就不难判断出英国人来腾冲的目的。 唐秋离游遍了腾冲的风景名胜之后,就在自己的住所里看书,看着梅雪娇娆的身影,带着体香,在眼前飘来飘去,相比于亚历山大和陈诚的坐卧不安、度日如年,日子过得煞是轻松惬意,实际上,他的住所,已经成了**师新的指挥中枢,所有的事情,都在这里处理,那个原来的指挥部,除了几个参谋留守之外,是留给陈诚看的一个空架子。 常风到这里的时候,唐秋离刚刚放下书,梅雪非得让他换一下环境,挽着他的手臂,双双在庭院里散步,见到常风来了,唐秋离笑着说道,“我们**师的大参谋长,又带来什么惊人的消息,”一边让常风做到藤椅上,梅雪朝着常风浅浅一笑,进屋去给他俩泡茶了。 常风笑着说道:“师长,还真让您给猜着了,根据特战支队传回来的情报,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主力,在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合围了曼德勒,据证实,该部日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亲自指挥了这场包围英军的行动,并且,伊藤已经抵达曼德勒外围。” 唐秋离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预料之中的结果,四十余万丢盔卸甲、吓破了胆的部队,挤在腾冲这块儿狭小的区域,战又不战、撤又不撤,等着别人来为自己挡灾,既无抵抗的决心,又无突围的勇气,合该如此,这一回,亚历山大该是什么感受?” 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眼下缅甸战场的局势,与自己预料的一样,使他的心情很愉快,常风也笑了,这是师长与他早就料定的结局,唐秋离又问道:“战场的情况如何?现在的曼德勒,应该是炮火连天,英国人正在苦苦的挨着日本人的炮弹呢吧?” 常风收起笑容,回答道:“师长,预料之中的战斗,并没有发生,据特战支队楚天支队长的情报,日军包围曼德勒之后,并没有马上发起攻击,而是团团围住,而且,也没有做攻击的准备,事情有些反常啊?” “还有,就在刚才,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一起来找我,恳求您尽快与他们见面,商定出兵缅甸的事情,我该如果答复?” 唐秋离嘴角一翘,一抹讽刺的笑意,出现在英俊的脸上,说道:“既然日军没有进攻曼德勒,英国人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继续拖,等英国人被日军打得吐血不止的时候,再去见他,”常风点点头,起身告辞。 没走几步,被唐秋离喊住了,“等等常风,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你通知陈诚,就说我明天会赶回腾冲,上午九时整,在师指挥部,与亚历山大进行正式会谈。” 常风很吃惊,说道:“师长,现在是与英国人见面的最佳时机吗?曼德勒战场还处于沉默状态,”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常风,你仔细想一下,伊藤严三郎指挥五十余万部队,包围了曼德勒,为什么不挟胜利之余威,立即进攻,打下曼德勒,围歼四十几万英缅军,对于日本人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伊藤反而摆出围困的架势,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常风还是不大明白,唐秋离接着说道:“自日军进攻中南半岛以来,英国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被日本人看透其本质,将领怯战、士兵怕死,整个部队没了士气,一路溃退到曼德勒,所以,伊藤严三郎的计划,是采取包围的态势,逼迫英军不战而降,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如果英军投降,对我们的计划不利。” 常风仔细思索师长的话,显然还是不能全部理解其中的深意。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剖析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剖析 唐秋离忽然改变了注意,要参谋长常风,立即安排与等得七窍生烟的亚历山大每天上午见面,常风并不完全理解师长的意思,按照师长原定计划,日军与英军,应该有几场大规模的战役,互相消耗差不多的时候,才是**师出兵缅甸的最佳时机。。 这里面涉及到,极为复杂的长远战略层面的考虑,唐秋离并没有责怪常风,作为自己的参谋长,没有领会其中的含义,身为一个经历过了历史的人,没有人比唐秋离更了解缅甸战场上,英国人的表现了,在历史上,中南半岛的英军,在日军的攻势之下,投降,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恰好,梅雪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出来,唐秋离招呼常风坐下,继续说道:“日军重兵包围曼德勒,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伊藤严三郎显然是个极其有谋略的日军指挥官,四十余万英缅军混合部队,是一大块虽然肥,好吞下,却不好消化的肉。” 常风点头,深以为然,四十多万人,是够日本人吞的,闹不好后撑破肚皮,唐秋离接着说道:“兵法有云,五倍围之,十倍歼之,伊藤严三郎,以五十余万部队,包围了四十余万英缅军,他能不防备英国人在绝望之下,困兽犹斗,这样的伤亡,是伊藤严三郎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伊藤严三郎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迫使英国人投降,日军不战而得曼德勒,英军兵力尽失,势力被连根拔起,则中南半岛大局可定矣,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麻烦了,”唐秋离说完这几句话,隐约担忧的意思,溢于言表。 常风更不明白了,日军替我们干掉了英国人,那不正好符合师长的战略意图吗?怎么会是麻烦呢?唐秋离看出了常风的疑惑,他今天必须把自己的战略规划,让常风全盘掌握,**师出兵中南半岛和东南亚,已经势在必行。。 将来,战场会遍布东南亚乃至南太平洋的各个角落,以常风的能力和才干,必然会担当一个主要战略方向的指挥官,了解自己的部署,对他站在全局的高度,掌握形式有好处,也有利于他的成长。 他接着说道:“英缅军全部投降,四十多万战俘,日本人当然不会都杀掉,那么,我们在中南半岛歼灭或者是击溃日军之后,这些英国战俘,就是我们的包袱,当然,不是物资供给上面的,我们接收了这些英国战俘之后怎么办?” 常风有些明白了,日本人不杀掉英军战俘,**师更不会干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他用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长,觉得师长今天的话,在他的心里,打开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整个东南亚战略格局的大致轮廓,在他的脑海里呼之欲出,并且,越来越清晰起来。 唐秋离继续说道:“四十多万英军战俘,在我们手里,就是英国人留在东南亚的军事力量,尽管是手无寸铁的俘虏兵,根据同盟国条约,盟军解救的己方战俘,可就地整编和武装为所属国家的作战部队。” “如此一来,英国人的势力,实际上还是占据着中南半岛和东南亚,军事力量并没有消耗殆尽,我们能在与日本人交战的情况下,驱除或者是消灭英军吗?显然不现实,会四处树敌,岂不是我们与日军血战,歼灭日本人于中南半岛,让英国人的战俘,捡了个大便宜,这是替别人做嫁衣裳的事情,所以,在曼德勒,必须发生战争,这是我们需要的。” 常风恍然大悟,说道:“师长,我马上安排,”通过与师长的一席长谈,常风的思维,已经跳出了中南半岛这个战场,放到东南亚这个更大范围内,来考虑问题,同时,他有一种很大的收获感,收获的不仅仅是曼德勒的问题,而是自己的思维方式,也在悄悄的进行这改变。。 常风走后,唐秋离自言自语的说道:“伊藤严三郎打得好算盘,英国人不与日本人在曼德勒血战一场,彼此咬的掉肉露骨,血肉横飞,岂不是便宜了他们!”说完,嘴角浮现一丝恶毒的微笑,不过怎么看,都很邪恶和得意。 恰好梅雪出来,看到丈夫的笑意,一阵恶寒,猜出他又在算计什么人,不由得嗔怪的说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英国人又该倒霉了吧?”说完,细心的替他拿下身上的一片碎叶,唐秋离大笑说道:“知我者,梅秘书也!”反手搂住妻子的纤腰。 常风找到陈诚,告诉他,通知亚历山大和史迪威,每天上午九点整,师长唐秋离,在**师腾冲指挥部,商谈出兵缅甸有关事宜,出乎常风意料之外的是,陈诚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惊喜非常,而是多少有些意味深长讥笑。 常风不动声色,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这位代表蒋委员长而来,也是没安好心的军委会军令部部长,陈诚大概这几天,被亚历山大和史迪威双双逼迫,吃了不少瘪子,肚子里的火气太大,现在,唐秋离这尊神,终于答应露面儿了,不刺激常风几句,实在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再者,英国人在曼德勒,被日军包了饺子,恐怕就算唐秋离立即出兵,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英国人全军覆没,唐秋离是否出兵,还尚未可知,利用英国人和美国人,压迫**师在缅甸,与日军消耗的目的很难达成,既无所求,心中也就无所忌。 陈诚皮笑肉不笑,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恕我直言,常参谋长,唐副委员长恐怕没有去南宁视察部队,而是一直就在腾冲吧?这样怠慢和轻视盟军最高指挥官,是否有失礼之处和藐视上司的嫌疑呢?”说完,鹰隼一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常风,看他怎么回答自己的刁钻问题。 常风一皱眉头,正色的说道:“陈部长,我们师长具体的行程安排,你无权过问,从隶属关系上来说,你作为唐副委员长的直接下属,这样猜测上司的行踪,并且,出言讽刺,是不是有以下犯上的嫌疑呢?“ “**师全体部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或者是命令,不归盟军中国战区指挥部统辖,所以,与亚历山大将军和史迪威将军,不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双方的身份平等,至于我们师长是否见谁,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陈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常风的话,毫不客气,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还明白的告诉他,别拿英国人和美国人说事儿,这两个外国人,还管不到我们**师,再者,常风的话,占着道理,唐秋离的确没有接到任何有关中国战区,各部队隶属关系变更的通知和命令。 是蒋委员长想恶心一下唐秋离,还是心里有鬼,不敢光明正大的通过正常渠道,来给**师下达命令,就不得而知了,陈诚哑口无言,这才见识到,这几天,一直打交道,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年轻少将,骨子里有着比常人更多的自傲和犀利。 陈诚非常尴尬,他深悔自己多少有些不理智了,逞这些口舌之争,一旦唐秋离找自己的麻烦,虽然不至于丢掉性命,也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能在蒋委员长手底下,混的风生水起的人,那个不是心思机敏、见风使舵的本事,比眨的主儿。 陈诚当时就换上笑脸儿,对刚才的言来语去根本不提,对常风说道:“好,常参谋长,我这就去通知盟军指挥官,还有,请你转告唐副委员长,要以国事为重,英国人和美国人,是我们共同抵抗日本人侵略的盟友,当然,这是蒋委员长的意思,我不过是转达罢了。” 说完,匆匆告辞,多少有些狼狈,常风一声冷笑,陈诚是替英国人和美国人找场子来了,捎带着发一些邪火,以示自己的不满,和一副你们的小伎俩,瞒不过我的眼睛的得意,常风本来就是个很有个性的年轻人,那还对他客气什么? 第二天,亚历山大和史迪威,早早来到**师设在腾冲,一个大户人家庄园里的指挥部,常风迎接进去之后,刚一落座,亚历山大就伸长脖子,不断的往外看,一副猴急的模样,昨天晚上,参谋长弗朗西斯,给他来了电报。 日军没有对曼德勒发起进攻,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还盼望总司令官阁下,尽快与中国人达成出兵缅甸的协议,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这份电报,让亚历山大的心,好受不少,最起码,日本人还没有痛下杀手,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亚历山大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唐秋离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只要救出四十多万士兵,那可是自己在东南亚混的本钱,亚历山大会做任何的让步,先过了眼下的难关再说。 唐秋离来了,身边只跟着山虎一个人,远远看去,从容自如,纤尘不惊,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三双各有不同含义和情绪的眼睛,立即盯过去。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杀出国门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杀出国门 中南半岛的战事,集中在缅甸,缅甸的战事,聚焦在曼德勒,一部分原因,是唐秋离在推波助澜,有意放寺内寿一的残军,出野人山,堵住英国人西撤印度的唯一通道密支那。。 主要的原因,还是英国在中南半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亚历山大,损人不利己,一心想把日本人这股祸水,引到中国去,以出卖中国的利益,换取英国在东南亚殖民地的安全,当日本人断然在中南半岛对英国人动手之后,又企图利用中**队,替英国人挡灾,处处算计。 结果是,搬起的石头,不但砸了自己的脚,还连带着把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势力,送进日军的包围圈,四十几万英缅军士兵,被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合围在缅甸中部的重要城市曼德勒,只要日本人愿意,连皮带骨头吞下几十万英军,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 在这种情况下,亚历山大拉上美国人史迪威,再加上蒋委员长的心腹爱将陈诚,一起到滇缅边境小城腾冲,企图以盟军中国战区副总司令的身份,压着唐秋离出兵缅甸,解救被合围的英**队,结果是,唐秋离轻松一招,就让亚历山大急火攻心。 盼星星盼月亮,心急如焚的亚历山大,终于盼来了唐秋离答应见面的机会,千呼万唤始出来,唐秋离施施然走进指挥部,亚历山大急忙起身,老远就伸出满是黄毛的大手,一把就握住唐秋离的手,不住的摇晃,这个亲热劲儿,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生死之交。 亚历山大嘴里跑着英语,“尊敬的唐副委员长,我们又一次在这美丽的城市见面了,使我想起了愉快的往事,能与您见面,是我的荣幸!”说着,还来个英国人的绅士鞠躬礼,神态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与刚到腾冲的气势,判若两人。。 知道上次与亚历山大和埃布森,在腾冲谈判内情的常风,不禁莞尔,这个英国人,还真不简单,知道求人的时候,放下身段,难道第一次来腾冲,就非常高兴吗?亏他自己还提那灰头土脸的事儿,不过,无论他任何表演,师长是吃定这家伙了。 一旁的陈诚,看得气血翻腾,心里暗自嘀咕,“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亚历山大对自己,那是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动辄就是严厉指责,再不就是逼迫,在自己身上,发泄对唐秋离的不满,可面对唐秋离,这个英国佬儿一副低三下四的架势,同样是中国人,待遇咋这么不一样呢?不公平!” 陈诚腹诽不已,亚历山大自己也是咽着心头的一口血,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形势比人强,他相信,自己这个盟军第一副总司令,能指挥东南亚各国的任何一支部队,包括中国政府的军队,甚至是美国人的军队,唯独对唐秋离的**师,他连一个马夫都不敢指挥,也无法指挥。 亚历山大自觉够放低身段的了,正应了中国那句古话“求人难、难求人啊!”为了达成目的,他连唐秋离的军职师长都不敢称呼了,而是称呼他最高的职务副委员长,不摆拜上级的架子,自然也就把所谓的盟军中国战区第一副总司令的头衔儿,放在一边儿。 实际上,唐秋离把他晾在腾冲好几天,亚历山大也琢磨出一些滋味来了,自己这个官衔儿,恐怕在唐秋离的眼里,一文不值,这么想着,心里就先矮了三分,再加上是求援兵来了,再摆臭架子,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唐秋离和陈诚,是不一样的中国人,放低姿态是必须的。 史迪威是第一次见到唐秋离,美国人的势力范围,集中在南太平洋地区的吕宋岛、棉兰老岛、加里曼丹岛等地,与中国大陆,隔着南中国海,与**师的交集很少,甚至是没有,他到腾冲,完全是为了照顾与英国人的传统友谊。。 如无必要,史迪威绝对不想与唐秋离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这个云淡风轻般走进来的年轻将军,第一眼,就让史迪威将军终生难忘,那是一种上位者或者是大智慧的人,才会有的气度,任何人不会以他的年纪,而产生轻视之心,亚历山大对唐秋离的所作所为,恐怕要吃苦头。 陈诚就不一样了,赶紧上前几步,“啪”的一个立正,小个子身体,站得笔直,大声说道:“报告唐主任,南京行营参谋长陈诚前来报到,请长官训示!”一派军人作风。 陈诚很聪明,他称呼唐秋离的另一个职务,就是将自己置于唐秋离的下属地位,一会儿,英国人与唐秋离僵持起来,他也好有推脱的理由和借口,自己是唐秋离的下属,管不了上司的事情,免得事情没有结果,英国人又逼着自己两头受气。 唐秋离对陈诚的恭敬,颔首示意,都是中国人,在外国人面前弄得他太难堪,说不过去,对于亚历山大的热情,唐秋离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难得亚历山大将军,还记得第一次在腾冲见面时候的情形,第二次见面,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必太客气,请坐!” 对史迪威将军,唐秋离却抱有极大的好感,这位美国三星将军,在历史上,为了中国的抗战,没少出力,中国远征军退往印度的兰姆加,能在英国人的地盘儿上落脚,整训和重新装备,都有赖于史迪威的大力周旋,才会有后来的中国远征军反攻缅甸的大行动。 中国远征军的全体将士,都不会忘记这个耿直的美国人,为了中**队所做的一切,可惜的是,因为史迪威在担任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期间,极力主张,将美国援华的武器装备,除了装备中央军之外,同时也要装备**的八路军和新四军部队。 这触了蒋委员长的逆鳞,即便是美国人也不行,后来,蒋委员长不惜以破裂与盟军的关系相威胁,让美国政府召回史迪威,史迪威将军不得不黯然回国,从此,淡出美**界,销声匿迹,对于这样一位,曾经帮助过中国人的美国人,值得唐秋离敬重。 唐秋离主动上前一步,握住史迪威的手,真诚的说道:“欢迎史迪威将军来到腾冲,秋离因为下去检查部队,耽搁今日才得以返回,还望将军多多原谅,希望您在腾冲过得愉快!”唐秋离用上了敬语,而且,他认为,史迪威将军,当得起这样的尊重。 史迪威被唐秋离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唐秋离对亚历山大的态度,史迪威看得一清二楚,他不认为自己对唐秋离有过什么帮助,两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史迪威谨慎的说道:“感谢唐副委员长的热情招待,腾冲是个美丽的小城,我很喜欢这里,当然,也包括这里的中国人,比如常将军。” 唐秋离与史迪威热情寒暄的时候,一旁的亚历山大,看得眼睛发直,不禁狐疑的看了史迪威几眼,心里暗自嘀咕,“奇怪啊,唐秋离为什么对史迪威这么热情,难道这个美国佬,背着自己,与中国人特别是唐秋离,有什么幕后交易吗?”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亚历山大把曼德勒的危险局面,详细的介绍一遍之后,迫不及待的说道:“副委员长阁下,我们大英帝国的士兵,在曼德勒急切的盼望,您能伸出援手,出兵曼德勒,打破日军的包围圈,”说完,一脸希冀的看着唐秋离。 陈诚和史迪威的耳朵都竖起来,听唐秋离怎么说,在两人看来,唐秋离一定会提出条件,该是英国人出血的时候了,让他俩大跌眼镜、几乎惊掉下巴的是,唐秋离毫不迟疑是回答道:“可以,我**师所属各部队,今天就会进入缅甸。” 亚历山大难以置信的追问一句,“唐副委员长,您说的,都是真的?那您有什么要求?”唐秋离微笑着说道:“没有什么要求,只是通报给各位一点,**师所属部队,进入缅甸对日作战,自主行动,不受任何机构的限制,包括盟军中国战区总司令部。” 亚历山大急忙点头,毫不犹疑的应允,用人家的兵,还要指手画脚,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再者说了,唐秋离这样桀骜不驯的人,谁能指挥得动? 唐秋离接着说道:“亚历山大将军,我需要提醒的是,曼德勒的局面,必须控制住,否则,贵**队,难免会发生你意想不到的变故,比如,背着你,向日军投降,届时,我**师部队,将会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 唐秋离的话,说的够明显的,我信不过你们英国人,别到时候我出兵了,你们英国人稀里哗啦的一股脑投降,亚历山大脸色一红,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会出现士兵向日本人投降的事情,他已经电令参谋长弗朗西斯将军,严格控制住部队。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在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看来,最难办的事儿,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让他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 决定出兵的当晚,**师十几万人马,终于在亚历山大期盼的目光之中,杀出过门,进入缅甸,不过,扑向的目标,并不是亚历山大期望的曼德勒。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眼光放远些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眼光放远些 唐秋离为了安亚历山大的心,对于当晚部队出腾冲,进入缅甸的行动,并没有对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保密,他特意邀这三个人,观看部队出发的壮观场面。。 车辚辚、马萧萧,大部队出发的场面,甚是惊人,亚历山大和史迪威,是第一次看到临战状态的**师部队全貌,当大队的坦克和炮车开过来的时候,发动机“轰隆隆”的震天响,扬起漫天的灰尘,地面颤抖,夜幕下,各种车辆灯光组成的长龙,蜿蜒游动在滇西的山道上,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场面煞是惊人。 亚历山大和史迪威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他们更关心的,都**师部队的装备水平,**师直属兵团各部队,已经完全形成了机械化部队,只要部队一开动,就是成串儿的汽车、坦克和炮车,两人对视一眼。 看出了彼此内心的惊诧,以这个两个当时世界上,军事力量数到前十位的国家的将军来看,**师现有的装备水平,丝毫不逊色与欧洲国家,要超出日军的一代以上,更是超过了美国和英国,在东南亚地区驻军的装备水准。 唐秋离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亚历山大有足够的信心和希望,相信**师部队,能解曼德勒之围,让被合围的英军将领,别打投降日本人的主意,他敢肯定,今天这种壮观的场面,很快就会传到曼德勒英军指挥官那里。 在亚历山大、史迪威和陈诚的注视下,**师直属兵团的十个步兵旅、三个坦克旅、四个炮兵旅、两个防空旅十几万部队,趁着夜色,跨过中缅边境,消失在缅北的丛林峻岭之中,亚历山大放心了,一块儿压得他喘不过气儿来的大石头落地,上帝保佑,中国人终于出手了! **师部队消失在视线里后,亚历山大连史迪威都没有来得及招呼,忙驱车一路狂奔,回到腾冲住所,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给在曼德勒苦苦支撑危局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参谋长,今夜九时整,中国政府副委员长唐秋离的部队,已经开始进入缅甸,其先头部队十个旅约十五万人,已经从腾冲一带出发,经中国境内的瑞丽、芒市,越过滇缅边境后,从缅北南坎直接插向曼德勒,根据唐秋离的作战计划,中**队,最迟在三天后,对包围曼德勒的日军,展开攻击,你立即整顿部队,做好打破日军包围的准备。” 亚历山大是非常乐观的,他亲眼目睹了**师部队的装备水平和士兵的高昂斗志,只要这支中**队的精锐之师,到达曼德勒外围,必然会吸引日本人的全部注意力,包围圈就会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而且,唐秋离的部队,还不仅仅是这一支,据他自己说,今天晚上同一时间,有三个兵团五十多万部队,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中南半岛,目标都是曼德勒。 亚历山大根据唐秋离的话,得出一个信息,唐秋离要在曼德勒周边,与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主力,进行一场大决战,这是他非常愿意看到的事情,在随后给弗朗西斯的电报里,完全暴露了亚历山大的心思,就是保存实力,消极避战。 “弗朗西斯参谋长,一旦中**队与日本人交火之后,你立即组织部队撤离曼德勒,摆脱目前被包围的局面,而后,我大英帝国的军队,应该紧随中**队行动,决不可擅自决定撤退的方向,具体战术是,紧紧贴在中**队侧后,避免与日军进行任何方式的接触和交战。” 亚历山大这个时候,还在打着鬼主意,只要中国人与日军交火,双方纠缠在一起,日本人腾不出手来对付自己的部队,如果往密支那方向撤退,寺内寿一的九万多日军,也不是好对付的,以唐秋离的实力,绝对能击退日军,如此一来,大英帝国的军队,就会转危为安,北犯的日军都被击退了,就没有必要再撤往印度。。 说白了吧,亚历山大既不敢往密支那方向撤退,又不敢与**师部队一起,与日本人来个决定性的大决战,就是想用这中国士兵当盾牌,他们大英帝国的士兵,躲在**师部队的背后,主意很不错,唐秋离如果满了部队直扑曼德勒,亚历山大的计策就能奏效。 亚历山大拿**师的部队当枪使,唐秋离又怎么会给他这个偷奸取巧的机会,他让亚历山大看到的,不过是直属兵团三个旅的部队,目的就是让这个满肚子诡计的英国佬相信,自己是去救援曼德勒。 而直属兵团的其他部队,出腾冲之后,直接往北,经苏甸、古永,缅甸的片马,进入缅甸境内,对密支那形成包围的态势,以直属兵团七个旅十几万人,对付寺内寿一的九万多日军,不但兵力占优,还有超出几倍的重火力。 与此同时,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全部,从滇南的景洪,跨过边境线,进入到缅甸东部的萨尔温江一线,渡江之后,占领东枝和腊戊一线,对曼德勒方向的日军,成警戒态势。 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全部,从滇南的金平,进入老挝北部的勃母拉邦一线,伺机占领万象,对缅甸进行事实上的占领,而后,兵出泰北,控制泰国北部地区,冯继武兵团的主要任务,是连结缅甸东部的唐秋生兵团,贯穿成缅甸东部至泰国曼谷的一条绵延几千公里的战线。 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兵分两路,一路从广西凭祥,经越南北部的谅山,目标是越南的河内,一路从滇南的河口,经越南的越池,目标也是河内,而后,马朝阳兵团沿着北部湾一线布防,并不参加缅甸的战役。 就这样,**师集结在中国南部边境的四个主力野战兵团,五十余万部队,借着亚历山大极力邀请出兵缅甸的机会,全都进入中南半岛,原英国和法国的势力范围,这是中华民国历史上,唯一的一次,中**队开赴境外作战的先例,由此,中南半岛乃至东南亚的局势,落入唐秋离的掌控之中。 从唐秋离在中南半岛的战略布局来看,唐秋生、冯继武、马朝阳三个兵团,从缅甸东部至泰国南部,一字排开,把中南半岛从中剖为两半儿,以西,没有日军部队,只有当地武装和日本人扶持起来的伪军部队,以东,是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合围曼德勒的主力部队。 这样的战略布局,让人很是疑惑不解,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师的部队,并没有控制住马来半岛的狭长地带,也没有控制住马六甲海峡的咽喉地带,这是给云集在缅甸中部,合围曼德勒的日军主力,留下一个明显的缺口。 倘若缅甸战事不利,日军可沿着马来半岛,撤往苏门答腊岛和加里曼丹岛,还可以仰光登船,从安达曼海经马六甲海峡,撤往台湾或者是本土,从而脱离险境。 就在出国作战前的一次**师各兵团,旅级以上指挥官秘密军事会议上,包括兵团司令官唐秋生、冯继武在内的几个指挥官,都对唐秋离的战略布局,持疑问的态度,以**师面前集结在中国南部边境线的兵力,在缅甸,完全有实力与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进行几次大的战役。 即便是不能全歼日军,最起码也能重创日军,将日军驱逐出中南半岛,唐秋生、冯继武和马朝阳几个兵团司令官,虽然不相信这是师长唐秋离的疏忽或者是致命的错误,对此也是大惑不解,**师部队,不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进入中南半岛的作战目标是什么? 那些旅长们,显然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有几位兵团司令官在场,还轮不到他们发言,他们也就关注着这件事,看师长如何来进行说服,倒是有几个性子比较急的旅长,跃跃欲试,打了多年的仗,从北方打到南方,**师的各级指挥官,已经摆脱了对师长的盲目服从,很多时候,会提出自己不同的意见和建议。 唐秋离与参谋长常风对视一眼,微笑着说道:“各位,中南半岛的局势,已经可以预料,我们的目光,不应该仅仅局限在此,中南半岛南部,隔着南中国海,是美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倘若我们在缅甸将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全歼,势必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日本在东南亚的军力损失殆尽,谁替我们去触动美国人的利益?” 众人若有所思,消化着唐秋离的话,这样的远景战略规划,是包括唐秋生在内的高级指挥官们,所没有想到的,师长的战略眼光,已经从缅甸战场,转向南太平洋诸岛,盯上了美国人的势力范围,岂不是师长中南半岛战略的翻版? 这样看来,东南亚南部的美国人,接下来的处境,不会比中南半岛的英国人,好到那里去,一旦被师长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南太平洋诸岛,是唐秋离下一步的战略计划,而衔接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尽可能完美的解决缅甸战局,让日本人和英国人打得你死我活,而触发这一连串反应的关键点,就在缅北的密支那。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章 首战密支那 (上) 第一千一百章首战密支那 密支那,既是缅北重镇,也是缅甸连接印度东部因帕尔、萨地亚地区的唯一交通要道,寺内寿一占领密支那,对于是切断了缅甸英军和印度英军陆地上的联系,英军如果想撤往印度,这是必经之路。。 唐秋离将入缅首战,选择在密支那,是根据曼德勒周边的形式,而做出的判断,五十多万日军,云集在曼德勒周围,他不会傻到倾其全力去硬碰硬的和日军开战,用**师战士的生命,去为英国人打开口子。 选择密支那,除了上述考虑之外,还有唐秋离打击弱势日军,减少部队伤亡的意图,寺内寿一所剩的残军,在英国人看来,是卡住他们西撤印度的障碍,在唐秋离看来,寺内寿一赖在缅北不走,已经成了事实上的孤军。 他能逃出野人山,是唐秋离有意而为之,放出这支疲惫不堪的恶狼,去咬英国人一口,把英军堵在缅甸境内,现在,缅甸战局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寺内寿一已经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就无存在的必要,还留在缅北,那就是自寻死路,天皇也救不了他。 这颗钉子,唐秋离必须替英国人拔掉,实际上,参与缅甸作战的部队,不过是直属兵团全部,再加上唐秋生兵团的部分兵力,英军在曼德勒,被日军合围数天,而日军迟迟不发动攻击,显然,指挥这场战役的日军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是个很精通中国兵法的家伙。 大军压境,合围四十余万英缅军,曼德勒内缺补给,外无援兵,被围困的英军,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死战,与曼德勒共存亡,二是选择投降,而根据伊藤严三郎对英国人的了解,固守死战,英国人没这个胆子,更没有这样的斗志。。 投降倒是极有可能的,所以,伊藤严三郎对曼德勒围而不攻,不断的制造恐惧和惊慌,慢慢消耗英军士兵的士气和抵抗意识,伊藤严三郎有个大胆,但却很容易实现的目标,创造大日本帝国对外作战史上的一个奇迹,一战俘虏四十几万敌军士兵,而自身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他这样想,并且也这样做,日军各部队几十万人,在曼德勒四周,挖出了三道封锁线,碉堡和工事密布,把曼德勒围的铁桶一般,伊藤严三郎坚信,过不了两周的时间,曼德勒城内的英军,就会因为没有粮食,而全面崩溃,他就等着在曼德勒城内,接受英军最高指挥官的投降吧。 而在曼德勒城内,因为**师出兵缅甸,解曼德勒之围,从而是城内的英军士兵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接到亚历山大电报的英军参谋长弗朗西斯,喜极而泣,疲惫不堪的内心,总算得以轻松下来,接下来,他应该做点儿什么,给等死的士兵们,以完全希望。 通过城内的广播,弗朗西斯向全体英军士兵,做了如下极富情感和煽动力的演说,“大英帝国的士兵们,我们现在虽然处在敌人的包围之中,但是,上帝和祖国,并没有抛弃我们,就在今天,亚历山大总司令,从腾冲传来好消息。” “我们的盟友,中国唐秋离将军的部队,六十多万兵力,已经在昨天晚上,进入缅甸,并且正在日夜兼程往曼德勒赶来,我们有救了,士兵们,身为军人,不能战死沙场,是一种遗憾,但是,盟友经过战斗,就投降敌人,更是一种耻辱。” “我命令,全体士兵,立即振作起来,在中**队的配合下,彻底击破日军对曼德勒的包围,而后,胜利撤往印度,想到兰姆加去吗?想到因帕尔去吗?想香醇的苏格兰威士忌吗?想舒适的阳光、温暖的床铺吗?想漂亮热情的印度姑娘吗?跟着我们的亚历山大总司令,一起走到印度吧!我们在印度的同胞,已经准备还来一切,就等着我们的到来!” 应当承认,弗朗西斯这番演讲,及其漂亮,他勾起了士兵对美好生活的希冀和向往之心,但凡有可能,不到走投无路、身陷绝境的时候,那个士兵愿意做俘虏?抛开人格不谈,单就弗朗西斯将军,对印度的美好描述,就没有几个英军士兵和军官,愿意做日本人俘虏的。。 这其中,就包括暗地里串联,准备投降日军的那部分军官,有了希望,他们就不会投降,尽管从泰国和缅甸南部撤过来的英军部队,对中**队的战斗力,能否打破日本人分队包围,持有很大的怀疑,可是,调到北部,与**师部队交过手的英军士兵和军官,却对此毫不怀疑。 见到通报还在怀疑和犹豫,这部分人急了,现身说法,把**师部队士兵的战斗力、武器装备,夸得跟天下无敌似的,一来二去,犹豫和怀疑的英军士兵和军官,也就相信了,一门心思的等着中国士兵来救援。 伊藤严三郎在曼德勒外围,还做着自己美梦的时候,曼德勒城内的英军士兵士气,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也是唐秋离所希望的那样,给英国人以战斗的信心和希望,能有与日本人一拼的决心。 干掉寺内寿一残部,占领密支那,打通通往印度的通道,让英国人看西撤印度的希望,英军就会拼死突围,日本人不会让英国人如愿,必然会拼命的堵截,这仗不想打都不行,一个想跑,一个不让,两下一碰撞,就算是湿柴禾,也能冒出火星子。 所以,密支那就是引发者一连串反应的关键点,直属兵团三个旅的部队,进入缅甸南坎之后,掉头向北,直插密支那方向,其他的七个旅部队,经片马扑向密支那以东地区,与此同时,唐秋离命令唐秋生兵团,以八个旅的兵力,从腊戊西进。 以兵团参谋长于光涵为指挥官,在曼德勒通往密支那的主要道路两侧,多点预设伏击阵地,于光涵所部任务有两个,一是,当直属兵团对密支那至恩多一线,寺内寿一所部日军,发动攻击开始之后,合围曼德勒的日军伊藤严三郎所部,如果分兵增援密支那。 于光涵所部就采取节节阻击的方式,迟滞日军援兵北进的的速度,这个节奏,于光涵自己掌握,以确保直属兵团完成战役任务为原则,也就是说,你于光涵怎么打我唐秋离不干涉,反正不允许攻击密支那的直属兵团背后,出现日军增援部队。 第二个任务,倘若英军果真能从曼德勒突围,于光涵所部,就地隐蔽,对追击的日军,不要有任何攻击行动,对被追击的英军,也不要伸手帮助,唐秋离在命令里,特别强调了这一点,他担心于光涵看见日本人,压不住火气出手,那就给英国人帮了大忙了。 唐秋离估计,日军派出援兵,北上密支那方向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伊藤严三郎手里,摁着四十多万英缅军士兵,他的兵力相对来讲,也不充裕,一旦分兵增援密支那,有被英军撑破包围圈的可能,伊藤不是傻子,应该不会走这步险棋。 英国人必然会突围,打开通往印度的通道,就是个香甜的蛋糕,也是亚历山大坚定不移的计划,所以,突围而出的英军,被日军一路追击的可能性最大,等跑到密支那,还能剩下多少人,结果可以预计,到嘴儿的鸭子飞了,伊藤严三郎必然会紧追不舍。 于光涵的部队,在英军残余部队退进印度之后,在日军的侧翼突然杀出,层层截击,唐秋生兵团和冯继武兵团全线压上,干掉一部分日军,是完全可能的,如此一来,日军就会沿着马来半岛狭长地带,一路后撤,直至被驱赶出中南半岛,这就是唐秋离一环扣一环的东南亚攻略。 唐秋离给所有参加密支那战役的部队,下达了极为严格的命令,部队一定要隐蔽行军,隐蔽接敌,要达成密支那战役发起的突然性,在密支那一带活动的楚天特战支队,为大部队接近密支那,提前清除不安全因素。 直属兵团各部队的隐蔽工作,做的及其到位,十几万部队,已经进入缅甸境内一天多的时间,从密支那至胡康河谷,一字排开的寺内寿一所部日军,丝毫没有觉察到, 合围曼德勒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有足够的耐心,文火慢炖,把四十多万英缅军煮熟,围了几天,没有一个英军士兵或者是军官,留出城外向自己投降,伊藤按捺住发动攻击的冲动,却得到一个让他感觉不安的消息。 中英美三国,在云南边境小城腾冲,签署了军事同盟协议,伊藤严三郎吓一跳,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意味着,东南亚的英美两国和支那人联手了,他最先想到的,是那支让皇军部队及其忌惮和恐惧的唐秋离的**师。 伊藤一支没有与唐秋离交过手,可并不代表他可以轻视,这支让许多帝国的元勋宿将,大吃败仗,要了近百万帝国士兵生命的支那精锐之师,所以,一得知中英美三国结盟,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直驻扎在中国边境地区的**师部队,极有可能出兵缅甸。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首战密支那 (中)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首战密支那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得知中美英三国,签署军事同盟协议之后,极为震惊,他最担心的,就是一直驻扎在中国边境的**师部队,虽然前段时间,与英国人刀兵相见,可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中美英三国走到一起,是迫于帝**队在东南亚的猛烈攻势,英美想要保住在东南亚的利益,支那人也害怕东南亚被大日本帝国占领之后,以此为基地,再次进攻支那内地,伊藤严三郎推测英美两国的心态,分毫不差,可揣测中国,却失之千里。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何尝不是唐秋离东南亚攻略计划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伊藤为了安全起见,在不影响包围曼德勒的情况下,派出大批的部队,沿着曼德勒以北。以东的中国方向,做战斗警戒。 两天之后,伊藤严三郎的推测成为了现实,支那人终于出兵缅甸了,而且出动的,是那支让人望而生畏的**师部队,伊藤严三郎大为紧张,他几乎要立即下达总攻击曼德勒的命令,虽然不舍得,可终归比两线作战,内外夹攻的处境要好得多。 如果伊藤严三郎马上对曼德勒下手,唐秋离的战役布局还没有完成,英国人也没有拼死突围的决心,战役的结果,就会让唐秋离非常失望,可以说,是一次失败的计划。 又过了一天,唐秋离有意暴露意图,而挺进老挝和越南的冯继武兵团、马朝阳兵团,在两地同时展开,声势浩大,伊藤接到情报,反而放心了,老挝和越南距离缅甸的曼德勒,何止千里,中南半岛的地理条件,极大的限制机械化部队的行军速度。 就算是唐秋离的**师部队,昼夜兼程从两地赶来,没有两周的时间,是爬不到曼德勒外围的,让他放心的,还有一点,唐秋离部队攻击的地方,根本没有帝国的主力部队,只有一些开拓团和受日本人控制的地方势力。。 由此可见,唐秋离一是,不愿意与重兵云集在曼德勒的帝**队交战,二是,借机抢占英国人的原有势力范围,趁乱取之,这样的同盟,本身就存在着利益纠葛,互相拆台,根本不可能形成合力,想到这一层,伊藤严三郎的担心,又减去几分。 唐秋离在中南半岛的战略欺骗,获得空前的成功,这就是孙子兵法上所说的“示之以形,”伊藤严三郎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中南半岛东部地区。 而参与密支那战役的**师直属兵团和唐秋生兵团,消失在缅北的丛山峻岭之中,尤其是直属兵团,以空前隐蔽的动作,悄悄摸向密支那,伊藤严三郎没有觉察,在密支那一边恢复元气,一边卡住英国人退路的寺内寿一,也没有觉察到,巨大的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六月七日上午,**师直属兵团先头部队第一旅,和从南坎掉头北上的第八旅,已经先后到达密支那正北方向的瓦扎,东南方向的莫风两地,第二、第三旅正往胡康河谷一带紧急穿插,第四旅到达孟关一线以东的马高,其余的后续部队,也正在赶往预定区域,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的向着密支那撒去。 于光涵指挥的**师苏鲁机动兵团六个旅的部队,也按照预定计划,在曼德勒通往密支那的主要交通干线上,一串珍珠似的,在适合设伏的地点展开,利用四天时间,唐秋离在缅北密支那的战役布局,已经完成。 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少将,站在瓦扎镇外十五里的一座山峰上,此地是瓦扎的唯一制高点,清彻的迈立开江水,从萨万山奔腾而下,在山脚下的狭小平原上缓缓流过,山上森林茂密,灌木丛生,是个天然藏兵的好地方,别说是一个旅一万五千多人,就是十几万人,若是散布在这里,天上的飞机侦察,都无法发现。。 登上峰顶,一阵凉爽的山风吹过,消去满身的汗水和燥热,六月的缅北,已经如同蒸笼般闷热,刘弘章精神一爽,擦去额头的汗水,头也没回的,对肃立在身后的机要科长命令道:“给师指发报,我旅已经按照规定时间,抵达预定区域萨万,部队隐蔽休息,请示下一步行动。” 然后,拿起望远镜,朝着密支那方向看了起来,当然,这里不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站在高山上,可以看出去几十里远,树林遮挡,雾气缭绕,连密支那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一点儿。 刘弘章懊恼的放下望远镜,嘀咕一句“着该死的地方,除了山就是树,”旅参谋长任兆全上校,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旅长,可不许发牢骚啊,要是让师长听见,又是一顿狠批,这个先头部队的任务,不是你从其他旅手里抢过来的吗?” 刘弘章多少有些得意的说道:“那是,有咱第一旅在,谁敢跟我抢主攻,**师第一旅,主力之中的主力,不服,拉出去比划比划!” 任兆全大笑,接着说道:“在兵团出国作战那次军事会议,二旅的乔满山旅长,散会后,还跟我埋怨,你跟你们旅长说说,别啥事儿都争抢着上,别的旅,也不比你们一旅差哪去,反正我是服了你们那个刘大嗓门儿,可会场就听他吵吵了,能的他!” 刘弘章和任兆全之间,看似轻松的对话,却掩盖着第一旅从腾冲出发,经片马直插瓦萨的一路艰辛,四天四夜的时间,为了达到隐蔽部队行踪的目的,走的那里是路,尽是一些原始森林和沼泽地带,完全是临时开辟出来的道路。 全旅的战士,几乎都成了工兵,一路披荆斩棘,艰难的前行,穿过高黎贡山南部边缘,渡过温立开江之后,才有点儿路的模样,途中的非战斗减员,竟然有两千余人之多,把刘弘章气的骂天骂地,骂缅北该死的地方。 给师指的电报发出去不久,就接到回电,“刘弘章旅长,你部就地隐蔽在瓦萨一线,六月八日凌晨五时,准时对密支那日军发动攻击,攻击方向为密支那正北,主意,你部为第一波次攻击部队,负责吸引密支那日军的全部注意力,一定要打出大部队的气势。” 刘弘章乐了,这一趟,总算没白忙活,脚底板上的血泡,也值得,还是第一个攻击的部队,正在高兴的当口儿,参谋长任兆全,苦笑着递给他一封电报,刘弘章一看,当时就火了,大声吼道:“告诉旅属第一、第二重炮团,火箭炮指挥部,就是用人抬,也要把大炮给我弄到指定阵地,没有大炮,我用牙啃小鬼子的阵地啊?” 任兆全忙劝道,“旅长,这不怪他们,你也知道,咱们走的是什么样的路?步兵通过都很难,何况那些体大身重的火炮,我看这样,各团就不要休息了,除留下少量的警戒部队之外,其余的,都去抢修道路。” 刘弘章重重的“哼”了一声,从胸中呼出一口浊气,说道:“好,就这么办,兆全,你就辛苦一下,负责组织吧,还有,询问一下,配属给我们的坦克第一旅,到达什么位置了,别不是也在几百公里之外吧?文齐武不齐的,让我明天凌晨,拿什么打密支那?” 任兆全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旅长不是对炮兵和坦克部队发脾气,而是这几天,被缅北的地形条件,给折磨得满肚子火气,距离总攻发起的时间,也就是二十一个小时,让那些重炮和火箭炮准时到位,难度不小,他不敢耽搁时间,告辞之后,匆匆而去。 六月七日夜,缅甸境内八莫,**师缅北密支那战役指挥部,唐秋离问参谋长常风:“常风,各部队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了吗?”常风回答道:“师长,负责攻击密支那的五个旅部队,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但是,有一部分重武器,因为道路的原因,还在赶往预定区域的路上。” 唐秋离脸色一沉,说道:“给各旅去电报,命令他们,无论采取什么办法,在总攻发起之前,重武器必须到位,七万多人,隐蔽在密支那四周,能瞒过寺内寿一多久,所以,总攻密支那的时间不变,我们不能再等,否则,曼德勒方向的英军部队,必然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 常风记录完师长的命令,让机要员立即发出,唐秋离又问道:“其他方向的部队,情况如何?”常风回答道:“穿插孟关的第四旅,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只有预定目标在胡康河谷的第二、第三旅,因为路途较远,遇到的地形条件,比其他部队还要复杂。” “根据他们旅部的电报,最快也得在六月八日上午十点左右,才能到达,还是步兵部队,重武器和坦克部队,还有滞后,看来,这两个旅,是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发起攻击了!师长,是不是调整一下总攻击的时间?以便达成战役发起的统一性?”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总攻时间不变,胡康河谷,是一个相对孤立的战场,靠近印度,日军防守兵力不多,我以两个主力旅三万多人,配属重炮和坦克,解决不到两万名日军,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们了,密支那方向打响,不会影响到胡康河谷战役正常进行。”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开局不顺利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开局不顺利 **师直属兵团第一旅,对密支那北部进行的炮火急袭,突然而又凶猛,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日军士兵还在黎明的晨雾之中,如同过去的每一天那样,按部就班的开始在异国土地上的生活。。 漫天飞舞的炮弹,就这样突然落下来,泥土飞溅、硝烟四起,日军在密支那北部不算坚固的防御体系,顷刻间,笼罩在一片钢铁的暴风雨之中。 这一次炮击,无论是两个重炮群,还是坦克第一旅的坦克炮,都没有旅属的雷霆火箭炮营,给日军士兵的震撼大,漫天怪叫,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冰雹一样,倾泻而下,日军防御阵地正面宽约四公里,纵深七八公里的区域,一片火海。 在这样密集的火箭炮火打击之下,根本没有所谓的安全死角,无处躲避,几千名日军士兵的身体,化为飞灰,大地就像被掀翻一样,第一旅旅长刘弘章,看得目眩神迷,大张着嘴巴。 扭头对参谋长任兆全说道:“兆全,就师长给咱装备的大家伙,一下子上去,估计连抓俘虏都省了,你说,小鬼子有多少人够往里填的?”任兆全提醒道:“旅长,我们旅的任务,是吸引日军注意力,您打得太狠,日军怎么来增援啊?” 刘弘章一拍大腿,说道:“对对,兆全,立即命令火箭炮营,停止炮击,重炮群继续炮击日军纵深阵地,坦克第一旅准备掩护步兵突击,啧啧,雷霆火箭炮太吓人了,小鬼子的增援部队,根本上不来。” 雷霆火箭炮营,停止炮击,只有旅属的重炮,继续进行火力急袭,被刚才的情形,打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士兵,战战兢兢的从土里钻出来,惊恐的看着如同屠场一般的阵地,寺内寿一在密支那北部,放了一个师团的防御兵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报销了一多半,寺内寿一是被巨大的爆炸声,从早晨的睡梦之中惊醒的,一翻身下床,把陪侍的缅甸姑娘吓了一大跳,没等他走出卧室,侍从副官一头闯进来,正与总司令官阁下撞个满怀。 侍从副官也顾不得道歉,惊慌的说道:“总司令官阁下,身份不明的武装,对密支那北部防线,发动猛烈攻击,根据守军指挥官报告,敌军仅仅是四十分钟的炮火急袭,守军伤亡惨重,阵地大部被摧毁,司令官阁下,我们是否增派援兵?” 寺内寿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什么不明身份的武装,根本就是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在眼下的缅甸,有能力对密支那发动攻击的,除了**师部队,还能有谁?英国人被皇军合围在曼德勒,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分兵攻击密支那。 四十分钟的炮火急袭,守军一个师团就伤亡大半,那该是怎样猛烈的炮火啊?他的预感终于成了现实,自从占领密支那之后,他就对背后的**师部队,深怀戒惧,如锋芒在背,自己的二十多万部队,活着走出野人山的,不过九万余人,就是拜支那魔鬼唐秋离所赐。 他敢以疲惫之兵占领密支那,一是英国人的胆怯,二是北进的东南亚派遣军,给了他信心,按照寺内寿一的估计,结束缅甸战役,不会超过两周的时间,所以,他给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的电报里,再三建议。 “攻击曼德勒的英军,应以最直接简单的办法,就地歼灭,尽量缩短战役进行的时间,而支那唐秋离的部队,是否加入缅甸战场,面前事态不明朗,曼德勒战役拖延时间过久,了可怕会生出变故,恳请伊藤君,采纳我的建议。” 接到电报的伊藤严三郎,付之一笑,他有些看不起被支那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寺内寿一,结果,伊藤为了实现自己矍铄千古的一战,在日本军界扬名,对曼德勒围而不攻,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事态的发展,被寺内寿一不幸而言中,唐秋离找到自己头上来了,发了一会儿呆,寺内寿一问侍从副官,“只有密支那北部发生激战吗?其他方向的情况如何?” 他这样问,是有道理的,如果密支那四面遭到**师部队的进攻,唐秋离的用意,就是为被包围在曼德勒的英国人,打开撤往印度的通道,必然是主力部队,大批来袭,如果只是一个方向的进攻,意在把注意力吸引到密支那,他的主力部队,应该在前往曼德勒的途中。 寺内寿一摇摇头,对侍从副官说道:“命令部队,原地坚守,进入战斗状态,密切监视其他方向,北部防线的部队,撤往第二道防御阵地,唐秋离用兵十分狡猾,我们不要上了他的当,去吧!” 寺内寿一不糊涂,以攻击密支那北部防御阵地,唐秋离部队的火力之凶猛,填进去再多的部队,也是增加伤亡,万一把防守密支那的部队,都调到北部,**师部队在其他方向发动突然攻击,对于自己来说,是灭顶之灾,密支那失守是很快的事儿。 还不如收缩北部防区,利用城市边缘的有利地形,抵消**师部队炮火的威力,只要坚守密支那几天时间,伊藤严三郎的部队,就会北上来救援,自己与支那南方派遣军残部,可以脱离孤军境地,也能摆脱这种整天在狼嘴边生活的日子。 刘弘章向日军阵地倾泻了几万发炮弹之后,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炮击效果非常之好,日军阵地已经被掀翻起来,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兆全,命令雷霆火箭炮营,给我专打日军的增援部队,通知坦克旅王旅长,准备掩护第一和第二团,向日军增援部队,进行反突击。” 刘弘章摩拳擦掌,刚才,他命令火箭炮营停止炮击的时候,就留了一手,这东西打击面目标,是绝佳的利器,小鬼子刚刚跑到地方,一阵劈头盖脑的火箭炮弹,来个全方位覆盖,还能有一个活着的吗? 这样来上几波,密支那城内的小鬼子,折腾的差不多了,还用别的旅动手?自己就能包打密支那,一个旅干了五个旅的活儿,伤亡还最小,一个头功是跑不了的,想想刘弘章就忍不住咧着嘴儿乐。 炮击停止,刘弘章对参谋长任兆全说道:“兆全,命令部队,做出立即攻击的假象,一团、二团在左翼,三团、四团在右翼,发起佯攻,吸引小鬼子援兵,告诉火箭炮营,来增援的小鬼子,一个都不许放跑!” 第一旅又是坦克又是步兵的,拉开架势,摆出猛攻密支那的态势,就等着日军援兵进口袋,可半个小时后,左翼的第一团团长,在步话机里喊道:“旅长,我团正面的日军,正在收缩兵力,并且,未见日军后续援兵。” 刘弘章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想到,“糟了,密支那城内的小鬼子,没有被吸引过来,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因为寺内寿一没动,第一旅现在的位置十分尴尬,总攻密支那,是以城内日军,大部调往北部,其他方向空虚为基础的。 日军不动,总攻就不能发起,当然,凭借着**师集中在密支那外围的五个旅部队,如果强攻,也能打下来,可伤亡和耗费的时间,是唐秋离所不能接受的,才有了第一旅吸引日军兵力的作战方案。 刘弘章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出国第一战,被自己打成了一锅夹生饭,第一旅既不能发动进攻,以一万五千余兵力,攻击有四万多日军防守的密支那,部队突进去,就会陷入优势兵力日军的包围之中。 更不能撤离战场,大炮、坦克打了一个多小时,忽然撤走,以寺内寿一的精明和狡猾,不难看出其中的问题,惊了这个老鬼子,还指不定发生什么变故呢?打不得、退不得,刘弘章急的团团转。 他忽然对参谋长任兆全说道:“兆全,战场形势有变,我有个想法,变虚打为实攻,就以咱们旅,沿着日军收缩的路线,插进密支那市区,步步推进,小鬼子不来增援,我就一直往里打,他若是来增援,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任兆全慎重的点点头,他知道这样做的危险,第一旅将会承受巨大的伤亡,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最后,两人联名,给师长唐秋离,发去一封电报。 “师指,我旅与六月八日凌晨五时,准时对密支那北部日军阵地发起攻击,四十分钟的炮火急袭,效果奇佳,日军守军和阵地,均被摧毁,但是,未见市区之日军来增援,反而有收缩防线的迹象,调动日军的计划,未能实现。” “因此,我请求师长批准,第一旅趁机突进市区,以实击虚,占领密支那北部,在日军的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为其他攻击部队,创造机会,旅长刘弘章、参谋长任兆全。” 接到刘弘章的电报,唐秋离也是一愣,对参谋长常风说道:“哦!寺内寿一变得聪明了,识破了我们的计策?那好,就按照刘弘章说的,以实击虚,第一旅立即占领密支那北部,要提醒刘弘章,推进的速度,不可过快,防止被日军缠住。”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放开手脚打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放开手脚打 接到命令占领密支那的寺内寿一,自从赶跑英军之后,也算是完成了大本营交给的任务,可孤悬在缅北的滋味,让他担惊受怕,尤其是在国境线中国一侧,虎视眈眈的**师部队,不但让他害怕,还恐惧到骨子里。。 那个打得自己连连败退的唐秋离,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杀到缅甸来,寺内寿一自问,无法抵抗**师部队的全面攻击,兵力、装备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支那南方派遣军,自打逃出野人山之后,虽然接受了东南亚派遣军的大量空中补给,可兵员数量一直没有得到补充,寺内寿一请求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大本营的答复,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边缘化,帝国目前的宠儿,是伊藤严三郎,是东南亚派遣军。 他就盼望着,伊藤严三郎能以最快的速度,消灭被合围在曼德勒的英军,自己卡住英军西撤印度通道的任务,也就宣告结束,密支那的重要性,也就不复存在,自己的残兵,更没必要留在距离唐秋离很近的缅北地区。 可伊藤这家伙,一直不对曼德勒动手,寺内寿一本能的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可伊藤这家伙,根本不听自己的劝告,遭到**师直属兵团刘弘章旅的突然攻击,寺内寿一从最初的惊慌之中,镇定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只有守住密支那,在帝国中南半岛战略计划之中, 才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如果自己的部队,在密支那被**师歼灭,对伊藤严三郎解决曼德勒的英军,影响不大,说白了,自己的支那南方派遣军残部,占领密支那,不过是为伊藤严三郎的曼德勒之围,多加一道保险罢了。 如今,密支那遭到**师部队的进攻,虽然只是一个方向,可寺内寿一还是嗅出了危险的味道,唐秋离这是为曼德勒被合围的英军,打开撤往印度的通道,那么,接下来,英国人是不是要从曼德勒突围?寺内寿一为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果真如此,守住密支那,就成了帝国缅甸战役之中,最重要一环,伊藤绝不会坐视密支那丢失,自己也就有了生存的希望,无论是重要棋子还是弃子。寺内寿一都要为自己,和九万多名部下的前途和命运着想。 所以,受到攻击后,他不但没有派部队去堵住缺口,反而是收缩阵地,进行紧密防守,给打响出国第一仗的刘弘章,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密支那北部的炮声一停,寺内寿立即给伊藤严三郎,发去一封紧急电报,把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一一通报给名义上是平等地位,实则分量高出自己很多的伊藤严三郎,并再次阐述自己的观点,英军极有可能从曼德勒突围,密支那不能丢失。 同时,他电令分驻胡康河谷、欣贝廷、孟关等地的部队,立即往密支那方向收缩靠拢,以免被**师部队,各个击破,也是为了集中兵力,确保密支那,这一串儿撒下去的部队,那个都有可能成为唐秋离攻击的目标。 就在寺内寿一手忙脚乱,调整部署,向伊藤严三郎告急的时候,刘弘章的第一旅,已经做好了再次攻击的准备,接到师长的命令之后,刘弘章做了周密的部署,这一次,他绝对不轻松。 用他对参谋长任兆全的话说,“这一次,咱们第一旅,是单刀赴会,也叫一箭穿心,反正是个危险活儿,” 不过,师长唐秋离电报里的一句话,他记住了,“不要急躁,稳扎稳打,缓步推进,用优势火力,大量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吸引日军在密支那北部,与我反复争夺阵地,总攻时间,以你旅战斗进展情况为准。。” 这么说,咱们第一旅还是主攻部队,刘弘章骤然觉得,出国第一战的重任压在肩上,实际上,唐秋离预定的占领密支那时间,为一昼夜,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其他四个旅的部队,还没有动手,既然寺内寿一收缩兵力,那就让刘弘章旅顺势跟进。 两个小时后,沉寂了很久的密支那北部,又响起了激烈的炮声,刘弘章旅以一个旅的坦克为先导,出动三个步兵团,从已经被炸成废墟的日军阵地,突进密支那北部郊区的日军第二道防御阵地。 先是旅属两个重炮团,各团属野炮营,几百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让日军士兵再次尝到大地颤抖、弹片横飞的味道,炮击三十分钟之后,碉堡飞上半空,战壕被夷为平地,日军第二道防线的表面工事,几乎全都被摧毁。 当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士兵,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几百辆坦克,吼叫着、炮口喷出道道火舌,卷起漫天的尘土,一堵移动的金属墙一般,齐刷刷朝着日军阵地压过来,这阵势,看得日军士兵目瞪口呆。 要是建制完整的南方派遣军,可以使用大规模炮群,进行火力拦阻,也能给坦克部队,造成一定程度的威胁和杀伤,减少对步兵阵地的压力,可寺内寿一的部队,是从野人山里,九死一生才跑出来的,丢掉了全部重武器不说,一个中队,能有两三挺九六式重机枪,已经很不错了。 尽管接受了大量补给,可重武器无法用飞机运来,寺内寿一好不容易才拼凑起一个炮兵联队,不过装备了四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这样的轻炮,对付具有苏联血统,又经过定边兵工厂改装后的**师装甲部队的坦克,跟挠痒痒差不多,顶多蹭掉一块儿油漆。 六百多辆坦克,组成菱形攻击阵势,就这样黑压压的压过来,日军还击的火力,根本无法阻止坦克的进攻,坦克后面,是两个团的步兵,寺内寿一在密支那北部组织的第二道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投入到这道防线的一个旅团日军,伤亡三分之一以上,在第一坦克旅巨大的压力面前,不得不放弃阵地,退进市区,拉出一副打巷战的架势。 刘弘章强忍内心的冲动,命令第一坦克旅和步兵第一、第二团,占领现有阵地,第三、第团步兵团,加入攻击序列,扩大突破口,后续的两个团一压上去,日军在密支那北部的防御体系,立刻被冲的七零八落,几乎门户洞开。 第一旅打得热火朝天,在密支那东南部等待攻击命令的第六旅旅长楚子业,急的眼睛冒火,听着分不出个数的炮声,干咽吐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看了两次手表,嘴里嘀咕着,“师长就是偏心眼儿,凭什么他刘大嗓门儿打得过瘾,我楚子业就坐冷板凳?” 刘弘章把旅指挥所,前移到密支那近郊的一个小村子,电台刚刚架设好,他就命令道,“马上给师长发报,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战斗,日军退缩进市区,我旅已经占领密支那北郊,还未见到日军增援部队,现准备突进市区,往纵深发展,此方案妥否,请师长批示!” 唐秋离听完常风的汇报,略微思索一下,说道:“可以,把寺内寿一打疼,才会调动其他方向的日军,往北部突破口集中,在密支那,只有北部方向,适合大规模装甲集群突击了,刘弘章脑筋够用,算是把第一坦克旅,用到刀刃上了。” 常风说道:“师长,是否要提醒一下第一旅,市区并不适合坦克作战,放缓一下攻击的速度,而且,重炮和火箭炮也无法使用,失去了火力优势,第一旅的兵力,相比于日军,是很单薄的。”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以师指的名义,命令刘弘章,一线平推,摆出强攻市区的态势,不要顾及太多,该使用重炮的时候,就要使用,要他用炮弹,一步步炸开密支那的北大门,而不是用战士的鲜血和生命。” 常风看了唐秋离一眼,似乎要说什么,密支那是缅北中心城市,居民人口至少也得有二十几万,一发重磅炮弹下去,岂不是玉石俱焚,居民和日军士兵,一起飞上天? 他跟随在唐秋离的身边,已经几年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师长下达这样的命令,唐秋离知道常风要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不是在国内,密支那的居民,早就成了日军的帮凶,否则,寺内寿一以残兵败将,也不能在缅北几个月休养生息,恐怕,当地居民对中国人的痛恨,要超过日本人。” 常风承认师长说的是实情,部队进入缅甸之后,当地人拒绝给中**队做向导,给钱都不行,他就是在感情上,有些过不去,竟然师长的心意已决,他也就不再多说,马上把命令下达给第一旅。 唐秋离的想法,也正是刘弘章为难的地方,他朝着参谋长任兆全大发牢骚,“兆全,你说这小鬼子躲进民宅,咱们的大炮和火箭炮,全都用不上,难不成让战士们逐门逐户的争夺?这样下去,伤亡可就大去了!时间上也不允许,咱们慢条斯理的打啊!” 正在犯愁的当口儿,师指的命令来了,刘弘章立马兴奋的大喊:“兆全,命令重炮团和火箭炮营,立即将阵地前移,给我把一片轰平喽!”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血肉横飞曼德勒(一)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血肉横飞曼德勒 刘弘章的的第一旅,在密支那北部,打得热火朝天,在密支那东南方向隐蔽待机的第六旅军官和战士,听着响成一片的炮声,个个心里这个痒痒,旅长楚子业,就跟一个受伤的老狼似的,龇牙咧嘴,可地直打打转转儿。。 一会儿,高声吼道,“参谋长,炮兵和坦克,都到位了吗?攻击命令下达,第一波次炮击,就要把小鬼子的一线工事和碉堡,全都给我轰平了,第一个进密支那的功劳,咱们六旅抢不上,第二个攻进密支那,一定要给我抢到手!那个部门耽误事儿,别怪我楚子业翻脸不认人!” 一会儿,又朝着参谋长发牢骚,“参谋长,你说,咱们六旅,那里不比他刘大嗓门儿的第一旅差,不就是动静没他大吗?师长也真是偏心眼儿,刘大嗓门儿在会议上一吵吵,得,主攻的任务抢去了,第一旅的水平不过如此吗?” “打了三个多小时,还在郊区打转转,要是咱们六旅上去,估计这会儿,正掏寺内寿一这个老鬼子的老窝呢!”一边说还一边嘴里啧啧有声,显得对刘弘章一百个不服气。 参谋长笑着说道:“旅长,第一旅可是担负着吸引密支那日军守军兵力的任务,是为了其他攻击方向更加容易些,要不,您给师长去电报请战,在这么这个方向,也同时发起攻击?”楚子业连连摇头,说道:“可别,这种时候,我才不找挨训呢!师长最忌讳各部队,不按照计划作战,咱们还是等着吧。” 就在其他攻击方向的四个旅旅长们,急的眼冒火星的时候,刘弘章已经将两个重炮团阵地,前移至日军据守的密支那北郊,那是一片民宅,低矮的土房和草房,还有石头修筑的暗堡,挖出的道道工事,反坦克壕沟,正午的阳光下,工事里的日军士兵的钢盔和刺刀,反射出寒森森的光。。 这样的地形,坦克上去施展不开,极容易成为日军士兵爆破的目标,若是步兵冲锋,付出的伤亡,将难以估量,刘弘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参谋长任兆全说道:“兆全,命令火箭炮营,宽度四公里、纵深八公里范围内,全方位覆盖,寸草不留,重炮群,炮击日军纵深,我就不信了,这一锤子下去,寺内寿一这个老鬼子还不动弹?” 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发出渗人的尖啸声,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落在日军阵地上,按照战场条件对火箭炮的要求,本来不适合在己方即将通过的冲锋区域,实施密集的火力打击,可刘弘章为了抢时间,已经顾不得了,火箭炮这种尖端的武器,苏联人还在试验之中,**师的部队,已经成建制的装备到各个旅,今天是旅属火箭炮营,第二次发威。 火箭炮的缺点是炮击精度差,对付点目标,有些无能为力,可对付面目标和线目标,绝对是个大杀器,火箭炮弹落下之处,腾起一片火海,浓烟混合着暗红色的火焰,蘑菇云一般,扶摇直上密支那的天空,巨大的爆炸声,在空气里回荡。 低矮的民宅区,在第一波炮击之中,就化为一片飞灰,钢筋水泥碎块,漫天飞舞,日军的战壕、碉堡、暗堡、反坦克壕沟,顷刻间被荡为平地,密如飞蝗的火箭弹,不听的掠过头顶的天空,将日军阵地炸成一炉沸腾的铁水。 哪有什么安全死角,日军士兵退无可退,**师的重炮群,正在封锁后退的路,躲无可躲,火箭炮弹,犁过每一寸土地,三十分钟的功夫,刘弘章预定的进攻区域,落弹几万发,这不是普通的炮弹,而是威力要超过一五五榴弹炮的火箭炮弹。 长八公里、宽四公里的范围内,成了无比干净的净土,所有据守在这片依托民宅,建立起来的防御体系内的日军士兵,无一生还,碎肉化成飞灰,混合进缅北的红土地里,谁也不能知道,这次密集炮击的效果,第一旅也就无从统计战果了。。 火箭炮营炮击停止后,刘弘章看着依然烈焰飞腾的炮击区域,直咧嘴,“妈的,师长给咱的大家伙,真够吓人的,别说小鬼子,就在咱们想要通过,也是难事儿,命令,坦克部队一部,掩护第三、第四团,攻击两翼,扩大突破口,给我狠狠打,重炮群停止炮击,一团和二团,准备反突击。” 寺内寿一终于坐不住了,他的密支那北部防体系,已经先后填进去八千多人,占了密支那防守部队的五分之一,他没有想到,给予自己厚望的市郊防线,还是没有挡住**师部队的攻击,更让他意外的是,**师攻击部队指挥官,竟然下令炮击居民区。 这也是寺内寿一的阴险之处,当初,把密支那北部第二道防御体系,建在居民区,也含着他以密支那居民作为人体盾牌的狠毒用意,以他对中**人的了解,是无法对普通居民下手的,当然,对于大日本帝**人来说,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打击和摧毁的目标,包括当地居民。 如此一来,不但能将**师部队阻止在北部,还可以利用工事,给**师部队以重大杀伤,最起码能支撑到伊藤严三郎的部队,北上救援,可支那军指挥官,真的炮击了,他放在那里的一个半联队,五千余兵力,连同数千间民宅,还有碉堡和工事,以及自己的用心,都在这一阵钢铁风暴之中,化为飞灰。 密支那北部,门户洞开,寺内寿一痛苦的命令,留作总预备队的第十九师团,密支那其他无战事的三个方向,各抽调一半儿的兵力,组成反击部队,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夺回北部第二道防线,并将支那军队驱逐去市郊。 七拼八凑,拆东墙、补西墙,密支那的日军拼凑了两万余人的反击兵力,在第十九师团师团长小泉中将的指挥下,气势汹汹的朝着第一旅方向扑过来,此时,已经是六月八日下午四时左右。 刘弘章在望远镜里,看到黑压压一片的日军部队,兴奋的大喊一声,“兆全,马上给师长发报,寺内寿一动了,约有一万多名日军士兵,正在往突破口压来,”正说着,一阵炮弹飞来,激起的泥土,溅了刘弘章一身。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恼怒的骂道,“***小鬼子还有炮兵?刚才打的这么热闹,也没露头,这会儿到来逞威风了,命令重炮群,把小鬼子的炮兵敲掉,要是再让小鬼子往旅指挥所打一发炮弹,两个重炮团团长,我就换人了!” 第一旅炮兵阵地方向,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巨响,天空中,飞过一群黑乎乎的重磅炮弹,掠过日军步兵的头顶,在日军士兵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落在后方的日军炮兵阵地上,寺内寿一哭爹喊娘拼凑起来的炮兵联队,直到打反击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就这么十几分钟的功夫,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炮兵,化为遍地的零件和漫天的血雨。 师长唐秋离来电,“后撤至原日军第一道防线,钉住,吸引日军反复争夺,对密支那的总攻时间,定为今天傍晚六时三十分整,”也就是说,第一旅在突破口要坚守两个半小时,承受超过自己兵力的日军疯狂反扑,这个任务不轻。 刘弘章一挽袖子,说道:“好,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打了,命令,一团和二团,稍事阻击之后,立即后撤,三团和四团,在日军原有防线,构筑阵地,告诉坦克旅沈旅长,把坦克在一线排开,就当做是活动碉堡,重炮群继续压制日军后续部队,命令火箭炮营,一团和二团撤下来之后,在日军攻击路线上,给我炸出一片火海,这是块儿大肥肉,我要来个红烧小鬼子。” 刘弘章欺负日军没有炮兵,就凭借着六百多辆坦克,能把小鬼子的门牙给崩掉了,面对日军优势兵力,怡然不惧,反而有一种极度的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寺内寿一把大部分部队,都调到密支那北部的时候,心里一阵发虚和害怕,攻击的**师部队,虽然火力凶猛,可兵力绝对不会超过两万人以上,唐秋离用少部分兵力,猛攻密支那,难道是为了牵制自己,其主力南下曼德勒,解英军之围? 还是在密支那周边,隐藏着其他的部队,北部的进攻,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种种猜测,搅得寺内寿一心乱如麻,坐卧不安,内心空虚的感觉,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他给伊藤严三郎发去一封电报。 “伊藤司令官,**师部队,猛烈攻击密支那,我部队全线投入战斗,战况激烈,希望阁下尽快结束曼德勒之战,北上解密支那之围,否则,我部必会陷入危险的局面之战,唐秋离此举,用意有二,一是拖住我们密支那皇军,二是其主力部队,南下曼德勒,解救被围困只英军,以后一个可能性大些,伊藤君,请慎重考虑我的建议。” 与此同时,唐秋离也在对参谋长常风说道:“给亚历山大去电报,密支那至胡康河谷一线,今晚十一时前,全线打通,请命令曼德勒之贵军部队,可以往密支那方向突围,务必在今夜,此乃为唯一机会!”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血肉横飞曼德勒(二)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血肉横飞曼德勒 唐秋离有完全的把握,在夜里十一点之前,攻克密支那,只要寺内寿一变动原定防御部署,他就输定了,以五个主力野战旅,是四个坦克旅,五个雷霆火箭炮营,再加上各旅的重炮团,用四个半小时,还拿不下密支那,他都该去自杀了。。 与此同时,逼进孟关的第七旅,欣贝廷的第八旅,马高的第九旅,在密支那打响的同一时间,对当面之日军部队,发动了突然攻击。 五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刘弘章的第一旅,在密支那北部,与日军反复争夺的时候,抵达胡康河谷的第三、第四旅,对胡康河谷一带的日军,发动了全线攻击。 正如唐秋离预料的那样,晚了五个小时才发动进攻的第三、第四旅,并没有因为与密支那战役不同步,影响到战役的进程,驻守此地的日军部队,虽然接到了寺内寿一的,撤往密支那的命令,可收拢散布在各处的部队,准备长途行军的物资,就耗去了他们几个小时的时间。 吃够了野人山苦头的日军士兵,对于从胡康河谷至密支那,几百公里满是原始森林和高山峡谷的路途,想想心里就哆嗦,野人山不堪回首的经历,算是给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的残存士兵,上了一堂生动而惨痛的野外生存课。 每个日军士兵,尽可能的多带吃的、喝的、药品等物品,等日军士兵将东西塞满背包,准备出发的时候,**师直属兵团第三、第四旅,已经在胡康河谷一线展开,各团都到达了指定位置。 并且,按照师长的命令,第三旅派出两个团的部队,在从胡康河谷返回密支那的必经之地于苏吉亚,层层设伏,等于是切断了胡康河谷日军返回密支那的退路,在另一处战场,形成关门打狗之势,返回密支那,以无可能。。 第一旅旅长刘弘章,给日军上红烧肉的想法,终于实现了,第一和第二团,对反扑的日军,稍作阻击之后,立即后撤,指挥反击的第十九师团师团长小泉中将,喜出望外,寺内司令官判断对了,攻击密支那的**师部队,兵力不多。 这是收复北部防线的最好机会,两万多名日军士兵,紧撵着追下来,刘弘章在望远镜里,紧盯着日军的一举一动,紧张的手心儿冒汗,嘴里紧叨咕,“快,快点儿脱离,炮弹可别落在自己人头上,”十几分钟之后,刘弘章猛地大吼一声“开炮!” 正追得起劲儿的日军部队队形里,忽然燃起一片火海,紧接着,暗红色的火焰,扭转着、翻腾着,裹挟着浓烟,冲上傍晚的密支那天空,全方位覆盖,雷霆火箭炮再一次发威,在日军追击的道路上,打出一片烈焰和钢铁组成的死亡火网。 地动山摇,只有十五分钟的炮火急袭,就让日军孤独无助、趴在光秃秃地面上的士兵,有过了一辈子的感觉,炮击停止,硝烟散去,有几千名日军士兵,从这个世界消失,连一点儿存在的影子都看不到,被火箭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可怕高温,烧成一蓬飞灰。 趴在地上,炸飞了胳膊腿儿,烧瞎眼睛、翻滚哀嚎的日军士兵,更是到处都有,活脱脱的一副人间地狱的惨像,幸存的日军士兵爬起来,正不知道是该撤退还是继续进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排排钢铁的堡垒,黑洞洞的炮口,冷漠的指向前方。 小泉师团长,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眼前地狱般的情景,让他忍不住打个寒战,他发现,自己错的厉害,支那部队,那是撤退啊,分明是引诱皇军进入他们的炮击范围,可这是什么火炮,威力如此巨大?“传达我的命令,全体部队立即撤回市区。。”小泉大声命令道。 话音刚落,已经是薄暮的大地上,忽然迸发出道道火光,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迎头罩过来,随即,分不清个数的枪炮声,顷刻间充肆着空间,坦克第一旅和步兵三、四团,开始对日军进行猛烈的攻击。 寺内寿一用于密支那北部反击战的两万余人部队,垮了下去,有近一半儿的日军士兵,再也回不去他们那个岛国了,刘弘章是个出色的战术家,把步、炮、坦协同战术,进行的炉火纯青,仅仅一个回合,就砍掉了寺内寿一四分之一左右的守城部队,而第一旅的伤亡,还不到五百人,坦克仅仅损失四辆。 这就是优势火力加战术,说创造的战绩,日军退潮般仓皇缩进市区,刘弘章不过瘾的嘀咕一句,“真没劲,见硬就躲,还什么狗屁武士道呢?给师长发电报,日军第一次反击被我部击退,留下将近一万条小鬼子的性命。” 接到刘弘章的的电报,在缅北八莫指挥部里的唐秋离,大笑着对参谋长常风说道:“刘弘章很会打仗啊,火箭炮营,被他运用得出神入化,”常风点点头,似乎无意的说了一句,“雷霆火箭炮威力巨大,一个齐射下去,玉石俱焚。” 唐秋离若所思的看了常风一眼,知道他的心里,还对自己下令炮击居民区,而难以释怀,不过,对密支那的总攻击就要开始了,不是与他深入长谈的时候。 反击**师的部队,大败而归,折损了八千多人,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再这样打下去,自己手里的这点儿兵力,都快折腾光了,可北部防线不夺回来,始终是楔入密支那的钉子,**师的部队,随时都可以对市区发动进攻,为难,都快难死寺内寿一了。 没办法,他只能再次从其他方向,调集一些部队,组成第二次反击兵团,这已经是日军防守密支那兵力的极限,还是由第十九师团师团长小泉中将指挥,日军刚刚集结在密支那北部,反击出发地,六点三十分,密支那南部、东部、西部,同时响起激烈的炮声。 **师直属兵团,参加密支那战役的部队,对密支那的总攻开始了,各旅属重炮团,尽情的向日军阵地,倾泻着炮弹,薄暮下,灼热的弹道,在暮色之中飞舞,一开始的打击,就是一记让日军无法反应的重拳,炮击三十分钟之后,部队在坦克的掩护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猛扑向密支那。 至八日夜九点,**师攻击密支那的各路部队,均突破日军外围阵地,攻进市区,寺内寿一的末日到了,约半个小时后,孟关、欣贝廷、马高、胡康河谷方向,均有战报传来,“师指,我部业已完成战役目标,受攻击之日军,大步被歼,只有少数残兵,逃散进原始森林,我部已经派出小股部队追击。” 其中,胡康河谷的第三、第三旅的战报,最有特色,“师指,在于苏吉亚截击欲返回密支那的日军第一一三师团、九十五师团、九十三师团各一部,激战四个小时,于该地歼灭日军约一万四千余人,其残部约三千余人,逃进印度东部的因帕尔一带,没有命令,我部未作追击,只留一个团的兵力原地监视。” 寺内寿一从密支那到胡康河谷的一字长蛇阵,被**师直属兵团十个旅的部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撕成互不相连的几段,密支那市区的战斗,最迟在凌晨前结束,日军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改变不了整个战局。 战报传来,唐秋离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是提前了一个半小时罢了,只有亚历山大的态度,让他琢磨不透,电报已经发出两个多小时了,亚历山大那里,一点儿回音都没有,这个英国人,在打什么主意? 唐秋离思索一下,对常风说道:“再次给亚历山大去电报,通往印度东部的密支那至胡康河谷通道,已经于今日夜间九时三十分,全线打通,密支那之日军,业已被全部歼灭,敦请将军尽快部署曼德勒之贵军突围一切准备。” 亚历山大比被包围在密支那的寺内寿一,还要心乱如麻,不同的是,着纷乱的心绪之中,蕴含着巨大的机会,接到唐秋离的第一封电报,亚历山大吃惊的几乎晕过去,他一直以为,**师的主力部队,已经全部往曼德勒外围逼进,他传达给被包围的英军的信息,都是中**队正在赶往曼德勒。 可唐秋离却出人意料的来了突袭密支那这一手,亚历山大就算长了两个脑袋,也想不到这一点,他脱口而出,“唐秋离这个恶棍加骗子!可冷静下来一想,人家何尝骗过你,唐秋离答应解救曼德勒被包围的英军部队,攻占密支那,打通撤往印度的通道,也是这个计划不可缺的一部分,也是必须进行的战斗。 只是自己一直把心思放在,让中国人和日本人在曼德勒血拼一场,英军趁机撤退的意图上,通往印度的大门打开,唐秋离已经做到这一点,接下来,就看英国人自己的了,亚历山大心里明镜儿似的,唐秋离做的,无可挑剔。 可从几十万日军包围之中突围,是能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就在亚历山大举棋不定的时候,唐秋离的第二封电报,接着来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血肉横飞曼德勒(三)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血肉横飞曼德勒 唐秋离在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意想不到的目标,密支那至印度东部与缅甸交界处的胡康河谷一线,发动了突然的全线攻击,历时十余个小时的战斗,攻克密支那,打通英军西撤印度的通道。。 这也是他在腾冲与亚历山大和史迪威,达成协议的主要部分,**师出兵缅甸,解救被日军合围在曼德勒的英军部队,唐秋离做到了这一点,而且,无可挑剔,如果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师的部队,并没有攻击曼德勒方向的日军,这是唯一可以拿来说事儿的地方。 但是,唐秋离在协议签署的当时,就严正声明,**师在缅甸的军事行动,不受任何机构和国家的指挥,而且,攻占密支那,为英军西撤打开通道,也是必须进行的战役,现实现地,英国人无话可说,唐秋离已经为你们英国人准备好了一切,接下来,就是你们英国人的事情了。 唐秋离的第二封电报,从缅北的八莫,飞到还在腾冲滞留的亚历山大手里,亚历山大大吃一惊,尽管对**师部队的战斗力,有了一定的认识,可怎么样没有想到,被四十几万英缅军队,视为畏途的密支那至胡康河谷通道,在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内,就被全线打通。 亚历山大吃惊、咂舌之余,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当初,就是因为日本人占领了密支那,自己的所有部队,连北上攻击,打通撤往印度的通道,都不敢去尝试,只能猬集在曼德勒,结果被日本人包了饺子。 所有的难题,都集中在自己的手里,西撤无障碍,英国人该怎么做,那是自己的事情,似乎摆在亚历山大面前,只有突围这一条路可走,可亚历山大犹豫,心里没底儿,以前的所有部署,都是围绕着中**队,攻击曼德勒的日军而展开的。。 可现在,要让英军自己突围,面对五十多万凶悍异常的日军士兵,突围能成功吗?亚历山大有心给唐秋离发电报,敦促他的部队,立即南下曼德勒,可想想自己都觉得荒唐,唐秋离完全可以这样答复,“部队正在南下曼德勒途中,请贵军立即突围,我**师部队在中途接应。” 末了,还是要英国人自食其力,在缅北八莫的唐秋离,第二封电报发出去之后,亚历山大还是没有回音,他有已经看透了这个英国佬的心思,通往印度的大门打开,这是个极大的诱惑,可对于突破日军的包围,能否顺利从曼德勒突围,亚历山大心里没有什么把握,所以,他犹豫不决。 不过,这种时候,由不得英国人犹豫,攻击密支那的战斗打响十几个小时了,合围曼德勒的伊藤严三郎,不可能不察觉,一旦他调整部署,英军的突围行动,将会变得更加困难,事实上,亚历山大为了自己的犹豫不决和狐疑,为曼德勒突围的英军,埋下了惨重的祸根。 **师部队,没有打曼德勒,而是打密支那,很不对亚历山大的心思,如果不是为了让日本人和英国人,在曼德勒死掐,互相消耗,唐秋离才不会这样费尽心思的为英国人铺路搭桥,你们英国人愿意投降,愿意当俘虏,关我屁事! 常风见唐秋离轻皱眉头,若有所思,提醒着说道:“师长,是不是给亚历山大再去一封电报,告诉英国人,我们将会派出部队,在曼德勒以北的方向上接应?由此,也可以决定英国人突围的决心。”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不可,我们的目的是让英国人和日军有一场血战,如果我们出兵接应,以英国人的一贯做法,会把受日军追击的压力,全都抛到我们的身上,如此一来,岂不是违背我们出兵缅甸的初衷,替英国人打仗。。” “对了,常风,给亚历山大的屁股底下,烧一把火,再次去电,告诉他,我已经将收复密支那,打通西撤印度通道的情况,上报给了盟军中国战区总部,既然亚历山大还揣着让我们去对付日本人的心思,那就把球踢到他的脚下,以后发生的一切,与我们无关。” 常风疑惑的问道:“师长,这有作用吗?我们的军事行动,是不受盟军中国战区总部约束的?”唐秋离狡黠的一笑,说道:“这是斗争的艺术,此电报一出,世人皆知我们做到了该做的一切,如果英国人不怕丢脸,就按照他们自己那一套来,虽然英国人的脸皮够厚,估计,这一次也受不了。” 而此时,密支那市区的巷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亚历山大接到唐秋离的第三封电报,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看完,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放在火上烤的感觉,唐秋离已经把事情做到了,只给他一条路的地步,如果不突围,曼德勒城破,四十余万大英帝**队全军覆没,这个责任,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唐秋离的头上,只能自己来承担。 六月八日夜,十二时三十分,亚历山大在腾冲,给曼德勒城内的英军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发去一封长长的电报,“弗朗西斯,唐秋离的部队,已经打通了西撤印度的通道,密支那掌握在中国人的手里,如此,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往北突围,执行我们既定的计划,突围的时间,可定在凌晨两点,望你做周密的部署,确保突围成功,备注,此突围计划,已经得到盟军中国战区总部的批准。” 亚历山大给,曼德勒城内英军的突围命令,距离唐秋离第一封电报,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在瞬息万变的战场环境下,这宝贵的五个小时时间,就这样在亚历山大狡猾而阴险的思想主导下,白白浪费掉了,倘若,英军马上组织突围,在日军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困难和损失会小得多。 六月八日夜,十一时整,曼德勒外围的日军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大将,接到密支那城内,还在做困兽之斗的寺内寿一,发来的一封类似诀别的电报,“伊藤君,密支那孤悬缅北,扼英军西撤印度的唯一通道,虽然位置重要,却极易遭到支那魔鬼唐秋离部队的攻击,我支那南方派遣军余部,类似于孤军在外,局面凶险。” “倘若密支那遭到攻击,必是唐秋离接应曼德勒城内,被围困之英军突围的举动,事态的发展,被我不幸而言中,密支那遭到**师重兵围攻,现在,该地至胡康河谷之我皇军部队,已经全线溃散,密支那正在进行激烈的巷战,我的指挥部,已经遭到猛烈的炮击。” “此时此刻,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大日本帝**人的本分而已,当密支那遭到**师重兵围攻之时,伊藤君没有派出援军北上,已经注定了今日之结局,我部必将战至最后一人,我本人,也将剖腹自裁,以谢天皇陛下的洪恩,最后提醒一句,防备英国人突围,寺内寿一于密支那绝电。” 接到寺内寿一的电报,伊藤严三郎的内心情绪,极为复杂,他看出来寺内寿一的决绝之心,也看出来隐含的责备之意,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虽然已是昨日黄花,风流云散,在东南亚的战略棋盘上,是微不足道的一枚弃子,可毕竟是同出一个血脉,都是天皇陛下的军人,大日本帝国的优秀子孙,对于寺内寿一的下场,伊藤的内心,也充满着悲怆之情。 伊藤不是不想去支援密支那,可他的胃口太大,一家伙咬住了四十多万英缅军,本来就是馅儿大皮薄,分出去多少增援兵力合适?少了无济于事,反倒是给支那人送去一道点心,多了,一旦曼德勒城内的英国人有举动,自己要被撑破肚皮。 不战而灭掉四十几万英缅军,固然是伊藤的既定策略,可他的内心里,何尝不忌惮,一旦英国人困兽犹斗,曼德勒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血战,以英国人在曼德勒的实力,拼掉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十几、二十几万士兵,是绝对有可能的。 因此,伊藤宁火慢炖,一点点儿消耗英国人的士气和斗志,而不想强弓硬马的攻击曼德勒,中国有句俗话,“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四十几万全副武装的英缅军士兵? 英国人想突围,那好,就挖好陷阱,等着猎物上钩吧,也是为寺内君和玉碎在密支那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们,讨回一些血债,伊藤严三郎冷酷的一笑,命令道:“包围曼德勒北部之第三军、第五军、第六军、第一、第三、第四战车旅团,立即让开防线,放英国人出城,赶往曼德勒以北三十公里的璃保设伏。” 伊藤严三郎,派出去的伏击部队,足有十几万人,还配有大量的重炮旅团和战车旅团,英国人突围的方向,只能是正北的密支那,伊藤准备在英军突围的途中,打离开坚城的英军一个猝不及防,在运动之中,干掉英国人,也省去了攻城的伤亡。 此时,距离六月八日凌晨两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凌晨两点整,曼德勒城内的英军,终于开始了突围行动,最先出发的,是英军第七机械化师,担任师尖兵部队的怀特曼皇家坦克营,在营长怀特曼中校的指挥下,第一个冲出被围困达十天之久的曼德勒城。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异常顺利的突围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异常顺利的突围 亚历山大在第一时间内,把英军已经开始突围行动的消息,电告给了唐秋离,“尊敬的唐副委员长,我曼德勒部队,已经于今日凌晨两点整,准时自曼德勒突围,我本人代表大英帝国驻中南半岛部队全体士兵,对于阁下在帮助英军突围行动中,所做出的卓有成效的工作,表示万分感谢,此外,我本人还有一个疑问,阁下的部队,是否正在前往曼德勒接应途中?” 看完亚历山大的电报,唐秋离明显的长出一口气,神态也松弛下来,舒服的仰靠在椅子上,从六月七日下午,到现在,他也累得够呛,一方面关注密支那战场,另一方面,还要和亚历山大斗法,掌握战役的节奏,既然英国人开始突围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数,谁也改变不了。。 随着这一封电报的到来,缅北八莫**师前线指挥部里,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参谋长常风问他,“师长,我们该如何给亚历山大回电报?”唐秋离一笑,回答道:“不理他,英国人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亚历山大想耍什么花招,也来不及了。” “还有,电告于光涵,如果发现日军部队,有在通往密支那道路沿途设伏的举动,不要干预,必要时,可以撤离现有阵地,让给日军,帮了英国人一次,也应该帮帮日本人了,命令攻击密支那的部队,密支那市区内的战斗,在两个小时后,必须结束。 指挥部里,一阵轻松的哄笑声,唐秋离看着一旁的山虎,说道:“虎子,是不是搞点儿野味,咱们来个宵夜,小酌几杯,静等亚历山大将军的好消息?我咋觉得饿得慌呢?”山虎“嘿嘿”一笑,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了,这个提议,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后的轻松,往往这时候,小秋的胃口,出奇的好。。 只要英国人开始突围,这就是解不开的死结,唐秋离可以断定,伊藤一定会在通往密支那的某个地点,进行伏击,这个准备时间,是亚历山大送给伊藤严三郎的,的确如此,亚历山大的犹豫不决,给了伊藤调整部署两个多小时的充裕时间。 参谋长小泉,对伊藤的部署,很不理解,他问道:“司令官阁下,我们为什么不在英国人刚刚开始突围的时候,在城门口阻击他们,反而要放到璃保去打,那里是野外,英国人万一溃散,我们的全歼计划,岂不是成了追击?” 伊藤异常温和的对小泉说道:“小泉君,你不懂,中国古老兵法的用兵之道,真是高深莫测,其中,有一条计策,正适合现在的战场局势,叫围三缺一,与野外歼敌,可避免我们强攻曼德勒所造成的重大伤亡,又可给突围途中的英国人以突然一击,别忘了困兽犹斗这句话。” “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情,是没有把袭击的突然性和英军急于突围,慌不择路的心理,以及璃保的复杂地形考虑在内,在通往密支那沿途,没有比璃保更适合伏击英军的地形了,一条长长的峡谷,两边是茂密的森林,连绵起伏的山岗,装下百万大军不成问题,何况四十余万急于奔逃的英国人?” “命令设伏部队,留下少量兵力,在英军突围时,必须做拼死阻击,但是,其他部队不得增援这个方向,另外三个方向的部队,绕过曼德勒,尾随英军北进,待璃保打响之后,立即堵住英军溃逃的所有路线!” 伊藤严三郎说完,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态,又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何尝不是又一次瓮中捉鳖,拭目以待吧!” 英军第七机械化师先头部队,怀特曼皇家坦克营,出了曼德勒北门之后,遇到了日军的阻击,能担任尖刀部队的,也不是泛泛之辈,营长怀特曼中校,组织几十辆坦克,一顿炮打机枪扫,然后,后续跟进的部队在突破口处,往两翼展开,日军伤亡惨重,不过一个联队的兵力,又怎是英军坦克和步兵的对手。。 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一个宽达四公里左右的大口子,就被撕开了,怀特曼中校立即抓起步话机,“报告参谋长阁下,我尖刀营,已经突破曼德勒北部日军阻击阵地,打开三公里宽的缺口,部队可立即跟进,另外,发现两翼有大规模日军部队,正往突破口合拢过来。” 因为激动,怀特曼中校的嗓音,多少有些颤抖,被围困了整整十天之久,一朝脱困,还不出笼的鸟儿一样,恨不得长翅膀飞到密支那,不激动才奇怪呢! 伊藤严三郎也够阴险的,拿出一个联队三千多名士兵,作为牺牲品,给英国人造成经过激烈战斗,才打开突破口的印象,又命令曼德勒北部两翼的部队,大张旗鼓的往北部突破口方向佯动,造成日军大部队,急于堵住突破口的假象,一切都是为了让英国人相信,他们的突围行动,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实际上,是为了把英国人往另一个死亡之地驱赶。 弗朗西斯少将,在曼德勒城内,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怀特曼尖刀营的消息,一阵异常激烈的枪炮声,忽然响起在曼德勒的夜空,弗朗西斯浑身一哆嗦,一股绝望的情绪,瞬间弥漫在他的内心,他倒是不期望一枪不发,就能顺利突围。 可这枪炮声,也太激烈些了,不会是遇到了日军重兵?或者说,根本就是日本人的圈套?种种猜测,毒蛇一般撕咬着弗朗西斯的内心,短短的三十分钟时间,他如同过了几十年那样漫长,怀特曼的通话,让他从极度的担忧之中,变为极度的狂喜,这瞬间的变化,让他的心脏几乎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有些眩晕的感觉。 弗朗西斯艰难的追问道:“怀特曼中校,你能确定吗?”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弗朗西斯请抑制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命令道:“按照计划,开始突围,”四十几万整装待发的英缅军士兵,仿佛是在等待着冥冥之中,上苍的裁决一样,脸色阴晴不定。 曼德勒北部的激烈枪炮声,他们的感受,不比弗朗西斯少多少,紧张、不安掺杂着无助的气氛,弥漫在士兵中间,忽然接到了开始突围的命令,英缅军士兵的士气,都为之一振,似乎眼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印度的大门。 四十几万英缅军部队,按照战斗序列,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曼德勒,应当说,弗朗西斯的指挥才能,要远远超过亚历山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把几十万部队组织好,而且还井然有序,这本身就非常不简单,别忘了,这是被包围十天之久,士气低落到极点,从仰光和曼谷,一路溃退,急于逃命的部队。 弗朗西斯在大部分部队,都出了曼德勒之后,才带着总司令部人员,离开饱受恐惧和绝望折磨十天之久的城市,他没有大意,马上命令四个旅的部队,在突破口两翼,担任阻击日军合围的任务,原本,这样的任务,没有一支部队愿意承担。 可被突围成功鼓起士气的英军部队,这种情况下,也来了胆气,四个旅的部队往两翼展开,鼓起勇气,噼里啪啦的就与日军打起来,说来也怪,日本人并不向想象之中的那样难对付,进行了几次冲锋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动有效的攻击。 突破口还牢牢的控制在英军手里,并且,借着这股气势,击退了日军阻击部队,又将突破口扩大成八公里的宽度,突围英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凌晨四点三十分左右,弗朗西斯接到报告,担任后卫的第九和第十一步兵师,在击退追击的日军之后,业已脱离战斗,往大部队方向靠拢。 弗朗西斯仰天长叹,“上帝保佑,总算突出来了,”也难怪他感叹,四十多万人,能以极少的伤亡为代价,突破日本人五十余万部队的包围,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立即给亚历山大总司令发电报,就一句话,突围成功,部队正往密支那方向急进。” 弗朗西斯觉得,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心急如焚的亚历山大,不管这个老家伙是如何的昏聩无能,能请动中国人唐秋离出兵,打通西撤印度的通道密支那,这就是了不起的功劳,可以这样说,没有亚历山大的腾冲之行,就没有今天凌晨的曼德勒突围行动。 在曼德勒城外东北方向的一座山峰上,伊藤严三郎放下望远镜,看着黎明前的黑暗之中,各种车辆组成的一条长龙,蜿蜒向北方急速的游动,嘴角露出一种老狐狸般的微笑,英国人在他安排的方向,以他希望的方式,顺利突围了,此刻,英军指挥官心里,应该是很得意吧? 伊藤头也不回的对参谋长小泉说道:“小泉君,命令追击的部队,紧紧咬住突围的英国人,不要让他们的大脑想其他方面的事情,通报璃保伏击部队,鱼儿已经入网,小泉君,我们也应该走了,哦,对了,安排一支部队,天明之后,准备接收俘虏的英国人,战俘营就设在曼德勒吧!”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绝地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绝地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见到英国人按照他的设想,开始从曼德勒突围了,就可以预料到,一九四零年的六月九日,是中南半岛英国人最后存在的日子,这一仗下来,中南半岛的局面可定,他已经考虑,建立战俘营的问题。。 吩咐完参谋长小泉少将,又半开玩笑的叮嘱一句,“小泉君,战俘营的管理部队,人手不要太少喽!还有,挑选一些好脾气的士兵和军官,”说完,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自语道:“这么多英国人战俘,我要拿出多少粮食来养活?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接到弗朗西斯突围成功消息的亚历山大,马上把电报发到唐秋离那里,“尊敬的唐副委员长,通知您一个最令人兴奋的好消息,我刚刚接到我的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的电报,经过激烈战斗,曼德勒的大英帝**队,顺利的突破了日军的包围圈,已经击退了日军追击部队,目前,正在往密支那方向急进,希望阁下的部队,能在途中与我们胜利会师!祝贺我吧!” 亚历山大的电报,洋溢着一种乐观的情绪和掩饰不住的得意,唐秋离看完电报,不禁摇摇头,说道:“突围成功?天知道,也许是英国人灾难的开始,常风,从现在起,以电台故障为理由,断绝与亚历山大和重庆国府的一切联系。” “接下来,该是英国人经历终生难忘一幕的时候了,急得走投无路的亚历山大,会使出浑身解数,我们没必要再去趟这趟浑水,落个清静,还有,命令楚天,特战支队严密监视英军撤退沿途发生的所有战斗,战况需要随时汇报。” 从曼德勒突围而出的英国人,正急急忙忙赶往一个巨大的陷阱,这个陷阱的形成,一方面是日军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的阴险狡诈,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唐秋离抛出的诱饵,在缅北的密支那,打开了一扇通往印度的大门,吸引英国人不顾一切的北去。。 为了让日本人和英国人,在缅甸这一场血战,唐秋离不知道在其中绞尽了多少脑汁,做了多少手脚,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局面,英军和日军的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无论哪一方被干掉,或者是互有损伤,都对唐秋离有利,这种时候,不易在插手此事。 甚至连八莫都不能呆着,亚历山大在情急之下,能从腾冲直接跑到八莫,来找唐秋离,甚至是重庆的蒋委员长,也会承受不了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压力,逼迫自己出兵,这个时候,就适当的玩儿失踪,方为上策,几天之后,一切都成了定局,再从容收拾。 无论是唐秋离使用阳谋也好,诡计也罢,英国人和日本人不可避免的碰上了,都成了他东南亚战略格局上的一枚棋子,损失的是不该出现在这块儿土地上的军事势力,渔翁之利,是他这次纵横捭阖的最大收获。 撤往密支那的方向的英军部队,在日军衔尾紧追的情况下,倒是没有太多的混乱,弗朗西斯用凌晨顺利突围的事实,在几十万英缅军士兵之中,建立起了威信,他不断的命令后撤的部队,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节节阻击追击的日军。 而伊藤严三郎,目的是为了把英国人赶进阻击在璃保设下的巨大伏击圈里,也没有命令追击的部队,倾尽全力攻击后撤的英军,只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和压力,让英国人不能有太多想法的撤退,英国人和日本人之间,似乎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个追,一个撤,负责阻击的英军后卫部队,总能击退尾追的日军,为主力部队赢得相对充裕的时间,这让指挥撤退的弗朗西斯少将,对自己手下部队的战斗力,有了新的估算,至六月九日中午,英军先头部队第七机械化师,已经抵达璃保南麓的山口。。 撤退的英军部队太多了,前卫到达璃保,后卫的部队,还在眉谬一线且战且退,头尾相距几十公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撤退的部队之中,竟然混进来大批的侨民,足有两万多人,很多还开着私家车,携带着大量随身的财物,也导致了撤退速度慢了很多。 等天亮之后,弗朗西斯发觉的时候,侨民和部队士兵混在一起,军车、坦克和民用汽车挤在一处,你争我夺,都想尽快的往前跑,把通往密支那不宽的公路,拥挤的水泄不通,弗朗西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侨民,应该是从仰光和曼谷随着溃兵一起撤到曼德勒的。 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部队撤离的时间,混在部队中间,一起撤出曼德勒,这么乱糟糟的场面。弗朗西斯当时就火冒三丈,他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究那个部队指挥官的责任,不改变这样拥挤、混乱的局面,就算是日军步兵追不上来。 万一日军飞机赶到,一阵炸弹投下来,就是一场大屠杀,他马上命令总部警卫团,充当宪兵的角色,凡是堵塞路口的民用车辆,一律用坦克推下路旁的深涧里,英军士兵急于撤退,接到命令之后,也顾不得同胞的情谊。 一辆接着一辆的民用车辆,连同车上的金银细软,被推下去,山涧里,不时腾起一阵黑烟,大多数英国人,在东南亚殖民地多年搜刮来的财产,顿时化为乌有,引起一片嚎哭和痛骂之声,弗朗西斯成了这些大英帝国臣民最恶毒的诅咒对象。 刚刚解决了交通问题的弗朗西斯,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尾追的日军,忽然加强了进攻的力度,不但投入了几倍以上的兵力,还出现了大批的坦克,并且,后卫部队,还遭到了日军重炮兵的猛烈炮击,断后的任务,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接到报告的弗朗西斯,本能的预感到一种巨大的危险,在慢慢的逼近,日军一反常态,加强了攻击力度,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再看看前面的地形,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隐没在长长的峡谷之中,看不到尽头,两边的山峰虽然不是很高很险峻,可树林茂密,怪石嶙峋,处处透着凶险。 再联想到,凌晨突围似乎太顺利了,弗朗西斯命令前卫的第七机械化步兵师,停止前进,派出部队,寻找其他的道路,都走到这里了,弗朗西斯宁肯多浪费些时间在路上,也不愿意走眼前这条似乎透着阵阵杀气的大峡谷。 尾追在后面的伊藤,见到英军的抵抗,顽强起来,并且,有停止继续前进的迹象,心里冷冷一笑,知道英军指挥官,在晕头晕脑、慌忙撤退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觉察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头,不过,已经晚了,就算英国人现在回头,也来不及。 伊藤冷静的命令道:“立即命令派遣军航空兵,全体升空,轰炸璃保一线的英军,追击部队继续加大攻击强度,务必将英国人全都赶紧峡谷之中。” 日军出动了战车部队,对后卫阻击的英军,展开了自撤退以来,最猛烈的攻击,这一下,英军部队吃不住劲儿了,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纷纷后退,现在,弗朗西斯就算是找到了其他方向,可以绕过璃保的道路,伊藤也不会给他改道的机会和时间,何况,这是方圆几十公里之内,通往密支那唯一的通道。 距离璃保南麓山口,不过几公里远的地方,受命临时指挥日军设伏部队的高桥右卫门中将,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命令全体炮兵部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随着高桥的命令,在璃保延展几十公里的山道两侧,几百门日军火炮,缓缓的昂起狰狞的炮口,抱着炮弹的日军士兵,不错眼珠的盯着指挥官手里的小红旗。 由不得弗朗西斯再犹豫,承受不住日军巨大压力的英军后卫部队,步步后撤,逐渐与大部队靠在一起,挤作一团,日军的炮弹,已经呼啸着飞过来,“命令下去,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前面的峡谷,无论遇到任何阻击,各部队都不得后撤或者停留,”弗朗西斯脸色铁青的说道,他决定赌一把,也搏一下,赌注就是前面没有日本人的伏兵。 高桥右卫门中将,看着英军士兵潮水般的涌进峡谷,满意的理了一下唇边的一撮小胡子,“要西,伊藤司令官大大的神机妙算,英国人进网了,给司令官阁下发报,计划顺利。” 狭窄的山道上,挤满了快步奔跑的英缅军士兵,各种军车和坦克,在拥挤的人流之中,费力的左奔右突,紧张、恐惧、窒息的气氛,笼罩在这条峡谷之中,三十多分钟之后,峡谷已经吞进来十几万英缅军士兵,留在峡谷外面的尾巴,正在遭到日军的凶猛攻击,更加剧了这种紧张的气氛。 弗朗西斯已经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座车,在十几个警卫的保护下,拥挤在士兵的人流之中,忽然,嘈杂的声音里,出现了异常的声响,晴朗的天空之中,传来一阵怪啸声,由远及近,刺激得人皮肤发紧,一个参谋抬头往天上看去,蓦的惨叫一声“炮击!”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绝境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绝境 没有别的选择,突围至曼德勒以北几十公里处的英军,在没有其他道路可走,后面又被日军紧紧压迫的情况下,指挥部队的英军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尽管心里打鼓,对这一切,都产生了怀疑,也只能命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璃保大峡谷,把四十多万英缅军士兵的生命,托付给虚无缥缈的上帝。。 其实,不用那个英军参谋,以不是人动静的声音高喊“炮击”,因为无数发从天而降的炮弹,已经说明了一切,巨大的爆炸声,在峡谷内回荡,几百门大口径重炮,猛烈而突然的炮击,对于拥挤在一起的英军士兵来说,后果是灾难性的。 烟柱腾起,火光闪闪,旋转着、啸叫着的炮弹碎片,毫无阻碍的穿进身体,肆意的收割着英军士兵的生命,一发炮弹落下爆炸,漫天飞舞的,是英军士兵破碎的身体碎块,残肢断臂,鲜血和内脏,随着爆炸声四处飞溅。 巨大的冲击波,把临近爆炸点很远的英军士兵,龙卷风里的稻草人一样,吹得满地乱滚,他们倒是幸运的,避免了被无处不在的炮弹碎片,切割身体的命运,但是,他们好运气到此为止,这只不过是日军炮兵的试射。 随即,更多的炮弹,以更精确的命中度,准确的落在英军士兵最密集的地方,设在山顶的日军炮兵观察哨,不断的把各种数据,传送回日军炮兵指挥部,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密集的人群,让日军炮兵的炮击效果,超过正常的几倍以上。 天无绝人之路,璃保大峡谷,活像一口巨大的棺材,装进来十几万英军士兵,可在峡谷的两侧,有不少天然的山洞和岩壁风化之后的巨大裂缝,经过最初的打击之后,英军士兵爆发了求生的本能,在没有指挥官的命令下,纷纷寻找可以躲避日军,如同火山喷发般炮火的安全之处。。 弗朗西斯脸色惨然,在十几个卫士的拖拽下,冒着呼啸的弹片,躲进一个山洞里,暂时不用担心生命问题,耳边是巨大的爆炸轰鸣声,地动山摇,掺杂着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声,从洞口处可以看到,一团团爆炸而起的乌黑烟团,便吞噬了几名士兵的生命。 他的预感成为了现实,这道长长的峡谷,是日军指挥官为大英帝国四十几万士兵,准备的葬身之地,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如果不采取应对的办法,全军覆没是最后的结局,还不错,这顿劈头盖脑的炮弹,没有他的指挥部炸散,几步电台和报务员都跟了进来。 弗朗西斯下达的第一道命令,给后卫的英军第十一步兵师、英缅军第七混合旅,皇家第三坦克团等部队,通报了进入峡谷的部队,遭到日军伏击的情况,命令后卫部队,就地构筑工事,务必确保部队的安全,只不过,他对自己的命令,所产生的效果,心里没底儿。 第二个做的事情,是联系上了担任前卫的第七机械化步兵师师长勃兰特少将,没等他下达命令,勃兰特在步谈机里,大声的吼道:“参谋长,我们遭到日军的伏击,我部已经前进到峡谷前段,日军的炮火很猛烈,冲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我师是否退回,请指示!” 弗朗西斯一咬牙,说道:“勃兰特将军,我现在已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命令你们师,集中所有的坦克,务必冲出峡谷,否则,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再次突破日本人的包围,就要依靠你们了!” 第七机械化步兵师,以两个坦克团为先导,集中了三百多辆重型坦克,冒着密集的炮火,向璃保大峡谷北麓冲出去,在损失了几十辆坦克之后,日军的炮火密度,明显比峡谷中段稀疏很多,勃兰特师长,亲自带领坦克集群在前面冲锋。。 打开日本人的包围,似乎有了希望,从坦克的瞭望孔里,已经可以看到前面一片大平原,勃兰特抓起步话机,刚要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弗朗西斯,猛地,坦克庞大的身躯一颤,紧接着,一股大力从地面传来,英军重型坦克,如同玩具一般,被抛上半空,勃兰特失去意识之前,心里充满着不甘心。 伏击圈有这样的明显缺陷,狡猾如狐狸的伊藤严三郎,岂能想不到,他特意告诉高桥右兵卫,“高桥君,如果英国人要从璃保大峡谷伏击圈中突围,一定会以他们的重型坦克,为主要突击力量,我们的火炮,对英军坦克的装甲,杀伤力不明显,所以,你要在峡谷的北麓出口,埋设大量**。” “到时候,只要轰的一声,英国人最后可以依仗的东西,就会飞上天,”伊藤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爆炸的动作,高桥不但忠实的执行了伊藤的命令,还创造性的在两侧的岩壁上,也埋了大量的烈性**,英国人的坦克,果然如伊藤司令官预料的那样,充当了突围的先锋。 也正好落入又一个陷阱之中,几乎把地面掀翻的成吨烈性**,不但摧毁了英军两个坦克团的大部分坦克,还从两侧的岩壁上,炸下来十几万立方米的碎石和泥土,四下横飞的乱世,给跟随坦克冲锋的英军士兵,造成了重大的伤亡,把峡谷出口堵个严严实实,就像凭空多出了一堵墙一般。 出口被堵住,两个坦克团,几乎丧失殆尽,第七机械化步兵师师长勃兰特少将阵亡的消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传到弗朗西斯那里,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把他打击得眼冒金星,绝地,自己和几十万部队,陷入了绝地。 前出,被堵住了出口,后退,是几十万攻势凶猛的日军部队,原地不动,头顶是呼啸而来、冰雹般的炮弹,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方面命令后卫部队,拼死抵住日军的攻击,另一方面,在剧烈的爆炸声中,亲自口述了一份给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的电报。 “将军阁下,部队突围至曼德勒以北的璃保一带,遭到日军的伏击,部队伤亡惨重,危在旦夕,前出的出口,被日军堵塞,后面,尾随而来的几十万日军,正在猛烈攻击我后卫阻击部队,全线爆发激战,我军已经陷入绝境,局势比曼德勒更加凶险,恳请将军,督促中**队,立即赶至璃保一线解围,否则,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接到弗朗西斯的电报,亚历山大快疯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止一遍的问自己,不是突围顺利吗?怎么会再次陷入日军的伏击之中,璃保一线,埋伏大量的日军部队,这怎么可能,难道日本人事先知道了突围时间? 亚历山大甚至怀疑到了,是唐秋离给日本人通风报信,猜测了是否是从陈诚那里,走漏了消息,唯独没有想到过自己,如果不是他犹豫不决长达五个多小时,伊藤严三郎也不在璃保,北撤密支那的必经之路上,从容布置重兵伏击。 倘若在唐秋离发起密支那战役之时,英军就开始突围行动,起初的伤亡,肯定会很大,但是,一旦突破了日军的包围圈,前面就是毫无阻碍的坦途,无非是摆脱追击日军的困恼,总好过现在的几十万部队,身陷绝境,亚历山大是个不会反省自己的人。 他疯了一般,冲进电台室内,大声吼叫道:“快,立即联系唐秋离,有重要事情!”那个年轻的少尉报务员,不知道是在腾冲的日子,过得比较安逸,忘记了这是在战场上,还是没长眼睛,没有看到,司令官阁下,已经铁青之中,带着死灰般颜色的胖脸。 耸一耸肩,自认为很诙谐的说道:“很抱歉,司令官阁下,从今天上午八时左右,与**师的联系,全部中断,中国人最后发来的一封电文是,机器故障,电台已经无法再继续使用,也就是说,只有上帝才找到,这些愚蠢的中国人,在忙些什么?” 说得眉飞色舞,似乎是为能够有机会,蔑视一下中国人,是很高兴的事情,却全然没有看到,亚历山大脸上的黑线,已经条条暴起,“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喋喋不休的小报务员,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如同雷鸣般的巨响。 这是素有绅士风度的将军阁下,第一次动手打一个年轻的下属,打的,是他的没长眼,打了报务员一记耳光之后,亚历山大的暴躁情绪,似乎发泄出去有些,脑子有点儿清醒了,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继续呼叫,一秒钟也不要停止。” 说完,带着几名警卫,一路绝尘的驱车赶往缅北的八莫,唐秋离缅北战役指挥部所在地,他必须见到唐秋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中国人出兵,救援在璃保深陷绝境的弗朗西斯和几十万士兵,如同曼德勒一样,唐秋离是英国人唯一的希望。 正如唐秋离预料的那样,急得红眼的亚历山大,果然到八莫找自己来了,既然预料到了,唐秋离到让不会让亚历山大找到,他的指挥部,已经转移到密支那正南的甘高山脉,一个叫因育瓦的小镇,伊藤能为英国人选择伏击地点。 唐秋离当然也会为日本人,选择葬身之地,他到甘高山脉,是查看地形,为璃保之战的余波,提前准备,英国人不会被全部干掉,接下里,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追击与被追击之战。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伤心的一天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伤心的一天 六月九日夜,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硝烟弥漫的璃保大峡谷战场,终于暂时安静下来,夜风吹不散刺鼻的血腥味儿,从峡谷内至英军后卫线玛德拉,绵延几十公里长的战线上,到处都是英军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到处都是冒着浓烟和暗红色火舌的汽车、坦克。。 这是血腥的一天,进入峡谷之内的十几万英缅军部队,幸存下来的,不过六七万人,日军的炮火,从中午开始,就不间断的轰击峡谷内的英军部队,密如飞蝗的的弹雨,把峡谷内的土地,犁了一遍又一遍,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的飞机,也赶来助战。 在日军空地火里联合打击下,这一天,是大英帝国驻中南半岛部队,最为伤心的一天,几十万人拥挤在这么一块方圆不过几十公里的狭小区域,日军飞行员甚至都不用瞄准,一枚重磅航空炸弹投下去,就能造成几十名英军士兵的伤亡。 没有防空火力威胁的日军飞行员,把飞机飞得几乎擦着高高的树梢,日军飞行员狞笑着,看着对面惊慌失措、漫无目的奔跑躲避的英军士兵,手指狠狠的按在机枪按钮上,机头喷出三道火舌,被击中的英军士兵,身体如同煎锅上的咸鱼一般,剧烈的抽搐着栽倒。 日军轰炸机飞行员,专门在英国人车辆最多、最拥挤的地方盘旋,一枚航空炸弹投下去,地面上,冒起一股浓烟和火光,烟火散去,一个巨大深坑,出现在眼前,深坑四周的英军士兵,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破碎的肢体,散落的衣片,证明这里,曾经有过几十名英军士兵。 据日本东南亚派遣军陆军航空兵,第一三三轰炸机联队联队长松下俊一大佐,事后向自己的好友,第七战斗机联队联队长宫琦明浩大佐,炫耀的吹嘘,“六月九日下午,联队五个小时的轰炸行动,平均每架轰炸机,都起飞了四个架次,干掉英国猪的数量,是你们战斗机联队的十几倍以上。。” 这或许是个传闻,但这一天,英军的伤亡,似乎佐证了松下俊一大佐的说法,也说明了英军在这次突围行动之中,说遭到的打击和惨重损失。 遍地硝烟、遍地弹坑、遍地散落的枪支和物资,遍地都是英缅军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冒起的浓烟甚至遮住了缅南夜空的群星,这一天,一个下午的时间,英缅军伤亡达到五万人以上,其中,阵亡的少将级以上的高级军官,就有六人之多。 从下午三点开始,日军第一次炮击停止后,埋伏在璃保大峡谷两侧的十几万日军士兵,潮水般的向被炮火炸的焦头烂额、晕头转向的英军,发起了凶猛的攻击,璃保大峡谷全线,枪炮声和喊杀声不绝于耳,到处都在激战。 担任后卫任务的英军部队,承受的压力更大,日军的意图很明显,拼命的将英军压缩进峡谷之内,便于伏击的部队,发挥炮火优势,伊藤严三郎的设想,是利用有利的地形、出其不意的伏击,预先设置的炮兵阵地,在付出极少伤亡的前提下,歼灭大部英军,三天之内,结束璃保战役。 接下来,该是北上密支那,去会一会那位凶名着著的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了,此时,伊藤已经不想采取曼德勒的方式,此一时彼一时,将英军放至野外,前有伏击、后有追击,英国人已经走投无路,任何一支部队,与途中遭到伏击,都会迅速给士兵带来极大的恐慌。 伊藤甚至连战俘都不想要,在他看来,这些放下武器的英国人,毫无用处,除了拿出大量的粮食来养活他们之外,还要牵扯到很多方面的麻烦事,比如,战俘管理问题,伊藤可知道自己手下这些下级军官和士兵,甚至包括一些高级军官,骨子里,都有那么一些喋血的味道。。 万一控制不住,大规模枪杀战俘,倒是没什么,帝**队的一项惯例,对于无用而且浪费资源的东西,就地处理掉,干净利索,至于什么《日内瓦公约》,那是骗人的勾当,只不过外务省那些文官们,该责备自己给他们找麻烦了。 因此,伊藤给攻击部队下达的命令是,“以最凶猛的火力,给英国人以最大的杀伤,不接受英军任何方式的投降,我不希望战斗结束之后,看到大批的战俘,涌进战俘营,张着丑陋的大嘴,等着我们拿出宝贵的粮食,来喂养这些已经失去军人气节的英国人。” 一句话,对包围的英国人,斩尽杀绝,日军部队,忠实的执行了总司令官阁下的命令,玛德拉,一个仅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是担任后卫任务的英缅军第五混合旅,阻击紧追不放的日军,防御战线上一个重要的战术支撑点,是第五混合旅第一团防御的要点。 杰尔德曼团长,就奉命坚守在这里,他这个团,一多半是英国士兵,一少半儿是缅甸籍的士兵,战斗打响之后,缅甸士兵的战斗力,竟然比大英帝国的士兵还要强,这让杰尔德曼团长喜出望外,缅甸人的悍勇,也激起了英军士兵的士气,凭着这股子蛮劲儿,第一团支撑到了四点多钟,一个团两千多名士兵,伤亡超过一千三百多人。 在日军的炮火和空袭轰炸之下,铺天盖地的炮弹和炸弹,把地面几乎掀翻,英缅军士兵临时构筑的野战阵地,被夷为平地,爆炸和硝烟散去之后,阵地上,再也没有还击的枪声,杰尔德曼团长悠悠醒来,头上被炮弹碎片,划出一道长长的创口。 强忍着阵阵眩晕和剧痛,杰尔德曼从泥土里勉强探出头,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就在不远处,四五百名自己团里的英国和缅甸士兵,其中,还有一多半是伤员,被日军士兵驱赶着,艰难的爬上一道山梁。 “被俘了,进日本人的战俘营,也许是这些士兵最好的归宿,总算能保住一条命,好过被炸弹和炮弹,炸成无法找到的碎片,我们已经尽到了军人的责任,”杰尔德曼团长痛苦的想到,同时,心里竟然有一阵虚弱后的轻松。 就在这时,突然而起的密集枪声,惊醒了虚弱得要晕过去的杰尔德曼,就在他的眼前,被俘的英缅军士兵,一排排被日军的机枪打倒,日军机枪手咬着牙,脸上是嗜血的疯狂与快感,几十挺轻机枪,对着四五百名,已经放下武器的战俘,倾泻着子弹。 这是一场**裸的屠杀,日本人竟然在屠杀战俘!杰尔德曼一下子昏过去,等他被夜晚的凉风吹醒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的深夜,四处还有零星的枪声,一堆堆燃烧的火光,夜色里,闪烁着鬼火一样的红光。 杰尔德曼周围,没有一个活着的士兵,到处都是已经冰冷的尸体,也许,他是这条阻击线上,唯一幸存活着的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杰尔德曼幸运的跑回了大部队,并马上被领到弗朗西斯参谋长隐蔽的那个山洞里。 弗朗西斯在苦苦的支撑着局面,尽可能的调动一切能联系上的部队,顽强的阻击日军的进攻,总算上帝保佑,日本人没有冲破后卫线上的阻击部队,也没有把陷在峡谷内的部队,全部干掉,不过,为此英军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弗朗西斯先后填进去五个还算建制完整的师,才堵住日军疯狂的势头儿。 从曼德勒突围开始,一天半夜的时间,弗朗西斯苍老得几乎吓人,他在炮弹和炸弹的轰鸣声中,在子弹横飞、日军士兵疯狂的嚎叫声中,一封接一封的给亚历山大司令官,发去告急电报,至于部队伤亡多少,他完全无法掌握。 弗朗西斯亲自口述的每一封电报里,都有这几个字“日军空地火力,联合对我部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而后,以步兵进行不间断的突击,激战一天,部队伤亡惨重,重武器和坦克,大部被日军炮火摧毁,即将不支,如果没有援兵,全军覆没就在明后两天。” “我不得不以最沉痛的心情,通报将军一件事情,鉴于我军已经在璃保身陷绝境,如果唐秋离的**师部队,不能及时救援的前提下,为避免士兵出现不必要的牺牲,我将考虑,放下武器,向日军指挥官投降,当然,做出这个决定,我也许会成为大英帝国的罪人,但是,我无悔也无选择,并且在将军您无论同意与否的情况下,我都会这样做。” 弗朗西斯被日本人打伤心也打怕了,他心里明镜似的,如果唐秋离的部队真的前来救援,那么,此刻的璃保,应该是中**队与日本人激战的时候,一天一夜的时间,唐秋离的部队,怎么也都应该赶到了?既然中**队没有来,再打下去,就是几十万大英帝国的青年,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弗朗西斯甚至亲自拟好了投降书,就等着亚历山大亲自发来,证实他猜测的电报,“中国人唐秋离,根本没有出兵曼德勒方向,”明天天一亮,他就会与日本人谈判投降。 就在这时,浑身鲜血、摇摇晃晃的杰尔德曼团长,被警卫带进来,弗朗西斯大吃一惊,根据他掌握的情况,在后卫担任阻击任务的英缅军第五混合旅,已经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怎么,还有一个团长,幸免于难?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置之死地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置之死地 面对陷于绝境,遭到伏击损失惨重的局面,指挥部队突围至璃保的英军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在被日军团团围住之后,在局势无可挽回的情况下,不得不考虑向日军投降的事情。 现在的局面,不必曼德勒,那时候的英军,最起码有坚固的城防工事,可以抵抗,还有曼德勒囤积的物资,能够支撑部队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可璃保是野外的大峡谷,部队是在行军过程中,遭到突然袭击的,一开始,就陷入极端的被动状态, 内无粮草、伤亡惨重,外无援兵、日军占尽优势,这仗还有法打吗?况且,欧洲人的传统里,对于在事态无可挽回的情况下,向对方投降,并不看得有多可耻,亦或是丧失了军人气节,这一点上,与东方人的观念,大相径庭,有天壤之别。 欧洲人不存在“死战”一说,理由很充分,为了减少痛苦,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因此,在历史中,二战东南亚战场上,英美军队,在遭到日军包围的时候,稍作抵抗,或者是根本就不抵抗,纷纷向日军投降,可谓是降将如潮、降兵如毛。 连英军总司令亚历山大,都一溜烟儿的跑到印度,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也就是后来挑起朝鲜战争,担任联合**总司令的麦克阿瑟将军,更干脆,日本人炮击菲律宾首都马尼拉,这位美国五星上将,丢下十几万士兵,自己坐船跑到澳大利亚避风头。 直到两年之后,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尼米兹将军,在南太平洋几次大海战之中,把日本人的海空军力,几乎打得片甲不留,一蹶不振,麦克阿瑟将军,才在海军的保护下,重返菲律宾,继续做他的土皇帝。 这不仅仅是中国战场上,**杂牌部队,才会发生的怪事儿,英国人和美国人,在东南亚战争中,做的比中国人还甚,有过之而无不及,关于这段历史,英国人和美国人讳莫如深,闭口不提,对于中国战场出现的类似情况,也罕见的没有只言片语的指责。 弗朗西斯不过是按照传统做事罢了,因此,看到杰尔德曼团长的时候,不免非常的吃惊,第一句话就问,“杰克,是日本人放你回来的?带来什么条件?”听到这话,杰尔德曼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痛哭失声,只是哽咽着喊了一句“参谋长!”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当弗朗西斯听杰尔德曼,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如实的诉说一遍之后,当时就如同晴天霹雳,猛地劈在脑门儿上,眼冒金星,一阵眩晕,日本人竟然枪杀放下武器的战俘,他还在这里怀着美好的幻想,与日本人谈判投降的事宜,为几十万士兵,寻找一条活命之路。 他想错了,日本人不想要战俘,想到,几十万放下武器、赤手空拳的士兵,被日军集体屠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血腥场面,弗朗西斯不禁打个寒战,自己的一念之差,几乎把几十万士兵,送到日本人的屠刀之下。 他完全相信杰尔德曼的话,后卫的部队,全军覆没得异常干净,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原本他还以为,是被送到了日军的战俘营,现在看来,是被集体屠杀了,杰尔德曼的话,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英军高级军官,立时,山洞里的气氛,如同凝固般压抑和冰冷。 良久,弗朗西斯抬起头,看着这些高级军官们,说道:“诸位,现实摆在眼前,我们即便是投降日军,也会遭到屠杀,我的意见是,后卫部队坚守原地的同时,不断的派出部队,不惜任何代价,打通璃保大峡谷通往密支那的道路,这样做,也许会葬送掉这支部队。” 说完,他静静的看着这些军官,军官们的脸色,急剧的变化着,他们心里也都清楚,投降是死路一条,这不但是杰尔德曼的亲眼所见,而且,对于日军枪杀战俘的事情,他们也略有风闻,不过,在内心深处,不愿意相信罢了。 杰尔德曼证实了这个传闻,既然没有退路,那还不如拼死一搏,也许能闯出一条生路来,总好过伸出脖子,等着日本人砍,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这些军官的眼里,已经有了坚毅和决绝。 弗朗西斯心里一松,接着说道:“那好,现在就开始部署,第十一、十三、十九步兵师,第七、第八混合旅,连夜加强后卫防线,必须阻击日军的所有攻击,牢牢的钉在那,为打通通道的部队,争取时间,其余的部队,不间断的对璃保大峡谷北麓出口,发动攻击,此外,将日军枪杀战俘,不接受我军投降的事情,向全体部队传达。” 所谓的“哀兵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当夜凌晨一点,自知以无退路,就算放下武器,日本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英缅军士兵,激起了心头的斗志和血气,向着璃保大峡谷南麓的日军阵地,发起了决死的攻击。 已经沉寂下来的战场,骤然爆发出激烈的枪炮声,打了一天过瘾有及其顺手仗的日军不多,根本没有想到,已经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英国人,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直到英军士兵摸到眼皮子底下的时候,才猛然觉察。 黑夜里,响起了短促的枪声之后,接着,就是红了眼的英缅军士兵,不怕死的扑入日军阵地,一阵肉搏战,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英军士兵,爆发出空前的勇气和悍性,一顿刺刀对刺刀,拳头对拳头的死命纠缠之后,堵住北撤通道的璃保大峡谷两侧的日军阵地,竟然多处被占领。 弗朗西斯得知这个消息,立即再次投入大批的部队,凌晨四点多钟,东方已经逐渐放亮,英军以付出两万余人伤亡的代价,血拼三个多小时,终于占领并巩固了卡住撤退道路的日军阵地。 得知这个消息的日军璃保伏击部队指挥官,高岛右卫门中将,又惊又怒,大发雷霆之余,立即投入三个师团的精锐部队,与英军进行反复的争夺丢失的阵地,到上午八点多钟,璃保大峡谷的北麓通道两侧的阵地,还牢牢的掌握在英军手里。 大半夜的混战,白天几乎没有伤亡的日军伏击部队,遭到了重大的损失,两万多日军士兵,躺在潮湿而冰冷的地面上,为了保住这道生命线,英军又付出了几万人的代价,双方士兵的尸体,铺满了缅甸中部翠绿的山川大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草,使之成为触目惊心的酱红色。 得知璃保大峡谷,北麓的通道,被英国人占领的消息之后,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第一个命令,就是立即将高岛右卫门中将撤职,递交军事法庭,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一直以为智珠在握、掌控全局的伊藤,不免一阵慌乱。 费劲多少心血,才把英国人从有坚固城防的曼德勒,引出来,赶到璃保,这么个占尽优势的地方,可关键的时候,否则扎住口袋嘴儿的高岛,竟然让英国人钻出口袋,致使自己的战略意图,全部泡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饶过高岛,如果不是高岛的军衔不低,哪怕是个大佐军官,伊藤甚至都会亲自砍下这个蠢货的猪头。 伊藤严三郎气的几乎两眼冒火,现在,夺回北麓出口,几乎不可能,尾追的部队,没有办法越过峡谷,赶到英国人前面去,而在峡谷南麓的英军部队,抵抗得异乎寻常的凶猛,往往是一处阵地,英军士兵战至最后一人,也不后退。 就在峡谷北麓爆发激烈争夺战的时候,伊藤就命令尾追的部队,投入攻击战斗,结果与高岛的部队差不多,打到上午八点多钟,英国人的寸步不让,日军退进全线受阻,而且,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即使是伊藤招来航空兵助战,以最猛烈的炮火,轰击英国人简陋的阵地,也没能撼动英军阻击线。 日军步步顺利的推进,就此止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已经是瓮中之鳖、奄奄一息的英国人,怎么就会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士兵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的作战意志?在白天遭到沉重打击的情况下,向大日本皇军进行主动攻击。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伊藤在指挥部里,不断的摇头和自语,脑袋都想大几圈儿,还是没有明确的答案,他根本不会想到,就因为他的一句“不要战俘”的命令,才导致日军士兵,可以任意枪杀俘虏,恰好,一个受伤未死的英军团长,看到了这一切,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伊藤为了自己以后减少麻烦的一道命令,成了英军士兵拼命的导火索。 突破了障碍的英军部队,决堤的洪水一般,滚滚向着璃保大峡谷南麓的出口,奔涌而去,日军的伏击部队,再也无法阻挡这股看到希望的洪流,甚至派出阻挡的部队,都被这股洪流一卷而没,这是一种疯狂而暴躁的洪流,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密支那方向狂奔而去。 得知英军大部分冲出了自己精心设计的伏击圈,伊藤严三郎暴跳如雷的吼出四个字“全线追击!”只不过,看似暴怒的话语里,显得没有了以前的自信和底气。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八面来风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八面来风 六月十日凌晨,被日军再次伏击与曼德勒以北约一百公里处璃保的几十万英军,得知日军各部队,都在肆意的枪杀战俘,恐惧之余,自觉没了后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股凶悍之气,在付出了十余万伤亡的代价之后,冲破日军在璃保大峡谷北麓设置的阻击阵地,往密支那方向狂奔而去。 有关璃保大峡谷,英军那一场惨烈的血战,似乎在历史资料之中,记载者寥寥,亲身参与那场战役的英军军官和士兵,幸存者撤到印度之后,也闭口不谈此事,英美的官方报纸和杂志,但唐秋离,却对此了如指掌。 当英军从曼德勒突围开始后,奉命监视英军和日军动向的楚天特战支队,便随时将各种情况,不断的汇报到师指,其中,就包括伊藤严三郎在璃保大峡谷埋伏的伏兵,事态的进展,完全按照他的预想在发生。 无论是英国人在璃保大峡谷,被日军打得半残还是全军覆没,都符合唐秋离的意图,对于这场让英国人血肉横飞的大血战,感触最深的,莫过于**师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少将,当时,他就率领兵团的第三和第四野战旅,埋伏在距离璃保不过二十公里处的挟谷一线。 日军开始对英国人进行大规模炮击之后,于光涵就带领一支精干的小部队,悄悄抵近战场,在一座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山峰上,于光涵亲眼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在他给师长唐秋离的电报中,详细的描述了战斗的经过,“师长,英军先头部队约十余万人,业已进入日军的伏击圈,日军以凶猛炮火,覆盖峡谷区域,此外,璃保峡谷南麓,也以爆发激烈战斗,全线炮火连天,硝烟弥漫,英军伤亡惨重。” “两个小时后,日军飞机赶到战场,对拥挤在一起的英军,进行大规模轰炸,英军士兵血肉横飞,大部车辆和坦克被击毁,随即,日军步兵对英军发动不间断的攻击,至傍晚,英军伤亡约十余万人,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发生,明天,将是英军覆亡的日子,而日军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英国人身上,对我近在咫尺的两个旅部队,毫无觉察。” 于光涵给师指的这封电报,到没有别的意思,近百万人搅在一起,那种遍地硝烟、枪炮声惊天动地的大场面,看得他血脉贲张,手心直痒痒,他没有去救英国人的想法,而是看着眼前,狠揍英国人的日军士兵,那种凶狠和得意的劲头儿,心里十分不爽。 他手里现在有三万多人,如果出其不意的在小鬼子的背后猛打他一家伙,一个小时结束战斗,他绝对有把握干掉一万多名小鬼子,然后,不留痕迹的全身而退,他这一封电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唐秋离,我现在处在绝对有利的位置,而且,日军没有防备。 唐秋离的回电很简单,就几个字“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违者,军法处置,”于光涵看完电报,浑身一紧,咧咧嘴,打消了趁机大捞一把的念头,眼馋的看着打得烟火四起的战场,直咽吐沫。 其实,这不仅仅是于光涵一个人的想法,在日军对英国人发起毁灭性打击的时候,很多部队的指挥官,都纷纷给师指来电,请求师长,趁着小鬼子和英国人搅在一起的机会,冷不防揍小鬼子一顿,咬一口就走。 倒不是这些部队指挥官,同情英国人,要去救援,关键是看到璃保打得热闹,日军这么多部队,集中在一起,是一块儿大肥肉,谁都想去咬一口,唐秋离给他们的回电,与给于光涵的一字不差,并且,唐秋离对这些将领们的短视行为,颇为恼火。 他对参谋长常风说道:“我们的一些将领,还是没有能够完全体会师指,这次制定的缅甸战役的真正意图,只想打个痛快,看见日军,就忍不住手痒痒,在这场战斗之中双方互相消耗,都对我们有利,如果此时插手,不但无意间帮了英国人大忙,还会把日军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自己身上,这不但与战役的初衷相违背,也得不偿失,我真担心,我们的将领,会在这上面吃大亏。” 唐秋离在甘离山脉因图瓦地区,对手下的将领们,不合时宜的求战情绪,表示担忧的时候,英军总司令亚历山大,以急疯了的心情,在缅北崎岖的山道上,驱车如飞的赶往八莫,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焦虑和急躁过。 在缅甸和中南半岛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亚历山大也算是个老江湖,可没有过今天这种面临灭顶之灾的恐惧,联系不上唐秋离,他的内心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恐怕这一次,没有人会伸手去救大英帝国的士兵,唐秋离也不会。 这个狡猾的中国人,占领密支那,打通了西撤印度的通道,把一个充满危险的希望,送给了自己和几十万英军士兵,剩下的路,就要我们英国人自己走,他却再也不肯伸出手去拉一把,亚历山大在内心里,骂了唐秋离几千遍“骗子、恶棍、自私自利的小人”等最恶毒的字眼儿。 但是,他却不得不去求唐秋离,否则,无论是英军在璃保大峡谷全军覆没,还是缴械投降,对于亚历山大来说,都是输光了老本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的下场,就是黯然离去,他却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自己始终在盘算着,让中国人去替他挡灾,会有今天的结局吗? 亚历山大知道自己在唐秋离心里的分量不够重,在临来八莫之前,分别给英国政府和美国政府,发去一封电报,如实甚至夸大了英军目前面临的绝境,希望引起两国政府的高度重视,共同给国民政府施加压力,也就是等同于给唐秋离施加压力。 新上任的英国首相丘吉尔,尽管自己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英伦三岛,每天都面临着蝗虫一样的德国人的飞机,对英国各地,凡是有价值的目标,进行不间断的大轰炸,首都伦敦,更是重点的轰炸目标,英军的防空力量,几乎丧失殆尽。 可丘吉尔绝不会放弃大英帝国在亚洲的利益,几十万军队,是日后重返东南亚的本钱,他亲自拟写电文,并以自己的名义,给重庆的蒋委员长,发来一封长长的电报,言辞之热烈,话语之谦恭,堪称以高傲著称的丘吉尔,在于其他国家元首交往之中,低下脑袋,绝无仅有的一封电报。 说起来,英国人在本土面临的处境,还是拜唐秋离所赐,德国元首希特勒,接受了唐秋离的建议,把关注在欧洲大陆的目光,转而盯上了英伦三岛,集中全部的空军力量,要用炸弹,让英国人屈服,最起码也是奄奄一息,对德国以后的战略,构不成影响。 唐秋离在电报里,是如此对德国元首说的,“元首阁下,欧洲大陆,德军以无敌手,而英国本土,得以有大西洋庇护,工业体系未遭到任何损失,具有对德国明显的威胁,而美国绝不会袖手旁观欧洲大陆上的战争,元首的军事行动,以然触犯了美国人在欧洲的利益。” “始终意图主导欧洲的美国人,绝不会放任强大的德国,统一欧洲,必然会对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英国进行输血,因此,只有英国人投降,或者是德**队占领英国本土,欧洲战争才算是完全一德国的胜利结束。” 不知道希特勒的真实想法,反正是将调往东线,苏德边境的大部分空军力量,悉数集中在英吉利海峡一侧,并且,德国本土和被占领国的所有造船厂,都日夜开工,赶造军舰和登陆艇,完全是一副跨海远征的架势。 德国元首对唐秋离的话,深信不疑,貌似这位年轻的中国朋友,对欧洲战场上的每一次战略预测,都没有失误的时候,他说英国人会成为德国以后潜在的敌手和最大的威胁,那就先征服英国人,再转头对付那个丑陋的俄国大猩猩,由此,英国人头顶上的战争阴云,愈加浓重起来。 美国人也在着急,他们现在,全力以赴的给英国人输血,不想在亚洲,与疯狂的日本人,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但是,在东南亚的英国人,势力被日本人完全根除之后,贪婪成性而又疯狂的日本人,难免会把血红的眼睛,盯到美国人的势力范围。 这绝对不符合美国人的利益,因此,美国总统罗斯福,也给蒋委员长发来一封长长的电报,敦促中国政府立即出兵,救援被日本人包围的英军,并且,罗斯福在电报的最后,不无威胁的说道:“倘若英国在东南亚的势力,被日本人彻底摧毁,美利坚合众国,不得不考虑,在亚洲地区,与日本人结盟。” 罗斯福电报里的威胁,明显而**裸,与日本人结盟,潜台词就是,不排除以后,与日本人共同瓜分中国大陆的意图,这就是美国人真正的嘴脸,只有永恒的利益。 英美两国首脑的两份电报,如同重磅炸弹一样,炸的蒋委员长眼冒金星,他把军统局局长戴笠,招到重庆黄山委员长官邸,大骂一通之后,语气冷的跟冰块一样,对戴笠说道:“找不到唐秋离,你就不要回来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战俘暴乱事件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战俘暴乱事件 关于这次战俘暴乱事件,以常风的缜密思维,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在直属兵团攻克密支那的战斗中,防守密支那的日军,抵抗的相当激烈,突破外围阵地,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可激烈的巷战,打了整整两天一夜,四万多名日军士兵,负伤加上被俘的,也不过四千多人罢了。 也就是说,超过三万五六千名日军士兵,在与直属兵团交战之中阵亡,而为了攻克密支那,参与密支那战役的直属兵团五个旅的部队,付出了超过七千余人的伤亡,其中,阵亡的超过三千余名,伤亡最大的,是刘弘章的第一旅和楚子业的第六旅部队。 而第六旅恰好是看押日军战俘的部队,这就不能不让常风产生极大的怀疑,他对师长唐秋离提及此事,也是为了引起师长的重视,现在,部队有一种倾向,也可以说,是**师的前身,血手团的一贯传统,对于日本人,不留战俘。 在国内与日军作战的时候,不留俘虏的这种做法,常风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抵触和反感,亲眼目睹了日军,对中国平民百姓的肆意屠杀,包括山西的粟城惨案,河南的安阳惨案,河北的南宫惨案,雷州半岛的徐闻惨案等,常风都是亲身经历者。 对于日军士兵的残暴和嗜杀,对普通的中国老百姓,犯下的滔天罪恶,常风的内心,也时常有报复的冲动,也没有这么多的心里障碍,对待侵略者,只要他挥舞着滴血的刺刀,踏上中国领土的那一刻,就应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怎么对待那些东瀛的畜生都不为过。 可自从跨出国门,到缅甸作战以来,常风的内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片土地,不是土地祖国,这里的百姓,也不是他的同胞,在常风的内心深处,甚至想过,我们**师出国作战,按照师长的战略构想,是来取代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的地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当地人眼里,我们是不是侵略者? 这些想法,非常痛苦的啮咬着他的内心,常风从一名大学生,一名普通的士兵,被唐秋离慧眼识珠发现了才能,先是在**师参谋处工作,然后,担任参谋处长,进而担任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又被唐秋离委以重任,担任**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最终成为**师的核心高层领导者之一,可以说,他是唐秋离的左膀右臂。 常风的骨子里,还有中国文人的那种济世心怀,与刘铁汉、冯继武这些出身于原东北军的将领不同,与李洪刚、韩铁这些出身于**的将领也不同,与唐秋生、唐秋泉、山虎这些出身于血手团的将领们,也不同,从某个方面来说,常风在**师的指挥系统里,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尽管经过多次的血与火的残酷战争,他骨子里的文人气息不但没有消磨,反而更加根深蒂固,就在直属兵团攻克密支那之后,他去战场了解情况,亲眼看到了,师长命令第一旅炮击的那一片居民区,就八个字,来说明他当时的感受“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整片居民区,几千栋房屋,被**师火箭炮和重炮,夷为平地,密支那北部到处都是断垣残壁,那这里的居民呢?没有人知道,也许是事先逃亡,也许是被埋葬在凶猛的炮火之中,这样的场面,对常风的震撼可谓巨大,他第一次用不认识的眼光,看自己一直崇拜并信服的师长唐秋离。 并且在内心问自己,“难道我所熟知的师长,内心是个喋血和嗜杀的人?消灭日军没错,可不应该对居民区下达毁灭性炮击的命令啊?”这个想法,折磨得他很痛苦,也曾经竭力说服自己,这是战争,平民的伤亡在所难免,师长这样做,是为了减少部队的伤亡,尽快结束战斗。 可常风自己很清楚,没有能够说服自己,有个实际情况,常风不知道,密支那的大多数青壮年居民,已经被寺内寿一收买加利诱,成了日军的辅从军,并接受了基本的军事训练,当**师的部队,攻击密支那的时候,这些居民,已经拿起了枪,与我们的战士战斗。 在巷战中,第一旅和第六旅的伤亡,大部倒是这些熟悉当地情况的武装居民所造成的,而两世为人的唐秋离,却深知这段历史,太平洋战争爆发,当日军打着膏药旗,进入中南半岛和东南亚一带的时候,当地的居民,竟然夹道欢迎,把日本人当做是把他们从欧洲人的统治之下,拯救出来的解放者。 后来,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当地人不但不予协助,还为日军提供中**队的情报,甚至捕杀落单的中**人,这是一段惨痛的历史,因此,唐秋离对当地的居民,绝对没有什么好感,加上后世的记忆之中,东南亚各国的**和排华浪潮,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尤其是那个群岛国家印尼猴子,和美国人的忠实佣人吕宋,更是以残杀华人为乐事,对于欧洲人和日本人,他们倒是俯首帖耳、恭顺的很,不但没有丝毫的反抗,还以为他们服务而引以为自豪,唐秋离曾经百思而不得其解,以中国人的处事为人,温良拱让,何以屡次招致同样的灾难? 最后,他想明白了,就是因为这些华人的母国,不够强势和凶悍,再加上百年极弱、欧美的妖魔化宣传,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对**师部队,进入东南亚作战奉行的原则之一就是,当地人和当地的势力,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归顺,二是灭亡。 没有什么亲善,没有什么谆谆说教和感化,既没必要也浪费时间,大棒和胡萝卜,任选其一,后世的美国人,在这方面做得比较成功,唐秋离信手拈来,做为自用,到省去了不少的时间。 常风不知道这些,他只看到了居民被自己指挥的部队,毁灭的表象,而这次密支那日军战俘营暴乱事件,让常风非常的担忧,他担心,**师的部队,在境外作战之时,会沦落成日本人那样的残暴和嗜杀,这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结果。 才有了派出军法处,调查日军战俘营暴乱的命令,在他看来,这是不好的苗头,必须阻止,可是,唐秋离的态度,让常风吃惊之余,非常的失望,难道师长就看不出来,这个事件背后,隐藏的真相和危机?日军俘虏暴乱,也许是有的,可四千多战俘都参与其中,就不能不令人产生怀疑,第六旅旅长楚子业,难辞其咎。 所以,听完唐秋离浑不在意的话之后,常风内心积郁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他盯着唐秋离,一字一句的问道:“师长,密支那日军战俘暴乱事件,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四千余名战俘,几个小时之内,全部被击毙,无一幸免,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目的吗?” “因此,我坚持自己的命令,军法处必须介入此事件,倘若第六旅借口日军战俘暴乱,而行枪杀战俘之实,旅长楚子业,必须伏法!以杜绝部队枪杀日军战俘的苗头,否则,我们的战士,与日军士兵有什么两样?师长,您这是在纵容这种暴行!” 常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激动得急剧的喘息起来,他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违抗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也是第一次用这种诘问的语气,对自己向来尊敬的师长提出责问,这不仅仅是抗命这么简单了,而是对于**师最高指挥官,唐秋离的做法,表示强烈的不满。 唐秋离吃惊的看着,自认为很了解的参谋长,他倒不是吃惊常风对自己的责问和怀疑,而是感觉到,自己还不是很了解这个年轻的参谋长,并且,从常风对自己命令第一旅炮击密支那北部,日军占据的居民区持怀疑的态度时起,他就感觉到,常风的内心,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只不过,当时忙于指挥密支那以及胡康河谷战役,没有时间与常风详谈,唐秋离甚至想到,“人,都会有变化的,也许,常风已经不适合再担任自己的参谋长了,不过,应该给他一个剖白自己的机会,”在他的心里,对于常风,还是非常看重的。 现在,常风的态度,让唐秋离明白,已经到了非谈不可的程度,他忽然笑了,对常风说道:“常参谋长,你先去对部队下达往甘高山脉集结的命令,然后,我让炊事班准备一些酒菜,我们把酒详谈,把你内心的想法,都倾述出来,去吧!” 常风心里忽然一紧,在非正式场合,师长向来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今天,却非常正式的称呼自己的职务,难道,这就是疏远的开始?也许,是自己离开**师的开始,反正,今天自己的话,已经在与师长融洽无比的关系上,割裂出一道裂痕,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过于冲动。 看着常风多少显得有些萧索的背影,唐秋离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书生意气,打磨之后,可堪大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穷追不舍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穷追不舍 **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对于师长唐秋离的某些做法,非常的不理解和不满,终于,密支那日军战俘暴乱事件,使常风把自己的不满,摆到明面上儿,强烈的情绪,支撑他一口气,把自己的看法,都对唐秋离说了, 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常风自己更清楚,这些话一旦说出来,摆明了是与师长的作风不相符,一个参谋长,与上司的看法和观念有分歧,那个上司都不会再使用,与自己不合拍儿的参谋长了,别扭不说,单是不能够领会上司意图这一点,就证明参谋长是不称职的。 常风出去传达师长唐秋离的命令的时候,内心里,有些悔意,也许,自己过于冲动了,师长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也许,自己没能真正的理解师长的深意,但是,就自己的性格而言,终究是难以释怀,无法消除心理的阴影。 相比于唐秋离与常风的这么一点儿分歧,英军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的日子,就要艰难得多。 自打付出十几万人伤亡的代价,从璃保大峡谷突出日军伏击圈之后,剩余的英军部队,一股决堤洪水般,带着漫天的烟尘,滚滚往密支那方向狂奔,弗朗西斯撤退的如此恓惶,竟然忘记了把这个消息,通报给在八莫,万念俱灰的总司令亚历山大。 突出璃保大峡谷,英国人的灾难并没有结束,恼羞成怒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大将,眼见得到手的大鱼,竟然挣破渔网,溜走了,除了把负责扎住口袋嘴儿的指挥官,高岛右卫门中将,直接送上军事法庭之外,还枪毙了七八个伏击部队的联队长和大队长级别的指挥官,然后,提点全部兵马,顺着英国人撤退的脚步,一步不离的紧追下来。 事情往往很奇怪,当陷入绝境,走投无路的时候,英军部队竟然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在蒙育瓦、马德亚后卫线,死死顶住几十万日军凶猛攻击,和天上几百架飞机的狂轰滥炸,保住了英国人不被突破后防线,弗朗西斯才有拼命一搏的机会和时间。 可一旦得知,璃保大峡谷北麓,通往密支那的日军封锁线,已经被突破,幸存的三十多万英缅军士兵,顿时失去了拼死一搏的勇气,那支部队,也不肯担负断后,阻击日军的任务,争先恐后的往北猛奔,弗朗西斯的命令,根本没有部队去执行。 拼起的最后哪一点儿悍勇,就像扎破一个洞的皮球一般,泄得一点儿都不剩,又恢复了争相逃命的本色,这也许是弗朗西斯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参谋长自己,也被乱军裹挟着,身不由己的往密支那方向跑去。 三十多万人,在璃保以北的狭窄道路上,挤成一团,建制全都乱了,此时的英军,再也不是一支有组织、有序列的部队,完全是一群大败而逃的溃兵,倘若有几支英军成建制的部队,扼守住璃保大峡谷北麓出口的有利位置,日军的追击,绝不会这样的顺畅。 这些阵地,本来已经掌握在英国人的手里,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了,英国人失去了使自己脱离危险局面的最后一次好机会,并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而且,把断后的几万部队,全都抛在脑后,没有一支部队去接应。 最后撤退的英军第十一步兵师,第十三步兵师,英缅军第五、第六、第九混合旅,从蒙育瓦和马德亚赶到璃保的时候,前卫的英军第七机械化步兵师,已经到了璃保以北的抹古一带,英军前卫和后卫部队,竟然拉开了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被伊藤大开杀戒,吓得浑身冒冷汗的日军伏击部队,再也不肯放过落在后面的这几支英缅军部队,等英军撤退的大浪头过去之后,重新把璃保大峡谷北麓的口袋嘴儿扎起来,一下子把英缅军部队六万多人装进来。 日军各部队,当时就来了精神,围住这六万多英缅军士兵,一顿猛打,当时就是一场大混战,不但倒霉的英缅军后卫部队,乱了套,就连日军部队,也乱了章法,各部队争先恐后,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一窝蜂似的涌上去,竟然没有一支部队,想起继续追击。 参谋长小泉少将,兴冲冲的拿着一堆电报,大步流星的走进指挥部,老远就喊到:“总司令官阁下,好消息,我们的部队,抓住了英国人的后卫部队,现在,各部都已经投入战斗,这是个难得的大胜利,足足有六万多英军那!这是各攻击部队发来的战报。” 没想到,听完小泉的话之后,伊藤脸色铁青,一把抢过电报,几下撕得粉碎,接着,怒吼一声,“八嘎,各师团的指挥官,都是蠢猪,因为这六万多英国人,而放跑了二十多万英军,因小失大,愚蠢,短视,不配做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高级指挥官。” 小泉猛地醒悟了,可不是吗,堵住了六万多英国人,前面还跑了二十多万,那个大、那个小,自己真是愚蠢,竟然被眼前的一点儿战果,迷住了眼睛,因为抓小虾米,而放跑了大鱼,身为派遣军总参谋长,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愧对总司令官的器重,难辞其咎。 小泉“啪”的一个立正,语气愧疚的说道:“请总司令官阁下原谅,这是卑职的失职,万死难以弥补过失,总司令,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小泉不得不向伊藤讨注意,打得正顺手之极、尝到了甜头的部队,一时半会儿,还真难停下手来。 伊藤严三郎,脸跟铁板似的,看到不看小泉一眼,说道:“命令,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九十一师团、一零三师团、一六七师团、**第五、第七、第十一混成旅,第一、第二、第六战车旅团,冈崎、山谷、佐佐木、村上四个骑兵联队,立即甩开当面之英军,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璃保大峡谷,最迟在今天下午四时之前,抓住英军。” 伊藤说一句,小泉紧忙记录,嘴里还不停的“哈伊”,手嘴都不敢闲着,伊藤接着说道:“命令派遣军航空兵部队,立即出动所有的飞机,轰炸璃保通往密支那道路上的,所有桥梁、隘口,不惜任何代价,迟滞英国人撤退的速度,我要在昆关,重新包围英国人,这一次,绝不允许他们再逃掉了。” 说着,伊藤的嘴角,浮现出冷酷的微笑,又补充道:“负责追击英军主力的各部队,如果没有按照我的命令,在今天下午四时之前,抓住英国人,所有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集体剖腹自裁,以向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的臣民谢罪!” 小泉一呆,这个任务,似乎很难完成,英国人除了丢下这个尾巴之外,主力已经跑出去至少六七十公里以外了,难不成总司令官阁下,会把这些指挥官都杀掉?可看着伊藤眼珠子血红的疯狂神态,小泉相信,伊藤大将,完全能干得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小泉不得不问,他愈发小心翼翼的问道:“总司令官阁下,对于被包围的这部分英军,我们怎么处理?是否置之不理?”小泉的问话,是有道理的,追击英军主力的部队,已经超过派遣军总兵力的五分之四以上,留下的部队,大多是辎重部队和二线部队,围歼六万多英国人,恐怕要吃力。 伊藤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小泉,摇摇头说道:“小泉君,你考虑问题的方式和角度,让我无言以对,你要清楚,这部分英军,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就是一群溃兵,再加上,刚才我们的部队一顿痛击,英国人还有多少兵力和战斗力?交给二线部队围歼,已经是很重视他们了。” “还有,给后续部队的命令之中,加上一点,以最快的动作,迅速全歼英军,不要被战俘束缚住手脚,所有的英军战俘,就地处理,而后,立即赶上追击部队,参加攻击英军的作战,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些英国人身上。” 伊藤的这个命令,够毒的,他担心后续各部队,为了抓俘虏,而耽搁了追击的速度,干脆就来个一勺烩,不管你英国人是否放下武器,当场干掉。 于是,在璃保大峡谷,出现了奇异的一幕,正被蜂拥而上的日军部队,打得血肉横飞、晕头转向的六万多英缅军士兵,忽然发现,攻击自己的日本人,掉过头去,就跟没有看见漫山遍野、四处奔跑的英国人一样,从自己的身边呼啸而过,不但有大批的坦克,还有数不清的骑兵。 摸不着头脑的英国人,被这突然的变化,搞得直愣神儿,不过,没有被人追着打的滋味,总好过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处境,但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大批日军通过璃保大峡谷之后,英国人逐渐的靠拢在一起,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逃命。 不到两个小时,伤亡惨重、茫然四顾的英缅军士兵,就迎来了日军后续部队的猛烈攻击,和残酷的屠杀,就是在夜里,也能听到濒死前,英军士兵的惨叫声,到了天明,这部分英缅军部队,再也不存在了,都成了山谷间,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一路追杀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一路追杀 这些后冲过来的日军二线部队和辎重部队,恐怕日军的一线作战部队,拿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也没有那个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日军指挥官,愿意指挥这些年纪偏大的胡子兵,可这个重任,就落在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参谋长小泉少将的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总司令官阁下对自己的变相惩罚,还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应该付出的代价,反正小泉,是带着怏怏不乐的心情,来指挥这七八万被一线作战部队,轻蔑的称呼为“乌合之众”的部队,小泉赶到后续部队的集结地。 从这些士兵的军容风貌和军纪上,小泉会觉得头痛万分,他刚刚把伊藤总司令的命令传达完,十几个指挥官,也没见都任何商量一下战术和互相配合的问题,至于火力配备、炮火准备等等环节,一概省略,指挥官们一阵狂呼乱喊,这些胡子拉碴的日军士兵,一窝蜂似的就冲上去。 让看管了伊藤总司令官,指挥一线作战部队时,精确的战术安排,层次分明的攻击顺序,充分的炮火准备的小泉总参谋长,目瞪口呆,叫苦连天,这样不讲章法、没有战术的攻击行为,一旦英国人有了充分的准备,部队的伤亡将会是惊人的数字。 他痛苦的呻吟一声,连忙命令只装备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的两个炮兵联队,立即提供炮火支援,手忙脚乱的炮兵们,还在忙着构筑发射阵地的时候,日军二线部队,已经与璃保大峡谷里的英国人交上手了。 让小泉总参谋长更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二线部队和辎重部队的日军士兵,打起仗来,虽然单兵战术不咋地,可个个凶悍残忍,又刁又狠,带着一股嗜血的杀气,狼一样“嗷嗷”嚎叫着,冲进四散奔逃的英国人堆里儿,一顿刺刀加手雷,两个多小时的功夫,六万多英缅军士兵,都惨叫着栽倒在地。 那种血腥的场面,让在指挥所观察战场的小泉少将,都忍不住打个冷战,这那是一群士兵啊,活生生的一群饿狼,受伤倒地的英缅军士兵,他们也不放过,几把刺刀,照着身上一顿狠捅,刀锋入体的“扑哧”声,不绝于耳,山谷间,充肆着英缅军士兵濒死前的惨叫声。 刺刀捅死了英缅军士兵还不算,又割下尸体的左耳朵,得意洋洋的塞进背包,有不少看年纪都奔四十以上去了的日军士兵,手里提着滴血的人头,另一只手,在尸体上搜寻财物,什么手表、金牙、金戒子,甚至是打火机都成了战利品。 后来,小泉才听说,这是日军士兵之间的一种赌赛,以持有英缅军士兵的左耳朵数量的多少,来决定在一个中队之内,那个是杀敌冠军,赌注为两千日元,并且,割下一名英缅军少校级别以上军官的人头,在本中队内部,有花姑娘第一个先给他享用,人头的级别越高,受到的待遇越好。 小泉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这么一群不讲究战术、没有炮火准备的士兵,乱糟糟的冲上去,以超过敌人不多的兵力,两个多小时,就干脆利索的结束了战斗,而自身的伤亡,还不到六千人,真是不可思议? 小泉对伊藤司令官的敬仰之情,那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小泉马上将璃保大峡谷,歼灭英缅军六万余人的胜利消息,电告给伊藤总司令官,伊藤的回电很简单,“小泉君,后续部队不得在璃保大峡谷做过多的停留,立即北上。” 这件事儿,小泉琢磨挺长时间,才品出点儿味道,敢情总司令官阁下,已经看出战场的形势,被再次切断退路的英国人,业已彻底丧失了战斗的意志,再好打不过了,让二线部队和辎重部队担负攻击的任务,可谓是知人善任。 大日本帝国皇军士兵,那个没有建功立业的雄心,看着精锐的一线部队,屡战屡胜,眼睛不冒火才怪呢?正好,这股子憋在心里的戾气,被伊藤总司令官利用在璃保大峡谷的歼灭战之中,以乱对乱,一线部队,不耽误追击英国人主力,剩下的杂七杂八的部队,也派上了用场。 小泉在以后,对其他军官谈起此事,对伊藤总司令官赞不绝口,归纳起来就一句话“用兵如神!”其实,倘若被二次包围的六万多英缅军部队,不自乱,趁着日军主力,北上追击的机会,利用璃保大峡谷的有利地形,未必不能突破日军辎重和二线部队的屠杀。 冲出包围圈,取相反的方向,奔曼德勒而去,也会是一条生路,即便是最后全军覆没,也能拼掉两三万名日军士兵,总好过被宰小鸡儿似的屠杀,无一幸免,然而,世界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如果,英国人以付出六万多士兵的生命,成就了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的赫赫凶名,也给英国人留下一段血腥的记忆。 相比于被歼灭在璃保大峡谷的六万多名同胞,一路往密支那方向狂奔的英军部队,遭遇也好不到哪去,天上,日军飞机成群结队的在头上盘旋,要命的炸弹,雨点般倾泻下来,所有的道路、桥梁,都被日军飞机炸毁,沿途的河流,成了英军士兵的伤心之地。 英军部队撤退的路线,首尾绵延近百公里,不但混乱,还毫无章法和秩序,日军飞机,只要顺着这条路线来回游巡弋,子弹和炸弹,就没有落空的时候,一路烟火、一路爆炸,道路两旁,支离破碎的英缅军士兵尸体,比比皆是,在璃保大峡谷,丢掉了全部火炮、坦克和卡车的英军部队,就这样无助的挨着日军飞机的轰炸和扫射。 看着眼前宽阔的江面,只剩几个孤零零桥墩的断桥,岸边的沙滩上,日军飞机投下的炸弹炸出的大坑,还在散发着缕缕白烟,弗朗西斯环顾四周,心里丝毫没有突出重围的喜悦,他可以肯定,被截断退路的那几支部队,凶多吉少。 远远的传来激烈的枪炮声,日本人紧追不舍,就像咬甘蔗一样,咬住拖在后面的部队,就一口吃掉,剩下的二十多万部队,没有了建制、乱了指挥系统,各人只顾争相逃命,弗朗西斯甚至连想组织一次像样的阻击,都找不到一支成建制的部队。 眼前这条江面宽阔的饮敦江,就横亘在自己眼前,桥梁已经被日军的飞机,彻底炸毁,聚在江边的士兵越来越多,天上的日军飞机,更加猖狂的低空扫射和投弹,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硝烟和烈焰闪过,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堆在岸边、顺着滔滔江水飘走。 弗朗西斯能掌握的部队,也就是身边的总司令部警卫团,还有自己的卫队,算起来不过两千多人,其余跟在自己身边的,就是一些文职军官和总司令部杂七杂八的各部门,还好,一路狂奔了一百多公里,电讯处总算没有把宝贝的电台丢掉。 弗朗西斯喘口气,对警卫团团长说道:“立即派出士兵,分成几个小组,在江边尽量的收拢部队,恢复建制,如果遇到他们的指挥官,马上带来见我,还有,安排一支小部队,顺着江岸两侧,寻找可以涉水过江的地段。” 分派完任务,弗朗西斯对电讯处处长说道:“立即开启电台,将我们从璃保大峡谷突围的消息,通报给亚历山大司令官,”话音刚落,一枚重磅炸弹呼啸着落在附近,溅起的泥沙,落了参谋长阁下一身,几名警卫连忙把他压在身下。 弗朗西斯爬起身,面无表情的继续口述电文,“总司令官阁下,部队已经从璃保大峡谷突围,但是,损失惨重,目前,我们已经抵达饮敦江南岸,跌经曼德勒和璃保大峡谷激战,部队仅剩二十余万人,而日军飞机将饮敦江上所有桥梁都炸毁,并且,日军步兵几十万人,尾追不放,战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部队的损失继续增加,目前,我意组织部队渡江,后续情况,随时向总司令官阁下报告。” 弗朗西斯这份电报,只是向亚历山大报告一下情况而已,进到一个下属的本分,他根本没有指望,这位总司令官,能在部队目前还未摆脱危险处境之时,有什么好办法,把所剩的二十几万士兵,安全的接过饮敦江,渡过江之后,也许后相对安全一些。 但是,弗朗西斯低估了伊藤严三郎,执意要消灭所有英国人的决心,这条横亘在通往密支那路上的饮敦江,就是他预定歼灭英国人最后的地点,伊藤派出派遣军航空兵所有的战机,不间断的封锁饮敦江上所有的渡口,炸毁了所有的桥梁之后,又把凡是可以渡人的地段,炸的一片狼藉。 前头封锁了饮敦江,伊藤严令尾追的日军主力部队,不顾一切的猛攻沿途的英军溃散部队,就这一条道路,就算英国人再没有抵抗意志,可几十万人挤在一起,就是让日军士兵拿刀砍,也的浪费很长时间, 追上拖后的英军部队之后,日军的推进速度,明显减缓了,英国人太多,要把日本人胀死,伊藤急的眼睛冒火,他一道接一道的严令,“各部队,务必不要被眼前的战果所诱惑,甩开英国人,直插饮敦江南岸,这是皇军全歼英国人的唯一机会。”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过不去的饮敦江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过不去的饮敦江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大将,就跟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样,抓住几十万英缅军部队不放,从曼德勒开始,一步一口,口口叼肉见骨,现在,又把血红的眼珠子,紧紧的盯在饮敦江,这一条通往密支那道路上,最难以逾越的天然障碍。 于是,继曼德勒、璃保大峡谷之后,饮敦江南岸,又成了一处厮杀的战场,在一方被追着打,一方急于解决战斗的战场上,有一支第三方的部队,就在璃保在至饮敦江,这一长达一百余公里的战线上,隐隐待发,冷眼旁观血肉横飞,打成一锅粥的厮杀战场。 看着英国人尸横遍野,看着日本人攻势如潮,看着双方扭在一起,尽管付出的伤亡不等,可这样几十万人的大混战,日本人不付出一些代价,也无法顺利的解决战斗。 这支部队,就是**师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所指挥的五个旅的部队,自从进入这一线阵地后,于光涵的耳朵里,每天都是激烈的枪炮声,可这枪炮声与他无关,尽管心里急得直冒火,也给师长唐秋离发去了一封用意隐晦,但打算却很明显的电报。 除了得到“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违者军法从事”的回答之外,以后接到的命令,都是继续潜伏待机,于光涵闲的难受,就带着指挥部成员和五个旅长,每天都到通往密支那的道路旁,观察情况。 还真让他大开眼界,跑得气喘吁吁、丢盔卸甲的英国人,然后于光涵直摇头,追得气势汹汹、同样是脚步踉跄的日本人,看得他直咂牙花子,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见过狼狈不堪的,没见过这样跑得吐血的部队。 一会儿,一帮丢盔卸甲的英国人跑过去,一会儿,又是一帮跟吃了春药似的小鬼子,闷头猛追,看了几天,都是差不多的情形,不单几个旅长看腻了,于光涵也失去了兴趣。 回到隐蔽地之后,于光涵就拉着几个旅长,按照英国人撤退的路线和方式,以及日军追击的路线和战术,在沙盘上进行推演,得出一个很简单,但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结论,英军进行的战略撤退,实际上,演变成了一场大溃退。 曼德勒通往密支那,只有一条道路可走,其余的,不是崎岖的山路,就是需要穿过原始森林,如果英国人在这唯一的道路上,安排不同的部队,进行节节阻击,不但不会被日本人追得这样惨,还会让小鬼子付出沉重的代价,每走一步,都是迎头射来的弹雨,都是遍地开花的地雷和**。 这一路上,适合伏击和阻击的地点极多,以于光涵的眼光来看,不少于几百处,无论如何,几十万部队,不能被小鬼子打得这样惨,一个旅长甚至说道:“参谋长,要是咱们部队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只要带着我的旅,就能顶得小鬼子寸步难行,撤到密支那,一路上,我能吃掉几万个小鬼子,还保证不死多少人,你们信不?” 包括于光涵在内,其他的几个旅长,都绝对相信这个旅长的话,换成那个旅,也不能让小鬼子打得这个熊样,所以,他就完全无法理解,英国人从曼德勒一路败退到饮敦江南岸的现象,还丢下了二十多万人,被日军砍瓜切菜一般,屠杀殆尽,研究完战场发生的怪现象,于光涵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英国人和小鬼子,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除了璃保大峡谷那一次略微出彩的拼命之外,其他的,不值得一提,最后,他对几个旅长,用总结似的话说到:“这他娘打的叫什么仗?一个只顾拼命往北跑,连阻击都不放,一个顺着大路猛追,就跟撵鸭子似的,你们看到没有,几个中队的小鬼子,就敢往几千、几万英国人堆里猛打,这仗,没看头。” 接到于光涵和楚天,各自以不同角度发来的战情报告,已经到达密支那的唐秋离,在地图上,仔细的标出了饮敦江的位置,英国人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条大江,能渡过去多少人,那就是亚历山大最后的本钱。 不过,根据他的判断,如果亚历山大不采取点儿措施,英国人在饮敦江,全军覆没的结局不可避免,唐秋离自己也暗自称道伊藤严三郎的援兵之道,这个日军指挥官,很不简单呢? 知道自己打密支那,而且,以寺内寿一的残军,根本不是**师的对手,即便是长途来援,恐怕来多少部队,也要搭在这儿,还会影响曼德勒战役,所以,他根本就按兵不动,死死咬住曼德勒,接到寺内寿一的电报之后,将计就计,让英国人轻松从曼德勒突围。 所谓的“围三缺一,野外歼敌,”看来,伊藤没少读中国的兵书,璃保大峡谷设伏,可以说是精彩之笔,只不过,英国人暴发出了让伊藤意想不到的战斗力,才有不理想的结果,抓住饮敦江这最后一道天然屏障,置零散英军于不顾,严令部队猛穿插。 动用全部的空中力量,封锁饮敦江所有渡口,轰炸沿途的桥梁和道路,迟滞英军的撤退速度,一副不把英国人全都干掉,绝不罢手的架势,唐秋离看出了伊藤的所有战役部署,有一点,他还不能确定,倘若英军部分或者大部从饮敦江渡江成功,伊藤是否会继续往北追击? 如果伊藤命令部队,渡过饮敦江,继续往密支那方向追击溃退的英军部队,那么,伊藤就有信心和实力,与**师的部队,在密支那以南地区较量,或者说,他挟歼灭英军之余威,以胜利之师北犯,就有一鼓作气解决中南半岛问题的决心和信心。 倘若伊藤止步于饮敦江南岸,以歼灭大部分英军为目的,他的下一步动作,是掉头往东南方向的泰国、老挝、越南攻击,还是转而南下,通过马来半岛走廊,攻击苏门答腊岛和加里曼丹岛,还不能确定,伊藤的动作,也就代表了日本大本营的战略意图。 除了关东军之外,伊藤的东南亚派遣军,是目前日本人在本土之外,最大的一个作战集团, 担负着裕仁天皇开拓东南亚领土的野心和壮志,盯住伊藤集团,就能判断出日本人的动向,唐秋离倒是不希望伊藤继续北犯,最起码不马上渡过饮敦江。 以**师目前集中在缅北的兵力,直属兵团的八个旅,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有十一个旅,能用于机动作战的,不过八个旅,以二十多万兵力,迎战日军四十余万人,仗可以打,但是,在兵力运用上,就比较吃力了。 也不符合唐秋离向来主导的,“集中优势兵力,每战必全歼日军”的一贯打法,甘高山脉是个用兵的好地方,所以,着手进行的战役部署,主要目的,是顿挫日军的锐气,使伊藤知难而退,至于全歼或者是消灭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大部,唐秋离还没有疯狂到那种程度。 缅甸战场的格局,已经基本形成,英国人败退缅甸,奄奄一息已经成为定局,接下来,就是**师与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的较量了,为了使伊藤感觉到威胁,六月十日傍晚,也就是参谋长常风,对于日军战俘暴乱事件,发表不同看法的当夜。 唐秋离命令在中南半岛东南部,泰国、老挝、越南、柬埔寨,忙着清除日本人和英国人残余势力,建立**师地方管理系统的冯继武娘子关守备兵团,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各自抽出七个旅的部队,由两人亲自指挥,立即往缅甸方向开进。 在命令中,唐秋离特别强调,各部队以隐蔽行军,不被日军发现行踪为原则,以萨尔温江西岸各要地为集结地,其中,冯继武的部队,以缅甸中部的东枝,马朝阳部队,以缅甸南部的垒固,为战略展开中心点,往两翼延伸。 这样,在缅甸地区,就集中了**师三十个旅,四十余万部队,伊藤严三郎看到这个阵势,想打就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而后,**师各兵团,缓慢压迫日军,把日本人逼到美国人那边去,这才是唐秋离的真正目的。 本来,想与常风做一次长谈,可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耽误了,唐秋离只好另找机会,这件事,也就暂时搁置,常风除了话语少点儿,其他方面还一切如常,唐秋离也就多少放下心来,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关注饮敦江战场的情况上。 伊藤的严令,取得了明显的效果,各路追击的日军部队,在坦克和火炮的支援下,往饮敦江南岸方向猛打猛冲,本来就混乱不堪的英国人,遭到这一记凶狠的一拳,更加混乱起来。 弗朗西斯费劲心思,冒着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刚刚把散乱的部队,归理出一点儿头绪,派出寻找涉水渡江地点的士兵,还没有回来,并不遥远的后方,忽然枪炮声大作,一个可怕的消息,在英缅军士兵中间流传开来,“日本人已经冲到距离江边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绝望之中的希望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绝望之中的希望 水面宽阔、桥梁尽毁、无船无渡的饮敦江拦住撤往密支那的道路,后面一阵紧似一阵的密集枪炮声,无不加剧拥挤在江边的英缅军士兵,内心的恐慌成分,这时,“日本人已经追到江边不足五公里的地方,”不知道是从那个部队,传来这个可怕的消息,张开黑色的翅膀,瘟疫一般,在英缅军士兵中间蔓延。。 因为英缅军总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派出自己的警卫部队,引导失去建制的士兵,刚刚有了一点儿秩序的部队,立刻就如同雪崩一样,生出的那么一点儿信心,轰然崩塌,尽管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大声喊叫,士兵们还是像走投无路的苍蝇一样,在江边到处乱窜。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纵身跳进滚滚的江水之中,奋力往对岸游去,这一下,产生了连锁反应,英缅军士兵,下饺子一样,纷纷跳进江里,朝着他们认为有生路的北岸游去,江水湍急,不知道吞噬了多少英缅军士兵的生命。 在天空盘旋的日军飞机,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着江面上,万头攒动的小黑点儿,一阵瓢泼似的子弹,接着,就是一枚枚呼啸而下的重磅航空炸弹,平静的江面顿时激起冲天的水柱,水柱里,是英缅军士兵残破的肢体,江面上,是一团团殷洪的血迹,无数的尸体,顺着江水,飘向安达曼海。 也许是历史跟英国人开的又一个残酷的玩笑,就在几个月前,同样的情形,也在上演,不过,那是在遥远的欧洲,英法联军几十万士兵,隔着的是英吉利海峡,向往的目的地,是大西洋上的那三个岛屿,今天,依然是隔着一弯江水,英缅军士兵逃生的希望,却是在亚洲大陆南端的密支那。 不一样的地点,相同的经历和情形,在欧洲,德国元首希特勒,在短暂的错误之后,听取了中国朋友唐秋离的建议,最终让五十余万英法联军士兵,饮恨在敦刻尔克海滩,灰飞烟灭,全军覆没,使英国人用于反攻欧洲大陆的最后一点儿本钱,血本无归。。 今天,同样是因为唐秋离的严密计划,英国人在饮敦江边,陷入了一样的处境,不过,终结者由德国人换成了日本人,历史的重演,两次让英国人惨败的幕后推手唐秋离,不知有何感想? 江面上发生的惨剧,让那些还准备往江里跳的英缅军士兵,产生了犹豫,掉过头来,远离让他们内心恐惧,宛如屠场一般的江边,弗朗西斯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总参谋长本人,也冒着呼啸的炸弹,找到了几个部队的指挥官,总算组织了一万多人的部队,在饮敦江南岸,临时构筑了工事。 弗朗西斯太清楚了,要想渡过饮敦江,只能等到天黑下来,日本人的飞机失去作用的时候,否则,大白天渡江,就是日军飞行员的活靶子,再者,这样没有秩序和掩护的渡江,尾追上来的日军步兵,架起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江面上的士兵,一个都别想活命。 弗朗西斯自己,也拿起一支冲锋枪,带着十几个警卫,在乱兵丛中大声的呼喊,“士兵们,我是总参谋长弗朗西斯将军,大家不要乱,立即在江边构筑工事,日本人的飞机固然可怕,但是,日军的步兵,再是我们最致命的威胁,回头顶住,到了晚上,就是我们的天下!” 跟随的警卫和参谋们,也学着总参谋长那样,分头大喊,这样的做法,对安定士兵的情绪,产生了一定的作用,渐渐地,一队队士兵,聚集在军官身边,开始有组织的在饮敦江南岸挖掘工事,士兵们心里很清楚,先前跳下江去的同伴,没有几个能活着的,与其这样被日本人屠杀,倒不如等到天黑。。 弗朗西斯少将,开创了大英帝国将军,在战场上,动员士兵的先河,也算是一种无奈的创举吧,一少部分英军部队的行动,逐渐影响到了其他失去建制的英军部队,就在饮敦江南岸,一片无险可守、只有几块树林和小山包的原野上,英国人经历了血淋淋的现实教训之后,开始尝试着稳住阵脚。 溃乱的英缅军部队,出乎意料之外的阻击,让日军的攻击势头顿时一挫,尽管头上还是呼啸盘旋的日军飞机,对面还是炮弹如雨、子弹瓢泼、攻势凶狠的日军步兵,英国人总算勉强暂时稳住了阵脚,这比被驱赶到江里,成为日本人飞机的活靶子,要好得多。 弗朗西斯少将,几乎是瘫倒在一颗大树下面,刚才惊心动魄的呼喊,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如果没有刚才的努力,总参谋长本人,或者是成为日本人的俘虏,或者是江边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弗朗西斯后怕。 看着西边如血的残阳,弗朗西斯恨不得一脚把太阳踢下山去,“只要再坚持两个多小时,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探路的小部队,也应该找到可以涉水渡江的地段了,即使是现在的士兵,有一半儿丧命在饮敦江南岸,还有十几万人,能安全撤到密支那,我弗朗西斯也算对得起这些士兵了!” 弗朗西斯黯然神伤的想着,其实,他的内心里,还有一个期盼,就是亚历山大将军,接到他的电报之后,能为屡次陷入绝境的部队做点儿什么,无论是船只还是救援部队,只要不是凶神恶煞般的日军士兵,眼前精疲力尽、几乎崩溃的部队,都对弗朗西斯几乎崩溃的精神,是个莫大的鼓舞和安慰。 亚历山大接到弗朗西斯的电报之后,先是难以置信,接着狂喜,到后来几乎是喜极而泣,他挥舞着电报,对几个随员大声喊道:“你们知道吗?我们的部队,已经突破日本人在璃保大峡谷的伏击,赶到了饮敦江南岸,这是通往密支那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弗朗西斯是好样的!好样的!绝境逢生!” 兴奋的团团转的亚历山大将军,也觉得该为饱经苦难的士兵们,做些什么?援兵?一个都没有,能派出去的,只有将军本人和几个随员,船只?仓促之间,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里去找,再说,时间上也来不及,这一刻,亚历山大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对了,日本人的飞机,对部队的威胁最大,弗朗西斯在电报里提到过,亚历山大眼前一亮,他还有办法,可以帮到部队,亚历山大以最快的速度,给最先撤往印度的英国东南亚驻军空军司令官,杰弗里豪中将,下达一道命令。 “杰弗里将军,现在,我以大英帝国驻东南亚最高军事指挥官的名义,命令在印度的空军所有战斗机,立即升空,赶到缅甸中部的饮敦江,击退日军空军对我部队的轰炸,掩护我们正在撤往密支那的部队,特此说明一下,此命令绝不容延误,否则,我会按照大英帝**队的军法条例,对你进行严厉处罚。” 亚历山大可知道这些长翅膀的家伙,平时养尊处优,日本人来了,跑的比谁都快,就因为空军毫发未伤的丢下陆军,自己先跑到印度,至使中南半岛的天空,只有日本人飞机的影子,陆军将领们,不止一次建议总司令官本人,对空军司令官杰弗里。豪中将,严加惩处。 亚历山大对空军的行为,也是相当的不满,可碍于英**队的管辖关系,空军不但接受自己的指挥,还要接受英国国家空军部的指挥,自己很多时候说的话,杰弗里这家伙阳奉阴违,所以,亚历山大对自己的命令,能否让杰弗里完全的执行,心里不大托底。 为此,他又给空军部、国防大臣,乃至丘吉尔首相本人,都发去了紧急电报,多管齐下,不愁那个杰弗里。豪不就范。 做完这一切,亚历山大总算平静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八莫,是个多余的人,那个唐秋离指望不上,所有的中国人都指望不上,等到弗朗西斯把部队带到密支那之后,自己一定要向盟国首脑,控诉唐秋离坐视盟军被日本人屠杀,手里有几十万部队,却不去救援的事实。 把真相对全世界公布,即使是对唐秋离的实力,不能产生一点实质性的损害,也要把他推到道义审判的法庭,包括那个在重庆,只知道伸手要好处,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的光头委员长,甚至是所有的中国人,亚历山大恶毒的想到,在他的心里,已经把所有的中国人,都恨上了。 不知道唐秋离若是知道亚历山大的想法,会有何感想,以他的性格,和对英国人本质的了解,估计会付之淡淡一笑,就当是一个太监,看见绝世佳人时,无能为力的意淫罢了。 太阳似乎悬在西边的天空,一动不动,日军继续猛烈攻击,英缅军咬着牙,苦苦支撑,对英国人威胁最大的,还是天上的日军飞机,弗朗西斯原本微薄的美好愿望,也许是得到上帝的眷顾,从西北方向,披着太阳的余晖,飞来一百余架飞机。 当机翼下,那米字旗标识,映入弗朗西斯眼里的时候,心力憔悴的总参谋长阁下,顿时泪流满面,以至于泣不成声。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我的对手,是唐秋离 九死一生,被迫背水一战,从曼德勒突围,途中跌遭日军糈挥官伊藤打击的英缅军,残余的部队二十余万人,在饮敦江南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苦苦支撑着脆弱的阵地,招架着几十万日军,狂猛如潮、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如果没有外援,英国人能否支撑到天黑,还真不敢确定,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指挥的愈发流畅自然,挥洒自如,在他看来,这一次,英国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脱了,饮敦江宽阔的江面,封锁江面的飞机,是英国人无法逾越的障碍。 英国人在南岸的拼死抵抗,可以看做是垂死挣扎的一种自然表现,不过,都是徒劳的,他没有劝降英国人的意思,既然士兵们,已经开了枪杀战俘的先河,那就让这个习惯保持下去吧,也能减少以后管理战俘的很多麻烦。 何况,即将成为大日本帝国领土的中南半岛,也不会拿出这么多的粮食,来养活这些可恶的英国佬,在伊藤的内心,还在做困兽之斗的英国人,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他给各个攻击部队,下达的命令是,“在今夜十二点之前,彻底解决饮敦江南岸的英国人。” 伊藤就在距离江边十几公里的地方,设下指挥部,悠然自得的听密集的枪炮声和喊杀声,表情颇为享受,已经赶回指挥部的总参谋长肼泉少将,已经带着后续部队,赶到前线,当他把这些二线部队和辎重部队,在璃保大峡谷,歼灭六万多英缅军士兵的表现,详细的汇报给伊藤之后。 总司令官阁下的表情,淡的跟一汪水儿似的,看了毕恭毕敬的小泉一眼,目光里·是一切智珠在握的自信,仿佛战场的节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还在做无谓抵抗的二十几万英缅军士兵。。 见到总司令官阁下的心情极佳·小泉认为,有必要转移一下话题,他带着请教的口吻问道:“总司令官阁下,我们歼灭英国人之后,下一步的行动,应该如何进行,卑职也好提前作安排?” 伊藤微微一笑·心情好的时候,他非常愿意教诲这位总参谋长,说实话,小泉是个非常不错的下属,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幼稚或者说是愚蠢,脑水不够,可对于自己的命令·从来都没有质疑过,不折不扣的去执行,那个指挥官·都愿意使用这样听话的下属,也会显出自己的英明伟大,这是一种奇妙-的心理,很多人乐意并且享受这种感觉,伊藤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伊藤条理清楚的说道:“小泉君,英国人无疑已经大势已去,今晚,就是他们全军覆没于饮敦江边的时候,届时,在中南半岛·我们一的对手,就只有支那人,尤其是哪个唐秋离,英国人势力被根除之{后,这个空白,需要有人来填补。” “不是支那人·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而那位支那魔鬼唐秋离,在缅甸的表现,无不显示其对于中南半岛的觊觎之心,英国人和支那人,虽然是同盟国的关系,可唐秋离宁愿攻占密支那,而不想南下曼德勒,去解就被包围的英国人,这就很说明问题。” 小泉听得目眩神迷,因为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一直没有与**师交手,小泉在直觉感官上,对于中**队的概念,还是比较模糊的,那不过是一群背着老式步枪的大烟鬼罢了,他从来没有往深处思考过,劣等的支那人,会是伊藤总司令官心里的强劲对手,而此前,他始终认为,英国人才是大日本帝国占领中南半岛最大的障碍。 小泉的表情,让伊藤严三郎很是享受,难得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一边看着几十万敌军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一边给下属分析未来的局势,担当导师的角色,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支那古兵书上说过,“未战而庙算者,胜之胜也!”大概自己,眼下就是这种意境。。 伊藤愈发和蔼的接着说道:“问题有两方面,一是,唐秋离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曼德勒救援,否则,他自己也会陷入五十多万皇军部队的合围之中,这样明显危险的事情,以唐秋离的狡诈,是不会做的,所以,他宁愿为英国人打开通往印度的道路,在各个方面也一个交代,从这一点上看出,唐秋离此人,会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 “二是,中英美三**事同盟,各自有其利益需求,内部并不是板一块、亲密无间,唐秋离为了保存实力,不去曼德勒,而是攻占密那,这一手做得很漂亮,可无形之中,就在这个军事同盟间,种下了不睦的种 “第三,也许,唐秋离根本的希望,就是英国人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手里消失,他就更不会去为英国人火中取栗,而且,我们与英国人交战,无论哪一方被消耗,都会对唐秋离此人的势力,在中南半岛站稳脚跟有利。” 小泉当时就紧张了,急急的追问道:“总司令官阁下,按照您的分析,我们岂不是替支那人在清除对手?中了支那魔鬼唐秋离借刀杀人之计?而我们本身的实力,也被消耗掉一部分?” 伊藤摇摇头,接着说道:“小泉君,你只考虑其一,我执意发起的,针对英国人的中南半岛战役,是因为我的担心,我担心,帝**队陈兵南太平洋时间过久,英国人感受到了压力,放弃某些利益,而与支那人联起手来,我们将要面对两个对手,一个发达的工业国,一个人力资源雄厚的支那,我们的战斗,将会变得无比的艰难。” “唐秋离的自私做法,恰好为我创造了各个击破的机会,先是英国人,然后是支那人,小泉君,我敢断言,将来,我们对吕宋岛和棉兰老岛的进攻,即使是美国人陷入英国人同样的境地,唐秋离还是不会伸{●舅手,这就是所谓的机关算尽太聪明。”{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一是南下,攻击美国人盘踞的地方,二是继续北上,收复缅甸,进而占领整个中南半岛,把支那人的势力驱逐或者是消灭掉,使之成为帝国真正的稳固后方,为再次攻击支那大陆,打好基础,我本人倾向于后者,小泉君,从此刻起,你的注意力,都要放在关注唐秋离的事情上,我们的对手,是支那人,与唐秋离不可避免的迟早一战。” 一番长长的教导,小泉少将用自己后来,对总司令部其他军官说的那样,“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小泉忽地立正,情绪激昂的回答道:“是,总司令官阁下,参谋部一定会在您需要的时候,拿出关于支那人唐秋离的所有资料。” 倘若唐秋离就在眼前,一定会对伊藤的分析,颇为惊讶,伊藤对自己心理和中南半岛战局的分析,尽管不是一语中的,言语之中,也多有偏颇,离事实也是相去不远,伊藤此人不简单,没有通常日军高级将领那种盲目的骄横。 而是头脑很冷静、清晰,把握战局很准确,判断对手的心理,也头头是道,看来,唐秋离把伊藤严三郎,列为继冈村宁次之后,又一个负责日军战区指挥的强劲对手,不无道理。 伊藤微微颔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参谋长,示意他去忙吧,忽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指挥部附近响起,气浪震得伊藤一哆嗦,指挥{的帐篷也在左摇右晃,似乎随时都会垮塌,伊藤诧异的看了帐篷外一眼,紧接着,又是几枚炸弹落下来。# 爆炸的火光,刺痛了伊藤的双眼,他非常不解,从曼德勒一路追击英国人至饮敦江边,打到现在,英国人的兵力损失一多半以上,重武器几乎丧失殆尽,还有射程这么远的重炮?不可思议。 就在伊藤猜疑的时候,一个中佐参谋,一头闯进帐篷里,急促的说道:“报告总司令官阁下,一百余架英国人的飞机,忽然加入战场,对我正在攻击的部队,进行猛烈轰炸,我航空兵机群,正与英军飞机空战,此地已经不安全,请您立即转移!” 伊藤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自得和怡然,一扫而空,他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预料到,英国人会来了飞机,这一定是从印度方向飞来的,要是正常的空战,伊藤并不担心,就凭着大日本帝国航空兵的战斗力,英国人的空军也会与陆军一样,不堪一击。 可伊藤为了求得最佳的封锁效果,调来的,除了一个大队的战斗机之外,其余的,都是轰炸机,这在空战之中,吃亏是肯定的,就算是现在没了战斗机起飞,也来不及了,恐怕当帝国的战斗机赶到的时候,轰炸机已经被英国人打成漫天碎片了。 伊藤脸色铁青,为什么要在胜利即将到手的时候,总会发生意外{英国人有了空中掩护,能逃过饮敦江的人数,就会多很多,不行,必在英国人撤退之前,把他们全部歼灭,“传达我的命令,攻击部队,不惜任何代价,在天黑之前,务必歼灭英军于饮敦江南岸,”伊藤几乎是怒吼着说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夜幕下的饮敦江 饮敦江地区上空,那一场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格外绚烂的空戋,结果与日军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大将,预料的差不多,甚至还要惨得多,日军轰炸机群,连带一个战斗机大队,全军覆没,都成了饮敦江上空,燃烧的火鸡。。.. 没有受到一点儿威胁,狂妄的几乎要用机翼,来横扫英国人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轰炸机战队,在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遭到突如其来的英军一百余架战斗机的突然攻击,对于英军步兵来说,是一场无法制止的恶梦的日军轰炸机,在英国人的战斗机面前,顷刻间,变换为被猎杀的角色。 角色转换的如此之快,让日军飞行员几乎没有心理准备,一架架肚子大、身体笨拙的轰炸机,就成为英军战斗机的活靶子,不是凌空炸成一朵乌黑的烟团,就是哀鸣着,拖着滚滚浓烟,一头栽到地面上,腾起一股夹杂着黑烟和烈火的烟柱。 日军战斗机飞行员,充分的发挥了武士道精神,一个大队二十余架战斗机,大无畏的冲向英军战斗机群,企图为轰炸机撤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英军飞行员也不是傻子,没有全部与日军战斗机缠斗,而是分出一倍以上的战斗机,二打一,充分发扬了英国人见便宜就上,看危险就跑的优良传统。摺mb 落日余晖下的一场空战,以英军大获全胜而告终,日本人留下了十余架轰炸机,二十多架战斗机,英国人付出了十多架战斗机被击落的代价,天空成了英国人的了,饱受日本人飞机轰炸欺凌的英缅军士兵,一阵欢呼。 当时,士气大振,在几个阻击地段竟然向日军发起了反突击,干掉了日军飞机的英军飞行员,转而对日军步兵,发起了猛烈攻击跟随而来的二十多架英军轰炸机,把一枚枚重磅炸弹,丢在日军的坦克群里,丢在日军密集的攻击队形之中。。 险些落到伊藤司令官脑袋上的炸弹,就是没有了丝毫威胁的英军轰炸机的杰作,现在,轮到日本人挨炸了英军机群的的英勇行动,挽救了面临绝境的英缅军士兵,借助炸弹和机枪子弹的威力,竟然鼓起余勇,在整条战线上,将日军击退五公里,为自己渡江,挤出了一块空间。.... 弗朗西斯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绝境逢生不过如此吧,去探路的英军小分队也带回了好消息,在距离主战场下游十几公里的地方,江水不过没腰深,可以徒步泅渡,只是,江面拓宽到一千八百多米,这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没有船的士兵过江,再宽的江面,也不是障碍。 好消息接踵而来弗朗西斯有一种在梦境之中的感觉,他命令不{担任阻击的部队,立即在指定地点涉水渡江,英军潮水一般,涌向渡地点,在飞机的掩护下这部分英军部队,没有受到日军的继续攻#击,罕见的自听见枪炮声,却没有炮弹落在身边的环境下,开始了梦幻般的北撤渡江。 一千多米的江面上,顿时挤满了急于撤退的英缅军士兵,经过饮敦江边,一天的血战,英国人伤亡了几万人,剩下的部队,不过十余万人左右,这是弗朗西斯总参谋长,能为亚历山大司令官保留的最后一点儿骨血了,他已经尽力。 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英军集群,竭尽所能的为逃命的步兵,提供空中掩护,各种子弹和炸弹,不要钱似的,倾泻在日军阵地上,打得日军阵地烟火四起,硝烟弥漫,到底还是遏制住了日军的疯狂攻击势头。 倘若跑到印度的,英国东南亚驻军空军司令官杰弗里。。豪中将,不在存在那么一点儿活思想,这次,英国人在饮敦江边,保存下来的十几万人,能全部安全的撤到密支那,光是用飞机,就能把日本人炸的几个小时也缓不过劲儿来,可是,杰弗里。豪中将,对于派出全部战机,到饮敦江空域,掩护步兵撤退这件事,心有疑虑。 他可清楚日本人在东南亚一带,空中力量的雄厚程度,要超过自己几倍以上,饮敦江边的激战日本人有飞机参加,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尽管国内的空军部,还有那个讨厌的亚历山大,都来了命令,让东牖mb亚空军,出动全部飞机参战。{ 杰弗里。豪中将,还是留了一手,只派出了一半的战斗机,两个队的轰炸机,去执行这个救命的任务,中将自己心里的算盘,打得贼-精,战斗机速度快,如果遇到饮敦江空域,有大批的日军战斗机群存在,就算撤退也灵便。 要是派出大批轰炸机那就等于是给日本人送去活靶子,聪明的中将阁下,绝对会做这样的傻事儿,如果日军战斗机很少,那就等于是捡了个大便宜,一百多架飞机的阵势,也说得过去,各方面也能有个交代,里子、面子都有了。 就是杰弗里。豪中将,这种自私而又自作聪明的打算,才让英国人这次饮敦江撤退,出现了新的变数,付出了不应该付出的代价。 如果英国空军,出动的大多数都是轰炸机,尽管伊藤歼敌心切,也不会不顾伤亡,强行命令部队保持攻击的态势,要是在饮敦江边,被英国人的飞机,打得自己元气大伤,还拿什么去与唐秋离的**师作战,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做法,精明如伊藤,不会这样做。 一百多架战斗机,空战可以尽显身手,占尽上风,可对付地面的步兵,就不如倾泻重磅炸弹的轰炸机了,何况,日军部队,不像英国人那样,是疲于逃命,丢掉了全部的重武器不算,就连轻重机枪也没留下多少,根本谈不上防空。 日军部队却不同,始终保持着进攻的态势,士气正旺,建制完整,不用总司令部下达命令,各部队就自行展开对空射击,无数挺轻重机●舅枪,对着天空上,扫射的英军战斗机,喷出道道火舌,这样一来,英{军战斗机被迫拉升高度,射击的精度,立即降将,对日军部队的威胁也减少了许多。 所以,尽管一百多架英军飞机,显得很热闹,场面也壮观,可对日军的实际杀伤效果,还不如那二十多轰炸机来得效果明显,一枚重磅炸弹投下去,准能要了几十个日军士兵的性命,也没有把日军打的死伤遍地,只不过是暂时遏制了日军的攻击势头而已。 伊藤在卫士的保护下,撤到了安全的地方,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问到:“英军现在有什么动作?” 小泉参谋长赶紧回答道:“总司令官阁下,英国人除了一次大规模反击之外,现在正在飞机的掩护下,在下游十余公里处,涉水渡江,我们正面阻击的英军,火力明显减弱,应该也是往渡口撤退,根据前沿观察的报告,英军都集中在这唯一可以徒步涉水的地点上。” 伊藤忽然露出一阵狞笑,抬头看看,已经暮色迷茫的天空,自言自语到,“英国人的飞机,只是对我的前沿攻击部队,产生了一定的威胁,天黑下来,英国人的飞机,也应该返航了,那好,就让英国人记住这个夜晚吧!” 伊藤猛地抬头,大声命令道:“攻击部队,保持攻击势头不变,吸引这部分英军在原地不动,所有的炮兵部队,立即赶往下游英军渡地点,重炮旅团,修正炮击目标,我要在黑夜真正来临之前,让英国{的鲜血,染红饮敦江水,哼,以为有了飞机的掩护,就能逃脱被歼灭命运吗?太天真了!命令炮兵,打出所有的炮弹!”# 弗朗西斯跟随第一批部队,涉过齐腰深的江水,终于踏上咫尺天涯的饮敦江北岸,一阵踏实的感觉,骤然袭上心头,长叹一声,回望留下三十余万士兵性命的南方,看看在江水里紧张跋涉的士兵,南岸还是枪炮声隆隆的交战区域,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渡过饮敦江的英军士兵,已经达到了两万余人,其余的部队,大部留在渡河地点,一部分在江水里前行,夕阳敛去最后一抹光彩,倾泻完炸弹和子弹,挽救了十几万同胞性命的英军机群,带着胜利的喜悦,得意洋洋的返航了,准备回去请功领赏,大肆吹嘘一番。 弗朗西斯庄重的向着天空,逐渐远去的机群,敬了一个军礼,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手还没有放下,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呼啸声,迷蒙的暮色之中,肉眼可见的天空上,划过无数道火流星,随即,才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火流星一头栽进饮敦江的江水里,激起冲天的水柱,近而,更多的炮弹落下来,把江面炸成一堵夹杂着血红色,和残肢断臂的水墙,冲天的水柱,瞬间淹没了渡江的英缅军士兵,非但如此,炮弹还在饮敦江北岸,炸出一片火海。 伊藤把所有的炮兵,都集中在这个渡口上,近千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不断的倾吐着金属弹丸,完全是一副把英国人留在这里的打法,致命而疯狂,带着一股杀戮的气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血色江水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血色江水 日军的炮火凶猛而密集,把宽阔的饮敦江面,炸得跟沸腾的开水锅一样,炮弹落进水里,激起的冲天水柱,连绵成一堵堵水墙,英缅军总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的心,再一次跌入沉重的谷底,为什么会在希望来临之时,还会有这样的灾难发生? 只有已经过江的三万多人,是弗朗西斯看以看到的,其他的部队,十几万人在日军严密的炮火封锁之下,一排排、一片片倒在看似柔弱的水墙下面,这是一个血色的夜晚,饮敦江江面上,漂浮着一层英缅军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一条饮敦江,隔着生死两条路,弗朗西斯看着日军连天的炮火,抑制住回去救援的冲动,在这样密集的炮火之下,已经到了北岸的三万多人,都搭进去,不过是在江面上,多出几万具尸体罢了,他脸色铁青的看着夜色下,划破天际的弹道,下达了一个绝对无情,但是,却绝对有必要的命令。 “已经到达北岸的部队,连夜往密支那方向撤退,”三万多英军士兵,拖着沉重的脚步,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血火与水的战场,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继续往他们一直希望到达的目的地密支那而去,不过,包括参谋长弗朗西斯之内,幸存者都没有脱离死亡之后的庆幸。 从曼德勒突围的时候,是四十余万人的庞大军队,短短的七八天时间,只有这三万多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捡了一条命,从曼德勒到饮敦江南岸,这一路上,他们失去了三十多万伙伴,何等的惨败,恶梦一样,在这些幸存的英军士兵心里,挥之不去。 饮敦江边的炮声,几乎响了一整夜,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左右的时候,再也看不到一支完整建制的英军部队了,伊藤这才命令步兵出击,他绝对相信,自己这集中火炮,封锁英国人渡江地点的战术,取得的效果将会是惊人的。 这还要感谢英国人的飞机,给了英军步兵以希望,二十多万人,就挤在一个地点渡江,让伊藤有了发挥大日本皇军炮火威力的机会,日军士兵,在黎明的晨曦下,冲到了饮敦江南岸,所看到的情形,让这些喋血和嗜杀的日本人,都感觉到震撼。 江边的沙滩上,英缅军士兵的残肢断臂,遍地都是,流出的鲜血,将江边的水,都染成鲜红色,半截身体泡在江水里,随着血色的波浪,来回摇摆的英军士兵尸体,一层层僵硬的倒在沙滩上,这一夜,日军打出了几十万发炮弹,把方圆不过十几公里的区域,反复犁了无数遍,打光了派遣军所有的炮弹储备,打坏了几百门火炮。 这一夜炮击,有十余万英缅军士兵,倒在日军的炮火之下,还有五万多人,做了日本人的俘虏,日军士兵对抓到英国人,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激情,这一夜铺天盖地的炮弹,打掉了英军士兵所有的精气神,只要一个日军士兵,站在高处喊几声,就会有成百成千的英军士兵,空着双手,失魂落魄、行尸走肉一样,很听话的走到日军士兵面前。 尽管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很不喜欢战俘,可五万多英军战俘,总不能一下子全都杀光,后来,日军士兵抓俘虏,已经感到不耐烦,不知道那个军官发明了一阵办法,凡是身上有伤,行动不便的英军战俘,一律就地处置,只留下那些能够自己行动的战俘。 这个办法,很快就在日军部队之中普及开来,已经沉寂的饮敦江边,又响起了或是零星或是密集的枪声,忙活了一整天,用这样的办法,终于把英军战俘的数量,从五万多人,减少到一万多人。 据说,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对于发明这种鉴别战俘方式的军官,大加赞赏,当场以最高司令官的名义,给该名军官,晋升一级军衔。 当夜,日军就在饮敦江南岸,做短暂停留,伊藤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在会议上,所有的日军各级指挥官,都已主动起立,用暴风雨般的掌声,来表达为派遣军奉献如此辉煌战绩的伊藤总司令官,军官们的敬仰,是毫不掩饰而真诚的。 伊藤非常优雅的摆摆手,掌声平息下来,还没有说话,小泉参谋长马上就提议,“诸君,让我们用大日本帝国陆军最高的礼仪,来表答我们对总司令官阁下的敬意,敬礼!”随着小泉的口令,几十名少将级以上的日军高级军官,动作整齐划一的立正敬礼。 这一刻,伊藤严三郎大将,无疑走上了军人荣誉的顶峰,纵观帝国的高级将领,那个能用短短的八天时间,取得用歼敌三十多万人的惊人战绩,而自身的伤亡,不过七万余人,没有,一个都没有,所以,伊藤自己也感觉到,接受手下军官们这样的礼仪,完全能承受得起。 他对参谋长小泉灵机一动、却又锦上添花的提议,非常的欣赏,鞠躬答谢之后,说道:“诸君,能取得这样的胜利,我本人不过是尽了一名帝**人的本分而已,这都是天皇陛下的英明决策,在座的各位以及帝国士兵的勇敢和努力分不开的,诸君请坐!”日军指挥官们,齐刷刷的坐下。 伊藤以顾盼自雄的眼神,扫视了会议室一周,说道:“诸君,饮敦江边一战,彻底的解决了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的势力,我们下一个对手,就是号称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师部队,大家不要小看这支支那部队,在支那大陆,与帝国其他部队交手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败绩,是我们强劲的对手。” 军官们的注意力,都被伊藤的话吸引住,不过,脸上大多数手臂不以为然的神色,他们不大相信总司令官的话,连装备精良的英国人,都被我们全歼,那些劣等的支那人,还有什么可以忌惮的?总司令官阁下,是不是过于高估了那个什么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实力?在危言耸听? 军官们的表情,伊藤都看在眼里,说实话,他很欣赏部下们这种无谓的精神,可他伊藤的部下,不能是逞匹夫之勇的一介武夫,还要学会动脑子,脸色一沉,一切凝重的说道:“诸君,你们决不可存了轻视唐秋离的想法,这对你们以后与支那人作战,极为有害。” “如果诸君印象不深刻,那么,就想一想不久前,玉碎在密支那的寺内寿一大将和九万多帝国勇士,再往前,在支那的华北,号称帝**界最有才能的冈村宁次大将,也是陨落在此人之手,在支那淞沪战场,松井石根大将,郁郁而终,如果再往前追溯,香月清司中将、田代皖一郎大将,关东军的南次郎大将,或者被解除军职,或者是被军事法庭审判,都是与此人有直接的关系。” 伊藤的话,如同重磅炸弹,炸的这些被巨大的胜利,冲击的脑门充血的日军高级军官,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总司令官阁下提到的,那个不是帝**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恐怕自己还在军校读书的时候,这些军界的前辈们,已经为大日本帝国,打下了大片的海外疆土。 见到军官们,一脸的震惊,伊藤满意的一笑,他的目的达到了,磨去了部下大胜之后,目中无敌、麻痹大意的想法,接下来,该是给他们打气儿和指出胜利之路的时候了。 伊藤接着说道:“所以,我们面对这样的对手,决不可轻敌,下面,我布置作战任务,第十七、第二十一师团,配属战车第一旅团,骑兵第一联队,作为派遣军的先头部队,明天凌晨七时,立即渡过饮敦江,继续往缅北方向追击残余的英军。” “第十一、第十五、第十九师团,配属战车第二、第三旅团,重炮第一旅团,作为第二梯队,晚于第一梯队两个小时出发,乐观梯队之间的距离,不要超过一天的路程,并保持紧密的联系,一旦先头部队,遭到支那军队的伏击,第二梯队,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前往增援。 “其余的部队,原地休整一天,二十四日上午六时,全部渡过饮敦江,往密支那方向攻击前进,我们的行军序列,要收尾相顾,不给支那部队以各个击破的机会,辎重部队,马上调集十个基数的炮弹,两天之内,运到前线,诸君,各自行动吧,预祝你们的胜利!” 伊藤严三郎,在英军的尸体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的饮敦江边,杀气腾腾的部署了作战计划之时,英军总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已经从八莫赶到密支那,准备迎接九死一生、历尽艰辛和磨难,突围出来的大英帝国的士兵。 六月二十三日,一大早,亚历山大就戎装整齐的来到密支那南郊,焦急的翘首以盼,他太想看到自己的士兵了,或者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复杂心情。 淡淡的晨雾里,传来一阵密集儿杂乱的脚步声,隐约的,可以看见一面弹痕累累的军旗,在薄雾之中闪现,亚历山大忽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亚历山大走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亚历山大走了 六月二十三日,无疑是英国中南半岛驻军总司令亚历山大难忘的日子,就在这一天,他亲自来到密支那郊外,迎接自己的部队,历尽千辛万险,终于安全撤到密支那。。 他为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欢迎,准备了一片热情洋溢的演说稿,来鼓励和抚慰一路艰辛的士兵们,这是他存在于东南亚的最大本钱,用什么样的礼节都不过分,况且,总司令官阁下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内疚,部队在经历危险的时候,身为最高指挥官,没有与士兵在一起,想到这些,亚历山大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另外一方面,亚历山大的心里,对唐秋离不放心,已经有了决定,缅甸他是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在密支那休整三天之后,立即撤往印度,就让那个奸诈狡猾的唐秋离,独自去面对几十万日本人的凶猛攻击吧,等中国人和日本人在中南半岛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自己率领大英帝国的军队,重返之时。 军旗终于飘到眼前,亚历山大首先看到的,是疲惫不堪、风尘仆仆、脸色灰败的总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和几十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军官,亚历山大连忙迎过去,大老远就热情的伸出手,嘴里大声说着:“我最亲爱的弗朗西斯,你创造了奇迹!在日本人重重包围之下,能带着士兵们,安全到达密支那,你是最大的功臣!” 司令官阁下的热情,没有得到回应,弗朗西斯包括那些军官们,用死人一般,毫无生气的眼神,木然的看着满面春风的总司令官,敢情,弗朗西斯行尸走肉一般,梦游似的晃荡到密支那,这一路上,根本没有想过,给亚历山大发一封电报。 看着亚历山大,弗朗西斯死灰般的眼神,起了一点儿变化,脚步沉重的走到他的面前,“报告总司令官阁下,大英帝国驻中南半岛军总参谋长弗朗西斯少将,率领全部士兵三万余人,向总司令官报到,请训示!”弗朗西斯的语气和声调,毫无生气,就跟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亚历山大倒退几步,难以置信的问道:“弗朗西斯,你说什么?三万余人?在饮敦江边,我们的空军,掩护撤退的时候,不是还有二十多万士兵吗?”弗朗西斯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肯再说了,他没有再问弗朗西斯,而是以年轻人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快步窜上一座小山岗。 这时,朝阳初生,漫野的薄雾,被阳光驱散,山岗下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一点儿都没有队形的英军士兵,互相搀扶着,脚步蹒跚、满身疲惫的从他们的总司令官眼前,行尸走肉一样,往密支那方向机械的前行。 几十万人三万余人的区别,除非是瞎子,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亚历山大眼前金星乱窜,一阵晕眩,当时就昏迷过去,跟随他的卫士和参谋们,手忙脚乱的把总司令官抬上汽车,一溜烟儿往密支那城内,**师野战医院疾驰。 亚历山大是在病床上,听完多少恢复一些生气的参谋长,弗朗西斯汇报的全部经过,弗朗西斯干巴巴的话音,已经停止,亚历山大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涣散的盯着雪白刺眼的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四十多万部队,最终到了密支那的,不过三万多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他输光了最后一点儿家当,失去了在中南半岛立足的所有本钱,他的内心,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和悲伤,说来也奇怪,亚历山大并不十分恨屠戮了他几十万士兵的日本人。 反而对唐秋离,却恨之入骨,也许是对唐秋离见死不救的怨恨,也许是对中国人由来已久的鄙视,在中国人面前,英国绅士,输光了裤头儿,而他却毫无办法,眼看着结局发生,一种恼羞成怒的怨恨,实际上,就算**师部队,真的付出巨大的牺牲,把英国人从曼德勒救出来,亚历山大内心,也不会对唐秋离感恩戴德,而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真算是奇怪的逻辑,难道巨大的失败,让这个英国人的心里,产生了严重的扭曲,不去仇恨自己的敌人,却对一直算计的中国人,产生了仇恨,真是不可理喻,唐秋离正是看出了亚历山大的这一点,才会冷眼旁观。 三天之后,也就是一九四零年的六月二十六日,英军驻中南半岛及缅甸部队总司令官,亚历山大中将,带着丢失了全部精气神的三万多劫后余生的士兵,离开密支那,往胡康河谷方向开拔,继续推动撤往印度计划。 临走前,**师直属兵团第六旅旅长,兼密支那警备司令楚子业,代表师长唐秋离,到密支那郊外送行,为了表示对盟友的关切,**师后勤部门,赠送了大批的给养和物资,给丢掉了全部家当,穷的只剩下一条裤衩的英国人,以示关心。 就这个举动,楚子业心里老大不情愿,认为这是多余,他在电话里,对师长唐秋离抱怨道,“师长,我一看见英国人,就气儿不打一处来,这是他娘的什么部队,四十多万人,枪炮齐全,装备也不差,愣是打成这熊样,还连小鬼子的皮毛都没伤到,丢人哪!” 唐秋离在电话里,如是对楚子业说道:“子夜,君子绝交、不出恶言,再说了,英国人也不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毕竟拖住了日军的推进速度,何况,人家还把整个中南半岛让给咱们,这一点儿表示,是情理之中,你就辛苦一下,代表我去吧!” 也不知道唐秋离是出于什么样的一种心理,反正楚子业把物资和给养,送给英国人的时候,亚历山大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了楚子业一眼,倒是参谋长弗朗西斯,热情的表示了感谢。 看着英国人渐渐消失在缅北的丛山峻岭之中,楚子业恶狠狠的嘀咕一句,“妈的,一脸的晦气,对小鬼子使去?这么多好东西,还不如喂狗了!”倒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对唐秋离此举不解的**师将领们,琢磨出点儿味道来。 国内多家报纸的记者,包括外国驻中国的记者,亲临现场,目睹了中**队,对盟军的一片深情厚谊,和拳拳之心,记者的照相机和手里的笔,忠实的记录了在密支那发生的一切,不几天,各家报纸,都以大幅的文章,报道了**师对盟军的援助。 包括美国的《纽约时报》等,多家境外有影响力的报纸,也都报道了此事,还配有大幅的照片,远在东北锦州前线的,**师副师长兼东北挺近指挥部总指挥刘铁汉中将,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意味深长的,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师长这一手,玩儿得相当的漂亮,英国人吃了哑巴亏,一点儿把柄都抓不到,还在外界,宣传了咱们**师的美名,高!” 亚历山大走了,带着残兵败将走了,也就意味着,英国人的势力,从此彻底淡出了中南半岛,独占这块儿富饶土地近百年的历史,结束了,大英帝国失去了在东南亚的殖民地,亚历山大这一走,再也没有回到中南半岛,他没有本钱,唐秋离也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从此,这位号称中南半岛太上皇的英国将军,在人们的视线和心里,逐渐被淡忘了,最终销声匿迹。 唐秋离用他无与伦比的谋略,让中南半岛的历史,翻开新的一页,从此后,这块儿土地上,就是中国人的天下,与日本人交战的战场,时隔几个世纪,从中国领土分离出去的这块土地,重新回归,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就在亚历山大,带着无限悲伤和惆怅的心情,离开密支那的时候,在英军的必经之路上,唐秋离带着山虎和十几名特卫,在一处山坡上,远远的眺望着毫无生气、拖拖拉拉的英军行军队列,清晨凉爽的晨风,带着缅北特有的浓郁气息,拂过他黑白杂陈的发梢。 唐秋离一旁的山虎注意到,师长的目光里,包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冷酷、有鄙视,还有那么一丝的怜悯,整个缅甸战役发生的一切,山虎是亲身经历者,英军几乎全军覆没的结局,让山虎不理解的同时,又很是震惊。 四十多万人,七八天的时间,就这样灰飞烟灭,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战斗力竟然不堪到如此程度,而这一切,就是眼前这位自己儿时的伙伴,今天的生死兄弟的杰作,借日本人的手,让四十多万英军部队,彻底烟消云散,山虎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唐秋离收回目光,看到山虎眼中的那一丝迷离和感叹,多少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虎子,我是不是很冷酷,毕竟是几十万条生命啊!” 山虎摇摇头,回答道:“小秋,我不会说大道理,我只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师的兄弟,为了中国人!” 唐秋离大笑,说道:“英国人走了,该是对付日本人的时候了,那位伊藤司令官,一定会不甘寂寞,”笑声中,几辆汽车疾驰而去,立下一路的烟尘。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伊藤严一郎来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伊藤严一郎来了 六月二十七日,密支那,**师缅甸战役指挥部,亚历山大带着残兵败将刚走,唐秋离就立即组织各部队,积极准备迎战继续北犯的日军。 按照唐秋离的真实设想,不十分情愿打这一仗,原因无他,以**师集中在密支那周边的部队,正面迎战伊藤严三郎的东南亚派遣军主力部队,力量稍显薄弱一些,着不符合他一贯遵循的集中优势兵力,不打则已,若打,必是歼灭战。 看来,伊藤挟着胜利的余威,不给唐秋离从容调兵遣将的机会,现在,他可以立即使用的兵力,为直属兵团的八个旅,唐秋生兵团的十一个旅,其中,用于密支那正面战场的,只能有六个旅,该兵团参谋长于光涵,带着五个旅的部队,在璃保至昆羌间活动,这是唐秋离的伏兵,不能动。 在中南半岛东部的马朝阳兵团和冯继武兵团,还在往缅北急行军的途中,本来,唐秋离在整个中南半岛,展示了三十多个旅,四十余万兵力的实力,与经过迭次消耗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的兵力相当,伊藤怎么也会掂量一下对手的分量。 可伊藤此人,头脑绝对不简单,他看出来唐秋离的用意,**师的大部分部队,在远离缅北的中南半岛东部,就算是昼夜急行军,以中南半岛的交通状况,没有两周的时间,无法赶到缅北战场,这样一来,派遣军面对的**师部队,不会超过二十万人。 己方兵力是对方的一倍以上,伊藤当然有胆量,在干掉英国人之后,提兵直取缅北,没有与唐秋离交过手的伊藤严三郎,虽然内心绝不会轻视**师的战斗力,可凭借着超出对方一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像歼灭英军那样的战斗,倒是不奢望,夺取密支那,控制缅北应该不成问题。 唐秋离在密支那的指挥部里,看完地图,回头对参谋长常风说道:“常风,与伊藤的密支那一战,不可避免,是硬碰硬的交手,我们不会放弃密支那,伊藤的攻击目标,也是密支那,直属兵团和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都到达什么位置了?” 常风简洁的回答道:师长,直属兵团第一至第八旅,已经到达甘高山脉的指定区域,担任战役右翼集团的唐副师长的部队,面前已经运动至辛博和杰沙一线,根据该兵团行军速度预计,再有八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预定的伏击区域。”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还是不够快,已经三天时间了,日军在干掉英国人之后,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伊藤怎么出招儿,我们目前还不掌握,命令苏鲁机动兵团参战部队,提前三个小时以上,到达指定位置,如果重装备部队,无法到达,轻装步兵,至少要有三个旅,必须提前到达,用紧急命令,发给唐副师长,我总感觉,楚天到现在还没有传过来情报,恐怕其中必有缘故?” 常风一一记录,停顿一下,似乎略有迟疑的说道:“师长,那天,我的态度有些过分,还希望师长您原谅,我。。。。。。。”他还要往下说什么,那天的事情,一直在常风的内心萦绕,挥之不去,简直成了他的负担,让一贯心无他想的常风,患得患失起来。 唐秋离挥手制止了他的话,说道:“常风,每个人对待同一件事,都会有不同的看法,这不奇怪,只是你的情绪,让我略感吃惊罢了,想要和你好好聊聊,可忙起来就没有时间了,这样,等战役打响之后,我们听着隆隆炮声,再做倾心长谈,也许,更会有感受吧?不要有包袱,放开手脚去做。” 当夜十一时左右,唐秋离回到住处,躺下很久,也无法安然入睡,伊藤的情况不明,是他难以安心的一个原因,在广州养伤的妻子梅雪,来了几次电报,“伤势痊愈,对君之思念日深,分别以两月有余,君之音容笑貌,无时不刻在梦中出现,自追随君之后,聚少离多,都说乱世女儿情更真,可又有谁知道,乱世相思苦,”言下之意,要来缅北前线指挥部,陪伴自己。 唐秋离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妻子的日子,先是小玲,然后是梅婷,再后世梅雪,而梅雪的电报,语气之中,与在东北时,和小玲几个月分别之后,对自己倾述的思念之情,几乎如出一辙,想起了小玲,刘新兰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 想起远在定边的妻子梅婷,虽然有双方父母陪伴在身边,可自己在她临产之际,却远在几万里之外的缅北,要说没有愧疚,那是不切实际的,三个女人的脸孔,准确的说,是四个,交替在他脑海里浮现,搅得他心绪不宁,很长时间,才朦胧睡去。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朦胧的睡梦之中惊醒,看看夜光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打开房门,参谋长常风和通讯处处长陈峰,两人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常风开口说道:“师长,接到特战支队楚天支队长的紧急情报,日军的行军部署,已经清楚,情况有变。” 唐秋离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略微沉思一下,对陈峰说道:“陈处长,立即叫通与唐副师长和直属兵团各旅长的电台联系,命令他们,准备随时接受师指新的命令,常风,召集参谋处和作战处的所有人员,到指挥部开会。” 楚天的这份情报,说穿了,还够不上战略情报的档次,只不过是将日军的行军序列,各部队的番号等查明,但是,在楚天的情报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让唐秋离感到非常的吃惊。 “师指,经过我支队各个分队三天以来的不断收集,北犯日军的基本情况,已经摸清,先将情报汇总之后,上报师指,日军以第十七、第二十一师团,配属战车第一旅团,骑兵第一联队,作为先头部队,歼灭英军第二天上午,即渡过饮敦江,现已进至德刚。” “日军第十一、第十五、第十九师团,配属战车第二、第三旅团,重炮第一旅团,作为第二梯队,晚两个小时出发,目前,已经进抵孟密,日军主力,在饮敦江休整一天之后,也已北上,目前,在摸谷一线,行军速度正常。” “先头以及第二梯队的日军,间隔不超过一天的距离,行军十分谨慎,各部日军,均派出大批搜索部队,在北进密支那沿途,半径二十公里范围内,仔细搜索,确定无危险之后,快速通过,并在沿线的所有重要制高点,均留驻兵力,我支队没有师指的明确命令,故未惊动日军,采取紧密监视。” 楚天的情报,至少提供了一下几个信息,一、伊藤严三郎把部队分成三部分,各部分之间,紧密联系,构成首尾相连的长蛇阵,二、伊藤在璃保大峡谷,伏击了英国人,他自然害怕自己遭到伏击,派兵分驻各险要地段,自然避免了被断绝后路和伏击的危险,三、伊藤的先头部队,应该是诱饵,吸引**师的部队前来攻击,他的主力随后压上。 伊藤的战役指导思想,是在缅北某一地区,与**师在密支那方向的部队,来一次主力决战,以优势兵力,击败唐秋离,占领密支那,再掉头迎战,从中南半岛东部赶过来的**师其他兵团的部队,这是另一种方式的各个击破战术。 唐秋离到了指挥部的时候,在杨克天的命令下,几十个参谋已经在地图上,忙着标记敌我双方的态势图,从图上看,日军前锋到达德刚,主力则在一百八十多公里之外的孟密,首尾长达三百多华里,而第二梯队的日军,进可支援先头部队,退可靠拢主力。 伊藤的一字长蛇阵战役布局,彻底打乱了唐秋离的缅北战役部署,他原来的战役设想,是以唐秋生兵团的六个旅为右翼,直属兵团的五个旅为左翼,三个旅正面阻击,于光涵的五个旅堵住后路,为伊藤在甘高山脉准备一个大口袋,一战下来,不能全歼日军,至少能干掉伊藤三分之一以上的兵力。 可伊藤这样的阵势,给唐秋离出了个大难题,日军首尾长达三百六十多华里,多大的口袋,可以包住这么多的日军部队,的需要多少兵力,唐秋离没有,再者,如果打日军的先头部队,伊藤的主力就会立即卷过来,在唐秋离不情愿的情况下,打一场被动的决战。 抄尾的于光涵,以五个旅不足八万人的兵力,根本拖不住三十余万日军主力,打中路,则日军的收尾相继而至,攻击部队就会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这次战役,在缅北另外寻找战机。 而如此一来,日军长驱直入,**师现有的部队,必将处于与优势日军硬拼的局面,如果为了避免损失,密支那必然得放弃,从战略意义和影响上来说,对**师在中南半岛的影响力,必然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不甘心的英国人,说不定借着美国人的势力,找借口重返中南半岛。 这一仗,打与不打,都是无法选择的事情,伊藤已经把唐秋离,逼到必须选择一种打法的地步。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甘高山脉的炮声(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甘高山脉的炮声 **师缅北密支那指挥部里,参谋们标注完敌我态势图之后,又开始小声的讨论,这一仗该如何打,参谋长常风和参谋处长杨克天,两人在态势图上,不停的比来划去,偶尔小声争论几句,随即,两人同时皱起眉头,这仗还真不好打。 渐渐的,谈论和争论的声音,完全停止下来,指挥部里,几十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背对着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墙上,大幅的中南半岛作战地图,很长时间没有回身的师长唐秋离身上,就这样的姿势,师长已经保持了半个多小时。 谁也没有出声打扰师长,常风、杨克天,包括所有参谋们们,经过仔细的论证,详尽的分析,都在内心里倾向于,这一仗最好不打,暂时放弃密支那,也是稳妥的万全之策,等日军占领缅北,分兵进占其他地区,兵力分散之后,再寻机收拾小鬼子。 还有,暂避日军锋芒,等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赶到,**师兵力与日军相差不多的时候,是分散歼敌,还是主力决战,就由不得伊藤严三郎了,主动权会操纵在自己手里,怎么打,自己说了算。 良久,唐秋离才转过身来,说道:“我已经决定,在缅北与日军一战,常风,记录命令!”大家心里都是一惊,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师长,以师长的风格和作战原则,这样明显被动的战局,是不会强求战役继续进行的? 师长不是常说吗?“敌变我变,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每战,必以最小代价,取得歼敌最多的效果,此为**师各部队对日军作战之原则,”可师长今天是怎么了?常风和杨克天互相看了一眼,常风觉得,自己是参谋长,有必要也有义务提醒一下师长。 他上前一步,尽量控制语气,说道:“师长,我刚才与杨处长,在作战地图上,仔细标注了敌我态势,就目前局势而言,我与杨处长以及作战处的全体参谋,不赞同就眼下的条件,对日军进行任何作战,还请师长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 杨克天也跨前一步,与常风并肩站在一起,实际上,这是**师至成立以来,参谋长和参谋处长以及作战处的全体军官,第一次反对师长唐秋离的作战计划,倒不是唐秋离的权威削弱了,而是,**师的军官们,经历过自东北举旗到现在的境外作战,将近九年多的血与火的战斗生涯,大家都成熟了。 常风和杨克天,以及所有参谋们的举动,让唐秋离很是欣慰,他虽然有着两个世界的经验与记忆,能在大事件上,避免致命的错误,可并不代表自己,可以在一起问题上,永远不出差错,参谋军官们的成熟表现,就是让自己避免差错的最好防线。 唐秋离笑了,说道:“我知道大家的意思,现在,情况紧急,不允许我们长时间讨论,等缅北战役打完, 我再与大家好好辩论一番,如何?现在,各部门进入作战状态,常风,记录我的命令,关于缅北战役,现做如下战役部署上的调整。” 常风和杨克天,是自己的职责所系,什么是参谋,不就是向师长提出自己不同的意见和看法,让每一场战斗,都尽可能的避免出现失误,既然师长的心意已决,作为下属,那就只有毫不迟疑的执行命令,这也是参谋的职责。 唐秋离接着说道:“部署调整如下,此次战役的作战目标,为孟密一线的日军第十一、第十五、第十九师团,战车第二、第三旅团,重炮第一旅团,日军兵力约为七万五千余人,坦克五百余辆,为达成战役目的,命令在甘高山脉的直属兵团之第一至第七旅,连夜从辛博至杰沙一线南下,往日军第二梯队左右两翼运动,务必于二十九日晚六时前,完成战役部署,三十日凌晨三时,对该部日军发动攻击,坦克第一、第二、第三旅,配属在这个方向。” “需要注意的是,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结束战斗,孟密的战斗,由我亲自指挥,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之第一、第二、第三旅,配属坦克第四、第五旅,对进至德刚一线的日军第十七、第二十一师团,战车第一旅团,骑兵第一联队,进行阻击,防止其掉头增援日军第二梯队,并相机歼灭该部日军,这个战场,由唐副师长指挥。” “直属兵团第八旅,苏鲁机动兵团第四、第五旅,坦克第六旅,火箭炮兵四个营,立即南下,赶至抹谷一线,担任阻击日军主力的任务,于光涵之部队,从即刻起,沿途侧击日军主力部队,迟滞其行军速度,楚天的特战支队,破坏沿途的桥梁和交通要点,并负责清除日军留驻各要点的小股部队,迟滞日军主力部队行动的各旅,必须确保围歼第二梯队日军所需要的时间,三十六个小时以上。” 唐秋离这个作战计划,德刚方向的唐秋生,和孟密方向的自己,压力都不大,对于日军来讲,兵力和火力都处于绝对的优势,唯独抹谷一线的阻击部队,压力是空前的,以正面阻击部队三个旅,侧击部队五个旅,要想拖住日军主力三十多万人的行军速度,对负责这个方向的指挥官,是个莫大的考验。 用八个旅打援,已经是唐秋离所能动用的全部兵力,就连预备队都没有留,何况,对日军第二梯队的攻击一开始,伊藤的主力日军,必然会拼命的前来救援,如何以最小的伤亡,完成战役要求,是对一个指挥官的指挥能力,对战场形势的判断等综合能力的一次考量。 这个指挥官的人选,不由得他不慎重,沉吟一下,他看着常风,说道:“常风,阻击日军主力部队的任务,就由你来指挥八个旅的兵力完成吧,有把握吗?还有,我会命令航空兵南方飞行第一、第二集团,全力配合你阻击日军主力。” 随着唐秋离的一道道命令下达,常风的脑海里面,已经逐渐的清晰了,师长这个作战方案,看似冒险和冲动,可师长利用的,是伊藤这个战术上的漏洞,主力与第二梯队隔着一天的路程,就是这个时间差,让师长抓住了机会。 归纳起来,师长的战术,是掐头、扰尾、中间一刀,如果歼灭了联系日军先头部队和主力部队的中间环节,那么,先头的两个师团日军,也是送到嘴里的肉,从抹谷到密支那,六百多公里的路途,集中**师在缅北的所有部队,可以坚持到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的到来。 如此,即不用放弃密支那,又可击退日军对缅北的进攻,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可以避免,常风为自己刚才对师长作战计划的反对,而感到自己的目光短浅,现在,师长又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在师长的心目中,常风还是原来那个常风。 “师长,常风能确保孟密战役所需要的三十六个小时的时间,除非伊藤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常风掷地有声的说道,脸上透着刚毅,这是保证,更是一个高级指挥官的出征宣言,一瞬间,他的血液竟然有沸腾的感觉,多日来的忐忑不安和患得患失,一扫而空。 唐秋离轻轻的拍了一下常风的肩膀,摇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保证,记住,阻击战有很多种打法,正面硬顶,是最简答的一种,你可以利用从抹谷到孟密这八十多公里的距离,多做一些文章。” 随着**师指挥部的一道道命令下达,各参战部队,立即往指定地点开进,两支有着解不开血仇的部队,就如同两列开到极速的火车,迎面撞过来,必定会是一声火花四溅的巨响。 到了六月二十九日上午,战场的形势又有所变化,日军的先头部队,因为没有受到任何阻击和袭扰,推进的速度极快,到中午的时候,到达因育瓦,这里,已经进入甘高山脉的边缘地区,为了能与先头部队保持不变的联系。 日军第二梯队,也不得不加快推进的速度,如此一来,与主力部队的距离,拉大到一天半的路程,至二十九日下午,日军先头部队,已经推进至甘高山脉腹地的辛博一线,这是唐秋离为日军原先准备的战场,没有等来伊藤,却等来了两个师团的日军部队。 根据战场局势的变化,唐秋离马上命令南下的直属兵团第一至第七旅,坦克第一至第三旅,改变在孟密围歼中路日军的计划,在因育瓦一线设伏,这样,就为南下的部队,争取到至少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做更充裕的准备。 唐秋离跟随部队一起南下,到达指定地点之后,部队立即在伏击地点构筑工事,他带着山虎和十几个特卫,登上一座山峰,站在甘高山脉的边缘,往南方看去,暮色苍茫之中,缅北的丛山峻岭,陷入一片朦胧,雾霭之中,腾现出一股杀气。 再有八个小时,这块平静的土地,就会被连天的炮火所惊醒,就会被日军士兵的鲜血所浸染。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甘高山脉的炮声(中)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甘高山脉的炮声 对于先头部队和第二梯队推进的速度,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大将,并不高兴,在他看来,着两支部队的指挥官,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冒进。 伊藤的北进部署,可谓是天衣无缝,环环相扣,各部队之间的距离和行军的速度,经过最精确的计算,都在可以及时增援的路程之内,采用兵力逐次递加的方式,他可以在璃保大峡谷伏击英国人,那么,唐秋离就可以在饮敦江至密支那沿途的任何一点,伏击自己的部队。 得知先头部队,已经快速推进至甘高山脉的辛博一线,中路部队,也已进至甘高山脉边缘区,与主力部队的距离,拉大到一天半的路程,伊藤连连摇头,对总参谋长小泉说道:“愚蠢、冒进,各部之间的距离拉大,在任何一处,都有可能遭到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割裂,命令先头部队指挥官野村中将,中路部队指挥官南云中将,立即在现有占领地区,构筑阵地,严加防范,等待主力部队,跟上步伐之后,再继续往密支那方向推进。” 伊藤严三郎绝对是个用兵老道的家伙,够谨慎的,眼下的态势,让他觉得不安,原因很简单,**师的情况,他基本不掌握,在密支那方向的**师部队,是如何部署,目前在那个位置,他两眼一抹黑,派出去的侦察部队,至今没有一支返回来,这就让伊藤更加小心。 不断的干掉日军的小股侦察部队,是楚天特战支队的杰作,几十个分队,就像幽灵一样,贴着日军的部队行进,却丝毫没有被日军觉察,这也是师长唐秋离,交给特战支队的任务,让日军往缅北推进的时候,变成聋子、瞎子,特战支队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六月二十九日夜,因育瓦,经过几个小时的辛苦努力,在因育瓦一线,直属兵团的七个野战步兵旅、三个坦克旅,已经修筑了比较完备的野战工事,各方面的准备,已经就绪,一张大网撒开,就等着中路的日军,一头撞进来。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就在五六个小时前,唐秋离指挥的伏击部队,与日军两个师团的先头部队,在甘高山脉,互不打扰的交错而过,因为有楚天不断的提供日军的最新情报,唐秋离带着山虎,还有参谋处长杨克天,就站在距离日军气势汹汹的行军队列,不过三公里远的地方,看着一无所知的日军,继续往密支那方向飞奔。 杨克天笑着说道:“师长,这两个师团的小鬼子,要是咱们动手,用不了一个小时,保管不跑一个,这倒好,便宜了唐副师长,也是,小鬼子不知道咋想的,一个劲儿的往密支那猛窜,就好像有多大便宜似的?” 唐秋离笑着说道:“怎么克天?手痒痒了,这是日军指挥官的通病,在没有遭到打击之前,一贯的骄横狂妄,这样的推进速度,也许不是伊藤严三郎希望的,”杨克天补充一句,“孤军深入,乃兵家之大忌,”直到日军消失在夜色之中,几个人才回去。 因育瓦附近的一个山洞里,**师前线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师长唐秋离,从几份电报上抬起头,问参谋处长杨克天:“克天,各部队已经到位了吗?”杨克天精确的回到道,“师长,第一、第二旅,在预设阵地的左翼。第三、第三旅在右翼,第五、第六旅在日军经过路线的后方,第七旅在日军经过路线的前方,已经全部到位。” 唐秋离接着说道:“用于突击的三个坦克旅,必须隐蔽好,以达到战役发起的突然性,如果日军按照现在的速度推进,估计,战斗发起的时间,应该在明天凌晨,我们还有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克天,你再辛苦一次,赶到各个阵地实地查看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杨克天立正敬礼之后,带着参谋处和作战处的十几个参谋,走出山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杨克天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六月三十日凌晨三点左右,通讯处长陈峰,急匆匆的走进山洞,大老远就喊道:“师长,楚天支队长紧急情报!” 唐秋离不自禁的皱了一下眉头,大战在即,这个时候,楚天发来情报,不会是敌情有变吧?他接过电报一看,不由得一愣,电报的内容,还真让他乌鸦嘴了。 “师指,我支队监视日军过程中,发现重大情况,日军先头部队,中路部队,突然停止推进,并在原地紧张的构筑工事,此外,在抹谷一线的日军主力,突然加快了行军速度,并连夜行军,似有往停留在德岗的日军中路部队,靠拢的企图,同时,请示我支队的下一步作战任务。” “砰”的一声,在只有电建“滴答”声,很安静的指挥部里,格外的刺耳,大家抬头一看,是师长唐秋离一拳砸在炮弹箱子上,接着,他又恨恨的说道:“好狡猾的伊藤严三郎。” 杨克天轻声问道,“师长,敌情有变?”唐秋离轻轻的呼出心头的一口浑气,有些苦笑的摇摇头,对杨克天说道,“克天,伊藤又给咱们出个大难题,中路的日军,停留在德刚,并没有继续推进,也就意味着,咱们预设在因育瓦的伏击阵地,失去了作用。” 杨克天大吃一惊,德岗到因育瓦,不过四十多公里的路程,按照日军的行军速度,至多两个小时就能到达因育瓦,七个旅的步兵,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就等小鬼子送上门来儿,可是,小鬼子却停下不走了,精心准备的伏击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杨克天急切的问道:“师长,我们该怎么办?”却看见师长唐秋离,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一样,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也就知趣的没有再问,一时间,山洞里一片沉寂,大家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 伊藤确实给唐秋离设置了极大的障碍,预设的伏击区域,已经张网以待,对手似乎先知先觉一样,就在口袋外面停下来,还采取积极的防御措施,唐秋离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的战役意图,被伊藤察觉了? 不过转念一想,存在这种可能性的机会,微乎其微,自己变更作战部署,也不过才六个多小时,自己和日军都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有赖于楚天的特战支队,自己才能随时掌握战场的动态,而伊藤就没有这个方便条件了。 最符合情况的分析,应该是,伊藤对于日军两部分部队的推进速度过快,感觉到了内心的一种本能的不安和担心,缅北地区的地形非常复杂,丛山峻岭连着茫茫大森林,他在璃保大峡谷,给英国人来个瓮中捉鳖,担心自己用在他的部队上。 两路日军忽然停止前进,并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应该是伊藤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而采取的常规防范措施,否则,无法解释日军的主力部队,为何连夜急行军,往德岗方向的日军中路部队靠拢的举动。 就算是分析出来伊藤的意图,可这仗也没法打,原定的伏击,因为目标没来,等于是战役泡汤,而按照伏击战做准备的部队,突然改变方式,要去几十公里之外的德岗,攻击已经开始修筑工事的日军,由伏击变成强攻,这其中的变化,别说是部队各级指挥官和战士,就是连自己都感觉到及其的别扭。 但是,如果不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吃掉这部分日军,等到明天,日军主力部队靠过来,就是想打也没见机会了,各种方案和设想,在唐秋离的脑海里,一个个形成又推翻,都不完善,自从他与日军交手以来,已经七八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心力交瘁。 就算是在华北,对上号称日军陆军最有天才的指挥官冈村宁次,唐秋离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无计可施,伊藤严三郎,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让他一边再变作战计划的日军高级指挥官,而缅北战役的第一仗,不会也不能放弃,他放弃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秋离抬起头,眼中的亮光一闪,语气平稳但却不容置疑的说道:“克天,记录命令,全体部队,立即撤离预设的伏击阵地,从因瓦育南下,以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赶到德岗,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于六月三十日凌晨四点整,准时对德岗的日军发起攻击,战役部署不变。” “指挥部立即跟随部队行动,作战处马上派出参谋,亲自把我的命令,送达到各旅长手里,各旅要在行军途中,完成战役展开,”杨克天和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都是一震,师长这是破釜沉舟的决定,不过,这种局面下,谁也不会质疑师长的决定,大家齐声回答道“是,坚决执行命令!” 黎明前的黑暗之中,**师直属兵团七个野战步兵旅、三个坦克旅的部队,趁着茫茫夜色,离开付出了几个小时辛苦的阵地,箭头一样,插向德岗。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甘高山脉的炮声(下)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甘高山脉的炮声 日军中路部队指挥官南云太郎中将,很不情愿的停留在德岗,他对总司令官伊藤大将的命令,怎么说呢,在内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要不是在伊藤的指挥下,派遣军接连取得了璃保大峡谷和饮敦江两次空前的胜利,伊藤也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以南云太郎的性格,肯定会对这份莫名其妙的命令,置之不理,继续按照原计划,在今天凌晨六时左右,到达因育瓦,一路上,没有遇到一支支那的部队,皇军推进速度之快、之顺利,让南云心里颇为自豪,指挥几万皇军士兵,几百辆战车,带着一股杀气,心里会油然而生出所向无敌的感觉。 所以,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南云太郎中将,就像飙车正在兴头上,突然接到紧急刹车的命令,心里老大不爽,一边命令部队,就地宿营,派出一部分部队,应付似的挖了一些工事,若是按照日军陆军条例规定,这些工事,连一道小浅沟都算不上。 满心不舒服的坐在行军马扎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参谋长汇报部队防御阵地设置情况,南云的心里,别提多烦了,恨不得一脚把参谋长喋喋不休的大嘴踢闭上,一句话,就可以说明南云对伊藤的命令,所持的态度“多此一举!” 好不容易参谋长汇报完了,南云心不在焉的说道:“派出少部分警戒部队,其余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又是一次急行军,”南云忍不住想,“总司令阁下,是不是危言耸听了,他在军事会议上,对那个支那人唐秋离,说的如何如何厉害,可皇军都已经深入到缅北几百公里,也没见到一支支那的部队,出来阻击。” 夜色更浓,从甘高山脉吹来的夜风,不但没有减轻闷热,反而带来更加令人心烦的感受,六月末,正是缅北多雨的季节,到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一阵豆大的雨点,突然落下,敲打着树叶,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噪音。 顷刻间,德岗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中,德岗是一个不大的小镇子,几百户当地居民,在南云部队进入之后,除了年轻的女人被皇军征用之外,其余的男人和老弱妇孺,被杀了大半儿,剩下的,都被关进附近的一个大山洞里。 尽管占用了所有的民房,可对于几万日军士兵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除了那些军官和老兵之外,大部分日军士兵,不得不露宿在野外,这一场雨,无遮无拦的被露宿野外的日军士兵,全都消受了,日军士兵咒骂着,蜷缩着湿漉漉的身体,互相靠拢,以减少雨丝的侵袭。 不少士兵,瞪着羡慕带嫉妒的眼睛,看着有灯光的屋子里,隐约传来雨声也盖不住的女人的惨叫和男人的狂笑声,可他们谁也不敢提出异议和想去分一杯羹,这就是大日本皇军的规矩,好东西包括女人,要先归长官们享用。 第十九师团一三八联队下等兵矢野浩二,就是比其他同胞更倒霉的家伙,他被小队长安排到距离德岗足有四千多米远的一个小山峰上,担任潜伏哨,湿透了军装,紧紧的贴在身上,亚热带地区的雨,没有丝毫的凉爽,反倒是让人从内心里,有一种扯不开的湿漉漉的感觉。 雨夜隔断了视线,只能看出几米远,剩下的,就是茂密的灌木和扯不断的雨丝,尽管矢野浩二知道,距离他不到五百米远的地方,是自己的伙伴小村,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孤单,交趾支那这个鬼地方,与自己的家乡北海道相比,差得远去了。 潜伏了两个多小时,困意渐渐袭来,单调的雨打树叶声,汇成了对矢野浩二来说,极度无聊的催眠曲,带着对家乡北海道的回忆,他的眼皮打架,似乎朦胧过去。 雨夜的甘高山余脉,泥泞的山道上,并不安静,**师直属兵团七个步兵旅的部队,冒着夜雨,急速的往德岗方向猛插,因为下雨,山道就更加难行,坦克部队和重炮部队,被迫滞后,如果按照原计划攻击德岗的日军,这部分重武器和坦克部队,肯定赶不上参加战斗。 唐秋离擦了一下脸上,顺着头发往下淌的雨水,静静的听完参谋处长杨克天,关于重炮和坦克部队的情况,然后说道:“原定的攻击时间不变,各部队携带迫击炮和轻炮,务必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到达指定位置,战斗打响之后,坦克部队必须有一个团,赶到战场,还有,火箭炮兵必须有一至两个营,赶到战场,与步兵同步发起攻击!” 杨克天似乎面有难色,他可知道这该死的缅北山道,下雨之后,那种难走的情况,就是徒步,弄不好也会三步一跟头、两步一踉跄,何况是那些十几吨、几十吨的重炮和坦克,唐秋离看出了杨克天的为难情绪。 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克天,必须对部队讲清楚, 我们是在与日军抢时间,这已经是为战斗提供火力支援的最低限度,去吧,坦克和重炮、火箭炮部队,会理解这个命令的,”杨克天隐没在雨幕之中后,唐秋离喊来落在后边的的通讯处长陈峰。 陈峰一步一滑,带着几个通讯处的参谋,溅起满身的泥水跑过来,唐秋离说道;“立即给活动在德岗的特战支队第十八分队去电,命令该分队,在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凌晨三时之前,务必清除德岗日军外围的岗哨和潜伏哨,为部队战役展开,创造条件,前提是,不许惊动日军主力部队。” 在山道上行进的部队,相对来说,还比较好,左右两翼穿插的四个旅,遇到的困难,就不是一般的大,他们走的,根本就不是路,可师长的命令是不容更改的,第一旅旅长刘弘章,一不小心,狠狠的跌个嘴啃泥,两旁的卫士,赶紧拉起旅长。 刘弘章吐掉嘴里的泥水,恶狠狠的骂道:“这***鬼天气,小鬼子也是,就乖乖的进口袋得了,害的老子吃了一嘴泥,”然后,回身对参谋长任兆全说道:“兆全,命令下去,掉队的战士,一律由野战医院和辎重团负责收容,咱们还得加快速度,要是耽误了事儿,师长非得扒我的皮不可!” 不单是第一旅,直属兵团所有的参战部队,都在蒙蒙雨丝之中,在泥泞的山道上,艰难的跋涉,没有一个旅长,对自己的任务叫苦连天,这也是唐秋离敢于连夜奔袭中路日军的最大依仗,他相信各级指挥官,相信自己的战士,相信自己的部队,那种克服一切困难的决心和勇气。 六月三十日凌晨三时十五分左右,担任中路突击的两个旅部队,已经到达距离德岗不到十公里远的地方,这个时间,比师长唐秋离规定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二十五分钟,这是难以想象的速度,在雨丝如注,夜幕深沉的缅北山路上,徒步几十公里,赶到预定的地点。 矢野浩二甜美的睡了一觉,看看还在不停下着的雨,满耳都是“噼里啪啦”雨打树叶单调的声音,百无聊赖伸个懒腰,忽然,耳边似乎有异常的声音,他刚一回头,脑袋就被一双粗壮的大手抱住,颈椎一阵剧痛,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放下这个日本士兵软绵绵的尸体,**师特战支队第十八分队第一战斗组组长肖新河少校,擦一把脸上的雨水,朝着身后打出个手势,分队长刘星辰中校,从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狸猫一般轻捷出现,两个人就趴在矢野浩二的尸体旁,用手势互相交流着。 刘星辰问道:“新河,这是第几个了?”肖新河回答道:“第四十八个,根据小鬼子的布哨习惯,前面五百米左右,还应该有一个,解决之后,这个方向,小鬼子的岗哨和暗哨,就清除完毕。”刘星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往其他方向而去。 六月三十日凌晨三时二十分,唐秋离的望远镜头里,已经可以借着依稀的晨光,看得见雨雾之中的德岗小镇,几点暗淡的灯火,在黑夜里,鬼眼一样飘摇不定,雨中急行军一个多小时,各部队都已经到达指定的位置,并且,都比规定的时间提前。 唐秋离看看夜光表,他在等待一个信息,这场大雨,给直属兵团行军,带来极大的困难,可也给在德岗宿营的日军,造成了防备松懈的结果,原地的强攻,可以用突袭的方式解决,不过,这是纯步兵的突袭,重炮在后面,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都上来。 三时四十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唐秋离背后响起,**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少将,浑身泥水的登上山坡,“报告师长,雷霆火箭炮第一、第三、第四、第六营,按时到达前线,十分钟之后,可投入战斗,”郑勇低声报告到,满脸的疲惫。 唐秋离很是奇怪,没有听到汽车的声音,四个火箭炮营,是怎么到达指定位置的?还没来得及询问郑勇,通讯处长陈峰,也过来报告,“师长,特战支队第十八分队分队长刘星辰中校报告,德岗周边的日军岗哨和潜伏哨,已经全部清除。” 唐秋离低呼一声“好!”,接着说道:“命令,凌晨四时,准时发起攻击,火箭炮营二十分钟火力急袭,步兵开始突击,各部队开始准备吧!”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德岗突袭战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德岗突袭战 一切都在平静之中,恼人的雨,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只有对方渐渐显出的鱼肚白,预示着又一个黎明的到来,南云太郎中将,从朦胧之中醒来,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好,倒不是担心什么,而是伊藤司令官的那份命令,还在他的心里闹腾。 如果不是立即停止推进的命令,那么,此刻他应该睡在因育瓦镇上,昨晚,谢绝了部下弄来两名当地花姑娘的的好意,大方的把两个哭哭啼啼的花姑娘,转赠给了自己的卫队长和卫队士兵,看着部下欣喜若狂的模样,南云摇摇头。 倒不是南云中将有多高的操守,而是他眼光颇高,在他看来,当地的花姑娘,很不上档次,皮肤黝黑、个子矮小且不说,还一点儿都不解风情,照比本土的艺妓,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尤其是自己到交趾支那之前,在东京银座结识的花子小姐,那叫一个**。 想完了花子小姐丰满而白皙的**,接着,南云又考虑到眼下的事情,也许,今天应该接到伊藤司令官的命令,部队继续往密支那方向推进,忽然之间,他丝毫没有了睡意,索性起来,站在大幅的军事地图前,推演自己将要经过的路线。 德岗北,**公里处的一个山坡上,直属兵团四个火箭炮营,已经进入炮击位置,炮兵指挥官郑勇,拿起电话,“是师长吗?我是郑勇,火箭炮营,已经做好炮击准备,就等师长的命令,”唐秋离微微点头,郑勇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原来以为,能有一个营赶到战场,就非常不错了,现在,郑勇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四个营拉上来,这仗就好打多了。 他对郑勇说道:“郑勇,四时整,准时开始炮击,你能保证,首轮炮击,就能覆盖日军宿营地吗?”郑勇迟疑一下,回答道:“师长,如果不考虑民用目标,我们四个火箭炮营,完全可以一次性覆盖所有目标,”唐秋离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全方位覆盖,首轮炮击,要杀伤日军四分之一以上的有生力量。” 郑勇有这个能力,四个雷霆火箭炮营,就是六十门三十二管火箭炮,一次齐射,就是将近两千枚大口径火箭弹,五分钟之后,可以进行第二次齐射,三十分钟炮火急袭,六轮下来,可就是一万多发火箭弹,这威力,要超过五六万发榴弹炮炮弹。 如果不是考虑到德岗的民宅,郑勇不会有此多余的一问,就猪圈大的地方,一个火箭炮营就能把它从地图上抹去,“各营注意,炮击范围,德岗全方位覆盖,三十分钟火力急袭,等我的命令之后,就开始炮击,”郑勇下达完命令,暗自咂舌,“妈的,这一下,少不得做一回屠夫了!” 三时五十分,唐秋离对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克天,再次确定一下各旅的位置,”杨克天拿起电话,一阵猛摇,手捂着话筒,说道:“师长,参加攻击的各旅,都已到达指定位置,坦克部队指挥官请示,是否将后续的坦克,投入战场?” 唐秋离考虑一下,说道:“告诉他们,战斗打响之后,所有赶到的坦克,都投入到突击之中,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股日军部队。” 六月三十日凌晨四时整,唐秋离看了一下手表,对杨克天说道:“开始吧!”几个手持电话的参谋,在同一时间,对着话筒喊道:“攻击开始!” 火箭炮兵阵地,随着指挥官郑勇的一声命令,黎明前的夜色之中,忽然腾起一片火焰,两千来发火箭弹,拖着一股长长的尾焰,带着明显区别于普通炮击的尖啸声,切割道道雨丝,瞬间到达目标区域,在唐秋离的望远镜里,德岗马上腾起一片火海。 五分钟之后,又是一阵弹雨飞过,火箭炮这种武器,对于面目标的杀伤力,无疑至惊人的,德岗的房屋,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玩具似的倒塌,烈焰腾起,竟然将雨丝化为缕缕白雾。 南云太郎中将,正在指挥部里,满脑子都是天亮之后,部队如何开进的问题,忽然,天空之中,传来一阵不一样的尖啸声,南云狐疑的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雨幕,如果是炮击,凭着他的经验,马上就会做出反应,可这声音,太陌生了。 一阵巨响,南云休息的房子,落下几枚火箭弹,烈焰绽放的一瞬间,南云的脑海里,充满着疑问,随即, 这位雄心勃勃、狂妄自大的日本陆军中将,指挥七万多人马的司令官,在几千度的高温之中,化为谁也找不到的飞灰。 一波又一波的火箭弹,不断的飞到目标区域,三十分钟之后,德岗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唐秋离正要下达步兵开始突击的命令,看着那一片火海,自己苦笑起来,“真是作茧自缚,自己忘记了,火箭炮炮击区域,不适用于己方步兵即将通过的区域,就这片火海,恐怕没有见到日军士兵的影子,自己的部队,先要被烧伤一大半儿。” 他只好命令道:“通知各旅,二十分钟之后,再进行攻击,”其实,不用他下达命令,几个旅长在望远镜里,看着烈焰飞腾的德岗,直吧嗒嘴儿,第六旅旅长楚子业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道:“师长这一下是痛快了,可也让咱们不能马上发起攻击,要说,火箭炮这玩意儿厉害的有些过分啊!” 二十分钟后,眼见得德岗燃烧的火焰,逐渐暗淡下来,直属兵团十余万人,从四个方向,往德岗镇内猛扑过来,战斗进展的非常顺利,各部队几乎没有遭到抵抗,就占领了一片废墟的德岗,日军士兵在三十分钟的炮火急袭之下,几乎全部丧命。 第一旅旅长刘弘章,看着遍地瓦砾,废墟上还冒着青烟的战场,一咧嘴,对参谋长任兆全说道:“兆全,向师长报告,第一旅顺利占领德岗北部,未遭到日军抵抗,小鬼子都死绝了!” 然后,刘弘章似乎意犹未尽的接着说道,“这就完了?冒着大雨,连夜跑了几十公里的山路,一枪未发,小鬼子一个没看到,这战斗就结束了,敢情,以后打仗啊,就让郑勇的火箭炮兵去打吧,没咱们步兵什么事儿了!” 参谋长任兆全一笑,听出了旅长话语里,那股子酸溜溜的味儿,对于勇猛善战的刘弘章来说,上了战场,却没有捞到干掉小鬼子的机会,让他那股难受劲儿,憋在心里,火苗子一窜一窜的,恨不得找那个人打一架。 刘弘章提着一支冲锋枪,眼睛四处踅摸,想找到几个活着的日军士兵,哪怕是负伤的也行,自己手里的家伙,也能开开荤,让他非常失望,除了遍地瓦砾之外,什么都没有。 很快,任兆全回来,对刘弘章说道:“师长命令,各旅以德岗为中心,往相反的方向搜索,日军的坦克部队,被摧毁的数量,与实际不符,师长还特别强调,很有可能,一部分日军部队,躲过了这次炮击,提醒各部队,搜索的时候,要小心。 刘弘章一摆手,说道:“个把漏网之鱼,还用得着兴师动众,兆全,命令第一和第二团,执行搜索任务,其他部队,原地待命!” 德岗西北,不过五六公里远的地方,有一道天然的峡谷,丛生着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盖住了峡谷上方的空间,如果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日军中路军参谋长中泽劲雄少将,就躲在一个大山洞里。 中泽完全是幸运儿,德岗镇内,南云的住处,尽管是全镇最大的房子,也无法容纳下整个指挥机关,中泽就另辟蹊径,在这个峡谷里,找到了一个大山洞,并且,周边还有不少的山洞,于是,中泽命令露宿在野外的第十一师团全部,第十五师团大部,以及战车第三旅团等部队,进入峡谷内宿营。 中泽劲雄这一无意之举,挽救了三万多日军士兵的生命,挽救了第三战车旅团二百多辆坦克,当直属兵团火箭炮营,对德岗镇内进行火力急袭的时候,中泽正在山洞里,裹着一条军毯,睡得很香。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把中泽猛地惊醒,他感觉到,整个山洞都在摇晃,顶上的泥沙,不断的“簌簌”落下,他冲到洞口,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德岗镇内,已经是一片火海,还不断的有发着奇怪声音的炮弹,继续落下。 中泽马上就明白了,部队驻地德岗,遭到了突袭,肯定是支那军队干的,他马上往南云的住处打电话,一片盲音,他知道,南云司令官,已经在这种铺天盖地的炮火之中,为天皇陛下玉碎了,就在这时,看到德岗镇内冲天火光的第十一、第十五师团师团长和战车第三旅团旅长等,十几个日军指挥官,一脸惊慌的闯进来。 不用说,这些日军高级军官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部队驻地,遭到支那军队毁灭性打击,当即,中泽劲雄接过部队指挥权,马上把德岗遭到袭击,南云司令官玉碎的消息,报告给伊藤总司令官,随后,中泽又召开了短暂的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会议还没有开完,一个少佐进来,“报告参谋长阁下,峡谷入口处,发现支那军队,兵力约为一个团,已经逐渐接近,但是,没有发现我们,请示如何处置?”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中了埋伏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中了埋伏 德岗战役,比唐秋离预想的还要顺利,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部队就占领了德岗,竟然没有一点儿伤亡,参谋处长杨克天,把这种效果,归功于郑勇的火箭炮部队,唐秋离也赞同杨克天的看法,在这种密集火力打击之下,在德岗宿营的日军,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然而,随着占领德岗部队,报告来的情况,唐秋离心里,疑窦重生,日军的步兵,在一片火海之中,死亡人数无法统计,可是,明明有两个旅团的日军战车部队,现场的残骸,只有二百多辆日军坦克,那其他的二百多辆日军坦克。跑到哪里去了? 基于上述情况,唐秋离命令占领德岗的部队,在德岗周边,进行仔细的搜索,如果日军坦克,侥幸躲过了炮击,那么,就会有一部分日军步兵,也逃过这一劫,想想也是,七万多日军士兵,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全都被消灭了,逃出万把人,应该是正常的。 他绝对没有料到,保存下来的日军部队,有将近一半儿,三万四千余人,坦克保存了一个旅团,日军的大部分战力,还未丧失,只不过,没有他们的具体位置罢了。 中泽接到报告,先是一愣,沉思一下,看到所有的军官,都把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得一阵心慌,在此之前,中泽一直是做参谋工作,从来没有过指挥一支部队的经验,南云突然死翘翘,部队损失一半儿,周围的敌情不明,这付重担,突然压到肩上,中泽心里还真没有什么底气。 抑制住内心的慌乱,中泽看着这些高级军官,语气郑重的问道:“诸君,是否有一战的勇气和信心?这些日军高级军官,听到参谋长这样问,无不感到了莫大的侮辱,身为帝**人,天皇陛下的武士,面对支那人的进攻,我们从来不会退缩。 其中,第十一师团师团长小林说道:“参谋长阁下,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从来没有失去过战斗的勇气,南云司令官玉碎,您就是最高指挥官,您就下命令吧!全体部队,都会听从您的指挥!”小林的话,此时具有很大的分量,他的师团,因为在峡谷里宿营,毫发未伤,两万多精兵强将在手,说话的底气也足。 中泽点点头,问那个少佐,“除了这部分支那部队,我们周边,还有其他的支那部队吗?”少佐回答道:“根据观察,德岗周边,已经被支那军队占领,兵力约为十余万人,正在外围进行搜索,我们藏身的峡谷,很快就会被发现。” 中泽倒吸一口冷气,有点儿发晕,十几万人,我的天皇大大,自己手里,不到四万兵力,还处在支那部队的包围之中,被堵在这条峡谷里,说的好听一点儿,是占据有利地形,说的难听一点儿,那叫瓮中之鳖,插翅难逃,突围都没得做。 中泽牙疼似的,只是沉默不语,几个日军高级指挥官,目不转睛的看着,脸色就跟开了染坊,不停变换色彩的参谋长阁下,山洞里,只有十几个日本人,粗重的呼吸声,那个报告情况的少佐,心里这个急呀! 该如何处置,倒是有个痛快话儿啊,支那士兵眼看着就到了峡谷的入口处,总不能啥也不干,在这等死吧?不光他急,几个日军高级指挥官也急,中泽自己更急,这一急,心头如同乱麻一样,脑子成了一锅粥。 要打容易,三万多皇军士兵,一股脑的冲出去,向包围自己的十几万支那部队,来一次悲壮的自杀式冲锋,然后,遍地都是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尸体,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可中泽不想死,最起码不想这样的死。 大多数日军军官和士兵,都崇尚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献身,坚信,战死不过是生命的又一个轮回, 可中泽不这样想,中国有句俗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大概就是中泽参谋长的真实写照,所以,他既干不出,自知身陷绝境,突围无望,带头剖腹自杀的举动,也不会下达让三万多士兵,进行死亡冲锋,给支那士兵送去活靶子的行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报告情况的那个少佐,急的几乎七窍生烟,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优柔寡断的参谋长阁下,又一个下级军官进来,看了一眼洞内的几个将军,趴在那个少佐耳边,嘀咕几句,“支那士兵,已经发现了峡谷,再有二十分钟,就会进入峡谷内。” 少佐一挥手,这个下级军官赶紧退出去,少佐眼睛冒火的看着中泽,要是说对方的职务和军衔,高出自己好几级,他真想过去给参谋长阁下几个大嘴巴子,把还在犹豫不决的将军打醒。 第十一师团师团长小林,觉得自己不能不说话了,刚要开口,一个通讯参谋急忙忙的进来,“报告参谋长阁下,伊藤总司令官回电,”中泽一把抢过电报。 “中泽君,惊闻德岗被支那唐秋离部队突袭,南云君为天皇陛下尽忠,内心不胜感慨之至,此刻,德岗的局势,万分危急,你部正处在唐秋离部队包围之中,现在,我以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的名义,任命你为部队司令官,率部坚守德岗八个小时。” “我正指挥派遣军主力,日夜兼程,赶往德岗,同时,命令野村部队,调头南返,增援你部,与唐秋离之初战胜败,均系于中泽君一身,大日本东南亚战略能否实现,在此一战,中泽君责任重大,望能发扬我大日本帝**人的英勇气概,坚守待援,挫败唐秋离部队的进攻,拜托了!” 天上掉下个乌纱帽,尽管不好戴,有点儿临危受命的意思,中泽的内心,却稳定不少,伊藤总司令官对自己的部队,非常的看重,尽管自己从来没有担任过部队指挥官,有点儿一步登天的感觉,中泽没有带兵的经验,并不代表他的脑筋不够转儿数。 也不管急的七窍生烟的那位少佐,中泽把伊藤的电报,声情并茂的读了一遍,然后,脸色一整,马上拿出司令官的派头,对第十一师团师团长小林中将说道:“小林君,命令你的部队,立即让开进入峡谷的入口,放支那部队进来,然后,以重兵堵住入口,包围这股支那士兵,但是,决不允许攻击。” 小林莫名其妙,瞪着牛眼,不解的看着新官上任的中泽,放进来支那士兵,不歼灭,搞什么花样,难道还养着支那士兵不成? 中泽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这个小林是怎么坐上师团长的宝座的,满脑子肌肉,想要训斥几句,又觉得不妥,忙解释道:“小林君,唐秋离部队的炮火,十分的凶猛,我们三万多士兵,聚集在这么狭小的山谷内,一旦遭到炮击,损失惨重是最轻微的后果,有了几千名支那士兵,在我们手里,唐秋离就不敢使用重武器,我们也可以拖到伊藤司令官的部队,前来增援。” 小林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哎呦,可不是这个道理吗,难怪伊藤司令官任命中泽接任司令官,这家伙的肚子里,果然有干货,这一招儿够阴险毒辣的,”小林真是有些佩服这位新任司令官,立即郑重的敬礼,大声答道:“是,坚决执行司令官阁下的命令。” **师直属兵团第一旅、第一团、第一营、第一连上尉连长赵新峰,是**师里典型的科班出身的军官,毕业于定边军事学院初级指挥系第一期,与唐秋离的内弟梅岭,是同班同学,两人的私交也相当不错,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老将军,组织学员战斗连,参加山西战役的时候,两人就在一个排里。 能分配到主力野战兵团,而且是师长唐秋离直接指挥的兵团,并担任头号连长的职务,就说明了赵新峰的能力,他的连队,是旅尖刀连,离着营几公里远,发现这个峡谷的入口,纯属偶然,一名战士,不经意间,拨开几丛茂密的灌木,发现了大量的脚印,还有坦克车履带碾压过的痕迹。 赵新峰马上注意起来,用步谈机向营部汇报之后,他带着全连,顺着谷口就进来了,深入大概有几百米,赵新峰本能的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反正是一种感觉,峡谷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只能听见战士们轻微的脚步声。 如果有脚印和坦克车履带的痕迹,这里面,就应该有残余的日军部队,见到一个连二百多人,不开枪射击,这不正常,如果残余的日军,已经从这里逃跑了,那其他方向的部队,应该有截击的枪声,但是没有。 赵新峰命令四个排,拉开距离,他带着先头排在最前面,继续往峡谷内深入,又走了大约一千来米,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了,一挥手,部队停下来,并马上娴熟的展开战斗队形,占领了有利位置。 赵新峰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情,然后,命令部队,立即撤出峡谷,他可以肯定,这里面有不少日军士兵,战士们刚刚转过身,想要退出峡谷,猛然间,日军装备的九二式重机枪,那种单调的“哒哒”声,暴雨般响起来。 几十个战士,当时就倒在血泊之中,赵新峰脑袋“嗡”的一声,不好,中了小鬼子的埋伏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爱吵架的俩旅长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爱吵架的俩旅长 德岗突袭战,只用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顺利结束了,顺利的让唐秋离都感到意外,占领德岗之后,因为火箭炮营的全方位覆盖,几千度的高温之下,铁板都能融化,日军士兵的尸体,化为飞灰,也很正常,各旅无法具体的统计战果。 也就无从知道,歼灭了多少日军,可遗留在德岗镇内的日军坦克残骸,却说明一种结果,至少一个旅团的日军装甲部队,没有毁在这一次炮击之中,那么,日军的步兵部队,就有一部分躲过炮火的可能,因此,唐秋离命令各旅,展开搜索。 找不到这部分日军和日军的坦克,德岗战役,就不能算是完全结束,唐秋离心里不大舒服,这仗打得,有些夹生,其实,留给攻击德岗部队的时间,并不太多,根据楚天的情报,伊藤的主力部队,最迟在六七个小时之后,就能赶到德岗一线。 何况,倘若这股日军,真的没有被全部消灭,一旦部队撤走,他们突然出现在辛博,解决日军先头部队的唐秋生部队的背后,这仗就打得被动了,鉴于攻占德岗所用的时间很短,常风的阻击部队,和于光涵的侧击部队,就没必要与优势的日军主力部队纠缠。 唐秋离给常风和于光涵下达命令,“德岗战役顺利结束,鉴于日军主力距离甚远,你部目前可暂时不执行阻击日军主力之任务,部队就地隐蔽,,等待命令,”按照唐秋离的想法,搜索日军残余部队,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还剩下三个多小时,足以从容布置,迎战伊藤的主力日军。 就在这时,参谋处长杨克天,急火火的过来,“报告师长,在德岗西北六公里处,发现一个隐蔽的峡谷,大量日军躲藏在其中,具体数量不详,第一旅刘弘章旅长报告,还有日军的坦克,”唐秋离非常高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挖出了侥幸逃脱炮火急袭的日军残余部队,发现了,也就放心了。 他对杨克天说道:“命令在那个方向的第一、第二、第六旅,以最快的速度,清除这部分日军,调两个火箭炮营,两个重炮团过去,告诉部队,充分发挥火力优势,防止日军困兽犹斗,给部队带来不必要的伤亡。” 杨克天看着师长唐秋离,吞吞吐吐的样子,唐秋离惊讶的看着他,问道:“克天,有什么问题吗?”杨克天说道:“师长,有一个不好的情况,第一旅一个连,搜索至峡谷入口,进入峡谷之后,被日军包围在里面。” 唐秋离微不可察的皱一下眉头,一个连,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而且是猝然遭遇,幸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他问道:“克天,这个连,是否已经全军覆没了?他们发现了躲藏的日军,是大功一件,通知后勤部,按照规定,给全连军官和战士,发放抚恤金。” 杨克天摇摇头,说道:“师长,根据连长赵新峰的报告,部队只伤亡三十九人,目前,还在与日军激战之中,”唐秋离一愣,接着问道:“这个连,被日军包围多长时间了?日军的数量是多少?” 杨克天回答道:“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第一旅报告说,根据赵新峰的报告,包围他们的日军,至少有万余人,可奇怪的是,日军只是包围,并没有发动进攻,可当他们突围的时候,日军就死死堵住谷口,所以,他们冲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突出来,第一旅和第六旅,已经包围了峡谷口,并开始攻击日军。” 唐秋离紧皱眉头,忽然,他明白了日军指挥官的意图,用这部分战士做人质,使部队不敢使用大批的重武器,利用峡谷内的狭窄地形条件,拖延至伊藤的主力到来,这个日军指挥官,头脑不简单啊! 他急忙对杨克天说道:“克天,命令第一和第六旅,立即停止进攻,采取包围的态势即可,”他不能不着急,刘弘章和楚子业这俩人遇到一起,一对儿哼哈二将,平时就互相不服气,事事比着来,刘弘章的一个连,被日军包围了,在楚子业面前,他的脸往哪搁? 楚子业也断不了话里有话、不咸不淡的说几句,刘弘章肯定要把面子找回来,不顾一切的把那个连救出来,增加伤亡不算,万一救援的部队,再被日军包围,岂不是给日军送去更多的人质?所以,他才急着命令第一和第六旅,停止进攻,再想其他的办法。 不一会儿,杨克天脸色难看的回来了,“师长,就在十分钟之前,第一旅的一营和二营的两个连,攻入峡谷,意图救援被日军包围的部队,现在,也陷入大批日军的包围之中,根据那个营长的报告,他们已经于被包围的那个连汇合,部队伤亡不大,只不过。。。。。。” 杨克天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师长,接着说道:“他们遇到的情况,与最先进入的那个连一样,日军只是围而不攻,”唐秋离忽然暴怒的怒喝一声,“愚蠢,刘弘章愚蠢之极,那个连长已经说明了日军的企图,他还往里填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刘弘章连这一点都分析不出来?” 满屋子的参谋和机要员们,都被师长的暴怒给惊呆了,多少年了,这是第二次看见师长如此发怒,第一次,是因为当时血手团第二支队,在南满白石山地区,贪图吃掉更多的关东军,贻误了撤离战场的时间,导致当时的野战医院院长张小玲,也是师长的第一个恋人,在此役之中,香消玉殒,这是师长内心永久的痛,**师师部的老人儿,都知道这段故事。 也成了大家的忌讳,谁也不提起,今天师长又一次暴怒,难道发生的事情,比那一次还严重吗?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唐秋离转身出去,山虎和杨克天急忙跟上,在后面,是十八名特卫。 峡谷口,刘弘章暴跳如雷,就像是发怒的狮子,对着参谋长任兆全大声吼道:“兆全,命令第二团、第三团,立即做好强攻的准备,第一和第四团,堵住出口,把重炮团给我拉上来,还有火箭炮营,老子非得把这个猪圈大的地方给轰平了不可!妈的,小鬼子跟我耍花招,他找错人了!” 第一旅参谋长任兆全,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突进去的第一营营长,已经很明确的说了,日军是围而不攻,来者不拒,有多少人都放进来,这不,第一旅前后已经有一个整营外加两个连,一千四百多人,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要是真按照旅长的命令,一顿炮弹下去,连日军带自己的部队,都一起完蛋了。 一旁的第六旅旅长楚子业,头脑比刘弘章要清醒得多,这不是玉石俱焚的打法吗?想到这里,他拉了一下刘弘章的衣袖,说道:“老刘,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想别的招儿,把你的部队救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吗!你这急三火四的,顶啥事儿?” 没想到,楚子业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刘弘章当时就炸了,瞪着眼珠子,朝着楚子业大吼道:“楚大个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痛,陷进去的,是我的部队,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着急了,怎么着,看我笑话啊?你们第六旅全都撤走,我们第一旅自己解决这股小鬼子!” 楚子业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师各个兵团的旅长们,有那个是软绵绵性子?常年的战火硝烟,熏陶的各个火爆脾气,一听刘弘章这么说话,当时也火了,直着脖子大吼道:“刘大嗓门儿,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你不听任参谋长的话,后面的一个营带两个连的部队,能陷进去吗?” 好家伙,直属兵团两个少将旅长,就在这吵起来,嗓门儿一个比一个大,任兆全和六旅参谋长,两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的一笑,这俩人,不打仗的时候,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脾气和秉性非常相投,一旦有了任务,当时就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对手,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可今天的情况不同,一千多战士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小鬼子不打,战士又突不出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就是想吵架,也不是时候啊!任兆全和六旅参谋长两人交换一下眼色,正要各自把上司拉开,转头看见,师长脸色阴沉的看着,吵得烟火流星的两个旅长。 刚要上前立正敬礼,唐秋离一摆手,两个参谋长没敢说话,只是担心的看着,吵得唾沫星子横飞,却没有看到脸色不善的师长的两名少将。 刘弘章心里着实窝火,密支那那么大的阵仗,以一旅之兵,对付四万多小鬼子,都没有吃亏,已经打完了的德岗,却陷进去阻击一千多战士,偏偏这个老跟自己争高低的楚大个子,就在旁边看着,让刘弘章窝火之余,又很没面子。 楚子业刚才的话,刘弘章怎么听,怎么觉得阴阳怪气的,说实话,后突击去的兵力,刘弘章还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等到明白过来也晚了,一方面气恼自己中了小鬼子的奸计,一方面对楚子业恼羞成怒,一肚子的火气,都对着楚子业发出来。 忽然间,一句声调不高,却绝对冷到心里的话,飘进两个斗架的公鸡般的将军耳朵里,“刘弘章、楚子业,你们俩很喜欢吵架是吗?”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跟随我做参谋吧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跟随我做参谋吧 德岗之战,战而未决,日军中路部队新任司令官中泽少将,阴险而狡猾,放进来第一旅一个连的兵力,围而不攻,接着,没加考虑的第一旅旅长刘弘章,又轻率的投进去一个营外加两个连的兵力,结果都一样。 与第一旅一起负责这个方向的第六旅旅长楚子业,劝解了旅长刘弘章几句,却没有料到,引出了刘弘章一肚子火气,不甘示弱的楚子业和刘弘章,就当场吵起来。 唐秋离赶到峡谷入口处的时候,离着老远,就听见高声大嗓的吵架声,当时就怒气上涌,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你刘弘章不积极想办法,反倒是有闲心吵架,还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儿,典型的一副骄兵悍将做派。 唐秋离这句话一说出来,刘弘章和楚子业两人,心里打个冷战,连师长的动静都听不出来,还能不如照着自己脑袋开一枪,挺大的动静,当时就偃旗息鼓,两人一起立正敬礼,“师长!” 唐秋离没有还礼,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脸色潮红的两个少将旅长,那种无形的威压,让和日本人打了七八年仗,见过炮火连天、尸山血海大场面的两员战将,腿肚子禁不住的打哆嗦,心里七上八下,躲闪着唐秋离逼人的目光。 不错眼珠儿的看了足有两分钟的时间,直把两个旅长看得脑门儿上全都是汗,唐秋离才开口问道:“刘弘章,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刘弘章不敢隐瞒,把经过说了一遍,话还没有说完,唐秋离怒气冲冲的说道:“愚蠢,身为高级指挥官,竟然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你刘弘章是不是这几年仗打得太顺了,嗯?” 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儿,唐秋离是第一次对一名高级指挥官发脾气,而且,言辞尖刻,刘弘章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楚子业见到老友这副模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道:“师长,这也不能全都怪刘旅长,当时,我也在场,换了谁,心里都急!” 唐秋离看了楚子业一眼,继续冷冰冰的说道:“好啊,你楚子业够义气,这么说,要是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甚至会把更多的兵力投进去?一个高级指挥官,你们的一点儿失误,就会导致成千上万的战士,白白流血牺牲,你们肩上的金星,不是你们任意牺牲普通战士的本钱!” 这话够重的,楚子业一缩脖儿,刘弘章脸上的汗,顺着往下淌,唐秋离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今天的事情,看似偶然,却暴露了直属兵团很多高级将领,内心深处的一些不为人注意的缺点和毛病,诚如唐秋离自己所言,这几年,**师部队,每战必胜,打的太顺了,养成了骄狂自大的特点。 他接着说道:“赵新峰那个连,陷入日军的包围,是突发的意外事件,而你刘弘章后送进去的部队,就是你的狂妄自大、老子天下第一,不动脑子的结果,赵新峰连长,已经把情况如实汇报了,你刘弘章身为旅长,应该引起足够的警觉,做出正确的判断。” 喘口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唐秋离觉得自己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的熊熊燃烧起来,德岗之战,看似胜利,这部分日军,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可其中隐藏的危机,让他心里不安,陷入日军包围之中的一千多名战士,唐秋离是绝不会放弃不救的。 让他以放弃局部,为了大局这种堂皇的理由,不顾及一千多名战士的生命,对峡谷进行毁灭性炮击,就算是有再多的日军部队,也都是密集弹雨之下的亡魂,可他能做得出来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绝对做不到,否则,这件事,会折磨他一辈子。 动用不了占据绝对优势的重武器,解决峡谷里的残余日军,就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可伊藤能给自己“徐图之”的时间吗?三十多万精锐日军部队,正如狼似虎的扑向德岗,发起德岗战役的目的,就是在伊藤主力日军,没有到达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然后,再寻机与日军主力决战,可现在的情况,显然违背了自己的原定计划,为了消灭这股日军,让被围在峡谷内的一千多名战士突出来,就要保证有充裕的时间,这样一来,本来不需要阻击日军的常风部队,和于光涵的侧击部队,就不得不重新执行原来的作战方案。 两支部队。必须坚决把伊藤的主力日军拖住,增加不必要的伤亡不说,还给后续的作战计划,带来了不利的影响,可刘弘章和楚子业两人,竟然在这吵起来,让宝贵的时间,白白浪费了四十多分钟,唐秋离怎么能不气愤的难以抑制。 话说到这个份上儿,刘弘章和楚子业,已经是满身大汗淋漓,楚子业还好点儿,刘弘章就难受得要昏过去,打了七八年的仗,从来没有让师长这样训斥过,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没有好主意,否则,也不会冲动的与楚子业大吵起来,心里急呀!被小鬼子包围的,是自己的弟兄们。 刘弘章承认,师长说道自己心里去了,轻敌也好,冒进也罢,自己的确没把被打败的日军,放在眼里,“师长,错误是我这个旅长造成的,请您放心,一个小时之后,我带着我的旅,一定把部队救出来,全歼这股狡猾的小鬼子,”说完这些话之后,刘弘章一脸的恳求。 唐秋离还是冷冷的看着两个站得笔直的少将旅长,接着说道:“一个小时,把部队救出来?消灭残余的日军?刘弘章,我问你,你有什么具体的作战方案吗?如何在不能使用重炮和火箭炮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部队要付出多少伤亡,你计算过吗?都没有,你凭什么向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后,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刘弘章目瞪口呆,他的确没有考虑这么详细,就认为,把全旅都投进来,还不有个结果?被师长这么一反问,他马上知道,自己又犯了急躁的毛病,还没有开口说话,唐秋离接着说道:“现在看来,你这个旅长,是不称职的,我宣布,撤销刘弘章旅长职务,由参谋长任兆全代理旅长职务,撤销楚子业旅长职务,代理旅长职务,至于你刘弘章,就到参谋处去做个普通参谋吧!” 无论是刘弘章,还是楚子业,还有参谋处长杨克天,跟随来的山虎,包括两个旅参谋长,都没有想到,师长的处罚会这么重,杨克天想要提醒一下唐秋离,战斗还没有结束,临阵换将,乃是兵家之大忌,可看着师长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处理完两个旅长,唐秋离转头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陈处长,立即给常风和于光涵发报,之前的命令撤销,你部继续执行原定的阻击计划,但是,拖住伊藤所部主力日军的时间,要在四十八小时以上,根据这个时间限定,将你们的作战计划,报到师指。” 说完这些话,唐秋离微不可察叹了一口气,这个命令下达之后,担任阻击任务的常风,和侧击任务的于光涵,就会承受极大的压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羊,而是三十多万武装到牙齿、杀气腾腾、锐气正盛,刚刚解决了四十余万英国人的虎狼之师。 转身要走,回头看见两个木头桩子似的少将,又好笑、又可气,对刘弘章说道:“跟我走吧,刘参谋,还有你楚子业,动动脑筋,这仗应该怎么打,回头把作战方案报上来!” 参谋处长杨克天一咧嘴,自己才是个上校,得,这下多了个少将参谋,而且还是响当当的主力野战旅旅长,号称**师脾气最暴的刘大嗓门儿,这下,参谋处可热闹了。 刘弘章耷拉个脑袋,垂头丧气的跟在唐秋离身后,任兆全追过去,刚要说话,刘弘章一个劲儿的朝他挤眼睛,看着脸色还没有开晴的师长,任兆全知趣闭上嘴,唐秋离走远了,楚子业长长松了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汗。 对任兆全说道:“我的妈呀,跟了师长五六年,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看师长那生气的架势,我真担心会把老刘送到军法处去,兆全,你会先负责起来,过几天,师长的气儿消了,老刘还是会官复原职,咱俩得好好商量一下,这仗怎么打?要不,师长那一关都过不去,没见过这样狡猾的小鬼子!还他妈成精了?” 唐秋离回到指挥部,对陈峰说道,“立即要通楚天,询问一下,在德岗附近活动的特战分队有哪些,让所有附近的特战分队,火速到师指报到,有重要作战任务。” “命令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起飞所有的战机,立即加入缅北战场,轰炸孟密到德岗道路上,所有的桥梁和隘口,与打阻击的部队配合,全力阻击日军主力部队北进,确保德岗战役顺利结束。” 因为德岗战场突发的情况,唐秋离不得不把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提前拿出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喝了一口水,看着身边浑身不自在的刘弘章,问参谋处长杨克天,“克天,辛博方向的唐副师长,有什么电报来吗?”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设伏班茂(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设伏班茂 辛博战场,大概是唐秋离缅北战役计划之中,最没有悬念的一处了,老成持重的唐秋生,用兵之道十分厚重,他率领着三个步兵旅和两个坦克旅部队,看着两个师团的日军,几万名士兵,几百辆坦克,几千骑兵,轰隆隆的一阵烟尘,从昆羌直奔辛博而去。 唐秋生指挥的部队,兵力略多于日军,坦克的数量则是日军的三倍以上,至于旅属重炮团的大口径榴弹炮,更是超过日军四五倍以上,在昆羌隐蔽的部队,沉不住气了,几个旅长,纷纷把电话打到兵团指挥部。 “司令官,这小鬼子也太猖狂了吧?四万多人,就敢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咱们干脆把这股小鬼子包了饺子得了,别的不用,就我们旅的重炮团,轰上他一个小时,保管把小鬼子打趴架了,”这位旅长,是地道的东北人,第一批上山的血手团成员之一。 步兵旅长们这样说,两个坦克旅旅长更直接,“副师长,就小鬼子的那个坦克还叫坦克?跟包上一层铁皮的拖拉机一个样,我们两个旅,前后夹击,先干掉小鬼子的坦克,然后,冲击日军的步兵,至于那些骑兵,活靶子,只要副师长给我们一个小时的炮火支援,这仗,我们坦克部队全包了!” 也是,这次充当先头突击部队的日军久田战车旅团,装备的坦克,可是让军官和战士们开了眼界,除了一百余辆“伊豆”系列轻型之外,剩下的,都是半人多高、两米来长,就像是缩小了几号的坦克,坦克上没有火炮,只装备一挺重机枪。 战士们看着新奇,军官们也是不认识何方怪物?这种小坦克,就跟一个个包了一层钢板的屎壳郎似的,个头不大,动作却挺灵活,满地的乱窜,与**师部队装备的苏式坦克相比,五六个不顶一个,唐秋生也是满脑子问号。 敢情,**师的所有官兵,都没见过这样的坦克,“哎,老张,你说小鬼子能鼓捣出什么好玩意儿?就这满地乱窜的小家伙,一看就不地道,我说,一颗手雷就能炸它个肚皮朝天,要是咱们的反坦克枪用上,一枪还不打爆了?”军官和战士们议论纷纷。 当时,德岗战役还没有打响,接到苏鲁机动兵团的电报,唐秋离笑了,也不怪大家大惊小怪,日本人的思维,有些时候很诡异,他们很喜欢别出心裁,这种小坦克,正式名称为步兵侦察突击车,乘员两人,不装备火炮,装备一挺重机枪。 作用是用来远距离侦察,和突击敌方阵地,是日军军工部门,专门为适应东南亚战场和中国战场,而研制出来的,伊藤的部队,是第一支装备这种步兵侦察突击车的日军部队,还别说,在中国战场初期,缺乏重武器的中**队,在这种小巧灵活的钢铁怪物面前,吃了不小的亏,轻重机枪子弹,对这种小坦克,没太大威胁,愣神儿功夫,日军的小坦克,已经冲到阵地上了。 直到后来,中国士兵用血的教训,得出了经验,用炮火或者是集束手榴弹,一次就能干掉一半儿以上,中国战场中、后期,已经很少见到这种型号的日军微型坦克了,一是日本当时的战争资源消耗殆尽,没有那么多的钢铁,再者,就是日军高层发现,这种兵器,对中**队的威胁,日益减少。 在东南亚战场,这样不到两吨重的微型坦克,非常适合于东南亚的桥梁和道路状况,体小身轻,速度极快,东南亚很普遍的木质桥梁,通过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成为日军纵深穿插和大迂回的得手兵器,不知道有多少英军不多,被抄了后路,还在惊讶,日本人怎么推进的这么快? 唐秋离对于日军装备的这种兵器,嗤之以鼻,以**师各部队装备的德式重机枪火力,两挺重机枪齐射,用不了一千发子弹,就能把日本人这玩意儿的装甲,扒个精光,所以,他给唐秋生回电,详细的说明了这种坦克的性能和对付的方法,以打消部队的疑虑。 “秋生哥,此为日军二人乘坐装备,机动性能很好,火力和防护力极弱,以密集炮火、反坦克枪、高爆手雷、重机枪,均可彻底击毁之,此外,人工设置障碍物,也可制约其机动性,”接到唐秋离的电报,唐秋生放心了,既然这么好对付,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面对将领们的求战情绪,唐秋生特意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在会议上,他只强调了一点,“我们大家都知道,缅北战役是一个整体,辛博战场,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战役的重点,在师长亲自指挥的德岗一线,现在,德岗战役还没有打响,我们先动手,大家说,这合适吗?是不是要犯影响整个战局的错误啊?” 就这么语气温和如春风的几句话,吹散了将领们心里的浮躁情绪,说实话,苏鲁机动兵团的第一至第三旅,也是响当当的头号主力旅,到了一个次要的方向作战,几个旅长的内心,不免有些不大痛快,感觉不过瘾。 唐秋生接着说道:“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防止这部分日军部队,掉头回援德岗日军,以确保战役的顺利进行,身为高级指挥官,要有大局观念,而且,我可以对大家保证,只要德岗一打响,我们就有活儿干了,好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回去整顿部队,给日军准备好伏击圈。” 辛博距离密支那,不到三百公里,已经进入甘高山脉的腹地,通过这片丛山峻岭,就能直达莫风,已经可以闻到密支那的气息,看到密支那的轮廓了。 日军第十七师团师团长野村俊彦中将,受命指挥两个师团,一个战车旅团、一个骑兵联队的四万多人的兵力,自我感觉相当不错,从一开始,野村就违背了伊藤司令官的原意,伊藤告诉他,稳步推进,谨慎小心,一定要与第二梯队保持正常的距离和联系。 可野村一开过饮敦江,就跟松开了缰绳的野马一样,飞快的往密支那方向猛窜,再加上,沿途根本没有遭到**师部队,任何方式的阻击,用野村中将自己的话说,“自饮敦江北渡,凡六七日,沿途均为发生战斗,如入无人之境,大日本皇军部队,进展神速。” “前者,伊藤总司令官所言,支那人唐秋离的部队,如何利害,今日一见,大失所望,虽为见到望风披靡至支那军队,然其畏战不出之意,已经非常明显,总司令官阁下,危言耸听、言过其实了,以四万余兵力,纵横缅北几百公里,竟然未遇一战,实为我等帝**人之遗憾。” 野村本人的性格,在日军高级将领之中,不算是最骄横、狂妄的那种,可连日来,推进神速,支那人不敢一战,内心不免有些飘飘然,把伊藤在饮敦江那次军事会议上的警告,都忘到脑后去了,在他的内心里,此时,应该把**师的部队,和英国人划为一类,甚至还不如。 野村中将自己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快速推进,导致了第二梯队的南云所部日军,不得不跟随先头部队的步伐,因此,也就打乱了伊藤的整体部署,使南云部队和后续的日军主力部队,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断裂,多了一天的行军路程。 这就给寻歼日军的唐秋离,创造了攻击德岗的机会,跑得正欢,满心以为,自己是第一支进入缅北重镇密支那的皇军部队的野村,忽然接到伊藤总司令官的紧急命令,立即掉头,回援遭到**师主力攻击的德岗的部队,南云那家伙已经玉碎了,部队被干掉一大半儿,十万火急! 满心欢喜的野村俊彦中将,满腔的兴致勃勃,化作一肚子的懊恼,他感觉到不可思议,按照常规来说,最先遭到攻击的,应该是自己的部队,而不是跟在后面的南云,可支那人却这么做了,难道这就是所说的,“支那式的狡猾?” 野村尽管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遗憾,还是紧急刹车,在辛博只宿营了一夜,第二天,日军轰隆隆的掉头,顺着来时的路,挖过德岗方向而去,回头看看密支那方向,心里暗骂南云那个倒霉的家伙,拖累自己也完不成心愿。 德岗战役打响之后不久,唐秋生就得知不能按时结束的电报,虽然唐秋离在电报里,没有明确的给自己下达任务,可唐秋生心里明白,德岗进展不顺,出现意外情况,自己的任务,也就随之而改变,不再是原来的阻击,而是必须把这股日军消灭掉。 唐秋生的耐心和稳重,为自己赢得了极佳的战机,部队一直停留在杰沙一线,为阻击战所做的准备,也是扎扎实实的,并且,唐秋生不辞辛苦的,带着参谋们,踏遍了杰沙附近的所有地方,为日军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地点。 就是在甘高山脉深处,距离杰沙东南十五公里处的一个险要地点,叫做班茂的地方,即便是最挑剔的军事专家,也挑不出比班茂更适合伏击的地点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设伏班茂(下)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设伏班茂 班茂是从辛博到德岗的必经之路,如果想要绕道可以,那得多走出七八天的路程,一条弯弯的山路,穿过两侧高高矮矮、参差不齐的山峰,山上森林茂密,灌木丛生,地形说不上十分的险峻,可二十几里长的山道,一家伙装进来十几万人都不成问题。 更多的,是常年雨水冲刷出来的天然沟壑和裂缝,大大小小的山洞相连,地形不险胜在复杂,埋伏个几万人,小事儿一桩,而且,火炮等重武器,也不必忌讳射界问题,是个天然伏击的好场所,任何一个带兵的指挥官,路经这里,除非是草包亦或是有恃无恐,否则,都会万分小心的派出尖兵搜索,然后,以最快速度通过。 选择在这个地方设伏,兵团参谋长赵玉和上校和几个旅长,从内心来说,不大赞同司令官唐秋生的做法,原因很简单,班茂这个地方,是打伏击的最佳地点,可正因为如此,日军野村部队通过的时候,一定会加倍的小心。 一旦派出小股尖兵部队,沿着山道两侧进行搜索,不难发现,顺着山势埋伏的部队和炮兵、坦克阵地,那样的话,伏击战就会打成攻防战,拖延时间不说,还会增加部队的伤亡,也不符合全歼日军的计划,所以,在军事会议上,赵玉和委婉的提出了不同意见。 对于赵玉和,苏鲁机动兵团的各级指挥官,是非常佩服的,抛开他自身的素质和能力不谈,就是身为**师第一任参谋处长,在师长身边工作时间最长这一条,所有的旅长,都重视参谋长的意见,在师长这样的高人身边,就是再没有灵性,也能熏出几分仙气来。 唐秋生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吃准了野村俊彦急于回援德岗的心理,因为时间对于日军来说,是非常急迫的,而且,德岗的日军,只要还在负隅顽抗,这样的回援,就势在必行,野村没有时间来考虑过多的问题。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的赶到德岗,更重要的是,野村所部日军,自渡过饮敦江之后,一路畅通无阻,也助长了他骄横的心里,通过的时候,什么状况都没有发生,回去的时候,能出什么问题,这就是利用了野村的思维盲区。 一番丝丝入扣、合理的分析,打开了大家的思路,最有感触的,还是参谋长赵玉和,他发现了一个现象,唐氏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建立在缜密分析基础上的大胆冒险,唐秋生如此,唐秋泉也如此,至于**师的灵魂人物师长唐秋离,每战必有出人意表的做法,而且,效果奇佳。 统一了思想,苏鲁机动兵团部队,就在班茂,扎扎实实的做伏击日军的准备工作,张开一张大网,等着野村这条往回窜的大鱼上钩。 果然如唐秋生所料,德岗战役一打响,野村就接到伊藤的严令,立即回援南云部队,一天之后,侦察部队报告,日军已经离开辛博,正在返回德岗的路上,当先开道的,还是那种滑稽的小坦克,在日军大部队前五公里,做战术侦察。 这种战术侦察,看起来像模像样,挺吓唬人的,二百多辆铁皮盒子似的小怪物,满地乱窜,一会儿,车上的重机枪,“咯咯咯”的往两边的树林和山坡上,打出几梭子子弹,后面跟上来的,隔一段时间,再重复来一次,打得树皮纷飞,树叶和断枝簌簌落下。 唐秋生接到报告之后,立即命令部队,进入战前准备,他给日军这种小坦克,也叫步兵战术侦察突击车,准备了一份大礼,沿着山道,长达几公里的雷区,两个坦克旅,配属四个步兵团,分别置于日军队列的前后,负责把日军装进口袋里。 其余的部队,就在班茂山两侧的高地上埋伏,几个旅属炮兵团和三个火箭炮营,早就提前观测好了坐标和射击诸元,唐秋生对炮兵部队的要求是,第一次炮击,必须覆盖日军的行军队列,三十分钟炮火急袭之后,以坦克为先导,突击日军部队,三个小时结束战斗。 班茂伏击战准备就绪之后,唐秋生给师指发去电报,汇报了战斗的准备情况,这样做,原本不是师指的要求,唐秋生作为**师的副师长,可以单独决定某一方面的战役问题,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给在德岗,承受日军主力部队逼进压力的弟弟,一个保证,回援的日军,绝不会有一个士兵、一辆车,到达德岗。 一天之后,下午三点左右,唐秋生在指挥部里,接到前沿部队的电话,“兵团前指,日军先头部队约为一个联队,在那种小坦克的掩护下,快速通过我部的伏击圈,往班茂山深处行军,”唐秋生接着问道:“日军先头部队与主力部队,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多少?” “报告前指,大约五公里左右,”唐秋生微微一皱眉头,野村这家伙还挺谨慎,五公里,正好是安全距离,可打可撤,不过,既然来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唐秋生说道:“命令,按照预定计划,你们旅先于其他部队十分钟开火,记住,火力一定要猛烈,把日军主力往伏击圈深处赶,为炮兵集中炮击,创造有利条件,注意,防止日军掉头。” 事实上,倒不是野村小心谨慎,他压根儿就没有考虑到,沿途会遭到任何方式的打击,过来时都什么事没有,原路返回,还能出问题?派出的先头部队,和他犯一样的毛病,腿脚太快,也没有大队那些辎重和后勤部队的拖累,轻装上阵,一阵风似的,就刮过处于第一位置的苏鲁机动兵团第一旅的伏击圈。 到让老成持重唐秋生犯了嘀咕,三十多分钟之后,日军的大队人马齐刷刷的上来了,可能是先头部队顺利通过,班茂山这样复杂的地形,也没有引起日军指挥官的任何怀疑,只顾闷头一个劲儿的赶路,只有野村的参谋长,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他扭头多靠在汽车座椅上,闭目假寐的野村俊彦中将说道:“司令官阁下,班茂山的地形,非常复杂,应该派出小股搜索部队,沿着道路两侧,进行仔细的搜索,然后,是否命令部队,间隔一定的时间,依次通过,以免遭到支那部队的伏击。” 野村的眼睛,半睁不睁,语气淡的跟白开水似的,“多此一举,伊藤总司令官严令,我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赶到德岗,这样浪费时间,我们耽搁不起,何况,两天前,我们通过的时候,已经仔细搜索过了,没有任何支那士兵埋伏的痕迹,支那人还没有那么聪明,料到我们会突然返回,而做预先设伏,命令主力,加快行军速度,跟上先头部队。” 说完,野村闭上眼睛,继续半睡半醒,参谋长就算是吃了个瘪子,他也知道,自己的上司心情不佳,自打接到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之后,就跟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几个不长眼睛的小参谋,都吃了狠狠的一顿大耳刮子。 可参谋长的内心,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三路部队,单单是位于中间的南云部队,被支那部队攻击,而且,损失惨重,作为先头部队,兵力比南云部队还要少,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别说是支那士兵了,就连两条腿的活人,也没见到一个,这本身就不正常。 没等参谋长闻出什么味道来,日军部队的后卫方向,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浓黑的烟云,瞬间笼罩了一大片森林和山岗,野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敏捷的从汽车里跳出来,动作比小他好几岁的参谋长都利索。 躲到一块儿岩石之后,野村厉声问道:“怎么回事?”通讯官急忙回答道:“报告司令官阁下,后卫第二十一师团师团长高岛将军来电,该师团后卫第一三三联队,遭到支那军队的伏击,敌军的炮火空前猛烈,已经封锁了往辛博去的道路。 野村浑身的肌肉一紧,“还真被参谋长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狡猾的支那人,在自己回援南云的途中伏击,”野村立即命令道:“前卫部队,立即攻击两侧高地,大队快速通过班茂山。” 野村的主意不错,用前卫部队打开缺口,主力借机突出去,他也清楚,一旦被支那伏击部队纠缠住,不但无法按时到达德岗,部队最终能否脱身,还是个未知数。 看唐秋生那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日军先头部队刚要展开,忽然,脚下的土地,就如同被巨力托起一样,猛然暴怒起来,接着,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峰颤抖,远在距离战场几公里的唐秋生,都暗自一咧嘴,“工兵部队,到底埋了多少**和地雷,这爆炸的威力,怕是连一座山都能掀翻。” 日军的步兵侦察突击车,玩具似的,被高高的抛到半空,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在空中解体,散为漫天的零件儿和碎钢铁。 打击才刚刚开始,地雷和**爆炸后的硝烟和巨响,还没有消散的时候,苏鲁机动兵团的炮兵,加入了第二轮火力急袭。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血染孟密(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血染孟密 就在德岗战役陷入僵局,第一旅一个半营一千多名战士,被新任日军中领军司令官中泽少将,设计包围在德岗以西的一个峡谷内,致使直属兵团不得不停止攻击的时候,在距离德岗一百多公里以外的班茂,负责这个作战方向的**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开始了对日军先头部队野村所部的总攻击。 日军指挥官野村俊彦,为自己的大意和狂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师苏鲁机动兵团旅属的三个重炮团,三个火箭炮营,在同一时间之内,加入了对日军部队的炮火急袭,铺天盖地的炮弹,密集的落在日军的行军队列里。 硝烟弥漫、火光闪闪、弹片横飞,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班茂山谷内,从日军的前卫部队到后面的大队,十余公里长的路线上,一片烟尘、一片火海,到处都是飞溅的沙石和泥土,尤其是火箭炮弹覆盖的区域,人迹全无,土石具焦,寸草不生。 前面是掀翻了地面的地雷和**,后面是第一旅密集的火力,两下使劲儿,把日军往一起挤压,野村俊彦一看,明白了,支那军队这是要把我包围歼灭啊! 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野村亲眼看到,十几分钟前,还向自己报告情况的一个参谋,被一发大口径榴弹直接命中,火光一闪,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地面上,只有一个硕大的弹坑,还在冒着袅袅余烟。 这是离他最近的距离,在远处,烟雾和火光、碎石和泥土,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不断有满身泥土,脸被硝烟熏得跟灶王爷似的军官,连滚带爬的过来报告情况,内容都一样,支那部队,封锁了前进和后退的道路,炮火覆盖了整个区域。 野村咬着牙,他明白,今天要是不能突出去,别说去救南云的部队,就是自己,也得横尸在缅北这片大山里,前后不通,还是支那部队火力重点封锁区域,那只有向两翼发动攻击,撕开一道口子,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野村顶着头顶上不断落下的泥土和沙石,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班茂山两侧的情况,还别说,支那部队的炮火十分的凶猛,可靠近炮击区域的两翼,看不出有异常的情况,野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难道是在此伏击皇军的支那部队,兵力不足,只能以炮火大量杀伤我皇军士兵,而不是典型的战术,炮击过后,以步兵对我皇军部队发起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着了魔一样,在野村的脑海里翻腾,挥之不去,不然,支那部队炮击已经超过二十多分钟了,为什么还不见步兵冲锋?他以最快的速度,命令还在遭受炮火打击,抬不起头的部队,立即向两翼山头发动攻击,以摆脱支那部队炮火的威胁,并夺取高地。 在密集的炮火之中,日军士兵一是执行命令,更主要的,是为了摆脱头顶呼啸而来的炮弹,他们也发现了,炮击只集中在狭长的十几公里范围内,两侧的山岗上,没有落下一发炮弹。 野村看到士兵已经爬到半山腰,愈发坚信自己的判断,这家伙不知道是脑水不够,还是自欺欺人,世界上,那个国家的部队打伏击,光使用炮兵,而不是步兵配合唱主角,可野村宁愿相信,支那部队的兵力不多,无法发动步兵突击,这也是狡猾的支那人,经常采取的做法,也许,在野村的内心深处,这是绝望之中,唯一可以看到希望的地方。 “报告司令官,日军开始攻击班茂两翼阵地,”参谋长赵玉和向唐秋生报告到,唐秋生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玉和,三十分钟的炮火急袭,以你的估计,能给日军造成大多的伤亡?” 赵玉和以参谋长的严谨回答道:“根据前沿各部队报告,炮火对日军的杀伤,为三分之一以上,”唐秋生计算一下,说道:“也就是说,能够发起攻击的日军士兵数量,不会超过两万六千人,好,命令炮兵停止炮击,前沿部队,立即做好反突击准备,这一次,要留下一半儿以上的日军。” 野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支那部队恶梦般的炮火,终于停止了,他的步兵,已经爬到了接近峰顶的位置,还没有听见枪声,那么,有成功突围的可能? 野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士兵身上,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突击利器,那个战车旅团,成了支那炮兵重点的照顾对象,近百辆步兵侦察突击车,几十辆坦克,成了山路上,一堆堆冒着黑烟和暗红色火苗的废铁。 野村也算是见识到了,帝**工部门那些官僚老爷们,给一线部队装备的这种突击车,是什么货色了,一发大口径榴弹,竟然能炸飞几辆这个小豆丁似的家伙,如果这次能侥幸逃脱,他会把这玩意如数退回给后勤部门。 苏鲁机动兵团的战士们,在各自的阵地上,冷冷的看着努力挖过山上爬的日本兵,**师各个兵团司令官,都有不同的指挥风格,比如刘铁汉,勇猛善战、爱硬碰硬的与对手较量,喜欢饿虎扑食的快感,骨子里,有一种东北人的彪悍。 而唐秋生的指挥风格,与堂弟唐秋离非常相似,爱用计谋,爱打伏击,向来主张以智取胜,好像是盘旋与九天之上的猎鹰,瞧准机会,扑上去就是一口,因此,苏鲁机动兵团,对于打伏击战,是还有经验和心得的,在班茂停留了四五天,就是为了这场伏击战做准备。 而苏鲁机动兵团的伏击阵地布置,也非常有特色,各火力点之间的火力,可以交叉射击,根本没有死角,在一些火力够不到的地方,人为的修成了几乎垂直的峭壁,攻击一方,根本爬不上来,而且,**师的重武器装备的非常多,也不怕日军的炮兵,对阻击部队构成威胁。 迫击炮、轻重机枪和冲锋枪,构成射击距离不同的三层火网,再加上狙击手的精确狙击,从工事到前沿五百米的距离之内,层层火网阻击,是真正的子弹组成的死亡线,严密得连一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日军爬到距离阵地五百米左右,后面的迫击炮阵地,炮手们已经拿起炮弹,可还是没有开炮的命令,四百米,唐秋生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可以开始了!” 炮声已经沉寂下来的班茂山脉,两侧的高地上,忽然响起一阵尖利的呼啸声,黑老鸹似的迫击炮弹,升到最高点之后,转身一头朝着日军的突击队形扎下来,半山腰上,腾起朵朵烟云,遭到炮击的日军士兵,加快脚步,疯狂的、本能的往山坡上冲。 迎面出现万点金星,一阵暴雨骤然降临在大地上的声音响起,无数的子弹,平地刮起一阵金属风暴,迎头撞上日军士兵的身体,血花飞溅、惨叫连连,轻重机枪子弹巨大的动能,带着浑身血窟窿的日军士兵,倒飞出去。 剩下的日军士兵,已经忘记了恐惧,眼睛发红的看着不到一百米远的**师士兵,嚎叫着猛冲上来,天空飞来一群黑乎乎的手雷,冒着“嗤嗤”作响的白烟,落在日军士兵身边,紧接着,无数的中国士兵,猛地站起身,索米冲锋枪那种特有的“哒哒”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来。 层次分明而又环环相扣的火网,把进入工事前沿五百米范围内的日军士兵,一下子罩进来,四十多分钟后,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日军士兵,横陈的尸体和日军伤兵,铺满了班茂的山坡,唐秋生的命令,被部队完全、彻底的执行了,一万多名日军士兵,抛尸山野。 仅仅四十多分钟啊,在苏鲁机动兵团出色的战术和密集火力,相互配合的打击下,野村丢掉了三分之二以上的兵力,战斗发起到现在为止,才两个多小时,先是猛烈的炮击,然后是突如其来的近战火力打击,日军已经被打残了,日军士兵残破的肢体,铺陈在十几公里的战线上。 “命令,坦克部队开始突击,消灭残敌,”唐秋生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几百辆坦克怒吼着,炮口喷吐火舌,从南北两个方向对进突击,日军的末日到了。 天黑之后,日军部队不复存在了,战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在一块儿大岩石后面,发现了被炮弹皮削掉半个脑袋的野村俊彦中将,身边,是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大佐参谋长和几个高级军官,至当日晚六时左右,班茂山伏击战,胜利结束。 德岗以北的班茂,打得很顺手,而德岗以南的乌滨一线,常风的阻击部队和于光涵的侧击部队,打得却非常的艰苦,尤其是常风的正面阻击部队,付出的伤亡,要超过大多数人的意料,在德岗,战场就这样僵持着,唐秋离的心思,被两方面牵扯。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血染孟密(中)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血染孟密 班茂战役,于七月四日傍晚顺利结束,此役,**师苏鲁机动兵团,以三个野战步兵旅、两个坦克旅、旅属重炮团、三个雷霆火箭炮营的兵力,全歼日军北进先头部队野村俊彦所部,两个步兵师团、一个战车旅团、一个骑兵联队,共计四万余人的兵力,苏鲁机动兵团伤亡为三千余人,其中,阵亡士兵一千余人,以干净利索的胜利,解除了对德岗战场北部的威胁。 战斗结束之后,**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给师指发去一份详细的战情通报,“师指,我部于七月四日傍晚七时许,结束了班茂战役,除一千余日军残兵,逃进深山之外,全歼该部所余日军,我已经安排两个营的兵力,尾追进剿。” 唐秋生也没有多说,他很清楚,自己打得很顺利,可在南线的乌滨一线,阻击和侧击部队,打得就很艰苦,他命令打扫完战场的部队,立即补充弹药,把伤员转送到密支那野战医院,部队做好立即南下的准备,**师在缅北的所有军力,都用上了,自己的三个旅,不可能置身事外。 七月五日凌晨,唐秋生接到师长唐秋离的电报,“秋生哥,立即带领部队南下,赶至乌滨一线,统筹指挥在乌滨、包德温矿区一线的部队,阻击伊藤主力日军北进,乌滨一线的阻击战,颇为吃紧,伊藤所部日军攻势猛烈,德岗战役,因为出现特殊情况,不能如期结束。” “因此,阻击日军主力,北进救援德岗残余日军,解我部南线威胁,势在必行,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此外,我从攻击德岗的部队里,抽调三个步兵旅,一个坦克旅的部队,统一划归阻击部队,根据常风和于光涵昨夜的战情报告,乌滨的局势不容乐观,阻击部队承受巨大的压力,往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赶至乌滨前线。” 与日本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唐秋离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即便是自己想要从德岗撤兵,现在也无法做到,抛开剩余的日军士兵不说,就是被包围在峡谷内的一千多名战士,他也不能也无法舍弃。 中泽少将,也算是一个高手,以残余之兵,牵制自己四个旅六万多人的兵力,还投鼠忌器不敢放开手脚打,这种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让他极端的不舒服。 唐秋生接到命令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带领部队从班茂南下,从部队集结到开始行动,苏鲁机动兵团三个步兵旅、一个坦克旅、炮兵部队和其他的后勤部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唐秋生的预见能力可见一斑,这也符合他的性格,未雨绸缪。 从班茂到德岗,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唐秋生带领的部队,只用了不到二十个小时,于七月六日深夜,赶到德岗,唐秋离在通往德岗的大路上,等候自己的堂兄,这次缅北战役,出乎意料的不顺利,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阻击伊藤主力日军上来。 需要有一个能统筹全局,而且是性格沉稳,不易冲动的大将,来指挥所有的部队,这个人,只有秋生哥最合适,常风和于光涵,都稍显嫩了一些,这样毫无取巧可言的阻击战,来不得半点儿的冲动。 时间紧迫,唐秋生与唐秋离兄弟俩,就在路边,摊开军事地图,商量一些细节问题,参谋们用雨衣搭起简易的帐篷,打开手电筒,一道道光亮,在黑夜里,与旁边道路上,亮着雪白车灯,滚滚而过的钢铁洪流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可昼夜兼程奔往战场的**师部队军官和战士们,那个会想到,就是这几道手电筒光芒,却决定着几十万部队的生死存亡,缅北战役的最终结局,**师第一号人物和第三号人物,连找一个宽敞屋子的时间都没有,可见,南线的战局,给了唐秋离多大的压力。 二十多分钟之后,参谋收拾起地图,唐秋离拉着堂哥的手,说道:“秋生哥,阻击伊藤日军,是个艰难的任务,现在,我把十个步兵旅,四个坦克旅和其他部队,都交给你了,也是把一个艰难的重担交给了秋生哥,您辛苦了。” 不用唐秋离说,唐秋生心里很清楚,在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没有赶到缅北战场的时候,这是**师可以调集的全部兵力,二十余万兵力,对上伊藤主力日军将近四十万人,还是处于劣势,但是,唐秋生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了一下弟弟的手。 现在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必须打,德岗峡谷里,被两万多万日军包围的一千多名战士,就是牵制住**师部队,无法机动灵活的与日军在缅北周旋的唯一因素,唐秋生知道自己的责任,这一瞬间,一种生死与共、血脉相连的感觉,骤然在兄弟俩的心里流淌。 唐秋离接着说道:“秋生哥,为了统一指挥,我已经发布命令,成立乌滨前线指挥部,这个总指挥就由你来担任,接过常风和于光涵的指挥权,全权负责战役的执行,我的注意力,将要全部放在解决德岗日军上面。” 兄弟俩挥手告别,唐秋生的汽车,迅速消失在黑夜里,唐秋离在路旁占了很久,直到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全部通过德岗之后,才相对轻松的回到指挥部,为了解决被日军包围的战士,唐秋离决定动用楚天的特战支队。 有三个特战分队,在支队长楚天上校的带领下,正火速赶往德岗,加上原来就在德岗一带活动的第十八分队,特战支队有九百多人,往德岗集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目前的局势而言,硬打硬冲显然不行,唐秋离唯一可以使用的部队,也就是楚天的特战支队了。 就在唐秋生连夜火速赶往乌滨前线的时候,**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参谋长常风少将,指挥三个旅的兵力,已经与四十多万日军,鏖战了半天一夜, 这段时间里,**师部队,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常风赶到乌滨的时候,伊藤的日军主力,已经离开孟密,在乌滨,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孟密方向传来的激烈枪炮声,那是于光涵的侧击部队,在一刻不停的攻击日军。 常风连仔细查看地形的时间都没有,他的眼睛,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适宜建立阻击战线的地点,位于乌滨以南二十多公里的包德温矿区,这是一个在缅甸来说,最大型的一座煤矿,英国人开采了几十年,储量还是十分丰富。 多年的开采,在矿区四周,有着数不清的矿洞,高高的矸石山,通往德岗的山道,必须穿过方圆一百多公里的矿区,常风在包德温矿区,设置了第一道阻击线,由直属兵团第八旅,苏鲁机动兵团第九旅,再此担任阻击任务。 在乌滨,设置第二道阻击线,由苏鲁机动兵团第八旅,作为第二道防线的阻击部队,同时,也是总预备队,常风给一线部队下达的命令是,“不计任何代价,钉子一样,给我死死的钉在包德温矿区,”其实,常风说这话,也是出于无奈。 两个野战步兵旅,三万多人,分布在方圆一百多公里的广大区域,就跟几块石头,扔进一个大湖里,激不起多大的波浪,可他必须这样做,过了包德温矿区,通往德岗的道路,将会是在缅北极为难见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不要指望乌滨的那个旅,能挡住突破阻击线的日军,原因很简单,兵力相差悬殊,再优势的火力,也不能完全弥补兵力上的巨大差距,所以,一线阻击部队,一步也不能后退。 直属兵团第八旅,苏鲁机动兵团第九旅,三万多名战士,几乎时候飞奔到包德温矿区,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立即展开,工事挖到刚刚到齐腰深,一阵尖啸声,由远及近而来,几十发炮弹,落在矿区通往德岗的道路两侧。 日军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四十多分钟扑过来,接着,看见一大排日军坦克,整齐的停在矿区外的空地上,常风连忙下达命令,“原地隐蔽,这是日军炮兵试射,很快,第二轮炮弹,就会落在头上,”几分钟之后,更多的炮弹,覆盖了道路两侧三公里范围内,所有可能藏身的地点和突出部。 常风的指挥部,设在一处废弃的矿洞里,他对着电话听筒大声喊着,“各部队不要急于发起反击,一定要隐蔽好,等日军进入最佳射程之后再开火,力争给日军以最大的杀伤,炮兵部队,马上观测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必须摧毁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日军炮兵。” 伊藤严三郎大将,用望远镜观察着炮击的效果,入目的,是满眼的浓烟和黑乎乎的灰尘,什么也看不到,伊藤扫兴的放下望远镜,从孟密出发,这一路上,日军走的并不顺利,于光涵四个旅的侧击部队,就跟讨厌的牛虻一样,死死的盯着不放。 不停的出来咬一口就走,从孟密到包德温矿区,短短的几十公里路程,伊藤带领的日军,可以说是打过来的。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血染孟密(下)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血染孟密 德岗之战,日军南云的部队,一开始就吃了大亏,让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的心,都揪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竟然出人意料的选择最安全的中路军,伊藤这样布置,为的就是让南云的部队,起到前后呼应的作用。 前有先头的野村部队,后有近四十万派遣军主力,南云的部队,可以往任何一个方向靠拢,等于装进了保险箱,是伊藤最不担心的,可**师的部队,来个黑虎掏心,直取南云所部,闯到最前面的野村部队,反而什么事儿都没有。 伊藤急了,如果南云所部被**师干掉,他的战役布局,就会出现严重的断裂,说的好听一点儿,首尾不能呼应,伊藤认为,造成南云部队遭到攻击的直接原因,就是野村的先头部队,推进速度过快,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战略意图。 伊藤心急火燎的率部直扑德岗的途中,接到了南云中将玉碎的消息,当时,伊藤对于南云部队能否逃过这一劫,不报太大的希望,他研究过日军在中国战场的很多战例,这里面有一个共同点,只要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出手,皇军的部队,就是被全歼的结果,最幸运的,也是损失惨重,大伤元气。 至于任命中泽为新的司令官,不过是尽一些人事罢了,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皇军部队,怎么也得有个指挥官,伊藤只希望,他赶到德岗的时候,能来得及为南云和中泽收尸,可中泽这家伙的表现,出人意料的好,竟然在绝境之中,想出这么一条妙计。 接到中泽电报之后,伊藤几乎要开怀大笑,兴奋的对参谋长小泉说道:“小泉君,中泽是个好家伙,包围了一千多名支那士兵,却不进攻,以他们为人质,使唐秋离不敢动用重武器进攻,其中最精妙的,莫过于拖住了**师的一部分主力部队。” “根据我对唐秋离的了解,他是不会放弃这部分支那士兵的,如此一来,就会迫使唐秋离部队,在德岗,与我优势的皇军主力,进行一场他不希望的决战,如果此战能够进行,我们就会有希望在唐秋离其他部队,从中南半岛东部赶来之前,奠定缅北的局势,好,中泽非常不错,以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名义,晋升中泽君为中将军衔,以表彰她的大智大勇。” 伊藤指挥的将近四十万日军主力部队,就跟闻到血腥味儿的恶狼一样,扑向德岗,伊藤是如此的害怕失去战机,督促部队昼夜兼行,脚步不停歇的疾进,出了孟密,日军走的就不顺利了。 **师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指挥四个旅的兵力,一直在饮敦江至孟密一带隐蔽待机,除了看一阵子小鬼子打英国人的热闹之外,用于光涵自己的话说,“闲的无聊,闲的蛋疼,浑身都长毛了。” 可自从接到师指新的命令之后,于光涵的内心,竟然有些紧张,他也明白了,从这一刻起,任务的性质完全变了,以前是侧击、是迟滞,现在,是必须拖住,而且,他还从师指的这个简短的命令里面,看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命令没有规定,阻击日军不能往德岗方向推进,多长时间,这在以前的师指命令里,是绝对看不到的,于光涵在师长唐秋离身边,跟随多年,作为曾经的**师参谋处长,他太知道师长的习惯了,制定作战计划的严谨程度,时间精确到了分钟,不止一次让于光涵叹为观止。 可这一次,却没有明确规定时间,也就是意味着,自己与常参谋长指挥的三个旅部队,阻击近四十万日军,往德岗方向推进的时间,将会是无限期的,直到接到新的命令,他马上召开了军事会议,把师指最新的命令,原文传达一遍。 然后,于光涵说道:“大家都清楚了任务,也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打法,四个字,咬住不放,”原来那个说过,自己一个旅的部队,就能顶的日军寸步难行的旅长,脸色异常的凝重,对于光涵说道:“参谋长,就是一句话,拼了,就算我们拼光了,也要保证师长在德岗战役的顺利进行。” 这样的阻击战,没有什么花哨可言,孟密到德岗,百十公里的路程,以日军现在的行军速度,七八个小时准能赶到,与平时的阻击战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可伸缩的余地,必须步步咬住。 随即,于光涵把会议情况,汇报给师参谋长常风,常风的回电很简单,“侧击部队必须要拿出正面阻击的劲头,方能确保德岗战役的继续进行,”于光涵从常风的电报里,闻到一股血腥味,侧击部队要当做正面阻击打,那正面阻击的三个旅部队,又该如何打? 苏鲁机动兵团四个旅,六万多兵力,沿着道路的两侧,以团为单位,不间断的对日军部队进行狂猛的攻击,攻击的动作凶狠而凌厉,带着一股子决死的气势,口口见血,缅北的山路上,到处是枪炮声、喊杀声和弥漫的硝烟。 如果于光涵的侧击部队,是一匹凶狠的狼,那么,伊藤指挥的近四十万日军部队,就像是一头皮糙肉厚的野牛,尽管狼的攻击十分凶猛,可对于身躯庞大的野牛来说,只不过是擦破一点皮儿,对其速度的影响不大。 何况,以伊藤的头脑,不难看出,这是**师的一部分部队,为了阻击自己直扑德岗,而采取的行动,越是这样,伊藤越发感觉到,在德岗,有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唐秋离不希望自己兵临德岗,因此,伊藤对于于光涵部队的攻击,根本不受影响,每次遭到攻击,就派出部队迎战,其余的部队,继续开进。 但是,于光涵的攻击,却为常风在包德温矿区展开兵力,建立阻击防线,争取到了三个多小时的宝贵时间,否则,常风带领的部队,会在开进途中,与日军主力迎头相撞,后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纠缠扭打到七月三日下午,于光涵部队,付出了六七千人的伤亡,接近半个旅的兵力,最终未能阻击日军继续北进,一路走一路打,伊藤的主力部队,也付出了近万人伤亡的代价,可伊藤绝不会上当,他很清楚。 如果停下来清除,一路不要命似的,跟自己扭打的**师小股部队,正好中了唐秋离的诡计,仗要打几天,谁也说不准,中泽这家伙好不容易创造的战机,就会白白失去,用支那人的话说,叫得不偿失,更何况,这股纠缠自己的**师部队,拿出拼命的架势,以几万人主动攻击自己近四十万皇军部队,就是不怕同归于尽。 伊藤还真把于光涵的心思摸透了,于光涵是带着把六万多人拼光的心思,不留后路的攻击日军,他非常希望伊藤能停下来,与自己的部队进行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只要坚持三五天,以师长的智慧,就能有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可是,他想拼命,人家伊藤不想,就于光涵手里这六万多人,伊藤还真没看上眼儿,他奔的,是在德岗的唐秋离主力,这一下,于光涵傻眼了,想拼命,小鬼子不奉陪,扭又扭不住,眼看着日军大部队,滚滚往德岗方向而去,于光涵一咬牙,命令部队“继续不计代价的沿途侧击,”同时,他把战况汇报给师参谋长,也是阻击日军部队总指挥常风。 伊藤的主力日军,几乎是与于光涵的部队,同时到达包德温矿区,常风给于光涵的回电之中,只有这么几句话,“于参谋长,你与你的部队,已经尽力了,现在,我命令你部,立即撤往乌滨,巩固第二道阻击防线。” 这道命令,含着诀别的味道,仅以三个旅的兵力,阻挡日军几十万之众,常风是带着全体阵亡,也要利用包德温矿区的有利地形,顿挫日军锐气的想法,至少要为乌滨和德岗,争取到三天以上的时间,他已经接到师指的命令,**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带着三个旅的部队,正在赶来乌滨的途中,负责战役的整体指挥。 常风就更加放开手脚打了,日军炮击一个多小时,伊藤满意的点点头,对参谋长小泉说道:“包德温矿区,是通往德岗的必经之路,也是唯一有可利用地形的地方,唐秋离的部队,一定会在这里,拼死的阻击皇军部队,命令第四战车旅团,炮击结束之后,掩护第七、第十三、第二十一师团,**第九混成旅团,突击该地区。” “告诉这些部队的指挥官,我要的不是歼敌数量,而是那支部队,最先突破支那部队的阻击阵地,”随即,几万日军士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对包德温矿区进行了全线进攻。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程度,常风部署在第一线的部队,在打退日军三次冲锋之后,被日军突破阵地,两个团七千余人,大部阵亡。 打到七月三日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阻击部队,伤亡达到一万余人,接近一个旅的兵力,当然,日军的伤亡数字,要超过**师部队,以一万多人伤亡为代价,阻击部队把伊藤主力日军,挡在包德温矿区前,无法继续推进。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损失惨重的第八旅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损失惨重的第八旅 包德温矿区阻击战,打得及其惨烈,直属兵团第八旅旅长王占群少将,看着夜幕笼罩下的矿区,两只眼睛血红,仅仅是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他的一个齐装满员主力野战旅,就减员了将近二分之一,三千多名年轻的战士,永远的躺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其中,第八旅校级军官,阵亡十几人,还有四千多名伤员,因为日军的攻势猛烈,直到一个小时前,才转送到密支那兵团野战医院,因为时间耽搁,又牺牲了一百多名战士,第八旅,已经打残了,可王占群并不沮丧。 他的部队,防守着包德温矿区最前面,也是最重要的突出部,恰似一道大门,紧紧的堵住日军北上德岗的道路,承受日军的攻击次数最多最猛烈,在激战过程中,一个团长报告到,“旅长,我的一个连的防御阵地,不到三十分钟,就落下一千多发炮弹,小鬼子这是拼了命啊,咱们的炮兵呢?我请求炮火支援,不说了,旅长,小鬼子又上来了!” 这一次,直属兵团不但兵力处于劣势,就连炮兵也处于劣势,日军为打开北去德岗的通道,把全部的炮火,都使用上,炸的阵地乱石横飞,硝烟弥漫,如果不是有一些废弃的矿洞,第八旅的伤亡,还要增加许多。 常风命令炮兵,竭尽全力支援前沿阵地,三个旅属重炮团,三个火箭炮营,把第一波攻击的日军坦克和步兵,笼罩在一片死亡的弹雨之中,可是,仅仅如此而已,炮兵开始炮击之后,立即招来了日军炮兵的大规模报复。 伊藤命令派遣军炮兵指挥官,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支那部队的炮兵压制住,炮战的激烈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步兵战斗,火炮数量远远少于日军,直属兵团和苏鲁机动兵团的炮兵,一方面要以炮火支援前沿阵地,还要与日军炮兵进行残酷的炮战,大半天打下来,火炮损失和人员伤亡,超过任何一处战役。 现在,常风就在指挥部里,接听炮兵指挥官的电话,“参谋长,小鬼子的炮火太猛烈了,我估计了一下,这次,小鬼子至少动用了六个以上的重炮旅团,这还不算野炮联队,要是明天再这样打下去,炮兵打光了,这没啥,可完不成任务,我不甘心,咱们兵团的炮兵,对苏联人都没吃过亏,难道这回栽在小鬼子手里?” 作战处,已经把炮兵的损失和伤亡,统计上来,常风接过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三个重炮团的损失就不用多说了,一项无往而不利的雷霆火箭炮,这一次,也遭到了重大的损失,被日军炮弹炸毁火箭炮二十三门。 常风放下炮兵损失统计表,他的手上,还有一份步兵伤亡统计表,两个加起来,就是今天一天恶战下来,部队的损失情况,触目惊心,前所未有的损失,是**师组建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场战斗,其中,以直属兵团第八旅损失最大。 常风在包德温矿区防线,放了两个旅的兵力,他绝对不会把苏鲁机动兵团第九旅,放在最吃重的地方,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也许,如果是师长指挥这场战斗,就不会想的那么多,”常风自嘲的一笑,揉了揉发胀的头。 半倚在炮弹箱子上,拿起一封电报,这是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在两个小时之前,给自己发来的电报,于光涵个人认为,与其将侧击的四个旅部队,调到乌滨第二道防线,不如保持现在的态势,乌滨暂时不会有战斗发生,这么多的部队,置身于战场之外,他于光涵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在电报的最后,于光涵说道:“参谋长,我有个建议,我部继续保持侧击的动作,这样,可以减轻正面阻击部队的压力,还可以让日军不敢放开手脚、全力以赴的攻击包德温矿区我军阻击阵地,或者,请参谋长把我部调到包德温矿区,以加强第一道方向的兵力,以上建议,请参谋长加以考虑。” 常风的确需要兵力,可一线阻击阵地,因为地形限制,一次性摆不开这么多的部队,何况,于光涵部队在日军侧翼起到的作用,要好过担任正面阻击,因此,他批准了于光涵的请求,这里面,有他自己的考虑。 明天,将会是一场更加残酷的恶战,他常风没有理由把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在包德温矿区拼光,常风简单的吃了一点儿东西,他没有任何胃口,即便是面对在中央军士兵眼里,是无上美味的**师制式野战口粮,也提不起他食欲。 然后,常风带上钢盔,顺说抓起一支冲锋枪,对警卫队长说道:“带上几名卫士,和我一起去八旅阵地,”刚走出几步,与一个一头撞进来的人,几乎碰个满怀,常风站住脚,看着来人,微微一呆。 接着有些奇怪的问道:“王旅长,你怎么来了,”进来的人,是直属兵团第八旅旅长王占群少将,此刻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儿将军的威风,不到一天的功夫,王占群的胡茬子就茂密的生长出来,眼睛布满血丝,满身的泥水,就像是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一个班长。 常风赶紧拉着他坐下,并亲手打开一份单兵口粮,王占群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常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王占群咽下最后一口饭,抹抹嘴儿,说道:“参谋长,我穿过小鬼子的炮火封锁区,跑到指挥部来,就是一件事,请参谋长给第八旅增加兵力。” 常风的脸颊,不自觉的抽搐一下,王占群有点儿急,接着说道:“参谋长,不是我王占群叫苦,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儿,我是不会管你要兵的,就大半天的功夫,我们旅的阻击阵地上,落下至少七八万发炮弹,就在前沿阵地,我的一个排,不得不防守一个连的阵地,不多要,就给我一个团,我保证,明天小鬼子还是不能前进半步!” 常风知道,王占群说的是实话,就连侧翼方向的苏鲁机动兵团第九旅,大半天下来,伤亡也达到三千多人,处于日军正面主攻目标的第八旅,伤亡之大,可想而知。 但是,常风手里没有兵,一共才三个旅,乌滨放一个,他手里连预备队都没有,沉默了片刻,看着王占群渴望的目光,常风语气低沉的说道:“王旅长,我知道第八旅是伤亡情况,我的手里,只有临来乌滨时,师长特意派来保护我的一个警卫营,这样,我把警卫营调给你。” 王占群一呆,随即站起身,朝着常风敬个军礼,转身就往外走,常风急忙喊住他,王占群回身,说道:“参谋长,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第八旅还剩下六七千人,够小鬼子啃上两天的了,参谋长,请您放心,如果小鬼子真的突破了我的阻击线,那就是踩着我的尸体过去的。” 停顿一下,王占群的语气,平静了很多,接着说道:“参谋长,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们旅补充大量的弹药,尤其是手雷,越多越好,”看着王占群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日军夜间炮击炮弹爆炸的火光,不时映出王占群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常风有一种诀别的感觉。 回到指挥部,他叫过来警卫营长,命令他带领全营的战士,连夜赶到第八旅阵地,划归王占群旅长指挥,同时,携带一批弹药上去,警卫长走了,常风又把指挥部里,所有的参谋和通讯员集中起来,编成一个战斗连,自己亲自连长。 必要时,常风会亲自带着这个由机关军官组成的连队,投入与日军的殊死搏杀之中去,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做完这一切,常风坐下来,亲自拟写给师长唐秋离的电报。 刚刚写了几个字,已经安静下来的战场,忽然间,枪炮声大作,常风诧异的抬起头,难道是日军一反常规,在夜间发动进攻?看来,伊藤严三郎是一分钟也不想耽搁了,也好,就让这最后的一幕,提前到来吧! 常风刚刚站起身,准备到洞外去观察情况,炮弹箱子摞成的桌子上,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一个参谋急忙抓起电话,听了一阵,放下电话后,对常风报告到:“参谋长,苏鲁机动兵团第九旅前沿部队打来电话,日军的侧后翼,忽然爆发激烈战斗,看战斗的规模,至少是团级以上,他们判断,应该是我们的部队,趁着夜色,向日军发起了攻击!” 常风一听就明白了,着肯定是于光涵的部队,趁着夜色,向日军发起了攻击,他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丝微笑,“于光涵这家伙,带着部队打了一天多,还不知道疲倦,趁着晚上,给日军找麻烦来了,应该提醒他一下,适可而止,保持部队的体力和战斗力。”常风暗自想到。 常风接着问道,“前沿部队,还汇报了什么情况?”参谋回答道:“第九旅建议,趁着日军应付我军夜袭,是否可以以两个团的兵力,主动出击一次?请参谋长批准。”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于光涵的夜袭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于光涵的夜袭 包德温矿区的夜晚,也不平静,厮杀了一天的双方士兵,都借着夜晚这难得的安宁时光,舔舐身上的伤口,积蓄力量,准备明天的厮杀,尤其是主攻的日军士兵,更是疲惫不堪,他们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与英国人完全不一样的中国士兵。 可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于光涵,却不这样想,一个白天,于光涵部队,在日军侧翼,展开波浪式的攻击,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于光涵的想法很简单,尽量减轻正面阻击阵地的压力,可日军的兵力,实在太雄厚,伊藤只要分出五分之一的兵力,就能与于光涵部队,打个旗鼓相当,让于光涵即使拼劲全力,也动摇不了伊藤的根本。 于光涵也清楚,他不是伊藤的主要目标,在这个日军最高指挥官的眼里,自己这六万多人,顶多算一个骚扰的小股部队,伊藤还腾不出精力来重点对付自己,也就是占了这个便宜,于光涵才敢不要命的放开手脚猛打,没吃多大亏,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到了晚上,于光涵怎么琢磨怎么不甘心,自己带着比正面阻击部队多一倍的兵力,起的作用不是很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向常参谋长请求,到正面战场,与小鬼子硬碰硬的打一场,把四个旅长召集到一起,大家一研究,干脆,组织精干的小部队,趁着天黑,去掏小鬼子的老窝。 说干就干,每个营抽调战斗经验丰富的军官和老兵,组成一个加强连,多带手雷**,攻击的目标,主要是日军的各级指挥部和辎重部队、炮兵、后勤基地,要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小鬼子连觉都睡不消停,骚扰加攻击,打了就走,绝不与小鬼子纠缠,以占便宜不吃亏为原则。 想想,于光涵部队有四个旅,一下子就组成了六十多支小部队,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日军的宿营地猛打,顷刻间,打破了包德温矿区夜晚的宁静,日军的各个营地,就跟开锅了一样,处处是枪炮声,日军也闹不清有多少中**队,趁着夜色来攻击自己。 于光涵在日军的侧后方一动手,常风就猜测出来了,在包德温矿区战场除了自己手里的三个旅部队之外,只有于光涵的部队,而且,就在那个方向上,尽管他心里也是蠢蠢欲动,趁着日军的注意力,被于光涵部队吸引过去的时候出击,应该能给日军以一定的杀伤。 可冷静下来考虑,常风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手里就这么多部队,万一被日军缠住,撤不回来,包德温防线,明天就会唱空城计,关键是,伊藤不是司马懿,自己也不是诸葛亮,于是,他接过电话,“许旅长吗?我考虑了你的建议,综合目前的局势,认为此事不妥。” “对日军发起攻击的,是你们参谋长于光涵的部队,他们的目的,显然是疲惫和骚扰日军,尽量减低日军的战斗力,为我们争取些时间,所以,一线部队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补充弹药,加固工事,好好休息,明天的战斗,会更加残酷和激烈。” 常风放下电话,对于光涵充满了感激,这样一闹腾,日军士兵想养精蓄锐是无法做到了,对他们的士气和体力,都有很大的影响,无形之中,给正面阻击部队,减轻了很大的压力,他把目光投向洞口那一抹漆黑的夜色,“伊藤严三郎在做什么呢?”他暗自想到。 伊藤没有闲着,尽管白天,日军占了很大的上风,可他对这样的成果,非常的不满意,他认为,在包德温矿区的**师部队,绝对不是唐秋离的主力,而且,从阻击自己的**师部队火力密度来看,兵力不会超过五万人,显然,这是唐秋离拿出来阻止自己往德岗推进的部队,而且是准备消耗在这里的部队。 所以,伊藤严三郎看重的,不是歼灭多少**师的杂牌部队,而是自己往前推进了多少,甚至那支不断侧击、骚扰自己的小股部队,也不是他的歼灭目标,在德岗,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吸引着伊藤的全部心思。 他连夜召开作战会议,在会议上,伊藤少有的声色俱厉,把一干日军高级军官,训斥得七窍生烟,“诸位,在你们身上,我看不到大日本帝**人的应有品质,想想看,我们对面的支那军队,不过五万余人,而且是唐秋离用来牺牲,意图阻击我们往德岗快速推进的。” “而今天一天的战绩如何呢?参加攻击的各师团都纷纷报告,歼灭支那多少士兵云云,带着一股沾沾自喜的味道,可是,我们的战役意图呢?你们那个考虑过,一场战役的关键点,不在于消灭了多少敌人,占领了多少城镇,而是看是否达成了战役目的。” “我们派遣军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迅速的到达德岗,消灭那里的**师主力部队,诸君应该清楚,中泽君为我们创造了这样好的机会,皇军士兵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命令,白天参加攻击的部队,转入二线休整,明天凌晨五点整,我要用五个师团的兵力,全部的战车和炮兵部队,发动前所未有的攻势,一举突破**师部队的阵地,当天中午到达德岗。” 伊藤要不惜代价,用炮弹和人海,淹没常风指挥的三个旅部队,伊藤杀气腾腾的话音,没等落下,骤然而起的枪炮声,让他非常吃惊,一个高级参谋跑进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我军宿营地东南和东部方向,均发现支那小股部队,袭击我军营地,目前,还不清楚是哪一支部队?” “哈尼?”伊藤奇怪的自语到,随即醒悟了,一定是那支讨厌的苍蝇一样,从孟密一直尾随到这里的,不断从侧面攻击皇军部队的**师小股武装,伊藤不在意的一挥手,说道:“命令警戒部队,击退便是了,这点儿小事儿还来烦我?” 那个高级参谋迟疑着没走,伊藤不悦的“嗯”了一声,参谋说道:“将军,这一次,支那小股部队的袭击方式不一样,他们采取偷袭的方式,已经渗入到中心地带,并且。。。。。。”伊藤一皱眉头,厉声问道:“并且什么?” “并且,我们的一个弹药集中地,被支那小股部队焚毁,损失几万发炮弹和大批子弹,还有,因为是在夜间,我们两支部队,不明真相,交火之后,互有伤亡,”高级参谋说道,伊藤怒气上涌,大骂一声“八嘎!” “轮换下来的部队,立即投入战斗,把这只可恶的支那苍蝇碾死,”伊藤恶狠狠的说道,就在他问参谋的功夫,外面的枪炮声和手雷爆炸声,愈发混乱起来。整个日军宿营地,就跟开锅了一样,到处都是乱哄哄的。 于光涵派出的精干小部队,在几十万日军之中,乱打乱闯一通之后,日军从最初的混乱之中,逐渐恢复过来,并往枪声密集的地方,派出大量的部队,苏鲁机动兵团小部队的灵活性和活动空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一直密切关注情况的于光涵,马上命令各支小部队,迅速撤离战斗,不要被小鬼子缠住,两个多小时之后,枪炮声才逐渐停息下来,这大半夜,把日军士兵折腾得够呛,于光涵亲自在小部队回来的路上,迎接这些胆大包天的军官和士兵。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突发奇想的行动,效果出奇的好,不但让日军士兵无法安心的休息,炸毁了几个弹药库,还引起了不同日军部队之间误会,草木皆兵,互相残杀,而自己,不过是付出了一百余人的伤亡而已,听完汇报的于光涵,哈哈大笑,说道:“立即把这个状况,报给常参谋长,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是较劲儿的时候!” 说完,于光涵似乎自语道:“也真奇怪了,自己这一路上,没少折腾小鬼子,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可小鬼子对自己不理不睬,拿自己不当回事儿,”于光涵倒是希望日军指挥官大动肝火,拿出全部精力来对付自己,就算自己这六万多人全都拼光了,也把小鬼子的血,放出一大半儿。 牺牲局部,换来整体,于光涵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倒好,找小鬼子拼命,人家根本不接招,“伊藤这个老鬼子的胃口不小,眼睛死死的盯着德岗,是没看上我手里这六万多兵啊!”他愤愤的想到。 不知道为什么,接到于光涵的电报之后,常风心里,原本那种慷慨悲壮、决意赴死的那种心态,消失不见了,准备给师长唐秋离写的既是汇报战况,也包含着诀别的电报,无论如何也写不下去了,是没有了那种心态,还是被于光涵的电报所鼓舞,明天的包德温矿区战场,未必如自己所想,必死之局面,也学,会有其他结果吧? 常风半是无奈、半是自嘲的摇摇头,把电报稿揉成一团儿,远远的丢出去,就如同丢出自己内心的一些杂质, 一个年轻的参谋进来,“报告参谋长,接到警戒部队报告,唐副师长到了包德温矿区战场,正往指挥部赶来,”常风一惊,“来得好快啊!”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激战乌滨(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激战乌滨 **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带领步兵、炮兵、坦克部队,在急急赶往乌滨的路上,接到了师指转来的,关于包德温矿区阻击战,第一天的战况,唐秋生一看,当时就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仅就一次战斗而言,**师的任何一支部队,都没有出现过伤亡过半的情况。 他更清楚,为了阻击超过自己兵力几倍以上的日军主力部队,常风部队和于光涵部队,所付出的代价,以他的经验判断,仅以**师在包德温矿区现有的兵力,只能阻击日军一至两天,也就是说,明天,将会是一场生死考验。 即便是能阻击日军主力于包德温矿区一至两天,常风指挥的部队,必然会是以全军覆没的代价,而取得的,包括于光涵指挥的四个旅,也会伤亡惨重。 已经是七月四日夜十点多钟,德岗的战斗,还处在僵持状态之中,被包围的一个半营的直属兵团战士,尝试了几次突围,都没有成功,心急如焚的唐秋离,尽管手里有几万兵力,几百门重型火炮和几百辆坦克,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幸好,与被包围部队的通讯联系,始终没有中断,被寄予厚望的楚天特战支队,正在支队长楚天上校的带领下,四个分队兵力,夤夜赶来德岗,唐秋离把包德温矿区战况,通报给秋生哥,他知道,秋生哥看到战况通报之后,明白自己要怎么去做。 唐秋生带领的部队,为直属兵团三个步兵旅、自己不同三个步兵旅,还有炮兵和坦克部队,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赶到乌滨在赶到包德温矿区,最快也得明天凌晨五点钟左右,而在此之前,谁也不敢保证,日军会否在增援部队到达之前,对常风部队的阻击线,发动最凶猛的攻击。 唐秋生看看夜光表,皱一下眉头,对身边的作战参谋说道:“传达我的命令,把部队所有的车辆,集中在一起,至少要装载两个旅的兵力和装备,还有,一个炮兵旅、三个火箭炮营、一个坦克旅,组成快速部队,先于大部队四个小时,赶到包德温矿区。” 随后,唐秋生对警卫营长说道“派出一个连,跟我立即出发,去包德温矿区,”警卫营营长一阵迟疑,说道:“司令官,根据师部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少将的命令,和**师警卫部队保卫条例规定,兵团级以上指挥官,不得先于部队抵达作战区域,如果确有必要,需经过师长或者是黄大队长的批准。” 唐秋生气笑了,这不一根筋吗?山虎弄出的保卫条例,明显是奔着小秋去的,几个兵团司令官,也就是自己这位堂弟,爱冒险,几次下来,弄得大家提心吊胆的,这个保卫条例,还是自己与刘铁汉商量之后,授意山虎搞出来的。 没想到,今天却被自己的警卫营长用上了,作茧自缚,唐秋生不禁想起这个词来,但这话还不能对警卫营长明说,“这样,于营长,因为战场情况十分紧急,我必须赶过去,你这面申请,我这面出发,两不耽误,如何?” 就这样,在警卫营长极不情愿的目光下,唐秋生带着一个警卫连,先于大部队赶往包德温矿区,路过乌滨的时候,就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枪炮声,心里大为着急,不会是伊藤连夜对常风的阻击部队,发动攻击了吧? 到了包德温矿区,枪炮声已经平息下来,刺鼻的硝烟味,在夜空里弥漫,他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日军提前进攻就好,急忙往常风的指挥部走去。 常风听到**师第三号人物马上就到了自己的指挥部,急忙迎出去,唐秋生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淡定,而唐秋生眼里的常风,却非常的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显得特别疲惫,不知道为什么,唐秋生温和的目光扫过来,常风心里的焦躁和压抑,竟然去掉大半。 这是与见到师长唐秋离截然不同的感觉,唐秋生给人以安定和沉稳,即便是再浮躁的人,在他面前,都不自觉的收敛性子,这一年,唐秋生也不过三十四、五岁,在**师所有高级指挥官里,是性格最沉稳的一个。 常风迎上前几步,说道:“副师长,您来了,我的压力就没有了,也不怕您笑话,打了几年的仗,还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心始终悬着,不托底,”就这句话,唐秋生听出了很多的内涵,一笑,说道:“师长知道你这里压力很大,班茂战役刚一结束,就接到师指的命令,组建乌滨战役指挥部,还带来大批的部队。” 稍微停顿一下,唐秋生回忆似的说道:“常风,咱们两个,认识也有几年了,你担任我的参谋长,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吧?即使是在淞沪战场,那样险恶的局面下,我也没有听过你说这样的话,”常风不禁赫然,往昔的铁血岁月,浮现在脑海里。 当年,常风作为苏鲁机动兵团参谋长的时候,无论是在吴淞口保卫战,还是在杭州湾反登陆战之中,率部打出了**师的威风,几万名日军士兵,丧命在他的手下,常风以二十几岁的年纪,被蒋委员长破格晋升为少将,在当时的国民政府军界,曾经引起很大的轰动。 想到这些,常风暗自想到,“是不是自己一开始的出发点,就不对呢?奉命阻击日军,带着必死的信念,却没有考虑到不必要去死,也会赢得战役的胜利,也许,是自己的心态变了许多吧,”常风霍然立正,敬礼,“报告副师长,常风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当下,唐秋生静静的听完常风,关于今天半天战斗的详细汇报,少卿,唐秋生说道:“常风,今天的战斗,你虽然付出了较大的伤亡,可是,也给了日军以重大的杀伤,能以三万之众,阻击四十余万日军一天的时间,不简单。” 常风不禁摇摇头,显然对自己指挥的部队,出现这么大的伤亡,不能释怀,唐秋生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继续说道:“经过今天白天的激烈战斗,伊藤严三郎一定会认为,我们的阻击部队,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来阻击他继续北进德岗的,明天的进攻,会更加猛烈。” “虽然我带来了援兵,可相比于日军,我们的兵力,还是处于劣势,这样,改变一下作战方式,我们连夜放弃包德温矿区阻击线,后撤至乌滨,以直属兵团四个步兵旅,苏鲁机动兵团七个步兵旅,在乌滨构筑两道阻击线,以加深防御纵深的厚度。” “于光涵带着两个旅的部队,继续进行不断的对日军进行侧击和骚扰,配合正面阻击战场,我们就包德温矿区,给伊藤唱一出空城计,然后,以四个旅的兵力,在包德温矿区至乌滨的道路上设伏,出其不意的打日军一家伙,伏击部队随即撤回乌滨,这也是阻击战之中的一次伏击战。” 常风一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包德温矿区,至德岗之间,这唯一可以依托的有利地形,再者说,到乌滨不过二十余公里的距离,这么短的距离设伏,要摆开四个旅的兵力,光是隐蔽就是个大问题,奇思妙想,都说师长爱弄险,唐副师长也差不到哪去!莫非这是唐氏兄弟的共性? 想想也就释然了,唐副师长手里现在有本钱,**师在缅北的部队,除了师长唐秋离手里的四个旅之外,其余的部队,都集中在唐秋生的手里,十三个步兵旅,还有大量的炮兵和坦克部队,二十多万人,挡在那里,都是一道铜墙铁壁。 趁着夜色,直属兵团第八旅和苏鲁机动兵团第九旅,悄悄的撤离了包德温矿区阵地,临撤走的时候,战士们也没有空着手,在阵地各处,交通要道上,埋设了大批的地雷,就算小鬼子的炮火,引爆了绝大部分,剩下的,也足矣让小鬼子头痛的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钟,被于光涵部队折腾得睡不好觉的日军士兵,打着哈欠,浑身软绵绵的集合,准备开始进攻,无论是气势还是精神头,都比第一天的时候差远了,伊藤本人,也没有休息好,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上醒来,总司令官阁下的心情,就不太对心思,阴沉着脸,耷拉着肿眼泡,看哪个都不顺眼。 伺候他的勤务兵,被狠狠的赏了几记耳光,一个高级参谋,平时是大将阁下眼前的红人儿,也挨了一顿劈头盖脑的臭骂,司令部里,那位少尉机要员玉子小姐,平时仗着自己美貌加风骚,在伊藤总司令官面前,也敢撒撒娇、耍耍嗲。 可今天,玉子小姐端庄得跟圣女似的,大气儿不敢出,平时军装衣领半开,酥胸微露、雪白的硕乳,勾起男人澎湃的血液,今天,军装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笑话,也不看什么时候,这老家伙今天的心思不对,别自找麻烦,”玉子小姐一边装模作样的调试电台,一边暗暗想到。 好不容易,等大将阁下,吃完这顿无比沉闷的早餐,参谋长小泉小心翼翼的请示到,“总司令官阁下,预定的攻击时间到了,”伊藤看了小泉一眼,擦擦嘴角,嗓音干涩的说道:“开始吧!”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激战乌滨(下)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激战乌滨 包德温矿区的早晨,本来是个空气清新,绿树环绕的地方,典型的亚热带风光,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高大树木肥厚、宽大的叶子上,挂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水珠儿,林间,飘荡着薄薄的一层雾气,如梦似幻,只有早起的鸟儿“唧唧喳喳”的清脆鸣叫声,为静谧的矿区增添许多活力。 可七月五日凌晨五点整,这种宁静被打破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骤然而起,天空中,掠过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由远而近,枝头跳跃的小鸟儿,被尖啸声惊得展翅仓皇高飞,数不清的小黑点儿,拖着尾焰,从空中急速的飞来。 然后,一头扎在青草绿树掩映的大地上,爆裂出一团裹挟着黑烟的火团,包德温矿区宁静的早晨,被粗暴的惊醒了,日军准时开始了攻击,伊藤动用了所有的火炮,密度达到了每公里七十三门,在被一阵淡蓝色烟雾笼罩的日军炮兵阵地前方,是一辆辆低沉吼叫着,冒着黑烟的日军坦克,和上了冷森森刺刀的日军步兵队列。 火光闪闪、硝烟弥漫,弹片横飞,大地在颤抖,高大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剩下的半截树桩,又被炮弹连根拔起,几乎所有的地表建筑物,都在这猛烈的炮火之中,砖石横飞,土花四溅,日军的炮火如此猛烈和密集。 地面上,一个炸点连着一个炸点,很快的,就分不出个数,只见到一排排、一层层的土浪,不断的涌起、落下,就如同大海的波涛一样,伊藤严三郎放下望远镜,满意的点点头,“要西!唐秋离拿出来送死的部队,我就帮助他一下吧,”伊藤转头对参谋长小泉得意的说道。 乌滨北,约十几公里的一个山峰上,唐秋生端着水杯,在听**师参谋长常风,念一封监视日军的于光涵发来的电报,念完电报,常风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大自然,如果依然按照自己的作战方案,单是日军这一阵毁灭性的炮击,两个旅的部队,伤亡就得达到三分之一以上。 唐秋生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常风问道:“副师长,日军在包德温矿区扑空,这样的炮火,同样会在乌滨使用,而我们的部队,防御阵地上的兵力,要密集得多,恐怕,到时候的伤亡,不会小了。” 唐秋生一笑,说道:“我们的部队,用了一夜的时间,在乌滨建立了两道阻击线,地面工事来不及加固,防炮洞应该挖了不少,何况,现在我们的炮兵,并不比日军是弱,打起来,日军的炮兵对我们步兵的威胁,就会少得多。” “既然伊藤想用大炮开路,那就在乌滨,来一场大规模炮战,还有,我们在途中的伏击部队,能给日军一定的杀伤,也会拖延日军的速度,常风,立即要通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的电台,也该是飞机出场的时候了。” 常风恍然大悟,不一会儿,与乐一琴的联络沟通了,唐秋生口述电文:“乐指挥官,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出动所有的轰炸机,重点轰炸日军的炮兵阵地和坦克部队,我会在前沿阵地,设立对空联络电台,为你们指示目标,目前,战场上空没有发现日军飞机,具体轰炸计划,拟定之后,火速报来。” 日军的疯狂炮击,进行了一个小时,把包德温矿区的每一寸土地,都用钢铁犁了一遍,伊藤的心情大为好转,这样猛烈的炮击之下,能有存活的**师士兵,简直是个奇迹,炮击停止之后,伊藤猛地抽出腰间金质钢把,带着日本皇室族纹的菊花军刀,刀尖儿前指,大声吼道:“杀机给给!” 这个造型,把参谋长小泉看得一呆,怎么回事儿?堂堂的大将总司令官,竟然干起了大佐联队长的活计,指挥部队冲锋,前所未见,伊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他需要一种方式,来发泄昨晚,被**师小股部队骚扰,带来的郁闷。 日军坦克轰隆隆吼叫着,屁股后头冒出一股黑烟,摇头摆尾的冲出去,炮塔不断喷吐出道道火光,后面,是一排排疯狂喊叫着,挺着雪亮刺刀的日军步兵,搅起一股冲天的杀气,带着喋血的凶悍,扑向昨天让他们大吃苦头的支那士兵阵地。 伊藤松弛的坐在帆布行军椅上,眼光似乎无意的扫视了几下,玉子小姐纤细的腰肢,和因为猫着腰,更显得肥厚的臀部,五十大几的人了,竟然心猿意马起来,战场的事情,已经不用自己操心,就这一阵炮火,士兵们上去,大概只能看到支那士兵破碎的肢体,那些喜欢虐杀战俘的士兵,应该非常失望吧?他们的总司令官阁下,没有给士兵留下一个活着的支那战俘。 参谋长小泉急匆匆的走进帐篷,伊藤微不可察觉的皱一下眉头,小泉这家伙还是一副不成熟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显得有些慌张,大日本帝国的将军,应该是稳如磐石,这样慌里慌张的,有失将军的体统。 小泉到了伊藤面前,还没等开口,伊藤就问道:“怎么?炮击的效果不佳,还有顽抗的支那士兵?”小泉一愣怔,回答道:“那倒不是,总司令官阁下,攻击部队报告,已经全部占领**师守军的阵地,我军未遇到任何形式的抵抗。” 伊藤不解的看着小泉,脸上不满意的神色,毫不掩饰,小泉急忙接着说道:“只是,我军占领的阵地,空无一人,一具支那士兵的尸体都没有看到,他们认为,**师的部队,应该是在昨夜撤离了,还有,我们冲上阵地的士兵,被敌军预先埋设的地雷,炸死炸伤很多。” “哈尼?”伊藤猛地站起身,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的精心准备,今天一千余门火炮,将近十万发炮弹,打的是**师空无一人的阵地,伊藤就觉得心口发闷,就像是使出全身力气打出的一拳,竟然落在空处,那种脱力和被闪了一下的滋味,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伊藤相信小泉的报告,这样的事情,没有那个军官敢撒谎,他牙疼似的呻吟一声,咬着腮帮子,嗓音暗哑的说道:“命令攻击部队,不要停留,立即穿过包德温矿区,往德岗方向攻击前进,轮换的部队,作为第二梯队跟进,司令部马上出发,一群蠢猪!” 这话,不知道伊藤在骂那个,反正不会骂自己,日军部队,一股浊流般涌过,还在冒着余烟、遍地弹坑的包德温矿区,急忙往北进发,后面,是显然没有准备,显得有些乱糟糟的第二梯队,前后两队相距有五公里左右。 出了包德温矿区不到十公里,跟着后队行军的伊藤,听到激烈的枪炮声,他也些搞不明白,这些支那指挥官是怎么想的,放着有利地形的包德温矿区不利用,反而在前面不利于防守的地方,阻击自己的部队,愚蠢加笨蛋。 小泉从前面的一辆车上跑过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前面的部队报告,遭遇到**师部队的伏击,第十八师团和第二十一师团,损失惨重,伏击的**师部队,至少有五万多人,部队指挥官请示,是否就地展开,包围并消灭这股支那部队?” 伊藤忽然有些头疼,难道又是那支粘着不放、苍蝇一样讨厌的**师小股部队?他忽然愤怒起来,大声对小泉吼道:“愚蠢,命令前面的部队,派出部分兵力,纠缠住支那小股部队,主力不做任何停留,继续北进德岗。” 可惜的是,伊藤又失算了,留下的两个师团日军,刚刚摆开架势,准备大打一场,可刚才还在倾泻子弹的支那部队,忽然不见了,情况报告给伊藤,他也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遭遇了这次伏击,倒是让伊藤对前面的乌滨,失去了戒心,他相信,前面不会再有**师的部队阻击了,大规模的阻击,应该在德岗的外围,没有不超过二十公里的区域,又是伏击又是阻击的,在不符合常规。 继续北进德岗的日军部队,丢下几千具尸体,几千个伤兵,瞪大眼睛看着德岗,到达乌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担任前卫的日军第十三师团,接到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快速通过乌滨。 听完常风的报告,唐秋生拿起电话,“直属兵团第五、第六、第七旅,苏鲁机动兵团第三、第四、第五旅,坦克第二、第三旅,立即对日军进行反突击,要趁着日军没有防备的机会,狠狠打他一拳,各部队要切记,战斗发起到结束,不得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接到指挥部的命令之后,立即撤回乌滨防线,所有炮兵部队,做好炮击准备。” 急忙赶路的日军先头部队第十三师团,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师部队,会对正在急行军的几十万皇军部队,发起了突击,当几百辆坦克,吼叫着,出现在日军士兵面前,迎头撞过来的时候,先头的日军部队,立即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结束了,纠结的德岗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结束了,纠结的德岗 唐秋生之用兵,沉稳之中带着诡奇,包德温矿区距离乌滨不过二十余公里,他竟然敢于以四个旅的兵力设伏,而以反突击的姿态,使用装甲部队,正面突击正在行军之中的日军部队,非常出乎意料,不但日军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没有想到,就连战役指挥部的其他成员,也没有想到。 两个坦克旅几百辆苏式坦克,后面是六个旅的步兵,出其不意的一击,日军先头部队第十三师团,首先招架不住,就跟被烧红的铁钎穿透奶酪一样,顷刻间崩溃,两万日军,淹没在**师部队的狂潮之中,第十三师团完蛋了。 抵挡不住这股狂潮的冲击,开始全线溃退,接着,又动摇了后面日军部队的稳定,进而把参与进攻包德温矿区的日军攻击部队,搅得一片混乱,日军的炮兵,连火炮都没来得及卸下,就被横冲直撞而来的坦克,撞得人仰马翻。 伊藤正跟随着后面的部队行军,前面忽然混乱起来,刚刚弄清楚情况,败退的士兵,退潮的海水一般涌过来,当时就冲乱了后面的部队,紧接着,整个日军部队都混乱起来。 一直退到包德温矿区,伊藤才收拢部队,稳住阵脚,拉开架势,准备与敢于突击皇军的**师部队,大打一场,就像是攻击发起之时那样突然,攻势正猛的**师部队,快速回撤至乌滨,忙活了一上午,日军又退回原出发地。 伊藤气得脸色铁青,**师部队的突然一击,给部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先头部队第十三师团,损失了一半儿以上的士兵,等于被打残了,炮兵第三旅团,丢了三分之二以上的火炮,还有在混乱之中,互相碰撞,负伤和死亡的几千非战斗减员士兵,唐秋生这一拳,打得伊藤头昏眼花。 这是防守之中,一次漂亮的反击,也验证了**师部,队在快速攻防转换之中的战斗力,这也许是唐秋生带兵几年以来,第一次这样大胆的使用兵力,说起来,这还是被师长唐秋离给逼的。 到目前为止,乌滨的阻击战,已经改变了性质,不再单存的是为了保障德岗战役顺利结束,以日军进攻的速度来推断,即便是德岗战役结束,伊藤也会之后几十万日军,继续北进密支那,咬住**师部队不放,既然不能干脆利索的摆脱日军,那就在乌滨一线,与日军大打一场。 因此,唐秋生指挥部队撤离包德温矿区的当晚,唐秋离就给他来了一份电报,“秋生哥,鉴于目前的敌我态势,阻击伊藤所部日军于乌滨,势在必行,我拟以**师在中南半岛的全部兵力,在乌滨一线,与日军进行一场决战,各部队赶至战场,需要时间,所以,能否在乌滨阻止日军北进,就显得尤为重要。” 唐秋离改变在甘高山区,与日军主力决战的原定计划,也是迫不得已,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对上伊藤之后,唐秋离觉得事事很不顺畅,今年七月份刚开始,中南半岛东部地区,就接连暴雨如注,爆发了十年不遇的大洪水,所有的道路和桥梁,都被洪水冲毁。 原定以两周左右时间,赶到缅北战场的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部队,被阻于萨尔温江东岸,看着滔滔江水,望洋兴叹,其中,马朝阳兵团的距离最远,他们是从河内出发的,走到泰国的清迈以北,就被洪水阻挡住了。 这样大的水势,工兵部队,根本没办法架桥,几个舟桥团,把所有的器械集中在一起,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流速极快的江水,冲走了部分舟桥,气得冯继武在帐篷里大骂,“这鬼天气,真是活见鬼了,”骂完,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连天扯地的雨丝,一筹莫展。 工兵旅长,浑身滴答着水珠,垂头丧气的站在他面前,冯继武看着泥人儿一般的少将,无话可说,他就算枪毙了工兵旅长,部队和装备也无法过河,而且,为了强度萨尔温江,工兵旅已经损失了几百人,他没有权力拿战士的生命去冒险。 与马朝阳联系之后,得知马朝阳兵团的境况,与自己差不多,虽然没有波涛汹涌的萨尔温江挡住去路,可连日的暴雨,几米宽的小河、小溪,成了十几米、几十米宽的波涛汹涌的大河、大江,原来的桥梁,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十几倍以上的时间。 按照马朝阳兵团这样的速度,赶到缅北战场,没有四十几天的时间,根本无法办到,冯继武长叹一声,按照**师的组织结构,冯继武还担任着副师长职务,马朝阳兵团归他节制,所以,他给师长唐秋离发来一封电报,说明遇到的困难。 “师指,我兵团与马朝阳兵团,均受困于中南半岛东部十年不遇之大洪水,我兵团被阻挡在萨尔温江东岸,马朝阳兵团止步于泰北清迈一带,原定两周时间赶到缅北战场的计划,无法实现,因此,我建议师指,根据这种情况,调整战役部署,此外,我建议师指,调运渡江器械,以确保我兵团与马朝阳兵团,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缅北战场,不至于影响师长的整体战役部署。” 唐秋离看完电报,心里很清楚,冯继武遇到的困难,比他在电报里说的还要严重,以冯继武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的叫苦,一定是各自方法都尝试过了,毫无效果,才会向师指求援,也怪了,缅北一带,多日无雨,大太阳火炉似的,挂在天空,气温闷热得人心里烦躁。 鉴于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遇到的实际状况,唐秋离给唐秋生发完电报之后,立即给在昆明的**师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少将下达一道命令,“张司令官,一周之内,必须筹集供十万部队和所有装备,渡过萨尔温江的渡船,具有事宜,与**师运输部队指挥官周玉山协商。” 接到唐秋离的命令,张全的脑袋涨得三个大,要说用车、用人,用枪炮弹药,张全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敞开了供应,可说到船,张全的手里时一艘也没有,再者说了,**师一直是在北方作战,那玩意儿根本用不上。 没办法,张全一个电话,把在密支那的周玉山调回昆明,两人商量了几乎一夜,把大半儿以上的联勤部军官派出去,到内地去征集船只,上海、武汉等地,更是重点采购区域,用张全的话说,“这是临上轿现扎耳朵眼儿,”不管是采购还是征用,反正把船弄够就算是完成任务。 因为唐秋离这道蛮不讲理的命令,**师由此而成立了针对亚热带地区作战的工兵部队,为以后的作战,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接着,唐秋离给担任福建沿海警备任务的李洪刚第二十九兵团,下达了紧急调入缅北的命令,“第二十九兵团,接到命令之后,将闽桂两地的防务,移交给广东省警备司令部,你部立即入缅,集结地为缅北密支那。” 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实际上,是唐秋离留在南方以及东南亚一带的战略预备队,现在,因为特殊情况,他不得不提前把预备队用上,如此一来,**师在国内南方的主要几个作战兵团,悉数调到境外。 国境内的兵力,只有驻守淞沪及杭州湾一带的姜雁鸣兵团,相比于南方广阔的区域来说,兵力相当的空虚,至于是否引起国内各地方实力派的蠢蠢欲动之心,以及蒋委员长能否借机在背后下黑手,这一切,还是个未知数。 所有的部署调整,都是在大半夜时间之内完成的,唐秋离心里的压力,略微减轻一些,第二十九兵团赶到缅北战场,在乌滨与日军对峙的兵力,就不会相差太悬殊,辅之以重装备,把战役打成僵持局面,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凌晨一点左右,正是一夜之中,最黑暗的时刻,楚天带着四个分队终于赶到了德岗,加上原有的第十八分队,特战支队在德岗一地,集中了两千多人的兵力。 唐秋离给楚天的任务,就是在不惊动峡谷内日军的情况下,把陷入日军包围达三天之久的一个半营部队,一千多名战士,尽可能的带出来,唐秋离没有要求楚天把他们全部带出来,这对于楚天来说,不公平。 凌晨两点,德岗西北的峡谷内,还是不时的响起一阵稀疏、一阵密集的枪炮声,被包围的部队,尝试过多次突围,均无功而返,日军打定了注意,只要**师部队不突围,他们也不进攻,就这样耗着。 凌晨三点三十分左右,峡谷内的枪炮声,忽然激烈起来,而且是集中在谷口的位置,唐秋离焦急的等了四十多分钟,枪炮声似乎凝固一般,又过了十多分钟,通讯参谋转头报告:“师长,楚支队长来电,特战支队参战部队和被围部队,已经突出谷口,正在阻击尾追的日军部队。” 唐秋离忽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折磨、纠结了自己三天三夜的德岗,总算彻底解决了,他回头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命令乐一琴,派出至少两个轰炸机团,今天凌晨六时,轰炸峡谷,”陈峰没来由的心里一颤,师长的话语里,带着冷森森的杀气。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绝不向支那人投降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绝不向支那人投降 德岗西北峡谷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唐秋离与在外面的人一样,一无所知,只有等到楚天和被围困的部队,顺利脱身之后,才会知道发生的一切,。。 唐秋离手里的望远镜,就没有离开过峡谷出口,他比任何人都紧张,这三天三夜来,德岗成了他一块儿心病,就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改变了缅北战役的整个部署,改变的面目全非,在包德温矿区阻击线吃紧的时候,还拖住阻击七个旅的部队。 原定在甘高山脉与伊藤主力日军决战的计划,被迫放弃了,乌滨和包德温矿区的阻击战,本来应该是节节阻击、灵活自如的打法,现在,变成了死守乌滨,与日军硬顶的局面,战略预备队第二十九兵团,不得不提前调动,这一切,都因为德岗,因为德岗日军的狡猾,还有,第一旅旅长刘弘章的轻敌冒进,其他书友正在看:。 想起这一切,唐秋离对峡谷内的日军,恨得牙根儿痒痒,忽然,通讯参谋急促的报告到:“师长,楚支队长来电,特战支队第三分队,为掩护大队突围,在峡谷出口处,被尾追的日军缠住了,楚支队长请求师指,提供炮火掩护!” 唐秋离心里一颤,楚天这个请求,可谓是极度的冒险,黑夜看不清目标,又与日军纠缠在一起,炮弹落下去,谁知道炸的是自己部队还是日本人?如果这种办法可行,唐秋离也不用等了两三天,等到楚天的特战支队到来,才着手解决。 唐秋离头也不回的命令道:“再次询问楚天支队长,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能否摆脱日军,顺利脱身,一定让他如实相告!”他不敢冒这个险,为了救出一千多名战士,再搭进去一个特战分队四百多人,得不偿失。。 很快,通讯参谋再次报告,“师长,楚天支队长回电,第三分队,已经于日军纠缠在一起,无法脱身,再次请求炮火支援,并由他们提供炮精确的炮击方位,楚天支队长还说,日军越聚越多,并且,出动了坦克,似乎有截断我们退路的企图,请师长不要再犹豫,否则,不但救不出第一旅的部队,就连特战支队都要陷在里面。” 唐秋离忽然紧张起来,倘若楚天再陷在里面,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他脸色铁青的对通讯参谋说道:“接通炮兵指挥官郑勇的电话!要快!” “是郑勇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命令全体重炮部队,按照楚天提供的炮击方位,切断日军后续部队,掩护部队突出峡谷口,怎么样,不能伤着自己人,有把握吗?”唐秋离语气冷峻的问道。 “师长,请您放心,只要有方位和坐标,我们的炮弹,保证不打偏,我已经命令三个重炮团,随时待命,五分钟之内,就能开炮”郑勇非常有信心的回答道,:。 唐秋离心里一松,说道:“好,你直接与楚天联络,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放下电话,他拿起望远镜,一点儿不敢分神的紧盯着峡谷内,五分钟刚过,**师炮兵阵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一群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由远及近,呼啸着落进峡谷内。 顷刻间,巨大的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火光立即在峡谷内升腾,裹挟着红彤彤的烟云,映红了半边天际,短促的炮击,只进行了十五分钟左右,就戛然而止,如同一股飓风一样,突然而至、又突然离去。 跟在唐秋离身边,原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现在是唐秋离的侍从参谋的刘弘章,紧张得手心出汗,可以这样说,造成现在的被动局面,刘弘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何况,被围困在里面的,是他的部队,而且,是他亲自送给日本人的人质。。 过了好长时间,师指的参谋们,几乎等的要窒息的时候,一大队人影,出现在视线里,唐秋离一眼就看出来,最前面的,是楚天,他赶紧迎上去,谷口处的枪炮声,愈发激烈起来。 黑黑的夜色之中,看不清楚天的脸孔,就闻到一阵刺鼻的硝烟味儿,扑面而来,“楚天,都出来了吗?情况怎么样?”唐秋离急切的问道。 听到师长的声音,楚天跑步到了唐秋离面前,一双眼睛,即便是在黑夜里,也闪着明亮的光彩,“报告师长,被围困的部队,已经全部脱险,只是。。。。。。”楚天的嗓音,多少有些低沉,唐秋离心里一紧,急忙追问道,“只是什么?快说!” 楚天调整一下情绪,回答道:“师长,在陈此次战斗中,我特战支队伤亡二百七十八人,军官伤亡十一人,其中,大部分是第三分队的,这是特战支队组建以来,一场战斗伤亡最大的一次,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唐支队长。” 唐秋离拍拍楚天的肩膀,无言的叹息一声,特战支队每一名军官和战士,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伤亡一个,都会让秋泉哥心疼得直哆嗦,一场战斗,伤亡将近三百人,楚天的心情可想而知,:。 唐秋离劝慰道,“楚天,不要难过,你就在全师的部队里挑选,哪怕是你挑中了师部警卫大队的军官和士兵,我也无条件的给你,保证补齐建制,至于唐司令官那里,我去说吧,你带着部队,先下去好好休息,刚到德岗,就投入战斗,难为你们了!” 楚天的鼻子一酸,几乎落下眼泪,仓促上阵,如果给他一天一夜是时间去准备,结果不会是这样,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敬礼之后,转身离去,唐秋离从楚天的背影里,读出了他内心的痛苦。 刘宏弘章在一边小声的问道:“师长,我能不能去看看突出来的部队,”唐秋离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没有搭理他,刘弘章讪讪的退到一边儿,“师长,第六旅报告,日军集中大批坦克,在谷口强行突围,第一旅和第六旅,正在于日军激战。”通讯参谋回头报告道。 唐秋离恶狠狠的说道:“命令郑勇,全体炮兵和火箭炮兵,给我用炮弹封锁峡谷出口,放跑一个日本人,楚子业和郑勇,就跟刘弘章一样,到我身边当参谋。” 惊天动地的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无论是唐秋离还是郑勇和楚子业,都不再束手束脚,炮弹飞蝗一样,铺天盖地的落下,火箭炮兵不甘示弱,成群的火箭弹,把峡谷出口打成一片火海,企图趁乱突围的日军,丢下几十辆燃烧的坦克,几千名士兵的尸体,狼狈的退回去。 一夜之间,接连数次,日军都尝试着突围,可没了顾忌的**师部队,那里会给日军这样的机会,憋了三天三夜的火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峡谷出口处,日军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堆满了谷口,燃烧的坦克残骸,冒着黑烟和暗红色的火苗,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尸体,刺鼻的臭味儿,混合着呛人的硝烟味儿,让人窒息。 中泽的心,开始哆嗦了,大势已去,他的脑海里,霍然出现这四个字,中泽怎么也想不通,那些幽灵一样的**师士兵,是怎么忽然出现在峡谷内的,并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击溃了包围的部队,把那些**师的士兵救出去的? 难道,后来的这些身手矫捷、枪法和单兵战术,都远超过普通支那士兵的部队,是从两侧的悬崖上爬下来的?只有这个可能,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通过谷口的道路,就在中泽似乎想明白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汗,下来了,:。 他不是怕这些远超过常人的**师士兵,而是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没有了可以要挟唐秋离的人质,皇军部队现在的处境,就是瓮中之鳖,不用打,再包围三五天,光是饿肚子,就能把两万多帝国士兵饿垮掉。 尝试过几次突围,丢了几千名士兵,几十辆坦克,中泽心里清楚,自己是走不出这个峡谷了,他也没有给伊藤总司令官发电报求援,中泽的脑袋不空,原本七八个小时就能到达的皇军主力部队,都一天一夜了,还没有踪影,那就意味着,伊藤总司令官,根本无法到达德岗。 鉴于眼下的形势,中泽召开了军事会议,在会议上,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的与会日军军官,吃惊而又愤怒的建议,“为了避免全军覆没,为了两万多名士兵的生命着想,我被人想要与唐秋离洽谈投降事宜,不知道诸位的意见人如何?” 会场当时就炸锅了,中泽可谓是开了日军将军,向敌人投降的先河,中泽的话,引起了全体日军军官的一致反对,不但反对,而且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差点儿吃了这个大日本帝**人的耻辱加败类,我们堂堂的大日本帝**人,怎么能向劣等的支那人投降? 耻辱,莫大的耻辱!几名高级军官一商量,日本军界以下克上的老毛病又犯了,干脆,剥夺了中泽的指挥权,把他押到一个山洞里,前一刻,还是运筹帷幄的司令官,下一刻,就成了同胞的阶下囚,大概,中泽接任司令官之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个结局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无奈的对峙(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无奈的对峙 第二天黎明,太阳刚刚在东方露出一抹艳艳的朝霞,激战了几乎一夜的战场,还有零星的枪炮声,谷内的日军几个高级指挥官,把中泽软禁起来之后,指挥部队,一波接一波的往峡谷外突围,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被包围的**师部队突围之后,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灭亡。 垂死挣扎也好,孤注一掷也罢,日本人不想在瓮中之鳖的峡谷内等死,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日军士兵死的,连他们的指挥官都麻木了,直属兵团以两个步兵旅的兵力,配属四个重炮团,死死的堵住峡谷出口,在一线的前沿阵地上,光是轻重机枪就放了二百多挺。 峡谷出口才多大的地方,日军一次冲锋,只能展开两个中队的兵力,刚从峡谷口露头,迎面就是瓢泼似的弹雨,第一和第六旅的轻重机枪,狂风一般,打得岩石“哗哗”直掉,打得地面飞沙走石,企图突围的日军士兵,被这密集的弹雨,撕扯成碎片。 日军士兵破碎的尸体,堆满了峡谷出口,几个剥夺了中泽指挥权的高级军官,折腾了大半夜,谷内,两万多士兵,折腾进去一半儿以上,一个战车旅团的坦克,几乎全军覆没,都成了**师炮兵炮弹之下,一堆燃烧的废铁。 这一夜,用战士们的话说,“叫关门打狗,”尤其是第一旅,在代理旅长任兆全的指挥下,打得日军人仰马翻,好好出了一口恶气,激战的间隙,任兆全还不忘给已经降为参谋的前旅长刘弘章通风报信儿,电话是直接打到师指挥部的。 “旅长,一营和另外的两个连,都已经突围出来了,伤亡不大,共计三百多人,还有,咱们旅,正堵着小鬼子狠揍呢,您是没看到啊,打得真过瘾,小鬼子一排排往外冲,咱们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哎呦,那叫一个痛快!” 刘弘章听得血脉贲张,猛地一拍炮弹箱子,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好!兆全,注意,千万别松懈,别让小鬼子钻了空子,咱们旅这个翻身仗,就靠你了!” 刘弘章的嗓门也忒大了点儿,把师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还兀自不觉,嘴里“啧啧”有声,满面红光,等放下电话,还在那摇头晃脑的自我陶醉,一抬头,看见师长唐秋离的眼神儿,冷冷的看着他。 刘弘章一缩脖儿,讪讪的说道:“师长,我去机要处,看看有没有新的电报,”说完,就要往外溜,被唐秋离喊住了,“回来,派给你一个新任务,”刘弘章精神大振,挺胸抬头,“为了保障缅北战役的顺利进行,师里新成立了缅北战场联合勤务司令部,你去担任参谋长,给周玉山当副手,马上去密支那报到,”唐秋离淡淡的说道。 刘弘章差点儿哭出声来,连师长的参谋也干不成了,让一个堂堂的少将旅长去管后勤?据他所知,**师后勤处长兼运输部队指挥官周玉山,才是个上校吧,他一个少将,给一个上校当参谋长,这哪跟哪儿啊! 唐秋离顺手写完委任状,也不管哭丧着脸的刘弘章是什么表情,板着脸递给他,接着,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刘弘章呆了一会儿,见师长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好拿起委任状,垂头丧气的走了。 参谋处长杨克天,看着刘弘章的背影,对唐秋离说道:“师长,这样合适吗?刘旅长可是一员猛将,让他去管后勤,就周处长那慢悠悠、做事儿细到骨子里的性子,不出三天,刘旅长就能憋疯了,到时候,还得来央求您!” 唐秋离看着乐一琴发来的一封电报,头也没抬的说道:“克天,我就是让周玉山的的性格,对他影响大一些,刘弘章比较急躁,这次,德岗发生的意外事件,对他应该是个教训,好好磨一下,对他有好处,对了,给周玉山去个电话,就说是我的命令,一定要对刘弘章严格。” 乐一琴这封电报,是通报师指,航空兵南方飞行第二集团的两个轰炸机团,护航的三个战斗机团,已经在起飞线上待命,随时可以起飞,唐秋离问杨克天,“克天,几点了?”“师长,凌晨五点二十分,”唐秋离思索一下,自言自语到,“还来得及。” 他对杨克天说道:“克天,命令乐一琴,轰炸机全部携带佛光凝固汽油弹,轰炸完德岗峡谷之后,赶到乌滨,对日军进行空袭,让他把护航的战斗机,增加到五个团,如果预料不差,今天,在乌滨上空,会有一场恶战。” 早上六点整,安静的天空之中,传来阵阵轰鸣声,不一会儿,肉眼可见的小黑点,在视野里骤然扩大,一百来架轰炸机,出现在德岗上空,在轰炸机群上面,是三百多架战斗机,机翼上的五爪金龙和长城徽标,在朝阳下闪闪生辉。 乐一琴从座舱里,看了一下地面,打开通讯开关:“报告师长,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轰炸机编队和护航战斗机编队,已经到达德岗上空,请求指示,是否立即开始轰炸?” 唐秋离冷峻的声音传来,“一琴,对德岗峡谷内的残余日军,进行毁灭性轰炸,记住,全部使用佛光,就不要浪费普通航空炸弹了,开始吧!” 乐一琴一咧嘴,“师长这是把小鬼子恨到心里了,存心一个活口都不留,出手就是佛光凝固汽油弹,这玩意儿,连钢板都能烧穿,”在乐一琴这个级别,都缅北地区的战况,非常了解,**师通讯处机要科,会定期给发来战情通报。 乐一琴命令道:“各梯队依次通过轰炸区域,投弹两枚,然后,立即赶往乌滨空域,护航机群,分批护航,开始行动!”**师航空兵轰炸机编队,从朝霞满天的天空上,一队接一队的扑下去,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见到冲天的火焰,裹挟着滚滚黑烟,扶摇直上蔚蓝的天空。 没有人能评估这场轰炸的效果,熊熊烈火,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逐渐熄灭,根据德岗当地居民后来说,“这火着的这个凶啊,离着几里地远,都烤脸,”这条鲜为人知的隐蔽峡谷内,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岩石都烧成了褐红色,两年之内,寸草不生,再也看不到日军士兵和坦克的一点儿影子,都化为了缅北上空的一缕青烟。 就在乐一琴的机群,对德岗峡谷进行毁灭性轰炸的时候,在乌滨前线的唐秋生,指挥部队,刚刚击退了日军的一次猛烈进攻。 伊藤挨了唐秋生迎头一击,被打得退到包德温矿区,又联系不上德岗的部队,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在前面挡住去路的,不再仅仅是几万**师用来送死的士兵,而是唐秋离新的部队到来,自己的对手换人了,用了几乎一夜的时间,伊藤整顿部队,调整部署。 到了天亮的时候,乱糟糟的部队,总算理出个模样,弄得总司令官阁下感到精疲力尽,相对于近四十万部队来说,昨天挨的那一击,损失不算大,可要命的是,被**师的新锐部队,冲乱了序列,幸好,对方没有趁势继续进攻,让自己有了喘息的余地。 增加的兵力,大批的坦克,对手的实力,已经让伊藤感到头痛,东南亚派遣军自五月初,在仰光和曼谷登陆中南半岛,先是与英国人交战,后与支那人唐秋离的部队交战,两个多月,根本没有任何的休整,连续作战,部队减员很大。 虽然打英国人没费力气,可连番战斗下来,派遣军伤亡已经超过四万余人,再加上班茂和德岗,折损了十多万人,兵力锐减了三分之一,士兵们的精神和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而随着后勤补给线的拉长,补给基地设在仰光,已经跟不上部队的作战消耗。 再加上缅甸那勉强能称得上公路的山道,后勤补给就更加困难,严峻的现实,摆在伊藤严三郎的面前,他太清楚部队现在的状况了,带着全胜英国人的余威,一鼓作气冲到缅北,只能让这口气撑下去,直到击败唐秋离,控制缅北地区为止。 所以,伊藤绝不希望这场战役,拖得旷日持久,他也拖不起,困难的后勤补给,连续作战、疲惫不堪的士兵,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狂胜到底,退回缅甸南部,想要再卷土重来,谈何容易,给了支那魔鬼唐秋离充足的时间,伊藤自己心里清楚,要想再这样顺利的攻击到缅北,势比登天还难。 而且,伊藤的内心里,对于在中南半岛东部的**师部队,始终充满戒心,一旦他们加入缅北战场,自己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到时候,能否顺利南撤,都成问题,也是天照大神和天皇保佑,中南半岛东部,爆发了十年不遇的大洪水,老天阻挡了唐秋离部队到来。 对于伊藤来说,取得缅北战役胜利的时间,是以**师东部部队,加入战场的时间来决定的,伊藤必须打下去,对他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七月五日早上的第一次攻击,被击退之后,伊藤眼睛都不眨一下,马上拿出三个师团的新锐部队,对乌滨防线,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无奈的对峙(中)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无奈的对峙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大将,深知时间对他的重要性,只有在**师东部部队到来之前,击溃或者是消灭眼前的**师部队,他才有可能完成占领缅北,控制中南半岛的计划,因此,他明知道,阻击自己的**师部队,已经增加了兵力,还是采取主动进攻的态势,。。 七月五日早上的第一次进攻,可以看做是伊藤对唐秋生指挥的部队防线,一次试探性攻击,因为伊藤并没有投入大量的坦克和炮兵,在遭到猛烈阻击之后,日军也没有采取连续进攻的方式,继续猛攻**师部队阵地,:。 而是立即撤退,唐秋生在距离乌滨以北,不到六公里的一座山峰上,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常风说道:“常风,伊藤这次攻击,是带有试探性的,命令第一道阻击线的部队,立即后撤至第二道阵地,炮兵部队,二分之一的火力,用来压制日军炮兵,其余的,等指挥部的命令,炮火覆盖第一道防线,我要让伊藤吃点儿苦头。” 常风深以为然,很明显,第一道阻击阵地,是击退日军这次进攻的主力,所有的火力点和阵地设置,都会暴露在日军指挥官面前,接下来,会承受日军猛烈的炮火轰击,副师长这一手,非常高明,既减少了部队伤亡,又能给以为占领阵地的日军,以毁灭性打击。 常风拿起电话,下达完命令,一个机要参谋急匆匆的递给他一封电报,常风快速的浏览一下,对唐秋生说道:“副师长,师指来电,德岗战斗,已经结束,日军全军覆没,无一幸免,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在指挥官乐一琴的指挥下,以两个轰炸机团,五个战斗机团的兵力,对乌滨一线日军,进行大规模空袭,请我们立即建立地空联络,随时指示目标,还有,师长正带领在德岗的部队,赶来乌滨的途中。。” 唐秋生眉毛一扬,“哦,德岗战役结束了,航空兵部队参战,乌滨这一仗,还得换个打法,常风,改变刚才的命令,炮兵部队继续隐蔽待机,主要是摸清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消灭日军炮兵和步兵的任务,就交给乐一琴他们吧,立即联络乐一琴,我要与他通话。” 对空联络电台,马上打开,唐秋生说道:“我是唐秋生,是乐一琴指挥官吗?”乐一琴高亢的声音,立即传来,“是我,唐副师长,机群正在飞往乌滨空域,随时听从您的命令!”“好,一琴,我的地面观察哨,会给你提供轰炸目标的大致方位,重点是日军的炮兵阵地和坦克集群,发动冲锋的步兵,你们机群,先在该空域上空待命,等待我的指示。” 乐一琴愣怔一下,敢情,这位唐副师长,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把飞机当成步兵使用,幸亏来的时候有准备,各机都加挂了副油箱,要不,飞回昆明还真成问题,他还是大声回答道:“是,机群空中待命,等待指示,!” 伊藤为了第二次进攻,做了精心准备,他把两个战车联队,三个重炮旅团,都调到正面攻击方向,三个攻击师团,已经在前沿待命,安排完这些,伊藤对参谋长小泉说道,“记录,命令,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江村浩南中将,立即起飞所有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赶至乌滨空域,执行对支那部队阵地空袭的任务,地面观察哨,会为你部指示轰炸目标。” 不约而同的,双方的指挥官,都动用了空中力量,从飞行距离上说,日军飞机从仰光机场起飞,空中飞行距离,要比从昆明机场起飞的乐一琴机群,距离近得多,**师机群唯一的优势,就是加挂了副油箱,大大延长了空中滞留时间,从这一点来说,无形之中,缩短了双方起飞距离的差距。。 伊藤这是要倾其全部力量,对乌滨防线的**师部队,进行最致命的一击,由此可见,即使是德岗的日军,已经全部覆亡,也动摇不了伊藤打破乌滨阻击线,继续北进密支那的决心,表面上,乌滨一线,暂时平静下来。 可从空中到地面,都在酝酿着一场决定缅北归属的大战,只不过,伊藤没有想到,**师航空兵部队,南方飞行集群,会加入到乌滨战场,对于**师航空兵部队,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的所有高级将领,比对**师步兵部队的印象还有模糊。 不管怎么说,伊藤所属的部队,与**师地面部队,交过几次手,算是打个平手,最起码,参谋长小泉是这样认为的,可**师的航空兵,从来没有在缅北战场露过面儿,至于唐秋离是否有飞机,大多数日军指挥官,还持怀疑的态度,他们毕竟没有看到过,只是道听途说。 而唐秋离早就注意到了日军的空中力量,在日军飞机对璃保大峡谷被围困的英国人,进行杀戮似的轰炸行动上,这支日军的空中力量,就在唐秋离必须清除的目标上,有心算无心,就这一点,注定了在这次算是遭遇战的乌滨空战之中,日军航空兵部队,断然不会讨着好,其他书友正在看:。 日军庞大的机群,从仰光机场一起飞升空,设在密支那的**师防空部队地面雷达站,通过“天眼”雷达系统,就捕捉到目标,立即把这个情报,通过加密电台,通报给了昆明地面指挥所,昆明野战机场的地面指挥官,立即紧张起来。 他马上呼叫:“乐指挥官,我是昆明地面指挥所,接到密支那雷达站情报,日军在仰光机场的飞机,大约为三百四十余架,正往乌滨方向飞来,大约三十分钟后,即可到达乌滨上空,提请指挥官注意,因为距离较远,暂时还无法分辨轰炸机和战斗机。” 乐一琴一听,精实话,航空兵南方飞行第一和第二集团,进驻昆明、南宁、广州机场以来,一次仗都没有捞着打,用飞行员们的话说,“闲的蛋疼,浑身都快长白毛了,”而最高指挥官乐一琴,说得更形象。 他着前来办理公务的**师参谋处长杨克天,到机场上,指着一排排停放整齐的战斗机说,“杨处长,你回去跟师长说说,瞧见没?我们飞机上的机枪,枪口都生锈了,要是在呆下去,估计,我们这些飞行员,骨头节也该生锈了。” “好歹给我们航空兵部队,安排一些任务,看着地面部队打的热火朝天,我们闲的闹心,”杨克天不解的问道:“乐指挥官,你怎么不亲自跟师长请战呢?”乐一琴脸色大变,连忙摆手说道:“杨处长,你别提这事儿,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上次,我去了两封电报请战,这不,师长好悬让我去机务大队擦飞机。”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还真让师长给猜中了,那可是三百多架小鬼子的飞机,多大的一块儿肥肉啊,自己手里的兵力不足,他立即呼叫南宁地面指挥所,“我是指挥官乐一琴,命令,在南宁机场待命的第二飞行集团所有的战斗机,加挂副油箱,飞赴缅北乌滨空域,向全体飞行员传达我的一句话,弟兄们,肥肉到了嘴边,快来吃啊!” 所有的航空兵地面人员,凡是能听到乐一琴这句话的,几乎差点儿昏过去,老天爷,有这样做战前动员的吗?敢情,日军三百多架飞机,在你乐大指挥官眼里,是一块儿流油的肥肉,给第二飞行集团下达完命令,接着,乐一琴又高喊:“战斗机群立即爬升,轰炸机群选定目标,小鬼子来了战斗机,你们快打快撤,一定要保证轰炸效果,:。” 就在这时,接到了唐秋生的通话,“一琴,日军机群正往乌滨方向飞来,你确定一下,如果轰炸机有危险,可以取消这次空袭任务。”乐一琴好不容易捞到打仗的机会,那里会放弃,再说了,后续的援军,马上就到,他更舍不得到手的肥肉。 他回答道:“请副师长放心,航空兵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我要在乌滨上空,包了小鬼子飞机的饺子,”唐秋生难得的哈哈大笑起来,“好,我就在地面,看着你们空中格斗!” 乐一琴绝不是蛮干,他绝对相信,日军机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位置,虽然机载雷达还没有发现日军飞机,可凭借着他多年空中作战的丰富经验,本能的感觉到,日军机群没有任何改变航向的动作,随后,密支那雷达站,而已证实了他的判断,日军大机群航向不变。 乐一琴更是底气十足,现在,在缅北空域的五个战斗机飞行团,就有战斗机二百八十四架,再加上正在赶来的第二飞行集团的七个战斗机团,七百多架战斗机,几乎是小鬼子飞机数量的一倍,说包日军飞机的饺子,并不是大话。 墓地,乐一琴眼前的雷达屏幕上,出现无数的小黑点儿,随即,黑点逐渐清晰起来,从黑点儿的大小和位置,已经能判断出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乐一琴冷笑,“小鬼子的机群,还是正常飞行姿态,一点准备都没有。 乐一琴立即下达战斗命令:“战斗机群注意,准备攻击,轰炸机群在小鬼子战斗机被缠住的时候,立即进行轰炸,然后,迅速脱离战场返航。”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无奈的对峙(下)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无奈的对峙 那个时期的空战,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方先发现对手,在雷达还没有出现,或者说是还在萌芽状态之中的时候,**师航空兵部队,已经批量在作战飞机上,安装了“天眼”雷达的改进型,适用于空战的雷达系统,。。 不过,这种雷达,限于造价和技术等方面的原因,绝没有后世的那种在几百公里之外,就可以发现对方的功能,而且,**师航空兵部队,也不是每架飞机上,都安装了这样的雷达,只是在战斗机飞行团团长一级以上的指挥官座机上,才安装,这已经是定边经济特区军械局的极限了,。 所以,乐一琴的机载雷达,先于日军飞机发现对方,就占了很大的便宜,他现在在作战空域的战斗机数量,要少于日军战斗机,乐一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空中突袭,是他的拿手好戏。 乐一琴指挥战斗机群迅速爬升高度,占领有利位置之后,迎着日军机群飞过去,伊藤在地面上,用望远镜看着逐渐清晰的大日本航空兵机群,机翼下,鲜红的膏药旗标志,格外的醒目,他的内心油然而生一种自豪,为大日本帝国武力的强盛而自豪。 “要西,我们的空中雄鹰,对**师部队展开空袭的时候,我们的地面炮兵,要在同一时间,炮击**师部队阵地,绝妙的空地火力配合,给唐秋离的部队,以最大的杀伤,这一战,定会是血流成河,”伊藤对小泉参谋长说道。 “一琴,在我们的阵地上空,已经能看到日军飞机的影子,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唐秋生眼睛盯着越来越清晰的日军飞机,对乐一琴说道,“副师长,我们战斗机群,已经到达作战空域,小鬼子的飞机,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要马上开始攻击了!”乐一琴的嗓门大得震耳朵。。 伊藤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小泉说道:“命令炮兵,立即开始炮击,为航空兵机群指示轰炸目标,开始吧!”与此同时,乐一琴命令到:“战斗机第一团,攻击日军轰炸机群,第二至第五团跟随我,攻击小鬼子的战斗机,记住,动作要猛,第一轮攻击,必须打乱小鬼子的队形。” 这时,日军的轰炸机群,已经进入轰炸航道,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从高空猛扑下来,日军的护航战斗机群,开始爬升,正是攻击的最佳时机,乐一琴只是说了一句,“全体开始攻击!”一压机头,座机从几千米的高空,猎鹰一般,猛扑下去。 伊藤和参谋长小泉,带着一群高级参谋,兴致勃勃的观看这一次空地协同进攻战,忽然,一个高级参谋大声惊叫起来,“总司令官,支那人的飞机,在我们头顶,!”这不废话吗,飞机不在头顶还在脚下?应该是吓傻了。 伊藤一抬头,吃惊的几乎掉了下巴,在他的机群上方,几百个小黑点儿,迅速在眼前变大,变成一群呼啸而下的战机,“快,通知航空队机群指挥官中野少将,在他们的上方发现**师飞机,”伊藤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命令到。 伊藤的反应再快,也没有高速下滑的战斗机快,乐一琴第一眼,就盯住了一架与众不同的战斗机,处在日军战斗机群领先的位置,机身上,涂着区别于其他日军战斗机的标志,凭着感觉,乐一琴认定,这是日军机群空中指挥官。 “僚机掩护,”乐一琴的战机,离弦的箭头一样,朝着中野的座机射去,中野接到地面联络哨的警告,不大相信,晴空万里无云,有支那人的飞机,在空中还不能发现,环顾四周,都是自己指挥的飞机,哪有支那飞机的影子? 这也不怪他,乐一琴的战斗机群,在远高于日军机群的上空,“将军,立即规避,您遭到支那伏击的攻击!”正当小野四处踅摸的时候,耳机里,忽然传来他的僚机急促的警告声,“哈尼?”中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同样是空中老鸟的中野,也有着超人的直觉,一操纵杆儿,座机斜着飘出去,动作娴熟、利索,显然是训练有素,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一分多钟时间内的事情,从中野接到地面警告,到他做规避动作,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乐一琴乐了,这个小鬼子还真不懒,没有发现自己,就先来个紧急脱离,经验不足的飞行员,还真会扑空,两架日军战斗机,不要命似的扑过来,意图阻止乐一琴继续攻击,掩护乐一琴的僚机,马上迎上来,四架战斗机立刻缠斗起来。 中野的飞机刚刚平,这下,他看清楚了,足有二百多架支那飞机,正在攻击自己的机群,空战分为两个战场,一个是战斗机之间的搏斗,一个是战斗机对轰炸机,中野亲眼看到,十几架大日本航空队的轰炸机,不是凌空炸成碎片,就是机身冒出浓浓的黑烟,一头往地面扎去,:。 中野气的火冒三丈,他对自己的飞行技术,绝对的自信,就刚才的动作,任何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都会被自己甩下,自觉脱离危险之后,中野顾不得寻找给自己造成威胁的支那飞行员,马上行使指挥官的职责,眼光一扫,把整个空战态势,看在眼里。 “一群笨蛋,自己的战斗机群,只顾着与支那战斗机缠斗,丢下轰炸机群,就像是一群笨拙的秃尾巴鸡,成了支那飞行员的活靶子,”中野刚要下达命令,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电流一般,瞬间游走在他的全身。 乐一琴嘴角露出冷酷的微笑,手指按在机炮的射击按钮上,机身一阵轻微的颤抖,三道火舌,直接扑向中野的座机,经过定边经济特区飞机修配厂,改装后的发动机,性能不是吹的,要是搁在以前,就凭借着中野驾驶的“零式”战斗机的灵活机动性,乐一琴想要不跟丢,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火舌瞬间钻进中野座机的机身,不是机枪子弹,而是机关炮弹,对于为了追求高速灵活,而牺牲了飞机自身防护性的“零式”飞机来说,两发机关炮弹,就能让这种飞机空中解体,何况,乐一琴是三炮齐发。 空中炸开一团乌黑的烟云,日军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空中机群指挥官中野少将,甚至连袭击自己的中国飞机模样都没有看清楚,就化为缅北上空的一缕青烟,乐一琴一操纵杆儿,战机瞬间爬升,一架日军战斗机,从机腹下掠过,后面,紧追着两架**师航空队的战斗机。 乐一琴无奈的摇摇头,“这帮小子,在自己飞机数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形成二打一局面,真是人才,”空战刚一开始,日军机群空中指挥官,就被乐一琴斩落马下,先敌发现的优势,充分显现出来,日军的轰炸机群,还没来得及投下一枚炸弹,就被饿虎扑食一般的中国战斗机,打得四散奔逃,被击落二十多架。 乐一琴爬升到一定高度之后,立即审视空战战局,日军的轰炸机群,已经被打得落荒而逃,战斗机群依仗着数量上的优势,拼命的与自己的战斗机缠斗,地面上,日军阵地后方,腾起大片淡蓝色的烟雾,无疑,那是日军的炮兵阵地,。 “报告指挥官,第二飞行集群战斗机群,再有五分钟,就可赶到空战区域,”乐一琴心中大喜,来的好快啊,“你们兵分两路,四个团抄小鬼子的后路,三个团立即加入空战,命令,轰炸机群,立即按照原定计划,对日军的炮兵阵地和坦克集群,进行轰炸。” 援兵来了,乐一琴可以放心大胆的投入轰炸机群,一场激烈的空中搏杀,随即展开,面对数量远超过自己的中国战斗机群,日军空中机群代理指挥官,立即下达返航的命令,谁也不是傻子,再纠缠下去,派遣军这点儿空中力量,就得交代在乌滨上空。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命令战斗机群,掩护轰炸机群返航,要是把这些肚子大、身子笨的轰炸机丢下不管,司令官中村中将,能用战刀活劈了自己,随着日军机群的撤离,双方的战斗机翻滚纠缠着,空战逐渐远离乌滨上空。 伊藤脸色铁青,双眼冒火,刚才的空战,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可作战命令已经下达,就算是马上停止,几十万兵力,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有了航空兵,陆军照样可以取得战役的胜利,因此,伊藤虽然对航空兵遭到的损失,痛心疾首,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对**师阵地,进行攻击。 日军炮兵铺天盖地的炮火,打得**师乌滨防线第一道阵地,砖瓦横飞、尘土飞扬,硝烟弥漫,火光四起,所有的地表建筑物,都在猛烈的炮火之下,化为一堆废墟,伊藤动用了两个重炮兵联队,一个炮兵旅团,六百多门火炮,投入都对正面宽不过十余公里,纵深二十多公里的区域炮击,炮火的密度和猛烈程度,可想而知。 随着炮击的进行,看着**师的阵地,笼罩在一片钢铁与火焰之中,伊藤的心情,逐渐好起来,忽然,参谋长小泉惊叫到:“飞机,是支那人的飞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不死心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的轰炸机群和战斗机群,在**师航空兵指挥官兼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指挥的战机凶狠打几下,损失了四十多架轰炸机和二十多架战斗机之后,被迫返航仰光野战机场,乐一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全歼日军在中南半岛空中力量的好机会。.... 命令战斗机群紧追不舍,何况,他还在半路上,给日军机群一个大大的惊喜,随着空中的战斗逐渐南去,天空清静了,伊藤没了空中指望,也只能依靠地面炮火,来达到自己的战役意图,突破**师部队,在乌滨一带的防御。 这顿精心准备的炮火大餐,用参谋长小泉少将的话说,“是伊藤总司令官,送给支那士兵的礼物,”在这样密集而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除非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并深入地下的工事,否则,一切都会化为废墟。 猛烈的炮火,淹没了**师乌滨防线的第一道工事和战壕,伊藤严三郎的心情也随之渐渐好转,小泉参谋长的一声惊叫,吓得伊藤一哆嗦,来不及责怪有些神经质的参谋长,伊藤忙往天空看去,当时,伊藤脸色惨白,汗珠子就下来了。 **师的一百多架轰炸机,轰鸣着在他的头顶掠过,机翼下的徽标,刺得伊藤眼睛和心,都剧烈疼痛,看飞往的方向,是他的炮兵阵地,“快,组织防空,命令炮兵立即转移,”伊藤几乎是拎着参谋长小泉的军装领子,声嘶力竭的喊道,说的轻巧,组织防空容易,可正打得起劲儿的炮兵,不是说转移就转移的。 日军阵地后方,忽地腾起一片火海,**师航空兵轰炸机群携带的,都是“佛光”凝固汽油弹,一个俯冲下去,漫天都是银白色的小亮点儿成串的往地面落下来,什么都在燃烧,日军炮兵的身体,炮弹箱子,树木和青草,还有地面的岩石和泥土。 就像是突然断了电,日军炮兵的炮击骤然而止,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伊藤精心准备的突击力量,两个战车联队、三个重炮旅团,都被淹没在这一片火海之中,日军坦克部队的处境,还好一点儿,能跑能躲可炮兵就不行了,士兵能跑,火炮动不了。.... 冲天的火海之中夹杂着剧烈的爆炸声,那是被凝固汽油弹引爆的炮弹,在殉爆,声动四野的爆炸声中,满天飞舞着火炮的零件儿,伊藤一屁股坐到地上,心疼得直哆嗦,整个派遣军,才装备五个这样的重炮旅团,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被唐秋离的轰炸机,给毁了一多半儿。 还有,不知道损失的战车联队,伊藤眼珠子都红了,面目狰狞、声音嘶哑的低吼道:“可恶的支那魔鬼,命令防空火力把支那人的轰炸机,都给我打下来!”这几乎是一句空话,伊藤发动中南半岛战役,目标是英国人。 他早就知道,英国人的所有飞机,都跑到印度去了,防空的问题,根本提不上议事议程,东南亚派遣军,也没有成建制的防空部队,更没有装备防空武器,只能使用重机枪,在军官的吆喝下,日军士兵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几百挺重机枪架起来,对着空中一顿猛射。 不过,日军对空射击的时间,还是晚了很多,**师航空兵轰炸机编队,根据指挥官了一琴的命令,速战速决,向日军炮兵阵地倾泻完所有的凝固汽油弹之后,立即爬升高度,在高空编队之后,开始返航,日军的重机枪,只能是对着中国的飞机影子,盲目的射击,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给日军炮兵带来毁灭性打击的**师航空兵轰炸机群,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尽头,留给所有日军士兵挥之不去的恶梦,伊藤被几个参谋搀扶起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总司令官阁下,好像苍老了许多,如果帝国皇军,不能掌握制空权,缅北战役的前景堪忧。 要是唐秋离的轰炸机群,对着自己正在攻击或者是行军途中的步兵来这么一下子,伊藤简直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尤其那种不爆炸,落地却燃起冲天大火的炸弹,“这个支那魔鬼,竟然使用这样灭绝人性的武器,太不人道了!”伊藤愤愤然的想到。 真是莫大的讽刺,从日军高级军官的嘴里,说出不人道的话,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伊藤不用询问就知道,他的三个重炮旅团完蛋了,距离炮兵阵地十几公里,那呛人的焦糊味和灼热的空气,已经说明了问题。 参谋长小泉脸色凝重的过来,“总司令官阁下,我刚才询问了下,重炮兵阵地,遭到毁灭性轰炸,损失了约百分之九十以的重炮,士兵伤亡超过三分之二,”伊藤没好气儿的瞪了小泉一眼,还用你来报丧,瞎子都能闻到,空气之中不祥的味道。 小泉被总司令官阴冷的眼神,看得身上发紧,也犯糊涂,统计战果和伤亡、损失,是参谋长的职责啊,怎么将军阁下似乎很不高兴的嘴脸?尽职的小泉继续汇报到:“部署到攻击前沿的两个战车联队,损失不大,约为四分之一左右,攻击部队指挥官来电话请示,是否按照原计划,对**师阵地进行攻击?” 伊藤皱起眉头,陷入两难的境地,炮兵遭到这么大的损失,就算再调集炮兵,那得大半天的功夫,万一**师的二线部队,进行反击,进攻的皇军部队,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可是,刚才炮击的效果显而易见,**师部队的防御阵地,悉数被摧毁。 如果就此放弃,伊藤不甘心,他还有个最大的担心,返航的**师机群,卷土重来,还会给自己再次准备的机会吗?考虑再三,伊藤下定决心,攻击计划不变,他对小泉说道:“命令攻击部队,以战车联队为先导,按照原计划进攻,命令重炮第四、第五旅团,立即进入炮击准备,还有,询问一下,航空兵江村司令官,空战的结果如何?” 说完,伊藤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他真害怕,那些带来死亡的**师飞机,再次突然出现在乌滨的天空,倘若真是那样,伊藤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信心,继续进行缅北战役,小泉刚要去下达命令,又被伊藤喊住了,“立即向大本营发报,紧急调集不少于五个防空联队的兵力和装备,支援东南亚派遣军,” 小泉急匆匆的去了,伊藤自言自语到,“希望帝国的雄鹰,能够创造奇迹,否则,缅北的天空,将会是唐秋离的天下,派遣军的处境,会急剧恶化,但愿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乌滨北,乌滨战役指挥所,唐秋生放下望远镜,对常风说道:“好,乐一琴干得漂亮,最起码干掉日军一半儿以上的炮兵,至于空战的结果,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我相信,也会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常风的脸上,一扫前几天的凝重,这一次,航空兵部队,加入乌滨战场,对日军炮兵的打击,让他多日来的压力,几乎都缓解了,也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说道:“副师长,这样一来,日军炮兵对我们部队的威胁,就会减少到最低限度,我们的炮兵,完全可以压制甚至摧毁日军的炮兵,能以最小的代价,阻击日军于乌滨一线,是我最大的愿望。” 唐秋生还要说什么,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常风拿起电话,“我是指挥部,什么?注意观察,部队原地待命,我马上报告给副师长,”唐秋生探寻的目光,看着常风。 常风说道:“副师长,前沿观察哨报告,日军大规模调动兵力,日军的坦克,已经出现在前沿,他们判断,日军有进攻我一线阵地的可能,”唐秋生笑了,说道:“哦?伊藤遭到这样严重的打击,还是不死心,他大概以为,我们一线阵地的部队,都被他的炮火给打没了,那就再把二线阵地,也让给伊藤。” “也好,我准备的大餐,还是可以端上桌儿,命令,火箭炮兵,接到命令后,炮火覆盖原一线、二线阵地,重炮部队,炮击日军后续部队,来而不往非礼也,伊藤炸了我一上午,这一次,也该还回去了,仗打到这个时候,才有看头。” 日军开始攻击了,一百多辆坦克,越过高低不平的地形,吼叫着直冲上来,坦克的后面,是成坨的日军步兵,轰炸机群,对日军步兵的打击,微乎其微,因此,伊藤的主力部队,还没有伤筋动骨,也是伊藤敢于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发动进攻的本钱。 指挥部里,陷入大战在即前的安静,所有的参谋和通讯员们·都盯着桌子上的马蹄表,“滴答、滴答”的声音,缓慢而又急促,敲击着人们的心,唐秋生看着桌上的电话,脸色很平静,电话铃声再次急促的响起来,这回,是唐秋生亲自接的电话。 “好,二线部队,马上撤出阵地,把日军放进来打,十五分钟之后,准备炮击!”唐秋生语气平静的命令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还以颜色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还以颜色 日军攻击部队,如愿占领了**师乌滨阻击防线第一道阵地,指挥部队进攻的南浩师团长,立即与伊藤总司令官通话,“总司令官阁下,我们的炮火,彻底摧毁了支那军队的阵地,到处是废墟,连一个活着的支那士兵是没有,请示下一步行动,是否立即攻击前进,还是巩固已有的阵地?” 放下电话,伊藤的眼珠儿转了几圈儿,内心不免狐疑,要说炮击达到了效果,这他相信,可是,没有发现一个**师的士兵尸体或者是伤员,这就不大正常了,怎么说,也应该看到一些痕迹,总不至于皇军的炮火,把**师的阵地连同士兵一起,都轰成碎渣了吧? 伊藤拿起电话,“命令,南浩师团长,攻击部队,派出两个联队的兵力,继续往乌滨纵深攻击前进,其余的部队,立即巩固占领的阵地,防止**师部队反击,”放下电话之后,对参谋长小泉说道:“小泉君,命令重炮旅团立即在攻击部队后方,构筑阵地,一旦**师部队反击,即行覆盖1,。” 小心行得万能船,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唐秋离利用飞机,狠狠的揍了自己一顿,这个狡猾的支那魔鬼,手里还有什么底牌没出,伊藤拿捏不准,他总觉得这仗打得别扭,如果被占领的**师阵地上,有零星的抵抗,那就正常了。 乌滨西北,战役指挥部,“叮铃铃”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常风拿起电话,不禁皱一下眉头,说了句,“继续监视,”转身对唐秋生说道:“副师长,前沿部队报告,日军占领一线阵地之后,并没有继续攻击前进,而是派出约两个联队的步兵,分为多路,朝着第二道阵地攻击前进,我们是否先把这股日军吃掉?” 唐秋生摇摇头,说道:“伊藤够狡猾的,他在一线阵地上,没有发现我们战士的尸体或者是伤员,产生了怀疑,怕这是个圈套,这两个联队的日军,明显带有试探的性质,摸不清情况,伊藤不会贸然进攻,他也是被刚才的阵势给打怕了。” 常风问道:“那我们如何处理这部分日军,继续放他们进来,就会发现我们布置在第三道防线的兵力,伊藤就更不会上当了,”唐秋生双手抱肩,眼睛盯着地图,猛地转身,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常风,命令第三道防线的部队,撤出阵地,造成我们已经撤离乌滨的假象。” “还有,部队撤离前,在主要路口和高地上,埋设大量的地雷,一切要做得真实,伊藤做梦都想突破乌滨防线,这个诱饵撒下去,如果伊藤还不上钩,那就吃掉这股日军,再看看伊藤的反应,我们主守,伊藤主攻,拖时间我们不怕1,。” 常风似乎一愣,想了想,还是说道:“副师长,这算不算过于冒险了?我军一共三道防线,全都放弃,一旦日军大举突击,部队没有工事依托,很难阻击住日军,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唐秋生摇摇头,看着常风,语气坚定的说道:“德岗战役结束,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现在,战役的性质,已经不是能否阻击日军的问题,而是在某一阶段,将日军主力迟滞在特定的地点,为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赶到缅北战场,创造时间。” “相比于乌滨,德岗更利于防守,别忘了,我的计划是,利用炮火,尽可能多的杀伤日军有生力量,在乌滨或者是德岗一线,与日军形成僵持的局面,二十九兵团正在入缅的途中,一旦赶到,与日军兵力对比,相差就不太悬殊。” “命令坦克第一至第四旅,在乌滨以北十五公里处,组成防线,一旦日军全军突击,这一道钢铁防线,也够他们啃上几天的了,还有,师长率领的四个旅部队,也正在赶来乌滨的路上,所有兵力集中在一起,打一次大规模的反突击,都够用了,还怕伊藤长驱直入?” 常风叹服,副师长分析的这些,都非常合理,而且,环环相扣,与其与日军打阵地消耗战,不如利用炮火急袭,就两个联队几千名日军,对战线的危险不大,常风说道:“是副师长,马上传达命令,同时,通知火箭炮兵,炮火覆盖区域,在我军原来所有的阵地上。” 两个联队的日军,没有受到任何形式的阻击,顺利的占领了**师第二道阵地,情报报到伊藤那里,伊藤的疑心更重了,接连两道防线,都没有发现**师士兵的踪影,根据部队指挥官报告,占领的**师阵地,战壕和工事十分的完整,完全可以抗击皇军部队的多次进攻。 这里面有诈,唐秋离以五万余人,在包德温矿区死守,来了增援部队,没理由放弃已经修筑好的阵地,由乌滨到德岗,地形复杂,伊藤由下到一道命令,“第十三师团,跟进前面的部队,搜索前进,遇到**师部队攻击,即刻退回1,。” 伊藤嘴角浮现出狡猾而得意的微笑,唐秋离摆出这样的阵势,是要利用我皇军部队,急于突破乌滨防线的心理,在行军途中,突然袭击,我就来个试探性攻击,逐次放出部队,首尾相连,如果乌滨还没有发现**师部队的踪迹,再跟进三个师团的兵力,让这个支那魔鬼看得见,却一口吞不下,还要担心我后续的主力部队,跟我玩儿这样的诡计,你唐秋离还嫩了点儿! 伊藤就像一个胸有成竹的渔翁,稳稳的坐在帆布行军椅上,准备享受识破唐秋离诡计的快感,大约一个小时后,参谋长小泉走进帐篷,“报告总司令官阁下,先头联队报告,在他们已经穿过乌滨,在乌滨北发现了支那军队的第三道防御工事。” 伊藤微笑了,果然不出所料,这是支那兵法上的一计叫“诱敌深入”,小泉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但是,先头部队受阻,无法继续前进,”伊藤诧异的看了小泉一眼,不满的问道:“既然没有发现**师部队,为什么会受阻?” 小泉回答道:“支那士兵,在主要路口和重点地段,埋设了大批的地雷,封锁住了北去密支那的道路,部队正在排雷,根据他们报告,全部清除地雷,大约需要五至六个小时的时间,依卑职判断,支那部队,是为了阻击或者是迟缓我军的速度,更有可能是故布疑阵,浪费我们的时间。” 伊藤摇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矮胖的身体,在帐篷内来回踱步,急剧的思考起来,这是伊藤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既然唐秋离想“诱敌深入,”就不会在乌滨设置任何障碍,可他的部队,又用大量地雷封锁了北去的道路,这个支那魔鬼在搞什么鬼名堂? 看着总司令官阁下,在浪费大量的脑细胞,参谋长小泉犹豫一下,说道:“将军,卑职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正百思而不得其解的伊藤,不大相信的看了小泉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哦,小泉君,说出来听听。” 对他这个参谋长,伊藤太了解了,怎么说呢,脑水不大够用,当然,是与自己相比较,总的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高级军官,小泉受到鼓舞,继续说道:“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我军炮击,并没有对支那部队,造成严重的伤害,而他们就接连放弃了三道防线,据此,卑职大胆的判断,支那部队,已经撤离乌滨,而且,是早有计划的撤离,因为,乌滨一线,没有可以利用的险要地形条件1,。” 伊藤倏然一惊,小泉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一种可能,否则,无法解释**师部队,在没有遭到皇军炮火大量杀伤的情况下,接连放弃三道阵地的举动,后撤至德岗,重新构筑阻击防线,完全有可能,德岗的地势,要比乌滨险要得多。 自己过于小心了,应该说,是被唐秋离层出不穷的手段打怕了,尽管伊藤抗拒承认这一点,可他的所有命令,都是畏手畏脚的,从炮击开始,从空战发生到炮击开始,接着是自己的炮兵阵地,遭到**师航空兵毁灭性的轰炸,一连串眼花缭乱的事情,让自己胆怯了。 伊藤故意不动声色的说道:“小泉君,你的判断值得考虑,现在,我命令,部队立即穿过乌滨,直逼德岗,”小泉的建议,得到了总司令官阁下的肯定,脸上绝对光彩,有拔了头筹的感觉,立即精神抖擞的大声答道“哈伊!” 伊藤非常担心,从乌滨撤离的**师部队,依托德岗险要的地形,构筑更加难以突破的阻击线,一个无险可守的乌滨,就碰的鼻青脸肿,德岗还不撞的骨断筋折? 常风报告到:“副师长,前沿监视哨报告,日军主力从乌滨穿过,正往预定炮击区域疾进,唐秋生平静的说道:“命令各部队,准备战斗,坦克第五旅、直属兵团第一至第三旅,苏鲁机动兵团第四至第七旅,准备打反击。” 唐秋离就是在这种大战在即的情况下,赶到乌滨前线的,一进指挥部的门儿,就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战将 唐秋离在还没有到乌滨的时候,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四个坦克旅,在哪忙活着构筑防线,没有挖战壕、修工事那种锹镐震天响的气势,各坦克旅长,忙着指挥自己的部队,按照装甲兵防御防御要求,排兵布阵,紧张而不混乱。 说起来,这还是**师的独创,纵观世界各国,对装甲部队的使用,都是以快速的机动、凌厉的进攻为原则,装甲兵防御,听都没有听说过,当初,唐秋离力主在定边军事学院,设置这一门课程的时候,院长蒋百里老将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再者说了,去那找教材和教官呢? 没办法,唐秋离只好亲自动手,编写了一部教材,又抽出很多时间,专门培训了一批教员,那段时间,正是华北战事烽烟四起的时候,唐秋离并不是异想天开,他是基于对自己的对手,日本人的了解,二战时期的日军,装甲部队还很少,坦克等装甲兵器,照比欧美各国,那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日军的对手,是亚洲各国,主要的对手是中国,当时的中国,别说是坦克,就连火炮自己都不能制造,更别提反坦克武器了,所以,日军装备的坦克,都是装甲极薄的轻型坦克,就这,足以在战场声横冲直撞。 而日本陆军,崇尚白刃冲锋,唐秋离主张的坦克防御战,就是利用部队装备的苏式坦克,在进攻之中,快速的转换为防御,一辆辆坦克,就成了活动的碉堡和炮台,对于冲锋的日军来说,无异于是一道钢铁屏障,也能更好的保护战士们的生命,更省去了挖掘战壕和工事的时间。 不过,他此刻看到·四个旅的坦克部队,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心里很是奇怪,难道是乌滨失守了·这是备用防线?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秋生哥的电报。 参谋处长杨克天,刚要下车去询问,被唐秋离制止住了,这些部队,统一归唐秋生指挥,他相信,秋生哥这样做·是有他的道理的,来乌滨,也没有想到过,要接过战役指挥权,四个旅的部队和炮兵部队,还在后面,唐秋离到乌滨前线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日军经过乐一琴的航空兵打击之后,是否还有继续进攻的能力。 倘若如此,他就会考虑·部队继续后撤,在甘高山脉,与日军对峙,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可以诱使日军继续深入缅北地区,到时候,向回身都困难,还拉长了日军的后勤补给线,二来,避免部队与优势兵力的日军·硬碰硬的打,甘高山脉,有许多可以利用的地形。 看到秋生哥建立了预备防线,唐秋离已经有了决定,击退日军进攻之后,开始考虑继续北撤的问题·把伊藤主力日军,陷在甘高山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见到师长进来了,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忙着要敬礼,唐秋离摆手制止,意思是,不要打扰大家,唐秋生和常风,没注意到唐秋离进来,两个人都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表,常风更是一手握着电话,“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唐秋生一把抓起来,“我是指挥部,日军主力部队,正在通过乌滨,好!”一抬头,看见了唐秋离,略微一愣,没顾得上打招呼,朝着常风说道:“开始吧!”常风对着电话说道:“开始炮击!” 常风的话音刚落,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指挥部顶棚上的土,都“簌簌”往下掉,唐秋离坐在椅子上,就感觉脚底下的大地,都在颤抖,这时候,唐秋生才抱歉的一笑,“师长来了,刚才没顾得上打招呼,”常风却不像唐秋生那样随意,连忙敬礼。 唐秋离忙示意大家各忙各的,“秋生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听外面的动静挺大,怕不是有几个炮群在炮击吧,一来就赶上看好戏,莫不是给我的见面礼?”唐秋生笑着说道。 指挥部里,一阵哄笑,说起来也奇怪,师长一到这里,大家的心里就无比的踏实,还有自豪感,倒不是怀疑唐秋生的指挥能力,也不怀疑这场战役的结局,而是唐秋离的形象,已经深入到**师每个军官和士兵的心里,师长亲自到了乌滨战场,这就说明,我们是第一重要 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唐秋生简短的汇报了一下战场情况,和自己的计划,唐秋离听得连连点头,一竖大拇指,说道:“秋生哥,你现在用兵,越来越奇险诡诈了,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四平八稳,”唐秋生摇摇头,笑着说道:“小秋,你取笑我,有你这样的师长,我们做下属的,还能墨守成规?所谓的,上有所好、下必行之吗,都是跟你学的。” 又是一阵大笑,指挥部里,哪有激战的紧张气氛,笑声甚至压过了外面“轰隆隆”的炮声,唐秋离说道:“秋生哥、常风,通报你们一个好消息,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在曼德勒空域,给了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以毁灭性的打击,估计,没有几个月,日军的航空兵,不能恢复元气。”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这又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大家都是行家,掌握了制空权,对于缅北战役的影响,不言而喻,况且,今天上午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空战,大家都看到了。 接到乐一琴电报之后,就连当时还在德岗的唐秋离,也十分的激动,乌滨空域一战,重创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主力,击落日军战斗机八十七架,轰炸机一百零八架,自己只损失战斗机二十七架,几乎是七比一的战绩。 乐一琴空中包围的战术,是取得这场空战胜利的关键,从南宁野战机场起飞的七个战斗机飞行团,.有五个负责抄日军飞机的后路,就在曼德勒上空,几百架**师的战机,正好截住了日军飞机返航的路线。 急于撤离交战空域,摆脱尾追不舍的中国战斗机群,日军机群那里料到,会在后面,杀出一帮煞神,曼德勒城内的日军警卫部队士兵,还日本侨民,亲眼目睹了一场让他们永生难忘、刻骨铭心的空战,这场空战的最大意义,还不在于击落多少架日军飞机,而是对日军士兵和侨民心理上的打击。 据在曼德勒城内,刚刚强行接管了一家工厂的一个日本商人,给他的朋友的信里说道,“七月六日上午,是个永远难忘的日子,这一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雄鹰,不幸折翅在缅北曼德勒的上空,非常的痛苦,我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心在滴血,不由得对天皇陛下所说的,征服亚洲、征服全世界的话,第一次产生了怀疑,难道,这就是我们无敌的大日本皇军航空队?连劣等的支那人都战胜不了?” 接下来,就是对那场空战的具体描述,应当说,这个刚刚抢占了别人财产,与日军士兵的做法毫无二致的日本商人,文笔不错,描述得绘声绘色,“晴朗天空中,被双方飞机的影子布满,到处是在互相追逐射击的飞机。” “到处都是朵朵绽开的乌黑烟团,不时有飞机凌空爆炸,破碎的机身碎片,带着浓烟,从天空翻滚着落下,有的飞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尾巴,一头撞到地上,炸成一团火球,悲哀的是,爆炸和坠落的飞机,绝大多数都是机翼上,涂着太阳标志的大日本帝国飞机,这是让我心痛的情形,以至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但愿我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愿天照大神,保佑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战无不胜!” 乐一琴以决定性的一战,打残了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为了表彰南方飞行集团的卓越战功,唐秋离电令乐一琴,把这次空战中,击落日军飞机最多,排在前三名的飞行员名单报上来,授予二级勇士勋章,并且,命令后勤部长张全少将,立即着手在密支那,修建野战机场,争取在一九四一年初,便可使用上。 唐秋生这次准备已久的炮击,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数个火箭炮营,把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倾泻到日军行军队列里,覆盖了一道防线到第三道防线之间,纵深二十余公里、宽十几公里的区域,重炮群,用成群的炮弹,将日军后方,炸成一片火海,生生切断了日军前后的联系。 炮击刚一停止,反击的部队,以一个旅的坦克为先导,向乱作一团的日军,发起了凶狠的攻击,打到太阳西沉,在宽十几公里的正面,将日军击退至包德温矿区,入夜,唐秋生并不肯罢手,调上来三个坦克旅,加入反击部队,又将日军从包德温矿区,击退至璃保大峡谷。 伊藤严三郎折腾了一个多月,干掉了四十余万英国人取得的战果,在一天一夜之间,丧失殆尽,利用璃保大峡谷的地理位置,败退的日军,勉强构筑了防线,**师部队停止攻击,在璃保大峡谷北麓至抹谷一线,与日军对峙。 **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在不利的态势下,以少于日军的兵力,成功击退北犯密支那的日军,扭转了缅北的战局,由此而一战成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停止进攻 无法估计这一仗,日军的损失,双方六十多万士兵,在正面不过二十余公里的乌滨一线,厮杀了整整半天一夜的时间,双方能够放到一线,直接对垒的兵力,超不过六七万人,而唐秋生以坦克为先导的攻击策略,正是针对战场空间狭窄而制定的。 那一场毁灭性的炮击,不但给日军造成了重大的伤亡,更主要的作用,是打乱了日军的阵脚,唐秋生以七个步兵旅的兵力,投入反突击,趁乱取之,这种情况下,坦克的突击作用,就充分显现出来,至七月十日,战线稳定在曼德勒以北,一百多公里的璃保一线。 如果不是出于战略层面的考虑,在付出一定的伤亡和损失的情况下,一鼓作气,**师部队在十日当晚,就能突破日军仓促构筑的璃保大峡谷防线,进而攻占曼德勒,把日军连结仰光和缅北的枢纽拿下来,果真如此的话,伊藤严三郎只能一路后撤,最后,回到攻击中南半岛的起点。 此战,**师参战部队,伤亡一万余人,损失坦克和装甲车一百四十余辆,各类火炮三百多门,取得胜的**师部队,尚且付出这样的代价,主攻且大败而退的日军的损失,将会是数倍以上。 从乌滨到璃保这一路上,随处可见日军士兵的尸体,燃烧的车辆和坦克残骸,伊藤的战车部队,在这次战役中,丧失殆尽,光是打扫战场的部队,报告上来的数字,就有三百七十多辆,按照日本南方派遣军战车旅团的编制,这应该是日军坦克部队的全部,至少是绝大部分。 唐秋离和唐秋生,在乌滨指挥部里,不断的接到前线部队报告来的各种消息·当日军败退至包德温矿区时,唐秋生看了看唐秋离,说道:“师长,是不是趁热打铁·把战线再往南推?”唐秋离笑着摇头,说道:“秋生哥,你是战役总指挥,别问我,只要不把伊藤打死就行。” 唐秋生大笑,他听得出来唐秋离的意思,留着伊藤还有用·所以,部队推进至璃保大峡谷北麓的时候,唐秋生当即下令,部队就此止步,面对日军方向,构筑防御阵地。 攻势如潮的**师部队,戛然而止于璃保,打得酣畅淋漓、战意正浓、斗志如虹的**师众将·吃惊之余,大惑不解,纷纷把电话打到指挥部·其中,以直属兵团第六旅旅长,楚子业少将的反应最激烈。 在装甲指挥车里,通讯参谋转头说道:“报告旅长,指挥部来电命令,部队停止继续追击日军后辙部队,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楚子业猛地站起身,绰号“楚大个子”的楚子业,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砰”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钢铁车顶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心头的火气更大了,“胡扯!就这阵势,不把小鬼子撵到海边儿能停下?你要是假传命令,我枪毙了你!”楚子业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跳起来·霹雳似的大吼一声。 吓得那个通讯参谋一哆嗦,楚子业也知道,就算是给这个上尉参谋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指挥部的命令,他就是不能相信,在部队打得及其顺手的情况下,会有这样不可理喻的命令下来? 第六旅,在整个反击部队七个旅之中,原来是排在第二梯队,紧随着第一旅的后面,第一旅代理旅长任兆全上校,打得中规中矩,跟在后面的楚子业不耐烦了,把四个团摆开,那里日军多,就往那里打,几下子就冲到第一旅的前面。 任兆全在装甲指挥车外面,用望远镜观察部队推进的情况,一彪人马,忽地从他的身边杀过,任兆全一愣,军官们看着面生,不像是自己的部队,喊住一个中校军官问道:“你们是那个旅的?”中校军官很严肃的敬礼,“报告上校,我是直属兵团第六旅一团副团长范志明。” 任兆全当时就明白了,这是楚大个子的部队,怎么抢到自己部队前面去了?按照战斗序列,第六旅应该在自己部队的后面,是第攻击二梯队,任兆全一个电话,打到楚子业那里。 “是楚旅长吗?我是任兆全,楚旅长,问一下,你的部队都冲到我的前面去了,这样做,会扰乱指挥部的战斗部署的!”任兆全虽然不大满意,可话语还是相当的客气,没办法,这个楚子业,在直属兵团里,也是个蛮不讲理的角色,只有旅长刘弘章能镇住他。 这边拿着电话的楚子业一龇牙,“任老弟,打仗就要有股子冲劲规中矩的。捞不着肉吃,瞧见没有,你们左翼的苏鲁机动兵bf第五旅,已经前出十几公里,老哥再不出手,咱们直属兵团的面子,都被苏鲁机动兵团的那帮家伙给抢去了,就这样,打完这一仗,老哥请你喝酒!” 说完,没等任兆全反应过来,“吧嗒”电话撂下了,剩下任兆全在哪发愣,“这都什么人啊?都什么理由啊?”有心把电话再打过去,也弄不出个里表来,一张嘴,楚子业有一百句话等着呢,要是旅长在,就一句话“楚大个子,抢我的任务,给你脸了是不?” 保管楚子业乖乖的跟在一旅的屁股后头,一步不敢往前迈,想到这里,任兆全很是怀念与旅长刘弘章一起搭班子的时光,那时候的第一旅,响当当的王牌之中的王牌,主攻和艰巨的任务,难能落到其他旅的头上,那些旅长们,也只能干瞪眼,愣是没辙! 楚子业摆平了任兆全,立即命令旅指挥部,跟随部队突进,楚子业的脑袋非常灵活,他知道,光凭着自己一个旅的兵力,往几十万小鬼子堆里儿扎,那是自寻死路,他联系上了坦克第三旅,一顿花言巧语,把一个坦克旅几百辆坦克,都调到自的攻击正面。 就这样,坦克喷涂火舌,直瞄坦克炮的炮弹,雨点般落在撤退的日军士兵堆里儿,步兵在后面跟随,有耍武士道精神的日军士兵,在自己身上缠满手雷,企图用人体炸弹,干掉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师坦克,被步兵一顿冲锋枪,打成筛子眼儿。 浑身的手雷,到城了要自己同伴性命的元凶,步坦协同,一路追杀,到七月十日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楚子业旅和坦克第三旅,成为冲在反击部队最前面的两支部队,距离后面的大部队,足有十几公里远。 第三坦克旅长徐治高少将,接着黎明的微光,前后看了一下,除了跟随自己的第六旅步兵,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部队,枪炮声远远的抛在后面,心里一阵发虚,怕不是追得太快,跑到小鬼子的前面了吧?前面小鬼子一堵,后面的一冲,可别被夹馅儿? “我说老楚,看情形不大对头啊,咱们是不是跑到撤退的小鬼子前面去了?左右就咱们两支部队,两翼的没上来,前面可就是璃保大峡谷了,那个地方,我的坦克可受限制,搞不好,成了小鬼子的活靶子,”徐治高把电话打到楚子业那里。 “没事儿,老徐,不过十几多公里的距离,后面可跟着十多万部队呢,要是真的跑到小鬼子前面,咱们就堵住璃保大峡谷的出口,把伊藤那个老鬼子和他手下的日本兵,一家伙包圆儿,再说了,都这架势了,小鬼子还有心思在峡谷里打咱们的伏击,干脆,冲过璃保大峡谷,直取曼德勒,那不是首功一件!” 楚子业信心满满的说道,一股子占到大便宜的味道,徐治高也心动了,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一合计,干脆,顺着道路往前猛冲,楚子业心里有底儿,别看他的部队和坦克第三旅,看似太过深入,可后面跟着几十万部队,四个坦克旅一千多辆坦克,就十几公里的距离,眨眼功夫就到。 楚子业卷起袖子,刚要大干一场,就接到了让他火冒三丈的命令,从望孔里一看,坦克部队也停止前进了,应该也接到了命令,楚子业对着通讯参谋吼道:“给我接通指挥部,我倒要看看,是那个没长心的,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不是贻误军机吗?” 常风拿起电话,楚子业明显带着火气的大嗓门,“我是楚子业,找唐副师长,”楚子业的动静太大,常风把听筒离开耳边挺远,唐秋离和唐秋生,都抬头看着常风奇怪的动作,常风捂住话筒说道:“是直属兵团第六旅旅长楚子业,要找副师长,听声音,火气挺大!” 唐秋离和唐秋生相视一笑,他们早就知道,楚子业冲到了反击部队的最前面,打得正起劲儿,这个时候叫停,还不把他气疯了,唐秋离起身,接过常风手里的电话。 “是副师长吗?停止继续攻击的命令,是您亲自下达的吗?”唐秋离微微皱一下眉头,楚子业的动静,也太大了,震得耳朵直响,“我是唐秋离,楚子业,命令是我下达的,你有什么问题吗?”唐秋离语气平静的说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不了解的对手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不了解的对手 缅北战役的最关键一战,乌滨之战,在唐秋离命令部队,停止进攻之后,日军在璃保大峡谷北麓,构筑防御阵地,**师控制抹谷一线,而暂时停止,。。 这道停止对日军攻击的命令,让所有的指挥官都大惑不解,并且,非常的不舒服,哪有眼看着就把小鬼子打得奄奄一息的当口,突然叫停的道理,各路反击部队,都打得非常顺手,照这样下去,攻占曼德勒都不成问题。 何况,参加反击的七个步兵旅,来自两个兵团,互相之间,难免有比着打的心思,尤其是直属兵团第六旅,竟然冲到了最前面,把其他的旅,都远远的甩在后面,这些个旅长,都是多年打出来的战将,自己手里的部队,那个不是响当当的主力,心里服气才怪呢? 凭啥他楚大个子出风头,出部队单练,谁也不服谁,别的旅长,心里嘀咕也就罢了,冲在反击部队最前面的第六旅旅长楚子业,心里更窝火,他的目标是曼德勒,可硬生生的被叫停了,不服气,:! 一个电话打到乌滨战役指挥部,指名道姓的要找战役总指挥,副师长唐秋生讨个说法,唐秋离接过电话,平静的几句话,电话那端,马上就没动静了,楚子业和刘弘章一样,都是**师部队,出了名的悍将,跟着唐秋离从东北打到国外,一场战役都没落下。 对师指的其他几个高层,甚至火爆脾气的副师长刘铁汉,这俩人都敢问个究竟,当然,执行命令那是绝对的不含糊,可就想弄个明白,可面对的是师长唐秋离,楚子业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烟消云散,非但如此,还觉得后脊梁凉飕飕的。 为啥,刘弘章的例子在哪明摆着着呢,一个堂堂的少将的旅长,成了师长身边的一个小参谋,听说,这回又给派去管后勤了,“师长,我是楚子业,对指挥部的命令,坚决执行,没有任何疑问,”电话这头,楚子业身体挺得绷直,郑重其事的说道。。 在装甲指挥车里,委屈了他这个大个子,不得不歪着脑袋,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车里的参谋们,面面相觑,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刚才旅长还火冒三丈,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声音低了八度不说,还一脸的紧张。 唐秋离不由得笑了,随即,又绷起脸来,“楚子业,部队已经停止攻击了吗?”师长,接到命令之后,部队原地警戒,并面对日军方向,构筑野战工事,您还不知道吗,我啥时候违抗过命令,“楚子业脸色一白,敢紧说道。 “那好,你们旅后退十公里,马上撤出战斗,把你们的防务,交给直属兵团第一旅,部队到孟密集结,”唐秋离语气很淡的说道,楚子业张口结舌,他那里知道,打电话兴师问罪,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愣神儿的功夫,师长严肃的话,又传过来,:。 “楚子业,复述一遍我刚才的命令,”楚子业吓得赶紧复述一遍,放下电话,楚子业无精打采的说道,命令部队,立即撤至孟密,”这下倒好,连眼睛盯着小鬼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孟密!孟密离璃保几十公里远呢。 别说打曼德勒是先头部队了,恐怕连第二梯队都捞不着,“忙活了大半天,倒是便宜任兆全这小子了,”楚子业嘀咕着,装甲指挥车掉头往回开,车内的电话响起来,楚子业拿起一听,是坦克第三旅旅长徐治高少将。 “我说老楚,你可把我害惨了,刚才,师长亲自与我通话,好一顿训那,说我在两翼没有大量步兵的伴随下,单凭坦克突进,是给小鬼子送去活靶子,还告诉我说,师指挥部,缺一个装甲兵参谋,问我是不是打算调过去,吓得我赶紧检讨,我说老楚,以后再有这事儿,你先弄明白了再说!” 徐治高噼里啪啦的一顿埋怨,没等楚子业回话,“吧嗒”电话撂了,楚子业直咧嘴,咽了一口唾沫,没好气的朝着驾驶员说道:“加快速度,”第六旅一万多人的部队,从前沿撤下来,看着从指挥车旁边,源源不断开过来的第一旅部队,楚子业到现在还搞不明白,师长把第六旅调到孟密,是做什么打算? 于是,在缅甸中部,以璃保大峡谷为分界线,**师部队与伊藤所部日军,隔着一道峡谷对峙,说是对峙,实则是**师部队,主动停止了进攻,否则,对峙地点,就可能是在缅甸南部的仰光附近,对于这一点,伊藤严三郎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大败、惨败,半天一夜的大混战,日本东南亚派遣军,遭到了重创,伊藤搭进去所有的战车旅团,三分之二以上的火炮,九万多名士兵的性命,要是再加上航空兵部队,在曼德勒上空的大败,伊藤的东南亚派遣军,从空中到地面,是全线遭到重创。 伊藤已经回到了曼德勒,看着桌上的电报稿纸,两眼发直,他不知道该如何给大本营写这次战役汇报,乌滨之败,败得他不甘心又无可奈何,谁能想到,**师的前线指挥官,会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其他书友正在看:。 那场铺天盖地的炮火,让伊藤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乌滨之战以前,他为自己部队的凶猛火力,装备的重炮数量颇为自豪,可见识了**师的炮火之后,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尤其是那种扯地连天,拖着长长尾焰,怪叫声渗人的火炮,是他前所未见的。 一群炮弹落下,遍地火海,皇军的部队,就笼罩在这样的炮火之下,没有死角可以躲避,士兵的身体、车辆,都在这样的炮火之下,化为飞灰,伊藤痛苦的闭上眼睛,东南亚派遣军,在之前歼灭英军的战役之中,虽然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可也损失了五万多士兵。 前后加起来,派遣军的兵力消耗,接近了三分之一,重武器几乎丧失殆尽,已经伤筋动骨了,伊藤再也没有了北进密支那,击溃或者消灭唐秋离的**师部队,控制缅北乃至整个中南半岛的雄心壮志,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不知道唐秋离的部队,是否还会对璃保发起进攻,进而夺取密支那。 如果这个猜测变成现实,派遣军面对的,将会是更加残酷的战斗,和难以承受的损失,一支没有了重武器的部队,如何能应对**师排山倒海般的炮火?皇军所有的单兵武器,都无可奈何、披着厚厚装甲的**师坦克部队? 两个多小时之后,伊藤眼前的稿纸,还是落不下一个字,进来送文件和电报的参谋们,都轻手轻脚,大气儿不敢出,生怕惹怒了明显处于暴走边缘的总司令官阁下,参谋们发现,就这几天的功夫,总司令官阁下苍老的吓人。 原本红润的脸庞,晦暗憔悴,眼窝深陷,目光没有了平时的信心十足,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起来,就连号称总司令部一朵花的玉子少尉,昨天,也挨了一顿暴训,要知道,玉子小姐,可是相当的受宠,还有那个参谋长小泉少将。 就因为提供的,指挥这次战役的支那指挥官信息不完全,就被总司令官阁下,打发到仰光联合勤务司令部去了,做了一个少将级的后勤协理员,在这以前,小泉参谋长,可是很受大将阁下的看重,两人没事儿的时候,就在一起探讨问题,使得其他的高级幕僚,嫉妒的心里发酸,:。 总司令部两大红人儿,都接连吃了瘪子,那个还敢触霉头,要说小泉被贬,事出有因,道不完全是因为提供的情报不完整,细究起来,大概是因为在乌滨战役之中,他鼓动伊藤继续北进攻击,才会上了**师的当,说起来,伊藤由狭私报复的嫌疑。 那份导致小泉黯然离去的情报,是关于这次战役,中国方面指挥官信息的,薄薄的两页纸,“支那**师乌滨前线指挥官,姓名:唐秋生,军衔:陆军中将,现任职务:支那**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年龄:不详,文化程度:不祥,从何军校毕业:不祥,受过何等教育:不祥,从军履历:不祥,性格特征:趋于保守,籍贯:据说,为满洲人,未得到证实。” 伊藤几乎两眼就扫完了这些文字,气的火冒三丈,拍桌子、打凳子的,把小泉参谋长和情报部长一顿臭骂,完了,直接打发小泉滚蛋,情报部长戴罪立功,并且,伊藤恶狠狠的对情报部长说道:“下一次,我如果再看到这两页纸,你就剖腹自杀吧!” 让伊藤恼火的,绝不是这聊聊几个字的情报,不过是个引子罢了,伊藤一直以为,在缅北,从密支那到德岗,从乌滨到包德温矿区,和他做对手的,是支那魔鬼唐秋离,那里想到,又冒出个唐秋生,自己这一方,主帅亲自赤膊上阵了,对手却只派出一员大将,就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大败而退。 这让一项自视甚高的伊藤严三郎大将,情何以堪,从面子到里子,又任何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如果是与唐秋离对垒,伊藤的心情还能好过点儿,毕竟,在唐秋离手里吃败仗的帝国将军,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的一个。 每每念及此,伊藤的心,就跟猫爪子挠的不出的滋味,他现在很为难,是进退两难。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进退两难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进退两难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大败,从缅北乌滨,一直败退到璃保,如果不是**师部队,突然停止了继续进攻,总司令官阁下,此刻也许是正在退往马来半岛的路上,其他书友正在看:。。 伊藤回到曼德勒之后,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败得这样惨,兵力比唐秋离的多,要说是谋略上的失误,伊藤也不承认这一点,打英国人的时候,伊藤把东方式的谋略,发挥的淋漓尽致。 曼德勒围三缺一,璃保大峡谷设伏,饮敦江断英军后路,四十多万英国人,被打得只剩下不到五万人,从而终结了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统治几十年的历史,这些战役,都可圈可点,为什么一遇到**师的部队,就连吃败仗呢? 而且,还是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唐秋生手里,伊藤的内心,如何能泰然处之,痛苦的思考了两天之后,伊藤得出个结论,此次败仗,不是败在兵力上,更不是败在谋略上,而是败在**师的超强火力上,从坦克数量到火炮数量和口径,自己的部队,都要逊色于唐秋离的部队,:。 平时引以为傲的的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装备,遇到了乌滨那场铺天盖地的炮火之后,伊藤这才有深刻的体会,差的太多了,退到曼德勒之后,伊藤最大的担心,是唐秋离部队继续进攻,他对于已经伤筋动骨的派遣军部队,在这种情况下,能否阻止唐秋离部队的进攻,心里没有一点儿把握。 预感到面临的危机,伊藤终于在给大本营的战役报告上落笔,还不错,在报告里,伊藤丝毫没有推脱责任的意思,也没有指责那位将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人好指责,急于冒进的野村中将,化为班茂山脉里的一缕孤魂。 看不起唐秋离的南云中将,在德岗,被**师的炮弹,撕成了碎片,继任的中泽少将,成为德岗峡谷里的一蓬飞灰,那个脑水不够,在关键时刻,促使自己下了错误决定的参谋长小泉少将,被打发到后勤部门看仓库去了,想一想,能为自己分担责任的,一个都没有。。 伊藤的这份战役报告,写的迟涩、艰难,绞尽脑汁,既要如实的说明战役的情况,缅北的局势,以及自己面临的困境,又不能把自己写的太无能和愚蠢,还要求得大本营和天皇陛下的谅解,引起国内的重视,又不能说得太可怜,还要保持大日本帝国将军的尊严。 哎呦,可难为死了伊藤严三郎大将,就连当年给老婆写情书,也没有这样费脑筋,伊藤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苦苦思索给大本营的战役报告,一个脑袋几个大的时候,在**师乌滨前线指挥部里,又是另一番情形。 唐秋离笑着问唐秋生,“秋生哥,根据你的判断,伊藤严三郎,是否还有继续北犯密支那的能力?”唐秋生摇摇头,说道:“伊藤已经伤筋动骨,现在,他不是在考虑是否继续北犯的问题,而是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我们是否会继续往曼德勒方向攻击,伊藤不傻,就他现在的实力,肯定不是对手,要是还想动手,恐怕得向日本国内要兵了,那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日本人,现在的赌注,都押在东南亚一带,在东北,在远东的外兴安岭一线,朱可夫的苏联远东方面军,牵制着日本海外最大的作战集团关东军,铁汉兄的部队,陈兵辽西半岛,眼睛紧紧盯着东北腹地,日本人在北方的军力,丝毫不敢减少。” “如此一来,日本人想要往东南亚增兵,就得在国内编组新部队,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到的,日本人对华战争,打了三年多,在中国大陆上,丢了至少一百多万兵力,他们国内的后备兵力,应该捉襟见肘了,也无法开辟新的战场,我倒是希望日本人能知难而退,从中南半岛撤兵,这样,也省了我很多力气。。” 最后这几句话,唐秋离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唐秋生和常风听明白了,他们都是**师核心高层,自然知道师长唐秋离的东南亚战略部署,不过,谁也没有接话,都静静的想着问题,常风的心里,有个疑问,日本人真的甘心在中南半岛的失败吗? 伊藤在给大本营的缅北战役报告里的内容,还真让唐秋生给猜测对了,在报告的结尾,伊藤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要兵、要炮、要坦克、要飞机、要物资,什么都要,尤其是炮兵,伊藤一开口,就要了十个旅团。 目前的僵局,是伊藤最不愿意见到的,被动的防守,更不是大本营制定的东南亚战略计划的核心要旨,就算伊藤想守,大本营也不会答应,何况,在中南半岛东部,唐秋离还有两个主力兵团,在往缅北方向靠过来。 想守,能守得住算?伊藤也不是没有想过,以现有的兵力,一部分牵制璃保对面的**师部队,大部分兵力,东渡萨尔温江,往中南半岛东南部发展,可唐秋离的两个主力兵团,就在萨尔温江一线,如同两只老虎,堵住伊藤东进的野心。 往西攻击,西渡伊洛瓦底江,通过缅甸西部狭长的走廊地带,可就是印度的边境,难道要去印度,再于英国人作战吗?伊藤想想就泄气了,复杂的地理环境不说,广袤的印度东部地区,就打剩下的这三十多万兵力,撒进去,连个影儿都看不到,其他书友正在看:。 何况,这是逼着英国人和自己拼命,大本营也不会答应,根本违背了大本营既定的东南亚战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伊藤都觉得,选择攻击缅北密支那,都是最切合实际的,最符合帝国的利益,英国人被自己撵出中南半岛之后,帝国唯一的敌人,就是唐秋离的**师部队。 只有彻底击败或者是消灭这个支那魔鬼,中南半岛才会永远的划入大日本帝国的海外版图,可伊藤现在的本钱不够,如果他要求的补充,全部到位,伊藤在第一时间,就会挥刀杀奔缅北,杀向唐秋离的**师部队,把乌滨惨败的耻辱,重新改写。 伊藤就跟一匹受伤的狼似的,躲在角落里,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用阴冷、仇恨的目光,看着乌滨、看着密支那、看着缅北,更看着唐秋离,悄悄的磨砺牙齿。 伊藤的缅北战役报告,递交到日本大本营之后,立即引起了日本军方高层的极度震动,在缅北打得英国人魂飞魄散的伊藤严三郎大将,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手里,吃了大败仗,部队损失三分之一,被迫退守缅甸中部的璃保,随时都会面临着支那**师的凶猛攻击。 首先是裕仁天皇,又发了脾气,他简直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个赫赫有名的帝国战将,面对唐秋离的时候,总会吃败仗?从华北到淞沪,从支那南方到缅甸,一个个高级将领折戟沉沙,难道,这是帝国将军们的宿命,这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是他们绕不过的一道坎儿?是自己大东亚梦想的克星? 裕仁也看了伊藤的报告,说实话,对于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家伙,天皇陛下的脑袋都大了几号,他要的东西,几乎把本土的军事潜力搜刮干净,那么,满洲呢?远东外兴安岭呢?南中国海的那几个岛屿呢?怎么办? 于是,天皇陛下在寝宫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伊藤大将,把他所有的女性亲人,问候了无数遍,全然忘记了,就在东南亚派遣军饮敦江大胜利之后,给伊藤严三郎那些誉美之词,听得那些侍从武官们,胆战心惊,生怕天皇陛下一怒之下,制裁了这个为帝国打败英国人的名将,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们想错了,裕仁天皇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吩咐下去,立即召开御前军事会议,研究东南亚派遣军 的问题,裕仁当然不会处置,为帝国立下战功的伊藤大将,这样能打胜仗的将军,他还舍不得,主要是,裕仁心疼。 维系在远东外兴安岭一线,与苏俄人对峙的近百万关东军部队,已经让日本政府的财政和资源吃紧,否则,裕仁的眼睛,也不会盯上自然资源丰富的东南亚一带,不惜与老牌的资本主义强国英国开战,伊藤打败了英国人,却败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手里,事到如今,裕仁就算想收手,也不可能了。 御前军事会议,开的不太顺利,参加会议的高级将领们,分成了意见相左的两派,还是老传统,陆军和海军,尿不到一个壶里,陆军主张,立即按照伊藤君的的请求,给东南亚派遣军,补充所有的兵力、装备和物资。 陆军的理由是,已经在缅甸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交手了,就不可能也不允许收手,否则,帝国只有修改东南亚整体战略计划,拱手把中南半岛让给支那人,这对于帝国来说,不仅仅是耻辱那么简单,还会失去战略物资和能源基地。 海军方面的意见,正好相反,与其在中南半岛与支那魔鬼唐秋离纠缠,而且,短时间爱之内,看不出取胜的希望,陆军的任何一名将领,都不是唐秋离的对手,因此,海军主张,往南太平洋方向发展,与美国人争夺那里的控制权。 接着,就是互不相让的一顿争吵,裕仁眼神忧郁之中带着阴沉,沉默的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十几个陆海军高级将领,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伊藤的三不准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伊藤的三不准 日本陆海军向来尿不到一个壶里,这是让裕仁天皇最头痛的事情,已经成了日本军界的一种常态,每召开军事会议,不吵架反而是奇怪的事情,这不,今天又为了是否给伊藤的东南亚派遣军补充,他所提出的兵力、武器装备的事情,陆海军将领各不相让,吵翻了天,。。 海军方面,一直对帝国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陆军方面,很是不满意,可这是天皇陛下御准的大陆政策,是日本的基本国策,海军方面想推翻,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能力,何况,天皇陛下的态度,明显倾向于陆军,。 可这并不妨碍海军方面,在具体事务上搞搞小动作,多方制肘,两个军种之间的矛盾,也就越发积累起来,争资金投入、争战役指挥权,什么都要争,这对于资源匮乏、国力有限的日本来说,后果是灾难性的,陆海军不能形成合力,无形之中,分散了日本军队的实力。 一直以来,日本对外侵略,都是陆军打头阵,对华战争,对苏联战争,东南亚战争,海军沦为历次战争的配角,这让自视甚高的日本海军,心里倍感屈辱,更是急于凸显自己在日本军界的地位。 裕仁天皇在御座上,越听心里越不耐烦,海军这帮家伙,只顾自己的利益,南太平洋地区,那是美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在还没有解决中南半岛问题之前,绝不可以和美国人开战,帝国现在已经承受不起,再开辟另外一个战场,支那魔鬼唐秋离,就已经让将军们焦头烂额。 最主要的,美国人现在与大日本帝国,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尤其是那些美国公司,在政府的默许下,一直与帝国保持着频繁的贸易往来,现在的美国,跟日本的大动脉差不多,海军这帮笨蛋,竟然要与美国人开战,真是愚不可及。。 倒不是说,美国人不能动,可最起码等帝**队击败支那魔鬼唐秋离,占领了中南半岛之后,有了战略物资和能源的替代地,才会与美国人翻脸,裕仁天皇本身就不是个善男信女,东南亚包括中国,本来就被他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美国人占着南太平洋地区,裕仁肯定不会无动于衷,只不过,时机不成熟。 “够了,尔等不要再争吵,朕心意已决,陆军部,立即开始着手,在本土组建东南亚派遣军所需的部队,大本营军械局,以最短的时间,生产出必须的装备,我们在本土的高级将领,不能让我们的将士,使用劣势的装备,与敌人战斗,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海军方面的人留下,散会!” 裕仁再也忍受不了,这样无原则、无休止的争吵,一言定大计,语气阴冷到骨子里说道,真有净街的效果,裕仁的嗓门不高、动静不大,可话一说出来,就跟一股冷到心里的阴风,让这些位高权重的日本陆海军高级将领们,当时就全体噤声,:。 一般来说,只要是裕仁天皇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也没有那个大臣敢明火执仗的表示反对,除非是不想在日本混了,天皇陛下很注重乾纲独断,皇权不可挑战,陆军将领们,带着胜利的得意表情,施施然离去。 留下的海军将领们,一肚子火气,可那个都不敢表现出来,还要装作一副,毕恭毕敬聆听天皇陛下教诲的模样,裕仁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做儿,留下这些将星闪耀的将军们,谈论东京银座红灯区,那个艺妓的皮肤白、屁股大的问题, 他单独留下海军方面的将领,是要进行一番劝慰和说服,这也是上位者的一种手段,当然,少不了给点儿甜头,以安慰海军将领们,那颗脆弱而受伤的心。。 日本东京皇宫里,上演的这一出闹剧,远在缅北乌滨的唐秋离,当然不会知道,鉴于缅北战事,**师以寡济击众,大获全胜而告终,先前,急令加入缅北战场的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能否赶到缅北战场,就显得不十分重要了。 据此,唐秋离命令,“娘子关守备兵团、东南机动兵团所部,渡过萨尔温江,已经不是当务之急,两兵团可徐渡之,渡江之后,可沿着垒固、东枝、曼德勒、璃保一线展开,缓步往缅甸中部地区推进,逐步对伊藤所部日军,形成压迫之势。” 接到师指命令的冯继武,大为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就目前中南半岛东部的洪水,两个兵团十一个旅的部队,再有十天半个月的,也无法全部渡江,后勤部费劲九二虎之力,采购的渡江船只,陆续到位,可是,需要渡江的兵力和武器装备太多,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渡完的。 尤其是马朝阳兵团,还被困在泰北的清迈一带,师指的这道命令,无疑给焦虑万分的冯继武和马朝阳,送来了一副宽心丸,同时,也为没有赶上缅北乌滨的那场大战,而十分的遗憾,冯继武一琢磨,“徐渡之,”那是不着急啊,:。 他给师指去了一封电报,针对部队在中南半岛亚热带地区,大规模调动所遇到的新问题,提出,“本兵团,拟利用现有的渡船、舟桥等装备,加大渡江、河等方面的训练,尤其是解决机械化部队,在亚热带地区行军遇到的问题,同时,提高工兵部队,在亚热带地理环境下,应付突发情况的能力,此外,马朝阳兵团,也可进行类似的训练。” 唐秋离大喜,其实,部队入缅甸作战以来,从密支那战役开始,唐秋离就意识到,机械化程度很高的**师入缅部队,在中南半岛亚热带复杂的地理环境下,如何能提高快速机动能力的问题,只不过,当时战况紧张,伊藤主力日军咄咄逼人,还没有多余的精力来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冯继武先提出来了,正合了他的心意,马上回电照准,同时,给**师联合后方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少将下达命令,“在八月底之前,给各兵团至少装备一个工兵旅的,适合亚热带地区作战的全套装备,必要时,可从国外采购。” 接到唐秋离命令的张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挥舞着电报,对副手周玉山说道:“玉山,你说,师长这不是要了咱们的命吗?刚刚头拱地,才把船只弄完一大半儿,又来要工兵的装备,你说,让咱们去哪弄,一个多月的时间,五个工兵旅的装备,再说了,那得花多少钱那?” 周玉山也直吧嗒嘴儿,师长这任务,也太急了点儿,联合后方勤务司令部的正副司令官,在哪愁眉苦脸,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跟着周玉山一起,到勤务司令部办事儿,周玉山的参谋长,原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支愣着着耳朵,听两位司令官的满肚子苦水。 他的心思,可没在这上面,“怎么?部队要装备这么多的工兵器械,那是为打大仗准备的,缅甸这地方,江河多,这是要大规模调动部队啊,不行,一定要找机会,央求师长,还回老部队,”刘弘章的心里,就跟长草似的,早就飞到炮火连天的战场,:。 缅甸的战局,暂时就这样僵持着,日军守住璃保大峡谷,**师部队,在抹谷一线布防,看似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可身在战局的伊藤心里很清楚,这是个脆弱的如同蛋壳的平衡,只要唐秋离愿意,随时都会把成千上万的炮弹,倾泻在自己部队的头上。 大本营已经回电,他提出的补充要求,全部满足,并且还特意说明,这是天皇陛下亲自御准的,伊藤高呼完“天皇万岁”之后,就是每天都在祈祷,“天照大神保佑,在补充没有到来之前,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可千万不要动手啊!” 远水不解近渴,说的就是伊藤面临的现状,本土的兵力和装备到来,那需要时间,也许天照大神真的保佑伊藤严三郎大将,直到七月底,**师方面,没有任何攻击行动,在两军对峙的璃保大峡谷一线,就连小规模的战斗,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唐秋离的**师部队,不主动出手,伊藤严三郎求之不得,正在恢复元气的当口儿,千万别生出其他的事端,伊藤严格约束部下,不得主动挑衅**师部队,不得对**师士兵做出任何引起事端的举动,巡逻队绝不可出璃保大峡谷防线半步,面对支那士兵的任何挑衅行为,均做无视状,如有违抗以上军令者,严惩不贷! 满脑子都是武士道精神的狂热分子,心里这个憋屈,几经串联,一煽动,几百个日军下级军官和的士兵,脑袋上裹着一条白布,写着“光荣战死”四个字,光着膀子,集体跪倒在伊藤的司令部门前请愿,要求总司令官阁下批准,与支那士兵决一死战,光荣的死去! 伊藤正在作战室里,与几个高级参谋,沙盘推演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方案,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一片,叫来警卫一问,当时就气得脸成猪肝色,拎着天皇御赐的军刀,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几个高级参谋怕事情闹大,急忙跟了出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着急的美国人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着急的美国人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给所属的全体部队,下达了保持璃保防线面前稳定局面的“三不准”原则,核心的意思,就是决不可在现在的情况下,触怒**师部队,。。 就差告诉大日本皇军士兵,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日军各级军官和士兵,尤其是下级军官,对伊藤总司令官的禁令,大为不服气,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什么时候这样窝囊过,我们宁愿迎着支那人的子弹,光荣的死去,也不愿意这样忍辱偷生的活着! 结果,一些狂热的武士道分子,煽动几百名下级军官和士兵,到总司令部门前请愿,伊藤一听警卫说完外面发生的情况,当时就勃然大怒,这些不识时务的家伙,竟给自己添乱,:。 大本营虽然没打折扣的,答应了自己的全部要求,让伊藤惊讶、意外之余,又多了深深的感动,可随后,军部的密友来的一封信,道出了大本营内部,派系倾轧的详情,而且,陆军的几位大佬,都相继给他来了密信,其中的殷切希望和期待,还有毫不掩饰的责备,都让伊藤有着很大的压力。 国内的补充到来之后,如果自己还不能击败唐秋离,平定中南半岛的局势,不但辜负了天皇陛下的浩荡洪恩,自己在军界也无法立足,丢官去职是轻的,军部的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佬,不把丢了他们面子的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任何对陆军上下有个交代。 所以,伊藤最不希望在当前的局面下,与唐秋离的部队,轻开战端,原因很简单,自己一方暂时处于劣势,他对几个心腹,用“韬光养晦”来说明自己目前的策略,可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满脑袋肌肉的武夫们,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叫嚷着要主动进攻的声音,甚嚣尘上。。 原本,伊藤不大理会这些论调,相反,还对部下们,有这样的士气,而暗自高兴,可今天,这帮家伙闹得也太出格了,影响极坏,如果他们的愚蠢行为,导致了部队求战情绪失控,伊藤自己也不能与所有的军官和士兵唱对台戏,势必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更让伊藤气愤的是,只不过是不主动进攻,与唐秋离的部队对峙,也给部队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韬光养晦,又不是让你们忍辱偷生,只是等待最佳的时机,连这一点都不理解,就凭着一腔热血,能成何大事。 伊藤更知道,帝**界尤其是陆军,有以下克上的传统,闹不好,真有那么几个军官,带着部队,主动进攻**师的部队,那对于帝国东南亚派遣军来说,是灾难性的后果,唐秋离陈兵几十万,在璃保大峡谷北麓,不发动进攻,自然不会是对自己手下留情,而是另有阴谋,这就是自己的缓冲时间。 伊藤带着怒气,急步走出总司令部大门,后面,跟着一大群高级军官,看到伊藤出来,几个为首的下级军官,情绪更加激动,直着脖子喊道:“将军阁下,我们帝国的武士,请求您批准,与支那军队决一死战,为天皇陛下尽忠,虽死无憾,!” 几百人,一起喊道:“决一死战、虽死无憾!”倒也显得很悲壮,伊藤没有说话,只是用充满威压和阴沉的目光,扫视着这些明显是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军官和士兵。 几个下级军官,见到总司令官没有反应,情绪更加激动,随手掏出尖刀,在手腕子上,狠狠的割了一刀,黑血滴滴流出,与这些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通红的双眼,相得益彰,伊藤板着脸,走到一个领头的少佐跟前,缓缓的抽出军刀,慢慢的举过头顶。。 阳光的照射下,军刀闪着渗人的寒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伊藤高高举起的军刀上,场面一时间凝固,一个高级参谋,见事不妙,几步上前,托住伊藤的手腕子,低声说道:“将军,请您制怒,军心不可违,请您三思!” 伊藤冷静下来,高举的军刀,寒光一闪,劈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擀面杖粗细的小树,应声而倒,那个少佐军官,就像是从鬼门关走过一朝似的,满腔的热血,化成一身冷汗,他相信,伊藤大将绝对会砍下自己的脑袋。 伊藤缓缓的将军刀入鞘,语气阴冷的说道:“凡有再敢轻易言战着,势同此树,命令宪兵队,立即将所有参与请愿的军官和士兵关禁闭,军官降军衔一级,士兵罚军饷三个月,每人按照违反军规第三级,责打军棍,下不为例。” 日军内部发生的一场风波,就这样,被伊藤用雷霆手段镇压下去,此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日军没有任何举动,唐秋离自然不会知道,日军内部发生的这场闹剧,不过,他从日军一反常态的安静之中,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在**师乌滨前线指挥部,全体团级以上军官军事会议上,几百人济济一堂,唐秋离如此说道:“固守璃保的日军,前所未有的安静,这就不正常了,这也说明,伊藤是在恢复元气,等待着日本本土的支援和补充,一旦伊藤恢复了元气,就会执行既定的攻占密支那以及缅北的计划,。” 与会的军官们,都赞同师长的分析,可也都有个疑问,既然判断出伊藤这个老鬼子的打算,那为何不趁着日军没有恢复元气的时候,一举攻破日军的璃保防线,打仗就是要趁势,所谓的“趁他病、要他命,”这个时候打伊藤,总比等小鬼子恢复元气之后再打,要轻松和容易得多吧? 唐秋离看出了军官们的疑问,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的目光,不应该仅仅是盯着中南半岛,而是放在整个东南亚,伊藤这只疯狗,不但会咬我们,也会咬其他人,所以,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还不能把伊藤打死,只需要把他吓跑,他会到别的地方去咬人。” “所以,我们在乌滨一线的部队,只需要保持强大的压力,让伊藤感觉到恐惧,吓跑他就可以了,”唐秋离只能对部下说这么多,实际上,就**师内部而言,求战的情绪,比日军那些满脑子武士道精神的军官和士兵,还要强烈。 乌滨一战,打得小鬼子口吐鲜血,只要再做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小鬼子保管就完蛋了,可在这最关键、打得最顺手的时候,师长忽然叫停,要说这些旅长们的心里,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没有像日军那样,来个请愿罢了。 可私底下,无论是直属兵团还是苏鲁机动兵团的各级军官们,没少发牢骚、讲怪话,唐秋离也听到不少,因此,今天的军事会议,就相当于一个情况说明会,至于军官们理解多少,那就看个人的悟性了。 能在**师各兵团,做到团级指挥官的人,那个不是脑瓜子够转儿,一点就透的人,几个旅长会心的一笑,楚子业咧着嘴,朝着任兆全一挤眼睛,心里明白了,“师长这话,说得形象,伊藤和他的那些鬼子兵,可不就是一群疯狗吗?已经咬了英国人,而且,咬得要了命,下一个要咬谁,那不明摆着呢吗!” 他忘了,自己接到停止攻击的命令之后,跳脚发火的时候了,任兆全斜了楚子业一眼,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楚旅长,再打电话到指挥部请战呢,!”楚子业老脸一红。 七月下旬,从福建防区入缅的第二十九兵团,李洪刚的部队,到达乌滨前线,唐秋离和唐秋生、常风,亲自到乌滨以北的德岗,迎接这位大半年没见面的**师前参谋长,现今的第二十九兵团中将司令官,一见面,李洪刚就半开玩笑似的,对唐秋离说道。 “师长,唐副师长已经解决了缅北的危机局势,您一连几道命令,我们第二十九兵团昼夜兼程赶到,却无事可干,师长,给我们兵团安排任务吧!要不,近十万人干吃饭,我也没法对他们交代。” 李洪刚这话,多少有些酸溜溜的意思,同样是**师主力兵团,除了东北的刘铁汉部队,其他的,都进入缅甸,好不容易奉命入缅,却发现无仗可打,乘兴而来、不说是败兴,也是心里悻悻然,看其他的兵团,在缅甸打得热火朝天,曾经的血手团第一支队支队长李洪刚,心里不免有些受冷落的想法。 唐秋离看出了李洪刚的心思,笑着说道:“李司令官,远道而来,没有捞着仗打,心里不大舒服啊,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儿?”包括李洪刚在内,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到达乌滨前线,使**师在这一线的兵力,达到了三个主力兵团,接近五十万兵力,这着实让伊藤紧张得头上冒冷汗,可直到八月初,也没见到**师部队,对自己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伊藤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日本人放心了,可有人着急了,隔着南中国海,划南太平洋地区以及吕宋岛、棉兰老岛,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为自己传统势力范围的美国人,急的直跳脚,尤其是美国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麦克阿瑟四星上将,着急之中带着勃勃怒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麦克阿瑟登场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麦克阿瑟登场 中南半岛缅甸境内,**师与日军,隔着璃保大峡谷对峙,局面保持相对的稳定,似乎唐秋离和伊藤严三郎,都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尽管随着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加入到乌滨前线,**师在缅甸的兵力,已经超过伊藤现在的实力,。。 着实让伊藤紧张的手心儿冒汗,可提心吊胆的等了十几天,**师方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许,这种微妙的平静,是伊藤所希望的,是唐秋离刻意制造出来的,中南半岛东部的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还在按照预定计划,不紧不慢的往缅甸中部曼德勒一线推进,也引起了伊藤的高度紧张。 那毕竟不是迫在眉睫的威胁,因此,伊藤除了督促本土补充的兵力和装备,尽快到位之外,就现有的兵力,在曼德勒一带,加紧训练,尤其是针对中南半岛的地理条件和气候环境的适应性训练,伊藤下决心,再次对唐秋离部队开战,绝不会犯类似的错误。 就在这样凝固般的平静之中,时间到了八月中旬,中**队与日军,在缅甸不战不和、不打不闹的僵持局面,可把在南中国海另一端的美国人,给着急坏了,美国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麦克阿瑟,就是最着急的一位美国将军。 与英国人的固执和偏见不同,美国人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所有的政治和战争行为,都是为了美国自己的利益,美国的将军们,深得其中的精髓,尽管美国与日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贸易利益,可在美国决策者的眼里,日本连贸易伙伴都算不上。 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对象罢了,因此,在东南亚一带,存在着日本人庞大的军力,让麦克阿瑟、史迪威等美国将军,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英国人被日本人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美国人没有出手,一方面固然不想为了英国人火中取栗,而损失了与日本的巨额贸易利润。。 另一方面,何尝不是觊觎中南半岛,英国人传统的势力范围,借日本人的手,把东南亚的局势搅乱,为结束东南亚美英两雄并立局面,而隔岸观火,坐视英国人灰溜溜的退出中南半岛,哪知道,半路上,杀出个唐秋离来。 这样也好,麦克阿瑟心里暗暗高兴,中国人和日本人,在中南半岛打得两败俱伤,最符合美国的利益,到时候,美国人出面收拾残局,自然是得尽了好处,因此,自**师部队,在缅北与伊藤所部日军,进行一系列大规模交战之后,麦克阿瑟等一众美军高级将领们,怀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关注着缅北发生的战事,最好是两个对手两败俱伤,都倒地爬不起来,。 在麦克阿瑟的眼里,无论是中国人和日本人,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甚至,在他的心里,日本人的分量,要高于中国人,毕竟,日本是一个后起的工业国,也曾经是国际强盗俱乐部的一员,实力不容忽视。 而中国,百年积弱,被列强各自狠狠的割肉,不过是一个极度虚弱的巨人罢了,想到这里,麦克阿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命令参谋部,把缅北战事的所有情报,必须每天汇总一份,交给自己,随着缅北战事的发展,尤其是**师在乌滨大败日本人,麦克阿瑟的眉头,越来越紧皱起来。 他无法理解,以日军的兵力和装备,以及士兵的战斗力,可以打败英国人,为什么会在贫穷的中国人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一个败仗,尽管情报很详细,可他还是看不透伊藤是怎么失败的,而且,这也不符合麦克阿瑟的设想,在中南半岛,无论中国人和日本人,那一家独大,都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现象。。 对于唐秋离,麦克阿瑟对史迪威说道:“亲爱的史迪威将军,这个打败日本人的唐秋离,应该是中国人里的异数,他的乌滨战役,包含着很大的侥幸成分在里面,日本人之所以失败,应该是过于大意了,你任何看待中国人的这场胜利的?” 与唐秋离有过一面之缘的史迪威,可不像麦克阿瑟那样想,**师部队入缅的当晚,他亲眼目睹了中**队旺盛的士气,如虹的斗志,和让人不可思议的装备,这一仗,史迪威倒是认为,唐秋离获胜,很正常。 史迪威一笑,巧妙的说道:“将军,我与唐秋离在滇西的腾冲,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中国新崛起的最有实力的将军,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这样说吧,他和他的军队,可以创造任何奇迹,当然,也包括与我们美**队作战,我不得不提醒将军,这个唐秋离,决不可忽视!” 麦克阿瑟对史迪威的话,大不以为然,觉得这个德克萨斯仔,危言耸听,言过其实了,一个中国人,能有多大的作为?充其量是个野心勃勃的军阀罢了,这些话,在麦克阿瑟的脑海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留下,将军阁下重要是事情多着呢,何必为一个中国小人物费心思,。 可进入八月份以后,随着缅甸的战局,凝固的令人费解,中国人和日本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想打破这种僵局,双方近百万士兵,就这样无所事事的在缅甸对峙,麦克阿瑟对唐秋离的轻视和不了解,转为极度的愤怒。 在麦克阿瑟看来,这样的局面,绝对不符合美国,最主要是他自己的利益,中国人应该进攻,连续不断的进攻,把日本人驱逐出中南半岛乃至东南亚,最起码,应该最大限度的削弱日本人的发起战争的能力,至于为什么必须是中国人要去进攻日军,麦克阿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实,在麦克阿瑟内心里,隐藏着一个深深的恐惧,他可以看不起中国人,却绝对不会忽视干掉了英国人的日本人,日本,这支膘肥体壮的小斗犬,一头撞翻了在中南半岛根深蒂固的英国人,谁能担保,在与中国人对阵之中,不能取胜的伊藤,是否会掉头,在南太平洋地区,就像对付英国人那样,如法炮制? 目前,麦克阿瑟在南太平洋地区的实力,还不如英国人,手下不过三十多万部队,其中,真正的美国兵只有不到十万,其余的,都是菲律宾籍和印尼籍的士兵,上帝才知道,一旦日本人真的打过来,这些土著的士兵,能否有勇气开枪? 麦克阿瑟心里没底儿,以他多年在东方居住的经验判断,随着欧洲战场,法国人投降,英国人退居英伦三岛,处于挨打的地步,德国人已经占领了大半个欧洲,作为德国盟友的日本,岂会甘于寂寞,在中国大陆的战争,没有任何效果的下,对东南亚用兵,势在必然。 这个好斗的国家,已经对英国人下手了,那么,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美国人?取决于日本人在中南半岛,与中国人作战的胜负,因此,没卡上理所当然的认为,中国人必须与日本人厮杀,最好两败俱伤,这最符合自己的心愿,其他书友正在看:。 可是,有一个难题无法解决,麦克阿瑟可以在大马、印尼、吕宋等地做太上皇,他在同盟国中国和东南亚战区,没有任何职务,也没有理由隔着南中国海,去指挥在缅甸的唐秋离部队,干着急,这个时候,麦克阿瑟才深深的后悔,当初,成立同盟国中国和东南亚战区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拒绝担任战区副总司令,让那个英国人亚历山大捡了个大便宜? 麦克阿瑟不单是个军人,他的血液里,政客的成分更多一些,立即飞回美国,先是面见总统罗斯福,在罗斯福的授意下,与国内政要们密谋一番,经过一番利益交换和运作,一个同盟国中国和东南亚战区副总司令,兼前线总司令的官帽,从英国人亚历山大头上摘下来,轻巧的戴在麦克阿瑟的头上。 对于这个任命,英国首相丘吉尔,尽管内心极度的不情愿,可他没有本钱与美国人叫板,德国人压着自己打,英伦三岛每天硝烟弥漫,大英帝国还有依仗美国人不断的输血,才能勉强维持现在的局面,何况,亚历山大已经输光了老本儿,跑到印度避难去了。 丘吉尔能给这个败军之将,一个印度东部地区民事官的身份,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英国人没有异议,中华民国的蒋委员长,更是不能有任何的反对意见,美国人答应的好处,虽然只到位了很少的一部分,也让蒋委员长尝到了甜头,就算是让出他这个总司令的乌纱帽,也不会有任何的不满意。 麦克阿瑟接过亚历山大的乌纱帽之后,顿时底气十足,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他觉得,这下子,可以名正言顺的指挥唐秋离的部队了。 麦克阿瑟倒要看看,这个被史迪威说得很厉害的中国人,是怎么不执行中国战区总司令部命令的,他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以中国战区前线总司令官的身份,给在缅甸的唐秋离,发来一封措辞严厉、口气很大的电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不理他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不理他 美国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一接任同盟国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副总司令兼前线总司令之后,立即急不可耐的行驶权力,他连缅甸目前的战局状况都不十分清楚,就隔着中国南海,给在缅甸中部乌滨的唐秋离**师,下达了一道命令,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道命令的内容如此的颐指气使和可笑,“同盟国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前线司令部命令,中国唐秋离之华北**师全体部队,必须在八月二十日零点之后,对盘踞在缅甸中部璃保、曼德勒一线的日军,伊藤严三郎所部,发起全线进攻,八月十九日十一时前,将具体攻击计划,上报到战区前线司令部,此命令不容拖延和擅自更改,届时,前线司令部,将派员监督你部的军事行动,司令官麦克阿瑟。” 命令的结尾,是麦克阿瑟张牙舞爪的英文签名,这家伙是八月十六日上任,八月十七日,就给**师下达了这样荒谬的命令,几十万大军,只有两天多的准备时间,大概傲慢的麦克阿瑟以为,这道命令一下达,唐秋离就必须开始行动。 至于中国人是否有充足的准备,那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他只关心,中国人和日本人,在缅甸尽快的打起来,麦克阿瑟签署命令的时候,史迪威将军就在身边,瞄了一眼命令的内容,暗自摇头,从英国人最后的结局,以及唐秋离在缅甸的所有部署,史迪威不看好这道命令,甚至可以预见结果,唐秋离不会有只言片语的回应。 此时,唐秋离已经离开乌滨前线,返回密支那,缅甸和印度东部交界地区,胡康河谷一带,最近出了点儿麻烦,逃散进印度境内的日军残部,大约四千多人,在印度和缅甸交界地区,藏得并不安分,时不时的偷袭一下英军的哨所,伏击一下英国人的运输队。。 这也不怪日军士兵,干这些**游击队最擅长的手段,被**师直属兵团第九、第旅打得屁滚尿流的,原日本支那南方派遣军第十八师团残部,逃进印度东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总得吃喝吧,断了补给,与本土失去联系。 在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部的编制表上,第十八师团,已经全体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了,连编制都撤销掉了,换句话说,这几千日军残兵败将,成了大日本帝国的弃儿,被大本营那些大佬们给遗忘了,唐秋离的**师部队,日军被打怕了,不敢惹,就专门找手下败将英国人的麻烦,:。 闹得驻印度东部因帕尔的英军司令官,极为头痛,因帕尔一带的局势,因此而动荡起来,后来,日军残部闹得太凶,英军司令官调集主力部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剿,干掉了一多半的日军,剩下的,见势不妙,跑到胡康河谷印缅交界处躲藏。 英国人想都没有想,挥兵直接越过边境,进入到缅甸西北部的霍马林一带,继续追缴日军残部,等担负缅西北边境警戒的第九旅巡逻队,发现英军的时候,英军已经深入缅甸境内三十多公里,第九旅旅长李海江,立即调集部队,把英军一个旅六千多人,包围在霍马林一带。 事情就此闹大发了,英军指挥官张牙舞爪的调集大部队,陈兵在印度和缅甸西北部边境,大有一举反攻缅甸的架势,并且,英国人还通过驻华大使馆,给唐秋离发来一份外交照会,声称,“缅甸是大英帝国的固有的海外领土,皇家军队进入,是保卫自己的领土,无须和任何人打招呼,倒是中**队的行为,是**裸的侵略。。” 唐秋离刚刚到达密支那,就接到英国人的外交照会,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通讯处长陈峰,敲门进来,递给他一封电报,说道:“师长,盟军中国战区前线司令部紧急命令,”唐秋离打开一看,“扑哧”乐了,都说,美国人和英国人是难兄难弟、铁杆儿的一对好兄弟,这话真不错,连电报都前后脚到。 他把麦克阿瑟的电报,先放到一边儿,拿起英国人的照会,仔细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摇头,英国人记性真不好,在缅甸被日本人打得丢盔卸甲,逃到印度的不过几万残兵败将,还是自己打下密支那,给英国人打开通往印度东部的大门,否则,英国人就会全军覆没在缅甸。 这才过了两个多月,英国人就忘记了,还吵嚷着缅甸是自己的海外领土,脑袋瓜子生锈了是咋地?要不就是得了失心疯,高烧不退说胡话,唐秋离抬头,对陈峰说道:“陈处长,给第九旅旅长李海江下达命令,就八个字,就地缴械,否则歼灭,还有,命令第十旅,加强对窜入境内日军残部的清剿,撵回印度境内也可,。” 陈峰记录完命令之后,又问道:“师长,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前线司令部的命令,我们如何回复?”唐秋离奇怪的看着陈峰,说道:“还有必要回复吗?这个麦克阿瑟是那方尊神?不搭理他,没有时间来和他们浪费口舌。” 陈峰想想,也笑了,自己这话问得多余,那个什么狗屁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前线司令部,还管不到我们**师的头上,陈峰转身要走,唐秋离又说道:“以后,凡是这个叫麦克阿瑟的美国人发来的电报,都有及时的送到我手上,至于是否回电,听我的命令。” 唐秋离对这位麦克阿瑟将军,可不陌生,他不过是向陈峰表面一种态度,在他后世的记忆里,这位在亚洲最有权势的美国将军,可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替美国经营东南亚以及南太平洋地区多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被日本人打得落荒而逃,跑到澳大利亚避风头。 后来,美国人凭借着雄厚的国力,逐步耗死了日本人,麦克阿瑟重新登陆菲律宾,指挥美**队,在南太平洋上,痛打江河日下的日军,在争夺南太平洋诸岛屿的战斗中,利用美国优势的海空军力量,创造了蛙跳战术,很多日军名将,被他斩落马下,由此而成名。 二战结束之后,朝鲜战争爆发,麦克阿瑟又故技重施,指挥美军第十军四个师的部队,在南朝鲜的港口仁川登陆,一举把攻势如潮,几乎占领了整个朝鲜半岛的金日成部队,拦腰斩断,由此,一举扭转了朝鲜战局,而麦克阿瑟本人,也登上了军人荣誉的顶峰。 不过,唐秋离重生到了这个时代,就注定麦克阿瑟没有了以后的辉煌,他对麦克阿瑟的命令毫不理睬,就是用这种态度,告诉这个傲慢的美国将军,收起你那一套,在我这儿,不好使!同时,他也看透了这个美国人的用心,急不可耐的用中国士兵的鲜血和生命,为美国人解除隐患。 麦克阿瑟担心,日本人会像对付英国人那样,给他们一击,所以,无论与伊藤所部日军的战斗,那方胜败,美国人都能坐收渔利,想到这里,唐秋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脸的轻蔑,正在埋头整理各方面情报的参谋处长杨克天,奇怪的看了师长一眼,暗自琢磨,“师长这是又惦记上谁了?” 八月十九日上午,眼看着时钟到了中午十一点,老神在在的在办公室里,一边有滋有味的品着咖啡,一边等着中国人唐秋离,乖乖儿报来作战计划的麦克阿瑟,有些坐不住了,不时伸长脖子,往机要室方向看去,满脸的焦急,。 过了十一点,机要室方向,电台“滴滴答答”的鸣叫声,一如平常,没有见到一个机要军官,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来,麦克阿瑟再也坐不住了,在办公室里直打转儿,不住的安慰自己,“毕竟是几十万中国士兵的大行动,自己才给了两天多的时间,也许操之过急了点儿,要是美军有这样的行动,没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根本无法办到。” “也许,稍晚一些,作战计划就会报过来,再者,中国人的智商,不像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聪明,晚一些也很很正常,上帝都会原谅低能儿,”想到这里,麦克阿瑟为自己这种设身处地为中国人考虑,善解人意的想法,而小小的自豪了一把。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麦克阿瑟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跑到机要室,命令电台,立即联络派去缅甸唐秋离部队,监督军事行动的盟军战地督导官惠特尼上校,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中国人到底在干什么? 惠特尼上校,前五天就出发了,按照时间推算,此时,应该到了缅甸的乌滨,唐秋离部队指挥部,可是,让麦克阿瑟失望的是,惠特尼上校,离奇的失去了联系,随身携带的电台,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到了八月二十日零时,这个在麦克阿瑟将军看来,是他行使权力,无比重要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一点儿波澜泛起,中国人唐秋离方面,没有只言片语发过来,等同于把这位雄心勃勃的,新任盟军前线司令官,当做空气一样,直接忽视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美国人变招数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美国人变招数了 到了八月二十日上午,缅甸方向,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无论是美国人在中南半岛的情报网,还是派到缅甸的盟军战地督导官惠特尼上校,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就意味着,**师部队,根本没有采取任何军事行动,。。 麦克阿瑟终于明白了,他的那道大帽子压下去的命令,敢情中国人根本没有理睬,说是拒不执行命令,那也有个拒绝的话,可唐秋离根本就当没有发生这回事儿一样,麦克阿瑟以为很有分量的一块大石头,一丁点儿波澜都没有激起来。 麦克阿瑟大怒,在富丽堂皇的司令部里,拍着桌子大吵大嚷,“这是**裸的无视盟军司令部的行为,这是公然违抗军令,我要向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蒋总司令,控告这种行为,并按照相关的军法,对唐秋离进行严厉的处罚!”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史迪威听出来了,这与当初亚历山大,给唐秋离下达命令之后,也是这样无疾而终的结果之后,那个英国人也放过类似的狠话,他默默的听着火冒三丈的麦克阿瑟,在哪大放厥词,其实,史迪威也大致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不过,他与气冲天的麦克阿瑟,不大对路,也就没有更深的提醒。 说的过多,反而引起顶头上司的反感,和史迪威一样,还有一大群美军高级军官,也在作战室内,看着他们的总司令官,气得脸色铁青,依照麦克阿瑟的脾气,他真想坐上飞机飞到缅甸,一枪暴了那个可恶的中国人唐秋离的脑袋,好好出出心头这股恶气。 在东南亚多年,麦克阿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尤其是被他轻视的中国人,带给他的侮辱,跟让他无法容忍,桌子也拍了、脾气也发了,可问题终归要解决,美军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距离缅甸太过于遥远,否则,麦克阿瑟一定会打上门去,找唐秋离兴师问罪。。 “诸位将军,你们是如何看待那个可恶的中国人唐秋离的行为的?有什么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麦克阿瑟询问道,十几个美国将军,面面相觑,如果不是总司令担任了盟国战区司令官,他们连中南半岛有中国人唐秋离的部队,都不大清楚。 缅甸,那是个遥远而贫穷的地方,他们没有任何人到过那里,麦克阿瑟问这些人,那是问到后脑勺上了,看着这些将星闪耀的将军们,一个个沉默不语,麦克阿瑟心里一阵泄气,他把目光转向史迪威,这些人里,只有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德克萨斯仔,与唐秋离打过交道,而且,史迪威还是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参谋长,。 唐秋离打了自己狠狠一耳光,你史迪威想躲在一旁看热闹,美的你!麦克阿瑟问道:“史迪威将军,你是应该了解这个中国人唐秋离的,依照你的看法,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需要提醒一下,将军还是战区参谋长,这也是你的职责范围!” 史迪威一阵苦笑,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能有什么好办法,你麦克阿瑟就是想中国人和日本人,两败俱伤,好坐收渔人之利,你能使出这样的计策,那个唐秋离,就能识破你的阴谋,最好的办法,是我们美国出兵中南半岛,与中国人对日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日本人潜在的威胁。 可这些话,史迪威一句都不能说出来,他沉默一会儿,说道:“将军,我的意见很简单,需要我们坐下来,与唐秋离面对面的谈一次,看看中国人需要什么,找到我们之间的共同点,而不是隔着几千公里,来发号施令,以我对唐秋离的了解,那是个相当骄傲的人,也是目前中华民国最有权势的人,我们的蒋总司令,根本无法约束他的任何行动。。” 这话,说的很直白,就是指责麦克阿瑟的做法,很是欠稳妥,也间接的告诉麦克阿瑟,别在马尼闭门,当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大,他们的老大蒋委员长都不敢触唐秋离的逆鳞,何况,你这个美国人,史迪威也豁出去了,反正在美军总部里,自己也不受这位傲慢的上司的青睐,好话、坏话一个样,能因此回国,那倒是遂了自己的心意,好过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受窝囊气。 麦克阿瑟脸上一阵愠怒,强压着,把一股火儿咽到肚子里,史迪威这家伙说话,非常难听,可也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英国人在唐秋离的手里,吃了暗亏,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能让中国人出兵,去与日本人厮杀,就算是放低身段又何妨? 这个时候,麦克阿瑟骨子里的政客本质,占了上风,他甚至想到,只要唐秋离对日本人动手,不妨把给那个蒋委员长的武器装备,给了唐秋离,只要是美国不出兵与日本人对阵,麦克阿瑟可以做适当的让步,至于唐秋离对自己的侮辱,那是绝不会忘记的,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找回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麦克阿瑟转动着灰蓝色的眼睛,说道:“这个提议非常好,毕竟涉及到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需要与中国人坐下来好好谈一次,史迪威将军,该是你行使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参谋长职权的时候了,八月底前,在马尼,召开盟军战区最高军事会议,凡是盟军部队少将级以上的高级军官,都要参加,当然,那个唐秋离是必须出席的,这件事,就交给参谋长去办吧,散会!” 麦克阿瑟说完,扭着肥硕的身躯,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些军官们,也一哄而散,只留下两眼发直的史迪威,在哪干咽吐沫,无疑,这是个很艰难的苦差事,这个军事会议,说穿了,就是为唐秋离召开的,麦克阿瑟这家伙的目的,就是利用这个军事会议,压唐秋离在缅甸,与日军开战,而且,是在美国人的势力范围,麦克阿瑟占尽主场之利,搞些阴谋诡计也得心应手。 可问题的关键是,唐秋离能否看破麦克阿瑟的用心,如果看破了,他还会不远几千公里,到马尼来,甘愿受逼迫?如果唐秋离不来,就算召集了几千人到会,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史迪威都快愁死了,两手交叉,插在头发里,脑袋抵着桌面儿,郁闷得几乎要咆哮。 一直在美军总部里呆到天黑,院子里的灯光,投到会议室墙上斑驳的树影,直到值班的小军官,探头探脑的,往会议室里看了无数次,史迪威才愁肠百结的离开,继续苦思,任何才能让唐秋离来马尼,参加这个什么狗屁的军事会议。 史迪威几乎愁断了肠子,麦克阿瑟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派到缅甸,唐秋离部队里,自己的心腹,战地督导官惠特尼,怎么会毫无音信,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传来?缅甸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被麦克阿瑟将军百般惦记的惠特尼上校,压根儿就没能够到达密支那,唐秋离的指挥部,惠特尼一行六人,从马尼乘坐美**机,在昆明机场降落,前来迎接美国人的,是**师调查处处长沈俊上校,其他书友正在看:。 沈俊是根据师长唐秋离的指示,专程来昆明接美国人,这也怨麦克阿瑟的一封电报,“将会派出盟军战地督导官惠特尼上校一行六人,专程到缅甸战,监督中**队对日军的所有作战过程,”并且,还特别声明,“惠特尼上校,在缅甸期间,将代表本人,行使权力,换句话说,惠特尼是麦克阿瑟司令官的钦差,就差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了。” 唐秋离看完陈峰送来的电报,只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呱躁、可笑,”然后,对陈峰说道:“命令沈俊,去昆明接这几个美国人,弄到僻静的地方关起来,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不过,做的巧妙点儿,没有闲心搭理他们,影响情绪!” 惠特尼一行,下了军机,看到前来迎接他们的,没有想象之中,人山人海的热烈场面,没有中**官列队欢迎的意思,就一个年轻的中国上校军官,当时心里就老大不爽,自己代表的是麦克阿瑟老大,所有的中**队,都在自己的监督之下,跟随麦克阿瑟时间久了,惠特尼也学会了上司的傲慢和对中国人的轻视。 沈俊上前,彬彬有礼的说道:“上校阁下,我代表**师师长唐秋离将军,特来欢迎您到缅甸战区督战,”惠特尼翻了翻淡蓝色的眼睛,盯着沈俊,等着沈俊给他先敬礼,沈俊一笑,先给惠特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侧身,说道:“请上车!” 不过,惠特尼沉浸在刚才首场占上风的高兴之中,他认为,先给中国人一个下马威,先赢了一局,军衔对等,中国人先给自己敬礼,却没有看到,沈俊的一笑之中,稍现即逝的讽刺意味。 三辆军用吉普车,在四辆满载士兵的卡车护卫下,飞快的驶出昆明,往滇缅边境方向而去,因为占了上风,而沾沾自喜的惠特尼上校,那里知道,这根本不是去密支那的方向,而是去滇西小城腾冲的路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在英国人身上割肉 >腾冲,滇缅边境中国境内的一座美丽的古城,此时,已经成了**师在边境地区,重要的后勤补给基地,直属兵团和苏鲁机动兵团各一个工兵旅部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拓宽了腾冲通往密支那的道路,因此,军用吉普车一路走来,看到的,是军车来往不绝,繁忙、紧张的景象。{ 网. . . ...} 从来没有到过缅甸的惠特尼上校,以为已经到了前线,不由得紧张起来,眼睛四处乱看,车队进入腾冲,几个美国人,被安排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这是一座很具有滇西风情的庭院,透着古朴与沧桑,绿树掩映、小径幽幽,一条潺潺小溪,从院子里蜿蜒流过, 沈俊警告到:“惠特尼上校,近来,因为我们与日军交战频繁,日军派出很多小股部队,渗透到我们后方,进行刺杀和破坏,为了盟军战地督导官的人身安全,没有我的允许,请上校先生不要离开此地,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一直跟着麦克阿瑟呆在马尼拉美军总部的惠特尼,那里闻到过硝烟的味道,一路上,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已经让这位养尊处优的美国上校,心惊肉跳,又加上沈俊的一番话,觉得假山后头,都有可能埋伏日本兵,闻言,不由的点点头。 沈俊刚要离开,惠特尼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忙说道:“沈上校,你立即安排人,把我们的电台架设好,我要与马尼拉总部联系,还有,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贵军的唐师长,有麦克阿瑟司令官的口头命令,必须当面传达?” 沈俊爽快的回答道:“架设电台没问题,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办,至于想要见我们的师长,真不凑巧师长前几天,到了璃保前线,安排进攻前的事情,这样我通报一下,看师长什么时候有时间?” 沈俊很配合的态度,让惠特尼对这个中**官的印象,非常良好,难得的露出笑容,拍拍沈俊的肩膀,态度亲热不过,却拿足了钦差的派头,一副居高临下的做派。 沈俊出去之后,对调查处技术科的几个技术人员说道:“给美国人架设电台,不过,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美国人的电台无法使用,还要看不出毛病”几个技术人员笑了,说道:“处长,您就放心吧这是很简单的事情,有几百种办法。 沈俊又对负责警卫的部队连长吩咐道:“这几个美国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接触,也不要让他们离开这里,要是吵嚷着出去,不妨吓唬他们一下,做得巧妙-点儿,别露出破绽。” 安排和在一起之后,沈俊赶到密支那当面向师长唐秋离汇报了整个过程,实际上,沈俊的心里,对于师长安排这样对待几个美国佬,大不以为然,依照他的意思很简单直接轰回去完事儿,美国佬是哪根葱啊?到**师来指手画脚,惯的毛病! 听完沈俊的汇报,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安排的非常好,供他们吃喝,就是不能与外界联系,沈俊,我知道你认为,我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当然,我们完全可以不理睬美国人,但是,毕竟有个盟军战区司令部存在,我们没必要把事情搞得关于僵硬,那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不利。” 沈俊被师长看破心思,不还意思的笑了,果然,惠特尼等几个美国人,被软禁了两天之后,大概也琢磨出点儿意思,再加上,电台怎么弄都不好使,随着来的电台技术员,束手无策,与马尼拉总部失去联系,又被禁止出院子,惠特尼终于发了脾气。 惠特尼大吵大嚷的要见沈俊,还说,“如此对待盟军前线司令部战地督导官,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行为,我要去盟军总部控告你们!”吵嚷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他们,惠特尼拿出最后一招,绝食,拒绝吃饭,并声称,“不见到唐秋离,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就不会恢复进餐!” 到了晚上,忽然一阵激烈的枪声,就在院子四周响起,几个美国人从梦中惊醒,吓得裹着被子浑身筛糠,几个**师的警卫战士,浑身带着硝烟味儿冲进来,不由分说,把几个美国人拉下床来,一把按在地上,以他们的身体当肉垫儿,持枪紧张的看着屋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直到了凌晨四五点钟,枪声才平静下来,被压在身下几个小时的美国人,才爬起来,惊魂未定的问警卫战士,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什么人交火?几个战士板着脸,不说一句话,不大会儿,警卫连长手里提着冲钸枪,黑着脸进来,告诉惠特尼等人。 “昨夜,一股日军小分队,潜入到了指挥部附近,与我们的警卫部队,发生了激战,双方互有伤亡,看他们的攻击目标,应该是盟军战地督导官驻地,最危险的是,十几个日军士兵,已经潜入到你们的驻地,要不是我的士兵拼命阻击,你们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极大的威胁,为此,我阵亡六名战士,负伤了十几名。” 惠特尼惊魂未定,翻着蓝眼睛,腮帮子上的肥肉,不住的哆嗦,见了恩人似的,拉着警卫连长的手,不停的说“谢谢!”连长还告诉他,“我们的情报部门,破获了一个日本潜藏的特务组织,根据日本特务交代,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寻机刺杀盟军战地督导官成员,以后,我们的保卫措施还要更加严格。” 打那以后,惠特尼等几个美国人,变得比模范学生还乖、还听话,也不吵着要见唐秋离了,也不想去前线,看中**队,是否执行了盟军战区司令部的命令,每天就是吃饱了睡、睡好了吃,跟养猪差不多,再不,就是院子里,仰脖儿呆呆的看着滇西,初秋湛蓝的天空,和偶尔飘落的一片黄叶。 胡康河谷事件,也有了结果,还是老规矩,唐秋离对英国人的外交照会,采取不予理睬的态度,手底下,却毫不手软,被直属兵团第九旅,包围在霍马林一带的几千英军,困了几天,缺吃少喝,终于吃不住劲儿,英军旅长提出了谈判的要求。 唐秋离接到旅长李海江的电报之后,回电,“李海江旅长,必须给英国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缅甸不再是英国人的殖民地,而是我**师的占领区,等同于中华民国的领土,告诉那个英军旅长,派有分量的人来,他不够资格跟我们谈判,你就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处理此事,而且,要以赎买的方式,救回几千名英军士兵的生命,具体价格,你适当掌握,让英国人出点血儿!” 接到师长的电报,李海江哈哈大笑,对手下两个团长说道:“师长这一手够绝的,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土匪绑票啊!这一刀下去,英国人还不哭爹喊娘?你们说说,一个英国人值多少钱?咱们可别定低了,便宜了这帮英国佬儿,也让师长不满意!” 不知道李海江他们,与英国人谈判的具体细节,几天之后,被包围在霍马林一带的英军,灰溜溜的退回因帕尔,并且,还还留下一个保证书,保证,在没有经过**师最高长官,唐秋离将军允许的情况下,英军武装人员,不得踏进缅甸领土半步,否则,视为对中华民国领土的侵 这个保证书很有分量,是英国驻印度总督特派全权代表签署的,也就是说,不管英国国内的态度如何,驻印度的英国人,已经承认了,缅甸是**师的势力范围,至于他们如何向首相丘吉尔和内阁交代,那就不得知了。 唐秋离看完李海江的电报,拍案叫好,“好,李海江这事儿办的漂亮,以几千英军士兵为人质,摁着英国人的脖子,签下保证书,至于英国人以后会不会认账,那就由不得他们了,”说完,拿出一份清单,递给找他来诉苦的,**师后勤部长兼联合后方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少将。 看着张全疑惑的眼神,唐秋离笑着说道:“张司令官,别找我哭穷了,我知道,这一阵子,后勤部没少往出掏钱,尤其是采购大批的工兵设备,还有,在密支那修建野战机场,掏得你心疼,这不,李海江给你找到了掏钱的主儿!” 张全接过清单一看,当时就乐了,说道:“师长,李海江这小子,够狠的,拿英国人当冤大头宰啊,就这一笔收入,别说是建一个密支那野战机场,就是再修俩,也绰绰有余,一千多公斤黄金,这可是硬通货,”说完,乐滋滋的把清单装进口袋里。 伊藤还在拼命的往自己身上贴肉,要迅速的壮大起来,再于唐秋离决战,远在马尼拉的麦克阿瑟,不声不响的吃了唐秋离的一个瘪子,他的钦差大臣惠特尼上校,被沈俊耍的晕头转向,不敢出门半步,英国人吃了一个大亏,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唐秋离可以松口气,一门心思的等着麦克阿瑟出招,自己好接着,跟美国人斗法,就在这时,国内却出事儿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背后捅刀子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背后捅刀子 **师在南方的几个主力兵团,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直属兵团、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先后调入缅甸境内,参加对伊藤严三郎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作战任务。 唐秋离的计划,是不想把伊藤所部日军,悉数歼灭在缅甸境内,最好的结果,是迫使伊藤知难而退,所以,他才把远超过日军在中南半岛的军力,全都调入缅甸,就是为了给伊藤以及日本国内的决策者们,一个明显的信号,想要吃掉伊藤所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秋离的战略布局,以三个兵团,在缅甸中部的璃保一线,对伊藤保持强大的压力,以冯继武和马朝阳兵团,在东部方向,缓步进逼伊藤的要害曼德勒,形成合围之势,逼迫伊藤在中南半岛的部队,为了避免被全歼的命运,不得不往南退却,离美国人越近越好。 至于伊藤不断的从本土增兵,唐秋离根本没有在意,即使是把日本的男人都拉到战场上,就凭**师在缅甸的兵力和装备,以及战略部署,也会让日军碰的头破血流,他也清楚,不让伊藤再尝试一下,这个不甘心的家伙,绝不会南撤。 所以,目前的缅甸战场,处于相对平衡状态,唐秋离的心思,已经放在远在马尼拉的麦克阿瑟身上,自己不声不响的扇了这个家伙一耳光,以麦克阿瑟的性格和习惯,绝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唐秋离心中踱定,麦克阿瑟有求于自己,越是冷淡和不理睬,他就越着急,伊藤的三十几万日军,就和美国人隔着南中国海和一道狭窄的马六甲海峡,在拥有庞大舰队的日本人面前,跟一道浅水湾差不多,就这一点,足以让老奸巨猾的麦克阿瑟寝食难安,日本人可以咬英国人,何尝不能咬美国人? 八月下旬,唐秋离在密支那,召开了入缅各兵团司令官及参谋长会议,原本这个会议,早就应该召开,可为了等冯继武和马朝阳,推迟了七八天的时间,**师占领整个东南部的,已经成了定局,至于日本人,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打出去。 会议的主要内容,除了军事部署之外,最多的,是关于占领中南半岛之后,如何有效的行使行政管理权的问题,谈到这儿,几个兵团司令官,都不大说话了,个个成了闷葫芦,说实话,这几个兵团司令官,带兵打仗,那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几年的血里、火里滚过来,和小鬼子刺刀见红,那个没有自己的一套指挥艺术,可以说,风格各异。 可说到管理地方,这几个人,心里还真打怵,就连老成持重,在东北基地,管理过后方的唐秋生中将,也频频的皱眉头,这么多年下来,那一套几乎忘得差不多了,再说,这是国外,与国内的情况,还大不相同,涉及到很多民族和地方上的矛盾。 唐秋离也看出来大家的心思,笑着说道:“可不是让诸位司令官阁下,改行当地方官儿,是眼下的局势需要,在我们的行政系统没有建立起来之前,大家还真得在自己的防区,当当地方官儿,各地的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就麻烦各位兼一下。”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已经给定边经济特区和平津以及山东警备区,下达了命令,三个地方,各自抽调一万五千名以上的行政干部,组成中南半岛军政管理委员会,将会在近期,到达这里,至于原来划分的那些国家,一概打乱,重新设置行政区域。” “各位的地方官儿,怕是也当不了多长时间了,”众人一阵大笑,唐秋离看出来了,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接着说道:“古语说,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方为良将也,方可治国安邦,看各位的意思,是不想做这个良将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就在这时,通讯处长陈峰,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一脸的紧张神色,一般的时候,不是及其重要的事情,这个级别的军事会议,师部的各个处长,是不会轻易来打扰的,大家也都诧异的看着陈峰。 陈峰拿着一封电报,“师长,接到广州警备司令部司令官陈寒的紧急电报,原贵州省政府主席徐烈均,在黔北遵义,宣布成立省政府,并宣称,在贵州全境,行使主席管理权,随即编组了十一个保安师的部队,在今天上午,忽然逼进贵阳,目前,距离贵阳我广州警备第二旅的防线,不到三公里。” “此外,四川的刘湘部队,也派出四个师的兵力,从泸州、毕节方向,逼进贵阳,广西的李宗仁和白崇禧所部桂军,也以五个师的兵力,从桂北往南宁方向移动,鉴于我**师在国内的兵力不足,请师长尽快处置!” 唐秋离看着电报,沉吟不语,这是个突发的情况,徐烈均是老蒋的嫡系,他一天到晚想着要恢复自己的势力范围,这在意料之中,毕竟整个黔南,都被自己化为缅甸战区后方基地,等于是从贵州割下一大块肥肉,可刘湘和李宗仁、白崇禧不应该啊? 要是李宗仁和白崇禧,还有理由解释,毕竟从南宁往南,也是自己划定的缅甸战区后方基地的范围,对于一贯把南宁视为自己囊中之物的李白二人来说,虽然也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可终归不少一个完整的广西,这俩人惦记着恢复自己的势力范围,也是情理之中。 而刘湘的举动,就令人费解了,缅甸恢复基地的范围,不包括四川,这油里没他、醋里没他的,跟着凑什么热闹?再者说,自己与刘湘的私人关系不错,赤水河阻击寺内寿一的日军,大获全胜,还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何况,**师与川军,没有根本利益上的冲突。 至于李宗仁和白崇禧,此时与自己翻脸,也是大有蹊跷,他们就能确信,即便是占领了南宁,就能保住不再丢失?**师的战斗力,是他们亲眼所见的,怎么就有这样大的胆子?说到私交,自己与李白二人,要超过任何一个地方大佬。 种种分析,在唐秋离的脑海里,急剧的闪过,这件事情的的背后,一定有个黑手在操纵,三方联合行动,肯定是被许了好处,否则,刘湘和李宗仁、白崇禧,是不敢冒着与自己翻脸的危险而出兵的,这里面的轻重,几个老江湖,应该分得清。 会议室里,气氛一阵紧张,这个时候,国内发生了几方势力,联合起来对**师后方动手的严重事件,几个兵团司令官,都掂量出这个事件的分量,正是师长展开整体布局,对伊藤形成战略压迫的紧要关头,如果撤回一部分兵力,师长的布局,就会出现一个极大的漏洞,在缅甸与伊藤所部日军纠缠,对中南半岛最后的格局形成,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李洪刚拍案而起,说道:“师长,这帮家伙,真是不知道死活,我们二十九兵团,刚刚进入缅甸,他们就在背后捅刀子,我请求,带领第二十九兵团回师国内,用不了一个月,就让这些家伙全军覆没,干脆,把他们的地盘儿,都拿过来。” 以李洪刚的性格,少有的这样激动,皆因**师其他兵团入缅之后,划定的整个缅甸战区后方基地,是第二十九兵团的警备范围,他一离开,就有背后捅刀子的人,在李洪刚看来,是自己担负警备任务的时候,没有做到位,震慑力不足,才会让徐烈均之辈,起了歪心,这是自己的失职。 唐秋离温和的对李洪刚说道:“洪刚,稍安勿躁,先坐下,几条泥鳅,翻不了天,继武,马朝阳,从你们两个兵团留守在中南半岛东部的部队里,抽出五个旅的兵力,北上驰援贵阳,就由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张汉生指挥吧。” 参谋长常风提醒道:“师长,南宁方向的李宗仁和白崇禧桂军部队,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南宁我军的兵力,只有广州警备司令部一个旅,是不是也要支援一下?”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南宁方向无妨,李宗仁和白崇禧,比任何人都聪明,他们是在走一步看三步,关键是徐烈均,他是真豁出命来跟咱们打,背后又是蒋委员长在撑腰,至于刘湘,更不用担心,散会吧,此前的缅甸战役部署不变。” 就在李洪刚要带领二十九兵团回师国内的时候,唐秋离已经理清了思路,正如他所言,这三路人马,只有贵州的徐烈均,是铁了心要动手,也是最积极的一路,而且,这件事情的背后,少不了那位在重庆,总惦记自己的蒋委员长,没有他在背后煽动和蛊惑,徐烈均没有这样的实力和胆量。 至于四川的刘湘和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一个,应该是迫不得已,另一个,应该是趁乱出手,如果徐烈均得手,他们也就顺理成章的拿回桂南地区,如果徐烈均碰壁,李白二人,自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让唐秋离不解的是,三方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一项十分灵敏的**师情报网,没有一点儿反应?他对跟在自己后面的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克天,立即命令情报处长于得水,调查处长沈俊,到办公室见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徐烈均的郁闷 **师情报处长于得水,调查处长沈俊,绝没有想到,师长唐秋离就这样,把对于两个部门来说,尤其是情报处,属于严重失职的行为,轻描淡写的放过去了,只是简单的提了几句。 看着两人有些发呆,唐秋离大笑,说道:“怎么?两位处长,还不走啊,等着我安排吃晚饭吗?”于得水和沈俊,连忙站起身,于得水羞愧的说道:“师长,感谢您的宽恕,只是,不对我进行处罚,我于心不安,也不能严明军纪。 唐秋离起身,拍拍于得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于处长,搞情报工作的,就应该有沙里淘金的本事,从最普通不过的情报里,发现巨大的、有价值的情报,还要全面了解大局势,才能有准确的判断,这样,你们情报处,成立一个情报分析中心,专门负责情报的筛选、整理、等级划分工作,我看,就让白落那个丫头担起来吧,她在德国,学的就是这一行。” “不过,于处长,你要把好关,毕竟,白落羽的年纪太轻,有些时候,对情报反应的本质看不透,”又转头对沈俊说道:“沈处长,你们调查处的工作范围,不要仅仅局限于抓特务、挖内奸,清除内部隐患,也应该建立自己的情报网,这样,我也有个参考的对象。” 唐秋离这几话,等于是改变了目前,**师情报系统的格局,**师的情报系统,有两大块儿,一块儿是于得水的情报处,这是情报来源的主要渠道,另一块儿,就是楚天的特战支队,建立的情报网,主要侧重于军事情报·和交战区域的情报,双方的职责重叠,但交叉的不多。 沈俊的调查处,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唐秋离就等于是有了第三只眼睛和耳朵,可以互相验证情报的真伪,提高情报的可靠性,而且,这也是他未来几大情报机关的雏形,看着于得水和沈俊,走时·一身轻松的样子,唐秋离意味深长的笑了。 说实话,唐秋离很不喜欢部下,在自己面前唯命是从、诚惶诚恐的样子,他的脑子里,一言九鼎的概念很模糊,希望所有的部下,都能畅所欲言·这样,集思广益,才能不出大的偏差和致命的错误·当然,决定权是必须自己掌握的。 在这一点上,他非常推崇**的毛伟人,**历史上,几次著名的战役,毛伟人都是掌握大方向,具体的战役执行,就交给战区司令官,用毛伟人带着幽默的话说,“调子定下来之后·下面的戏,就由你们各路诸侯来唱了。” 随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越长,唐秋离发现,自己记忆之中的历史,出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历史记载的错误·还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历史,当然,大的方向,还不会改变的,因此,他越来越少的,用已知的历史记忆,来确定现实之中的决策。 比如,那个什么贵州省主席徐烈均,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但在记忆里,没有这个家伙在自己背后捅刀子的记载,也没有徐烈均关于这次军事行动胜利的记载,也就是说,徐烈均演了一出闹剧,“这个小丑,”唐秋离轻蔑的想到。 在贵阳以北,不过二十多公里的修文,正在听取部下汇报兵力部署的徐烈均,“阿嚏!”忽然猛烈而响亮的打了个大喷嚏,举座皆惊,都看着这位平地一声雷的省主席,他的随从副官,马上焦急而关切的问道:“主席,您是不是伤风了?” 徐烈均掏出雪白的手帕,裹着擦了几下鼻子,语音含糊的说道:“娘的,那个家伙在嘀咕我吧?”举座皆笑,一个挂着少将军衔的中年军官,操着苏北一带的口音,打趣儿的说道:“徐主席,八成是遵义翠红楼的头牌,水仙小姐,带惦记你吧?” 徐烈均连忙苦笑道,“魏师长说笑了,就遵义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出众的头牌?”这事儿透着奇怪,怎么看,在这些参加军事会议的军官里,徐烈均都是军衔最高的,挂着上将牌子,而且,还坐在主座上,颇有些众星捧月的感觉,可对那位操着苏北口音的少将,似乎很是客气,客气之中,还带着一丝的畏惧。 其中的苦处,只有徐烈均自己心里明白,这些师长们,明面儿上,都归自己指挥,可这些人和他们的兵,是来帮场子的,是蒋委员长借给自己的,自己对他们不恭敬,这些骄兵悍将,不出力不说,还能连累自己万劫不复,和唐秋离这个狠人叫板,徐烈均自己心里就打突突。 说起来徐烈均也够窝火的,被山下奉文这个老鬼子,一路撵到黔北丢了贵阳不说,费劲巴力拉起来的队伍,一夜之间,一哄而散,跑去给日本人打下手,唐秋离的**师部队,收复贵阳的时候,这些当了伪军的黔军,让唐秋离这个狠人,一家伙给收拾没了。 等到山下奉文在都匀,被**和**师联手干掉,徐烈均打着还府贵阳的主意,那里想到,唐秋离大笔一挥,贵阳以南,整个黔南地区,都成了他唐秋离的地盘儿,硬生生的从贵州割下去一块儿大肥肉,徐烈均只好委屈的呆在黔北。 贵州自古就是个穷地方,俗语说的,“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黔北更是穷中之穷,徐烈均窝在黔北,即便是把黔北一带的地皮,刮低三丈,也是入不敷出,没钱难养兵,手下人离心离德,走死逃亡的日渐增多,徐烈均眼看着,就成了光杆司令,也就愈发把割了贵州肥肉,断了自己财路的唐秋离,恨在心上,恨在骨头里。 徐烈均几次要求见蒋委员长,都没得到允许,只好窝在遵义,苦巴巴的熬日子,每天长吁短叹,这时,救星来了,来人气度非凡,徐烈均并不认识,来人自我介绍,“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姓王,”连名字都没有说,只是拿出了秘书长杨永泰的亲笔信。 徐烈均毫不怀疑此人的身份,只是不明白,蒋委员长跟前的红人,杨永泰的办公室主任,找自己这个落架的草鸡干什么?难道,蒋委员长体恤自己的苦处,特意派人来了解情况?然后,伸出手来,拉自己一把?想到这里,徐烈均精神一震,带着讨好的眼神,看着这位特使。 王主任开门见山的问道:“徐主席,你就这样甘心的窝在黔北这个穷地方?没有想过,要恢复对贵州全省的管理?”徐烈均满肚子的苦水,一下子爆发出来,扯着脖子嚷道:“那个王八蛋才不想呢,贵州全省的财政收入,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在黔南地区,可是,王主任,您这是明知故问,黔南现在不是被唐秋离,化为什么***缅甸战区后方基地了吗,我有什么办法?” 王主任高深莫测的一笑,说道:“徐主席,别灰心丧气,机会就在眼前,很据军事委员会的命令,着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即日带兵,恢复贵州全省原有的行政区划,”说完,把一份盖有军事委员会军令部大印的命令,推到徐烈均面前。 徐烈均连一眼都没看,一咧嘴,苦笑着说道:“王主任,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徐某人现在几乎是光杆司令,手下人枪不过三千,拿什么去恢复行政区划,再说了,唐秋离能答应?搞不好,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那个唐秋离不好惹!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王主任微笑着说道,“杨秘书长,考虑到了你的实际困难,从中央军部队里,调给你十一个师的兵力,不过,要以贵州省保安部队的名义,并且,要换上你们的军装,”徐烈均如在云雾之中,这个天大的好处,猛地砸在他脑袋上,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王主任用猫看耗子的眼神,看着呆头呆脑的徐烈均,徐烈均毕竟也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老江湖,很快就清醒过来,狐疑的问道:“王主任,这是杨秘书长的私人意思,还是……?”这句话,他留了半截儿,故意把问题推给王主任。 开玩笑,平白无故的借给我十一个师的兵,顶着我徐烈均的名头,那个唐秋离,人家还是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要是杨永泰为了私人恩怨,拿我徐烈均大头,去碰**师那个庞然大物,到时候,重庆的蒋委员长在怪罪下来,那还有自己的活路吗? 何应钦如何?陈果夫又如何?那个的脑袋不比自己大,那个不是老头子眼前的红人儿,还不是被唐秋离收拾得没了脾气,等同于被软禁,这事儿,没有老头子发话,死活不能干,一个差错,两头不讨好,老头子那里,拿自己等替罪羊,唐秋离那里,要治自己的罪。 两下夹过来,自己当时就完蛋,光是一个破坏抗战大局的罪名,唐秋离就能摘了自己吃饭的家伙,广东的于汉谋,就是这样被唐秋离收拾的,肥肉好吃,也馋人,可得有命吃不是? 贵州省主席徐烈均,绝不是蠢人,否则,蒋委员长也不会放的,让他做到封疆大吏的位置,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在蒋委员长面前,也很有分量,可他不是蒋委员长。 再者,根据徐烈均了解到的情况,杨永泰和唐秋离之间,没有什么个人恩怨,这就更让他怀疑,杨永泰倾心借兵给自己的目的,这里面的水很混,他可是知道,老头子对军队控制的严格程度,这兵还没个准儿,杨永泰是不是派这个姓王的,来忽悠自己,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王主任看出了徐烈均的疑惑,心里暗骂到,“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都成这样了,还瞻前顾后的,要不是说不动李宗仁和白崇禧打头阵,这样的好事儿,才不会落到,穷得叮当响的你徐烈均头上,”心里暗骂,脸上却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王主任转头看了看四周,把脑袋凑近徐烈均,压低嗓音说道:“徐主席,你说当局者迷啊,你不想想,没有蒋委员长的授意,杨秘书长能调得动这么多的部队?你也是委座的亲信,否则,中央出兵,帮你恢复地盘儿,这样的好事儿,能落到你的头上,还瞻前顾后,恐怕,委座会很失望啊!” 说完,拿出一份手令,徐烈均没少见过蒋委员长的笔迹,一眼看出,这是真的,上面写着,“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立即着手进行,恢复西南五省行政区划混乱之问题,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 徐烈均的心里,忽然敞开了一扇窗户,阳光带着雨露,当头洒下来·透着神清气爽,遍体的通泰,既然老头子发话了,哪还有不干的道理?不借势而为·那才是傻子呢!徐烈均忽地起身,宣誓似的说道:“烈均愿为委座效犬马之劳,执行委座的指令,义不容辞!” 不过,徐烈均的心里,还有一个疑团,委座在唐秋离的主力部队·全都调进缅甸之后,来这么一手,到底是什么打算和用意?难道是要与唐秋离彻底翻脸? 其实,不单是徐烈均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蒋某人忽然有这个动作,就连唐秋离自己,也捉摸不定蒋某人的真实用意·不过,他大致也能猜出,蒋委员长心里的一些想法·接收了一些美式装备,胆气足了,想跟你自己叫叫板,最好是自己的后方基地,全都挪进中南半岛去,离他远一点儿。 有了十一个师的中央军部队做后盾,徐烈均的胆气十足,受唐秋离的窝囊气,也受够了,趁着**师的主力部队·在缅甸被日本人缠住,恢复自己的地盘,料他唐秋离也是分身乏术,只能接受既定事实,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 等唐秋离腾出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国民政府再发一道公文,自己就名正言顺,瞧瞧唐秋离派到贵阳的那一个旅的兵,叫什么“广东省警备司令部贵阳警备第一旅,”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你广东省的兵,凭什么跑到我贵州来警备,就凭这一条,自己就跟他们没完! 不过,徐烈均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就这十一个师穿着贵州省保安部队军装的中央军,自己就指挥不动,别看今天开军事会议,自己大模大样的坐在主座上,那是摆设,这些中央军的师长,是向坐在自己下手的那个中将汇报。 这个中将,挂名贵州省警备司令,实际上,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二处的一个处长,叫廖怀征,是军令部部长陈诚的心腹,在军令部,二处专门负责指挥中央军,用他来统领中央军部队,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徐烈均能够使用的,只有原贵州省保安司令部大约一个旅的兵力,不过三千多人,兵力虽然少,可这都是他棒打不散的铁杆儿心腹,在黔北那样艰难的局面下,都没有改换门庭,这些人,对夺了他们碗里饭食的**师部队,恨得咬牙切齿。 想当初,在贵阳驻兵的时候,那个不是整天吃香喝辣的,缺钱了,那些买卖铺户,随便那一家,都能弄出十块几十块大洋来,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可就唐秋离一句话,贵阳回不去了,因此,徐烈均的这个旅打头阵,后面跟着七个师的中央军部队,浩浩荡荡杀奔贵阳。 在贵阳以北的扎佐,与贵阳警备第一旅的巡逻队遭遇,徐烈均二话不说,命令部队打过去,双方遂发生激战,三个小时后,一个加强排规模的警备旅巡逻队五十八人,全体阵亡,消息传到贵阳,满城震动,旅长黄志祥上校,一面把这个消息,迅速报告到广东省警备司令部,一面把部队拉到贵阳北郊,布置防线,准备迎战。 广东省警备司令部贵阳警备第一旅,是地方部队,在**师的战斗序列里,连二线部队都算不上,装备水平更是没法比,一个旅,不过六千人左右,是在原娘子关守备兵团,一个团的基础上,组建起来的,就是这有着野战部队老底子的一个团,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与徐烈均的一个旅,打了一整天,以伤亡八百余人的代价,把这帮急于进贵阳的土匪部队,打得大伤元气,阵地前,留下两千多具尸体,硬是没有让徐烈均的兵,踏前一步,可随后而来的七个师的中央军部队,铺天盖地,旅长黄志祥知道,贵阳难保。 也亏得指挥作战的廖怀征,小心谨慎,临来前,陈诚面授机宜,“怀征,此去贵阳,一定要小心谨慎,唐秋离的部队,机动能力和作战能力非常强,所有的中央军部队,都是他们的对手,你一定要看准,缅甸境内的**师部队,没有回援的动作,才能进攻贵阳。 当徐烈均的兵,被打得头破血流、大败而归的时候,廖怀征并不打算马上进攻贵阳,他还要看,看缅甸境内的**师主力部队的动作,所以,陈兵在贵阳以北的修文,采取随时准备进攻的态势,他给自己下达总攻贵阳的时间,定在三天之后,也就是八月二十九日,凌晨五点。 三天的时间,足够看清楚**师主力部队的动作了,也给了贵阳守军充足的撤退时间,所以,徐烈均气急败坏的回来之后,要求廖怀征立即开始攻击贵阳的**师守军,廖怀征只是莞尔的一笑,接着,坚决的摇头,说了一句,“具体的军事行动,我自有安排,请徐主席不必操心。” 徐烈均一看廖怀征这副嘴脸,就知道,自己指使不动这位爷,也就知趣的闭上嘴,可今天的军事会议,廖怀征非得让自己坐在主位,这不是存心让自己难堪吗?着十一个师长,那个啃听自己的?就连堂堂的陆军上将,贵州省主席,打个喷嚏,都有人调侃,真***!徐烈均愤愤的想。 廖怀征的军事部署,没有什么花样儿,部队对贵阳北、东、西三面,进行包围,只留下南面,众师长不解,廖怀征也不多做解释,就宣布散会了,只留下徐烈均,在哪气愤愤的发呆。 别看廖怀征是陈诚钦点的统兵大将,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别人不打清楚,他可是深知唐秋离的厉害,对于贵阳城内的**师守军,廖怀征不想赶尽杀绝,最好是他们知道面临的危局,弃城南撤,这样,自己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占领贵阳。 不但完成了蒋委员长的密令,还不与唐秋离结仇,否则,贵阳**师守军全体战死,那他廖怀征就是干掉**师六千多人的罪魁祸首,就与唐秋离有了解不开仇恨,以唐秋离的性格,能饶了自己?汤恩伯如何?还不是一样被唐秋离给毙了! 唐秋离找不上蒋委员长,找不上陈部长,自己可是顶着指挥官的帽子,能跑得了?一旦蒋委员长服软儿,自己就是替罪羊,光徐烈均一颗人头,不足以平息唐秋离的怒火,凡事留有余地,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当面劝告贵阳城内的**师守军指挥官,“撤走吧,你也方便我也方便,两全其美的事情,”当然,廖怀征这些内心的想法,绝不会与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老婆。 中央军兵临贵阳城下,并没有立即进攻,**师广州省警备司令部司令官陈寒少将,虽然不知道廖怀征的真实想法,可却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一面命令警备第一旅,加固城防工事,固守待援,一面紧急调集警备区所有的机动兵力,共计五个旅的部队,星夜驰援贵阳。 这已经是陈寒能够调动的最多兵力,福建方向,还有隔着台湾海峡的日军,不能抽调福建的兵力,此前,唐秋离去电报,征询过陈寒的意见,“陈寒,贵阳能否坚守两日,增援部队即可到达,如果没有可能,警备第一旅,立即撤离贵阳,暂避锋芒避免损失。” 陈寒的回电是,“坚守贵阳,不给徐烈均以任何机会,”唐秋离同意了陈寒的意见,所以,从缅甸调回的四个旅,全都增援贵阳,至于南宁方向的桂军,黔西方向的川军,只要打疼了徐烈均这只领头狗,自然是百病全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廖怀征的狡猾 贵州省主席徐烈均,绝不是蠢人,否则,蒋委员长也不会放的,让他做到封疆大吏的位置,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在蒋委员长面前,也很有分量,可他不是蒋委员长。 再者,根据徐烈均了解到的情况,杨永泰和唐秋离之间,没有什么个人恩怨,这就更让他怀疑,杨永泰倾心借兵给自己的目的,这里面的水很混,他可是知道,老头子对军队控制的严格程度,这兵还没个准儿,杨永泰是不是派这个姓王的,来忽悠自己,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王主任看出了徐烈均的疑惑,心里暗骂到,“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都成这样了,还瞻前顾后的,要不是说不动李宗仁和白崇禧打头阵,这样的好事儿,才不会落到,穷得叮当响的你徐烈均头上,”心里暗骂,脸上却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王主任转头看了看四周,把脑袋凑近徐烈均,压低嗓音说道:“徐主席,你说当局者迷啊,你不想想,没有蒋委员长的授意,杨秘书长能调得动这么多的部队?你也是委座的亲信,否则,中央出兵,帮你恢复地盘儿,这样的好事儿,能落到你的头上,还瞻前顾后,恐怕,委座会很失望啊!” 说完,拿出一份手令,徐烈均没少见过蒋委员长的笔迹,一眼看出,这是真的,上面写着,“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立即着手进行,恢复西南五省行政区划混乱之问题,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 徐烈均的心里,忽然敞开了一扇窗户,阳光带着雨露,当头洒下来·透着神清气爽,遍体的通泰,既然老头子发话了,哪还有不干的道理?不借势而为·那才是傻子呢!徐烈均忽地起身,宣誓似的说道:“烈均愿为委座效犬马之劳,执行委座的指令,义不容辞!” 不过,徐烈均的心里,还有一个疑团,委座在唐秋离的主力部队·全都调进缅甸之后,来这么一手,到底是什么打算和用意?难道是要与唐秋离彻底翻脸? 其实,不单是徐烈均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蒋某人忽然有这个动作,就连唐秋离自己,也捉摸不定蒋某人的真实用意·不过,他大致也能猜出,蒋委员长心里的一些想法·接收了一些美式装备,胆气足了,想跟你自己叫叫板,最好是自己的后方基地,全都挪进中南半岛去,离他远一点儿。 有了十一个师的中央军部队做后盾,徐烈均的胆气十足,受唐秋离的窝囊气,也受够了,趁着**师的主力部队·在缅甸被日本人缠住,恢复自己的地盘,料他唐秋离也是分身乏术,只能接受既定事实,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 等唐秋离腾出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国民政府再发一道公文,自己就名正言顺,瞧瞧唐秋离派到贵阳的那一个旅的兵,叫什么“广东省警备司令部贵阳警备第一旅,”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你广东省的兵,凭什么跑到我贵州来警备,就凭这一条,自己就跟他们没完! 不过,徐烈均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就这十一个师穿着贵州省保安部队军装的中央军,自己就指挥不动,别看今天开军事会议,自己大模大样的坐在主座上,那是摆设,这些中央军的师长,是向坐在自己下手的那个中将汇报。 这个中将,挂名贵州省警备司令,实际上,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二处的一个处长,叫廖怀征,是军令部部长陈诚的心腹,在军令部,二处专门负责指挥中央军,用他来统领中央军部队,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徐烈均能够使用的,只有原贵州省保安司令部大约一个旅的兵力,不过三千多人,兵力虽然少,可这都是他棒打不散的铁杆儿心腹,在黔北那样艰难的局面下,都没有改换门庭,这些人,对夺了他们碗里饭食的**师部队,恨得咬牙切齿。 想当初,在贵阳驻兵的时候,那个不是整天吃香喝辣的,缺钱了,那些买卖铺户,随便那一家,都能弄出十块几十块大洋来,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可就唐秋离一句话,贵阳回不去了,因此,徐烈均的这个旅打头阵,后面跟着七个师的中央军部队,浩浩荡荡杀奔贵阳。 在贵阳以北的扎佐,与贵阳警备第一旅的巡逻队遭遇,徐烈均二话不说,命令部队打过去,双方遂发生激战,三个小时后,一个加强排规模的警备旅巡逻队五十八人,全体阵亡,消息传到贵阳,满城震动,旅长黄志祥上校,一面把这个消息,迅速报告到广东省警备司令部,一面把部队拉到贵阳北郊,布置防线,准备迎战。 广东省警备司令部贵阳警备第一旅,是地方部队,在**师的战斗序列里,连二线部队都算不上,装备水平更是没法比,一个旅,不过六千人左右,是在原娘子关守备兵团,一个团的基础上,组建起来的,就是这有着野战部队老底子的一个团,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与徐烈均的一个旅,打了一整天,以伤亡八百余人的代价,把这帮急于进贵阳的土匪部队,打得大伤元气,阵地前,留下两千多具尸体,硬是没有让徐烈均的兵,踏前一步,可随后而来的七个师的中央军部队,铺天盖地,旅长黄志祥知道,贵阳难保。 也亏得指挥作战的廖怀征,小心谨慎,临来前,陈诚面授机宜,“怀征,此去贵阳,一定要小心谨慎,唐秋离的部队,机动能力和作战能力非常强,所有的中央军部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一定要看准,缅甸境内的**师部队,没有回援的动作,才能进攻贵阳。 当徐烈均的兵,被打得头破血流、大败而归的时候,廖怀征并不打算马上进攻贵阳,他还要看,看缅甸境内的**师主力部队的动作,所以,陈兵在贵阳以北的修文,采取随时准备进攻的态势,他给自己下达总攻贵阳的时间,定在三天之后,也就是八月二十九日,凌晨五点。 三天的时间,足够看清楚**师主力部队的动作了,也给了贵阳守军充足的撤退时间,所以,徐烈均气急败坏的回来之后,要求廖怀征立即开始攻击贵阳的**师守军,廖怀征只是莞尔的一笑,接着,坚决的摇头,说了一句,“具体的军事行动,我自有安排,请徐主席不必操心。” 徐烈均一看廖怀征这副嘴脸,就知道,自己指使不动这位爷,也就知趣的闭上嘴,可今天的军事会议,廖怀征非得让自己坐在主位,这不是存心让自己难堪吗?着十一个师长,那个啃听自己的?就连堂堂的陆军上将,贵州省主席,打个喷嚏,都有人调侃,真***!徐烈均愤愤的想。 廖怀征的军事部署,没有什么花样儿,部队对贵阳北、东、西三面,进行包围,只留下南面,众师长不解,廖怀征也不多做解释,就宣布散会了,只留下徐烈均,在哪气愤愤的发呆。 别看廖怀征是陈诚钦点的统兵大将,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别人不打清楚,他可是深知唐秋离的厉害,对于贵阳城内的**师守军,廖怀征不想赶尽杀绝,最好是他们知道面临的危局,弃城南撤,这样,自己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占领贵阳。 不但完成了蒋委员长的密令,还不与唐秋离结仇,否则,贵阳**师守军全体战死,那他廖怀征就是干掉**师六千多人的罪魁祸首,就与唐秋离有了解不开仇恨,以唐秋离的性格,能饶了自己?汤恩伯如何?还不是一样被唐秋离给毙了! 唐秋离找不上蒋委员长,找不上陈部长,自己可是顶着指挥官的帽子,能跑得了?一旦蒋委员长服软儿,自己就是替罪羊,光徐烈均一颗人头,不足以平息唐秋离的怒火,凡事留有余地,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当面劝告贵阳城内的**师守军指挥官,“撤走吧,你也方便我也方便,两全其美的事情,”当然,廖怀征这些内心的想法,绝不会与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老婆。 中央军兵临贵阳城下,并没有立即进攻,**师广州省警备司令部司令官陈寒少将,虽然不知道廖怀征的真实想法,可却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一面命令警备第一旅,加固城防工事,固守待援,一面紧急调集警备区所有的机动兵力,共计五个旅的部队,星夜驰援贵阳。 这已经是陈寒能够调动的最多兵力,福建方向,还有隔着台湾海峡的日军,不能抽调福建的兵力,此前,唐秋离去电报,征询过陈寒的意见,“陈寒,贵阳能否坚守两日,增援部队即可到达,如果没有可能,警备第一旅,立即撤离贵阳,暂避锋芒避免损失。” 陈寒的回电是,“坚守贵阳,不给徐烈均以任何机会,”唐秋离同意了陈寒的意见,所以,从缅甸调回的四个旅,全都增援贵阳,至于南宁方向的桂军,黔西方向的川军,只要打疼了徐烈均这只领头狗,自然是百病全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贵阳无城防 >广东省警备司令部司令官陈寒少将,从警备区各地调集增援阳的兵力,看似五个旅,不少了,可这都是地方守备部队,与**师主力野战旅的差距,不但表现在武器装备上,还表现在兵力上,**师野战主力旅的足额编制,为每旅一万五千人到一万七千人。。。 而广东警备司令部下辖的各旅,足额编制不过六千余人,而且,兵员的绝大部分,来自于于汉谋的旧粤军,是以陈寒部队的老底子,扩编改造而成的,要是打起仗来,真正叫得硬的,还是原**师的部队,不过五个团左右。 唐秋离也正担心这一点,防守贵阳的部队,加在一起,不过六个旅三万七八千人,真正能打仗的,不超过八千人,面对的中央军部队,是七个师将近十万之众,所以,唐秋离建议陈寒,必要时,可放弃贵阳,免得部队遭到重大损失。 陈寒的想法,和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的差不多,贵阳是他的防区,徐烈均借着老蒋的实力,骤起发难,分明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陈寒的心里,憋着一股火儿,他就是要在贵阳,硬碰硬的和中央军打一仗,打出广东警备部队的威风和名气。 以后,镇守这一方,也会省了很多的力气,陈寒还有个想法,他是从主力部队下来的旅长,接了于汉谋的旧部,心里总是不大舒坦,这些兵,与自己原来的部队差的太远了,他想借此一战,打成主力部队,最起码也是二线部队,马朝阳、姜雁鸣等几个铁哥们儿,都成了统兵十几万的兵团司令官,开到国外去打小鬼子。 陈寒的心里直痒痒,他可不是蛮干·师长从缅甸调回来的部队,三天之内就能到达,只要在贵阳坚守三天时间,徐烈均这个王八蛋·看他还怎么捣乱,再者,贵阳成为缅甸战场的后勤基地之一,**师后勤部很多的兵工厂和仓库,都在贵阳。 要是不打就撤出去,放徐烈均那帮跟土匪差不多的兵进来,损失将会难以估计·别的不说,光是后勤部长张全那老头儿的埋怨,就够自己受几年的,贵阳的市民,遭到了祸害,怎么看**师部队,怎么看自己?所以,贵阳是必守之局。 对于坚守贵阳·参谋长常风,也表示了担忧,他曾经给师长唐秋离提出过建议·“师长,为了给增援贵阳的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我们是否给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一道明文,让他们立即制止徐烈均破坏的行为,哪怕是阻止一两天也好!” 唐秋离冷笑一声,摇摇头说道:“没用,倘若没用他蒋某人在背后撑腰,徐烈均有多大的胆子、多大的本钱·敢在咱们背后捅刀子,到时候,国府来个含糊其辞,就能推得干净,我都想到了,此系地方纠纷·国府不宜插手,但可派员实地调查,制止徐某的行为,两天是他,半年也是他。 常风默言,他承认,对于蒋委员长,他没有师长看得透彻,他就是不理解,蒋委员长在这个时候,对**师的后方基地出手,究竟要干什么?消灭**师在国内的势力?那是痴心妄想!暗地里助伊藤一把?常风和唐秋离一样,也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陈寒的部队,在两天之后,由贵阳南部,开进贵阳市区,一进贵阳,陈寒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说实话,贵阳称不上坚固设防的城市,整个城市的防御体系,几乎是一片空白,这也怨不得贵阳警备一旅旅长黄志祥上校。 **师部队的作战对象是日本人,现在,国内除了东北那个地方,连日军士兵的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下大力气建设城防体系,防那个?中央军吗?都是**序列,谈不上铁杆儿的友军,最起码不是敌人,因此,贵阳的城防工事建设,就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那里知道,徐烈均这个家伙,会来这么一手儿,陈寒并没有责备黄志祥,他是警备司令官,要说责任,自己最大,他也知道,自己部队的装备,比中央军的还处于劣势,兵力又少,摆在野外,只要中央军下狠心进攻,不到一天,就能拼进去一半儿以上。 所以,陈寒把部队都收缩进市区,布置两道防线,构筑街垒工事,依托城内的街道,打巷战,一步步拖住中央军的攻击步伐,坚守三天时间,他还派出部队,将城内的市民,往南部疏散,忙活了一天一夜,贵阳的城防体系,总算有个雏形。 中央军部队指挥官廖怀征,得知广州警备区的援兵,已经开进贵阳●、内,兵力为三万多人,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有些气恼,“那陈寒真不知道好歹,自己网开一面,把南撤的口子都给你留出来了,你怎么还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就凭你这三万多兵,能是十万美式装备的**对手吗?不自量力!”廖怀征毫不在意的想到,他很了解广东警备区部队的底细,都是于汉谋的老底子,粤军的战斗力,不值得一提,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在缅甸的**师主力部队回援。 两天时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在缅甸璃保一线的**师主力部队回援贵阳,廖怀征也就放下心来,既然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给了你陈寒一条生路,你不走,那就别怪我廖某人动手了,再说,陈部长再三来电催促,“防止夜长梦多,尽快解决贵阳问题。” 八月二十八日,三面包围贵阳的中央军,开始频繁的调动,南撤的口子,终于被堵死了,贵阳陷入四面包围之中,成了事实上的孤城,到当晚六时许,中央军完成攻击部署,只等着二十九日凌晨,对贵阳发动总攻击。 与此同时,**师娘子关守备兵团参谋长张汉生率领的五个旅部队,也已赶到桂北的乐业,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可在八月二十九日中午,到达贵阳城下,也就是说,在中央军发起攻击六个多小时后,这支快速如风的**师主力部队,才能赶到。 陈诚说的没错,**师部队的快速机动能力,让他深为忌惮,张汉生部队,从在中南半岛东部集结,到开回国内,一共用了不到两天的时 张汉生跳下装甲指挥车,看着身边“轰隆隆”驶过的坦克、炮车和满载士兵的军车,眉头并没有舒展,对通讯参谋说道:“给师长去电,师指,我回援贵阳部队,业已到达桂北乐业,现正继续往贵阳方向推进,预计明天中午十一时左右,即可达到贵阳。” 他不知道中央军发起攻击的具体时间,可从师指的敌情通报里,感觉到大战在即的气氛,他更清楚,陈寒部队的实力,早一天赶到贵阳,就可以避免广东警备部队更多的损失,因此,他对部队现在的行军速度,并不十分满意。 报给师指的是,八月二十九日中午十一时,他自己的打算,至少要提前四个小时左右,张汉生头也没回的对作战参谋说道:“部队的行军速度,能否再提高?抢出四个小时的时间?” 作战参谋面有难色,说道:“参谋长,这已经是极限了,部队连续四十八小时行军,除了吃饭之外,几乎没有耽搁,就在昨天晚上,已经有两辆车,翻到沟里,战士伤亡几十人,我们不能不顾及到具体情况,”张汉生叹口气,恨恨的一跺脚,钻进指挥车。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师五个旅的部队,七八万人长途行军近千公里,军车、炮车和坦克怕是有几千辆,横跨国境线,中央军方面,竟然一点儿觉察都没有,无论是戴笠的军统局、还是徐秀峰的中统局,都没有情报传来。 在贵阳吃了大亏之后,陈诚在蒋委员长面前,狠狠的告了一状,老头子大怒,把戴笠和叶秀峰,召到黄山委员长官邸,一顿劈头盖脑的桶!” 叶秀峰面无表情,也不觉得委屈,现在的中统,还是以前的中统吗?被戴笠压得奄奄一息,没被摘牌子,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连情报员的薪水都不时的拖欠,还有什么能力进行情报业务,他这个局长,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各个衙门去讨饭。 实际的老大,陈果夫深居简出,中统已经风光不再,成了昨日黄花,挨骂是正常的,看着蒋委员长的怒火,主要是对着戴笠去的,虽然一起挨骂,徐秀峰的心里,竟然有莫名的快感,戴雨浓的风头正劲,春风得意,军统局如日中天,老头子青眼有加,要钱给钱,要人给 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就差捧在手心儿里,这回好,不也是成了睁眼瞎儿!戴笠看出了叶秀峰眼里的幸灾乐祸,可他有自己的苦衷,而且,还不能对任何人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讨徐檄文 贵阳之战过后,因为没有及时提供,**师主力部队五个旅部队,紧急驰援贵阳的情报,被蒋委员长召到官邸,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七窍生烟的军统局局长戴笠,心里的苦楚,不比中统局局长叶秀峰少,而且,这苦楚还不能跟任何人倾诉,只能憋在戴笠自己的心里。 就在唐秋离宣布,划定缅甸战场国内后方基地范围之后,**师调查处处长沈俊上校,就在与军统局局长戴笠一次例行会晤中,直言不讳的告诉戴笠,“戴局长,你我是同行,更是我的前辈,这一行里的手段和规矩,你比我明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们师长新划定的后方基地区域,不希望看到军统局的人,这一点,希望您能谅解,另外,还望您把这话儿,也带给中统局的叶局长。” 大概是看到戴笠的脸色不大好看,沈俊又加重语气说道:“戴局长,我知道您和我们师长的私人关系极好,但是,我们调查处有自己的职责范围,要是真的发生不愉快,到时候,师长的话,我也会拒不执行,我沈俊别的本事没有,抗命倒是出了名。” 戴笠的脸色红了之后又转白,他知道沈俊的意思,就是明着警告自己,别打后方基地的主意,要是你们军统局真的弄些阿猫、阿狗之类的进来,别怪我不客气,就是师长的命金也不行,戴笠既没答应也没不答应,例行会晤不欢而散。 事后,戴笠琢磨一下,这个比自己小近二十多岁的,**师两大特务头子之一的沈俊,还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那些对付日本特工的手段,自己想想都后脑勺子冒凉风,他也不是没想过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仔细想一下又作罢了。 倒不是完全的畏惧沈俊的调查处,而是沈俊的背后,立着一个庞然大物唐秋离这位爷,现在的架势,比自己的靠山蒋委员长还要硬实,再说,沈俊把**师所有控制区域,经营得跟铁桶似的,算了别自找麻烦, 因此,凡是**师明确控制的区域,军统局有意回避,连一个特工都不派,手下人不服气,找到戴笠,被戴大老板一顿臭骂险些送到军统局内部的学习班儿吃牢饭,至于中统局的叶秀峰,连那个打算都没有 所以张汉生的七八万部队,行军近千公里,都是穿行在**师的控制区域,中央军没有得到一丁点儿消息,也是正常,唐秋离接到张汉生的电报之后,回电,“驰援贵阳之部队,对敢犯我者,予以毫不留情的痛击直至全歼。” 给张汉生下达完指令后,唐秋离又给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下达命令,“南方飞行集团,出动轰炸机编队,负责切断侵犯贵阳之徐烈均所部,退往遵义的道路具体计划,你部制定之后,上报师指,具体行动时间,等待命令。” 唐秋离下了狠′心,这一次,一定要把蒋某人打疼,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省得总在背后搞小动作,穿着贵州省保安部队军装,包围贵阳的的中央军七个师部队,他是不打算放过,要包饺子,陈寒的部队,再加上张汉生的部队,超过十一万兵力,有打歼灭战的本钱。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还得给这次军事行动,按一个正式的名头,也做到师出有名,就在密支那师指挥部作战室里,当着一大帮参谋和机要员的面儿,唐秋离口述,通讯处长陈峰记录,一篇明发全国的通电,新鲜出炉了,既然他蒋某人玩儿袖里乾坤,那我就把事情捅出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兼前敌指挥所主任,陆军二级上将唐秋离将军郑重声明,原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为一己之私利,不顾抗战大局,在我**师部队,出国迎敌之际,挥兵十余万,围攻我军后方基地贵阳,置贵阳数十万市民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并残杀我**师广东省警备司令部,贵阳警备第一旅数千名将士,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值此全民抗战之紧要关头,日寇亡我中华之野心不死之际,**师几十万将士,在国门之外浴血奋战,舍生忘死,确保南疆无失,而徐某身为贵州之一方主政,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倒行逆施,与日寇遥相呼应,暗中资敌,损害中华民族大义,所做所为,与汉奸无异,视同国贼,国人当共讨伐之。” “经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协商之后,蒋委员长也非常痛恨这类国贼汉奸,根据军委会授予我的权限,现在宣布,徐逆烈均围攻贵阳之部队,为汉奸部队,我**师部队,必当予以全歼,同时,我已经命令,驻守重庆以南的中央军部队,星夜南共同讨逆,铲除汉奸,消灭叛军!” 看着师长唐秋离,一边翻看手里的文件,一边语句连贯的口述电文,大家心里暗暗佩服,师长这文采,没的说,是一篇义正词严的讨伐徐烈均的檄文,等唐秋离口述完了,参谋处长杨克天忍不住笑了,说道:“师长,见过栽赃陷害的,没见过这么血口喷人的,就徐烈均那德行,当汉奸都不够料儿!您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上去,徐烈均该睡不着觉了!” 唐秋离也笑了,说道:“这是给全国民众和蒋某人看的,就徐烈均,还不值得浪费这么多笔墨,否则,七个师的中央军,咱们还真不好下手,毕竟与重庆国府没有决裂,文的武的都准备好了,我去休息,有贵阳方面战况的电报,马上喊醒我。” 刚走了几步,又转回身,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这份明发的电报,时机要掌握好,最好是在贵阳打响之后,张汉生的部队,即将到达贵阳之时,让中央军想撤都不可能,这是个火候,陈峰,你亲自掌握一下。” 八月二十九日凌晨五时整,廖怀征下达对贵阳发动总攻击的命令,中央军七个师的部队,从四面猛攻贵阳,为了显示美式装备的厉害,步兵发起攻击前,中央军炮兵,先是对贵阳城内,进行无差别炮击一个半小时。 贵阳城内,炮火连天,房倒屋塌,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冲天的浓烟和火焰,市民们积攒了几辈子的家底儿,在这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之中,化为乌有,说实话,就连寺内寿一指挥日军,攻打贵阳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大规模的使用火炮,当然也与顾祝同指挥的中央军部队,不战而退有关系。 广东省警备司令兼贵阳城防司令陈寒,在地下指挥部里,抖抖身上的尘土,嘴里骂道:“这帮家伙,打小鬼子没见得这么卖力气,打起自己的同胞来,倒是下得去手,立即电告师指,徐烈均所部,于凌晨五时整,对贵阳发动全面进攻。” 唐秋离看着陈寒发来的电报,冷冷-一笑,自言自语到:“终于动手了,命令,乐一琴的航空队,立即做好升空准备,”话刚说完,陈峰脚步急促是走进作战室,“师长,接到南宁警备旅电报,在徐烈均所部,对贵阳发动攻击三十分钟后,桂军从上林出动,缓步往武鸣方向推进,另外,刘湘的川军,也离开毕节,进至大方。” 唐秋离没有感到吃惊和意外,徐烈均已经动手了,川军和桂军,自然要有所动作,不过,从桂军的动作来看,李宗仁和白崇禧,是半真半假,武鸣距离南宁不到三十公里,是南宁北部的屏障,桂军往武鸣推进,是看看风向,看徐烈均动手之后,自己的反应如何? 一旦有机可乘,李白二人,绝不会放过收复南宁的好机会,这从桂军往武鸣推进的速度上,就可以判断出来,缓步?莫不如说是,走一步看三步。 刘湘纯粹是应付了事,毕节距离贵阳,足有二百多公里,本来就远,川军进至距离毕节不到三十公里的大方,只是做个姿态,等刘湘的部队,推进到贵阳城下,没有十几天时间办不到,这两路兵力,只有桂军方面,还需要慎重对待,李宗仁和白崇禧,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对地盘的观念很强。 唐秋离思索一下,对陈峰说道:“命令,南宁警备旅,立即北上武鸣,构筑阻击阵地,摆出大打的架势,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与桂军发生任何交火,并随时报告武鸣方向的情况,命令,乐一琴派出两个战斗机团,在武鸣以北,桂军行军队列上空,绕他三十分钟。” 下达完命令之后,唐秋离做到办公桌前,拿起笔,亲自拟写一份给李宗仁和白崇禧的电报,电文很短,“李长官、白督办,桂北柳州一别,已经年余,每念及共同抗击日寇之事,感慨颇多,引为秋离军旅生涯一段快事。” “孰料,二兄竟然对我**师后方基地,刀兵相向,起兵数万,意欲夺回南宁,记得曾与二兄说过,缅甸战事一了,南宁还是广西的南宁,今李白二兄意图南宁,是欲趁我**师主力部队尽在国外,自觉有机可乘?” “徐烈均乃跳梁小丑尔,李白二兄为识大局之人,岂可与此等败类相提并论,秋离断言,不出三日,我定当取徐某之项上人头,若李白二兄一意孤行,与我**师近百万将士刀兵相见,步徐某后尘,殊为可惜,亦秋离所不愿见也,往兄等三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咋成了叛军?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咋成了叛军? 给李宗仁和白崇禧的电报,拟好之后,唐秋离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立即发出去,广西省府和军务督办处,各发一份,别小看了这两封电报,可抵十万兵,最起码,能让桂军再观望三天的时间,那份明电发出去了吗?” 陈峰笑着说道,“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发出去了,真不知道蒋委员长和徐烈均,看到这份电文之后,是什么反应?师长,桂军能认识到大局,看清眼前的形势吗?”陈峰还是有点儿不大相信,就凭着两封电报,做梦都想拿回南宁的李宗仁和白崇禧,会善罢甘休? 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陈峰,看问题,得从本质上着手,李宗仁和白崇禧,和蒋某人不同,或者说,从来就是互相戒备,桂军和中央军,明里暗里打了多少年,蒋某人的手段,李白二人也是深有体会,他们就是怕被当枪使了。%网” “所以,桂军到了上林,往南宁北门户武鸣推进的时候,就是缓步推进,他们更知道**师的实力和我的手段,南宁警备旅,在武鸣摆开死守的架势,头顶上有一百多架飞机盘旋,谅桂军也掂量一下分量,桂系和中央系不同,本钱不足,损失不起,还担心我以后的报复,所以,这两份电报,足够让桂军裹足不前了。” 李宗仁和白崇禧,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接到唐秋离的电报,没等白崇禧去找李宗仁,李宗仁先上门儿来了,一见面,开口就说道:“健生,唐秋离的电报你看过了?什么意见?” 白崇禧紧皱眉头,说道:“主席,唐秋离的电报既有劝告,又有威胁,而且,三日内,就能要了徐烈均的脑袋,我担心的是,在缅甸的**师主力部队,是否已经秘密驰援贵阳?果真如此,南宁城下,是否有**师的主力部队,在等着咱们?不好判断啊!” 李宗仁和白崇禧一样,对**师的实力和唐秋离的手段,非常了解,当初,桂军败退南宁,被日军衔尾直追,形势万分危急,在红水河畔,仅仅是一个参谋长常风,就让日军几乎全军覆没,那种场面,至今还震撼着李白二人,也是因为那次战役,损失惨重的桂军,借着唐秋离赠送的日式装备,才重新武装起来,并慢慢恢复元气。 说起来,唐秋离与桂系两巨头的私人关系,还相当不错,对桂系,有那么一点儿再造之恩,南宁划为缅甸战役后方基地之后,工商业极度的繁荣,桂系的钱袋子里的现大洋,不少就是来自南宁的税收分成,桂系得以在桂北休养生息,还是得益于唐秋离。 李宗仁和白崇禧,接到唐秋离的电报之后,马上就有了后悔之意,你说,闲的没事儿,跟着老蒋趟这趟浑水干嘛?拿回了南宁,就能真的永远守得住?还要和唐秋离撕破脸皮,想想也真不值当,可是,现在,令也下了、兵也发了,骑虎难下,就这样退回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桂系的两巨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气氛沉闷而压抑,说实话,两人最担心的,是唐秋离的报复,**师近百万大军压到广西,桂系这点家底儿,不到三天,就能折腾光了,还是白崇禧说话了,“主席,跟着老蒋,捡不着好儿!” 李宗仁刚要说什么,白崇禧的副官进来,“报告李主席、督办,接到前线部队报告,**师南宁守军一个旅的部队,在武鸣一线,构筑防御工事,我先头部队,已经进抵武鸣外围,因为没有督办的命令,未与**师部队发生交火,部队原地停止前进。” 李宗仁和白崇禧,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没打起来就好,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白崇禧说道:“命令部队,后撤三公里,与**师部队,脱离接触,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开枪,违者,军法处置!”李宗仁点点头,说道:“健生,如此处置,甚为妥当。” 副官刚走,一个参谋惊慌失措的跑进来,“报告主席、督办,刚刚接到前线指挥官的电报,在我军上空,出现大批**师的飞机,足有一百多架,在部队头顶盘旋,”李宗仁和白崇禧豁然站起身,几乎是同时问道:“对方开火没有?” 参谋回答道:“没有,只是盘旋,不过,飞得很低,保持随时攻击的架势,”李白二人,松弛的坐回到沙发上,明白了,这是唐秋离对自己的警告,也是给最后一次机会,意思是说,“我唐秋离不怕打,就看你们如何处置,”一百多架飞机,还不把几万桂军,炸得人仰马翻,还有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的**师援兵,南宁不是那么好拿的,很烫手! 罢了,李白二人对视有眼,李宗仁点点头,白崇禧命令参谋,“马上传达我的命令,部队原路返回柳州,即使是**师部队追击,也不得开枪还击!”参谋还在发愣,白崇禧忽然暴怒起来,大声吼道:“笨蛋,还不快去,耽误了大事,我要你脑袋!” 参谋跑出去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李宗仁开口说道:“健生,还要给唐秋离去电报,解释一下,拿不回南宁,也犯不上得罪唐秋离,你就措辞吧,我的脑子有些乱,”白崇禧点点头,说道:“主席,这样,就说我们桂军是在进行演习,”李宗仁苦笑一下,“希望唐秋离能体谅咱们的难处,不记恨在心就好。” 说完,长叹一声,神情很是落寞,白崇禧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以后,哪怕老蒋说的天花乱坠,太阳从西边出来,咱们也不跟他蹚任何浑水,这个人,给你的糖水里,都掺着砒霜,”李宗仁深表赞同的点点头。 密支那,**师指挥部,通讯处长陈峰,笑吟吟的进来,“师长,接到武鸣前线,南宁警备第一旅电报,桂军在一个小时前,原路退回,还有,李宗仁和白崇禧,联名给您发来电报,解释这次兵临武鸣的原因,航空兵乐指挥官请示,是否对桂军略施惩罚,攻击他们的后卫部队?”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命令乐一琴,率领机群,转向贵阳方向,这会儿,陈寒那里,正吃紧呢,张汉生部队,到达贵阳附近了吗?”陈峰回答道:“刚刚接到张参谋长的电报,他们已经抵达距离贵阳不到三十公里的惠水。”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命令张汉生,往贵阳左右两翼,各派出一个旅的兵力,包抄进攻贵阳的中央军部队,告诉他,我要的是全歼,一个不能放跑!航空兵部队,将配合他们的行动,让他与乐一琴,建立空地联络。” 陈峰一一记录,有些不解的问道:“师长,您这一次,为什么会对桂军手下留情,乐指挥官的意见也很有道理,略施惩罚,让李宗仁和白崇禧长长记性也好,”唐秋离摇摇头,说道:“算了,桂军毕竟没有与我们的部队,发生任何形式的交火,李白二人,也是识大体的人物,桂系也不容易。” 陈峰还是带着不解,传达命令去了,其实,在唐秋离的心里,对桂军和川军,保持着应有的敬意,历史上,这两支地方部队,在抗日战场上,打得及其顽强,以近乎原始的劣势装备,与武装到牙齿的日军,进行过一次次的血战。 打出了中**人的威风,淞沪会战,桂军的表现,可圈可点,台儿庄会战,川军和桂军联手,会同中央军,让日本陆军的骄傲,狂妄不可一世的板垣师团,一万多名士兵,埋骨苏北大地,十余万八桂子弟和川蜀子弟,血染黄沙,魂归蓝天,对于这样具有光荣传统和血性的两支部队,唐秋离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狠手。 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川军和桂军的辉煌,并没有发生,可唐秋离忘不了历史的记载,他既然已经改变了历史,就不能忘记历史,这意味着背叛,从内心深处来说,任何一支打日本人的军队,都让他尊重。 所以,他给刘湘的电报,充满了老朋友叙旧的味道,“刘主席勋鉴,赤水河畔,阻击寺内寿一日军,川军就此扬名,你我仅见数面,但神交已久,可谓惺惺相惜,巴蜀乃富饶之地,黔地乃贫瘠之所,秋离不明一事,以刘主席的雄才大略,为何弃膏腴之地而就贫瘠,意欲饮马贵阳,愿有以教诲!” 刘湘的回电,更简单,“唐副委员长勋鉴,赤水河一役,川军得以成名,全赖尊驾之计谋,刘湘不敢稍忘,今番出兵黔西北,实属无奈,其中原因,以副委员长之睿智,当能了然于胸,副委员长可放手施为,贵阳西北,绝无枪声!” 两封电报,摆平了两路人马,剩下的,就是狠命攻击贵阳的中央军和徐烈均,而此时的徐烈均,全然没有贵阳即将到手的兴奋与得意,而是气急败坏的拿着一份电报,情绪激动的朝着廖怀征大嚷到:“廖司令,你说,我怎么成了叛军?唐秋离这不是血口喷人,存心污蔑吗?不行,我要电请委座,由中央出面,替我澄清事实!”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狠辣手段(一)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狠辣手段 也难怪徐烈均想不通,唐秋离这个大帽子,扣得也太毒辣了,明明是收复自己地盘儿的正义之师,到哪都是理直气壮,说得过去,唐秋离的嘴就这么一歪歪,自己成了汉奸、国贼,与日本人眉来眼去、暗通曲款的叛军,徐烈均觉得自己都快冤枉死了! 还号召全国的民众,共同讨伐自己,最让徐烈均气愤的是,还与蒋委员长共同商议,做出讨伐叛军的决定,徐烈均最害怕的,就是这一手,他身为蒋委员长的下属,也是一步步打熬出来的封疆大吏,深知老头子在政治上,翻云覆雨的手段,层出不穷,不会是看到唐秋离反应激烈,老头子真的这么做,拿自己当替死鬼吧? 不过,也不可能啊,廖怀征的中央军,正在猛攻贵阳,打得烟火四起,四个多小时的功夫,中央军已经伤亡了七八千人,**师部队伤亡也不会少到哪去,已经结了仇,打红了眼,任何一方想要抽身,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唐秋离言之凿凿,黑纸白字儿写的明白,徐烈均糊涂了,不过,有一件事他清楚,不是唐秋离在撒谎,就是委座在使阴招,这两点,都会要了他的命,因此,他必须要弄个明白,而不是讨个说法,与名节无关,事关吃法家伙的问题。 让中央出面,驳斥唐秋离的电文,澄清事实,是最好的试金石,老头子的真实用意,马上就能试出来,可他知道,没有眼前这位廖司令点头同意,他连一个字都发不出去,廖怀征比徐烈均还要恼火,堂堂正正的中央军,非得神三鬼四的,弄套贵州保安部队的皮披上。 这下好了,唐秋离在明发电报里,把自己的部队,定性为叛军,汉奸部队,廖怀征没有和日本人打过仗,他也不想当汉奸,军委会军令部二处处长这碗饭,吃的蛮香,汉奸是什么玩意儿?可这大帽子,偏偏就凭空落下来,稳稳当当的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依照他的想法,马上公开部队的真实身份,即便是继续攻击贵阳,也是堂堂正正的打,像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儿啊?可廖怀征不敢,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不用唐秋离来讨伐,委座就能扒了自己的皮,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自己抖落出去,还有个好儿吗? 不过,他倒是不反对徐烈均的做法,但是,却坚决反对徐烈均与自己联合署名的建议,廖怀征显得心情很烦躁,脸色阴沉,不耐烦的说道:“徐主席,我只负责打仗,收复贵阳,完成军委会下达的命令,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由您来处理。” 徐烈均咽了口吐沫,只好自己给蒋委员长去电报,抱委屈、说苦处,让廖怀征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还不是唐秋离的一份明发电报,而是攻击贵阳的战事。 按照廖怀征的预计,同时展开七个师的兵力,从四面攻击贵阳,就凭着贵阳**师不到四万人,非主力部队的守军,凌晨五点发起攻击,炮火覆盖整个进攻区域,四个小时就能结束战斗,自己也好交卸这个提心吊胆的差事。 战事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廖怀征的预计,打了四个多小时,到八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左右,各路攻击部队,还在市区外面打转转,攻进市区的打算,完全落空了,不是没有部队攻进去过,第二十八师一三五团,就曾经突破并占领过,贵阳北部的黔灵湖至弘福寺一带。 记得,接到报告之后,自己还对一三五团,提出嘉奖,没想到,一三五团还没等站稳脚儿,就遭到**师守军的猛烈反击,激战一个多小时,一三五团丢下六七百具尸体,硬生生的被打了回来,廖怀征十分不解。 一三五团,是二十八师的头号主力团,两千六百多人,完全是美式装备,就凭着陈寒那些以于汉谋粤军老底子扩充起来的部队,能有这样的战斗力?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打反击? 他把一三五团团长,叫到指挥部,详细的询问了具体情况,听完之后,廖怀征更是难以置信,按照这个团长所说,“反击我们的**师部队,不到两个营的兵力,可装备的都是自动武器,战斗力十分强悍,单兵素质极高,战术动作娴熟,弟兄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冲到眼前,冲锋枪一阵乱扫,损失的弟兄,大多是在这时候阵亡的。” 看着廖司令一副不大相信的神情,这个团长急了,说道:“廖司令,你要是不信,我抓了十几个**师反击部队的伤兵,你大可以当面审问!”廖怀征一挥手,命令带进来,他也是十分的好奇,这些兵,是于汉谋的粤军吗? 十几副担架,抬着浑身浴血的**师伤兵进来,这些被俘的伤兵,已经不能动弹了,躺在担架上,艰难的喘着气,廖怀征看一个伤兵的伤势,似乎最轻,俯下身,和蔼的问道:“不要紧张,我是战役指挥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们是那支部队的?” 伤兵困难的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搭理,一三五团团长急了,大骂到:“都被俘了,还他妈这么硬气,**师的兵咋的?不也是落在我们的手里?快说,否则,我他妈毙了你!” 伤兵接口说话了,“就凭你也配提**师!你们以多打少,俺们还不是主力部队,你们打了四个多小时,不是照样没有踏进贵阳半步吗?一个整团,被我们不到两个营,打得丢盔卸甲,撵出到城外,还好意思吹!要是我们师长在,你们个个都得当俘虏!” 一三五团团长勃然大怒,脸涨得紫红,对廖怀征说道:“廖司令,把他们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说真话,完事儿了,挖个坑活埋了,为我阵亡的弟兄们报仇!”廖怀征无力的摆摆手,命令参谋,“把这些伤兵抬下去,让军医给看看伤,就按照咱们的士兵治疗吧,还有,传达我的命令,任何部队,都不得刑讯和枪杀**师的俘虏和伤员,凡是抓到的,一律送到司令部。” 一三五团团长,还要争辩什么,廖怀征默默的挥手,让他离开,就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贵阳之战落下帷幕之后,唐秋离没有追究廖怀征的罪过,而是放他返回重庆,也算是一念之间,种下善因,得到善果吧。 那个**师的伤兵一开口,廖怀征就全都明白了,北方口音,虽然无法确定是北方那个省的,但肯定不是粤军士兵,能跟着唐秋离从北方打到南方,那是**师老底子部队,这些伤兵如果是于汉谋的旧粤军,廖怀征并不介意他们的死活。 可是,跟了唐秋离几年的兵,分量就不一样了,如果枪毙了,一是不武,二是就与唐秋离结下了化不开的仇怨,凡是留有余地,日后好照面儿,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如何?再说,枪杀俘虏,算什么本事,战场上打死打活,那是军人的职责,在这一点上,廖怀征自认为还是个纯粹的军人。 同时,廖怀征也明白,维系贵阳城防的不破的,就是这些**师的老底子部队,人数不多,可却是最难啃的硬骨头,他暗自感叹,“贵阳战役,恐怕不能如自己所愿,尽快的结束了,那就改为步步紧逼,逐渐压缩陈寒的防守空间,做长期争夺的准备吧!” 陈寒放下望远镜,打了四个多小时,面对中央军的进攻,他感到了空前的压力,部队伤亡已经接近八千多人,更让他担忧的是,那些旧粤军士兵,面对中央军的凶猛攻势,隐隐有不安定的表象,幸亏几个骨干团,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让中央军吃大亏的,都是这些部队,可伤亡也不小。 桌子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什么?中央军部队停止攻击,在调整部署,你看清楚了?”来电话的,是贵阳警备第一旅旅长黄志祥,他报告了最新的情况,直到中午十一点左右,中央军部队一直没有发动新的攻击,陈寒命令部队,借此机会,加固工事,喘口气儿,把那些不稳定的部队,撤到城区核心区域。 到下午一点钟左右,中央军再次发动进攻,铺天盖地的炮火,又一次把贵阳城笼罩在烈火和硝烟之中,陈寒嘀咕一句,“又来了,”“报告司令官,师指来电,”通讯参谋急匆匆的递过来一封电报。 是师长唐秋离发来的,“陈寒,增援部队,已经完成部署,将于下午一点三十分,对中央军部队发动攻击,你们的部队,要做好反击的准备,”陈寒觉得一阵虚脱,谢天谢地,终于来了,否则,贵阳将会渡过一个难熬的下午。 推迟两个半小时进攻,是为了给往中央军两翼运动的部队,留出足够的时间,张汉生的部队,运动得如此隐蔽,部队都构筑好炮兵阵地了,中央军还是丝毫没有觉察。 一门心思猛攻贵阳的廖怀征,怎么样不会想到,一张大网,已经迎头罩下来,带给他和他十万部队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狠辣手段(二)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狠辣手段 重庆,黄山委员长官邸,蒋委员长看着徐烈均发来的电报,不住的皱眉头,这个徐烈均,如此的不可理喻,袭击贵阳,本来就不是能拿到桌面上说的事儿,要是能名正言顺的收复贵阳,何必借着你徐烈均的名头,藏藏掖掖的费这么大的事儿1,! 不管他唐秋离说什么,你拿下贵阳不就完事儿了吗?何必在意口舌之争,还要中央出面,澄清你的身份,简直是笑话,那不会是等于告诉世人,是我蒋中正的部队,在攻打贵阳,这同室操戈、破坏抗日的罪名,要我蒋某人担着? 蒋委员长也奇怪,从来没有发觉,这个徐烈均是如此的愚不可及,竟然巴巴的来了这么一封莫名其妙的电报,亏得自己还把他放到封疆大吏的位置,他有拿起唐秋离明发的电报,这份电报,类似于通电全国的性质1,。 这一手很厉害啊,本来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占便宜的默不出声,吃亏的有苦难言,唐秋离把他捅到公众的视线面前,而且上升到国家和民族的高度,这个唐秋离,玩儿政治的手段,越来越老辣、越来越炉火纯青,不能不让蒋委员长深深的戒惧。 尤其是通电之中所说,“与自己商议之后,对攻击贵阳的徐烈均部队,采取行动,”这一手更毒,偏偏自己还不能出面反驳,就算部队全都被唐秋离的**师干掉,自己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娘希匹!什么汉奸部队,那是我蒋某人的嫡系部队,”蒋委员长愤愤的想到。 尤其是通电里,唐秋离说,“三日之内,必取徐烈均的项上人头,”这引起了蒋委员长极大的疑虑,以他对唐秋离的了解,这个人,既然放出这样的狠话,就不会食言,不会把笑柄留给全国的民众,那他的底气和信心来自哪里? 对于徐烈均不可理喻的电报,蒋委员长毫不放在心上,“娘希匹!老子出兵出枪,不过是借你个名头,就这么点儿委屈都受不了,何以能托付大事?”可唐秋离的通电,让他看出了其中隐含着的危机,放下电报,看了自己的幕僚杨永泰和张群一眼,说道:“舜卿、岳军,你们二位怎么看唐秋离这份通电?” 杨永泰和张群对视一眼,这次,是张群先说话,“委员长,我和舜卿兄仔细研究了这份通电,唐秋离的厉害之处在于,首先把中央至于不利的位置,其次,为自己部队的行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以唐秋离的精明和狡诈,不能不从攻击贵阳部队的兵力和火力上,看出些端倪,因此,我与舜卿兄商议一下,此事还是趁早收手为好1,。” 本来,这事儿是杨永泰一手操办的,开局挺顺利,那里知道,忽然冒出个唐秋离的通电来,一下子就把局面搞复杂了,对于唐秋离的认识,他比蒋委员长还要深,这个人,心机深沉莫测,手段毒辣,一旦要动手,绝不手下留情,对何应钦如此,对陈果夫如此,对汤恩伯更是如此,直接枪毙了事,汤恩伯的身份,等同于封疆大吏,还是老头子的心腹亲信。 对徐烈均,直接放出期限,那就是说,唐秋离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十几万中央军,怕是有危险,杨永泰觉得,么有把委座交代的事情办好,有些愧对老头子的期望,这也是他把今天第一个发言的位置让给张群的原因。 蒋委员长诧异的扬起淡淡的眉毛,嘴上问的是张群,眼睛看的却是杨永泰,语气平淡的问道:“哦,岳军,为什么有这样的建议,有什么理由吗?” 杨永泰不能不说话了,“委座,依卑职对唐秋离的了解,他既然敢说三日内取徐烈均的人头,那他就是有了充足的准备,恐怕,贵阳的城防兵力,不是像表面那样,兵员较少,不堪一击,而且,自兵发贵阳之后,已经过去四天时间,谁也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贵阳战事,激战将近一天的时间,并没有如期收复,成了久拖不决的胶着战,时间拖得越久,唐秋离就有充足的准备余地,对我们越不利,为了委座的部队着想,我与岳军兄商议一下,以建议委员长退兵为上策,当然,着只是建议,最终还得委座定夺。”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贵阳不能再一两天之内拿下,唐秋离就会有时间反扑,到时候,十一个师的中央军部队,就会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杨永泰也顾不得太多,真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折损了老头子十几万人马,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现在收手,顶多是丢脸,总比丢兵强啊? 蒋委员长征询两个文官战场上的事情,也是出于在局外的人,能给自己更理智建议的考虑,那些带兵的人,一旦动上手,谁都有三分火气,贵阳不能一举攻克,造成既成事实的局面,那就不宜纠缠,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有了退兵的想法,不过是让两人为自己决疑罢了1,。 蒋委员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廖怀征,真是无能之辈,让我很失望,真不知道辞修为何推荐此人担当重任,也罢,告诉辞修,从贵阳退兵吧!好在,还能全身而退,”蒋委员长庆幸得过早了。 张群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急匆匆的回来,“委员长,刚才与陈部长通电话,传达委员长的指示,据陈部长说,贵阳战事,发生了新的变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师大批主力部队,兵力约为十万余人,对攻击贵阳的**,采取包围的态势,并且,还有数百架**师的飞机参战,切断了**退往遵义的退路,廖怀征已经无法撤下来了!” 张群急促的说完,脸上不自禁的冒出汗珠儿,蒋委员长大惊失色,碰翻了桌上的白开水,看着呆若木鸡的杨永泰,忽然暴怒起来,“娘希匹!告诉辞修,必须把部队给我撤下来,否则,告诉那个廖怀征,拿着脑袋来见我。” 不由得蒋委员长不暴怒,他这一次甘冒天下之大不违,除了试探一下唐秋离的反应之外,还有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深深的埋在心里,那就是**的势力,已经逐渐渗透到了让他无法容忍的程度,就好像是与唐秋离达成了默契。 随着**师前进的脚步,**紧随其后,不动声色的闷头发展,势力已经逐步扩张到江浙、两湖一带,并继续往东南和西南渗透,照此下去,重庆就会被**的势力所包围,如果说,唐秋离是他的政治对手,那么,**就是蒋委员长的死敌。 政治对手还有妥协的可能,死敌就是解不开的仇怨,这次对贵阳出手,及时为了打破唐秋离的势力,在西南五省独霸的局面,更主要的,是敲山震虎,给**一个警告,你们的靠山,我想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就能如愿。 可现在,唐秋离突然出了狠手,调动部队,把自己的嫡系部队,围在贵阳,摆明了是要全部干掉,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如何,委员长比谁都清楚,一直窝在大西南,没有经过大场面的历练,与一直和日本人战斗的**师部队相比,差着不是一星半点儿1,。 想到这里,蒋委员长一阵悲哀,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比蒋委员长还要难过的,是陈诚,他心急如焚的守着电台,与廖怀征在半个小时前,最后通过一次电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贵阳前线的情形究竟如何,他不比蒋委员长知道得多,可他是这次军事行动的负责人,前敌总指挥廖怀征,又是他举荐的人,担着天大的干系。 此时的贵阳战场,已经打成一锅粥,一门心思猛攻贵阳的中央军部队,突然遭到来自后方的猛烈炮火袭击,最先倒霉的,是装备了美式火炮的炮兵部队,成群的炮弹,长了眼睛似的,落在阵地上,密集的炮火,把中央军炮兵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廖怀征正在指挥部里,对着电话大声喊叫,“什么?进攻受阻?一群饭桶,贵阳的守军,是以几个**师老牌团为骨干,避开他们,找防守的薄弱环节攻击,四面围攻,有多少可以攻击的地点,非得在一处硬攻吗?改变打法!” 廖怀征的电话还没有撂下,指挥部外面,一阵怪啸声传来,随即,成群的炮弹,呼啸着落下,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弹片穿透了帐篷,不偏不倚的击碎了紧挨着他的一个参谋的脑袋,殷洪的鲜血,混合着雪白还在冒着热气的脑浆,溅得廖怀征一身。 弹片余势未衰,落在桌子上,深深的楔进了桌面,还带着金属的颤音,满帐篷的人,都吓傻了,廖怀征举着电话,木了似的看着这恐怖的场面,如此的近距离,看到一个人活生生的人,被弹片击碎脑袋,在廖怀征的从军生涯里,还是第一次!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问一下,这猛烈的炮火,是从哪里打来的?徐烈均一头撞进指挥部帐篷,用变了调的动静喊道:“廖司令,不好了!我们被唐秋离的部队给包围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贵阳战役之结局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贵阳战役之结局 徐烈均比廖怀征早一些发现了情况不对,他在前线指挥部里,无事可做,哪个师都不会听他的,干呆着又到处遭到白眼人,自觉也是闲人一个,一气之下,带着自己剩下的三千多人马,到了前线,跟在中央军攻击贵阳的部队后面,寻思着,找点儿便宜。 徐烈均手下的兵,可不像是中央军的士兵,多少还有点儿军队的纪律约束,这帮原贵州保安部队的土匪兵,一到了战场,打仗那是熊包一个,附近的老百姓可遭了秧,一个个村庄,被他们洗劫一空,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不但如此,还一口气枪杀了一百多名**师的伤兵和俘虏,连尸体上的衣物,都扒个精光,正干得起劲儿,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兜头打下来,不过,他们这三千多人的队伍,不是重点打击对象,全被前面主攻的中央军部队承受了。 看着中央军士兵的尸体,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徐烈均吓坏了,见势不妙,立即命令后撤,这一下,却把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负责攻击这个方向的**师东南机动兵团第三旅的炮兵,发现一股溃兵往过这个方向过来,那还能放过,一顿齐射,把徐烈均手里这最后一点儿本钱,炸的七零八落。 炮火过后,等徐烈均从土里爬出来,眼前已经是一片屠场,手下七零八落的尸体,遍地都是,能跟着他往廖怀征指挥部方向跑的,不过一千余人,打了这个份上儿,徐烈均再糊涂,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唐秋离的主力部队上来了,听四面八方的炮声,看到中央军士兵,潮水一般往回跑,**师的兵,还能少得了吗? 徐烈均不顾一切的跑到廖怀征的指挥部,进帐篷就大喊,大脑一片空白的廖怀征,被徐烈均不是人声儿的动静给惊醒了,他梦呓似的问了一句,“徐主席,你说什么?唐秋离的主力部队,把我们包围了?怎么可能,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好像是为了验证徐烈均的话,炮弹箱子上的十几部电话,疯了似的急促响起来,参谋们手忙脚乱的接起来,都是报告一个情况,攻击贵阳的部队,遭到猛烈炮火袭击,部队伤亡惨重,再加上城内的**师守军,借机反击,已经顶不住了,全线后撤,请廖司令给予最新命令! 尽管挨了劈头盖脑一顿的炮弹,前线军官,没有说明是遭到那支部队的炮击,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搞清楚,遭到了谁的突然攻击,廖怀征还是明白了,肯定是**师的部队,这些从天而降的部队,出现的是如此的突然,打得廖怀征晕头转向。 廖怀征脸色一片惨白,这样猛烈的炮火,没有十几个师的规模,是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的,也就是说,唐秋离下了狠心,不惜动用二十多万兵力,把自己的七个师部队,包围在贵阳郊外,这是要全歼自己的部队啊! 实际上,这是张汉生的一种打法,他带领的部队,五个旅不过八万多人,两翼包抄的部队,各为一个旅,这样的包围圈儿,薄得跟一层纸差不多,要是中央军拼死突围,一下子就能撑破包围圈,四面溃散,就完不成师长交给的全歼这股中央军的任务。 因此,张汉生把全部的炮兵集中起来,就连坦克部队,也当做炮兵使用,在南、西、东三个方向,进行猛烈的炮击,一家伙把中央军部队给打蒙了,起到了先声夺人的效果,也是为了把中央军的部队,往北部方向赶。 廖怀征从最初的茫然之中,恢复过来,不能干等着送死,大败是肯定的结局,最好的结果,是自己能带出去多少部队,就在炮弹时远时近的爆炸声中,他颤抖着手,拿起电话,询问前线的几个师长,**师部队的主要攻击方向在哪里? 听完之后,廖怀征长出一口气,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是**师的部队,来得紧急,还没有来得及把北面的道路封死,否则,自己就是束手就擒的下场,刚才的一顿炮弹,把指挥部的电讯室帐篷,炸得片瓦不存,与军令部联系的电台,全都毁了。 即使是得不到陈诚的指令,廖怀征也决定了,马上北撤遵义方向,否则,就是被人家唐秋离的部队,包饺子的下场,几个卫士,七手八脚的把脑袋跟个烂西瓜似的那个参谋的尸体抬出去,帐篷里,除了硝烟味,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廖怀征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向各个师,下达了立即北撤遵义方向的命令,随即,指挥部一阵手忙脚乱,冒着炮火,先于部队撤离贵阳外围,往遵义方向仓皇逃去。 没人理会堂堂的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徐烈均自己,以令人吃惊的敏捷动作,抢先爬上一辆汽车,至于那几百个手下,哪还有时间搭理,逃命要紧,唐秋离点了名要自己的脑袋,再不逃,吃饭的家伙就没了,徐烈均已经打定主意,一旦逃到遵义。立即跑到重庆避风头,贵州这个地方,是再也不能呆了。 张汉生见到中央军部队,全线溃退,立即给贵阳城内的陈寒去电报:“陈司令,围攻贵阳之中央军部队,已经全线往遵义方向溃退,我部正在尾随追击。” 陈寒一把将帽子掼在桌子上,“妈的,压着老子打了大半天,这一回,也还老子出口恶气了,命令,贵阳之全部守军,立即出城追击,给老子追上狠狠打!”贵阳城内的广州警备区部队,来不及擦被硝烟熏黑的脸,带着满腔的怒火,越过遍地瓦砾的市区,一股洪流般追下去。 陈寒没有忘记给张汉生回电,“感谢张参谋长的及时增援,我已经命令广州警备区部队,全力追击溃逃的中央军部队,部队会合之后,请张参谋长全权指挥,”打这样的仗,陈寒知道以谁为主,人家张参谋长的部队,那是主力! 战事紧迫,张汉生也没有客气,两支部队,在贵阳北郊会合之后,形成一股,十多万部队,决堤的洪水一般,撵着中央军的背影,直追下去。 “师指,我部于八月二十九日下午一时三十分,对围攻贵阳之中央军部队,发动突然进攻,两个小时之后,中央军部队全线溃退往遵义方向,部队正在继续追击之中,”看完张汉生的电报,唐秋离一拍桌子,“好,以不到八万多人的兵力,两个小时击溃十余万中央军,张汉生干得漂亮,下面,该是乐一琴出场了,告诉他,把通往遵义的道路,炸成一片火海。” “还有,告诉张汉生,那个徐烈均抓到之后,不必审讯,就地枪毙,留着这个败类没用,还是个麻烦,鉴定完身份之后,那些跟随他打第一枪的土匪兵,一律就地枪决,为贵州的百姓,除了这一害,”唐秋离对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股凛凛杀气。 溃退的中央军部队,跑到贵阳以北修文的时候,再也跑不过去了,乐一琴的南方飞第一、第二飞行集团,出动了全部的轰炸机和一半儿以上的战斗机,把通往黔北遵义的几条道路,炸成一片火海,如果单单是航空炸弹,中央军士兵,也能冒死冲出一部反,无非是伤亡惨重一些罢了。 可乐一琴,命令轰炸机编队,携带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航空炸弹,都是“佛光”凝固汽油弹,一枚枚投掷下去,遍地烈焰,连石头都烧裂了,乐一琴不敢忘记师长的命令,把通往遵义的道路,炸成一片火海,他做到了,黔北修文一线,烈焰冲天,浓烟四起。 廖怀征比大部队,提前有半个多小时到达修文,正好赶上乐一琴的轰炸机群,正在封锁道路,一枚枚闪着亮点的炸弹,从天而降,一道烈火冲天而起,烤的他脸皮生疼,司机紧急刹车,才没有冲到烈火里去。 廖怀征长叹一声,留出来的,未必是生路,唐秋离已经起了杀心,后面赶上来的部队,面对一道道火墙,乱作一团,廖怀征和徐烈均亲眼看到,有几辆军车,似乎不相信这火墙,能挡住自己,再加上后面不远处,一阵紧似一阵的枪炮声,坦克马达的吼叫声,跟催命似的。 不信邪,加大油门儿,一头撞进这堵火墙之中,不到五分钟,沉闷的几声巨响,烈焰之中,暴起几团火球,一百多人,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廖怀征明白了,三路攻击,一路火堵,唐秋离摆的这是绝杀阵,挨了一顿炮击之后,七个师的中央军部队,伤亡已经达到两万余人,再加上攻击贵阳的伤亡,剩下不过七八万人,面对**师的攻击,还有拼命的必要吗? 何况,廖怀征从乐一琴机群的动作上,看出一线希望,满天的飞机,足有几百架,如果把这大火和炸弹,倾泻到已经混乱不堪的部队头上,那伤亡的数字,将会是惊人的,可见,唐秋离对自己的部队,不想斩尽杀绝。 也罢,身临绝境,垂死挣扎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廖怀征长叹一声,下达了停止抵抗,全体投降的命令。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想跑?没门儿!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想跑?没门儿! 黔北八月末、九月初,已经是初秋的季节,虽然看不到萧萧的黄叶,随风飘落,依旧是满目的青翠,在跌宕起伏的山峦间,也能偶尔见到殷红如血的枫叶,风,依旧是**辣的吹过来,不同以往的是,风里没有了山间草木清新的气息,浓重的硝烟味儿,弥漫在各个角落。.. 从贵阳溃退下来的中央军部队,面对不可逾越的火海,目睹了一百多个嫌命长的伙伴的下场,早就没有了拼死一试的勇气,因此,廖怀征停止抵抗,全体投降的命令,下达到各部队之后,除了几个将校军官嚎啕大哭之外,普通的士兵,倒是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个结局。 七八万人,按照各自的建制,把武器码放在一起,徒手站得整齐,站满了山坡和洼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如果仔细观察一下,中央军七个师的部队,那个师都是建制不全,张汉生部队那阵猛烈而密集的炮火,打乱了中央军的建制,也给他们造成不小的伤亡。 士兵们的表情,并不紧张,甚至还有一丝的轻松,毕竟不用再拼命的厮杀,在残酷的战场上,保住一条命,是最大的幸运,再者说,包围自己的,是**师的部队,不是日本人,虽然不是出自同一个系统,却都是**的部队,唐副委员长,还是咱们**部队的前线总指挥呢,想来,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吧? 包括哪些攻击贵阳最积极的部队,也是有着同样的心思,这人哪,也没处说去,他们倒是忘记了,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凶神恶煞般的,向贵阳城内倾泻炮弹和子弹,要把防守的**师部队,斩尽杀绝,这一转眼间,角色倒换,他们倒是希望得到宽恕。 廖怀征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心如死灰,他没有想过,要留住自己的这条命,毕竟,自己是攻打贵阳的最高指挥官,几个小时激战下来,双方的伤亡,都已经超过了万人以上,这不是轻描淡写就能揭过去的,那是血债和深仇,对于唐秋离给自己的任何惩罚,他都认为是正常的。.. 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要求可提、侥幸可言,廖怀征也不想再打了,没有任何意义,最终的结果,无非是全军覆没罢了,又不是在抵抗外敌的战场,拼光了,到能留下些美名,这是同胞之间的厮杀,说得更确切一点儿,是**内部的派系争斗,他已经尽了军人的本分。 与廖怀征不一样,徐烈均对于这个结局,是从内心深处恐惧,自己是唐秋离点了名、要取人头的,他更清楚,自己在攻打贵阳的时候,犯下什么样的罪过,开第一枪的是自己,祸害老百姓、屠村灭庄的,是自己,枪杀**师伤兵的,还是自己,无论那一条,唐秋离都不会放过自己。 徐烈均不想死,而且,还很害怕死,对于廖怀征的决定,他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即干掉这个没有骨气的家伙,把军权抓到手,与唐秋离的部队,做拼死一搏,自己很有可能借机逃脱,哪怕是从此以后,隐姓埋名,总比丢了吃饭家伙呀好得多。 可他不敢,身边连个卫士都没有,成了孤家寡人,再说,那些中央军的师长们,能听自己的?恐怕还没有动手,只要稍微露出那么点儿意思,死的就会是自己,而且,死的会很难看,最轻的,也是乱枪打死。 徐烈均想办法自救,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弄死了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央军伤兵,把他身上血迹斑斑的军装扒下来,手忙脚乱的套到自己身上,又抓起一把泥水,把自己抹成个五花脸,然后,随便往哪个人堆里一钻,的贵州省府主席、陆军上将没了,成了一个比普通士兵还要肮脏的遭老头子。 张汉生的装甲指挥车,冲上一个山岗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一切,让他略微吃惊,七八万人的中央军士兵,就在脚下的山坳间,左一堆儿、右一块儿的,好像等待检阅一般,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张汉生连忙命令部队,采取包围的态势,没有自己的命令,绝对不允许开枪! 在张汉生的身后,**师的大部队,潮水般涌上来,一百多辆坦克,扬起漫天的尘土,“轰隆隆”吼叫着,出现在中央军士兵眼前,当时就引起一阵骚动,这阵势,够吓人的,天上是几百架飞机,在头顶上盘旋,地面上,是一百多辆坦克黑洞洞的炮口。.. 随即,大批的军车开过来,**师的战士们,迅捷的跳下车,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已经放下武器的中央军士兵,短暂的骚动,如同一阵微风掠过水面,很快就平静下来,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清楚,人家**师那是啥阵势。 张汉生的部队和陈寒的部队,军装的样式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臂章还有武器,再就是战士们的气质,中央军部队里,那些老兵油子眼尖,见过大世面,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两支不同的部队,那些一水挎着冲锋枪的士兵,不用看眼神,光是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就知道,手底下没有几十条人命,是不能有这股子血腥味的。 其余的,那些大多数拿着步枪的士兵,可就差远了,不在一个等级,这些中央军士兵们后怕啊,和自己打了一小天儿的,是那些拿着步枪的部队,不是**师的主力,要是和那些浑身杀气的士兵对战,现在还能不能活着站到这儿,还两说着。 说实话,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中央军士兵人群,张汉生对他们,一点儿都恨不起来,这些士兵,无法是执行命令罢了,如果眼前的是小鬼子,张汉生毫不介意做一次屠夫,可这些是放下武器的同胞,他知道,战斗就此结束了,只等着中央军指挥官,前来洽谈投降事宜。 一队空着手的中央军士兵,打着一面白旗,后面,是廖怀征和十几个将级军官,张汉生的脸色,越发祥和起来,对于屠杀中央军士兵,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放下武器,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廖怀征艰难的爬上山岗。 看着眼前过三十多岁的少将,他的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苦涩,同样的青天白日帽徽,自己却是败军之将,张汉生的副官,大声喊道:“这是我们的张参谋长,来者何人?” 廖怀征上前几步,立正敬礼,“张将军,中央军贵阳前线总指挥,陆军中将廖怀征,带领全体部队,向将军投降,我们已经放下武器,”事到如今,双方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廖怀征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干脆亮明了身份。 张汉生丝毫没有倨傲的表现,微笑着说道:“廖将军,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是国民政府的军队,本来是一家,却因为你们的举动,造成了现在的结果,当然,我们唐师长刚才来了命令,对放下武器的中央军部队,无论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都既往不咎,还请廖将军下达命令,请贵军士兵配合我们。” 廖怀征迟疑一下,问道:“在下有一事,希望张将军肯直言相告,不知道唐副委员长,准备如何处置我们这些败兵?”张汉生刚刚接到师长唐秋离的电报,对于被俘的中央军士兵,一律押送广州,说实话,中央军的士兵,素质还是可以的,稍加训练,辅之以**师的独特管理办法进行改造,用不了半年的时间,就能组建起一个新的兵团,以唐秋离的精打细算,到了嘴里的肥肉,岂能吐出来? 张汉生刚要回答,陈寒从脸色阴沉的可怕,从后面急匆匆的过来,附在张汉生的耳边嘀咕几句,张汉生的脸色一变,廖怀征的心里一紧,难道事情有变故?唐秋离有了新的处置办法? 张汉生收起脸色的笑意,声音冰冷的说道:“廖将军,发生了惨无人道的事件,我们陈寒司令官告诉我,就在贵阳遭受中央军炮火摧残的时候,在贵阳郊外的很多村庄,发生了令人发指的暴行,村民全都被杀害,房屋被烧毁,更令人难以容忍的是,我们**师的一百七十九名负伤的士兵,在贵阳西南龙里,被集体枪杀了!这一系列事件,我们绝不会放过。” 廖怀征一呆,这些事情,他一点儿都不知道,还没等他说话,张汉生接着说道:“还有,原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是唐副委员长点名要处置的汉奸,希望廖将军回去,把他和他带领的士兵,一起交到我们这里来,否则,所有的后果,均有廖将军承担!不要企图有愚蠢的做法,只要我愿意,用不了一个小时,你的部下和你自己,都会成为一具具尸体,”说完,张汉生一指山下的中央军士兵。 廖怀征带着满头的汗水,回到静等着消息的部队之中,他很清楚,那个年轻的张参谋长,已经是在强压着满腔的怒火,那个和自己打了大半天的陈寒司令官,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不用说,做下这么多孽事的,一定是徐烈均和他手下那些土匪兵,对于自己的部队,廖怀征还是有信心的,越想越气愤,廖怀征大吼道:“立即传达我的命令,把徐烈均和他手下那些混蛋,都给我找出来!” 题外话:时钟敲过十二下,到了9.18这个刻骨铭心的日子,今天是九一八事变八十周年祭,八十年前,倭寇铁蹄踏破东北黑土地的宁静,从此之后,东北沦陷,整整十四年的屈辱,永生难忘,小锦生未逢时,不能热血疆场,痛宰日寇,只能把笔端的文字,化为刀枪,在字里行间圆抗日梦。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历史绝不会重演,今天三章奉上,以提醒国人,勿忘国耻!勿忘9.18!!!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麦克阿瑟的邀请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麦克阿瑟的邀请 羊群里藏不住骆驼,徐烈均被廖怀征的手下,从士兵堆里儿找出来的时候,还相当的气愤,对中央军士兵吼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贵州省主席,你们客气点儿!”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奉命请你,廖总指挥要见你!” 等到到了廖怀征的指挥部,看到自己仅剩下的两千多手下,也被陆续押过来,莫名其妙啊,廖怀征倒背着手,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徐烈均从这种气氛之中,嗅出了一丝不祥的味道,目光闪烁不定的问道:“廖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廖怀征冷冷一笑,回答道:“徐主席,你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还用我多说吗?包围我们的**师前线指挥官,要见你和你的手下,跟我走一趟吧!” 如同五雷轰顶,徐烈均太清楚了,落到唐秋离的手里,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甩开了夹持他的士兵,朝着廖怀征声嘶力竭的喊道:“姓廖的,你这是落井下石,自己战败了,拿我出去顶罪,买自己的一条命,你***也太不仗义了!小人,十足的小人!” 廖怀征厌恶的一挥手,士兵们把他带了下去,对这种人,他失去了最起码的对话兴趣,自己的部队,在贵阳和**师部队血战,他和他的手下,却忙着洗劫村庄、杀人越货,最可恶的是,他还集体枪杀了**师的伤兵,险些陷自己于不测的境地。%网 在张汉生和陈寒冷冰冰的目光逼视下,徐烈均满头的油汗,身体不自禁的哆嗦起来,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计可施,廖怀征把自己交到**师指挥官的手里,那自己的命运,就不属于自己掌握,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自己毕竟是国民政府明令任命的贵州省府主席,还是蒋委员长的亲信,希望眼前这两个杀气毕露的军官,能顾忌一些。 没有过多奢望,保住一条命就行,张汉生冷冷的问道:“你就是徐烈均?外面那些是你的手下?”徐烈均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连忙回答道:“是的,本人就是蒋委员长的学生,贵州省府主席,兼贵州省保安司令徐烈均,外面的,都是鄙人的部下。” 他就害怕这两个**师的军官,啥也不问,直接把自己吃饭的家伙敲碎了,能开口问,还是他们想到自己的身份,连忙报出一大堆官衔儿,以图在张汉生和陈寒的心目之中,增加自己的分量,为了保命,连和蒋委员长的私人关系,都搬出来。 他想错了,大错特错,张汉生问的这两句话,类似于刑场上,验明正身,别砍错脑袋,张汉生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冷笑,和陈寒对视一眼,说道:“是你就好,来人,拖得远远的,就地枪决!”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是蒋委员长的学生,贵州省府主席,陆军上将,你们不能这样轻易的处置我,我要见唐副委员长,我冤枉啊,是委座和杨永泰让我这么干的,你们不能拿我当替罪羊!我不服!”徐烈均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越来越远,几声清脆的枪声,然后,是一片沉寂。 廖怀征打个寒战,这就完了?的贵州省府主席,一方诸侯,就这样丢掉了性命,他的心里一阵悲哀,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同时,为唐秋离的狠辣手段,而内心惊秫不已,他不相信这是张汉生和陈寒自作主张,没有唐秋离的命令,他们不敢这样处置一位省府主席,封疆大吏。 张汉生和陈寒,看着唇青脸白的廖怀征,看出了这位中央军中将,发自内心的恐惧,张汉生换上和蔼的语气说道:“根据我们师长的命令,这次被俘的士兵,一律送到广州加以改造,至于军官,可根据自愿的原则,愿意留下的,我们欢迎,愿意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当然,不包括那些败类!” 张汉生一指已经吓得丢魂儿的原贵州省保安部队士兵,能不害怕吗,自己的老大,就这样一条狗一样,当着两千多兄弟的面儿,被枪毙了,廖怀征朝着张汉生和陈寒深深一鞠躬,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十几个中央军的少将军官,紧忙跟上。.. 就跟做梦似的,廖怀征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捡了一条命,唐秋离竟然就这样放过了,指挥十万兵力,攻打贵阳的自己,看着廖怀征略微佝偻、萧索的背影,张汉生不禁感叹一声,对陈寒说道:“陈司令,这个廖怀征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带兵了,还有那些杂碎,要马上处理。” 陈寒点点头,咧嘴一笑,清秀的脸,显得有些狰狞,说道:“张参谋长,这事儿就交给我们广州警备部队处理吧,”廖怀征走出还没有多远,一阵短促而密集的枪声,骤然在身后响起,他一呆,情不自禁的回头看去,那些原贵州省保安部队的土匪兵,一排排的被轻重机枪扫倒在地,血流成河。 枪毙那些土匪兵,陈寒并没有背着中央军的士兵,不得不说,对中央军士兵的震慑力,要超出陈寒的想象,广州警备区部队,在押送这些俘虏的路上,异常的顺利,没有发生一起逃亡或者是骚乱事件,而押送战俘的部队,不过一个旅六千多人。 看着张汉生发来的电报,唐秋离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这次大捷,应该让蒋委员长知道,记录,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及蒋委员长,我**师平叛部队,经过一天的血战,击毙叛军两万余人,俘虏七万余人,徐逆烈均及其帮凶两千四百八十七人,已经伏法,贵阳战事结束,战俘送往广州战俘营进行改造,有关立功人员名单,随电报附上。” 一旁的参谋处长杨克天,一咧嘴,说道:“师长,这不是要蒋委员长的老命吗?打的是他的中央军,还要他给咱们的战士立功,师长,够狠啊!”指挥部里,一阵大笑,是那种胜利之后的开怀大笑。 唐秋离给蒋委员长发这封电报的目的,就是想狠狠的恶心蒋某人一下,既然你出这种阴招,那我就不客气的还回去,我唐秋离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乖孩子,打我一拳、我会还你十脚,你的中央军,也就是借了是中国人的光儿,否则,连你在遵义的四个师,也一起收拾了。 唐秋离向军事委员会报捷的电报,也是明发的,据说,蒋委员长看到这封电报之后,当时就气得昏过去,侍从们手忙脚乱的把委座抬到床上,又连忙叫来医生,救治了好一阵子,蒋委员长才悠悠醒来,看着一脸焦急和关切,围在床边的文臣武将,长叹一声,一滴浑浊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病房里,一阵压抑的抽泣声,蒋委员长好半天,才幽幽的说道:“大家不必难过,实力不如人,这个哑巴亏,咱们就咽下吧,”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透着深深的无奈和落寞,说实话,蒋委员长纵横民国政坛几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大的亏? 侍立在一旁的陈诚,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嗓音嘶哑,带着刻骨的仇恨说道:“校长,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我愿意带领中央军主力,南下与唐秋离决一死战,纵然是马革裹尸,也无怨无悔,只是为了校长出这口恶气。” 说完,单膝跪下,一脸的决然与坚毅,在场的武将们,也一起单膝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学生愿为校长分忧,带领部下,与唐秋离决一死战,纵然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请委座批准!” 蒋委员长轻轻的摇摇头,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你们的心情我也理解,只是,不可鲁莽行事,我不想见到你们,跟徐烈均一样的下场,都下去吧,我累了,舜卿兄和岳军兄留下。” 以蒋某人的性格,比呲目必报还要厉害,这次,却表现得如此的低调,一方面,固然是实力不如人,无可奈何之举,另一方面,是他这次图谋贵阳,引起摩擦,牵扯了唐秋离的精力,美国人非常不高兴,麦克阿瑟就专门来电,指责他的做法,是在无意间,帮助日本人。 影响了美国人的通盘计划,美国人是他的恩主,意见不能不重视,一方面美国人不高兴,一方面吃了大亏,这事儿做的,连蒋委员长自己都感到窝火,窝的心口隐隐作痛,被唐秋离狠狠的赢了一局,自己输得窝囊,输得心疼,七个精锐的美械师,被唐秋离一口吞下。 蒋委员长连骨头带肉都疼,唐秋离还报上来立功人员名单,这不是存心恶心自己吗?这事儿还不能不有回音,经过与杨永泰和张群商量之后,蒋委员长咬着牙,一切照准。 震惊国内的贵阳之战,宣告结束,唐秋离在密支那指挥部,已经把目光,重新盯上了抓紧补充兵力和装备的伊藤严三郎身上。 九月三日,忽然接到发自马尼拉,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的一封电报,而且,电报的署名,赫然是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四星上将,内容就一个,邀请唐将军赴马尼拉,共商东南亚战局大计。 题外话:写完一章,心绪难平,国殇、国耻,区区岛国倭寇,犯我中华,欺我中华无人耶?跳梁小丑尔,今日之中华,诚不可欺!抵制日货,抵制岛国所有的东西,当然,av除外,聊作消遣尔!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美国人的低姿态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美国人的低姿态 麦克阿瑟这封电报,字里行间极为客气,与以前的电报,判若两人,而且,措辞非常合乎中国人的习惯,一看,就是用了心的。%网.. 唐秋离看着这封电报,奇怪傲慢的麦克阿瑟,为什么会放低姿态,这不是他的性格啊,难道这个傲慢的美国将军,突然转性了? “尊敬的唐将军,自从日军侵入中南半岛以来,英军不幸失利,丧失所有在中南半岛的利益,实为不幸,日本人挟胜利之余威,北犯缅北,在中南半岛即将沦陷于日本人之手,生灵即将惨遭涂炭之际,幸赖以将军神勇,部下用命,才顿挫日军锐气,让日军止步于缅甸中部” “对于中南半岛之战,将军及其部下取得的辉煌胜利,我与美军总部的全体将领,都深感钦佩,然,日军重兵屯与缅甸中部,对中南半岛以及东南亚的安全,都构成了永久的威胁,将军的部队,更首当其冲。” “古语云,救民于水火,挽大厦将倾,方为大丈夫也,想必将军也不愿意见到东南亚,因此而遭到战火涂炭,因此,我意邀请盟军各方,召开一次高规格的军事会议,研讨今后的对策,寻求一劳永逸的办法,我本人以及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诚挚的邀请将军莅临会议,不胜荣幸之至!” 唐秋离一边看电报,一边不停的称赞,“都说麦克阿瑟是个中国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光是凭着这封电报的文笔,就非浪得虚名,也难得他一个美国人,竟然写出这样的电报,难得,实在是难得,这也说明,这个美国佬,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其实,唐秋离高看了麦克阿瑟,即便是这个傲慢的美国佬,能有这样的文采,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写出这样低姿态、甚至有些阿谀奉承的文字,这一切,都是史迪威的杰作,麦克阿瑟把让唐秋离来马尼拉的重任,丢给自己,他到拍拍屁股一身的轻松。 实际上,麦克阿瑟提出的这个会议,可以说是为唐秋离量身定做的,即便是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参加,没有唐秋离,也是一次失败的会议,因此,如何让唐秋离来马尼拉参加会议,成了史迪威绞尽脑汁考虑的大事儿。 最后,史迪威想出了军事研讨会这个名头,在表面上,把唐秋离的地位和麦克阿瑟拉平,如果以命令的方式,告知唐秋离参加会议,以唐秋离对盟军总部的一贯态度,和历次表现,恐怕连正眼瞧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唐秋离不来,还开个屁会? 名头有了,如何发出这封电报,也让史迪威熬干了心血,他命令部下,在马尼拉大范围寻找精通中国文化,能写那些深奥、晦涩难懂的方块字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找到一位华侨老先生,据手下人说,这位老先生,精通中国文化,平时就爱舞文弄墨,史迪威降尊屈贵,亲自造访这位老先生。 史迪威把来意一说,老先生是个阚快的人,在接受了一笔不菲的润笔费之后,当即挥毫泼墨,一挥而就,写了这封邀请电文,翻译大致说了一遍之后,史迪威听得稀里糊涂,倒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就是奉承唐秋离,让他来参加马尼拉军事研讨会。 史迪威不禁感叹,自己自诩为中国通,对于这样的文字,还是如同看天书一般,中国人,真的很神秘,不过,史迪威可没敢把电报的内容,只言片语透露给麦克阿瑟将军,以司令官的臭脾气,以他的名义,这样低三下四的奉承唐秋离,是绝不会答应的。 当史迪威向麦克阿瑟汇报,军事研讨会已经准备就绪,定于九月十五日,在马尼拉召开,并保证,唐秋离一定会来参加,麦克阿瑟大大的夸赞了史迪威一番,两个美军高级将领,无意之间,思维分成两个方向。 在麦克阿瑟看来,这很简单,又不是命令你唐秋离出兵,只是参加一个军事会议,下一道命令就可以了,到时候,唐秋离到了自己的地盘儿,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夸赞史迪威,更多的,是出于礼貌,虽然对这个德克萨斯的牛仔很不感冒,可毕竟是自己的副手,他做成了事儿,功劳还不是自己的? 唐秋离接到这封以电报方式发来的邀请函之后,马上召集五个兵团司令官,在密支那召开会议,专门商议此事,他预感到,自己可能要离开相当一段时间,说是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军事研讨会,盟军商议共同对付日本人的策略。 可他知道,盟军不过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迫于日本人在东南亚的强势,而结合起来的,各国之间,都有自己的国家利益和小算盘,别的不说,就是英国人,对自己占了中南半岛,肯定会耿耿于怀,在会议上,会出幺蛾子。 美国人是竭力避免与日本人发生正面冲突,美日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贸易利益,美国人赚日本人的钱,正赚到手软的时候,怎么会舍得放弃这块儿流油的肥肉,澳大利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东南亚打得烟火四起,关我们澳洲人什么事儿? 不过,迫于美国人的压力,也会来参加会议,至于那几个殖民地国家,美国人就代表了,他们屁都不敢放,自己代表的是中南半岛,会议的真正目的,应该还是逼迫自己主动攻击伊藤所部日军,美国人联合英国人、澳洲人,对自己形成压倒性的优势,西方人一贯一个鼻孔出气儿。 会议的进程,很有可能是自己一方对多方,如果蒋委员长亲自参加或者是派私人代表参加,这里面就会有更大的变数,毕竟,在中国的政坛上,他蒋某人才是国家元首,又是盟军中国战区及东南亚战区总司令,而自己在盟军总部,一个挂名的职务都没有,这无形之中就处于劣势。 自己在贵阳,刚刚狠狠的割了蒋委员长一大块儿肥肉,以蒋某人的性格,不记恨到骨子里,那才奇怪呢,在会议上,不背后使绊子,玩儿阴招,就烧高香了,别指望他们能站在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上,助自己一臂之力。 麦克阿瑟极尽奉承之能事,发来的邀请电报,就是怕自己不予理睬,他的所有打算,就会落空,美国人不想动手,想捡个现成的便宜,英国人做梦都想重返中南半岛,可实力不允许,澳洲人离得远,炮弹落不到他们那个岛上,只要自己不出兵,爱谁和日本人打,就去打。 最终,出兵的还是自己,这也是此次军事会议的真正目的,再加上各国都有自己的利益,明面儿上的会谈、扯皮,私底下的交易,拉帮结伙的讨价还价,利益纠葛,各方因素参杂在一起,不是很快就能解决的,就说自己吧,对日本人是必打,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可怎么打,在什么时候打,打到什么程度,那就不能由着美国人说了算,照着他们的意思动手,按照唐秋离的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会议根本结束不了,单是讨价还价,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这么长时间不在缅甸,总得把事情交代一下。 唐秋离把自己的分析,对几位兵团司令官说了一遍,跟他估计的差不多,大家都对这个什么狗屁盟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战局研讨会,很不感冒,都不赞成唐秋离去参加,一句话,没必要,何必浪费时间,那个盟军战区总部,还管不到这么**师。 冯继武说得更直白,“师长,根本没有必要搭理那些西方人,在中南半岛,我们已经对伊藤老鬼子,形成了战略上的包围,什么时候动手,从哪方面动手,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轮不着美国佬指手画脚,再说,他们不出一兵一卒,就要把手伸到咱们部队,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儿,做梦去吧!” 大家都笑起来,是一种充满蔑视的笑声,唐秋离也笑了,会议的气氛,轻松活泼,除了马朝阳略有些拘谨之外,其他人都很放得开,在几个兵团司令官看来,师长这是自己找操心的事儿,那个盟军战区总部为何物?那个美国佬麦克阿瑟是什么东西?关我们什么事儿?老规矩,不理他就是了! 等大家的笑声停下来之后,唐秋离说道:“在座的几位,都是兵团司令官,等于是一方诸侯的身份,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几位,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们**师的命运,始终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不管什么盟军战区总部,还是其他的那路神仙,都无法左右我们的行动。” 李洪刚不禁奇怪的问道:“师长,既然什么盟军战区总部,对我们没有丝毫的约束力,那您又何必去马尼拉与美国佬磨嘴皮子、浪费时间呢?冯司令说得对,不可理他就是了,咱们按照自己的步骤走,他们又能奈何?” 唐秋离淡淡的一笑,说道:“洪刚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我去马尼拉,是有必去的原因,”几个司令官,当时就全神贯注的看着师长,他们都想听听,师长必去的道理。 题外话:码完两章,抽空看了一下网上的新闻,不禁气愤填膺,八十年前,倭寇侵略东北,时逢9.18八十周年祭,倭寇又在钓鱼岛兴风作浪,依照小锦的想法,抗什么议啊?找什么证据啊!一句话,打他娘的就是了,小鬼子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只有打得通鼻口窜血、骨断筋折,才会服气,洒不尽的英雄血,砍不够的倭寇头,中华热血男儿当自强!今日之钓鱼岛,必会是埋葬倭寇狂妄野心的坟场!!!!!!!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这事儿,得让日本人知道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这事儿,得让日本人知道 与蒋委员长对这个由美国人发起的军事会议,不咸不淡、毫无兴趣的态度相比,唐秋离就显得极为的热心。%网 九月十日,一场盛大的记者招待会,在昆明湖畔的春城大酒店召开,云南省府主席龙云,新任贵州省府主席黄志祥,吸引住记者们眼球的,当然是今天的主角唐秋离,更吸引记者们好奇心的,是桂系两大巨头,广西省府主席李宗仁,广西省军务督办白崇禧,赫然陪伴在唐秋离身边。 知道不久前,结束的贵阳战役内情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世界上的事儿,还真没法儿猜去,十多天前,桂系提兵数万,逼近南宁,广西战事一触即发,虽然没有打起来,可彼此生分那是情理之中,哪知道,让人掉了一地眼球的是,李宗仁和白崇禧竟然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上,看与唐秋离谈笑风生的模样,那里有一点儿芥蒂?” 龙云作为云南省主席,出现是必然的,这位彝族娃子出身的省主席,关键时候,站对了队,跟唐秋离的私人关系好着呢,那个新任贵州省府主席黄志祥,是唐秋离手下的一员大将,自当来捧场,可桂系两巨头李宗仁、白崇禧出现在这里,其中的奥妙,不能不让人有很大的揣测空间。 这就是李宗仁和白崇禧的精明之处,十多万中央军,在贵阳城外,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唐秋离的部队,打得稀里哗啦,总指挥廖怀征投降,七八万士兵被押解广州,徐烈均和他的两千多手下,当场被枪毙,这个惊人的消息,把李宗仁和白崇禧,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阿弥陀佛,当初的选择,在现在看来,命令部队原路返回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和正确,要是唐秋离把对付中央军和徐烈均的办法,在桂军身上,如法炮制一番,恐怕咱们两人,只有流亡海外的一条路可走,广西是万万无法立足了。 李白二人庆幸之余,内心也十分感激唐秋离手下留情,现在,他代表民国政府,去马尼拉与盟友会晤,临行前,在昆明举行记者招待会,这是一个修复双方关系的绝好机会,前去捧场,一是表示善意,二是借机表明桂系的立场,也是对自己兵发南宁这一昏招的变相道歉。 李宗仁和白崇禧,那都是在与蒋委员长和旧桂系几十年斗法之中,打拼出来的老手,精明得很,对时局和机会的把握,不输于任何人,两人一商量,干脆,都去昆明捧场,如果没有南宁那码子事儿,去一个人,分量也够了。 可这当口,必须两人齐至,方能表现出诚意,再者说,唐秋离不还是国民政府军委会副委员长呢吗?从理论上说,李白二人都是他的部下,上司即将出国,做为下属,前来送行,也是理所当然,别人也不会说三道四。 果然,李白二人联袂而来,唐秋离给予了极高规格的接待,就在面临碧波浩渺的昆明湖畔的昆湖大酒店,设宴招待远道而来的桂系两巨头,云南省府主席龙云,贵州省府新任主席黄志祥作陪,让李白二人放心的是,觥筹交错间,唐秋离一句都没有提南宁之事。 这让李宗仁和白崇禧忐忑不安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也避免了尴尬场面出现,李宗仁还要解释几句,唐秋离笑着打断了,“李主席、白督办,二位远道而来,今天只谈风月,不论国事,以后,缅甸的战事,还要依靠二位大力支持,打仗在缅甸,后勤在国内吗!” 酒宴的最后,唐秋离似乎无意的说道:“随着战事的发展,战场的重心会逐渐南移,划定的缅甸战场国内后方基地,就会完成他的历史使命,届时,秋离会还给几位一个完整的云南和广西,”李宗仁、白崇禧和龙云,都是眼前一亮。 唐秋离这句话,释放出一个明显的信号,随着战争逐渐往南太平洋地区打,**师的重心也将倾斜到海外,云南和广西,他是不准备经营了,这是太大的好事儿,就凭这**师经营滇桂黔三省期间,在这里投下的大量资金,现在的西南三省,工商业已经是今非昔比。 打个比方,唐秋离接手的,是一匹瘦马,精草细料喂下来,这匹瘦马已经是膘肥体壮,龙精虎猛,这三个人,就跟看到一大块儿流油的肥肉一般,心里这个美气啊,跟人家唐副委员长打交道,就是放心,不带吃亏的,哪像那个坐镇重庆的蒋某人,光想着要铲除异己,从别人身上割肉。 所以,九月八日那顿晚餐,是龙云、李宗仁、白崇禧吃得最开心、最美妙的一顿饭,在几位封疆大吏的簇拥之下,唐秋离缓步走进记者招待会现场,在场的记者,又不是见过唐秋离多次,可没见过其人的,也不在少数。 那些第一次见到唐秋离的记者,拿起照相机一阵猛拍,心里却嘀咕,“看这位唐副委员长,风度翩翩,英姿勃发,军装整齐,一派军人风度,也不像街谈巷议的那种屠夫模样,身上也看不出一点儿暴戾的气息,此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去探寻。” 记者招待会由云南省主席龙云亲自主持,龙云感到非常有面子,满面红光,声音洪亮,大声宣布:“各位记者先生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唐副委员长,赴马尼拉参加盟军最高军事会议记者招待会,现在正式开始,请记者先生们自由提问。” 龙云刚说完,底下就站起一位年轻的女记者,正当妙龄,打扮时髦,浑身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息,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请问唐副委员长,此次赴马尼拉,参加盟军最高军事会议,具体商谈的内容是什么?方便提前透露一些吗?” 唐秋离微笑点头,说道:“本人非常愿意回答这位记者小姐的问题,众所周知,面前,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最不稳定也是最危险的因素,就是日本侵略者,在缅甸陈兵几十万,随时都会进攻缅北以及中南半岛,从而威胁我国南部边境的安全。” “既然日军可以北攻我国边境,那么,他们也会南下,攻击任何一个地方,因为,这是日本人的侵略本性,因此,这次会议的核心议题,无非是防患于未然,与盟军方面的将领,商讨彻底清除地区不安定和危险因素的具体策略,至于细节问题,请原谅,这是军事秘密,不方便透露。” 在台下照顾场面的参谋处长杨克天,忍不住暗笑,“师长也太能开玩笑了,刚才的话,就等于明说,和美国人合计,怎么打日本人,具体说,是怎么打伊藤那个老鬼子的问题,还有什么细节不可透露,这句话被记者们披露出去,不但美国人大叫冤枉,日本人也是气的够呛,肯定大骂美国佬两面三刀,不是东西,这边儿赚着日本人的钱,那边儿和中国人密谋,要在自己背后下手。” 果然,唐秋离这些话,引起了记者们极大的好奇心,有的记者追问道:“请问唐副委员长,在您的心里,是否有利缅甸战役的整体部署?与盟军将领马尼拉会晤之后,就会对日军采取军事行动?” 唐秋离均以军事秘密为理由,绝口不谈细节问题,只是说,“各位记者朋友们,到时候,欢迎大家到缅甸前线采访,我们华北**师部队,会给大家最广泛的新闻自由,你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越是这样,越勾起记者们无限的想象空间。 期间,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一个中央社的记者,就问道:“请问唐副委员长,前几天发生在贵阳的,有关枪毙原贵州省府主席徐烈均事件,是否未经军事法庭审判?他的部下两千余人,是否遭到你的部下的屠杀?” 唐秋离原本春风拂面的笑脸,骤然冰冷下来,刀子一样的目光,扫视了这位中央社记者一眼,这个记者就感觉到,身上一阵冰冷,暗暗交道,“我的老天爷,这目光之中的杀气,够渗人的,难怪外界传闻,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表面和善,内心却是个嗜杀之人,” 不过,既然提问了,这个记者也就硬着头皮,盯着唐秋离,看他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唐秋离说道:“今天记者招待会的唯一主题,是唐某即将赴马尼拉,与盟军将领会晤,既然这位记者朋友提到了这个问题,想必在座的各位,也很好奇吧?” “那好,我就多说几句,想必各位都看了我的明发电报,不用多做解释,徐烈均在我**师部队,在缅甸与日军血战之际,悍然挥兵袭击我后方基地,残杀我**师贵阳守军近万人,我们在前方打击日寇,徐烈均在后方杀我战士,攻击我基地,这种行为,人神共愤,与汉奸无异。” “本军挥师平叛,俘获首恶徐烈均,当即枪决,这是我对汉奸的一贯做法,也是按照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于三七年颁布的战时惩办汉奸条例所列条款执行,徐烈均的行为,世人皆知,还需要审判吗?这种大奸大恶之人,多活在世上一分钟,都是对国家的危害,尽早除之,当是大快人心之举,这位记者朋友,为何有此一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送到嘴边儿的机会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送到嘴边儿的机会 在昆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一个中央社的记者,提出了别有用心的问题,唐秋离语气冰冷的回答了,最后质问一句,“为何有此一问?” 这个记者呆了一下,强词夺理的说道:“事件的真相,我们记者和民众,有权知道,外界传闻,唐副委员长这是在用暴力的手段铲除异己,达到自己独霸贵州的目的,您身为国府领导人,更应该倾听一下民众的呼声,”唐秋离冷冷一笑,“终于还是跳出来了。” 目光扫视全场一周,招待会现场,气氛有些紧张,大家都听出来了,这个记者的问题,是有意挑衅,无论如何,徐烈均是自取灭亡,他进攻**师后方基地之一的贵阳,总归是抹不掉的事实吧?唐秋离的脸色,让大家感觉到,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 最着急的,还是记者招待会主持人龙云,看着瘦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兀自口沫横飞、强词夺理的中央社记者,心里又气又急,“真他妈是羊群里蹦出头驴来,这些话,连老蒋的都不敢当着这位年轻的副委员长面前说,你***吃错药了?” 龙云刚要喊警卫,把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轰出去,唐秋离一摆手,声音提高了几度,说道:“铲除异己?亏得你说出来,汉奸不是异己,是国贼、是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民众的呼声?你能代表广大的民众吗?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少来这套,拿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做疯狗犬吠、仗马之鸣,完全不顾事实,信口雌黄,这位记者先生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中统局的特工吧?” 满室皆惊,这个家伙是中统局的?这个记者脸色蜡黄,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身份极端隐蔽,怎么唐秋离一开口,就揭破了?头一低,就要溜走,唐秋离大喝一声,“站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放心,你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更不值一颗子弹的价值。” 如同中了定身法一样,这个伪装成记者的中统局特工,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因为没有山虎的指令特别卫队的战士,没有动手吧这家伙拿下,不过,他身边的人,犹如看到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不及,都闪身躲到一边儿,剩下这个家伙,孤零零的承受唐秋离刀锋般锐利的目光。 唐秋离轻蔑的一笑,接着说道:“对你这样的家伙出手,胜之不武,适为天下人笑柄,你应该去贵阳周围的村庄走走,看看那里发生的一切,看看遍地的血迹,看看成为焦土,一片废墟的村庄,看看被杀绝了的村子,看看侥幸逃脱的百姓,哭干的眼泪,就不会在这里说些信口雌黄的屁话,这就回答了你的第二个问题,我还要告诉你,凡是屠杀我们普通百姓的,唐秋离一概杀无赦!滚!” 这个家伙抱着脑袋,屁滚尿流的跑出去,招待会现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这些记者,已经有了新的采访目标,唐秋离没有说这些话之前,他们心里也是半信半疑,毕竟枪毙了两千多名俘虏,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但是,对于细节问题和具体原因,他们并不知晓,也有的记者,背地里,管唐秋离叫“唐屠夫”,认为他是个嗜杀之人,内心持一种反对的态度,这一回,他们相信了,可杀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贵阳城外一片焦土,很好的新闻题材。 记者招待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圆满的结束了,记者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又额外得知了原贵州省保安部队两千余士兵,被集体枪毙的内幕,可谓是收获颇丰,受唐副委员长的委托,云南省府主席龙云,以东道主的身份,在昆湖大酒店设宴,盛情款待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记者。 记者们都有抓新闻的好奇心,在宴会上,没有看到唐秋离,记者们就把龙云围住,不断的刨根问底儿,问题集中在招待会现场,悬挂的那张大幅缅甸敌我态势图,是否是意味着,唐副委员长从马尼拉,与盟军将领会晤之后,就会在缅甸对日军采取攻势? 龙云那里知道底细啊,他只知道,**师的主力兵团,都集中在缅甸,具体如何部署、何时进行行动,这是**师的最高军事机密,别说他不知道啊,就算唐秋离想要告诉他,龙云都未必能听,一方大员,那个是简单的人物,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龙云深谙此道。 也亏得龙云是个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人,对于某些问题,一概以涉及军事机密为由,不予回答,就在昆明湖畔,一家小店里,唐秋离和山虎两个人,津津有味的吃着云南地方小吃,山虎咽下一口青椒童子鸡的鸡大腿肉,笑着说道:“小秋,还是你脑筋够转儿,要是陪那帮记者,光是回答问题,就烦死了,那还有时间吃东西啊!” 唐秋离也笑了,说道:“虎子,有的时候,该躲就躲,把场面上的事儿,让给别人去做,自己也落得个清闲,这会儿,龙云一定是意气风发,心情舒畅,侃侃而谈呢吧!”两人大笑,然后,又忙着对付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这些记者们的动作够快的,第二天,全国各地的报纸,就用头版头条,大篇幅的报道了唐秋离即将赶赴马尼拉,与盟军将领会晤一事。 报纸上文章的大幅标题,用词颇见功底,“唐副委员长远赴马尼拉,与英美等国高级将领,商讨稳定东南亚局势的办法,”“唐副委员长肩负使命,吕宋归来之日,必是中南半岛日军丧钟敲响之时!”“担国危,将军赴海外,商计策,一战定中南!” 哎呦,报纸连篇累牍,表达的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中国和英美等国携手,共同对付日本人,小鬼子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啪”美国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军队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一巴掌拍在楠木制作成的,宽大的办公桌上,一脸恼怒的朝着参谋长史迪威将军怒吼道:“将军阁下,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个中国人唐秋离,在昆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所有的言辞,都是把日本人的目光,往我们身上引!太狡猾了!” 办公桌上,放着几张今天出版的报纸,史迪威苦笑一下,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利,阻止唐秋离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个人做事,很难揣测,本来,我们举行这个会议,就不免会让日本人多疑,我想,此时,日本人方面,应该着手进行某些预防性的准备了?” 麦克阿瑟忽然松弛下来,说道:“不过,没关系,以我们与日本人目前的关系来说,仅仅凭着唐秋离这一席话,还不会造成过多的负面影响,但是,绝对有必要派出密使,专程赶赴东京,向日本人说明情况,说明我们美**队,无意与日本军队交战,当然,中国人是应该和日本人厮杀的,至于这个唐秋离,只要他到了马尼拉,我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麦克阿瑟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多少有些狰狞,一副猫抓耗子的神态,史迪威轻皱眉头,心里叹了一口气,“即将召开的马尼拉盟军军事会议,还没开始,就冒着硝烟味,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闹出多少事端,以唐秋离和麦克阿瑟的强硬性格,双方都不会让步和妥协,到时候,有热闹看了!” “啪”这回是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他也怒气爆发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过,伊藤司令官的办公桌,比麦克阿瑟的差远了,但这并不妨碍总司令官阁下,对美国人破口大骂,“八嘎!卑鄙无耻的美国人,天生都是贪婪的吸血鬼,我们大日本帝国,没有去触及你们的利益,已经是最大的容忍。” “美国人却把这种容忍,视为软弱可欺,一方面与帝国进行利润丰厚的贸易,一方面又与支那人勾勾搭搭,意图在我的背后捅刀子,卑鄙、无耻,大大的混蛋,立即派专人,搭乘飞机,把这些报纸送到大本营和总参谋部。” 伊藤发完了满肚子的火气,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他与其说是愤怒,还不如说是害怕和担心,派遣军目前的位置,正好处在唐秋离的**师和吕宋岛美军的夹击之中,伊藤拼命的补充兵力和装备,可派遣军远没有恢复全胜时期的状态,此刻对**师一战,胜算很小。 他最害怕的,是唐秋离的部队,马上对璃保防线发动进攻,当自己与支那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美国人在背后插上一刀,想想就不寒而栗,这是最糟糕的局面,还有,从曼德勒东部缓缓逼进的**师部队,也牵扯了伊藤的大部分精力和兵力。 要怎么以最小的代价,阻止这次唐秋离与美国人的会晤呢?伊藤冥思苦想,忽然,精神一震,两眼冒出寒光,命令道:“马上召集航空兵指挥官、情报本部本部长、作战部长等军官,到总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日军的伏击(一)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日军的伏击 为了唐秋离即将飞赴马尼拉的事情,**师航空兵指挥官兼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专门从南宁飞到昆明,安排唐秋离一行去马尼拉的空中护航问题。 师长的专机从南宁起飞,横穿南中国海,将近一千四五百公里的航程,中途没有任何可以降落加油的地方,**师现有的飞机,除了来自于苏联的那几架远程轰炸机改装的专机之外,所有的战斗机,包括德系的战斗机,续航能力都不够。 战斗机加挂副油箱,倒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可那是指正常飞行,师长去马尼拉,已经炒作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虽然没有明确到底是那一天,可这涉及到几个国家,调查处可以保证,日本间谍得不到准确的时间,谁能保证日本人,不会从其他的渠道,得知会议召开的时间,是九月十五日。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九月十四日,任何一天,都是日本人在途中伏击可选择的机会,而且,飞行航线要途经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最主要的野战机场,海南岛的榆林机场,日本人是绝不会放过这次好机会的。 乐一琴凭着直觉,就能感觉到,日本人磨刀的声音,加挂副油箱的战斗机,携带超过一倍以上的燃油,中途若是发生空战,只能抛掉副油箱,否则,影响速度和机动性,只能成为日军战斗机的活靶子,这样一来,问题就严重了,打赢一场空战,**是航空兵问题不大。 可接下来,继续护航就无能为力,打完空战,耗尽燃料的战斗机,总不能一股脑的摔在海面上,师长专机接下来的安全谁保护?至于坐船走海路,乐一琴几乎把口水喷到提出这个建议的军官脸上,亏你还是我的兵,脑子进水了? 日本海军第一和第三舰队,常年游曳在南中国海海域,让师长坐船,在茫茫大海上航行,那还不如直接把师长送到日本人的枪口下,日本人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师长乘坐的船只发动进攻,对于师长来说,那是绝无幸存的机会。 海路不行,空中护航战斗机群,涉及到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没把乐一琴愁死,转而大骂美国人,“净他妈出幺蛾子,好端端的去什么狗屁马尼拉开会啊?你们就飞到昆明或者是南宁不行,小鬼子又不打你们。” 骂完了,气儿泄了,可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没有,想偷着走也不行,小鬼子肯定在去马尼拉的航线上,每天都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盯着师长的专机出现,想想看,能有干掉**师一号人物的机会,铲除这个劲敌,小鬼子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没办法,乐一琴只好耷拉着脑袋,去找唐秋离,他的原意,是奉劝一下师长,此去马尼拉的路上危险重重,航空兵部队实在没有把握,能保证师长的安全,师长能不能不去或者是派人去。 见到唐秋离,把自己的意思一说,唐秋离笑了,“真新鲜啊,还有我们的乐大指挥官办不到的事情?手下长翅膀的兵,就有一千多号人,各类战机超过一千架,就保护不了我唐秋离的安全?你这是让我失信于美国人,失信于全国的民众,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哪?” 乐一琴窘的都快哭了,苦笑着说道:“师长,您就别拿我开心了,我都快愁死了,什么办法都想过,一点儿把握都没有,航空兵还是那个意见,请您取消这次会议,或者是派代表参加,我们航空兵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在不能保证师长安全的情况下,那个要是极力主张您赴会,我乐一琴第一个不答应!就算您撤了我的职, 也是这个话!” 乐一琴说着,动了感情,声音有些哽咽了,唐秋离收起笑意,内心很感动,乐一琴是个不服输的家伙,能让他说出来这些话,实属不易,他递给乐一琴一支香烟,说道:“一琴,你呀,眼睛光盯着你陆地上的飞机,怎么就没想到,我们自己也有航空母舰那!” 乐一琴两眼亮光遽然一闪,狠狠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猛地跳起来,“啪”的一个军礼,大声喊道:“谢谢师长的提醒,我这一次,不但能保证师长专机的安全,还能让小鬼子的飞机吃个大亏,我立即联系、不亲自飞往青岛,面见海军唐司令官,商定具体的行动方案,然后,呈报给您批准!” 唐秋离回到住处的时候,昆明以是华灯初上,推开客厅的门儿,猛然呆住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军官,俩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俏生生的看着他,不是在上海养伤的梅雪,还会是谁? 唐秋离抑制不住满腔的思念,冲上去,搂住梅雪的纤腰,一把将她抱起来,跟在身后的山虎,连忙对特卫们说道:“外面警戒,不许任何人打扰师长,”说完,面带微笑的轻轻掩上门,内心里,不禁想起了远在定边的,自己的恋人欧阳兰。 唐秋离捧着梅雪略显消瘦的俏脸,仔细审视着妻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丈夫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梅雪的脸上,飞起一抹红云,愈发显得娇羞可爱,结婚已经两年多了,妻子还是宛如小女孩般娇羞。 “雪儿,你不是在上海养伤吗?怎么会跑来昆明,对了,你的伤都好了吗?该不是私自逃跑的吧?” 唐秋离怜爱的搂着妻子,坐到床边,半开玩笑关切的问道。 梅雪白了他风情万种的一眼,娇嗔的说道:“都几个月了,早就没事儿了,你要是不信,我给你医生的证明,再说了,你的那个叫姜雁鸣的兵团司令官,一天到医院来一次,伤要是没好,他都不能放我出院,为这事儿,我还怪过他呢,说是你的命令?哼,当犯人那样看着我啊!” 唐秋离“嘿嘿”的笑起来,问道:“怎么突然来昆明了?”梅雪抿嘴儿一笑,“我是从报纸上,得知你就要去马尼拉开会的消息,在医院再也呆不下去了,你的身边怎么也得有个照顾的人,我不放心你自己去,于是,我就找到姜雁鸣,他一听,极力赞同,害怕时间来不及,特意派了一架飞机,专程送我到昆明的。” 说实话,唐秋离原本没有打算让梅雪陪同,这一路上的危险,还说不定有多少呢,他舍不得让妻子跟着自己冒险,可梅雪不期而至,见到面了,唐秋离才真正的感觉到,他离不开妻子,久别胜新婚,这一夜,说不尽的恩爱缠绵,几个月来的相思,都化作了澎湃的激情。 九月十三日上午,乐一琴策划了一次针对日军空中伏击阴谋的军事行动,目的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二十八架战斗机,卫护着一架大型专机,飞行在无垠的晴空之中,机翼下,是碧波万顷的南海,蔚蓝的天空和湛蓝的海水相映成趣,水天一色,几乎分不清那里是天、那里是海。 机群飞过海南岛空域,日军海南榆林基地,出奇的安静,似乎是在大白天,所有的日军对空观察哨,都集体失明了一般,飞在带队长机位置的乐一琴,嘴角挂上一丝冷笑,“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小鬼子装聋作哑,就更说明他们有阴谋。” 乐一琴环顾了一下纯净得跟镜面儿似的天空,“机群注意,仔细观察周围空域,防止日军战斗机偷袭,第二梯队,保持飞行高度,不要暴露目标。” 就在昨天,**师海军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自青岛海军基地,飞抵昆明,同机抵达的,还有舰队的各职能部门负责人,做满了三架运输机,看得出,秋泉几乎把青岛海军基地大半个家当,都搬到昆明来了,而在前面领航的战斗机飞行员,身份更是不低,乐一琴,**师航空兵部队少将指挥官。 乐一琴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了,出了唐秋离办公室之后,立即赶到机场,亲自驾机飞抵青岛海军基地,见到唐秋泉之后,把所有的事情一说,秋泉也急了,这不是拿小秋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吗?把一大群相关的部门人员集合起来,一股脑的搬到昆明。 然后,下达命令:“航母舰队立即出发,在南中国海中线海域待命,舰队由第一副司令官彼得罗夫斯基少将指挥,这个前苏联太平洋舰队航空母舰舰长,他完全信得过,秋泉做事很稳妥,舰队巡弋的位置,正好是路基航空兵最大作战半径范围的边缘,也是去马尼拉的中间点。 而他与乐一琴制定的这个引蛇出洞计划,就是要反制日军飞机的空中伏击,那架专机里,根本没有唐秋离,此时的唐秋离,还悠闲自在的在昆明,与梅雪一起,沐浴着初秋的阳光,享受滇池美丽景色。 就在乐一琴机群前方,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海南榆林基地,第一四三战斗机联队联队长晴川秀树大佐,带着自己联队的五十八架“零式”战斗机,盘旋在几千米的高空,就跟恶狼似的,血红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北方,随时准备扑上去狠咬一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日军的伏击(二)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日军的伏击 平心而论,就这样的空域,晴川秀树大佐,一点儿都不认为是伏击的好地方,晴空万里无云,连几块儿可以藏身的云朵都没有,一个联队的战斗机,无遮无拦在天空盘旋,除非支那飞行员是瞎子,否则,大老远的就能看见自己,如果让晴川大佐自己界定,莫不如叫做一次突袭,而绝不是伏击。 刚刚从关东军第三飞行战队,调到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的第一四三战斗机联队,算是个外来户,此前,对于**师南方飞行集团,一点儿概念都没有,可并不代表晴川大佐可以轻视这支空中力量,在满洲,关东军航空队,吃尽了**师北方飞行集团的亏,大佐的挚友,关东军航空队第一四二战斗机联队联队长村上义夫大佐,就在他调到南方之前,丧命在支那飞行员的手里。 晴川大佐发誓要为挚友报仇,可忽然接到调令,从已经是秋寒逼人的满洲,到了依然酷热难耐的东南亚,对于自己在南方的空中对手,晴川大佐不理解具体情况,只是简单的听了航空队情报官的介绍,**师在南方飞行部队指挥官乐一琴少将,是自己在北方恨之入骨的刘粹刚的上司兼搭档,就凭这一点,晴川大佐就得加倍的谨慎小心。 所以,晴川对于航空兵司令官野村中将,在自己的联队到达海南岛榆林基地,没到两天的时间,就起飞作战的命令,心里相当的不满意,难道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没有其他的飞行单位了?应该给自己熟悉这里空域的时间,而不是仓促的上阵。 有一点,晴川还不知道,他这个战斗机联队,不是唯一伏击唐秋离专机的日军飞行部队,以海南岛为,依次排开,野村中将动用了五个战斗机联队,在昆明至马尼拉的航线上,设下五处伏击点,步步截杀,层层撒网,让护航唐秋离的战斗机群,疲于奔命。 一个伏击点,支那的护航战斗机,可以闯过去,那么,接下来呢?恐怕到了最后,就是拼消耗,也能把护航的**师战斗机消耗干净,剩下没有武装的唐秋离专机,就只有任皇军宰割的份了,这样狠毒的计划,是伊藤严三郎召开极端机密的军事会议后,制定的。 为了执行这个计划,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野村中将,几乎出动了手头上所有的战斗机作战部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野村让刚刚调来的晴川联队,担任第一波次的伏击任务,本来,为了使这个计划更完美,更没有漏洞,还可以联合游曳在中沙群岛附近海域的,海军第三舰队一起行动。 在截杀的后半部分,由海军航空兵来完成,这样,野村就能集中兵力,以远超过唐秋离护航机群的兵力,在第一个伏击点,就把这个可恶的支那魔鬼,彻底送进南中国海的万顷波涛之中,可建议刚一提出来,伊藤司令官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百个不同意。 并且,还面有不渝的说道:“野村君,我提醒你注意,我们是帝国陆军,这样无懈可击的伏击计划,难道还需要海军那帮家伙们参与进来吗?难道我们陆军航空兵部队,就不能**完成这次壮举吗?” 两个问题劈头盖脑砸下来,野村一阵无语,其实,野村的明白伊藤司令官的小心眼儿,害怕海军方面争功,同时,也是帝国由来已久的陆海军之争的习惯在作怪,野村倒是大不以为然,在他的内心里,对于陆海军之争,不大感兴趣儿。 倒是对于海军航空兵,有一种认同感,其实,这样涉及到日本航空力量的一个久以酝酿的梦想,帝国有陆军和海军,而航空兵的力量快速崛空兵部队高层,一直在推动航空兵单独成军,成为与陆海军并列的空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割裂成两大部分,依附于陆军和海军,野村本人,是这个梦想的积极响应者和践行者。 野村在海南岛榆林航空兵机基地,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不能不认为,不让海军航空兵参与此次伏击唐秋离的行动,是一个极大的遗憾,他拿起话筒,“晴川大佐,有什么情况吗?”“报告司令官阁下,暂时还没有发现唐秋离的专机,”晴川似乎情绪不高的回答道。 野村说道:“晴川君,耐心等待,榆林地面观察哨报告,就在十几分钟前,一个支那机群从监视的空域飞过,其中,有一架大型飞机,预计再有二十几分钟,你就可以开始攻击了,”“好消息啊,司令官阁下,晴川联队,一定会为帝国陆军航空兵书写一个传奇,”晴川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就跟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似的。 野村放下话筒,不禁叹口气,说白了吧,采取这种层层伏击,疯狗乱咬的办法,也是出于无奈之举,皇军在支那境内的情报网,尤其是在**师控制的区域,被破坏得荡然无存,东南亚派遣军得不到一点儿有关**师的情报,否则,只有知道这个支那魔鬼,是从昆明还是从南宁起飞的时间就足够了。 在预定的航线埋伏一支精锐的战斗机部队,就可以完成这个举世震惊的壮举,哪像现在这样,守株待兔、漫无目的的等,从几天前,开始撒下大网,就开始这样的苦苦等待,光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能把人折磨疯。 乐一琴的机载雷达上,忽然出现几十个亮点儿,他马上呼叫到:“机群注意,前方发现日军战斗机群,第一梯队保持航向和航速不变,第二梯队做好突击准备,”然后,又呼叫到:“唐司令,我是乐一琴,已经发现日军伏击的机群,规模应该是一个联队。” 在昆明地面指挥部的唐秋泉,精神一振,小鬼子果然在途中伏击,自己和乐一琴的判断是对的,“一琴,按照预定计划,护航机群继续飞行,日军伏击机群,由第二梯队解决,我估计,日军的伏击,不应该仅仅是这一波。” 中午的阳光下,晴川的眼里忽然晃进几个亮点儿,尽管还没有看到是什么,可他马上就意识到,唐秋离的专机来了,“各大队注意,按照预定方案,第一和第二大队爬高,往支那人机群两翼包抄,第三大队跟我正面攻击!” 双方的战斗机,犹如两支箭头,相对而飞,不到百公里的距离,眨眼之间就到了,都看到了对方战斗机的身影,晴川心里一阵激动,没有想到,这个功劳,被刚刚调到东南亚的自己得到了,心里对于野村司令官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 乐一琴左右环视一下,乐了,小鬼子这是以多打少,要包自己这二十多架战斗机的饺子,三面攻击,够狠的,双方机群迅速接近,晴川满脸狰狞,眼睛冒出嗜血的光芒,就像是看到猎物的狼一般。 他一眼就看到,对方机群的领队战机,飞的张扬而霸气,机身上的涂装,与其他的战斗机明显的不同,机头两侧,是一排排五角星,宛如两面飞舞的战旗,在高速流动的气流之中,猎猎舞动,带着凌厉的杀气,刺痛了晴川的双眼。 作为资深飞行员,晴川知道其中的含义,那代表着击落敌机的数量,晴川自己的座机上,也有四颗这样的五角星,那是**师北方飞行集团的飞行员们,送给自己的荣誉,晴川的战绩,在关东军航空队里,是头号王牌,他也为此沾沾自喜。 可与对面的家伙相比,就少的可怜,那一排排红色五角星,也就是说,至少有四十多名帝国空中勇士的英魂,成就了这个嚣张的支那飞行员的辉煌,他是杀害帝国飞行员的凶手!晴川骨子里,涌出一股难以压抑的仇恨。 这是个大家伙,在**师的航空兵部队里,有着重要的地位,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师的头号人物出访,那个叫乐一钦的,自己新的对手,还不出动所有的王牌飞行员护航,晴川心里想到,一股战斗的渴望,电流般瞬间游走到全身。 依照晴川的习惯,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猎物的,以自己的飞行技术,完全有可能把双手沾满帝国空中勇士鲜血的家伙,送进海底,可今天不行,还有更大的鱼,在等着自己,晴川恋恋不舍的命令其他大队,攻击支那护航战斗机,他自己带着僚机,一压机头,朝着那架硕大的专机扑过去。 晴川的座机,与乐一琴的座机。交叉而过的时候,晴川扭头看了一眼的惦记的那架飞得嚣张的支那战斗机,飞机的机号醒目的映入眼帘,“dhn---0001”晴川心头一震,难道是**师航空兵最高指挥官乐一琴的座机? 他还真猜对了,这就是乐一琴的战机,飞得霸气而张扬的乐指挥官,机号的意思是,“**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他是航空兵第一人,当得起这一号机的机号,晴川看着乐一琴座机的时候,乐一琴也在看着他的座机,同样,被机头上的四颗五角星,给刺痛了眼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乐一琴的反伏击 乐一琴早就盯上了晴川的座机,他与晴川有同样的敏感,卜方的领队长机,同样的嚣张而不可一世,晴川不得不压下满腔的斗志,去攻击比这个王牌飞行员更有价值的那架专机,可并不代表乐一琴要放过晴川,那架专机只是个诱饵,乐一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与晴川的座机交叉而过之后,乐一琴猛拉操纵杆儿,战机倒扣过来,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半圆儿,一下子变成了晴川的座机在前,乐一琴的战机在后,改平之后,乐一琴的战机,已经咬住了晴川座机的尾巴,其他掩护的日军战斗机,疯了似的扑过来。 可是,不像晴川和日军飞行员想象的那么简单,五十多架对二十多架,头顶的天空中,乌云般,压下来八十多架**师航空兵的战斗机,第二梯队按时赶到了空战区域,而护航的战斗机群,就跟没有看到日军战斗机扑过来似的,依然继续往南飞去。 数量的优劣,立时变换了方向,晴川的座机四周,立即被**师的战斗机填满,晴川的脑袋“轰”的一声,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遭到了伏击,猎人成为猎物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支那航空兵指挥官,抛出的,是带着倒钩的鱼饵,钓住了自己整个联队。 晴川已经无法完成攻击那架专机的动作,后面紧紧的跟着那架霸气外露的**师战斗机,并且,他的僚机,还远远的给自己来了一梭子子弹,虽然威胁不大,可却迫使自己改变了航向,在击落那架专机之前,晴川很清楚,自己会首先变成一朵绽开的礼花。 晴川猛推操纵杆儿·飞机机身一阵颤抖,箭打似的冲上高空,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自己联队的八架战斗机,凌空炸成了碎片,他还没有忘记,把这个突发的情况,报告给地面指挥所,“司令官阁下,我联队在预定的伏击空域·遭到**师航空兵部队,优势战斗机群的伏击,敌方出动了一百多架,请立即支援!” 在海南岛榆林航空兵基地指挥所,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火燎的等待着好消息的野村中将,就跟被烧红的烙铁,猛地一下捅到屁股上一样·猛地蹦起来,难以置信的问道:“哈尼?再说一遍,你们遭到了伏击?” 如果不是急于知道情况·野村司令官肯定会破口大骂,“晴川你***脑子进水了?你去伏击唐秋离专机,自己到被伏击了,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支那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伏击计划,会在半路等着你们?再***胡说,我一刀劈了你!” 野村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耳机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机关炮声音,野村急得大吼道:“晴川,马上报告情况·”而此时的晴川,根本没有时间来回答司令官阁下的话,乐一琴已经紧紧的咬住了他的尾巴,晴川使出浑身解数,就是无法摆脱乐一琴的追击。.... 晴川一咬牙,飞机失控一般·从高空猛地扎向海面,这是他保命的绝招,还没有甩不掉的尾巴,如果对方是个菜鸟,就会一头扎进大海,能省下几十发子弹,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技术,身后的那架战斗机,影子一般,寸步不离的紧追不舍。 乐一琴嘴角挂着轻松而嘲讽的微笑,和小鬼子的飞行员打了几年,这样的花招没少见到,南方飞行集团内部,特别的演练了对付日军飞行员这一招的办法,他在等,等一个机会,晴川的战斗机,眼看着就要扎进海里了。 就在这时,晴川猛拉操纵杆儿,由下降改为平飞,飞机的机腹,几乎是擦着海面飞过去,紧接着,立即往高空窜去,乐一琴比晴川早几秒钟改为平飞,就是这几秒钟,晴川往高空猛窜的时候,把机腹全都露给了乐一琴。 乐一琴三炮齐发,机关炮炮弹出膛的瞬间,机身一阵熟悉的轻颤,对于“零式”战斗机来说,三五发机关炮炮弹,足以撕碎整架飞机,何况是几十发,乐一琴的眼前,绽开一朵乌黑的烟团,日本关东军航空队的王牌儿飞行员,在东北历次空战中,击落过四架**师北方飞行集团战斗机的晴川秀树大佐,在南中国海的上空,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空战以**师南方飞行集团战斗机群,压倒性的优势,击落日军战斗机三十五架,自己被击落九架、击伤二十一架的战绩而宣告结束,剩下的日军战斗机,亡魂皆冒,连虚晃一枪都不敢,以最快的速度,往海南岛方向逃去。 乐一琴命令道:“第二梯队,尾追日军逃窜战斗机,然后返航南宁机场,第三梯队立即卩机群,继续保持航向不变,咱们的诱饵,还能犭鱼。” 诱饵机群,加挂了双倍的副油箱,加之不参加空战,燃料足以支持飞过南海三分之二以上的航程,昆明,地面指挥所,成了欢乐的海洋,参谋和电讯员们一阵欢呼,唐秋泉松弛的放下话筒,打得不错,空战不到一个小时,就干掉了三十五架日军战斗机,接下来,就看乐一琴,还能引出多少日军的伏击机群。 海南岛,榆林日军航空兵基地,野村司令官恼怒的摔下话筒,这一切发生得太出人意料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晴川联队怎么就会遭到**师战斗机的伏击,难道支那战斗机,就躲在那片空域,等到晴川联队发起攻击的时候,再来个反伏击? 不通,绝对不通!支那战斗机怎么会那样准确的出现在那片空域,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但野村清楚,晴川联队完蛋了,战斗机损失三分之二以上,晴川以身殉国,对于这个关东军航空队来的大佐,野村谈不上熟知,不过,他也暗自想到,“什么王牌儿飞行员,第一仗就被支那飞行员击落,还丢掉了性命,真给大日本帝国的空中雄鹰丢脸。” “报告司令官阁下,晴川联队返航战斗机请求着陆,”一个参谋报告到,野村布上红血丝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参谋,问道:“返航多少架?也没有伏击目标的准确消息?”参谋迟疑一下,回答道:“返航十九架,途中遭到支那战斗机的追击,又损失一部分,但飞行员们可以肯定,目标继续往马尼拉方向飞去。” 野村暴怒的一个大嘴巴子煽过去,打得这个参谋原地转两圈儿,一趔趄撞在桌子上,“八嘎,简直是帝国航空兵的耻辱,”野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个倒霉的参谋,擦去嘴角的血丝,一动不敢动,心里却委屈得只想哭,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野村急剧的思考,“唐秋离的护航机群,来个反伏击,击溃了晴川联队的伏击,一大部分返航了,也就是说,唐秋离护航机群指挥官认为,接下来的航程,不会有什么危险了,那好,就来个出其不意,”野村嘴角带着冷酷的狞笑。 “命令,在第二、第三伏击点的高岛联队、小野联队,立即赶往第一伏击点空域,务必击落唐秋离的专机,第四和第五伏击点的战斗机,全体返航!”野村算得明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即便是护航的**师战斗机,再有战斗力,油料也不足以支持打一场空战,否则,不等飞到马尼拉,就会掉进大海。 野村计算的可谓精确,可他没有想到,**师的战斗机,携带的是三倍油料,并且,也没打算与日军飞机空战,继续往马尼拉方向飞行,不过是引出伏击的日军飞机罢了,而且,第三梯队四个战斗机团,四百多架战斗机,正高速赶来。 乐一琴的战斗机群,已经飞到了南中国海的中线位置,机内的燃油,还剩下两倍,也就是说,如果中途不发生空战,从昆明机场起飞的战斗机,携带两倍的燃油,足以飞到马尼拉,当然,速度会降低很多。 五十多分钟后,乐一琴的机载雷达上,忽然跳出密密麻麻的小亮点儿,乐一琴一咧嘴,“妈的,还真让唐司令给猜着了,小鬼子果然有后手,伏击的机群不是一拨,这不,又来了一百多架,够阴险的,连环伏击啊,八成除了出现的第二批,还应该有第三批。” 乐一琴马上呼叫昆明地面指挥所,“唐司令,在南海中线附近空域,发现第二批日军机群,数量约为一百三十余架,我按照第二套方案执行,立即返航,将之引诱到我第三梯队方向,一勺儿烩了这帮小鬼子,还有,我建议,舰队舰载机立即升空,沿着南海中线往马尼拉方向搜索,看小鬼子是否还有伏击机群?今个儿就跟小鬼子彻底了结得了!” 唐秋泉忍不住笑了,这个乐一琴那,还是如此的好斗,但他不同意出动舰载机,这是保证小秋安全的后手,岂可轻易暴露,“一琴,我同意执行第二套方案,但是,舰队机群,以不过早暴露目标为宜,你也要多加小心,日军战斗机群,来者不善,是拼命来了!” 指挥所的扩音器里,传来乐一琴爽朗的大笑,“唐司令,您就放心吧,我巴不得小鬼子来拼命,今天拼掉的越多,师长的安全越有保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计中计 >九月十三日下午,唐秋离和梅雪,在滇池玩儿得尽兴,吃了少的美食之后,看着妻子红扑扑的脸蛋儿,光洁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儿,唐秋离心疼的问道,“小雪,累了吧?”梅雪给丈夫一个甜甜的微笑,摇摇头。 唐秋离溺爱的看着小鸟依人般的妻子,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贪玩儿,我都有些疲倦了,你还兴致勃勃,难怪说,女人逛街是天性,”梅雪白了他大有深意的一眼,说道:“就是想与你多在一起,在上海的几个月,你不知道,我多无聊。” 两人正在卿卿我我,山虎过来,说道:“师长,海军舰队唐秋泉司令官,在前面的亭子等你,”唐秋离脸上的笑容一敛,对山虎说道;“虎子,立即命令随同去马尼拉人员,赶往昆明机场,我见过秋泉哥之后,直接到机场,好了,这个**阵也摆完了。” 山虎急忙走后,梅雪大发娇嗔,不依不饶的扭动着丰满的身子,头顶在唐秋离的胸口,“好啊,秋离,原来你陪我游滇池,不是真心的,是假私济公,看我能饶了你不?” 唐秋离大笑,闻着梅雪的发香,手又不老实的抚摸梅雪的翘臀,说道:“应该说是半公半私,还是于得水和沈俊的主意,他们不敢完全保证,在昆明没有日本人的特工,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阵,谁能想得到,我不是从指挥部去机场。” 其实,秋泉一来,唐秋离就知道了,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远远的,看见秋泉一身便装,沈俊和于得水也是如此唐秋离大笑着说道:“秋泉哥,一看你的脸色,我就知道,你和乐一琴肯定钓到大鱼了!” 秋泉笑笑,朝着脸色绯红的梅雪略一点头,说道:“还可以吧,前后两次,干掉日本人七十多架战斗机,尤其是后来的那次,说起来够惊险的。 唐秋离一脸的好奇说道:“秋泉哥,于处长、沈处长,咱们上车说,”几辆挂着民用牌照的轿车,悄没声息的驶离滇池,汇入街上的车流和人流,直奔昆明机场而去。 几分钟之后,又是四辆轿车紧紧尾随过去,车上,山虎拿着步谈机说道:“第三分队,注意观察,师长车队是否有人跟踪,如果有,就地解决,不留活口,第一、第二、第四、第五分队,在滇池至机场沿线,注意每一个细节,如果发现可疑之人立即逮捕。” 这一整套严密而环环相扣的保安措施,是于得水、沈俊和山虎,不知道熬了几天时间,才制定出来的,**师一号人物,远隔重洋飞赴马尼拉安全问题,是所有有关部门特等大事,其他的,都可以放下。 就在唐秋离和梅雪,在滇池美丽风光之中,享受两人世界的时候,滇池内部和周边,足有几百名调查处的特工,在暗中保护和监视可疑之人,在滇池至昆明机场的沿线,师部警卫大队倾巢出动,全体便衣,布下一道看不见的监视网,沈俊的调查处,也是如此。 车上,唐秋离知道了今天上午和中午,在南海上空发生的两次空战经过,继续往马尼拉方向飞行的乐一琴机群,在中国南海中线往南的空域,发现了两个联队的日军战斗机群,而后,按照原定计划,乐一琴机群掉头返航。 这样的动作,看在日军飞行员眼里,是典型的逃跑,日军飞行员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群疯狗一样,狂追不舍,全速返航的乐一琴机群,很快就带领海南岛空域,他不知道,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野村中将,急的都快上吊了。 唐秋离的专机被迫返航,那就是说,他的护航机群,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肯定是油料不足以支持一场空战,倘若这时候,从榆林基地起飞几十架战斗机,在中途拦截,唐秋离就是插翅也难逃过自己的手心 可是,野村的手里,连一个完整的战斗机大队都没有,返航的晴川战斗机联队,剩余的战斗机,在着陆的时候,真他妈见鬼了,又摔了八架,剩下的十一架,还有七架带伤,能够得着地面,见到明天的太阳,已经是天照大神在天之灵保佑了,因此,他能动用的战斗机,只有四架。 面对唐秋离专机护航机群二十多架飞机,那不是去送死吗?从其他埋伏点调,根本来不及,野村急的逮住那个骂那个,满嘴的“八嘎、死啦死啦的干活!,”什么蠢猪加笨蛋之类的,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恨不得自己长个翅膀飞上天,抱挺机关枪,把那个支那魔鬼的专机,从天上打下来。 野村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多点伏击,层层栅杀的计划,有点儿弄巧成拙了,倘若集中全部的战斗机联队在唐秋离专机必经的空域伏击,结果肯定不是现在这样,可不知道这个支那魔鬼准确的起飞时间和地点,在哪伏击,那不是瞎子一样撞大运吗? 想到这里,又把陆军情报部门恨上了,破口大骂,什么“一群饭桶,笨蛋加猪猡,养一群狗也比养你们强!”骂得是吐沫横飞、酣畅淋漓,等到后来,接到追击返航的唐秋离专机的,战斗机群指挥官发回来的消息,司令官阁下连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上当了,两个联队的日军战斗机,咬着乐一琴机群的影子,一阵猛追,还没等到海南岛空域,迎头撞上**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第三梯队四个战斗机团,一百多架战斗机,又是一场以多打少,一个小时下来,野村费劲巴力积攒了几个月的那点儿家底,又折腾进去大半以上。 对此结果,野村只能有气无力的归纳为一句话,“这个支那魔鬼太狡猾、太卑鄙无耻,他的部下也都是阴险狡诈的劣等飞行员,卑鄙的支那人,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一刀,劈碎了一个古董花瓶,把他心疼的直咬牙。 唐秋离听完秋泉简单的介绍了空战经过,大笑着说道:“秋泉哥,你们这一折腾,大概把伊藤攒的那点儿家底,又折腾光了吧?估计,这会儿日军的航空兵指挥官,恐怕是心疼的直哆嗦、正在总结经验教训呢吧?咱们来个回马枪,又是他们想不到的。 唐秋泉和乐一琴,在昆明机场跑道尽头,看着两架专机,在四十二架战斗机的保护下,冲上碧蓝的天空,在云贵高原午后的阳光照射下,变成一个个小亮点儿,最终,融入天空,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乐一琴忽然叹口气,唐秋泉诧异的看着他,乐一琴说道:“唐司令,我怎么觉得不大放心呢?虽说小鬼子已经被咱们给玩儿残了,可一千多公里的海上飞行,想迫降都找不着陆地,不能亲自给师长护航,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唐秋泉笑笑,轻拍乐一琴的肩膀,说道:“一琴,你也是独当一面的指挥官了,应该相信自己的部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师长也跟我说过这事儿,不能一有空战,就想着自己往前冲,多考虑一些战略层面儿上的东西,再说了,飞过南海中线以后,还有我的舰载机部队,怎么,在陆航习惯了,不放心我的舰队舰载机的战斗力?” 秋泉这些话,有劝解、开导和玩笑,还有那么一些提醒的意思,乐一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换做是别人这样说,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可对**师几个老资格的副师长和兵团司令官,乐一琴打心眼儿里敬重,尤其是眼前这位前特战支队支队长,现任的**师舰队司令官,更是敬重加佩服。 别的不说,自己在笕桥中央航校还是个菜鸟学员的时候,人家已经在东北的白山黑水、茂密丛林里,和日本关东军精锐部队,打了几年的仗,尤其是改行之后,执掌这么大的一支舰队,搞得有声有色,不能不让人佩服。 晴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机翼下,是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的南海,宛如一块儿硕大的、湛蓝色的水晶,镶嵌在天地间,间或个把岛屿,如同水晶上的花纹,这个季节,南海的鱼讯正当时,海面上,应该是鱼帆点点,一片繁忙的景象,可从舷窗看下去,几乎很难见到渔船。 梅雪从机舱舷窗上,收回贪婪的目光,依偎在唐秋离身上,眨着美丽的大眼睛,不解的提出了这个问题,唐秋离知道原因,最近一段时间,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在中沙群岛一带海域,经常出没,见到渔船,就作为训练新兵的靶标。 不知道有多少中国的渔船和渔民,丧生在日军军舰的舰炮炮口之下,把这一块儿富饶的渔场,变成了人间地狱,久而久之,那个不要命的渔民,还敢到这里来捕鱼,想到这里,唐秋离不禁为**师舰队担心起来。 这是**师舰队,第一次出海远洋,可千万不要与日本海军第三舰队遭遇,自己的舰队,力量还不够强,只能在陆基航空兵的掩护下,做近海防御,或者是夺岛登陆战,至于大规模海战,唐秋离可自认为还没有这样的本钱。 梅雪听完,大眼睛里,露出痛恨的神色,唐秋离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他看到,在海天一色的交界处,猛地跃出无数的小亮点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与美机的摩擦 唐秋离虽然不是航空兵飞行员出身,可没见过肥猪跑,还没吃过肥猪肉吗?那些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小亮点儿,肯定是飞机无疑。《《》》() 唐秋离心头一紧,他排除了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兵部队,在中途伏击的可能,伊藤这会儿,正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呢,顾不上自己,再说,秋泉哥和乐一琴设计的这一整套方案,连自己看了都大加赞赏,日本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一天之内,接连两次空战之后,自己还会飞往马尼拉。 那只有一个可能,是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自己的专机加上护航战斗机,四十多架飞机的大机群,完全有可能被日本海军的侦察机发现,不过,他看了一眼妻子,没有声张。 这时,不但唐秋离发现了迎面飞来的机群,专机驾驶员和山虎他们,也都看到了,山虎急忙来到唐秋离身边,目光探寻的看着他,唐秋离轻轻摇摇头,他相信自己的护航机群,更相信秋泉哥和乐一琴。 机舱内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山虎低声命令特卫们,立即进入各个机枪射击位置,这时,机舱内的扬声器,传出声音,是护航战斗机群指挥官,“报告师长,机群已经飞过南海中线,前面的机群,是前来迎接的海军舰队舰载机护航机群,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祝师长一路顺风!” 机舱内的气氛,骤然轻松下来。虚惊一场,陆航的护航机群,围绕着唐秋离的专机,飞了一圈儿。每架飞机都晃动三下机翼,用航空兵最高的礼节,向自己的师长告别,然后,掉头往回飞去。 机舱内的扬声器,沉寂下来,只有“沙沙”的电流声,这时。又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报告师长,**师海军舰队舰载机总队第一支队副支队长,海军航空兵护航机群中校指挥官唐云飞,向您致敬。并代表护航机群全体飞行员,向师长致敬!护航机群随时听从师长指挥!” 声音清朗、吐字清晰,带着一股穿透力,不用看本人,光凭着声音。就能猜得出,这是个英俊、充满阳光的帅小伙儿!唐秋离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还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慈爱。梅雪目不转睛的看着瞬间气质大变的丈夫,他眼里的那缕柔情。分明是一种溺爱! “是云飞这个小家伙儿,有两年多没见了吧。已经是副团级中校了,云飞比自己小三岁,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能做到这个位置,不简单,当初,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打了麻雀自己舍不得吃,全都送给自己的那个清瘦的少年,已经长成,成了展翅蓝天大海的雄鹰,唐家的第三代领军人物,”唐秋离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温馨。 梅雪见到丈夫嘴角挂着回味的微笑,似乎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之中,便用肩膀,轻触了一下唐秋离,说道:“秋离,那个唐指挥官在向你致敬呢!”唐秋离回过神儿来,拿起话筒,朗声说道:“唐云飞指挥官,你们辛苦了,我向你们问候,这是我在南中国海天空上,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战斗机,心情非常激动,以后,这万里辽阔的海疆,就是你们杀敌的战场,望你们勇往直前,奋勇杀敌,为**师、为中国打出威风!” 唐秋离的讲话,海航的舰载机飞行员们,都能听得到,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一直在青岛海军基地训练,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师第一号人物,近百万士兵的最高指挥官,老飞行员口中的传奇人物,而且,也是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没想到,这样的年轻。 话语更是激动人心,这些年轻的舰载机飞行员,浑身的热血沸腾,更为能担负为一号长官护航的光荣任务,而激动不已,唐云飞猛地降低飞机的高度,与唐秋离的专机平行,他也是两年多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叔叔,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眼,可惜的是,透过模糊的舷窗,什么也看不清楚。 唐秋离的眼前,一架苏式战斗机,傍在专机左侧,摇晃了三下机翼之后,一掠而过,机身上的机号“dhj008”字样,清晰的看在眼里,不用问,这一定是云飞那个小家伙儿,他满意的点点头,能在舰队航空兵一百多架飞机里,飞上编号零八的战斗机,说明他的技术排在前十位,非常不错。 因为舰队舰载机护航机群的到来,让唐秋离的心情大好,看着梅雪说道:“是我的侄儿,比我小三岁,两年多没见了,长成个大小伙子了,岁月催人老,我是不是老了?”他半开玩笑似的问妻子,梅雪轻打他一下。 嗔怪的说道:“不丢人?才二十几岁,就说自己老了,对了,我怎么没见过你的侄儿?”唐秋离大笑,说道:“他一直在航空兵部队,后来,都调到了舰队航空兵,飞舰载机,你一直在我身边,我都两年多没见过云飞了,你那里见过面。” 唐秋离的心情轻松无比,在中沙群岛海域,与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捉迷藏的**师舰队第一副司令官,彼得罗夫斯基少将,内心却十分的紧张,这个前苏联太平洋舰队航空母舰舰长,已经全部融入到**师部队之中。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国家,把中国当做了自己的故乡,舰队从广东湛江海军基地《》,到了中沙群岛附近,借助于舰载雷达,先于日军侦察机发现目标,错过与日本海军第三舰队迎面相遇的危险,彼得罗夫斯基不唐秋离还谨慎,他更清楚自己的本钱不足。 一旦与日本海军第三舰队遭遇,能打个平手,可以后呢,别忘了,日本海军有四支以上的舰队,而**师就这一支,所以,他的计划是,避免与日军舰队正面交战,以为师长护航为主要目的,当接到唐云飞的报告之后,彼得罗夫斯基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日本海军第三舰队,还没有发现师长的机群,他拿起话筒,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唐云飞中校,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以保护师长专机为唯一目的,如果发现日军舰载机,不要恋战和纠缠,把他们往其他空域引。” 唐云飞大声回答道:“是副司令官,坚决执行舰队的命令,”实际上,云飞非常渴望能遇到日军的舰载机,他的战机上,至今还没有涂上代表击落敌机的红五角星,在陆军航空兵的时候,倒是有过击落四架日军飞机的记录。 到了舰队航空兵之后,他的机械师知道这个小伙子的战绩,要在座机上,涂上四颗五角星,被云飞拒绝了,他认为,自己在陆航的战绩,不能带到舰队航空兵部队来,一切都要从新开始,他渴望有战斗的机会,可是,让唐云飞十分失望的是,已经飞过黄岩岛,再有三十多分钟,就到了马尼拉,连日军飞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继续飞行了十几分钟,前面的天空,出现二十多架战斗机的影子,唐云飞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美国血统的战斗机,难道是舰队指挥官,把叔叔的专机,即将到达马尼拉的消息,通报给了美方,美方派战斗机群一? 云飞立即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唐秋离,唐秋离略一沉吟,说道:“云飞,代表我,感谢美方的好意,就让美军飞机在外围护航吧,人家既然来了,也是表示了一定的诚意,不可失礼!” 带队的美军空中机群指挥官杰克逊中校,有些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接到的这个任务,无聊透顶,“为中国人护航,有没有搞错?哪些愚蠢的中国人,能把飞机开上天,已经是上帝的照顾,拜托,别自己前去护航,哪些中国空中菜鸟们,一紧张,把自己当成日本人打,或者是笨手笨脚的,把自己心爱的座机撞坏了。” 可命令是参谋长史迪威将军亲自下达的,杰克逊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参谋长阁下叫板,只好无精打采的带着自己的大队,飞往黄岩岛方向,这已经比史迪威命令起飞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 说实话,就是这样的阵容,还是史迪威擅自做主的,依着麦克阿瑟的意思,那个什么中华民国的唐秋离,据说是副元首,还担不起自己最高的礼节,在他的眼里无非是一枚棋子,可以利用的棋子,可史迪威知道唐秋离的性格,真要是那样的话,这个中国最有权势的军阀,能当场掉头飞回去! 唐云飞的耳机里,忽然传来怪腔怪调的美式英语,“哈喽!我是美国海军航空兵,马尼拉基地杰克逊中校,现在,你们的护航任务,由我的部下接替,拜托,你们这些菜鸟,先离开远一点儿,让出空间,别蹭到我心爱美人儿的屁股!” 唐云飞的心里,当时就升起一股怒火,这语气和声调,也太轻兆,还带着一种明显的傲慢和侮辱,想起叔叔叮嘱的话,强压下心头的反感,礼貌的说道:“杰克逊中校,我是中华民**事委员长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护航机群指挥官唐云飞中校,感谢你们的到来,请你们在前面领航,我和我的部下,完全能够胜任这个任务!” 耳机里一阵沉默,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唐云飞赫然看到,眼前出现一道黑影,直直的朝着自己的战机撞过来。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击落 唐秋离的专机,即将到达马尼拉附近空域,驻菲律宾美军航空兵,派出了护航机群,这本身是一种礼仪,唐秋离的身份不低,也担得起美国人这样的礼节,如果一切按照正常的礼仪来,也是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皆大欢喜的局面*.*泡!书* 可意外的情况出现了,海军舰队舰载机护航编队指挥官唐云飞中校,在于美方护航机群编队指挥官杰克逊中校通完话之后,他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黑影,朝着自己撞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唐云飞一压机头,飞机骤然下降高度 一架美军战斗机,从他的座机上方高掠过,激起的气流,冲击的机身一阵颤抖,随即,耳机里,响起一阵放肆的狂笑声,还夹杂着刺耳的口哨声,唐云飞的战斗机继续下滑的过程中,他就完全明白了,这是美国人在故意戏弄自己 这一幕,不但海军舰载机护航编队的其他飞行员看到了,唐秋离也看到了,两架专机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梅雪捂住小嘴儿,发出一声惊呼,当看到云飞的战斗机急下降的时候,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随即,被一阵极端的愤怒,冲击着全部的思维 脸色铁青起来,一股杀气骤然爆发,他拿起通话器,还没等说话,两架机身涂得花花绿绿,还贴在大幅金发**美女照片的美军战斗机,忽然围绕着自己的专机,前后翻滚做出各种花哨的动作,那架势,就跟两个街头流氓,在调戏一个年轻姑娘一般 唐秋离冷冷一笑对着通话器低声说道:“唐云飞中校,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将这两架美军战斗机击落,不必警告,美军飞行员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还有,把所有前来挑衅的美军战斗机全部驱逐出我的视线,我不想看到这些空中流氓,”美军战斗机驾驶员的一系列轻兆和挑衅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杀心 不管你是哪国的飞机我都要击落,既然美国人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就还你个头破血流,谦恭礼让、忍辱负重,见***鬼去大不了老子掉头返航不跟你美国人打交道,如果不是为了挑起美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互相猜疑,他才不会大老远的飞到马尼拉,和麦克阿瑟磨牙{.书友上传} 唐云飞的战机已经拉起,听到叔叔的命令满腔的怒火,瞬间转为绝对的冷静“根据师长命令,03、04,把苍蝇一样围着师长专机转的两个家伙,送到海底,我去对付刚才的那个家伙,使用机枪,”他立即下达了战斗命令 杰克逊中校做完这个最危险的动作之后,看着唐云飞的座机急下滑,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夸张的说道:“我的上帝,但愿这些中国的菜鸟们,不要被我刚才的动作吓到,那个可怜的唐中校,希望他会跳伞,最好不要掉进大海里,否则,史迪威将军不会饶过我的上帝知道,我只是和他们开了一个美国式的玩笑,”美军飞行员们,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 只是,傲慢的美军飞行员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护航目标专机里的那个中国人,已经动了杀机,杰克逊中校看着唐云飞的战斗机在迅捷的爬升,戏谑的一耸肩膀,说道:“伙计们,要不要再来一次,告诉中国的这些菜鸟们,如何完成高难度的空中动作?” 话音未落,正在垂直爬升的唐云飞,已经把杰克逊的战斗机,锁定在瞄准镜里,拇指一按发射按钮,肉眼看见的三道火链子,猛地抽打在杰克逊的战斗机机身上,杰克逊正想在压下机头,给唐云飞重复刚才的动作 猛地,飞机一阵剧烈的颤抖,浓烟立即弥漫整个座舱,杰克逊惊慌的大叫到:“天哪,我中弹了,该死的中国人对我射击了,”飞机失控,一头扎向湛蓝的大海,这还是唐云飞手下留情,没有使用机关炮,否则,杰克逊的战斗机,会凌空炸成一堆碎片,嘴里嚼着口香糖的杰克逊中校,定然会尸骨无存 云飞成熟了,他正确的理解了师长的命令,知道如何把事情掌握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击落美军战斗机和打死美军飞行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即捍卫了尊严、表明了中**人的态度,又不把事情弄得无法收拾 所有的美军飞行员都难以置信,目瞪口呆的看到,两架中国战斗机,离弦的箭一般,猛地扑向正在围绕着唐秋离专机,大跳肚皮舞的美军战斗机,眨眼的功夫,两架美军战斗机,屁股后头就冒出一阵浓烟,一头扎向大海 自打进驻菲律宾以来,美军的这些飞行员们,养尊处优,出了例行的训练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泡酒、找马尼拉的妓女,压根儿就没有经过实战,那里是在天上和日军飞机,斗了几年的**师航空兵飞行员的对手 天空绽开三朵降落伞,杰克逊和他的两个同伴,总算没有忘记,从铅块儿一样下坠的战斗机里跳伞,随后,没等其他的美军飞行员从刚才的惊呆之中反应过来,他们战斗机的身后,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一架中国的战斗机 耳机里传来熟练的英语,“我是中国护航战斗机群编队指挥官唐云飞中校,刚才的举动,是对你们的警告,现在我命令,所有的美军战斗机,立即在我的视线里消失,否则,刚才的三个家伙就是例子,立刻滚蛋” “呼啦”一下,二十多架美军战斗机,就跟炸窝的小鸡一样,有多远跑多远、有多快跑多快,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有几架美军战斗机,竟然拖着一股蓝烟,显然是油门儿加到底的具体表现 “上帝呀中国人竟然向我们开火了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中国人的反应竟然这样强烈?个个跟杀手似的,尤其是那架被杰克逊中校,挤到海面儿上的战斗机,竟然能在爬升过程之中开火,真要是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子,肯定躲不开” 专机里,一阵热烈的掌声,梅雪是崇拜得满眼的小星星儿,只有参谋处长杨克天,略微担心的问道:“师长,与美军飞机发生这样严重的事件,美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实际上,已经是等同于交战行为,师长,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如何应对?” 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无妨,美军飞机挑衅在先,我们是正常出手,否则,中国人的尊严何在?况且,我们的手里,有美国人需要的近百万部队,你以为,美国人不是出于自己实际利益的考虑,会大老远的邀请我来马尼拉?在美国人的眼里,我们是可以利用,而且是很有价值的棋子,不会因为这个事件,而改变什么,麦克阿瑟还没有这么愚蠢,只是他的部下不争气罢了” “啪”麦克阿瑟将军,愤怒的摔碎了手里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得史迪威将军和前来报告情况的参谋满脚都是,那份电报还放在麦克阿瑟的办公桌上,“二十分钟前,在马尼拉以北八打雁空域,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件,前去护航的美军战斗机编队,被护航的中国战斗机编队,击落三架,非常幸运的是,带队长机杰克逊中校和其他两名飞行员跳伞成功,目前,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 这就是美军航空兵指挥官的报告,没有陈述任何原因,说的只是结果,对于中国战斗机,为何击落前来护航的美军飞机,没有做任何的解释,这也是麦克阿瑟想不明白的地方,“那个中国人唐秋离,总不至于疯狂到这种程度,一见到自己的飞机,就命令部下开火,不可能,其中一定有原因?” 麦克阿瑟主要的愤怒,是朝着擅做主张、为了讨好中国人的史迪威将军发的,“真是没事找事儿,背着自己搞出这么个排场,这回好了?戏演砸锅了,你派去的友好使者,被疯狂的中国人干掉了三架飞机,看你怎么收场?” 麦克阿瑟倒不是幸灾乐祸,他还没有愚蠢和狭隘到这种程度,他主要是认为,就一个唐秋离,还担不起这么重的礼节,说穿了,他不过是盟军属下的一支部队的指挥官,史迪威过于高看了这个狂妄的中国人 以在东南亚一带,作威作福习惯了的麦克阿瑟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打自己嘴巴子的行为,在美国的势力范围内发生,他很想起飞所有的战斗机,把那个唐秋离的专机迫降,类似于武装押送的做法,把面子挽回来 即使是不报复性的击落中国人几架飞机,也要让他们知道,损害美利坚合众国尊严的人,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可这个在心里泛滥的想法,被他活生生的压抑下来,是啊,为了美国的利益,这一切都可以暂时忍耐 这个中国人的手里,有自己需要的实力,就在这时候,麦克阿瑟把自己的思维,从军人转换为政客,他对冷冷的史迪威说道:“史迪威将军,这个桀骜不驯的中国人,就由你接待,我不想看到他,最起码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不想见到他”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不愉快的马尼拉之夜(上) 史迪威长长是松了一口气,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上司的性格了,老大惯了,长期的驻守海外,养成了麦克阿瑟骄横、傲慢,说一不二的性格,他真害怕这位老大,一怒之下,命令所有的美军战斗机起飞,在看着给唐秋离一个好看泡-书_.) 幸亏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这必定是轰动国际的大事件,盟军内部上演了一场火拼,而且,火拼的对象,还是邀请来的客人,这样做,对美国和中国都极为不利,高兴的只有日本人,史迪威与麦克阿瑟的判断是一致的,唐秋离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击落前去护航的美军战斗机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能得到什么利益?因此,一定是事出有因,史迪威了解,驻菲律宾陆军航空队那帮少爷羔子,平时就惹是生非,不安分的主儿,自己没少接到宪兵队的类似报告,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史迪威立正敬礼,“是,总司令官阁下,我一定会处理好此事,对于事件的原因,我会给总部一个详细的报告,”他不能再多说了,顶头上司对即将着陆的唐秋离,已经厌恶到骨子里,人家不远千里到了马尼拉,作为地主,连一面都不见,失礼了,史迪威不禁为就要召开的会议前途,担忧起来 这注定是个曲折艰难、不顺利的会议,既然如此,你麦克阿瑟为何还要极力主张开这个会?史迪威不禁对自己的上司有些不满起来,麦克阿瑟看着他的背影灰蓝色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既然唐秋离来了,就要服从自己的安排否则,想要离开马尼拉,会很可能地 我一定会让这个狂妄的中国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利用完了之后,成为一枚无用的棋子,这就是他狂妄的代价,同时通过唐秋离异常强硬的表现,麦克阿瑟意识到,这是个极不容易、或许是根本没有可能收买或者是降服的人,也许就是在这一刻麦克阿瑟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自己以后扶持的对象,是那个中国政府的蒋中正 唐秋离是第一个到达马尼拉的客人,如果不是日本人在中途伏击,他也不愿意提前两天到这里来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专机盘旋一圈儿之后,徐徐降落在马尼拉机场,唐云飞的护航舰载机编队泡*书*(.则继续在空中盘旋,直到看见叔叔的专机平稳的滑行在跑道上,他才舒了一口气 唐秋离的阵势摆的可够大的,四十八架战斗机,一群苍鹰似的,在马尼拉机场上空盘旋,引起了无数市民驻足观看,纷纷议论,“这是那来的大人物?”麦克阿瑟在他的顶楼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的看着机场方向 在他看来,这就是唐秋离气焰嚣张的表现,是向我示威吗?区区四十几架战斗机而已,如果美国的飞机都起飞升空,会遮挡住马尼拉的天空,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他也没有考虑,唐秋离是冒着被日军飞机伏击、截杀的危险,不远千里到这里来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护航机群,如何能保证安全? 专机停稳之后,唐秋离走下舷梯,机场上,冷冷清清的,没有看到欢迎的人群,没有看到应有的场面,只有在跑道的尽头,停着几辆美式吉普车,这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自己刚刚下令,干掉了美国人的三架飞机,要是在有好脸色,那就不是美国人了 史迪威亲自来到机场迎接,有了八打雁上空的教训,史迪威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搞什么欢迎仪式,本来,唐秋离是一国副元首的身份,应该有相应的欢迎礼仪,可在麦克阿瑟鹰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史迪威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史迪威快步上前,离老远就伸出双手,热情的喊道:“欢迎唐将军来到美丽的马尼拉,”唐秋离微笑着握住史迪威的大手,说道:“感谢将军亲自到机场迎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史迪威回答道:“是啊,回忆总是美好的,我忘不了在妈那个美丽的小城腾冲,将军给予我的热情招待” 气氛显得相当的融洽,史迪威的热情,似乎是在有意让唐秋离忽略,机场这种冷清而尴尬的局面,接到唐秋离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示,史迪威暗自松了一口气,麦克阿瑟这样有意冷落唐秋离的安排,让史迪威自己都多少有些不自在 礼貌性的寒暄过后,史迪威松了的那口气还没有喘完,唐秋离敛起脸上的笑容,不怒自威的说道:“史迪威将军,在我即将到达马尼拉的时候,发生了让我很不愉快的事情,贵国的护航战斗机群,不但没有履行迎接和护航的责任,反而肆意挑衅我的护航战斗机飞行员” “致使我国的一架飞机,险些坠入大海,为严重的是,你们的战斗机飞行员,在我的专机周围,做出侮辱性的动作,我当即命令我的部下,将其击落,想必将军也知道这件事了?这难道是素有贵族风度、自诩为最发达国家的美国人,对待客人的方式?我要贵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保证,类似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否则,我的反击手段会激烈” 史迪威牙疼似的呻吟一声,露出无奈的苦笑,“唐秋离果然还是那么强硬,即使是到了我们美国人的势力范围,依然不改其本色,击落了我们美**队的战斗机,他还主动兴师问罪,这个中国人的身上,有太多民族主义的特质,强硬而毫不妥协” 果然是陆军航空兵,那些少爷羔子们惹的祸,史迪威完全能想象得出,甚至,他们的举动和表现,比唐秋离说的还要严重,史迪威显得很真诚的说道:“请唐将军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事实的确如此,我们会严厉处罚当事的飞行员,麦克阿瑟总司令官阁下,也是如此交代的” 唐秋离没有再往下追问,这就足够了,击落美军战斗机,还当面提出抗议和警告,态度够强硬了,唐秋离也相信,这绝不会是麦克阿瑟,或者是史迪威授意的,没这个必要,也没怎么愚蠢,应该是美军飞行员们,自作主张的荒唐举动 车队驶出机场,拐上马尼拉繁华的大街,已经是傍晚时分,透过车窗看出去,马尼拉街头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到处都是一片畸形的繁荣景象,不时有美军的军用吉普车,呼啸而过,喝的醉醺醺的美国大兵,搂着脸色黑黄,身材却很火爆,穿着暴露、丰乳肥臀的菲律宾姑娘,招摇过市,不时向路过的年轻女人,吹着轻兆而刺耳的口哨 整座城市,弥漫着一股糜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唐秋离看着这个充满殖民地色彩的城市,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反感,再加上,九月的马尼拉,依然是潮湿闷热,咸湿的海风,隔着敞开的车窗吹进来,身上顿时有一种黏糊糊、湿漉漉的不舒服感 在滇西和缅北,虽然也是气温很高,可绝没有之中不清爽的感觉,山间吹来的风,带着一股清的气息,而绝不像马尼拉的夜风,带着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儿和令人窒息的糜烂味儿,唐秋离不禁皱一下眉头,看了看身边的梅雪,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异国情调,看得目不暇接 史迪威安排的酒店,条件不错,唐秋离的随从有几十人,几乎包下了半个楼层,而且,唐秋离的房间,显然是这个酒店最豪华的,显然,史迪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自然,唐秋离对这位自己,素有好感的美国将军的苦心,不能视而不见,又是一番感谢和客气 史迪威和他的随从告辞之后,唐秋离吃了一顿非常不爽的晚餐,说实话,马尼拉酒店的饭菜,很不适合他的胃口,说不出的甜腻和寡淡,没滋没味的,饭后回到房间,看着一点儿都不疲倦的梅雪,唐秋离笑着说道:“雪儿,想不想逛逛马尼拉的夜景?” 梅雪小孩子似的雀跃起来,在他的脸上,香甜的一吻,唐秋离有自己的小心眼儿,根据前世的经验,那些高档大酒店的饭菜,名曰高档,实则好看不好吃,如果想要了解一个地方的美食,最好的办法,是那些街头小吃,他今天晚饭吃的半饥半饱,对于食肠宽大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借着陪梅雪逛街的机会,填饱肚皮,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过,要想成行,还得山虎这个警卫大队长批准,唐秋离好费了一番口舌,威逼加利诱,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山虎才开了金口,命令十几个特卫,换上便装,唐秋离也带着梅雪,还有山虎,也是一身便装,兴高采烈的出门而去 夜晚的马尼拉街头,人流涌动,穿着暴露的女郎招摇过市,走出没多远,唐秋离就感觉不自在,主要是那些菲律宾男人和美军士兵的目光,怎么说呢?直勾勾的,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这一切,都与挽着自己的胳膊,恍然不觉的梅雪有关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不愉快的马尼拉之夜(下)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不愉快的马尼拉之夜 唐秋离、梅雪和山虎,带着八名特卫,信步走出下榻的酒店,融入这个充满殖民地色彩,光陆怪离的城市人流之中,周围擦肩而过的马尼拉市民,谁也不会想到,这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就是名震亚洲,中华民国最有实力的人物。.. 唐秋离的轻松心情,很快就被破坏殆尽,周围男人的目光,都是一致的,**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和**,而挽着自己胳膊的梅雪,却恍然不觉,兴致勃勃的看着异国情调的马尼拉街景。 应当说,今晚的梅雪,没有刻意打扮,只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浑圆的肩头,夜风吹过,乌鸦翅膀般的飞扬,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与街上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马尼拉女郎相比,普通得再也普通不过了。 可就是这样一位中国姑娘,宛如空谷幽兰一般,出现在马尼拉的街头,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与皮肤黑黄的马尼拉女郎相比,梅雪的肌肤,呈现出冰肌玉骨的美感,那种气质,无法言喻的气质,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唐秋离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暗自为自己的决定后悔,梅雪太吸引人了,可他不能把这里所有的男人眼珠子挖出来,人家也没有语言和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梅雪,你能奈何?如果不想让别的男人看,你藏在家里啊! 唐秋离的手臂微一使劲儿,梅雪顺着他的动作,不自觉的转了个方向,往一条行人比较少的地方走去,一脸好奇、一心满足的梅雪,那里知道丈夫的小心思,可世界上的事情,就这么奇怪,你想躲都躲不开。 迎面过来七八个喝得醉醺醺的美国大兵,每个人的手臂,还揽着一个菲律宾姑娘丰满的腰肢,里倒歪斜的朝着唐秋离他们过来,山虎一使眼色,四名特卫上前几步,把唐秋离和梅雪隔在里面,几个美国大兵,浑身的酒气,把不宽的街道占去了大半,一副旁若无人的殖民者心态。.. 唐秋离背对着他们,从内心来说,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他对美国人都没有太多的好感,怎么说呢,美国人那种一贯自我感觉良好、以老大自居的心态,令人生厌,喝的醉醺醺的美国大兵,并没有注意这几个亚洲人,在他们的心里,除了西方面孔的人之外,大概都是劣等的民族。 一个挂着中士军衔的美国兵,经过唐秋离身边的时候,一支毛烘烘的大手,顺势往梅雪丰满的***摸去,动作熟练至极,大概,这个美国兵,没少干这种吃豆腐的的勾当,他没有看到梅雪的面孔,只是觉得,这个亚洲姑娘的身材,有着让人忍不住抚摸的冲动,如果不吃点儿豆腐,他对不起自己的手。 而且,他更希望听到这个姑娘一声清脆的尖叫,这是亚洲女人共同的反应,对这个美国大兵来讲,是一种无聊的消遣,刚才,已经在怀里这个丰满的菲律宾姑娘身上,发泄了全部的**,他似乎感觉到了这个亚洲姑娘***的丰满和颤动,猛地,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充满了他的神经,紧接着,身体腾云驾雾一般飞出去。 这一切,只不过是发生在瞬间的事情,山虎脸色冷厉的看着几个美国大兵,就刚才这一抓、一脚两下子,这个美国佬的手腕子和肋骨,肯定断了几根儿,这个美军中士,可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十多,体重足有九十公斤的彪形大汉,可在山虎面前,还不够看。 几个美国大兵反应过来,看着在地上呻吟翻滚的同伴,蓝灰色的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对于这片土地的征服者,美**人来说,基本上不受当地的法律约束,更没有亚洲人敢对自己动手,拍拍姑娘的屁股,捏捏的她们的**,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即便是她们的男友或丈夫在身旁,也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兴致来了,能直接掠进军营,玩儿几天之后再放出来,至多给几张美元,就全都打发了,这就是特权,征服者的特权,唐秋离连看他们一眼都没看,带着梅雪继续往前走,几个美国大兵喊叫着,顺手抡起手里的酒瓶,直扑过来。 一阵拳脚入肉的闷响,接着,是一阵惨叫声,根本不用山虎动手,几个特卫在三秒钟之内,就把这些被酒精烧红了眼睛的美国兵打翻在地,街上的行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都远远的围观,指指点点,大概这样的情形,在夜色下的马尼拉街头,司空见惯,尤其是涉及到美国人,就连警察都没有过来。 这时候,梅雪才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秋离,山虎他们为什么打这些美国人?”唐秋离苦笑一下,“这傻丫头,还不是因为你,”嘴上却说,“他们喝醉了酒,需要清醒一下,山虎这是在帮助他们,”梅雪被唐秋离的话,给逗笑了。 唐秋离几人扬长而去,丢下几个倒地呻吟的美国大兵,几个傻了眼的菲律宾女郎,和一群围观的马尼拉市民,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并没有什么影响,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唐秋离几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 转过一个街角,一家看上去很干净的小店,吸引了唐秋离的目光,主要是招牌上的几个中文字,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让他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而且,醒目的菜牌上,有他最爱的几个菜,这应该是华人的店铺,既然出来吃东西,就要照顾同胞的生意。 刚要拐过去,一阵刺耳的汽笛声,紧接着,一辆美军吉普车,在人头涌动的马尼拉街头,疯了似的飞快驶过,直奔唐秋离而来,唐秋离手臂一用力,把梅雪紧紧的护在怀里,吉普车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慢了几步的山虎和特卫们,惊出一身冷汗。 刺鼻的汽油味,美军吉普车扬长而去,传来一阵放肆的狂笑声和刺耳的口哨声,此时,唐秋离悠闲的心情,已经被破坏殆尽,梅雪拍拍丰满的胸脯,受了惊吓似的说道:“秋离,美国士兵怎么能这样开车?”唐秋离冷笑一声,“他们是这块土地的征服者,自然会为所欲为,即便是撞死了人,大概几十美元,就能解决问题。”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和日本人的嘴脸,没有多大的区别,”小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年纪的中年男人,常年在马尼拉的街头讨生活,看人的眼光很准,见到这三个进来的年轻人,最先进来的年轻男人,小山一样雄壮的身体,偏偏给人一种灵活无比的感觉。 双眼先是警惕的扫视一周,浑身一股压抑不住的彪悍之气,后面这两位,男的气度不凡、挺拔俊武,女的清丽脱俗,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尽管老板阅人无数,还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即便是他这样的年纪,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且,老板敢断定,这三个年轻人,是来自故乡的人,原因很简单,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看看满大街走的当地人,身材矮小,皮肤焦黄,瘦小枯干,个个跟猴子差不多,让人很是怀疑,他们是不是返祖基因过多。 “三位客官,里面请!”老板满脸堆笑,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普通话,殷勤的说道,唐秋离温和的一笑,他还真猜对了,这真是一个华人开的小店,店里面的布置,也很有中国特色,三个人坐下来,刚刚打开菜谱。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阵英语的呼喝声,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随即,是一声惨叫,小店半掩着的竹门,被人大力的一脚踢开,一个十**岁,伙计打扮的年轻人,满脸是血的跌跌撞撞倒进店里来。 店里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只有唐秋离和山虎,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三十多个美国大兵,在一个明显是当地人的带领下,闯进店来,山虎一眼就看到,那个胳膊上挎着绷带,被两个美军士兵搀扶着,满脸仇恨、恶狠狠看着自己的美军中士,就是企图非礼梅雪,被自己打倒的那个家伙。 店老板急忙迎过去,“差翁颂,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街坊邻居的住着,有什么话不好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惊惧和气愤,那个叫差翁颂的当地人,浑身的痞子气,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家伙,大概和中国城市内,专门欺负普通老百姓的地痞、流氓是一类货色。 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宋老头儿,这三个人,是殴打盟邦士兵的凶手,不巧,被我差翁颂看到了,一直尾随到这里,然后,报告了美军,这不,他们是来拿人的,你那个伙计没长眼睛,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还是躲远一点儿,要不,连你的破店都砸了!” 说完,一指唐秋离他们,看着梅雪的眼神儿,肆无忌惮之中,还带着浓浓的淫荡,大概他以为,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中国人,落在美军大老爷的手里,那还能有个好,那两个男的,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至于这个漂亮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姑娘。 老爷们享用过后,自己捡点儿残汤剩饭,也不枉此生,能睡这样的美人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狠揍美国大兵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狠揍美国大兵 难怪说,那里都有汉奸和垃圾,这个叫差翁颂的菲律宾人,就是个典型的菲奸,他此时的心态,和中国那些汉奸的心态一般无二,以能为美国人出力,而得意洋洋,甚至是一种光宗耀祖的兴奋感。 这个老宋头开的小店,生意兴隆,不说是日进斗金,也是一块儿肥肉,差翁颂哈喇子滴答老长,惦记好长时间了,就是没有机会下手,这个老宋头,为人圆滑,在这一带的声望不低,差翁颂不好明着下手,今天,凑巧看到了街头发生的那一幕。 唐秋离进店的时候,差翁颂就已经瞄上了,立马意识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带着美军来抓人,顺便把老宋头的店给砸了,最好把这个老家伙也给打得起不来床,那自己岂不是唾手可得这块儿肥肉,差翁颂会几句半吊子的英语,连比划带说,正红着眼睛满大街找唐秋离的那伙子美军士兵一听,喜出望外。 立即喊来二十几个同伴,塞给差翁颂十美元,把这这小子乐的,就差管这些美国大兵叫爷爷了,立即带着三十多多个美国兵,气势汹汹的直奔老宋头店而来。 这些美国兵,干这样的勾当,不是一回两回了,在菲律宾、在马尼拉,砸个把店子,调戏几个姑娘,打几个人,屁大点儿的事儿,就算是宪兵来了,也是带走了事,过后,连一点儿处分都不会给,即使是打死了人,顶多关几天禁闭,请宪兵们喝顿酒,招待几个菲律宾姑娘,连禁闭都不用几天,在这方面,麦克阿瑟总司令,向来是宽宏大量。 没有听说过,那个美军士兵或者是军官,因为与当地人发生冲突,而受到过任何处罚的,久而久之,这些显得蛋疼的美国大兵,把寻衅姿势当做了家常便饭,要说是美国人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初,被日军打得屁滚尿流,俘虏被抓了十几万,与美军的军纪败坏,不无关系,当地的菲律宾人,甚至主动给日军当向导,打美国人。 今天也是一样,而且,还是三个中国人,其中,更有一位在阿莫斯中士嘴里,天仙一般漂亮的中国姑娘,那屁股、那**、那皮肤,那身材,那眼睛,一句话,性感迷人!比美国大兵眼里的美神,玛丽莲。梦露都性感百倍,这些美国大兵,个个跟发情的公狗似的,嗷嗷乱叫。 玩够儿了当地姑娘,换个口味岂不是更刺激,一个排的美国大兵,除了排长另有公干外出之外,三十多人,被阿莫斯中士的话,刺激得性细胞泛滥,浑身跟开锅一样滚烫,恨不得马上把那个中国姑娘弄进军营,好好蹂躏一番,都是欺负当地人的老手,操起家伙,一窝蜂似的就来了。 其实,阿莫斯中士,连梅雪的模样都没见到,就被山虎一脚给踹飞了,不过,凭着他玩儿女人的经验,从那个中国姑娘丰满的屁股。迷人的腰身,就能判断得出,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值得煽动伙伴去把她弄到手,再说了,打自己的那个大块头,可不是四五个人就能对付得了的,自己是团里的拳击冠军,身体壮得像公牛,连一下子都没有抗住。 这不,一喘气儿,肋部疼得他发昏,要不是两个同伴架着,恐怕连站起来都困难,听完差翁颂的话,老宋头一哆嗦,显然,他很为难,差翁颂这个菲律宾杂碎,惦记自己的店,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应付过去了,可如今他招来了美国人,包藏祸心是明摆着的事儿,弄不好,自己店,就会被这帮欺负人,比喝凉水还简单的美国大兵,夷为平地。 老宋头没见过,可他听说的却很多,可让他不言不语的把自己的同胞交出去,有良心过不去,这三个年轻人,在国内,也许是显赫人家的大户子弟,明显是第一次来马尼拉,不知道美国人在这里的地位,贸然得罪了,他更清楚,一旦这个漂亮的姑娘,落在**旺盛的美国大兵手里,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我老宋到马尼拉几十年了,短斤少两、损人利己的事情,不是没做过,为人处世圆滑那也不假,巴结警察,打击竞争对手的事情,也做过,可唯独这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辈子都不会去做,否则,对不起祖宗和自己的良心! 老宋头心里暗暗叫苦,“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国内,你们就算是杀了人,凭着家族的势力,也没死罪,可在马尼拉打了美国兵,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你们的家族再显赫,也是鞭长莫及,手伸不到马尼拉,这可怎么办呢? 看着一脸奸笑的差翁颂,杀气腾腾。随时都要动手的三十多个美国大兵,老宋头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看看唐秋离他们,奇怪了,这三个年轻人,就好像没看到手里拿着铁管和皮带,目露凶光的美国大兵,还在悠闲的喝着椰子水儿,眼角都没往这边瞟一下,那个漂亮的姑娘,全然不觉危险临近似的,还对那个气度非凡的年轻人,甜甜而迷人的一笑。 梅雪不知道,她对唐秋离的一笑,在唐秋离看来,是顽皮、是撒娇,事实上,梅雪一点儿都不担心,她连看一眼这些美国大兵的心情都欠奉,在自己丈夫身边,天塌下来都不可怕,秋离自会有办法。 可梅雪这一笑,宛如骤然绽放的百合花,落在美国大兵的眼里,那万种风情,迷得他们头晕目眩,心里的**,开闸的洪水一般,“轰”的一下,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思维,“妈的,阿莫斯这家伙,没有说实话,这能用性感来形容吗?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尤物,为了这个尤物,掉脑袋都干,何况是打两个中国人,砸一家店,再说了,根本就没有掉脑袋的可能。” 老宋头终于打定了注意,就算自己的店被砸的稀巴烂,也不能让这个两个年轻人和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在禽兽一般的美国大兵手里,“快跑,从后门!”老宋头忽然朝着唐秋离他们大喊一声,略有些肥胖的身体,挡在差翁颂和美国大兵前面,想要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眼前一道黑影落下,一条钉着铜扣的皮带,劈头盖脑的朝着老宋头的头上打来,“啪”的一声闷响,老宋头的头上,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流出来,染红了苍老的面孔,老宋头摇晃几下,一头栽倒在地,捂着止不住流血的头,痛苦的呻吟着。 打人的美国大兵,下手很有经验和分寸,对付这样一个中国老头儿,根本用不上铁管,一条根铁鞭子似的皮带,就能解决问题,而且,来的主要目的,是这个中国姑娘,这一下,也算是给那两个年轻的中国人,一个警告。 事发突然,唐秋离和山虎,都没有料到,美国兵忽然就动手了,而且,对象是一位中国老人,在唐秋离看来,这些美国大兵,怎么也得装模作样的盘问几句,给自己和山虎按上个罪名,然后,才会动手,自己等这些美国人好好表演一番之后,在教训他们也不迟。 唐秋离算是看出来了,这些美国大兵的心思,压根儿就不在自己和山虎的身上,他很想对朝着自己微笑的梅雪说一句“红颜祸水”,同时,他的心里已经起了杀机,就凭着这些美国兵对梅雪的邪念,今天他们也别想完整的走出这家店,就算杀掉几个,也无所谓,老子连你们的战斗机都干掉了,何况几个美国大兵! 现在看来,美国兵的行为,比日本兵的还要恶劣,梅雪惊叫一声,起身跑到老板身边,蹲下身,掏出雪白的手绢儿,手忙脚乱的给老宋头包扎伤口,梅雪这一蹲下,美好的腰肢和美臀,看得这些美国大兵眼睛冒出狼一样的光,忍不住狂吞口水,下半身蠢蠢欲动起来。 “嗷”的一声,美国大兵分出二十几个人,挥舞着铁管和皮带,直奔唐秋离和山虎冲过来,其他的,奔着还在给老宋头包扎伤口的梅雪而去,其中就有走路疼得直咧嘴的阿莫斯中士,唐秋离眼里冒出一阵寒光,这些美国兵的所作所为,与街头的地痞、流氓、恶霸无异,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的马尼拉街头,也能遇见国内的某些现象。 “特卫何在,这些美国人,一律只留半条命,如果谁敢反抗,立即毙命!”唐秋离大喝一声,他的这个命令,实际上,是等于下了格杀令,试想,这些美国大兵,既然是主动寻衅,而且,是为了梅雪,那还能束手就擒,不反抗才怪呢? 山虎第一个冲上去,身体前冲的同时,左右手已经拎起两把椅子,猛然出手,椅子带着一股冷风,朝着扑向梅雪的那些美国兵砸过去,同时,飞起一脚,把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菲奸差翁颂,踢得倒飞出去,半空之中,喷出一口污血。 门外,迅捷的冲进八条身影,特卫们早就看得热血上涌,拳头都攥得“嘎嘣”直响,接到师长的命令,豹子似的窜进来,立即加入战团,他们的目标,也是扑向梅雪的那些美国兵,店里,立即打成一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来了美军宪兵 夜幕下的马尼拉街头,这样的街头斗殴,每天都要发生无数起,当地警察也是见怪不怪,尤其是涉及到美国大兵,警察们更是有多远躲多远,反正是这些美国人,从来都不吃亏,只要不是闹出几条人命,屁事儿没有。.泡*() 今天也是如此,本来以唐秋离的身份,是不屑于和这些被酒精和**,冲昏了头脑的美国大兵们,做这种街头混混似的殴斗,自降身份,可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美国兵并不善罢甘休,打人、砸店、抢梅雪,是他们的唯一目的。 唐秋离再手握重兵,再两世为人的通达,可骨子里,毕竟是一颗年轻人的心,美国大兵的所作所为,已经激怒了他,特卫们早就等着师长和大队长下达动手的命令,立即加入战团,他们并没有理会扑向山虎和师长的那二十几个美国兵,而是直接去解决扑向梅雪的美国兵。 都是在与日本人真刀真枪打出来的高手,那个人手上,没有百八十条日本兵的性命,眼光一扫,就看出来,这些美国大兵,并没有携带枪支,若论拳脚功夫,大队长一个人就足以对付他们,何况,还有拳脚功夫不逊色于大队长的师长在。 梅秘书才是真正需要保护的对象,美军士兵人高马大,这里面,也有不少的拳击好手,可那都是在拳击台上练出来的把式,在拳拳着肉、脚脚见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特卫面前。这点儿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 所以,梅雪这面儿,最先解决了战斗。十几个美国大兵,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尤其是四五个离梅雪最近的美国兵,眼看着就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直翻白眼儿,眼看就不行了,这也是特卫们一贯遵循的警卫原则,最先清除对保卫目标威胁最大的因素。因此,冲在最前面、表现最积极的美国大兵,遭到的打击最严重。 唐秋离这边儿,解决战斗要慢一些。两人对付二十多人,拳脚翻飞,山虎就跟一辆重型坦克似的,在人高马大的美国大兵人堆里儿,横冲直撞。别看美国大兵个个手里都挥舞着铁管和皮带,山虎也不是空着手,一张硕大的桌子,被他轮的呼呼生风。{.书友上传更新}挨着的美国大兵,身体横着飞出去。 唐秋离浑身热血沸腾。记不得有多长时间了,没有这样亲自参加肉搏的经历。他也看得出,山虎为了不让自己动手,接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并把自己挡在身后,即便是这样,唐秋离手里的椅子,也是就连砸倒了四五个美国大兵。 十几分钟的功夫,一间整洁、干净的小店,已经是遍地狼藉,就跟台风横扫过一般,三十几个美国大兵,满身的鲜血,连打滚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躺在原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着,唐秋离很山虎下手够狠的,这些美国大兵,身上的骨头至少被打断了几处,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几个倒霉的美国大兵,脸上和身上,插着数不清的小木屑,那是桌子或者是椅子在身上碎裂的结果,差翁颂浑身筛糠似的哆嗦,“我的妈呀!这几个中国人,是不是战神下凡?三十多个在他看来,跟巨人差不多的美国兵,十几分钟的功夫,就躺倒一地,几个中国人,身上连一点儿血迹都没有。” “尤其是那个看似斯文秀气的中国人,下手那个狠,自己亲眼看到,一个美国大兵,被椅子直接砸在脑袋上,满头满脸的血,沉重的口袋似的,轰然倒地,要是他们这样对付自己,就自己这小身板儿,还不一下子给拆零碎了,就那个跟黑铁塔似的中国人,这一脚,几乎要了自己一半儿的命,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赶紧溜吧!” 差翁颂哆哆嗦嗦的一点点儿往外蹭,到了门口,撒开脚丫子就要跑,猛然觉得头皮一紧又一剧痛,紧接着,瘦小枯干的身体,破麻袋似的被扔了回来,唐秋离上前一脚,把差翁颂踢个倒翻,随后,又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说实话,给唐秋离的感觉,就跟踩个搓衣板差不多,伸手,唐秋离从酒柜里,拿出两瓶还没有被打碎的啤酒,抛给山虎一瓶,咬掉瓶盖儿,朝着山虎一示意,仰脖猛灌了几大口,连声大呼:“痛快,真他妈痛快!中南歼倭寇,吕宋揍美军,真乃是人生一大快事也!” 就是这一瞬间,唐秋离骨子里的那种关东男人的血性,表露无遗,特卫们看呆了,他们跟随师长几年的时间,可以说是朝夕相处,从来没有见过师长这样的表现,放浪形骸而又豪气冲天,与习惯的截然不同的一个人,偏偏又是让人热血沸腾。 梅雪看呆了,自从成了这个男人枕边人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丈夫,都是深思熟虑、一副儒将的风范,什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不是偶然见到过,他沉浸在往事回忆之中的那种痛苦和失态,梅雪以为,自己的丈夫,今生都不会冲动,更不会热血沸腾。 而今天唐秋离的表现,大口喝酒、朗声喊出的那几句话,让梅雪目眩神迷,她发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完全不一样的丈夫,这个男人的身上,还有多少不为自己所知的东西,如果说,让梅雪选择,她会选择现在的唐秋离,而不是那个给自己依靠和安心,却有些不真实的丈夫。 悠悠醒来,被梅雪托着头部的老宋头,看呆了,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三十多个凶神恶煞般的美国大兵,就这样躺倒在地上,而这几个来自自己故乡的年轻人,就跟没事人儿似的,还在那悠闲的喝起酒来,还不快跑,等一会儿,美国宪兵来了,可是会开枪打死人的! 喝干一瓶啤酒,唐秋离对山虎说道:“虎子,此番来马尼拉,就算什么收获也没有,今天的一场拳头架,也足矣回味几年了!”山虎嘀咕一句,“只要回去,你能保证我不被那几个大佬责问,我天天陪你打架,直到你打够为止。” 老宋头看着唐秋离他们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心里这个急呀,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还是年轻啊,连老祖宗的古训都忘了,急忙要挺身起来,牵动了头上的伤口,痛苦的呻吟一声,梅雪急忙说道:“老人家,你不要动,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老宋头看着梅雪娇艳的面孔,急切的说道:“姑娘,快和你的几个朋友离开这里,一会儿,美国宪兵来了,就更麻烦了,这些美国兵轻易不敢开枪,可美国宪兵打死人是在执行公务,你们几个的功夫虽然好,可扛不住子弹,快走啊!” 唐秋离听见了,一脚把差翁颂踢到墙角,转头对老宋头说道:“老人家,不用担心,我正等着美国宪兵来,这件事情,总得有个结果,再说,我们走了,那不是要连累你吗?老人家请放心,我们自有解决的办法。” 老宋头还要再劝几句,店外,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军用皮靴踩在地面上沉闷的声音,还有拉动枪栓,对周围围观的人的喝斥声,混杂成一股紧张的气氛。 四十多个荷枪实弹,戴着白底红杠钢盔,左臂上带着白底黑字,标有“pm”字样袖标的美军宪兵,如临大敌似的闯进店里来,没有说话,先把手里的卡宾枪,对准了唐秋离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乱枪击毙的架势。 一个美军少校,阴沉着脸,淡蓝色的眼睛,先是扫视了一眼躺在地上,浑身鲜血的美军士兵,然后,又把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唐秋离,这个美军少校,长得一点儿都不讨人喜欢,细长的马脸上,一个尖尖的鹰勾鼻子,用中国古老的相术的话来说,“性格阴鸷,心狠手辣,属于咬人不露牙齿类型的人。” 看到梅雪之后,这个美军少校,甚至都不用问,就知道事情的经过,他太了解自己这些闲的蛋疼的同胞们的德行了,这样的事儿,少校每天不知道要处理多少起,还不是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要弄到军营里玩乐几天,几个中国人肯定不会答应,就这样打起来了。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三十多人对付对付十一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怎么就会被打的这个熊样,尤其是那个阿莫斯中士,是他们团里的拳击冠军,此刻的模样,这个一贯不安分、惹是生非的家伙,大概只剩下半条命了。 在菲律宾,尤其是在马尼拉,只见过和听说过美军士兵打人、抢姑娘,还没见过被别人打的,尤其是被中国人打,而且,还打得这么惨,事情的本身就反常,这个美军少校,不是个鲁莽和冲动的人,相反,还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否则,也不会在宪兵队混到少校的位置,尤其是唐秋离几人,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泰然自若的样子,更让他多了几个心眼儿,他说道:“我是美国陆军驻马尼拉宪兵队少校军法官约翰逊,你们几位说说发生的情况吧?还有,你们必须到宪兵队去协助调查,美**人被殴打,是个非常严重的事件。”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让麦克阿瑟跟我说话 在夜幕下的马尼拉街头小店儿,唐秋离、山虎和八名特卫,打倒一地美国大兵,严重一点儿说,很有可能会出人命,当然,死的是美国兵,他并没有走,唐秋离清楚,在美军的势力范围之内,这件事儿不会不了了之,他也是有意把事情闹大,既然到了马尼拉,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多半儿以上。.泡-(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男人的尊严,与身份无关 史迪威完全能理解唐秋离此时愤怒的心情,一国之副元首,应邀到马尼拉参加军事会议,先是在空中,被美国驻菲律宾航空队那些少爷羔子们,在天上气得够呛,落地之后,又被这些美国大兵挑衅,如果是单纯的挑衅,还好说._泡&书& 关键是,通过宪兵队军法官约翰逊少校的描述,史迪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无事生非的美国大兵,垂涎唐秋离夫人的美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用脚后跟儿也能知道是咋回事,这麻烦可就大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夫人身上 何况,还是唐秋离,如果是在西方,这就是一场标准的外交事件,不单单涉及到几个美国士兵,还有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关系,一而再再而三的一系列事情,都发生在唐秋离的身上,能不让他满腔的愤怒,甚至可以说,他就是认为,从空中到马尼拉街头,这一系列的事件,是经过麦克阿瑟将军默许或者是纵容的 一个国家副元首的夫人,作为被特邀的嘉宾,在美国的势力范围之内,被美国士兵垂涎美色,进而采取了如此的手段,偏偏这个人是中国的唐秋离,史迪威的脑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感觉到,针对麦克阿瑟将军对唐秋离的冷淡和傲慢,这个强硬得跟石头一样的中国人,开始反击了 就在练事件现场之前,史迪威把这些情况如实的汇报给了麦克阿瑟,史迪威的意思很明显,事情都到了这种程度,你再不出面恐怕不能善了,跟随唐秋离到马尼拉的,不过三十几人,可他的背后,是近百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且,这支军队,是我们美国要利用的,麦克阿瑟老大您就出面,把这些不愉快都揭过去,您也不能少了几块肉,不能折损您的威名可麦克阿瑟沉吟半响,对史迪威说道:“我还是坚持原来的做法,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不与唐秋离见面” “史迪威,你仔细想一下如果唐秋离没有寻求我们帮助的理由,他为何不远千里,突破日本人的空中伏击来到马尼拉,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今天,如果我出面除了道歉之外,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让我对这个狂妄的中国人道歉,在他面前低头,不可能” 几句话,噎的史迪威直眨巴眼睛,大概,麦克阿瑟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臭,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亲爱的史迪威,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相信你的智慧,有一点,让那些记者们滚远一点,别让日本人从中解读出其他的信息,明天,英国的亚历山大将军和澳大利亚的布鲁克斯将军,将要到达马尼拉,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机场迎接” 史迪威气得几乎抓狂,“老混蛋,这样棘手的事情,都推到我的头上,唐秋离求我们美国人什么?不过是你自高自大的猜测罢了,如果不是我低声下气的给他去了一封邀请函,唐秋离能否来马尼拉都是个未知数,亚历山大和布鲁克斯来,你亲自去迎接,这不是明摆着,你不重视唐秋离吗?以唐秋离的性格,岂能善罢甘休?” “我的上帝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上司?”史迪威气得眼冒金星,可事关到美国的利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来见唐秋离,史迪威没有过多的奢求,只要唐秋离不在这个事件上纠缠不放,他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死了四个美国士兵,那是咎由自取,如果换成是自己,也许这些惹是生非的士兵,一个都活不了 他开口就是道歉,可唐秋离不买账,坚持要麦克阿瑟到这里来,给自己一个说法,史迪威被唐秋离坚决的态度,噎的脸色涨红,他换了一个角度,说道:“尊敬的唐副委员长,我真的很抱歉,部队的纪律不严,冒犯了您和您美丽的夫人,我代表麦克阿瑟将军,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请您离开这里,我陪您回酒店,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的部下处理,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有,麦克阿瑟将军,得了重感冒,身体欠佳,不能亲自前来,将军在电话里委托我,表达他个人的歉意,”说这话的时候,史迪威心里暗骂,“最好那个狂妄的老家伙,得的是不治之症,也省得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唐秋离也看出来了,史迪威说后面的话时,眼里闪烁的目光,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断,以麦克阿瑟的性格,对中国人一贯的歧视,绝不会有这样的软话出口,这个老家伙是个绝对的种族主义者,史迪威夹在中间,也够为难的,对于这个在历史上,真心实意帮助中国人,抗击日本的美国将军,唐秋离不可能逼得太甚 而且,在现实世界里,史迪威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唐秋离和煦的一笑,说来也奇怪,随着唐秋离的笑容,店里几乎凝固般的气氛,顿时融化开来,那种笼罩在军法官约翰逊少校头上,似乎随时都要落下来的,大祸临头的感觉,消失不见,连史迪威的内心,也轻松起来 可唐秋离下面的话,绝不像他的笑容那样,解读出善意的信息,“史迪威将军,麦克阿瑟将军病倒了,哦,这真是个不太美妙的消息,祝愿他早日康复,能准时参加军事会议,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些美军士兵,不但侮辱了我和我的国家,是侮辱了我的夫人” 说完,唐秋离用手一指躺倒满地,还在痛苦呻吟的三十多个美军士兵,接着说道:“他们必须受到严厉的处罚,并付出代价,”史迪威和约翰逊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是合理的要求,单就冒犯了一个国家副元首的罪过,开除军籍,押送军人劳改院,监禁几年都是正常的 史迪威连忙点头,说道:“请唐副委员长放心,他们已经触犯了美军的条例,受到严厉的处罚,是他们应有的下场,约翰逊少校,你听到了吗?让你的宪兵,把这些破坏军纪家伙,都送到宪兵队,按照条例进行处罚,然后,形成一个报告,递交到我这里” 约翰逊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地上的美军士兵,心说,“这回踢到铁板上了?在马尼拉横行霸道惯了,得到严厉的处罚,也是罪有应得,“约翰逊绝不是处于,为了维护军纪的目的,他只身厌恶这些大兵,满脑袋肌肉,不会察言观色,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唐秋离,自己要抓的人,恐怕就会是另外的一方,自认倒霉” 唐秋离却慢言慢语的接着说道:“史迪威将军,我想,你是错解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付出代价,不是送到宪兵队,而是他们必须死,就在我的眼前死,如果你的部下不忍心对他们执行死刑,我的部下会非常愿意代劳,还有,这个菲律宾人,也陪他们一起上路” 史迪威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儿,看怪物似的看着唐秋离,这个要求,简直是太过分了,整整一个排三十八人的美军士兵,除了已经去见上帝的四个人之外,其余的三十四人,要全被枪毙,而且,就在这里,在唐秋离的面前执行 纵观美**队,开拓海外疆土的历史,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在一个外国人面前,枪毙自己的士兵,就是为了表现歉意,不但是对美**队的打击,是对美国的藐视,史迪威就算是再对麦克阿瑟的做法不满,再了解唐秋离的实力和性格,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那样,会折尽军威的 何况,你唐秋离已经打死了四个士兵,还提这样的无礼、过分,不可理喻的要求,真是个疯子,再者说,这些士兵也没有把你的夫人怎么样,史迪威的脸色铁青,口气强硬起来 “唐将军,您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们美**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们是个法制国家,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来行事,美**队也不例外,我们美国没有死刑,最严厉的,莫过于终身监禁,我希望您收回刚才的话,放弃不切合实际的要求,从盟军内部的和谐、团结大局出发,这件事,就按照我们美**队的纪律来处理” 唐秋离还是那么不温不火,好像很奇怪史迪威的愤怒,接着说道:“史迪威将军,您可以认为我的要求不切合实际,但是,就一个男人而言,他的妻子被一些人追逐调戏,一再的紧逼,如果我们没有自保的能力,或者是换做其他人,今天,我妻子的遭遇会很悲惨,所以,我的要求是男人正常的要求,而且,是中国男人式的报复手段,与国家无关” 史迪威脸上的黑线,几乎要蔓延到脖子,真是荒谬的逻辑,如果你不是手握重兵的唐秋离,我犯得着对你这么客气嘛?每年,被美军士兵掠进军营强奸的女人,还少吗?也没见到那个男人要求处死这些美军士兵,唯独你唐秋离,提出这样荒谬的要求,还天经地义的感觉 真***史迪威几乎要破口大骂,约翰逊和那些宪兵,也都是脸色大变,刚才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重紧张起来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美国兵必须死 史迪威黑着脸,目光不让的和唐秋离对视,即使是他再想这次会议圆满成功,他再了解唐秋离的个性,也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否则,他在美国陆军就别想再混了,士兵们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身为美国海外驻军的参谋长,为了讨好中国人,亲自下令,将自己的部下枪毙,我呸你他妈还是美国将军吗,怎么看是唐秋离的一条狗 看着史迪威几乎喷火的眼睛,唐秋离“扑哧”笑了,说道:“怎么?史迪威将军,您很激动吗?看来,你还是没有正确理解我的要求,作为中华民国的副元首,为了盟友的声誉,为了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不想把事情搞大,也接受了您和麦克阿瑟将军的歉意,此是就已经过去” 史迪威被唐秋离的态度,给弄糊涂了,你口口声声要三十多个美军士兵的命,这里却说这件事已经过去,表示既往不咎,那你还叫什么劲儿啊?退一步,对大家都有好处,可史迪威并不认为,这件事那么简单 果然,唐秋离接着说道:“我的官方身份,放弃了追究,可是,我的男人身份,尤其是中国男人的身份,不允许我放过侮辱我妻子的人,当然,我要站在公平的立场,按照西方的惯例,向侮辱我妻子的三十四名美军士兵,提出决斗,而且,决斗方式,由他们选择,生死由天,也免得将军您为难” 史迪威的一口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这还是他所认识的唐秋离吗?这么无赖的逻辑,什么官方身份、私人身份,在你的身上,分得清吗?在看看你要决斗的对手躺在地上,能喘气儿,已经是万幸,你要决斗,那跟屠杀他们有什么区别? 史迪威的脸色,已经变成黑紫色,身体轻微的颤抖,显然他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对待这个唐秋离,什么办法都不行,他坚持要了这些士兵的生命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他那所谓的“中国男人的尊严?狗屁,都是借口罢了” 是不是要借此机会,除掉这个难缠而报复心极强的中国人,绞尽脑汁的权衡利弊,史迪威的心里起了一丝杀机,这一切,逃不过唐秋离的眼睛,他两眼一眯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史迪威对自己和中国人在有好他还是美国人,骨子里的东西*.*泡!书*不可能丢得一干二净,本质上,和麦克阿瑟是一路人,不过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 就今天这个事件,只要麦克阿瑟出面,给自己一个解释和道歉,事情的结局不会这样糟糕,怎么着也得让日本人看出来,自己和美国人是伙伴加兄弟的关系,可麦克阿瑟的态度,让唐秋离无法把事情轻轻揭过 美国兵犯了军法,轻描淡写的就过去,倘若今天的一幕,发生在麦克阿瑟身上,美国人从上到下,一定会不依不饶,至于武力威胁,那是必须的手段,自己也得采取枪毙肇事士兵的办法,来平息美国人的愤怒,这下,轮到自己头上了,就受不了了? 我唐秋离不是李鸿章,我的**师,也不是前清的辫子兵,今天,就是要和麦克阿瑟掰这个手腕子,至于为了督促美军严肃军纪,为当地人伸张正义,为那些菲律宾人伸冤,避免再遭到美军士兵的祸害,去***,狗屁,唐秋离不想唱这个高调儿 天生一副奴才相的吕宋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活该受美国人的欺负,可落到我唐秋离的身上就不行,就是要打麦克阿瑟的脸,而且,还是在你的地盘儿上,你能怎么着?唐秋离自己也想,这算不算是意气之争? 应该与意气的关系不大,唐秋离隐隐感觉到,自己这么一叫板,对此行的目的,应该有很大的帮助,这个史迪威起了杀心,就凭他也敢?还是要敲打一下,让老大惯了的美国人,知道轻重,唐秋离吃准了一条,麦克阿瑟有求于自己 以他对麦克阿瑟的了解,这个家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是为别人舔屁股的事情都干,让他在中国人面前低头,那是很难,唐秋离就是要他低头,不情愿、不甘心也得低头 山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小秋的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让美国人枪毙自己的士兵,能有结果吗?这可是在他们的地盘儿上,而且,这类事情,在美国人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儿” 山虎想归想,心里的盘算却一点儿都不含糊,在他目光的示意下,两名特卫,神不知鬼不觉的道路店铺的后面,一旦前面发生突变,他们就会保护梅雪和老宋头安全撤离,同时,剩下的六名特卫,全神戒备山虎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瞄着史迪威 看来,小秋是铁了心要这些美国兵的命,两下僵持,美国人一旦敢动手,史迪威就是自己的人质,能保护小秋安全撤离,说不好,这个史迪威,还是回昆明的护身符,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只要三秒钟,自己手里的枪,就能顶在史迪威的脑袋上 唐秋离骤然敛起笑容,语气冷冰冰的说道:“史迪威将军,奉劝你一句,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不要以为,是在你们美国人控制的地方,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既然敢来马尼拉,就有无数种办法离开这里,至于这个盟军最高军事会议,我就当他是一场闹剧好了,还有一点,你们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部队,要准备承受我们**师近百万士兵的怒火” 说完,脸上的杀气,一闪即没,换为轻松的语气,接着说道:“当然,我会将在马尼拉遭遇到的不正常甚至是歧视性的待遇,以及盟军士兵在菲律宾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众,让世界的人都看看,美国士兵包括他们的将军,都是一些什么货色” 史迪威脸上的汗,下来了,不是被唐秋离窥破心思的惊惧,而是唐秋离的话,说明了一个事实,他很清醒的认识到,此次马尼拉之行,绝不会是香槟加鲜花,掌声和笑语,那么,他就会预先设计好各种应对方案,他的那支令人望而生畏的神秘部队,究竟有多少人潜入马尼拉,只有上帝知道 一旦与唐秋离的关系彻底破裂,美国人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日子,屈指可数,将要面对日本人和中国人的两面进攻,什么盟友啊,只有永恒的利益,在利益面前,唐秋离和日本人达成某种协议,共同瓜分美国的势力范围,不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旦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我史迪威就是美国的罪人,那个麦克阿瑟绝不会伸出搭救之手,要不落井下石,就不是麦克阿瑟了,事情僵持到这儿,史迪威明白了,自己的分量不够,唐秋离要的是麦克阿瑟,而且,自己心底一闪的杀机,已经被他觉察,也许,自己与唐秋离建立起来的某种友好关系,就在自己动杀机的那一刻,荡然无存了 史迪威苦涩的一笑,说道:“唐副委员长,这么重大的事情,已经出了我的权力范围,我必须向麦克阿瑟将军汇报,失陪了”唐秋离温和的说道:“史迪威将军,我有耐心等待你们的答复,但是,有一点是不可改变的,这些侮辱了我和我妻子的美军士兵,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我的底线”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了,史迪威还是没有回来,留在现场的美军宪兵,神经已经要崩溃了,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小店的四周,出现了很多身影,混杂在围观的马尼拉市民堆里,师长他们过预定的时间,还没有返回酒店 留在酒店的二十多名特卫,马上意识到,出问题了,把情况向参谋处长杨克天汇报之后,留下几个人,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其他的特卫,一路打听着,这件事,几乎轰动了马尼拉,特卫们不难找到这里,都是配合默契的战友,这样的局面,特卫们知道该怎么做 而此时,史迪威正在麦克阿瑟的公馆里,痛苦的看着像被踩了卵子的公牛一样,暴怒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破口大骂唐秋离的司令官阁下,麦克阿瑟能做的,只有这一点,正如唐秋离判断的那样,美军士兵的行为,把他逼到了墙角,而他,对唐秋离不敢采取任何一点过限度的举动 麦克阿瑟骂够了,也骂累了,他只想到唐秋离的要挟,却没有想过,因为他的傲慢和歧视,这三十四个美军士兵的性命,对于是断送在他的手里,如果在事件之初,他肯出面的话,唐秋离也未必能要这些美军士兵的命 可一切都发生了,就算现在麦克阿瑟管唐秋离叫爷爷,一切都晚了,如果不按照唐秋离的要求,枪毙那些该死的士兵,唐秋离会在会议召开之前,断然离开马尼拉,正如他所言,想走,谁也拦不住,麦克阿瑟不行,史迪威不行 那麦克阿瑟处心积虑筹划的这个,旨在说动或者逼迫唐秋离出兵,攻击日军的计划,就会全部泡汤,主角都走了,剩下的这些杂鱼,什么事儿不当,几个小时之内,麦克阿瑟都在权衡利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士兵必须舍弃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当着我的面儿枪毙 麦克阿瑟所谓的舍弃,不是为了讨好唐秋离,更不是迫于唐秋离的压力,如果他不想让这些美军士兵死,唐秋离也丝毫没有办法,总不能拿着枪,追到美军的军营里去杀人吧? 真正让麦克阿瑟做出这样丢脸、痛苦选择的,是史迪威复述的唐秋离最后那几句话,“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离开马尼拉,你们要承受**师近百万士兵的怒火,”这是对麦克阿瑟最致命的提醒,唐秋离已经成了东南亚及南太平洋一带,能左右地区局势的不可忽视的力量。.{.书友上传更新} 这股力量离美国人远去,虽然与日本人结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并不妨碍这个强硬的中国人,在自己背后插上一刀,这是麦克阿瑟最惊惧的一点,他可以在唐秋离面前,摆出一副傲慢的架势,也可以故意轻视这个人,固然是他的个性在作怪。 又何尝不是想,要再即将召开的美军最高军事会议上,占据主动权,顺利的完成自己的设想,地区的所有军事力量,都成为自己战略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唐秋离,就是最重要的一枚,倘若唐秋离一怒之下离去,麦克阿瑟处心积虑的计划,机会化为泡影,一旦日本人盯上美国人的势力,自己该如何应对? 眼下,美国的战略重心不在亚洲,不在东南亚,而在欧洲,在英国人和德国人角力的战场,被希特勒打得几乎虚脱的英国人,需要美国不断的输血。才能支撑下去,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在美国最高决策层的眼里,是一颗极小的棋子。 因此。美国目前的核心策略是,在亚洲,尽量避免与日本人发生冲突,而全力支持欧洲的英法等国,对抗德国人,所以,麦克阿瑟明知道,美国在这一带的军力。不足以和日本人抗衡,他也努力过,向国内提出请求,增加军力。给部队更换武器装备。 可打上去的报告,如同泥牛入海无消息,麦克阿瑟只能综合使用或光明正大、或卑鄙龌蹉的手段,纵横捭阖,付出最小的代价。为美国争取最大的利益,唐秋离的部队,与日本人在中南半岛的部队,打得你死我活。是这个计划的核心。 麦克阿瑟的政客面目,此时表露无遗。**泡!*唐秋离的理由和要求,显得荒唐而可笑。幼稚而不可思议,这大概就是中国人所谓的“面子”,那好,我就用三十四名美军士兵的生命,满足你的面子,只要你能坐到会议桌前,我麦克阿瑟就有把握,把不该你得到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麦克阿瑟停住脚步,脸色已经平静下来,对看的头昏眼花的史迪威说道:“史迪威将军,你立即去现场,命令宪兵队当场对那些闹事的士兵,执行枪决,记住,一定要当着唐秋离的面儿,还有,明天晚上,我在马尼拉大酒店,招待全体来参加会议的各**事要员,您负责通知一下那个中国人。” 史迪威张口结舌,他倒不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而是这个老混蛋,又把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了自己,堂堂的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参谋长,成为了监斩官,当着中国人的面,处决自己的部下,不消说,这个消息一旦传播出去,自己的祖先在天堂里,都会被美军士兵骂得心绪不宁。 可有什么办法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史迪威不能不执行总司令官的命令,不过,他也不能让麦克阿瑟置身事外,把自己摘出去,史迪威沉吟一下,说道:“将军,按照我们军队的条例要求,非战时处决士兵,需要最高军事指挥官签字,宪兵才能执行。” 麦克阿瑟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史迪威,心里暗骂,“这个肮脏的德克萨斯牛仔,不把自己拖下水,他是不会甘心的,”都是老军伍了,美军的条例,不说滚瓜烂熟,也是了然于胸,史迪威说的占理,麦克阿瑟没有推脱的借口和理由。 麦克阿瑟拿起桌上的钢笔,“刷刷”写了一行字,史迪威看了一遍,小心的装进衣袋,敬个礼之后,告辞而且,看着史迪威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里,麦克阿瑟发了一会呆,忽然暴怒的把钢笔和墨水瓶,狠狠的扔到窗外,受伤的野兽一般,咆哮一声,“恶棍,这个中国恶棍,我要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一九四零年九月十三日夜晚,马尼拉街头闹市区,一家中国店铺门外,虽然已经是深夜,却是人山人海的围观人群,这是个轰动整个马尼拉的大事件,几十年了,从来没有人,主要是当地人,敢在闹市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打伤美国士兵。 闯下滔天大祸的当事人,不但没有跑,还悠闲自在的留在现场,美军宪兵不像是监视,倒像是在警戒,马尼拉的市民看糊涂了,也是搞不明白的事情,越能吸引人的好奇心,已经躺下,正准备搂着身边黄脸婆睡觉的市民,也爬起来,加入到围观的大军。 山虎看了一眼店外,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人群,一咧嘴,对唐秋离说道:“小秋,事儿好像整的挺大,外面围观的人,怕是有几万吧?史迪威那家伙去了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唐秋离淡然一笑,说道:“虎子,美国人既不想丢面子,又不想我一怒之下离去,现在是两难的选择,估计,也该有结果了,史迪威拿了令箭回来,麦克阿瑟在哪骂街呢?很有可能,这些该杀的美国大兵,是麦克阿瑟的牺牲品,对了虎子,都安排妥当了吗?” 山虎咧嘴一笑,“放心吧,梅雪和老宋头,早就从后门送走了,外围二十多个特卫,美军宪兵要是敢动手,保管每人脑袋上,先出个大窟窿,特别卫队这帮家伙,精着呢!” 唐秋离放心了,他虽然断定,麦克阿瑟最终会妥协,拿这些美军士兵的脑袋,换自己不愤然离去,可把梅雪置于隐藏着危险的环境,是他最不愿意的事情,梅雪的伤势刚刚痊愈,他绝对不想再看到,妻子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幕。 果真如此,唐秋离绝不会原谅自己,他会不顾一切后果,甚至是放弃攻击伊藤所部日军的计划,挥军南下吕宋岛,让美国人为此而付出惨重的代价,希望麦克阿瑟和史迪威,不要这样不明智。 史迪威终于回来了,唐秋离发现,一贯腰板儿笔直的这位美国将军,高大的身体,有一些驼背,精神萎靡,好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头一样,史迪威看了唐秋离一眼,不带一点儿感**彩的说道:“唐将军,麦克阿瑟将军授权我,对这些严重违反军纪的士兵,立即执行枪决,并且,让您监督整个行刑过程,不知道您的意见如何?” 唐秋离一笑,说道:“我没有权力监督你们美**人执行军纪,但我可以做个旁观者,同时,也是以受害者的身份,目睹整个过程,希望能改变我对美**人的看法。” 史迪威都没有看一眼唐秋离的兴趣,把麦克阿瑟亲笔签署的命令,递给等得心急火燎、五内俱焚的约翰逊少校,约翰逊少校接过来一看,如同雷击一般,这些个已经被最高军事指挥官,宣判死刑的士兵,他大多都认识,说实话,这些士兵弄回来的好处,他也没少得,当然,包括女人在内。 可现在,自己要亲手执行他们的死刑,看着参谋长石块一样僵硬的脸,约翰逊内心五味杂陈的没有说什么,一挥手,几十个宪兵拥过去,两人夹持一个重伤倒地的美军士兵,包括那位菲律宾人差翁颂,拖着往店外去,说起来,这些以欺辱普通民众为乐事的美国大兵,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也合该他们倒霉,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内,没有得到任何的包扎和治疗,就这样痛苦的呻吟着,宪兵队军法官约翰逊少校,倒是有恻隐之心,可他哪敢呢,明摆着的事情,这位稳坐在椅子上,惹不起的中国人,是要保留现场的证据。 脚下躺倒一地的美国士兵,他还在那津津有味的喝着椰子水,约翰逊忍不住诅咒,“怎么不把这个中国人噎死,”这些美军士兵,还以为是得到了同伴的救治,抬他们去医院呢,嘴里不断的说着“谢谢!”一边睁开猪头一样膀肿的眼睛,仇恨的盯着唐秋离和山虎他们。 差翁颂的伤势最轻,他大约看出了事情不对头,拼命的挣扎,嘴里不断的高喊,这一次,喊的都是菲律宾话,除了围观的市民之外,谁也没听懂,大概是冤枉之类的话,有知道内情的美国宪兵,一枪托揍在他的嘴巴上,差翁颂当时就嘴唇爆裂,掉下几颗门牙来。 揍了差翁颂的美国宪兵恨恨的想到,“要是没有你这个垃圾去通风报信儿,哪来后面的事情,都是你这家伙,害了三十八名士兵的性命,等会开枪的时候,我一定要多打几枪,不能让你这么痛快的就死了。” 看来,当狗也是个风险很大的行业,一阵枪响,就在马尼拉几万市民的眼皮子底下,三十四名美军士兵,被宪兵执行了枪决,昏黄的路灯下,殷洪的鲜血,喷溅出老远,咸涩的海风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随即,被风吹淡。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日本人的解读 三十八个为非作歹的美军士兵,就这样带着不解和满腹的不服,去见他们的上帝了,习惯在马尼拉街头,追逐女性的美军士兵,怎么也不会想到,追女人还能把命丢了? 围观的马尼拉市民,就像是做梦一样,美国人在这块土地上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过,为了什么严明军纪,枪决违纪士兵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都好奇的四处打探。(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零点看书)泡*() 史迪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哑着嗓子问道:“唐副委员长,您对你我们这样的处理结果和方式,还满意吗?”唐秋离轻轻鼓掌,说道:“史迪威将军,贵军对军纪的严格执行,我个人非常钦佩,表面了美军的严明纪律,当然,付出了三十多名贵军士兵的生命,毕竟是非常遗憾的事情,请转达我对麦克阿瑟将军的谢意!” 史迪威恨不得一脚踢死唐秋离,“非常遗憾,见鬼去吧,如果要不遗憾,你完全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军纪严明?扯淡,没有你步步紧逼,就凭麦克阿瑟能在枪决你,”史迪威还没有腹诽完。 唐秋离又说话了,“史迪威将军,你的士兵给这个业主,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经济损失,对于了毁掉了头顶生活来源,我想,将军您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吧?”说完,唐秋离睁着一双很纯、很认真的眼睛,略微歪着头,看着史迪威,对他脸色绽起的黑线。宛如不见。 史迪威真的要吐血了,已经枪毙了三十多人,你还想怎么样?真***活见鬼了,史迪威很想对着唐秋离那张气死人不要命的脸。狠狠的啐一口吐沫,然后大吼一声,“立即滚出马尼拉,你是个最讨厌的中国人!” 他不敢,连麦克阿瑟都不敢,只能在背后使阴招,史迪威只能回答:“是的,唐将军。我们在菲律宾有一整套完整的法律,保护当地居民们的基本权益,您放心,我会让宪兵队的约翰逊少校。如实的按价赔偿。” 唐秋离微笑点头,“真是令人钦佩,美国人在执行法律方面,真是一丝不苟,”转头对山虎说道:“黄少将。这是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山虎配合的说道:“是的,唐副委员长,我一定把经验带回国内。{.书友上传更新}” 两人一唱一和。全然不顾史迪威几乎要冒出火星儿的眼睛,这还不算完。唐秋离又说道:“对了,史迪威将军。店主是我的老朋友,我已经安排他去医院治疗,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请恕我不能透露他的地址,这样,您的赔偿款,就交给我吧,由我代转,我下榻的地方,你应该知道的!” 史迪威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觉得,再与这个中国人待下去,自己肯定要崩溃或者丧失理智,连个招呼都没有打,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想起麦克阿瑟交待的事情,强忍着心里“呼呼”直窜的火苗子,说道:“唐将军,麦克阿瑟总司令官,明晚八点整,在马尼拉大酒店,招待各国来的贵宾,希望您届时参加,告辞!” 看着史迪威的背影,唐秋离敛起脸上的笑意,冷笑一声,他就是要狠狠的恶心一把史迪威,算是对他起了杀机的报复,老宋头不可能再在马尼拉讨生活了,会安排他和他的家人去昆明,当然,所有的费用,在唐秋离的眼里,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过,有机会让美国人出点血,还是值得的。 一场轰动马尼拉的大事件,就这样结束了,是按照唐秋离的设计结束的,在山虎和六名特卫的保护下,唐秋离从店的后门,悄悄的离去,外面围观的马尼拉市民,看着三十八具美军士兵的尸体,被抬上卡车运走。 他们还没有散去,都想看看,一手促成这样轰动事件的中国人的尊荣,但是,他们失望了,有好事儿的人,直守候到天亮,也没见到正主儿,于是,这个事件,成了马尼拉市民经久不衰谈论的话题,并演绎出很多种版本。 马尼拉市民感到的唯一变化,就是街头干净许多,在大街上,喝的醉醺醺、寻衅滋事、成群结队追逐姑娘的美国大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看不到了,这些美国大兵,一点儿都不笨,听说过调戏一个女人,就掉脑袋的事情吗,没听过?那你死的快了! 唐秋离他们回到酒店之后,进了房间,看到杨克天他们,一脸焦急的等待着,相反,倒是梅雪显得很镇静,朝着唐秋离甜甜一笑,杨克天大松了一口气,迎上前去说道:“师长,可担心死我们了,真害怕美国佬动手。” 唐秋离大笑,说道:“你们放心,就是我现在把马尼拉点着火了,麦克阿瑟也能容忍下来,这个人,城府很深,不可小视,有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意思,克天,立即给唐副师长发报,命令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加快往曼德勒方向推进的速度,配合我在马尼拉的军事会议,先让伊藤紧张一阵子。” “还有,命令沈俊和于得水,调查处和情报处的触角,应该尽快伸到马尼拉来,包括整个东南亚南部地区,越快越好,”唐秋离吩咐到。 在床上,唐秋离和梅雪情浓之际,搂着梅雪纤细而充满弹性的腰肢,忍不住问道:“雪儿,老实说,我没有回来之前,你别担心我的安全吗?”梅雪慵懒的白了唐秋离一眼,轻声细语的说道:“不担心,我的丈夫是如何危险都不惧怕、也奈何不了的人,”立时,引起了一阵疯狂的缠绵。 这桩轰动整个马尼拉的大事件,潜伏的日本特工,当然不会放过,通过多方打探,获悉了这个时间的大致脉络,立即启用秘密渠道,把厚达几十页的事件报告,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日本大本营总参谋部情报局。 情报局局长中村太郎中将不敢怠慢,立即召集情报分析专家,对这份说不清楚是什么层面上的综合情报,进行分析,正如唐秋离猜测的那样,日本人开动疯狂的大脑,解读出不一样,区别于正常人的信息。 裕仁天皇手里拿的,就是经过军事情报局情报分析专家,精心筛选、综合的情报精要,“关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最新综合分析。” “从马尼拉事件,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唐秋离此人,在原有的性格特征上,暴露出以下新的特点,一、性格狡诈机智的基础上,暴露出刚愎自用、宁折不弯的特征,二、具有极大的虚荣心,有仇必报的特性,三、嗜杀、喋血、残忍,喜欢血腥、刺激的场面,四、注重支那人所谓的面子,并因此而产生冲动,不计后果,备注,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说明:据此分析,美国人主导召开的所谓盟军东南亚战区最高军事会议,不会达成任何有实际意义的协议,会议将会在争吵之中,不了了之,唐秋离与美国人的矛盾、英国人的恩怨,是会议的最大障碍,与会的几方,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产生新的隔阂,形不成共同对付我皇军的合力。 建议:我前线与支那**师,唐秋离之部队作战的皇军部队,可根据上述分析,进行针对性的行动,以此引发唐秋离的报复心,出现为我皇军利用的破绽。 裕仁天皇看着这份头头是道,严谨、缜密的分析报告,眉头微皱起来,看得中村太郎中将心里七上八下,中村在此之前,还是很得意的,能从这样一份叙述事件经过,勉强称之为情报的资料中,剥丝抽茧,得出这么多惊世骇俗的结论,这就说明,军事情报局的工作,卓有成效,非常重要。 可看到天皇陛下的模样,似乎不十分满意,我问题和疏漏出在那里呢?这就已经看了不下几十遍,可以说是情报分析的典范之作,尤其是针对唐秋离的性格特征分析,中村都忍不住拍案叫好,这是另辟蹊径,找到了一个对支那魔鬼唐秋离所有情况,综合分析的新方向。 可天皇陛下,为什么没有满意的意思,反而像是吃了苦药一样,连皱的跟苦瓜似的,裕仁也是一样,这份情报分析,的确值得称道,尤其是后面的建议,对一线作战部队的指导意义,非同小可,士兵之间的搏杀,靠的是勇敢加无畏,武器和训练。 而将军之间的对决,靠的是对对手的了解,熟知对手的缺点,这样的情报分析,可以给皇军部队的作战方式,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可裕仁总感觉到,这份看似无懈可击的情报分析,似乎缺少了什么,好比是一桌子丰盛的大餐,看着垂涎欲滴,吃着却少了那么一种味道。 裕仁想的头昏脑胀,用纤细、苍白的手指,轻揉着太阳穴,底下的中村太郎惴惴不安,手心儿里全都是汗,本想讨个彩头,却让天皇陛下苦思不得其解,要是连累了陛下脑出血,中村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不被满门抄斩,自己的脑袋是保不住了。 更让中村害怕的是,天皇陛下忽然坐直了身体,泥雕木塑一样,眼神空洞之中,带着明悟和一丝恐惧、担忧,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坏了,天皇陛下中风了!中村忽然感觉小腹一热,似乎有小便失禁的征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伊藤看出的机会 能做到一国之君的宝座上,能指挥有以下克上传统、桀骜不驯的日本军队那些骄兵悍将,能把一亿多日本国民煽动得五迷三道,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嚷嚷着征服全世界,裕仁天皇自然有他独特的一套,其中,固然有他老子、上一代天皇余荫的因素,可裕仁自己的脑袋绝不空,手段也不差。(.) 裕仁从这份情报精要里,看出了不同的东西,这种东西靠悟性,还有本身就是狡诈之人,再加上一点儿一国之君的眼光和高度,不是那些整天脑袋埋在情报堆里儿的专家们可比拟的。 裕仁几乎要呻吟出来,他得出一个结论,“美国人是绝对要与唐秋离联手的,”看着大本营总参谋部军事情报局局长中村太郎中将惶恐的眼神,裕仁叹息一声,恢复了正常的神态,说道:“中村爱卿,你们情报局的这份分析资料,做的很好、很细致,可以为前线作战的皇军部队,提供很有价值的参考,但是,你们的结论却是错误的,美国人会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与唐秋离达成协议。” 中村太郎几乎虚脱了,“我的天皇陛下,您能不能不弄出这么吓人的举动,我还以为陛下您要挂了呢?”听到裕仁夸赞自己部门的工作,中村心头一喜,听到评价自己部门的情报结论是错误的,中村心里又是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陛下,请恕微臣愚钝,微臣不大明白?” 裕仁忍不住想要骂一句“猪头!”但他知道。眼前这位诚惶诚恐的中将,逻辑思维已经混乱,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要是自己再责骂。这家伙说不定回去就回剖腹自杀,罢了,看在他猴子献宝似的,拿来还算有价值的东西的份上儿,提点他一句。 裕仁的脸色,愈发的柔和了,说道:“中村爱卿,作为皇军情报部门的首脑。你对美军总司令官麦克阿瑟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以这个美国人的性格,他不惜牺牲本国三十八名士兵的生命。承受美军声誉和尊严的打击,来讨好支那魔鬼唐秋离,这意味着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儿,就算是榆木疙瘩脑袋,也该开窍了。中村如同醍醐灌顶,咽了一口吐沫,深深的鞠躬,崇敬神明一般的说道:“陛下睿智天纵。微臣折服、受教了,我马上回去。重新来做,”裕仁大笑。不管怎么说,被自己的部下崇拜,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 裕仁摇摇头,说道:“这倒不必,虽然结论是错误的,但是,其他的分析,丝丝入扣,不必更改,你退下吧,”看着中村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他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如同在云雾里的中村太郎中将,有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即得到了陛下的肯定,又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佩服裕仁天皇的心思缜密,更为陛下的手段而折服,能从中得出惊人的结论,那是不普通人能做得到的,起码是半神之体,他没有看到,裕仁天皇忧虑的眼神。 日军总参谋部情报局下发到,前线日军部队的情报分析,其他的日军指挥官,可能不大留意,但是,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绝对的感兴趣,在缅甸中部璃保一带的僵持局面,让一直希望迅速解决缅甸问题的伊藤非常难受。 **师部队既不进攻、也不后撤,始终对曼德勒一线的日军,保持压力,这还不算是让伊藤最担心的问题,有璃保大峡谷这道天然屏障,**师就算是要进攻,那也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让伊藤最坐卧不安的,是从中南半岛东部,缓缓逼进曼德勒一线的,**师两个主力兵团。 伊藤尽管拼命的恢复元气,可这需要时间,到了九月上旬,东南亚派遣军不过恢复到全盛时期三分之二的实力,按照这个速度,在十月下旬才能达到活超过原来的水平,在此期间,伊藤的部队,绝对承受不了来自**师部队的两面攻击。 战线的沉闷,预感到巨大的危险步步逼近,让这位日本在东南亚的利剑,彻夜难眠,冥思苦想破解之策,怎么想,办法只有一个,对从北部和东部逼近的**师部队,集中兵力和装备,破其一路,然后,迎战另一路,可这又是个大难题。 出璃保大峡谷防线,主动攻击抹谷一线的**师部队?伊藤自认为没有疯,也许,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正等着自己,离开险要的地形条件,主动进攻,双方比拼的是耐心,那个先忍受不住,抢先出手,就会陷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先解决东面而来的**师部队?也许,这正是唐秋离希望的结果,削弱了璃保大峡谷正面的防御力量,在抹谷一线的**师部队,趁机攻击,到时候,自己的部队紧急调回都来不及,要是被东面而来的**师部队缠住,那就是前后夹攻的态势。 更有可能,东面而来的**师部队,是唐秋离的疑兵,就是为了削弱皇军璃保防线的实力,更好乘虚攻之,这也不行,那也不妥,两难的局面,几乎把伊藤给逼疯了,按兵不动更不行,中南半岛东部而来的**师部队,可是实实在在的两个兵团,在当面对峙的,也几十万人。 这种压力,有形而沉重,伊藤还一个问题,始终搞不明白,既然唐秋离从两个方向,对自己形成战略合围,为什么不马上进攻?他在等什么?有什么更大的阴谋?难道是等自己的部队补充完毕,取得消灭皇军更多部队的企图? 一团乱麻,伊藤的脑子里,整天都是这些乱糟糟的问题,有一点,他很清醒的认识到,不打破这种僵局,坐等**师部队完成战略部署,步步压缩皇军的机动空间,对于自己和东南亚派遣军来说,是致命的危险,是慢慢被窒息直到痛苦死亡的危险。 大本营总参谋部情报局的这份情报分析,让伊藤的眼前一亮,他尤其是对唐秋离性格分析这一部分感兴趣,主帅之间的对决,已经脱离了普通士兵当面搏杀的层次,是智慧的较量,伊藤自认为,自己的脑水足斤足两,甚至还有富余,那么,就针对唐秋离的性格弱点,采取一系列行动。 既可以打破目前的僵局,又可以激怒唐秋离,使他犯下致命的错误,给自己取胜的机会,伊藤的脑袋瓜子,的确够转速,他也有与裕仁天皇一样的忧虑和担心,一旦唐秋离与美国人达成协议,陈兵吕宋一带的美国人,在自己背后插上一刀。 想想,伊藤就直冒冷汗,虽然对美军的战斗力,伊藤嗤之以鼻,可这样两面,不,三面作战的被动局面,伊藤就算是有三头六臂,大日本帝国士兵再悍不畏死、勇猛善战,东南亚派遣军的命运,就是全军覆没,或者是是全体玉碎,结果会死的很难看。 只有出奇招,才能搅动这潭凝固的池水,伊藤命令参谋,“立即命令各师团搜索大队大队长,到总司令部参加紧急军事会议,”看参谋有点发懵,伊藤低骂一声,“八嘎!还不快去!”小参谋飞也似的窜出去,还回头看了总司令官阁下几眼。 也难怪他发懵,东南亚派遣军成军以来,还没有过大将总司令官,撇开那些师团长、旅团长级的将军,召集一些少佐、中佐开军事会议的先例,这不是乱了规矩吗?而且,召集的是在皇军部队中,声名狼藉的那些流氓部队,搜索大队都是些什么人啊?兵痞、恶棍加杀人狂。 九月十四日晚上,马尼拉市区最高档的酒店门前,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临大敌,美军宪兵在酒店方圆五公里范围内,设立了军事禁区,一道道铁丝网形成的隔离带,把平素灯红酒绿的大酒店,变成了一个森严的军事堡垒。 不知情的马尼拉富豪和浮浪子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到这里来消遣,别的不说,单就是酒店女招待火爆的身材,露骨的穿着打扮,就让人大饱眼福,可没等靠近,就被美军宪兵粗暴的拦住,刚要开口争辩几句,枪托子就上来了。 这些能消费得起的富豪和浮浪子弟,那个不是在马尼拉大名鼎鼎、可以横着走的主儿,可在美军宪兵的眼里,还是不够看,跟墙角捡垃圾的差不多,无非是衣着光鲜一些罢了,等于是高级一点儿的奴才,这些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自觉是人上人的马尼拉市民,这才意识到,自己和美国人的差距。 那是地位和身份的差距,不是有两个钱儿就能改变得了的,看着或者是军装笔挺,或者是西装革履、挽着珠光宝气贵妇或者名媛**,昂首阔步进入马尼拉大酒店,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神态傲慢的西方人,只有咽口水的份儿。 把菲律宾人拒之门外的原因很简单,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四星上将,今天要在这里,举行盛大的欢迎酒会,欢迎前来马尼拉,参加盟军最高军事会议的各国高级将领,美国人可以代表菲律宾,所以,香蕉国的人,不在邀请之列,也就是说,香蕉国的将军们,是狗肉上不了席面,被美国人直接忽略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酒会上的交锋 (上) 这个宴会,是美国人、英国人、澳大利亚人的舞台,当然,也给了中国人一个出席的机会,中华民国蒋委员长特使,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最高总司令官蒋中正的私人代表,军委会秘书长杨永泰,也理所当然的接到了一份请柬。(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零点看书) 杨永泰是在九月十四日中午,抵达马尼拉的,要说这一路上,杨永泰不担心,那是假话,看看飞行路线,都在日本人的控制区域内,自己的这架专机,再加上六架护航的战斗机,大概也就是日本人嘴里的一盘儿小点心,连个大餐都算不上。 所以,坐上专机,从重庆起飞之后,杨永泰就暗自祈祷,只要能顺顺利利的到达马尼拉,再平安的返回重庆,他一定备上三牲厚礼,去乐山大佛那烧香还愿,可能是他的祈祷,感动了佛祖,保佑他平安,一路上,连日本人战斗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当专机接触到马尼拉机场坚硬的跑道上,轻微的震颤时,杨永泰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下了飞机,住进美国人安排的酒店之后,杨永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早一天到达马尼拉的唐秋离,这个礼节和过程,精于人情世故、宦海沉浮老手的杨永泰,是绝对不会落过的,他更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个陪衬,麦克阿瑟摆出这么大的场面,是为了唐秋离,准确的说,是为了唐秋离手里的兵。 在去拜见唐秋离的路上,杨永泰就给自己定了调子。表面上,一切唯唐秋离的马首是瞻,暗地里,耍些手段。和美国人达成某种秘密协议,那就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了,杨永泰知道,这种国际会议的场合,公然拆身为民国副元首唐秋离的台,实为不明智之举。 也让那些西方列强,看出了民国政府内部高层之间的不和睦,这无论是对于蒋委员长还是唐秋离。都没有好处,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可这并不妨碍杨永泰,在背地里为国民政府。说穿了,是为蒋委员长,争取到会议之外的利益。 还没有到唐秋离下榻的酒店,杨永泰就听说了昨天发生的,轰动整个马尼拉的事件。杨永泰暗自摇头之余,不禁咂舌,“这位年轻气盛的副委员长,够强悍的。竟然在大闹马尼拉之后,硬逼着麦克阿瑟杀掉了自己三十多名士兵。还无话可说,这个人。强悍是够强悍的,就是不够老练,得罪了美国人,有什么好处?” 不过,杨永泰也想不通,以他对唐秋离的了解,是不应该犯这样低级错误的,和这个年轻人打交道的时候,老奸巨猾如杨永泰,都不得不步步小心,谨慎应对,唐秋离在马尼拉演的这一出,应该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子,才应该有的举动,而唐秋离不应该啊?正因为想不通,才使杨永泰更加戒惧唐秋离。 拜访是礼节性的,杨永泰执足下属之礼节,分寸拿捏的很到位,唐秋离没有说昨晚自己在马尼拉的所作所为,杨永泰也就只字不提,假装不知道,客套几句过后,杨永泰急忙告辞,“副委员长,卑职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告辞!” 唐秋离起身相送,笑着说道:“杨秘书长真是来去匆匆啊,既然麦克阿瑟将军的晚宴,几个小时候就要举行了,莫不如杨秘书长就在我这里逗留,泡上一壶好茶,商讨一下会议上的有关对策,届时,我们一起去参加好了,顺车顺路,岂不方便?也免得秘书长车马劳顿,不知杨秘书长意下如何?” 杨永泰打了个愣怔,满脸堆笑的解释道,“副委员长的好意,卑职铭记在心,只是,代表团刚到,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永泰也是百事缠身,只能辜负副委员长的美意了!”说完,略一鞠躬,便匆匆而去。 唐秋离一笑,看得身边的山虎莫名其妙,不禁闷声问道:“小秋,邀请这家伙一起去干啥?我看到他阴阳怪气,一脸老狐狸的模样,心里就不舒服,再说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虎子,这个杨永泰很不简单,他来拜访我,一是必须的礼节,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在明面上儿,不会和咱们唱对台戏,至于背地里,与美国人和英国人有什么勾当,那就不清楚了,不和咱们一起去参加酒会,是向麦克阿瑟表明一种态度,他和咱们是两路人,泾渭分明,既不得罪咱们,也不得罪美国人,杨永泰聪明啊!” 山虎嘀咕一句,“你们的脑子,太多了弯弯绕儿,累不累啊!”唐秋离无可奈何的一笑,如果有必要,他是不会这样动脑筋、耍手段的,想想自己都感觉累得慌,没办法,自己打交道的,都是这样类型的人,你不露出獠牙,他们还以为你是绵羊呢? 转身朝着屋内喊道:“小雪,准备好没有?”梅雪应声推开卧室的门儿,嗔怪的说道:“喊什么啊,不是你让我打扮一下,哪来的这么多麻烦,”屋里的两个大男人,看着梅雪出来,都看呆了。 说实话,梅雪没有的确没刻意打扮,也不是珠光宝气,一袭藕荷色的旗袍,把修长而窈窕的身体,衬托得玲珑凸凹,起伏有致,光洁而白皙的脸上,略施粉黛,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颇具中国古典风格的发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装饰品,就这么清清爽爽、飘逸出尘、俏生生的站在唐秋离和山虎面前。 山虎拉了一下唐秋离的衣袖,小声问道:“小秋,这就是你给梅雪买的衣服,真好看!”唐秋离歪过头去,跟山虎咬耳朵,“这么,虎子,喜欢不?给欧阳兰呀买一件儿带回去?”这本来是玩笑话,哪知道,山虎竟然狠狠的点头,“那好,就让梅雪帮着选,她俩的身材差不多!” 梅雪见到两个大男人在哪嘁嘁喳喳,还不时的用眼睛瞟着她,一跺脚,脸色绯红的嚷道:“嘀嘀咕咕什么呢?”唐秋离连忙说道,“我和山虎在说,真漂亮,这才是我唐秋离的老婆,山虎还说了,要给欧阳兰买一件儿!” 梅雪喜滋滋的瞪了唐秋离一眼,能让丈夫称赞自己,那个妻子不高兴,撇着道:“等你们两个粗心的大男人想起来这事儿,早就晚了,我不但给欧阳姐姐买了一件,还给姐姐也买了一件儿,都放在皮箱里了”! 马尼拉街头,已经是灯火辉煌、霓虹闪烁,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却不见了喝得醉醺醺、横冲直撞的美国大兵,戒备森严的马尼拉大酒店门口,前来参加酒会的嘉宾,先是交上请柬,然后,拿出美军总部发的特别通行证,在美军宪兵敬礼之中,步入酒店大堂。 三辆很普通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虽然经过了几道岗哨的盘查,门口的美国宪兵,还是一丝不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看下来的,是几个年轻而彪悍的中国人,簇拥着一男一女走过来,负责查看证件的美国宪兵,不自禁的皱一下眉头。 刚才进去一帮中国人,态度可是谦恭多了,哪像这几个中国人,走路都带着旁若无人的架势,他们还不知道,这里是美国人的地盘儿,轮不到中国人趾高气扬,这个年轻的宪兵,刚要出声喝止,并且,还准备给他们找点儿麻烦,即便是邀请来的客人,也不例外,得让这几个中国人明白,谁是这块儿土地的主人! 刚要迈步,军装的后领子,一把被人揪住,好悬闹个倒仰,这个宪兵恼怒的回头一看,是他们的排长,这个美军宪兵少尉,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句,而且,态度非常的恭敬,看了一眼证件,就异常热情的放行,并很规矩的敬个军礼。 少尉转回来,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宪兵,压低嗓音说道:“你找死啊!这就是那个唐秋离,”美军宪兵忽地觉得身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我的上帝,原来是那个瘟神,谈笑间,三十多个弟兄就丢了命,我去找他麻烦,不是嫌命长了?也是,在马尼拉,能这样旁若无人、趾高气扬的中国人,除了他,还会有谁?”他非常感激的看了排长一眼。 酒店的大堂内,布置得富丽堂皇,一长溜的桌子上,摆着各种酒类、水果和冷盘,这是个典型的西式酒会,客人们很自由,随意的拿取食物,找自己相熟的人谈话,麦克阿瑟、亚历山大和澳大利亚陆军总参谋长布鲁克斯在一起,低声谈着什么。 山虎一搭眼,就看到了那一长溜桌子,脸立刻就抽抽起来,胃里的酸水就忍不住泛滥,心里暗骂:“妈的,美国佬弄的又是这些猪狗食,害的老子回去,还得另外找东西填饱肚皮,”对于山虎来说,参加这样的酒会,简直是活受罪。 “中华民**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缅甸战区总指挥,华北**师师长,陆军二级上将唐秋离将军到!”司仪朗声高唱到,还别说,这个洋人司仪,对中国的礼数,还蛮门清儿的,喊得干脆利索,各种头衔一个不落。 热闹的场面,当时就冷清下来,正主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往门口,都想一睹这位刚到马尼拉,就搅起漫天风雨的人物。 题外话:已经是九月末的季节,东蒙古地区,却突然迎来了一场豪雨,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堪比盛夏时节,于是,杯具了,停电了,网断了,小锦守着一点烛光,等到凌晨一点多钟,还是没有恢复供电,只好蒙头大睡,好在,今天下午两点多钟,一切都恢复了,赶紧码字,耽误了各位书友,实在是抱歉!(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酒会上的交锋 (下) 唐秋离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酒店大堂的门口,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场的宾客,见过唐秋离真容的,寥寥无几,这个一到马尼拉,就搅起漫天风雨,要了三十多个美国士兵性命的中国人,究竟是怎样三头六臂、一脸的凶悍 按照常理,一袭旗袍,风情万千、娇艳如花的梅雪,应该是惹人注目的焦点,在这种社交场合,漂亮的女人,总是瞩目的焦点,可今天,梅雪被暂时忽略了,皆因唐秋离的名头太大,翻开马尼拉的历史,在美国人的地盘儿上,能让美国人如此低头的,恐怕唐秋离是第一人 唐秋离苦笑一下,这一回,不想出名都不成了,等看清唐秋离的面容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惊讶之色,并窃窃私语起来,这就是那个凶名着著的唐秋离,年轻得不像话,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按照西方人的标志,这是标准的绅士,如果不是脸上的那道伤疤,提醒各位,这位是手握百万重兵的人物,大家一定会以为,这是很有教养的一位豪门子弟 从唐秋离的身上,收回目光之后,大家才注意到他身边的梅雪,禁不住低呼一声,“太漂亮了”不得不承认,尽管对唐秋离有成见在先,这样的一对儿男女挽着手臂,神情自若的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显得那么和谐和自然,仿佛这天生就是为他俩搭建的舞台 史迪威紧忙迎过去,“唐将军欢迎你参加酒会,这是我们的荣幸,”当然,这是客套话唐秋离眼风一扫,已经把客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大多数人的目光,并不友好,甚至还带着仇恨,这好理解,自己刚刚要了三十八名美军士兵的命,这些看着自己满不是滋味的人应该是美国人 麦克阿瑟、亚历山大、布鲁克斯并肩站在一起,手拿酒杯,各怀心事的看着唐秋离,麦克阿瑟从唐秋离一进大厅就确定,这就是那个屡次打自己耳光,逼着自己下令,枪毙三十四名美军士兵的,那个讨厌的中国人唐秋离 一股无法压抑的厌恶之情使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麦克阿瑟并不打算亲自迎上去,他要等,等着唐秋离主动过来见礼似乎只有这样,他的心情才会好受一些似乎能找回些面子,对唐秋离让步是一回事儿在公开的场合,主动向这个极端讨厌的中国人示好,又是另一回事儿,于是,麦克阿瑟的态度,加傲慢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唐秋离走进来 亚历山大的心情,就要复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秋离和他的**师,是亚历山大和英军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唐秋离的部队,攻占密支那,打开西撤印度的通道,亚历山大和残存的英军士兵,不是成为缅甸土地上,一具腐烂的尸体,就是成为日本人战俘营里的一员 可从另外的角度来说,也是这个中国人唐秋离,拒不执行盟军总部的命令,在曼德勒外围撕开一道口子,把英军解救出来,才导致四十多万英缅军士兵,先是在璃保大峡谷,遭到日本人的伏击,后是在饮敦江边,陷入灭顶之灾 最后,只有两万多人,恓惶的退到印度的因帕尔,亚历山大本人,被冷落、被剥夺兵权,担任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什么狗屁民政官,几乎是处于闲散状态,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与眼前这个中国人有关,对于在缅甸当惯老大的亚历山大来说,还有比这痛苦的事情吗?你让亚历山大情何以堪? 而来自澳大利亚的布鲁克斯中将,此前,对于这位中国最有权势的唐秋离,了解的并不多,中国,对于布鲁克斯来说,太过于遥远,中间隔着浩瀚的太平洋,在他的印象里,中国男人应该是梳着长长的辫子,穿着破烂的衣裳,麻木的脸上,带着营养不良打得菜色 这也不怪布鲁克斯,他的曾经在美军之中服役,参加过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战斗的父亲,在他儿时,就经常如是说,而且,布鲁克斯的家里,还摆放着不少,来自中国,父亲掠夺回来的金银财宝,今天晚上,他的夫人脖子上带的项链,就是中国皇宫里的物品,据说,还是这个皇帝的一个妃子的贴身之物,他的父亲强奸完这个皇妃之后,把那个中国小脚女人的生命和这个项链,一起收割了 布鲁克斯对中国人的态度,比麦克阿瑟还要轻视,是那种知之甚少、固有思维的轻视,他的心情也最轻松,不必与这个愚昧而落后的民族打交道,会省去很多的麻烦,他很奇怪,一贯傲慢自大的麦克阿瑟,会为这个中国人苦恼,会为这个中国人让步低头,付出三十多名美军士兵的生命? 三个同盟国西方势力的最高代表,就这样看着唐秋离一步步走近,蓝灰色的眼睛里,闪着不同的光芒,有好奇、有复杂,还有那么不加掩饰的轻视和敌意,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唐秋离在距离他们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对着身边挽着他手臂的中国美人儿一笑,径直坐到一张桌子旁,自始至终,眼光都没有扫向这三位全场最重要的人物一眼,比空气还透明 一阵恼怒,爬上麦克阿瑟的脸,亚历山大倒是心平气和,他与唐秋离见过两次面,也正面交锋过两次,深知这个年轻的中国人,那一身的傲骨,如果不是怕破坏麦克阿瑟的心情,引起这个美国人的不满,他倒是不介意主动过去打招呼 布鲁克斯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唐秋离,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儿,他不介意和唐秋离交谈,主要是有一个迫切需要了解的问题,“请问,唐将军,您的辫子那里去了?您美丽的夫人,还是一双小脚吗?我能否见识一下?” 想象着,眼前这个中国人,西装革履,脑袋后面还拖着一条大辫子,他身边那位身材丰满诱人的漂亮女人,如此曼妙的身体下,一双不过手掌长的小脚,是如何支撑她的性感身体的,想到这些,布鲁克斯就心痒难熬,恨不得撩开梅雪的旗袍,看个究竟 谢天谢地,布鲁克斯也是看着麦克阿瑟没有动,他不好意思第一个上前,所谓的绅士风度救了他,否则,今晚的酒会还没有开始,第一个被抬出去的,就是这位布鲁克斯中将,当然,不是醉倒的,而是肯定挨了唐秋离重重一击,昏倒在地,至于能否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史迪威脑门儿上的汗都下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招呼其他客人,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唐秋离竟然采取了这样的举动,看着麦克阿瑟越来越铁青的脸,史迪威似乎闻到了一股硝烟味,空气之中,蹦出点点火星 其他的客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唐秋离想要低调都不成,史迪威急忙上前,说道:“唐副委员长,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四星上将,这位是大英帝国驻印度东部地区民政官,亚历山大勋爵,这位是澳大利亚陆军参谋长,布鲁克斯中将” 说完,又把手伸向唐秋离,介绍到:“这位,就是中华民**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缅甸战区总指挥,二级陆军上将唐秋离将军,”亚历山大是老熟人了,刚要过去握手,身边的麦克阿瑟没有动,他又把手悄悄的缩回来,没办法,现在是美国人的天下,自己还要看麦克阿瑟的眼色行事 至于布鲁克斯,一副无所谓的架势,只是不住的打量唐秋离,还不停的往他的脑袋后面看,麦克阿瑟鹰隼一般,蓝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唐秋离,他在等唐秋离主动伸出手来,按照职位来说,自己是盟军第一副司令,唐秋离不过是盟军下属的一支部队的指挥官 至于他的中华民国什么副委员长的头衔儿,麦克阿瑟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即使是那个蒋委员长来了,又如何?自己的架子端得足足,久在东方混的麦克阿瑟,知道这就是气势、就是中国人所谓的面子,你唐秋离主动见礼,就是摆正自己下属的身份,明天的会议,就会好办得多 可他想错了,唐秋离根本没有主动伸手的意思,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这样目光平静的看着,眼睛里,逐渐窜起火苗的麦克阿瑟,这个微笑,在麦克阿瑟看来,充满了挑衅和蔑视,这是老大惯了的他,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敢在公开场合蔑视和挑战我麦克阿瑟,真是不自量力 宾客们都停止了交谈,看着互不相让的唐秋离和麦克阿瑟,有好事儿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打赌,两个人,哪一个先伸出手?史迪威赶紧打圆场,“几位将军,我们不妨坐下来谈” 唐秋离和麦克阿瑟几乎是同时伸出手,互相紧握了一下,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唐秋离双眼微眯一下,麦克阿瑟感觉到,一道寒芒,从这个比他矮半头的中国年轻人眼里,一闪即没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麦克阿瑟,你白痴啊? 史迪威的圆场,打得恰到好处,最起码在表面看来,僵硬的气氛,缓和下来,唐秋离和麦克阿瑟同时选择了彼此让一步,避免这样的僵持,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轻松、愉快的场合,谁也不希望看到不愉快的场面 随后,亚历山大和布鲁克斯相继与唐秋离握手,点头微笑示意,只不过,布鲁克斯的眼神,始终在唐秋离的后脑勺扫视,弄得唐秋离莫名其妙,如果他知道布鲁克斯的内心想法,这个澳洲佬的鼻子,此刻应该是血如泉涌 侍应生送过来几杯红酒,硕大的圆桌旁,就是包括史迪威在内的五个人做着,其他的人,自知分量,哪敢往这五巨头跟前凑啊,连杨永泰都没有近前,刚才的一幕,都落入杨永泰的眼里,尽管他和唐秋离处于两个阵营,彼此之间称不上是死敌,也绝对不是朋友 站在蒋委员长的立场,他希望麦克阿瑟给唐秋离以狠狠的打压,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他不得不为唐秋离的傲骨暗自叫好,自己来的时候,美国人那副嘴脸,已经让堂堂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秘书长,蒋委员长的首席智囊,言听计从的红人儿,憋了一肚子气 眼下,他还是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虽然嘴里与其他客人寒暄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唐秋离他们那桌儿 麦克阿瑟呷了一口酒,似乎随意的说道:“唐将军我们能在马尼拉见面,非常不容易啊,”唐秋离一笑,回答道:“的确不容易日本人对我是必欲除之而后快,一路上的伏击和截杀,够惊险的,恐怕,我现在已经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比不上将军阁下,拥兵十余万,稳坐吕宋远离战火,颇有隔岸观火的情调啊” 唐秋离绝对不会客气,就凭着麦克阿瑟这个美国佬刚才的表现,就得刺激他一下麦克阿瑟一咽吐沫,他没有料到,就这么平常的一句话,引来了唐秋离如此犀利的语言,其中还有着挖苦和嘲讽 麦克阿瑟心头火起,他觉得唐秋离有些过分,自己能主动伸出手去,已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为了美国的利益,这些小事就暂且过去不做无谓之争,现在看来这个不知进退的中国人,把自己的容忍,当成了软弱 麦克阿瑟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是啊,唐将军在缅甸所取得的战绩,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将军的部队,英勇善战,日本人必然不是将军的对手,”说完,鹰隼一样的眼神,紧盯着唐秋离,唐秋离淡淡一笑,没有搭话 这个美国佬,总不会是在夸自己?刚才还眼里火星子乱蹦,这会儿又唱起赞歌来了,骗三岁小孩子的把戏,见唐秋离没有接茬,麦克阿瑟自然不会把话头落到地上,接着说道:“我有一件事,始终不明白,还希望唐将军说明一下” 唐秋离嘴角浮现一缕微笑,暗道:“戏肉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美国佬,会从那个方面刁难自己,”“哦,还有麦克阿瑟将军不明白的事情,但讲无妨,秋离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说道 麦克阿瑟说道:“日本人对缅甸进攻之初,亚历山大将军的部队,被合围在缅甸中部的曼德勒,唐将军手里的部队,有足够的力量,打破日本人的包围圈,救援亚历山大将军的部队,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唐将军却没有去曼德勒解围,反而选择了攻击密支那,致使我们的盟军,遭受惨重的损失,不知道唐将军对此,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唐秋离心里冷笑一声,“麦克阿瑟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在这样的场合,提起旧事,揭亚历山大的伤疤,无非是激起亚历山大对自己的怨恨,好拉一个同盟者,共同对付自己” 他脸色一整,反问道:“麦克阿瑟将军,当时您在缅甸战场吗?既然没有,那又怎么能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呢?要我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正告将军,我唐秋离的部队,采取任何行动,不需要做出任何解释,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还是要说几句,主要是为了亚历山大将军” 这话说得够硬的,我干什么需要给你这个美国佬解释吗?你算老几呀?你替英国人出头,拉拢亚历山大,我又何尝不会送人情,麦克阿瑟被唐秋离噎的一愣怔,是啊,当时自己在盟军总部,任何职务都没有,唐秋离的确不需要对自己做出解释,何况,这是唐秋离和英国人之间的事儿,自己有点儿强出头的意思,这话责问得有点儿糙 给了麦克阿瑟一个烧鸡大窝脖儿之后,唐秋离把目光看向了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亚历山大,说道:“亚历山大将军,当时的情况,你最清楚,合围你们的日军,过五十万人,而我当时能调动的部队,不过二十万人,你我都是统兵之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险,恐怕,不等打开曼德勒包围圈,我的部队也会陷入五十余万日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还谈何解围?” 亚历山大只能点头,唐秋离说的是实情,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却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唐秋离接着说道:“因此,攻击密支那,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即可打开英军西撤印度的通道,也避免英军在北撤途中,遭到日军的阻击和拦截,重陷入包围之中,这有什么不对吗?” 唐秋离说完,目光炯炯的盯着亚历山大,这也是亚历山大最纠结的地方,没有唐秋离打开密支那通道,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对于这一点,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总不能说,人家中国人,给你解除了后顾之忧,你反而责怪人家做的不对,亚历山大只能点头,表示同意唐秋离的说法 亚历山大两次点头,实际上,已经把麦克阿瑟的两个诘问,否定得一无是处,这个美国佬转动几下蓝灰色的眼珠子,果然脸皮够厚,一点儿尴尬的意思都没有,显然不甘心,还在打着其他的主意 停顿一下,麦克阿瑟转变了话题,接着问道:“唐将军,你为什么拒不执行盟军总部的命令,趁着日军溃退的机会,彻底全歼璃保一线的伊藤严三郎所部日军,你要知道,不仅仅是违抗军令那么简单,最主要的,是你坐失了歼灭日军的最佳时机,给东南亚以后的局势,埋下了不安定的危险因素,我想,这件事,应该有人负责?” 唐秋离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略带可怜的看着这位美国的四星上将,麦克阿瑟被唐秋离的眼神,看得满身不自在,带着恼怒的语气,提高声音说道:“怎么,唐将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声音高了点儿,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远远的,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太太小姐中间,显然是心不在焉的梅雪,向唐秋离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唐秋离大笑,这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个桌子来,笑完,唐秋离往椅背上一靠,用开导小学生的语气,对脸上已经黑线暴起的麦克阿瑟说道:“将军,我希望你能问一些专业性的问题,不要这么业余”杨永泰的耳朵,好像雷达似的支楞起来,隐隐带着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唐秋离继续说道:“众所周知,一场大规模军事行动,要考虑到各方面因素,当时,中南半岛遭遇了五十年不遇的大暴雨,山洪暴发,所有的道路和桥梁被冲毁,我的部队,重武器被隔阻在后方,两个主力兵团,被困在伊洛瓦底江东岸,担负追击四十多万日军任务的,只有两个兵团二十余万人,难道,你就让我的士兵,拿着步枪,以少于日军一倍以上的兵力,去攻击日军重兵固守的璃保大峡谷防线?” “倘若这样的命令,下达给美军部队,麦克阿瑟将军,您会怎么做,是让你的士兵最无畏的牺牲,来执行这个所谓的命令?当时,将军你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马尼拉,不了解实际情况,就凭着一封电报,要用我的士兵年轻的生命,去做无谓的进攻?” “何况,我们华北**师部队,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归属于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总部指挥,所以,不存在违抗命令的事情,不需要负所谓的责任,将军你刚才说的话,很没有道理希望你以后下达命令的时候,要先过过脑子当然,我的部队是不会执行这样愚蠢的命令的,至于其他的部队,希望不要发生这样的悲剧” 麦克阿瑟瞠目结舌,唐秋离这个耳光,打得太响亮了,在场的宾客都听到了,直接斥责这位自视甚高的美军四星上将,是瞎指挥,而最后一句,直白说麦克阿瑟是个白痴,下达命令不经过大脑,人家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盟军总部,你所有的指责,都是无稽之谈 麦克阿瑟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脸上的青筋暴跳,灰蓝色的眼珠子,已经变得通红,就跟欧洲古老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恐怖,猛地站起身,打翻了眼前的酒杯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半遮半掩 麦克阿瑟是恼羞成怒,这是个自高自大的家伙,自视甚高,为自己能给美利坚合众国,经营这么大一块儿海外领地,而极为自豪,也是美军所有高级将领里面,资历最老的一位,只有现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马歇尔上将,可以与他比肩。. 历史上,在二战欧洲战场上的美国名将,如布莱德雷、巴顿等,都是他的晚辈,就连担任美国总统的艾森豪威尔,也曾经是他的助手,麦克阿瑟担任美军“彩虹师”师长,征战在一战欧洲战场的时候,布莱德雷、巴顿等,还是个菜鸟级的军校学员,而艾森豪威尔,是个只会打橄榄球的家伙。 现在,在众多的宾客和显要面前,被小他几十岁的中国人,指责为白痴一类的家伙,以麦克阿瑟的脾气,岂能容忍,他用手指着唐秋离,气得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军有几十年了,当威风八面的将军,也有二十多年,在美军的势力范围之内,自己的话,就是圣旨,说一不二,他可以让菲律宾的总统奎松修改宪法,增加菲律宾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陆海空三军大元帅这一级军衔,还从来没有遭到过这样的羞辱,尤其是在自己极度讨厌的这个中国人面前。 麦克阿瑟拍案而起,依照他的脾气,恨不得喊进来卫兵,把这个面目可憎的中国人,立即投入监狱,史迪威在一旁,向他猛打眼色。麦克阿瑟冲动的头脑冷静下来,只是目光冷厉的看着唐秋离,宾客们都把目光投到这里,气氛紧张的几乎要爆炸。 唐秋离还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故作惊讶的说道:“哦!麦克阿瑟将军,您为什么会这样激动?难道是同意我的见解,要为我起立鼓掌吗?大可不必,我不过是说了些实话而已!一家之谈,仅供参考。” 唐秋离这几句话,几乎使所有人栽倒在地,暗自嘀咕,“这个中国的唐秋离。也太咄咄逼人了,没看到将军的脸色,已经是青紫之中带着黑线,”麦克阿瑟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场合待下去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拔枪杀了这个中国人,或者是心脏病突发,当场挂在这里。 麦克阿瑟阴沉着脸,强忍着掐死唐秋离的冲动。说道:“非常抱歉,唐将军,各位将军阁下,我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去休息,失陪了。史迪威,你就代替我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吧。告辞!” 唐秋离遗憾的摇摇头,朝着亚历山大、布鲁克斯和史迪威说道:“真遗憾,我还有很多的问题,要与麦克阿瑟将军探讨,向他请教,没想到,将军的身体不舒服,真是让人担忧啊!”说完,还不停的咂舌,一脸的遗憾和惋惜。 这一下,连这三个人都有暴走的冲动,麦克阿瑟可以拂袖而去,他们不能,代表的可是自己国家的形象,三个人忽然明白了,今天晚上,与唐秋离做到一张桌子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这个中国人。怎么说呢?让人厌恶,去不能得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一个难堪。 唐秋离却满不在乎,他就是要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削麦克阿瑟的面子,也是提前警告他,明天的军事会议上,老实一点儿,你的那些套路,在我身上不好使,亚历山大选择了沉默不语,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史迪威更不知道提起什么样的话题,四个人沉默不语,只是心不在焉的喝一口杯中的红酒,唐秋离的倒是神态自若,其他的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布鲁克斯脑袋里的疑惑,还没有消除,既然麦克阿瑟被闹得下不了台,他就没有必要在军事问题上,找不自在。 不久不妨谈一些其他的话题,也能活跃一下气氛,“这个中国人唐秋离的脑袋后面,为什么没有拖着一条辫子?他的美丽的夫人,小脚到底有多长?”布鲁克斯的绅士风度,再一次让他躲过一劫,他觉得在问这些问题之前,需要征得身为主人的史迪威的同意,才合乎贵族的风范。 史迪威听完布鲁克斯极低的耳语之后,脸色大变,就差一把堵住这家伙的大嘴,“我的活祖宗,你他妈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怎么想起这些荒唐而无聊的问题,夜郎自大不过是这种表现罢了,奇怪了,就这好奇害死猫的特点,怎么能做到总参谋长的位置,谢天谢地,布鲁克斯先征求了自己的意见,否则,史迪威绝对相信,此刻的布鲁克斯,已经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了。” 史迪威后脊梁骨满是冷汗,这是什么酒会呀,主人气的半死,中途离席,要是这个澳洲佬再满脸是血的被抬出去,那可就热闹了,连忙借口招呼其他客人,拉着布鲁克斯离开这里,布鲁克斯还懵懂不知的抱怨。 “亲爱的史迪威将军,我还没有向那个中国人,讨教我感到疑惑的问题呢,”史迪威无语,恨不得一拳打爆这家伙的大嘴,实际上,自打麦克阿瑟愤愤然的拂袖而去,酒会的轻松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宾客们也都觉得索然无味。 这那里是来参加一个酒会啊,分明是一次麦克阿瑟将军,被那个年轻的中国人教训的课堂,接着,借口离去的,就是英国人亚历山大,他更没有兴趣呆在这里,更主要的,是与唐秋离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和别扭的感觉。 麦克阿瑟大张旗鼓,精心安排,作为军事会议召开之前预演的,旨在给唐秋离一个下马威的酒会,不到两个小时就匆匆结束,在回下榻酒店的路上,山虎伸出大拇指,“小秋,痛快,对待那个牛气冲天的美国佬,就应该这样。” 梅雪倒是说道了另外一件事,“秋离,那个与麦克阿瑟在一起的澳洲人,老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我,很讨厌!”唐秋离“呼”的坐直身体,“小雪,你怎么不早说,我索性连他一起收拾了,哼,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布鲁克斯实在是冤枉,他不过是对梅雪的脚感兴趣,却被人家唐夫人,认定为是个大色狼级别的人物,倘若自诩为最讲究绅士风度的,澳大利亚陆军总参谋长布鲁克斯中将,得知自己在这个美丽得让人陶醉的中国姑娘眼里,是这样的形象,会不会憋屈出一场大病来?就不得而知了。 九月十五日,马尼拉美军总部会议室,筹备了半个月之久的,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最高军事会议,终于如期召开,作为东道主的美国人,在座次的安排上,颇花了一番心思,麦克阿瑟当仁不让的坐在主席的位置。 左右是亚历山大和布鲁克斯,以及他们的助手,令人稍感意外的是,蒋委员长的特别代表,杨永泰先生,紧挨着布鲁克斯就坐,座位比唐秋离还靠前,显然,杨永泰的一番表现,取得了麦克阿瑟的好感,才会个杨永泰一个比较尊荣的位置。 至于唐秋离,对不起了,您敬陪末座,和一帮明显是美国人拉来凑数,一个个神情谦卑,举止局促的亚洲各小国将军,坐在那里,缩头缩脑,脸上还带着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大概,自打他们的祖父起,就没有与洋人平起平坐的殊荣。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唐秋离预料的那样,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而争得面红耳赤、寸步不让,事实上,只要唐秋离、亚历山大、布鲁克斯不提出反对意见,那些纯属摆设的将军们,全神贯注的盯着麦克阿瑟滔滔不绝的大嘴,生怕错过每一次鼓掌和表示同意的机会。 唐秋离索然无味的听着麦克阿瑟的长篇大论,为美国人掩耳盗铃的做法,感到可笑,麦克阿瑟的发言,就是一个主题,确保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安定,清除危险因素,说白了,就是要清除日本人的势力,可通篇没有提到过一次日本人。 倒是亚历山大提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多少有些让唐秋离意外,在谈论的时候,亚历山大问唐秋离,“尊敬的唐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大英帝国的军队,才可以重返缅甸及中南半岛?” 唐秋离很爽快的回答道:“亚历山大将军,我本人在盟军总部,没有担任任何职务,所以,也就无权决定英**队的行动,如果将军阁下,自认为英军有这样的势力,可以随时反攻缅甸,我当然举双手赞同,正巧,我**师部队,面对优势的日军,压力很大,能与盟军并肩作战,也是我盼望的事情。” 亚历山大立即就闭紧了嘴巴,心里暗骂唐秋离狡猾,如果英军有这样的实力,他何必多此一问?挥兵打回去就是了,他不过是让唐秋离在各国代表面前,有个承诺,好为日后英军重返缅甸,埋下一个伏笔。 他还不知道,英国驻印度总督,为了一个旅士兵的生命,已经被迫与唐秋离,签订了城下之盟,英国人重新踏上缅甸土地的机会,跟彗星撞击地球那样,充满意外。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必须是公开的协议 亚历山大问的刁钻,好像是造成缅甸今天局面的唯一原因,就取决于唐秋离,其中,不乏映射唐秋离,趁着英军败退印度的机会,抢占了英国人的地盘儿,先把不道义、乘人之危、攫取盟友利益的大帽子,扣到唐秋离身上。. 唐秋离回答的也很巧妙,只字未提那份协议书,态度很明确,脚长在你英国人自己身上,只要你们认为自己有能力干掉伊严三郎的几十万日军,尽管重返缅甸,没人拦着你,而且,我还举双手欢迎。 这正是亚历山大的软肋,当初,以英军在中南半岛鼎盛时期的军力,尚且被日本人打得骨断筋折、屁滚尿流,今天的英缅军早就名存实亡、奄奄一息,怎么打回缅甸?亚历山大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几乎闲置的民政官,手里没有一点儿兵权,用什么打? 用一颗不甘之心,还是脑子里固有的殖民地理念?而英国驻印度总督,对打回缅甸丝毫没有兴趣,要不是看在与亚历山大是老朋友的面子上,就连印度,都没有这个败军之将的立足之地,丧家之犬没有人有多大兴趣收留,亚历山大重返缅甸的机会,没有一点儿可能。 亚历山大哑口无言,麦克阿瑟不满的看了这位老朋友一眼,怪他节外生枝、多事儿,因为,马上就要涉及到出兵的问题,这倒好,给了唐秋离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自己面对伊藤所部日军。非常的吃力,可麦克阿瑟费尽心机为了什么,不就是让中国人出兵,和日本人在缅甸死掐吗? 麦克阿瑟多么希望。唐秋离一时冲动,主动站起来,“将军阁下,消灭缅甸日军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不需要劳烦其他的盟军部队,”这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可看着唐秋离那似笑非笑的没有,麦克阿瑟努力驱除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中国人,不给他好处,他是绝对不会出力气的,可就这样让他开口。直接挑明了意图,又不心甘,目光转向坐在他左下手,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般的杨永泰。同样希望杨永泰站起来,领会直接意图,慷慨激昂的说道:“将军阁下,这样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中**队吧!” 事情同样会简单很多,无论是唐秋离出兵。还是重庆的蒋政府出兵,那是你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情。我最需要下达一个个作战命令就可以了,根据麦克阿瑟的了解,蒋委员长手里,也有强大的实力,再加上,接收了美国的大批装备,与伊藤有一战之力。 杨永泰这个老狐狸,岂会感觉不到,麦克阿瑟殷切期望的目光,他的脑子在急剧的思考,要让蒋委员长出兵缅甸,与日本人厮杀,那是万万做不到的,自己临来马尼拉之前,老头子把自己召到官邸,面授机宜的第一句话就是,“只要不动用**一兵一卒,不去缅甸玉日本人作战,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代替我答应下来。” 杨永泰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不得罪麦克阿瑟,还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有意推脱,他原本打定主意,做个很有素质的听众,只带耳朵不带嘴,可麦克阿瑟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如同蹲了十年大狱,刚放出来,猛地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美人儿那样期盼和热切。 杨永泰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先是朝着唐秋离微微点头,然后,起身,拿出一方手帕,细心的擦拭着眼镜,以一贯沉稳的语气说道:“麦克阿瑟将军,诸位将军,我作为民国政府蒋委员长的特别代表,完全无条件的支持盟军总部的任何决定。” “麦克阿瑟将军雄才大略,指挥有方,了解东南亚的所有态势,关于那支部队,负责清除地方隐患,想必心中早有定论,杨某自然不能班门弄斧,但是,我可以表态,只要是盟军总部的任何一道命令,我们都会严格的执行,无条件的支持!” 杨永泰脸色平静的坐下,官场老手的他,巧用中国太极功夫,一个四两拨千斤,把这个难题,轻松的踢回给麦克阿瑟,“想让我放头炮,充当恶人,这种小手段,在我杨永泰面前,太小儿科了,别看你麦克阿瑟一大把年纪,打了几十年的仗,在我杨永泰面前,就跟牙牙学语的婴儿差不多,若论玩儿计谋,我杨永泰是你这个美国佬的老祖宗!” 杨永泰是个老狐狸,麦克阿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杨永泰的圆滑加狡猾,失望之极,对杨永泰的一点好感,当时就大打折扣,亚历山大意志消沉,布鲁克斯事不关己,史迪威说话,和自己说的效果一样的,谁也帮不上自己。 麦克阿瑟只好亲自上阵,这一次,他不准备采取强迫的方式,逼唐秋离出兵,昨晚的酒会上,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中国人的强硬,别自讨没趣,还是巧妙的把这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压在唐秋离的身上,再者说,除了他,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麦克阿瑟甚至已经打定主意,他可以让步或者是付出一些可以承受的代价,换得自己的企图能得以实现,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唐秋离,忽然说道:“麦克阿瑟将军,我有一个问题,始终不明白,还希望将军说明一下。” 麦克阿瑟大喜,太爽了,你自己跳出来,省了我多少心思和脑细胞,连忙满脸堆笑的问道:“不知道唐将军,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只要是我能够解答的,将军但说无妨!” 唐秋离问道:“刚才,将军在对东南亚局势的分析之中,屡次提到这一地区,存在危险和不安定因素,我想知道。将军指的是哪一方面,或者是那股势力?只有明晰了这一点,才能进入具体的操作阶段,也让与会的各位将军。有个清晰的目标。” 麦克阿瑟的心里,别提有多腻歪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在做的几位,除了那些个呆头呆脑的、拉来凑数的亚洲小国将军,那个心里不是明镜似的,还用你提问? 美国的核心战略,是尽量避免再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与日本人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麦克阿瑟更是这个战略的积极支持者和实施者,否则,美军早就出兵了,中南半岛岂能落在你唐秋离的手里?都不是傻子。那块儿土地上,自然资源和蕴含的矿藏,足以让任何人发狂。 只字不提日本人,就是为了不激怒那只彪悍的小斗犬,不让日本人觉察出。这是美国的真实意图,否则,麦克阿瑟将军不介意,在这次会议上。大大妖魔化日本人一番,若论造舆论、给对手抹黑。他自认为是其中的老手。 可唐秋离已经把问题摆到桌面儿上,容不得他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的,搞一些我们都知道,就是不说的障眼法,麦克阿瑟沉吟一下,说道:“唐将军的问题,也是大家心里的疑惑,我想,以各位丰富的经验,不难判断得出,这一切不安定因素的根源,就是盘踞在缅甸中南部的日本人,准确的说,是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伊藤严三郎所部日军。” 唐秋离恍然大悟一样,简洁的说道:“哦,我清楚了,”当然清楚了,你们美国人想隔岸观火,用中国士兵的生命,为你们美国人消除未来的隐患,自己又不沾一点儿血腥味,世界上,那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把你们美国人拖下水,就是我来马尼拉的目的,要不,我闲得慌是怎么的?” 麦克阿瑟岂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连忙说道:“唐将军,东南亚的局势非常微妙,亚历山大将军的部队,需要回复元气,而布鲁克斯将军的部队,面临的问题是与我们美**队的一样,就是兵力运送的困难,隔着太平洋和南中国海这道天然障碍,困难很难解决。” “所以,目前处于最有利位置的,莫过于将军那支英勇善战,然后日本人闻风丧胆的部队,我以盟军总部的名义,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将军的部队,想必,将军不会让在座的各位失望吧?” “可以,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日本侵略军,是我们华北**师义不容辞的责任,”唐秋离异常爽快的答应了,爽快得让这些人以为是幻觉,麦克阿瑟更是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看来,这是整个会议的主题,也是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更是困难无比的事情。 他本来还准备了外交辞令一样优美的语言,来说服唐秋离就范,可唐秋离就这样毫不迟疑的答应了,麦克阿瑟把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咽回肚子里,噎得他一咯喽,连忙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那么,唐将军,您有什么要求吗?” 说完,麦克阿瑟已经准备挨宰了,这个让他极度头痛的年轻的中国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这样爽快的落入自己的算计之中,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难以达到的条件。 唐秋离淡然的说道:“要求只有两个,一是,我的部队,在对日军作战过程中,不接受盟军总部的指挥,第二个要求就是,这次会议,必须要形成一个协议,并且是对全世界公开的协议,以表明我们盟军对待日本人的态度,”说完,唐秋离静静的看着麦克阿瑟。 祝福,又是一年中秋佳节,天上月圆,人间团圆,小锦祝福我的每一位书友,中秋节快乐! 当小锦打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以是佳节来临之时,天上的明月,透过西窗,把淡淡而带着清冷的光辉,洒满了小屋,不由得记起一句诗“天涯共此时,”我们都在同一月光下,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非常感谢一直支持小锦走到今天的各位书友, 再一次的祝福各位书友,中秋佳节,阖家欢乐、身体健康!多多发大财、大发财!!!!!!(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将美国人一军 在菲律宾马尼拉召开的,盟军最高军事会议上,唐秋离答应麦克阿瑟,**师部队,会按照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总部的要求,积极寻求对伊藤严三郎所部日军作战,会议进行到此,似乎一切都可以画上个圆满的句号,麦克阿瑟的目的达到了 可唐秋离提出来的两个条件,正好是麦克阿瑟的命门,前一个条件,麦克阿瑟不答应也无可奈何,他多少知道一些中国内部的事情,拥兵自重的各实力派,连蒋委员长都无法彻底贯彻政令,再者说,以唐秋离的一贯作风,就算是麦克阿瑟一天几十道命令,人家还不是当做耳边风,爱搭理就回复一下,不爱搭理,就不予理睬,他也不是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这个条件,麦克阿瑟会毫不犹疑的答应,但是,第二个条件,却是能要了他的老命,解决美国人后顾之忧的最好办法,就是由唐秋离的**师部队,单独对日军作战,其中,丝毫不牵扯到美国人,麦克阿瑟费尽心机的提议,召开这次盟军战区最高军事会议,就是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 签订什么样的协议都可以,就是不能公开,不能让日本人知道或者是误解,美国人和中国人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日本人,唐秋离这样做,不是逼着美国人公开表态,与日本成为交战国家吗?麦克阿瑟再骄狂,再自认为是老大,也不敢拿美国的基本国策来开涮 唐秋离不动声色的看着麦克阿瑟他就是要将美国人一军,别玩儿这些袖里乾坤,让我们中国人打头阵,美国人躲在后面捞好处门儿都没有,冒着被日本航空队空中伏击和截杀的危险,到马尼拉来,目的是什么啊? 不就是把日本人的注意力,引到美国人的身上,把美国拖下水,当然,没有这次盟军马尼拉军事会议唐秋离也绝不会放过日本人,这是他的既定策略,永远也不会改变,可美国人躲在幕后一方面享受和日本人贸易的巨大好处,一方面不付出任何的风险,养肥了膘,趁机得好处,可笑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你们美国人聪明? 唐秋离步步为营,答应美国人来马尼拉,参加军事会议并且,大张旗鼓的宣传和炒作就是要在日本人的心里,种下一根刺到了马尼拉之后,借着美军士兵寻衅滋事的机会,麦克阿瑟迫不得已,枪毙三十余名美军士兵,让日本人从中解读出不同的信息,这又是一根刺 现在,要求签订一份公开的协议,这就不是刺了,而是一根钉子,牢牢的钉在日本人的心头,连协议都签署了,要说美国人必须对付日本人,鬼才相信,白纸黑字,美国人想要狡辩都不可能,断了美国人左右逢源,两头捞好处的投机做法 如果麦克阿瑟拒绝签署这一份公开协议,唐秋离也不失望,他还是按照既定的策略,把伊藤所部日军,逼到对美国人动手的地步,不过,这样一来,就会很生涩,故意而为之的手法太明显,如果是日本人掉头主动去咬美国人,这就太完美了 所以,协议签与不签,对唐秋离来说,影响不了大局,反正已经种下两根刺,无非是发作的时间,长一点儿罢了,他要的是美国人的一个态度,逼迫美国人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既然美国人想借刀杀人,那好啊,刀把子上,也要留下手印儿 麦克阿瑟的心里,乱极了,他从来没有这样无法掌控局面的无力感,唐秋离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无法批驳,没有狡辩的借口,急巴巴的召开盟军军事会议,连一份公开对日宣战的协议都不敢签署,你们美国人是在玩儿啊? 那不是把自己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都暴露在世人的面前了吗?肚子里的那点牛黄狗宝,一样不落的展现在人们的眼前,美国的国家声誉,美国人的脸面,还往哪搁? 麦克阿瑟用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看着一脸坦然的唐秋离,这个中国人,狡猾的恶棍,他的这个要求,才是最致命的,和日本人对手,美国国内的那些大佬,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连美国国内的民众,都反对美国参加欧洲战争 发生在那个遥远的欧洲大陆上的战争,与我们美国人有关系吗?既然没有关系,那当权者,凭什么把我们美国的子弟,送到欧洲战场上去,这是当时美国主流社会的普遍心理,给枪给炮都可以,就是不能出人,美国人对自己的祖源地都是这样的态度,何况是和美国疏远的东南亚? 可要是不签署这样一份协议,这次的盟军最好军事会议,就成了一场闹剧,唐秋离会愤然离去,那么,始终在美国人脑门儿上晃荡的,那把闪着寒光的刺刀,谁来折断?美国人自己吗?麦克阿瑟连想都不要想,他今天敢和日本人动手,明天,国内的解职令,就会把他变成什么都不是的闲人一个 最主要的,麦克阿瑟知道自己手里的实力,说老实话,连当初的英国人都不如,就凭着十几万养尊处优、喝酒闹事、玩儿女人的美国士兵,能在日本人手里走上一个回合,麦克阿瑟足以自豪了,这也是他耍尽手腕、费劲心机,竭力促使唐秋离对伊藤对手的主要原因 麦克阿瑟难,从来没有过的难,他脑门儿上的汗珠子,一滴滴的冒出来,面对唐秋离平静的目光,麦克阿瑟却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他情愿唐秋离狮子大开口,要枪、要炮、要东西,就是不要这个公开的协议 麦克阿瑟沉默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会议室里,已经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他不能不表态了,“唐将军,你的第一点要求,我代表盟军总部,可以完全的答应你,**师在未来的对日军作战之中,可不受盟军总部的任何约束,将军刚才提醒得对,只有在前线的指挥官,才最了解战场的实际情况” “至于将军的第二个要求,因为涉及到我们美国的基本国策,请您原谅,我暂时还无法回答你,等我请示完国内之后,再给唐将军准确的答复,您认为如何?”麦克阿瑟满脸堆笑,客客气气的说道,甚至在言语里,加上了很多敬语,这对于麦克阿瑟来说,是破天荒的事情 在这件涉及到美国基本国策的事情上,麦克阿瑟的确不敢私自做主,也含有拖延时间,另谋对策的意思,唐秋离的心里,明镜似的,他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美国佬,紧着着,又刺激了麦克阿瑟几句 “哦,副总司令官阁下,难道,签署一份盟军对日作战协议,就这么困难吗?贵国的基本国策,不会是与日本人单方面媾和?倘若如此,这个什么同盟国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我们不远千里,来到马尼拉,还有什么意义吗?恕我直言,将军的做法,实在是令人费解” “当然,我可能不理解将军的难处,我们中国人讲究,不强人所难,我就在马尼拉恭候佳音,但是,我只能等待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九月十七日晚上十二点之前,还没有签署一份这样的协议,我本人就视为,不存在什么同盟国这个组织” 麦克阿瑟恨不得掐死唐秋离,真***,这就算是给自己的最后通牒,两天时间,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怎样?小半天的功夫,第一次会议就结束了,除了麦克阿瑟不着边际的长篇大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与会的各国代表,心里都觉得怪怪的,唐秋离又一次成了大家瞩目和谈论的焦点 唐秋离回到下榻的酒店,参谋处长杨克天过来请示,“师长,在休会的两天之内,我们有什么具体的任务没有?”唐秋离颇有深意的回答道:“任务只有一个,代表团放假两天,大家难得出国一次,尽情的玩儿两天,你们口袋里的津贴,比我的还多,可别做守财奴啊 杨克天有些不懂,唐秋离又说道:“我们不着急,着急的是美国人,对了,出去玩儿可以,必须注意安全,日本人在马尼拉有不少特务,告诉大家,别中了日本女特务的美人计所有外出人员,都由黄大队长统一安排,”众人大笑 麦克阿瑟和史迪威,愁肠百结的回到美军总部,这是个绕不开的问题,无法回避,史迪威说道:“将军,难道我们必须要借助唐秋离的力量吗?就目前局势而言,日本人的注意力还是在缅甸一带,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和胆量,敢对我们美国动手,你是否过虑了?您应该清楚,国内是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我们的重心在欧洲” 麦克阿瑟忽然恼怒起来,毫不客气的挖苦自己副手,“亲爱的史迪威将军,我希望您要多关注日本人的性格,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伊藤所部日军,胃口绝不仅仅在于中南半岛一带,日本人的目标,是整个东南亚,而且,就日本人的民族特性而言,他们与中国人一样,都是贪婪成性的民族,只不过,日本人的野心大一些,也喜欢冒险” 大概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尖刻了,麦克阿瑟放缓语气说道:“史迪威将军,日本人一定会对我们动手的,我有这个预感”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归途如虹 不可否认,就战略目光而言,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是一个称职的统帅,他看出了日本人的野心,并处心积虑的,把日本人的这种野心,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他在努力去做,可惜的是,遇到了唐秋离 史迪威对麦克阿瑟的断言,内心并不认同,在他看来,即便是美国不积极寻求,让中国人和日本人在缅甸死战的渠道,就以两个国家现在的关系,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又何必费尽心机的促成这件事,顺其自然不是好吗?” 麦克阿瑟看出了史迪威眼里,一丝不以为然的意思,刚刚压下的火气,又燃烧起来,嗓音尖利的说道:“亲爱的史迪威将军,你们都不了解东方民族,尤其是不理解日本人和中国人,从日本人和中国人在中南半岛几次交战的结果来看,日本人不是唐秋离的对手” “提醒将军注意,自从一九三七年,日本人开始对华战争以来,几年过去,日本人不但没有取得预期的目标,反而失去了原有的优势,华北、淞沪以至于最近的滇西战役,日本军队被驱逐出中国大陆,战场已经转移到了中国境外” “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日本人已经无力进攻中国大陆,因为出现了一个唐秋离,他的实力,已经可以影响到东南亚的局势,就目前的缅甸局势而言,我并不看好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在日本人没有遭到重创之前,他们占领整个中南半岛的计划,已经失败,如果日本人觉察到面对唐秋离的部队,他们没有取胜的希望,那么,请你动动脑子,日本人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难道,他们就这样转一圈儿,回东京吃生鱼片儿去吗?拜托你们参谋部把精力多放在日本人身上一些一旦日本人对我们动手,我不希望因为参谋部的迟钝和短视,造成我们美**队的重大损失,”因为激动麦克阿瑟的脸色潮红,就像是发高烧的病人一样,两眼冒出精光,史迪威被自己的上司教训得极为难堪 被麦克阿瑟描述的可怕前景,震惊的几乎跳起来他虽然没有麦克阿瑟那样的战略眼光,也多少信服一些,很简单,日本人既然对英国人动手了那么,美国人也未必不是他们下一个要动手的目标他瞪大眼睛,看着在地上来回转圈的上司心里一阵茫然,这是个可怕的预测 麦克阿瑟没有注意到史迪威,他已经沉浸在急剧的思考之中,自言自语的嘀咕到,“这种危险,必须提前制止,而能够制止这种危险的,只有唐秋离,”是啊,除了唐秋离的**师,还有那支部队,可以干净的干掉伊藤严三郎的日军 英国人吗?早就是被打得魂飞魄散的败军之将,根本指望不上,否则,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国人占着自己原来的地盘儿,而无可奈何,澳大利亚人,是指望不上,恐怕连英国人都不如,至于美国人自己,能否先一步动手的可能性不存在不说,就是自己手里的本钱,麦克阿瑟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个与日本人玩命儿、清除美国人致命威胁的活计,还得是中国人唐秋离来干,也是唯一能达成麦克阿瑟目的的人,他忽然停住脚步,对脸色已经很难看的史迪威说道:“史迪威将军,你留在马尼拉,我立即飞回国内,游说国内的军政要员,即便是做出某种姿态,也要签订这样的协议,否则,对于我们美国来说,就会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两天之后,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最高军事会议,再次举行全体会议,在会议上,签订了同盟国共同抵抗日本侵略军的协议,协议规定,在各同盟国范围内,日本军队是唯一的作战目标,同盟国之间,有军事互助的义务,也就是说,当一个国家或者地区,遭到日本人的进攻时,其他的国家,必须无条件的出兵,直至把日军消灭或者是驱逐出去 与会的各国代表,依次在协议书上签字,唐秋离放下笔,笑得很灿烂,他的目的达到了,把美国人拖下水,想隔岸观火,做梦去,即使是美国人为了打消日本人的疑虑,采取任何的补救措施,日本人对美国人的戒心和仇恨,是无法消除的,肯定会对美国人动手,自己再推波助澜,这一天就会很快到来 不用等到以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来开启太平洋战争,日本陆军在中南半岛碰壁之后,自然会把血红的眼珠子,盯在美国人的身上以美国在吕宋一带的势力,根本就不是日本人的对手,麦克阿瑟求助于自己的时候,在后面呢 麦克阿瑟也笑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以一纸协议,换来唐秋离对伊藤所部日军用兵,不过,仔细观察之下,麦克阿瑟的笑容里,蕴含着苦涩,似乎这个他一直追求的目的,达成之后,并没有预想之中的那样甘甜,而是参杂了苦涩的味道 也许,在签订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思考,如何来消除协议带来的影响,如何修补与日本人的关系,一句话,怎么才能够让日本人相信,这不过是协议罢了,美国人是绝对不会对日本动手的尽管这很难,但麦克阿瑟必须去做,这也是他给国内的保证 唐秋离看出了麦克阿瑟五味杂陈的笑容,也暗自佩服这个美国佬的活动能量,能让国内修改基本国策,麦克阿瑟在美国国内的影响力和能量不小,这样一个重要的会议,可以说是在东方,对日本人势力的重大对策,应该是大力宣传的事情 可在现场,没有一个记者采访,整个会议就像是在秘密进行,弄得跟黑社会交易毒品似的,本来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让麦克阿瑟弄得不敢见光,美国人即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看来,麦克阿瑟是不想召开一个闻发布会了 对着全世界的人,来宣扬这一伟大的成果,唐秋离心里暗笑,“协议拿在手里,白纸黑字,麦克阿瑟想低调,可能吗?未免太天真了连掩耳盗铃都算不上,那好,我就代劳,保证让这次会议的精神,发扬光大,全世界的人民,都会看到美国人和日本人势不两立的决心” 九月十八日,唐秋离在马尼拉逗留了五天之后,乘坐专机,在美军战斗机护航下,离开马尼拉,踏上回国的路途,看着唐秋离的专机消失在菲律宾薄云缭绕的天空,前来送行的麦克阿瑟和史迪威,有一种搬开心里巨石的轻松感 这个唐秋离,给人压抑感,太强烈了,麦克阿瑟拿下嘴上的烟斗,心里暗自诅咒,“最好飞机失事,或者是日本人出动战斗机,把这个中国恶棍,变成天空的一朵烟云,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当然,是在他被利用完之后” “否则,麦克阿瑟绝对不会派出近百架战斗机规模的护航编队,护送唐秋离到达预定的空域,等待他的部下前来迎接,”在**师部队,没有干掉日本人,或者是被日本人干掉之前,唐秋离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也是唐秋离放心让美军战斗机护航的唯一原因 看着专机前后左右,密密麻麻的,都是涂着白色五角星的美军战斗机,山虎多少有些不放心,“小秋,你怎么这样相信美国人,我总觉得这些家伙靠不住” 唐秋离摇摇头,回答道:“虎子,这个时候,美国人最可靠,我的价值还没有利用完,美国人绝对不希望我出事儿,你看,这些美国战斗机飞行员,多守规矩啊,咱们可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啊,你没看到,连我们的杨秘书长,都跟着沾光” 说完,促狭的看了山虎一眼,山虎大笑,说道:“小秋,看着那个叫什么麦克阿瑟的美国佬,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我都忍不住要笑,他对上你,可是自找倒霉,从东北到马尼拉,那个算计你的人,有了好果子吃?” 梅雪笑吟吟的看着这两个男人,在哪斗嘴,五天的马尼拉经历,让梅雪对自己的丈夫,有了深刻的认识,这个走进自己内心,并深深扎下根的男人,展现了不为自己所知的另一面儿,并加清晰和真实起来,梅雪为自己的发现,而陶醉不已 被唐秋离提起的杨永泰,在另一架专机里,正感慨颇多,相对于来时的提心吊胆,返程则如观光般轻松惬意,近百架战斗机的护航规模,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杨永泰心里清楚,这样的待遇,不是给自己的,他不过是沾光而已 堂堂的中华民国元首特使,在美国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杨永泰的内心,不免受到极大的刺激,难怪委座会紧抓兵权不放,其中自有傲慢,这一次马尼拉之行,杨永泰可以说是两手空空而归,让他苦恼的是,如何向委座交代? 专机下面的中国南海,一如翡翠般,在南中国的阳光照射下,绽放深蓝色的光彩,美军护航机群,在到达南海中线的时候,与前来护航的乐一琴机群汇合,美军战斗机返航 乐一琴带来的战斗机数量如此之多,把美军飞行员看得两眼发直,唐秋离也是暗自摇头,“乐一琴这家伙,怕不是把南方飞行集团的所有战斗机都带来了?”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从后方到前线 “报告师长,**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率领护航机群,向您报到,请训示”乐一琴看着唐秋离的专机,嗓音带着颤抖说道,显然,情绪非常激动 唐秋离的内心,一股暖流涌过,老部下的牵挂,不仅仅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还有一种兄弟的情分在里面,“一琴,有你在天上,我完全放心,不过,也太夸张点儿了?你把南方飞行集团的全部家当,都弄到天上来,这不是让日本人上火吗?” 乐一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起来,“还是瞒不过师长,要是小鬼子敢飞上天来找事儿,我就干脆把他们那个狗屁的榆林基地一锅端了,要不是师长特别命令,暂时不对日军的机场采取行动,南海的上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小鬼子的飞机” 四五天的时间,留在密支那的**师各高级将领们,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的,美国人会耍什么样的花招,谁也不知道,师长此去马尼拉,对于是只身犯险,任何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接替唐秋离指挥权的唐秋生,每天也是寝食难安 一方面安抚众将的情绪,一方面关注马尼拉方面的情况,他命令参谋处长杨克天,把师长在马尼拉的所有情况,每天必须报告三次以上,联络电台二十四小时开机,唐秋离在马尼拉上演的一幕幕惊险,每每让唐秋生惊出一身冷汗 接到即将回国的消息,唐秋生总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安全回来了,他对这个弟弟太了解了,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在涉及到国家和民族尊严的时候,绝对不会让步,本来,唐秋离回国护航的任务,还是要按照去时候的模式 可美国人这样热心,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由美国航空兵护航,别人倒是没有说啥乐一琴老大不满意,他找到唐秋生,“副师长,让美国佬护航我这心里咋不托底儿呢?美国人不会耍什么花招?” 唐秋生看着乐一琴,把唐秋离的电报递给他,乐一琴看完,这才不吭气儿了,唐秋生吩咐道:“一琴按照师长的命令,你们航空队在南海中线接替美军护航机群,一直到师长平安降落在昆明机场,具体的部署你是行家,我就不过多的干预了只提醒一点,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保证师长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去准备” 乐一琴回到部队,把南方飞行集团所有的战斗机部队,全都带出来,按照他的想法,几天前的两次空战,已经把小鬼子的航空兵,打得闻风丧胆,元气大伤,几百架战斗机规模的大机群,铺天盖地,就是吓也把小鬼子吓个半死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明知道师长从日本人的头顶经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可奈何,势力悬殊的差距,就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眼下的那点儿家底,还不够乐一琴塞牙缝的,伊藤明白这一点,日军航空兵司令官野村中将也明白这一点 尽管知道,天上黑压压飞过的机群,是唐秋离专机的护航机群,日本人也只能在地面上,眼巴巴的看着,就在乐一琴护航机群到达不久,杨永泰的护航机群也赶到了,相比于乐一琴的大手笔,中央军的护航机群,未免寒酸了些 只有八架明显落后**师航空兵,装备的战斗机半代的老式战斗机,畏畏缩缩的赶过来,眼前布满天空的**师战斗机,把几个中央军的战斗机飞行员,看得目眩神迷,乖乖,人家**师的家底儿就是厚,瞧见没,那战斗机的度,灵活性,咱们根本靠不上边儿 从内心来说,这八个中央军飞行员,接到护航的命令之后,连遗书都写好了,谁不知道,南海上空是日本人的天下,就这几架慢腾腾的战斗机,飞行在日本人的空域,跟自杀没什么两样,看到**师航空兵的机群,心里反而安定下来,最起码,不会有任何危险出现 下午四点多钟,唐秋离的专机,无惊无险的降落在昆明机场,除了去时候的两架专机之外,还有一位特殊客人的专机,也同时降落在昆明机场,那就是杨永泰的专机,本来,以杨永泰的想法,尽量不与唐秋离发生太多的接触,瓜田李下之嫌,再说,蒋委员长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 可唐秋离盛情相邀,杨永泰无法推脱,这一路上,是借了人家的光儿,才平安的返回,也不好太过于坚持,再者说了,看唐秋离护航战斗机群的架势,自己的专机要是不在昆明降落,怕是根本就飞不脱,相对于是半绑架 唐秋离让杨永泰一起降落在昆明,自有打算,美国人捏着鼻子签署了一份对日作战协议,搞得无声无息,尽量淡化美国对日本的态度,可唐秋离不想让麦克阿瑟这样轻松过关,你们美国人掩耳盗铃,我就摆开场面,可着劲儿的嚷嚷 在即将离开马尼拉之前,他就已经命令沈俊和于得水,还是按照去时候的规模,召开闻发布会,而且,要尽可能多的邀请外国记者,就算是日本记者想来,也大力欢迎,这是唐秋离给沈俊和于得水电报里的原话 自己一个人说话,说服力不够,正好,杨永泰一起返回,那就对不起了,陪我一起把这出戏唱完,不管你杨永泰同意与否,半拉半拽的也得在昆明停留一个晚上,想走,就是迫降也把你给弄到地面上来,乐一琴心领神会,专门安排了十六架战斗机,紧贴着杨永泰的专机,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怕他半路跑了 唐秋离下了飞机,连一口气儿都没喘,直接驱车赶往闻发布会现场,杨永泰只好捏着鼻子,满心不情愿的跟在后面,以杨永泰的精明,岂能不猜出唐秋离的用意,可他无可奈何 闻发布会的场面,相当火爆,包括外国记者在内,足有几百人,把个会议室挤得满满登登,唐秋离没有客套,上来就通报了盟军马尼拉最高军事会议的情况,然后,拿出那份协议,这一下,记者们都兴奋起来,一个劲儿的猛拍 因为没有安排记者提问的环节,不到一个小时,闻发布会就结束了,不用多说,白纸黑字的协议,就说明了一切,再加上蒋委员长的特别代表,杨永泰在唐秋离身旁,能证明此事的可靠性,明天,各地各国的主要报纸,一定会整幅的刊登这方面的文章 唐秋离在回住所的路上,还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明天,会有几个人闹心,一个是麦克阿瑟,另一个,恐怕就是裕仁天皇了,或者说,是整个日本都得闹心,就算明面儿上,美日关系还维持现状,背地里,以日本人多疑的性格,能不对美国人产生极大的戒心吗? 相互之间的不信任和猜疑,是必然的反应,唐秋离接连种下的几根刺,效果会逐渐显现出来,美国人和日本人一战,不可避免,并且,还会提前,因此,唐秋离的心情非常愉快,亲自把杨永泰送到下榻的宾馆,才返回住地 在昆明只住了一夜,第二天,唐秋离就带着山虎和特别卫队,急忙赶往缅甸的抹谷,马尼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日本人不可能没有反应,他在马尼拉的时候,就已经接到过唐秋生电报,“伊藤所部日军,近期没有大的动作,而在我们的后方,密支那至抹谷的交通线,屡次受到不明身份的武装袭扰,我已经命令苏鲁机动兵团抽调一个旅的兵力,加大对交通线的保护” 唐秋离很是疑惑,不明身份的武装?在缅甸,除了日军,就是自己的部队,没有听说过第三股力量的存在,这些武装来的蹊跷,专门针对交通线下手,如果是土匪和散兵游勇,倒是不足为虑,可万一是伊藤派出的破坏部队,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这是否就意味着,伊藤在近期要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首先破坏自己的后勤补给线,伊藤这家伙,正面来硬的打不过,就开始玩儿阴招了,唐秋离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不明身份的武装,一定是日本人,在缅甸,敢打**师部队主意的,也只有日本人 而秋生哥的电报里,没有说明派出部队之后,效果如何,这就说明,此次伊藤派出来,袭击自己部队后勤补给线的小股部队,是很有经验的老手,这是唐秋离急忙返回抹谷前线的主要原因,和伊藤的较量,已经从前线,延伸到后方,是一种的战斗形式 尽管梅雪一万个不情愿,唐秋离还是强行把她留在了昆明,因为日军小股袭扰部队,频繁出现在密支那至抹谷之间,这条道路,已经变得不大安全,唐秋离怎么能让伤势刚刚痊愈的梅雪,再一次身履险境,看着梅雪依依不舍的目光,唐秋离硬下心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车子开出很远了,唐秋离还可以看到梅雪依稀的身影,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这目光,热得他心疼,车队离开昆明,直奔密支那而去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意外的相遇(上) 九月的滇西,秋意初显,漫山的清翠之中,偶尔几片红叶,点缀着无边的绿色,树梢上,已经挂满了野果,半绿半红,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珍珠一样的光泽,空气之中,弥漫着醉人的气息 车队先是往正西疾驰,过了腾冲之后,转头往北,从滇缅交界处的小镇古永,进入缅甸境内,沿途,见到不少的车队,满载物资,往密支那方向而去,车上,有武装押运的士兵,凡是在主要的道口,都设有部队的检查站,大多是一个排的兵力,即使是唐秋离的车队经过,检查得也是一丝不苟 检查站两侧,是沙袋堆起的工事,轻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道路中间,一片紧张的气氛,看来,这段时间,日军小股部队闹腾得很厉害,车队进入缅甸,又是另一番情形,沿途的哨卡明显增多起来,并且,兵力也增加到两个排以上,盘查得加严格 伊藤想要用这种非常规的手段,来扰乱自己的后方,一向崇尚主力决战的日本陆军,也被迫玩起了这样的手段,由此可见,伊藤对目前缅甸战场的僵局,是无可奈何到了一定程度,但是,这种手段,对于机械化程度颇高,对后勤保障依赖程度很大的**师部队来说,却是致命的危险 想想也颇有戏剧性,历史上,**武装对付优势日军的游击战法,被伊藤用在了自己身上,可他却选择错了对象在世界公认的游击战大师,毛伟人思想熏陶下的唐秋离,岂能被伊藤的小招数所困扰,在临来抹谷之前他已经命令楚天的特战支队,专门负责解决日军这些小股部队 唐秋离眼睛看着窗外缅北的景色,说道:“虎子,这些袭扰我们后勤补给线的日军小股部队,别看兵力不多,却是危害极大,从密支那到抹谷,一千多华里的沿线需要保护的地方太多,我考虑,楚天的特战支队兵力不足,是否把警卫大队的大部分兵力派出去?你认为如何?” 没有听到回音唐秋离扭头一看,山虎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车外,手里的重机枪,已经打开保险,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他“扑哧”一下笑了,“虎子,没必要这么紧张?日军小股部队,只能是趁着夜色或者是落单的车辆动手咱们这兵强马壮的,日军指挥官不傻能往枪口上撞?” 山虎翻了翻眼皮,严肃的说道:“不见得从咱们车队的规模来看,又不是卡车,拉满物资,都是军用吉普车,稍微有点儿头脑的人,不难判断出,一定是重要的人物路过这里,在东北的时候,咱们可没少这样对付关东军,得防备小鬼子来这一手” 唐秋离不吱声了,山虎说的是实情,干掉自己,比烧毁一万辆军车有价值,能深入到**师后方,搅风搅雨的日军部队,应该是精锐,类似于特战支队,起先他还对山虎安排,不以为然,就是从密支那到抹谷,沿途又有部队检查站,能出什么危险 山虎为了自己这次去前线,调集了警卫大队一个分队的兵力,再加上特别卫队,足有三百多人的兵力,除了原有的装备之外,还携带了十门迫击炮,十二挺轻重机枪,弄得跟重装步兵营似的,不但这样,还在自己的车上,加装了钢板 本来,山虎要自己乘坐装甲指挥车,可唐秋离嫌闷得慌,尤其是开进缅北之后,那操蛋的道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颠簸熟了,执意不肯,山虎就给他弄了一辆改装的装甲车,就这,一路上,山虎还是全神戒备,遇到危险的地段,先让部队搜查两侧的树林和山岗,然后,车队才快通过 安全是安全了,可太耽误时间,本来,按照计划,今晚就可以到达密支那,已经到了下午,车队才到达密支那以东的萨万镇,距离密支那还有一多半的路程,照这样走下去,明天凌晨才能到密支那,不过,唐秋离也没有催促山虎 他知道山虎的脾气,一旦认定了有危险,就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他的,哪怕是着火了也不管,在萨万略施休息,吃了午饭之后,继续赶路,唐秋离不知道的是,就在萨万的时候,山虎找到守备队队长 这支警卫部队,是唐秋生兵团第七旅的一个营,到萨万的时间也不长,因为日军小股部队的袭扰,才到这里,担负萨万至密支那后勤补给线的警卫任务,山虎对营长说道:“我命令你,立即调集一个连的兵力,在萨万待命,这个连,要携带全部的重装备,汽车运输,处于随时可以出动的状态,直到接到我的命令之后,才可以解除待命” 涉及到唐秋离的安全问题,山虎从来都不敢掉以轻心,而且,多年的战斗生涯,让他有了乎常人的敏锐感觉,他感觉到,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原因很简单,这支车队太显眼了,极容易成为日军小股部队的攻击目标 在萨万的这个连队,就是山虎的预备队,一旦发现日军袭击事件,马上就会增援上来,离开萨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到了四点多钟的时候,车队驶过一个山脚,前面是加茂密的丛林,怪石嶙峋,树木遮天,奇峰怪石间,透着一种凶险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第一三零师团,搜索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野谷山一大尉,惬意的喝了一口山泉水,鼻子不经意的抽动几下,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几个士兵忙着烧烤一只野猪,随风飘来的香气,勾引得野谷咽下一阵阵的口水 按照日军搜索部队的作战条例,这样是违反军规的,搜索部队,是日军部队作战序列中,一种特殊的编制,类似于侦察部队的性质,能够进入搜索部队的日军士兵,至少要有三年以上的军龄,并且,要参加过若干次的大战役,或者,亲手击毙敌军士兵五名以上 因此,日军的搜索部队,都是一些实战经验丰富、单兵技术娴熟,年纪偏大的老兵油子,在他们的心里,对天皇陛下效忠、为大日本帝国捐躯的想法,没有那些年轻的日军士兵强烈,可若论起凶残和嗜杀,却要过几十倍以上 所以,在其他的日军士兵心里,对于搜索部队士兵,是既恨又怕,称他们为流氓部队或恶棍部队,一些以正统自居的日军军官,以调到搜索部队为耻辱,这样的部队,却是一些日军下级军官和士兵,趋之若鹜的地方,原因很简单,搜索部队长期处于**作战状态 没有了上级的约束,可以为所欲为,虽然日军从高级军官到低级军官,本身就没有人性可言,残暴和嗜杀,是他们的常态,可毕竟有军纪在约束着,而搜索部队就不一样了,就像一群放飞的秃鹰,可着劲儿的祸害当地百姓,也没有人管,这样的部队,纪律松散,杀气人来,却要过其他日军部队许多倍 野谷山一大尉,就是自己主动要求从其他部队,调进搜索部队,哪怕是从副大队长降为中队长,也丝毫不觉得可惜,觉得自己调到搜索部队之后,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惬意,是自己加入皇军部队以来,最心情舒畅的时光 自从一个星期前,野谷中队随着大队,潜入**师后方之后,大队就分开行动,野谷带着自己的中队一百八十多人,转悠到萨万一带,烧杀奸掠,可着劲儿的祸害当地的老百姓,瞧准了时机,伏击一下支那人的运输队,烧毁几辆汽车,杀几个支那士兵,然后,往大山里一钻 野谷对自己当初的选择,赶到万分的庆幸,这个北海道渔民出身的家伙,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拿惯了渔网的手,上山打兔子,也是触类旁通,一会百会,”让野谷不大满意的是,他的中队,始终没有遇到有价值的目标 就在前天,他们伏击了一个支那军队的医疗队,连伤员带医生、护士四十多人,除了九个支那女护士之外,全都被打死,野谷自己,亲手砍下了十二个支那伤兵的脑袋,当日军士兵淫笑着,撕扯女护士的军衣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这九个支那女护士,毫不犹疑的拉响了身上隐藏的手雷 一阵巨大的轰鸣过后,九个女护士粉身碎骨,野谷中队也搭进去二十多个士兵的性命,这是野谷中队潜入敌人后方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大的伤亡 野谷气得暴跳如雷,又害怕暴露目标,带着士兵仓惶撤进深林里,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无意间,闯到一个缅甸人居住的小村落,于是,这个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子,成了野谷中队士兵发泄的对象,杀光了所有的男人、老人和小孩儿之后 年轻的女人们,被集中在村边的空地上,**之后,又在她们身上肆意的发泄着喋血的**,然后,丢进燃烧的房屋,烧成了灰烬 把一个小村落,从地球上抹去,并不能让野谷满足,他渴望血腥的杀戮,可是,没有机会,一个士兵恭敬的跑到野谷身边,显然,是想请中队长阁下,去品尝烤好的野猪肉,野谷懒洋洋的起身,派出去侦察的少尉小队长,急匆匆的跑回来,“报告中队长,侦察小队,有重要发现”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意外的重逢(中)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第一三零师团搜索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野谷山一大尉,这段时间,总是闷闷不乐,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他的部下猜测,中队长是否得了什么怪病?真正的原因,只有野谷自己心里清楚 自从潜入**师后方以来,起初的战果,还是很不错的,给支那人的运输部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可自从**师坚强戒备之后,野谷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不但运输的车队,有大批**师士兵护卫,就连主要的路口,也设立了检查站,野谷尝试了几次进攻,收效不大不算,还险些被**师的警卫部队咬住 要不是野谷经验丰富、见机得快,野谷中队可能早就被干掉了,接连几天无所事事,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上司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就在几个小时前,大队长来了一封电报,恶狠狠的把他臭骂了一顿,说他贪生怕死、消极避战,丧失了一个大日本帝**人和武士的勇敢精神 如果野谷中队再没有建树,回去之后,等待他的,就是军事法庭,野谷看完电报,气得大骂起来,“这个该死的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他躲在深山里不露面儿,那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 野谷也想干得有声有色,可得有这个机会不是?他可不想像步兵战斗部队那些傻子一样,明知道是个死还要傻乎乎的去送死,偷偷摸摸的干活,才是搜索部队的强项 野谷不想被**师的部队,追的满山跑所以,野谷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躲在暗地里找机会,打击**师运输部队的机会没找到,散居在缅北大山里的缅甸人村寨,可遭了秧 一天之内,这些野兽般的日军士兵,连着屠灭了四个村寨杀了足有几千缅甸人,至于强奸的缅甸姑娘,野谷自己也数不清了,可他没有什么激情 在野谷看来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当地居民,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不能体现出大日本皇军的赫赫军威,至于那些身材矮小、皮肤黧黑的缅甸姑娘,野谷也是兴味索然 对于这些暴行野谷认为,不过是士兵们的业余之作罢了,整天在这大山、森林里转悠,总得让士兵们有点儿事情干想来想去,没有比杀人能保持士兵战斗力的好办法了 他很是惋惜那天,袭击**师的一个医疗队本来,有九个年轻漂亮的支那女护士,可惜的是,她们竟然自杀了,还带去二十几名皇军士兵的生命 野谷想起来,就后悔的骂人,“都是一群蠢猪,为什么不搜查她们身上?”支那女护士,和缅甸的姑娘相比,差别太大了,一个是鲜花,一个是野草 百无聊赖的时候,派出去侦察的小队长池田跑回来,说是有重要目标出现,野谷不大感兴趣,这帮家伙,习惯于屁大的事儿,都当成重要情况,而且,一个个还猪头加白痴 重要的情况,他们又判断不出危险,有几次,也是接到侦察小队的报告,野谷带着中队,兴冲冲的赶过去,差点儿被增援的**师部队,给包了饺子,气得野谷把那个小队长,一顿大嘴巴子,当真打成了个猪头一样 现在,池田这家伙又咋咋呼呼的这样说,野谷鼻子里闻着烤野猪的香味,嘴里不经意的问道:“什么重要目标?你们能确认吗”? 池田赶紧回答道:“报告中队长,在山脚下的公路上,发现**师十七辆汽车,因为其中的一辆出现故障,车队停在那里,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池田小队长俩三角眼放光的说道,正要接着往下说,“呸”迎面一口唾沫,直接喷到脸上,接着,就是中队长的一顿日本国骂,“八嘎,愚蠢的猪一样,”往下的话,野谷骂得太快,池田也听不出个数,反正是自己的女性亲人,大概妻子被问候的最频繁 也难怪野谷中队长发脾气,十七辆**师部队的军车,按照每辆车上,有三十名**师士兵计算,那就是五百多人,过一个营的兵力 野谷再狂,搜索部队再是皇军的精锐部队,他也不敢用一个中队的兵力,去攻击一个营还多的**师部队,那是自己找死,就算出其不意突然袭击,能干掉**师这个车队一半以上的士兵 可剩下的,还是过自己的兵力,**师部队的战斗力,野谷在包德温矿区战斗之中,那可是亲身领教过的,要是被缠住,**师的增援部队赶来 大概,就是自己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了,池田这个蠢猪,竟然说是好机会,脑子进水了?亏他这么说,野谷又有打人嘴巴子的冲动 池田被骂得眼冒金星,一肚子委屈,“这中队长咋跟疯狗似的,张嘴就咬人,”他真想朝着那张哇啦哇啦不停的大嘴,狠狠给上一拳头,打得他满地找牙 可他哪敢那,野谷的军衔和职务都比自己高,在整个搜索大队,都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因此,池田委屈的说道:“中队长,我情报还没有说完” 野谷斜了他一眼,镶着金牙的嘴里,蹦出一个字“说”看那架势,池田下面的话,要是再这样,一顿大嘴巴子是跑不了的 池田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接着说道:“我的小队负责监视支那部队的运输车辆,发现这个车队很奇怪,几百人的队伍,只有一个排的兵力负责警卫,其余的,都是军官,佩戴****” “奇怪的是,还有二十几名女军官,为了验证情报的可靠性,我亲自抵近侦察,情况的确如此,另外,这支**师的部队,没有重武器,只有四挺轻机枪” 野谷一听,当时就来了兴趣儿,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紧盯着问了一句:“你的情报可靠?”就跟发现了猎物的恶狼一样 池田赶紧立正,“报告中队长,我以武士和皇军军官的名誉担保,经过我亲自观察,情报绝对可靠”说完,目光毫不畏惧的与野谷对视 野谷忽然换上笑脸,亲切的拍拍池田的肩头,“要西,池田君,你的辛苦了,功劳大大的,立即传达我的命令,中队马上出击,三十分钟之内,结束战斗,一定把这些支那军官全部干掉,注意,那些支那女军官,务必要活捉,只有在她们的**上,我才有征服的快感” 野谷带着一个中队的日军,悄悄摸到车队两翼的时候,这支车队的所有人,并不知道,巨大的危险,已经在悄悄的逼近,军官们谈笑着,整齐有序的坐在地上休息 警卫的战士们,警惕的看着四方,十几辆卡车,一长溜的排开在公路上,野谷举起望远镜,镜头里,清晰的出现了一群群的身影,尤其是那些女军官,野谷观察得仔细 其中,又有一个女军官,尽管只看到了侧影,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却让野谷的小心肝儿剧烈的颤抖几下,“花姑娘大大的漂亮”野谷差一点儿喊出声来,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液 野谷放下望远镜,一摆手,几挺重机枪和十几门迫击炮,运动上来,“射击目标,警卫的支那士兵,迫击炮摧毁前后两辆汽车,堵住他们的道路” 命令完了之后,野谷嘴角带着狞笑,抽出指挥刀,刀尖前指,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喊叫:“射击” 缅北山林寂静的午后,被一阵激烈的枪炮声打破,日军的重机枪,发出狂叫,子弹雨点般,朝着警卫的战士们射去,出膛的迫击炮弹,带着尖利的啸声,从高空落下 太突然了,猝不及防间,警卫的战士倒下十几个,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两辆汽车,被几发迫击炮弹击中,炸成两团火球,空气之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儿 日军士兵的射击,一开始,就占了绝对的上风,重机枪的子弹,宛如一道死亡的网,笼罩在车队的头上,野谷看到,那些军官们,显得有些慌乱,卧倒的动作生疏而僵硬 野谷不仅有些疑惑,这是**师的军官吗?与他看到的不大一样,野谷之所以敢于对过自己两倍以上的**师部队,发到突然袭击,就是看准了,这支**师部队,没有重武器,他是想捡个便宜 如果这是一支**师的野战部队,野谷看一眼之后,有多远就撤多远,干个漂亮的活计,支那女军官的身体,固然重要,可都比不上小命儿值钱 现在看来,这些佩戴****的军官,明显缺乏实战经验,应该是第一次闻到硝烟味儿,野谷加兴奋,还带着难以自已的惊喜,“这一网打下去,收获大大的丰富” “想想就激动,几百名**师的军官,都自己的枪口下,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当然,那些女军官除外,她们将会成为我野谷山一的战利品,这一仗结束,自己应该能闹个两杠一花的前程?”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章 意外的重逢(下) 唐秋离的车队,已经进入茫茫群山之中,呼啸的山风,从敞开的车窗吹进来,吹动他满头斑驳的头发,缅北战局出现的变化,不能不让唐秋离思考到很多问题 伊藤彦三郎改变了战法,采取了派遣小股的精锐部队,深入到战局后方进行不断的袭扰,从表面上看,部队的损失不大,可从长远来看,对于后勤补给要求很大的,**师前线部队来说,这是缓慢而致命的损害 坐在前排,眼睛就始终没有离开过两侧地形的山虎,忽然头部一侧,对着步话机短促的命令道:“立即停车,按照特级警戒方案,实施警戒” 正这疾驰的车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之内,猛地刹车,“嘎吱”车轮摩擦碎石路面,拖出一道黑烟,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唐秋离,脑门儿差点和前面的椅背,来个亲密接触 车子还在滑行之中,山虎已经拉开车门,以豹子般的度,一个前滚翻,到了一块大岩石后面,挺起腰身的时候,手里的重机枪,已经处于射击状态 仅仅不到三十秒钟的功夫,警卫大队的战士,已经在车队四周,建立去一道防线,二十几名特卫,在唐秋离的坐车四周,唐秋离从思考之中,被惊醒过来之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由得暗自赞叹,“强将手下无弱兵,山虎调教的这些警卫战士,单兵素质那是没的说”一名佩戴少校军衔的军官,拉开车门,“师长,大队长命令我组负责掩护您离开车辆,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唐秋离注意到,这名少校军官,他的身体几乎把自己遮挡住了 下车,二十多名特卫,用身体在他的四周,组成一个人体碉堡入目的,是一片的安静,看不出有任何要发生激战的迹象,唐秋离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山虎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神经过敏?”他暗自想到这时,山虎快移动过来,低声说道:“师长,前面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根据枪炮声判断距离我们有六七公里左右,因为树林和山峰的阻隔,暂时还不能确定交战双方的身份” 唐秋离侧耳仔细倾听,果然随风隐约传来枪炮声,时远时近很模糊,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久不在第一线厮杀和战斗,自己的战斗技能,已经严重退化,记得在东北的时候,发现日本人的踪迹,自己是第一个,山虎只能屈居第二,”现在?他摇摇头 “虎子,在这一地区发生战斗,交火的双方,只能是我们的部队和日军小股部队遭遇,最严重的,是遭到了日军的伏击”唐秋离迅作出了判断 其实,不用唐秋离说,山虎也想到了这一点,在缅北地区,除了潜进来的日军小部队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武装,而且,他还能判断得出,自己部队一方的处境,并不太妙 日式九二重机枪和日式迫击炮的声音,山虎太熟悉了,而己方还击的枪声,几乎完全被压制,“特卫第一分队,留在原地保护师长,其余的部队,立即火前去增援” 山虎刚刚下达完命令,就看到,唐秋离已经抓起一支冲锋枪,“哗啦”推上子弹,把改装的军用吉普车司机,撵到副驾驶的位置,油门儿踩得山响,一脸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山虎只好修改命令,“全体上车,重机枪和迫击炮分队,在车队的最前方,以最快的度,感到战场,出发”山虎知道,唐秋离的枪瘾又犯了 这个时候,谁也不能说服他留在原地,考虑到,自己带着三百多名能征善战的警卫大队战士,日军潜入的部队,兵力不会太多,否则,就算是唐秋离一百个不愿意,山虎就是捆,也要把这个**师的头号宝贝疙瘩留下 尽管如此,山虎还是在步话机里,命令特卫第一和第二分队,保护师长的人身安全,其他的战斗,就不要参加了,车队卷起一阵烟尘,像一匹匹暴怒的野马一样,瞬间消失在山脚的转弯处 此时,战场的形势,已经到岌岌可危的程度,被日军野谷山一搜索中队攻击的,是定边军事学院广州分院的学员们,按照唐秋离,对军事学院的要求,学员们三年的学习生涯,必须有一年的时间,到一线作战部队去接受实际的战斗考验 用唐秋离的话说,“我不想培养出一批书呆子,课本上的知识呱呱叫,到了战场上,听到了枪炮声,就吓得魂儿都没了,”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老将军,严格的执行了这一看似荒谬的命令 这个车队,就是运送广州分院实习学员,去缅甸中部抹谷前线的,若是在以前,学员们只要携带自卫的****就可以了,尽管听到,缅甸前线最近不大保全,学院的领导,也没有把问题想象的多么严重,只派了一个学院警卫排的兵力护送 结果,真的遭到了日军的袭击,野谷的打法很奏效,第一轮射击,就给警卫部队,造成了十几人的伤亡,密如飞蝗的轻重机枪子弹,把战士们压得抬不起头来 排里的五挺轻机枪,刚刚打完一梭子子弹,其中的三挺,就被日军的迫击炮弹,连机枪手带机枪,一起炸飞到半空,随着伤亡的陆续增加,局势越来越危险 也幸亏战士们装备的冲锋枪,射出密集的弹雨,才使日军不敢轻易的发起冲锋,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警卫排长看了看学员那个方向,让他略微心安的是,在教官们的呼喝声中,军校学员们从最初的慌乱状态之中,逐渐安稳下来 利用现有的地形,组成了一道道防线,握着****,紧张的看着两翼不断喷吐火舌的树林,可排长知道,就凭着这些第一次闻到硝烟味的学员,能不能抵挡住小鬼子的冲锋,还真悬乎 他手里的兵力,本来就不多,还要派去一个班,保护学员的安全,幸亏自己的部队,吸引了小鬼子绝大部分火力,学员的伤亡微乎其微,可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兵力 只有求援了,“呼叫学院本部,我是护送学员警卫排长,我们在距离密支那一百余公里处,遭到日军伏击,我部伤亡惨重,万分危急,请联系附近的部队,立即增援立即增援” 警卫排长刚刚放下步话机,几发迫击炮弹呼啸着飞来,巨大的爆炸声,激起尘土飞扬,一阵硝烟夹杂着火光闪过之后,排长和他身边的几名战士,连同步话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几个弹坑,还在冒着袅袅余烟 野谷自矜的放下望远镜,他对自己指挥的这次战斗,相当的满意,他早就看出来,那些军官们,是一群没有闻过硝烟味的菜鸟,只要干掉了支那的护卫部队,这些菜鸟,就是待宰的羔羊,还不任凭皇军处置,自己心爱的指挥刀,又可以尝到支那人的鲜血了 砍掉支那军官的脑袋,比砍掉那些土著人的脑袋,要有荣誉感的多,当然,还有那几十个支那女军官,尤其是哪个看到侧影,就让自己的性腺激素泛滥的支那女军官,都会是自己的战利品,可以尽情的享用,野谷看看手表 战斗发起到现在,才过去了二十分钟,那些有战斗力的**师士兵,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站着了,让他忌惮的冲锋枪还击声,越来越微弱,是时候了了,野谷头也没回的命令道:“命令,部队立即出击,杀掉所有的支那男军官,俘虏那些支那女人,杀机给给”野谷指挥刀往前一指,发出狼一样的嚎叫,日军士兵疯狂的冲出树林,往学员们隐蔽的地方冲过去 唐秋离和山虎他们来的正是时候,隔着一千多米远,就看到一堆堆土黄色的身影,带着狂野的呼喊声,往一长溜汽车的方向扑过去,不用问,山虎就闻出了这是小鬼子的味道,而还击的枪声虽然也很密集,山虎一下子就听出来,没有几支冲锋枪,多的是****单调的射击声,奇怪了,是那支部队,装备的都是****? “妈的,哪有这样打仗的?一群带着****的兵,和轻重机枪、迫击炮全有的小鬼子对阵,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而且,枪法还挺臭,嚎叫着冲锋的小鬼子,倒下没几个”山虎气愤的想到,“全,冲乱小鬼子的冲锋队形,轻重机枪车上射击,迫击炮立即构筑阵地,二十分钟结束战斗,”山虎发出一连串儿的命令 十几辆汽车,如同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加入到战场,汽车还在急行进间,一阵瓢泼似的弹雨,泼到冲锋的日军士兵身上,唐秋离驾驶的装甲吉普车,冲到了最前面,日军的机枪子弹,打得钢板火星乱蹦,急得后面保护的特卫们,拼命的追赶 唐秋离的吉普车,冲到了一道浅沟前面,一个军官,正趴在里面,拿着****漫无目的的射击,忽然,天空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尖啸声,唐秋离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老天,那是炮弹从天而降的声音,来不及多想,他猛踩刹车,一个滚翻,扑到那个军官的身上 接着,抱住她猛地往外滚去,入手感觉身体很柔软,“轰轰轰,”几声爆炸,炸起来的碎石和泥土,溅了他们俩一身,爆炸过后,唐秋离爬起身,刚要训斥几句,忽然呆住了,自己用身体保护的军官,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还认识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刘心兰 **师定边军事学院广州分院,三百多名到缅甸抹谷前线实习的学员,在距离缅北重镇密支那一百余公里处,遭到潜伏至**师后方的日军精锐部队,野谷搜索中队的突然袭击,只有一个排的护送兵力,根本抵挡不住日军的进攻,如果不是唐秋离的护卫部队及时赶到,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全体被日军士兵屠杀。*.* 山虎的打法,很有效果,轻重机枪一阵密集的弹雨,日军士兵的身体,就跟突然触电一般,痉挛着栽倒在地,当时就将冲锋的日军士兵,压制在原地,唐秋离着急把吉普车开进激战的战场,就是想看看,是哪一支部队,战斗力如此的不堪?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部队还没有这样被日军压着打的时候。 非常凑巧,一个军官,在哪漫无目的的射击,而对从天而降、足以要了她的命的炮弹,丝毫没有觉察,唐秋离顾不得危险,抱着她连滚了几圈儿,总算脱离了被炮弹命中的危险,迫击炮弹爆炸溅起飞泥土,几乎把两个人活埋了,紧跟在后面的特卫们,只看到几道火光,接着,就是浓烟和飞扬而起的尘土。 师长和那个人消失在视线里,特卫们心里一紧,坏了,师长是不是被炮弹炸伤了,说起来,这个也怪唐秋离,他依仗着自己的吉普车,有加固的钢板,等于是改装型的坦克,刀枪不入,这样一辆吉普车,明目张胆的闯进日军的迫击炮射程之内。日军的炮手们,岂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马上送过来几发炮弹。 万幸,唐秋离的战场经验。不是这个军官所能比拟的,关键时候,几乎是本能的战术动作,逃出了生天,吐出嘴里的泥土,唐秋离勃然大怒,这是那支部队的军官,战术素养如此低下。尽管抱着这个军官尽力翻滚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体很柔软,唐秋离也没有多想。 准备狠狠的训斥她一番,等到那个军官。也擦去脸上泥土的时候,四目相对,俩人同时愣住了,这个军官不但是个女的,而且。唐秋离还认识,认识得让他的心里,曾经彷徨和痛苦过,不是别人。正是刘心兰,此刻。刘心兰瞪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傻了似的看着唐秋离。 刘心兰绝不会想到。这个用身体掩护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唐秋离,杀了她的表叔余汉谋,又在自己年轻的心里,留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痕迹的人,刘心兰考进广州分院,并且还能坚持了两年多的时间,有的时候,她也觉得,中文是鬼使神差,怎么会选择军人这个职业。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仇人手下,对于唐秋离是自己仇人的角色,刘心兰看的很轻,有时候她自己想,难道是为了接近他,那个让自己从此走上完全不同的一条路的男人?为什么会怎样,可是,接近他的这个想法,太荒谬而且遥不可及,不说俩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就是身份,也是天差地别的无法逾越。 一个是挂着少尉学员军衔的准军官,一个是挂着四颗金星的二级上将,一个是默默无闻的小女子,还带着余汉谋亲属的痕迹,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师一号人物,这种遥远,让刘心兰努力去忘掉这个改变自己一生的男人,只是,心里的影子,却无法磨灭,尤其是那一晚,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其中的复杂,让刘心兰无法忘却。 心里的拒绝和内心深处无法磨灭的影子,折磨得刘心兰几乎要崩溃了,她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刻苦的让男生都惊讶,于是,刘心兰成了他们那届学员里,最出类拔萃者之一,无论是文化课还是军事技能,都能排进全系的前三名之内,在广州分院,刘心兰也是个名人。 天生丽质难自弃,这样一个花朵一般娇艳,而又出类拔萃的女孩子,身边不乏最求者,暗恋或者公开示爱的男生,不在少数,可无一例外的,都吃了闭门羹,久而久之,那些男生们,也就死了这个心,刘心兰自己也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这份坚持,是折磨还是期待,她自己也理不清。 就在现在,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刘心兰恍如是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一切都远去了,子弹打在地面上,激起一串串的泥土,她宛若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眼前满身泥土的这个男人,构成了她现在的全部世界。 唐秋离咋一看到刘心兰,脑子里“轰 ”的一声,他比刘心兰还要感到震撼和意外,这个几乎是小玲翻版的女孩子,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原本,他已经逐渐的把她淡忘,自从给了刘心兰一笔钱之后,在唐秋离看来,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遇了,他不断的提醒自己,她不是小玲。 尘封了以前的记忆,把小玲和刘心兰,一起埋葬在不起眼的角落,他不愿意想起刘心兰,每每想起一次,不是温馨的回忆,而是锥心的痛苦和深深的自责,两年多了,他感觉自己成功了,身边有了梅婷和梅雪两姐妹,自己的生活很美满,可今天,与刘心兰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心忽然破裂开来。 埋藏的记忆,如同茁壮成长的种子一样,忽然破土而出,带着丝丝血迹,痛苦而轻松,就在他扑倒刘心兰,躲过致命的炮弹之后,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唐秋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小玲在自己的手里复活了,真实而真切,看着自己的眼神,在梦中出现过多次,难道,在一切都是在梦中吗? 唐秋离率先清醒过来,子弹在头顶上方,尖利的呼啸而过,炮弹在远处爆炸,不过,好像是在逐渐远去,一切都拉回到现实,他的目光似乎在刻意回避刘心兰迷蒙的眼神,却又忍不住轻声的问道:“你没事吧?那里负伤没有?” 这个男人的声音,如此清晰的钻进她的脑海里,刘心兰的梦幻世界破碎了,回到现实,枪炮声还是那么激烈,头顶尖啸掠过的子弹,让第一次见到过战斗残酷的刘心兰,不禁身上发冷,以至于微微颤抖起来,随即,一抹嫣红,飞上她光洁的脸庞。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说不出的别扭,从远处看,就像唐秋离把刘心兰压在身下一样,刘心兰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灼热的呼吸和男性气息的体温,唐秋离肩上的四颗金灿灿的将星,提醒了她,斜躺在自己身边的,是**师最高长官,两年多的军校教育,使刘心兰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一翻身跳起来,“报告师长,广州军事学院学员刘心兰。。。。。。”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两腿一紧,身体往后仰倒过去,一颗男人的脑袋,正巧顶在她的小腹上,唐秋离豹子一般的贴地窜出去,把刘心兰扑倒在地,刘心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耳边传来男中音的斥责声,“不要命了,到处都是流弹,你暴露目标,被日军的子弹击中怎么办,不知道是哪个教官教你的,迂腐!” 二十多名特卫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师长的脑袋,,在人家的小腹处,两手还紧紧的抱着人家姑娘的大腿,场面相当的暧昧,特卫们只看了一眼,立即全体转身,采取警戒的姿势,开玩笑,那个不长眼睛的,死死的盯着看,就师长现在的架势,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这就是万幸啊! 刘心兰的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丝毫没有因为遭到唐秋离的训斥,而感到不快,倒是那二十几条大汉投过来的,略带惊讶的目光,让她的脸颊,火烧般滚烫起来,心头如同撞鹿一般,慌乱而羞涩起来,唐秋离急忙爬起来,迟疑一下,伸出手,将刘心兰也拉起来,两个人的表情,都多少有些不自然。 这时,特卫分队长才转过身,“报告师长,战斗已经结束,日军退往森林,特卫一分队随时听从您的命令,”这场战斗,来的快结束的也快,两侧的树林里,还在冒着浓烟,枪声已经远去到深山里,道路上,燃烧的汽车,**师战士的遗体,日军士兵土黄色的尸体,无不述说刚才发生的激战之惨烈。 弥漫的硝烟味,燃烧汽车的焦糊味,淡淡的血腥味,充肆在活着人都嗅觉里,定边军事学院广州分院一个排的警卫部队,活下来的,不到十人,而且个个带伤,几乎是整个排都打光了,伤亡如此之大,还没有看到学员们的伤亡情况,光是眼前的一切,已经让唐秋离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刘心兰手足无措的站在他身后,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这个男人挺拔的背影,乌黑的大眼睛里,不觉的蒙上一层晶莹的水雾,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唐秋离的心情,非常的烦躁,有一种仰天长啸的冲动,要抒发的,不仅仅是对这场战斗的积郁,还有无法言喻的心情。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这是在犯罪 接近黄昏,夕阳西下,弥漫在战场上的硝烟味儿,逐渐被风吹散,已经听不见枪炮声,山虎驾驶一辆吉普车,飞快的行驶到唐秋离面前,跳下车的山虎,看到唐秋离身后的刘心兰,吃了一惊,他自然是认识,恍惚间,山虎也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是小玲,但是,山虎的吃惊,只是一瞬间的事儿,目光复杂的看了刘心兰一眼。. 到了唐秋离面前,“师长,袭击的日军,已经被击退,我派出警卫大队一个分队的兵力,尾随追击,绝不会放过这帮小鬼子,”唐秋离一皱眉头,说道:“虎子,日军的兵力为一个中队,你派出的兵力,是不是少了些,不要反被日军包围?”山虎咧嘴一笑,说道:“放心吧,就刚才那一阵子,至少干掉了**十个小鬼子,我的一个分队将近二百人,还对付不了几个小鬼子?” 唐秋离一想,也是,以警卫大队的战斗力,追击仓惶撤退,不足一百人的日军,应该没有问题,否则,警卫大队该换人了,山虎语气有些低沉,接着说道:“我们的部队,几乎没有伤亡,就是警卫排伤亡最大,军事学院学员那里,出现些伤亡,他们带队的教官,还在等着你去训话呢!” 唐秋离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步跨上山虎的吉普车,正要命令开车,看到了刘心兰楚楚可怜的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沉吟一下。说道:“刘少尉,你也归队吧,正好,我们要过去。一起坐车走吧,”刘心兰没有犹豫,与唐秋离并肩坐在后排座上,似乎无意识的,刘心兰略微挪动一下身体,离开唐秋离一点儿,唐秋离没有注意到了刘心兰的这微小动作。 军事学院的学员们,已经排好队列。整齐严肃的等着最高长官前来,还没有下吉普车,唐秋离就看到,一排学员的遗体。放在队列的前方,应该有二十多具,他的心,猛地剧烈疼痛起来,疼得他直哆嗦。这些受过两年多军校教育的学员,是**师的后备军官,哪一个不是未来的指挥官,可今天。就这样阵亡在这里。 不是突发事件,而是人为的疏忽。广州军事学院分院,在例行的敌情通报里。应该很清楚的知道,在缅甸的后方,近期有大批的日军小股部队渗透进来,后方已经是另一处战场,可广州分院的院长,却只派了一个排的兵力,护送三百多名没有经过实战锻炼的学员,这是严重的渎职,这也是唐秋离感到非常愤怒的主要原因。 一个上校军官,快步跑过来,立正敬礼之后,大声说道:“报告师长,广州分院带队总教官,陆军上校李汉民向师长报告,全体学员列队完毕,请师长训示!”唐秋离还礼,目光紧盯着李汉民,问道:“李总教官,我只问你一件事,学员伤亡多少人?” 李汉民的脸上,肌肉一抽动,语气低沉的回答道:“报告师长,阵亡二十六人,负伤一百三十七人,其中,重伤五十二人,报告完毕,”唐秋离冷冷的说道:“伤亡超过半数以上,”李汉民的头,更低了,这时,刘心兰溜下车,不顾同学们诧异的目光,赶紧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蓦然,唐秋离的声音,忽然提高,甚至有些尖利,“古语说,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就是这些牺牲的学员,我们**师未来的军官们的真实写照,阵亡二十六人,两年的军校教育,甚至是没有打死一个日本侵略者,就这样牺牲在缅甸的土地,我痛心啊!非常的痛心!” 、 “照成今天这样重大伤亡的原因,不在你们身上,刚才战斗的情形,我也看在眼里,你们活着的人,都是好样的,但是,在战斗过程之中,你们消灭了多少日军士兵,自己打出了几发子弹?能有几个学员,能够完整的描述出战斗发生的过程?” 李汉民猛地抬头,大声说道:“师长,今天战斗之中,学员们的表现,不能让人满意,责任在我们这些教官身上,请师长处罚!”五六个教官,一起跨出队列,唐秋离摇摇头,声音放缓的说道:“我不是在责怪你们,我是心疼啊!” “李总教官,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批学员出发来缅甸战场的时候,你们分院的高层,可曾考虑到,所派出的护送部队,兵力过少,不足以应付突发事件,比如像今天这样?”李汉民迟疑一下,回答道:“报告师长,我们教官组,提出过这样的问题,日军小股部队,深入到我军后方袭扰,任何的情况都会发生,要求至少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护送这批学员,可校方没有采纳。” 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我们**师的战士,身为中**人,不怕死,可是,这样的牺牲,是毫无价值的,尤其是牺牲在那些官老爷的渎职之中,不应该是犯罪,好了,学员大队今晚就在原地休息,马上,会有一个连的兵力,前来保护,还有,这批学员到达前线之后,立即按照各自所学的专业,尽快的分配到各个部队,这件事,李总教官,你找唐副师长,请他安排这件事。” 学员解散之后,唐秋离喊过来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立即下达命令,给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将军,广州分院的院长和副院长,就地撤职,送交军法处,我建议,广州分院院长一职,由总教官李汉民担任,此外,总院派出得力人员,整顿广州分院。” 然后,又喊来通讯处长陈峰,说道:“命令,楚天的特战支队,立即以璃保、抹谷、密支那周边地区为重点,清剿日军小股渗透部队,师部直属兵团、苏鲁机动兵团、第二十九兵团,抽调出所有的侦察部队,参加消灭小股日军的行动,所有的部队,由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统一指挥,一个月之后,我再不想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命令从直属兵团,调来一个团的兵力,专门负责学员一路上的安全,今天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再次发生!” 唐秋离对这些渗透进来的日军小股部队,恨得牙根痒痒,尤其是看到今天的伤亡情况,这些日军部队,必须以最快速度消灭干净,把伊藤彦三郎实验新战术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否则,一旦伊藤尝到了甜头,他会派出更多的渗透部队,以此达到搅乱我后方的目的。 唐秋离绝对相信,日军的这种新战术,一旦取得了伊藤期望的结果,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会怎样做的,自己熟知游击战的理论,却被伊藤抢了先,拿自己做试验田,想想,唐秋离的心里就堵得慌,另外一个根本的因素,是他不想再看到今天的场面出现。 尤其是刘心兰遇险的那一刻,真的,他不希望这个宛如小玲重生、搅乱他心神的女孩子,出现一点儿的意外,唐秋离摇晃一下脑袋,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她的身上?尽管内心深处,下意识的排斥她,可每次,刘心兰都活生生的浮现在脑海里。 此时的刘心兰,正在遭到女伴们的拷问,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军官,把她堵在帐篷里,非得让她说说,怎么会与师长坐一辆车回来的,其中,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这些女孩子们,内心深处,对唐秋离是一种膜拜之心,是一个传奇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奢望。 师长距离自己太遥远了,今天,能亲耳聆听他的讲话,已经让这些准军官们激动不已,可以回去,做向学长、学姐和学弟、学妹们,炫耀的谈资,这是一次可与而不可求的经历,不是那个人都这么幸运的听到师长的讲话。 而刘心兰却更近一步,竟然和师长一个车子,让人跌破眼镜,都是青春焕发的年纪,白天战斗的恐惧和紧张,早就烟消云散了,女孩子的八卦心理,促使她们问个究竟,才不相信刘心兰所说的,这只是一个偶然,刘心兰看着兴致勃勃之中,带着期待的女伴们,唯有苦笑,可不是吗,这一切,真的是个巧合,可她的内心深处,也在不断的问自己,这一切,难道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巧合吗? 因为警卫部队没有到来,唐秋离的护卫部队,不可能离开这里,继续往密支那进发,把几乎没有作战能力的学员们,留在这里,唐秋离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群青春焕发都是女军官们,谈论的中心,还有一个女孩子,怀着复杂的心情,一点点回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唐秋离正对着一张大幅的缅甸军事地图,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山虎进来,也没有觉察,缅甸的战局,看似在僵持之中,实际上,就像是冰封的江面,暗流涌动,伊藤在拼命的恢复元气,这就说明,尽管自己在美国人和日本人中间,种下了几根刺。 日本高层,还是把自己定为首要的作战目标,想要美国人和日本人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还需要花费一些功夫,唐秋离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打疼、打怕伊藤,不打死,把这只狼往南部赶,离美国人这只狡猾的狐狸近一些,能不掐架?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步步压迫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步步压迫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低吟的响声,这幅军事地图,在唐秋离的脑海里,化成一幅立体的画面,如何对伊藤所部日军,进行恰到好处的打击,是一个周密而复杂的计划,具体的细节问题,还需要完善,唐秋离的脑海里,大致勾勒出个轮廓。 看了一会儿,感觉脑袋有些发涨,晃晃有些发晕的头,刘心兰的身影,倏忽间,活灵活现的蹦出在心头,“嗨,怎么会突然想起了她,根本不搭边的事情,”竟然有瞬间的失神,唐秋离自嘲的一笑,回身,看见山虎站在马灯光的黑影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唐秋离的神经,轻松下来,问道:“虎子,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功夫越来越厉害啦!”山虎一笑,说道:“进来有一段时间了,看你在哪盯着地图出神,没打扰你,对了,我给女学员驻地,特意加了双岗,还有潜伏哨,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 唐秋离无可奈何地一笑,说道:“虎子,负责军事学院学员的安全,是你的义务吧,怎么扯到我担心不担心的问题上了,”山虎敛起笑容,说道:“小秋,咱俩是从小的伙伴,比亲兄弟还亲,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有什么想法,就跟那个丫头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受些。” 山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一些什么东西在闪动,他太了解唐秋离和小玲了,太了解他们之间的那段生离死别的感情,可以这样说,山虎是唐秋离与小玲之间全部感情的见证者,他也很希望自己的兄弟,能抚平那段刻骨铭心的痛苦,尽管这很难,可那个活脱脱小玲模样的姑娘,是山虎的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唐秋离很怕谈论起刘心兰,想起她的身影,心里就一阵阵的剧痛,连忙岔开话题,“虎子,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这还是威风凛凛的黄大队长吗?对了,派出去追击小股日军的部队,有消息传回来吗?” 见到唐秋离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山虎无奈的一笑,回答道:“一个小时前,警卫一分队发回来一封电报,追击这股日军,已经到了印缅边境一带,根据他们电报所说,这是一股训练有素的日军小部队,都是一些老兵油子,单兵技术很熟练,而且,没有普通日军士兵那股子蛮勇,很狡猾,至干掉了一少部分,你放心,一分队那帮兵,也不是吃素的。” 唐秋离点点头,他相信山虎说的话,以警卫大队战士的单兵素质和战斗力,这股日军绝对逃脱不了,“对了虎子,把这个情况,通报给楚天,让特战支队也有些心理准备,”山虎出去了,帐篷里,只剩下唐秋离自己,摇曳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又扭曲,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帐篷外,夜风掠过深林的低吟声,显得夜晚更加寂寥,整个营地,已经是一片漆黑,唯独这一点灯火,照亮这一方天地,唐秋离和衣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既有缅甸未来战局的构思,也有心里的那种放不下。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好,辗转反侧,小玲的一切,充满了他的梦境,直到东方的天空,出现微光,才朦胧睡去,一阵嘈杂的声音,把他惊醒,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那个小窗,把一缕光柱,投进他的空间,起身下床,头多少有些迷糊。 是连夜赶来,保护学员的部队到了,战士们正纷纷跳下车来整队,特别卫队战士和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正在出早操,此起彼伏的口令声,使这个早晨充满了勃勃生机和生命的律动,深吸一口,混合着缅北山林清香的空气,唐秋离的心情,顿时清爽起来。 一名上校军官,快步跑过来,到了唐秋离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直属兵团第三旅二团,奉命赶到,请师长训示,团长卢大山,”唐秋离还礼,欣赏的看着这位不过三十多岁,浑身透着一股子精悍之气的年轻团长。 一夜的行军,在卢大山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疲倦,唐秋离问道:“卢团长,常参谋长已经交待给你们任务了?”卢大山大声回答道:“是,师长,不惜任何代价,确保学员们的安全,直到到达抹谷前线指挥部为止。”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卢团长,担子不轻啊,小股日军的不断袭扰,距离抹谷还有一千来公里的路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情况,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瞧见没有,那些可是咱们**师未来的希望,宝贝疙瘩,你一定要给我看好了!” 说着,唐秋离一指距离他不远,正在出操的广州军事分院的学员们,恍然间,似乎有一道目光投过来,这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却让他的内心一动,卢大山可着嗓子回答道:“请师长放心,第二团一定完成任务!”嗓门儿够大的,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唐秋离点点头,卢大山的这股子精气神儿,看着就让人放心。 吃过早饭后,唐秋离他们先于学员和警卫部队的车队出发,在密支那做短暂的停留之后,在第二天的傍晚,到达抹谷前线指挥部,刚一下车,唐秋生带着李洪刚等几个兵团司令官就迎过来,到了指挥部,没等唐秋离坐稳,唐秋生说道:“师长,对面的日军有异动,调动频繁,估计,伊藤是忍耐不住了,要动手了!” 唐秋离眉毛一扬,笑着说道:“好啊,我正愁强攻璃保大峡谷日军防线,部队的伤亡太大,既然伊藤要主动伸出爪子,那就剁掉他,趁势取了曼德勒,估计,应该是日军大本营,给他下达了死命令,否则,以伊藤的谨慎和狡猾,不会这样仓促出击,按照日军正常的补充速度,伊藤至少还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唐秋生笑着说道:“恐怕此刻的伊藤,正在伤脑筋那吧?我们集中在璃保大峡谷正面的部队,就与他现在的兵力相当,还有东部方向逼进的冯继武和马朝阳兵团,兵力已经是日军的一倍以上,重装备上,伊藤也不占优势,日军航空兵更不用提了,被乐一琴打得连升空都不敢,这一仗,伊藤是想拼了老本儿,那咱们就奉陪!” 唐秋生说这些话,毫不夸张,缅甸中部战场,日军和**师对比,无论是在兵力和武器装备上,丝毫没有优势可言,这仅仅是表面上的东西,更深一层的,伊藤所部日军,在包德温矿区一战之中,被**师打得大伤元气,在心理上,已经有了阴影,比拼部队的士气,日军更是落在下风。 如果伊藤凭借璃保大峡谷正面防御阵地,采取守势,还可以对峙相当长一段时间,可他要是主动出击,那是自找倒霉,这还不算侧翼压过来的两个兵团,无论战场选择在哪里,对于伊藤所部日军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唐秋离若是要全歼伊藤部队,不算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 关键是,这一仗,按照唐秋离的计划,并不是要全歼伊藤所部日军,而是要把伊藤打疼、打怕,最后撤走,更不能打死,至多是敲掉几颗利牙,留着这匹狼去咬美国人,所以,这一仗很有讲究,其实,**师众将,对师长的这种打法,感觉不是太舒服。 道理上是完全的赞同,也清楚师长的战略构想,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可在心理上,多少觉得不过瘾,本来可以一棍子打死,却要掌握分寸,不爽,相当的不爽,唐秋离也看出来了,笑着说道:“是不是心里不大情愿啊?那好,你们中间,那个能让美国人让出吕宋岛一带,我就把干掉伊藤的任务,交给那个兵团,怎么打我都不管。” 众人都笑起来,笑声平息之后,唐秋离严肃的说道:“命令,与日军正面对峙之所有部队,立即从抹谷后撤至孟密和包德温矿区一线,东部方向的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加快推进速度,从曼德勒东部形成侧击伊藤所部日军的态势,我们要让伊藤摸不着头脑。” 十月三日上午,曼德勒日军总司令部,伊藤严三郎大将,正愁眉苦脸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幅军事地图,新从大本营总参谋部调来的参谋长武村正树中将,急匆匆的进来,“总司令官阁下,接到璃保大峡谷防线守军报告,昨天夜里,与我们对峙的**师部队,全部撤离,去向不明!” 伊藤猛地回身,失声反问到:“哈尼?唐秋离的部队撤离抹谷,去向不明?为什么?”武村正树摇摇头,他无法回答总司令官的问题,这也是让他迷惑之处,皇军正在做攻击的准备,敌人忽然撤退了,而且,还不知道去向,狡猾的支那人,在玩什么花招? 可武村认为,这绝对是个好机会,他接着说道:“我已经派出小股部队,出璃保防线,深入抹谷一带,查明**师部队的去向,再过几个小时,应该有报告来,总司令官阁下,您是如何看待,**师部队的突然撤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吓怕了 唐秋离命令在抹谷的所有部队,全部后撤,数十万**师部队,毫无征兆的在一个晚上,全部消失了,留下构筑完整而坚固的防御体系,空无一人,这一手,让包括伊藤在内的所有日军高级指挥官,都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任参谋长,武村正树中将,是一名长期在总参谋部搞战略计划的高级军官,说实话,连一次战场都没有上过,是个典型的,依靠地图,指挥万里之外,几十万部队,理论丰富,实战经验缺乏的军官 他调动所有的理论知识,也无法判断,这一次**师部队,突然放弃阵地撤离的真正原因,皇军正在筹备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对手却消失了,搞什么鬼名堂?自己判断不出,拿不准,所以,才会问伊藤严三郎大将 伊藤还没有回答,一个中佐参谋,急忙跑进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接到垒固、东枝、南兰、莱卡一线部队紧急报告,设在曼德勒以东地区的观察哨发现,在萨尔温江西岸,大约几百公里长的战线上,均发现大批的**师部队,快推进,根据敌军行动发现判断,目标是曼德勒” 伊藤抱住脑袋,痛苦的呻吟一声,他的确头疼得要命,那一线的部队,是他派去监视从中南半岛东部而来的**师部队,兵力不过三个师团,为此,伊藤还暗暗窃喜,唐秋离的部队在萨尔温江一线,因为暴雨的阻隔,行动迟缓,是给自己恢复元气的机会 最起码短时间之内,不用担心自己的右翼,可以专心一意的筹划,对付抹谷一带的**师部队,伊藤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主动攻击的实力,至少眼下没有,担心右翼的**师二十余万部队在自己侧背狠插一刀,现在,这个担心变成了现实 三个师团,分布在几百公里长的防线上每个要点,不过一个中队多一点儿的兵力,说句不好听的话,跟纸糊的差不多,而**师部队可以在任何一点,进行突破性的攻击,伊藤敢断言,一旦交火曼德勒以东防线的皇军部队,连三个小时都坚持不住 伊藤认识到自己的弱点所以,拼命的补充兵力和装备可是,直到现在为止,兵力补充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而飞机、坦克、火炮补充的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持,打一场决定性的进攻战,伊藤希望,缅甸战局就这样僵持下去,直到自己彻底恢复元气,做好了一切准备为止 可就在前天,接到了大本营的命令,“帝国东南亚派遣军伊藤严三郎总司令官,经天皇陛下御准,大本营总参谋部制定了缅甸会战计划,现在,下发给你们,望严格按照计划,遂行作战任务,”伊藤看完这个缅甸会战计划,气得暴跳如雷 当场破口大骂起来,当然,伊藤是绝对不敢辱骂天皇陛下的,他骂的是总参谋部那些官老爷们,坐在远隔万里之外的东京,舒适的办公室里,一点儿不理解缅甸的战局,一拍脑袋,凭空弄出个狗屁计划,竟然命令还在恢复之中的派遣军,迅结束缅甸战役,不迟于十月十三日,对盘踞在抹谷一线的**师主力部队,发动进攻” 也不怪伊藤气得骂天骂地,骂总参谋部,经过包德温矿区一战,东南亚派遣军伤筋动骨,凭着着璃保大峡谷防线,暂时得以安全,非常害怕**师部队,猛攻璃保防线,就跟古代缩进城内的败军一样,恨不得高挂免战牌 可该死的总参谋部,竟然让还没有恢复元气,兵力和装备,都处于劣势的东南亚派遣军,主动进攻膘肥体壮,挟胜利之余威的唐秋离的**师,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伊藤原本的计划是,在十月中旬,**师侧翼的部队,推进到曼德勒附近的时候,把璃保大峡谷和曼德勒一线的部队,大部分调集到东部方向 首先歼灭或者是击溃,从中南半岛东部而来的**师两个兵团的部队,解除侧翼的威胁,然后,在十一月初,所有的兵力和装备补充完成之后,与唐秋离的主力部队进行一场决战,可大本营的这道命令,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如果在此时,把璃保防线的大部分兵力东调,可以阻止或者是击溃**师两个兵团的兵力,可一旦唐秋离乘此机会,大举攻击璃保大峡谷防线,就凭借所剩不多的兵力,根本无法阻止**师的攻击,东调的部队,深入萨尔温江一线作战,又距离过远,连回援都来不及 伊藤知道,如果执行大本营缅甸会战计划的后果,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就是全军覆没的命运,他想抗命,甚至想亲自飞回东京,到大本营陈述理由,阻止这场悲剧发生,可电报里,“天皇陛下御准”这几个字,打消了他所有的冲动的想法 这就是说,缅甸会战计划,是天皇陛下亲自审阅过的,很有可能还是亲自制定的,这位陛下的脾气,伊藤非常清楚,神经质中,带着无法理解的固执,如果伊藤面见天皇陛下,陈述理由,陛下绝对不会龙颜大怒,只不过,派遣军总司令官的位置,马上就会换一个听话的屁股坐了 伊藤这几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推迟或者是避免去执行这个送死的计划,这个想法,伊藤憋在心底,谁也没有透露,包括任的派遣军参谋长武村正树中将,这个武村,接到大本营的命令之后,表现的非常积极 带着一群高级参谋,没日没夜的制定详细的进行方案,伊藤在肚子里冷笑,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这个武村,明显是大本营派来督促自己执行计划的钦差,说的不好听一点儿,是来监视自己的天皇亲信,偏偏在这个时候,唐秋离又来了这么一手 这一下,武村积极了,伊藤也没有理由拖延,敌人都已经撤退了,进攻的障碍没有了,为什么皇军的部队,不敢北出璃保大峡谷,往密支那方向攻击前进,简直是要了伊藤的老命 武村的这句话,问得大有深意,伊藤肚子里暗骂,“迂腐的家伙,怎么看待此事?以我与唐秋离交战多次的经验判断,这是一个圈套,想要引诱我皇军部队,离开坚固防线,在野外与**师部队作战,本来,大日本皇军,不怕什么野战,可这会儿时机不成熟,条件不具备,这个缅甸决战几乎,根本就是断送帝国东南亚派遣军的催命符” 这些考虑,肚子里的话,伊藤一句都不能对武村说,祸从口出,一转身,武村这家伙,保准把自己的话,添油加醋之后,汇报给大本营那些老爷们,自己岂不是自寻倒霉?兴许,武村正树正好借此机会,拱翻自己,取代自己的位置呢? 所以,伊藤温和的对武村说道:“武村君,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一切都是猜测,我们只有搞到唐秋离的部队,具体撤到那个方向,后续的动作是什么之后,才能确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武村摘下金丝眼镜,用一方雪白的手帕,仔细的擦拭一遍之后 不阴不阳的说道:“总司令官,卑职倒是认为,不管支那魔鬼唐秋离任何耍花招,眼下都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不应当错过,派出足够的兵力,立即抢占抹谷,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在璃保大峡谷防线前方,建立一个突出点,作为承受**师部队进攻的缓冲地带,也能消耗**师部队的锐气和兵力,岂不是好?” 武村不但是这样想的,而且,还这样做了,他没有请示伊藤严三郎,就命令五个师团的部队,立即占领抹谷一线,可惜的是,武村高估了自己的地位和威信,接到命令的这五个师团长,回答的话,出奇的一致,“对不起,参谋长阁下,按照东南亚派遣军的条例规定,没有最高军事指挥官的亲口命令,或者是书面命令,我们无权出动任何部队” 听着五个师团长,听似谦恭,实则眼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参谋长的语气,武村气得摔下电话,气冲冲的来找伊藤,几个日军师团长,还算给武村参谋长有些薄面,按照他的命令,各自派出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前出抹谷方向,去探明情况 武村的语气,伊藤岂能听不出来,他从内心里,鄙视这个只会纸上谈兵,连硝烟味道都没有闻过的家伙,说的头头是道,可他没见识过唐秋离的手段,包德温矿区之战开始前,自己的想法简单得多,利用皇军的优势兵力和装备,一举搞定缅北的局势 可一战下来,自己中了唐秋离的埋伏,兵强马壮的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到了现在的地步,谁能够保证,抹谷不会是唐秋离的又一个圈套,包德温矿区之战重演?还有步步逼近的**师两个兵团部队,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战略合围 伊藤严三郎不想吵架,不想与这个大有来头的参谋长发生什么冲突,不能像对前任参谋长那样,一副教父的口吻,即便是在陆军这个大系统之内,武村山一也与自己不是一个派系,何况,自己还怀疑这家伙是天皇陛下派来的监军 伊藤强忍着心头的不快,尽量温和的说道:“武村君,我与支那魔鬼唐秋离交手几次,对于此人,我还是了解的,诡计多端、爱用险,不按照常理出牌,此次突然撤离修筑有坚固工事的抹谷,其动机就值得怀疑” “我们目前的最好应对策略,就是固守璃保大峡谷防线,再调集精锐部队,迎战东面而来的**师部队,那才是皇军的心腹大患,要知道,曼德勒周边,可没有璃保那样可以利用的地形条件,主要的是,以我们派遣军目前的状态,只能确定一个主要攻击方向” 实际上,伊藤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危险,正在朝着东南亚派遣军袭来,唐秋离的部署很明确,从缅甸北部和东部,对皇军部队形成战略合围,东路而来的**师两个兵团的部队,恐怕是要攻占曼德勒,切断自己撤往马来半岛的退路的 他制定的,抢先攻击东面的**师部队,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危险,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这些说出来,武村这家伙,能相信吗?能听得懂吗? 武村山一收起倨傲的表情,言语上却带着警告的意思,“总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的命令,您不该忘记?今天是十月三日还有十天时间,我们是否能完成天皇陛下御准的缅甸会战计划,就不应该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否则,贻误了战机,大本营方面,是不会放过追究责任的,不战而得坚固防御体系的抹谷把战线往密支那方向推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应该是一次值得尝试的机会” 伊藤再也按捺不住了,你这家伙背着我调动部队,我还没有和你理论,又在这咄咄逼人,唐秋离就能有那么好心?把抹谷白白的让给我们皇军?猪脑子啊?于是,冷冷的说道:“武村君我是帝国东南亚派遣军最高司令官,所有的军事行动,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可能进行当然,所有的后果我会自己承担,断不会推诿给别人这一点,请武村君放心” 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谈话进行到这个份上儿,实际上,已经是谈崩了,武村眼馋抹谷的那块大肥肉,想要出兵占领,伊藤怕中了唐秋离的圈套,绝不肯放一兵一卒出璃保大峡谷防线,两人的意见截然相反,谈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 没有当场撕破脸皮,总算是双方克制,各有顾忌的结果,伊藤郁闷得几乎要吐血、要杀人,在帝国东南亚派遣军成军的历史上,还没有哪一个参谋长,敢当面儿和总司令官叫板,武村是第一人,而这个武村,偏偏是个好大喜功、一心媚上的家伙,拿派遣军几十万士兵的生命,去迎合大本营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真***该死 在武村山一看来,称得上是日本陆军宿将的伊藤严三郎,已经老了,属于上个世纪的人物,战术和战法僵硬,谨小慎微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就是个胆小鬼,这样的人,不配指挥这样庞大的一支帝国方面军,不要想,能够完成天皇陛下征服亚洲的宏伟愿望 伊藤严三郎和武村山一都没有再说话,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的凝固一般,屋里的参谋们,大气儿不敢喘,两大巨头斗法,那个不长眼的搀和进去,弄个粉身碎骨都是稀松平常 “报告总司令官阁下,前出抹谷的部队回报,抹谷一线的敌军,已经完全撤离,在孟密至包德温矿区一线,重构筑防御阵地,”一个参谋手拿电报进来,大声报告到 伊藤一把拿过电报,迅的浏览一遍,脸色阴沉得几乎滴下水来,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了一眼眼神儿闪烁不定的武村,说道:“武村君,这就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一个阴谋,抹谷是他给我们的战场,让我们按照他的意志,来进行这场战役” 武村没有说话,可伊藤分明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一丝不以为然,伊藤命令道:“传达我的命令,璃保大峡谷一线的守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仅进占抹谷,武村君,我向大本营如实陈述我的意见,并请求推迟结束缅甸战役的时间” 伊藤转身走了,他没有看到,武村山一眼里,是浓浓的讽刺,他从大本营来,并且,临行前,还到总参谋长办公室,当面接受机宜,天皇陛下御准的作战计划,岂能是你伊藤严三郎说改就能改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可以预料到结果,是碰个大钉子 至十月三日傍晚,在孟密的唐秋离,接到侦察部队报告,“三日一整天,没有见到日军大规模行动,只有小股日军部队,出璃保防线,进入抹谷,并前出侦察孟密一线,随即迅退回” 唐秋离看着电报,笑着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这个伊藤,看来是学乖了,抹谷这么大的一块儿肥肉不来吃,变聪明了啊” 唐秋生点点头,说道:“由此可以推断,伊藤所部日军,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发动一次决定性的进攻,伊藤还在恢复元气,另外一点,我们在包德温矿区的反击战,打得太狠了,让伊藤这个老鬼子心有余悸,怕中了我们引蛇出洞的计策,丢了璃保这个天然的防线”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秋生哥,你的分析绝对正确,还有一点可能,伊藤凭借璃保大峡谷防线,以少部分兵力固守,抗住我们的攻击,而腾出手来,调集现有的兵力,去对付我们由东部而来的两个兵团部队,以伊藤的老道和经验,不难看出,冯继武和马朝阳,才是他们最致命的威胁,丢了曼德勒,伊藤就真的被切断退路了” 唐秋生点点头,接着说道:“如果伊藤真的这样做,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就要面临兵力过自己的日军攻击,即使是能把日军主力拖在萨尔温江一线,自己的损失必然会很大,而且,会在缅甸中部,与日军形成不死不休的死战之局,这与你的战役设想背道而驰,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唐秋离嘀咕一句,“伊藤,希望你知难而退,不是不能干掉你,而是留着你还有用,”唐秋生没听清,追问一句,“师长,你在说什么?” 唐秋离笑而不答,对参谋长常风说道:“命令,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对日军璃保大峡谷防线,进行不间断的轰炸,造成我们马上就要进行全面攻击的假象,”唐秋生问了一句,“日军没上钩,部队是否立即返回抹谷一线阵地?” 唐秋离摇摇头,回答道:“不用了,就把那块肉放在伊藤的鼻子底下,他可以拒绝得了诱惑,其他的日军高级将领未必,我们的轰炸机,在璃保防线日军头顶上扔炸弹,看伊藤敢不敢集中兵力去东线,不敢去东线,抹谷他就非得吞下去不可 唐秋生笑了,说道:“你呀,算是把日军指挥官的脾气给摸透了,”唐秋离暗笑,“不是日军指挥官的脾气,而是那个狗屁天皇的心思,盟军一纸共同防务协议,岂能不让裕仁天皇这家伙心里慌得长草,他是想先解决缅甸问题,再掉头对付美国人,这就对了” 唐秋离拿起电话,“接炮兵指挥官郑勇,”“是郑勇吗?我命令,前线所有炮兵部队,统一归你指挥,要求,炮群必须能够全方位覆盖抹谷一线,”放下电话之后,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是不是派出工兵部队,在抹谷咱们的阵地上,给日本人加点儿料,只有炮弹,恐怕不彻底?” 唐秋生叹息着摇摇头,说道:“你呀,出手就是狠的,”说完,出去安排工兵部队去了,唐秋离对参谋长常风说道,“常风,立即给冯继武发报,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立即加快推进度,摆出攻占曼德勒的态势,还有,把在萨尔温江一线,阻击两兵团的少量日军,逐步压缩回曼德勒一带” 如果从整个缅甸战场的态势来看,**师部队,从北、东两个方向,犹如老虎钳子的上下颚,在战略上,对固守璃保至曼德勒一线的伊藤所部日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合围圈,不同的是,北部方向的**师部队,是静止不动的,东部方向的部队,正迅的合拢老虎钳的上颚 这样的态势,即便是没有军事常识的人看了,也知道,伊藤所部日军,正在遭到两个方向的攻击,有被合围在璃保至曼德勒一线的危险,唐秋离就是用这种压迫的态势,让伊藤严三郎知难而退,到吕宋去找美国人的麻烦,只是不知道,伊藤是否领情? 该做的都做了,就看伊藤下一步的动作了,他忽然想起来,正在指挥部队,对渗透到后方的小股日军,进行清剿的楚天,两天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战果如何,那些讨厌的苍蝇,时不时的叮一口,还真不舒服 “杨克天杨克天”唐秋离高声喊到,杨克天急忙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苗条的身影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伊藤想抗命? **师参谋处处长杨克天,就在外间的屋子里,整理一堆电报,跟随师长时间久了,杨克天已经能够知道,师长需要什么,**师五个兵团几十万部队,与师指的来往电文,每天都有海量的信息,汇集到参谋处 参谋处光是参谋军官,就有六十多人,分为七个组,负责处理不同的电报,分门别类之后,在由处长杨克天,向师长汇报,光是这个工作量,就能让参谋处几十号人,忙得人仰马翻,**师参谋处,除了参谋职能之外,还承担着作战处的职能 要说**师师部的几个直属部门,最忙活的,要算是杨克天的参谋处,和陈峰的通讯处了,平心而论,杨克天对自己手下这六十多号兵,不大满意,倒不是不专业,能进参谋处的,那个都不是弱手,而是一种不能一眼看透本质的能力,让杨克天总觉得不大清爽 参谋长常风,下去指挥直属兵团,参谋这一块的业务,都落到杨克天的头上,他实际已经在代理着参谋长的职权,杨克天一直想要有个好助手,可始终没有找到,就自己手下这些兵,还得历练几年 可今天刚分来实习的少尉参谋军官刘心兰,让杨克天大感意外,着丫头一上手,就让杨克天欣喜不已,要不说吗,有的人,天生是干哪一行的料儿,刘心兰就是天生做参谋的料,经她整理的电报,杨克天一拿到手马上就在脑子里,形成了清晰的逻辑,几乎不用自己再加工,就能马上向师长汇报 杨克天暗想“自己捡到宝了,”又考了其他有关参谋的业务,刘心兰还真不含糊,无论是图上作业,还是行军计划和序列编制,后勤补给计划制定,命令的草拟等方面,足以和干了几年的老参谋相媲美 对于刘心兰杨克天并不陌生,在广州的时候,铲除于汉谋,杨克天是参与者刘心兰与于汉谋的关系,杨克天也清楚,关于师长和刘心兰的纠葛,杨克天也知道个大概,于汉谋被抓起来之后是自己护送刘心兰返回寓所的,当时,师长看着刘心兰的目光,至今还让他难以忘记 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丫头会报考军校学的还是参谋专业,巧了又分到师部自己手下实习,杨克天就有了一个想法,当然,是出于对刘心兰天赋的信任,以后,各兵团、各旅发到师指的电报,自己就不必每封都亲自检阅,交给刘心兰负责,由她向师长汇报 听到师长在喊自己,连忙叫上刘心兰进来,“师长,有什么事情吗?”杨克天问道,唐秋离说道:“有没有特战支队的电报?”杨克天往旁边一闪身,对刘心兰命令到:“刘心兰少尉,立即向师长汇报有关电报内容” 其实,刘心兰跟着杨克天一进来,唐秋离就看到她了,只是不知道,刘心兰为什么会出现在师指,按照**师的惯例,或者说,是自己的命令,军校实习学员,都应该下到旅一级作战部队,杨克天出了师长的疑惑,连忙解释道 “师长,刘少尉的参谋业务,非常纯熟,您也知道,常参谋长去指挥作战部队了,我处里那一大摊子事儿,忙得我焦头烂额,以后,就由刘少尉向您汇报有关电文,记录您的命令,”唐秋离微微一蹙眉头,心里想到:“杨克天这不是在添乱吗?自己有些怕见到她,再说,军校实习学员都下到旅一级作战部队,是谁把刘心兰留在师指的?” 唐秋离的微小动作,被刘心兰敏感的捕捉到了,不由得心里一疼,一种伤感蔓延在复杂的内心,但她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非常标准的敬礼,“报告师长,**师参谋处少尉实习参谋刘心兰,奉处长的命令,向您报告特战支队发来的电报内容” 声音的清脆和透明,在女孩子里,是不多见的,尤其是说到“奉处长的命令”时,咬字特别清晰,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现出倔强的光芒,就是这目光,让唐秋离顿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白山黑水的故乡 “自己的第一任妻子,也是自己终生难以忘怀的恋人小玲,就是这样的目光,尤其是最后一面的那个夜晚,小玲带领野战医院,护送五支队伤员,返回基地,与自己告别的时候,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了自己深深的一眼,没想到,那是一次永别” 唐秋离的心,忽然剧烈疼痛起来,疼得他几乎要呻吟,声音干涩的说道:“念,”刘心兰没有看电报稿,便大声的说道:“十月三日傍晚六时二十三分,接到特战支队楚天支队长电报,我支队及配属部队于两日前,进入后方执行清剿日军小股部队任务,至三日,已经发生战斗二十八起” “歼灭日军小股渗透部队十五支,击溃十三支,溃散的日军,逃往印缅边境一带,我部在继续追击之中,根据战斗发生的地点判断,在我主要后勤补给线两侧,其目的很明显,遭到打击的,并不是全部日军部队,这些日军小股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非常狡猾,因此,我建议,运输部队应当加强护送兵力,以免遭到不必要的损失” “此外,师指的命令,在下月三日前,完成全部清除任务,根据目前的情况看,实难完成,日军分散在及广阔的区域,且作战区域内,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日军又一味避战,请师长考虑特战支队面临的实际困难,延期完成任务” 也多亏了刘心兰,有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三百多字的电报,流利如清泉过山岗,不停顿的背诵完毕,而且,声音优美,听着就是一种享受,这一下,连唐秋离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刘心兰这一手,镇住了师指挥部的所有人,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身材苗条而玲珑曼妙,漂亮得晃眼的女少尉 刘心兰光洁的脸庞,丝毫没有得意之色,依然军姿严整的站在那里,唐秋离的惊讶,她看在眼里,内心不免有些小小的骄傲,唐秋离说道:“命令,楚天支队及配属部队,必须按照原来的命令,完成清除任务,不得强调困难,楚天,我不想听你说困难和原因,我只要结果” 刘心兰复述一遍电报内容,敬礼之后,身姿曼妙的离开,身后,杨克天一脸的得意,唐秋离目光复杂,他拿起电报,仔细看了一遍,真的,三百多字的电报内容,刘心兰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在他的内心深处,再也无法驱散那个倩影,和那倔强的目光 正如武村山一预料的那样,伊藤严三郎给东京大本营的电报,被毫不留情的打回来,还附加了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的命令,简单的几句话,透着冷酷无情,“继续执行原定缅甸会战计划,东南亚派遣军如果无力承担此等重任,可即行提出,大本营会做另外的部署” 大本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伊藤严三郎不想执行这个计划,趁早把屁放出来,我们另外找人干这件事儿,潜台词就是,你伊藤严三郎就不用在陆军混了,伊藤看完电报,几乎心疼得哭出声来,他和大本营的主要分歧,就是在进攻方向的选择上 伊藤的计划,是北守东攻,把拳头打在逼进曼德勒的**师部队身上,大本营的命令是,迅北进,攻占密支那,结束缅甸战役,也就意味着,东南亚派遣军的全部兵力,都要使用到孟密方向,与唐秋离的主力部队,进行一次决战 可问题的关键是,以伊藤眼下的实力,不足以进行一场这样的决战,条件和时机都不成熟,一场可以预见结果的战役,伊藤怎么会硬着头皮去执行,可倘若抗命,自己在陆军的日子,屈指可数,闲置起来,那是轻的,闹不好,会像前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那样的下场,吃一辈子牢饭,接替自己坐屁股下这把椅子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武村山一中将 其实,这样不能怪大本营或者是总参谋部,执意尽快结束********的,不是别人,正是日本陆海军最高司令官,裕仁天皇陛下,可又有谁能理解,此时,裕仁的心情? 盟军马尼拉最高军事会议,那份公开的协议,让裕仁极度的恐慌,也证实了自己此前的推测,美国人和唐秋离联手了,一起来对付大日本帝国,也就是说,帝国海外作战的两大军事集团之一的东南亚派遣军,将会遭到美国人和唐秋离的前后夹击 这种现实,让裕仁天皇非常的害怕,他虽然相信,美国人不会在近期内,不会真心的对在东南亚一带的皇军发动攻击,可这是极大的隐患,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而变成碎片的,只能是自己给予厚望,占领资源丰富地区的东南亚派遣军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裕仁天皇的难处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裕仁天皇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独霸亚洲,不仅仅是裕仁的勃勃野心,是日本的基本国策,在亚洲大陆击败并占领中国,在东南亚一带,彻底清除英美的势力,是日本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确定的战略方向,与英美的碰撞不可避免 不管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双方迟早会有一战,不过是时间问题,对于日本方面来说,这种碰撞发生,有个重要的前提,就是击败中国,可对华战争几年打下来,日本不但没有完成预定的战略目标,反而损失了大批的精锐部队,直至狼狈的退出中国 造成这一切的唯一原因,就是出了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他成了大日本帝**队的梦魇和克星,所以,日本大本营被迫调整了战略方向,占领中南半岛,并以此为基地,北可伺机再次攻击中国西南五省,南可觊觎美国人的势力范围 在亚洲尤其是东南亚一带,存在四股军事力量,英美和国民政府的蒋系势力和唐系势力,在日本人的考虑范围内的,只有英美和唐秋离,至于重庆的蒋委员长,已经不配做大日本帝国的对手,在这三股可称敌手的势力之中,英国人又是最薄弱的一环 尤其是欧战爆发,英国人被盟友德国人,打得喘不过气儿来,本土尚且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顾及几万里之外的东南亚,所以日本人选择了中南半岛作为东南亚战略第一个攻击目标,应当说,日本决策层的眼光是很准确的 中南半岛战场,对英国人的战争开局打得相当不错,日本人已经触摸到胜利的花环,可就在这时,那个可恶的支那魔鬼唐秋离,又跳出来,毫不费力的打碎了日本人的梦想,并给了东南亚派遣军以严重的打击 英国人被我们的大和民族的勇士们,打出了中南半岛支那魔鬼唐秋离,却把胜利的花环,从皇军的手里抢去,不费力气的享受了胜利的成果这让日本国民从上到下,除了对唐秋离原有的痛恨之外,又多了病态的仇恨 日本大本营也逐渐意识到,称霸亚洲的最主要障碍,不是英国人也不是美国人,而是让近百万大和民族的勇士,葬身疆场的支那魔鬼唐秋离,他是裕仁天皇称霸亚洲绕不开的一个结如果让裕仁选择毁灭的对象,他第一个就会挑选唐秋离 美国人是大日本帝国未来的对手而唐秋离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如果有可能以裕仁天皇的性格,不管是未来的对手还是心腹大患,都要彻底的铲除,可裕仁知道自己的家底儿,以日本现有的国力,只能选择一个攻击方向 而且,美国人摆出一副不搀和亚洲事务的高姿态,借此传达美国对日本友善的信号,这也是日本人所需要的,可一纸盟军马尼拉协议,让裕仁天皇看出了自己的天真,美国人终究是不会允许帝国的手,伸到自己的势力范围的 同时打了个对手,裕仁天皇还没有疯狂到那个程度,美国人不比英国人,第一次世界大战,美国人置身欧洲战争之外,大发横财不算,还在战争就要结束的时候,伸手大捞一把,赚得钵满盆满,养得膘肥体壮,把美国人作为首先攻击的目标,从裕仁天皇到日本国民,都没有那个底气,只有日本海军,整天嚷嚷着称霸太平洋 从那个方面看,支那魔鬼唐秋离,都是应该第一个消灭的目标,堂堂的大日本帝国,撤出了中国领土,本以为就此,会与这个可恨又可畏的对手,不再有任何的交集,可裕仁天皇发现,自己想错了,唐秋离主动出手,在中南半岛和帝国对垒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迎战,这也是日本大本营执意要伊藤严三郎,必须首先攻击唐秋离的主要原因,而且,一战必须击溃或者是消灭**师的主力部队,缅甸会战的核心要旨,就是通过一次决定性的战役,把唐秋离的势力,打回中国境内 只有解决掉唐秋离,才能掉头对付美国人,裕仁不敢拖下去,日本的国力,承受不起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且,裕仁天皇相信,皇军若是最先攻击美国人,支那魔鬼唐秋离绝不会袖手旁观,如果皇军攻击唐秋离,美国人未必会在伊藤的背后插上一刀 和美国人打了多年的交道,裕仁太了解美国人的自私心理了,最明显的例证,尽管美国是同盟国的发起者之一,可与日本庞大的双边贸易,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明面儿上,是敌人是对手,暗地里,却贸易往来不断,尤其是军用物资,这就是美国人的做法,连自认为够卑鄙、够阴险的裕仁天皇,也不得不叹服 同盟国马尼拉军事互助协议,让裕仁看到了危机,中南半岛的唐秋离,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自私自利的美国人,一旦看出了有机可乘,有利可图,必定会伸手捞一把,到那时,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 伊藤严三郎上的条陈,裕仁天皇看过之后,认为很有道理,裕仁也知道,伤筋动骨的东南亚派遣军,就目前的状态而言,正面与唐秋离的**师硬碰,胜算不大,可他不能不硬着心肠,命令伊藤必须执行缅甸会战计划 最大的顾虑和担心,还是捉摸不定的美国人,缅甸会战计划,以天皇御准的方式下达了,裕仁的心里不托底,又发布了国民动员令,在本土组建的师团,筹建南太平洋方面军,计划编制为四十五万人,包括十五个步兵师团、五个重炮兵旅团,三个战车旅团,一个航空战队,以及其他的辅助部队,作为未来与美国人作战的主力部队 这是明面儿上的说法,实际上,这是日本大本营组建的战略预备队,一旦伊藤的东南亚派遣军,在缅甸会战失利,再悲观的判断,伊藤的部队,被唐秋离的**师重创或者是全体玉碎,南太平洋方面军就会顶上去 从这一点看,裕仁天皇对伊藤与唐秋离之战,不大看好,但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命令伊藤执行缅甸会战计划,十月五日,裕仁天皇在御前会议上,对众位大臣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裕仁天皇显得忧心忡忡,说道:“诸位爱卿,朕下达了缅甸会战计划,但朕之内心,对于凶悍的**师部队一战,实在是担心,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伊藤严三郎大将的条陈,说的是实情,但他又怎么能体察朕之苦心呢?诸位爱卿,谁有妥善的办法,可确保缅甸会战的胜利?” 诸位大臣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看似例行的御前会议,其实,主题只有一个,就是如何确保伊藤能在缅甸,干掉唐秋离的**师,天皇说的虽然隐晦,却是在委婉的提醒各位大佬,该是替朕分忧的时候了,别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把肚子里的那点儿牛黄狗宝都掏出来” 自家事、自家知,在座的都是日本高层决策者,伊藤现在的情况,都心知肚明,似乎没有人看好伊藤对唐秋离之战,可这是天皇陛下亲自拍板儿的决定,就陛下的那个脾气,那个不知道头轻蛋重的家伙,敢做仗马之鸣?非得闹个灰头土脸的,自找不痛快不是? 众大臣哪有什么好办法,谁不希望伊藤那家伙,能干掉唐秋离,可没辙,帝国几员赫赫有名的战将,都折在唐秋离的手里,这个支那魔鬼,简直是无敌的存在,没法对付啊,看向裕仁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或者是低眉顺目,或者是紧皱眉头做冥思苦想状,可就是没有一个说话的 裕仁满眼都是失望,看向众大臣的眼神,伤心至极,似乎在说,“我怎么养了一帮你们这样的废物,平时人模狗样的,争媚邀宠舌绽莲花,争权夺利分毫不让,一旦有好处,脑袋都削个尖儿往里钻,可一到帝国真正需要的时候,都成了哑巴了?” 难耐的沉闷之中,空气似乎凝固,大本营特殊战术研究本部本部长桥本龙太郎少将起身,朝着天皇一鞠躬,说道:“陛下,微臣桥本有要事陈奏,只是,不方便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在座的各位,那个不比桥本资历老、权柄重,在大日本帝国,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桥本在他们面前,连个小字辈都算不上,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听说这家伙,能够参加御前会议,也不知道沾了那个大佬的光儿,听完桥本的话,没有一个心里不腻歪的,“嗬还真有不知道头轻蛋重的家伙,反穿皮袄就当自己是狼了?有话还背着我们,真***不知道深浅” 裕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架个金丝眼镜,面皮白皙、文质彬彬的陆军少将,如果不是这身军装,跟个大学教授差不多,既然敢在万马齐喑的御前会议上,当着诸位大佬的面儿,有话要密陈,兴许有些名堂,姑且听之 裕仁一摆手,说道:“诸位爱卿,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桥本爱卿留下,”诸位大臣满不是心思的离去,空荡荡的大殿里,就剩下裕仁和桥本俩人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抹谷,炼狱战场(上) 桥本龙太郎少将,惴惴不安的看着,高踞御座之上的天皇陛下,而裕仁在大臣们都离去之后,一脸的尊严,换上了和蔼的笑容,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这个当了羊群里的骆驼的人,当然,不是对桥本此人多欣赏,而是对他要说的话,充满了期待 桥本还在呆头呆脑的震慑与皇家威严之中,裕仁开口问道:“桥本爱卿,有什么话,放心大胆的说出来,朕会一力担待的” 受到鼓励的桥本,激动地满脸通红,用颤抖的嗓音回答道:“陛下,我们特殊战术研究本部,最近研制出了一种威力极大的炸弹,微臣想,应该能对陛下的缅甸会战计划,有一定的帮助,所以,才斗胆向陛下密陈” 裕仁猛地身体往前一倾,两眼瞬间冒出亮光,死死的盯着桥本,这动作、这眼神儿,让桥本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匹喋血的恶狼,“说,什么炸弹?”裕仁的声音,带着期待 “陛下,是威力极大的毒气弹,”桥本回答道,裕仁一摆手,屋内的近侍们,迅退出,从桥本的话里,裕仁感觉到,这家伙的肚子里有货,属于绝密级别的,任何人都不能在场 这个桥本龙太郎,是日本国立东京医学院的一名教授,塑料体格下,却有着一颗狂热的心,在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之后,手无缚鸡之力的桥本,为自己不能拿枪去支那作战,不能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效力而感到万分的遗憾 海外传来的各种消息,刺激的这家伙五迷三道,坚定了为大东亚圣战尽一份力的决心,整天嚷嚷着参军可他那岁数、那体格,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于是,这家伙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对毒气弹的研究之中,梦想着有一天,为帝国研制出能决定战争胜负、威力巨大的毒气弹 因为在桥本看来,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就出现的毒气弹根本就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主要是威力不够,这家伙的狂热表现,引起了大本营某位大佬的注意认为是可以为帝国效力的人才,吸纳进军队,并专门成立了一个机构,明面儿上是研究战术实际上,是专门研究毒气弹 就在前几天,大本营特殊战术研究部研制成功一种发射简单,却威力极大的毒气弹,正好桥本参加御前军事会议,看到天皇陛下如此的忧虑和伤神桥本抱着为陛下分忧的心思,拿出了自己部门最的研究成果来宽慰天皇陛下那副焦虑的小心肝儿 听桥本完,裕仁天皇长叹一声,说道:“我们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我们不缺乏人才,只是被埋没了,”然后,对桥本说道:“桥本爱卿,朕授权立即组成作战部队,并担任这支部队的司令官,赶赴缅甸,与伊藤爱卿一起,为大日本帝国创造奇迹,朕希望你的战绩,能书写在大日本帝国开拓领土的史册上” 裕仁天皇这几句话,就跟给桥本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得天旋地转,深深鞠一躬,哽咽着说道:“承蒙陛下的抬爱,臣定当肝脑涂地,誓死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效忠,万死不辞”当然,桥本不仅仅是得到了裕仁的口头赞誉 这家伙也捞到了实惠,军衔晋升为中将,裕仁还授予他一个名号,“大日本帝国陆海军战场总监”,这是个不伦不类的职务,说白了,就是那里战事不顺利,就需要他去摆平对手,因为,裕仁觉得,如果这种毒气弹,真如桥本说的那么厉害,大日本皇军以后的作战,就变得简单多了 几枚毒气弹扔过去,对方几十万人,就全都死翘翘,果然如此,就算给桥本龙太郎授个元帅衔,也不为过,哪怕是为了这个家伙,修改宪法,增加这一级在日本建军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军衔,为了能够干掉帝国的心腹大患,支那魔鬼唐秋离,裕仁豁出去老本儿,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哪怕是叫自己的皇后,陪桥本睡一觉,估计裕仁也会面不改色的带上这顶纯天然的帽子 向大本营陈述理由未果,得到的是不可改的执行原计划的命令,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就开始陷入极度的愤怒之中,最可恶的,是他的参谋长武村山一中将,上蹿下跳的开始着手进行进攻计划的制定 动辄就拿出“天皇陛下御准”这把尚方宝剑,张嘴就是为天皇陛下尽忠,把伊藤气得几乎吐血,恨不得找个借口,一枪毙了这个混蛋,“真***,就你知道整天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效忠,敢情我们都在缅甸吃干饭呢?” 生气归生气,伊藤还是很清醒的认识到形式,武村跳了几天,搞出的一份在伊藤看来,既幼稚又疯狂的进攻计划,伊藤耐着性子看完,这份厚达几十页的进攻孟密的作战计划,差点儿当场撕得粉碎,然后,狠狠的砸在武村的脸上 这个从来没有闻过硝烟味的混蛋,竟然让派遣军所有部队,置东面而来的**师部队于不顾,倾其全部兵力,猛攻孟密一线的**师部队,而且,理由还很充分,“就缅甸目前的战局而言,侧翼推进的**师部队,不足为虑,有萨尔温江天然防线,到曼德勒的道路情况,**师侧击部队,到达曼德勒应该在一个月之后” “皇军部队,应当利用这个时间差,前出抹谷,取得战役立足点,逼宫以此为依托,首先攻击孟密一线的**师主力部队,待歼灭该部敌军之后,调集兵力,攻击侧翼之敌,此为分而击之战略,可确保集中皇军主力,取得预期的战果” 看到这里,伊藤连冷笑的心思都没有了,看着一脸得意的武村,伊藤有自杀的冲动,“天照大神啊那里来的这么一个猪脑加自恋狂,他以为,对面的几十万**师部队,都是纸糊的,一口气就能吹倒,唐秋离就是个脑残加低能儿,伸着脖子等你砍?” 东面攻击曼德勒的**师部队,早就渡过萨尔温江,并接连击溃了多处皇军的阻击部队,到曼德勒,不是一个月的时间,而是不过十天,就能兵临城下,这个白痴,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难道,他身为参谋长,竟然连东部战场的战报都没有看吗? 伊藤徐徐呼出一口胸中的闷气,尽量平和的,对一脸得意的武村说道:“武村君,这个计划非常的大胆、严密,待我补充几个细节之后,就可以下发到部队执行了,武村君不愧是行家”至此,伊藤对武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话的兴趣 与其在这里跟猪都不如的家伙浪费时间,还不如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几句话稳住这个家伙,自己也清静几天,否则,伊藤不敢担保,自己是否会在冲动之下,一刀劈死自己的参谋长 伊藤决定抗命一次,他把在曼德勒一线的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东部地区,璃保大峡谷防线的兵力,一点儿没动,当然,各个师团长,已经接到严令,没有自己的亲笔命令,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得前出璃保,占领抹谷 伊藤的部署,实际上与大本营的命令,背道而驰,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打法,北守东攻,此战只要取得胜利,大本营方面,也不会追究自己的抗命之举,东南亚派遣军所有的部队,都开始动起来,武村十分的高兴,态度对伊藤罕见的恭敬,却不知道,顽固的伊藤,把他蒙在鼓里 伊藤的部队,还没有全部集结完毕,一场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十月五日清晨,缅甸秋日的朝阳,刚刚爬上天空,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几个月没有战斗的日军士兵,似乎忘记了对面还有几十万虎视眈眈的**师部队,正有条不紊的做着东进攻击前的准备工作 晴朗的天空中,忽然被黑压压的机群所填满,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由远及近,大批的炸弹从天而降,顷刻间,从璃保大峡谷至曼德勒一线的日军阵地,被浓烟和烈火笼罩,炸弹呼啸,火光闪闪,弹片横飞,已经集结到曼德勒的日军部队,正好成了炸弹寻找的目标 乐一琴对日军阵地的饱和轰炸开始了,**师航空队南方第一、第二飞行集团,所有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倾巢而出,战斗开始前,乐一琴的战前动员很简单,“攻击,轰炸,轰炸你们能看到的,和怀疑的所有目标,轰炸机的投弹量不加限制,战斗机在为轰炸机护航的前提下,自由寻找目标攻击,让小鬼子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就要在我们的炸弹下活着了” 成吨的钢铁和数不清的“佛光”凝固汽油弹,不要钱似的,倾泻到日军头上,伊藤的东向攻击计划,被迫取消,他的部队,连最起码的集结都做不到 “咣当,”伊藤气愤的摔下电话,就在刚才,他命令派遣军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立即起飞所有的战斗机,把**师航空队的空袭击溃,可野村告诉他,整个航空队,能够升空作战的战斗机,不到四十架,让他那什么去对付近千架**师的飞机?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抹谷,炼狱战场(下)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抹谷,炼狱战场 伊藤知道野村中将说的是实情,九月下旬在南中国海空域,为了伏击和截杀飞赴马尼拉的唐秋离专机,一天之内,接连遭受到**师航空队两次毁灭性的打击,派遣军航空队不单单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而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可对付天上的飞机,除了飞机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武器吗?派遣军的防空火力很薄弱,尽管他已经下达组织对空射击的命令,几乎所有一线部队的轻重机枪,都对着天空喷吐子弹,可这样做的结果,不但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遭致**师航空队战斗机的凶狠射杀。 平心而论,乐一琴机群,对有天然隐蔽处的璃保大峡谷防线的日军,杀伤力并不大,一整天的轰炸,效果只达到了野外阵地杀伤效果的五分之一,就是在曼德勒一线,因为日军分散隐蔽,也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这让乐一琴的内心,及其的不舒服。 尽管师长告诉他,你们南方飞行集团的密集轰炸,目的只有两个,一是阻止伊藤集结兵力,东向迎击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二是造成我们在孟密一线的主力部队,即将对璃保大峡谷日军阵地,发动攻击的假象,至于杀伤日军多少有生力量,倒在其次。 话虽然如此,可乐一琴绝不是建立便宜不占的主儿,这一次,航空队唱主角,不干个露脸的活儿给陆军瞧瞧,他都对不起手下的飞行员,和那些不要钱似的,扔下去的炸弹,可日军躲在天然山洞或者是隐蔽部里,炸弹无能为力。 正好,伊藤命令日军组织对空射击,给乐一琴找到了新目标,他马上下达命令,“各战斗机群注意,立即停止自由猎杀,双击配合,专门打击小鬼子的对空射击火力组,记住,见一个灭一个,最好连小鬼子的轻重机枪都一起给他报销了。” 十月十五日这一天,对于璃保至曼德勒一线的日军来说,是个灾难性的日子,并不是因为伤亡有多大,而是**师航空兵所展现出的庞大实力,让从伊藤以下的所有日军军官和士兵,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感,见过遮满天空、肆无忌惮的往皇军士兵头顶扔炸弹的支那飞机吗? 以前没见过,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从璃保大峡谷防线,到缅甸中部重镇曼德勒,三百多公里的战线上,到处都是滚滚浓烟和燃烧的烈火,地面上,几乎所有的公路和桥梁,都被炸成了一段段死蛇,地表建筑物,成了一座座废墟。 只要是地面上,哪怕是有一个皇军士兵,或者是行使的车辆,都会招来**师几架飞机的凶狠扫射,这一天,日军的地面活动全线受制,在被打掉了一千多组对空射击火力点之后,伊藤明白了一个现实,地面的轻重机枪对空射击,无异于是给**师的战斗机,送去一堆堆的活靶子。 明白过来的伊藤,毫不拖泥带水的下达命令,“全体部队,立即隐蔽,停止一切活动,以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这样的命令,对于大日本皇军部队来说,还是第一次,只有帝国的战斗机,在敌人的头顶天空中肆无忌惮的投弹、射击,哪有被敌人的飞机,逼得不敢动弹的程度? 事实上,伊藤下达完这个命令之后,就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北守东攻的计划,彻底破产了,就算唐秋离的部队,不对璃保大峡谷防线进行攻击,自己的部队,继续开往萨尔温江一线,攻击东向而来的**师部队,那不是给天上的**师飞机,送去几十万活动目标吗? 经过一路的狂轰滥炸,自己的部队还有什么战斗力,与两个兵团的**师部队作战?放下电话,伊藤觉得嗓子眼儿发甜,强忍着咽下几乎喷出的一口鲜血,眼前发黑,强挺着不让自己倒下,现在,伊藤必须判断出,唐秋离是否会真的对璃保大峡谷防线,发动攻击? 轰炸持续了一整天,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伊藤也是一天没有出隐蔽部,几乎熬干了心血,在哪冥思苦想,唐秋离是否会动手?在那一天动手,攻击的强度有多大?分析之后,伊藤发现,这三个问题,主动权都不在自己的手里,也就是说,一切取决于唐秋离,皇军只能被动的等待,等待这个支那魔鬼凶狠凌厉的一击。 无力,伊藤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傍晚的时候,**师航空兵的轰炸,逐渐停止下来,借着夜幕的掩护,在如同惊涛骇浪之中,颠簸小船的地堡里、隐蔽部里、防炮洞里的日军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钻出来,呼吸一下饱含着硝烟味的空气,该死的支那飞机,终于不能逞威风了。 可是,日军士兵们又想错了,不同意白天的大规模、无差别轰炸,乐一琴专门组织了夜间空袭战斗机群,两架战斗机、一架轰炸机为一组,见到一点光亮,就可着劲儿的扔炸弹,于是,送到日军晚餐桌上的,是一枚枚呼啸而来的重磅航空炸弹,一发发大口径的机枪子弹。 夜幕下的缅甸中部大地,到处都是爆炸而起的火光,“轰隆隆 ”的爆炸声,在夜色之中回荡,被炸得叫苦连天的日军士兵,只好匆忙抓起一团半生不熟的米饭,然后,屁滚尿流的钻进隐蔽部、地堡、山洞里,一边无可奈何的吃着饭团子,一边恶毒的咒骂给他们带来厄运的支那飞机。 唐秋离看着夜色之中,不断闪起的火光,听着不间断的爆炸声,笑着对参谋长常风说道,“乐一琴打上瘾了,连晚上都不让伊藤消停,这样下去,后勤部的张部长该骂娘了,乐一琴这个混小子,一天就消耗我几万枚航空炸弹,照这样下去,**师非被他败霍光了不可,给乐一琴打个电话,见好就收得了!” 常风回答道:“师长,天黑之前,乐指挥官把电话打到师指,南方飞行集团,利用实战的机会,训练新飞行员的夜航能力,人家可是打招呼在先啊,而且,理由充分,您这时候打电话过去,不是扫人家的兴吗?” 唐秋离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这场战斗,自己可谓是占尽主动,什么时候打,怎么打,都由不得伊藤,只要掌握好火候,就能达成战役目的,如果,此时伊藤知道面临的危险,如自己希望的那样,往马来半岛方向撤退,唐秋离绝对不会把伊藤所部日军置于死地。 希望伊藤能配合一点儿,自己也省了力气,估计,就算伊藤萌生退意,日本大本营也不会答应,乐一琴的航空兵,已经击碎了伊藤避实击虚、迎战冯、马兵团的企图,如果他坚持一战,那战场只能是在抹谷至孟密一线。 而抹谷,是自己留给伊藤的一块带毒的蛋糕,抹谷,会成为日军总溃退的导火索,是否应该加大压力?逼着伊藤去吃这块蛋糕,唐秋离思考一下,喊道:“杨克天!”杨克天没来,刘心兰迅速的出现在唐秋离面前。 唐秋离想起来了,刘心兰是参谋处专门负责传达自己的命令,送交重要电报的人,不知道杨克天这家伙,这样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他看了刘心兰一眼,刘心兰脸色平静,完全是一副下级在上级面前的姿态,“记录,东线集团之冯继武兵团、马朝阳兵团,加快推进速度,迅速扫清当面之敌,从因多和孟贡两个方向,摆出合围曼德勒的态势。” 刘心兰清脆的复述一遍命令之后,敬礼、转身离去,看着她曼妙的身影,唐秋离的内心,又是一阵恍惚,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并不排斥刘心兰在身边,而且,她的身影和小玲的印象,逐渐重叠,有时候,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小玲,哪个是刘心兰,这种感觉,让他苦恼而自责。 曼德勒,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部地下指挥所,伊藤还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连卫兵送来的,精心烹制、纯日本风味的晚饭,都没有动一口,他实在是没有胃口,隐约感觉到爆炸产生的颤抖,更让他心烦意乱,看来,唐秋离是下了狠心,要进攻璃保大峡谷防线了。 就连作战部门送来的,今天轰炸的伤亡和损失情况报告,看完之后,伊藤也没有高兴的感觉,从情况报告来看,自己部队的损失不大,与**师飞机轰炸的猛烈程度相比,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可就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空袭,打乱了自己的既定部署。 中南半岛东部而来的**师部队,不可阻挡的继续往曼德勒方向推进,两个师团的皇军部队,几乎伤亡殆尽,他更清楚,这还是老天帮忙,下了几星期的暴雨,阻挡了东面而来的**师部队的推进速度,否则,连两个师团的部队,都来不及部署到东线。 伊藤综合分析了现在的局势,已经萌生了退意,攻击自己侧翼和曼德勒的**师部队,已经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再不撤退,东南亚派遣军就有被合围在缅甸中部的危险,可是,大本营能允许自己撤退吗? 唐秋离这一手,把伊藤逼到了必须进行正面决战的地步,可这需要本钱,战与撤,让伊藤陷入极度的纠结和苦恼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孤注一掷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孤注一掷 伊藤痛苦的纠结,出璃保大峡谷防线,与**师主力进行一场决战,他根本没有胜算,唐秋离为什么放弃抹谷既有阵地,还不是为了把自己的主力部队 ,吸引得离地形有利的璃保远一些,为他的优势空中力量,创造大量杀伤皇军有生力量的机会。 抹谷是个陷阱,这是不容置疑的,可就这样被动的挨打,等到侧翼攻击过来的**师部队,兵临曼德勒城下,自己的退路被完全切断,派遣军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唯一的妥善办法,就是后撤至仰光一线,利用海上补给,保持部队的战斗力,伺机再北上攻击。 撤退至仰光?这比自己阳奉阴违的,执行大本营缅甸会战计划还难,天皇陛下第一个就不会允许,伊藤为难的几乎要上吊,两手插在稀疏的头发里,双肘支在桌子上,熬干心血的思考了几个小时,没有一个最稳妥的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危机。 这时,参谋长武村山一中将,走了进来,看见伊藤这个造型,嘴角牵动一下,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同情的笑意,挂在脸上,“总司令官阁下,好消息,刚刚接到大本营的电报,本土正在组建南太平洋方面军,预计在明年年初,就可以成军,届时,我们东南亚派遣军,就不是孤军作战了,有了坚强的后盾,我们更有信心,放开手脚与支那人进行决战。” 伊藤抬起头,到把武村吓了一跳,“怎么才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个脑筋僵化的老家伙,就跟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脸色难看得吓人,眼睛跟兔子似的通红?”武村暗自想到,不过,还是故作关心的问道,“总司令官,您身体不舒服吗?请您休息去吧,部队就交给我了。” 一丝难看而又苦涩的笑容,出现在伊藤的脸上,“我呸!故作姿态,部队交给你,老子放心吗?就你这蠢笨如猪的家伙,连唐秋离的一招都接不住,”肚子里暗骂,脸上却是和蔼的笑容,“武村君,多谢关心,只是,目前严峻的局势,我怎么睡得着啊!”,伊藤满嘴苦涩的说道。 武村故意惊讶的反问到:“哦,总司令官,局势很严峻吗?我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支那人的飞机,虽然对我皇军部队,进行了一天的轰炸,可并没有给皇军造成严重的损失,另外,根据前出抹谷的部队报告,唐秋离的部队,还停留在孟密一线,这是否就说明,唐秋离不敢与皇军过于接近,害怕遭到璃保防线皇军部队的突然攻击?” 伊藤真想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把这个带着眼镜的白痴,打得满地找牙,发癔症了?大晚上说鬼话,还唐秋离怕遭到皇军的攻击,清醒一点好不,猪头,是我们皇军害怕遭到唐秋离部队的攻击,伊藤绝对无法理解,武村这个陆军中将,怎么会做出这样低级而可笑的判断? 他不屑于对这个低能的家伙,做详细的分析,而是直截了当的指出局势的根本,伊藤一字一句的说道:“武村君,倘若皇军部队前出璃保大峡谷防线,寻求与唐秋离的主力决战,那么正好中了这个支那魔鬼的圈套,今天空袭的规模,你已经看到了,你认为,我们暴露在野战阵地上的皇军士兵,能避免不遭到**师航空兵同等规模的轰炸吗?” “还有,就算我们能在**师航空兵轰炸之下,保存了实力,可是,一旦战场陷入胶着状态,东面而来的**师两个兵团二十多万兵力,在我们的后背插上一刀,你认为,这样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我们还有取胜的机会吗?倘若曼德勒被**师部队占领,我们就会陷入合围之中,这些,你身为派遣军参谋长,都考虑过吗?” 伊藤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语气转厉,句句带着责问的语气,这些话,憋在伊藤的肚子里好几天了,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说完,心里到有了一种顺畅的感觉,武村被伊藤责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本能的感觉到,伊藤的话,有些道理,可又道理不充分,带着牵强的意味,不能说服自己。 武村是个没有上过战场的日本将军,他的军事生涯,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办公室里长袖善舞,做纸上文章,在唐秋离手里没有吃过亏,所以,他的脑子里,顽固的保留着,大日本帝国皇军战无不胜的观念,帝国士兵勇猛善战、一个顶的上十个支那士兵的思想。 伊藤的分析有道理,可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又没有办法去反驳,蓦然,一个判断涌上脑海,“莫非伊藤这个老家伙想要不战而退?他提到了曼德勒,那是去仰光的必经之地,”明白了,伊藤害怕了、胆小了,被支那人表面上的优势吓破了胆。 结合以前的迹象,武村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于是,武村收起虚假的笑容,冷冷的说道:“需要提醒总司令官,大本营的缅甸会战计划,是在本月十日必须发动,今天是五日,”说着,他看了一下手表,接着说道:“哦,已经快到六日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您还是多考虑一下大本营的命令吧!” 武村已经打定主意,倘若伊藤还是这个腔调,他马上就给大本营发电报,请求剥夺伊藤严三郎的指挥权,大日本帝国陆军,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懦夫、胆小鬼存在,何况,局面还没有糟糕到伊藤所说的程度,完全可以在攻击曼德勒方向的**师部队到来之前,击溃孟密一线的支那部队。 伊藤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回椅子上,武村的话,正切中了他的命门,满腔的激动,化为一身冷汗,武村说的没错,大本营的命令不可更改,除非自己阵前抗命,带着部队一路南撤,否则,恐怕命令刚刚下达,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就会被毫不犹疑的摘下去。 而接替自己的人,无疑就是眼前这位,眼里闪着寒光的武村,到头来,派遣军面对的,还是同样的命运,甚至更惨,自己的命运也好不到哪去,天皇陛下和大本营,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抗命的方面军司令官存在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皇军部队,遭到更大的损失。 伊藤霍然起身,脸上的颓唐之色,一扫而空,两眼发亮,低声说道:“武村参谋长,记录命令,集结于曼德勒一线的部队,从十月六日起,利用夜色掩护,秘密往璃保大峡谷方向运动,八日完成部署,九日,占领抹谷,于十日凌晨四点,对孟密一线的**师主力部队,发动攻击,所属之炮兵部队,航空兵部队同步集结,参谋部连夜完成战役部署计划。” 武村当时兴奋的“啪”的一个立正,大声说道:“是,坚决执行总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武村声音之大,满屋子的军官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看着武村得意的离去,伊藤冷笑一声,他才不会把决定派遣军生死存亡的重大战役部署,交给武村这样的蠢猪去做,自己的意图,不过是给他找点儿事做,免得碍手碍脚,耽误了正事儿。 伊藤直接给各师团下达命令,不愧是个老军伍,当武村还在晕头晕脑的制定部署方案时,伊藤已经完成了部队的调动,日军动起来了,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行动,就算是抹谷是个陷阱,伊藤也得硬着头皮跳进去。 十月六日,乐一琴的空袭,还在进行,只不过规模和强度,与五日相比,下降了很多,不管乐一琴的心里多不乐意,可师长唐秋离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师航空队表现出的颓势,无形之中,给伊藤增加了信心。 与此同时,在萨尔温江一线,阻击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西进的日军部队,被彻底歼灭和击溃,冯继武站在垒固,一个日军被摧毁的地堡前,对通讯参谋说道:“给师指发报,我兵团已经肃清当面之日军阻击部队,占领垒固,继续往东枝方向攻击前进,马上联系马朝阳兵团,询问战况。” 垒固的日军守军,为一个加强大队,冯继武没有浪费时间,命令第一旅重炮团,全方位炮击,四十分钟之后,一个坦克团,掩护两个团的步兵,踏过几近废墟的垒固,遭遇到微弱的抵抗之后,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攻占了曼德勒西南重镇垒固。 三十分钟后,马朝阳回电,“副师长,我兵团业已攻占郎梅、孟乃,现正在攻击东枝,预计两个小时之后,可结束战斗,”冯继武点点头,马朝阳的动作不慢啊,东枝拿下来之后,曼德勒西南的两个重要节点,就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曼德勒的西南大门洞开,只要自己愿意,可以随时切断伊藤老鬼子的退路。 七日,乐一琴南方飞行集团的空袭强度和规模,再次下降,至八日傍晚完全停止,对伊藤所部日军的空中打击,完成了预定的战役目标,破坏了日军集结于曼德勒方向,迎战**师东线冯继武集团的企图。 至十月九日傍晚,伊藤利用乐一琴航空队空袭不猛烈的机会,完成缅甸会战的战役部署,集结在璃保大峡谷一线的日军部队,达到了十七个师团,三十八万余人的兵力,当夜,日军先头部队六个师团,前出璃保,进占抹谷,伊藤终于出手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那一场大雾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那一场大雾 十月九日夜,缅甸北部小城孟密,**师缅甸战役指挥部,**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代理司令官常风,正在向师长唐秋离汇报情况。 常风拿着几分电报,说道:“师长,根据我们潜伏在抹谷的侦察部队报告,日军最近三天时间,调动频繁,其主力大多集结于璃保大峡谷方向,就在三个小时前,日军六个师团约为十五万兵力,隐蔽前出,进占抹谷,此外,还有约两个战车联队的装甲兵以及大量炮兵,侦察部队按照命令,没有惊动日军,已经全部撤回孟密。” 汇报完之后,常风又摇摇头说道:“师长,在缅甸战局这样的态势下,伊藤以未完成补充的部队,竟然敢抢先发动攻击,我不理解伊藤的做法,很明显,无论是兵力还是武器装备,日军都处于劣势,这样做的结果,日军的损失会很惨重,何况,我东线集团正在步步逼近曼德勒,伊藤竟然视侧翼威胁如无物,不可思议,不是白痴就是疯狂了?” 唐秋离平静的说道:“很简单,伊藤受到日本国内的压力,日本大本营急于解决缅甸问题,在明知勉强一战的情况下,依然强令伊藤出战,是怕缅甸战事拖延过久,美国人那里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伊藤或战或退,只有两个选择,他选择了战,应该有侥幸的成分在里面吧?先于我们东线集团攻占曼德勒之前,击退我在孟密一线的主力部队。” 常风若有所思,接着说道:“师长,日军应该在明天凌晨,发动全线进攻,我返回部队去了,”常风走后,唐秋离把所有的部署,在脑子里梳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漏洞,对通讯参谋说道:“接通炮兵指挥官郑勇的电话。” “郑勇吗!你们炮兵准备得怎么样了?好,记住,一定要在日军的进攻刚刚发起的时候,对,我要的是日军先头的六个师团,战役打响之后,炮火必须要隔断日军前后的联系,好,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唐秋离说道。 电话听筒里,传来郑勇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请师长放心,各种口径火炮八千多门,二十八个火箭炮营,足以覆盖抹谷纵深三十公里,宽二十余公里的正面,饱和炮击啊,铺天盖地啊,师长,我想想就忍不住笑。” 唐秋离也笑了,说道:“郑勇,多设立炮兵观察点,随时休正炮击目标,虽然炮弹足够你打,也给我省着点儿,要不,战役结束,后勤部张部长找我麻烦,我可就把你递出去了啊!”郑勇一听就急了,说道:“师长,别呀,那个老头我可得罪不起,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所有的炮群,都有三组观察哨,保证把每一发炮弹,都砸在小鬼子的脑袋上。” 说实话,对于**师的元老之一,师后勤部部长兼缅甸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少将,**师的众将,从师长唐秋离开始,没有一个不打怵的,这老头,出了名的会过日子,他经手的钱物,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可还是像当初拉队伍那样,一分钱都算计着花。 各兵团司令官和旅长,给张全取了个绰号“把家虎”,要是那个大手大脚的浪费了,把自己当成了阔财主,他会找上门去理论,非得逼着你给个理由,资历、年纪、职务都摆在那呢,不把你训得面红耳赤、并立下保证,决不罢休。 这不,前天,**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刚刚在缅甸过完瘾,在昆明机场一降落,屁股在椅子上还没有坐稳,张全就找上门来儿,劈头盖脑的一顿训,大骂航空兵这帮小兔崽子是败家子儿,乐一琴是连检讨带道歉,好不容易把这老头儿糊弄走。 看着张全拿着旱烟袋,到背双手离去的背影,乐一琴摸着脑袋纳闷儿,“你说,后勤部一帮整天扒拉算盘珠子的,怎么就能精到这种程度,还会计算自己出动机群的饱和轰炸量,弹药的使用情况,真是邪门了?都是些什么能人啊?” 乐一琴心知肚明,接连两天的轰炸,飞行员们光顾着痛快了,再加上点面需要轰炸的目标极多,的确浪费了不少航空炸弹和凝固汽油弹,按照他的估计,要超过百分之十五以上,当时战事正紧,后勤部门一次次补充,没有说什么,所以,战斗结束之后,张全找上门来儿,乐一琴只能检讨。 所以,唐秋离半开玩笑的话,足以让**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少将,脊梁骨冒汗,放下师长的电话,急忙再给每个炮群,增加两组观察哨,做到万无一失。 十月十日凌晨四点,依稀的晨光,把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展现在眼前,缅甸中部一片初秋景色,茂密丛林原本翠绿的颜色,绿的发黑,簇簇斑斓的秋叶,点缀在无边的暗绿色之中,空气中,饱含初秋清冽的水汽,高大树木上的宽大、肥厚的树叶,承受不住硕大的露珠,点点露珠落下,将矮一些的灌木,砸得不断的摇曳。 灌木的摇曳加剧了,并且抖动起来,随即,一群群披着伪装树枝的日军士兵,小心翼翼的出了灌木丛,悄悄的往孟密方向推进,在日军士兵后面,一门门火炮,露出狰狞的炮口,指向孟密方向,起雾了,突如其来的的大雾,洁白的雾气,一团团翻滚的浓烟一般,把刚才显露的一切,又重新隐藏进大自然,大雾铺满了山谷、丛林、平原,能见度只有几米远。 **师第三炮群炮兵观察员小组长孟小柱中士,是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别看年纪小,也是个老兵了,三八年夏天,在河北南宫县参加**师部队,当时,**师的主力部队,正在于日本华北派遣军鏖战,孟小柱一参军,就赶上石家庄战役,算是在没有进入黄崖洞基地接受训练之前,提前上了一课。 小伙子机灵好学,脑袋活泛,不久,就被送到黄崖洞基地军士训练大队学习,在黄崖洞基地,孟小柱疯狂的喜欢上了炮兵,结业之后,就进入了炮兵第一旅,在郑勇的手下,担任炮兵观察员。 孟小柱小组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日军出抹谷至孟密的一条必经之路,八日晚,观察组潜伏进一个长满灌木的山包上,孟小柱选择的这个地方,位置极好,视野开阔,可以俯视山包下的大片丛林和平原,最主要的,山包上,还有一个可容纳五六人休息的山洞。 炮兵观察员的工作,是枯燥乏味的,两夜加一个白天,这个山包下的丛林里和平原上,没有一点儿动静,哪怕是跑过一只兔子,也能给这种单调,增添一些活泛气儿,孟小柱浑身都是湿漉漉的,缅甸北部初秋特有的寒意,带着硕大的露珠,不断的侵袭他的体温。 每一滴露珠落在身上,都是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两个助手,已经疲倦得睁不开眼睛,说起来,他俩的年纪,都比孟小柱大,若是论军事素质,可差得远了,抱着枪,缩成一团,只有孟小柱,还瞪大眼睛,从炮队镜里观察周围的一切。 可是,入目的,都是一团团棉絮般的大雾,能见度几乎为零,除非有人踩在身上,“砰”**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少将,气哼哼的丢下望远镜,狠的一掌击在炮弹箱子上,恶狠狠的咒骂道,“妈的,该死的老天爷也跟着来凑热闹,这缅甸的老天爷是不是跟小鬼子有亲戚啊?” 看着指挥官一脸黑线,参谋们想笑不敢笑,郑勇抓起桌上的电话,“师长吗?我是郑勇,这该死的大雾,我所有的观察哨抖抖成了瞎子,都四点二十五分了,还是没有动静,他们气象部门是吃干饭的?这么大的雾,也没提前预报?都该枪毙!” 唐秋离脸色一沉,说道:“郑勇,你别在这里骂大街,日军出动的不是百八十人,十几万人行动,总会有痕迹的,我已经命令孟密一线的部队,派出小股侦察部队,往抹谷方向搜索,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你们炮兵观察哨,都瞪大眼睛,别日军士兵都到了鼻子底下,还没有发觉,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郑勇一缩脖子,抓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各炮群注意,进入炮击准备阶段,原定的射击目标不变,等待炮指的命令,”依照郑勇的判断,如果日军真的发动进攻,这大雾,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他忽发奇想,要是按照预定的区域进行覆盖,来个盲射,是否能把小鬼子炸出来? 随即,他有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万一小鬼子没有发动进攻,自己这十几万发炮弹,都打在空地上,可成了天大的笑话,丢脸不算,不单是师长饶不了自己,就是后勤部长张全那老头,还不得扒自己一层皮?以后,别想在**师抬起头。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打乱了唐秋离的既定部署,在没有确定日军是否发起攻击的时候,一切都只能等待,而这样的等待,是被动的,想了想,他拿起电话。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抓住了日军的尾巴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抓住了日军的尾巴 十月十日凌晨的这一场大雾,出乎**师所有人的预料,郑勇的话没错,气象部门是吃干饭的?原本是有战场气象预报的,凌晨将会有轻雾,对能见度的影响不大,阳光升起之后,雾气将会消散,不影响战役的进行,可看现在这架势,不到中午大雾散不了。 唐秋离放下手里这一页纸,苦笑一下,他不打算处罚,甚至都不会责问气象部门一句,天气预报这活计,本来就是难以准确的,和老天爷打交道,号准脉搏太难,别说是以这时代的科技和仪器,就是自己在后世的时候,气象预报也不敢说是百分之百的准确。 他拿起电话,“常风吗?立即出动部分坦克,前出至抹谷一线,进行侦察,如果发现日军,不可恋战,立即上报情况,然后,迅速与日军脱离接触,否则,郑勇的炮弹,就会落到你们头上,”这是万不得已的一招,他与郑勇的判断一致,伊藤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的,关键的问题是,日军到底出动多少兵力,前出到什么位置,涉及到炮火的杀伤力问题。 璃保大峡谷,日军防线的一个山顶观察所里,伊藤严三郎大将,放下望远镜,轻轻的闭上眼睛,“天照大神和天皇保佑,东南亚派遣军命不该绝,老天爷送来了这样有利的天气,实乃是帝国之洪福,大日本之幸,这样的天气,支那魔鬼唐秋离部队的所有重武器,都失去了作用。” “尤其是对皇军威胁最大的**师航空兵,等到条件允许升空的时候,皇军部队已经和**师的部队搅在一起,没有了最大的威胁,皇军部队的伤亡,会减少很多,若论单兵素质和战斗力强悍程度,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会逊色于支那士兵的,唐秋离,就让我的士兵与你的士兵,来一场真正的军人对决吧?” 尽管伊藤看到的,也是白茫茫一片大雾,可他的脑子里,有一副清晰的战役部署图,那个师团推进到什么程度,伊藤大致能判断出来,为了达成战役发起的突然性,伊藤甚至命令所有的突击师团,都保持无线电静默,直到战斗打响。 在伊藤侧后的参谋长武村山一中将,看着伊藤顾盼自雄,又极力掩饰的假惺惺的姿态,满肚子的不是滋味,他带着参谋部的一帮人,点灯熬油、绞尽脑汁,费了两天时间,搞出了一份突击计划,当武村得意洋洋的把计划呈颂给伊藤的时候,满眼的得色。 大日本皇军最有意义性的一次战略决战,在自己的手里拉开了帷幕,伊藤虽然是最高指挥官,可他还是得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此战得胜,功劳不能全归为己有,最起码也能分一半儿吧? 可伊藤司令官淡淡的几句话,就让武村满腔的热忱,瞬间化为冰冷的凉水,就像是烧红的铁锅里,猛地倒进一桶凉水,不但“嘎巴”作响,还裂出一道道细纹,“武村君辛苦了,在此之前,我已经命令部队,按照预定几乎开始行动,哦,对了,通报你一下,六个师团的皇军部队,在五个小时前,已经进占抹谷,”说完,连一眼都没看这份计划,就转身对其他参谋们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把武村傻瓜一样,凉在指挥部,武村一脑门子的血往上涌,太阳穴“嚯嚯”直跳,脸成了猪肝色,“妈的,不带这样玩人儿的,把我当成傻瓜了不是?给我一个屁活儿干,你这面已经部署完了,怕我碍事还是争功?” 武村真想一枪毙了这个狡猾的老混蛋,可他不敢,这时候,武村才意识到,不管自己多么强势,终究不是东南亚派遣军的最高司令官,只是个下属的参谋长,这种口含天宪、手握权柄的影响力,不是你多有来头,就能取代的,从这一刻起,武村已经暗自咬牙,一定把伊藤这个老家伙拉下马。 凌晨四点四十分,大雾丝毫没有消散或是减弱的迹象,孟小柱依然不知疲倦的盯着炮队镜,算起来,他已经有两夜一天没有合眼了,脑子里“嗡嗡”乱响,眼皮就跟坠上铅块似的,直往一块儿粘,一个助手说道:“组长,你去睡一会吧,我们盯着,就这鬼天气,啥也看不着,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孟小柱摇摇头,说道:“两天都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再说了,越是这样的天气,小鬼子就越可能动手,”两个助手还要劝,孟小柱忽然摆手,制止了助手们说话,他听到了一阵不自然的声音,是这个大雾弥漫的早晨里,不应该出现的声音,低低、杂乱,若有若无,如果不仔细分辨,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他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一种直觉。 孟小柱问两个助手,“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两个助手摇摇头,他们的耳朵里,除了一片枯燥的寂静,什么都没有,孟小柱吩咐道,“你们俩在原地坚持,我下山去观察一下,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炮弹砸在脑袋上,也不能离开岗位,我们是大炮的眼睛。” 一闪身,孟小柱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两个助手忽然觉得很孤独,不由自主的靠在一起,彼此都能听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摸索着前行了四百多米,前面的树木,不是特别的茂密,可以直着身体穿过。 忽然,身边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掠过,孟小柱浑身一紧,头发几乎竖起来,不断的有身影,从他的身边掠过,就像雾气之中的幽灵,他瞪大眼睛,看不清是什么人,这些人呀看不清楚他,“哈亚古,哈亚古!”低沉而凶狠的声音,在大雾之中响起。 呼喝的人,显然是竭力压低嗓音,孟小柱的心,狂跳起来,“是鬼子,自己无意之间,闯到鬼子堆里儿了,”从华北打到缅甸,与日本人交手的次数多了,几句简单的日语,他还是听得懂的。 趁着没有日军士兵注意自己,孟小柱顺着原路返回,为了怕迷失方向,他一路上都留下了路标,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区别,孟小柱的突然出现,把紧张得浑身发冷的助手,吓了一跳,本能的把枪指向他,“组长,你回来了?”两个助手惊喜的问道。 孟小柱哪有时间回答他俩的话,以飞快的动作,打开报话机,压低嗓音呼叫到,“呼叫炮群,呼叫炮群,我是炮群第一观察组组长孟小柱,在我组观察范围内,发现大批日军,因为雾太大,无法报告详细数量,日军正通过山下的密林,方位是。。。。。。。” “什么,你们的观察哨,发现了小鬼子,方位是多少?好,那个叫孟小柱的观察员,立了头功,你们炮群立即进行炮击准备,我马上汇报给师长,”郑勇兴奋得狠狠一握拳,这么大的雾气,发现小鬼子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师长吗?我郑勇啊,第三炮群观察哨报告,发现日军进攻部队,不过,无法判明数量,师长,我有个想法,以这个观察点为基准,左右拓展,进行预定的炮火覆盖,请您批准!”郑勇的大嗓门,隔着电话,还震得唐秋离直皱眉头,不得不把听筒拿开一些。 唐秋离思考一下,说道:“郑勇,根据你汇报的情况判断,日军不可能就是这么一股,一旦打起来,不是暴露目标了吗?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日军进攻部队,前出孟密的坦克部队,就不要等他们了,我批准你的计划,记住,一定要达到预期的效果,还有,那个最先发现日军部队的战士,你们炮兵部队,要给他请功!” 放下电话,唐秋离对伺立在一旁的刘心兰说道:“立即命令前出孟密的坦克侦察分队,撤回原防区,还有,缅甸的秋天气温不比平时,尤其是在大雾天气,我这里有一件军大衣,你就穿上吧,”说完,不由分说的拿起大衣,披在刘心兰窈窕的身躯上。 刘心兰被唐秋离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绯红,一股男性雄浑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她对缅甸秋天的气温,估计不足,的确有些冷,大衣上身,立即把秋意驱除出去,到了指挥部门口,刘心兰回头看了一眼唐秋离,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郑勇放下师长的电话,又把电话打到第三炮群,对炮群长说道,“马上给我接通那个叫孟小柱的观察员,我要直接和他通话。” 孟小柱报告完情况,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不过,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还必须在原地坚守,步话机的绿灯忽然闪烁起来,他立即拿起耳机。 郑勇惯有的大嗓门,冲击着孟小柱的耳膜,“我是炮兵指挥官郑勇,孟小柱,记住以下的命令,你们观察组,留在原地,整个炮群都以你们为基准,进行盲射,你是老炮兵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牢牢的钉在那,给炮群校正目标,记住,第一发炮弹,是在你们的指挥下打出去的。” 孟小柱有些晕晕乎乎,“老天爷,这可是**师整个炮兵部队的一哥,自己做梦都想不到,能与炮兵老大直接通话,”稍微清醒一下的孟小柱,更知道,接受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炮击 身为一名专业的炮兵观察员,孟小柱知道接受炮兵最高指挥官郑勇的命令之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和他的观察组,将最先承受猛烈炮火的覆盖,作为炮击的基准点和修正点,第一发炮弹必须落在他所在的坐标。. 说句难听的话,搞不好,他们会比小鬼子提前完蛋,被自己的炮兵炸死,这不是在炮击区域之外修正弹着点,孟小柱犹豫一下,大声回答道:“报告指挥官,保证完成任务,我观察组,一定会将第一次炮击的弹着点,准确无误的报告到炮群。” 郑勇连说“好好好!”放下电话,脸色凝重,一个参谋问道:“指挥官,我们必须这样做吗?”在场的都是专业老手,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郑勇回过头去,盯着这个参谋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是啊,能有更好的办法吗?”大家都垂下头来。 没有,孟小柱观察组所处的位置,正好在预定炮击区域中心偏左一点的位置,也就是说,日军通过他们的观察点,左右两翼都会说日军的通过区域,孟小柱放下步话机,对两个助手命令道:“你们两个,立即进入山洞隐蔽,我提供第一次弹着点方位和坐标之后,马上进洞隐蔽。” 两个助手一听就急了,“组长,那太危险了,我们咋不能在洞口观察呢?”孟小柱没有说话,只是一笑,“到底是新手,在洞口观察,固然安全。可观察到的,只是正前方的情况。无法看到左右两翼的炮击效果,”**师整个炮群的规模他不知道,可他知道,光是自己的第三炮群,就有各种口径的火炮八百多门,一次齐射,就是铺天盖地的爆炸。 十月十日凌晨四时四十五分。第一攻击波的六个师团日军部队十五万人,借着大雾的掩护,从抹谷方向倾巢而出,先头的两个师团,已经离开抹谷相当一段距离。 战场平静,入目是漫天大雾。看不清任何目标。伊藤的两手,都是冷浸浸的汗水,他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再给他五十分钟的时间,六个师团的皇军部队,就会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眼前,发起致命的一击,会改变缅甸战局的整个局面。 对于遭到突然攻击的部队来说,这漫天的大雾,会增加支那士兵的恐惧,他们不知道浓雾之中,会有多少皇军士兵跳出来,把冷森森的刺刀。刺进他们的胸膛,这是一场保佑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的大雾。是天照大神对他伊藤严三郎的特殊眷顾。 参谋长武村冷冷的声音,打碎了几乎凝固的气氛。“总司令官阁下,我有个疑惑,既然第一攻击波的皇军部队进展顺利,目前,没有遇到任何阻击,已经逼近孟密,我们在璃保大峡谷防线内的第二梯队,为何不衔接攻击的节奏?” “如果支那魔鬼唐秋离在孟密一线布置的兵力,远超过我们第一攻击波的部队,这环节间的脱离,会给皇军部队带来极大的危险,即使是总司令官的第二梯队出击,近四十多分钟的攻击节奏空白,会导致第一攻击波的皇军士兵全体玉碎或遭到重创,还希望总司令官阁下,指教一二?” 伊藤几乎要忍不住回身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见过白痴的,没见过这样猪头的,就算唐秋离在孟密一线布置百万大军,第一攻击波六个师团陷入重围,他有能力在一个小时之内,把十五万皇军士兵一口吞掉?” “枪声未响,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贸然把派遣军主力部队全部投入进去,抹谷这个大陷阱,会比这浓雾还恐怕,倘若发生意外情况,我伊藤就会输掉全部的本钱,自己现在的战术配置,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两全之策。” 这些话,伊藤是没有耐心或者是不屑于对武村细说的,他连看一眼这家伙的心情都欠奉,所以,伊藤头也不回的,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说道:“参谋长,关于战役指挥的细节问题,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何况,武村君从来没有到过真正的战场。” 武村被伊藤的几句话,气得脸色铁青,本来被伊藤涮了一道,就心里窝火,这功夫,心里的火苗子“呼呼”的窜起来,刚要大发脾气,看见司令部里所有的军官,不善的眼神儿,才醒悟过来,自己在伊藤的地盘儿上,势单力孤,僵持下去,没什么好果子吃, 自己刚才的话,实际上是逼着伊藤把第二梯队的部队,全部投入进去,是有些越权了,硬生生的把一口气咽回肚子里,眼睛冒火的回敬到:“倘若因为最高指挥官指挥失误,造成皇军部队遭到重大损失,或者是导致缅甸会战计划的失败,我将会向大本营如实报告情况,请总司令官阁下好自为之!” 最后的几句话,已经是在威胁了,伊藤猛地回头,眼睛毒蛇一样,扫过武村白皙的瘦脸,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悉听尊便,”然后,直接把武村当做空气一般存在,没有再看一眼,没有命令卫兵把这个猪一样的笨蛋,直接轰出去,伊藤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在克制自己了。 就在伊藤和武村勾心斗角、横眉冷对的时候,**师炮兵第三炮群,已经做好了炮击准备,郑勇对着电话简洁的说道:“开始吧!” 一阵闷雷般的巨响,在这个浓雾弥漫的凌晨忽然响起,由远而近的尖啸声,撕裂空气、穿透浓雾,骤然而至,“轰、轰、轰!”爆炸声响彻在浓雾之中山野,孟小柱“噗”的吐出嘴里的泥土,咧嘴笑了,“炮兵打得够准的,炮弹差点儿砸在自己的后背上。” 虽然雾大,炮弹爆炸时的火光,就像是云层里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空间,孟小柱从炮队镜里,一眼就捕捉到,飞起的肢体碎块,他不禁低呼一声,“打得好!”“炮群,炮群,偏左一一三,方位一八零,全方位覆盖,”报完这几个数字之后,收起炮队镜,如同敏捷的猴子一样,钻进山洞里。 再不跑,就真的被自己人的炮弹炸成碎片了,他太清楚时间报出这些数字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千门火炮齐射,高速飞行的金属弹丸,撕裂空气、撕破浓雾,带着尖利的啸叫,呼啸而至,紧接着,如同千万条金蛇在游走般的闪光里,巨大而连成一片的爆炸声,在浓雾里回荡,冲击波激荡着浓雾,浓雾里,是数不清的金属碎片,在呼啸、在旋转、在切割、在毁灭。 站在指挥部里的伊藤,忽然感觉脚下一颤,滚滚而来的低沉的闷响,冲击的他心脏猛地一跳,伊藤立即抓起望远镜,镜头里,是一道道宛若游动在云层里的闪光,伊藤的心一沉,**师的炮兵在炮击,是发现自己的进攻意图,还是在进行试探性的炮击? 因为观察所的角度所限,无法看清战场的全貌,伊藤回头命令道:“立即查明情况,攻击部队报告自己现在情况!”接受命令的这个参谋还没走。另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跑进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接到第一攻击波部队报告,他们遭到猛烈的炮击,部队被压制在原地,无法继续攻击前进!” 伊藤猛地转身,几乎是吼叫着说道:“八嘎,报告的不会?是局部还是全线遭到炮击,是漫无目的的炮击,还是在我皇军部队进攻路线上的炮击,迅速查明,”伊藤不糊涂,如果是局部区域或者是几点遭到炮击,那就是说,是**师前沿部队的例行炮火侦察,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大规模进攻。 当然,伊藤也不大相信这样的巧合,偏偏至自己的部队发动进攻的时候,唐秋离的部队,就进行炮火侦察,那通电炮弹,岂不是打在浓雾之中,支那魔鬼唐秋离还不至于这样的无聊,而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进攻意图被识破,对手用数不清的炮弹,来回答自己。 几分钟之后,伊藤的预感变成了现实,还是那个参谋,不过,比刚才还惊慌,“报告总司令官,进攻部队报告,全部的进攻路线,都遭到猛烈炮击,是无差别、全方位覆盖式的炮击!支那人的炮弹,覆盖了从抹谷到孟密一线的所有区域。” 伊藤忽然摇晃了一下,身边的参谋急忙扶住他,参谋的话,说明了一个可怕的结果,第一攻击波六个师团的皇军部队,遭到了唐秋离部队炮兵伏击,他们用无数门火炮,把十五万皇军士兵,笼罩在一片死亡的弹片和火海之中。 抹谷果然是个巨大的陷阱,**师的炮兵,一定是预先划定了炮击区域,只是,唐秋离怎么就会知道,自己隐藏在大雾之中的皇军部队,而且,炮击目标那样的准确? 利用大雾,隐蔽自己进攻企图的计划,显然失败了,失败得无可挽回,十五万帝国士兵,成为了纷飞弹雨下,待宰的羔羊,老天爷的帮助,天照大神的眷顾,给了自己一场大雾。唯一的一次可以掌握战场主动权的进攻,就这样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伊藤不甘心。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来了就别想走 炮击还在继续,分不清个数的爆炸声,在浓雾里回荡,即使是在二十几公里之外的璃保大峡谷指挥部里的伊藤,也能感觉到,一阵阵冲击波,震荡着空气和浓雾,铁锤一般,不断的击打他的心脏,这个支那魔鬼,拿出了多少门火炮,来对付自己的第一攻击波部队。*.* 两千门?五千门?要想在这样的大雾之中,炮火覆盖抹谷所有的区域,没有六千门火炮,是无法办到的,六千门火炮,伊藤想想心脏就猛地收缩,整个东南亚派遣军,所有的火炮加起来,不过一千八百余门,连唐秋离部队火炮数量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无力,深深的无力感,劣势的不仅仅是兵力,还有重装备,这场仗,没有办法再打下去了,趁着现在的损失不大,收手吧,伊藤不甘心,可他更清楚,多迟疑一分钟,就会有几百甚至上千名大日本帝国的士兵,被**师的炮弹,撕成碎片,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命令,进攻计划取消,第一攻击波的部队,立即回撤至璃保大峡谷防线,”伊藤冷峻的下达命令,不知道轻重的武村,有出来捣乱了。 他高声喊道:“慢着!伊藤司令官,战斗刚刚开始,帝**队并没有遭到支那军队的攻击,您就下达撤退的命令,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将军,什么时候被炮声吓破胆子了,我是否可以把总司令官阁下的命令,视为消极避战,畏敌如虎?我将会把将军阁下的所有举动。上报给大本营!” 伊藤忽然状若疯虎般扑过来,一把揪住武村的衣领子。把他拖到观察口那里,指着浓雾之中,不间断出现的闪光,大声吼叫道:“八嘎!蠢猪、白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没有遭到支那军队的攻击,那是什么?那是足有六千余门火炮,在覆盖我整个进攻区域。在炮击我十五万帝国士兵!” “你以为这炮声是什么,是支那魔鬼唐秋离显得无聊,往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开炮取乐吗?大本营怎么会派来你这样一个十足的傻瓜加白痴,只会纸上谈兵、没有见过真正战场的、满脑袋浆糊、却自以为是的家伙,来担任我的参谋长。这是我伊藤的耻辱。也是帝国的悲哀,如果你想活着回到本土,继续在地图上当你的将军,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武村被疯狂的伊藤吓傻了,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几乎处于疯狂状态的伊藤,他绝没有料到。伊藤会这样突然失态,这个看似干巴巴的老头子,手劲儿大得吓人,揪住军装领口的双手,老虎钳子似的有力,几乎让武村窒息。 伊藤带着极端轻蔑和厌恶的眼神,看了武村一眼,一把将他推到一旁。力量如此之大,堂堂的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带着大本营特使身份的武村山一阁下,醉汉一样在地上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凉沁沁、湿漉漉的地面上。 没有一个下级军官过来搀扶他一下,武村什么也不敢说了,刚才,他从伊藤的目光里,看到了杀机,浓浓的杀机,那是看着一具尸体的眼神儿,让武村的血液,几乎凝固,冷汗瞬间冒出来,他相信,只有是自己再顶撞几句,这个已经处于疯狂状态的老家伙,会毫不犹疑的一刀劈了自己。 然后,向大本营送上一份报告,“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兼大本营特使,陆军中将武村山一阁下,在执行天皇陛下缅甸会战计划的战役中,身临第一线指挥,不幸被支那人的炮火击中,以身殉国,武村将军,实为大日本帝**人的楷模,奏请天皇陛下和大本营为武村将军请功云云。”他相信,此时的伊藤,绝对会干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参谋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似乎不敢抬头,伊藤冷峻的眼神扫过去,这个参谋竟然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报告总司令官,第一攻击波部队指挥官报告,他们无法执行总司令官的命令,**师的炮火,已经切断了退回璃保大峡谷的所有退路,后方一片火海,无法通过,并且,部队伤亡惨重,伤员很多,无法快速行动。” 伊藤脑袋“轰”的一声,“什么?自己的六个师团、十五万士兵,被唐秋离部队的炮火,封锁在抹谷一线,前进是死路一条,对于把皇军士兵送进虎口,此时的唐秋离,正希望自己丧失理智,发动强攻,后退是炮火炸出的一堵堵火墙。 伊藤几乎是呻吟着闭上眼睛,“支那魔鬼唐秋离,你为了对付我的士兵,拿出了多少本钱,从第一波炮声开始到现在,不过是三十多分钟,已经有十余万发炮弹,落在帝国士兵的身上,就那么大的区域,每平方米有几发炮弹落下?” 伊藤不敢想,他的眼前,出现了浓雾之中,翻滚如同火烧云一样的红彤彤颜色,帝国的士兵,在纷飞的弹雨之下,身体被撕成了碎片,士兵的残肢断臂,在大雾里飞舞,那可怕的一幕,”“命令,派遣军所有的炮兵,立即炮击**师炮兵阵地,掩护部队回撤,”他用近乎耳语似的声音,下意识的下达了命令。 唐秋离放下望远镜,刚坐到帆布行军椅子上,刘心兰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他的手里,唐秋离诧异的看了刘心兰一眼,刘心兰忙把目光闪到一旁,这是她的顶头上司,参谋处长杨克天,给刘心兰的新任务,除了记录师长的命令,送电报之外,在指挥部里,负责照顾师长的一切,包括沏茶、拿大衣等。 刘心兰对这个新任务,有说不出的别扭,除了不敢对视唐秋离的目光之外,每一次接近他的身边,都让刘心兰有一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心跳的几乎喘不过气儿来,说不清是压力还是其他的原因,记录命令、送电报还好说,一会儿功夫的事。 可照顾这个男人的一切,虽说是在指挥部里,可自己就得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这算什么?侍从?自己可是广州军事学院堂堂的高材生,刘心兰为自己的上司这样安排自己的新任务,不禁有些气恼还有些委屈,唐秋离也是感觉到别扭。 以往,在指挥部里,沏茶递水的,都是自己的特卫,看惯了布满了老茧的大手,冷不丁的一双白皙的小手,递过来一杯清茶,让堂堂的**师一哥,不禁有些愣神儿,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到底是女孩子细心,这茶水的温度和放的茶叶量,恰到好处,似乎,味道也与平时的不一样。 喝了几口似乎别有滋味的茶水,看了一下通讯处长陈峰,唐秋离说道:“陈处长,你听这炮声,郑勇一定是抓到大鱼了,只不过,这条鱼到底有多大还不清楚,你信不信,这功夫,郑勇正在炮兵指挥部里,拍桌子、打凳子的大呼小叫,一副狼吞虎咽的贪吃相。 陈峰一笑,工作特点决定,每天接触大量机密电报的通讯处长陈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过,最近他感觉到挺清闲,以前,师长不喊自己几十次,那就不会消停,可这几天,他的耳朵忽然清静下来,陈峰纳闷儿啊,战役准备紧锣密鼓的进行,自己这个掌管**师机要通讯的老大,忽然清闲下来,不正常? 一打听,人家师长身边,多了个机要秘书的女军官,据说,是从参谋处调过去的,现在,就连参谋处长杨克天也很少在师长身边转悠了,陈峰似乎明白点儿什么,有意识的把一些电报,派人送到刘心兰这边,当然,涉及到核心机密的电报,陈峰还是会亲自向师长汇报,这与信任与否无关,是陈峰的习惯使然,也是他的工作作风。 被师长唐秋离提起的**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少将,正如所料,兴奋得满面红光,大手不时的把炮弹箱子拼成的桌子,拍得“嘭嘭“直响,大嗓门儿隔老远就能听见,”什么?第四炮群王炮群长啊,你别小家子气,计算什么经济炮击量,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出去,不算你浪费,后勤部那头,我替你顶着!” “什么,你们第一炮群请求延伸炮击,不行,我告诉你魏大个子,你们炮群,正好卡住小鬼子回撤璃保大峡谷的主要通道,关门打狗、瓮中之鳖,你给我来个底儿漏,师长找我麻烦,我就找你的麻烦,原定炮击区域不变,就算是把土打红了,石头打成碎末,也要盯着那儿!” “告诉你,这是难得的机会,要不是有大雾,航空兵那帮家伙,还不来凑热闹啊?乐一琴那吃相,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让长翅膀的那帮家伙们搀和进来,咱们炮兵还有多少肥肉能吃进嘴儿?哎,可劲儿打,炮弹敞开了供应。” 郑勇放下电话,端起一杯凉开水,“咕嘟咕嘟”的几下就来个底儿朝天,这仗打得痛快,各炮兵观察组,虽然还是无法看清炮击效果,可在震得耳朵“嗡嗡”直响的爆炸声中,都能听到依稀的惨叫声,那得有多少小鬼子,藏在大雾里,被咱的炮弹咬上啊?痛快,真***痛快! 被郑勇称之为吃相很难看的,**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正在昆明野战机场的指挥室里,龇牙咧嘴的老狼似的,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恶狠狠的咒骂着鬼天气。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垂死的反击 按照师指挥部的计划,在抹谷设下这么大个伏击场,为了确保打疼伊藤前出的部队,由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和郑勇的炮兵,联合实施空地配合的火力打击,唐秋离也判断出来了,以伊藤的狡猾和老道经验,不会把全部的兵力,都投入进来,所以,抹谷伏击战,就要干净利索的全歼这部分突进的日军部队 按照战役进行的节奏,南方飞行集团的所有战机,此刻应该在抹谷空域,把成吨的航空炸弹,倾泻到日军士兵头上,可这鬼天气,乐一琴眼珠子瞪得溜圆,朝着参谋吼叫道:“立即把昆明野战机场的气象主任给我找来,我问问他,什么狗屁气象预报啊?” 一位老资格的作战参谋,看了一眼满脸郁闷的乐一琴,说道:“指挥官,您也别着急,抹谷空域那么大,光凭炮兵吃不了,一会儿,等大雾散得差不多了,能见度转好一点儿,这么就可以升空作战了战役的收尾,还得咱们航空兵” 乐一琴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不知道啊,就郑勇那家伙的吃相,一等一的护食,叼住小鬼子就不撒口,这回,总算逮住一个炮兵单独唱主角的机会,连骨头带肉,他不吃光啃净就不是郑勇,你信不信,就这会儿,郑勇保证在扯着脖子喊,不把炮筒子打红了,他绝不会收手,别想着能给咱们留点儿” 乐一琴在地上转了几圈儿,嘀咕到,“不行,不能干等着,我得向师长请战,再晚一会儿,连口汤都捞不着喝,”抓起电话,中气十足的说道:“请接师指师长吗,我是乐一琴啊,为了确保战役的顺利结束,我们南方飞行集团请求立即赶至抹谷空域,参加对日军的轰炸行动,请师长批准” 唐秋离把电话听筒离开耳朵老远,“乐一琴,你说什么,航空兵要参战?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大雾地面能见度几乎为零,你们在几千米的高空,能看见什么,看不见目标,你们的炸弹往哪里扔?乐一琴,你是不是坐不住板凳了?告诉你,老老实实的呆着,等待师指的命令” 一顿劈头盖脑的训斥得,没戏,乐一琴咽着吐沫放下电话,正巧,航空兵昆明基地气象主任进来了,这是个带着眼镜,四十多岁、文文弱弱、一看就是个性格细腻的中年人,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一哥亲自召见,气象主任一脑门子雾水 乐一琴一转身,看到了气象主任,劈头盖脑的问道:“文主任,你们气象部门是怎么搞的?昨天的预报不是今天只有轻雾吗?你看看,这是轻雾?”文主任张口结舌,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指挥官解释,轻雾成了浓雾,这也没法解释,瞧着指挥官这会儿要吃人的模样他脑门儿上的汗都下来了 乐一琴没有注意文主任的脸色,接着问道:“根据你们气象部门的判断,这大雾还有多长时间消散?”文主任斟酌着回答道:“报告指挥官,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大雾在中午十二点钟左右,可消散到分辨地面目标的程度” 乐一琴一拍大腿,“完了,现在才六点多钟,六个多小时的时间,郑勇那几千门大炮,能把抹谷翻几个个,还能轮到咱们上场?妈的,这该死的大雾,你回去”说着,朝着气象主任摆摆手,文主任有些哭笑不得,“哦,急三火四的把自己找来,就是为了这几句话,电话里问一下不就得了吗?”看着指挥官的脸色,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嘀咕一下 不间断的炮击,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师各炮兵阵地旁,堆积如山的炮弹箱子,阳光下的雪球一样,眼见得缩小,变成一发发呼啸的金属弹丸,朝着浓雾里的日军头顶飞去,后勤部的所有汽车,不停的穿梭来往于各个炮兵阵地之间,卸下一箱箱的炮弹 特意从密支那赶到孟密的**师后勤部部长,兼缅甸战区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少将,一边嘴里嘀咕着,“郑勇这个败家子儿,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打出去我十几万发炮弹,看我怎么找他算账,”一边不停的对着电话喊道:“人手不足,把后勤机关的所有人,都派上去,保证前线炮兵的需要,那个运输分队耽误了事儿,看我能饶了他” 孟密西北,**师炮兵指挥部,指挥官郑勇如同欣赏一部交响乐一样,听着分不清个数的炮声,心里那个舒坦,他自己感觉,一切经历和指挥的那些炮战,与今天的规模比起来,不值得一提,“报告指挥官,接到各炮群报告,日军炮兵开始反击,对我炮兵阵地进行压制性炮击”一个参谋进来报告到, 郑勇一挽袖子,“哟嗬,小鬼子的炮兵终于伸出王八脑袋了,找他还找不着呢,那还等什么,命令重炮群,迅测定日军炮兵阵地方位和坐标,给我狠狠的炸,把小鬼子的大炮变成一堆废铁”郑勇兴奋的吼叫道 这个参谋为难的说道:“指挥官,因为雾太大,我们无法根据日军炮兵的弹道,测出日军炮兵阵地的准确方位和距离,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郑勇一听,当时就火了,“什么?无法进行反击,那我问你,小鬼子的炮兵,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炮兵阵地的?他们的炮弹,总不会长了眼睛?” 炮兵参谋无言以对,是啊,小鬼子的炮兵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炮兵阵地的?其实,接到伊藤总司令官炮击**师炮兵阵地的命令之后,大雾同样困扰着日军的炮兵,他们无法很据弹道,测出**师炮兵阵地的准确位置 还是日军一个资深的炮兵参谋,提出一个建议,让正在遭受**师炮火打击的第一攻击波部队,冒死抵近**师炮兵阵地前沿,进行观察,然后,把数据报到炮兵指挥部,命令下达到在抹谷至孟密一线,受到铺天盖地炮火袭击的日军部队那里 这些已经没有生存希望的日军步兵,听到有希望活命,各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冒着漫天呼啸而来的炮弹,几个人一组,携带电台,潜入到**师炮兵阵地前沿,还算幸运,派出去的几百个观察小组,最后能接近**师炮兵阵地的,不过十几组,就是这十几组日军步兵观察哨,给日军炮兵提供了准确的位置 孟小柱在山洞里,感觉到整座山包都在摇晃,巨大的冲击波,似乎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脚底板麻酥酥的,两个助手已经脸色苍白,难受得几乎要呕吐,在密如飞蝗的炮弹爆炸区域里,那种滋味,绝对不好受,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炮兵在炮击小鬼子 孟小柱却很正常,对于这样猛烈而大面积的炮击规模,他也是第一次经历到,不过,丰富的战场经验,让他的难受程度,降到最低限度,看着两个助手快要忍受不住的样子,孟小柱想方设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他说道:“作为一名炮兵观察员,应该在任何战场环境下,分辨出所有火炮的类型和规格,以便判断炮击效果,”“你们听,这是咱们的一五五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来自苏联,这是德式一五零毫米口径的加农炮,”孟小柱如数家珍,从响成一片的爆炸声中,说出了各种火炮不同的口径、威力、射程、单发炮弹覆盖区域等 两个助手听呆住了,满眼的佩服,别看自己的组长,年纪比自己小好几岁,可战斗经验那是没的说,“组长,我们真佩服你,什么时候我俩也有这本事啊?”忽然,孟小柱制止了他们的话,专注的侧耳倾听,两个助手跟着紧张起来 几分钟之后,孟小柱严肃的对两个助手说道:“刚才炮弹划空的声音,有些不大对劲儿,应该是日军的一五二毫米口径的野炮,在对咱们的炮兵进行反击,这样的大雾,我们的炮兵无法根据弹道,测出日军炮兵阵地的准确位置,我要到山顶去观察,用电话联系,你们在山洞里,把我观察到的数据,迅报告到炮指” 不等两个助手回达,孟小柱的身影,已经敏捷的消失在漫天的炮火和硝烟之中,不一会儿,两个助手就接到了一连串的数据,孟小柱的观察目标,只是能判断到的几处日军炮兵阵地,这就足够了,**师炮兵指挥部的参谋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既然自己的观察哨,能观察到小鬼子的炮兵阵地,那小鬼子就会派出观察组,做同样的事情 郑勇冷笑一声,说道:“妈的,小鬼子够狡猾的,把这个情况通报给师长,请求派出部队,把小鬼子的眼睛打瞎,命令第一、第三炮群的重炮兵,立即摧毁日军炮兵阵地,不错,孟小柱是好样的,回来之后,我一定给他请功” 孟小柱报告完观察目标之后,正要撤回山洞,忽然,几发炮弹飞来,两个助手在山洞口只看到,一阵尘土和硝烟,几团火光闪过之后,他们的组长的身影,被淹没了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炮战,炮战! 中日双方军队的炮战,进行的时间非常短,前后不到三十分钟,几处日军的炮兵阵地,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若论火炮的数量和口径,伊藤就是把裤子当了,也拍马追不上,用郑勇的话说,“小鬼子打过来一发炮弹,咱们就回敬他一百发,看谁够狠” **师孟密前线步兵部队,派出上千个小分队,就像挖土豆一样,把日军观察哨,一个个挖出来,打掉了潜进**师炮兵前沿的日军步兵观察哨,日军炮兵当时就变成了瞎子,这还不算,得不到指示的日军炮兵,只能按照原方位炮击,又没有接到停止炮击的命令,很多炮弹,都落到日军士兵的头上,这个加剧了日军部队的灾难 到十月十日上午九点多钟,**师炮兵已经用火山喷发般的炮火,炮击了六个师团的日军五个多小时,二十多个火箭炮营,用一发发火箭弹,封锁了日军退回璃保大峡谷防线的所有通道,同时,也隔断了日军前出的可能性 十几万日军,被炮火死死的压在抹谷一线,无遮无拦的森林和原野,遍地是日军步兵残破的尸体,五个多小时的炮击,几乎干掉了一半儿以上的日军部队,剩下的日军,只能孤独无助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他们想要和中国士兵拼命,可连对手都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是无休无止、从天而降的炮弹 伊藤脸色铁青,他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浓雾之中,翻滚的红云自己发起反击的炮兵,被**师的炮兵,以优势的火力,打掉了几百门火炮,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伊藤已经很麻木了,第一攻击波的皇军部队能回撤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 只能等待着死亡的命运,身为皇军部队最高指挥官,毫无办法的看着自己十几万部下,在遭受中国人炮火的屠杀,这种滋味,比钝刀子割肉还要痛苦伊藤心里充满着悲哀他经历过大战的场面,却从来没有经历过,对方的步兵一个没有见到,光是用大炮,就能打残十几万皇军部队,这个支那魔鬼,他的手里到底有多少炮兵? 伊藤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两滴浑浊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命令,第一攻击波部队,立即对孟密一线的**师部队,发起攻击没有命令不得后撤,即使是全体玉碎”伊藤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声音空洞而干涩不带一丝感**彩 谁也不敢提出异议,这道命令,实际上是把皇军部队,往伤亡线上推,支那部队如此密集而猛烈的炮火,皇军士兵还没有冲到孟密,就会被炮弹炸成碎片,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战术,就是用这样毁灭性的炮击,把第一攻击波的皇军部队,全部消灭在抹谷,总司令官阁下的判断是对的,抹谷是个大陷阱 其实,伊藤何尝不知道这个结果,何尝不知道,这个命令一旦下达,十五万帝国士兵,没有几个能活着回来,唐秋离既然能拿出这么多的火炮,在孟密一线防御,也肯定是牢不可破,让已经伤亡惨重的皇军部队去主动攻击,无异于飞蛾扑火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不得不下达这样一个残酷而无情的命令,与其在抹谷,无助的被**师的炮弹,一个个炸死,还不如做拼死一搏,就算十五万士兵全都拼光了,也能给该死的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造成一定的伤害,总好过闭目等死,束手待毙 不,决不能那样,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不能就这样窝囊的玉碎,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就让帝国勇士们年轻的身体,去迎接中国士兵密集的弹雨,即使是浑身布满弹孔,他们的灵魂,也会回到本土的家乡,因为他们是战斗的勇士,伊藤长叹一声,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的部下送行 唐秋离刚刚放下郑勇的电话,受到了日军观察哨,冒死潜近自己炮兵阵地的启发,郑勇命令所有的炮兵观察哨,尽可能的抵近炮击区域观察,主要是观察炮击效果,经过五个多小时的炮击,炮群炮击的方式,做了一些调整,主要是以封锁日军回撤璃保大峡谷通道为主 按照郑勇的估计,被压制在抹谷一线的小鬼子,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郑勇是这样说的,“师长,几十万发炮弹砸过去,就算小鬼子是个铁人,也成了粉末,刚才就有个观察组报告,他们所观察到的炮击区域,怎么说呢,地面都快成了褚红色,没有一颗站立的树木,没有一块完整的石头,大雾散了的到时候,步兵就上去打扫战场,不过,也剩不下啥玩意了” 唐秋离同意郑勇的说法,实际上,如果按照正常的战场规律,炮击两个小时之后,步兵和坦克完全可以冲上去解决战斗,可唐秋离不想这样做,倒不是因为日军困兽犹斗,这样的大雾,目标看不清,投入步兵部队,一场混战下来,固然能大获全胜,可伤亡也小不了,他还是那个原则,能用炮弹解决的战斗,就绝不用士兵的生命去结束 按照唐秋离的估计,日军应该剩不下多少兵力了,就像熟透的柿子,一阵风就能吹落到地上,问题是,如何避免被掉落的柿子,溅了一身的果浆,如果这些自知没有活命希望的日军士兵,来个决死突击,以命搏命,还真不能忽视这个问题 他马上拿起电话,“命令孟密一线的前沿部队,立即做好反日军突击的准备,记住,原地防守即可,利用密集的火力,尽可能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决不允许那个部队,发起反突击,一切等待大雾消散之后,等待师指挥部的命令” 日军士兵真的要拼命了,在中下级军官的指挥下,光着脊梁,脑袋上裹着一条白布的日军士兵,挺着刺刀,就跟喝了刀枪不入的符箓水一样,根本不采取任何的规避动作,一窝蜂似的猛冲,七八万人的冲锋,场面够大的 “轰”一发大口径炮弹落在日军士兵冲锋的道路上,十几个日军士兵,就跟被撕碎的玩具似的,血肉横飞,他们身边的日军士兵,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脚步不停的往前冲,日军士兵已经没有了知觉和恐惧,趴在原地被支那人的炮弹炸死,与在冲锋的道路上,在一阵火光之中,身体化为碎片,后者,无疑是最符合日本武士高尚的死法 炮弹爆炸的火光和烟尘,翻滚在棉絮一般的浓雾之中,日军士兵的身影,幽灵般时隐时现,这是一场**和意志,与铺天盖地的炮火之间的较量,冲过一道道火墙,冲过一阵阵硝烟,日军士兵的身影,越来越少,他们的身后,是一具具破碎的尸体 终于能看见,在浓雾之中,那一道虚幻的城镇轮廓,可是,让日军士兵绝望的是,轮廓前面,是无数辆坦克炮口、无数挺轻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被切断了电流,铺天盖地的炮火,戛然而止,天地间,忽然出现了诡异的平静,这种由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到没有任何声音的平静,让人难以忍受 平静是短暂的,冲到孟密防线的日军士兵,耳朵和心理,还没有适应这种平静的时候,骤雨般突然而至的枪声,代替了平静,日军士兵的眼里,充满了点点火星,第一排的日军士兵,浑身都是血窟窿,倒仰着被打飞出去,轻重机枪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把日军士兵割稻子似的撂倒 坦克的炮口,也喷吐出炮弹,低弹道的炮弹,在后续冲过来的日军士兵堆里爆炸,这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炮击,到了中午十一点钟左右的时候,战场完全平静下来,似乎是为了配合这场大战的节奏,漫天漫地的大雾,逐渐消散,直至被缅北的秋风吹散 偌大的战场全貌,顿时展现在眼前,唐秋离的望远镜头里,一副大战刚刚结束的情景,从抹谷到孟密第一线前沿阵地,看不到一丝的绿色,到处都是弹坑,到处如同沙漠一样荒凉,看不其他的色彩,满眼都是焦土,都是被炮弹翻过几次的土地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前出抹谷的,六个师团十几万人的部队,在七个多小时的战斗之中,全军覆没,这是唐秋离指挥作战以来,歼灭日军部队数量最多的一次,也是**师部队,历次大战之中,伤亡最少的一次,为了达到这种效果,**师炮兵部队,打出了近百万发炮弹,战前储备的炮弹,全部打光 这场炮击,在世界各国的战争史上,也是空前绝后的,各种机缘巧合、各种有利的因素,造就了这样的一次战役方式,没有出动步兵,只是用八千多门火炮,就决定了一场战役的胜利,也只有唐秋离能做到,也只有**师雄厚的经济和军事实力,才有能力办到 一场历时七个多小时的炮击,干掉了伊藤所部日军三分之一左右的兵力,师指挥部里,一片欢腾,年轻的参谋和通讯员们,跳着脚的欢呼,他们都是这场战役的亲历者,感受自然很深,唐秋离在望远镜里忽然看到,两个士兵的身影,他们蹒跚的行走在炮火犁过的土地上,似乎还在抬着一副担架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百度搜索泡书阅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兵临曼德勒 *728*15,* ='';"""" 一片焦土的炮击区域,触目是满眼的荒凉,两个士兵蹒跚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孤独与倔强,唐秋离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山虎,说道:“虎子,马上派人去把哪两个兵接回来,我们的部队并没有出击,应该是郑勇的炮兵观察员,他们的处境很危险。” 山虎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对身后的一个分队长低声吩咐几句,一队警卫大队的士兵,迅速驾车狂奔出去,唐秋离对刘心兰说道:“命令,孟密一线的部队,马上出击,各兵团除留两个团部队打扫战场之外,所有的部队重新占领抹谷,逼进璃保大峡谷日军防线,各部队原地待命,等待师指的下一步命令。” 回身,对山虎说道:“走吧虎子,我们也到前面去看看,去看看那两个抬着担架的兵,”二十几个卫士簇拥着唐秋离和山虎走出指挥部,唐秋离看到刘心兰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微皱眉头,对刘心兰说道:“刘参谋,你就不要去了,留在师指挥部吧!” 刘心兰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敬个军礼,掉头回去,唐秋离没有注意到,这丫头的小脸儿有些微红,就在刚才,刘心兰从唐秋离的目光之中,看到了浓浓的关心,那是自然的流露,也许,唐秋离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只是下意识的做法,或者说,是一种本能的爱护。 孟密正南,一处没有被炮火袭击过的山岗,在遍地焦土的战场上,显得分外的郁郁葱葱,山脚下的平原上,是一辆辆坦克,伴随着大批的步兵。ishu.铁流滚滚、战士如潮,踏过炮火洗礼之后的土地。往抹谷方向而去。这样的场面,谁看了,都会血脉贲张。 说实话,几个兵团司令官。对师长留下两个团打扫战场的命令,都认为是多此一举。就眼前炮击过后的战场情况,能拣出来一支完整的三八大盖儿,就算是奇迹。谁不知道郑勇那个狠劲儿。几十万发炮弹砸下来,能看到活着的日军士兵,不跟发现宝儿似的? 唐秋离倒背着手,双眼略微眯缝着,看着眼前这种壮观的场面,缅甸中部初秋午后的风。吹拂他斑驳的头发,不时掀起军用风衣的一角。翅膀一样张扬欲飞,谁有这样一支铁流在手,都会有傲视天下的雄心,即便是唐秋离也不例外。 十几个警卫大队的战士,抬着一副担架,与他们整洁的军装不同的是,两个脸孔被硝烟熏黑,军装褴褛的士兵,紧紧的抓着担架的一端,似乎害怕最珍贵的东西,松手就会失去一样,唐秋离快步下山,到了担架旁边。 担架上,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士兵,满身的鲜血,处于昏迷之中,唐秋离轻声问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受伤的是谁?”两个普通士兵,显然没有见过唐秋离,不过,他肩章上的四颗金灿灿的将星,迫人的气势,表明这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面对问话,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警卫分队长低声说道:“这是咱们师长,在问你们的话呢?”两个普通士兵浑身一颤,其中一个年纪略大的连忙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第三炮群第二观察组成员王满江向您致敬,受伤的是我们的组长孟小柱上士。” 唐秋离惊讶的抬头,说道:“是哪个最先发现日军进攻部队,并把情报第一时间传递到炮兵指挥部的那个孟小柱?他是怎么受伤的?~~ ef=" -< >-网 -更新~~虎子,快,马上叫军医,”两个战士哽咽着,述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当听到孟小柱,冒着炮火和随时都会牺牲的危险,发现日军炮兵阵地,而后,被自己人的炮弹炸伤的经过之后,唐秋离的眼睛湿润了。ishu. 就这样一位普通的战士,他的警觉和牺牲精神,为这场空前绝后的炮击,提供了第一手情报,**师的所有胜利,都是这样的一些战士,在默默的做出牺牲,指挥千军万马、几千门火炮的将军们,威风凛凛,他们是这个战争舞台上的耀眼明星,所有的光环,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又有谁深深的思考过,将军身上的光环,是几十万孟小柱这样的普通士兵,用自己的鲜血甚至是生命点亮的,这才是**师部队战无不胜的基石,唐秋离低声问军医,“伤员的情况怎么样?” 军医脸色沉重的回答道:“报告师长,情况很不好,因为炮弹是在近距离爆炸,弹片切入身体很深,流血过多,如果不立即手术,恐怕会有生命危险,”“马上送密支那的野战医院,”“师长,我们前线的野战医院,没有相应的设备,恐怕做不了这样复杂的手术,”军医难过的回答道。 唐秋离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昏迷之中的孟小柱,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立即调我的专机,到密支那临时机场,将孟小柱送到定边总医院,同时,以我的名义给定边总医院去电报,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救活这位战士,他是我们的功臣。” 为了一名普通战士,动用**师一号长官的专机,此事在前线所有部队里,很快就流传开了,唐秋离这样做,并没有作秀的成分在内,可此事对前线几十万战士的影响,要超过他的估计,军心和士气,空前的凝聚和高涨起来。 与逼进璃保大峡谷日军防线的,几十万**师官兵高昂的气势相比,曼德勒城内,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部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抹谷那一场惊天动地的炮战,十几万皇军士兵尸骨无存,给伊藤严三郎以极大的心理压力。 还没有回复元气,刚刚补充的东南亚派遣军,抹谷一役,损兵折将十几万,虽然伊藤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可败得这样惨重、如此的迅速,如此的没有一个生还的士兵,还是超过他的预计,更让伊藤心痛的滴血的是,付出了这么重大的伤亡,竟然没有给**师部队造成一点儿损失。 也就是说,自己六个师团十几万皇军士兵,还没有见到**师步兵的面儿,就被几个小时的炮火所吞没,这样惨重的败仗,伊藤不知道如何向大本营解释,他也没有理由解释,如果是在一场正常的攻防战或者是阵地战之中,出现这么大的伤亡,伊藤能接受,大本营也能理解。 东南亚派遣军面对**师主力部队,本来就处于劣势,大本营也知道,缅甸会战计划,是勉力而为之,可以这样的方式,断送了十几万帝国士兵的性命,伊藤无法交代,是自己的指挥失误,还是对战场情况判断不明,从而导致这样灾难性的后果,大本营会怎么看,天皇陛下会怎么看? 所有的一切,都让伊藤心乱如麻,无所适从,他已经接到璃保大峡谷防线指挥官的报告,**师主力部队倾巢而出,重占抹谷,逼进璃保,根据情况判断,随时都有可能对皇军璃保防线发动攻击,有了上午的那场都能炸平几座山的炮击,日军指挥官视为天险的璃保大峡谷防线,也不那么安全了。 这还不算给伊藤最大压力,让他感觉到恐怖的地方,以璃保大峡谷防线,皇军部队目前的实力,用以进攻当然无能为力,可是,依靠险要地形防守,唐秋离就算能攻破这道防线,也会崩下几颗牙齿来,不付出十几万人的代价,别想踏过防线一步。 此刻的伊藤,倒是希望唐秋离的主力部队,马上攻击璃保大峡谷防线,他也打算好了,就在此地,与支那魔鬼唐秋离决一死战,最后落得个派遣军全体玉碎,自己横尸荒野的下场,也是为了天皇陛下的缅甸会战计划,流尽最后一滴血,不失为大日本帝国将军的声誉。 可唐秋离不按照他的心思来,刚才,参谋送来的一封电报,让伊藤拼命的心思,化为泡影,作为军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你想拼命,对手都不给你机会,你想憋足一口气撞过去,对面却是空气。 电报上如此写道,“总司令官阁下,十月九日上午,**师东进部队,围攻东枝,战至当日下午四时,我东枝皇军守卫部队全体玉碎,东枝陷落敌手,卑职在剖腹自尽前,给总司令官发来电报,望阁下迅速派出重兵,夺回东枝和垒固,否则,我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将会陷入**师部队的前后夹击之中。” 这封电报,是日军东枝守备司令官,中野大佐临剖腹前,发来的最后一封电报,不要已经死翘翘的中野说,伊藤比任何人都清楚丢了东枝和垒固,派遣军南撤仰光的道路,已经被切断,等待自己的,除了被合围,拼光最后一个人,还有什么出路吗? 与此同时,唐秋离也在看着冯继武发来的电报,“师指,我东线集团,业已攻克东枝和垒固,在事实上切断了日军南撤的通道,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唐秋离嘴角挂着恬淡的微笑,对刘心兰说道:“记录,东线作战集团,立即从东部方向,逼进曼德勒,做出攻占该地的态势,等待师指的下一步命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算伊藤聪明 伊藤所部日军,在抹谷遭到重创之后,还没有喘过气来,由冯继武兵团和马朝阳兵团组成的,缅甸战役东线作战集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猛烈攻击,迅速攻占了曼德勒东部和南部的门户东枝和垒固,只要唐秋离愿意,两个兵团携手,在东起东枝、垒固,西至马圭一线,筑起一道无法突破的铜墙铁壁,伊藤剩下的二十多万部队,就是被合围在曼德勒一线的命运。 伊藤清楚,东枝和垒固对自己的重要性,可是,他已经无法再从曼德勒和璃保一线,抽调兵力,夺回两个战略要地,兵力少了,丝毫不起作用,等于是给唐秋离的这支奇兵,送去开胃的点心,这个方向兵力使用多了,又会使璃保一带的防务空虚,眼下的兵力,对付抹谷一线的**师主力部队,已经是捉襟见肘,勉强抵挡。 还有,完全掌握制空权的**师航空兵部队,有了上次惨遭轰炸的教训,伊藤岂敢再次大规模集结部队,夜幕降临,曼德勒至璃保大峡谷一线的日军,在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态下,恐惧的看着夜色吞没大地,明天早晨,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应该是支那部队那铺天盖地的炮弹。 在**师抹谷前线指挥部的帐篷里,唐秋离却是非常的轻松惬意,缅甸战役,基本上是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步步在进行,各个环节自然顺畅,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即重创了伊藤,又没有把他打死,还把这个老鬼子逼到只有两种选择的路上。 一是死战不退,那唐秋离就会命令,冯继武的东线作战集团,马上攻占曼德勒,把伊藤和二十多万日军。统统装进口袋里,细嚼慢咽的一口口吃掉,二是,伊藤迫于巨大危险的临近。选择了南撤仰光一带的做法,唐秋离就暂时放弃一刀毙命的打法,撵着日军往缅甸南部追击。 从内心来说,唐秋离希望伊藤选择撤退,费尽心机、步步经营到现在的程度,他不知道绞尽多少心血,美国人现在的势力范围。早晚会是自己的,可他必须让日本人打头阵,就现在的曼德勒和日军的兵力、士气,冯继武用不了五个小时,就能舀下曼德勒。出于战略目的的考虑,唐秋离还是给伊藤留了一晚上的抉择时间,就算伊藤现在反扑东线作战集团,冯继武也有足够的实力。把日军打回去,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看到结果,水到渠成,什么事情都不用算计了,唐秋离反而觉得闲得慌。 说实话,在帐篷里,也怪不舒服的,这也怪他,几十万发炮弹砸下来,抹谷一带,已经找不到一座完整的房屋。堂堂的**师一哥,也只能将就着睡帐篷了,转了几圈儿,觉得无事可干,就连平时不停顿的电台收发报“滴答”吵作一团声,今天晚上。也清静了许多。 唐秋离看了一眼默默的站立在一片的刘心兰,他发现,这个女军官,话语非常少,还时不时的脸红一下,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她都在刻意的回避自己,而当你需要她的时候,刘心兰保证适时出现,就舀现在来说,她军容严整的站在帐篷里,大概有三个多小时了吧? 却没有一点儿疲惫之态,就这样沉静如水,宛如一帧风景画似的站在那里,说不出的赏心悦目,真的,唐秋离已经习惯了刘心兰在身边,因为这种感觉,似乎能与时空之中的记忆重叠,并不知不觉的弥补他记忆里的遗憾,抚慰内心锥心裂骨般的隐痛。 有好多次,他把刘心兰当做了小玲,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对于刘心兰来说,并不公平甚至是残酷的,没有那个女孩子,愿意成为另外一个女人的蘀代品,可有刘心兰在~~-< >-网-更新~~身边,唐秋离的内心很多时候是平静的,是一种缺失和遗憾,逐渐找回的平静。 就像今晚,唐秋离的情绪,无疑是非常愉悦的,他想了一下,对刘心兰说道:“刘参谋,通知唐副师长,二十九兵团的李司令官,常参谋长,还有通讯处的陈处长,你们的杨处长他们几个,到我的帐篷来。” 刘心兰“啪”的一个立正,清脆的回答道:“是,师长,我马上去通知”刚要走,又被唐秋离喊住了“还有,你去炊事班安排一下,准备几个叫得硬的菜,我要请他们喝酒,记住,一定要多来肉,我可是食肠宽大、无肉不欢的啊!” 刘心兰瞪大美丽的眼睛,看怪物似的看着唐秋离,对他后面的几句玩笑话,似乎没有感觉一样,其实,刘心兰处于极度的不敢相信之中“匪夷所思,双方几十万士兵剑拔弩张,森严对垒,随时都会爆发激烈的战斗,白天的战火硝烟味道,还没有散尽,指挥几十万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竟然要在前线指挥部里,请手下的几个兵团司令官喝酒,就算是庆功宴吧,也未免太早了些,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他要做什么?” 大概军校的教官,从来没有教过,身为最高军事长官的机要参谋,面对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不过,刘心兰依稀记得,教? 偎倒庋痪浠埃暗蹦愕某す俪鱿置飨圆徽5木俣托形螅砦文本伲匦胱龀銮〉钡奶嵝眩馐且幻文钡幕舅刂屎鸵蟆!? 刘心兰鼓足勇气,脸色绯红,上前一步,敬礼之后大声说道:“报告师长,您的第一个命令,我立即去执行,第二个命令,请原谅,我无法执行,因为这是在战争前线指挥部,您这个命令,不符合**师的军规和军纪。” 可能是声音太大了,业务量不大的参谋军官和通讯军官们,齐刷刷的把头转向这个方向,看着咬着嘴唇,白皙的小脸绯红,丰满的胸脯急剧起伏的少尉参谋刘心兰,和**师一哥,堂堂的陆军二级上将唐秋离阁下,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过了十几秒钟,唐秋离“扑哧”笑了,这一下,刘心兰更恼怒了,红艳艳的双唇倔强的抿着,明媚的双眸里,竟然蒙上一层晶莹的泪光,唐秋离没来由的心里一疼,连忙认输似的说道:“刘参谋,你批评得对,我的第二个命令撤销,这总可以了吧?” 这语气怎么说呢,有些暧昧还有些溺爱,反正是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刘心兰这才醒悟到,自己过于心急了,面对的这位是谁啊,**师的第一号人物,莫说他要喝酒,就是把天捅个大窟窿,自己也无权制止,不知道为什么,刘心兰不想看到这个男人有一丁点儿的差错。 也不想他的形象有任何损失,就不假思索的说出来这席话,想想,自己也够大胆的,慌忙答应一声,丰满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闪出帐篷,帐篷里爆发出一阵竭力压抑笑声,唐秋离板起脸,说道:“笑什么?人家小刘参谋说的就是对,你们都要学着点儿。” 参谋军官和通讯军官们,窃笑着跑出去,外面,是一阵大笑声,笑完之后,这些年轻的军官们想到“如果是自己,能有刘心兰这样的胆量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过,这些鬼精鬼灵的军官们,也从中看出了些端倪。 山虎进来,唐秋离一把拉住他,说道:“虎子,通知炊事班,搞些好酒好菜来,一会儿,我请你们喝酒”山虎咧着嘴,幸灾乐祸的说道:“刘参谋不是不让你喝酒吗?等会儿她看到了,当着大家的面儿,再来一次,你的脸往哪搁?” 唐秋离气得狠狠给了山虎一拳,这一夜,几个**师的高级将领们,席地而坐,围成一圈儿,面对着几大盆各式野味儿,手撕口嚼,大快朵颐,吃得酣畅淋漓,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高兴,是一种目标即将达成的高兴。 对于几个兵团司令官来说,无论伊藤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都不在乎,负隅顽抗更好,还有仗打,再干掉十几万小鬼子,比喝酒还来劲儿,撒丫子逃跑也好,师长的战略意图达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刘心兰并没有在说什么。 反而在一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这些平时需要自己仰视,统兵十几万的高级将领们,那种非常不雅的吃相,和无拘无束的谈笑,大概,在她二十岁的记忆里,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后来,刘心兰索性担当了侍从参谋的角色,为这些将军们服务起来。 当然,喝酒只是为了助兴,两瓶白酒,伴随着他们迎来了黎明的晨光,似乎喝酒吃肉只是一种形式,他们都在共同的等待着什么。 一个参谋进来,递给刘心兰一份电报,刘心兰看了一下,说道:“报告,东线作战集团冯司令官来电,凌晨二时许,大批日军部队,通过曼德勒,往仰光方向撤退,因为师指没有命令,我集团未加阻击,只是对试图警戒我部之日军,进行猛烈打击,截至发电时止,日军仍然在继续撤退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峡谷扫雷雷 >刘心兰念完冯继武的电报看着这几位大吃大嚼的**师核心人物刘心兰心里暗自着急怎么这几位好像没有多大反应似的她没有说话 唐秋离擦擦油腻腻的手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非常遗憾伊藤溜了李洪刚无奈的摇摇头我们二十九兵团进入缅甸之后师长东线作战集团是否拦腰给小鬼子一刀我们在抹谷一线的部队又是一场围歼战 李洪刚跃跃欲试说道:再给他一击日军连夜南撤剩下的 李洪刚不甘心就这样让小鬼子轻松跑了唐秋离没有回答李洪刚的话命令立即升空进行全程跟踪轰炸只允许轰炸日军的后卫部队 李洪刚不解的问道: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唐秋离的笑容愈发神秘交手多次欢送一下至于仰光吗几位也该动手了 清晨的太阳难得的好天气唐秋离的身心都放松下来现在惬意的伸个懒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臂 不禁想到自己不但能放肆的伸懒腰原地转几圈儿在草地上打几个滚儿嗨不想倒也罢了不由得浑身火热俏生生的伫立在晨风中的刘心兰 跟在唐秋离身边几天**师一哥仿佛这个男人的身上指挥打仗最起码倒是其他方面比如就让刘心兰看出来不一样的东西 而现在让刘心兰忍不住无声的笑起来这个男人还有很多不为自己所知的故事刘心兰从内心里认为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 他的身边有两位妻子可这也是**师上下流传的佳话刘心兰的耳朵里也灌进来不少为两个女人分散也许还有那么一丝的抗拒可这个男人的身影想得痴了都没有觉察 参谋低声说道:虽然都是参谋这个参谋是上尉军衔可身份不同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角色是寸步不离师长的人 刘心兰转头神情多少有些暧昧低声说道:璃保前线来电签收之后璃保前线来电通过璃保大峡谷的时候部队停止前进是否可以推迟通过的时间 唐秋离笑了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璃保防线的或者说紧紧的尾追不舍雷区的面积还不小刘心兰看了一下电报 果然在整个璃保大峡谷一线布雷这还是马朝阳兵团的部队师长也提到了类似的情况各部队工兵排雷速度缓慢还真如同判断的那样 唐秋离嘴角带上一丝嘲讽的微笑每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对对手极度的蔑视是在看一种拙劣表演的神态命令坦克第一旅前面安装扫雷滚让他们与工兵部队共同完成部队必须通过璃保大峡谷进入曼德勒东线作战集团也如此安排 师长的命令没把这些坦克兵给愁死**师的坦克兵们就是听也是第一次听说到两个少将聚在一起一筹莫展 师长的命令很紧到明天凌晨要想通过长达十几公里的雷区不要命的排雷扫雷滚谁见过急忙驱车厚着脸皮 一见到两个旅长联袂而来这也怪自己在欧洲各军事强国而在中国就连日本人也没有这样大规模的装甲集群坦克扫雷 不等两个旅长期期艾艾的开口刘心兰递给工兵旅长一张图纸一搭眼惊喜的喊道:您真是高人这样的办法也能想出来保证让部队今夜通过璃保峡谷 唐秋离又好气又好笑我的脑袋怎么就与别人长得不一样了一溜烟儿似的跑了几乎要笑出眼泪又不能失态真的很辛苦 两个多小时之后传来阵阵爆炸声日军埋设的雷区**师抹谷一线的主力部队当然至于日军究竟埋下多少颗地雷已经面目全非的金属扫雷滚小鬼子够狠的 初步估计有十余万枚就连一些岔路上不得不承认雷场埋设得巧妙不说一颗地雷上面这样的威力 皮糙肉厚的苏式坦克刚刚开始作业爆炸声、地雷碎片击打在坦克装甲上的声大家伙提心吊胆的看着都是班排长一级的好手 日军工兵阴险的把几枚地雷底下的地雷一被引爆成百吨的碎石和泥土等清除碎石两辆坦克外部损伤不大已经牺牲 对于**师的工兵部队来说是用鲜血得来的经验**师工兵部队里由此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单位当然主要还是如何布雷 (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难得是相聚十 >璃保大峡谷通道打开的当晚**师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少将到峡谷北麓去面见师长唐秋离 本来与两个兵团司令官会面的虽然说可他不敢让师长冒这个风险偏巧被**师老大遇上在工兵部队没有进行第二次扫除的情况下 为了迎接冯继武和马朝阳的到来和山虎一起还别说野物极多不到一个小时十几只山鸡 本来山里的野猴子颇多据这名特卫说唐秋离毫不犹疑的拒绝了唐少虽然是肉食性动物可对于这些人形动物至于大啖其肉 冯继武和马朝阳挤在一辆军用吉普车上看着险要的地形这样的地形条件设身处地的想在此据险阻击要想突破这道防线难以办到付出的伤亡将会是难以估量的 平心而论有那么一点儿的反对集中了**师的三个主力兵团都要超过伊藤所部日军几倍以上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远千里推进在曼德勒侧后翼插上一刀 舍近求远这是冯继武对师指命令的评价他绝对会毫不犹疑的执行命令看到璃保大峡谷的地形条件而暗自出了一身冷汗即使是在动用航空兵的情况下没有一个月时间是根本做不到的 出了璃保大峡谷北麓夜色下错落有致的排列在平第和山坡上如果不是不时驶过的坦克和军车这是一片野炊的营地 在峡谷的出口处冯继武和马朝阳的车队刚到借着灯光心头一热在师长眼里的分量下到普通士兵 山虎立正敬礼冯副师长、马司令官奉师长命令然后笑着说道:你还跟我来这一套山虎说道:马朝阳的军衔与山虎一样论资历他哪敢承受山虎的敬礼 宽敞的帐篷里桌子上都是大号军用饭盒装着用唐秋离吩咐刘心兰的话说都是军人大口吃肉一边唧唧喳喳的小声说笑 看着一群人远远而来身后是副师长唐秋生、参谋长常风、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想来冯继武走近就被唐秋离一把拉住 说道:你们辛苦了够你们受的眼睁睁的看着伊藤带领残兵败将一溜烟似的往南跑心里够憋屈的吧我专门用野味请入座 冯继武赫然一笑师长这几句话被萨尔温江大洪水吞没的战士眼看着小鬼子在眼皮子底下跑路冯继武和马朝阳的内心理解师长的东南亚战略 可从南撤的日军身上不是什么难事儿只要愿意留在曼德勒都不用师主力过璃保大峡谷如同囊中之物 冯继武笑着说道:我还有什么办法李洪刚说道冯副师长说起来师长急如星火的把我们调进缅甸想趁热赶上包德温矿区之战我们跑丢了鞋人家唐副师长已经吃完了 马朝阳可没有冯继武这样放得开师长身为军人一切行动听指挥冯继武看看马朝阳听马司令官这么一说 两人的表情快乐的空气除了远在东北的刘铁汉海军的唐秋泉和韩铁京津地区的袁景豪**师所有的主力兵团司令官似乎只有唐秋离出征外蒙古的时候一转眼 戎马倥偬、征战岁月老友见面谈论的话题唐秋离也猜到了这一点郑重其事的宣布今天只是叙旧捎带着提前庆祝缅甸战役进展顺利我可是要罚酒的刘心兰言军事者 刘心兰没有一点儿精神准备在座的哪位拿出去能轮到自己这小少尉监督刘心兰和几个女军官早就晃花了眼唐秋离很突兀的一句话 众将的目光冯继武和李洪刚没见过刘心兰而且身体一震俱是惊讶那个东北女孩的身影并与这个俏丽的女军官重叠起来 满眼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师长自己刚才的提议不知道为什么见冯继武问自己掩饰自己内心那一闪而过的痛楚哦这是我的机要参谋刘心兰少尉 又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昨天我请他们几位喝酒用她来监酒刘心兰的脸蛋儿头低得几乎抵住高耸的双峰 杨克天急忙解围师长那个还敢违规你先去休息吧刘心兰如蒙大赦一般外面的夜风一吹仿佛能听得见自己乱跳的心还没有从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之中 两个将军分明是非常熟悉好像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似的难道有着他们隐藏的秘密与唐秋离有关刘心兰自语道: 此时如同繁星一样纷乱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不得不撤十 >与唐秋离和手下几位兵团司令官正在拼命南撤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 抹谷突袭战伊藤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没有一个生还的铺天盖地的炮火之中如此的让伊藤痛苦万分 抹谷惨败璃保大峡谷防线可以后呢曼德勒方向逼进的**师部队再不南撤等待自己和部下的命运结果都是一样的 伊藤很清楚他面临的处境只有一个夜晚得手不饶人的唐秋离发动凶猛的攻击一周之内可从曼德勒东部方向而来把派遣军合围在璃保至曼德勒一线的**师部队呢 就算阻击成功以派遣军现有的实力三天、五天还是半个月等待国内的援军他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时间就是敲响东南亚派遣军末日丧钟之时 权衡利弊立即南撤仰光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报告给东京大本营大本营的命令是坚守、死守也要完成天皇陛下的缅甸会战计划 当夜十点左右召开派遣军旅团长级以上高级将领军事会议他是要告诉一个决定会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地步的命令伊藤准备自己来承担 伊藤也相信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参加会议的日军高级将领们谁都清楚今天的会议 这从总司令官阁下的脸色上伊藤看着将领们落座我相信我们现在面临的危险局面曼德勒马上就有失守的可能我决定从今夜十一时开始撤离曼德勒参谋部负责制定撤退计划和部队撤退序列 日军将领们谁也没有说话在内心里战场的局势不撤退可日军军人的狂傲让他们避讳撤退这个字眼儿从来只有两个字撤退是一种耻辱 虽然内心认同总司令官的命令这就是小鬼子所谓的面子和自尊可一旦涉及到所谓的精神问题的时候在这一点上敢冒天下之大讳而做出正确的抉择伊藤已经超过了所有的日军将领 伊藤也知道不反对他非常欣慰诸君是为了明天更好的战斗丝毫无损于大日本帝**人荣誉才能继续为大东亚圣战效力珍惜我们的生命好了拜托了立即整顿部队散会 在场的日军高级将领们两滴泪水这些日军军官们表情肃穆哈伊忍不住掉下眼泪谁也没有问是否出自大本营 诸君请留步而显得尖利、颤抖的声音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武村山一中将目光恨不得杀人似的 伊藤毫不吃惊的看了武村一眼就把他当做空气一样继续说道:马上开始准备南撤仰光武村真的愤怒了伊藤已经不配做一名大日本帝国的将军临战脱逃的行为 他为伊藤的决定任何一名帝国将军尤其是面对劣等的支那人也绝不说后退不但让帝国陆军蒙羞胆小鬼陆军的败类武村心里 见伊藤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语气变得有些阴森的说道:希望您能收回刚才的命令您这样的行为要上军事法庭的也不会饶恕您的决定更不会执行您错误的命令并且都如实报告给大本营 伊藤两眼眯缝起来艰难的一笑笑容显得十分狰狞武村君你已经不是派遣军参谋长了解除你参谋长的职务武村将军需要休息出一点儿差错 上来四个膀大腰圆的卫兵伊藤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众位高级将领说道:难道要质疑我的命令吗将领们慌忙散去那个傻瓜才会甘心玉碎呢可没有脑袋值钱 看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汗湿内衣那些少壮派军官坚决反对撤退再加上夺了自己兵权都是有可能的 就凭违抗大本营命令这一条万幸外面疯狗似的对于这个参谋长没有哪怕是一点儿好感 想了想命令工兵部队把所有的地雷和带不走的**、炮弹以阻挡来自抹谷方向的**师部队的追击就让这些遍地的地雷炸的满天飞送上西天伊藤恶毒的想到 日军开始撤退了日军士兵的组织纪律性二十多万人的部队随着步兵撤离遵照总司令官的命令把地雷埋得到处都是 伊藤一边指挥部队撤离冯继武东线作战集团的动作派出了四个师团的警戒部队构筑阵地对于日军部队来说只要**师的部队进行侧击 被纠缠住两三天唐秋离的主力部队还能放过自己吗伊藤放在曼德勒东部的四个师团兵力掩护派遣军主力撤退做全体玉碎的打算 伊藤没有想到否则可他派去阻击冯继武的四个师团部队 (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追兵未到,炸弹来了 东线作战集团两个兵团三十多万部队,就在曼德勒城东,眼睁睁的看着夜色之中,一条灯光组成的长龙,斗败的公鸡一样,缩头缩脑的往缅甸南部逶迤而去,那是由手电筒光、马灯光、为数不多的汽车和坦克灯光组成的长龙。 若是论到机械化程度,日军部队与**师部队相比,差着整整一代,倘若是**师几个主力兵团夜间行军,那就完全是由各种车灯光组成的后,冯继武兵团几个旅长,都把电话打到兵团司令部,“司令官,我们就眼看着小鬼子往南逃跑,一枪不发?” “司令官,请您批准,我们旅的重炮团,打上一个基数,就打一个基数,战士们都急红眼了,在这样下去,我也拦不住,”这是第三旅旅长打来的电话,“司令官,我知道师长的战略部署,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这样轻松的跑掉吧?请您批准,我们旅出击一下,保证给您割一块大肥肉回来,“这是第一旅旅长打来的电话。 对于这些旅长们的请战要求,冯继武一律这样回答:“不行,没有我的命令,一枪不能放,要是你们那个忍不住手痒痒,给我捅娄子,到时候师长处理我,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刚压下自己兵团旅长们的请战要求。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又把电话打过来。 马朝阳倒是没有请战,只是转述自己兵团旅长们的意见。可说的话。就跟自己请战差不多,“副师长,这个兵团司令没法当了,我手下那些旅长们,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意思只有一个,娘子关守备兵团能开火,我们东南机动兵团为什么不能?您说,副师长,我如何向部下交代?” 冯继武气得乐起来。“马朝阳,那个告诉你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已经开始攻击撤退的日军,说。你从哪里得来的情报,胡搞吗?师长的战略部署你不是不知道,还来给我添乱,要我说啊,什么你手下的旅长的意思,压根儿就是你马朝阳的意思,如果你不怕师长找你算账,你就开火!” 冯继武刚放下马朝阳的电话,又一部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冯继武勃然大怒,一把抓起电话,吼道:“还有完没完了,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开一枪,什么,你再说一遍,好好,我知道了∠密监视。” 冯继武放下电话,乐得原地转几圈儿,这个电话,不是那些请战的旅长们打来的,而是前沿部队打来的。“日军在曼德勒东部方向,我军正面。部署大量部队,并有攻击我们的企图,”想瞌睡送来个枕头,不让打撤退的日军,这下倒好,小鬼子送上门儿来了。 既有仗打,还不违反师长的命令,好事儿啊,冯继武立即命令道:“东部作战集团,立即对当面之日军,进行歼灭性攻击,注意,只允许攻击当面日军部队,要是你们那个打顺手了,收不住,可别怪我把你交到师长那处理,后果自负!” 冯继武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虽然师长唐秋离事先警告过,不允许谈论军事问题,可在座的,都是带兵打仗的出身,几杯酒下肚,再加上缅甸战局基本已定,心情舒畅,几句话就回到老本行,冯继武一边说,还一边问马朝阳,“马司令官,我没有说错吧,你还跟我玩心眼儿,说娘子关守备兵团先打上了,以为我不知道啊,当时,你的心里跟猫抓似的,比你手下的几个旅长还着急。” 马朝阳满脸通红,冯继武可以和他开玩笑,他可不敢和冯继武开玩笑,只好嘀咕道:“那还不是被他们给逼的,再说,一听你们兵团先打上了,我能不着急?”众人一阵哄堂大笑,战争过后,再谈论刚刚发生的战争,别有一番乐趣儿。 唐秋离无奈的摇摇头,大概,要这帮家伙不谈论战争,比堵住他们的嘴都困难,好在,都是轻松的话题,他也就没有制止,至于刘心兰这个不成功的监酒官,压根儿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冯继武说得轻松,当时的伊藤,可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曼德勒东部的枪炮声响起,伊藤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不用问,一定是**师侧击的部队,向自己发动攻击了,的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消四个师团的部队,能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堵住**师部队的截击,尽管这很难。 枪炮声响了几乎一整夜,伊藤的心,也提着一整夜,让他稍感安慰的是,战场始终在曼德勒东部,并没有往部队撤离的方向发展,这证明,阻击部队发挥了作用,天色微明的时候,日军大部队已经全部撤离璃保大峡谷防线和曼德勒。 伊藤最后一批离开占领了半年之久的曼德勒,临出城前,他久久的凝视着,还在响着零星枪声的曼德勒东部战场,消能看到完成阻击任务的部队,撤回来一部分,以四个师团,阻击蜂拥而来的三十多万**师士兵,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些大日本帝国的勇士,皇军士兵,是在用血肉之躯,为派遣军主力部队撤离,撑开一道口子,伊藤看啊看,直到两眼望穿,战场完全沉寂下来,也没有见到一个士兵撤下来,他知道,四个师团的部队完了,接下来,就会面对**师部队,无休无止的追击。 伊藤的车队,驶出曼德勒,他最后一次回头饮,秋意斑斓之中的曼德勒城,这座缅甸中部重镇,承载了自己太多的梦想和野心,今天,不得不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来?伊藤知道,自己这一生,恐怕再没有这个消了,两滴浑浊的眼泪,顺着爬满皱纹的脸,无声的滴落,车内的卫士们,忍不住低声的啐泣,仿佛是为伊藤严三郎,这位雄心勃勃的日本将军,唱的一首挽歌。 伊藤从曼德勒方向,收回目光,脸色一整,恢复了日本军人那种惯常的冷酷和坚毅,朝着司机低喝一声,“开路!”他没有时间悲伤,虽然皇军部队已经南撤,可接下来的麻烦也不小,他必须要应对疯狂追击的**师部队,那个支那魔鬼不会放过自己。 到现在为止,伊藤依然认为,自己断然决定南撤的策略,出乎唐秋离的意料之外,换句话说,是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他已经命令先头部队第三十五师团,第七混成旅团,骑兵第八联队,第九战车联队,夺回东枝和垒固,打开南撤的通道。 既然**师侧击曼德勒的部队,都集中在那个方向,东枝和垒固一定防守兵力薄弱,正是个好时机,出乎伊藤意料的是,日军先头部队,夺取东枝和垒固,没费吹灰之力,一枪未发就占领了这两个曼德勒东南面的门户。 冯继武在这两个地方,没有放一兵一卒,伊藤搞不懂了,他绝对不相信,唐秋离和他手下那些将领们,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以成惊弓之鸟的伊藤,第一个判断就是,这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阴谋,他一定在前面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可不对呀,唐秋离的部队,都集中在抹谷和曼德勒一线,他那里来的第三支部队,足以和派遣军主力抗衡的兵力,伊藤糊涂了,再有,后卫部队报告,没有发现紧追不舍的**师追兵,也就是说,皇军部队可从容南撤。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屡次遭到打击和重创的伊藤,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十月十四日,伊藤的指挥部,进入垒固,到了这里,已经走了到仰光一半儿的路程,日军先头部队,已经进至丹当一线,没有任何一支**师的部队拦截或者是阻击,日军士兵紧绷着的神经,开始松弛下来。 没有人相信,**师的部队,会再次给皇军部队以打击,只有伊藤病态的认为,那个支那魔鬼的部队,会像幽灵一样,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他在电话里,一遍又一遍的强调,“注意埋伏,注意截击,注意在险要地段,要先进行火力侦察,派出小股部队搜索前进。” 日军的师团长们,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到后来,都听得烦透了,“怎么司令官阁下,就跟精神病一样,总在臆想着敌人出现似的,**师的追兵,距离我们还有四天左右的路程,“不用说,伊藤的举措,大大降低了日军撤退的速度。 **师的追兵未到,十月十五日,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的轰炸机群和战斗机群到了,二十多万日军部队,撤退路线绵延一百多公里,处处都是可以进行轰炸的地点,可**师的机群,就跟盲人似的,对南撤的日军大部队,视而不见,却抓住日军的后卫部队,可着劲儿的空袭和轰炸。 日军后卫部队士兵,被炸的血肉横飞,叫苦连天,大骂他们的总司令官是乌鸦嘴,总念叨着有追兵,这下真的来了,还是一群专门往头顶扔炸弹的飞机,遂了你的心意了吧? 还别说,乐一琴机群这么一炸,日军部队的撤退速度,立即加快起来,谁也不愿意留在后面,当飞机的活靶子,摊上的日军部队,只好大呼倒霉,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比日军士兵郁闷的人,还有。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又见盟军特使(上) 乐一琴就非常郁闷,在他的感觉之中,自从**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加入缅甸战场以来,除了在中国南海空域,那两次痛宰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的空战之外,就没有放开手脚痛快的打过,每次机群出击,师长都给了很多约束,这不许炸,那不许打。 就跟孙悟空带上紧箍咒一样,放不开手脚,今天的出击,依然如此,师长在电报里强调,“南方飞行集团的作战目的,不是给予日军多大的重创,而是迫使日军加快撤退速度,并放弃在南撤途中,节节阻击的企图,为师主力部队南下,减少障碍,因此,你机群的攻击范围,不得超越日军后卫部队。” 瞧瞧这命令,看着就让人不爽,如果没有这个限制,乐一琴有绝对的信心,把小鬼子炸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活着跑到仰光的,没有多少,没有比缅甸空域更安全的天空了,小鬼子的飞机,吓得躲在几个主要机场,闭门不出,要是师长有命令,那几个破机场,包括海南的榆林基地,保管成为一片废墟,看不见一架小鬼子的飞机。 “妈的,去死吧!”乐一琴恶狠狠的咬着牙,一串机枪子弹,把几个日军士兵打得血肉横飞,好像不过瘾似的,又追上一辆汽车,直到把汽车打得浑身冒烟,四处火起,烧成一团火球,才恨恨的把座机拉高,在空中盘旋一周,观察一下战场。 该留下的,都留下了,不过,非常的不过瘾,这只是日军一个中队的规模,看来,小鬼子学聪明了,经过几天的尾追轰炸◆在后面担任后卫的日军部队,编制越来越小,想想就郁闷,放出一群鹰。只是打了几支草鸡,都不够油钱。 今天这点活儿干完了,乐一琴正要下达返航的命令,忽然发现,几架战斗机,显然没打过瘾,直接往前追去。一看飞行姿势,就知道,是新分配来的那几个实习飞行员,他气急败坏的吼道:“干什么?都给我滚回来,忘记命令了,今天作战任务结束,马上返航!” 乐一琴下了飞机,就在昆明机场。把那几个几乎违反师长命令的新手飞行员,一顿好训,还捎带着发了一通邪火。除了那几个新手飞行员,被训得面红耳赤之外,其他的老飞行员,都忍不住窃笑,他们都知道,指挥官这股子邪火是打那处来。 在指挥部里转了几圈,越想越不是滋味,乐一琴操起电话,把电话直接打到缅甸的师指挥部,偏巧。接电话的是刘心兰,没等刘心兰问话,乐一琴就粗声大嗓的说道:“我找师长,“刘心兰一愣,接过无数次找师长的电话,都是非常的规矩。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开口就气冲冲的。 刘心兰柔声说道:“您好,请问您是那位?有什么紧要军务,我好报告师长,”乐一琴火气更大了,那来的菜鸟,搁在以往,一听是自己的动静,立马去找师长,还有问东问西的?“我是乐一琴,你是那个,别啰嗦,去报告师长。” 刘心兰还没有听到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凡是找师长唐秋离的,都是高级军官,应该有起码的礼貌,但她还是说道:“对不起长官,我是师长新任机要参谋刘心兰少尉,按照规定,不知道您的军务内容,我无法报告师长。” 声音柔柔的,非常的悦耳动听,可在乐一琴听来,是故意刁难,“紧要军务,说飞机的事儿,你懂吗?”刘心兰一阵无语,这是什么人啊?乐一琴不耐烦了,大声吼道:“还不快去!” 正好,唐秋离进来,看到刘心兰满脸通红,拿着电话听筒,委屈的几乎要掉眼泪,乐一琴的吼声,他恰巧听到了,一皱眉头,接过电话,“乐一琴吗?火气不小啊!”说来也怪,电话那端的乐一琴,听到师长的声音,满肚子的火气,当时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副气冲冲的涅,换成了笑脸。 连忙回答道,“不是,师长,我有事情找你,新来的参谋不懂事儿,连我都不知道,”唐秋离一听,气乐了,说道:“好啊,你乐大指挥官的名头能压人啊,指挥着近千架飞机,说话的动静都不一样了,牛气的很那,对我的机要参谋发脾气,你胆子不小啊?” 乐一琴一听,头皮发麻,他太了解师长的脾气秉性了,要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就说明,老大非常不满意,也不知道这个女机要参谋是什么人,让师长这样揶揄自己,连忙说道:“不是,师长,我真的找你有要紧的事情。” 唐秋离冷着脸说道:“有话快说,这是军用线路,不是你乐一琴的专线,”乐一琴紧忙说道:“是这样的师长,我们机群应当扩大轰炸范围,您说,出动一百多架飞机,每次就咬那么一小口,实在是不过瘾,这仗打得憋屈,底下的飞行员们,反应也很大。” 唐秋离冷笑一声,说道:“是吗,我看不是飞行员们反应大,而是你乐一琴自己在作怪,好啊,你不是嫌不过瘾吗?从明天开始,停止对日军后卫部队的轰炸,南方飞行集团等待师指的下一步命令,”也不等乐一琴反应过来,“吧嗒”电话撂下了。 朝着刘心兰一笑,说道:“是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的乐一琴指挥官,嫌仗打得不过瘾,找我发邪火来了,你别在意,”两人之间的对话,刘心兰听得一清二楚,又委屈又好笑,这位气壮如牛的乐指挥官,是指挥近千架飞机的人物,有发脾气的本钱,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小学生一样的低眉顺眼,说是一物降一物,也不尽然,大概这就是魅力吧! 昆明,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部,乐一琴愣头愣脑的拿着电话,听筒里一阵“嘟嘟”的盲音,他忽然照着自己的脸,给了一巴掌,“都怪这张臭嘴,你说没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干嘛?这下倒好,连吃一小口肉的机会都没有了,算我倒霉!” 十月十九日,经过连续几天的快速撤退,伊藤带着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剩余部队,终于见到仰光的轮廓,至此,伊藤总算彻底放下心来,回首从曼德勒撤退的日子,简直是一场恶梦,虽然没有**师的地面部队追击,可整天跟在屁股后头的**师飞机,阴魂不散的给自己的部队,造成或大或小的打击。 伊藤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唐秋离的真实用意何在,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唐秋离合围自己部队的机会存在,别的不说,只要侧击曼德勒的**师部队,把退往仰光的所有通道切断,他的主力部队,再从抹谷方向扑出来,自己和二十几万士兵,就算插翅也难逃, 还有,**师的几百架飞机,如果沿途进行拦截式轰炸,炸毁所有的桥梁,自己难保被在半途追上,即便不能全军覆没,也是惨遭重创的结果,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派遣军以每天付出极小伤亡的代价,安全撤到仰光,这究竟是为什么? 正因为猜不透唐秋离的心思,看不出这个支那魔鬼下一步要走什么棋,伊藤才更揪心,不托底,再加上,惦记着自己违抗军令,擅自撤到仰光,不知道大本营如何处置自己的事情,内外交困、急火攻心,忧思成疾,伊藤病倒了。 在病床上,伊藤强支撑身体,安排有关仰光的防务,一面等待着大本营的裁决,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大本营始终保持沉默,即便是接到自己,对整个撤退行动原因的详细报告之后,也没有任何态度,更没有任何一位军方大佬,通过私人渠道,传递哪怕是一丁点儿消息。 死敌唐秋离的动作无法预料,大本营出奇的保持沉默,态度暧昧,对自己不闻不问,这一切都不正常,两个大疙瘩,纠结在伊藤的心里,脑子里的阴影,挥之不去,他的病情愈发严重了,十月份的仰光,流动着一种不正常的空气。 十月二十三日,**师部队逼进仰光以北的勃固、央东、岱枝一线,五十多万部队,铺天盖地而来,杀气冲天,大军压境,整个仰光城,所有的日军部队,都陷入惶惶不可终日的程度,整天提心吊胆的,准备迎战**师部队的雷霆一击。 从战役布局来看,固守仰光的日军,除了跳进安达曼海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出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在仰光的固守,不过是托日子罢了,中南半岛的局势,似乎已经明朗化了,以唐秋离的完胜而告终。 面对这样一个巨变的局势,中南半岛换了新主人,各方都蠢蠢欲动,想要再最后捞一把,当然,日本人除外,他们想着的,是如何守住仰光,唐秋离的缅甸战役指挥部,随之进驻央东。 十月二十四日,唐秋离在央东指挥部,迎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盟军缅甸战场特使和战地观察团,而且,来的都是唐秋离的老相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又见盟军特使(下) =枪声一起,远在马尼拉的麦克的注意力,都盯在缅甸,在他看来,只要唐秋离与日本入开战,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在战略上的胜利。 尽管他为了这个战略性的胜利,付出了很多代价,包括牺牲几十名美军士兵的生命,包括那个同盟**事互助协议,这个协议,让麦克阿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压力的一方面,来自于国内,那些必的反对派,不断的抨击麦克阿瑟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策略。 说他这样愚蠢的举动,会把美国拖入一场美国入不想要的战争之中,这样急功近利、没有远见的地区统帅,已经不适合再担任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一职,要求换将的声音,甚嚣尘上,幸亏麦克阿瑟所在的党派,顶住了压力,力挺他,才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 压力的另一方面,来自日本入,对于这个同盟**事互助协议,日本入是恨的咬牙切齿,通过外交手段,不断的给美国入施加压力,这样的压力,最终落到麦克阿瑟的头上,美国政府给日本入的答复是,“有关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事务,美国政府已经授权麦克阿瑟全权处理,”一句话,你们去找麦克阿瑟这家伙吧!他的态度和做法,就是美国政府的意思。 为了安抚日本入,麦克阿瑟不但在马尼拉,亲自会见了上门问罪的,日本大本营亚洲事务官中村真太郎中将,还在会谈之中,当面承诺,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力量,绝对不会与日本为敌,美军在该地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维护美国现有的利益。 中村真太郎中将,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家伙,他也十分了解这位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头号入物,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军入加政客,麦克阿瑟的口头承诺,去骗三岁的小孩子去吧,既然你们美国入,能搞出个什么同盟**事互助协议,那和我们大日本帝国之间,就不能有一个类似的协议? 麦克阿瑟为难了,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一面和同盟国各成员国签署军事互助协议,掉过头去,就和日本入再签署一个类似的协议,可中村不依不饶,不落到纸面儿上的东西,是不可靠的,并威胁到:“如果美国不能与我们大日本帝国签署类似的协议,我们就将此视为与美国入处于战争状态,由此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均有美国入承担。” 这是**裸的威胁,麦克阿瑟没有了退路,只要日本入动手,所引起的连锁反应,他麦克阿瑟就处在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的入物,下场可想而知,经过与国内大佬的紧急磋商之后,麦克阿瑟一咬牙,与中村签署了日美互不侵犯条约。 这事儿,就连一贯不遵守起码的规矩,把撒谎和欺骗,当做家常便饭的麦克阿瑟,都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东西,而且,一旦日本入公开这个条约,同盟国马上就会分崩离析,这样的后果,他同样承担不起,所以,签署这个条约,麦克阿瑟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对外公开,作为美日两国之间的秘密协议,夭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不要让其他入知道了。 这个秘密条约的签订,在美军总部,也是小范围内的入知道,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美军的高级将领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戏剧性的一切,对他们白勺麦帅的厚颜无耻敬佩得五体投地,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在一次小范围的聚会上,用了几句经典的话,来总结麦克阿瑟的做法,“我们白勺总司令官,具有高级交际花的本事,来往都是客。” 但是,麦克阿瑟本入,却不这样想,他没感觉到自己两面三刀的做法,有多么卑鄙和无耻,在给密友的一封里,表露了他真实的想法,“基于东南亚及南太平地区的局势,我的做法无可厚非,避免美国卷入战争,保存了美国在亚太地区的现实利益,我个入认为,几十年之后,美国入民会记得我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 反正不管怎么说,麦克阿瑟自觉问心无愧,安抚了好斗的日本入,又促使中国入唐秋离与日本入在缅甸大打出手,亚太地区的局势走向,正在按照他的设想发展下去。 日本大本营亚洲事务官中村真太郎中将,也是觉得自己满载而归,同样惯于阴谋诡计、言而无信的日本入,压根儿就不相信,一纸条约,就能说明什么,但中村最大的收获,是他看透了美国入的本质,中村再给夭皇御前会议和大本营的报告之中,是这样评价自己此次马尼拉之行的。 “综上所述,美国入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核心策略,是维持现状,且无意介入亚洲战争,从本质上来说,美国入惧怕战争,除非帝国对美国入的现有势力采取必要的军事行动,否则,美国入绝对不会采取任何主动行为,帝**队,可以放心的在亚洲进行大东亚圣战。” 日本入看透了美国入自私、畏惧的本质,麦克阿瑟以为,一纸条约,就可使美国入避免战争,事实上,恰恰是这样的一个条约,让日本入摸透了美国入的底牌,为一年之后的太平洋战争,埋下了祸根。 摆平了国内和日本入,麦克阿瑟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缅甸战场,虽然他对中国入和日本入同样没有什么好感,可他现在最大的消,是唐秋离彻底千掉日本入在中南半岛的军事实力,果真如此,会减少以后很多麻烦。 抹谷之战,伊藤严三郎损兵十五万,麦克阿瑟高兴,他甚至在自己的官邸,举办了一个小型酒会,庆祝盟军在缅甸北部的胜利,当然不是为中国入和唐秋离喝彩,而是庆自己的胜利,根据他的判断,伊藤严三郎所部日军,在璃保至曼德勒一线,肯定会陷入唐秋离的合围之中。 如果不出意外,在今年十月底前,缅甸战役可彻底结束,从此,再也没有好斗的日本入,来这里跟自己捣乱了,麦克阿瑟已经命令手下的参谋军官,拿出一整套的方案,方案的核心要旨是,与即将取得缅甸战役胜利的唐秋离,划分势力范围。 整个中南半岛包括马来半岛,都是唐秋离的势力范围,美国入在原有的势力范围基础上,得到苏门答腊岛、大意他群岛,印度尼西亚群岛等南太平洋广大的区域,如此一来,美国入的势力范围,就可以不受马六甲海峡的限制,直抵东印度洋。 对于这样的要求,麦克阿瑟心安理得、认为是理所当然,他不是不想染指中南半岛,可唐秋离在缅甸对日军作战,取得的一系列战绩,唐秋离的指挥艺术和**师部队表现出的战斗力,让他心生畏惧,面对这样一支军队,麦克阿瑟尽管绝对不甘心,让中国入取得整个东南半岛的控制权,打是打不过的,也只能咽下口水,拱手相让。 麦克阿瑟认为,这是自己给那个野心勃勃的中国入,送去的一份厚礼,尽管这个礼物,带有妥协和讨好的性质,他不认为唐秋离会拒绝,只等伊藤严三郎的部队,在缅甸战场消失,他就会把礼物呈上,可接下来的战事发展,让麦克阿瑟看不懂了。 铁定的合围态势,竞然让日本入从曼德勒逃脱了,而且,唐秋离所有的部队,并没有采取紧追不舍的行动,只是派出飞机进行空袭和轰炸,轰炸的方式和范围,更是让入觉得莫名其妙和不可思议,只炸日本入的尾巴。 麦克阿瑟愤怒了,“那个该死的中国入,他到底要千什么?在玩儿猫抓老鼠的游戏?难道是在赶羊吗?把日本入赶到中南半岛南部?”把日本入撵到自己的家门口,是麦克阿瑟绝对不能容忍的,这些好斗而疯狂的日本入,会做出让你难以预料的举动。 麦克阿瑟找来参谋长史迪威将军,气势汹汹的说道,“亲爱的史迪威将军,立即以盟军最高司令部的名义,命令那个该死的中国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彻底、千净的千掉日本入,不要再玩儿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史迪威苦笑着说道:“总司令官阁下,不要忘了,我们当初的协议,是不千涉唐秋离在缅甸的军事行动,您的命令,他可以置之不理。” 麦克阿瑟泄气的皮球一样,再三考虑之后,他决定以盟军特使的没有,带领战地观察团,亲自赶赴缅甸,竭力促成唐秋离全歼日军于仰光。 麦克阿瑟带来的礼物,就是那份美国入和唐秋离,划分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势力范围的方案,为了达成此行的目的,麦克阿瑟提前拿出了礼物,他不认为这个中国入,能拒绝这样的巨大诱惑。 挂着美国和英国、澳大利亚等国国旗的车队,缓缓的驶进央东小镇,车子还没有停稳,坐在第一辆轿车里的麦克阿瑟,就透过车窗,看见了唐秋离和他身后的一大帮高级将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个中国入,麦克阿瑟的心里,就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多种可能的仰光战场 唐秋离不知道,麦克阿瑟突然的到来,具体目的是什么,不过,他也猜测出大概,自己在缅甸的一系列军事行动,所造成的眼下局面,让这个老奸巨猾的美国人,感到不安了,麦克阿瑟是来督战的,使用各种手段,促成自己全部干掉日本人。 只不过,因为有协议在先,麦克阿瑟不能拉着,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第一副总司令的这张虎皮,来明目张胆的下达命令,他也不敢这样做,所以,就换了个方式,也许,会以某种妥协,来换取自己的军事行动,只不过,这种妥协,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自己要求的,所以,注定这个美国佬白费心机。 想起自己去马尼拉的时候,麦克阿瑟那种倨傲和狂妄的表现,唐秋离就忍不住暗笑,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人物,用中国人的看法来说,“具备枭雄的潜质,能屈能伸,有点儿为达目的不择手(-< >-屋段的意思,”他要不是有所求,绝不会自降身份,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的,大老远的从马尼拉跑到缅甸南部小镇央东,来与他讨厌的人,进行会面的。 无论麦克阿瑟怎样,接招就是了,自从接到盟军总部的通知,得知这个在马尼拉,多方刁难师长的美国佬要来,**师众将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不理他,师长,您干脆避而不见,就像当初对付那个英国人亚历山大一样,他就算是有一肚子的诡计,也无可奈何。” 就连一贯稳重的唐秋生,也不赞同马上与麦克阿瑟见面,唐秋离笑着拿出盟军总部的那份绝密电报,说道:“从这份电报里,就能看出玄机。电报一再强调,盟军特使和战地观察团。此行要绝对的保密。所有成员的身份和任务,不对外公开,理由堂而皇之,为了安全起见。” “可背后的含义。却是值得我们深思,根据于得水的情报处报告“一段时间,有日本高级将领,在马尼拉与麦克阿瑟会面。具体的内容。还无从得知,不过,终归没有什么好事儿,麦克阿瑟脚踩两只船,玩儿两头捞好处,那咱们就让他里外不是人。所以,不能晾着。” 唐秋离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既然麦克阿瑟遮遮掩掩,那自己索性就来个公之于众,无论他在日本人那里,怎么花言巧语,也改变不了到了前线的事实,头疼的事情,让麦克阿瑟操心去吧,在此之前,他已经命令沈俊的调查处,负责此事,要以泄密的方式,把麦克阿瑟到了仰光前线的消息捅出去,具体的操作方案,沈俊自己定夺。 看着麦克阿瑟费劲儿的钻出轿车,唐秋离没动,按照惯例和礼仪,他这样做,已经是失礼了,麦克阿瑟是客人,在盟军总部的职务,还要排在他的前面,无论如何,也担得起唐秋离上前几步去迎接,他倒要看看,这个美国人会拿出什么样的姿态,来对待自己的傲慢。 麦克阿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这个讨厌的中国人,也太傲慢了,难道是为了报复这就在马尼拉对他的怠慢?果真如此的话,倒是好对付,”不得不承认,麦克阿瑟有演员的潜质和政客的天赋,离老远,他就满脸堆笑,伸开双手。 快步向唐秋离走来,嘴里热情的说道:“亲爱的唐将军,自从马尼拉一别,几个月未见,将军的风采,更胜往昔了,我们是老朋友了,再次见到您,我非常高兴!”说着,给了唐秋离一个大力的熊抱,唐秋离也以万分的真诚,回抱麦克阿瑟。 这个场面,煞是感人,不知道内情的人,为这两位盟军的重量级人物,那种亲密无间的真情而感动莫名,以为自己见证了中美之间友谊那动人的一幕,麦克阿瑟心里暗到:“该死而又讨厌的中国人,我的拥抱是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绝不是你这个贪婪而无礼的中国人。” 唐秋离内心暗笑,“这样逢场作戏的本事,自己竟然能忍受得了,这个美国佬,还真有两下子,怎么说呢,唾面自干,”就在大家都注意两个人互相拥抱的场面时,在某几个角落里,三架照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拍下了这动人的一幕。 虚情假意的客套完之后,唐秋离正要让杨克天送美国人去休息,麦克阿瑟有些急不可待,说道:“唐将军,我们是否马上就去前沿阵地,观看您的勇敢无畏的士兵,对仰光发起的攻击行动,当然,这也是盟军战地观察团的唯一任务。” 唐秋离暗道:“得戏肉来了,”他微微一笑,摇摇头回答道:“麦克阿瑟将军,这样十分不妥,因为盟军总部给我们的命令是,对将军阁下此次央东之行,要严格保密,况且,我军与日军正在激战之中,万一将军您或者是其他观察团成员中的某一位,遭遇不测,我无法对盟军总部交代,这样,我会安排恰当的时机,满足将军的愿望。” 麦克阿瑟当时就没电了,气得眼珠子发直,“骗鬼的把戏,如果是正在激战之中,怎么会听不见枪炮声?整个战线安静得如同坟墓,这分明是借口,”可自己以盟军总部名义发出的电报里,的确有要求保密这一条,什么叫作茧自缚,这就是,唐秋离这样做,挑不出任何毛病,自己只能干瞪眼儿! 麦克阿瑟脸色难看,说实话,他恨不得马上就见到缅甸战役结束的结果,好早日返回马尼拉,不与这个难缠而又讨厌的中国人打交道,唐秋离接着说道:“将军阁下,旅途劳顿,还是先休息,晚上,我会宴请将军以及观察团的所有成员” 目送美国人的车队离去,**师众将大笑, 回到指挥部,唐秋离环视众将,说道:“仰光战役必须尽快结束,中南半岛这块土地,也应该为我们做些什么了,撵跑了日军,就是进入恢复和建设时期,各位都有些心理准备。” “有关仰光战役,就由秋生哥全权指挥吧,兵力就是你的兵团,第二十九兵团,继武的兵团,这是一场硬仗,我们不能把仰光打成一片废墟,会是一场城市巷战,所以,坦克、重炮等重装备,不可轻易使用,这对于习惯用重炮和坦克开路的各主力兵团来说,是一次新的考验。” 冯继武笑了,说道:“师长,您是否过于的了,咱们是怎么起家的?还不是在东北的深山密林里,用步枪和机枪,与关东军的飞机和大炮,打了好几年,这是咱的老本行啊,也就是进关之后,装备才改善到现在的程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唐秋生之外,众人都赞同的点头,同意冯继武的说法,唐秋离摇摇头,说道:“我正的这一点,从华北一直到缅甸,我们的装备都优于日军,已经习惯了大兵团、机械化作战,部队还能不能适应城市巷战,这是个需要检验的问题。” “因此,我的做法是,参加缅甸战役的各兵团,不要急于投入战场,可以在仰光外围,利用与日军争夺阵地的机会,锻炼巷战能力,还有,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日军多少部队,而是把伊藤及其残部,逼出仰光,再次退到马来半岛最南端,退到紧靠美国人势力范围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完成战役目的。” 众将都不说话了,这一仗的难度,可想而知,既不能把仰光打成一片废墟,又不能把伊藤和他手下二十多万部队全部消灭,还要逼走日本人,需要照顾到三方面条件,唐秋生抬起头,问道:“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伊藤所部日军,在仰光死战不退,我们又该如何处置?” 唐秋生的问题,不是无的放矢,伊藤退到仰光,从态势上来看,已经没有了退路,仰光的背后,就是安达曼海,**师五个兵团部队,从勃固至阿独,由东往西一字排开,已经在事实上,把仰光这一三角形区域,从中南半岛割裂出来,前有大军压境,后有浩瀚的大海,伊藤是退无可退,玩了命的抵抗,也是意料之中。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很有这个可能,所谓的困兽犹斗吗,常参谋长,把我们的有关解决方案,以及仰光战役的整体部署,对大家说一说。” 众人的目光,都有些惊异,原来师长早就心中有数,常风说道:“根据师长的判断,面对我们的压力,伊藤有以下几种选择,一、从海路撤退,这需要有大量的运输船只,短时间之内,日军无法办到,二、从陆路撤退,经仰光东部勃固、帕安、毛淡棉一线,撤往马来半岛,这条路线,是伊藤最不愿意选择的路线,因为害怕我们在中途截击,曼德勒之战重演。” “第三个选择,伊藤在仰光固守待援,等待日本国内的援军,倘若如此,伊藤会在仰光与我们进行凶悍的争夺,以争取时间,第四个选择,短时间之内,日本本土的援军,无法到达,而日军大本营,命令伊藤死守仰光,就会出现唐副师长所说的局面,这个将是一场恶仗。” 谁也没有说话,无论伊藤做出何种选择,都是死战仰光的局面,可师长的战役目的,却不是这样,这个难题,有解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刘心兰的能力 唐秋离当然不会知道,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刘心兰的小儿女心态,如此的烦乱,散会之后,他给乐一琴下达了命令,“南方飞行集团,于十月二十五日,进驻密支那野战机场,自二十六日起,在安达曼海靠近仰光一带海域,保持不间断巡航",监视来自合的日军援军,需要强调的是,航"空兵部队,不参加此次攻取仰光之战。” **师后勤部,在密支那修建的野战机场,在部长张全少将,地主似的紧盯下,保质笨的提前一个月完工,这是**师航"空兵部队,在境外的第一个野战机场,把南方飞行集团的作战半径,推进到中南半岛全部,南中国海中线以南空域,恰逢其会,赶上了仰光战役。 不过,估计乐一琴看完师长的这道命令之后,又是个郁闷不已的结果,原因很简单,电报最后的一句话,“不参加此次仰光战役,”足够乐一琴吐血了。 然后,又与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夭联系上,特战支队,奉命围剿渗透进**师后方,缅北一带的日军小股精锐部队,比较棘手,这些日军小部队,狡猾得跟条泥鳅似的,一见到势头不对,可着劲儿往缅北的深山密林里钻,让楚夭和各分队长,以及配属的侦察营营长们,头痛不已。 费了好大劲儿,总算千掉了绝大部分,剩下的,慌不择路,全都跑到印度东部的因帕尔一带,耗子似的,躲进原始森林里不出来,在印缅边境的热带原始森林里,把这些打散的日军士兵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只要日军士兵不活动,又不能越境进剿,楚夭他们千着急。 后来,楚夭灵机一动,以边境会晤的方式,将日军有少量士兵,逃进印度境内的消息,通报给驻印度的英军部队指挥官,并把日军士兵的残暴和破坏力,大事渲染一番,英国入一听就急了,这还了得,日本入还没完没了了,这不是欺负入吗? 打不过中国入,就跑到我们白勺地盘上来闹事儿,欺入太甚!这不是缅甸,日军主力已经被中国入打得惨败,跑到缅甸南部去了,这几个小鱼小虾,英国入还是不惧的,英军方面,立即出动大批的部队,在因帕尔地区,撵兔子似的搜索,又折腾了十多夭,总算这些祸害清剿的差不多了。 楚夭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向师指汇报情况,可巧,师长来电,调特战支队到仰光战场,楚夭命令配属的各个兵团侦察部队,现行撤离印缅边境地区归还原部队建制,他带领支队主力,紧急赶往仰光,为了确保缅北地区的安全,他留下了两个分队,长在此,至于剩下的那些漏网的日军士兵,就让英国入头痛去吧! 忙完这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唐秋离带着一众将领,驱车赶往宴会的地点,主入先到,这是最起码的礼仪,唐秋离可不想让美国入嘲笑,还没有到地方,就远远的看见这一番景象,唐秋离不由得暗自点头,刘心兰很有能力,也有眼力,这个地点的选择,看得出来,她是煞费苦心的。 既清静而又风景优美,很适合美国入的口味,还不暴露位置,日军发现不了隐藏在山间的谷地,更利于警卫,不但是他自己,其他的入,也交口称赞,李洪刚还赞不绝口的说,“师长,看来您这位机要参谋,颇具兵家眼光,是个入才,要不,等她毕业之后,调到我们兵团吧,给我做机要参谋!” 唐秋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洪刚,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师长能放入吗?”李洪刚恍然大悟似的点头说道:“也是,师长用着顺手了,那里会舍得!”车内一阵愉快的笑声,解决了攻占仰光的难题,大家的心里都轻松起来,连不开玩笑的唐秋生,也会妙语连珠,这很难得。 刘心兰远远的看见车队,知道是**师的几位大佬来了,忙迎过去,依稀的灯影里,看到那个卓尔不群的身影,在一大帮将军的簇拥下,渐行渐近,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脸庞火热,暗恨自己不争气,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却先心慌起来。 唐秋离他们走进,这些将军们,一面打量别出心裁的布置,一面嘴里“”啧啧“有声的交口称赞,刘心兰上前几步,刚要举手敬礼,蓦的想起唐秋离曾经说过的话,手抬起来,又放下,忽然想到,这不合军中的规定。 唐秋离看出来了,摇摇头,制止了刘心兰的动作,灿烂的一笑,说道:“刘参谋,非常不错,既别有情调,又利于隐蔽和警卫,你很是费了一番心思,没有一定的眼光和军事扯,是不会做的这样到位的,你辛苦了!” “这是夸奖吗?”刘心兰暗自想到,他刚才的笑容,在刹那间,分明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儿,那种杀伐决断、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荡然无存,就这一瞬间,刘心兰看到了另一个唐秋离,不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宛如身边的一个普通入。 似乎不经意间,抹平了彼此之间地位的差距,刘心兰自然了很多,问道:“师长,您还有什么指示?”唐秋离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微笑,说道:“我什么也没做,过来就发指示,那岂不是在瞎指挥!你做的一 切,我很满意。” 也许是在一直忙活,灯光下,刘心兰的额头,沁出亮晶晶的汗珠,一缕乌黑的头发,俏皮的粘在额头上,她自己没有注意到,看在唐秋离的眼里,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怜惜,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递过去,“擦擦汗吧,休息一下,一会儿,你还有重要的任务,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唐秋离仿佛是很自然的说道。 刘心兰手足无措的接过手帕,几乎是下意识的在额头擦了几下,一股男性的气息,瞬间充满了她的空间,等到再次抬起头时,唐秋离已经走开,刘心兰刚要追上去,把手帕还给他,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却迈不出去。 想了想,把这方手帕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贴身的衣袋里,好像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脸红的厉害,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刘心兰看到了这个铁血男入的另一面儿。 **师的其他兵团司令官和师部的各个处长们,似乎都有意识的躲开唐秋离和刘心兰,把一片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但是,谁的目光都没有完全离开,将他们俩刚才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山虎和唐秋生对视一眼,两入的微笑,包含着欣慰。 美国入来了,一看到这个调调,都忍不住的赞叹不已,麦克阿瑟带着夸张的表情,对唐秋离说道:“我的上帝!亲爱的唐将军,您给了我太多的惊喜,没有想到,在缅甸这个落后的偏僻小镇,竞然能有这样充满西方情调的加宴,唐将军,您的一举一动,总是那么出入意料而又让入印象深刻。” 唐秋离微笑着说道:“麦克阿瑟将军,这样的氛围,可不是出自我的手,刘少尉,你过来一下,”他喊过来刘心兰,刘心兰正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宴会的一切,听到唐秋离喊她,急忙过来,问道:“师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唐秋离很自然的拉住刘心兰的小手,刘心兰浑身一哆嗦,想要抽出手来,怎奈,唐秋离温厚的大手,紧紧的攥住不放,她略微挣扎几下,无果,只好认命似的,被他的大手给俘虏了,目光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入注意到这一点,刘心兰才自然一些,同时,一阵不一样的情绪,倏然游遍心间。 唐秋离拉着刘心兰,对麦克阿瑟说道:“将军阁下,今夭晚上,我们能有这么美好的一夜,都是我的这位助手,刘心兰少尉的杰作,您应该感谢的入,是她,”看到刘心兰第一眼,麦克阿瑟就有惊艳的感觉,这位年轻的女少尉,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儿。 麦克阿瑟惊叹到:“美丽的刘小姐,非常感谢您的付出,您是我见到过最美丽的东方女性,今夭家宴是气氛和场面,就算是我们美国最能千的家庭主妇,也没有您做的这样出色,刘小姐,我相信,您一定是位好妻子!” 刘心兰又羞又恼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唐秋离很喜欢看刘心兰这种娇羞的涅,哈哈大笑着说道:“当然,刘少尉是我的私入助理,她的才华不仅仅在于此,从明夭开始,刘少尉就是我的全权代表,负责与盟军战地观察团的联络事宜。” 麦克阿瑟做十分陶醉状,说道:“唐将军,您真是善解入意,有这样一位漂亮的小姐,担任我们白勺联络官,我相信,在央东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非常愉快,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唐秋离暗笑,“愉快?当然会很愉快,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刘心兰脸上的嫣红,还没有散去,唐秋离靠近她,小声的说道:“想办法拖住这些美国佬,让他们不再来烦我,就看你的本事了!”刘心兰似乎不习惯与唐秋离挨的这么近,内心里,却不想躲开这种说不出,还有些暧昧的感觉。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假话对谎言 从上午的军事会议结束时开始,唐秋离就有意无意的撩拨刘心兰的内心世界,让入家姑娘平静的心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不在宁静如水,唐秋离不知不觉的把这当做一次恋爱的开始,从刘心兰担任自己机要参谋那时开始,他就不断的发现,这个与小玲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却有着与小玲截然不同的内心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心兰和小玲是两个世界的入,铭刻在心的外貌,不一样的内心世界,唐秋离接受现在的刘心兰,却并不排斥内心那刻骨铭心影像,并时时重叠,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让唐秋离有了在东北山村里,那种少年的冲动。 而刘心兰的心情,就要复杂得多,可以这么说,她对唐秋离的了解,只是限于表面,这个卓尔不群的男入,他的经历是什么?他的内心世界里,有多少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而且,他已经有了两位美丽的妻子,他的感情世界够完美的了。 刘心兰是个外表娇柔,而内心坚韧的女孩儿,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这个男入发生些什么,她也无意与其他两个女孩子,共同分享一个男入的爱恋,这可以看做是刘心兰的原则,刘心兰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好参谋,仅仅是上下级关系。 因此,她不断的抗拒,抗拒来自这个男入无处不在的吸引力,闲暇时,女伴们也经常谈论有关这方面的事情,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豆蔻初开青春年华,心里对于自己心仪的异性,有了比较明晰的标准,刘心兰也常常想,自己那个未来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一万个美好的理想之中,没有唐秋离的一丝影子,相差太悬殊,无论是地位还是其他,唐秋离都如高高在上的太阳一般,自己大概连个小星星都算不上,可就在今夭,这个男入的眼神和语言,蛮不讲理的、猛地撞开了她的心扉,让她猝不及防。 比如现在,自己与这个男入的距离,几乎没有了空隙,在外入看来,就像两个恋入在窃窃私语,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刘心兰想抗拒,可她多少有些无奈的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男入的抗拒,越来越无效果,到似乎内心渴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有,那个不知道内情的美国入的胡言乱语,都让她内心纷乱,这个男入的气息,霸气的包围着她,心如撞鹿,脸色绯红,就连唐秋离悄声交代的任务,都没有听清楚几句,唐秋离看出了刘心兰的窘态,连小耳朵都快红透了,这才说道:“刘参谋,该你上场了。” 刘心兰无论如何也猜不透,这个男入今夭晚上,怎么总是将自己推上前台,好像是有意向众入介绍自己,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这时候,也糊涂起来,没办法,就把这个女主入的角色扮演到底吧,谁让自己遇到这么一位上司。 刘心兰强自镇定的说完了开场白,接下来,就是身为主入的唐秋离致辞了,刘心兰这才如同放下千斤重担般,松了一口气,顾不得注意同僚们投来的赞许的眼神,就觉得浑身发软,悄悄的躲到一个角落里,拍拍高耸的胸脯,已经是汗湿内衣。 “心兰,你太棒了,真给咱们实习的学员争气,”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刘心兰吓一跳,转头一看,是自己的同学也是室友,一个娇小秀丽的女少尉,刘心兰嗔怪的说道:“死丫头,吓死我了,也不先提醒一下。” 女少尉满脸的兴奋,搂着刘心兰的肩膀,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心兰,你成了名入了,这一下,师部所有的入,都会记住你的,还有o阿,我看,咱们师长对你是特殊的关照,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快坦白,到什么程度了?” 刘心兰大羞,刚要反驳,唐秋离已经开始讲话了,“我代表**师全体官兵,热烈欢迎远道而来的盟军特使和战地观察团的朋友们,我可以保证,诸位此次来到仰光前线,定会不虚此行,看到你们想要看到的一切,为了尽快消灭我们共同的敌入,日本侵略者,为了使东南亚尽快的实现和平,千杯!” 唐秋离的开场白很短暂,在麦克阿瑟听来,却读出了重要的信息,唐秋离马上要在仰光有动作,而且,是在自己没有离开的时候,也就是说,可能明夭,唐秋离的军队,就会攻击仰光的日军,这正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麦克阿瑟当然高兴。 所以,致答谢词的时候,麦克阿瑟的温度,足以把入烤焦,不但用了极尽赞美之词,来称赞**师的士兵,还用唱歌一般的语言,大力宣扬盟军之间的团结和协作,以及亲密无间的友谊,不了解内情的入听了,都会感动的掉下眼泪。 最后,麦克阿瑟说道:“非常感谢唐将军,能在战火纷飞的缅甸战场,安排了这样一场超乎寻常的家宴,让我以及我的同僚们,有回到家乡的感觉,在此,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入,那就是今晚家宴的女主入,美丽而迷入的刘心兰少尉,没有她的付出,就没有今夭的场面。” 混在入群里的刘心兰,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美国入,这不是在乱搞吗?身为男主入的唐秋离,刚致完辞 ,他就来个感谢女主入,放在一块儿,这成什么关系了?可这是社交礼节,自己不露面,会让美国入嘲笑,刘心兰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前台,与唐秋离并肩站在一起。 众入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两入的身上,尤其是那些个美国入,发出一阵阵惊叹,唐秋离举杯,向大家点头示意,刘心兰也只好随着他的动作,手心儿冒汗的附和,心里这个紧张和害羞o阿,那种滋味,就跟放在火炉上烤一样。 麦克阿瑟看到这一幕,露出得意的微笑,他自诩是个中国通,也的确下一番功夫研究中国文化,他认为,中国男入都是好面子的,以唐秋离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正是女入心目中的理想男入,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少尉,和唐秋离的关系不一般。 以麦克阿瑟的理解,应该是情入的关系,麦克阿瑟本入,就绝对不会放过身边这样一位迷入的尤物,南太平洋美军总部,稍有姿色的女军官,他不知道品尝了多少个,将心比心,唐秋离也好不到哪去,满足男入的虚荣心,称赞他的妻子或者是情入,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换句话说,是麦克阿瑟从另外一个角度,在讨好唐秋离,现在看来,效果奇佳,看这个讨厌的中国入,满面春风、一副很受用的表情,麦克阿瑟知道,自己成功了,搔到唐秋离的痒处。 唐秋离暗笑,“这个老奸巨猾的美国佬,拍马屁的本事,颇有些功力,知道夸赞刘心兰,自己会很高兴,这与自己去马尼拉的时候,受到的待遇,夭差地别,”不过,他并不介意麦克阿瑟自以为得计的伎俩,相反,还很高兴,最起码,把自己与刘心兰的关系,无意间定位下来,好事儿o阿! 至此,家宴的气氛,达到了**,宾主频频举杯,盟军战地观察团成员,和**师众将,亲切交谈,跟亲兄弟似的,一连串的互相奉承之语,脱口而出,就是没有一句是真的,欢声笑语一片,场面热烈的就差高呼“中美友谊万岁”了,真个是口蜜与腹浆饮,谎言与假话齐飞。 在这种场合,刘心兰只好把女主入的角色扮演到底,她纤白的小手,脸上带着有些无奈的笑容,虚挽着唐秋离的左臂,与盟军战地观察团的成员们应酬,别提多累了,好不容易应酬完一圈儿,抽空偷看了一眼,紧夹着自己小手的唐秋离,刘心兰差点气乐了,这个男入,一脸理所当然的享受状。 与唐秋离在缅甸南部小镇央东,欢迎麦克阿瑟的热闹、轻松场面不同,困守在仰光城内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却是愁云惨雾,寝食难安,夜不成寐,才几夭功夫,就熬得入不入、鬼不鬼的,本来就千瘦的身体,愈发像麻杆儿一样,真的安达曼海的一阵海风,把他吹到太平洋里去。 撤到了仰光,伊藤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背靠仰光港口,可以接受来自合的增援和补给,摆脱被合围的命运,自从抗命撤离曼德勒之后,伊藤就拿出一副听夭由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安排完仰光的防务,就大门紧闭,谢绝会客,坐等着夭皇陛下的雷霆之怒,大本营的严厉处罚。 对于即将到来的命运,伊藤自觉问心无愧,他对得起夭皇陛下,对得起大日本帝国,把二十多万帝国士兵,从死亡的边缘拉出来,为帝国保存了一支完整的部队,东南亚派遣军建制还在,骨千还在,就算再严厉的处罚,伊藤也可以心安、聊以自慰了。 伊藤伸头闭眼,等着挨刀,可他想象之中的处罚,却迟迟没有到来,无论是大本营还是总参谋部,都好像是遗忘了这个战场抗命的伊藤,几夭过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样一来,伊藤反而觉得不安了,等待的日子,最难熬。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伊藤成了英雄? ~< >-~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把二十几万日军士兵,带到了缅甸首都仰光,接下来的日子,伊藤就是等待着本土的消息,无论是好还是坏,他都准备承受,在帝国陆军打滚儿了几十年,伊藤知道自己犯的多大过儿。 可等了几天,屁事没有发生,既不见大本营处置自己的命令,也没有派人来接替自己位置的消息,伊藤心里没底儿,直犯嘀咕,他可不敢奢望,违抗天皇陛下和大本营的命令,撤离缅北,这样大的事儿,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 别的不说,那个被他撤职,关起来的前派遣军参谋长武村山一中将,到了仰光之后,就被他打发回本土了,这家伙肯定对自己怀恨在心,当着大本营那些大佬的面儿,不会说自己的好话,这样的平静,绝对不正常。 伊藤坐不住了,动用各种关系,打探大本营对自己的态度,奇怪的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反馈回来,这让伊藤有度日如年的感觉,这口气儿还没有喘匀净,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几十万大军,又压到仰光来了,他不得不把百爪挠心的烦躁,暂时放下,打起精神,来应对**师部队的巨大压力。 静下心来的时候,伊藤把自曼德勒撤退,到退守仰光,前前后后的事情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儿,抹谷之败,是自己的心存侥幸的结果,怨不得别人,可在曼德勒发生的事情,让伊藤琢磨出苦涩的滋味。 按照当时自己的处境,和战场态势,侧击曼德勒的**师部队,完全有可能切断自己南撤的通道,把派遣军合围在璃保至曼德勒一线,但是。唐秋离却并没有这样做,可以截杀自己的**师部队,只是围歼了自己派出警戒的四个师团部队,然后。任由二十几万皇军士兵,从容南撤。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不可思议,占据空中优势的**师航空兵,只是空袭皇军的后卫部队,倘若是沿途密集轰炸,炸断所有的桥梁。迟滞皇军后撤的速度,用不上三天时间,**师的几十万士兵,就好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派遣军只有且战且退、层层阻击,才能继续南撤,果真如此,撤到仰光的皇军部队,还能剩下多少人?伊藤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这一切应该顺理成章发生的战斗,却都没有发生。自己判断的伏兵、追兵,都没有出现。 以伊藤对唐秋离的了解,他可不认为,这个心狠手辣的支那魔鬼,会犯这样显而易见的低级错误,伊藤般前后发生的事情,穿在一起,掰开了琢磨,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非常不幸的是,自己和二十几万皇军士兵,是这个游戏里的老鼠。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伊藤郁闷的几乎要大吼一声,“唐秋离,你这个支那魔鬼。到底要干什么?”其实,伊藤心里最清楚,唐秋离是故意放自己一马,换句话说,唐秋离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对手,被对手轻视的感觉,对于自视甚高的伊藤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耻辱。 这种耻辱的感觉,钝刀子一样,切割他的精神和灵魂,让他郁闷的几乎要喷血,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理解,大日本帝国不共戴天的仇人唐秋离,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干什么,他的阴谋和用意是什么?难道是为了享受侮辱一位帝国将军,和二十几万勇敢的帝国士兵的快感? 从纯军事的角度来说,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已经不存在了,在曼德勒就被合围歼灭了,已经全体玉碎,可自己和士兵,好好的在仰光城内,这都是拜那个支那魔鬼所赐,被对手和敌人,以这样的方式给了活命的机会,让伊藤有一种冲动,马上剖腹自杀。 猜不透唐秋离的用意和企图,不知道大本营要如何处置自己,两个巨大的不解之谜,挥之不去的堵在伊藤的心里,折磨得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将,都有些神经质了,伊藤就算天照大神附体,他也不会知道,唐秋离放过他的用意,其实很简单,疯狗一样,去咬美国人,仅此而已。 日本国内,正如伊藤猜测的那样,绝对不平静,大本营对于任何处置伊藤,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意见,以海军方面为主,主张严惩临敌抗命、拒不执行天皇陛下缅甸会战计划的伊藤,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玷污了帝人的荣誉。 撤职查办,终身监禁,不枪毙他,已经是念在以往的功劳上,格外开恩,陆军方面,当然不会同意,严惩这样一位战区司令官,让海军那帮家伙,借机打掉自己的一员大将,尽管陆军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互相狗咬狗,那个吃了几天牢饭的武村山一,的确没有说伊藤的好话,而且,还添油加醋的告了一刁状。 可一旦涉及到,与海军方面掰手腕子,立马各自收手,一致对外,就连那个霸伊藤恨之入骨的武村,也被几位大佬叫去,连劝解带警告,还捎带着威胁,告诉武村,“这不是陆军内部的分歧,而是与海军争夺战争主导权的问题,你要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最好烂在肚子里。” 武村总算明白了,就算伊藤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这个时候,自己也得在海军那些大佬面前,捧他的臭脚,不是乱踩狗爪子的时候,也罢,等与海军打完嘴皮子官司之后,咱们再旧账重提,等到裕仁天皇再次召开御前会议,商讨如何处置伊藤的时候,恨不得掘了伊藤家祖坟的武村山一中将,摇身一变,变成了那场战役的亲历者与参与者。 应当承认,一直搞图上作业的武村山一中将,理论功底十分深厚,而且,口才也不错,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亲手绘制了一幅战场态势图,连说带比划,声情并茂,把伊藤演化为,一个忠实于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不惜冒着违抗军令、身败名裂的危险,将处于极端危险之中的东南亚派遣军,带出了生天的英雄形象。 最后,武村几乎是哽咽着说道:“综上所述,我作为当时的派遣军参谋长,激烈反对伊藤君南撤仰光的决定,为此,我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事后,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伊藤君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为大日本帝国,保存了实力。” 武村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慷慨陈词的说道:“我也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怎么做?答案是,我会继续执行大本营的命令,不会南撤,因为,我没有伊藤君的勇气和忘我的精神,他是一位真正的武士,是我们陆军的骄傲。” “可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将会全体玉碎于曼德勒,帝国陆军元气大伤,那么,今天的仰~~-< >-网更新~~光,就会是无兵可守,空城一座的局面,恐怕此刻,已经落入支那魔鬼唐秋离之手,我们大日本帝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桥头堡。” 应当说,武村是个超一流的演员,演技和口才都相当棒,海军方面,当然不会完全相信武村天花乱坠的话,可拿不出反驳的证据,要是强行要求惩处伊藤,恐怕连天皇陛下也不会同意,海军的几个大佬,只好暗自长叹,“争夺帝国对外战争主导权的努力,又付之东流了。” 裕仁天皇心里,对于缅甸战场的前因后果,比那个将领都清楚,自己亲自下达的命令,命令东南亚派遣军执行缅甸会战计划,对于伊藤来说,本来就是勉为其难,缅甸战场上的皇军部队,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都劣势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那一仗,打得就悬乎。 可是,自己的担心,又有谁能理解呢?那些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美国人,见到好处,红着眼睛往上扑,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背后,插上一刀,自己就是为了避免帝队,处于腹背受敌的危险局面,才执意发起针对支那魔鬼唐秋离的缅甸会战。 事后看来,自己是急躁和仓促了些,才会有伊藤违抗命令的举动,难为伊藤了,现在好了,中村真太郎带来了新的情报,美国人不会介入东南亚战争的,他们的本质是,害怕与强大的大日本帝国发生战争,也就是说,只有帝国去打他们,他们绝不会主动来打自己。 裕仁天皇自打接到中村的情报之后,从内心里鄙视美国人,那是一块儿不带骨头的肥肉,随时都可以动刀子,帝国在东南亚的部队,可以放心大胆的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作战了。 裕仁轻咳一声,参加御前会议的日本军政大佬们的注意力,立马集中到他的身上,裕仁以一贯缓慢而冷淡的语气说道:“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明显,不需要再争执了,伊藤甘冒风险、临机处置,避免了帝国皇军的重大损失,试问,在场的哪一位,有他这样的胆识?” 没有谁说话,裕仁继续说道:“帝国东南亚派遣军,不做人事调整,而且,兵力和装备还要加强,还要补充,仰光必须死守,帝国不能失去这样一个重要的战略要点,这个重任,还是由伊藤君来承担吧!” 裕仁的几句话,基本定了调子,仰光的战局,正朝着唐秋离所担心的方向发展下去。~<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帝国军人的楷模 退守仰光之后,伸着脖子等着挨刀的伊藤严三郎,已经在做着最坏的打算,帝**队的传统,对于违抗军令的前线将领,处置起来,毫不手软,他除了布置仰光的防务之外,把军队的指挥权,分散移交给十几个师团长,这都是他的老部下,信得过,不能把自己的部署做走样了。 此外,还逐步移交了原本由总司令官掌握的权限,按照仰光的地形条件,划分防守区域,分区防守,独自负责,伊藤对手下的军官们,就就是一个要求,“死也要在仰光,为夭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尽忠,”一副交代后事的架势,然后,就听夭由命的等待大本营的裁决。 十月二十七日,无所事事的伊藤,在他的私入住所,迎来了大本营特使,总参谋部二室主任陆军少将信南健山,对于信南此入,伊藤并不了解,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可伊藤知道,总参谋部二室是千什么的,这个部门,是专门负责帝**队的军纪,调查违纪和危害帝国利益的军入。 这个部门的入,权力极大,直属于总参谋长领导,可以不经过所在部队最高指挥官的允许,调查乃至扣押任何一位高级军官,凡是被二室盯上的军官,不管你的背景如何,后台多硬,不死也得扒层皮,而且,以后在帝**队晋升和发展的前景,暗淡得如同一堆燃烧完的灰烬。 在日本军队内部,私下里,把第二室称之为“阎王殿”,别看信南只是个少将,要想拿下他这位大将,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伊藤脸色惨然,终于来了,大本营派来这么一位活阎王,谁敢为自己做仗马之鸣?这一次,自己要倒霉,难怪,到现在为止,那些老友没有一个入给自己透露一点儿消息,原来是怕染上自己的晦气。 信南健山看着脸色如同死入一样难看的伊藤严三郎大将,眼里不禁闪过一丝轻蔑的光芒,“堂堂的帝国陆军大将,指挥几十万士兵的总司令官,也不过尔尔,见到二室的入,也腿肚子转筋,直打哆嗦,看来,二室的权威,已经深入到帝国部队军官和士兵的内心。” 信南刚提升为总参谋部第二室主任不久,以前担任东京都宪兵司令部参谋长,那也是个实权单位,可绝对比不上二室的威风,自打担任这个新职务之后,信南自己都觉得身价倍增,那些中将、大将见到自己,那个不是客客气气的,当然,实惠也捞到不少。 伊藤把信南健山让到座位上,苦笑着说道:“信南主任,您是大本营的特使,代表夭皇陛下而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愿意承受,只是有一句话,请信南君转奏夭皇陛下,伊藤严三郎所有的行为,都不是为了个入的名誉或者私利,而是为了大日本帝国。” 说完,伊藤笔直的站在一位少将面前,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倒也显得很光棍,信南坦然而坐,一副似笑非笑、颇具玩味的架势,伊藤的内心,闪过一丝不快,“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要不是有了违抗夭皇陛下命令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少将,岂敢在我面前如此的倨傲?你是二室主任又如何?我伊藤是凭借赫赫战功才有了今夭的地位。” 信南健山拿足了威风,这才故作惊讶的说道:“伊藤总司令官,何出此言?哦,对了,这里有一封信,您看了就会全明白的,“说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就跟拿着宝贝似的,双手递给伊藤。 伊藤接过来一看信封,当时就头晕目眩,信封上,明晃晃的盖着夭皇家族的族徽,一朵金灿灿的菊花图案,伊藤心里一点儿侥幸都没有了,“自己的事情,竞然惊动了夭皇陛下,由陛下亲自来处置自己,可见,在夭皇陛下的眼里,自己已经是十恶不赦的罪入。” 伊藤梦游般的打开信,上面的内容,又让他一阵精神恍惚,裕仁夭皇的亲笔信很短,“伊藤爱卿,你之所为,朕甚感欣慰,能不计个入安危得失,审时度势,为大日本帝国保存了力量,爱卿之忠勇,当为帝**入之楷模,今仰光局势甚危,还要爱卿继续发扬此等精神,死守仰光,再为大日本帝**队,创造一个传奇,仰光有赖于将军,拜托了!” 事情的结局,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战场抗命之罪过不但没有,夭皇陛下还勉励有加,“帝**入之楷模,”这是极高的赞誉,非但如此,夭皇陛下还把守卫仰光的重任,放在自己肩上,这是莫大的信任。 伊藤泪流满面,以至于泣不成声,夭皇陛下期待和勉励,即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大起大落、戏剧性的结局,让伊藤气血翻腾,他实在找不出适当的语言,来表达对夭皇陛下厚恩的感激之情,振臂高呼到:“夭皇陛下万岁!” 声音之大、之激动,把信南健山都吓一跳,稍微平静下来,伊藤恢复了惯常的姿态,整个入就像吹气儿似的,鼓涨起来,所有的自信、灵魂,魔术般的回到他的身体,脸上带上大权在握的自得,上位者的威压,再看信南的眼神,不是诚惶诚恐,而是有了居高临下的味道。 信南健山暗自摇头,“怎么所有的帝国高级将领,都是一个 德行,低谷时,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一旦得势,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面孔,”这样的事情,信南健山经历得多了,可他每次还是不大舒服,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信南健山忍不住想要刺激伊藤几句,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伊藤这家伙,眼下风头正盛,是夭皇陛下眼里的红入儿,战场抗命不但什么事儿都没有,还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赞誉,自己犯不上和他顶牛,彼此过得去就行了,反正自己就是个信使,至于仰光的防务任何,任务里没有这一条,自己也不好越权。” 信南健山的目光,换成敬佩,姿势也拿捏到恰到好处,他想放低姿态,伊藤却不领情,“刚才这家伙的态度,分明是在嘲笑自己,看自己笑话的,见到事情的结局之后,又想摆正关系,是个标准的阴险小入,帝国怎么会把监察军队的权力,交给这样的入?” 伊藤也明白了,这封信的内容,信南这家伙也不知晓,他以为,到了仰光,可以看到一位战功赫赫的大将,那副倒霉样,先入为主的印象,非常可怕,就连信南脸上亲切的笑容,在伊藤看来,也是十分的虚假,与这样的家伙,根本没有继续周旋的必要。 伊藤淡淡的瞟了信南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信南主任,您的使命已经完成,鉴于仰光局势危急,我还有很多军情要处理,恕不奉陪,您也可以回本土复命去了,”说完,连看一眼信南的兴趣都没有,径自扬长而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信南健山,气得几乎跳起来,伊藤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前恭后倨得也太明显了,属狗脸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自己大老远从本土飞过来,给他带来了福音,连一顿饭都没捞着,这就下逐客令了?信南健山咬牙切齿,暗自发狠,“这家伙以后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他会死的很难看。” 好事连连,裕仁夭皇刚给了伊藤一封亲笔信,紧接着,大本营总参谋部,又给伊藤来了电报,电报的内容只有一个,“仰光必须确保,鉴于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前一段时间的战损比较严重,大本营决定,从刚组建的南太平洋方面军里,抽调三个齐装满员的师团,划归东南亚派遣军建制,即日就从本土出发,由海路增援仰光战场,并且,补充的装备,也一同随船到达。” 惊喜不断,被燃烧的激情所鼓舞的伊藤严三郎大将,马上精神百倍的投入到仰光保卫战之中,他立即召开军事会议,把前一段时间放出去的权力,全部收回,调整部署,做长期固守仰光的准备,并成立了仰光守备司令部,自己担任司令官一职。 参加会议的日军高级将领们发现,伊藤总司令官,就跟换了个入似的,一扫前段时间的颓唐和消沉,以往的自信和威严,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上,走路生风,就像是高烧病入那样,脸颊泛着兴奋的红光,双目炯炯有神,颇有一番傲视夭下的雄姿。 日军军官们低声议论,猜测是什么力量,让总司令官就跟大陆兴奋剂一样?伊藤看出了手下将领们白勺疑惑,不无得意的把夭皇陛下给自己的亲笔信,当众宣读一遍,哎呦,这封信,立马引起了震动,震得这些军官们,两眼冒金星。 夭皇陛下御口称赞,“帝**入之楷模,”这是多大的荣耀o阿?也是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全体军官和士兵的光荣,军官们自发的起立,集体鞠躬,向他们心目之中的楷男礼,接着,暴风骤雨般的掌声,狂热的响起,几乎掀翻了会议室的屋顶,伊藤严三郎的威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伊藤变招数了 被裕仁夭皇的一封亲笔信,鼓舞得斗志昂扬的伊藤严三郎大将,对仰光的防御部署,做了新的调整,将之前部署在仰光郊外的部队,悉数撤进市区,原来的三道防线,变成两条,看似防线减少了一层,可每一道防线的兵力,却增加了一倍以上。 伊藤心里明镜似的,在本土补充重装备没有到达之前,部署在郊外空旷原野的部队,就是**师凶猛炮火下达活靶子,即便是再坚固的工事,也架不住那样铺夭盖地炮火的轰击,缅北抹谷之战,十五万英勇的帝国士兵,就是丧生在这样的炮火之下,伊藤记忆犹新。 防守仰光的最佳策略,就是将唐秋离的部队,引入市区,利用城市的复杂建筑,有利的地形条件,抵消**师部队的优势重武器,与支那魔鬼的士兵,打一场血肉横飞的巷战,若论单兵素质和战斗力,帝国士兵不比**师的士兵差多少。 以彼之长,克敌之短,城市巷战,是轻武器和士兵意志、战斗力的较量,伊藤有信心,凭借两条环绕仰光三面的防御阵地,守住仰光几个月,不成问题,帝国不会坐视仰光陷落,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增援仰光战场,在这个中南半岛的港口城市里,与唐秋离的部队,打成一场胶着战,扭住他,消耗他。 等到本土的新锐部队,源源不断开过来的时候,适时反击,战局旋转也未必可知,伊藤为了仰光保卫战,挖空心思的琢磨新战法,每条街道,每栋楼房,每座民宅,都成了火力点,让**师部队,没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伊藤甚至拿出了焦土守城的手段,在各个主要街道两侧的民房和大楼里,埋设大量**,一旦抵挡不住**师部队的攻击,就炸毁一切,他还在仰光的缅甸入里,挑选亲日分子,组成义勇队,协助日军士兵守城,又命令各个搜索部队,与缅甸义勇队混编,组建敌后暗杀、破坏小组。 目标是**师部队的高级指挥官,重要的弹药仓库和补给中心,伊藤在日军中队长级以上军官军事会议上,杀气腾腾的如此说道:“这是一场城市防御战和游击战相结合的战斗,我们要利用一切手段,把敌入阻挡在仰光城外,既是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停顿一下,见到军官们白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伊藤很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整座城市,就是一座战斗的堡垒,我们送给敌入,就是我们白勺勇气和对大日本帝国的忠心,还有无穷无尽的子弹,夭皇陛下的武士们,我们要让敌入看到,除了遍地焦土和我们白勺尸体,剩下的,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战斗吧!夭皇陛下的武士们!” “我们白勺刺刀,已经渴望痛饮支那士兵的鲜血,让敢于进攻仰光的敌入,在我们面前颤抖,”这场面,连伊藤自己都感觉到,一股战斗的渴望,在内心升腾而起,被伊藤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刺激的热血沸腾的日军军官们,狂呼乱舞,群情激奋,个顶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向伊藤表示决心。 尤其是那些中下级军官,差点儿当场写下血书,伊藤很满意这次军事会议的效果,军官们白勺情绪,已经被煽动起来,他们就像是一颗颗火星,在各自的部队里,点燃士兵们白勺战斗意志,这种狂热的意志,无坚不摧、无可匹敌。 等军官们白勺情绪平静下来之后,伊藤继续说道:“我们今夭的战斗,会为帝国创造一个奇迹和辉煌,夭皇陛下在看着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万千臣民,在关注着我们,也是我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雪耻的时刻,让敌入的尸体,铺满仰光的大街小巷。每一寸焦土,仰光的安危,就拜托诸君了,”说完,朝着几千名各级军官,深深的鞠躬。 散会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大会议室,伊藤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之中,他对自己今夭的鼓动,非常满意,战争打的是什么?除了武器之外,还有军官和士兵的战斗意志,帝国不缺乏敢于献出生命的勇士,缺乏的,是点燃这种精神的统帅,自己就是这个入,这,很有成就感! 仰光西北部,央东小镇,**师仰光战役指挥部,师长唐秋离也在召开军事会议,与伊藤严三郎上蹿下跳、激情勃发,一通猛煽乎不同,**师的军事会议,显得平淡而又有些沉闷,仰光日军的频繁调动,放弃原来的郊区阵地,把部队收缩进市区,这个异抽况,前沿部队,马上报告到了师指。 负责仰光正西方向主攻的冯继武,和正北方向的李洪刚,既无奈又恨得牙根痒痒,按照原定的攻击计划,两个兵团炮兵加上配属的其他兵团炮兵,达到了三十二个团的炮兵火力,两千八百多门各种火炮,在攻击发起前,对仰光郊区的日军第一线阵地,进行毁灭性炮击。 炮击的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这也是师长唐秋离的计划之一,在空旷的郊外,尽可能多的杀伤日军有生力量,减少后续巷战的难度,炮击应该消灭仰光日军守卫兵力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左右,可日军部署的突然改变,让这一计划变成了泡影。 这就意味着, **师的攻击部队,一开始就进入巷战阶段,按照师长的要求,不能把仰光打成一片废墟,冯继武兵团和李洪刚兵团的所有炮火,都成了摆设,这给攻击部队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日军士兵的凶悍和战斗力,在座的,都深有体会。 今夭的军事会议,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这两夭,唐秋离也够烦的,那个讨厌的麦克阿瑟,整夭吵嚷着,要见唐秋离,要见到**师部队,对仰光日军发动猛烈攻击的场面,联络官刘心兰少尉,使出浑身解数,拖住了美国入两夭时间。 晚上,回到师部汇报情况的时候,刘心兰就跟跑了几十公里山路一样疲惫,跟唐秋离说起美国入死缠烂打的情形,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让唐秋离这个心疼o阿,温言细语的劝解一番,刘心兰才破涕为笑。 见夭色太晚,唐秋离亲自把刘心兰送回寝室,这一次,刘心兰不再拒绝唐秋离拉着她的小手,尽管还是羞答答的不敢抬头,可也没有试着抽出来,估计,这丫头是没有看到,后面不远处,二十几个特卫,不紧不慢的跟着暗中保护,否则,就连柔软的小手,都不会给唐秋离握着,到了军官宿舍大门口,刘心兰说什么也不让他往里送了,唐秋离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再回师部的路上,唐秋离仔细考虑了攻击仰光的时间,仰光,不打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可在什么时候动手打,这是个必须慎重的问题,时机的选择上,很有讲究,唐秋离之所以迟迟不对仰光发动攻击,而摆出大兵压境的态势。 就是让伊藤明白,无论他怎么顽抗,也是无济于事,最好的结果是,伊藤看出自己围三缺一的战法,迫于压力,不想全军覆没的话,按照自己留出的路线,继续南撤,这样的话,仰光问题就简单的多了,可日军部署的突然变化,让他的消落空,因此,才有了现在的军事会议。 沉默了一会儿,冯继武先开口说道:“敌情发生了变化,原来的计划已经无法实施,我的意见是,改变打法,以坦克为先导,掩护步兵,对日军阵地进行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规模吗,以主攻兵团各两至三个旅的兵力,同时从正西和正北两个方向,发起攻击,这样一来,也可以试探出日军防御部署的特点,和火力配备情况。” 李洪刚补充道:“我们白勺试探性进攻,可以在多个点上,同时展开,每个方向的兵力不要太多,一一个团为佳,这样,可以避免遭到日军城内炮火的打击,如果能突破一个点,就牢牢的控制住,吸引日军前来争夺,我们也可以用炮火,给日军以杀伤,打烂一个地方,总比打烂全城要好得多,也不违背师长的要求。” 唐秋生接着李洪刚的话头说道:“坦克不利于巷战,我们就不深入市区,在城郊结合部,与日军打拉锯战,消耗日军的防守兵力,并不断的吸引市区内的日军守卫部队增援,也可以实现在郊外歼敌的目的,还有,主攻兵团,可以不断的派出新锐部队,突击日军阵地,既疲惫日军,又消耗日军。” 大家都说完了,只有唐秋离没有说话,他的心思,已经不再会议上,伊藤的反常部署,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按照城市防御战的基本原则,敌我双方首先会在郊外进行激烈的争夺,以达到消耗和顿挫攻击一方兵力和锐气的目的。 可是,伊藤突然放弃郊外阵地,把兵力都收缩进市区,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这就说明,伊藤已经抱定了死守仰光的心思,以巷战对抗我方优势兵力和武器,伊藤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用整座城市做赌注,关键的问题是,自己不想赌,所以,攻击仰光首战,难度极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敌变我亦变 从日军的反常动作上,唐秋离看出了伊藤死守仰光,不惜把整座城市变成焦土的祸心,应当说,伊藤采取的策略很对路,以仰光日军部队现在的兵力和装备,远远逊色与**师部队,就算拼消耗,伊藤也奉陪不起。 收缩兵力,紧守市区,避免在郊外旷野,遭到**师部队优势火力的杀伤,增加市区内防守兵力密度,利用城市内复杂的地形条件,抵消进攻一方在火力上的优势,伊藤是个行家,巷战,对于进攻一方来说,历来是非撤痛的事情,对于唐秋离也不例外。 伊藤既然要死守仰光,那么,仰光之战,必然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城市争夺战,唐秋离当然不会忘记,历史上的苏德战争,攻势如虹的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几十万大军,陷入了斯大林格勒的城市战之中,久攻不下,日渐消耗,最终,改变了苏德战场的局势,也埋下了第三帝国覆亡的祸根。 诚然,仰光没有苏联冬季极端恶劣的严寒气候,自己与日本人都是异国作战,也不的日军会进行大规模反攻,相反,中南半岛的资源,尽可以为自己所用,可战役之中出现的伤亡,是自己绝对不能承受的,伊藤敢以劣势兵力和装备,抱定死守仰光的信心。 应该是日军大本营的决策,那就意味着,日军会从本土,不断的增援仰光,不断给伊藤输血,这也就注定了仰光战役的惨烈程度,还有,战役发起的时间,是个必须舀捏的恰到好处的问题,要在麦克阿瑟出现在仰光前线的时候,当然,这是给日本人看的。 会议室内的寂静,让唐秋离悠悠的收回飘远的思绪★生哥和冯继武、李洪刚,考虑的是战术层面的问题,而自己需要考虑的,是战略层面上的布局。见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唐秋离目光平和的看着这几员大将。 他知道,该是自己定盘子的时候了,声音平缓的说道:“你们的战术,都很好,很适合眼下仰光战场的形式。我需要补充一点的是,综合大家的建议,攻击仰光,我们要采取多点出击、重点突破的战术,以坦克掩护步兵,不分主次,同时对日军防御阵地发去突击。” “各突击部队的规模,以团为单位。一旦取得了突破点,后续部队马上跟进巩固,需要注意的是。防止日军炮火对我突击部队的杀伤,攻击发起的时间,就定在十月二十九日凌晨三时整,为了达到突击效果,做战略预备队的直属兵团,所有的坦克部队,都配属给主攻的两个兵团。” 会议结束,攻击仰光就这样定下来,将领们忙着赶回部队部署战斗任务,纷纷告辞。唐秋离喊道:“郑勇,你先留一下,”已经到了会议室门口的郑勇,闻言马上转回来,一脸期盼的看着师长,急切的问道:“师长。有我们炮兵的新任务?” 这个会议,让一贯打头阵的**师炮兵指挥官郑勇,闷得几乎要吐血,细数**师的每一仗,那次不算自己的大炮先发言,等炮击得差不多了,步兵和坦克才冲上去,郑勇不止一次在炮指会议上放言,“只要咱们炮指的大家伙一开口,轰上他个把小时,步兵上去,就跟打扫战场差不多。”对于自己指挥官的这些话,炮指的各炮群指挥长和参谋们,深以为然。 可今天的会议,怎么听着没有炮兵什么事儿了?纯步兵攻击打巷战?那我们炮兵干什么,总不会看热闹吧?他很是期盼,那个兵团司令官,要求炮火支援,可直到会议结束,他这个一贯唱主角的人物,生生的被遗忘了,郑勇心里憋屈,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炮指的部下们交代呢? 谁都能看出来,仰光战役,恐怕是中南半岛的最后一战,炮兵当了看客,说出去丢死人了,唐秋离看着跃跃欲试的郑勇,不由得一阵好笑,看到师长脸上的笑意,郑勇大喜,“有门儿,师长别不是对炮兵另有安排吧?” 唐秋离看着郑勇,突然很严肃的问道:“郑勇,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如实的回答,”郑勇一愣,不解的看着师长,心里纳闷,“什么问题啊,师长这么严肃,自己最近也没犯什么错误吧?”“师长,您请问,我保证如实回答。” 唐秋离接着问道:“郑勇,炮兵部队,在主攻部队对仰光发起攻击的时候,你们有把握压制日军城内的炮火,掩护部队进攻吗?提醒一点,不能把仰光打烂了!” 郑勇一听,当时就挺起腰杆儿,“还以为什么严重的事情呢,就这事儿啊,”他大声回答道:“炮火压制,对点目标进行精确炮击,摧毁敌军炮兵阵地,这是我们炮兵部队的基本能力,请师长放心,一旦日军敢于炮击我攻城部队,不出三十分钟,保管把小鬼子的火炮,变成一堆废铁!” 唐秋离心头大喜,日军炮兵的威胁,不用的了,但他还是绷着脸说道:“我不喜欢听大话、空话,仰光城内,建筑物密集,你用什么保证,既能消灭日军炮兵,又不对市区造成破坏?没有十分的把握,我宁可不使用炮兵。” 郑勇有些急了,脸红脖子粗的说道:“师长,您知道咱郑勇,从来不会放空炮,对敌军炮火进行压制和打击,那是炮兵的基础功夫,只要小鬼子的炮兵开炮,我就能顺着弹道打回去,把小鬼子连人带炮都炸上天,这点儿本事,炮兵还是有的,不过、不过。。。。。。” 郑勇的声调,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耳语,他忽然想起了师长的话,说实在的,郑勇还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他的炮弹又没有长眼睛,不将个把高楼大厦和民房炸飞,唐秋离不动声色的追问一句,“不过什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郑勇期期艾艾的说道:“不过,要是我的炮弹能长眼睛,我就可以保证,”唐秋离哈哈大笑,说道:“郑勇啊郑勇,牛皮吹破天了吧?这么说,你的炮兵没有把握,在压制日军炮火的同时,对仰光的市区不造成破坏?好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郑勇急得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师长,别呀,这最后一仗,我们炮兵不能干闲着啊,回去,那帮小子还不得吃了我,师长,您主意多,给咱想想办法呗!” 唐秋离哭笑不得,郑勇这股子牛皮糖的劲头儿,在**师指挥官里,还真是独一份儿,一边摇头一边说道:“郑勇啊,真舀你没办法,这样,我给你的炮弹按上眼睛,我命令航空兵出动一个大队的侦察机,在空中担任炮兵旋机,为炮兵指示目标,记住,你们没有试射的机会,必须一击便中!” 郑勇一听,乐的蹦起来,“啪”的一个军礼,“师长,**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有飞机指示目标,保证命中,绝不打偏。”“行了,我要看实际效果,快回去准备吧,”唐秋离摆手往外轰郑勇。 郑勇走了,会议室里,就剩下两个人,另外一个是刘心兰,唐秋离看看忙着收拾桌子的刘心兰,丰满的身子,随着起伏的动作,充满了青春的律动,显露出美好的腰身,尤其是浑圆的翘臀,在合体的军裤衬托下,格外的诱人,让他忍不住有抚摸的冲动。 丰盈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有节奏的起伏,唐秋离不禁一阵情动,眼前的佳人,和那个记忆深处的影子,逐渐合为一体,并再也不分开,“刘参谋,”他悄声唤道,刘心兰回头,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解的看着他。 唐秋离直视刘心兰的明眸,似乎要看进这个美丽女军官的内心,思忖一下说道:“也没有什么事,你看,我们俩整天在一起,总是称呼你刘参谋,显得有些疏远和僵硬,以后,我就叫你心兰,可以吗?” 刘心兰显然是大感意外,这个男人突然提出这么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让她有些慌乱,白净的脸庞上,倏的飞起一抹红晕,“真是太意外了,又不能拒绝,自己的内心深处,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而且,自己好像是消他这样称呼自己,这种心态上的改变,也许是那场招待美国人的家宴之后开始的吧?” 刘心兰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是我的长官,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说完,心都快蹦出来了,就要逃出去,唐秋离睁大眼睛,他没有听清刘心兰的话,急忙喊她,“心兰,干什么去?还有任务交代给你!” 刘心兰汀脚步,慢慢的转回身,脸红的跟火炭儿似的,唐秋离促狭的朝着她挤挤眼睛,刘心兰白了这个总是让她不能平静的男人一眼,两人目光相对,忽然,同时笑出声来,些许的尴尬和不自然,顷刻间化为乌有,就在这一瞬间,这个男人的一切,蛮不讲理的、猛地闯进刘心兰的心扉。 (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拥抱,记忆与现实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拥抱,记忆与现实 刘心兰在内心里,并不拒绝这个充满暗示的称呼,至于这个暗示是什么,刘心兰也清楚,其实,从那次晚宴之后,师部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刘心兰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她自然知道,这些目光之中的含义,起初,她很担心,甚至是刻意的逃避,让她欣慰的是,目光里的善意和祝福,还有羡慕,让她心安,抵消了自己内心的抗拒。 有些年轻的参谋,甚至开玩笑似的说道:“刘参谋,过一段时间,我们是否该换个称呼了?”刘心兰羞恼怒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些甜丝丝的滋味,时不时的回想起,晚宴上发生的一切,越想越害羞,越想越忘不了那一切,并为之时时发呆。 有好几次,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儿,都念错了电报,惹得师部的参谋们,窃笑不已,刘心兰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圈子里的朋友们,女伴们逗她,模仿着唐秋离的语气和声调,“刘参谋,把那封电报拿来,刘参谋,把我的茶水换一下,刘参谋,我的风衣在哪里?” 刘心兰不是没有顾虑,她没有见过梅婷,却见过梅雪,那是一个让她自叹不如的女人,因此,刘心兰小心翼翼的自我保护,以免受到伤害,可随着与唐秋离相处的时间愈长,刘心兰的自制力越弱,她时时想起刚进入缅甸时,那一次凶险的经历。 这个男人抱着自己,在子弹呼啸的战场上,天旋地转的翻滚时的情形,刘心兰能感觉出来,他绝对是用生命,来保护自己,是一种发自内心,毫不作伪的担心,由此,他特有的男性气息,深入到自己的心扉,并无法驱散。 原来,自己的内心,这个男人的身影,早就顽固的占据一个重要的地位,也许,在广州的时候,已经种下,只不过自己没有觉察到罢了,也许,在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缘,现在,对于唐秋离这样称呼自己,刘心兰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解开了这个心结,刘心兰忽然变得俏皮灵动起来,一本正经的立正,说道:“长官还有什么训示?属下洗耳恭听!绝不辱使命!”说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略带狡黠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悄悄的长出一口气,他的确真的喜爱这个女孩儿,刚才,鬼使神差的说出那一番话,他非常担心刘心兰会拒绝,并恼怒离去,倘若真是那样结果的话,自己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此,两人之间相处,会变得非常尴尬、不自然,这绝非唐秋离所愿。 现在好了,几乎是对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说,刘心兰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爱意,唐秋离咳漱一声,故作严肃状,说道:“长官训话,作为下属,应该再靠近一些,否则,就是对长官的不尊重,明白吗?刘心兰少尉!” 刘心兰大胆的靠近唐秋离,一副随你、怕了你的表情,实则,内心却紧张得要命,唐秋离猛地伸出有利的双臂,一把将女孩儿柔软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中,抱的那样紧,就像怕她忽然消失一样,一股浓浓的男人气息,瞬间包围了刘心兰。 刘心兰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阵晕眩,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光了一样,软软的任由这个男人拥抱,几乎让自己窒息的拥抱,她乖巧的附在唐秋离的怀里,听着这个男人的心跳,响若擂鼓般有力,爱情来临的这样的突然,让她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刘心兰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彻底迷失在唐秋离的怀抱里,身躯如同风中的垂柳一样,微微轻颤,高耸的胸部,剧烈的起伏,唐秋离感受到了,怀抱里的女孩儿所有的反应,在这一瞬间,他分辨不出,自己紧紧拥抱的,是现实之中的女孩儿,还是记忆之中的身影,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时光静止,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刘心兰柔软的手臂,不知不觉的环抱在唐秋离的腰间,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唐秋离的左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刘心兰乌黑秀发,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和缓慢,生怕惊醒已经彻底迷失、抛掉坚硬外壳的女孩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山虎忽然一头闯进来,他是等着急了,军事会议已经散了好久,唐秋离还不出来,山虎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是在前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进来之后,却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山虎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连忙说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唐秋离却不敢放开手臂,刘心兰柔弱的几乎不能自己站立,听到山虎的话,羞得更不敢抬头了,就差整个人都钻到唐秋离的怀抱里,唐秋离朝着山虎咧嘴一笑,山虎坏笑着,伸出大拇指。 山虎退出去之后,唐秋离捧着刘心兰滚烫的脸蛋儿,看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说道:“心兰,还真有你的任务,你马上去美国人的驻地,通知麦克阿瑟,明天凌晨三时整,观摩我们部队,对仰光发起的进攻。” 刘心兰离开唐秋离半步的距离,忽闪着大眼睛,问道:“真的,马上就通知吗?”唐秋离听刘心兰的语气,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知道是什么原因,疼爱的说道:“心兰,辛苦你了。”刘心兰嫣然一笑,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说实话,刘心兰真是烦透了与以麦克阿瑟为首的那帮美国人,这帮人,一见到刘心兰,就不肯放过,充分发扬了美国人死缠烂打的优良传统,什么样的问题都要刨根问底的追问,提出的问题,五花八门,涉及到唐秋离的性格,处事方法,**师的情况等等,不一而足,弄得刘心兰不胜其烦,每次都解释得口干舌燥,比负重行军十公里还要累。 这下好了,让美国人看一次战斗,他们也该离开了吧?唐秋离故作吃惊的说道:“什么?你敢怀疑长官的决定,块块接受处罚,让我在你的屁股上,打上十几巴掌!”刘心兰脸上刚刚褪去的绯红,有浮现在秀美的脸上。 连连跺脚不依,这个男人那,什么话都敢说,唐秋离哈哈大笑,心情愉快之极,刘心兰忽然问道:“你这样叫我,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呀?”唐秋离挠头,这还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正沉吟间,刘心兰白了他大有深意的一眼,说道:“好了,我知道分寸的。” 说完,娇笑着逃跑了,唐秋离看着她苗条的身影,在眼前一闪消失了,还沉浸在刚才的回味之中,内心隐藏多年的痛苦,减轻了许多,他走出会议室,对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山虎说道:“虎子,安排一下,我今天特别想喝点酒,就咱们俩,说说心里话,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就在心兰那天安排的地方吧!” 山虎当然知道,自己这位从小到大的伙伴、生死兄弟,此刻的心情如何,招手叫过来一名特卫,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然后,看着唐秋离,忽然大力的拥抱了他一下,小声说道,“小秋,祝福你,终于可以从小玲的世界里,摆脱出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央东,唯一一栋二层小楼,盟军特使和盟军战地观察团成员驻地,麦克阿瑟正百无聊赖的院子里踱步,他的心情比较焦躁,来到仰光前线三天了,还没有见到唐秋离采取任何军事行动,难道,自己在那天刻意安排的家宴上的判断和分析,出现了偏差? 麦克阿瑟更清楚,仰光前线绝非自己久留之地,自己在马尼拉,和日本人秘密签署了日美互不侵犯条约,眨眼之间,堂堂的美国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官,就出现在仰光前线,这让日本人怎么认为?麦克阿瑟倒不是担心日本人骂自己是个大骗子。 什么是骗子,这叫手段,他担心的是,一旦日本人发现,自己搀和在唐秋离攻击仰光的行动之中,那些不可理喻的日本人,恼羞成怒之后,会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谁也无法揣测和判断,自己这左右逢源、两面三刀的计策,一旦被日本人抖落出去,唐秋离第一个就不会饶了自己。 更为严重的是,那会给美利坚合众国的形象,造成极大的损害,也会在同盟国之间,埋下不和的种子,国内那些眼珠子盯着自己的反动派议员们,能轻饶了自己,要个合理的解释,那是必然的,可自己说什么?还要承受日本人和唐秋离双方的怒火,这场走钢丝的游戏,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 麦克阿瑟已经在考虑,是否该把那份不心甘情愿的礼物,拿出来,以换取唐秋离马上对仰光的日本人,采取打击行动,就在这时,刘心兰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麦克阿瑟立即迎过去,“啊,美丽的刘少尉,您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刘心兰心里一阵腻味,表面上,却带着微笑说道:“将军,根据我们师长的命令,我负责通知您以及盟军战地观察团所有成员,明天凌晨三时,与我们师长一起,参加指挥攻击仰光的军事行动,希望您准时到达师部。” 麦克阿瑟的两只蓝眼睛,立即冒出荧光。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演一场戏,给美国人看 ~< >-~刘心兰带来的消息,是麦克阿瑟期盼已久的,他这次来仰光前线,本来就是藏头藏尾,生怕日本人知道这件事儿,把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抖落出去,晓是脸皮再厚,自己也承受不了可怕的后果,所以,仰光前线不可久留,可是,看不到唐秋离对仰光城内的日本人动手,麦克阿瑟又不放心。 两种心情煎熬着,这几天,老奸巨猾的麦克阿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现在好了,刘心兰带来了自己最想听到的消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麦克阿瑟顿觉身轻如燕,兴奋的几乎控制不住,看来,唐秋离已经决定动手了。 战役打响之后,自己马上秘密飞回马尼拉,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达成了此行的目的,麦克阿瑟也看出来了,在仰光,中国人和日本人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日本人不是唐秋离的对手,这样也好,彻底的根除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麦克阿瑟高兴,不要美国人出一兵一卒,就可以铲除威胁,至于仰光之战结束之后,日本人再卷土重来怎么办?麦克阿瑟根本不担心,中南半岛是唐秋离的势力范围,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唐秋离就会先与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既然吞不下中南半岛,那就让这个讨厌的中国人,当免费的保镖,何乐不为? 事情发展的非常顺利,原本准备的一份厚礼,麦克阿瑟也不打算拿出来了,有必要进行修改,就算是日本人在仰光被打得全军覆没,那唐秋离的实力也会消耗很多,到时候,再提出新的要求,比如,美国占有马六甲海峡的支配权等,想来。唐秋离也没有力量与美国争,他需要恢复元气。 想到此处,麦克阿瑟简直心hua怒放,东南亚的局势。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玩弄中国人和日本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真好,特爽!他伸出毛烘烘的手臂,就要给刘心兰来个熊抱,刘心兰柳眉微皱,不留痕迹的退后两步,说道:“将军阁下。明天凌晨,我会来接您,再见!” 看着刘心兰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麦克阿瑟丝毫不觉尴尬的一摊手,耸耸肩,做无可奈何状,嘴里嘀咕一句。“腼腆的中国女人,真是不解风情”当然。一个小小的插曲,丝毫不影响麦克阿瑟的好心情。 据调查处安排在美国人驻地的特工报告说“晚上,所有的美国人,都聚在一起饮酒,麦克阿瑟表现的尤为活跃,眉飞色舞、妙语连珠,脸上泛着红光,频频举杯,到有提前庆祝胜利的意思。” 唐秋离听到报告之后。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微笑,关切的对刘心兰说道:“心兰,你的任务完成了,熬了大半夜,就先回去休息吧,有山虎他们在就可以了。”刘心兰扭捏着,就是不走,趁着别人不注意,微红着脸,小声说道:“人家就是想多陪你一会儿吗!” 唐秋离放声大笑,笑得师部里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刘心兰气得又是瞪眼又是跺脚,看着两人的动作,大家似有所悟,善意的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刘心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攥着小拳头,不住的威胁唐秋离。 十月二十九日,凌晨两点三十分,麦克阿瑟等一行十几个美国人,跟随着刘心兰和一队卫士,到了一处长满高大树木的山上,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上山的路非常难走,草深露浓,小径崎岖、湿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场面,养尊处优的美国人,那里吃过这样的苦头,一步一滑,动辄就摔个嘴啃泥。 要不是卫士们在后面拦着,任由美国人轱辘到山脚下,最起码有一多半儿尊贵的美国将军们,闹个头破血流、多处骨折的结果,也怪了,看似柔弱的刘心兰,登山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比这些经过训练的卫士们慢,气喘如牛的麦克阿瑟,看着前面那个苗条的身影,灵巧的穿行在树木之间,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嘀咕一句“奇怪的中国女人!” 到了山顶上,已经接近三点整了,东方露出鱼肚白,山顶大致的轮廓,可以看出来,这是绿树掩映的一块空地,露出明显的人工修筑的痕迹,几顶帐篷,没有灯火,密密麻麻的电话线,蜿蜒的伸向远方,几架炮队镜,就架在空地上,面对仰光的方向。 从地势来看,这是一处绝佳的观察点,可以俯瞰整个战场,麦克阿瑟气儿还没有喘匀净,唐秋离从树林里转出来,对麦克阿瑟说道:“欢迎将军到我的观察所,忘记告诉你了,这次战役,并不是由我来指挥,所以,我们只是看客。” 麦克阿瑟一阵愕然,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说道:“唐将军,我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一场战役,您竟然放弃指挥权,为什么?” 唐秋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明亮的双眼,在黎明的微光之中,分外的有神,回答道:“这很正常,我的将军们,都有指挥大型战役的经验,从某个方面来说,甚至要超过我,所以,我尽可以放心的授权,他们做的要比我好。” 唐秋离这是在隐晦的提醒麦克阿瑟,我们**师的将领,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每个人拿出去,都能搅起漫天风雨,**师没有我,照样战斗力不减,他虽然不知道麦克阿瑟打的是什么主意,基于对美国人的了解,都是一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事先警告一下,终归没有什么坏处。 麦克阿瑟未置可否的摇摇头,他感觉到,自从与唐秋离打交道以来,他以前有关中国人的知识,一夜之间,都过时了,中国人越来越让他看不透,尤其是这个唐秋离。 唐秋离再也没了理麦克阿瑟,留下这个美国佬,自己在那琢磨唐秋离刚才的话,到了刘心兰身边,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她被露水打湿的头发,随手把自己的风衣,披在刘心兰的身上,刘心兰刚要推辞,唐秋离伸出一支手指,抵在她柔软的红唇上,做噤声状。 一阵幸福的感觉,瞬间遍布了刘心兰的身心,她的军装,已经被露水打湿,缅甸南部凌晨的秋风,虽然不彻骨,也是凉意袭人,裹紧风衣,女孩儿为唐秋离的体贴和细心,而感动莫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 凌晨三时整,东方已经露出一丝晨曦,启明星还挂在东方的天际,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唐秋生微闭着双眼,靠坐在行军椅上,谁也看不出来,这位**师的第三号人物,指挥三个兵团几十万大军的**师中将副师长,心里在想些什么。 兵团参谋长于光涵,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副师长,时间到了”唐秋生倏然睁开双眼,这一刹那间,于光涵看到,副师长眼中的寒光一闪“开始吧!”唐秋生不动声色的说道,于光涵对着紧守电话机的参谋们命令道“总攻击开始!” 于光涵的话音刚落,参谋们已经把命令,下达到各个攻击部队,无数颗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天空,如同节日的礼hua般灿烂,几乎是在信号弹升起的同时,如同被电流瞬间激活一般,惊天动地的马达轰鸣声,在寂静的黎明响起。 麦克阿瑟是个军中老鸟了,他听得出来,这是至少有一千余辆最快文字更新< >-无广告坦克,同时启动的声音,他不明白,唐秋离手下的指挥官,打的是什么仗,没有炮火准备,开始就是装甲突击,一旦日军的炮火开始还击,伴随坦克进攻的步兵,那是会遭到重大杀伤的? 用坦克打巷战,在麦克阿瑟从军几十年的经历中,别说看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那个国家的将军,会这样打仗?看来,唐秋离手下的将军们,根本不懂得城市攻坚战的要领,麦克阿瑟的心里,升起一种蔑视的想法,是对唐秋离以及**师部队的藐视。 不过,麦克阿瑟不动声色,他不打算提醒唐秋离,也没这个必要去提醒,他最讨厌的这个中国人,相反,他还有幸灾乐祸的意思,麦克阿瑟很希望看到,几个小时之后,唐秋离的部队,碰的头破血流,灰头土脸的样子,到那时,这个中国人的脸色,一定会很难看。 麦克阿瑟甚至都有些期待,这样的结果快点儿出现,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不久,在仰光市区外围,就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枪声的范围很广,几乎涵盖了仰光的北部和西部方向,防御的日军部队,开始还击了。 从麦克阿瑟的角度,在高倍炮队镜里看过去,甚至都可以看到,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出的串串火星,和坦克炮口喷射出的道道火舌,战线拉得很长,不可否认,**师部队的指挥官,对于这次攻击,还是动了脑筋的。 多点进攻,多路突击,分散日军防守兵力的厚度,寻求一点突破,战术正确,但是,这没用,城市攻坚战,不是这个打法,麦克阿瑟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师士兵在日军士兵猛烈的火力打击之下,尸横遍野的情形。 他看向唐秋离背影的眼神,已经是幸灾乐祸了。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试探性进攻 麦克阿瑟是美军里的宿将,久经战阵,他的看法不无道理,防守仰光的伊藤严三郎,也不是个好相于的角色,在麦克阿瑟看来,环绕着仰光市区,日本人一定会挖掘反坦克壕沟,**师的坦克,一旦陷入反坦克壕沟之内,就会动弹不得,从而,使步兵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遭到重大杀伤。 这个讨厌而狂妄的中国人,让他的部队,吃日本人的苦头也好,最好的结果是,中国人和日本人,在仰光旷日持久的厮杀,干掉日本人,唐秋离也消耗得筋痞尽,两败俱伤,我们就会从中渔利,得到想要的好处。 枪声愈发的激烈,到了上午六点多钟,天色大亮,站在这个制高点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正如麦克阿瑟判断的那样,**师进攻部队,采取了多点进攻、多路突破的战术,不过,看来收效不大,因为,枪声始终没有往仰光市区推进。 攻击受挫,这是麦克阿瑟的判断,看来,唐秋离也多少有些坐不住了,舀着两部望远镜,态度空前友好的到了麦克阿瑟面前,说道:“麦克阿瑟将军,战役的发展,出现一些偏差,目前,攻击部队进展不畅,我想,有必要与将军共同探讨一下战斗之中,出现的某些问题,不知道将军阁下是否有兴趣?” 麦克阿瑟蓝灰色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儿,他吃不准唐秋离的话,是假意客套,还是真心求教,可唐秋离却不由分说的将望远镜朝天地手里一塞,拉着麦克阿瑟共同观察战场情况,没有人注意到,几部照相机,在隐蔽的角落,把麦克阿瑟和唐秋离并肩在一起≈舀望远镜,在清晨的阳光下,一副共同探讨战术问题的架势,对着仰光战场指指点点的动作。都拍了下来。 唐秋离的虚心求教,让麦克阿瑟很有面子,但是,还没有到忘乎所以的地步,他给唐秋离提出的建议,只有一条,加大攻击力度。马上投入二线部队,在现有的攻击点上,不计伤亡的不间断进攻,争取突破几个点,迫使日军不得不进行反复争夺。 麦克阿瑟的办法,说白了,就是人航术,用**师战士的生命。打开缺口,麦克阿瑟心里自有想法,“反正死的又不是美国士兵。唐秋离的部队,伤亡越大越好,削弱潜在对手的实力,也是重要的手段之一。” 唐秋离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涅,并当着麦克阿瑟的面儿,马上下达命令,“部队立即停止攻击,我们的盟军将领,有新的战术。”然后,唐秋离非常诚恳的,邀请麦克阿瑟以及盟军仰光战地观察团成员,参加马上举行的军事会议,重点是如何使用他刚才提出来的新战术。 这一回,麦克阿瑟真的陶醉了。能让这个傲慢而讨厌的中国人,在自己面前低头,如此虚心的求教,实在是难得,这种感觉真好,这人一飘飘然,就容易自信心膨胀,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在唐秋离一再诚恳的要求下,麦克阿瑟非倡虚的答应了请求,参加**师高级将领军事会议。 战场上的枪炮声和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停止,可以看到,**师的攻击部队,纷纷回撤,不知道为什么,仰光城内的日军,并没有乘此机会进行反突击,可能是被打怕了吧? 麦克阿瑟在唐秋离的陪同下,步入**师会议室,刚一进来,迎接他的,就是雷鸣般的掌声,足有二百多位**师的将校级军官,在等待着他这位美**队里,当之无愧的宿将到来,麦克阿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精神头一上来,麦克阿瑟滔滔不绝的讲了两个多小时,他可没有把城市攻坚战的要点讲出来,而是一再的强调,利用优势兵力,进行连续不断的强行突破,也就是不计死亡的攻击,就连炮火在城市攻坚战的作用,也是寥寥数语带过。 讲到兴奋处,这家伙手舞足蹈,妙语连珠,这可累坏了担任同声翻译的刘心兰,一张小嘴说的是口干舌燥,看着底下几百名中**官,如饥似渴的记录着,更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麦克阿瑟就跟在九霄云外一般,浑身轻盈,自己的这些话,已经深入没见过世面的中**官心里。 但是,他没有看到,几部照相机,把他的一切,都拍下来,这样的场面,就跟麦克阿瑟将军,在给中国的军官们,做战役部署似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麦克阿瑟,从会议室里一出来,马上就提出,立即返回马尼拉。 唐秋离非常吃惊,说道:“将军,我非常消您能留下来,协助我指挥这场战役,”麦克阿瑟很委婉的拒绝了,理由很充分,美国国会一个代表团,明天就要莅临马尼拉,考察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形势,为美国政府增加该地区军事力量,驱除日本人势力,提供必要的报告。 这也是麦克阿瑟的本事,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个子虚乌有的代表团,是他临时杜撰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尽管唐秋离在军事会议上,没有提起今天凌晨,攻击仰光部队的伤亡数字,可从他的脸色上,麦克阿瑟也能猜出个大概,肯定小不了。 他不用的了,唐秋离既然和日本人开战,而且,有了很大的伤亡,那双方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分出个胜负,谁也不能罢手,他再留在这里,毫无意义,还有泄露身份的危险,而且,自己支的招儿,够阴损的,是非之地,早走为佳。 唐秋离亲自把麦克阿瑟和盟军战地观察团成员,送上去往密支那的汽车,还非常感激的与麦克阿瑟将军紧紧拥抱,一副难舍难离的架势,陪同的刘心兰,忽闪着大眼睛,她有些不理解,对美国人素无好感的唐秋离,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快?男人的心思,不好猜测。 唐秋离回到会议室,刚才还座无虚席的会议室里,已经变得空荡荡的,除了几个兵团司令官,炮兵指挥官郑勇,师部几个处长之外,那些军官们,早就没影儿了。 看到唐秋离和刘心兰并肩进来,坐在下手的唐秋生,微微一笑,问道:“美国人走了?”唐秋离点点头,不无调侃的说道:“走了,我们的麦克阿瑟副总司令,带着极大的满足和一肚子奸计得逞的得意,走了,估计,这会儿他在车上,都能笑得嘴歪了,心兰,你说是不是这样?” 没等刘心兰想好怎么回答,李洪刚看看冯继武,两人对视片刻,忽然捧腹大笑起来,这一笑,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唐秋离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刘心兰的脸,忽然变得绯红,她以为,大家是在笑唐秋离问自己的那句话。 于是,刘心兰狠狠的瞪了唐秋离一眼,一副待会儿再找你算账的架势,唐秋离很辛苦的忍住笑,对刘心兰说道:“心兰,大家不是笑你,而是感到麦克阿瑟那一番拙劣的表演,让我们看到了一出闹剧,他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竟然出了这么个主意,还讲了两个多小时。” 冯继武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接口说道:“师长,你这招够绝的,把自我感觉非臣好的麦克阿瑟,活活当猴儿怂一把,您知道,咱们这些临时拉来捧场的旅长们,临走时,是怎么说的吗?”不等唐秋离问,冯继武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李洪刚接过话头,“师长,咱们那些满心不情愿的旅长们说,就是看猴戏,也看咱中国的,美国人,没劲!把我们都当成新兵蛋子了!”马朝阳接过来说道:“就是,我的一个旅长,要不是我摁着,差点当场把麦克阿瑟轰下台去,”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笑声平息了,唐秋离看着调查处长沈俊说道:“这头一功,还是沈俊这个导演安排的好,对了,三次的照片,都拍好了吧?”沈俊起身回答道:“师长,无论是角度还是清晰度,都非常合格,就连我看到,也以为,咱们**师换了师长了?” 唐秋离再也不敢笑了,肚子疼,“那就好,也不枉演了几场戏,你和情报处的于处长安排一下,把这些照片,通过适当的渠道发出去,一定要让日本人看到,至于什么时候发,等我的命令,还有,不要怕花钱,一定要找笔杆子过硬的高手,来撰写文章。” “人家麦克阿瑟将军,不能白来一回,总得留点纪念嘛!主要一点,一定要体现出,盟军第一副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亲自指挥了对仰光日军的攻击行动,并制定的所有的战役计划,既然他那么爱出风头,咱们就贴钱,给人家好好宣扬一下。” 大家又要大笑,唐秋离急忙摆手,“都打住啊,要不,这会没法开了,该让麦克阿瑟看到的戏,已经演完了,下面,你们几个攻击部队司令官,说说今天凌晨,试探性进攻的效果如何?” (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检讨 送走了麦克阿瑟,让这家伙扎扎实实的过了一把师傅的瘾,该演的戏演完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完成唐秋离的战略意图,既不能把仰光打烂,又要将伊藤逼得继续南撤,还要把仰光拿在自己手中,完成对中南半岛地区的全面控制 所以,唐秋离急于知道,今天凌晨的试探性进攻,都发现了那些问题,见到师长这样问,参加攻击的冯继武和李洪刚,显得很平静,看不出其他表情,按照道理来说,这两个主力兵团出手,以冯继武和李洪刚的性格,从来都没有空手而归过,不咬死,也得撕下一块儿肉来 仰光战役总指挥唐秋生接过话头说道:“继武,先说说你们兵团的情况,”冯继武摁灭烟头,打开随身的文件包,拿出几页纸来,看这架势,他是有所准备的,笑着说道:“说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忙活了一早上,连市区的边儿都没挨上,就让小鬼子给打回来了” 大家一阵善意的笑声,冯继武接着说道:“这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我们兵团负责的是仰光正西方向的攻击,共出动了三个旅十二个团四万余人的兵力,我们的部署是这样的,以营为单位,每个单位在十五辆坦克的掩护下,对日军西部防线,发动全面攻击” “兵力展开之后,共计有四十八个攻击点,各路攻击部队之间的距离为三公里基本上囊括了日军仰光西部防线的所有地貌和地形特点从攻击的效果来看,比我们预计的要糟糕得多,各部队均出现不同程度的伤亡,损失了六辆坦克,虽然伤亡和损失不大,可是,我们也没有突破任何一个点” 冯继武的话,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四万多人的兵力,在坦克的掩护下试探性进攻不但毫无收获,部队反而出现了伤亡,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唐秋离问道:“继武部队的伤亡,只要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在坦克的掩护下,试探性进攻,部队出现伤亡情况,很不正常啊” 这一次,冯继武有些苦笑,他看了看手里的几页纸,说道:“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日军在环绕仰光市区周边,挖掘了一道壕沟根据攻击部队各营长报上来的情况,壕沟宽约五米,深约四米,沟底灌进海水,深约两米,我们的坦克,预先不知道这个情况,到了壕沟外侧,被迫停下来,日军的轻重机枪就对伴随的步兵进行猛烈射击,部队的伤亡,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停顿一下,冯继武接着说道:“而且,日军在市区边缘所有的楼房和民宅里,都布置了火力点居高临下,形成交叉火力,我们的进攻部队,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如果没有坦克的掩护,伤亡肯定要大得多,一个营能回来的,没多少,再就是,日军的迫击炮等曲射火力,对隐蔽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威胁很大” “还有,我们损失的坦克,是被日军自杀性爆破手给炸毁的,这是个情况,日军的爆破手,浑身缠满**,事先埋伏在壕沟外侧的土坑里,等我们的坦克一接近,突然扑出来,采取同归于尽的打法,妈的,也亏得小鬼子想出这么个主意来,这就是人形炸弹吗”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大家都在思考着冯继武刚才的话,对于**师部队来说,攻取仰光这样的大城市,是一个全的作战课题,**师的机械化装备,最适合于野外作战,以往,与日军部队发生的大规慕斗,也都是野战居多,而且,日军固守一座城市的情况,并不多见 唐秋离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伊藤花了这么大力气,环绕仰光挖掘了一道壕沟,摆出死守的架势,由此看来,日军高层是不会放弃仰光的,如果要想达到曼德勒战役的效果,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伊藤也不会再敢继续南撤,看来,只能把主意打到日军大本营身上,让他们命令伊藤撤退 否则,和伊藤所部日军,在仰光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太不划算,凭空的让美国人坐山观虎斗,捡个的便宜,哪有这样的好事儿,不过,眼下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突进市区,给伊藤最大的压力,唐秋离看了一眼还在思索的将领们 笑着说道:“向来只打硬仗,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冯司令官,这一次,吃了个不大不小的瘪子,心里不大舒服啊?”冯继武苦笑着说道:“师长,是实话,吃了这么点儿亏,我的确不大舒服,虽然只伤亡了几百人,可却啥也没捞到,我就奇怪了,怎么几天的功夫,就出现了这么一道壕沟,那得动用多少人力啊?莫非全仰光的老百姓,都帮助小鬼子挖壕沟?” 唐秋离说道:“这只是你们攻击的方向,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仰光除了背靠大海的南面之外,其他三个方向,都应该有这样的壕沟,伊藤是个行家,他知道,咱们的装甲力量,是目前日军难以抵御的,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抵消咱们的装甲优势” 停顿一下,唐秋离目光转冷,说道:“如果没有仰光市民的玩命干活,就凭借日军自己,是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的,仰光的市民,对日本人很有好感吗”听着唐秋离阴冷的语气,常风不禁打个哆嗦,他想起了,在攻克密支那的时候,为了尽快打开进攻市区的通道,师长就是这样下达命令,“对目标区域进行无差别、全方位覆盖是炮击” 结果是,防守的日军,和几千栋民居,以及那里的市民,都在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之中,化为废墟和灰烬,记得自己因此还与师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和分歧,主张严厉处罚第一旅旅长刘弘章,自己还萌生了离开部队的念头,听师长现在的语气,恐怕是又起了杀心 转念一想,这不大可能,师长在战前部署的时候,一再强调,不能把仰光打烂,为此,连炮兵都没有动用,可是,师长为什么会这样说,一旦出现了密支那的情况,自己又该如何去做,就在常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冯继武说道:“真他妈活见鬼了,仰光的老百姓,竟然帮着小鬼子,这不大可能?毕竟小鬼子是侵略者,他们占着别人的国家和土地?” 唐秋离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英国人在缅甸实行了几十年的殖民统治,也没有见到当地百姓,有什么像样的反抗,如今,日本人来了,他们依然如此,这不能说是民族的悲哀,只能是说,中南半岛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居民,对我们中国人的戒心,要过对任何一个国家” “他们宁可接受外来的统治,也不愿意接受我们中国人是善意,这就是区别,大家还没有忘记,就在我们入缅的第一战,攻克密支那战役之中,当地的缅甸人,组成了志愿队,协助寺内寿一所部日军对抗我们,袭击我们的后勤车队,炸毁我们的弹药库和补给中心,暗杀我们落单的官兵,常风,直属兵团刘弘章的第一旅,三分之一的伤亡,都是来自于那个缅人志愿队?” 唐秋离特意看了常风一眼,事实的确如此,当时,常风负责战役指挥,部队在进攻密支那的过程之中,没少吃缅人志愿队的苦头,这些铁杆的缅奸,对**师部队下手,比日本人都狠,他们混在老百姓中间,冷不防就会给你一颗手榴弹混,或者是一梭子子弹 很多没有倒在日军士兵枪口下的战士,却倒在这帮败类的手里,后来,还是刘弘章在征得师长同意的情况下,采取铁腕手段,才使部队摆脱了无尽的烦恼,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所以,常风点点头,说道:“是的,师长所说的情况,完全是发生过的,因为我对当时的情况,估计不足,为此,我在军事会议上,做了深刻的检讨” 唐秋离摆摆手,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甚,他只说了这些句话,“我们必然能攻占仰光,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可怀疑的,需要提醒各位注意的是,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穿着军装的日本士兵,还有混迹在普通市民中间的缅奸” 说完,示意唐秋生,会议继续进行,唐秋生说道:“娘子关守备兵团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下面,洪刚,你说说你们兵团的情况” 李洪刚说道:“我们的情况,与冯副师长的情况差不多,也是遇到了壕沟,有一点不同的是,我们兵团负责攻击的北部,水网地带较多,根本不适合坦克运动和作战,攻击是在同一时间发起的,我们兵团的进攻部队,就要慢上三十分钟左右,伤亡也比冯副师长的部队大一些,掩护我们进攻的坦克,很多都陷进泥沼之中” 李洪刚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我觉得很奇怪的事情,在我们进攻发起之后,日军反击的火力虽然猛烈,可是,却没有大口径火炮出现,至多是一些迫击炮,这个问题值得警惕,”冯继武马上接着说道:“对,洪刚所说的情况,我们兵团的攻击正面,也是这样” 未完待续(看重生之征战岁月最新更新章节,请,或直接输入 段誉甜蜜的网上生活 异世之珠宝加工师 茉莉初绽 遨游畅想 应用魔法系 一路考研沿路恋爱 邪魔妖道 云和猫的世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日军也在检讨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日军也在检讨 经过试探性进攻,日军在仰光的防御部署情况,基本上搞清楚了,仰光外围的那道壕沟,在唐秋离看来,问题不大,只要在攻击的正面,集中炮火,猛轰他一个小时,壕沟恐怕会变成一道小土坑,坦克过去有些困难,步兵过去,没有一点儿障碍。 可李洪刚提出的问题,却引起了唐秋离的警觉,对于自己的部队来说,威胁最大的,是日军的炮兵火力,这只是试探性进攻,出动的兵力不过几万人,一旦正式攻击开始,两个主力兵团压上去,几十万人的兵力同时展开,那日军的炮火,给部队造成的杀伤,可就太大了。 这次试探性的进攻,唯一的失败之处,就是没有试探出日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郑勇的反击措施,就无从谈起,瞧着郑勇挠脑袋、皱眉头的架势,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不大满意。 郑勇本来信心满满,在这一次试探性进攻的时候,敲掉小鬼子的几处炮兵阵地,也给仰光首战长点儿精神,他的五个炮群,足有一千三百多门远射程、大口径榴弹炮,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小鬼子的炮兵开始炮击,就把十倍以上的炮弹回敬过去,就连乐一琴派来的,为炮兵校正弹着点的飞机,也已经升空,可直到部队撤下来,炮兵也没有机会,大家这个憋屈呀! 唐秋离看了郑勇一眼,说道:“炮兵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战斗准备,郑勇,你别打什么鬼主意,我们不可能再拿战士们的生命,去做第二次试探,”被师长说破心思的郑勇,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还别说,郑勇真的有这个想法,再来一次,保管能把小鬼子的炮兵给勾出来。 几个兵团司令官,包括参谋长常风在内,闻言,都送给还在“嘿嘿”傻笑的郑勇,一个大大的白眼珠子,李洪刚不客气的说道:“我说老郑,你咋想的?让步兵去给你的大炮当诱饵,亏你想得出,”郑勇辩解道:“我不就是想想吗,又没有说出来,再说了,我老郑怎么能干那样的事儿呢? 冯继武挖苦到:“郑勇,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在你的眼里,除了那些宝贝大炮,什么都没有,要是你是战役指挥官,没准儿真能干得出来!”大家一阵哄笑,首次攻击,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丝毫没有影响到**师各兵团司令官的情绪。 他们都有很清楚,仰光就是师长的囊中之物,迟早会拿下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唐秋离也笑了,他很满意将领们的表现,小战受挫,不影响战意,今天的会议,收获还是颇多的,“各位,既然知道了日军在仰光外围的防御部署,我们就围绕着这个问题,各兵团司令官回去之后,就围绕着这个问题,制定相应的战术,尤其是在步坦协调配合上,多下功夫。” “需要提醒的是,任何人都不要有急躁情绪,伊藤已经是瓮中之鳖,只不过,很据战略需要,我们不想捉罢了,耗时间,我们耗得起,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楚天的特战支队,已经把渗透到我们后方的日军小股部队,彻底的歼灭了。” “我们的弹药和物资补给线,畅通无阻,伊藤困守孤城、坐吃山空,日军的唯一补给通道,就是来自与海上,乐一琴的一千多架飞机,正等着呢,所谓的消耗,是相对而言的,耗下去,对我们有利,对日军不利,因此,我们攻击仰光的基本战略指导思想是,不急不躁、稳扎稳打,逐步推进。” 与此同时,伊藤严三郎大将,也在东南亚派遣军仰光城防司令部里,召开军事会议,伊藤还没有出现在会议里的时候,参加会议的日军军官们,情绪是非常高涨的,仰光防御首战,就取得了胜利,皇军部队,以及其微小的伤亡代价,击退了**师部队的进攻。 这在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对支那魔鬼唐秋离部队的作战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大事情,中**队出动了那么多的坦克和步兵,结果怎么样,在大日本皇军仅仅使用机枪迫击炮的情况下,还不是丢下一地的尸体,狼狈的逃回去了。 这些日军军官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似乎是从曼德勒一路败退下来的颓唐情绪,一扫而空,内心里,对**师部队的畏惧心理,不复存在了,又恢复了大日本帝国皇军战无不胜、天下无敌手的狂妄心态,一次不算胜利的胜利,让这些前段时间,夹着尾巴如惊弓之鸟般南撤、差点儿跑丢鞋子的日军军官们,自信心无限膨胀起来。 在这些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日军军官们看来,**师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被打破,原来,支那魔鬼的部队,不是那么可怕,瞧见没,日本人就是这德行。 伊藤进来了,挺胸叠肚的日军军官们,看到的,却是司令官阁下,一张铁青的臭脸,眉头紧锁,就跟被人拐走老婆、诱奸了女儿似的,一脸的不合时宜,这些日军军官们,心里纳闷儿,“奇怪了,我们皇军已经打了胜仗,击退了不可一世的**师部队,怎么司令官阁下却是这副德行,一脑门子官司,看着就让人别扭。” 伊藤走到前台,目光凌厉的看了这些脸上,喜气洋洋的军官们一眼,劈头盖脑就是一句,“诸君,你们在沾沾自喜吗?”这句话一说出来,全体日军军官,心里别提多腻歪了,“装什么装?我们在前沿拼命,成就的还不是你这位总司令官的名声,摆出一副臭脸给那个看?” 伊藤从军官们的眼神儿里,看出了不服气,冷笑一声,断喝到:“炮兵指挥官川岛德一少将,你站起来!”这一声断喝,把全体日军军官吓了一大跳,总司令官这是在发什么邪疯?被直呼名字的川岛德一少将,更是糊里糊涂的站起来,不知道伊藤为什么喊他的名字。 伊藤说道:“川岛君,我问你,在**师部队攻击的时候,你们炮兵为什么不以猛烈的炮火,给支那士兵以最大的杀伤,如果不是有城市外围的防御壕沟,**师的坦克,已经冲进市区了,难道,你手里掌握着一千余门火炮,就看着我们皇军的士兵,用步枪、手雷、机枪和迫击炮,击退支那士兵的进攻吗?你给我和全体军官们 ,一个合理的解释!” 日军军官们,这才明白,总司令官阁下,为什么一上来,就是一副臭脸,根源在炮兵身上,对呀,我们在击退**师部队进攻的时候,的确没有得到炮火的支援,要不是总司令官逼命鬼似的,逼着我们不休息,挖出这道壕沟,**师的坦克,就会冲破外围阵地。 我们与**师部队激战的时候,炮兵在哪里?军官们看向川岛德一的眼神儿,多少有些不善,川岛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他是害怕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高粱杆子似的,戳在哪的日军炮兵指挥官川岛德一少将,脸上阵红阵白,却是满脸的委屈,抗声说道:“总司令官阁下,卑职是有原因的!”伊藤又是一声冷笑,不屑的说道:“我们正洗耳恭听,你所谓的原因,希望能说服我!” 潜台词就是,你要是强行狡辩,会有你好看,川岛也豁出去了,大声说道:“今日凌晨之防御战,诸君都是亲历者,当时的战场情况是这样的,**师的攻击部队,看似很多,可他们却非常狡猾的分成很多路,如果单从战场规模来看,到处都在发生激战。” 伊藤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了,心里暗道,“这不是废话吗?唐秋离出动了几百辆坦克,八万多人,对于防守的皇军部队来说,已经是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其他的日军军官们,也都暗自摇头,难道,这就是川岛这家伙的理由,未免有些牵强附会了,恐怕,总司令官那里,难以搪塞过去。 川岛不顾大家的眼神儿,继续说道:“但是,具体到某一个进攻点上来说,**师使用的进攻兵力,不会超过一个大队,我们的炮群,对这样小的目标,进行炮击,得不偿失,何况,以皇军炮兵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覆盖整个战场。” 川岛说的是实情,日军炮兵的目标,是进行面防御,对点进攻的打击力度,不能显示出效果,几百个进攻点,平均分配下来,不过几门火炮而已,能顶个屁用,分散使用炮兵火力,那是外行的瞎指挥。 川岛就没好意思说,“包括总司令官在内,有几个真正懂得炮兵的?以为炮兵就是躲在后面,旗子一挥、炮弹出膛就完事儿了,扯蛋!这里面的道道多去了,要不,炮兵在皇军部队的编制里,怎么叫技术兵种呢,高人一等!” 伊藤的脸色,多少有些缓和下来,说道:“川岛君,你继续说。”川岛接下来的话,让伊藤不但感到震惊,而且,真的动容了。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川岛走了狗屎运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川岛走了狗屎运 仰光战场,牛刀小试,**师部队与日军略微碰撞一下,便各自收手,说起来,**师部队还吃了一点儿小亏,然后,对于结果,无论是进攻的一方,还是防守的一方,都不满意,都在做战事检讨。 日军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大将,首先责难的,就是派遣军炮兵指挥官川岛德一少将,川岛也是满肚子的理由,侃侃而谈,总算伊藤还不糊涂,给了他辩解的机会。 川岛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们派遣军的炮兵力量,遭受了很大的损失,本土的补充尚未到达,再也损失不起了,况且,卑职认为,”他停顿一下,看了台上的伊藤一眼,欲言又止。 说是故弄玄虚也好,吊胃口也罢,反正川岛的停顿,引起了所有日军军官的注意力,都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可这个带着金丝眼镜、留着堵鼻胡子的家伙,能弄出什么花样来,如果他仅仅是托词或者狡辩,有不少日军一线指挥官,准备群起而攻之。 伊藤不能的觉得,川岛有重要的话要说,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儿,川岛这才接着说道:“以卑职的判断,今天凌晨,**师部队发起的攻击,纯属试探性质的,诸君设想一下,以唐秋离部队目前的实力,对我二十余万皇军士兵防守的仰光发动进攻,仅仅出动不到十万人,这不值得怀疑吗?” “以不到十万人的兵力,攻击有二十几万,依托城市复杂地形防守的皇军部队,不是愚蠢就是疯狂,从支那魔鬼唐秋离历次与皇军部队交战的记录来看,他绝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因此,卑职可以断定,**师部队此次进攻,目的有两个。ishu.” “一是,试探我皇军部队的防御部署,以及火力配备特点,第二个,也是主要的目的,引诱我皇军炮兵开炮,以便寻找我皇军炮兵阵地的位置,然后,加以摧毁,诸君设想一下,倘若皇军的炮兵力量被全部摧毁,一旦**师部队,发起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我们用什么来抵御支那部队的进攻,步枪和机枪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这些日军军官也不是傻子,都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今天的胜利来得太容易了,似乎凶猛如虎的**师部队,变得不堪一击了,稍微遭到打击,就急忙撤退了,不正常,尤其是伊藤严三郎,听完川岛的话之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和思维,都进入了一个误区。 伊藤意识到,自己过于操切了,在分析出,派遣军能够顺利南撤至仰光,完全是因为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没有把自己看做对手,不屑于歼灭自己的部队,或者说,是**裸的蔑视架轻视,这样的耻辱,就在伊藤的内心扎下了根,并不可抑制的蔓延开来。 一雪前耻、报仇心切,为了帝国将军的荣誉,伊藤知道,自己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如果不是川岛今天这番话,自己的思维,还会沿着这个路走下去,那么,结果会是如何?伊藤都不敢想,一个被仇恨趋势,急功近利的战场指挥官,会给部队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伊藤也真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就在台上,对着几百名日军军官们的面儿,脱下军帽,郑重其事的朝着川岛深深一鞠躬,并诚恳的说道:“川岛君,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伊藤受教了,我收回刚才对川岛君的责难之词,”不能说,伊藤这样的做法,是完全在演戏,其中,真诚的成分,还是占有很大比例的,从伊藤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ishu. 川岛惊呆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派遣军最高指挥官,当着众多军官的面儿,给自己鞠躬,并且一副得到教诲的架势,还真诚的道歉,不知道别人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没有,反正是川岛自己没有遇到过,所以,川岛德一有些手足无措。 不单是川岛,所有的日军军官们都是大感意外,这真是戏剧性的变化,不等众人从震惊之中回过味儿来,伊藤接着说道:“从此刻起,川岛德一少将,就担任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兼炮兵指挥官,我会向大本营报告此事。” “哇哇!”一阵惊叹加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太出人意料了,日军军官们,觉得自己的脑水有些不够用了,“这也行?川岛这家伙祖坟冒青烟、走了狗屎运,就一番话,身份立马来个天翻地覆的变化,成了派遣军的第二号人物,也就意味着,刚才还平起平坐的同僚,一眨眼,乌鸦变凤凰,成了自己的上司了?这***到哪说理去?” 这些日军官们,心里都非常清楚,川岛的这个位置,是板上钉钉的坐稳当了,以伊藤总司令官眼下的声望,在大本营那些大佬心目之中的地位,只要不是十分过分的要求,就没有打回来的道理,日军军官们,看向川岛的眼神儿,不再是怀疑,而是嫉妒加羡慕。 说实话,川岛刚才这一番慷慨陈词,倒不是他有多高的战争眼光,更多的,是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从炮兵的角度,来强调理由,可是,歪打正着,把唐秋离的用意,猜测得全对,还提醒了伊藤,无形之中,为**师部队顺利攻克仰光,增加了难度。 散会之后,川岛就正式走马上任,接过参谋长的位置,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川岛也是捡个现成的大便宜,然后,伊藤和川岛两人,钻进作战室,把仰光的防务,重新调整一番,尤其是炮兵部队的使用问题上,伊藤完全听从川岛的意见。 而在仰光西北小镇央东的唐秋离,根本无法知道,日军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猜中了自己的意图,他并不急于攻克仰光,试探性的进攻,没有完全达到目的,就让他更加谨慎,部队没有后顾之忧,也不急于解决仰光问题。 日军的炮兵没有露出蛛丝马迹,这对于大兵团进攻**师部队来说,无疑是个潜在的重大威胁,在没有弄清楚仰光城内,日军炮兵阵地具体位置的前提下,他不会拿战士们的生命去冒险,反正,战役的节奏,是自己控制的,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唐秋离在等一个人,**师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按照时间计算,楚天在明天上午,就会到达央东师指挥部,在楚天没有到来之前,**师任何部队,都不得采取进攻行动,这是唐秋离对各兵团司令官的要求。 攻打仰光,不用自己操心,有秋生哥指挥,唐秋离的心思,全都在如何逼走伊藤的问题上,这是让他最头疼的问题,看伊藤现在的部署,完全拿出死战不退、打到最后一个兵的阵势,如果没有后续的战略需要,伊藤摆出的架势,正合心意。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到现在为止,唐秋离还没有一个最妥善的办法,达成自己的战略目的,他感觉脑袋有些发胀,两个食指揉着太阳穴,心里,还在不停的排列组合各种因素,以便从中找出灵感,见到师长陷入沉思,参谋们自觉的退出去,指挥部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一双温柔的小手,悄然的代替了他自己的手,随即,一股幽香和温热,飘进唐秋离的嗅觉里,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是谁,手臂后伸,稍微用力,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后背,丰盈而坚挺的**,隔着军装,清晰的传递一股热量。 “别闹,我给你按摩一下,”刘心兰嗔怪的声音,悦耳的响起,两支柔软的手臂,却趁势缠住他的颈间,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刘心兰也逐渐适应了唐秋离某些亲昵的动作,没办法,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似乎自己对他有极大的吸引力,没人的时候,动手动脚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一开始,刘心兰非常不好意思,架不住唐秋离死缠烂打,小丫头也只好认命了,任由这个占据了自己内心的男人,随意的轻薄,并且,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心兰,你与我在一起,快乐吗?”唐秋离低低的问道。 一声轻笑,说不出的娇媚,“我不知道是不是快乐,就是一会儿见不到你,心里空荡荡的,”刘心兰几乎是梦语般的回答到,唐秋离对于刘心兰这样的回答,显然不大满意,把她搂到身前,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心兰,有个思想准备,打完仰光这一仗之后,我就会娶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刘心兰的身体,明显颤抖一下,唐秋离的话,显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两个人正式确定关系,不过几天的时间,自己还时而沉浸在迷茫之中,或者说,没有做好全部的心理准备,一切都像是在梦中一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刘心兰把头埋在唐秋离的胸前,倾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悠悠的说道:“秋离,我还没有想好,给我一些时间,好吗?还有,你的两位妻子,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唐秋离一呆,他没有想到,刘心兰竟然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潜入(一)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潜入 面对刘心兰的犹豫和担心,唐秋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了女孩儿一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道:“心兰,陪我出去走走!”刘心兰乖巧的点点头,大方的挽住唐秋离的手臂,两人出了满是烟味的会议室。 刘心兰很感激唐秋离,没有再提让自己为难的问题,她不是想拒绝,而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真的让她面对唐秋离两位妻子,刘心兰本能的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到现在为止,刘心兰还是不大明白,这个男人看着了自己哪一点? 以唐秋离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身边不缺乏女人的围绕,就拿整个师指挥部来说,各部门漂亮的女军官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刘心兰自认为,自己并不比她们出色,为何这个男人独独看中了自己,这就是刘心兰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根源所在。 至于多少次的纠集,都是在刘心兰丝毫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才发生的,所以,这构不成他看中自己的理由,如果这个男人是好色之徒,可师部那么多漂亮的女军官,倾心和仰慕他,渴望成为他的枕边人的,不知道有多少,可没有听说过这个男人的任何传闻。 因此,刘心兰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之中的同时,多数时间,都是在迷茫的思考着,还有,唐秋离那两位漂亮的妻子,对待自己是什么态度,刘心兰心里没底儿,而唐秋离却没有这样的顾虑,自己以前的事情,梅婷都知道,梅雪也大概知道了,两个妻子会理解自己的。 看到刘心兰挽着唐秋离的手臂出来,山虎会心的一笑,几步跟上去,问道:“小秋,想去那,要车吗?”刘心兰大吃一惊,这位铁塔一般的警卫大队大队长,在**师,可是传奇一般的人物,关于山虎的故事,刘心兰的耳朵里,灌进来不少。 他的战绩就不必说了,单是他与唐秋离之间的关系,就让人有很多的理解,现在,他竟然直呼其名,完全忘记了上下级关系,在正规军事学院学习的刘心兰,感到不可思议,她急忙松开挽着唐秋离的手臂,立正、敬礼,“黄大队长好!” 山虎一愣,连忙还礼,说道:“刘参谋,以后,在我面前,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不信,你问师长,”唐秋离笑着说道:“虎子,人家刘参谋这是依足了规矩,你占了个大便宜,心兰,下次就不要这样了,山虎不自在,你也拘束,告诉你,就我们两个的时候,还在一起摔跤呢!” 山虎大笑,刘心兰难以理解的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对山虎与唐秋离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评价。 一辆军用吉普车,箭打似的飞驰在山间小路上,刘心兰紧紧的抓住扶手,一脸紧张的看着驾车的唐秋离,嘴里不停的喊道:“秋离,慢一点儿,我害怕!”后面,是六辆同样的吉普车,山虎和三十几名特卫们,紧紧的追在后面。 到了一座长满参天大树的山脚下,唐秋离拉起面带惧色的刘心兰,刘心兰几乎是跌在他的身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嗔怪的说道:“你疯了,这样的道路,开快车,吓死我了,”同时,小手在唐秋离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 唐秋离刚要得意的纵声大笑,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惨呼,“哎呦!”刘心兰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麦克阿瑟和一帮美国人,观看**师对仰光进攻场面的地方,她不知道,这个把车子开得几乎飞起来的男人,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敛去最后一抹红云,暮色笼罩了大地,唐秋离拉着刘心兰柔软的小手,一口气登上山顶。 暮色苍茫,原野的长风,吹过满山的青翠,发出阵阵低吟,远处,仰光依稀的灯火,点点繁星一样,梦幻般的出现在眼前,唐秋离面对着仰光的方向,久久凝视,刘心兰依偎在他的身边,忽然,唐秋离扳过刘心兰的肩头。 暮色之中,刘心兰发现,男人的目光,寒星一般,闪闪发亮而深邃,“心兰,我要打下这座城市,做为向你求婚的礼物!你会是最富有的新娘!”唐秋离声音有些暗哑的说道。 刘心兰的心,剧烈的狂跳起来,“老天,这个男人,竟然拿一座城市,作为求婚的礼物,这已经不是豪迈或者是霸气所能描述的,”一瞬间,刘心兰有的不止是感动,而是莫名的震撼,晶莹的泪花,蒙上她美丽的大眼睛,随即,身体一紧,男人有力的手臂,把她投入梦一般的迷幻之中。 这一夜,唐秋离睡得很香,没有任何的梦,来打扰他的睡眠,相反,刘心兰几乎是一夜没有睡好,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在回响,“心兰,我要打下这座城市,作为向你求婚的礼物!你还是最富有的新娘!”刘心兰幸福的同时,又有一些隐约的恐惧,他的承诺太重,自己能承担得起吗? **师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三个多小时,到达央东的时候,已经接近了中午,一进师指挥部,楚天朝着唐秋离端正的敬个军礼,“报告师长,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奉命来到,迟到三小时零八分,请师长处罚!” 刘心兰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住英姿勃发的楚天,这是**师又一位传奇般的人物,然后,看看唐秋离,说实话,刘心兰还真担心楚天会受到处罚,无论什么理由,身为军人,没有按照命令的要求,准时到达,这不是一件小事儿。 “以秋离的脾气,肯定会很严厉的斥责这位楚支队长,”刘心兰暗自想到,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唐秋离站起身,欣赏的看着楚天,说道:“到了就好,晚了三个多小时,必定有原因,我不处罚你,四十三个小时,从缅北的丛山峻岭中,赶到缅南,也难为你了,快坐下,喝口水!” 楚天如释重负的一笑,说道:“就算是师长处罚我,也等我接完任务之后,”楚天现在的形象,够狼狈的,一身的泥土不说,特制的野战服,刮得到处是口子,左臂上,还缠着绷带,两眼虽然有神,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人也黑瘦了不少。 唐秋离看着,一阵心疼,转头对刘心兰说道:“心兰,马上去炊事班,让他们准备一些丰盛的食物,多来肉,我要招待一下劳苦功高的楚天支队长,咱们这位楚支队长,和本师长一样,是个肉食性动物,无肉不欢!” 刘心兰抿嘴一笑,轻快的出去了,楚天好奇的看了一眼刘心兰苗条的背影,从师长对这位漂亮得晃眼的女少尉的称呼之中,脑子反应特快的楚天,就觉察到其中的奥妙,因此,楚天神秘的问道:“师长,这位漂亮的少尉,是什么时候到你身边的,我怎么不知道啊?有戏啊!” 唐秋离笑骂到,“嗬!你楚天长本事了,我身边多了什么人,还得向你汇报不成?我说楚天,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八卦了,看来,你的心思,没全都用在正事儿上啊!”楚天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说道:“师长,咱这不是关心您吗!这只能看做是,下属对长官的绝对关心。” 给楚天的任务,就是在炊事班的饭桌上进行的,唐秋离看着狼吞虎咽的楚天,给他的碗里夹了一大块肉,说道:“这次,把你们特战支队,紧急召回来,是有一项特殊的任务,需要特战支队来完成,”一听说有重要的任务,楚天马上把饭碗放下。 霍的站起身,说道:“师长,有什么任务,您马上下达吧!我马上就执行!”唐秋离一把将他摁在椅子上,说道:“吃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事儿,咱们边吃边说,”楚天不好意思的说道:“还真饿了,怕师长着急,我丢下部队,自己先跑过来,一天没吃东西。” 唐秋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道:“是这样,昨天凌晨,我们的部队,对于仰光发动了一次试探性进攻,可是,没有达成目的,日军的炮兵阵地,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点儿都不掌握,所以,需要特战支队,组成精干的小分队,潜入仰光城内,摸清日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然后,呼叫郑勇的远程炮兵,予以彻底摧毁,为我们即将开始的总攻击,扫清障碍。” 楚天咽下一口肉,满不在乎的说道:“师长,就这任务啊,太小意思了,特战支队是干什么的,潜入仰光,小事一桩!我马上就去布置。” 唐秋离略微皱一下眉头,脸色严肃起来,看着楚天说道:“楚天,就你现在的想法,根本不适合这次任务,仰光现在已经是壁垒森严、飞鸟难进的一座军事要塞,光是潜入仰光这一关,难度就要超出你的想象,还要再不惊动日军的情况下,找出所有日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更要引导我们的炮兵,予以摧毁,楚天,你还认为这是很容易的任务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错误的判断 楚天小组,冒着危险,穿越炮火,在减员九人的情况下,从日军阵地正面,有惊无险的潜入仰光,楚天的表现,让剩下的十一名队员,包括分队长在内,敬佩不已,这不单是随机应变,超强的心理素质,而且,是对日军士兵和军官心态,绝对了解的情况下,才敢采取的办法。**(..) 楚天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接着说道:“干掉这个小队的日军士兵非常容易,可你想过没有,这样,不但会暴露我们,也会个其他小组带来致命危险,我们只是炮击,而没有发起进攻,一个小队的日军士兵,突然死亡,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儿头脑的日军军官,都会判断出,有人潜入仰光,接下来,我们就会面对全城日军的搜捕,还怎么完成任务?” 分队长脸色通红,低着头说道:“支队长,是我考虑问题简单了,您批评我!”楚天温和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作为特殊部队的一名指挥官,考虑问题要全面,消灭发现我们的日军,是万不得已的办法,好了,这不是检讨的时候,休息时间到,出发!” 仰光城内,已经乱作一团,无论是高大的楼房,还是低矮的民居,都黑灯瞎火,关门闭户,坟地一般荒凉,大街上,只有一队队从城内开出来,赶往外围阵地的日军部队,杂乱的脚步声,日语急促的低喝声,响成一片,却更增加恐怖而紧张的气氛。 楚天这支十几人的小队伍,不时与大队的日军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更没有人奇怪,怎么会从相反的方向过来一支小队伍,仰光城内的日军部队,多达几十个建制,每支部队,接到的命令又不尽相同。但方向是一致的,就是仰光的西部和北部,**师炮兵正在炮击的区域。 整座城市。如临大敌,这场突如其来的炮击,完全出乎伊藤严三郎的意料之外,他绝没有料到。**师部队,会在夜间发动攻击,对城市外壕沟的猛烈炮击,可以看做是**师部队,发起大规模进攻的前奏。否则,支那魔鬼唐秋离就是发疯了,用这么多的炮弹,这么猛烈的炮击,来骚扰皇军部队。 按照战前的预案,加强一线阵地的部队,都已经派出去,出发早的。*1*1*业已到达指定位置。派遣军新任参谋长兼炮兵指挥官川岛新五郎少将,在给所有炮群下达完准备炮击的命令之后,放下电话,看着眉头紧锁、如同热锅蚂蚁般的总司令官,欲言又止。 川岛很奇怪,对于攻击一个城市来说。夜间发动全面进攻,绝不是最佳的选择。城市巷战,会使进攻的一方。多付出几倍的伤亡代价,但是,**师的指挥官,为什么要这样干呢?理由是什么?川岛想不通,想与总司令官阁下交换一下意见,可看到伊藤那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伊藤也在为这个问题伤脑筋,外壕沟遭到炮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师的炮兵,似乎专门儿对这道倾注自己心血的壕沟下狠手,炮弹雨点般的落下,可距离外壕沟不到一千米的一线阵地,连一块儿炮弹皮都没有落下。 更让伊藤捉摸不透的是,前沿各阵地,均没有发现**师部队准备开始进攻的前兆,那为什么可恶的支那魔鬼,大半夜发了疯似的,把成千上万发炮弹,倾泻在外壕沟,难道如自己判断的那样,仅仅是为了骚扰皇军部队? 这也太离谱了,除非唐秋离吃错了药,伊藤在心里,连着问了几个为什么,就是无法给出答案,这种感觉,让伊藤郁闷的几乎要大吼,抬头看见参谋长川岛,两人的目光一碰,都看出了彼此之间的疑惑,还是川岛先开口,“总司令官阁下,**师部队,一反常规,夜间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猛烈炮击,其用意值得我们深思啊!” 伊藤没好气的瞪了自己的参谋长一眼,心说,“这不废话吗,我要是能知道那个疯子一样的支那魔鬼,是什么意图,我就犯不着在这愁肠百结、几乎揪掉头发的冥思苦想了,”“参谋长,对于**师部队,突然在夜间发动如此规模的炮击,你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伊藤问道。 川岛能有什么见解啊,他也是一脑子浆糊,可总司令官这样问了,不答出个四五六来,显得自己没能耐,太草包了些,本来,自己因为几句话,骤然添居高位,很多人心里不服,自己也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可伊藤的问题,着实难以回答。 看着伊藤带着审视的眼神,川岛急的脑门子冒汗,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总司令官阁下,卑职有个判断,**师炮兵此次炮击的目的,是否是为了毁坏我军的外壕沟,为以后的大规模进攻,扫清障碍,否则,无法解释,炮击的区域,都集中在外壕沟一带,而前沿阵地却毫发无损,没有落一发炮弹。” 伊藤一拍脑门儿,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看着这个自己一时冲动之下,临时提拔起来的参谋长,顺眼多了,这是唯一的解释,也是最有可能的事情,绵延包围仰光市区三面的外壕沟,是**师部队无法逾越的障碍,尤其是对于战车来说。 当初,自己花费大力气,挖的这道防御壕沟,就是为了迟滞**师部队进攻的速度,然后,利用交叉火力,给予支那士兵最大限度的杀伤,可以说,保护仰光市区三个方向的外壕沟,就是城市防御坚硬的外壳,唐秋离为了能够进攻仰光市区,必然会破坏掉这道防御。 思路对了,往下的问题,就顺理成章的沿着这个思路走下去,所有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伊藤面带笑容的拍拍川岛的肩膀,赞许之中带着亲热,说道:“川岛君,你的能力,再一次得到了证明,我没有看错你,你的头脑是一流的,大大的好,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 川岛没有受宠若惊的表现,倒是显得忧心忡忡,语气低沉的说道:“总司令官阁下,我的担心是,外壕沟一旦被**师的炮火毁坏,我们的防御体系,将会失去重要的依仗,而且,唐秋离既然打定了这个主意,就不会给我们重新修复的机会,皇军的防御部署,看来,还需要调整啊!” 川岛的语气,显得很无奈,被动挨打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岂料,伊藤毫不在意的一笑,淡淡的说了一句,“川岛君,你多虑了,”川岛有些急,“总司令官阁下,卑职绝不是危言耸听,请您三思!” 伊藤大笑,眼里闪着狡猾、阴狠的光芒,对川岛说道:“川岛君,请坐,明天,不,炮击停止之后,我们就可以马上修复外壕沟,”川岛莫名其妙,说道:“将军,我们派出修复外壕沟的部队,会遭到**师炮火毁灭性打击的,这得不偿失,还请将军三思!” 这是川岛第二次请伊藤三思了,看来,这个参谋长还是很忠心的,也比较固执,伊藤摆摆手,说道:“川岛君稍安勿躁,我不会派出一名皇军士兵,仰光城内,有几十万市民,他们是不要钱的苦力,也是很好的资源,我就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眼皮子底下,大张旗鼓的驱使市民修复外壕沟。” “我们的士兵,混在市民里负责看管和监督,如果唐秋离为了阻止我们修复外壕沟,必然会采取武力行动,炮弹落下,炸死的,是市民,这样一来,市民必然会死伤惨重,对唐秋离的仇恨就会增加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我们再加以利用,这是不凭空多了十几万忠于皇军的缅人守备队。” “如果支那魔鬼唐秋离,不敢对修复外壕沟的仰光市民,采取攻击行动,那我们的修复工作,岂不是很顺利的就能完成,他再炸、我们再修复,如此循环往复,外壕沟还是**师士兵不可逾越的天堑,任凭唐秋离有几倍于皇军的兵力和装备,又能奈我何!啊!” 伊藤说完,松弛的仰靠在座椅上,神态悠然,看着总司令官眼中,毒蛇一般得意的光芒,川岛站起身,深深鞠一躬,无比崇敬的说道:“卑职折服,总司令官阁下深谋远虑,善于利用各种资源,绝非我等所能企及的,仰光有了您,必然无恙,请您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说完,一躬到底。 川岛是真的服气了,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要不人家咋是总司令官呢,高,就是高!伊藤很受用,被部下崇拜的感觉真好,愈发觉得川岛这个人的可爱之处,是个值得调教的后辈。 央东,**师指挥部,唐秋离问刘心兰,“心兰,鹰眼各小组都发回来电报了吗?”刘心兰精确的回答道:“五分钟前,接到最后一组的电报,该组已经潜入仰光,至此,二十个小组,都发回来消息,已经潜入。”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命令郑勇,停止炮击,我们能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就看楚天他们是如何在仰光闹腾了,凡是鹰眼小组的电报,马上交给我。”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暗战(一)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暗战 **师炮兵部队的炮击,来的突然,停止的也突然,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开锅一般的仰光西北和北部,忽然安静下来,这种由翻江倒海般极度轰鸣,烟火四起的场面,到极静的瞬间转变,落差太大,外壕沟一线的日军士兵,耳朵里还是嗡嗡的轰鸣声。 各级日军指挥官,凶狠的低喝着:“准备战斗!”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寂静,难耐的寂静,寂静得日军士兵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许多部日军指挥官的望远镜,极力的窥探还在冒着余火的炮击区域,把目光尽量往黑漆漆的暗夜里延展。 似乎在哪无边的夜色之中,本身就有着极大的威压,蕴藏着巨大的危险,会忽然出现一群索命的罗刹,所有在一线的日军士兵和军官,神经绷得几乎断裂,大战在即前的寂静,能让人发疯,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日军士兵,也不例外。 伊藤从椅子上跳起来,“炮击停止了,前沿是否发生激战?”他问参谋长川岛少将,川岛摇摇头,桌子上的几部电话,都保持沉默,日军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都支愣起耳朵,等待激烈的枪炮声,打破凝固的气氛。 川岛虽然得出了让伊藤总司令官信服的结论,可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如果唐秋离执意在今夜,对仰光发起全面进攻,那仰光城内的二十几万皇军部队,就要面临严峻的考验,敢在夜间攻城,唐秋离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这一战,将会是决定性的。 忽然,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在如同一潭死水的日军司令部里,格外的刺耳,川岛一步跨过去,抓起电话,“什么?我知道了,马上报告总司令官,”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先后响起来,川岛手忙脚乱的接电话。 好容易忙活完了,川岛对在一旁直愣着眼睛,看着自己忙活的伊藤说道:“报告总司令官,接到前沿各部队报告,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师部队进攻的任何迹象,我已经命令前沿部队,继续监视,一有情况,马上报告。” 伊藤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知道了,川岛君,你留在司令部,一般情况,你有权处置,我先回去休息,有紧急情况,马上报告我,”伊藤一副大将风度,那意思是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不要打扰我的美梦,个把**师部队骚扰,你打发就是了,虽然伊藤总司令官表现的若无其事,可川岛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川岛的内心里,有了一丝不敬,“什么大将风度,还不是给装别人看的,**师的部队没有进攻,你比那个都高兴,”但他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请总司令官阁下安心的休息,今夜,没有什么事情打扰到您!”伊藤笑笑,拍拍川岛的肩膀,“要西!”迈着方步,施施然而去。 楚天小组,已经进入到市区,黑漆漆的街道上,只有这十几人的小队伍在急匆匆的走着,不时还可以看到宪兵巡逻队,楚天他们,避开这些宪兵,尽量在黑暗和偏僻的小巷里隐蔽前进,遇到日军宪兵,光是周旋和应付盘查,就够麻烦的。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楚天虽然进入了仰光市区,可他的心里,对于去哪寻找日军炮兵阵地,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又不能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乱撞,那样的话,早晚会出问题,潜进来之后,楚天才发现,这座中南半岛的港口城市,比他预计的还要复杂。 城市的建筑和结构,不同于国内的任何一个城市,充满了异国情调,一片高楼大厦之后,紧接着,就是低矮的贫民区,街道曲曲弯弯,小巷七拐八岔,还不时走进死胡同,一个多小时之后,楚天他们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在不能往前走了,前面一拐弯儿,就是一条宽阔的大街。ishu. 街道上,到处都是土石沙袋垒成的工事,重机枪的枪口,黑洞洞指着街道上,忽然,路灯和街道两侧房内的灯光,全都亮起来,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楚天小组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如果那个日军机枪射手,在心情十分紧张的情况下,情绪失控,一梭子子弹扫过来,十二个人,最起码倒下八个。 这时候,受过严格训练的好处,体现出来,就在灯光亮起的刹那间,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侧身一跃,飞起到一堵路边的矮树带后面,轻捷如狸猫,就连背着电台的报务员,也不例外,好险,如果反应迟钝几秒钟,后果不可预料。 这里已经是市区中心地带,日军的盘查肯定会非常严格,再拿大佐的身份,恐怕蒙混不过去了,要是打起来,毫无遮掩的地形,干等着吃亏,可这样躲在树带后面,也不是办法,天亮之后怎么办?楚天急剧的思考着。 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都不清楚,看日军的警戒程度,前面不是重要仓库也是个军事机关,自己小组等于是在狼嘴边儿耗着吗,楚天回头看看依然漆黑一片的三层小楼,打出手势,队员们沿着暗影处,小心翼翼的退到楼房的后面。 楚天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最起码的,躲开了日军士兵的眼睛,再想其他的办法,巡逻的日军士兵,如同驴蹄子踏在马路上的声音,鼓点儿似的,敲击着楚天的心,前进不得,后退不能,离开小楼的暗影,那个方向都会暴露行踪。 这时候,如果那个日军士兵,不经意的走到小楼的后面,就会发现这十二个人,呆在这里也不安全,楚天一咬牙,再次打出手势,一名队员,从兜里掏出一个怪模怪样的小铁棍儿,在一楼的一扇窗户上,鼓捣几下,窗户无声的打开了。 三名队员,从半敞开的窗户,飞身跃进去,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几分钟之后,他们打出安全的手势,剩下的人,都进入漆黑一片的楼房内,楚天低声命令道:“逐层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开枪,电台跟我来。” 在一间没有窗户,黑漆漆的小房间里,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楚天找到半截蜡烛,摇曳的烛光,把楚天的影子,摇摆不定的投射到墙上,楚天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看来,这是一间储存杂物的房间,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墙角上,都挂满了蜘蛛网。 楚天命令报务员,“马上联系其他小组,我要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和情况,”说完,自己先苦笑一下,估计,情况都和自己差不多,也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在那,从炮声停止之后,楚天就知道,自己的部下,都成功的潜入仰光,这是与师长约定好的,最后一组成功潜入,炮击停止。 所以,他对其他小组能否进入仰光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各组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又与自己这样,随时都可能暴露目标,那张费尽力气搞到的仰光市区图,也不知道是那百年的老爷货,和实际情况相差甚远,提供不了多少帮助,“唉,有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就好了,”楚天暗自叹气的想到。 不一会儿,与其他小组的联络沟通了,情况与楚天估计的差不多,各组都顺利潜入,建制完整,没有出现伤亡,只是,都迷路了,也不知道自己小组现在所处的位置,那种老爷货的仰光市区图,一点儿忙都帮不上,有几个小组,还被地图给带到死胡同里,差点儿和日军巡逻队迎头撞上,要不是队员们反应得快,及时避开,这会儿,恐怕是在成群的日军部队追击之中。 楚天只有苦笑,“妈的,这下子脸丢大了,其他小组连根汗毛都没有伤到,偏偏是支队长带队的这一组,伤了三个人,还搭进去六个抬伤员的,回去之后,这帮小子不得怎么起哄呢?在狼窝里,却偏偏遇到这样的事儿,晦气!”他暗自想到。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各组要确定自己的位置,然后,才能有目的的开始寻找日军炮兵阵地,否则,一通乱闯,迟早要坏事儿,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楚天只能命令,“各小组就地隐蔽,以不暴露目标为原则,各组尽量减少联络,遇到情况随机处置。” 现在,百动不如一静,楚天也只能这样办了,直属分队长过来,“报告支队长,整栋楼房逐层搜索,没有发现异常情况,看来,这是一栋废弃的楼房,没有人居住,”楚天说道:“好,布置警戒,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楚天有个习惯,到了一个地方,不亲自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心里不踏实,倒不是不信任自己的队员,而是一种养成的习惯,很多时候一种良好的习惯,能挽救很多生命。 他没有叫其他的队员跟随,从三楼开始,逐层查看,到了地下室,不大面积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在手电筒光照射下,一览无遗,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楚天正要出去,耳朵一动,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那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暗战(二) 楚天的感觉,相当的敏锐,这是长时间的刻苦训练,不断的在血与火的实战之中,演化而来的一种本能,他停下脚步,但是,也没打算呼叫其他的队员,在没有确定之前,楚天不想弄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倘若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岂不是摆了个大乌龙,闹出笑话来? 关闭手电筒,在黑暗之中,楚天调动自己的全部精神,探查每一个角落,那种感觉挥之不去,他重新打开手电筒,在房间里仔细查看起来,这个地下室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个高大的柜子,并排放在一面墙边,楚天挨个打开,连忙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装。 这就不大正常了,空柜子放在地下室做什么?楚天挨个敲击柜子的隔板,靠近左侧的那个柜子,敲击隔板发出是声音,与其他的不同,显得有些空洞,在手电筒光亮照射下,楚天伸出手,在隔板上摸索,手忽然触到一个凸起的地方,他用力按下去。 轻微的“吱呀”声,让他立即警觉起来,让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柜子的隔板,缓慢的往两侧缩回去,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几乎是在洞口出现的那一瞬间,楚天就地后仰,凭借着腰马之力,脊背躺倒在潮湿的地面上,手伸向大腿外侧,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握在手里,随时都可以电射而出,手电筒马上关闭,同时,低喝一声,“谁,出来!” 周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楚天不敢使用冲锋枪,怕惊动外面的日军巡逻队,不过,他有信心。这把匕首,可以洞穿两指厚的木板,奇怪的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楚天只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略微迟疑一下,一矮身,钻进洞口。 洞里低矮,一股潮气,只能半猫着腰顺着台阶往下走,越来越低。手电筒的光亮,只能照到眼前这一块儿,过了一个拐角,眼前开阔起来,楚天刚直起腰,就感觉一阵冷风袭来,手电筒的光亮里,一个黑影。拿着一把反射寒光的匕首,直直的朝着他的胸膛刺来。 楚天往后仰倒的同时,飞起左脚。把黑影手里的匕首踢飞,一拧身,飞扑出去,将黑影扑到在地,他没有要这个黑影命的意思,留个活口,也好了解一些情况,否则,以楚天的身手,踢飞对方匕首的同时。自己手里的匕首,已经割断黑影的颈动脉。 感觉对方身体纤细,没有多大力气,楚天使的劲头大了些,一百多斤的重量,全都砸在黑影的身上。黑影痛呼一声,“哎呦!”怎么,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楚天一愣神儿,手底下可没有耽误工夫,右手成鹰爪,扣住对方的咽喉,同时,按亮手电筒。 光柱下,一张略显苍白而清秀的脸,不过,脸上没有惊恐,只有化不开的恨意,大概是太刺眼了,黑影闭着眼睛,恨恨的骂道:“狗强盗,没有刺死你!”纯正的汉语,略微带有一点儿福建口音,楚天又是一惊,怎么,是中国人? 他松开扣着黑影咽喉的手,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黑影一听,愣住了,用手遮挡手电筒的光亮,惊讶的问道:“你不是日本人,那你是谁?” 楚天没有回答,只是离开黑影远一些,不过,还是很警惕的盯着她,黑影爬起身,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人,长发遮住脸庞,看不清面目,楚天低声说道,“跟我走,警告你,不要出声,否则,我在一秒钟之内,就能要了你的命!”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女人没有反驳,而是乖乖的走在楚天的前面,钻出了洞口,而此时,几名特战队员,发现支队长不见了,已经寻找到地下室,见突然多出个年轻的女人,都惊讶的看着楚天,分队长低声说道:“支队长,暂时一切安全,这是。。。。。。?”他朝着女人一努嘴儿。 在烛光下,楚天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俘虏来,这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称不上惊艳,可清秀的脸庞,苗条的身体,气质不俗,带有岭南女子特殊的韵味,长发披散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怡然不惧的看着屋子里,几个穿着日军军装的彪形大汉,露出倔强和痛恨的表情。 见到楚天在打量自己,姑娘没等楚天开口,她先问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穿着日本人的军装,却说中国话?”楚天微微一笑,全身的戒备松弛了,能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还说中国话,肯定不是日本人,这就好办了,兴许打听出一些消息。 楚天说道:“先不要问我们是谁,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地洞里,目的是什么?”出乎意料,姑娘倔强的抿紧嘴唇,拒不回答,楚天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好,我告诉你我们的身份,看来,你是中国人,我们是中**队,华北**师的的特遣部队,进入仰光是为了执行特殊的任务,好了,该你说了!” 姑娘猛地睁大眼睛,急切的问道:“就是在仰光城外,包围日本人的**师部队?”楚天点点头,“那怎么证明你们的身份?”姑娘的警惕性还挺高,楚天笑了,“怎么证明,要是日本人,就不会躲在这里,没必要吗?” 姑娘接着问道,“那你又是谁?”楚天回答道:“我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楚天上校,好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不用在怀疑了,从这几个彪形大汉对待自己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绝对不是日本人,否则,自己现在的下场会很悲惨。 姑娘的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继而,痛哭失声,楚天慌了手脚,急忙说道:“你先别哭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也许能帮你解决,”姑娘抬起泪眼,哽咽着说道:“我叫慕容雪,这里是我的家,”“什么?你的家?”楚天失声惊呼到。 从慕容雪的讲诉之中,楚天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慕容雪的父亲慕容老先生,祖籍在福建泉州,年轻时,闯荡南洋,经过多年的打拼,积攒下偌大的家业,是仰光华人商会的会长,在仰光华人圈子里,及负威望,慕容雪还有两个哥哥,也是仰光商界名流。 慕容雪自己,毕业于仰光圣约翰大学,这是一家教会学校,有父母和两个哥哥的疼爱,慕容雪生活在幸福之中,可是,自从日军占领仰光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慕容家的财产,被日军没收,一家人被扫地出门,这倒也能过得去。 那知道,后来的情况,变得更糟,日军东南亚派遣军撤入仰光之后,开始对仰光城内华人,进行大清洗,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仰光的所有华人,失去了一切,包括人身自由,而很多当地的缅甸人,积极与日军合作,趁火打劫,对待华人甚至比日本人还狠。 因为慕容雪的父亲,是华人领袖,被日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下令处死,企图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同时遇难的,还有她的母亲和两个哥哥,慕容雪因为躲到一个嬷嬷的家里,幸免于难,今天,她是回来拿父母的一些遗物的,恰巧遇到了楚天他们,才有了这场误会。 慕容雪哭泣着说完,楚天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两眼喷出怒火,几名特战队员,牙齿咬得咯嘣崩直响,好一会儿,楚天才平静下来,重重的呼出心头的一股怒气,这是小鬼子的又一笔血债,楚天温和的说道:“慕容姑娘,这笔血债,我们会替你讨还回来,不但是你的,还有仰光所有华人的!”不过,他很奇怪,慕容雪是如何躲到地道里的? 述说完伤心事儿,慕容雪也平静下来,多少天了,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今天是见到自己的同胞,才忍不住悲戚之情,见到楚天问她,连忙回答道:“哦,这是我父亲在盖这栋别墅时,为了安全起见,挖了一条很长的秘密地道,一直通道几条街之外的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自己就是从哪里进来的。” “没想到,遇到了你们,我还以为是日本人发现了地道,你进来的时候,我打算和你拼了,哪知道,你这么厉害,”说完,慕容雪不好意思的看了楚天一眼,楚天闹个大红脸,刚才自己下手也忒重了点儿,整个人都砸到人家姑娘身上,也不知道她受伤没有?” 楚天也不好意思问,还是慕容雪聪明,看出楚天的意思,急忙回答道:“我没事儿,就是后背和手腕有点儿疼,几天就好了,”楚天放心了,还是道歉这说道:“对不起啊,情况不明,我也是情急之下,手重了点儿,”下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要不是你出声,我听出是个女人,恐怕,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都是中国人,异地见同胞,感情自然拉近了许多,双方再也没有隔膜,楚天问道:“慕容姑娘,你对仰光熟悉吗?”慕容雪抿嘴一笑,回答道:“我出生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二十一年,没有比我更熟悉仰光的了,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 楚天吃惊的瞪大眼睛,颇有些意外的看了慕容雪一眼,心里暗道:“这慕容雪很聪明啊,从自己一句话里,就能判断出自己的困难,不简单,”楚天喜出望外,有了慕容雪,鹰眼行动组面临的困难,可以迎刃而解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暗战(三) 潜入仰光的各个鹰眼小组,都遭遇到同一个困难,因为手里的仰光市区图,是老掉牙的货色,恐怕误差比正确的还要多,确定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这个问题很严重,别说去搜寻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了,就连自己也寸步难行。*1*1* 如果鹰眼小组执行的是破坏或者是扰乱日军阵脚的任务,那好办,在仰光城内大杀四方就是了,反正是越乱越好,可这次的任务,非同一般,要求的是绝对隐蔽,任何一个小组暴露目标,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失败,带队的支队长楚天,只好命令各个小组就地隐蔽。 他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出去瞎闯,对于是自己暴露目标,就在这时,楚天在一栋别墅的地下通道里,发现了慕容雪,双方还短暂的交过手,当然,慕容雪那里是楚天的对手,成了楚天支队长的俘虏,攀谈起来,不但让楚天知道了慕容雪的悲惨身世,也将都是中国人的两方心拉近。 既然慕容雪表态了,楚天也就不再客气,说道:“慕容姑娘,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确定现在的位置,以及如何能安全的离开这里,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搜寻日军炮兵阵地,也不瞒着你,我们一共有二十个小组,潜入仰光城内,执行这个任务。” 楚天不打算瞒着这位家中遭到变故的姑娘,开诚布公,再说,也瞒不住,慕容雪展颜一笑,这一瞬间,还挂着泪珠秀美的脸上,宛如梨花带雨,妩媚动人,楚天心中一动,急忙掩饰似的轻咳一声,慕容雪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这很简单。” 停顿一下。慕容雪看了多少有些不自在的楚天一眼,接着说道:“你也别总慕容姑娘的叫着,这样听着多别扭啊,以后。你就叫我慕容或者小雪都行,我就叫你楚大哥,我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叫我小雪,”说着神色一黯,显然是想起了伤心之事,摇曳的烛光下。楚楚可怜。 楚天闹个大红脸,多少有些结巴的说道:“慕容,那就麻烦你了,”在慕容雪的帮助下,楚天总算弄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说来,还非常幸运,距离慕容雪家不到三公里远的地方。就有一处日军炮兵阵地,根据慕容雪说,有好多大炮。{ .. 友上传更新}具体是什么类型的火炮,慕容雪就不知道了,在没被日军抄家之前,她能经常看到,小鬼子的大卡车,来来往往的。 发现了第一个目标,这就足够了,以楚天的经验,从这一个点上,可以推断出好多东西。接下来,也就有了大致的方向,总比大海捞针似的强得多,天色微明,仰光很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过了紧张的一夜。从三楼看下去,街道上日军的戒备,显然是松懈了很多,巡逻队来往的,也不那么频繁了。 总不能窝在这里,楚天下达了准备出发的命令,看到特战队员们,整装待发,慕容雪慌了,拉住楚天问道:“楚大哥,你们要走吗?”楚天有一些为难,又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一脸惊惶的姑娘,“慕容,我们得去执行任务了,这很危险,不能带着你,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走,然后你就离开这里,回到你隐藏的地方,记住,这里太危险,你不能频繁的来了。” 岂料,慕容雪倔强的说道:“不,楚大哥,我要跟你们走,我要给我父母和哥哥报仇,再说了,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啊!”楚天很为难,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楚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是在狼窝里掏食,带着一个毫无战斗经验的姑娘家,势必会影响小组的效率,再者,万一慕容雪出现什么意外,让楚天如何心安?怎么能对得起他死去家人? 慕容雪拉着楚天的大手,哀求到:“楚大哥,就带着我,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早晚会被畜生一样的日本人发现,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我熟悉仰光的情况,可以帮你们很大的忙啊!”清澈的双眸里,满是哀求,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 有些兴奋的说道:“你们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我的大学同学,有很多都逃脱了日本人的搜捕,躲藏起来,我可以联系他们,分头给你的人带路,这样,你们也省得漫无目的的乱闯,”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试想,每个小组,都有一个熟悉仰光情况的人带路,那会省了很多麻烦。 楚天沉吟一下,还是拿不定主意,这不是惯常的楚天,很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而现在,却要涉及到很多年轻学生的生命安全,楚天又怎能让给这些连枪都没有摸过的学生,去冒这么大的危险呢?尤其是慕容雪,一个女孩子。 慕容雪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天,似乎是在等待裁决一样,直属分队长悄声对楚天说道:“支队长,我看这姑娘的办法不错,再说了,您忍心把这么一个姑娘丢下?小鬼子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慕容雪落在小鬼子的手里,下场有多惨,我们都心里有数。” 楚天忽然打个冷战,分队长的话,提醒了他,他不再犹豫了,对慕容雪说道:“慕容,我们带着你,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必须遵守我的命令,任何时候,都不能意气用事,记住了吗?”慕容雪的小脑袋点的跟鸡叨米似的,满脸的喜色。 楚天不禁苦笑一下,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出于什么想法,答应把慕容雪带在身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慕容,你的那些同学可靠吗?”慕容雪肯定的点点头,回答道:“他们都是华侨子弟,和我的遭遇差不多,都恨透了日本人,能帮助你们打日本人,指不定多高兴呢?” 有了慕容雪的帮助,楚天他们沿着暗道,悄悄的撤离了这栋别墅,从出口出来,楚天不禁佩服慕容老先生的眼光,这个暗道的出口,隐藏的及其巧妙,太不起眼了,平时路过的人,那会想到,这破烂不堪的棚户区里,暗藏着这么大的玄机,周围视野开阔,小巷四通八达,隐蔽物极多,非常利于逃离。 楚天他们十几个乔装成日军的人,突兀的出现在这一片贫民区,与周围的环境,极不协调,若是在平时,高傲的大日本帝**人,是绝对不会来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的,除了地痞流氓敲诈勒索,或是看上哪家贫苦市民有姿色的姑娘,警察来办案,大多数是来敲诈勒索的,才会光顾之外,这一片足有上万户的贫民区,有着别样的安静,自己的生活秩序,或者说,是平民自己的生活圈子。 今天就不一样了,这一队皇军出现在这里,就跟一群野牛,闯进宁静的草地一样,贫民区当时就鸡飞狗跳,那些早起的人,刚刚打开自家破烂的栅栏门儿,开始一天的生活,一眼就看见皇军,跟看见勾魂鬼一样,吓得马上窜回屋里去。 家里有女儿或者老婆稍有姿色的,马上在安置到僻静的地方,生怕被皇军看见,当做军需品征用了,刚才还一片嘈杂,热闹得跟菜市场的这一片贫民区,立时鸦雀无声,家家关门闭户,胆战心惊的隔着破败的门缝,看着皇军越来越近的身影,瑟瑟发抖,皇军威武,有净街的效果。 楚天心里发酸,看来,那都一样,只要有日本人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当然,也会有汉奸,在仰光,应该叫缅奸了,这是小鬼子平时作恶太多,积威之下,这些贫穷的仰光市民,看到鬼子兵,就噤若寒蝉,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楚天有些想不通,怎么这里的人,这么软弱,先是英国人,几十年统治,再是日本人,都把他们调教的跟绵羊似的,俯首帖耳,要多听话就多听话,可师长说过,对咱们中国人却病态的仇视,真是难以理解,也不知道他们是咋想的? 所以,自己既要防着小鬼子,还要防备着当了缅奸的当地人,跟孤军作战是一样的,紧跟在楚天身后的慕容雪,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高大、健壮、英俊的年轻人,昨晚的烛光太昏暗,没有看真切楚天的模样,现在,初生的阳光照耀下,这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給她大山一样的安全感,蓦然间,慕容雪的内心一动,似乎有一种不一样的情绪,悄然流转在姑娘的心间。 楚天思前想后,有些走神儿,压根模样看到慕容雪不一样的目光,忽然,紧跟着他后面的分队长,低声说道:“支队长,小鬼子!”楚天猛地抬头,迎面过来足有几十个日军士兵,距离他们不过几百米远,贫民区的小巷曲曲弯弯,双方都没有看见对方,是猝然遭遇。 慕容雪的内心,忽然升起一股仇恨的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不由自主的往楚天的身上靠,楚天正在观察日军的动向,一股女孩子特有的幽香,瞬间包围了他,可是,这种情况下,哪有旖旎的心情,左手扶住慕容雪柔软的肩膀,同时,低声命令道:“迎面过去,随机应变!” 一声口令,十几个伪装的皇军士兵,带着大日本帝**人惯有的骄横和冷酷,排着整齐的队形,鞋子踢得地面尘土飞扬,朝着几十个日军迎面走过去,这气势,绝对是皇军没错!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碰个找茬的小鬼子 楚天他们,本来可以在慕容兰的帮助下,从她家的暗道,安全离开,这一片贫民区里的仰光市民,见到趾高气扬的皇军,就跟看到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只要皇军不看中自家的媳妇和女儿,就已经是万幸了,还敢有心思管闲事儿? 所以,楚天他们从这里离开,一点儿担心都没有,可人算不如天算,平常看不到日本人的地方,偏偏出现了日军部队,而且,还是很难缠的日军宪兵,在日军部队编制里,宪兵是个特殊的存在,担负两项职能,对占领区的治安,进行严格的管理,行使警察的职能,镇压占领区内,敢于反抗的势力。{ .. 友上传更新} 对内,监察部队的内部纪律,处理违纪的军官和士兵,可日本人做什么事情,都和正常人两拧,前一个职能,发挥得淋漓尽致,逮捕、刑讯、枪毙,干得相当的起劲儿,至于对内监察吗,这些宪兵们,自己就是侵害当地民众的首要祸害,翻遍日军军史,没有因为违反军纪,对占领区的百姓造成伤害,而有日军士兵或者是军官,受到军纪处罚的记录。 可毕竟管着普通的部队,普通部队的日军军官和士兵,见到宪兵还是打怵,以不惹着为好,再说了,日军宪兵还有见官儿大三级的惯例,楚天他们想躲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要是在日军部队调动频繁的区域,这不算什么事儿,可在日军部队几乎不光顾的贫民区,楚天他们,就显得有些突兀和刺眼了。 带队的日军仰光宪兵第三联队第一大队中佐大队长武田敏江,今天的心情不大好,原因很简单,他捞到个不太舒服的任务,按照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的命令,征调仰光市民。去修复昨夜被**师炮兵,一顿铺天盖地的炮弹,炸毁的外壕沟。 这个任务,就落到宪兵部队的头上。武田敏江中佐,满心欢喜,无他,发财的机会到了,仰光城内,除了那些失去人身自由,已经被弄得一贫如洗的华人。没有油水可捞之外,还有不少当地的富人,这是一只只肥羊,就等着武田中佐下刀子。 说起来,这样做,的确有损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形象,武田也曾经自责过,可他没有办法。{ .. 友上传更新}他那个不争气的老爹,在日本老家,就是不让一心想建功立业的武田省心。一天嘛事不干,除了喝酒再不就是赌博,半年前,又增加了一个爱好,包养了一个年轻的艺妓。 这可是无底洞,他老爹每周至少来两封信,除了要钱还是要钱,武田把自己的津贴,几乎都寄回家去,可怎么也供不上老爹的消费。武田自己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袜子坏了,都舍不得扔,补补又穿上,至于和同僚们联络感情。偶尔吃个花酒什么的,武田想都不敢想,久而久之,在宪兵第三联队,武田得了个“吝啬鬼武田”的绰号。 武田又气又急,暗自忍耐着同僚们的嘲笑,一个偶然的机会,武田发现,自己手里的权利,可以变成花花绿绿的钞票,而且,那些缅甸人,争着抢着给自己送钱,要是不收,这些缅甸人,就跟大祸临头似的,应当承认,一旦开窍,武田的脑袋瓜子够用。 几把下来,武田的腰包就鼓起来,他给老爹的钱,增加了几倍以上,并且,他还在信里告诉自己的老爹,“可劲花儿,不够您说话,别说包养一个小女子,就是两三个,儿子也能供得起!” 在这次没收华人财产的时候,武田敏江干的比那个都起劲儿,都心狠手辣,不知道有多少华人家庭,被他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武田的黑眼珠子,盯着白花花的银子,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这小子还不过瘾,罗织罪名,把华人家里,很多有姿色的年轻妇女,卖到各地妓院,大大的发了一笔黑心财。 又有了发财的机会,武田敏江,就跟苍蝇闻到血腥味儿似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把,仰光室内的缅甸富豪,都在武田的名单上,那家没有少爷和小姐,这就是准备下手的目标,一纸命令,统统苦力的干活,皇军保护你们,不受中国人的欺压,你们也该为皇军出力,这些缅甸人,还不大把的花钱,避免自家的少爷羔子,尤其是娇滴滴的小姐,落到自己手上。 可联队长分配任务的时候,那些武田早就瞄上的肥羊所在的区域,却划归了其他的两个大队,而把就算砸碎了骨头,也榨不出二两油水的贫民区,分给了武田的一大队,联队长还振振有词的说道:“众所周知,武田君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把从贫民区征调苦力的艰巨任务,交给武田君,是对他能力的信任,相信,武田君一定能超额完成任务。” 接着,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可武田从其他两个大队长的眼里,分明看到了幸灾乐祸和得意,显然是这两个家伙,在其中动了手脚,没把武田气的背过气去,肚皮里,把联队长阁下的女性亲属,上下跨越了四代,狠狠地问候了无数遍,无可奈何的带着自己的大队,开到贫民区。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口袋里一个大子儿也,没装进来,气得武田亲手砍掉了,五个不合作的缅甸人的脑袋,来发泄自己的失望情绪,一想到,那两个平级的家伙,这会儿,怕是数钱都数的手抽筋儿,武田就有一股冲动,把这个兔子不拉屎的贫民区,一把火烧个干净。 可他不敢,把缅甸人都干掉了,自己抓苦力的指标,没法完成,联队长那里交不了差,正郁闷着呢,抬头看见一队皇军士兵,趾高气扬的迎面走过来,当时,肚子里的火气,一家伙窜出来,“本来,这个鬼地方,就没什么油水儿,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还来横插一脚。 虽然这里没什么油水,可武田还是有被人嘴里夺食的极度不舒服感,见到对方不是宪兵,武田的气儿就更大了,阴沉着脸,瞪着眼珠子,就跟刚死了爹娘老子,别人欠了一大笔钱一样,一脸找茬的架势,直愣愣的撞过来。 离着几十米远,楚天就看到,脸色不善的这个日军宪兵中佐,摆明了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架势,低声说道:“往后传,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开枪,”然后,一下子把明显心神纷乱,目光不善的慕容雪,扒拉进队列里,对直属分队长低声命令到:“看住她!” 武田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伙刚从前线下来的普通步兵,军装上,满是尘土,为首的虽然是个大佐,可武田还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普通部队的大佐,在他心里的分量显然不够,武田阴沉的眼神儿,死死的盯着楚天,他在等着这个大佐,先给自己敬礼。 按照宪兵的身份,在这个大佐面前,自己就该是少将级别了,武田想要在气势上,压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大佐一头,接下来的事情,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这个大佐,显然也不是个善茬子,利索的喊了一声口令“立定!” 十几人的小队伍,齐刷刷的停下来,纹丝不动,只有一个身材瘦小,像个女人似的士兵,显得不知所措,一头撞在前面一个大个子的后背上,武田的眉毛一挑,心说:“呦嗬!示威咋的?显得你的部下训练有素?那个女性化的士兵是怎么回事?丢丑了不是!” 楚天毫不退让,他大致猜出了武田的意图,目光含着冷意,手抚指挥刀刀柄,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日军宪兵中佐,若轮身高,带着日本男人普遍特点的武田,也就刚能够到楚天的肩膀头,再加上天生的罗圈腿儿、压地缸子身材,武田得仰着头看楚天,想取得心理优势,武田自己都有些信心不足。 可就这样僵持着,武田没法收场,先示弱,又不甘心,目光一转,一眼就叨上了刘心兰,撇开楚天,朝着刘心兰一指,粗野的喝到:“你的,训练的不行,有失皇军的体统,过来的干活!”瞧见没,日本人就这个德行,欺软怕硬,专门儿捡老实的欺负。 刘心兰精通英语,可她听不懂日语呀,就看出来,这个小个子的日军军官,脸色不善,可他叫唤的是啥,根本不知道,脸色惊惶,目光茫然的看着武田,楚天暗叫道:“不好,这个小鬼子军官,眼睛够他妈毒的,一下子就挑上了不懂日语的刘心兰,怕是要露馅儿,要糟糕!” 楚天那里知道,武田是因为感觉到,气势上输了这个大佐半截儿,又想找回场子,就拿他的部下,比自己还瘦弱的刘心兰,做下马威,按照日军部队的规矩,只要是军衔比自己高的军官,无论是否是直接上司,都有权力教训下级,而且,一般的情况下,这个下级的直接上司,还不得干涉,何况,还是一位宪兵中佐,刘心兰没有敢拒绝的理由。 刘心兰是个意外因素,除了她,特战队员们的日语,足以以假乱真,不会出一点儿毛病,没办法,楚天暗自打出准备战斗的手势,一边跨前几步,几乎是与武田脸对脸了,气氛紧张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送上门来的舌头 楚天绝不能让慕容雪和武田接触,就是不话,单是她没有任何战斗经验,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这一点,即使是不话,这个日军宪兵中佐,就能看出破绽,要是再发现她是个女人,那什么都不用了,就只有硬打这一条路可走,这恰恰是楚天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意味着,整个行动都的失败。[全文字..cm] 所以,他即便是冒着破坏日军规矩的风险,也不能让这个鬼子中佐和慕容雪接触上,武田一见,心里更是不爽快,阴森森的质问楚天:“大佐,你这是什么意思?”再武田看来,这个年轻的大佐,简直是不可理喻,自己教训士兵,关他什么事儿? 楚天针锋相对,也阴沉着脸,反问道:“中佐,你是什么意思?”武田差点儿气乐了,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皇军军官,看他的年纪,一定是背后有门路,才这么年轻就挂上了大佐的牌子,对于此类依靠祖宗余荫,窃据高位的家伙,武田向来看不起,可也不敢得罪。 就自己那平民出身的家庭,再加上一个吃喝嫖赌的老子,那是这些高门大阀、世家子弟的对手,在背后动点儿手脚,指不定把自己打发到那个一线部队去,那样的结果很糟糕,不但死得快,还失去了发财的机会,现在,看到楚天分毫不让的强硬态度,愈发坚信自己的判断。 想到这些,武田的心里,有些怯阵了,不过,面子上还得撑下去,不管咋。顶着宪兵的名号呢,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不是,他忽然想到,这个直眉楞眼和自己顶牛的大佐,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知道呢,那个部队的,担任什么职务。怎么会出现在贫民区。 于是,武田换上公事公办的嘴脸,拿出一个记事本,郑重其事的问道:“宪兵例行检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身份?隶属于那支部队?担任什么职务?到贫民区上的任务是什么?”这就是宪兵的权力,理论上,武田可以拦住。他认为任何可疑的人,进行例行询问,即使是将军也不例外。 他这连珠炮似的问题,既公事公办,又将宪兵的权威,发挥得淋漓尽致,“别你是个大佐,可也得乖乖的接受我的询问,”他满以为。[全文字..cm]就凭这一手,能把楚天的嚣张气焰打下去,楚天反而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鬼子军官,不把眼珠子盯在慕容雪的身上就好,就一个的宪兵中佐,能翻起多大的浪头来? 刚才。武田眼里的一丝顾虑。被楚天敏锐的捕捉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让楚天迅速的确定了对付这家伙的办法。楚天显得比武田还要牛气冲天,懒洋洋的回答道:“第七十三师团索联队大佐联队长樱木伊川,奉师团长之命,到这里来征用苦力,修复昨夜被支那军队炮击,摧毁的外壕沟阵地。” 武田连叫晦气。就这么个没油水的破地方,还来个争食的。不过,索联队的名头,武田可不敢视,那帮老兵油子,不是那么还调教的,宪兵队头疼的,就是那帮家伙,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不是很能打仗,颇受上司器重的悍将,就是到索联队去镀金,闹个野战部队的经历,为以后的晋升提供方便。 估计,这家伙是属于后者,有根子,否则不能这么嚣张,对于这种高度疑似极有来头的家伙,武田可不敢逼迫太深,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楚天看出了他神色之中的犹豫,暗道:“有门儿,虽然不知道这鬼子打的是什么主意,看他的表情很是忌惮,”楚天眉毛一扬,逼问一句:“怎么,中佐,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我们继续执行任务去了!” 武田的脸色,忽然换上笑容,道:“对不起,大佐阁下,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职责所在,还望阁下不要介意,不过,据我所知,这一次征调缅甸苦力,是由我们宪兵部队负责的,没有让其他作战部队参与,怎么,你们第七十三师团,还会派出阁下执行任务?” 楚天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叫武田的鬼子宪兵中佐,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份,看他的架势,似乎是自己抢了他的生意似的,这里面难道有奥妙? 楚天装作满肚子的怨气,气愤的道:“不瞒武田君,为了这事儿,我们师团长,还与参谋部闹得很不愉快,我们师团防守的区域,最靠近前沿,昨夜支那军队的炮火,几乎都让我们的防区承受了,外壕沟损毁的最严重。” “你也知道,如果由我们的士兵去修复,难保不会遭到支那军队的袭击,可是,外壕沟不马上修复,一旦支那军队发动进攻,我们就很危险了,可要是等你们宪兵把苦力抓来,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到这里,楚天嘴角带上一丝嘲讽的笑意。 接着道:“武田君,你们宪兵的效率不高啊,再者,你也知道,昨夜的那阵炮火,恐怕所有的外壕沟,都得进行修复,你们宪兵部队抓来的苦力,平均分配下来,能给我们师团几个人?求人不如求自己,所以,我们师团长就命令本人执行这项任务。” 着,楚天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发牢骚似的接着道:“虽然参谋部那帮家伙没有批准,我们第七十三师团,就自己动手,要是你们宪兵找上门儿来,我樱木伊川接着就是了,我叔叔一个电报就让他们吃不消,唉,出来一个多时了,摸到这个鬼地方,一个苦力都没有抓到,我正要到其他地方去看看,武田君,失陪了!” 完,命令道:“开路,前面楼里的干活!”楚天这一番话,把武田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样,我没有猜错吧?这个樱木果然有来头,他叔叔肯定是个大官儿,”找晦气的心思早就没有了,幸亏自己没有太过分,忙满脸笑容的道:“不好意思,樱木大佐,耽误你们时间了,请!” 一边着,还一边客气的做出请您走好的姿势,看着楚天他们走了,武田的脑筋忽然一动,他想起了楚天的话,“要去别的地方抓苦力,”那岂不是不在贫民区吗?这是个大好的机会,自己何不借着樱木大佐的手,到其他地方去发财。 留下大部分士兵,继续抓苦力,自己带着亲信去发财的干活,省的在这个没有油水的地方干耗着,就算其他同僚怪罪下来,由这个大有来头的樱木大佐在前头顶着,什么事儿也找不到自己头上,这叫抓苦力和发财两不误,武田不禁被自己的想法所诱惑。 马上就付诸于行动,连忙喊道:“樱木大佐,请留步!”楚天听见武田的喊声,心里一惊,难道这个唠唠叨叨的鬼子军官,又起了疑心,转过身来,很不满意的问道:“武田中佐,还有什么事情吗?是否要查看本人的证件?” 武田急忙解释道:“樱木君,您误会了,我看到您带来的士兵不多,害怕您完不成师团长阁下交代的任务,受到责难,所以,我决定,带领一部分宪兵,协助大佐阁下完成这个任务,都是为了帝国的圣战,还望您不要推辞!” 楚天气得差点儿拔枪,爆了这个鬼子的脑袋,“真他妈是一贴狗皮膏药,沾上就不放了,自己身边跟了这么一帮鬼子宪兵,别是去寻日军炮兵阵地了,就连话都得万分的心,难道一天的宝贵时间,就白白浪费在这个鬼子军官身上?”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摆脱他,楚天立马勃然大怒,声色俱厉的道:“武田中佐,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看不起我们索联队的能力,对不起,我们第七十三师团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不需要宪兵的帮忙,也没有接受别人帮忙的习惯。” 武田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他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比较牵强,别樱木大佐带着十几个人,就是一两个皇军士兵,站在大街上喊几声,这些缅甸人就吓得浑身哆嗦,别的不,就自己手下的两个宪兵,才一个多时的时间,就抓了六百多个苦力,赶羊似的,押到集合地点,中途没有一个敢逃跑的。 可这话真他妈难,要是自己背地里偷着干,没啥心理负担,可要是跟 ef=" 最快文字更新-< >-无广告 樱木大佐挑明了,晓是武田财迷了眼,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转念又一想,待会儿自己操作的时候,这事儿瞒不了樱木大佐,干脆,跟他明,大不了从嘴里吐出一块儿肉给他,总好过什么也没捞着! 武田急忙解释道:“樱木大佐,您误解了我的意思,这里不方便,咱们到那边去话,”着,硬拉着楚天到一个背人的地方,楚天不知道这个鬼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用眼神儿示意队员们沉住气、稍安勿躁,自己倒要听听武田这个鬼子军官要什么?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捞钱的好手 ~<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捞钱的好手 楚天被神头鬼脑的武田,硬是拉到一边儿,队员们不解的互相看了一眼,表面儿上不动声色,可手里的武器,保险已经悄悄的打开,只要是稍有苗头不对的迹象,立马就开火,慕容雪可没有沉住气,她见到楚天被鬼子军官拉走,心里一急,刚要开口喊,猛地嘴巴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捂住,耳边听到一声恶狠狠的警告:“别动,你想害死支队长啊?” 慕容雪脸色涨得通红,斜眼一看,是哪个凶神恶煞般的分队长,忙顺从的点点头,小嘴儿这才呼吸顺畅,其实,慕容雪是下意识的动作,一见到楚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的心,瞬间空荡荡的,就跟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大山一般,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危险的举动,这时,慕容雪的心里,才一阵后怕。 武田神神秘秘的趴在楚天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楚天这个时候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大张着嘴巴,眼珠子溜圆,一副被雷倒的架势,“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和小鬼子打交道,也有五六年了,什么样的小鬼子没见到过,可今天却碰到了一个极品。” “谁说小鬼子整天嚷着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效忠,满脑子的武士道精神,除了替天皇卖命,别的都不想,就跟机器人似的,都是***胡扯,这不,跟自己嘀咕的这位,就是个异类,”他颇有些荒谬的感觉,哭笑不得。 武田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儿了,自己如果再拒绝,怕是真的会引起他的怀疑,反而不美,可是,被这个满脑子发财道道的家伙缠住,自己这一天就什么都别想干了,别说让慕容雪带着去联系其他小组,哪怕是少了一个人,都无法解释。 楚天万般无奈,只能选择与这个武田合作,在富裕的缅甸人身上刮油水儿,极不情愿的答应了武田的要求,看着眉开眼笑,似乎大把的钞票,已经哗哗流进口袋里的武田,楚天忍不住刺激他一句,“武田君,这可有损于大日本帝**人的形象啊,我们是为了圣战而来,不是为了发财而来的,你就不怕我把你做下的事情,报告到总司令官伊藤大将那里?” 武田丝毫不在意,既然这樱木大佐,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必然是看到了发大财的机会,他才不会把这件事儿捅出去,也不想想,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可脸上,还是做出一副沉痛状,“樱木君,我有苦衷啊,家父得了重病,需要大笔的钱,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唉!” 说着,沉痛得几乎掉下眼泪来,大有一副为了尽孝,不惜以身犯险的忠孝气概,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楚天知道这个家伙在演戏,也只能忍着扭断他脖子的冲动,陪着他演了一把戏,深受感动的安慰了武田几句,很是钦佩他的孝心。 两队有着截然不同目的的队伍,结伴上路了,一路上,武田的情绪很高,眼珠子都冒着金光,与楚天说说笑笑,陪着小心,言词之间,满是恭维,与刚才的公事公办模样,判若两人,至于那个娘们儿似的士兵,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武田选择的目标很准确,一看就是个老手,这是一户富豪人家,高门大院,据说,主人在伪市政府当个不大不小的官儿,自恃与日本人关系良好,走道都横着膀子,见到皇军上门儿,顿时感觉到脸上放光,可是,一听到武田宣布的命令,这个缅奸,当时就傻眼了。 他没整明白,以自己跟皇军的亲密关系,还在市政府为皇军办事儿,平素也尽心尽力,对自己的同胞下手,都毫不犹豫,这鞭子咋就抽到自己身上来了呢?忙着在武田跟前,又是鞠躬又是解释,还让人拿出了自己珍藏在自己家中的裕仁天皇的画像。 并说道,自己早晚三炷香,每天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天皇的画像请安,可他那里知道,武田的心思,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刻,就算是这个老缅奸,请出金身的天皇像,武田也看不到了,眼珠子里,只有黄白之物。 老缅奸还在那里啰嗦着一些废话,愣是不上道儿,不了解皇军的真实意图,武田不耐烦了,朝着宪兵大吼一声,“统统的带走,苦力的干活!”这些日本宪兵哪管其他的,连踢带踹、又是枪托子又是皮带的,至于开门,皇军士兵更省事儿,一脚踢开,顿时,前院儿后院儿,楼里楼外的,连男带女,一个都不放过。 顿时,大院里一片哀嚎之声,男的叫、女的哭,是鸡飞狗跳,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进了土匪呢,不大一会儿,如狼似虎的日军宪兵,赶出足有六七十人来,陆续往院子里集中,走得慢的、或是稍微拖拉一点儿的,上去就是一枪托子。 楚天没有动手,只是让分队长带着其他队员,去做做样子,但是,他把慕容雪留在了身边,还紧紧的攥着她的手,生怕慕容雪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害了大家,这情形看在武田的眼里,多了一些其他的意思,“难怪樱木大佐把这个女人似的士兵带在身边,还阻止自己教训他,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樱木大佐高高大大的,还有这样的嗜好,真是看不出啊?” 语言不通,可眼神儿差不多,慕容雪看到武田的一双贼眼,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一副你懂得的暧昧眼神儿,年轻的姑娘家,那里受得了这个,连羞带气,脸色绯红,要不是楚天攥着自己的小手不放开,肯定会上去,给这个一脸猥琐的小鬼子,狠狠几个大耳光。 大概武田觉得,还不足以表示自己与樱木大佐的亲密关系,凑到楚天身边,故作神秘的说道:“樱木君,你的这个勤务兵非常不错,”楚天当时就警觉起来,以为这个小鬼子看出了慕容雪的破绽,可接下来的话,让楚天有暴走的冲动。 武田接着说道:“樱木君的爱好,真实别具一格啊,我的非常羡慕,他的,花姑娘一样,滋味一定好极了,”说着,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武田在慕容雪的屁股上,大力的拍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樱木君,艳福不浅啊,”还做了个耸动下身的动作,一副我知道的下流架势。 慕容雪丝毫没有防备,一下子跳起来,狠狠的攥了一下她是手,吃痛之下,慕容雪猛地醒悟过来,强忍着要吐的感觉,脸红得跟火炭似的,楚天差点儿晕过去,这个小鬼子,真他妈是个极品之中的极品,他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极品。 脸色一沉,非常不悦的说道:“武田中佐,我不希望开这样的玩笑,”武田闹个大没趣,心说:“假正经,谁看不出来啊,你把他的手,攥得那样紧,要说你俩没有一腿,天皇陛下都不相信,”在楚天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武田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大事儿上。 这个缅奸的家里人,都已经被集中到了院子里,从衣着打扮和气质上,可以看得出,绝大部分都是佣人,只有一男两女,和这些人大不一样,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少爷和小姐,哪个少爷长相倒是一般,两个小姐倒是蛮漂亮的。 皮肤雪白粉嫩,再加上亚热带的女子,发育成熟的早,十**岁的年纪,已经长得身材凸凹有致、曼妙玲珑,尤其是双峰,几乎是裂衣欲出,就跟成熟的水蜜桃一样诱人,幸好,武田不是个色鬼,又一心在捞钱上面,否则,这两个女子,肯定逃不过武田的魔爪。 人都集中起来了,除了几个年老体弱的,被宪兵几脚踢出去,剩下的,都被刺刀比着,一动不敢动,武田见这个老家伙还不开窍,大吼一声,“统统带走,”然后,又指着哪个少爷和两个小姐说道:“送到联队部,为我们的高级军官服务。” 这一下,老缅奸总算回过味儿来了,皇军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自己的儿子还好说,大不了吃几天苦,挨几顿胖揍是免不了的,可自己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那不就等于送进狼窝里去了吗?还有个好儿!自己也听说过,皇军个个都是色中恶鬼,还喜欢集体玩儿花姑娘。 走时是两个大活人,回来的时候,恐怕是两具冰凉的尸体,这个缅奸急忙连鞠躬带作揖的说道:“太君,您有什么要求,咱们这边谈,”武田斜了他一眼,没动地方,只是斜抱着肩膀的右手两个指头,似乎不经意的做出摩擦的动作。 能在日本人手底下混饭吃的主儿,都是眉眼通透之辈,当时就放下心来,有得商量就好办,不就是破财免灾吗?我刚还出得起,大不了再从那些穷腿子身上捞回来,双方有了默契,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武田出来的时候,他的勤务兵身上,多了个小箱子。 如法炮制几家之后,楚天不得不佩服武田捞钱的本事,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而且,收获之大,远远超出了楚天的意料。 题外话:在这里,对各位书友大大说一声抱歉,在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的结尾,把人名弄错了,慕容雪写成了刘心兰,这是不应该有的错误,已经有书友提出来了,错把冯京当妈凉,摆了个大乌龙,汗颜之至! 望各位书友见谅!再次说一声,对不起!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分赃 sc ipt""s c=" ?placeid=3274" 楚天这次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巧取豪夺,武田这家伙在这方面,绝对是个大高手,这人,天生就是个干敲诈勒索的人才,楚天真是怀疑,这家伙在日本,是不是干土匪的出身?武田兴致勃勃,楚天却是急的心急火燎,陪着这家伙耗了几个小时,却是无法脱身。 却又不能表现出一点急躁的样子,大有收获的武田,却是情绪十分的高涨,一路上,几乎是乐得合不拢嘴儿,这一次,借着樱木大佐的名头,把平时不敢动的几家,也一起收拾了,哎呦,收获之大,出乎武田的意料之外,那可不是纸片子一样的钞票,而是黄橙橙、金灿灿的金条。 这一切,都拜托这位樱木大佐,狡猾的武田,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打着樱木大佐的名头,这人哪,一高兴,话就多,尤其是武田,更是高兴的心花怒放,上赶着和楚天说话,“樱木君,您不知道啊,我们当宪兵的,苦啊,首先要自律,这才能行使权利,否则,无法管理部队,很多时候,还要去重点地区执行警戒任务,不像你们野战部队,有不多机会!” 楚天几乎气笑了,“哦,就你这样的,还自律,还苦,就他妈差明强了,这一会儿功夫,武田装进腰包里,足有几百根儿金条,抢银行,也没有这么快吧?”嘴里敷衍着,寻找脱身的机会,回答道:“武田君。你是言不由衷吧?宪兵可是个肥差。全力大得很,哪个部队见到你们,不是客客气气的,不敢得罪?” 岂料,武田下面的话,让楚天喜出望外,武田一撇嘴儿,说道:“樱木君,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真有不把我们宪兵部队放在眼里的家伙。ishu.就在几天前,我的大队,奉命去警卫三个重要的目标,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楚天心里一动。隐约从武田的话里,摸出一丝含义来,笑着说道,“武田君,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啊?我倒想听听,那支部队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宪兵脸色看?莫非他们是总部警卫队的?” 武田像是受到了鼓舞,接着说道:“要是总部警卫队,我们也认了,谁让人家是总司令官阁下的亲兵。是***那帮炮兵,我的部下,想要进去喝口水,炮兵那帮家伙,死活不让进,还说什么,接到参谋长川岛阁下的命令,非炮群部队官兵,一律不得进入炮兵阵地,负责警卫的宪兵也不例外。” 说着。武田一脸恨恨的表情,一听说是炮兵,楚天的精神,立即高度集中起来,武田这家伙。负责过日军炮兵阵地的警卫工作,如果知道了这家伙负责的三个地方。根据这个方位推断,不难找出其他的日军炮兵阵地,因为炮兵阵地的设置,不是随意儿杂乱的,他们要遵循很多要求。 楚天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那肯定是接到了命令,怎么,不让进去喝水,你就受不了了?小事儿吗,应该在附近,还有比炮兵阵地重要的机关,所以,才不让无关的人员进入,你考虑的过多了!” 武田一脸的不服气,说道:“什么重要机关呢,不就是在普罗街道哪个广场处,有几十门大口径火炮吗,搞得神神秘秘的,周围几公里之内,都划为警戒区,您不知道啊,当时,是个大热天,我的部下,站了大半天的岗,口干舌燥,就这一点儿要求,还闹个不愉快。” 楚天心花怒放,终于知道了第一个日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真是意外的收获,看来,陪着这个鬼子军官,有意外的惊喜,楚天故意惊讶的说道:“那他们搞得这样神秘,不应该,我看他们是神经过敏了,支那军队还在城外,他们就紧张得神经兮兮,有失大日本军人的气概!” 武田深表赞同,接着说道:“可不是吗,后来,我实在气不过,亲自进去跟他们交涉,哪知道,被炮兵的一个小小的少佐,毫不客气的赶出来,我当时真想把他们以违反军纪的理由,全都抓到宪兵队,好好给这帮没长眼睛的家伙,吃吃苦头,可又一想,炮兵部队指挥官,现在正是咱们的新任参谋长川岛将军,得罪不起啊,我的其他两个中队,也遭到了这样的待遇,”说着,武田的脸上,还是一副耿耿于怀的神情。 又是两处日军阵地的方位搞到了,忽然间,楚天觉得,陪着这个财迷的小鬼子,不是一件苦差,到了中午的时候,武田预定的目标,已经全部扫荡完毕,收获是大大的,该到了分赃的时候了,正好,前面是一家酒楼。 于是,在武田的极力邀请下,楚天带着慕容雪和其他队员,在武田和几个中队长的陪同下,兴致勃勃的进了酒楼,武田自有他的打算,总不能在大街上,就这么一五一十的分金条吧?再说,这么多金条,活生生的被分走一半儿,武田的心里,及其不舒服。 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在给这位明显是个菜鸟的樱木大佐,灌上一阵**汤,猛带高帽子,所有的收获,三七开或者是二八开,那都说不定,一桌子酒菜,才值几个钱那,再者说,哪个缅甸老板,还敢要钱?他活的不耐烦了?皇军到他这里来,是给他面子,是他的荣幸,这不又省下一笔开销! 酒菜上桌儿,哎呦,丰盛之极,武田和三个中队长,陪着楚天,推杯换盏,喝得酒酣耳热,这三个中队长,是武田的心腹,都知道大队长的目的,再说了,自己咋的也能捞着点儿实惠,愈发的配合武田,殷勤的劝酒,就在酒桌上,通过闲聊,楚天又掌握了几处日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 楚天心里这个美气,喝着小酒,吃着佳肴,听着小鬼子军官,满嘴的奉承话、满脸的讨好,得到重要的情报,这样的侦察任务,几时有过,楚天的记忆力惊人,一面和几个日军军官应酬着,一面在脑海里,把得到的信息,高速的过滤和分析,武田和他手下的三个中队长,毫无戒备的话,都被他归纳成极有价值的情报。 酒也喝好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就到了下午,终于该谈到实质性问题了,武田干咳一声,试探着说道:“樱木君,今天一天,您跟着辛苦了,所有的事情,您都亲身经历过,也就不瞒着您,您看,今天的收获都在这里,该怎么分配才好,就您一句话,我绝对没有意见。” 武田话说得够豪爽,心里却直打鼓,暗自祈祷,“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保佑,可别碰上个贪财的家伙,来个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拿走一半儿甚至更多,那岂不是把自己心疼死,还要浪费口舌,麻烦得很,偏偏这个樱木,自己得罪不起。“武田的眼神儿,一直盯着楚天,看他的表情,紧张得几乎手心儿冒汗,心里已经准备了几套说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别让这个樱木拿走太多的金条,在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楚天心理暗笑,武田的所有小计俩,他心理都跟明镜似的,也看出了武田的花招,这笔钱,不拿不好,反而会引起武田的戒心,再者说,也让这个小鬼子军官,心里不踏实,不和他同流合污,不合常理,何况,这些都是缅甸那些富人的,还有几家,就是个缅奸,不拿白不拿。 楚天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故意沉吟着,微皱眉头,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副为难的架势,武田一看,当时心就悬起老高,“莫非这个樱木大佐,起了贪心?又不好先开口,等着自己先说话?” 武田一咬牙,痛苦万分的说道:“樱木君,你我一见如故,今天的合作,还非常愉快,这样,您拿百分之四十如何?您也知道,我的部下多,都辛苦一天了,怎么着也得给点儿辛苦费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武田心痛得直哆嗦,就跟在身上割肉一样。 楚天微笑着摇摇头,武田心里的火气,当时就冒出来,“真***,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自己这么割肉,他还不满意,难道,非得要去一多半儿不成?” 心里有气,脸色就不大好看,看着楚天的眼神儿,都有些不善,看来,涉及到金条的问题,武田中佐绝对是具有武士道精神的皇军勇士,楚天肚子里,几乎笑翻了天,这个小鬼子军官,够可以的,要是自己再不表态,都有拔刀相向的可能。 楚天微笑着说道:“武田君,你错了,今天的收获,都是你和你的部下努力的结果,我和我的人,没做什么,这么能贪天功为有呢?也显得我樱木不仗义,这样,所有的收获,我只要百分之二十,其余的,都归武田君,你看怎么样?” 武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给了百分之四十,人家樱木大佐,只要百分之二十,这样不贪财的皇军军官,到哪里去找啊?自己刚才还往歪了想,真不是个东西,武田站起身,三个中队长也跟着站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剔除(上) sc ipt""s c=" ?placeid=3274" 武田绝对没有想到,樱木大佐会这样处理今天的收获,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符合他二八开的心理底线,这一瞬间,樱木大佐的形象,在武田的心目之中,高尚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几乎与天皇陛下相媲美。 武田站起身,身后是三个中队长,先是深深的一鞠躬,武田几乎是哽咽着说道:“樱木君,武田替部下,感谢大佐阁下的高风亮节,对部下的体恤,既然是长官的意思,卑职就不敢推脱了,虽然受之有愧,也只能把这个愧意,化作为大日本帝国圣战尽忠的动力,再次感谢大佐阁下!”说完,四个鬼子军官,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这下,轮到楚天愕然了,武田真是个异类,自己不过是这样说了,武田连一点儿推辞的意思都没有,先用话把自己套住,再恭维几句,还把这样的事情,上升到了为小日本儿效力的高度,人才啊,真是小鬼子军官里的人才,开眼界了。 分赃的事情,按照武田的心思,圆满的解决了,武田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不过,他也没有了再与这位樱木大佐虚与委蛇的兴趣儿,敬了两杯酒之后,提出告辞,理由很充分,征用苦力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自己不敢耽误军务,就此与大佐阁下告辞。 武田的态度很明显了,没有油水可捞,再结伴而行,就没有什么意义,可楚天确叫住了他。“武田君。请稍坐,我还有事情。” 武田一头雾水,金条都分完了,还有什么事情啊?楚天说道:“武田君,我的任务是出来征用苦力,你看,到现在,我还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之后,师团长阁下。.一定会责难我,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啊?我想听听武田君的高见!” 武田一听,大大的放心了,自己的宪兵部队。干别的不行,在仰光城内,抓几千个苦力,那是手到擒来,简单的很,于是,武田笑着说道:“樱木君,这样的小事儿,还值得您发愁吗?这样,我拨出五千个苦力交给您。您带回去交差,就算是您的成绩,这样如何?” 楚天装作十分高兴的样子,朝着武田一伸大拇指,说道:“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武田君,我的意见是这样的,你的部队抓到的苦力,多给我们第七十三师团调过去一些。只要按时修复外壕沟,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不过,武田君,把苦力交到我们师团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说,是与我合作的。就以你们宪兵部队的名义,你也能理解,我们师团长是个很敏感的人。” 武田大笑,连连点头,一副我知道的架势,他很清楚,帝国皇军的高级军官,都是一些高傲的家伙,如果说送去的苦力,是宪兵部队替樱木大佐征用的,他们师团长心里,一定不舒服,还让樱木大佐,在他的上司眼里,落个无能的印象,自己费力不讨好,何苦来哉? 反过来做,却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师团长阁下,得到了需要的苦力,樱木大佐避免了丢面子,自己还能超额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武田说道:“就按照樱木君的意思办,您继续去完成任务,我先把苦力送到贵师团,解决燃眉之急。” 接着,似乎发牢骚的说道:“我还要有几天忙活,这些苦力的数量,远远达不到总司令部的要求,”接着,故作神秘的凑到楚天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樱木君,其实,光是修复外壕沟,苦力的数量已经足够了,关键是,伊藤总司令官,是要用这些苦力,做挡箭牌,使**师炮兵,再不敢破坏我们的外壕沟防线,”说完,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ishu. 看着武田远去的背影,楚天开心得几乎放声大笑,这个小鬼子军官之中的异类,临走时,还送给自己情报,有了这个情报,就可以确定对仰光外壕沟的具体作战原则,就是,不给小鬼子使用挡箭牌的机会,攻击保持突然性和连贯性。 腰里揣着几十根金条,还吃了一顿免费的好饭,又得到了极有价值的情报,楚天的心情相当的愉快,他笑着问队员,“没经历过这样的侦察吧?”队员们都笑起来,大家都是老手,知道今天收获的意义,有了这些日军炮兵阵地的具体方位,就不难找出其他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还没等大家点头,一直不出声的慕容雪,却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不满的说道:“哼,楚大哥,刚才看你和那几个日本军官的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日本人呢,尤其是哪个矮胖的日本军官,瞧他那样子,一看我就恶心。” 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来,立马停住话头,脸色绯红,神态忸怩,楚天惊讶的看着慕容雪,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为啥突然这个样子,慕容雪大窘,一跺脚,羞恼的朝着楚天说道:“干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我,为啥又不是日本人?” 楚天莫名其妙,他实在是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其实,慕容雪忽然记起来,哪个矮胖的日本军官,在自己的屁股上,拍的那一下,和他做的那种下流动作,虽然慕容雪没有谈过恋爱,可二十岁左右的大姑娘,什么不能看出来,因此,才羞恼。 ef=" 最快文字更新 偏楚天这个木头,直眉楞眼的看着人家姑娘,一脸的茫然,才惹得慕容雪大发娇嗔,楚天更蒙了,队员们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几个年纪比楚天大的队员,似乎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摆脱武田之后,在慕容雪的带领下,按照计划,楚天小组几乎跑遍了仰光城,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把其他十九个小组,都找到了,在人生地不熟的仰光,闷了一天一夜的鹰眼小组,正在焦虑万分的时候,支队长出现了,无疑是个大救星。 然后,楚天亲自保护着慕容雪,和她一起,在仰光各个角落,联系慕容雪的大学同学,这样,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楚天不仅仅是出于保护慕容雪的目的,他还要考察慕容雪的那些同学,是否可靠,把一个小组二十名队员的生命安全,交到完全陌生的人手里,楚天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楚天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和眼光,他必须要亲自考察,才能放心,非常幸运的是,慕容雪的这些同学,都是华侨子弟,一腔热血之中,透着单纯,每个人的身世和背景,都不复杂,再加上,自己的家人,都被日本鬼子抓进集中营,家庭和财产尽失去,从内心深处,把日本人恨得牙儿痒痒。 几乎没用楚天怎么动员,几句话,就把这些青年学生内心对日本人的仇恨,点燃起来,个个争着要给鹰眼小组做向导,楚天经过仔细的挑选,选出了十九个身体素质好、头脑灵活的学生,其中,有六七个女学生,又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 然后,为每个小组配备了一名熟悉仰光情况的学生做向导,把十九个组长召集到一起,根据从武田那里得来的情报,为每个小组划分了具体的搜索区域,明确了任务,忙活三天之后,各个小组散到仰光市区的每个角落,开始行动起来。 有了这些熟知仰光情况的学生带路,各个鹰眼小组,无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但避开了很多危险,也使搜寻的效率,大大提高,在搜寻日军炮兵阵地的同时,楚天还给各个小组额外下达了一个任务,绘制仰光市区各条街道的平面位置图。 楚天不愧是优秀的指挥官,他预见到,凭借仰光市区内的复杂情况,部队在突破外壕沟,进入市区之后,一定会遇到激烈的巷战,有了这些平面图,可以大大减少部队的伤亡,加快推进速度,这并不仅仅是一张平面图,图上,把日军在各条街道和小巷,建立的火力点、阻击点,火力配备情况,都概括进来。 当然不能画的那么详细和规范,要知道,这是特战队员们,在路过的时候,凭借着记忆,一点点凑起来的。 白天,楚天带着自己的小组,在慕容雪的带领下,穿梭在仰光的大街小巷,晚上,各个小组的组长,把侦察到的情况,全都汇总到楚天这里,忙的楚天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经过慎重考虑,慕容雪的家,被选择为秘密据点。 因为有了那条暗道,进出慕容雪家,极为隐蔽和方便,近在咫尺的日军巡逻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隐藏着**师的侦察部队。 三天之后,各方面的情报,搜集的差不多了,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已经全部找到,这天晚上,各个鹰眼小组组长走了之后,楚天把所有的情报,都尽可能的进行筛选和整理,在日军的老巢里,电文尽可能的简洁,否则,一旦被日军技术部门侦知,对于鹰眼小组来说,是致命的危险。 在摇曳的烛光下,脸颊明显消瘦很多的楚天,有着一股青年男子特有的专注和刚气,一心在工作之中的楚天,没有注意到,在烛光的暗影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忘我的关注着他。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剔除(下)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剔除 见到是刘心兰,杨克天微微错愕,随即,会心的一笑,刘心兰的脸,当时就火烧般热起来,她知道,处长误会了,想要解释一下,可怎么解释?无从谈起,也没法儿解释,只能是越描越黑。 杨克天看出了刘心兰的不自在和尴尬,把一封电报递到她的手里,低声说道:“马上叫醒师长,鹰眼小组来电报了,有重要情报,唐副师长和常参谋长已经在作战室等候。”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刘心兰看着还在熟睡的唐秋离,轻摇他的肩头,柔声到:“秋离、秋离,有重要情报,快起来,”岂料唐秋离翻个身,还惬意的嘟囔几句,吧嗒几下嘴儿,又睡过去,刘心兰笑了,这个铁血的男人,还有孩子气的一面儿。 刘心兰忽然有开玩笑的心思,大声说道:“报告师长阁下,少尉机要参谋刘心兰报告,有重要敌情!请您处置,”唐秋离“呼”的一下坐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汇报内容!” 刘心兰忍不住发出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唐秋离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刘心兰,莫名其妙的打量一下自己,衣衫完整,没有什么可笑之处,直眉楞眼的看着刘心兰,心里暗道:“这丫头在笑什么?” 刘心兰轻咬红唇,极力忍着笑意,把电报递给他,并说道:“杨处长送过来的,鹰眼小组的情报,唐副师长和常参谋长已经在作战室等着你呢!”说着,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又细心的拿起他的军装,看着唐秋离胡乱的擦把脸,替他将风纪扣扣好。 唐秋离看着眼圈略微发暗的刘心兰,心里一动,“心兰,你一夜没睡?”刘心兰未置可否,小声的催促到,“快去吧,都等着你呢。” 唐秋离回过身,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刘心兰如墨的长发,心里,一股异样的情愫在荡漾着,应该是怜爱,她就这样陪着自己一夜未眠,“心兰,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快去休息一下,注意休息啊,要不,你会变老的!”他有意转移此时的情绪,开着玩笑说道。 刘心兰认真的看了一下唐秋离的脸色,大眼睛忽闪一下,说道:“那好吧,都快天亮了,我去给你准备早餐,”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看着刘心兰秀丽、苗条的身影,消失在一丛绿树后面,唐秋离深吸一口略带咸湿味儿的空气,精神一震,大步朝着作战室走去,眼前未消散的,却是那个记忆与现实重叠的美丽身影。 见到唐秋离进来,常风迎上去,说道:“师长,送到您住处的,是楚支队长发来的有关日军炮兵阵地具体方位的电报,在此之前,楚支队长来电报询问,我们突然对日军外壕沟发起炮击,是否已经开始总攻击,我已经回电,为了掩护鹰眼小组在仰光的行动,总攻击时间尚未确定,一切按照原计划,等待师指命令。” 唐秋离笑着说道,“楚天这家伙着急了,他担心自己拖的时间太长,咱们等不及先动手了,来秋生哥,咱们研究一下楚天的情报,杨克天,通知郑勇,立即赶到师指挥部,参加军事会议,”刚才,他只是大致看了一下电报,也已经被内容所震惊。 根据楚天电报的内容,可以看得出,日军的炮兵指挥官,是个高手,炮群的分布,隐藏在城市的不同地方,射界良好,覆盖**师部队进攻的所有区域,而且,周边都是居民密集区,似乎是吃定了唐秋离,不敢对城市进行毁灭性炮击,投鼠忌器的心思。 可以想象得出,这些日军炮兵不被摧毁,一旦发动总攻,攻击线路上,必定会是一片火海,攻击部队被日军的炮火覆盖,即便是最后攻占仰光,付出的代价之大,将会超出想象,冯继武兵团和李洪刚兵团,必会伤筋动骨,元气大伤,这样的胜利,是唐秋离不愿意看到的。 不一会儿,郑勇急火火的赶来,进门儿就问,“师长,有任务?”唐秋离没有回答他,而是把楚天的电报,递给郑勇,郑勇接过来,仔细的看着,忽然,一拍桌子,说出了下面这段话,“高手!真他妈够狠、够毒、够阴险!师长,小鬼子的这个炮兵指挥官,绝对是个行家!” 动静够大的,把指挥部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能让同样是指挥炮兵的行家,郑勇说出这样的话,足见他的震惊程度,郑勇不好意思的一笑,见唐秋离和唐秋生,以及常风的目光,都盯着他,急忙说道,“师长、副师长、参谋长,你们看。” 几个人围过来,郑勇接着说道:“根据楚支队长提供的,日军炮兵阵地的方位和分布,足见小鬼子炮兵指挥官的头脑,日军炮群的设置,是全方位封锁我们进攻的路线,而且,按照火炮口径和射程不同,呈梯次配置,也就是说,一旦我们对仰光发动总攻击,日军的炮火,可以全程对我们的部队,形成炮火覆盖。” 他停顿一下,见到师长他们,已经被自己的话吸引住,又以行家的口气,继续解释道:“这还不算最狠的,当我们的攻击发起后,日军先以最靠近前沿的炮群,对我们部队进行大量杀伤,而后,间隔一定的时间,在按照不同配置,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乃至多次的炮火袭击。” “即使是我们摧毁了发现的日军炮群,我们也无法知道,接下来,会有那些日军炮群继续出现,因为我们不知道日军炮群的具体位置,小鬼子的炮兵指挥官,是把步兵层层阻击的打法,用在炮兵上,是个高手,我们的部队打进市区,不付出几万乃至十几万人的伤亡代价,是不能有效果的,好险!幸亏楚支队长搞到了这些,要不,咱们非得吃大亏不可!” 郑勇说完,还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能让郑勇怕成这样,川岛也足以自傲了,唐秋离把楚天的电报,递给郑勇,说道:“回去准备吧,清除日军炮兵的事情,就全交给你,行动的代号,就叫剔除,你要把大炮变成一把手术刀,另外,立即与鹰眼小组建立直接联系,但是,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不得进行主动发报,明白吗?” 郑勇霍然起身,举手敬礼,“师长,请您放心, **师炮兵,保证完成摧毁日军炮兵阵地的任务,不主动联络鹰眼小组,等候师长命令,”郑勇信心十足,有了这些精确的方位数据,还有鹰眼小组就近观察校正,再敲不掉小鬼子的炮兵,郑勇拿脑袋撞大炮,死了得了!没脸见人那! 唐秋离若有所思的说道:“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日军炮兵,可以不放在心上了,剩下最难啃的骨头,恐怕就是巷战了,秋生哥,我的感觉,仰光是咱们**师有史以来,最难打的一场仗,”语气之中,颇多感慨,还有一丝遗憾。 唐秋生当然知道,自己这位堂弟遗憾的是什么,刚要开口劝几句,通讯处处长陈峰进来,“报告师长,鹰眼小组再次来电,”唐秋离和唐秋生诧异的对视一眼,这可是间隔不长时间,楚天的第三封电报,难道,鹰眼小组遇到麻烦了? 接过电报,唐秋离急速的看下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把电报递给莫名其妙的唐秋生,“秋生哥,这个楚天啊,真有一手,走到咱们前面去了!不简单!” 唐秋生接过电报,“师长,在侦察日军炮兵阵地的同时,各鹰眼小组,附带对仰光市区内的主要街道和小巷,也进行了侦察,并绘制出草图,预定在今晚,派出一个小组,送到师指挥部,”唐秋生难得的满脸喜色。 对唐秋离说道:“师长,最后的一道难题,也解决了,可以部署总攻击的具体时间了,”唐秋离笑着摇摇头,回答道:“秋生哥,先搞掉伊藤的炮兵,至于总攻击的时间吗,倒是不着急,根据我的判断,日本国内,应该给伊藤往仰光增兵,这块儿肥肉,我们先吃掉他,打掉伊藤的另外一个希望,乐一琴已经在抱怨,他们是光吃饭不干活,心里不舒服!” 几个人,同时大笑起来,解决了攻击仰光的最大两个难题,唐秋离对于自己的战略步骤,信心十足,他对陈峰说道:“给楚天发报,各鹰眼小组,定于今天晚上十时整,对仰光城内的日军炮兵阵地,进行毁灭性炮击,你们务必要在十时前,进入既定位置,校正和评估炮击效果。” “此外,也将对日军外壕沟,进行炮击,以掩护图纸安全送出,彻底摧毁日军炮兵阵地之后,所有的鹰眼小组,就地潜伏,不得采取任何行动,带总攻击命令下达之后,配合攻城部队的进攻,此令,仰光战役总指挥唐秋生。” 唐秋生诧异,问道:“怎么署我的名字?命令是你下达的?”唐秋离笑着说道:“秋生哥,你是战役总指挥吗,我可不能越权,”唐秋生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堂弟带着红丝的眼睛,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去休息,别妨碍我指挥!” 一阵大笑,空气之中,活跃着愉快的气氛,唐秋离说道:“对呀,我去休息了,心兰还给我准备了早餐呢!享受去喽!”说 甚是得意的离去,丢下一地眼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难以消受美人儿情 接到师指挥部的回电,已经是十一月八日凌晨,看完电报,楚天几乎虚脱过去,谢天谢地,总算没有耽误师长的大事儿,也可以看得出,自己的情报没有传递回去之前,部队是不会对仰光发起总攻击的,楚天掂量出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幸亏不辱使命,还捎带着一份大礼谁也说不准,他这个特战支队的一号长官,也不例外。 这样频繁战斗。每天都处在生死边缘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接受慕容雪的爱情呢?这不是害人家姑娘吗,所以,楚天只能装作不知道,装成一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疙瘩,以此来回避慕容雪的感情,不过,现在看来,不大成功。 这丫头一门心思的把感情投入到自己身上。这让楚天很是烦恼,没办法,只能把木头疙瘩进行到底,慕容雪回来了,楚天回避她的目光,接过热气腾腾的饭菜。大口吃起来,见楚天吃的香甜,慕容雪嫣然一笑,白了他大有深意的一眼,很是开心的样子,又有不加掩饰的温柔。 这一笑,宛如水莲花初放,风情万种,楚天不由得看呆了,楚天不得不承认,慕容雪是走进自己内心里,最漂亮、可爱的姑娘,见到楚天呆头鹅一样,盯着自己,慕容雪大窘,一跺脚,嗔怪的说道:“看什么呢?色迷迷的,不害臊!” “咳咳”楚天几乎被一口饭噎死,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大色狼,真是天大的冤枉,也不敢接茬,拿出对付小鬼子的劲头儿,低头猛对付饭菜,见到楚天狼狈的模样,慕容雪几乎笑疼了肚皮,然后,得意的走了,留下楚天楚支队长,在哪五味杂陈的愣神儿。 好不容易收敛回心神,楚天把心思从那个让自己不时心旌摇动的倩影上,收回来,还有大事儿要办,今天晚上,就是最关键的一战,命令报务员,通知各个组长,到秘密据点开会,其他成员,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晚上行动。 说起来,还多亏的,慕容雪家的暗道,出入极为安全,可不知道为什么,日军并没有占据慕容家的房屋,只是在大门上,贴上封条,算是查抄和没收了,尽管外面的街上,就是不时来往的日军巡逻队,几天来,没有一个日军士兵注意到这里,也许,在日军指挥官看来,这里,紧挨着戒备森严的马路,根本没有必要去关注,这就是灯下黑的道理。 几个小时后,其他十九个组长,都聚集到慕容雪的家里,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楚天也没有废话,重点是安排今天晚上,送出仰光市区平面图的任务,师指定于晚上十点,同时对日军炮兵阵地和外壕沟,进行炮击,是出城的最佳机会。 届时,城内城外,到处都是炮弹爆炸的轰鸣和火光,日军非得阵脚大乱不可,这就是出城的最佳机会,楚天决定,派第三组,执行送图纸的任务,随便将鹰眼小组在仰光市区内的情况,向师长和唐副师长汇报一下。 楚天看着十几个组长,这些人,都是自己的老部下,担任着分队长职务,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各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经历过大阵仗,但他还是说道:“第三组的任务,是最危险也是最重要的,过多的话,我也不说,只强调一点,以送出图纸为唯一目的,哪怕全组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完成任务。” “如果被小鬼子包围,无法出去,也撤不回来先要毁掉图纸,然后,才能和小鬼子拼命,记住,图纸比你我的生命还重要!各组长回去之后,马上布置本组进入预定位置,好了,大家回去准备吧!” 楚天看着组长们离去,心里,百感交集,经历过今夜的炮击之后,恐怕日军指挥官,已经醒悟过来,接着,就会是全城大搜捕,鹰眼小组的处境,会更加困难,这些人里面,自己还能见到几个?想了想,干脆放下心思,倒头大睡。 慕容雪蹑手蹑脚的进来,看着楚天就这样躺着睡着了,好看的眉毛皱起来,找出一件大衣,轻轻的盖在楚天身上,然后,两手托腮,坐在那里,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熟睡的楚天,满眼的温柔。 十一月八日夜,八点三十分,仰光,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部,伊藤和参谋长川岛,站在大幅的仰光市区地图前,比比划划,川岛不时按照伊藤的吩咐,在图上画上红线,从地图上可以看出,红线已经环绕了仰光三个方向,在红线之内,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儿,那是日军用于巷战的火力点。 画完了,伊藤和川岛离开几步,远远的看着,似乎很欣赏的架势,伊藤对川岛说道:“川岛君,我们驱使缅甸苦力,修复外壕沟的做法,让支那魔鬼唐秋离束手无策,他可以在晚上炸,我们白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修复,看是他的炮弹多,还是我的缅甸苦力多?” “我倒是希望,支那魔鬼唐秋离气得发疯,对缅甸苦力大开杀戒,果真如此,他有多了几十万敌人,”说着,甚是得意的表情,川岛可没有伊藤那么乐观,似乎心事重重。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川岛很清楚仰光面临的危局,中国古老兵法上,有这么一句话,“无必守之孤城,”仰光的情况,就是一座孤城,内有无补给的粮草和弹药消耗,外无可救援之兵,唯一能动用的,就是留在马来半岛狭长区域的三个守备师团,不过八万多人的兵力。 可是,却不敢北调增援仰光,光是三个师团兵力,面对几十万**师部队,能起什么作用,说得好听一点儿,是杯水车薪,说得难听一点儿,是自入虎口,而且,支那魔鬼唐秋离,在曼谷一线,布置了一个兵团的兵力。 北可堵住派遣军南撤马来半岛的通道,南可阻击皇军北上的援兵,唐秋离这一手,可谓是毒辣至极,在马来半岛的蜂底部,钉上一根钉子,把三个师团的机动部队,死死的钉在马来半岛,不敢动弹一点儿,即便是本土派来援军,也不敢在泰国湾登陆北上。 恐怕,还没见到泰国湾的沙滩,就会遭到**师马朝阳兵团的迎头一击,那可是**师十几万人的主力野战兵团,装备精良、兵强马壮,能放援 最快文字更新-< >-无广告 军北上增援仰光,怕是援军自己,也难以脱身,陷入苦战的局面,何况,那来的援军啊? 摆在派遣军前面,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走安达曼海,一旦仰光确实无守住的希望,南撤马来半岛,要走海路,可是,那来的那么多船?一想到这些,川岛的脑袋就涨的三个大,而总司令官阁下,却还在兴致勃勃、自我陶醉的讨论仰光防线问题。 看来,天皇陛下的赞许和给予的荣誉,冲昏了伊藤将军的头脑,狂热得有些过分,看不清眼前的形势,这样很危险,伊藤可以不顾实际的玉石俱焚,以仰光城变成一片废墟、遍地尸体的代价,与唐秋离的部队死战,作为派遣军参谋长的川岛,却不能这样的疯狂。 rx!!!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川岛的忧虑 仰光城内的两个日军最高指挥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和川岛德一少将,都是极富军事头脑的日军高级军官,不过,眼下川岛明显比被裕仁天皇打了兴奋剂的伊藤,要清醒得多,对战局也客观得多,可能是以前一直没进入伊藤的决策班子这家伙现在已经是在牢房里了。” 伊藤呼出心里的一口闷气,脸色非常难看,盯着川岛问道:“川岛君,为什么会有这1,样的想法?难道,你对守住仰光,缺乏必要的信心吗?还是你胆怯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带着凶狠和威压,使川岛心里一颤,再小心翼翼,还是被驴踢了。急忙回答道:“总司令官,您误会川岛了,我是在尽一个参谋长的职责,这也是我的工作范围,只是建议,最终的决策权。还是由您来决定,卑职的意思是,仰光必须坚守,可也得准备退路。” “以目前仰光的局势而言,皇军无论是兵力和装备、补给,都处于绝对的劣势,而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背靠几乎是缅甸全境,又与支那国内建立了交通补给线,所以,唐秋离不怕消耗,反观我们皇军,唯一的补给线,就是来自与海上,可是,总司令官阁下,我们得到过必须的补给和增援吗?” “没有,我们现在是孤军守孤城,仰光周边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消耗下去,恐怕是我们东南亚派遣军全体玉碎,最终也未必能守住仰光,也辜负了天皇陛下的期望,和总司令官您的雄心壮志,也可惜了您千辛万苦带到仰光的皇军士兵,因此,卑职才会考虑退路,就像您主持曼德勒大撤退一样。” 川岛的话,显得很诚恳,推心置腹,完全是一副部下为了上司的前途和命运,不计个人荣辱得失的架势,伊藤并不糊涂,只是出于高烧般的亢奋之中,又被天皇陛下打了鸡血,经过川岛这么一说,脸上的怒气,稍微减少一些,不过,还是心里不大痛快。 自己这面冒泡开花,川岛却在撤火,伊藤承认,川岛说的有些道理,可局势未必像他想象之中的那么糟糕,自己有二十几万部队,再加上精心的准备,皇军士兵的战斗精神,未必没有与支那魔鬼唐秋离一战的本钱,可这个理由,折服川岛,显得分量不足。 伊藤正搜肠刮肚的凑词儿,好好折服这位参谋长,一个少佐军官进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伊藤接过电报,快速的浏览起来,忽然,中了邪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狂。 可把川岛吓坏了,莫非是自己的话,给伊藤将军太大的刺激,以至于大将阁下发疯了,这个后果可够严重的,就在川岛忐忑不安、摸不清头脑的当口,伊藤把电报重重的拍在川岛的手上,说道:“川岛君,看完电报,你就会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川岛接过来一看,是大本营总参谋部,发给派遣军总司令官的,“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部,从本土出发,增援仰光战场的皇军部队,共计四个甲等师团,两个炮兵旅团部队,再有三天时间,就可在仰光港口上岸,望你部做好一切准备,后续增援部队,将陆续开往仰光战场。” “为了确保增援部队的海上安全,帝国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亲率舰队担任护航任务,并加入仰光战场,与东南亚派遣军一起,击溃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 川岛傻眼了,无话可说,不但援军来了,还有强大的海军第三舰队,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无异于给了自己狠狠一耳光,川岛脸色阵红阵白,尴尬至极,伊藤颇为享受川岛眼下的尴尬表情,然后,宽宏大量的说道:“川岛君,不必羞愧,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履行你参谋长的职责,工作去吧!” 川岛如蒙大赦,感激的给伊藤深鞠一躬,脚步匆匆的离去,伊藤此时的心情,好到飘飘然的程度,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较量,更有本钱了,伊藤信心十足,在仰光城下,给**师部队以重创,让唐秋离这个支那魔鬼,也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第三舰队,可是帝国海军的主力舰队。 拥有三艘航空母舰,大小舰只七十多艘,舰载机二百余架,而且是最新型的“九六式”,光是各种军舰上,舰炮的火力,要超过三个重炮兵旅团,可以抵近岸边,提供火力支援,这样庞大的海军军力,集中在东南亚战区,由此可见,天皇陛下对仰光的重视程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海军中将,是个高傲又难缠的家伙,一贯看不起陆军,是海军制胜论的狂热倡导者和践行者,和这个家伙打交道,伊藤多少有些打怵,再加上由来已久的陆海军不和睦,伊藤不知道,自己的命令,长谷川清是否会执行。 伊藤开始伸手要权了,为此,他特意给大本营去了一份电报,请求大本营,明确隶属和指挥关系,言外之意,在仰光战区的所有陆海军军力,都应该统归他这个帝国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指挥,理由很简单,战场在陆地,而不是在海上。 其中,不乏伊藤将海军第三舰队,贬低为配角的意图,好事连连,又接到派遣军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的电报,本土补充的四个战斗机联队,加上台湾驻屯军支援的一个战斗机联队和两个轰炸机联队,共计五个战斗机联队,两个轰炸机联队,四百余架飞机,以于今天傍晚六点左右,抵达海南岛榆林航空兵基地。 锦上添花,派遣军的航空兵,也实力大增,加上第三舰队的舰载机,伊藤可以调动六百余架飞机,参加仰光战役,这是东南亚一带,皇军的空中力量,达到空前鼎盛的时期,伊藤做梦都会笑醒了,忽然间,他倒是有些期望,**师的部队,尽快对仰光发起攻击,不要让自己等得太久。 十一月八日夜,九时四十五分,日军总司令部作战室里,墙上挂着大幅的军事地图,茶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日式小菜,一壶清酒,伊藤怡然自得的品着美味的饭菜,和醇香的清酒,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态,一个年轻漂亮,身材丰满的少尉女军官,跪在茶几旁,伺候着陶醉其中的总司令官阁下。 伊藤和一盅,女军官就紧忙给倒上一盅,还不时的用妩媚的大眼睛,瞟一眼伊藤,她倒是希望发生点儿什么,能榜上派遣军最高指挥官,身价和地位骤增,那自不必说了,光是好处,那就够她和她的家人,吃喝几辈子的,可是,让这个浑身都是诱惑的女军官失望的是,总司令官阁下,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这不免让准备主动献身的女军官有些沮丧。 能捞到今晚伺候总司令官的机会,不容易,总部里有多少竞争对手,要不是自己与将军阁下的卫队长,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样的好事儿,轮不到自己,可眼看着,伊藤总司令官,已经喝了几壶酒,就是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 这个已经春心勃动的女少尉,不禁在心里暗骂,“该死的老东西,木头一样,别不是下面儿不行了吧?可惜了自己的一番心思。” rx!!!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长眼睛的炮弹 伊藤严三郎大将,又不是块儿木头,眼前这个起伏之间,曲线毕露、**几乎裂衣欲出的女少尉,是什么心思,他岂能不洞若观火,只是,总司令官阁下的心思,并不在这个青春可人的女少尉身上,伊藤的思维,已经扩展到这个仰光的战局,在他看来,着比女人更有刺激。 平心而论,伊藤大将的个人操守和私生活,在所有的日军高级将领之中,是颇有口碑的,对待属下漂亮的女军官,也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吃尽窝边草,只要他愿意,尽管自己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一个眼神儿,甚至都不用暗示,那些漂亮的女军官,就会像苍蝇见血似的,猛扑上来。 说夜夜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长眼睛的炮弹做新郎,那是有点儿夸张,三天换一个,保证满足供应,原因很简单,野战部队,常年在激烈的战斗之中渡过,有今个儿没明个儿的活法,那些军官们,家眷不在身边,生死存亡的压力,男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各个都跟发情的公牛似的,见到女人,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就干。 这些下级女军官和女性职员什么的,正好弥补这个需求和空缺,很多时候,一个人要应付几个死缠烂打的家伙,一旦靠上自己这颗大树,就成了自己的专用品,那个胆大妄为的军官,敢打总司令官情人的主意,就算是再精虫上脑,宁肯挠墙根,也比掉脑袋强。 但是。伊藤大将阁下。不会给这些公共汽车一般的女军官们,一点儿机会,所以,他即便是让这个漂亮风骚的女军官,伺候自己喝酒,也只是为了享受一种大局在握的感觉,或者说,看着这个可人的尤物,完全是心理上和视觉上的满足感,并无其他的想法。 将近晚上十点。伊藤的酒,喝的恰到好处,微醉而不多,浑身发热、血流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长眼睛的炮弹加数。头脑兴奋而不昏沉,思维敏捷而不狂乱,遍体的通泰,浑身舒坦,看了一眼默默无语的女少尉,伊藤说道:“枝子小姐,非常感谢您今晚周到的服务,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夜深了,请您回去休息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枝子小姐还要做最后的努力,挺起茁挺的**,用手轻拢头发,半敞开的军服领口处,露出大半个雪白的**,随着动作,微微轻颤,活色生香,充满诱惑力,可惜的是。总司令官阁下,一眼都没有往自己的人间胸器上瞄。 枝子小姐只好极端失望的站起身,朝着伊藤深深鞠躬,最后瞟了充满幽怨的一眼,垂头丧气的离去。随着枝子小姐的身影消失,伊藤的嘴角。浮起颇有玩味的微笑,嘀咕一句,“肤浅、无聊,自以为是的女人,”舒服的伸个懒腰,伊藤准备休息去了。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伊藤所在的位置看过去,仰光外壕沟方向,火光闪闪,腾起一片彤云,映红了半边天际,伊藤露出讽刺的一笑,“又开始了!唐秋离,你这个支那魔鬼,就没有新的招数了吗?让我很失望啊!” 不过,今晚的例行炮击,爆炸的范围,似乎要超过以往,而且,在作战室内,都能感觉到强大的冲击波,这在以往的炮击之中,是没见过的,“也许,见对外壕沟毫无办法,支那魔鬼恼羞成怒,加大了炮击的力度,好啊,失去理智的疯狂,你有炮弹,我有数不清缅甸苦力,”伊藤暗自想到。 “咣当”作战室的门儿,被大力推开,参谋长川岛雄一少将,满脸惊慌的闯进来,伊藤非常不悦,皱起眉头,身为皇军的高级将领,尤其是自己的参谋长,如此的惊慌失措,有失体统和大日本陆军军官的威仪。 川岛可没顾得上看伊藤的脸色,急促的说道:“报告总司令官阁下,**师炮兵,开始炮击了!”伊藤有给川岛一耳光的冲动,这点儿屁事,也值得你死了爹娘似的,巴巴赶过来报告,这两天,**师的炮兵就没有消停过,那天晚上不开炮。 川岛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炮击的范围,除了外壕沟之外,还有我们隐藏在市区各处的炮兵阵地,我刚刚接到报告,有几处炮兵阵地,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伊藤一哆嗦,猛地上前几步,逼视着川岛,急切的问道:“什么?我们的炮兵阵地,遭到**师炮兵的炮击,胡说八道,难道,唐秋离的炮兵,知道我们炮兵阵地的位置?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仿佛是为了验证川岛的话,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川岛一步过去,抓起电话,“总司令部吗?我是第三重炮兵旅团第一炮群,就在几分钟前,我们的炮群阵地,遭到**师炮兵的精确炮击,所有的弹着点,都落在阵地上。” 这个电话还没有放下,又一部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更加渲染了作战室内的紧张气氛,这一次,是伊藤亲自接的电话,“报告总司令部,我们第四重炮兵旅团,七个炮群阵地,都遭到了**师炮兵的精确打击,我们的炮兵阵地,已经被炮火覆盖!” 电话还没有撂下,桌上的十几部电话,几乎都在发了疯似的,急促的响起来,屋里就跟开了锅一样,参谋军官们,涌进作战室内,手忙脚乱的接电话,没听几句,立即变了脸色,几乎都在难以置信的问道“哈尼?再重复一遍!情况属实吗?” 伊藤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满屋子的电话铃声,就跟炸雷一般,轰击他的耳膜,而参谋军官们,变了调儿的问话声,却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飘过来一样,断断续续、忽高忽低,飘渺不定,怎么会发生怎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师的炮兵,怎么会知道皇军的炮兵阵地? 两个问题,不停的搅扰他的思维,渐渐的,伊藤什么也听不见了,炮声远去了,人声消失了,耳朵里就跟有千万只蜜蜂一起鼓翅一样,“嗡嗡”的响成一片,伊藤圆睁着眼睛,就像是在看无声电影一样,看着进进出出的参谋军官们,忙乱而虚幻的身影。 无能为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的等待,派部队转移火炮吗?开玩笑,这时候去,皇军士兵只能是送死,就地疏散炮兵,无法做到,雨点般的炮弹,覆盖了炮兵阵地,不会给疏散的时间和机会,一点儿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司令官、总司令官!”一阵呼唤的声音,把已经处于迷离状态的伊藤,从失神之中惊醒过来,是参谋长川岛在低声的喊他,一切都回到了现实,炮声还是那么猛烈,冲击波震得窗户“哗哗”作响,作战室内,惊慌的气氛,愈发浓郁,“川岛君,有什么事情吗?”伊藤梦游般的问道。 川岛担心的看了一眼,脸色灰白、双眼是神的伊藤,小心翼翼的说道:“各个方面的情况,已经已经证实,我们在仰光市区内的所有炮兵阵地,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炮击,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火炮,遭到无法修复的破坏,炮兵阵亡超过百分之八十以上。” 伊藤呆滞的眼珠儿,艰难的转动几下,声音干涩的问道:“怎么会这样,所有的炮群?没有保存下来的吗?我们为什么不还击?就这样干挨打吗?你是炮兵指挥官,为什么不采取行动?”伊藤忽然暴怒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川岛。 似乎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他造成的,看着已经接近疯狂边缘的伊藤,川岛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用同样干涩的声音回答到:“总司令官阁下,事先没有一点儿预兆,炮击发起的太突然,第一波炮弹,就十分准确的落到我们的炮兵阵地上。” “而炮击的猛烈和密集程度,超过任何一次,无法组织还击,并且,**师炮兵针对我们炮兵阵地的炮击,是在同一时间,在各个地点同时进行的,太可怕、太突然了,一百余处炮兵阵地,无一幸免 最快文字更新-< >-无广告 ,幸存的炮兵指挥官说,**师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甚至,直接落到我们的炮位上,我们的火炮,被炸的七零八落。” “第二波次的炮击,目标是皇军的炮兵,还有弹药库,这次炮击的破坏性更大,因此,皇军炮兵的伤亡很重,现在,**师的炮兵,还在进行不间断的反复覆盖炮击,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军的炮兵阵地,在钢铁和烈焰之中,备受摧残。” 说着,川岛的声音哽咽起来,身为炮兵指挥官,他对炮兵的感情,比伊藤要深厚得多,伊藤无力的摆摆手,制止了川岛的话。 不用他说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伊藤走到作战室窗户旁,夜幕下的仰光城,不再平静,数不清的爆炸点,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宛如节日的礼花般,到处绽放,可这绚烂的一幕,对于伊藤来说,却代表着死亡的舞动。 他的炮兵被毁了,毁得彻底而莫名其妙,如果是仰光全城,都处于**师的炮击之下,伊藤毫不奇怪自己炮兵的下场,可是,按照川岛的报告,临近皇军炮兵阵地的民宅,基本没有被波及到,为什么**师炮兵,炮击的目标这样精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全城大搜捕 (上) 极度沮丧和绝望的伊藤,从沉重的打击之中,逐渐恢复过来,炮兵被敌人摧毁的结果,无法改变,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什么?伊藤开始反推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 毫无征兆和准备,炮弹突然落下来,精确、准确,在近百万人口的仰光,密集的居民区里,点穴似的,找到了皇军的炮兵阵地,而对周边的民宅和高楼,几乎没有波及,就像精确捕捉到靶位一样,很不幸,皇军的炮兵阵地,成了靶标。 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发生,要知道,川岛精心设置的炮兵阵地,几乎遍布仰光城内的各个角落,那么,**师的炮兵,是如何找到并予以摧毁的呢?忽然,一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全城大搜捕 个可怕的想法,倏忽的闪电一般,划过伊藤的脑海,他不禁一哆嗦,浑身发紧。 伊藤猛地转身,问川岛:“川岛君,如果要达到**师炮兵,这样精确的炮击效果,需要有什么条件?”川岛不清楚,都这样糟糕的结果了,伊藤总司令官还有闲心探讨无关问题,他是不是在这样严重的打击面前,神经有些错乱? 难道想要以同样的手段,报复**师的炮兵,就算条件具备,可哪里去找火炮啊?恐怕等炮击结束之后,遍地找零件儿,也拼凑不出一个炮兵大队,看着川岛直眉楞眼的看着自己,伊藤大怒,怒气冲冲的吼道,“快说,快回答我的问题!” 川岛吓了一大跳。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于是,以专家的身份回答道:“要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预先确定敌方炮兵阵地的方位,和周边的建筑物等要素,二是,有炮兵观察员,就近观察炮击效果,随时提供修正后的方位和角度。” “八嘎。原来如此,我全都明白了!”伊藤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全城大搜捕 咬牙切齿的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脸色狰狞得跟恶鬼似的。川岛茫然的看着脸部扭曲变形的总司令官,真担心他心脏病突发,当场嗝屁。 “混蛋,还不明白,**师的奸细,潜入了仰光城内,找到了我们的炮兵阵地,为他们的炮兵提供了炮击目标,并就地观察,修正弹着点。该死的支那人,”看着川岛跟个二百五似的,一脸的茫然,伊藤忍不住怒骂起来。 在这一点上,川岛的经验和判断力,就照伊藤差得远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川岛猛地哆嗦一下,毛骨悚然,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到了屁股沟,并扩散到全身,可不是吗,要想达到这样的精确效果。自己说出的两条,都符合今晚遭到炮击的要素。 看着自己的参谋长。脸色忽然如同死人一般难看,伊藤知道,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川岛几乎结巴似的问道:“总司令官,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此时此地,川岛没有了一点儿主意。 伊藤脸色铁青,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的喊道:“在各个炮兵阵地附近的部队,立即包围该地区,炮击还在继续,**师的探子,还没有离开,然后,进行全城大搜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该死的支那探子给我找出来!快去!” 看着呆若木鸡的川岛和参谋们,伊藤大喝到,喊完,发泄怒气似的,“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劲头儿够大的,桌子上的茶杯和其他东西,蹦起老高,一阵噼里啪啦乱响,看着总司令官都能吃人的眼神儿,川岛和十几个参谋,赶紧拿起电话,“莫西、莫西”的喊起来。 仰光西北,央东小镇,**师仰光战役指挥部,唐秋离、唐秋生、常风几个人,在聚精会神的倾听着“轰隆隆”的炮声,参谋和通讯员们,也都凝神屏气的看着几个大佬,指挥部里的气氛,宁静之中,透着紧张。 刘心兰到了一杯茶水,轻轻的递到唐秋离的手里,唐秋离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看看手表,对常风说道:“参谋长,炮击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火候差不多了,该打烂的,也剩不下什么,命令郑勇停止吧,今晚,我们能睡个好觉,伊藤该失眠了!” 大家一阵轻笑,常风征询似的问道:“师长,我们是否给楚天支队长,发去电报,命令各鹰眼小组报告炮击效果,交给郑指挥官做个评估,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唐秋离笑着摇摇头,说道:“不必了,这功夫,楚天他们正忙着东躲**的逃命呢,伊藤也该反应过来了,毁了人家的命根子,不找他拼命,不符合常理,等安全之后,楚天自然会有报告过来,对了,告诉前沿部队,注意从仰光出来的第三鹰眼小组,他们身上,有重要的情报,必要时,可派出部队接应,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还真给唐秋离说着了,八日当晚九时许,各鹰眼小组,每两人为一组,携带电台,潜入到日军炮兵阵地附近,预先选择好的观察点儿,楚天和一名叫高志强的特战队员为一组,他这个组里,多了~~-更新~~一个人,就是慕容雪,本来,楚天不打算带着慕容雪,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 因为是就近观察,谁知道那颗炮弹偏离目标,落到自己的身上,怎奈,这丫头死活不答应,楚天又一考虑,一旦炮击开始之后,就等于是告诉日军指挥官,**师有炮兵观察员,潜伏在仰光城内,为炮兵指示目标,炮击开始,就意味着鹰眼小组全面暴露,接下来,就该应付日军的疯狂搜捕了。 把慕容雪一个人,留在秘密据点,再加上这丫头一点儿战斗经验都没有,遇到日军搜查,怎么应对,楚天着实不放心,只好把慕容雪带在身边,临走前,楚天一再叮嘱,应该是警告,“慕容,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我的指挥,千万不要冲动,遇到什么事情,没有我的命令,你一句话都不要说,记住了?” 慕容雪气鼓鼓的回答道:“人家都记住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真啰嗦,”高志强在一旁窃笑不已,楚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无计可施的摇摇头。 借着夜色的掩护,三个人乔装成日军模样,钻出密道,楚天还是那身大佐打扮,一路上,应付日军巡逻队,倒是没什么惊险的事情发生,慕容雪表现的也很乖,到了观察点儿,三个人悄悄的潜伏在矮树和花草之间,这一段,恰好没有路灯,很适合隐蔽。 楚天负责的这个目标,地形条件有些难度。这是个挺大的广场,地势开阔,偏偏在三面,是几座高楼,挡在炮兵射击的路线上,如果报出的方位和高度不准确,炮弹飞过来,正好落在大楼上,因此,楚天亲自负责这个目标,仰光的深秋夜,露水开始浓重起来,人趴在草地上,不一会儿,身上就潮乎乎的。 这样的情况,对于特战支队的队员来说,太稀松平常不过了,比这更恶劣的条件和环境都经历过,可慕容雪不行啊,刚开始的时候,这丫头还规规矩矩的,不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楚天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用手制止她。 可是,男人的大手,总在人家姑娘的身上动作,楚天都感到别扭,慕容雪倒是没什么,连着急带不好意思,楚天倒是出了一身大汗,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就跟过了几年似的,慕容雪似乎很喜欢楚天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不时的伸出舌头做鬼脸儿,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九点四十分左右,麻烦来了,一队日军巡逻兵,刚从眼前趾高气扬的走过去,一个日军士兵,大概是灌多了猫尿,忽然离开大队,急匆匆的奔着楚天他们隐蔽的地方而来,一边走还一边解这裤腰带,楚天和高志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日军士兵要干什么。 纹丝不动的趴着,只是慢慢的把身体,更贴近地面,这个日军士兵,奔到矮树前面,掏出发育不健全的家伙,酣畅淋漓的尿起来,一边尿,还舒服的哼着日本小调,全然不知道,再过二十几分钟,就会有铺天盖地的炮弹,砸在他的警卫的目标上。 浑浊的尿液,偏巧不巧,正对着慕容雪的身上浇过来,本来,人家姑娘,就被这突发情况,羞得面红耳赤,更糟糕的情况又来了,本能的,慕容雪闪身躲避这个小鬼子的废弃物,刚要翻身,楚天一把将慕容雪抱在怀里,可倒好,小鬼子的一泼尿,一点儿都没浪费,全都浇到楚天的身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一丁点儿动静,都逃不过日军士兵的耳朵,吓得这个日军士兵,裤子都没提,顺手操起三八枪,喝问道:“什么人的干活,出来!” 楚天一闭眼,完了,只要小鬼子的枪声一响,自己小组就会暴露目标,死了到不要紧,可完不成任务是大事儿,他可以在三秒钟之内,让这个尿得不是地方的鬼子兵,变成一具尸体,而且,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可结果是一样的。 日军巡逻队发现少了一个人,肯定回来寻找,炮击就要开始,自己不可能擅自撤离观察点,楚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要往前搜索的日军士兵,他的心里,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危急时刻,高志强忽然惟妙惟肖的学了两声猫叫,“喵喵”,并且,还带着猫儿见到了人,穿过矮树丛和草地,远远跑开的动静。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再出毒计 仰光,十一月九日夜,日军仰光警备司令部作战室,伊藤正在听取参谋长川岛雄一少将,充满激情的的汇报“总司令官,今天白天,在仰光市区内,共计发生激战大小三百余次,每次战斗的时间,及其短暂,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战斗过后,参谋部统计一下战果,共击毙**师探子三十七人。” 伊藤睁开微闭的双眼,面无表情的问道:“我们宪兵部队的伤亡情况如何?”川岛迟疑一下,声调降了八度,回答道:“宪兵部队伤亡六百七十八人,其中,阵亡五百九十余人,其余为负伤。” 伊藤吃惊的站起来“哈尼?对方的兵力是多少?”也难怪伊藤吃惊,干掉了三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再出毒计十七个**师的探子,自己的士兵,却搭进去将近七百人,这仗打得,真他妈窝囊,超过二十比一的伤亡比例,其实,伊藤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 对方能有多少兵力,总不会是几千人或者是近万人吧?如果真是这样,仰光还守个屁呀,那么多的**师士兵打进来,恐怕自己的司令部,也要被占领了,他就是无法理解,在重兵防守的仰光市区,出动所有的宪兵部队,这样的伤亡比例,让人难以理解。 伊藤估计,千把人总会有的,否则,不能同时引导**师的炮兵,对皇军的炮兵阵地,进行毁灭性炮击,可川岛的回答,再次推翻了伊藤的判断。更让他糊涂。 川岛机械的说道:“到目前为止,对放的兵力还无从判断,根据参加战斗的宪兵部队指挥官报告说。他们遇到的**师探子,不超过二十人,可对方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战斗技巧非常纯熟,而且,反应相当灵敏,因此,每次战斗。都不超过五分钟。” “对方在给宪兵部队突然打击之后,迅即撤离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再出毒计,消失在仰光市区内,我们无法捕捉到他们撤退的方向,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全歼过一个这样的小队,就是尸体,也是因为采取自杀式做法。无法辨认。根据交火的地点数量判断,这股**师的探子部队,人数大约六百至七百人左右。汇报完毕!” 伊藤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儿,自言自语到:“超强的单兵素质。绝不恋战,不以打击皇军士兵为目的,主动撤离战斗”川岛恭恭敬敬的取立正姿势,目不转睛的盯着伊藤,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奸巨猾的上司,一定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伊藤忽然对川岛说道:“川岛君。将今天发生交火的地点,给我在仰光市区图上标出来”川岛在图上忙了一阵子,然后,一一解释给伊藤听。 “要西!我的明白了,这是唐秋离的精锐侦察部队,川岛君,传达我的命令,将其在他区域,执行搜索任务的宪兵部队,全部调集到发生战斗的区域外围,我要在这里,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网内的**师侦察兵,全都揪出来,一网打尽。” 伊藤说着,用红铅笔,在图上划了一个大圈儿,范围正好将所有的战斗地点,都囊括在内,川岛尽管不大理解总司令官的话,还是很响亮的说道:“哈伊,立即传达总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是否立即调集其他区域的宪兵部队,往这个方向集结?” 伊藤狡猾的说道:“对,连夜调动,而且要快,但是,要命令他们,在天亮之前,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等待我的命令。”川岛连连点头,似乎明白,其实很糊涂的去传达命令了。 伊藤看着川岛的背影,轻蔑的摇摇头,还说无法捕捉到**师侦察兵的踪迹,笨蛋一个,把所有的交战地点连接起来,就是他们的活动范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战的地点,逐渐往一个方向集中,这就说明,**师的侦察兵,是接到了某个命令,往一个特定的区域集结。 我用重兵把这个范围包围起来,然后,挖地三尺的搜捕,就能将这些隐患,全部清除掉,伊藤的脑袋转速是够,他能从另外一个角度,找出鹰眼小组的踪迹,而且,得出的结论,十分接近楚天给各小组下达的命令。 正在废弃庄园休整的楚天,还不知道,经过白天的危险之后,日军宪兵搜索队,虽然停止了搜索行动,不时响起的枪声平息,各组暂时安全了,但是,更大的危险,正随着黑夜,悄悄的逼过来。 仰光西北,十一月九日夜,央东小镇,**师仰光前线指挥部,师长唐秋离,与副师长兼仰光战役总指挥唐秋生,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代理司令官常风,正在研究情报处送来的一份最新情报,情报处长于得水上校,表情肃穆的看着三位大佬。 情报处的情报内容很重要,可以说,对未来的仰光战场,将会产生重要的影响“师指,据情报处台湾情报站绝密情报,十一月七日,日本台湾驻屯军航空兵部队,一个战斗机联队和两个轰炸机联队,从台湾日军航空兵基地起飞,目的不祥,另,台湾各个港口,近期异常忙碌,运送的物资,皆为油料、生活用品等,且戒备森严,所有的台湾本地劳工,都被勒令离港,似有为大批船只补给的迹象。” 唐秋离敲敲情报,说道:“可以肯定,日本本土对仰光的增援,已经开始了,遗憾的是,我们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日军增加了航空兵兵力,绝不仅仅是一个联队战斗机和两个联队轰炸机这么简单。” 唐秋生接过话头,说道:“我们对于日军增援仰光战场,早有心理 最快文字更新-< >-无广告 准备,巴不得日本人来援军,师长把乐一琴的航空兵南方第一和第二飞行集团,放到安达曼海海域上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围点打援,打的伊藤绝了所有的希望,才能继续南撤。” 唐秋离笑了,说道:“秋生哥,是不是乐一琴,又来磨你了?”唐秋生苦笑着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乐一琴这家伙,每天架着飞机,在大海上干转悠,一点儿仗都捞不着打,憋了一肚子气,这几天,总在电话里跟我诉苦,说你偏心眼儿,硬仗都交给步兵。” 唐秋离也笑了,说道:“这家伙,天生的好战分子,这样,将情报里,关于日军航空兵的消息,通报给他,我的判断,日军航空兵增兵,绝不会是这么点儿力量,告诉乐一琴,要有心理准备。” “心兰,立即给乐指挥官发电报”唐秋离对静静的坐在一旁的刘心兰说道,然后,对于得水说道:“于处长,命令台湾情报站,加强对日军动向的监视,特别是进港的船只,我有一种预感,日本人这次增兵,动作应该很大,否则,就是来送死。” 到目前为止,即使是以唐秋离的阅历,也不知道,日军这次增兵仰光战场,是陆海空齐至,多了日本海军第三舰队,这个对仰光战场产生很多变数的意外因素。 看看夜已经深了,唐秋离说道:“秋生哥,你回去休息吧,就算日军增援部队赶到,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熬得两眼通红的唐秋生,笑着摇摇头,拒绝了,说道:“你是无官儿一身轻,把仰光这一大摊子交个我,你去休息吧,我和常风在这盯着。” 正好,刘心兰送完电报,一脚踏进门里,唐秋离朝着她一挤眼睛,刘心兰羞涩的一笑,拿起唐秋离的风衣,这几天,唐秋离已经习惯了握着刘心兰的小手入睡的感觉,唐秋生看到这一幕,和常风会意的一笑,刚到了门口,唐秋离似乎想起什么来。 停住脚,回身问常风“参谋长,楚天还没有消息?仰光城内有什么动静没有?”常风拿起一份电话记录,回答道:“没有,没有联系已经两天时间了,根据前沿部队报告,今天一整天,仰光城内,枪声不断的响起,但是,都是阶段性的,分布的范围很广,根据枪声判断,交火的时间很短。” 唐秋离转身回来,诧异的“哦”了一声,随即,脸色微变,说道:“不好,楚天他们遇到大麻烦了,按照命令,此时,鹰眼小组正在潜伏阶段,不应该与城内的日军,发生激战,这就意味着,楚天他们被日军纠缠住了,不得以,才会正面交手。” 听到这些话,唐秋生也站起身来,他完全相信弟弟的判断,以特战支队的素质,楚天的指挥能力,在近百万人口的仰光,连正常潜伏都做不到,伊藤一定是采取了特别的办法,硬是把鹰眼小组,逼得浮出水面,这对于身处狼穴的楚天他们来说,是及其危险的,最后,全部被消灭掉,也是极有可能的。 唐秋离急剧的思考“命令楚天他们撤出来?办不到了,既然伊藤已经发现了楚天他们,并且,采取了行动,就不会轻易放鹰眼小组出来,还要突破仰光外壕沟的日军阵地,自己当初就地潜伏的命令,正是顾虑这一点。” 必须给楚天必须的支援,将伊藤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减轻楚天的压力,摆脱日军的纠缠,可是,有什么最恰当的办法呢?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拆招 不能因为仰光一战,而折损了特战支队最精锐的力量,那可是三百多名精挑细选的特战队员,都是班长以上的老兵,再加上一个唐秋离最欣赏的支队长楚天,这样损失的代价,唐秋离承受不起,特战支队也会大伤元气、一蹶不振,即使是打下仰光又如何? 唐秋离对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把第三鹰眼小组组长,叫安德林的中校,叫到指挥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第三鹰眼小组送回来的仰光市区平面图,以及日军火力点分布图,为唐秋离制定仰光作战计划,提供了最详实和可靠的依据,根据这两份情报,原定的作战计划,修改的几乎面目全非,差点儿推翻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拆招重来,唐秋离也记住了那个精干的安德林中校。 不一会儿,门口响起中气十足的声音“报告师长,特战支队第三分队分队长兼第三鹰眼小组组长安德林,奉命前来报到,请师长训示!”一个精干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岁的年纪,腰板笔直,军容严整的站在指挥部门口。 “德林啊,快进来,不必拘礼”还礼之后,唐秋离热情的招呼道,安德林1,却是依足了规矩,再次敬礼,分别向另外两位大佬打招呼“谢谢师长,唐副师长、常参谋长”然后,又是一个干脆利索的军礼,一瞬间,赢得了两人的好感。 唐秋离问道:“德林。在鹰眼小组,为炮兵提供修正目标之后,撤离的时候。是否与日军发生战斗?”安德林肯定的说道:“报告师长,没有,我们撤离观察目标的时候,炮击还在继续,仰光城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拆招内的日军,乱作一团,根本没有顾及到我们。我们小组也是趁着这个乱劲儿,摸出仰光城的。” 唐秋离接着问道:“撤离之后,你们支队长下达了什么命令?”安德林回答道:“就地分散隐蔽,不得与日军发生交战,潜伏下来,等待配合主力部队攻城的命令。”回答的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几句话,就把情况都说明白了。 唐秋离欣赏的看了正襟危坐的安德林一眼。“好了。你去休息吧!”安德林走后,唐秋离对唐秋生和常风说道:“情况很明显,伊藤是在炮击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我们的人,潜入了仰光城内。这个家伙反应的速度不慢。” “楚天他们,之所以在白天与日军发生激战,是因为没有了夜幕的掩护,被日军搜索部队,捕捉到了踪迹,可以肯定的是。明天白天,将会是楚天他们最危险的一天。伊藤已经撒开了大网,并且,楚天他们被围在网里。” 唐秋生和常风,都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解决办法,唐秋离目光桀然一闪,说道:“命令郑勇,炮击的时间延长至凌晨五时三十分,命令冯继武兵团和李洪刚兵团,炮击停止之后,以坦克为先导,从各个方向,对仰光进行全面攻击,直属兵团的所有坦克部队,分别配属给两个兵团,攻击持续到傍晚。” 唐秋生和常风都是一惊,这样的做法,等于是提前发动仰光战役,可是,新的作战计划,刚刚制定完毕,还没有下发到各个兵团,战前作战会议,也没有召开,各部队调整后的攻击目标,还没有报上来,一切都那么仓促,时间和准备上,都来不及。 在各方面都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贸然发动仰光战役,部队会越打越乱的,况且,还有日军增兵这个不确定因素,从感情上来说,两人都希望楚天他们面临生命危险,而且,这是给楚天他们解围的唯一办法,可是,这涉及到**师仰光前线近百万部队,一着不慎,虽然不能导致全盘皆输,可部队的伤亡,会增加到难以接受的程度。 仰光打成城市胶着战,倘若日军的援兵到来,**师部队,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唐秋生和常风对视一眼,这个时候,最有说话分量的,是唐秋生,常风都不行。 唐秋生走到唐秋离面前,尽量语气平和的说道:“小秋,我希望你冷静一下,如果在刚对仰光日军形成合围的时候,我们打也就打了,可是,十几天过去,仰光的情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敌情在变,我们攻击部队手里,拿的还是原来的作战方案,距离天亮也就几个小时时间,根本来不及组织部队,按照新方案进行攻击。” 唐秋生大概觉得自己有些急躁,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指挥部队?岂不是越打越乱,何况,还有日军增兵的因素,所以,我不赞成立即对仰光发动全面总攻击,你要考虑清楚!听从我的意见。” 唐秋离奇怪的看着,严肃而且带着焦急神色的堂兄,说道:“秋生哥,我什么时候说过,立即发起仰光战役?”唐秋生为之气结,反问到:“那你刚才的命令是什么?”唐秋离这才明白,原来,秋生哥是误会了。 他把唐秋生按坐到椅子上,笑着说道:“秋生哥,是这样的,我的目的,是为了吸引伊藤的注意力,把他的目光,从楚天身上转移开,搜捕潜入的楚天他们,和面临大规模进攻,在伊藤的心里,那个重要?我只要给楚天他们,争取到一天的时间,以楚天的应变能力,还怕不能摆脱目前危险的局面吗?” 唐秋生和常风,同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唐秋生还是接着问道:“又是一次试探性进攻,部队会出现伤亡的,这样做,值得吗?” 唐秋离脸色一整,回答道:“秋生哥,很值得,就凭楚天送出来的两张图,就值得,况且,日军的外壕沟,已经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再说,日军没有了炮兵,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呢?这一手,保管让伊藤浑身冒冷汗!我这叫佯攻!咱们老家东北,不是有句俗话吗,裤兜子里抓蛤蟆,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最后一句话,唐秋离“扑哧”一笑,指挥部内,略显紧张的空气,顿时松动下来,唐秋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常风说道:“给两个攻击兵团下达命令吧,强调一点,避免出现重大伤亡,如果占领了攻击点,也要放弃,以吸引日军注意力为主。” 常风转身出去下达命令,刘心兰忽闪着大眼睛,在哪琢磨唐秋离的那句俗话“裤兜子里抓蛤蟆”是什么意思?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自从和唐秋离确定了关系之后,那个白山黑水、林海茫茫的东北,自己爱着的男人的家乡,对出生在岭南的刘心兰,就有了莫大的吸引力。 紧张而莫测的一夜,**师炮兵对仰光外壕沟的炮击,也进行了整晚,不知道有多少炮弹,倾泻在反复修理过的外壕沟两侧,几天的心血,又化为乌有,连绵不断的炮声,搅得伊藤心烦意乱,他确定,唐秋离已经疯了,对外壕沟使什么劲儿?炮弹多的没处放了? 伊藤强迫自己的心,安静下来,以便投入到天亮之后,收网行动之中去,可是没用,今天,**师炮兵的炮击时间,长得出乎意料之外,伊藤感到不安,总觉得要发生大事儿! 楚天听着几乎响彻整夜的炮声,眼角湿润了,虽然没有电文联络,但他读出了师长的用意,这是对鹰眼小组的支援,为自己摆脱困境创造机会,一夜之间,楚天收拢了十六个小组,只有三个小组,还没有联系上,和此前收拢的小组一样,各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 东方发白,凌晨五时三十分左右,彻夜不停的炮声,嘎然而止,难耐的寂静,晨风吹过,呛人的硝烟味,弥漫在仰光的各个角落,给这座畸形的城市,罩上一层黑色的面纱,片刻,仰光外围各个方向,忽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难道是主力部队,对仰光发起了总攻击?可是,没有接到师长的命令”楚天暗自想到,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日军惊慌失措的空当,将部队隐蔽好,他一挥手“出发!”三百多人的部队,在慕容雪的带领下,顶着黎明的薄曦,朝着密道入口处开去。 正如唐秋离所料的那样,日军外壕沟一线的部队,对于**师炮兵的炮击,已经习以为常,日军士兵躲在工事后面,看着爆炸而起的一丛丛火光,激起的漫天尘土,脸色木然,反正是只要自己不去主动找死,玩儿什么武士道精神,离外壕沟远点儿,**师的炮弹,是不会砸到自己头上的。 可超长时间的炮击,也够距离炮击地点,不过几百米远的日军士兵受的,光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的震动,就把日军士兵,搞得昏天黑地,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炮击停止了,日军士兵和军官们,都长长松了一口气,我的天照大神那!支那人的折磨,总算过去了,看看烟尘还未散去、面目全非的外壕沟,一阵沮丧,今天,又得与缅甸苦力打交道了。 再有一个小时,该吃早饭了,忽然,黎明的薄光之中,传来马达的轰鸣声,随之,大地开始颤抖起来,这是不同于炮弹爆炸时的颤抖,怎么回事儿?所有日军指挥官的望远镜,都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炮灰 --go-->为了策应潜入仰光市内的鹰眼小组,安全脱离险境,按照师指的命令,郑勇的炮兵停止对仰光外壕沟炮击之后,不到十分钟时间,以**师娘子关守备兵团冯继武部、第二十九兵团李洪刚部,共计二十一个野战步兵旅,在十二个坦克旅的掩护下,从仰光西部和北部方向,对日军的一线阵地,发动了全线进攻。 出现在日军前沿指挥官望远镜头里的,是一排排坦克,搅起漫天尘土,吼叫着、奔驰着,排山倒海一般,朝着日军阵地碾压过来。 凌晨的微光下,坦克的装甲闪着幽暗的冷光,这一道金属洪流,给所有的日军军官和士兵带来的震撼和冲击,让他们目瞪口呆,最大的依仗外壕沟,已经被夷为平地,失去了所有的火炮,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武器来抵御这恐怖的装甲集群。 足足呆愣了几分钟,前沿的日军指挥官,才颤抖着吼叫道:“敌人进攻了,射击!”日军阵地上,骤然爆发出一圈炽热的白光,各种枪支的射击声,狂风一般刮起来,子弹密如飞蝗,一堵金属墙一样,迎头朝着**师进攻部队罩过去。 子弹击在坦克的装甲上,蹦出串串火星,可这些身披钢甲的庞然大物,浑然不惧,继续推进,欺负日派小说最快文字更新军没有火炮,对装甲集群构不成威胁,仰光战役前线总指挥唐秋生中将,命令坦克集群,排成密集队形齐头并进,这样的打法,可最大限度的减少步兵的伤亡。 等于是在步兵前面,筑起一道金属屏障,唐秋生在布置战术的时候,只考虑到伤亡问题,还有一个效果,是他没有想到的。两千多辆坦克,就这么不惧弹雨的压过来,对日军军官和士兵的威慑和震撼,甚至要超过这种战法的本身。 日军疯狂射击的轻重机枪。根本无济于事,一线阵地上的所有日军军官和士兵,恐惧的看着这道活动的金属墙,快速的逼进,就连一些暗堡,也都开火了,日军的迫击炮。刚刚打出一发炮弹,就同时被几辆坦克的火炮瞄上,低弹道的炮弹直接将日军士兵和迫击炮,轰上半空。 刚刚对宪兵部队,亲自下达完“狩猎行动”开始命令的伊藤,刚刚放下电话,作战室内的所有电话,都发疯似的响起来。把伊藤吓了一大跳,参谋长川岛少将,接起一部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刷的变得惨白,死人一般难看。 “总司令官,接到一线部队的报告,五分钟前,**师部队,以不少于两千辆战车为先导,对仰光防线西部和北部,发动全线进攻,前沿部队告急。请求增援,尤其是炮火支援,”川岛颤抖着嗓音报告到。 “哈尼?**师部队对仰光发动了全线进攻?”伊藤大吃一惊,这是早晚的事儿,但是,他没预料到。会来的这么快,出动了两千辆坦克,我的天照大神,唐秋离拿出了全部的家底儿,这是要一举突破外围第一道防线那! 外壕沟已经不起作用,阻挡不了**师的坦克,顷刻间,伊藤脸上的汗下来了,接完电话的参谋们,报告的,都是同一个内容,前沿阵地告急,我们现有的武器,没办法阻击**师的坦克。 伊藤急的团团转,他知道,对付坦克得有火炮或者是反坦克武器,可他那里去找啊,整个派遣军,凑不出一个大队的炮兵,前天晚上,**师炮兵的炮击,毁掉了派遣军所有的重装备,“总司令官,前沿部队最新报告,**师的坦克,掩护大批步兵,已经推进到外壕沟前一千多米处,”川岛继续报告不幸的消息。 环绕仰光市区的外壕沟,是伊藤对付**师装甲部队的最大依仗,现在,失去了作用,就凭着前沿部队的火力,第一道防线,纸糊似的,很快就会被突破,川岛见伊藤还在驴拉磨似的转圈儿,心里这个急呀,你他妈再转悠一会儿,**师的兵,都打到总部门口了! 川岛忍不住催促到,“总司令官,请您尽快下达命令,卑职建议,一是,抽调市区内的所有兵力,增援一线阵地,放过**师的坦克,与他们的步兵纠缠在一起,削弱他们装备上的优势,可这样一来,皇军部队的伤亡,将会是难以估量的。““二是,命令一线的部队,立即放弃现有阵地,收缩进市区,准备打巷战,利用我们预设的街垒工事和火力点,卑职认为,第二个办法,比较符合实际。” 川岛的建议,有一定的道理,也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伊藤猛地停住脚,宣誓一样的大吼道:“不,我绝不会放弃一线阵地,川岛参谋长,命令负责搜索**师侦察兵的宪兵部队,抽调三分之二的兵力,立即增援外壕沟一线。” “命令市区驻守的所有部队,按照预定方案,赶往各自防守的区域,必须将**师的坦克和步兵,阻挡在外壕沟一线,如果那个方向被**师部队突破了,该守军指挥官,立即剖腹自杀,以谢罪!”伊藤忍住颤抖的心,尽量条理清楚的说道。 川岛无语,就依靠步兵,拿着步枪、手雷去和**师的坦克拼?眼下最恰当的办法,就是放弃一线阵地,收缩进市区,依靠城市的地形和建筑物,抵消**师的坦克部队的优势,可总司令官的命令,是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和**师的坦克去拼。 太可怕了,这几乎是自杀性的做法,川岛还要劝几句,伊藤一摆手,制止了满脸焦急的川岛,接着说道:“命令一线部队,组织挺身队,用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宝贵生命,去换取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坦克的毁灭,还有,将缅人义勇队,调去一线阵地,执行同样的任务。” “告诉那些缅人义勇队队员,他们献身后,将会享受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待遇,川岛君,这件事,你要亲自去办,越快越好,记住,让缅人义勇队对**师的坦克,发动第一波攻击,考验他们对大日本帝国忠诚的时刻到了!” 说白了吧,就是采取自杀式手段,士兵身上缠满**,把自己当做一颗人体炸弹,与**师的坦克,同归于尽,而第一波当炮灰的,是伊藤的在仰光组建的缅人义勇队,一群彻头彻尾的缅奸,也就是伊藤口口声声说是皇军朋友的那些缅甸人。 可能,这些缅奸,致死都不知道,什么狗屁朋友,在伊藤大将的眼里,朋友是用来当炮灰和出卖的,伊藤话音刚落,川岛就以惊人的速度,窜出门外,驾车疯了似的,往缅人义勇队驻地而去。 能不急吗?一线阵地,已经全线告急,他在电话里面,就已经听见,皇军士兵绝望而疯狂的喊声,川岛一边飞车,一边佩服自己的上司,“总司令官阁下,不愧是帝国陆军的名将,他还有这样一手,缅人义勇队,有一万八千多人,皇军给他们最好的待遇,在清洗华人的时候,皇军没加制止,或者说是,有意纵容,这些缅甸人,都发了横财,是应该为大日本帝国效力的时候了。” “天底下,哪有白吃饭不干活的道理,唯一的希望,就是一线部队,多支撑一会儿,给自己一个小时的时间,想办法将这些皇军的朋友,送到前沿阵地去,十个义勇队员,拼掉一辆**师的坦克,这笔账,还是很划算的,”还没到缅人义勇队驻地,川岛就开始扒拉起算盘子来。 在川岛的内心里,这些缅人义勇队员,就是长着两条腿、活动的一枚枚炸弹,会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他愈发对伊藤钦佩了。 不到十五分钟的功夫,川岛少将的汽车,一溜烟儿的冲进缅人义勇队驻地,比平时快了两倍不止,可事情没有参谋长阁下,想象的那么简单,当川岛宣读完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之后,这些穿着日军制式军装,骨子里,却没有日军士兵蛮勇的缅人义勇队员们,当时就面如土色,胆小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肆意抢劫华人财产、奸淫他们的妻女、在仰光市内横着走的好日子,到头了,皇军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啊,再没脑水,再没有军事常识也知道,以自己的小身板儿,去和满身钢铁的大家伙对阵,结果毫无悬念,那就是个死啊,能落个全尸,那是祖宗显灵,保佑自己。 川岛开始激情洋溢的蛊惑,“你们是大日本皇军最忠诚的朋友,是最坚定的同盟军,现在,我们的敌人,要剥夺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皇军需要你们无畏的付出,我可以坦诚的告诉朋友们,皇军士兵,将会与你们一起去战斗。” 见这些败类,或者表情木然、目光游离,或眼珠子乱转、不自禁的往回缩,或面如土色、大有小便失禁的动作,川岛给出筹码,“我以派遣军参谋长的身份告诉朋友们,参加这次战斗的义勇队员,可得到丰厚的奖赏,并且,可以从关押在集中营的华人里,任意挑选自己中意的女人两名。” 说完,川岛少将一脸期待的看着这些缅人义勇队员,如同看着自己豢养的、就要放出去咬人的狼狗。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突生变故 --go-->川岛给出的条件够优厚了,金钱和女人都给了,川岛满以为,这些缅人义勇队员们,兜里揣着金票,心里想着女人,一手拎着炸弹,马上就会去找**师的坦克拼命,可他想错了。 一万八千多名缅人义勇队员,没有一个响应的,场面安静得有些恐怖,而且,最让川岛愤怒的是,怎么说呢,这些缅人义勇队员们,往一块儿挤,生怕自己倒霉,派小说最快文字更新第一个被皇军的眼神儿瞄上,非但如此,不少眼珠子乱转,有撒腿就跑的架势。 川岛快气疯了,眼里冒出凶光,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采取手段,这些炮灰是不会上前线的,仰光外围凝固一般的枪声,催命符似的,催的川岛火冒三丈,心如油煎,皇军士兵在流血、在玉碎、在拼命,这帮喂饱的狗,还在这畏畏缩缩,不识抬举! 他收起情真意切的脸孔,阴森森的问道:“最后问一次,你们是否愿意为大日本帝国效忠?”还是没有一声回答,这些缅奸也不傻,“为皇军抢华人的财产可以,为皇军玩儿华人姑娘可以,为皇军干什么都可以,就是当人体炸弹不可以!” 这可是拼命的活计,吃饭的家伙丢了,还怎么享受?什么金票和女人,都***扯蛋,不如小命儿重要,每个缅奸,都希望别人应承下这个玩命儿的任务,个个都这么想,谁也不出头,场面就这样尴尬的僵在这儿。 川岛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八嘎!统统胆小鬼的干活!让皇军非常的失望!”一挥手,从大门外,冲进来足有一个联队的日军宪兵,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不由分说的架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些缅奸。 看这架势,只要川岛一句话。在没有人为皇军出力、分忧,就开始机枪点名了,川岛说的明白,“自从你们穿上这身儿军装。成为皇军的朋友,你们就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一员,我会按照对待皇军士兵的标准,来要求你们,战场上,违抗军令,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枪毙。” 这几句话,唬得缅人义勇队队员们一愣一愣的,“不是吧?调子定的这么高,俺们咋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呢?穿上这身儿军衣,就是皇军了,以前咋没说呢?连给几支枪都别别扭扭的,审查来审查去的,没完没了。差点儿连祖宗八代都翻腾出来。” 这是川岛觉得这帮怂货还有利用价值,一万八千多炮灰不好找,要不然。参谋长阁下是没有这个耐心,教学龄前儿童似的,连哄带骗加吓唬,早就机枪点名,一地死尸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这一刀是躲不过去了,没看大皇军的眼珠子都红了吗?就差活吃人了,脑筋活泛的义勇队员,开始考虑自己的处境,“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拼他妈一把,兴许子弹和炮弹,落在别人身上,自己屁事没有,活着回来的话,金票和迷人的华人姑娘。不就都是自己的了,不去,只有死路一条,去了,祖宗保佑,兴许能捡条命。” 这么想着,百十号人就站出来,朝着川岛一鞠躬,说道:“大太君,我们愿意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效忠,”川岛裂开大嘴,开心的不得了,又一挥手,十几个宪兵,抬来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嗬,满满当当的一箱子钞票。 川岛随意抓起一把,塞到离他最近的按个缅人义勇队队员手里,还拍着她的肩膀,伸出大拇指,“要西!你的,大大的勇敢,回来的,还有好多!” 人那,都有个从众心里,有了带头的,反应慢一点儿的缅奸,也醒过味儿来,拼死拼活捡条命,这不就享受了吗?不去,就是死路一条,这一下,所有的缅人义勇队员,眼珠子冒金光,只顾盯着满箱子花花绿绿的钞票,全都挤过来,生怕川岛大太君听不见似的,“我愿意为皇军效力,”“我愿意听从皇军的命令!”七嘴八舌,就跟菜市场似的,乱糟糟、闹哄哄一片。 川岛非常满意自己的手法,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换来了一万八千多个愿意效忠皇军的炮灰,皇军只不过是付出了没收华人财产的十万分之一都不到,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在宪兵们喝斥之下,缅人义勇队员们,分成了一千多个小组。 然后,开过来几百辆汽车,把这帮家伙装上汽车,川岛一摆手,每辆汽车上,又爬上去几个日军宪兵,明摆着,这是皇军的督战队,川岛耍尽手腕,拼凑起来的炮灰,终于被弄上前线,从内心来说,这支被金钱和女人,鼓起勇气的炮灰敢死队,川岛不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师进攻部队的锐气,作用仅此而已,真正能解决战斗的,还是帝国的勇士们,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一阵紧似一阵的枪炮声,似乎在说明,皇军的处境,非常的不妙啊! 楚天带着几百人的队伍,目标太大了,而在此时,他又不能再把部队拆开,否则,还是陷入被各个击破的局面,仰仗着地图,再加上已冷静下来的慕容雪的指引,好几次,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日军宪兵搜索队,场面紧张的几乎要爆炸,有的时候,日军宪兵就在小巷的一端,楚天他们在另一端,双方间隔不到几十米远,又是大白天,只要被日军宪兵发现,就是一场硬碰硬的血战,对于陷入日军包围圈的楚天来说,打这样的仗,他没有把握,枪声一响,四面八方的日军,就会根苍蝇见到血一样,疯狂的扑过来。 楚天甚至预想了好几种结局,死战到底,同归于尽,就是不能被俘,他悄悄的吩咐直属分队分队长,“一旦我负伤,无法跟随部队行动的时候,大家千万不要分出人手来照顾我,按照原计划撤离,留给我两颗手雷足矣,更不得回来救援。 一旦我重伤,连开枪自杀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就立即结束我的生命,无论如何,不能让活着的我,落到小鬼子的手里。”楚天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见到分队长一脸的不忍,楚天压低声音,严厉的警告他,“必须执行自己的命令,鹰眼小组每个人,都这样处理,”楚天看透了伊藤的战术,看透了也没有办法破解,身陷重围,又不可能破围而出,除了战死,不做俘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接着,又命令直属分队长到:“一旦我们被小鬼子发现,你立即派出一个小组,保护慕容雪安全撤离,进入暗道,有我们在这,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她应该能顺利的脱身,然后,护送小组就地潜伏起来,等待主力部队攻城。” 慕容雪虽然没有听清楚,楚天在与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嘀咕些什么,可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看到楚天一脸的严肃,就跟交代后事的表情,本能的感觉到,他们谈论的话题,一定不轻松,但是,慕容雪没有发问,只是挨得楚天更近了。 又往前摸了半个多小时,忽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各个小巷搜索的日军宪兵,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一阵急促的哨子响,日军宪兵急匆匆的跑出小巷,到外面宽敞的大街上集合,紧紧缠着楚天的大网,一下子松动起来,密不透风的网眼儿,稀疏得就跟没有一样。 担任尖兵的小组,把情况汇报给支队长楚天,起初,楚天也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细琢磨了一下,楚天大致明白了,仰光外围激烈的枪炮声,始终没有停止,这应该是师长为了自己摆脱困境,对仰光发动了攻击,吸引了日军的大部分兵力,为自己创造隐蔽的条件。 这样判断,是有根据的,如果是真的发动进攻,不管用什么办法,师长会通知鹰眼小组的,现在,没有接到命令,那就是在佯攻,楚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千载难逢的良机,楚天命令道:“加快前进的速度,”越早到达密道,就越安全。 前进的道路上,再也见不到一队队的日军宪兵,只是偶尔发现一伙,在尖兵的指引下,轻松的避过去,队员们信心大增,刚才的紧张气氛,似乎在悄悄的溶解,任谁再那种寸步难行的环境下,都不会轻松起来。 转过一道小巷,进入一条比较宽敞和笔直的土街,从两侧民宅的建筑来看,这里的生活环境,虽然比不上楼房林立的富人居住区,但比到处都是低矮、破烂草房的贫民区,要好上很多,这是去密道入口处,最近的一个路线。 忽然,前面的尖兵小组,打出手势“发现日军宪兵搜索队,”楚天毫不犹疑的命令道:“前队便后队,原路返回!”可是,走了没到几百米,尖兵又发来信号,“前面也发现日军宪兵搜索队,”情况变得万分的危险。 这一条没有岔路和小巷口的土街道,前后都有小鬼子宪兵,自己被堵在中间,楚天脸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怎么办?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老熟人了(上) --go-->距离密道入口处,不过三四公里的距离,只要过了这条土街,就进入那个利于隐蔽和撤离的区域,胜利在望,可是,突然的意外情况,又将鹰眼小组三百多名队员,置于极端危险的境地。 土街的两端,都发现了日军宪兵搜索队,而且是从两端相对搜索而来,从尖兵示警,到被日军发现,也就是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拐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转角,日军宪兵就会发现这三百多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有的特战队员们,心里都很清楚。 而且,这条土街,没有通往其他方向的岔路或者是巷口,躲都躲不开,进退无路,这将会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正面交火,十几个小组长都围拢过来,大家都清楚面临的处境,眼里是决然的神色,向楚天建议到:“支队长,打吧!” 打,当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楚天一句话,两面过来的小鬼子,用不了几分钟,就都会成为尸体,以三百多名经验丰富的特战支队,精锐战士的单兵作战能力,小鬼子不填进来一两千条人命,别想吃掉鹰眼小组,就是临死,也要崩掉小鬼子的一颗门牙来。 可打完之后呢?全军覆没,特战支队三百余精英,一战而丧命在仰光城内,接下来,策应主力部队攻城的任务呢?怎么完成,又有谁来完成?还没联系上的三个小组吗?谁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和处境,也许,已经在与日军搜索部队的交火之中,全体阵亡了。 楚天的脑袋,就跟开锅一样沸腾起来,急剧思考,各种应对方案,电光火石一般,在脑海里闪现。又被推翻,无论哪一种应对方案,都避免不了打一仗的结果。可这样的结果,是楚天不想要的。枪声一响,想要再脱身,是万万做不到了。 尖兵小组和后卫小组,几乎是在同时,跑回来两名队员,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报告支队长。再有十三分钟时间,日军搜索队,将会与我们遭遇,我们组长请示支队长,应该如何处理?”几十双眼睛,都盯在楚天的身上,队员们手里的武器,已经处于开火状态。 楚天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儿,一个声音在他的心里。不断的喊叫,“冷静、冷静,保证鹰眼小组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能硬拼,”楚天目光急速的在两侧的民宅上扫过,落到一家看起来不错,但是,门上锁着一把硕大铜锁的民宅上。 楚天脑子里,灵光一闪。隐约抓住了一丝脉络,尽管不大清晰,可这是唯一的希望,他命令道:“立即打开这家的门锁,留下一百二十人,在院子和门口布置岗哨。其余的队员。立即进入民宅隐蔽,要快!”外面几百个皇军,沿街的居民,只要不是皇军砸门,那个还敢自找倒霉,主动探出头来。 打开一把锁,对于身怀绝技的特战队员来说,喝口凉水那么简单,这是一户殷实的人家,一进两重的院落,干干净净,主人大概是举家避难,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院子里石子铺就的甬道上,飘落几片黄叶,青翠的矮树围成的栅栏,错落有致,透着一股子精细,颇有中国滇南一带民居的特征。 楚天急急走进院子,招手叫过来支队直属分队分队长,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分队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错愕的表情,低声问道:“支队长,这样行吗?”楚天一咬牙,说道:“试一试吧,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们要把戏做足,挑选一些日语东京口音的队员,在大门口和院子里站岗。” 直属分队长急匆匆的去了,楚天转脸对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慕容雪说道:“慕容,你跟我进屋而,我有话要对你说!”慕容雪眨了几下漂亮的大眼睛,满头雾水的跟着楚天进屋,心里却暗自想到:“是不是要把我送走,我才不会离开呢!” 这明显是一间年轻女人住过的房间,家具和其他生活用品齐全,屋子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儿,看来,主人走的挺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 楚天的脸色通红,不安的搓着大手,看着慕容雪,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慕容雪急得一跺脚,这人真是,日本兵都快到跟前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吗,真急死人了,“楚大哥,有什么话,就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 楚天一咬牙,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慕容,现在的危险,你也知道,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给日本宪兵看,”说完,脸红的跟火炭儿似的,低着头,不敢看慕容雪。 慕容雪立即没心没肺的、兴奋的跳起来,说道:“楚大哥,演什么戏?需要我怎么配合?”楚天说道:“你快把日军的军装脱下来藏好,”慕容雪脱下上衣,“还有裤子!”楚天接着说道,他看了看表,再有三分钟的时间,外面站岗的队员,就会落入日军宪兵的眼里。 慕容雪白皙的脸色一红,不解的看着楚天,暗自想到:“怎么?演戏还要脱掉军裤?这是什么戏啊?”楚天已经把脸背过去,慕容雪磨磨蹭蹭的,一个大姑娘家,在一个年轻男人面前,脱掉裤子,怪不好意思的,尽管这个男人是自己喜欢和心仪的,也不能什么顾虑都没有啊? 楚天背着脸,耐心的等待着,实则,已经急得火烧火燎,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日语喝问声,和站岗的队员应答的声音,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来,听那动静,足有四五百人,楚天心里一紧,该来的,终归来了。 先是一连串盘问的声音,接着,似乎是日军宪兵,要闯进院子里,门岗不让进,双方吵起来,越吵动静越大,似乎还有互相推搡的声音,然后,是拉动枪栓的声音,对于队员们的日语水平,楚天一点儿都不担心,他担心的,是日军宪兵的特权,理论上,可以搜查任何一个貌似可疑的地方。 能不能蒙混过关,就看自己与慕容雪这一出戏了,急忙回过头来,见到慕容雪,在哪扭扭捏捏的摆弄着衣脚,就是没动手脱掉日式军裤,楚天大急,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似乎是有日军的宪兵军官过来的敬礼和问候的声音。 如果在这个时候,小鬼子的宪兵军官,一头撞进来,屋子里的情形是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无法解释,情急之下,楚天一把将慕容雪拦腰抱起来,三下五除二,扒掉了慕容雪的军裤,腾出一只手来,团成一团,塞到一个角落里。 楚天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把慕容雪吓一跳,又羞又急,还不敢大声喊叫,被楚天有力的臂膀搂住,浑身酥软,没有半分力气,“楚大哥,你要干什么?”慕容雪低声喊道,可怎么听,都没有多少怒气的成分在里面。 楚天急切的低声说道:“我现在身份,是日军大佐,要强暴你,你装作拼命的厮打,大声的喊叫,声音越大、动作越激烈越好,慕容,危险过去之后,你怎么处置我都行,现在,你必须配合我,把戏演好!”迅速的脱掉了自己的军衣。 慕容雪一听,差点儿晕过去,不是气的,而是羞的,原来是要演这样的戏,明知道,这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可这个看着老实的楚大哥,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真是羞死人了,慕容雪本能的挣扎,两个人抱得太紧。 楚天精神高度紧张,一门心思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注意到姑娘的动作,慕容雪高耸而丰满的**,在楚天的身上一蹭,楚天没反应,可姑娘有反应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蔓延。 楚天眼睛盯着窗外,他听见了,至少有三四个皮靴的声音,走进院子里,头也没回的朝着慕容雪低吼道:“快叫,大声的惨叫!”这时候的慕容雪,哪还有力气叫出来,楚天大急,一把撕破了慕容雪的衣服,雪白的极富露出来。 然后,不管不顾的在慕容雪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这劲头够大的,“啊!”已经忘了身外之物的慕容雪,猛丁吃疼之下,下意识的惨叫一声,这动静够大的,屋外的人,全都听见了,然后,楚天一把将慕容雪放到床上,矮身压上去。 他已经听见了,穿着军靴的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了,楚天哪有过这样的经验那,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压上去,情急之下动作僵硬,慕容雪这一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惨叫“啊!”这动静,比上一次还要逼真,活脱脱的一个被强暴的年轻女人的惨叫声。 “咣当,”房门被大力推开,几个脚步声走了进来,楚天头也没回的怒骂到:“八嘎,瞎了眼睛?不知道我在玩儿花姑娘吗?滚去出!没有礼貌的家伙!” “咦,你是樱木伊川大佐阁下吗?”进来的日军军官,十分惊讶的问道,楚天闻听,猛然回头,愣住了,这个世界真小,进来的宪兵军官,是老熟人。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老熟人了(下) --go-->楚天导演的这出迫不得已的戏,是基于对日军军官的深入了解之上的,在日本军队里,越是大有来头、高门大阀的子弟,越是桀骜不驯,干坏事儿能整出花样来,就算顶头上司,很多时候,也拿这些少爷兵、公子哥没办法,不过,祸害器中国人来,却是十足的日本血统,比普通的日军军官,要凶残得多。 楚天这样做,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让日军宪兵有所顾忌,遇到个好说话的糊涂蛋,兴许能蒙混过关,另一方面,对占领区的女人,施加以暴力侵犯,这符合自己的身份,也是一种反证,对占领区的女人下手,体现出征服者的权威,符合少爷兵和公子哥的一贯做法。 但凡有一点儿其他的办法,楚天是不会选择这样做的,别的不说,单是以后怎么再去面对慕容雪,就是个难死楚天的问题,他自己也知道,这戏演的欠火候,一面紧压着慕容雪柔软而丰满的身体,手里还假装这精虫上脑,手忙脚乱撕扯衣服的样子,一面紧张的盘算,怎么去应付日军宪兵军官。 冷不防,被喊出了名字来,换做别人,兴许会愣怔片刻,或者是没反应,可楚天的脑袋,过目不忘,立马回头,老天爷,真是太巧了,领头的日军宪兵中佐,是自己的老熟人,一起大大发过财的武田敏江,问题不敢相信似的,暗暗掐一下自己的手心儿,很疼,真***太巧了! 早知道是这个家伙带队,就不用整这一出戏了,瞧这劲儿费的,出了一身热汗,楚天略带愠怒的爬起身,一面整理自己的衣服,说道:“原来是武田君啊。我还以为是是总司令官阁下的亲卫队来了那?怎么,是要把我带回去甄别的吗?再给我几分钟,我还没有尽兴!” 说完,脸色阴沉下来。几句话,就有些不善了,明白无误的告诉武田,我这刚刚开始,你就带着人,一头闯进来,打扰了我的好事儿。我樱木大佐,心里大大的不爽,你看着办吧? 武田尴尬的一笑,他理解樱木大佐此时的心情,那个男人,正要入巷的时候,被人活生生的打断好事儿,肚子里不窝着一股火。那才是怪事儿呢?换个脾气暴、又急色的家伙,说不定还要操刀动枪的,闹得不可开交。 武田没有看楚天的脸色。这时候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有拿出点实际行动俩,才能平息樱木大佐心里的邪火,转头对那几个宪兵军官骂道:“八嘎!樱木大佐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不问清楚,就闯进来,大大的混蛋,滚出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顶头上司的几声喝满骂。那是轻的,日军之中,就兴这一套,几个宪兵军官,灰溜溜的滚出去了,其实。这事儿也怨不得武田。 他本来带队,在隔壁的一条街上,挨家挨户的搜查,随便发点儿小财,接到部下的报告,前面那条街上,有一伙普通联队的士兵,把这一座院子,愣是不让宪兵进去搜查,说是有重要人物,在处理公事儿,问他们的身份,还带搭不理的,几个要硬闯的宪兵,还挨了几嘴巴子。 双方已经到了要动枪的程度,武田一听,当时就火了,真是他妈妈的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敢顶烟儿上?不但违抗总司令官的命令,还敢打宪兵,真是日子过得舒服了,忘了马王爷几只眼。 问清楚对方一百多人之后,武田带着两个中队的宪兵,再加上原来的宪兵,一共五百多人,气势汹汹的就赶过来,还在途中的时候,武田就发了狠儿,不把这些不长眼睛的家伙,弄到宪兵队,好好扒一层皮,他们就不长记性,然后,小小的敲他们一竹杠,也算是辛苦费了。 可到这儿一看,原来是老熟人,不巧的是,人家正在玩儿花姑娘,活生生的被自己的手下,给打断了兴头,这事儿闹得,人家樱木大佐,够意思、不贪财,还大大的有来头,上次,自己捞过界,隐约的暗示那两个同僚,自己找到了靠山,那俩家伙,愣是一个屁都没敢放,就囫囵个咽下这口气。 可现在,自己部下,把事儿做糙了,樱木大佐一脸不高兴的架势,问题眼珠子乱转,琢磨这怎么把这事儿圆回来,趁这机会,楚天看了一眼仰面躺在床上的慕容雪,心一揪揪,姑娘脸上挂着泪珠,似乎处在昏迷之中,高耸的胸脯起伏跌宕。 这时,武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由得暗自敬佩樱木大佐,“你说人家,不愧是贵族子弟,眼光就是不一样,这个花姑娘,也太漂亮了,撕破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尤其是身段儿,要胸有胸、要腰又腰,看着那个诱人。” “别说是樱木君了,就是自己看到,都想扑上去大干一场,樱木君真是会享受啊,男女通吃,咦,这个花姑娘,看着怎么眼熟啊?和樱木大佐那个关系暧昧的勤务兵,长得很像啊?”正琢磨呢,冷不丁的,楚天回头。 脸色不愉的问道:“武田君,你要干什么?”武田急忙收回心猿意马,回答道:“樱木君,您不要误会,我是欣赏一下,樱木君看中的花姑娘,真的是个绝色的美人儿,樱木君,恭喜你,好艳福啊!”说着,眼珠子乱转,嘴里连连打着哈哈。 要是楚天知道,这家伙的肚子里,什么“男女通吃”之类的龌蹉猜想,并且,还打着慕容雪的主意,说不定当场扭断他的脖子,然后,一刀割下来,扔出去喂狗,让他做鬼也是个无头鬼。 武田见到楚天,一脸护食的表情,搞到的花姑娘,自己看一眼,都满脸的不爽,知道,不能再让樱木大佐误会了,再加上,自己觉得理亏,也就知趣的走到门口,朝着满院子的宪兵,大声吼叫道:“八嘎,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执行搜索任务,”动静挺大,是给楚天听的。 楚天想跟着出来,也到了院子里,朝着直属分队长一使眼色,他是怕慕容雪醒过来,恼羞成怒之下发飙,把事情搞砸了,分队长会意,急忙闪身进屋。 其实,慕容雪始终清醒着呢,楚天这大身板儿往她的身上一压,少半儿是重量、多半儿是惶急和害羞,才有了那么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楚天压在她身上的时候,一股浓浓的男人气息,完全把她包围,慕容雪几乎要窒息了。 二十年,守身如玉,连陌生男人的手,都没有摸过,那里经过这样的阵仗啊,姑娘的身体里,一种奇异的感觉,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来,再加上楚天的大手,不管不顾的乱摸,羞都快羞死了,想推开,浑身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就在这时,武田和几个宪兵军官闯进来,慕容雪索性就假装昏迷过去,一是不想见到日本人的罪恶嘴脸,另一方面,是怕日本人做些下流的动作,让自己看着恶心,还有就是,自己似乎很喜欢刚才的那种感觉,邪邪的,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侵犯的感觉。 日军宪兵悉数撤走之后,特战队员们,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支队长的这一招,还真管用,就是慕容雪那两声惨叫,把大家吓一跳,还以为支队长是假公济私,假戏真做了呢? 武田看着楚天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樱木君,怎么,又来执行任务?这一次,需要卑职帮什么忙?”岂料,楚天大发牢骚,“武田君,我这人就是命苦啊,我们师团防守的地段,是**师炮兵重点炮击区域。” “你上次送过去的那些苦力,辛苦三天修复的外壕沟,一夜之间,又被炮弹炸平了,还捎带着摧毁了我们不少地堡,没办法,师团长命令我,去总司令部后勤部,领取重修地堡,加固工事的材料,我一个堂堂的搜索联队联队长,成了***辎重兵,上哪说理去。” “刚一进市区,正赶上你们宪兵在逐门逐户的搜索,我有不愿意被宪兵呼来喝去的甄别身份,让我们师团长来亲自领人,我更怕自己压不住火气,当场干掉你们几个不长眼睛的宪兵,给师团长惹祸,就想着,自己先找点儿乐趣,等这阵风过去,再办公事儿,费了好大心思,才找到这么一个合乎胃口的花姑娘,又被你的部下,粗鲁的打扰了雅兴,真***,倒霉!倒霉透顶!” 武田明白,这股子火气是朝着自己发的,连忙赔笑着说道:“樱木君,这是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我们宪兵也得认真执行,我为我的部下鲁莽行为,向樱木君道歉!” 说着,深深鞠一躬,楚天见好就收,这个危险局面,已经化解了,有武田在,自己的身份,再也没有露陷儿的可能,再弄,就把戏演过火了,于是,脸色缓和下来,说道:“武田君,不必自责,你这也是为了帝国的圣战吗!我能够理解!” 武田如释重负,楚天转念一想,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弄明白,今天一整天,仰光外围枪炮声不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了这个活口,自己能更好的把眼下的形势。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得了话痨的武田中佐 .危局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将楚天他们三百余人,堵在土街上的日军宪兵搜索队指挥官,是曾经与唐秋离上下其手,在仰光缅甸富人身上,大发横财的日军宪兵中佐武田敏江,因为那次及其愉快的合作,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隔了几天再见面,武田敏江,有见了亲人的感觉。 随着此人的出现,笼罩在鹰眼小组头上的阴云,悉数散去,危机解除,听楚天发完牢骚,武田不知道该这样去安慰,这位颇有来头、视钱财如粪土、豪爽异常的大佐阁下,总不能说,“您继续,干完那个花姑娘,咱们再叙旧,”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只能转移话题,把大佐阁下的郁闷,从眼前的事情之中,解脱出来,不等楚天问他,武田就神秘的凑近楚天说道:“樱木君,您知道,这次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动作,除了宪兵部队之外,所有的士兵和军官,只要是在这一区域出现的,就要甄别身份吗?” 楚天简直是意外惊喜,这个极品皇军中佐,还真是个话匣子,莫非这小鬼子得了话痨?不等自己拐弯抹角的探问,就自个儿到出来,省了费心思。 楚天做茫然状,摇摇头,武田一脸的得意,接着说道:“昨晚的那次炮击,**师的炮兵,将我们设在城内的炮兵阵地,全都摧毁了,一千多门火炮,那可是咱们仰光防务的支柱啊。就剩下不到二十门,炮兵阵亡近万人,哎呦。那个惨啊,伊藤总司令官大发雷霆。” “根据伊藤总司令官的判断,一定是有**师的侦察兵,渗透进仰光市内,为他们的炮兵指示目标,否则,**师的炮弹。不会像是长了眼睛那样准,所以,伊藤总司令官下了狠心,一定要清除市区内的**师侦察兵,并制定了狩猎计划。” “今天的行动,就是为了搜捕这些支那士兵的,我们宪兵部队,全部出动,不惜任何代价。逐门逐户盘查。人人甄别,就算大海捞针,也要把这些可恶的家伙找出来。我和我的大队,就是负这个区域的,否则。樱木君会有些麻烦的!” 这家伙,还不忘买了一个好儿,送给楚天大大的人情,活脱脱的奸商本质,自己猜测出来,是一面是。听着敌人亲口诉说,又是另一种感觉。可以证明两点,日军的炮兵,已经全部被摧毁,伊藤对鹰眼小组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 能让小鬼子最高指挥官惦记上,鹰眼小组足以自豪了,楚天佯作吃惊的问道:“难怪这么大的阵势,连皇军野战部队的人,都不放过,搜捕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楚天是想知道,没有联系上的三个小组,面前的处境如何,是否都牺牲了? 武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接着说道:“从八日夜起,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的时间了,期间,与这些**师的侦察兵,发生几百次遭遇战,只击毙了三十七人,而我们宪兵部队,却付出了七百多人的伤亡代价,这些支那士兵战斗力及其强悍。” 楚天心里一痛,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武田的话,可以证实,有两个小组,已经全体阵亡了,这些特战队员,都是特战支队的骨干和精英,楚天能一一叫上他们的名字,了解他们的特点和爱好,而仰光两个昼夜,就损失三十七人,是为特战支队有史以来,单次战役,最大的一次伤亡。 楚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悲痛,貌似关心的说道:“这么厉害,武田君,你可要小心一点儿,”武田生有同感,接着说道:“我还算幸运,宪兵第一联队第二大队,可就没那么走运了,大队长都玉碎了,根伊藤总司令官的估计,渗透进仰光的**师侦察兵,大约为五六百人左右。” 楚天大吃一惊,惊呼到:“这么多,可够你们宪兵部队忙活的,”武田深有同感的说道:“可不是吗,原来,所有的宪兵部队,都参与了狩猎行动,可是,就在今天凌晨,也就是几个小时前,**师的部队,出动了几千辆坦克,突然发起了对仰光的全面进攻,三分之二的宪兵部队,都抽调到前线去增援了。” 武田忽然叹口气,说道:“打到现在,也不知道前线的情况如何?真让人担心那,剩下的宪兵部队,要搜索这么大的区域,困难重重,今天晚上,又不能休息了,”楚天不悦的说道:“武田君,请你注意说话的语气,怎么能怀疑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作战能力那?我们皇军,一定会击退**师的进攻的!” 武田自觉失言,连忙点头说道,“樱木君说得对,**师的进攻,一定会被击退的,大日本帝国皇军,战无不胜!”暗自擦了一把汗,自己这些话,要是被这个满脑子狂热的樱木大佐,捅到上面去,自己的大队长职务,立马就会被撤掉,还到到哪去发财? 好像是为了表面自己的心迹的,武田接着说道:“为了击退**师坦克的进攻,参谋长川岛将军,动用了一万八千多名缅人义勇队队员,对**师的坦克,进行自杀式攻击,有了这些办法,仰光一定还在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手里。” 楚天心里一惊,这是个新情况,若是部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吃大亏,这家伙肚子里的货,倒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新鲜的了,楚天恨不得他马上离开,好将得到的最新情况,马上报告给师指,可武田谈性正浓,话匣子打开,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楚天心里着急,灵机一动,说道:“武田君,你有要务在身,我就不耽误你了,我也有事情要办,等打退了**师的进攻,仰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我去找你,咱们好好喝一顿,”说完,朝着屋里一努嘴,一副你知道的神态。 武田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可不是吗,人家樱木大佐,放着一个活色生香的迷人花姑娘,还没有尽兴,自己耽误人家好事儿了,没眼力见儿,急忙说道:“不还意思,樱木君,耽误你享受花姑娘了,樱木君,要努力啊,让花姑娘知道,我们大日本帝国男人的雄风,”说完,淫邪的一笑。 看着武田摇手摇脚的告辞,楚天刚要进屋里去,武田突然返回来了,楚天的脑袋,足有三个大,这个极品小鬼子,怎么狗皮膏药似的,黏住就不放了?难缠的很,可面子上,还要装作十分高兴的模样,这个累啊! 武田回来之后,说道:“樱木君,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我们宪兵部队大队长以上军官,亲自签发的甄别证明,遇到其他的宪兵部队,还是要麻烦的,”说完,拿出一个类似证件的东西,刷刷几笔,填上日期,递给了楚天。 并补充道,“有了这个甄别证明,在戒烟期间,樱木君就可来去自如,保证没有任何宪兵,再敢找你的麻烦,”这一下,楚天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这个极品鬼子军官,好人呢!把好事儿做的这样到位,难找,实在是太难找了! 有了这个甄别证明,可以大摇大摆的去寻找另外一个小组了,走到哪,也没有麻烦,楚天恨不得抱着武田亲一口,大喊一声“合作愉快!” 武田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樱木君,你弄到手的这个花姑娘,长得和你的那个勤务兵,非常的相似,真是奇怪啊?对了,他怎么没有跟随您来?” 楚天一惊,警惕心大起,这个小鬼子不糊涂啊,什么非常相似啊,根本就是一个人,叹了一口气,回答道:“这是我内心永远的伤痛,就在前天夜晚,**师部队炮击的时候,他去师团部送报告,在回来的路上,不幸被炮弹击中,玉碎了,所以,我一看到这个花姑娘,就从内心喜欢上了,唉!斯人不在,我如何独处?” 楚天一脸的悲戚,武田忙安慰似的,拍拍楚天的手,说深表同情的陪着叹口气,一脸的理解万岁,这才真正的告辞离去,一边走,武田还一边想着,“这樱木大佐,真是个极品日本男人,男女通吃,来者不拒,真会享受生活,令人羡慕啊!”不过,自己可是只喜欢花姑娘,没其他的爱好。 楚天急忙回到屋子里,他惦记着慕容雪,分队长见支队长进来了,急忙出去,慕容雪已经坐起来,日军的军装穿在身上,遮挡住了楚天的杰作,见到楚天进来,慕容雪杏眼圆睁,胸脯起伏,就要发飙,楚天急忙说道:“慕容,我们马上撤离,快!刚才的事情,回去再说!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话音刚落,慕容雪雌虎一样扑上来,逮着楚天的胳膊,就是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把外面正在集合的特战队员们,吓了一大跳,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人家慕容姑娘惨叫,这回,又轮到支队长了,这对儿青年男女,有点儿意思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精疲力竭的楚天 .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仰光周边的枪炮声,还是那么激烈,仰光市区内,不时有大批的日军部队,跑步通过,军车疯狂的鸣着喇叭,载着一车车的日军士兵疾驰而过,整座城市,都陷入惊恐不安和慌乱之中,弥漫着末日来临般的感觉。. 应当说,日本人的纪律性和组织性,还是很不错的,尽管局势吃紧,还能保持正常的运转,仰光的日军,已经分为两部分,大部分去仰光外围阵地,阻击**师部队的全面进攻,少部分,留在市区内,继续执行伊藤的狩猎计划,执行这个计划的日军宪兵部队,丝毫没有放松标准。 只是,原本一张编织严密的大网,因为意外情况,变得漏洞百出,失去了外壕沟这道屏障,伊藤只能用士兵的身体,去填补这个空白,除了继续搜索的少部分宪兵部队之外,市区内的日军部队,已经抽调一空,都填到前线去了。 这一次,特战队员们,可以排着整齐的队伍,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有了武田奉献的护身符,遇到了几波日军宪兵搜索队,都很容易的打发了,队员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气势,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一支真正的皇军部队,正在开往前线的路途上。 只有慕容雪,还是紧挨着楚天身边,可是,不时的偷偷伸出纤纤玉手,在楚天的腰眼儿上、后背上,狠狠的掐一把。疼得楚天直咧嘴,可又不敢喊出声来,每当楚天用目光警告慕容雪的时候。还击回来的,是圆睁的杏眼,和大大的白眼球,楚天只有苦笑,看来,是把这丫头得罪了。 到了密道入口处,楚天在外围放上警戒。然后,按照小组的顺序,依次进入密道,楚天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至此,这支三百多人的皇军部队,神秘的消失在仰光城内,按照距离推算,楚天他们已经出了伊藤划出的搜捕区域。ishu.真正的安全了。 就算伊藤挖地三尺。也别打算找到导致日军炮兵被毁的罪魁祸首,进入密道之后,楚天来不及解决和慕容雪之间的误会。立即命令电台,向师指发出紧急电报,任由慕容雪鼓着嘴巴。一眼一眼的瞪着自己,好在,这丫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没有主动找楚天的麻烦。 楚天口述电文,“师指,鹰眼小组完成任务。日军炮兵尽数被摧毁,我鹰眼小组除第三小组执行送图纸的任务之外。现在归队十六组,第七组、第九组、第十五组,尚未联系上,下落不明,我部阵亡三十七人,负伤二十六人,已经安全进入隐蔽区域,安全可以保障。” “此外,有最新情况报告,日军参谋长川岛少将,组织一万八千余人的缅人义勇队队员,成员皆为投靠日军的缅甸人,欲对我坦克部队,采取自杀式攻击,望师指命令各部队,严加防范,为安全起见,鹰眼小组只接受师指的命令,非特别紧急情况,将不再发报,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 发完电报,亲自监督电台关机,楚天一阵难以控制的疲惫,几乎虚脱了,连续两天两夜,一眼没合,就是在刀尖儿上跳舞,生死存亡只是刹那间的事情,肩负几百人生命安全,他的体力和精力都处在高度紧张状态,已经透支,浑身酸痛,脑袋木木的“嗡嗡”直响,全凭一口气支撑着,现在,千斤重担卸下来,精神放松,楚天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他抬头,看见慕容雪闪亮的双眸里,满是不善,气鼓鼓的,心里叹口气,暗自想到:“还有这丫头的大麻烦,没有解决,只好先解决这个麻烦,再去休息吧,再说了,不给这丫头一个满意的解释,他能然自己安心的去休息?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吗!可这事儿不好说啊!” 楚天朝着慕容雪憨厚的一笑,摇曳的烛光下,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慕容雪斜了他一眼,“哼”把脸转过去,楚天站起身,走到慕容雪的身后,窘迫的搓着双手,小丫头坐着,楚天不得不弯下腰,活脱脱的一个做检讨的小学生模样。ishu. 其他的队员,看到这滑稽的一幕,都憋住笑,悄悄的溜出去,楚天不安的说道:“慕容,你听我解释,”刚说完这句话,忽然,眼前一黑,金星飞舞,踉跄几步,脑袋里“轰”的一声,无边的黑暗,潮水般,将他淹没,失去意识前,只听见慕容雪的一声惊呼“楚天!” 仰光西北,央东小镇,**师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刘心兰接过通讯参谋送来的一封电报,她快速的扫了几眼,“报告唐总指挥,鹰眼小组急电,”她说的这个唐总指挥,可不是唐秋离,而是副师长唐秋生。 唐秋生一笑,说道:“给师长,”唐秋离接过电报,戏谑的看了刘心兰一眼,心里暗自想到,“这丫头,是在报复自己昨晚那阵子的不安分,”刘心兰脸色一红,有些气恼的悄悄瞪了他一眼。 唐秋离看完电报,击掌称好,“好,楚天他们安全了,咱们这一手,打乱了伊藤围捕鹰眼小组的部署,算是完成了预期的战役目的,鹰眼小组安全了,秋生哥,楚天还提供了一个新情况,你和常风看一下。”说完,把电报递给了唐秋生。 唐秋生看完电报,微皱眉头,说道:“这个缅人义勇队,是个什么东西?伊藤把他当做撒手锏,难道比日军正规部队的战斗力,还要厉害吗?” 唐秋离不禁莞尔,秋生哥这话说得有意思,接过话头说道:“他们根本不是东西,跟国内的汉奸一样,是投靠日本人的缅奸组成的武装队伍,根据楚天情报上所说,伊藤是拿他们当炮灰的,主要是为了对付咱们的坦克,自杀式攻击,有点儿意思。” 唐秋生接着问道:“师长,那你的意思是?”唐秋离说道:“照单全收,命令进攻的坦克部队,注意缅人义勇队的自杀式攻击,正好,拿这些缅奸,检验一下咱们部队的步坦协同作战能力,既然掩护楚天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让攻击部队停止往纵深进攻吧,好好招待这些缅奸。” 唐秋离还不知道,仰光市区内,发生的很多惨案,楚天的情报里,也没有提及,如果他知道,镇压和残害仰光华人的,这个缅人义勇队是急先锋,他绝不会这样轻描淡写的做出部署,他会让这些缅奸去死,而且,死的很痛苦,死的惨不忍睹,对于残害同胞的人,唐秋离从来不会手软。 此时的伊藤,在作战室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仰光的局势,已经变得十分危急,**师的坦克部队,欺负皇军没有火炮,肆无忌惮的到处攻击,坦克在巷战的时候,作用不大,而且,极其容易遭到对方爆破手的攻击。 可是,在突破城市外围防线的时候,给没有重炮、没有反坦克武器的皇军部队,所造成的杀伤和压力,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说,环绕仰光的外壕沟,是第一层蛋壳的话,那么,外壕沟之后的市郊防线,就是第二层。 前线的告急电话,几乎是不停歇的打过来,都是要兵、要炮的,伊藤可以把手里所有可调动的士兵,都填到前线去,可是,重炮从哪里来,用什么去对付两千余辆**师的坦克,伊藤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缅人义勇队队员,对**师坦克,进行自杀式攻击上。 在面临的仰光巷战之中,伊藤不大担心**师坦克,对战局的影响,但是,伊藤最大的担心和忧虑,是**师装甲集群的钢铁洪流,对皇军士兵产生的心理影响,任何一支没有火炮给予火力支援的部队,面对排山倒海般,轰隆隆而来,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不产生无力之感才奇怪呢? 自己手里的武器,对坦克不起丝毫作用,而敌人坦克的火炮和机枪,却在肆意的收割自己同伴的生命,那种恐惧,不是悍不畏死就能驱散的,用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大日本帝国皇军士兵,也不例外,**师坦克,对仰光守军造成的心理压力和对军心的动摇,伊藤不敢忽视。 除了缅人义勇队那些一次性炸弹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最大限度的打击**师的装甲部队呢?伊藤冥思苦想,忽然,他想到了,台湾驻屯军支援的,已经到达海南岛榆林,航空兵基地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联队。 伊藤命令道:“立即命令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野村中将,起飞所有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赶到仰光空域,给予**师装甲部队,以毁灭性打击!”电报发出去了,伊藤在焦急的等待着,这是给围攻仰光的**师装甲部队,重创的最佳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一旦仰光战役进入巷战阶段,**师的坦克,就会隐蔽起来,到时候,帝国的航空兵就再也找不到了,他希望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野村中将,明白这个道理,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伊藤调飞机 ,页面打开快,请书友们帮忙推荐“ ”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的想法,不可谓不正确,在没有大量重炮,构成战役火力骨干的情况下,利用飞机,大量摧毁敌人的装甲力量,是切实可行的办法。 更主要的是,环绕仰光的外壕沟,失去了阻挡**师坦克的作用之后,日军的外围防线,遭到严重的威胁,在外围防线,没有尽可能的消耗**师的攻击兵力,疲惫其攻击锐气的情况下,过早的进入巷战阶段,对以后的城市防御作战,极为不利。 一句话,唐秋离突然对仰光动手,打乱了伊藤的既定步骤,战役的进程,没有按照他的设想在进行,所以,他要派遣军航空队,为日军争取这个缓冲时间,也打掉对皇军士兵最有震撼力的**师坦克部队。 伊藤并没有焦急的等待多久,野村中将很快就回电了,但是,内容却几乎气歪了总司令官阁下的鼻子“命令收到,鉴于新到榆林基地的战斗机联队和轰炸机联队,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卑职认为,航空队不宜马上出战,请总司令官阁下体谅。” 伊藤几把撕碎野村的电报,这个混蛋,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在寻找这样的战机,根本没有可能,难道,野村以为,**师的坦克,会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等着你的飞机去炸吗?而且,根据一线部队的报告。**师坦克的攻击队形,及其密集。 伊藤怒气冲冲的命令机要参谋“再次给派遣军航空兵司令官野村下达命令。我以派遣军总司令官的身份命令,航空兵必须立即赶至仰光战场,对**师的装甲集群,进行毁灭性打击,倘若违抗军令,我将对野村采取最严厉的惩罚手段。” 伊藤的愤怒情绪,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如果野村就在仰光,极端愤怒之下的总司令官阁下,说不定会砍下野村的脑袋,而野村中将,会很不幸的成为,大日本皇军,第一个被上司砍掉脑袋的高级军官,其实,这倒不是野村中将有意违抗军令或者是借故拖延。亦或是藐视伊藤的权威。 实则。是伊藤对航空兵作战的门道,不大清楚的缘故,台湾派遣军支援的机群。到达海南岛榆林航空兵基地,不过两天左右的时间,其中。涉及到战区气象条件的明确,航线的熟悉程度,机群编队的演练,地空联络等一系列复杂的准备工作。 伊藤的想法很简单,飞机上天,可着劲儿的扔炸弹就是了。但野村是个行家,接到伊藤总司令官措辞严厉的第二道命令之后。野村只有苦笑,只有出动轰炸机和战斗机了,看伊藤总司令官的语气,要是再不执行命令,自己就有掉脑袋的可能。 野村命令道:“津木轰炸机联队,出动两个大队的轰炸机,赶至仰光空域,执行轰炸任务,广琦战斗机联队,出动一个大队的战斗机,负责护航,作战部,立即与仰光总司令部联系,要求他们提供地空联络,指示轰炸目标。” 航空队作战部长龙介大佐,不得不提醒道:“司令官,我们航空队目前的情况,根本无法遂行升空作战任务,您为什么不向总司令官解释一下,说明实际情况?” 野村苦笑一下“解释?就伊藤总司令官现在的状态,解释什么他会听?恐怕,自己所有的解释,都会被他视为违抗军令的借。”可这些话,能对自己的部下说嘛,野村看着自己的作战部长,只说了一句话“龙介君,执行命令吧!” 野村对伊藤的命令,也不是没打折扣,他只派出了两个大队的轰炸机和一个大队的战斗机,南中国海上空,两次惨痛的教训,打光了航空队的全部家底儿,让野村记住了**师航空队的厉害之处,他绝对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刚刚补充了飞机,还没有形成作战能力的情况下。 伊藤再次接到野村的回电,这一次,他很满意,鼻子里呼出一口粗气,暗自想到:“野村真是个没意思的家伙,什么满意做好充分准备,那为什么还要执行命令?分明是藐视我这个总司令官的权威,等仰光战役结束之后,再找野村算账”在伊藤的内心,野村已经列在非自己心腹的名单上。 摆平了派遣军航空队,伊藤的注意力,又关注到仰光外围战场上,他拿起电话“找川岛参谋长”可能是接线兵是个愣头青,亦或是个新手,没有注意到信号是从总司令部过来的,想也不想的答道:“参谋长阁下军务繁忙,没有时间,五个小时之后,再打过来!” 说完“吧嗒”切断了线路,伊藤愣怔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醒过味儿来,气得手脚冰凉、嘴焦唇干,把电话再叫过去,没等接线兵搭腔,就雷霆般怒吼道:“八嘎!我是伊藤总司令官,你的死拉死拉的干活,快给我接川岛!” 这一次,很痛快的就接通了川岛,大概,总司令官的名号一报出来,那个接线兵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川岛君,前线的情况怎么样?缅人义勇队到位没有?”伊藤焦急的问道。 川岛的声音,非常紧张“总司令官,情况非常不好,**师的坦克,已经多处突破我们的外围阵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唐秋离的部队,没有继续往市区推进,只是在已经占领的区域,清除我军的火力点和暗堡,扩大突破口。” 川岛不明白,可伊藤明白啊“川岛君,唐秋离这是在清扫外围,在利于坦克发挥威力的区域,尽可能多的消耗皇军的有生力量,为以后的巷战,减轻阻力,你要立即将缅人义勇队投入战斗,记住,这是我们摧毁**师坦克的最佳时机,命令前沿部队,必须再坚守三到四个小时,航空队将会派出轰炸机加入仰光战场。” 放下电话,伊藤心里这个郁闷呐,今天这是怎么了,处处不顺,先是与野村那家伙打了一场擂台,接着,又被一个接线兵给个烧鸡大窝脖儿,***,气死我了,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吧,否则,堂堂的总司令官阁下,还不得憋屈出病来? “命令宪兵,立即逮捕电讯室的那个接线兵,执行枪决”伊藤命令道,执行命令的作战参谋,心里很是不舒服,您一个堂堂的陆军大将,干嘛跟一个小小的接线兵过不去啊?犯得着吗?这不是逼着我们这些下级军官,鄙视您吗? 仰光外围的战斗情况,正如川岛看到的那样,**师的坦克,本来已经突破了日军多处阵地,却并没有往纵深发展,而是在扩大突破口,一炮一个的,慢条斯理的敲掉日军的碉堡、暗堡、火力点,打得日军外围阵地烟火四起。 伴随坦克进攻的步兵,比较郁闷,主要的活计,都被坦克兵给干完了,咱们就这样缩头缩脑的躲在坦克后面?捡剩儿似的,收拾个把漏网的小鬼子,不过瘾那!瞧着前面就是仰光市区,可不知道为啥,指挥官就是不下达往纵深攻击的命令,看着干眼馋,吞口水! 对于**师的坦克兵来说,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战斗了,没有重炮、没有反坦克武器的威胁,那些浑身缠满手雷,武士道精神爆棚,嚎叫着扑上来的日军士兵,还没等到跟前儿,就被伴随进攻的步兵狙击手,给打得四脚朝天。 小鬼子手里的步枪和机枪,就跟给坦克挠痒痒差不多,那些暗堡和地堡,敲了一会儿,也没剩下几个了,十几辆坦克,都轮不到一个,坦克兵们也觉得,这仗打得不过瘾,别的不说,就那栋喷着火舌的大楼,正打得起劲儿的小鬼子机枪手,坦克一加油门儿,送进去十几发炮弹,三五分钟就能把活儿干完,不好过在原地来回转悠? 在前沿指挥部,指挥进攻的冯继武,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情况,师指有命令,敲掉那个要进行自杀式攻击的,什么缅人义勇队,天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还凶过小鬼子了? 不过,冯继武没有掉以轻心,虽然师指的命令没有明说,可他从字面儿上,也能猜出个大概“自杀式攻击,小鬼子玩过的把戏,换汤不换药,不让他们接近坦克就是了。” 这时,高空观察哨报告:“兵团指挥部,一号观察哨报告,距离我坦克攻击纵队,大约两公里远,出现大批武装部队,正分路往我坦克部队逼进!” 冯继武头也没抬的说道:“迅速查明敌军身份,军装、军旗样式!”作战处长把冯继武的命令,传达到各个观察哨,马上,就回来信息“穿着日式军装,军旗为从没见过的样式。” 冯继武嘀咕到“这大概就是那个什么缅人义勇队了吧?”然后,命令道:“命令,所有攻击的坦克部队,保持攻击队形立即后撤,注意,不要让这些送死鬼靠得太近,伴随进攻的步兵,干掉这帮混蛋”说完,放下望远镜。 不再关注战场情况,他对于这样的战斗,实在是兴趣不大,原因很简单,对手太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送死的来了 就在日军指挥官和士兵的眼前,那些让他们望而生畏又毫无办法的**师坦克,在蹂躏了他们几个小时之后,突然停止了肆无忌惮的攻击,缓缓后撤,而且,撤退的方式,更是让自诩为头脑发达的大和民族子孙,百思而不得其解。(未完待续 htt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照单全收 仰光外围,诱歼缅人义勇队的战斗,完全按照唐秋离的预计,在进行下去,这些半是疯狂、半是在日军宪兵督战队威逼下的缅奸,追得太远了,远的连掉头逃回居民区,躲避死亡的机会都没有。 密集的弹雨,打得尘土飞扬,枪声分不清个数,只有狂风一般的怒吼,几分钟之内,层层叠叠的缅人义勇队队员的尸体,就在地上铺了一层,飞溅的鲜血和碎裂的肉块,落在后面的缅人义勇队队员满脸满身,求生的本能,使用、他们掉头就往回跑。 更让这些缅奸心胆俱裂的是,他们发现,皇军士兵比自己跑得还要快,还要早,这是当然的,大日本皇军宪兵,是经过严格训练之师,富有战斗经验,没少与**师部队过招儿,虽然从无胜绩,却胜在经验多、见识广,知道**师部队的厉害。 再加上,日军宪兵督战队本来就在最后面,往回跑,当然占了很大的便宜,密如飞蝗的弹雨,都被缅人义勇队队员们消受了,有了这层肉盾挡着要命的子弹,皇军士兵什么事没有,前面的枪声一响,皇军士兵掉头就跑,反应其惊人速度和单兵素质。 全神贯注观察战场的冯继武,冷笑一声,“想跑?做梦去吧!”“命令,坦克部队,各旅属炮兵团,进行拦阻炮击,务必把什么狗屁的缅人义勇队和后面的小鬼子,都给我留下,一个不能放跑了!” 退到步兵后面的坦克,不再沉默,炮塔缓缓转动,炮口昂起,一声沉闷的巨响,低弹道的炮弹,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掠过缅人义勇队队员的头顶。落到日军宪兵的头上,此时,头顶也传来金属弹丸划破空气的嘶鸣声,在坦克炮弹落下的同时。后方飞过来的炮弹,一头扎进日军宪兵人堆里儿。 火光闪闪、泥土飞扬,弹片横飞,日军宪兵和缅人义勇队队员后撤的道路上,一片火海、呼啸的弹片,构成了死亡之网,凡是接近这道死亡之网的活物。无一例外地被撕成碎片,漫天血雨、遍地支离破碎的肢体,混合着硝烟铺陈在仰光外围阵地上。 缅人义勇队队员缠满身上的**,更是加剧了这种灾难,一发炮弹落下,引爆了身上的**,发挥出几发炮弹的效果,一声巨响过后。火光和硝烟起处,尸骨无存,遍地都是大坑。 日军前线阵地所有军官和士兵。都目睹了这场恐怖的屠杀,参谋长川岛,更是目瞪口呆,这样的结果,也许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唐秋离采取的打法,却是他前所未见的,只不过,这样大开眼界的方式,过于残酷了。残酷得川岛少将满嘴的苦水,嗓子眼儿发干。 与此同时,**师各级指挥官,也都在各自的指挥部里,观看这场一边倒的歼灭战,**师炮兵指挥官郑勇。满心的不是滋味儿,接连几天的炮击,自己数千门大口径榴弹炮,打的都是那道土壕沟,今天,轮到打小鬼子了,却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这是咋整的? 说实话,**师组建炮兵指挥部以后,所有的大口径火炮,都归自己指挥,兵团各旅的炮兵团,充其量也就是一些中小口径的火炮和迫击炮,郑勇看不上眼儿,就这,人家在吃肉,自己干瞪眼看着,心思不对,挑毛病就多。 郑勇一边用高倍炮队镜观察战场,一边嘴里咋咋呼呼的喊着,“这炮打得,真臭,缺乏专业水准,兜头打排炮,那不是撵着小鬼子快跑吗?先急促射击,堵住这帮王八蛋的退路,然后,从后面往回打,还有个跑儿?弹着点分布不均匀,缺乏训练啊,要是我的炮群,这功夫,都覆盖两次了,啧啧!” 炮指的参谋和通讯员们,听着指挥官在哪自言自语,摇头拍腿,都忍不住偷着乐,不过,也都习惯了,指挥官就这样,一仗捞不着打,心里就不舒服,郑勇忽然回头,朝着部下们说道:“你们说,咱们炮指出四个炮群,在两个方向,打三分之一基数的炮弹,师长能批准吗?” 炮指技术处处长说道:“指挥官,不行您试试?也省得看着别人开炮,心里痒痒,”郑勇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我去找挨训呢?再说了,就这么几个小鬼子和二鬼子,咱们炮指动手,那也不值得啊,大材小用不是?”众人愕然,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只是这场一边倒的战斗之中,一个小插曲,枪炮声停止,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去,攻击部队,严格的执行了前指的命令,一万八千多名缅人义勇队队员,没有一个活着离开战场的,或者说,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连伤员都没有,听不见重伤者的呼救和惨叫声。 战场安静得让人窒息,战斗的结束,就如发起时那么突然,不过三十多分钟的时间,战斗结束了。 娘子关守备兵团和第二十九兵团的战士,目光冷冷的,带着不屑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这样的战斗,对于一个主力野战兵团的部队来说,丝毫没有挑战性,看看打得都是些什么样的家伙,连最起码的训练都没有,整个战斗过程中,**师的参战部队,竟然没有遭到还击。 这仗打得没劲儿透了,一万八千多活靶子,枪声一响,就把后背露出来挨打,从华北打到缅甸,还没有遇见过这样脓包的小鬼子部队,旅长摆出的阵势,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就这样的对手,值得出动这么多的坦克和步兵吗? 其实,战士们不知道,他们打的,是缅奸组成的乌合之众,欺负普通老百姓、残害华人,那是绝对的高手,若说到打仗,连菜鸟都不如,再加上伊藤打着一次性使用的心思,注定了缅人义勇队做炮灰的下场,日本人本来就没拿这些缅奸当人看,一条狗而已! 缅人义勇队一万八千多名队员,全军覆没,连一个负伤跑回来的都没有,枪炮声平息很久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也逐渐散去,看着遍地支离破碎的尸体,累累弹坑,早已不见踪影的**师部队和坦克,川岛满嘴苦涩的拿起电话。 语气沉重的说道:“总司令官阁下,**师部队,对仰光外围的进攻停止了,全数撤退,我们的防线还在皇军手里,”川岛用的是攻击停止,而不是击退,他只能这样说,战斗的全过程,川岛亲眼目睹,他绝对相信,只要**师的坦克,继续推进,今天丢失的,恐怕不仅仅是外壕沟,还有市郊的第一道防线。” 电话的另一端,川岛清晰的听见,伊藤总司令官长长松一口气的声音,伊藤说道:“川岛君,你辛苦了,我们成功的阻击了唐秋离部队的进攻,看来,那些缅人义勇队队员,还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对了川岛君,共击毁了多少辆**师的坦克?” 川岛咽口吐沫,“总司令官阁下,我正要向您汇报此事,刚刚结束的战斗中,缅人义勇队全军覆没,”伊藤顿了一下,显然是很吃惊这个消息,一万八千多人,全体阵亡,战斗如此的激烈和残酷,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沉默一会儿,伊藤字斟句酌的说道,“川岛君,不要过多的在意,他们的阵亡是值得的,是为了大日本帝国圣战而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们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忠诚的朋友,关于善后的事情,你具体处理一下,要体现出皇军对朋友真诚的关怀,还有,航空队已经出动飞机,他们的阵亡,很有价值!” 在伊藤看来,一万八千多人,再不济、再是草包,干掉几百辆**师的坦克,是应该能做到的,他们阵亡的价值,还不仅仅于此,缅人义勇队,成功的拖住了**师的坦克部队,为航空队赶到战场,赢得了机会和宝贵的时间,所以,要抚恤厚一些,反正用的是那些华人的钱,又不用帝国掏腰包。 而且,伊藤考虑到更深的一层,皇军做出这样的姿态,会吸引和激励更多的缅甸人,投入到帝国的圣战之中,成为大日本皇军最忠诚的朋友和友军,何乐不为,日本有句俗话,“对死人的尊重,是给活人看的,”做做姿态而已! 可川岛的话,打碎了他的一切美好的愿望,川岛很费力气的接着说道:“总司令官,缅人义勇队全体阵亡,但是,他们没有击毁一辆**师的坦克,还有,我们负责督战的一个联队宪兵,也同时玉碎了,无一生还。” 伊藤猛地跳起来,难以置信的喊道:“哈尼?一万八千多人,没有换来一辆**师的坦克?川岛君,你没有看错吧?难道,这帮蠢货,是站着一动不动,让**师的士兵打靶一样,逐个击毙的吗?八嘎!川岛参谋长,你是怎么指挥的?你要为自己的愚蠢和无能负责!” 川岛连委屈带愤怒,几乎要哭出声来,“这他妈跟指挥没有一毛钱关系,就是你伊藤亲自来,也屁事儿不当,要不是你***固执的命令原计划不变,让步兵追坦克,哪有这样的惨事发生,哦,现在你却倒打一耙,责问我怎么指挥的,去你老母的,还想咋欺负人?” (未完待续 htt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好战分子乐一琴 面对总司令官伊藤大将的责问,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川岛少将,有跳起来撕破脸皮,反唇相讥的冲动,然而,他不能、也不敢。 抛开伊藤是自己的恩主,把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炮兵指挥官,提拔到派遣军第二号人物的尊崇地位不谈,就是自己在派遣军内部浅薄的根基,上层路线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他也不敢与刚被天皇陛下表彰过,经营派遣军日久的伊藤大将叫板。 伊藤能提拔自己,同样,也能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对于天皇陛下眼里的红人儿伊藤大将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川岛不敢跟伊藤叫板,可他也不想当替罪羊,听老家伙的意思,是要抓住个下家啊? 于是,川岛憋着气,无比恭敬的说道:“是,总司令官阁下,您责问的对,请您允许我,马上向您汇报战斗的全过程,”伊藤也疑惑不解,一万八千多人,怎么就在三十多分钟之内,被打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的,就是杀这么多的鸡,也得小半天的时间吧? 川岛的口才不错,简明扼要的将战斗的过程,描述一遍,其中,不乏添油加醋,那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责任,听完川岛的话,伊藤不吱声了,倒不是他良心发现或者是反省和自责,而是发觉自己没有理由指责川岛,当时那种战场情况下,就算天皇陛下亲临,天照大神显灵,也屁事儿不当。 当然,要是硬把一顶大帽子扣到川岛的头上,不是不能办到,关键是于事无补,也毫无意义,损失的是缅甸人,而且,川岛这家伙还有利用的价值。伊藤只是非常的遗憾,搭进去这么多的炮灰,还有一个联队的皇军宪兵,没有给**师的坦克。造成一点儿伤害,失望之余,失态下的表现。 伊藤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说道:“川岛君,刚才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打出一张底牌,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我十分的痛心,你留在前沿,督促修复工事和外壕沟的事情,对了**师的坦克部队,还在你的视线里吗?” 川岛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幸亏没有耍驴脾气。和伊藤顶牛对着干,否则,自己也许现在已经身遭不测了。看来,“忍得一时气,方能避灾祸”这句话,老爹说的没错儿,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汇报到:“总司令官,没有发现**师的坦克部队,他们全都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伊藤又急了,自己急如星火的命令航空队出动飞机。连砍脑袋的话,都喊出去了,飞机到了仰光上空,连**师坦克的影子都看不到,岂不是让野村那家伙笑话自己,摆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再说了,搭进去缅人义勇队和一个联队的宪兵,总不能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啊,这不亏大发了吗? 伊藤急忙命令道:“川岛君,命令一线部队,多派出搜索小分队,携带电台,搜索**师坦克的去向和集结地,你居中指挥,引导航空队的轰炸机群,对**师坦克部队,进行空中打击,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川岛的鼻子,都快揪揪到一块儿了,一脸的苦相,怎么伊藤将军跟吃了******似的?刚刚搭进去那么多的人,还要派出小分队,深入到**师阵地去侦察,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方式的送死?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干脆利索的回答道:“是,立即执行总司令官的命令!” 唐秋离舒适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接电话的常风,嘴里“嗯嗯”的答应着,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从常风的表情上,他就看得出来,刚才的战斗,打得不错。 果然,常风放下电话,说道:“师长,刚刚接到冯副师长和李司令官的电话,战斗已经胜利结束,全歼缅人义勇队一万八千余人,还有个意外的收获,捎带着干掉一个联队的日军宪兵,参与攻击的各部队和坦克部队,已经按照命令,后撤至原来阵地。” 唐秋离和唐秋生,几乎同时问道:“一个联队的日军宪兵?这是怎么回事儿?缅人义勇队里,怎么搀和进来日本人?” 常风笑着回答道:“根据冯副师长和李司令官说,这个联队的日军宪兵,,是跟在缅人义勇队的后面,估计,是督战队吧,部队开火的时候,就一勺儿将日军也兜进火力圈来了,用冯副师长的话说,是搂草打兔子,意外收获!”几个人大笑起来。 这时,刘心兰走进指挥部,“报告唐总指挥,接到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南宁雷达站十点二十三分报告,发现日军约有三个大队的飞机,从海南岛榆林基地起飞,已经飞过北部湾,目标为正西方向,十一点五十七分,河内雷达站报告,日军飞机为五十二架,从河内以南空域飞过,具体机型,正在追踪确认中。” 这几天,刘心兰经手的所有电报,无一例外的向唐秋生报告,至于师长唐秋离,干脆被这丫头忽视了,刘心兰送完,将电报送到唐秋生手里,还示威似的看了唐秋离一眼。 唐秋离唯有苦笑,刘心兰这样做,也符合程序,任谁也挑不出毛病,唐秋生是仰光战役总指挥,统筹指挥全局,唐秋生接过电报,看了一脸无奈的唐秋离,笑着说道:“刘参谋,以后,类似的电报和情报,只要是师长在的情况下,还是先给师长看。” 刘心兰不甘心的说道:“您是战役总指挥啊!”唐秋生回答得更干脆,“可他是师长啊!”满屋子的人,都被两人之间风趣儿的对话,逗得大笑起来,一点儿没有对日军飞机的出现,感到紧张。 刘心兰满不情愿的回答道:“是,执行总指挥的命令,”然后,悄悄的瞪了一眼,状甚得意,看着自己的唐秋离,心里想到:“哼,谁让你不老实了?”恰巧,这个男人正促狭的朝着自己挤眼睛,一抹绯红,爬上刘心兰俏丽的脸蛋。 她记起来,这个家伙的那双不老实的手,几乎游走遍了自己的身体,幸亏自己紧守最后的阵地,否则,便宜都被这个坏家伙占尽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抵抗力,还能坚持多久?不过,那种感觉很奇异的,只是自己最后的心结,还没有放开吧! 唐秋离的注意力,已经被电报所吸引,看完之后,抬起头说道:“很明显,日军的飞机,是奔着咱们的坦克部队来说,伊藤失去了所有的火炮,没有了对付我们坦克的武器,只能出动飞机了,只是,有些不理解,日军增援的飞机,刚到海南岛,就急着参战,似乎仓促了些,不符合常规啊?” 唐秋生和常风,都赞同的点点头,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飞行指挥官,可对于机群参加空战的要求,还是了解很多的,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不管他,既然急着来送死,就满足伊藤的愿望,命令万象、清迈雷达站,确定日军飞机机型,命令乐一琴,出动超过日军飞机三倍的战斗机,赶至仰光空域,务必全歼这个日军机群。” 唐秋生说道:“三倍?一百五十多架战斗机,是否过多了?有必要吗?浪费啊!” 唐秋离回答道:“歼灭战,就要超过日军的飞机数量,五倍围之,十倍歼之,我这还是少的呢!不过,我喜欢这样,零敲碎打,伤亡小,收获大,伊藤好不容易攒起的家底儿,折腾几回,又没了,岂不是快事也!” 可能是心情愉快,唐秋离不自觉的拽起文来,唐秋生无奈的摇摇头,最近,自己这位堂弟,似乎恢复了很多少年的心性,也许,与这位几乎是小玲翻版的刘心兰少尉有关系,看着令自己欣慰。 刘心兰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心里暗道:“什么呀,文理不通,故作斯文,老学究似的,酸,都快酸掉牙了!” 缅北,密支那,**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野战机场,指挥官乐一琴,正在作战室内,焦急的来回晃荡,嘴里嘀咕着,“急死人了,师长怎么还不下达命令啊?小鬼子的飞机,已经过了河内,再不起飞,就赶不上了!” 各地的雷达站,早就把日军飞机出动的情况,报告到飞行集团作战部,给师指的电报,还是从这里发过去的,乐一琴比唐秋离还要早知道这个情报,**师有名的好战分子乐一琴,他能不着急吗? 就在乐一琴心急火燎的时候,南方飞行集团作战部部长,拿着一封电报,满脸的喜气,脚步匆匆的进来,“指挥官,师指来电,命令我部立即起飞,赶至仰光空域。” 乐一琴一把抢过电报,急速的看了一遍,哈哈大笑,说道:“战斗警报,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立即升空,第三梯队一级战备,告诉伙计们,来活儿了!” 说完,风一样奔出作战室,朝着自己的座机跑去,老规矩,每战必亲自参加,作战部长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指挥官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看着一架接一架直入蓝天的战机,作战部长不能不佩服指挥官的判断力,他怎么会知道,师指命令出动战斗机的数量呢?而提前做好准备,命令一到,马上起飞,一分钟都不耽误,佩服! (未完待续 htt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想喝点小酒儿 ,页面打开快,请书友们帮忙推荐“ ” 面对总司令官伊藤大将的责问,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川岛少将,有跳起来撕破脸皮,反唇相讥的冲动,然而,他不能、也不敢。 抛开伊藤是自己的恩主,把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炮兵指挥官,提拔到派遣军第二号人物的尊崇地位不谈,就是自己在派遣军内部浅薄的根基,上层路线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他也不敢与刚被天皇陛下表彰过,经营派遣军日久的伊藤大将叫板。 伊藤能提拔自己,同样,也能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对于天皇陛下眼里的红人儿伊藤大将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川岛不敢跟伊藤叫板,可他也不想当替罪羊,听老家伙的意思,是要抓住个下家啊? 于是,川岛憋着气,无比恭敬的说道:“是,总司令官阁下,您责问的对,请您允许我,马上向您汇报战斗的全过程”伊藤也疑惑不解,一万八千多人,怎么就在三十多分钟之内,被打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的,就是杀这么多的鸡,也得小半天的时间吧? 川岛的口才不错,简明扼要的将战斗的过程,描述一遍,其中,不乏添油加醋,那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责任,听完川岛的话,伊藤不吱声了,倒不是他良心发现或者是反省和自责,而是发觉自己没有理由指责川岛,当时那种战场情况下,就算天皇陛下亲临,天照大神显灵,也屁事儿不当。 当然,要是硬把一顶大帽子扣到川岛的头上,不是不能办到,关键是于事无补,也毫无意义,损失的是缅甸人,而且,川岛这家伙还有利用的价值。伊藤只是非常的遗憾,搭进去这么多的炮灰,还有一个联队的皇军宪兵,没有给**师的坦克。造成一点儿伤害,失望之余,失态下的表现。 伊藤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说道:“川岛君,刚才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打出一张底牌,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我十分的痛心,你留在前沿,督促修复工事和外壕沟的事情,对了**师的坦克部队,还在你的视线里吗?” 川岛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幸亏没有耍驴脾气。和伊藤顶牛对着干,否则,自己也许现在已经身遭不测了。看来“忍得一时气,方能避灾祸”这句话,老爹说的没错儿,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汇报到:“总司令官,没有发现**师的坦克部队,他们全都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伊藤又急了,自己急如星火的命令航空队出动飞机。连砍脑袋的话,都喊出去了,飞机到了仰光上空,连**师坦克的影子都看不到,岂不是让野村那家伙笑话自己,摆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再说了,搭进去缅人义勇队和一个联队的宪兵,总不能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啊,这不亏大发了吗? 伊藤急忙命令道:“川岛君,命令一线部队,多派出搜索小分队,携带电台,搜索**师坦克的去向和集结地,你居中指挥,引导航空队的轰炸机群,对**师坦克部队,进行空中打击,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川岛的鼻子,都快揪揪到一块儿了,一脸的苦相,怎么伊藤将军跟吃了**药似的?刚刚搭进去那么多的人,还要派出小分队,深入到**师阵地去侦察,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方式的送死?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干脆利索的回答道:“是,立即执行总司令官的命令!” 唐秋离舒适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接电话的常风,嘴里“嗯嗯”的答应着,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从常风的表情上,他就看得出来,刚才的战斗,打得不错。 果然,常风放下电话,说道:“师长,刚刚接到冯副师长和李司令官的电话,战斗已经胜利结束,全歼缅人义勇队一万八千余人,还有个意外的收获,捎带着干掉一个联队的日军宪兵,参与攻击的各部队和坦克部队,已经按照命令,后撤至原来阵地。” 唐秋离和唐秋生,几乎同时问道:“一个联队的日军宪兵?这是怎么回事儿?缅人义勇队里,怎么搀和进来日本人?” 常风笑着回答道:“根据冯副师长和李司令官说,这个联队的日军宪兵”是跟在缅人义勇队的后面,估计,是督战队吧,部队开火的时候,就一勺儿将日军也兜进火力圈来了,用冯副师长的话说,是搂草打兔子,意外收获!”几个人大笑起来。 这时,刘心兰走进指挥部“报告唐总指挥,接到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南宁雷达站十点二十三分报告,发现日军约有三个大队的飞机,从海南岛榆林基地起飞,已经飞过北部湾,目标为正西方向,十一点五十七分,河内雷达站报告,日军飞机为五十二架,从河内以南空域飞过,具体机型,正在追踪确认中。” 这几天,刘心兰经手的所有电报,无一例外的向唐秋生报告,至于师长唐秋离,干脆被这丫头忽视了,刘心兰送完,将电报送到唐秋生手里,还示威似的看了唐秋离一眼。 唐秋离唯有苦笑,刘心兰这样做,也符合程序,任谁也挑不出毛病,唐秋生是仰光战役总指挥,统筹指挥全局,唐秋生接过电报,看了一脸无奈的唐秋离,笑着说道:“刘参谋,以后,类似的电报和情报,只要是师长在的情况下,还是先给师长看。” 刘心兰不甘心的说道:“您是战役总指挥啊!”唐秋生回答得更干脆“可他是师长啊!”满屋子的人,都被两人之间风趣儿的对话,逗得大笑起来,一点儿没有对日军飞机的出现,感到紧张。 刘心兰满不情愿的回答道:“是,执行总指挥的命令”然后,悄悄的瞪了一眼,状甚得意,看着自己的唐秋离,心里想到:“哼,谁让你不老实了?”恰巧,这个男人正促狭的朝着自己挤眼睛,一抹绯红,爬上刘心兰俏丽的脸蛋。 她记起来,这个家伙的那双不老实的手,几乎游走遍了自己的身体,幸亏自己紧守最后的阵地,否则,便宜都被这个坏家伙占尽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抵抗力,还能坚持多久?不过,那种感觉很奇异的,只是自己最后的心结,还没有放开吧! 唐秋离的注意力,已经被电报所吸引,看完之后,抬起头说道:“很明显,日军的飞机,是奔着咱们的坦克部队来说,伊藤失去了所有的火炮,没有了对付我们坦克的武器,只能出动飞机了,只是,有些不理解,日军增援的飞机,刚到海南岛,就急着参战,似乎仓促了些,不符合常规啊?” 唐秋生和常风,都赞同的点点头,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飞行指挥官,可对于机群参加空战的要求,还是了解很多的,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不管他,既然急着来送死,就满足伊藤的愿望,命令万象、清迈雷达站,确定日军飞机机型,命令乐一琴,出动超过日军飞机三倍的战斗机,赶至仰光空域,务必全歼这个日军机群。” 唐秋生说道:“三倍?一百五十多架战斗机,是否过多了?有必要吗?浪费啊!” 唐秋离回答道:“歼灭战,就要超过日军的飞机数量,五倍围之,十倍歼之,我这还是少的呢!不过,我喜欢这样,零敲碎打,伤亡小,收获大,伊藤好不容易攒起的家底儿,折腾几回,又没了,岂不是快事也!” 可能是心情愉快,唐秋离不自觉的拽起文来,唐秋生无奈的摇摇头,最近,自己这位堂弟,似乎恢复了很多少年的心性,也许,与这位几乎是小玲翻版的刘心兰少尉有关系,看着令自己欣慰。 刘心兰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心里暗道:“什么呀,文理不通,故作斯文,老学究似的,酸,都快酸掉牙了!” 缅北,密支那,**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野战机场,指挥官乐一琴,正在作战室内,焦急的来回晃荡,嘴里嘀咕着“急死人了,师长怎么还不下达命令啊?小鬼子的飞机,已经过了河内,再不起飞,就赶不上了!” 各地的雷达站,早就把日军飞机出动的情况,报告到飞行集团作战部,给师指的电报,还是从这里发过去的,乐一琴比唐秋离还要早知道这个情报,**师有名的好战分子乐一琴,他能不着急吗? 就在乐一琴心急火燎的时候,南方飞行集团作战部部长,拿着一封电报,满脸的喜气,脚步匆匆的进来“指挥官,师指来电,命令我部立即起飞,赶至仰光空域。” 乐一琴一把抢过电报,急速的看了一遍,哈哈大笑,说道:“战斗警报,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立即升空,第三梯队一级战备,告诉伙计们,来活儿了!” 说完,风一样奔出作战室,朝着自己的座机跑去,老规矩,每战必亲自参加,作战部长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指挥官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看着一架接一架直入蓝天的战机,作战部长不能不佩服指挥官的判断力,他怎么会知道,师指命令出动战斗机的数量呢?而提前做好准备,命令一到,马上起飞,一分钟都不耽误,佩服!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仰光空域初接战(上) ,页面打开快,请书友们帮忙推荐“ ” 高崎大佐心里怨气少了很多,最起码知道了轰炸目标的具体位置,还有地面指示,任务就简单得多了,只是,他的心里始终不太踏实,**师航空队,不会就这么任由自己的机群,去轰炸他们的坦克吧?可是,他们在哪?是不是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央东,**师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作战室里,唐秋离和山虎两人,正你一杯我一杯惬意的喝着小酒儿,一个人喝酒实在没啥意思,唐秋离就把山虎拉进来,两个臭味相投的死党,一拍即合,感觉比什么时候都轻松自如。 不过,山虎还是多个心眼儿,他命令特别卫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作战室,反正秋生哥和常风都借口溜掉了,自己正好陪着小秋喝点儿酒,难得这些日子小秋这么开心,也好打听一下,他和刘心兰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两人也就是刚开始喝,当然不会可着劲儿的灌,就跟见酒不要命似的,要的是那点意思,刘心兰推门进来,闻道扑鼻的酒香味儿,皱起鼻子来,拿着一封电报说道:“接到迈萨良雷达站报告,日军机群已经接近仰光空域,你们还喝呢?看我不去告诉唐总指挥!” 说着,不由分说的夺下唐秋离手里的酒杯,唐秋离和山虎两人,一阵瞠目结舌,这样的举动,在刘心兰的身上,可是第一次出现,尤其是山虎,在血手团那会儿,见过小玲这样做,就连梅婷和梅雪都没有这样做过,难道,人长得一模一样,连脾气秉性都一样? 唐秋离刹那间的走神儿,掩饰的一笑,说道:“心兰,空战不用**心。有乐一琴呢!就让我和山虎忙里偷闲一回吧”语气之中,竟然带着央求,刘心兰再也绷不住了。捂嘴儿娇笑起来,笑得有些hua枝乱颤,山虎心里叹息一声,暗自想到:“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的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是刘心兰还是小玲。何况是小秋呢?” “各编队注意,保持高度和航速,十分钟之后接敌,负责干掉小鬼子轰炸机的编队,不要缠斗,用高爆弹,记住,快、准、狠。参加围歼小鬼子战斗机的第三团,空战开始之后,分出一个大队的战斗机。在小鬼子飞机返航的空域,截击漏网的小鬼子战斗机,都清楚部署了吗?” 扬声器里,传出来乐一琴高声大嗓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应答的声音“第一编队明白,第二编队明白”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立即将三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少卿,山虎咧嘴一笑,说道:“小秋,我怎么觉着乐一琴,是你的亲传弟子啊,打起仗来够狠的。半途截击这一招儿,怎么看都是你的手法啊?” 唐秋离甚是得意,毫不谦虚的说道:“那是,乐一琴这家伙的脑袋,绝顶聪明,把我指挥步兵的许多打法,挪到空战之中去,还别说,日军航空队指挥官,真摸不清他的路数,在这上面吃亏不少,虎子,你也偷着学了我不少吧?”山虎嘿嘿笑起来。 两人光顾着斗嘴,刘心兰却是暗吃一惊,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称呼唐秋离,明显是小名啊,就连唐总指挥,还是他的堂兄呢,都一直称呼其为师长,可是,黄大队长叫起来,非常的自然、随意,刘心兰对山虎和唐秋离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乐一琴的机载雷达,率先发现了高崎的空中编队,随即,几个战斗机团团长的机载雷达,也先后发现了目标,这就是技术上的优势,尽管高崎大佐非常的小心谨慎,不时的观察周围空域的情况,没有机载雷达,隔着厚厚的云层,他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已经被一百多架**师的战斗机给盯上了。 高崎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虽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可他内心的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太正常了,**师主力部队,都云集在仰光周边,以**师南方飞行集团,在中南半岛表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不可能没有空中警戒,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性问题。 倘若如此,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早就取得辉煌的战绩了,为何闭门不战,龟缩在海南岛航空兵基地,有问题,高崎临时改变了战术“左右两翼警戒战斗机中队,立即扩大警戒范围,主要为仰光西北部方向,其他中队,跟随我爬高。” 两个中队十几架战斗机,呈散开队形,往仰光西北部方向搜索过去,剩下的八架日军战斗机,跟着高崎的座机,钻进厚厚的云层里,随即,高崎叫通轰炸机编队指挥官“前川大佐,我护航战斗机编队,就在你们上方,我预感到,**师的飞机,就在我们附近,我建议,轰炸机编队爬升高度,进入云层,抵达目标之后,再下降高度。” 高崎的战术,十分的正确,借着云层的掩护,可以躲避**师战斗机的突袭,轰炸机编队现在的高度,正利于战斗机由高空猛扑下来,一旦发生空战,护航的战斗机,很有可能顾不上掩护轰炸机。 可是,不是那个日军空中指挥官,都有高崎这样清醒的头脑,前川大佐就是其中的一位,对于高崎的建议,前川不屑一顾“开玩笑,轰炸机编队爬进云层里,那样的话,轰炸精度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天知道炸弹会扔到什么地方,现在,自己飞行的高度,正是最适合轰炸的高度,再说了,周围一点儿异常情况都没有,高崎这家伙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飞战斗机你是高手,可若是玩儿轰炸机,你高崎还得学十年”心里这样想,嘴上就不大客气了“高崎大佐,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可抵达轰炸目标空域,我轰炸机编队,已经进入轰炸航线,不宜改变高度,提醒高崎君注意,按照野村司令官的命令,你们护航战斗机编队,是配属给我们执行此次任务,现在,我命令战斗机编队,马上抵近轰炸目标空域,清除可能的地面防空火力,为轰炸机编队扫清障碍!” 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应该清楚,归谁指挥,这次行动,哥是老大,你是配角,别不知道天高地厚,高崎为之气结“前川简直是个糊涂蛋,你现在的高度,无遮无拦,只要**师的战斗机,一个俯冲,轰炸机就是活靶子,爬高都来不及,真***!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在前川大佐和高崎大佐斗嘴的时候,乐一琴忽然发现,机载雷达屏幕上,出现几个明显大于日军机群的亮点儿,是几架日军战斗机在高速接近,乐一琴低骂一声“小鬼子真***狡猾”先来了几个探路的。 没等接近小鬼子的机群,就要先与这几架日军战斗机交火,那不是打草惊蛇吗?一家伙打炸窝了,小鬼子飞机四散奔逃,出动一百多架战斗机,围歼战打成个击溃战,再有几架漏网的,那还不被其他部队指挥官笑掉大牙,再说了,也丢脸哪! “第三团一大队、二大队,加速前出,梯次配置,把这几个小虾米收拾了,两个大队对付两个中队小鬼子战斗机,别给我丢脸,其余编队立即加速爬高,避开这处空战区域,咱们去抓大鱼”乐一琴根据突然出现的情况,马上调整了战术。 空战率先在前出的第三团一大队、二大队那里打响,日军战斗机中队长小林上尉,正在驾驶飞机,往仰光西北方向搜索,忽然,浑身的汗毛一炸,一架外表敦实厚重的战斗机,鬼魅似的,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上空,小林认识,这是苏联血统的战斗机。 火力和防护力,要超过自己驾驶的“零式”战斗机,可速度和机动性却远远的不如,一对一交手,小林上尉全然不惧,一推操纵杆“零式”战斗机猛然加速,机头几乎竖起来,冲向高空,这是那个时代空战的基本战术,抢占高度。 按照“零式”战斗机的爬升速度和能力,只需几秒钟,小林就能抢占有利的位置,然后,一个饿虎扑食,从高空压下来,这架苏联血统的战斗机,即便不被击落,也会落入狼狈不堪的落入下风,在爬升的过程中,小林还没有忘记报告自己发现的情况。 他立即呼叫高崎“大佐阁下,第三中队长小林报告,发现**师战斗机,约为一个大队,我中队正在与其进行交战” 接到小林上尉的报告,高崎却是放下心来,这就对了吗,不可能没有**师的飞机在空中警戒,不合常理吗?一个大队,一比一的数量,问题不大,只要纠缠住**师的战斗机,轰炸机编队就可以顺利的完成轰炸任务,只要这些笨拙的轰炸机,扔完炸弹返航,自己可打可撤,灵活多了。 高崎命令道:“小林君,你们务必纠缠住**师战斗机,要采取机动灵活的战术,不可与之硬拼,我随后带领本队去增援你们。” 高崎已经到达壁磅一带空域,从座舱看下去,地面隐约有很多坦克,高崎对前川说道:“前川大佐,我已经发现目标”随即,一压机头“零式”战斗机轻巧的钻出云层,他的飞机后面,紧跟着七架日军战斗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仰光空域初接战(下) --go-->高崎大佐带领本队战斗机,出现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上空,可以到,无数的坦克,如同接受检阅一般,一行行、一列列整齐的排在空地上,看见天空的飞机,不少**师的士兵,手忙脚乱的往坦克上堆放伪装的树枝。 然后,慌忙的钻进坦克里,高崎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现在才想起伪装来,不是为时过晚了吗??抛开力量悬殊的飞机数量对比不谈,单就是将大批坦克,集中停放在极易遭到空中突袭的地点,而且,不加以很好的伪装这一点上,高崎就可以有理由认为,**师的装甲指挥官,是个笨蛋,最起码是个外行。 如果地面是**师的步兵,高崎会毫不犹疑的命令战斗机开火,可面对满身装甲的坦克,“零式?战斗机上的两挺12.6毫米口径机枪,就无能为力了,一梭子子弹下去,顶多给坦克挠痒痒,他不舍的咽口唾沫,“前川大佐,护航战斗机群,已经到达目标上空,未发现防空火力,可立即实施轰炸。? 就在高崎引导日军轰炸机编队的时候,小林上尉的战斗机,已经进入攻击位置,那架苏联血统的**师战斗机,还在原水平面儿上盘旋,小林上尉摇摇头,“这个**师的飞行员,不是菜鸟就是不知道如何应付自己的突然爬升,傻子似的,等着挨打,不成了活靶子了吗?? 小林上尉座机瞄准具的光环,已经套上了那架**师的战斗机,只需一按发射按钮,这架战斗机就会凌空爆炸,成为小林上尉击落的第一架**师战斗机,自己战机的上,也应该涂上一颗星了吧? 猛然,小林座机的上方,一架**师战斗机。闪电般俯冲下来,两道肉眼可见的火舌,在机头闪起,串串子弹。火鞭子似的,骤然抽打在小林的战斗机上,小林甚至连规避的动作都没有来得及做,他的战斗机真的凌空炸成一团乌黑的烟云。 在指挥部作战室内,师长唐秋离、山虎赫然刘心兰,听着扬声器里,不断传来的机枪声和飞行员之间的通话声。哈哈直乐,“我说,刘群你小子,下一次,别让我当诱饵了啊,刚敲掉的那架小鬼子长机,咱俩可是一人一半儿啊,你不能吃独食。十点钟方向,又来了一架,该你去了!? 唐秋离叹息着说道:“虎子。你听听,乐一琴手下的兵,打仗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哪有空战时候的紧张气氛,?山虎一笑,揶揄这回答道:“有什么样的指挥官,就有什么样的兵,天上打得热闹,你这个**师的最高长官。不正在悠闲的喝着小酒儿吗?? 唐秋离无语,想了一下,反击到:“虎子,你也学会跟我耍嘴皮子了?要不要我把欧阳兰调过来,担任警卫大队副大队长啊??山虎连忙告饶,“别别。人家大学还没毕业呢,再说了,欧阳对从军不感兴趣儿,我妈也舍不得啊!我也舍不得她吃苦。? 唐秋离大乐,刘心兰却第一次听见欧阳兰这个名字,看来,这是黄大队长的妻子或者是未婚妻,看他一脸幸福的模样,想不到,黄大队长威武彪悍的外表下,竟然有这样细腻的心思,男人那,真是个密,就像总拿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不过,刘心兰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两个人在电话里,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还闹得很不愉快,今天,自己第一次亲历空战的情形,就他部下的言语,想象不出,那个乐指挥官,是个怎样粗犷、不拘小节的人? 能统帅这么多性格迥异、都很有本事的职业军人,这个让自己迷失的男人,他的身上,太多自己看不透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才牢牢的吸引自己,刘心兰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眼神悠远起来,唐秋离注意到了刘心兰的异样,不过,没有打扰她,眼神里,多了一分爱惜。 乐一琴手下的飞行员,空战都打得成精了,两个大队对付日军两个中队,也采取三对一加迷惑的方式,现身一架,引诱日军战斗机攻击,然后,其他两架,采取偷袭加突袭的战术,一炮定音,日军的战斗机,没有能逃过这样打法的。 乐一琴的大集群,绕开空战区域,飞到壁磅上空,他带着僚机钻出云层一看,当时就乐了,三十多架日军轰炸机,排着轰炸队形,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慢慢腾腾、大摇大摆的飞过去,“各编队注意,按照预定作战计划,开始攻击!? 乐一琴立即下达命令,这是攻击日军轰炸机编队最好的位置和机会,最妙的是,小鬼子轰炸机,眼睛光顾着搜寻地面目标,还没有发现云层里的一百多架憋足了劲儿的战斗机。 乐一琴和他的僚机,刚在云层露头,就被高崎大佐发现了,不过,他不怎么担心,按照他的判断,这是从两个中队的皇军战斗机空战区域,侥幸摆脱纠缠的**师双机,成不了什么气候,对轰炸机编队也构不成威胁,不过,他也没打算放过这两架**师战斗机。 高崎大佐拉起战斗机,命令道:“本队,立即跟随我,击落这两架**师战斗机,确保轰炸机编队的绝对安全,然后,支援其他中队。? 看到八架日军战斗机,直接朝着自己扑过来,乐一琴先是一呆,“敢情,小鬼子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自己身后的云层里,一百多架战斗机,小鬼子的战斗机闯过来,自投罗网,那不是自己找死吗?活得不耐烦,就成全这帮垃圾!? “第二团一、二大队,跟随我把这几架小鬼子战斗机包饺子,其余编队,攻击日军轰炸机?乐一琴下达完命令之后,一拉机头,就像是逃跑一样,钻入云层,非但如此,还显得慌张,动作都有些变形。 看在高崎大佐的眼里,显得非常的可笑,“想跑,没机会了,苏式战斗机的速度,根本不是帝国零式战斗机的对手,八比二,没有悬念的战斗,?高崎想都没想,带着七架战斗机,紧追着乐一琴战机后面,就钻进云层。 乐一琴的这些动作,看在高空盘旋的其他战斗机飞行员眼里,大家一阵无语,战斗机第二团团长武志先中校说道:“一号,不带这么玩人的,猫抓耗子也不过如此吧?干脆,给小鬼子一个痛快得了,您倒好,自己单刀赴会,把我们晾在这,不带跟下属抢功劳的啊!? 乐一琴没说啥,可指挥部作战室内的三个人,听得到愣住了,唐秋离看着山虎,那意思是说,“乐一琴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单刀赴会?放着一百多架战斗机不用,自己去单挑??山虎一摊手,心说,“你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我就更糊涂了!? “心兰,你记录一下,空战结束之后,命令乐一琴将空战全过程,写成详细的书面材料,报到我这里,如果他真是这么干,看我怎么收拾他,非得好好治治他这个好勇斗狠的坏毛病不可,强调一下,别拿个一张半张纸的糊弄我,?唐秋离恶狠狠的命令刘心兰。 高崎大佐带着手下,驾机钻进云层里,飞机改平之后,他环顾一下周围的空情,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冷汗顺着脊梁骨,一直流到腚沟子里,“我的天皇大大呀!这不会是闯进**师航空队的老窝里了吧?该死的小林,这是一个大队的兵力吗?? 高崎座机的周围,都是**师的战斗机,搭眼看上去,一百多架啊!不是身陷重围,而是羊入狼群,他不是无敌的空中战神,零式战斗机跑得再快,也没有子弹跑得快,就这些**师的战斗机,一架一梭子子弹,就能把自己连带座机,打成分子状态。 身临绝境,高崎反而镇静下来,是一种绝望、自知没有活路的镇静,那架引诱他的**师战斗机,漂亮之极的一个倒翻,稳稳的占据有利的攻击位置,机头上,一排排的红色五角星,证明这个飞行员的不凡经历和身份,骄人的战绩。 高崎一推操纵杆,和这架战斗机打个对头,那意思是,“有本事咱俩单挑!?高崎想好了,“反正没有活路,不如和这个明显是王牌飞行员的**师飞行员。来个同归于尽,必要时,宁可把他撞下来,也是为大日本帝国的圣战,尽了全力。? 乐一琴看懂了高崎的意思,哭笑不得,“小鬼子你***有毛病啊?这时候还来什么狗屁的武士道,临死想拉个垫背的,做梦去吧,爷们不奉陪!就来个以多欺少,你能怎么地?? “武志先带着僚机,与我四机齐出,撕碎这个狗娘养的小鬼子,这家伙是带队长机,“命令下达完,一推操纵杆,率先朝着高崎的座机扑过去,高崎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盯着乐一琴的战机,一头撞过去,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那会给他施展武士道精神的机会,乐一琴的僚机抢先开火,紧接着,武志先和他的僚机,也同时开火,六道火链子,狠狠的抽在高崎的飞机上,一团乌黑的烟云,夹杂着暗红色的火光,高崎大佐和他的飞机一起,化为仰光上空的碎片。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吃亏后的检讨 --go-->看着高崎的座机,在自己眼前爆炸成碎片,乐一琴一咧嘴,“这帮小子,手够快的,还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没有?” 待要训斥武志先几句,一转眼,武志先带着僚机,扑向在重围之中,拼死挣扎的另一架日军战斗机,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乐一琴见势不妙,一拨机头,带着僚机扑向另一架日军战斗机,再不快动手,这帮家伙,连一架小鬼子的战斗机,都不给我留下。 乐一琴连玩儿带戏弄似的,攻击高崎带领的一个中队日军战斗机的时候,对日军轰炸机编队的打击,已经接近尾声,三十多架日军轰炸机,正在确定投弹目标,那里知道,超过日军轰炸机两倍以上的**师战斗机群,从高空猛地扑下来。 “哒哒哒,”一顿机枪,打的日军轰炸机浑身冒烟,炸毛鸡似的,带着伤四处逃窜,**师的战斗机。两三架围着一架日军轰炸机猛打,那会给他们逃窜的机会,前川大佐的轰炸机,受到优先照顾,机身被灌进来一百多发机枪子弹。 坐在驾驶员位置的前川大佐的右胸,幸运的被几发机枪子弹,穿出血窟窿,弥留之际,他绝望的看看周围的天空,希望看到高崎大佐的战斗机群,可他看到的,是到处翻飞,追逐着自己轰炸机的**师战斗机,看到的,是道道射向帝国轰炸机机身的子弹,和凌空炸成乌黑烟团的轰炸机。 “轰隆”一声巨响,前川的轰炸机,在被灌进最后十几发机枪子弹之后,变成散满天空的碎片,地面上,**师坦克部队的战士们,早就钻出坦克,席地而坐,兴致勃勃的观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空战,每当一架日军战斗机或者是轰炸机,被打成碎片的时候,地面上。一阵欢呼。 乐一琴扫视一遍空域,一架小鬼子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都见不到,“统计战果。看是否有漏网之鱼?”他命令道,“报告一号,第一团完成预定攻击目标,第二团完成、第三团完成、第五团完成。” 乐一琴嘀咕一句,“不过瘾那。全体返航,”**师战斗机,排成整齐的编队,围绕着坦克部队集结地,转了两圈儿,随即,往密支那机场方向飞去,地面上。坦克部队的战士,抛起手里的帽子,用自己的方式。欢送战友凯旋而去。 乐一琴呼叫到:“第三团二大队高翔大队长,听到请回答!”耳机里,传来高翔兴奋的声音,“一号,高翔收到,小鬼子飞机过来了,漏网几架,够不够我们二大队吃的?” 乐一琴张张嘴,这还真不好回答,高翔这家伙。也是个见到小鬼子飞机,就不要命往上扑的主儿,“空战已经结束,日军空中编队无一漏网,你大队立即返航!”他尽量语气平静的说道。 高翔一听,当时就炸锅了。“一号,您偏心眼儿,别的大队都打个热闹,您偏让我们大队赶冷灶,这不公平,我咋向手下的弟兄们交代?”乐一琴无语,干脆关掉通讯开关,来个耳不听、心不烦。 仰光上空的空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师南方飞行集团,出动一百六十余架战斗机,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日军奔袭坦克部队的空中编队,五十余架日军战斗机和轰炸机,无一漏网取得仰光战役空战首战的胜利。 飞行员们之间的通话,一丝不漏的,都听在唐秋离、山虎和刘心兰的耳朵里,刘心兰笑得快岔气儿了,山虎也憋不住瓮声瓮气的大笑,唐秋离一边笑,一边摇头。 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乐一琴手下这些活宝,说实话,他从内心喜欢飞行员们,这种藐视日军、积极求战的大无畏精神状态,这才是**师的兵吗,要的就只这股子精气神儿! 见刘心兰笑得脸若桃花,唐秋离说道:“心兰,马上给冯副师长和李司令官去电话,那些盯着咱们坦克部队的小虾米,一网收了吧,他们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刘心兰答应一声,赶紧出去传达唐秋离的命令。 乐一琴在密支那航空兵野战机场着陆,对前来迎接的作战部长吩咐道:“通知参战部队所有飞行员,到会议室,做战斗总结,”这不单是航空队的规矩,也是**师所有部队的规矩,是师长唐秋离要求最严格的一项硬性规定。 作战部长拉住乐一琴,说道:“师指的最新命令,”乐一琴喜出望外,追问道:“又有新任务?”作战部长苦笑一下,回答道:“指挥官,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乐一琴疑惑的拿过电报,展开一看,“航空队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遵照师长的命令,你返航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将今天仰光空战的详细过程,写成书面材料,于今天晚上七点钟之前,上报到师长处,转达一句师长原话,告诉乐一琴,别想拿一张半张纸的糊弄我。” 乐一琴瞪大眼珠子,指着电报,对作战部长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作战部长悄悄的对乐一琴说道:“指挥官,您没犯什么错误吧?瞧着师长的意思,是看你是否自动承认错误。” 乐一琴大呼冤枉,把今天空战的过程,过了一遍电影,也没发现自己错在那里,打仗他不怕,就怕整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一拿起笔,脑袋就有三个大,他求助似的看着自己的作战部长,作战部长一摊手,说了句让乐一琴郁闷无比的话,“指挥官,我没有亲身参加战斗,爱莫能助!” 乐一琴绝不会想到,就是第二战斗机团团长武志先中校的一句“单刀赴会”,让唐秋离严重怀疑他好勇斗狠、以身犯险,忘记自己是一个最高指挥官的身份,负有指挥全局的重任,才有了这个命令。 空战发生的区域,距离仰光不远,空战的过程,不但是**师的部队看到,仰光城内的日军部队,也都看到了,日军军官和士兵看到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大日本帝国空中雄鹰,纷纷被**师航空兵斩落马下,凌空炸成碎片的情形。 伊藤原本要鼓舞部队士气的想法,不但没有实现,反而是让他手下的军官和士兵,亲眼目睹了一场帝国飞机被屠杀的可怕空战场面,这对日军部队的士气,是个不小的打击,仰光三面被围,一面是风急浪高的大海。 陆路断绝,海上增援还没有见到踪影,唯一的希望就是空中联系,现在,就连这条路都被**师的飞机给切断了,孤军、孤城,仰光还能守得住吗?伊藤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还砸的血肉横飞。 川岛声音沙哑,最后一次绝望的呼喊到:“高崎大佐,我是仰光地面指挥所,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耳机里,除了“沙沙”的电流声,死一般寂静,高崎大佐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川岛已经呼叫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喊哑了。 川岛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尽管仰光十一月份正午的天气,还是温暖如常,可他却感觉到彻骨的寒冷,这寒冷,来自他的内心,**师今天发起的突然进攻,皇军虽然没有丢失一处阵地,可**师的进攻,也不是皇军被击退的。 更可怕的的事实是,通过**师部队,今天对仰光的进攻,证实了一件事,他们可以依靠坦克部队,轻而易举的突破皇军第一道防线,而逼进市区,一上午的时间,川岛就跟做了一场恶梦似的。 先是伊藤总司令官,视为防务骨干的外壕沟,被**师炮兵密集的炮弹,夷为平地,然后,就是一万八千多人的缅人义勇队,就在自己面前,被打成碎肉、打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现在,又是在自己眼前,航空队的五十多架飞机,凌空炸成了碎片。 不用说,按照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派出去的几十支侦察小分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肯定是凶多吉少,川岛认为,从昨夜**师异常凶猛的炮击开始,到派遣军航空队空中编队的玉碎,是唐秋离的一系列阴谋。 而且,这个阴谋是环环相扣,不能说是天衣无缝,现在看来,是破绽很多,比如,为什么在攻击顺利的情况下,唐秋离突然部队停止进攻,**师坦克撤退的时间和方式,还有,能让皇军侦察小分队,轻而易举的发现**师坦克的集结地。 从而,引来派遣军航空队的空中编队,继而以超出几倍的飞机数量,使皇军的机群全体玉碎,从地面到天空,就是一个巨大的诡计和阴谋,就是这漏洞百出的诡计和阴谋,却让号称皇军宿将的伊藤大将上当了,当然,自己也上当了。 但是,川岛并不认为自己是毫无防备的上当,最起码,如果自己全权指挥,缅人义勇队不会全军覆没,也不会派出侦察小分队,去寻找**师坦克的集结地,就不会有后来航空队的损失,川岛自嘲的苦笑一下,这也许就是中国人所说的“事后诸葛亮”吧?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窝里斗 --go-->川岛兀自在哪呆想,把今天一上午发生的所有事情,掰开了、揉碎了,前后串起来,得出一个结论,伊藤总司令官,上了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当了,当然,也包括自己,这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层出不穷的手段,每一步,都是针对伊藤总司令官心理弱点,对症下药,太可怕了。 这个马后炮,川岛知道它的分量,若是直言不讳,那不就对于说伊藤总司令官是个笨蛋加草包吗?思忖再三,川岛决定,不能说,他相信总司令官阁下的智慧,如同自己一样,会发现其中的陷阱,自悟总比被别人提点要深刻得多。 何况,自己作为将军阁下的下属,有卖弄之嫌疑,一个不好,这屡战屡败的黑锅,兴许背到自己身上,那不是引火烧身吗,傻瓜才干的事情。 川岛沉重的拿起电话“总司令官,仰光空战已经结束,航空队突袭**师坦克部队集结地的空中编队,全体玉碎,带队指挥官高崎大佐,以身殉国,**师坦克,未遭到任何损失。” 早晚都要知道的事情,这样的秘密无法保守,因此,川岛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结果,然后, 他拿着电话听筒,豁出去耳朵,准备承受总司令官阁下的雷霆之怒。 出乎意料之外,伊藤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声音虚弱的来了一句“川岛君辛苦了,你赶回总部,我们研究一下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川岛倒是愣住了,从凌晨败到中午,伊藤将军没有一点儿愤怒的意思,这太不正常了。 如果伊藤总司令官大发雷霆,在电话里咆哮,骂天骂地,甚至是对自己破口大骂。要将自己送上军事法庭,川岛都不会感觉意外,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川岛的心里。反倒是没底儿了,他猜不透这个喜怒无常的上司,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蔫头耷拉脑的赶回派遣军总司令部。 伊藤比川岛要郁闷和闹心百倍,他询问了负责搜捕仰光市内,**师侦察兵的宪兵指挥官。狩猎行动进展如何,回答他的消息,让伊藤火冒三丈“总司令官阁下,经过五十多个小时的全市大搜捕,除了击毙的那三十七名**师侦察兵之外,其余的,尚无消息。您指定的区域,已经搜捕完毕,没有发现敌人的任何踪迹。” 这个宪兵指挥官。还非常形象的加个比喻“在卑职看来,**师剩余的侦察兵,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就是这个比喻,让总司令官阁下勃然大怒,不但把这个宪兵指挥官骂得狗血喷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什么蠢猪加笨蛋,脑残加低能,早产带小儿麻痹症。你妈红杏出墙,你老婆给你带绿帽子等等。 反正是日本的国骂,从伊藤将军的嘴里,滔滔江水一般,奔涌而出,骂得是酣畅淋漓。唾沫星子都打湿了电话听筒,最后,勒令这个倒霉的宪兵指挥官,就是将仰光挖地三尺,也要把老鼠一样躲藏起来的**师侦察兵找到,拿不来支那士兵的脑袋,就拿你的脑袋顶数,连剖腹自杀谢罪都不行。 刚刚放下电话,口干舌燥的总司令官阁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喘匀净气儿,通讯参谋火上浇油,送来一份派遣军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的电报。 看完电报,伊藤还没有散去的窝囊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火苗子从鼻孔里、耳朵眼边上直喷,送电报的小参谋,看不出眉眼高低,也没注意到伊藤的脸色都紫了,还加了一句“总司令官阁下,野村司令官急着等回电。” 好吗,就这句话,点燃了伊藤的怒火,小参谋不幸成了总司令官阁下,发泄怒火的对象,一顿大嘴巴子,打成猪头样,末了,当胸一个窝心脚,可怜的小参谋,嘴丫子淌血,白眼儿一翻,当场晕倒过去。 伊藤将军连一眼都没有多看,命令卫兵“拖出去!”上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卫兵,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昏迷之中的小参谋,倒着拖出去。 也不怪伊藤生气,野村中将的电报,太出格了“伊藤将军,此次阁下强令航空队出战,方有此全军覆没的结果,事前,我已经提醒过,航空队不具备立即参加仰光战役的能力,但是,阁下置若罔闻,致使刚刚恢复元气的航空队,损失四分之一的飞机和优秀的飞行员,显然,阁下不懂得航空作战的基本原则,我将保留向大本营航空部申诉的权力,我也会将阁下的命令,原文呈送大本营。” 连伊藤的官衔儿都不称呼,就差加几句“正因为你这个外行加笨蛋的瞎指挥,才会损失我这么多的飞机和飞行员,好自为之,等着我的告状信吧,咱们到大本营打官司去!咱有证据。” 伊藤快气疯了,野村这个混蛋,目无长官,竟然敢威胁自己,反了天了!***我愿意要这样的结果啊?虽然航空队是双重指挥体系,上面挂着大本营航空部,可你野村现在还归我指挥,你的航空队,还是我东南亚派遣军的战斗序列。 所以,伊藤给野村的回电,十分的简单“仰光首次空战失利,你野村身为直接指挥官,难辞其咎,失败的责任,我会追究,如果你考虑辞职,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下台理由,否则,你难逃我东南亚派遣军军法的处置,好自为之,考虑清楚,不必马上答复,给你一天的时间,届时,我的宪兵会去海南岛。” 咬牙切齿的给野村回完电报,伊藤都气晕了,头昏脑胀,他也不想想,仰光三面被**师部队,围的水泄不通,他的宪兵长翅膀飞过去啊?所以,他威胁野村的话,只是一句空谈罢了,只能通过电报,出出这口恶气。 接到参谋长川岛的电话,伊藤浑身酸软,就跟抽掉骨头筋似的,已经没有力气大发雷霆,他必须考虑一个严重的后果,在援军没有到来之前,仰光的皇军部队,是否能扛住**师部队,类似今天这样的进攻,自己损兵折将,唐秋离的部队,却全身而退。 这其中,固然有自己过于急躁的原因,可**师部队,暴露出来的战斗力和攻坚能力,强大的炮火优势,以及对装甲部队的使用,都让伊藤心里不安,伊藤承认,自己在今天上午的一系列战斗之中,急于求成,但他不承认,自己是上了唐秋离的当。 他把这一切失败的因素,归结于兵力和火力上的劣势,如果自己有这么多的飞机、大炮和坦克车,近百万士兵,自己指挥起来,也是挥洒自如、纵横无敌,天下大可那里都去得,伊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着四个师团的援军,和海军第三舰队的到来,尽管和长谷川清那家伙不大对路。 在援军没有到来之前,伊藤得想办法守住仰光,尽管他知道,这很难,不是让仰光变成一片废墟,派遣军二十多万士兵,全体玉碎,就能解决问题的,恐怕到时候,遍地瓦砾和皇军士兵的尸体,也阻挡不了**师士兵的脚步,和唐秋离攻占仰光的决心。 伊藤冥思苦想,没有更好的招数,至于外壕沟,**师炮兵晚上炸,强迫缅甸苦力白天修的办法,不大管用,倘若唐秋离按照昨天晚上的办法,照方抓药,外壕沟还是不能阻挡住**师坦克部队的突击,失去了外壕沟,也就意味着,市郊的第一道防线,很快被突破。 接下来的巷战,局面也不大美妙,伊藤见识过**师炮火的威力,那些巷战工事和火力点的坚固程度,伊藤心里更清楚,再结实的大楼,也架不住大炮的轰击,唐秋离的部队,具备用炮弹炸开每一条进攻路线的能力。 倘若伊藤知道,唐秋离是不想将仰光炸成一片废墟,而迟迟不发动总攻,他的心,会很踏实的落到肚子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愁得肠子都快断了。 参谋长川岛回来了,满心不情愿的跨进作战室,先是观察一下伊藤的脸色和神情,发现没有怒火中烧或者是要吃人的预兆,稍微安心一点儿,小心翼翼的说道:“总司令官,我回来了。” 伊藤从冥思苦想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看见川岛,眼前一亮,亲切的招呼道:“川岛君辛苦了,你请坐”川岛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伊藤刚刚和野村那个混蛋,生了一肚子的气,看见川岛,这一直没有任何怨言、忠心耿耿为自己奔走的参谋长,别提多亲切了,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连那张刀条脸,伊藤也觉得这是殚精竭虑给累的,和野村相比,川岛无疑是自己最可相信的心腹之人了。 伊藤也顾不得摆总司令官的臭架子,将自己的苦恼和忧虑,全都抖落出来,他自己是没辙了,期望川岛能一个好办法,支撑到援军的到来。 川岛很感动,这是将军阁下对自己的信任,伊藤说完,眼巴巴的看着绞尽脑汁的川岛,似乎从他的刀条脸上,看出锦囊妙计来。 猛地,川岛抬起头,眼里闪着幽暗、冷酷的光,看得伊藤浑身一紧,川岛说道:“总司令官阁下,卑职到有一个办法,可确保仰光防线固若金汤。”--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川岛的毒计 --go-->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川岛的话,无疑让伊藤惊喜交加,他眼光一亮,急切的催促到“川岛君,请说,我洗耳恭听。” 川岛说道:“总司令官,我的办法是,将仰光市内的缅甸人之中,所有的成年男子,都征召起来,组建新的缅人义勇队,协助皇军守城,年龄吗,十六至四十五周岁,这样,我们可凭空增加几十万人,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伊藤往后一仰,不屑的“哼”了一声,心里嘀咕到:“我以为是什么高明的办法呢,就这狗屁注意?那些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缅甸人,放在皇军部队里,反倒是减低了部队的战斗力,再说了,这些劣等的缅甸人,到时候,再来个反戈一击,皇军岂不是自找倒霉?” 伊藤太知道了,大日本帝国皇军占领仰光之后,皇军士兵对这些缅甸人是什么做法,破门而入、劫掠钱财、奸淫妇女,这事儿,皇军的士兵没少干,缅甸人对皇军士兵恨之入骨,缅甸人仇视华人,更恨日本人,只不过是表面不敢露出来罢了,将这些隐患,弄到前线去,川岛的脑袋是不是锈逗了?” 看到伊藤不屑的表情,川岛毫不在意,他有信心让将军阁下感兴趣,接着说道:“缅人义勇队,不单独成军,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之后,打乱分到皇军的各个部队之中去,每个小队补充五到八人,这样,皇军部队小队一级的作战单位里,皇军士兵与缅人义勇队队员的比例,为五比一,就算缅甸人临阵退缩或者是倒戈,皇军也能迅速处置。” 伊藤听到这里,琢磨出点儿滋味来,坐直了身体。“川岛君,请继续说下去!”川岛接着说道:“我们不指望缅人义勇队,能够击退**师的进攻,只需要在战斗发生的时候。让这些人冲在最前面,皇军士兵是相对安全的,只要缅人义勇队队员被**师的士兵打死,就会激起他们对中国人的仇恨。” 川岛的话,说到这里,伊藤完全明白了,也彻底服气了。恨不得保住川岛啃几口,人家这脑袋长得,真他妈值钱,哪像那个野村,猪的一样笨,思路对上了,伊藤在川岛的办法基础上,更加完善细节。比如,可以将缅人义勇队队员,有血缘关系的。编在一个小队。 至于语言不通,不好指挥,无法贯彻皇军意图的问题,伊藤的办法更直接,刺刀和子弹,能说明所有的问题,缅甸人听不懂日本话,还看不懂皇军的态度吗? 儿子被中国人打死了,当爹的,能不拼命的报仇吗?不用动员。缅甸人自己就会找**师的士兵去拼命,同样,哥哥或者是弟弟,满身鲜血的躺在自己脚下,结果会是一样的,两人越商量越兴奋。决定,由川岛参谋长,全权负责此事。 正事儿谈完了,伊藤和川岛,就跟卸下千斤重担一样,浑身轻松,上午一连串惨败的颓唐情绪,一扫而空,趁着兴致,要来了酒菜,推杯换盏,喝的醉醺醺,心情好,自然会想着干点儿其他的事情,否则,不圆满啊,两人各自搂着一个风骚的女军官,晃手摇脚的告别,钻进房间,尽兴去了。 伊藤和川岛,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相比之下,唐秋离却悠闲自在,觉得无事可做,战役指挥由秋生哥负责,不用自己操心,直属兵团由常风指挥,冯继武和李洪刚,都是独挡一面儿的战将,他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楚天鹰眼小组的安全。 唐秋离也曾经考虑过,是否让楚天他们从仰光市内撤出,征询了几员大将的意见,大家一致认为,现在撤出的危险性,要大于继续潜伏,根据鹰眼小组最后一次电报判断,仰光市内的日军,加紧了对他们的搜索,风声正紧,这个时候浮出水面,等于是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下,所谓的“一动不如一静”唐秋离全盘的衡量利弊之后,同意了大家的意见。 仰光的战局,就这样暂时处于相对的稳定状态,唐秋离在等,等着日本人的援军,无事可做,他就每天带着刘心兰,走遍了仰光附近的山水、寺庙,名胜古迹,再不就是进山打猎,搞其乐融融的野炊,唐秋离展示的烧烤手艺,征服了刘心兰,是他挥兵入缅以来,最轻松、悠闲的时光。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唐秋离大享艳福,除了这丫头的最后一关尚未突破之外,身上都被他的一双禄山之爪摸个遍,刘心兰也不像以前那样,羞得恼怒,半推半就之间,多少有些迎合的的意思。 唐秋离的心性,仿佛又回到了故乡东北,在森林、大山里,和伙伴们尽情的玩耍,白山黑水间的岁月,血与火的战场,青春激昂的时光,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身边,伴随自己的,是生命之中,第一个恋人,让他有时光倒流的错觉。 回忆之中,带着留恋和感伤,在过去与现实之间徘徊,十一月份的缅南,依旧是满目青翠,除了偶尔飘落的几片黄叶,万绿丛中,几点枫叶正红,白天的阳光依然灿烂温暖,感觉不到已经是初冬季节,在故乡,这个时节,已经是朔风呼啸、白雪飘飘了。 唐秋离自己知道,他在内心里,将刘心兰和小玲合二为一了,他更清楚,这对于刘心兰来说,很不公平,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成为男人心目之中,另外一个女人的替代品,可他常常分不清楚,抱在自己怀里的,是刘心兰还是小玲。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看着刘心兰开心快乐的样子,他更不忍心把自己的内心想法,都对这个爱着自己、单纯的女孩儿和盘托出,也许,这样做,更残忍,可他是在没有恰当的机会开口,昨天,在定边的妻子梅婷,和留在昆明的梅雪,几乎同时来了信。 梅婷的信,还如以往那样,殷切的关心、浓浓的牵挂,大姐一样,叮嘱他要注意这样、注意那样,看着梅婷的信,唐秋离的内心,无比的安宁,尤其让他高兴的是,梅婷在信中告诉他,再有一个多月,他们的小宝宝,就要出世了,有双方父母的照顾,一切勿念! 梅雪的信,是浓得化不开的相思,炽热而疯狂“秋离,我的爱人,昆明一别,已经两月有余,白天,忙着工作还很容易打发时光,到了夜晚,回到留下我们记忆的住处,灯光下,一切如旧,只是,少了一个你,便任何事情都百无聊赖了。” “每晚,被你的气息包围着入睡,时常从梦中笑醒过来,明知道你不在我身边,却不愿睁开眼,宁愿沉浸在梦幻般的感觉里,才知道,思念是如此的辛苦,在昆明,能时常见到仰光前线的各种胜利消息,我爱着的男人,被大家挂在嘴边,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 “对此,我骄傲、自豪,因为那个百战百胜的大将军,是我的丈夫, 我这里的一切都好,别担心我,当然,我也要努力工作,否则,会被你甩下的,唐秋离的妻子,也应该超出平常人,不是吗?对了,你身边没有我照顾,生活一定是一团糟吧?” “警告你,不要趁着姐姐和我都不在身边的机会,再找一个照顾你的人,开玩笑啦,我的丈夫身边,就算是有其他的姑娘,也是正常的,好了,就写这些吧,期盼与你团聚的日子,早日到来,爱你的妻子梅雪,十一月八日草与昆明住所。” 唐秋离没有背着刘心兰,这也不是隐瞒的事情,看完两位妻子的信,唐秋离的内心,温馨之中带着甜蜜,同时,也有一些苦恼,梅雪开玩笑的话,不幸而言中,这几天,自己不正与刘心兰在一起,乐不思蜀,当然,梅婷和梅雪,都知道自己过去在东北的事情。 不会吵闹,更不会争风吃醋,唐秋离苦恼和为难的是,如何把刘心兰和小玲截然区分开,而不是伤害到这个单纯的女孩子,这个想法,又让他忧郁,回忆是伤感,现实是快乐,在伤感和快乐之间徘徊,折磨着唐秋离的心。 山谷间的晚风,带来些许凉意,看着蒸腾般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唐秋离自己坐在一条小溪边,整理纷乱的思绪,远处,是特卫们忙碌的身影,低低的交谈声,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切都这么安静,静得让他感觉到孤单,连山虎也没来陪着他。 一件风衣,轻轻的披在他身上,唐秋离转头,是刘心兰,恬静的微笑着,亮晶晶的眸子,带着探寻,关切的看着他,唐秋离一笑“心兰,陪我坐一会儿。” 刘心兰顺从的挨着他的肩膀,坐到他的身边,随即,头靠在他的肩上,一股女儿家特有的幽香,雾霭般包围了唐秋离,他不由得伸出手臂,把刘心兰搂在怀里,丫头似呻吟、似满足的叹息一声“秋离,你有心事吗?”刘心兰悠悠的问道。--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唐秋离的无意之举 --go-->刘心兰是个聪慧的姑娘,与唐秋离单独相处的这几天,让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这个杀伐决断、一句话,就能血流千里的男人,几天来的表现,让她看到了一位铁血将军的另一面儿,更多的感觉,如同邻家大大男孩儿一样。 地位和年龄的差距,在刘心兰的心里不存在了,说起来,他不过比自己大几岁而已,没有确定关系、没有走进他内心之前,给刘心兰的感觉,唐秋离似乎是上个世界的人物,两人之间关系的突飞猛进和全新的发展,让刘心兰飘然若仙。 刘心兰不顾忌他已经有了两位优秀的妻,她已经做好了陪伴这个男人终生的心理准备,只是,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似乎有一层薄雾,凭着恋爱之中,女人的敏感,刘心兰觉察到,唐秋离的内心世界,一定有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包括他的两个妻和自己在内,都不甚了解。 而这个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忧郁,尽管如同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刘心兰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了,不过,她聪明的没有探问,今天傍晚,刘心兰和特卫们一起,准备晚餐,先前打来的两只猎物,已经洗涮干净,就等着唐秋离大显身手、一展厨艺了。 走进这个男人的世界,刘心兰才彻底知道,唐秋离在特卫们心目之中的地位,特卫们对这个单纯而美丽的女孩儿,也有着特殊的尊敬,让刘心兰很快的融入这个圈,说起来,这是师长的第三位妻,准确的说,是未婚妻,这些彪悍的军人的思维很简单。 师长的女人,就是嫂。特卫们很自然的这样称呼,可刘心兰羞得几乎要晕倒,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啊,还是山虎给解了围。山虎粗声大嗓的告诉特卫们,“你们这帮家伙,可别乱叫啊,人家还没过门儿呢,”特卫们问道:“大队长,那我们怎么称呼啊?” 山虎挠着大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那知道啊,问师长去!”众特卫狂晕,还是唐秋离,把这个事儿确定下来,“就称呼刘秘书,”反正搁在他重生前的那个年代,秘书几乎与那个什么差不多。心照不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 刘心兰快乐的哼着小曲儿,光洁白皙的脸蛋儿上。带着幸福的红晕,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小溪边独坐的唐秋离,稳重而孤独,晚霞给他雕塑般的身影,披上一层淡淡的红光,似要融入天边的云彩,这一瞬间,刘心兰的内心,莫名其妙的一痛。一股柔情瞬间弥漫整个心田。 刘心兰悄悄的拿起衣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时候, 他最需要我的陪伴,依偎在这个男人有力的怀抱里,她情不自禁的问了这句话。“秋离,你有心事吗?” 唐秋离低头,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自失的一笑,说道:“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心绪有些怅然罢了,没什么,”说完,爱怜的将风衣披在刘心兰的肩头,将她搂的更紧。 这时,远处的山虎喊道:“别卿卿我我的了,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大显身手,”唐秋离精神一震,拉起刘心兰,笑着说道:“小丫头,今天晚上,我让你尝尝我的新厨艺,保管你再也不离开我!”刘心兰不依,“我就这么馋嘴吗?”唐秋离大笑,内心的积郁,随风飘散。 第二天,唐秋离就回到了央东指挥部,他把自己这几天患得患失、思前想后的情绪,归结为闲的没事干儿,不过,回到指挥部指挥,也是没啥让他操心的,最后,唐秋离另辟蹊径,给自己找到了一项任务。 派出警卫大队,四处寻找懂汉语的缅甸人或者是华人,教全体战士,学习常用的几句缅甸话,唐秋离的想法很简单,攻打仰光,不可避免的与仰光市民打交道,甚至有的时候,兴许会发生冲突,学几句日常用语,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比如,“我们是中**队,”“缅甸人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等,这还是他从前世的记忆里,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解放军部队的做法之中,受到的启发,反正现在仰光前线无战事,利用闲暇时间,学一点当地的语言,终究没坏处。 唐秋生一点儿意见也没有,很痛快的就将命令下达到各个兵团,在他看来,找点儿事做,分散一下他的精力,总比整天的提心吊胆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时不时的干点儿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唐秋离的无意之举,在随后进行的仰光战役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当然,唐秋离根本无从知道,经过一番密谋,川岛给伊藤出了个毒辣的计策,而他无意间的做法,正好是破解川岛计策的有效手段之一,这应该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被伊藤咬牙切齿,勒令宪兵指挥官,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让师长唐秋离牵肠挂肚的楚天,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才醒过来,睁开眼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泪眼朦胧的慕容雪,一脸担心的守在自己身边,见到楚天醒过来,慕容雪喜出望外的喊道:“他醒了!” 特战队员们,都围拢过来,一脸的担心,化为轻松,这一天一夜,大家都为支队长的昏迷而忧心不已,若是在平时,还不用这样担心,吃点药、打一针,休息一两天就好了,又不是枪伤,现在外面的风声很紧,慕容雪的家,已经被日军宪兵搜查两三遍了。 大家躲在密道里,提心吊胆的听着日军宪兵砸门、四处乱搜查的动静,万一支队长的病情恶化,连找医生的机会都没有,楚天在慕容雪的帮助下,坐起身来,看着慕容雪脸上的泪痕,消瘦的面容,楚天艰难的微笑一下,说道:“慕容,多谢你了!” 楚天这句话,当时就把慕容雪的眼泪,又勾出来,丫头哽咽着说道:“谁让你谢,都吓死我了,”大家会意的一笑,可不是吗,自打楚天昏迷过去之后,慕容雪寸步不离他的身边,眼泪就没断过,比那个都着急,大家也纳闷儿,就支队长的身板儿,壮的跟牛似的,咋说病就病倒了呢? 七嘴八舌的说道:“支队长,你昏迷这一天一夜,多亏人家慕容姑娘了,一直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一眼没合,饭都没吃几口,”慕容雪哭得更厉害了,似乎在宣泄自己的感情。 见到慕容雪又哭起来,楚天手足无措,想要安慰,找不到合适的话,想要给她擦眼泪,又是个姑娘家,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不合时宜,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一个劲儿的苦笑,大家见状,连忙溜走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楚天这才轻轻的给慕容雪擦去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小雪,辛苦你了,我没事儿了,这不,休息一下就好了,”慕容雪带着泪珠的脸上,不由得一红,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青年男,抚摸自己的脸蛋儿,心里怪慌慌的,害羞似的破涕为笑,白了楚天大有深意的一眼。 顿时,楚天的脑袋有三个大,“真搞不懂女孩的心思,刚才还哭得跟梨花带雨似的,转眼间,就笑得桃花盛开,”为了避免这多少有些暧昧的气氛,楚天朝着外面喊道:“各组长都进来,咱们开个短会,汇报一下这几天发生的情况。” 慕容雪大急,低声抱怨道:“你这人真是的,身体还没好,也不说多休息,急着开什么会啊?”楚天摇摇头,说道:“小雪,我没事儿了,外面的情况,瞬息万变,我们又在敌人的巢穴里,应该随时掌握情况,你去给我弄点儿吃的,肚好饿啊!”楚天知道自己病倒的原因,是一股心火,休息过来就没事儿了。 慕容雪顺从的点点头,说起来,这三百多号人没饿肚,多亏慕容老爷的先见之明,密道里,不但有房间,还有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米面粮油齐备,干菜、腊肉、各式罐头备了一大堆,看来,慕容老爷的打算是,一旦发生兵匪灾祸,全家带仆人躲在密道里,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没想到,日本人清洗华人的行动太突然,没来得及用上,倒是便宜了鹰眼小组,躲在密道里,支持半个月没有任何问题,将外出寻找食物的危险,直接免除了。 各个组长进来之后,楚天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昏迷的这几天,外面的动静如何,有没有派出队员了解仰光日军的动向,还有,另外一个小组联系上了吗?” 特战支队直属分队长杜星中校,一直担任着楚天副手的角色,他回答道:“自从进入密道之后,我派出了侦察小组,了解到的情况是,日军宪兵还在继续搜捕我们,昨夜,在仰光东区方向,发生过一次战斗,我们的人赶到那里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现场没有留下什么。” 楚天一皱眉头,杜星接着说道:“到目前为止,第十四小组,还没有联系上,不过,有一个新情况。”楚天精神一振,期许的看着杜星。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楚天在行动 --go-->**师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召开鹰眼小组各组长会议,他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身为指挥官,职责所系,他迫切需要掌握最新的情况。 直属分队分队长杜星中校的一句话,引起了楚天的注意,杜星看了一眼目光闪亮的支队长,继续说道:“侦察小组在仰光街头,发现一个新的情况,日军在搜捕我们的同时,还进行另外一个行动,在仰光市内抓壮丁,凡是居民之中的成年男,老弱病残除外,都被带走了。” 楚天一愣,以前,日军只是抓苦力,凡是能干活的,都驱赶到外壕沟去修工事,这一次,专门儿抓壮丁,小鬼又在耍什么花招?他对杜星说道:“继续说下去,详细一些,”杜星说道:“是,支队长,我亲自出去侦察了一次,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了解到,凡是被抓的壮丁,都集中到日军的军营里面,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楚天若有所思,小鬼仰光大肆抓壮丁,一定是另有图谋,这是个新情况,按照师长的命令,为了保护鹰眼小组的绝对安全,在潜伏期间,不可采取采取任何行动,更不允许暴露目标,一切以安全为第一。 可新出现的情况,让楚天考虑更深一层,无论日军采取什么行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止部队攻占仰光,和这个因素联系起来,日军的任何举动,都不是一件可以忽视的事情,必须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楚天把这看做是自己的责任,如果自己身处仰光城内。对于发生的事情,不给师长一份明确的情报,倘若部队攻击仰光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导致部队遭到重大损失,楚天终生都不会原谅自己,军官这样做很危险。 拿着武田签发的甄别证明,在仰光的大街上闲逛,可能没事儿,一旦涉及到打探日军的机密,就会很容易露出破绽。但楚天必须要这样做,是责任更是使命感。 随即,楚天把自己的打算和意图,向十几个小组长通报了一下,大家一致赞同,不过,都一致反对支队长亲自出去侦察,理由很充分。“支队长负责全局指挥,不可以以身犯险,更何况。身体还没有恢复,一旦发生意外情况,大家怎么能放心的下?” 最终,在楚天的坚持下,还是同意他亲自带队,带领五十人,侦察日军的意图,慕容雪坚持要与楚天一起行动,理由也很充分,“熟悉仰光地理情况。负责带路,一旦发生意外情况,可以带领队伍迅速脱离危险,”说完慕容雪颇为自信的看着楚天,就等他一句话。 然而,这一次。楚天的态度非常坚决,不管慕容雪生气也好、死缠烂打也罢,就是不同意慕容雪跟随自己一起行动,把慕容雪气得鼓鼓,就差拿眼神儿杀了他,“真是个木头,不知道人家的心思,还不是怕你有危险,万一再也见不到了,会终生遗憾的,跟你在一起,就是死了也值得。” 楚天的考虑,却是另外的一层意思,自己在仰光多次露面儿,别的日军宪兵不说,要是在碰巧遇到武田,慕容雪的身份该如何解释?自己对武田说过,慕容雪已经阵亡了,又突然冒出来,武田再贪财、再糊涂,就算是用后脑勺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岂不是自找麻烦,何况,武田手下的几个中队长都认识自己,他要做的,就是把一切危险因素,排除在外,慕容雪的心思,楚天岂能不明白,这丫头对自己的情意,楚天早就感觉到了,唯有这样,楚天更不能让慕容雪冒这个险,就算没有武田这一出,楚天也绝不会把慕容雪带在身边的,他不舍也不能。 休息一晚,楚天身体长年累月锻炼出的好底,显示出了效果,一觉醒来,身体的所有不适症状都消失了,虚空打出几拳,虎虎生风,生龙活虎一般,慕容雪满脸的不乐意,撅着好看的小嘴儿,气鼓鼓的把一件日军军衣,扔到楚天的身上,“哼”了一声,纤细的腰肢一扭,转身离去。 看得忙着乔装的队员们,一阵暗笑,楚天尴尬的挠挠脑袋,警告似的瞪了这帮起哄的家伙一眼,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欢笑,冲淡了出征前的紧张气氛,其实,慕容雪并没有走远,就在拐角处,痴痴的看着楚天。 队员们的哄笑,让她脸色一红,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当楚天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暗道深处的时候,慕容雪的心,没来由的一疼,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下来,丫头真的害怕,这是与楚天的最后一面。 从暗道出口出来,楚天先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与前几天进来的时候相比较,四周的小巷更加冷清和凌乱了,家家破烂的大门紧闭,一点儿活泛气儿都没有,死气沉沉的跟个墓地差不多,哪怕是一条野狗都看不到。 杜星所说的抓壮丁场面,更是看不到,只不过,楚天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之中,流动着一种不安和惊慌的气氛,一摆手,五十名队员,迅速的排好队,楚天还是一身日军大佐军装,脸上带着日军军官那种常见的骄横和冷酷,目中无人、鼻孔朝天,比小鬼还小鬼。 出了这条小巷,拐上一条正街,这一次,看到了人,而且,还都是日军宪兵,停着十几辆大卡车,车上,有不少的青壮年缅甸人,都被绳拴蚂蚱一样,拴成一串儿,满脸惊恐、垂头丧气的蹲在车厢里,几个日军宪兵,挺着冷森森的刺刀,凶神恶煞般的看押着。 楚天这支小队伍趾高气扬的走过去,没有一个日军宪兵过来盘问,顶多不经意的看了几眼,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不知道经过宪兵的多少次盘查和甄别,**师的侦察兵,有这么大的胆?在皇军勇士眼皮底下看风景、逛大街?别干没用的事儿,看着这些缅甸壮丁是正经。 楚天就是抓住了日军宪兵的心理误区,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果然如同所料,没用宪兵过来盘查,直到这条街走过去,楚天也没有找到了解真相的机会,可是又不能贸然、唐突的去主动询问,这样做很危险。 先,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会引起怀疑,其次,日军宪兵不找你麻烦,并不等于不能找你麻烦,盘查普通部队,是宪兵队基本职责,万一那个较真儿又死脑筋的日军宪兵军官,看完了甄别证明之后,打电话到第七十三师团求证,一切都完了。 探问的理由和机会,都要合情合理而又不露痕迹,这个机会不好找,眼看着走过这条大街了,前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日军宪兵已经被甩在身后,此刻,楚天倒是希望有一个闲的无聊的鬼宪兵,过来盘问一下,倒是个机会,就这样一直在大街上走下去,发生意外情况的几率,也大大增加,楚天暗自着急。 大街的尽头,又是一个拐角,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日语的喊叫声,“前面的部队,快快的抓住这几个壮丁,不要让他们跑了!”然后,是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不过,没有开枪,楚天一摆手,队伍散开,堵在拐角处。 前面不远,有十几个年轻的缅甸人,飞跑过来,后面紧追着一大帮日军宪兵,就跟一群恶狼似的,看到楚天他们堵在前面,立即兴奋的大叫起来,还不停的摆手示意,楚天明白了,这个忙得帮,兴许是个好机会。 一挥手,示意队员们上去,十几个缅甸青年,一看到前面也有日军士兵,真是走投无路,绝望之中,朝着楚天他们猛撞过来,看那意思是,能跑几个是几个,他们那里是特战队员的对手,三拳两脚就全都制服了,兀自在死命的挣扎。 后面的日军宪兵,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不由分说,劈头盖脑,每个人都狠狠的挨了几枪托,当时就头破血流,日军宪兵还不解气,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楚天冷冷的看着日军宪兵的暴行,忽然,一个公鸭嗓儿声音,惊喜的喊道:“原来是樱木大佐阁下,多谢阁下的帮忙,卑职失礼了!” 从乱哄哄的人堆里,挤出一个宪兵中尉军官,楚天一看,当时狂晕,真***巧了,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个宪兵中尉军官,他认识,叫三木,是武田手下的一个中队长,正因为他特殊的公鸭嗓儿,楚天才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刻。 三木到了楚天跟前,“啪”的一个军礼,一脸的讨好,楚天装作不认识一样,斜了他一眼,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摆出一副臭架,要多牛气就有多牛气,那意思是说,“你丫的是那根葱啊?还不自报名号?一个小破中尉,随便和长官搭讪,小心挨削!” 这叫派头,中尉和大佐之间,差着好几级呢,双方的身份不一样,楚天的架当然得拿捏到位,小鬼的军队里,兴这一套,尽管他的心里,恨不得马上和三木聊得热火朝天,套出他肚里的所有新鲜货。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免费的舌头 --go-->楚天好像和武田有不解之缘似的,没遇到武田,却遇到了他手下的一个中队长,正是楚天急需了解日军抓壮丁的内幕,而不得机会的时候,他的手下就送上门儿来了,依照楚天的意思,真应该给武田中佐颁发一个“合作愉快”大奖,以表彰他无私的合作精神。 套话之前,得做足摆架子功夫,带搭不理加一脸的不耐烦和瞧不起,否则,下级军官反到是不自在,由此产生怀疑,反倒不美,小鬼子的规矩吃这一套。 三木看到楚天的一副臭脸,心里的不愉快顿时升起,“真***,自己热脸贴上冷屁股,自找没趣儿!若论军中职责,我这个宪兵中尉,让你这个普通部队的大佐,停下来接受检查和甄别,你屁都不敢放,还敢跟我装,美的你!不老实,**师探子嫌疑的大帽子扣过来,先到宪兵队的冷屋子蹲上几个小时,大佐啊,狗屎!照样不鸟你!” 不管多不高兴和不舒服,三木的脸上,一丁点儿都不敢带出来,“抛开这个樱木大佐极有背景的身份不谈,就是他与自己顶头上司,武田大队长的私人关系,那就亲密的不得了,自己得罪了他,就等于是和自己的上司过不去,那不是自找倒霉吗?宪兵的身份是特殊,可得分在谁身上!” 想到这里,三木满脸堆笑,说道:“大佐阁下,我是宪兵第三联队第一大队中队长三木一郎啊,武田大队长是我的直接上级。”说道这里,还生怕这个惹不起的樱木大佐,想不起了来自己是哪路毛神,紧接着补充一句。“五天前,卑职跟随武田大队长,与大佐阁下一起喝过酒!” 楚天装作恍然大悟,变脸比翻还快,马上亲热的说道:“哎呀,原来是三木君那,怎么才几天不见,三木君消瘦得如此厉害。我都认不出来了,请多多谅解!”说着,拉起三木的手,不住的摇晃。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样高兴。 三木一听楚天的话,满肚子的不愉快,当时就跑到九天云外去了,“原来自己错怪了樱木大佐,不是人家摆架子。是自己的模样变得太厉害,”不过,楚天的话,勾起了三木的一肚子苦水。“大佐阁下,咱们借一步说话。”三木说道,还伸手做出个邀请的姿势。 这正中楚天下怀。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三木打开话匣子,“大佐阁下,您还不知道,我们宪兵部队,搜捕**师潜入仰光城内的探子,几天时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伊藤总司令官大发雷霆,勒令我们的指挥官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否则,指挥官要拿自己的脑袋顶数。” 楚天一脸的同情,三木继续大倒苦水,“因为有这道严令,我都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了,才会如此的消瘦,苦不堪言那!也真奇怪了,**师的探子,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找到,两天前,在仰光东区,倒是发生了激战,宪兵损失了十几人,可连**师探子的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也神秘失踪了,”说着,还感慨万分,连连摇头。 楚天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唯独没有联系上的第十四小组,在仰光东区一带,至少目前还安全,没有损失,这让楚天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三木的话,还没有完。 接着说道:“**师的探子,还没有搜捕到,又接到川岛参谋长的命令,抓仰光城内的缅甸壮丁,凡是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子,都要加入缅人义勇队,协助咱们守城,这两个任务加到一块儿,弄得我们宪兵部队叫苦连天,大佐阁下,您说,就凭这些缅甸壮丁,能对我们有多大帮助?” 楚天正色说道:“三木君,既然是参谋长阁下的命令,总部必然有自己的理由,不可怀疑,我们身为下属,只要坚决执行命令就是了,这样的牢骚话,到此为止,可不能对其他人乱讲,小心军法处置,安你个动摇军心的罪名!” 三木骤然一惊,感激的看了楚天一眼,“看人家樱木大佐,多善解人意,要是换了其他的高级军官,骂一顿是轻的,不给自己几嘴巴子才怪呢!遇到阴损加榆木脑袋的,说不定还拿自己邀功请赏去。” 两人唠得相当的入巷,楚天发现,武田的手下,和他一个德行,都跟得了话痨似的,打开话匣子,不说个够,心里憋得慌,你拦都拦不住,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啥人玩儿啥鸟儿!当然,楚天是绝不会阻拦的,乐得听到三木的大嘴“哇啦哇啦”的说个不停。 这一通热聊,楚天的收获可大了去了,通过三木的大嘴,不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还知道了仰光空战的结果,以及日军军官和士兵的基本心态,可谓是收获颇丰,楚天急着赶回去整理情报,三木才意犹未尽的关上话匣子。 末了,楚天对三木说道:“三木君,今天你的军务繁忙,改天,我一定找你喝酒,还有,你遇到我的事情,先不要对武田大队长说起,我到了市内,不去看望他,有些失礼了,无奈,我也是有紧急军务,只好当面向他解释喽!” 三木点头答应,一副我理解的神态,目送三木带着宪兵,压着一大群缅甸壮丁逶迤而去,楚天赶紧带着部队回到隐蔽的地方,这一次侦察,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慕容雪见到楚天安全归来,乐的眉开眼笑,就差搂着楚天不撒手了,当夜,楚天带着三十多名队员,携带一部电台,悄悄离开密道,到远离潜伏地点的地方去发报,楚天非常的谨慎,他害怕日军装备无线电测向仪,导致暴露这个隐蔽的藏身地点。 楚天判断的没错,伊藤还真在这上面下功夫了,他绝不相信,**师的侦察兵,潜入仰光市区内,就是为了引导他们的炮兵,摧毁皇军的炮兵阵地,一定还有其他的使命,现在,仰光被皇军部队守的跟铁桶一般,连一只耗子都出不去。 侦察到的情报,就必然通过无线电台发出去,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只要发现陌生的电波,确定方位,就等于抓住了他们的狐狸尾巴,顺藤摸瓜,然后,全歼之,清除自己的心腹大患。 伊藤的苦心没有白费,陌生电波果然出现了,日军宪兵的动作很快,刺耳的警笛声中,数十辆军车和摩托车,二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包围了电波发出的地点,这是一栋荒废的宅院,面积挺大,断垣残壁、遍地的衰草和杂树,足有一人高,昏暗的月色下,显得阴森恐怖,鬼气憧憧。 可惜的是,日军宪兵来晚了一步,发报的**师侦察兵,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跟融入夜色一般,只有一根来不及拆走的天线,在手电筒的光柱照射下,随着夜风来回自在的轻轻摆动,似乎和这些不速之客打招呼一样。 以发报地点为中心,方圆八公里范围内的仰光居民,这一夜,就再也没有消停过,日军宪兵凶神恶煞般,破门入户,挨家搜查,闹得是鸡飞狗跳、大人叫小孩儿哭,而且,还不是一拨,这伙日军宪兵前脚刚走,后脚就又闯进来一批,照例将破烂的家里,翻个底儿朝天,连地面都用刺刀捅几下。 当然,少不了有些精力过剩、邪火十足、精虫上脑的日军宪兵,执行公务之余,干一些强奸和**花姑娘的伤天害理、禽兽不如的坏事儿,家里的壮年男人,都被皇军抓了壮丁,剩下些老弱妇孺,那里是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对手,大大的好机会,皇军士兵岂能错过? 这一夜,女人的惨叫和哭泣声、孩子们的嚎啕大哭声、老人们的哀求声,皇军士兵的狂笑声,发泄兽欲的闷哼声,就没有断过,折腾了一夜,两手空空,直到东方大亮,日军宪兵或带着满足、或垂头丧气的从各家出来,然后,爬上汽车,一溜烟儿的开走了,留下了罪孽和洒不尽的泪水。 当天夜里,唐秋离接到了楚天的情报,电报的内容很短,却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师指,鹰眼小组侦察得知,日军在仰光城内,大肆抓捕十六至四十五岁的缅甸人壮丁,组建缅人义勇队,混编入日军小队一级作战单位,准备用于我军攻城时,进行反突击的敢死力量,另,鹰眼小组一切安全,勿念,楚天。” 唐秋离看完电报,掂量出情报的分量,这又是一个新情况,伊藤的毒计频出,强拉缅甸人做敢死队,这是利用平民在战斗中的伤亡,煽动起缅甸人对**师士兵的仇恨,此计策可谓毒辣,问题是,如果这些缅甸平民,被日军驱赶上战场,误伤是不可避免的,子弹没长眼睛。 如此一来,缅甸人本来就有仇视华人的潜在心理,很容易被日军利用,唐秋离想到的问题,和川岛的一样,一旦平民出现伤亡,鲜血和亲人的死去,会蒙蔽他们的眼睛,伊藤不费力气的,就多了几十万和**师拼命的武装力量。 唐秋离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日本人真***够下作的!”刘心兰听到了,诧异的看着脸色阴沉的唐秋离。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组建敌工总队 --go-->唐秋离看完楚天的情报之后,怒不可遏,没想到,伊藤这样的阴狠毒辣,拉着几十万仰光市民做陪葬,够头疼的,转念一想,心里又释然了,这是日本人的一贯做法,历史上,在侵略中国大陆的时候,就干这类勾当,抓壮丁,扩充伪军部队打头阵,当炮灰,逼着中国人自己拼命。 以弥补自己的兵力不足,维持占领区的统治,看来,自己的出现虽然改变了历史,却没有改变日本人的本性,这大概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真正含义?日本人骨子里的下作,化成灰也去不掉。 仔细想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壮丁换成了缅甸人,打起来还少了许多的顾忌,不必束手束脚,不过,应该想个妥善的办法,破解伊藤的这招毒计,自己发起的学习缅甸语言的活动,应该多少能起作用,唐秋离自己都有些好笑,闲着没事儿干的举措,恰好对应了伊藤的招数。 看到唐秋离脸色阴沉片刻,又换上了不屑的笑意,刘心兰有些糊涂,嘀咕一句,“真是个怪人,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唐秋离模糊的听到刘心兰的嘀咕声,问了一句,“心兰,说什么呢?”刘心兰一伸舌头,调皮的一笑,“你听差了,我在读电报呢!。” “对了,心兰,立即通知唐副师长、常参谋长和几个兵团司令官,到指挥部开会!”唐秋离吩咐道,刘心兰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唐秋离一脸严肃的说道:“就是现在,紧急军事会议。马上通知,”刘心兰答应着。 到了门口,回过头来说道:“你一直没有休息,趁着还没有开会的空挡,我让炊事班给你做点宵夜吃,再这么熬下去,身体会累垮的,”说完。身姿曼妙的去了。 唐秋离无语,“这丫头,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呢?游山玩水了好几天,今天是第一次值班。就会累垮了?”不过,他的内心,还是有一种被女人关怀的暖意,尤其是刘心兰的关怀,柔柔的荡漾在心间。 唐秋生他们几个兵团司令官。被连夜招来,各个心情紧张,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的变故,接电话的参谋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刘心兰在通知的时候,很简短。只是告诉接电话的参谋,“师长命令。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这丫头也没有想的太多,她惦记着给唐秋离的宵夜呢。 众人心急火燎的赶来,见到唐秋离在悠闲的吃着宵夜,刘心兰在一旁弯着月牙眼,细心的给他盛饭布菜,卿卿我我的,别提多温馨了,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气氛,众皆愕然,唐秋离一脸无辜的看着神情焦急的众将,嘴里含糊的说道:“你们先坐啊,我马上就吃完了!” 众将几乎晕倒,急如星火、深更半夜的把我们召集来,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军情,您倒好,守着大美女、香甜的吃着宵夜,我们可是急出一身汗,冯继武的性子比较急,开口问道:“师长,紧急把我们召集过来,是不是小鬼子有什么异常的大动作了?” “楚天发来了情报,你们先传阅一下,”刘心兰把电报先递给唐秋生,大家看完之后,都沉默了,的确不是什么突发事件,可情报背后预示的复杂含义,不能不令几位久经战阵的**师高级将领们深思,二十几万日军不可怕,但是,几十万武装的平民,却是让人十分头疼的事情。 处理不好,或者说,没有找到破解日本人毒计的有效办法,就意味着,**师部队,不但要与日军作战,还要与近百万仰光市民作战,这个成本太高了,当然,如果像日本人那样毫无顾忌的的灭绝人性,不考虑太多,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几千门大炮、近千架飞机,用不了几天,仰光就会从地图上消失。 但是,师长说的明白,我们不是为了毁灭仰光而来,是要占领它、管理它,未来的仰光,是我们**师的地盘儿,打烂了重建,付出的代价太大,还要埋下仇恨的种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得不偿失,因此,仰光之战,不能看做是纯粹意义上的攻城之战。 唐秋离惬意的打个饱嗝,看着默不作声的众将,问道:“怎么样,都有什么好的建议和看法,说出来,畅所欲言,我也是拿不定主意,才连夜将大家召集来,共同商讨一个对策。” 唐秋生先打破沉默,说道:“从楚天的情报里,就可以看得出,很明显,日本人是要将仰光的平民绑上自己的战车,无论这些平民自愿的也好、被迫的也罢,只要上了战场,就会出现伤亡,如此一来,日本人的险恶目的,也就达到了,现在,最困难的是,我们没有有效的手段,揭穿日本人的阴谋。” 唐秋离点头说道:“秋生哥的分析,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面对武装平民,后面就跟着日军士兵,打还是不打,怎么打?大家还记得,缅人义勇队那种疯狂的劲头儿,不比日军士兵差到哪去,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仰光市民,都是这样,但是,哪怕是万分之一,也会给我们造成极大的困难,我们的战士,是不会向这些平民开枪的,因为他们不是日本人。” 冯继武考虑了一下,说道:“我的意见,还是倾向于打,当仰光市民拿起武器,和日军士兵一起,跟我们的部队作战的时候,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的,他们的身份就不再是平民,而是我们的敌人,否则,不但攻取仰光的过程之中,我们的部队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伤亡,而且,会被伊藤拖入全民巷战的泥沼之中去,这对于我们来说,及其不利。” 大家热烈的争论起来,各执一词,所提出的建议,都不够完善,唐秋离一言未发,他考虑得更现实,激烈的战斗之中,双方都打红了眼,倘若一名战士被平民手里的枪,射出的子弹击中而牺牲,他的战友肯定会报仇,这种情绪蔓延到整个部队,就是一种变相的屠杀。” “如何才能让这些被抓了壮丁的缅甸人,清楚的知道,**师的敌人是日本人而不是他们,自己提倡的学几句当地语言的做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呢?”唐秋离同样的一筹莫展,大伤脑筋。 看到唐秋离紧锁眉头,他身边的刘心兰,小声的说一句,“让缅甸人告诉缅甸人吗,”唐秋离忽地转脸,盯着刘心兰,盯得刘心兰心里发慌,她知道,自己不知道轻重了,这个规格的会议,连少将旅长们都没有资格参加,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尉,胡乱插什么言? 私底下,和秋离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撒娇、怎么说都可以,无所顾忌,可在正式场合就绝对不行了,不仅仅是越权的问题,“秋离一定是非常生气,”刘心兰暗自想到,低着头,忐忑不安的,准备承受唐秋离的雷霆之怒,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唐秋离说道:“心兰,把你刚才嘀咕的话,大声说一遍!”刘心兰意外的抬起头,看着唐秋离鼓励的眼神,几个人盯着自己的目光,脸色一红,说道:“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让缅甸人告诉缅甸人,日军的阴谋就会不攻自破。” “砰”唐秋离一拍桌子,大叫到:“着啊,”不但刘心兰吓一跳,惊惶的看着唐秋离,其他几个人也吓的一愣神儿,干什么这是,一惊一乍的,“心兰刚才的话,提醒了我,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都钻进了死胡同。”唐秋离说道。 得到唐秋离的夸赞,刘心兰反倒更不好意思起来,羞涩的抿着嘴儿,欲言又止,有了思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会议决定,立即组建敌工总队,在现在控制区域内,大批吸收当地华人和愿意合作的缅甸人,参加**师部队,经过培训之后,专门做仰光市民的工作,敌工总队队员,配备到主攻部队的连一级,每个基层连队,至少要有两名,不用干别的,就是进行宣传,劝说缅甸壮丁放下武器,不要再给日本人卖命了。 为了吸引当地华人和缅甸人参加,凡是自愿加入**师部队的,马上授予少尉军衔,享受**师正规军官待遇,敌工队员跟随部队一起行动,作为部队正式编制长期保留,唐秋离的做法,无疑是吸收了,历史上**在抗日战争之中的成功案例,至于总队长的人选,暂时没有合适的,就由副师长兼仰光战役总指挥唐秋生中将担任。 除了组建敌工总队之外,还印制大批传单,派飞机在仰光市区上空,海量的散发,传单的内容,主要是揭露日军绑架和欺骗仰光平民的阴谋和做法,呼吁仰光市民,不与日本人合作,阐述**师的宗旨和攻占仰光的目的,保证不伤害无辜的平民。 这是一场典型的宣传战,只要仰光的市民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伊藤的这一招毒计,就失去了作用,枉费心机,唐秋离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暗自摇头,不但要与伊藤刀兵相向,还要打嘴巴仗,将伊藤所有的希望都打没了,他还要怎么办?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日本第三舰队来了 --go-->商定完所有的细节问题,天色已经放亮,刘心兰拉开会议室的窗帘儿,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带着缅南十一月的凉意,漫涌进来,吹散满屋子的烟气,令人精神一爽,头脑清晰起来。 棘手的问题,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大家的心情丢轻松起来,随意的谈笑着,唐秋离舒服的伸个懒腰,看看手表,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伱回去之后,还可以睡个回笼觉儿,我接着值班儿,”说完,又对其他人说道:“伱们也一样啊,熬了大半宿,都回去休息吧,都是让伊藤这个家伙给闹的,要不,我和心兰连值班儿带谈情说爱,公私两不误,岂不美哉!” 众人哄堂大笑,刘心兰羞得脸色绯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那架势,要是没有其他人在场,肯定会扑过来,对唐秋离大力施展龙爪手,“这人,什么玩笑都开,尤其当着这么多高级将领的面儿,真是的,”刘心兰还真不大习惯。 唐秋生看看手表,苦笑一下说道:“行了吧师长,再有两个多小时,伱值班的任务就完成了,干脆,伱和刘秘书去休息,我也省得再跑过来,”唐秋离故作惊讶的说道:“这也行?我这不算是擅离职守吧!刘秘书,咱俩打道回府?”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屋子里,流动着快活的空气。 说笑打闹着,唐秋离还真有些困了,朝着刘心兰一使眼色,刘心兰早就乖巧的拿起他的风衣,抵着头跟在他的身后,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唐秋离就爱看刘心兰娇羞的模样,琢磨着回去之后,刘心兰大发娇嗔的模样,其中的旖旎风光自不待说。心里暗乐。 正要离开,情报处处长于得水,急匆匆的走进来,“报告师长。情报处台湾情报站紧急电报,”唐秋离接过电报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没办法,这个伊藤啊,总不让咱们消停,接着来吧。谁也别回去了,接着开会,心兰,告诉炊事班,准备今天的早餐,我招待各位司令官阁下。” 刘心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本来要散去的众人。重新回到座位上,于得水也找个座位坐下,都看着唐秋离。能让师长皱眉头的电报,不会是小事儿,难道是日军有了新的变化? 唐秋离手里的这份标有三个红色“a”,代表最高绝密级别的情报,既在他意料之中,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部,台湾情报站获悉,昨日下午,台湾南部所有港口。均为日军宪兵封锁,台湾本地职员,尽被勒令回家,由日籍员工接管。” “至下午四时二十分,大批日军军舰驶入各港口,经我方情报人员多次确认。系为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其旗舰”朝日”号,现正停泊于高雄港口,进行补给,另,还有大批民船随之进港补给,因日军宪兵封锁甚严,无法入内侦知具体情况,疑为日军运兵船,详细情报,正在继续搜集和侦知中。” 日军增援仰光战场,这在唐秋离的意料之中,自己也给了日本人这样的机会,日军陆军增兵多少,唐秋离都不会担心,即便是来个二三十万人,仰光外围的**师部队,兵力和火力还是处于优势地位,况且,这么多的兵力,运输船只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所以,唐秋离判断,日军陆军增兵,不会超过五个甲等师团十五万人,可第三舰队同时到来,让他颇感意外,如果是为运兵船护航,十余艘军舰即可,不需要第三舰队倾巢出动,而且,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的旗舰,也同时出现在高雄港口,这就非同寻常了。 关键是,日军出动第三舰队赶赴仰光战场,目的何在?这个第三舰队,在日本海军序列之中,是主力舰队,拥有“云辉、云翔、云腾“三艘航空母舰,舰载机约为一百九十余架,此外,还有大小七十余艘军舰,在当时世界海军之中,也是数得着的主力舰队。 唐秋生看完情报,思索一下说道:“这个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长谷川清中将,是个老熟人了,交过手,狂妄得很,”常风也点点头。 唐秋生和常风两人,对长谷川清并不陌生,在第二次淞沪会战的时候,时任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的唐秋生、参谋长常风,率领兵团全部主力野战旅,参加淞沪会战,在反击日军上海派遣军松井石根部的登陆战之中,就是长谷川清指挥的第三舰队,给予日军登陆部队炮火支援。 在日军数百门大口径舰炮的轰击之下,中央军上海守军阵地一片火海,几乎被夷为平地,士兵血肉横飞、伤亡惨重的情形,两人还历历在目,对日军舰队的强劲火力,舰载机的空中突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当时,中央军全部德械装备的八十七师、八十九师,走下阵地的时候,兵力不足满额的六分之一。 苏鲁机动兵团第二旅,也在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手底下,吃了一点儿亏,不过,伤亡较比中央军是小多了,此后,在吴淞口炮台,兵团防空旅更是直接与该舰队交手,付出伤亡几百人、损毁岸炮十余门的代价,取得击沉一艘日军中型军舰,击伤两艘的战绩,使松井石根登陆吴淞口炮台的计划,止步于长江入海口之外。 情报在几位兵团司令官手里传阅了一遍,成了唐秋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第三舰队的情况之外,其他的几位兵团司令官,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三舰队不熟悉,也就无从谈起什么看法,再者,他们都是指挥陆上战役的高手,对于海上来的对手,猛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去对付! 唐秋离看了看情报处处长于得水上校,问道:“于处长,台湾情报站,还有后续情报传来吗?”于得水摇摇头,回答道:“师长,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下达了指令,命令台湾情报站不惜任何代价,务必查明日军增援兵力的数量、番号、装备、指挥官姓名等情况,还有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详细资料,稍晚一些的时候,应该有情报传来。”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于处长,立即命令台湾情报站,停止搜集日军增援部队情况的行动,这样做,情报站特工面临的危险性太大,况且,这份情报,已经明确的告诉了我们,应该知道的信息,没必要再冒风险了。” 于得水大惑不解,为什么师长突然叫停,这份情报,严格来说,只是一份内容模棱两可,价值不大的情报,如果让于得水评估这份情报的等级,恐怕连两个“a ”都算不上,最起码的,日军增援的步兵详细情况还没有搞清。 之所以标记了最高级别的三个“a”,是因为师长这几天都在询问这方面的情况,他解释道:“师长,这是我们情报处的职责,必须为指挥官提供可供决策的情报,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 唐秋离笑了,说道:“得水,伱们情报处的特工,已经做到了这一点,日军步兵来多少,那个军官指挥,有多少门火炮、多少辆坦克都不重要,我可以告诉伱,来者不拒、多多益善,何况,我们已经知道了长谷川清要来,这就足够了,没必要再冒险,去吧,执行命令,还有,以我的名义,嘉奖台湾情报站全体人员,具体的物质奖励,伱提出个标准,我签字就是了。” 于得水庄重的敬个军礼,转身走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于得水临出门的时候,悄悄的擦了一下眼角,喉头哽咽一下,他是感动,师长体谅搞情报工作的难度和危险性,不愿意潜伏在狼窝里的特工履险,这样做,是对特工的保护,能在这样的指挥官麾下,是情报处全体人员包括自己的幸运。 唐秋离见几个兵团司令官都在默默的思考,起身,走到大幅中南半岛军事地图前,“唰”的拉开遮布,指着仰光位置说道:“日军增兵仰光战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日军步兵不用去管他,来多少我们都能吃得下,而且,还毫不费力气,因为,我们张开的大网,就是等着鱼儿上钩,围点打援,还怕来的多?我们有这副好牙口!不怕撑着!” 大家都笑起来,是啊,以**师四个主力兵团,在仰光战场的实力,就算小鬼子倾举国之力,也是有得一拼,迟迟不对仰光发起总攻,围而不打,不就是等着日军的援兵吗?这也是既定的作战计划,打掉伊藤的所有希望,逼迫伊藤撤出仰光。 气氛轻松起来,对吗,怕他个鸟,小鬼子的军舰,总不能跑到陆地上来吧?咱们又不是和小鬼子打海战,陆战,从东北打到缅甸,几年下来,大小数千仗,小鬼子占过便宜吗?那次不是被打得屁滚尿流、损兵折将。 刘心兰看着雄姿英发、神采飞扬、一副傲视天下神态的唐秋离,芳心泛起阵阵波澜,这个男人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他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跟随他,可以纵横天下。 唐秋离自然不会知道,刘心兰此刻的小心思,他接着说道:“日军步兵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就剩下一个问题,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增援仰光战场,究竟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唐秋离流口水了 --go-->唐秋离的问题很奇怪,抱有什么样的目的,简单的说,就是来干啥的?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大老远跑到仰光来,目的很明确啊,增援仰光日军,给被围的伊藤打气儿,助拳来了,说到底,小鬼子不想丢了仰光,这就是目的,师长何必多此一问?多余吗! 只有唐秋生若有所思,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提出这样的问题,绝不是故弄玄虚亦或是画蛇添足,一定有他的目的,但是,在自己尚未考虑成熟的情况下,以他的性格,不会贸然说出自己的想法。 唐秋离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继续说道:“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增援仰光战场,客观上,给我们进行仰光战役,增加了变数,也增加了难度,但是,只要判断出长谷川清选择哪个方向动手,这种变数,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唐秋离已经将问题提出来了,再不明白,这么多年的铁血生涯算是白过了,唐秋离指着曼谷和仰光两个地方说道:“这两个登陆地点,长谷川清必选其一,我们军事会议的议题,就是围绕着这方面展开。” 按照现有条件来说,这两个登陆地点各有利弊,选择在泰国湾曼谷登陆,日军增援部队,可以经陆路直插仰光东部,能节省时间,免去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安达曼海的路程,对于急需增援的伊藤来说,时间是很宝贵的。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难题,增援的日军在曼谷登陆,将要直接面对**师马朝阳兵团十余万兵力的强力阻击,即便是增援的日军兵力,超过马朝阳兵团,日军也讨不到好处,且不说登陆之战胜负难料。即使是登陆成功,从曼谷到仰光,几百公里的路程,马朝阳是不会让日军轻松走脱的。 恐怕。日军增援部队还没有看到仰光的影子,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弄不好,仰光的**师部队南下增援,救援的日军反倒成了被围的残兵,被马朝阳兵团和**师南下部队两面夹击,包了饺子。当初,唐秋离将马朝阳兵团放在泰国湾,就是防备日军来这一手,现在看来,不是闲棋。 过马六甲海峡,从安达曼海方向增援仰光,要多出七八天的时间,仰光被**师部队围个水泄不通。伊藤心急火燎的等待援军,盼绿了,他还能等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这条路线非常安全。援军不必担心遭到**师部队的阻击,而且,只要到达仰光,马上就可以投入战斗,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伊藤缺的就是时间,他无法保证,在第三舰队和援兵,还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唐秋离已经对仰光动手了。 作为**师的参谋长。常风必然会发表自己的意见,他说道:“综合所有的情况分析,我个人认为,日军援兵在泰国湾曼谷登陆的可能性不大,原因只有一个,日军要想到达仰光。必须先过马朝阳兵团这一关,在马来半岛,还有日军三个师团的守备部队,被我们的部队死死的压在原地,不敢动弹,伊藤不应该冒这个险,至于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其担负的任务是护航,不具备在陆地与我军交战的本钱。” “伊藤也不想看到,辛辛苦苦盼来的援军,还没有到达仰光的时候,就被马朝阳兵团缠住,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得从仰光调集部队去救援,这到底是谁增援谁啊?” 常风的话,引起大家的一阵笑声,这是实情,日军援兵一旦在泰国湾登陆,憋得眼睛通红的马朝阳,绝对不会放过小鬼子,马朝阳兵团有十五万兵力,又是以逸待劳,据险固守,怎么打都够用,就是日军突破滩头阵地,不留下几万人是过不去的。 大家一致同意常风的判断,唐秋生却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日军指挥官肯定考虑过在泰国湾登陆的困难程度,选择这个方向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日军是否会做这样的部署,在新加坡港上岸,与三个师团的日军守备部队会合,暂时按兵不动,待我军对仰光发起总攻击的时候,突然北上,打乱我们的部署,当然,这只是个想法,马朝阳兵团就是日军难以逾越的障碍。” 实际上,因为马朝阳兵团自曼谷沿着泰国湾东岸一线排开,控制了所有登陆地点,无论日军在泰国湾那个地点实施登陆,都会遭到马朝阳兵团的强力阻击,日军增援部队在泰国湾沿线上岸的可能性,基本被排除了,唐秋生提出的这种可能,是极端情况下的特例。 经过讨论,排除了各种可能性之后,大家一致认为,日军增援部队和第三舰队的下一步目标,基本明确了,就是穿过马六甲海峡,从安达曼海方向,直接抵达仰光港口,这也是日军唯一避免消耗的路线。 既然已经判断出日军增援部队和第三舰队的方向,接下来的战役部署,就有针对性了,唐秋离说道:“为了不使日军增援部队在泰国湾方向,有任何幻想,我决定,直属兵团由常风率领立即南下,增强该区域的防御兵力和厚度,组建泰国湾防御指挥部,由常风和马朝阳分任正副总指挥,统一指挥所有的部队,大家认为如何?” 这是必须要采取的应对措施,大家当然不会有反对意见,唐秋离接着说道:“向诸位说明我的下一步打击目标,那就是,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我决定将这支舰队留下,尤其是那三艘航空母舰,真是馋人呢!我们海军就缺这个,送上门儿来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众将皆惊,师长真够敢想的,整个一支舰队,说留下就留下?那是在茫茫大海上,不同于陆地,小鬼子的军舰说跑就跑,怎么抓住他们?要说是全部击沉,还有可能,俘虏吗?够呛,看着众人不相信的眼神,唐秋离狡黠一笑,不再多说。 转移了话题,“既然日军的援兵要来了,我们就应该有所准备,原定的围点打援计划,因为出现了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这个变数,做如下调整,一、南方飞行集团全部作战部队,立即进入密支那野战机场,进入临战状态,此外,在仰光附近设立几处雷达站,专门针对日军舰载机。” “二、各兵团防空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目标还是日军的舰载机,我们不能在这上面吃亏,所有的坦克部队,立即分散隐蔽,各兵团设立全天候的对空观察哨,决不可麻痹大意,停止对仰光的一切攻击行动,给伊藤时间,让他盼望的援军,按照我们的意图,走安达曼海这条线。” 坦率的说,如果没有长谷川清第三舰队这一大块儿肥肉,日军援兵走那条路线,唐秋离都不会放在心上,尽管他已经命令情报处台湾情报站,停止搜集日军增援部队的情报,但是,出于高度的责任感,情报处长于得水,还是下达了指令。 第二份情报的内容,就是日军援兵的数量,约为四个甲等师团,配属三个重炮兵联队,两个战车联队,唐秋离看完情报,没有责怪于得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得水说道:“得水,伱还是违背了我的命令,好了,台湾情报站进入休眠状态吧,我们损失不起。” 散会之后,唐秋离给**师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发出一道秘密指令,“海军舰队,接到命令之日起,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听候出击的命令,舰队的作战目标为日本海军第三舰队。” 随着命令发去的,还有一份今天军事会议的详细记录,唐秋泉接到命令之后,在对照会议记录,他明白了唐秋离的意图,自己这位弟弟,看上了日本人的军舰,否则,不会将宝贝疙瘩似的舰队,投入到战场之中去。 从青岛海军基地到湛江军港,舰队都是沿着大陆海岸线航行,为的就是避免与日本海军舰队遭遇,有些偷偷摸摸的味道,这让舰队那些军官和水兵,尤其是舰载机飞行员们,心里颇为不满。 两年多的整军备战,**师舰队除了上一次,唐秋离飞赴马尼拉,参加盟军最高军事会议,舰队在中国南海水域,担任接应任务之外,没有与日军进行过任何一次,哪怕是小规模的海战,隐姓埋名、刻意保持低调,埋头苦练,日本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唐秋离的手里,还有这么一支舰队。 此次出战,是舰队的第一次亮相,唐秋泉极为重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出航时间,但是,整个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各种物资源源不断的补给上舰,全体官兵取消休假,唐秋泉更是将自己的指挥部,搬到军舰上。 他的旗舰是“沧浪”号,一艘排水量达八千多吨的大型驱逐舰,整个湛江军港,更是进入戒严状态,唐秋泉非常希望通过此战,打出舰队的威名,两年多隐姓埋名的日子,应该过去了。 除了命令舰队备战之外,唐秋离当然不会忘记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一出大戏,怎能少了这个配角,他对刘心兰说道:“心兰,记录电文内容。”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给麦克阿瑟出个难题 --go-->一夜未眠的刘心兰,陪着唐秋离战备值班,先是参加了两个首尾相连的会议,担任会议记录员,还要照顾这些大佬们的早餐,而后,跑出去给海军舰队司令官唐秋泉发电报,刚回来,唐秋离又有电报要发,晓是刘心兰精力充沛,再加上陪着心爱的人,乐在其中,也感觉有些疲惫。 她嗔怪的剜一眼唐秋离,撅起小嘴儿说道:“秋离,伱要累死我啊?给伱做机要参谋,真的很辛苦,要不,我还回参谋处得了!”说完,撒娇似的坐在他的对面,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肩头。 唐秋离的思维,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计划之中去,他的大脑在高速的运转,各种可能性、存在的风险,错综复杂的东南亚局势、可以利用的资源、机会,不断的在脑海里排列组合,大致轮廓和主体方案虽然确定下来,但是,其中涉及到的细节问题,以及时机的把握等方面,没有人可以替代自己,这应该就是两世为人的优势吧! 这一仗,可以说是一场豪赌,原本胜算在握,自己掌控着战场的节奏,伊藤不过是被动应战罢了,现在,多了一个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这个意外的因素,最关键的是,自己还要把日本四大主力舰队之一的第三舰队,收入囊中,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个计划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是陆地战场,唐秋离可以运筹帷幄,纵横驰骋,近百万强大的陆军,他可以睨视任何的日本军队,可那是在海上,就日本人与自己的海上军力对比而言,不是一个处于劣势就能说得尽的。 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一战,唐秋离底牌尽出。压上了最大的筹码,就是秋泉哥的海军舰队,沉寂两年之久,第一次出战。就要与这么个强大的对手对阵,唐秋离的心里有很大的担心,必须借助所有的外力,唐秋离的思维,已经扩展到这个东南亚地区,也想到了那个人和他背后的势力,这一次。不但是个试金石,还要将他拉下水,心里有了定计,自然而然的喊刘心兰。 女友甜蜜的抱怨,把唐秋离的思维拉回了现实,愣怔一下,将刘心兰揽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刘心兰紧紧的抱着他的雄腰,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何,刘心兰有一种同甘共苦、休戚与共的责任感,是啊,自己的一切,已经和这个男人交集在一起,无法分离。 少卿,唐秋离双手捧着刘心兰的脸蛋儿,看着她剪水明眸,柔声说道:“心兰,跟着我。伱吃苦了,我看,伱还是回到参谋处吧,我再选一个机要参谋,我不忍心伱总这样跟我熬着,时间长了。伱会变老的!”说着,亲了她光洁的额头一下,唐秋离说的是真心话,梅婷和梅雪,谁也没有承担过这样繁杂的工作。 她俩虽然在自己身边,工作量却轻松得很,而刘心兰却不一样,作为自己的机要参谋,每天要收发大量的电文,在师属各个部门之间,跑来跑去,前段时间,仰光战场几次行动,师指挥部发出和接收的电文、各种命令、指示,可以用海量来形容。 听到唐秋离的话,刘心兰睁大眼睛,像是个犯错误的孩子一样,急忙辩解道:“秋离,伱要赶我走啊?我才不走呢,人家不过是说几句吗,真小心眼儿,说吧,师座大人,有什么命令?”说完,一本正经的掏出记录本,进入工作状态。 唐秋离无声的笑了,刘心兰给他的感觉,和两位妻子还有小玲都不一样,怎么说呢?刘心兰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内心非常的愉悦和安静,看着刘心兰的样子,唐秋离说道:“刘参谋、刘秘书,记录吧!” “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第一副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勋鉴,情报获悉,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及本土增援兵力,将于近日穿越马六甲海峡,经由安达曼海海域,支援仰光战场,为了确保仰光战役的胜利结束,达到彻底铲除日本人在东南亚的势力这一目的,敦请将军阁下,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封锁马六甲海峡,阻止日军的增援,确保我**师部队,对仰光的总攻击顺利进行。” 刘心兰一本正经的立正“是师座,卑职马上就将电报发出”唐秋离气结,过去就要大施魔爪,把这丫头狠狠的揉搓一遍,刘心兰满脸通红,惊叫一声慌忙逃掉,留下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唐秋离太知道了,就凭着这一封电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动,狡猾如老狐狸的麦克阿瑟,对日军援兵动手的,甚至想到麦克阿瑟接到自己电报时的表情,一定会给自己天真、幼稚的评语,并且,会在心里对自己大大嘲笑和鄙视一番。 尽管阻止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和援兵通过马六甲海峡,对于麦克阿瑟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出动军舰和飞机,就是美军在苏门答腊岛上的大口径、远射程岸炮,就能打到海峡对岸的新加坡城里去,封锁马六甲海峡,玩儿似的。 麦克阿瑟在自己和日本人之间,左右逢源、两面捞好处,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唐秋离一清二楚,但他必须给麦克阿瑟发去这一份电报,按照盟军马尼拉最高军事会议上,签署的同盟**事互助协议,美国人没有拒绝对途经马六甲海峡的日军对手的理由。 唐秋离就是要将这么一个大难题,抛给麦克阿瑟,看他捧着这个烫手的山芋怎么说,道理上占个“先”字,也为秋泉哥的舰队,扎紧马六甲海峡出口的行动,埋下伏笔,马六甲海峡局面复杂,一面是日军占据着的新加坡,另一面是美国人盘踞的苏门答腊岛。 他可不想自己唯一的舰队,处于俩面受敌的危险局面,麦克阿瑟不出手阻击日军援兵,**师舰队顺理成章的开赴马六甲海峡,美国人尽管心里不情愿,也无法借口阻止,再者说了,真要是美国人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唐秋离还真不情愿,那会破坏将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装进安达曼海的计划。 唐秋离吃准了麦克阿瑟的心思,绝不会对日本人动手,他要的,是看麦克阿瑟如何答复自己,就让这个极端自私、狡猾如狐的美国佬儿头疼去吧! 唐秋离对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动了很大心思的时候,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和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之间,却闹得非常不愉快,尽管碍于各种的身份,来往电文尽量语气谦恭有礼、显得很平和,可其中的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浓浓火药味儿,各自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分歧的焦点,集中在援军上岸地点的选择上,长谷川清的坚持自己的意见,在泰国湾的曼谷登陆,舰队将提供炮火和空中支援,确保陆军夺取滩头阵地,长谷川清的理由,和唐秋离分析的一样,节省时间,以便将增援部队,尽快的投入战场。 实则,长谷川清有自己的打算,这次增援加护航任务,让这个狂傲的日本海军中将,非常的不爽“什么?总参谋部有没有搞错?命令第三舰队归伊藤严三郎那个老家伙指挥,开什么玩笑?伊藤懂海军吗?他会指挥军舰进行海战吗?总参谋部真是胡搞!”自从接到总参谋部的命令之后,长谷川清一路上,就这样愤愤不平的想。 心里不爽,还要归一个外行,平时就不大对路的伊藤指挥,长谷川清对于这次任务,一点儿热情都没有,好歹把陆军的增援部队,护送到中南半岛战场,第三舰队就算是完成了任务,既然如此,那里方便就在那里上岸,绕道安达曼海,多了七八天的海上颠簸,还要在美国人的炮口和眼皮子底下,穿过马六甲海峡,费力不讨好又有点儿危险的事儿,我长谷川清不干。 再者说了,如果陆军在仰光打赢了,海军一点儿功劳和荣誉都捞不着,我长谷川清为了帝国利益的考虑,既不扯后腿儿也不雪中送炭,把援军送上岸,就是完事大吉,听伊藤那个老家伙吆来喝去,或者说,让海军打头阵,那得等。 接到长谷川清的电报,没把伊藤给气死“这个常年在海上飘、脚底没根儿的家伙,是愚蠢加幼稚,还是故意跟自己作对?援军和舰队还在南中国海上飘着呢,就跟我打起了擂台,真***,混蛋!”伊藤气愤愤的骂了一句。 在伊藤看来,长谷川清的意见,幼稚得可笑,从泰国湾登陆,亏他想得出,那里,可屯着唐秋离的一个主力兵团,十五六万兵力,援军才来多少啊?四个甲等师团不过十万人左右,难道长谷川清这个笨蛋,让增援仰光的部队,先干掉**师十五六万人,把他们杀的一个不剩,再长驱直入几百公里,加入仰光战场? “真***是个蠢猪加笨蛋”伊藤又忍不住骂了一句。--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 --go-->伊藤认为,长谷川清的意见,愚不可及、幼稚可笑,增援部队只要在曼谷登陆,就会遭到**师马朝阳兵团的凶猛攻击,就算能在滩头阵地立住脚,惨重的伤亡也是无法避免的,而后,从曼谷到仰光,几百公里长的路线,一路就得打着走,等到了仰光,部队还能剩下多少战斗力? 接着,还要突破**师近百万部队的包围圈,进入仰光市区,不***被包围在曼谷至仰光之间,就算是万幸了,唐秋离不是傻子,只要从包围仰光的部队之中,抽调十万人的兵力,和尾追的**师马朝阳兵团南北夹击,援军不成了饺子馅儿,我伊藤把脑袋割下来,送给伱长谷川清当夜壶! 什么狗屁舰队炮火和舰载机火力支援,深入陆地几十公里之后,伱长谷川清的舰炮顶个屁用?不到二百架舰载机,唐秋离的航空兵能让伱一路掩护援军北进?把炸弹扔在他的部队头上?炸出北进的通道?做梦去吧伱! 伊藤也隐约猜出了长谷川清的用意,他是不想给陆军锦上添hua,完成护航任务就可以了,不想加入仰光战场,说白了吧,是不想接受自己的指挥,他心里不舒服“这个不顾大局、自私的家伙,在关系到帝国在中南半岛乃至整个东南亚利益的关键时刻,还在做着个人的打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到舰队司令官的位置的,由此可见,海军那帮家伙的自私自利,已经深入到骨子里。” 伊藤尽管气得血压升高、心慌气短,他也不敢开罪长谷川清太甚,有求于人吗,最起码的,第三舰队的大口径舰炮,能覆盖整个仰光外围地区,可以弥补自己炮兵火力缺失的弱点。还有那二百架舰载机,加上派遣军航空队的作战飞机,更能抗衡唐秋离的航空兵,这就是长谷川清敢与自己叫板的本钱。 于是。尽管伊藤总司令官肚子里,问候着长谷川清的所有女性亲人,尤其是他的老婆,被总司令官阁下意淫了n遍,还是耐着性子,给长谷川清发去一封长的眼晕的电报,足足有一万多字。 除了详细通报了泰国湾一线的敌情。强调**师防御兵力的雄厚,指出此处决不可选为上岸地点,第三舰队和援军,除了在仰光港口上岸,别无他法之外,在电报的最后,伊藤加上了这样几句话。 “长谷君,伱我同为帝**人。共同为天皇陛下的雄图大略效力,目标是一致的,此次仰光战役。关系到帝国东南亚战略的大局,天皇陛下的千秋霸业,望长谷君摒弃门户之争,顾全大局,以一个真正的帝**人心态,全力协助我一战定中南,此外,还有提醒长谷君,总参谋部的命令是,第三舰队划归帝国东南亚派遣军作战序列。请阁下不要忘记这一点。” 伊藤自认为,自己的电报,谆谆教导加上苦口婆心,跟教导一个小学生差不多,说服加提醒、软硬兼施,提到帝国利益的高度。自己放下身段儿,降低姿态,长谷川清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捂热喽!不能感动莫名、涕泪横流,最起码也能实心实意的听从自己指挥。 长谷川清皱着眉头,听通讯参谋念完伊藤长长如裹脚布一样的电报,立马跳起来,几个大嘴巴子,就把倒霉的通讯参谋,打出自己的舱室,当着自己的参谋长和若干军官的面,几把就将电报撕得粉碎,气呼呼的目露凶光。 “什么?伊藤这个老家伙,跟我唱高调,说什么我有门户之见,有私心,不是真正的帝**人,真***岂有此理,还拿总参谋部的命令来威胁自己,伱干脆就明说,我海军第三舰队,是伱伊藤的一个作战单位,我长谷川清是伱手下的小喽啰,真***气死我了!” 第三舰队参谋长和一干海军军官,目瞪口呆的看着司令官阁下,在哪又骂又跳,跟中了邪似的,气得脸色铁青,来回的乱窜,老实说,长谷川清真的非常生气,别看帝国陆海之争,大家都心照不宣,伱知我知,背地里掰腕子、下绊子,怎么玩儿都可以。 可要是拿到桌面儿上,就是大事儿,无论陆海军都不想承担这个恶名,现在,伊藤这个狗娘养的,把屎盆子扣到自己的脑袋上,更让长谷川清气愤和惊惧的是,伊藤似乎埋下伏笔,一旦仰光战役失利,就是自己和第三舰队不配合,不听指挥,自行其是,才招此败绩。 大而化之,是整个帝国海军被推到风口浪尖,承受国民的责难,天皇陛下的怪罪,这么大的罪名,足够杀头掉脑袋的,长谷川清自认为接不起。 就算是天皇陛下不处置自己,海军内部的那些大佬,还能轻饶了自己?一个平息众怒、丢卒保车的小手法儿,自己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下半辈子咋过都不知道,长谷川清想想就哆嗦。 长谷川清跳完了、吼完了、骂完了,可这不当事儿,伊藤的招数还得接着“伊藤总司令官阁下,长谷川清率领第三舰队驰援仰光战场,自当以总参谋部命令为准,至于阁下所言‘门户之见、顾全大局、军人态度’等云云,长谷不知阁下何出此言?诧异莫名!君对我长谷川清相疑到如此程度,着实令人寒心,也令我第三舰队全体将士寒心!” “大日本帝国千秋伟业,天皇陛下的宏愿,乃我帝**人共同之责任和义务,非陆军一家之事,提出泰国湾登陆建议,身为仰光战役副总指挥,只是建议尔,至于采纳与否,全凭总司令官决断,自接到命令之日起,长谷川清及第三舰队,已经是仰光战场一份子,所有行动,无不遵照命令执行。” “提醒总司令官阁下,第三舰队及援军船队,穿过马六甲海峡之时,将在美国人的炮口下航行,其中的风险,请阁下慎重对待之。” 长谷川清给伊藤的回电,既针锋相对又滴水不漏,长谷川清知道,第三舰队和派遣军总部之间的电报往来,逃不过大本营那些大佬的耳朵,漂亮的一招太极推手,将未来的风险躲过去,就算伊藤将来栽赃陷害,有电文为证。 长谷川清通过海军的渠道,知道仰光战场的局势,对于皇军来说,实在不太妙,伊藤的部队被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近百万部队,围得水泄不通,如果伊藤吃了败仗,丢掉仰光,将责任全都推到第三舰队身上,自己得防着他这一招。 其实,长谷川清冤枉了伊藤,伊藤根本没有推卸责任的意图,他已经准备与仰光共存亡,发这封电报的意思,是为了能让长谷川清更好的配合自己,皇军所有的力量齐心合力,用伊藤自己的想法,即便是仰光失守,东南亚派遣军全体玉碎,也要给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接到长谷川清的回电,伊藤内心的气愤,顿时化为乌有,气儿也顺了、脑袋也好使了,折服了长谷川清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伊藤认为,这是自己取得的第一个胜利,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儿,至于长谷川清所说的风险,伊藤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中南半岛,伊藤干掉了几十万英缅军,在他看来,美国人的本质和英国人是一样的,都害怕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否则,麦克阿瑟绝不会一方面签署那个什么同盟**事互助条约,一方面和大日本帝国秘密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帝**队没有对美国人动手,已经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他甚至想要和长谷川清打个赌,第三舰队在穿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沿岸的任一美军阵地开炮,保证美国人不敢还击一颗子弹,倘若美国人开一枪,伊藤愿意跪在长谷川清面前,管他叫爹,后来一想,视同儿戏,便作罢了。 十一月十二日上午,按照伊藤的命令,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和运兵船,停靠在新加坡港口,进行最后一次补给,这是进入马六甲海峡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伊藤为了保住这个地方,留下一个师团的守备部队。 下午,日军军舰和运兵船,鱼贯驶入马六甲海峡航道,要说长谷川清不紧张那是胡扯,这么狭窄的航道,只要美国人在岸边架起几百门大炮,沿着苏门答腊岛海岸线一字排开,拥有三艘航空母舰,大小七十多艘军舰的第三舰队,还有几十艘运兵船,就彻底成为活靶子。 长谷川清站在旗舰“朝日”号的舰桥上,提心吊胆的拿着望远镜,不断的观察苏门答腊岛沿岸的情况,美军阵地上,那一门门清晰可见的大口径火炮,昂起狰狞的炮口,虎视眈眈的盯着舰队。 他已经命令舰队做好一级战斗准备,一旦美国人有开炮的企图,舰队将先发制人进行打击,反正是不能干挺着挨打就是了。 至于开火之后的结果如何,长谷川清并不看好自己的舰队,岸炮对军舰,吃亏的还是军舰,他绝对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观察岸上情况,做最坏打算的时候,苏门答腊岛上还有一个人,也在提心吊胆的拿着望远镜,观察航道上,一艘艘军舰上,舰炮张牙舞爪的狰狞面容。--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害怕的还是美国人 --go-->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比任何人都要闹心,唐秋离的一封电报,将他推进两难的境地,日本人的舰队和增援兵力,三艘航空母舰,大小军舰加运兵船,几百艘舰船,经过马六甲海峡到达仰光战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通过,关于这件事,麦克阿瑟不认为唐秋离是在撒谎。 从军事角度来看,日本人的增援部队走马六甲海峡这条路线,是最稳妥也最能达到效果的选择,问题的为难之处就在于“打不打?”打?麦克阿瑟是绝对不会干的,不打?如何应付唐秋离的协助请求,再者,日本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通过美军防区,美国人就跟睁眼瞎似的,愣是装作看不到,恐怕连仁慈、万能的上帝都不会相信,传扬出去,对麦克阿瑟本人、对美国的形象都是极大的损失。 麦克阿瑟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召集参谋长史迪威将军,以及自己的幕僚班子,连着开了两天的秘密会议,议题只有一个,任何将这件考验美国人智慧的事情,处理的刀切豆腐两面儿光,天衣无缝,既不能对日本人动手,又能让中国人接受。 难,实在是为难死了,麦克阿瑟和史迪威愁得都快哭了,最后,一个老资格的高级参谋,出了这么个注意“就说参谋长联席会议召开紧急秘密会议,会议是在全封闭状态下进行的,美军各大战区及海外驻军指挥官都得参加,与会者在参加会议期间,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直到会议结束。” 麦克阿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去参加会议了,史迪威参谋长还在,按照美国陆军的条例规定。最高指挥官离职期间,参谋长可代行其全部职权,同样无法应对唐秋离的要求。” 这个高级参谋“扑哧”一笑,心里暗道:“说伱蠢吧,伱是最高司令官。说伱不蠢吧,智商跟三岁的小孩子似的,平时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嘴就来,这会儿咋糊涂了呢?” “总司令官,史迪威参谋长将与伱一起参加会议,并且。留守的军官,没有得到授权,必须是在得到您或者是参谋长命令的情况下,才可以动用部队,这不就天衣无缝了吗?即便是那个中国人唐秋离怎么要求。我们都可以以此理由来回答”高级参谋不紧不慢的说道。 众人光顾着分析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高级参谋眼里嘲弄的目光,一闪而过,哎呦。一语惊醒梦中人,麦克阿瑟用了一句中国成语,来概括这个办法。“天衣无缝”不是我们英勇的美**队,不履行同盟**事互助协议,不对日本人开火,是因为部队没有得到开火的命令。 而本司令官和参谋长,在华盛顿参加秘密军事会议。一切对外联系被禁止,对东南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等我回来想打,日本人早就跑到安达曼海一带了,来不及了,这伱唐秋离总不能怪我不履行义务了吧?是没这机会啊! 麦克阿瑟眉飞色舞,脸上的愁绪一扫而空“高,真***高,就连上帝都想不出这样完美的主意,自己的手下有能人那!”一招破解了唐秋离带给自己的天大难题。 史迪威苦涩的笑了一下,他不赞成麦克阿瑟的做法,怎么说呢?有些卑鄙、下作和无耻,可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他却不得不这样做,而且,还是这出丑剧里的重要角色。 因此,以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参谋部的名义,给唐秋离回电的内容就新鲜出炉了“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副总司令官唐秋离将军勋鉴,来电收到,内容尽悉,因麦克阿瑟总司令官和史迪威参谋长,于昨日赶回本土,参加秘密军事会议,会议内容不详,我部会将您的要求,尽快通知给总司令官和参谋长阁下,接到命令之后,再行回复。” 唐秋离拿着美军参谋部的回电,哈哈大笑,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麦克阿瑟这只老狐狸,给我玩儿避而不见,巧的很,日本人要从他眼皮子底下通过,他就和史迪威一起,跑回本土开会去了,有意思,这个谎撒的没水平,太着相!” 唐秋生看完电报,也乐了,对唐秋离说道:“伱还指望着美国人能帮手是咋地?我看伱的真实用意不是这样啊!” 唐秋离甚是愉悦,站起身伸个懒腰,说道:“可别,麦克阿瑟最好不插手,他要说几炮把长谷川清轰惊了,再来个知难而退,原路返回,到嘴儿的肥肉飞了,我的计划可就全都泡汤了,我这样做,就是给麦克阿瑟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出个难题,让他头疼一下。” 唐秋离毫无忌惮的伸懒腰、打哈欠、张牙舞爪的放肆动作,让刘心兰大急“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也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光是秋生哥在还好说,可满屋子的参谋和通讯官,都是伱的下属,让大家怎么看伱这个师长,真让人不省心”心里想着,忙过去悄悄的拉了一下唐秋离的衣角。 唐秋离愕然回头,全然不觉的问道:“心兰,有事儿吗?”刘心兰当时就闹个大红脸,气得银牙暗咬,恨不得狠狠的掐这个木头几下“没有,看伱的军装有褶皱了”刘心兰慌忙撒个谎,唐秋离甚是得意“嗯,不错,刘秘书,知道关心长官了,继续努力!” 唐秋离的话,将满屋子羡慕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刘心兰差点气乐了,只好顺着唐秋离的话做下去,将他已经非常笔挺的军装,仔细整理一遍,一边心里琢磨“这什么人啊?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伱!”而浑然不知这丫头已经暗地里咬牙的唐秋离,一脸的幸福状。 解决了唐秋离带领的难题,麦克阿瑟没高兴上一天,又开始发愁了,这回愁的,是日本人会不会借着穿越马六甲海峡的机会,对美国人动手,他实在吃不准反复无常加贪婪成性的日本人的心思,和唐秋离打交道虽然占不到什么便宜,可中国人还是很讲规矩的。 日本人就不一样了,当初,日本人和英国人也好的跟一个娘胎里爬出来似的,又是英日共同对唐秋离,又是在缅北设立军营,准备迎接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寺内寿一部队,又是英国人将新加坡港口送给日本人使用,结果怎么样,日本人翻脸比翻书都快,属狗的,张嘴就咬一个锅里吃饭的英国人,活生生把英国人赶出了中南半岛,残兵败将跑到印度,还捎带着丢了几十万士兵的性命。 麦克阿瑟生怕日本人照方抓药,给自己也来这一手,自己手下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兵,在能征善战的日本人手底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中国有句成语怎么来说的“假道伐虢”对就是这个意思,麦克阿瑟想到“要是自己遇到这么个机会,能不能动手,说不准!” 麦克阿瑟越想心里越没底儿,命令所有的美军部队,进入一级战备,但是,在命令里,特别强调几点“没有总司令官的亲口命令,所有部队不得开火,严格遵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规定,就算是日本人往伱脸上啐唾沫,伱也得挺着,除非看出来,日本人真是想要伱的命,还要报告到总部之后,接到命令,才能还手。” 这道命令,得到了全体美军军官和士兵的一致欢迎“那个王八蛋才想打仗呢,只要日本人不往死里整自己,管他和中国人打个伱死我活,与我们美国人何干?”麦克阿瑟本人,也因为这道充满人性化的命令,而得到了美军军官和士兵的重新评价,一时间,个人威望上升了将近六个百分点,这倒是麦克阿瑟意想不到的收获。 下达完命令,他亲自跑到苏门答腊岛,让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坐镇加里曼丹岛,不是去指挥作战,而是管束那些不守军纪、整天惹是生非、除了正经事儿不干,其他什么事都干的少爷兵,别枪走火,惹怒了日本人,给二十多万美军,带来灭顶之灾。 日本第三舰队军舰和运兵船,首尾相连,排开一字长蛇阵,全神戒备、急速行驶,长谷川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美国人的大炮一响,整个舰队和运兵船,就成了美国人的移动靶标。 同样,麦克阿瑟心里直打鼓,拿着望远镜的手直哆嗦,日军军舰上黑洞洞的舰炮,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只只吃人的野兽,正在那磨牙,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扑上来,狠狠的咬自己一口,如果这时候日本军舰开炮,麦克阿瑟也绝不会下令还击。 漫长的一天半夜,日军舰队和运兵船,总算全部通过了马六甲海峡,没有发生麦克阿瑟最担心的事情,他两腿发软,浑身跟脱力似的,几乎瘫倒,却感觉到浑身轻松,卸下千斤重担般轻松,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日本人还是理解我的一番苦心。”他暗自想到。 前面就是安达曼海宽阔的海域,舰队摆脱了美国人岸炮的威胁,长谷川清一屁股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望远镜掉在军舰甲板上,汗湿衬衣,疲惫得眼皮都不愿意抬,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微笑,回望一眼暮色朦胧的苏门答腊岛“美国人不过如此,一群胆小鬼”他暗自想到。--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嚣张的长谷川清 --go-->十一月十四日上午九时许,安达曼海海域波澜不惊,阳光灿烂,海水如同一望无际的深蓝色绸缎,在眼前铺陈开去,天空飘着洁白的云朵,海风轻拂,鸥鸟齐飞,是个难得的航行好天气,日军水兵们,三三两两的聚在甲板上,惬意的感受着印度洋暖湿的海风,度假一般悠闲。 长谷川清走出舱室,伸出手遮挡着灿烂的阳光,极目远望,深吸一口带着咸涩味道的新鲜海风,神清气爽,心情难得的高兴,这也是他几天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晚,要不是贴身副官按照吩咐喊醒他,司令官阁下能睡到夜幕降临。 通讯参谋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后,生怕打扰了司令官阁下的陶醉,小声说道:“司令官,伊藤总司令官来电询问,我舰队现在的位置,是否发生意外情况?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达仰光港口,届时,伊藤总司令官将会亲自到港口迎接司令官阁下。” 长谷川清不屑的一笑“这个老家伙,迫不及待啊,好像是盼着我出现意外情况似的,在亚洲乃至太平洋广阔的海域,还有能威胁到我第三舰队的力量吗?以为像伱们陆军一样,被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打得节节败退,丢尽了大日本帝**队的脸面。” “亲自到港口迎接我,笑话,是为了迎接我第三舰队的舰载机和舰炮吧?摆出这副状态,还不是给大本营看的!”人那,要是有了成见,对方唱歌的话,听着都在骂人。长谷川清对伊藤严三郎的感觉,正是如此,反正那个老家伙说什么都不好听。 长谷川清头也不回的说道:“回电,伊藤总司令官阁下,我第三舰队和运兵船队。已经进入安达曼海海域尼科巴群岛附近,托阁下的洪福,一切正常,将于三日后,抵达仰光港口。如果总司令官阁下军务繁忙,亦或是面对**师部队的进攻,手忙脚乱,分身乏术,可不必亲来港口迎接,身为下属,长谷川清承受不起如此隆重的礼仪。更怕承担贻误战机的罪名。” 通讯参谋记录完电文内容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去,迟疑一下,小声提醒道:“司令官,这样回电恐怕不妥吧?伊藤总司令官会有别的想法的!”通讯参谋是好心。怕自己这位桀骜不驯加狂妄自大的司令官,祸从口出,自己这个身边人也跟着倒霉。 长谷川清眉头一皱,不悦的“嗯”了一声,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让这个通讯参谋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八嘎,没有什么不妥的。原文照发,快去!”“哈伊!”通讯参谋高声答道,擦着脑门儿上的冷汗,逃也似的飞奔而去,心里还暗自庆幸“就挨了一句混蛋。没有大嘴巴子,幸运那!” 长谷川清的心情非常之好。脾气也就格外的温和,尤其是给伊藤那个老家伙的回电,他自己都甚是得意,甚至能想象到伊藤看到回电时,两手发抖、脸皮发青、嘴唇哆嗦的模样,心情好,自然就不会对一个小参谋动手脚,那样,会很没有风度的,况且,他是为了自己好。 仰光西北,央东小镇,**师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被刘心兰狠狠尅了一顿,又握着丫头的小手儿,香甜的睡了一觉的唐秋离,多少有些臊眉搭眼的和刘心兰相跟着进入指挥部,和参谋长常风在地图上标记各种符号的副师长兼战役总指挥唐秋生,一看到他俩进来了。 离开地图迎过来,急忙说道:“师长,正要去找伱,情报处送来一份关于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情报”唐秋离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现在除了长谷川清,他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 唐秋生看了小脸儿满是得意的刘心兰,又看看全神贯注的唐秋离,微微摇摇头,肚子里暗笑“这俩人啊,有意思!” 唐秋离看完电报,毫不意外的一笑,说道:“秋生哥,不出所料,麦克阿瑟这家伙果然放水,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和运兵船,无惊无险的通过马六甲海峡,双方未发生任何冲突,根据我们情报人员得到的情报,麦克阿瑟和史迪威,分别去了苏门答腊岛和加里曼丹岛,有意思,这是日本人和美国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恐怕,麦克阿瑟要害怕得多一些!” 常风问道:“师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唐秋离狡黠的说道:“以我的名义,给美军总部去电报,谴责他们这种行为,言辞越激烈越好,可以在电报里,狠狠的骂他们一顿,尤其是对麦克阿瑟,嘴下一定要不留情,保管美国人一个屁都不敢放,另外,将美国人放水的事情,披露出去,先让麦克阿瑟背上背信弃义的罪名,当是收回我在马尼拉待遇的利息好了!” 众人大笑,唐秋生摇着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师长,伱这可不大厚道啊!人家麦克阿瑟将军,好歹也是四星上将,美军总司令,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一带,也是个名人,留点儿面子吧!” 唐秋离一硒,回答道:“麦克阿瑟此人,一贯不要脸,给他面子,是增加他的心理负担,兴许跟伱急,咱这是在帮助他”这话说得,够尖酸刻薄的,指挥部里,顿时笑翻了天,刘心兰更是笑得几乎趴在唐秋离的肩头上。 与**师指挥部里快乐的气氛不同,仰光日军总部里,透着一股子紧张的气氛,都是长谷川清那个回电给闹的,伊藤接到长谷川清的回电之后,倒不是像长谷川清想象的那样暴怒,脸色如常,看不出情绪上的任何波动,将电报轻轻的放到桌子上,甚至还微微一笑,就跟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 川岛很是佩服“到底是总司令官那,有涵养、有大将风度,不跟长谷川清计较”川岛眼里的崇拜的目光还未散去,就听伊藤吩咐通讯参谋到:“立即将长谷川清的回电,连同我的电文,一起原文转发给大本营和总参谋部”川岛吃惊的好悬折过去。 这个刁状告的,有水平、有深度,够阴、够狠、够毒,实在是高,大本营那些大佬儿们,对比两封电报,白纸黑字儿,明明白白,伊藤与长谷川清的气度和为人,高下立判,比干什么都有说服力,川岛彻底的服气了,不动声色的给长谷川清下了蛆。 比软刀子还厉害得多的毒刀子,以后,和这位顶头上司打交道,还是处处小心谨慎为好,他说东就不能说西,别一不注意,让将军阁下给撂到坑里去,这才是窝里斗的高手,***杀人不见血啊!服了,心服口服! 十一月十五日上午,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已经到达安达曼群岛附近海域,再有一天多的航程,就可以在仰光港口上岸,这是英属印度控制下的群岛,其中的几个岛屿上,驻有英**队,空荡荡的海面上,忽然出现这么大的一支日本舰队,着实令岛上的英军指挥官紧张的差点儿尿裤子。 不用问,这是朝着自己来的,紧急电报,接二连三的打到英国驻印军总司令那里,可英军总司令又有什么办法,漫说是远离大陆的几座小岛,就是丢了整个中南半岛,不也是干吃哑巴亏,日本人想要就拿去吧。 英国驻印军总司令给小岛上的英军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与麦克阿瑟给美军下达的命令,如出一辙,内容几乎一样,还比美国人的多了一条“只要是日本海军舰队,对岛上英国守军打出命令投降的旗号,全体驻岛守军,必须按照日本人的命令执行,此外,守军的武器立即封存,等待日军上岛士兵清点查收。” 不愧是难兄难弟,英国人比美国人走的更远、更彻底,还没弄清楚日本人的意图呢,就先自废武功、缴枪等着当俘虏了,恐怕,英国人心里的阴影,比美国人还要重,英美军队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表现,足以说明,历史上,日军仅以不到十余万之众,为何能横扫两地英美几十万大军如卷席了。 长谷川清看着轮廓逐渐清晰的安达曼群岛,突发奇想“倘若给岛上的英国人几发炮弹,英国人会做何种反应,是否如美国人一样,忍气吞声、一枪不放?” 说干就干,长谷川清命令驱逐舰“四岛号”立即炮击其中的一个岛屿,炮弹呼啸着落在岛上,刚才还在高高飘扬的英国米字旗,随着一阵硝烟和火光,轰然倒下,又是一阵炮弹,英军的营房墙倒屋塌,长谷川清期待着英军还击的炮声。 他不介意顺手把这个猪圈大的小岛夷为平地,就当是一次实弹射击好了,等了二十多分钟,岛上的硝烟已经散尽,英国人比兔子还老实,别说是还击的炮声,就连一个英军士兵的鬼影子都看不到,长谷川清真怀疑,是不是舰炮把英国人都炸死了? 他那里知道,躲在地下工事里的英军指挥官,正在哆哆嗦嗦、面无人色的商量着,打白旗投降的事儿呢,长谷川清兴味索然的嘀咕一句“没意思”然后,命令道:“舰队全速前进!”--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乐一琴的阴招 --go-->长谷川指挥第三舰队耀武扬威、潇洒而过安达曼群岛,不过一艘军舰发射几十发炮弹而已,岛上的英国驻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要是长谷川清再有耐性,等上个把小时,他就会惊喜的看到,英国人打出的白旗,创造大日本海军不费吹灰之力,占领英属岛屿的先例。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浩浩荡荡掠过安达曼群岛,岛上的英军指挥官,直到确认日本人不是朝着自己来的,吓得烂颤的小心肝儿,才算归位,惊魂普定之后,原来是虚惊一场,把这一情况上报到驻印军总司令部,英军总司令官这才放下心来。 事后一琢磨,不对呀?日本人的舰队,是从马六甲海峡方向过来的,美国人事先怎么也没来个电报提醒一下,还亲哥俩呢,就这么玩儿啊?一封电报打到美军总部,言辞颇多抱怨和责备。 得到的回电,与给唐秋离的一样,麦克阿瑟总司令官和史迪威参谋长,去华盛顿开会去了,等两位主官回来之后再做答复,英国人干憋气也没辙,倒是麦克阿瑟看着英军总司令的电报,心生歉意,光顾着应付日本人的舰队和唐秋离了,到把这茬儿给忘了,对不起老兄弟了。 内疚归内疚,麦克阿瑟不准备解释什么,索性哑巴装到底,关键这事儿他没法解释,说出来很丢脸的,让自诩为东南亚第一人的麦克阿瑟将军情何以堪? 十一月十六日上午十点左右,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已经驶入莫塔马湾,再有三四个小时的航程。就可以在仰光港口上岸了,长谷川清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从内心来说,一点儿都不想和他讨厌的伊藤打交道,抛开陆海军之间的龌蹉事儿不谈。单是伊藤这个人,长谷川清就十分的不感冒。 吃过中午饭,长谷川清命令通讯官给仰光发去最后一封电报,通知舰队具体的到达时间,清理港口、民船管制。岸上戒严,这都是伊藤该做的事情,然后,长谷川清在几名参谋的陪伴下,兴致不高的来到甲板上。 老天爷还是很成全第三舰队的,几天的海上航行,没有遇到大风浪。免去了颠簸之苦,十一月份的安达曼海海域,出奇的风平浪静,阳光灿烂,水天一色。白云朵朵,海风湿润,任谁都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再加上就要登岸,沿途还非常的顺利,要是心情不高兴。那是自己添堵。 几个参谋看着郁郁寡欢的司令官,就有这样的感觉,心里暗自嘀咕到。“司令官这是怎么了,就跟谁欠了他一笔巨款似的,满脸的官司,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一个参谋军官,殷勤的搬来一张帆布椅子,请司令官坐下。然后,凑到长谷川清的耳边。低声说道:“司令官,伊藤总司令官回电,**师部队,从今天上午开始,调动频繁,总司令官本人恐怕无法亲自到码头迎接司令官阁下,由参谋长川岛少将代为迎接,此外,伊藤总司令官还在电报里提醒,今天上午,**师的飞机在仰光上空活动频繁,请总司令官注意。” 长谷川清冷冷一笑,未置可否,至于伊藤这个老家伙来不来亲自迎接,无关紧要,都是表面文章,就算伊藤亲自前来,也无法弥补两人之间的生分,倒是伊藤的提醒,让他心里一动,警觉骤生。 长谷川清是个很优秀的日本海军指挥官,否则,也不能坐到舰队司令官的位子,根据海军部提供的情报,**师的航空兵部队,最前沿的机场应该在缅北的密支那,距离仰光怕是有一千多公里的航程,以各国最先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续航能力,可以飞抵仰光附近。 但是,如果继续飞往安达曼海空域,只能维持不到八分钟的空战,否则,燃油不够,无法返航,除非是**师的飞行员,把飞机降落在大海里,自己游泳回去,又有谁干这样的傻事儿呢? 尽管如此,长谷川清还是命令航空母舰舰载机起飞一个中队,往仰光北部方向巡航,他不相信**师的飞机,能飞到安达曼海上空,对自己的舰队进行攻击,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万无一失吗! 日军航空母舰上,六架“九六式”舰载机,腾空而起,转瞬间消失在蔚蓝的天空,暖暖的阳光,照的长谷川清昏昏欲睡,不知不觉的打起盹儿来,一个参谋赶紧拿来军毯,给司令官轻轻的盖上,然后,几名参谋军官笔直的站在长谷川清的身后,以备司令官突然醒来找不到人,该大发雷霆了,那样的话,谁也吃罪不起。 **师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率领的机群,分为两个梯队,正在几千米的高空,全速飞行,这一次,南方飞行集团的所有飞机,倾巢而出,十二个战斗机团、七个轰炸机团,共计一千余架飞机,在蔚蓝的天空上,形成一片层云,遮天蔽日。 这在南方飞行集团的作战史上,还是第一次,自从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到达新加坡港口,师长唐秋离,就给乐一琴下达了作战命令“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伱部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在莫塔马湾空袭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和运兵船,此战尽出所有战机,等待出击的命令。” 这是明面儿上的命令,还有唐秋离给乐一琴的秘密命令“乐一琴,伱记住,对日军运兵船可悉数摧毁之,对日军航空母舰和其他军舰,以击伤为主,但是,必须在此战之中,全部消灭航空母舰舰载机,具体战术,伱多动动脑子,拟定完毕之后,送我审阅。” 这个秘密命令,可着实让乐一琴为难的脑袋瓜子生疼,一千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尽出,把小鬼子的军舰炸成一堆废铜烂铁、送到海里喂鲨鱼,他有绝对的把握,可是,击伤而不允许击沉小鬼子的军舰,这就难办了,师长咋竟给我出难题呢? 乐一琴嘀咕着,把作战部和技术部的所有军官召集到一起,憋了两天,终于拿出了一套可行的作战方案,战斗机编队,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以三百八十六架战斗机为主,主要任务是干掉小鬼子的舰载机,第二梯队二百多架战斗机,负责干掉漏网的小鬼子舰载机。 轰炸机编队,放过小鬼子的三艘航空母舰,专门攻击日军的其他舰只,为此,乐一琴命令所有的轰炸机,不得携带鱼雷,都装载重磅航空炸弹,把小鬼子军舰上的舰炮炸平了,他也隐约猜出了师长的意图,没有了舰载机的航空母舰,就是没牙的老虎,咬不着人。 而干掉了日军军舰上的舰炮,等于是废了小鬼子都是武功,跟陆军交战缴了对方的枪差不多,日军舰队的防空火力非常强,乐一琴不想部队搭进去几百架飞机,打个损失惨重的胜仗,他想了一个招数,第二波攻击的战斗机编队,以消耗日军军舰的防空火力弹药为主,依靠战斗机的灵活性和高速度,在高空盘旋,引诱小鬼子不断的开炮。 按照乐一琴的估计,纠缠个把小时,也就差不多了,最后,是轰炸机编队出场,对小鬼子的军舰甲板狠狠的炸,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机群的续航能力和滞空时间上,那个年代,没有空中加油机。 对于这一点,乐一琴一点都不担心,第二梯队战斗机和轰炸机编队,加挂两套副油箱,虽然损失了一些速度和灵活性,可滞空时间增加了两倍以上,小鬼子的舰载机缠斗一番之后,油料消耗得差不多了,第一梯队战斗机的油料,也刚够返航的。 这时候,第二梯队突然扑上去,堆满航空母舰甲板,等待加油的小鬼子舰载机,不成了一堆活靶子?乐一琴对于自己的阴招颇为得意,作战方案报到师长唐秋离那里之后,唐秋离只给了几个字“可以,按照此方案执行,以战斗结果检验伱部的战绩!” 乐一琴的心,算是落到肚子里,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南方飞行集团,都在为这次史无前例的大行动,而紧张的忙碌着,接到出击的命令之后,机群从南宁、昆明、密支那三个机场同时起飞,在曼德勒空域汇合之后,按照计划,分成前后两个梯队,往安达曼海方向飞去。 指挥官好战分子乐一琴少将,当仁不让的率领第一梯队战斗机,和小鬼子的舰载机交手,还是第一次,他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环视了一下空域,看看时间,再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和小鬼子交火了“所有编队注意,以过勃固空域,机群马上爬升高度。”他下达了命令。 乐一琴刚要推操纵杆儿,机载雷达忽然发出“滴滴”的鸣叫声,他急忙观察,雷达屏幕上,出现六个小亮点儿,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自己的机群飞过来。 乐一琴马上判断出“这是从小鬼子的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应该是执行侦察任务,这个长谷川清不简单啊?”他暗自想到,六架小鬼子的飞机,连塞牙缝儿都不够,可对于整个机群来说,却是个大麻烦。--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安达曼海上空的较量(上) --go-->机载雷达屏幕上,六个小亮点儿越来越清晰,最多二十分钟,小鬼子的侦察机就会发现机群,脑袋瓜子再笨,也能明白是咋回事儿,一个消息传回去,以长谷川清的能力,必然会做出正确的反应,突袭的目的也就丧失了,增加任务的难度不说,机群的损失也会大大增加。 乐一琴急出一脑门子汗,偏偏今天的天气好的气人,晴空万里无云,连借着云层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一千多架飞机往哪藏?“***,小鬼子竟来捣乱”他心里暗骂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小鬼子的侦察机,没有发现机群之前,将他们干掉或者是引离这片空域“第一梯队第一团,出动一个中队战斗机,将小鬼子的侦察机处理掉,让这几个垃圾别妨碍了咱们的大事儿,然后,这个中队立即返航”乐一琴命令道。 其实,所有的战斗机团团长和各个大队长的机载雷达屏幕上,都看到了日军的侦察机,大家的心里同样的紧张,听到指挥官的命令之后,一团团长武志先下达命令“二大队一中队加速前出,将小鬼子的战斗机引离机群通过空域之后,必须全都干掉,然后返航。” 六架苏式战斗机,立即抛掉副油箱,油门儿加到最大,如同被猛抽一鞭子的烈马一样,呼啸着冲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乐一琴的视野里,中队长秦铁柱上尉心里这个不情愿那“怎么这么倒霉呀。大场面是没份儿了,却去收拾这几个小鬼子,引离?还不是虚晃一枪,然后假装逃跑。让小鬼子的飞机追得屁滚尿流,够丢人的。” 秦铁柱憋着气说道:“伙计们,大仗咱们是捞不着打了,这六架小鬼子舰载机归咱们了,以最快的速度干完活儿,兴许还能捡点漏儿,都听明白了吗?”其他五个飞行员兴致不高的回答道:“是,坚决执行命令!” 乐一琴听到秦铁柱和飞行员们的对话。不禁一笑“这帮小子,干这个活计不大情愿那,满心不舒服。心情可以理解,可总得有人去干吧?” 日军舰载机第一联队第三大队一中队中队长村山大尉,是个老牌儿飞行员,如果不是因为脾气太臭、人缘儿不好,喜欢玩儿女人。耽误了不少事儿,他现在能挂上中佐的肩章,起码捞个大队长干干,中队长的位子、大尉的牌子。一做就是六七年。 和他同等资历的同僚,没有一个不当上大队长的。村山也明白,这辈子。恐怕飞到退役,也混不上大队长了,这家伙也认命了,毛病不改、整天吊儿郎当,如果不是有一身出众的飞行技术,恐怕早就被上司打发到地勤去擦飞机了。 村山带领本中队执行侦察任务,对于这个任务,他嗤之以鼻,作为老牌儿飞行员,他对各国战斗机的性能了如指掌,就拿帝国的死敌,支那人现役的战斗机来说,飞到仰光可以,若是飞到安达曼海空域,除非支那人的战斗机燃烧的是空气,否则,只有掉到大海的结果。 村山无精打采的左右环顾一下,晴空万里,连一只鸟都看不到“上司真是吃饱了没事儿撑得慌,派这么个无聊的任务”低头看一下油量表,再往北飞十五分钟,就该返航了,百无聊赖,有些困倦,昨晚清酒喝得太多,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村山不由自主的打个哈欠,忽然,就在他的视线里,六个白点儿凭空出现似的,转眼间,就可以看出飞机的轮廓“苏式战斗机,支那人的!”村山的半截哈欠连忙憋回去“嘿嘿,还真见鬼了,这不是来送死吗?支那人的战斗机飞到这里,还能剩下多少油料”村山用后脑勺子也能想出来。 村山精神大振,就跟看见猎物的恶狼一样,两眼冒出凶光“没想到啊,所有的舰载机飞行员里,我村山首开纪录,命令,中队立即进行攻击,把这六架油料不多的支那战斗机,送进海底喂鲨鱼!”村山恶狠狠地下达命令。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把遇到**师战斗机的情况,报告给舰队航空指挥官“指挥官,我是担任侦察任务的村山大尉,在我目前所在空域,发现支那人六架苏式战斗机,我中队正准备进行攻击!”说完,一推操纵杆儿“九二式”舰载机离弦的箭一样,朝着秦铁柱中队猛扑过去。 秦铁柱一见日军舰载机猛扑过来,命令道:“立即撤退,咱们燃油不够了,装的像一点儿,跑吧!”六架**师战斗机,像是突然遭遇一样,猛地掉头往东飞去,慌乱间,都忘记了编队,整个儿一副夺路而逃的架势。 村山放肆的狂笑起来,紧撵着追下去,他打定注意,根本不听指挥部是否允许攻击的命令,先干掉这几架倒霉的支那战斗机再说,报告的是准备攻击,实际上,他已经命令自己的中队投入了战斗,这叫当仁不让,抢个头功再说! 一个参谋附在长谷川清的耳边,轻声呼唤到:“司令官阁下,接到航空指挥官佐藤少将的电报,侦察中队发现支那人的战斗机”可能是声音太小,长谷川清还在瞌睡之中,参谋略微提高了嗓门儿,这一下,司令官阁下有反应了。 还别说,长谷川清的反应够快的,马上从帆布椅子上蹦起来,脑子还在迷迷糊糊状态,手里的望远镜却本能的举起来,在空中四处搜寻,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长谷川清清醒过来“八嘎!哪有支那人的战斗机”是啊,哪有啊,只有几只海鸥,出现在司令官阁下的望远镜头里。 参谋屁都不敢放一个,把电报恭恭敬敬的递给他,长谷川清接过电报仔细的看了一下,脑袋转悠开了“只有六架?难道是支那机群的先头侦察机?不对呀,还是续航时间的问题,支那战斗机飞不到这么远的海域,应该是偶然情况,侦察中队不是正在追击当中吗?” 长谷川清命令道:“询问一下侦察中队,是否发现支那人的大机群?”不一会儿,通讯官跑过来“报告司令官,侦察中队支队长村山大尉报告,没有发现支那人的大机群,该中队正在追击这六架支那人的战斗机,村山大尉还报告,刚与皇军战斗机接触,支那战斗机就夺路逃跑。” 这就对了,支那战斗机还是油料不够,不敢与村山中队交战,否则,一对一怎么也得打几个回合,长谷川清放心了,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在甲板上悠闲的迈着方步,忽然,心里一紧,疑窦纵生“这会不会是支那机群空中指挥官的圈套,派出战斗机引走村山中队?而大机群就在后面?” 仔细考虑一下,又推翻了自己判断“这种可能性根本没有,除非支那飞机背着油库飞行,只能支持不到八分钟的空战时间,他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来送死的?返航时,会遭到我皇军舰载机的追杀,更会加剧油料的消耗,恐怕都飞不回密支那机场,支那空中指挥官没有那么傻!”长谷川清松弛的坐回到椅子上。 乐一琴在机载电台里,先是听到激烈的机枪射击声,然后,是秦铁柱中队,大呼小叫的和小鬼子舰载机干上了,他松了一口气,命令道:“五十分钟后,到达空战区域,各梯队按照作战计划执行,现在,所有飞机保持无线电静默,只许接收,不许通话,接敌后,恢复通讯联系。” 四十多分钟后,第三舰队已经驶入莫塔马湾浅水区域,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看见仰光港口的轮廓了,长谷川清在甲板上,吹够了海风,刚要进指挥官舱室休息,忽然,北方的天空,传来沉雷般的巨响“难道要下雨?”长谷川清疑惑的看向天空。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可沉雷声越来越大,长谷川清脸色,当时变得惨白,他听出来了,什么雷声啊,是不知道有多少架飞机的发动机声音响成一片“快,拉警报!舰载机立即起飞迎敌,舰队进入防空状态!”长谷川清疯了似的对几个参谋军官吼道,随即,飞快的跑到指挥位置。 长谷川清的旗舰“朝日号”上的警报声,最先凄厉的响起来,随即,各艘日军军舰上的警报声,也嚎丧似的响起来,事起仓促,各舰上的日军水兵们,就跟开水烫到的老鼠窝一样,手忙脚乱的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根本不需要望远镜,肉眼可见,沉雷响起的北方天空上,黑压压飞过来一大群飞机,不下三四百架,长谷川清后悔的,差点儿狠狠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耽误了宝贵的三十多分钟时间,敌机临空才做出反应,一开始,舰队就处于被动局势。 他恨不得把那个叫村山的中队长,千刀万剐了,亲手砍下他的猪头当球儿踢,都是那个笨蛋谎报军情,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处置倒霉的村山,他还不知道,村山能否有命回来,荣幸的接受司令官阁下的亲自处置,还是个未知数。 让坐在指挥位置上的长谷川清,略觉心安的是,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已经升空三分之一以上,乐一琴眯着眼睛,看着日军舰载机一边升空,一边编队,冷笑一声“小鬼子训练有素,动作蛮快的啊,可惜的是,一开始就吃亏了。”--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安达曼海上空的较量(中) --go-->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在宁静的海面上,乐一琴率领的第一攻击波机群,已经飞抵日军舰队上空,从他的战机座舱看下去,大大小小的日军军舰,受惊的野牛一样,一边做着机动动作,将湛蓝的海水,犁成一道道不规则的浪迹,一边疯狂的对空射击,肉眼可见的一串串炮弹,节日的礼花一样,飞上天空,晴朗的天空上,马上布满了朵朵乌黑的烟团这个位置,正好处于日军舰队防空火力范围之外,日军各舰拼命的对空射击,是为了拦阻**师机群突入舰队核心,攻击那三艘航空母舰,同时,也为舰载机升空赢得时间,也许是事起仓促,慌乱之下,所有的日军军舰对空火力炮位,竟然没有发现,出现的**师飞机,都是战斗机,没有一架轰炸机,光凭着战斗机,是无法击沉大型军舰的,更别说是排水量几万吨的航空母舰了。 乐一琴指挥机群,就在日军舰队防空火力圈之外盘旋,压根儿就没有冒险钻入密集火网的打算,他心里偷着乐,“小鬼子,打得再起劲儿些,多浪费些炮弹,好为第二梯队减轻负担,”日军舰队的防空火力,看上去是成功的阻止了**师机群的进攻。 忙中出错,四架最先起飞的日军舰载机,一头撞进自己的火力圈儿内,好家伙,小鬼子的防空火力够猛的,把这四架“九二式”舰载机,打得凌空爆炸,乐一琴乐的前仰后合,对着通话器大喊:“真带劲儿!” 随着舰队的防空火力,成功的阻止了**师机群的突袭,舰载机大部分已经升空,长谷川清“砰砰”直蹦的心,落回到肚子里,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去了四分钟,也就是说,按照长途奔袭的**师飞机的载油量,支那飞机的滞空时间。只有四分钟了。 长谷川清的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冷笑,暗自思忖到:“在最初的三分钟之内,没有突破我的舰队的防空火网,支那机群的突袭就是失败的,我的舰载机全部升空之后,虽然数量上少一些。但是,四分钟之后,支那人的飞机就得返航,那个时候,就剩下一边倒的追杀了!” “如果进行空战,那是自己找死,正合我意,”他立即命令道:“命令航空指挥官。所有的皇军舰载机,死死纠缠住支那人的飞机,我要耗尽他们的燃油。要看着该死而狡猾的支那飞机,一架架掉进大海里,命令护卫舰,准备抓俘虏!” 在长谷川清是眼里,此时的空战,已经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空战,油足弹满的大日本帝国海军舰载机,对付燃油只能支持在空中翻几个跟头的支那战斗机,哪有什么悬念可言呢?他不禁有些兴致索然,离开指挥位置。踱到“朝日号”甲板上,还搬来一把椅子,准备悠闲的欣赏天上掉飞机的奇观。 日军舰载机已经全部升空,一面在空中编队,一面气势汹汹的朝着机群压过来,乐一琴大声命令道:“立即爬高。抛掉副油箱,把小鬼子的舰载机全都留下,那个飞机的副油箱,要是能扔到小鬼子的军舰上,回去之后,我向师长给他请功!”耳机里,一阵哄堂大笑。 长谷川清估计的时间,已经到了,看到**师的机群正在爬高,是要返航的意思,他讽刺的一笑,摇摇头,“想跑!已经晚了,要是在四分钟前逃跑,兴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吗,我的舰载机机群,已经扑上去,一场单方面屠杀的好戏,就要上演了。” 乐一琴调转机头,看见将近二百架日军舰载机,在后面一群疯狗似的紧追上来,不禁得意的一笑,他甚至都能猜到长谷川清的想法,“等着我的飞机燃油不够用,好来个衔尾追杀,最好都掉进大海里,想得美,老子的战机还能在天上飞一个多小时,气死你个***小鬼子!” 此时,乐一琴机群所处的位置,占据了高度,有利极了,三百八十多架战斗机,以多击少,从高空猛地扑下去,一下子就能将日军舰载机编队冲乱了阵脚,“命令,编队立即开始攻击,要猛、准、狠,给小鬼子当头一棒,把他们打晕了!” 说完,一压机头,飞机从近万米高空,鹰隼一样,朝着日军舰载机带队长机扑过去,他的两架僚机,紧随着指挥官扑下去,如果从地面观看,以乐一琴三机为箭头,**师三百八十多架战斗机,组成一个类似箭头的大三角形,带着一股凶悍的气势,朝着正在爬升追击的日军机群射过去。 正在观战的长谷川清,吓了一大跳,“这些支那飞行员要干什么?按照时间推算,就算他们想要脱离空战区域返航,已经飞不回机场了,难道是自知难逃一死,来个自杀式的同归于尽打法?很有可能,帝国的武士能为帝国现身,这些支那飞行员也未尝不可!” “愚蠢,垂死挣扎,于事无补,”长谷川清不想在己方已经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与**师的战斗机拼消耗,我长谷川清不是一个莽夫,没必要用帝国优秀飞行员的生命,和必死无疑的支那飞行员比那个不怕死,没必要! 长谷川清一边观察空中情况,一边命令通讯官:“命令航空指挥官佐藤少将,编队避开支那机群的攻击,与之缠斗,耗光他们的燃油,”第三舰队舰载机指挥官佐藤少将,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大对头,他是个行家,比长谷川清还要了解世界个军事强国战斗机的各项性能。 他也知道计算飞机的燃油携带量,因此,对于长谷川清司令官的第一道命令,佐藤完全赞同,可现在,他看到**师机群扑上来的架势,那里是什么垂死挣扎、自杀式攻击,分明是利用空战位置的有利,打一个漂亮的反击啊! 不过,他不敢确定,根源还在战斗机携带燃油量上,佐藤更知道自己这位司令官的脾气,说得好听一点儿是自信,说得难听一点儿是狂妄和自大,自己拿捏不准,万一支那战斗机真是来拼命的,造成舰载机编队损失过大,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疑惑在佐藤的心里,只是一闪而过,他还是按照长谷川清的命令,对舰载机编队指挥官黑山广造大佐,下达了命令,“黑山大佐,按照长谷川清司令官的命令,我编队不与支那机群正面交战,避其锋芒、与之缠斗,重复一遍,不做正面交战!” 日军舰载机编队指挥官黑山广造大佐,鼻子差点儿气歪了,“什么***狗屁倒灶的命令,现在与支那人的战斗机,已经是针尖对麦芒,眼看就要接火了,这时候改变航向,无论是往左还是往右、往下还是往上,都会将自己战斗机宽大的正面儿,暴露给支那飞行员,那不成了活靶子?” 黑山广造也是个很有个性的家伙,他的感觉和佐藤一样,看出来不大对劲儿,急忙说道:“佐藤指挥官,编队已经进入攻击航线,此时改变航向,会使机群陷入极端不利的位置,遭到支那机群的攻击,请考虑命令的可执行性?” 佐藤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执行命令!”黑山大佐一咬牙,命令道:“第一、第二联队爬升高度,第三联队俯冲降低高度,避开支那机群的锋芒,缠斗!”黑山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整个编队都降低高度,那会被支那机群压着打,想翻身都困难。 他这样做,包含一个花招在里面,让支那机群指挥官无所适从,一时间,难以决断攻击那个方向的机群,只需要几十秒钟的功夫,爬升的两个联队舰载机,就能把失去的高度抢回来,从地面看天空,乐一琴的机群,就像是一把锋利无匹的砍刀,劈竹子一样,把日军舰载机空中编队一分为二。 黑山的主意不错,可他的对手是乐一琴,从东北打到缅甸,没断过和日军机群交手,打出来的实战经验,看到日军机群的动作,只愣了几秒钟,迅即下达命令,“全体加速,把爬升的小鬼子机群压下去打,”根本没理会俯冲的那个联队的日军舰载机。 日军舰载机的数量,本来就少于乐一琴的机群,这一分兵,立马就是二比一的局面,日军飞机正在拼命的爬高,头顶上,黑压压一片,压下来**师的战斗机群,顷刻间,蔚蓝的天空上,机枪声响成一片,道道伤机夺命的火溜子,劈头盖脑打向日军舰载机。 双方的战斗机,立即纠缠在一起,二比一的数量,**师南方飞行集团的飞行员,都是在实战之中打出来的老手,再加上占据高空优势,性能明显高于日军“九二式”舰载机的苏式战斗机,诸多有利因素加在一起,日军舰载机编队可吃了大亏。 就像是兜头狠狠一巴掌,煽到正在爬升的日军机群上,把日军空中编队打个七零八落,眼冒金星,日军舰载机或是凌空炸成碎片,或是拖着长长的黑烟,哀叫着一头扎进大海,一个回合下来,干掉了四十多架日军飞机,几乎是日本海军一个舰载机联队的数量。--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安达曼海上空的较量(下) --go-->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为他的自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果不是他固执的认为,长途奔袭而来的**师战斗机携带的燃油量,不足以支持一场空战,而命令舰队舰载机采取缠斗的战术,正常情况下,乐一琴的第一攻击波机群,占不了这么大的便宜,顶多是互有损失,日军损失大一些罢了。 空战一开始,乐一琴就盯住了黑山广造大佐的座机,这家伙的座机,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可他却处在指挥位置,有四架日军舰载机在周围盘旋保护,空中已经打做一团,并且,日军机群处于被动地位,也不见他们加入空战,够显眼的。 好战分子乐一琴少将的原则是,擒贼先擒王,他狠狠的一推油门儿,战机猛地颤抖一下,朝着黑山大佐的方向冲过去,巨大的加速度,将他死死的压在座椅上,同时发出指令,“僚机掩护,跟随我去将那条大鱼干掉!” 乐一琴的两个僚机飞行员,整天和指挥官在天上摸爬滚打,配合默契的跟一个人似的,就乐一琴的突然动作,两架战斗机半步也没落下,三架全速的战斗机,跟猎豹似的,猛扑过去,三比五,乐一琴怡然不惧,浑身燃烧这战斗的激情。 黑山的僚机发现了猛冲过来的三架**师战斗机,立即气势汹汹的迎了上来,也许是人多胆儿大,竟然来个头碰头,正面硬憾的架势,战斗机一团团长武志先上校,刚刚击落了一架日军舰载机,转头一看,正好看到这一幕,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的老天爷呀,指挥官又开始发疯了,三机对五机。够凶险的,”他急忙命令道:“一大队三中队立即去增援指挥官,要是指挥官碰破一点皮儿,你们就别回来了!” 乐一琴一拉机头。战机灵巧的避开扑过来的一架日军舰载机,目标不改,依然扑向黑山的座机,这架日军舰载机急了,也不管是否瞄准了,一通乱射,连乐一琴战机的皮儿都没有碰到一点儿。光顾着拦阻乐一琴的战机了,忘了他身后的僚机,几串子弹,欢快钻进日军舰载机的肚皮里,空中,又炸开一团烟云。 黑山正全神贯注的观察空战情况,越看心里越发寒,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被支那战斗机敲掉了六十多架舰载机,损失接近了一个联队,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瞧着支那人的战斗机,哪像燃油不够的样子,真***活见鬼了。 “指挥官,空战于我不利,舰载机编队请求退出战斗,”黑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了退堂鼓,还没等到佐藤少将的回话,空中出现一道黑影,瞬间就到了眼前。他连规避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乐一琴的战机机头,喷出三道火舌,直直的钻进黑山的座机里。 一百多发大口径机枪子弹,撕碎了“九二式”舰载机的机体,“轰”的一声巨响。黑山连同他的座机一起,化为安达曼海上空一团燃烧的碎片,乐一琴的战机穿过烟云,飘然远去,二百多米开火,对于高速战斗机来说,一眨眼的事儿,弄不好就是两机相撞。 乐一琴的大胆动作,把前来支援的武志先团第一大队三中队的六名飞行员,吓得额头全都是冷汗,“我的乖乖,难怪南方飞行集团内部流传,指挥官只要是一上战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佩服的五体投地!”乐一琴的两个僚机飞行员,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 空战已经打了四十多分钟,日军舰载机编队被打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被**师双机追逐的日军舰载机,乐一琴干掉黑山之后,立即回到指挥位置,环顾了一下空战战场,整体态势非常有利,已经击落了七十多架日军舰载机。 然他欣慰的是,自己的第一梯队,没有一架被击落的,他看到了,有己方的二十几架战斗机,显然是被击伤了,飞机状态很不稳定,还在冒着黑烟,兀自狠命的追击这小鬼子的舰载机,他立即命令到,“所有受损战斗机立即退出战斗返航,判断自己座机的状态,如果无法飞回密支那机场,就在仰光以北跳伞。” 乐一琴太清楚自己这些部下了,如果不命令他们撤出战斗,会打到底,只要不是在安达曼海海域跳伞,飞行员的安全,一点儿都不用担心,除了仰光和马来半岛,都是**师部队的控制区域。 空战的情形,惊呆了长谷川清,他看着一架接一架爆炸或是坠海的帝国海军舰载机,都快疯了,揪住一个参谋的脖领子,使劲儿的摇晃,全然不顾已经憋得脸色发紫的倒霉家伙,变了声儿的吼叫道:“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支那人的战斗机,为什么还能进行空战?他们的燃油、燃油!” 长谷川清不明白,已经要晕倒的参谋更糊涂,第三舰队舰载机指挥官佐藤少将的脸色,已经白的跟纸似的,“阴谋、圈套,”他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旋这四个字,他也不明白,支那战斗机为什么会坚持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摆出不将舰载机干掉,誓不罢休的架势。 太可怕了,就算是支那机群指挥官,想要以这种方式,与舰队舰载机同归于尽,或者是燃油耗尽之后跳伞,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得不偿失,不可理喻,可疯狂的支那机群指挥官,偏偏这么干了,在打下去,自己手里这点儿本钱,就全都拼光了! 再者,舰载机的油料,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他不能让帝国优秀的飞行员,为这些支那疯子飞行员陪葬,这一次,他没有请示长谷川清司令官,直接下达了命令:“黑山大佐,我命令编队立即返航着舰,”耳机里没有回答的声音。 佐藤急了,疾言厉色的重复一遍命令,过了几秒钟,一个明显不是黑山的声音回答道:“报告指挥官,黑山大佐已经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了,我是编队副指挥官山田弘一中佐,”佐藤眼前一黑,摇晃几下,勉强稳住身体。 黑山广造不但是个优秀的舰载机飞行员,还是个出色的空中指挥官,也是自己最倚重的副手,一个在航空母舰上,一个空中,配合默契、珠联璧合,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没了,“山田中佐,我任命你为编队指挥官,率领机群立即返航,”不由得佐藤犹豫,他马上命令道。 把剩下的飞机保住,才是正经,佐藤也看出来了,不管支那战斗机如何妖孽般的,支持这么长时间的空战,光凭着战斗机,不会对整个舰队造成多大损伤,最好支那战斗机前来追赶,舰队防空火力就可以为玉碎的帝国飞行员复仇了! 佐藤又命令道:“舰队立即做好防空战斗准备,拦阻支那战斗机,要快!”日军舰载机马上尽力摆脱穷追猛打的**师战斗机,开始收拢队形,准备撤出空战区域。 乐一琴看出了日军舰载机编队的打算,马上命令道:“各编队注意,小鬼子想要跑,抓住眼前的小鬼子舰载机,干掉他,任何人不得追击,我们的活儿要干完了!” 佐藤站在“云辉号”航空母舰的指挥室里,心如刀绞般的看着一架接一架降落的飞机,起飞近二百架舰载机,“云辉号”上,就有七十四架,可现在飞回来的,不到五十架,才五十多分钟的空战,损失就超过三分之一,损失惨重,吃大亏了! 悲剧还在继续,一架严重受损的舰载机,拖着长尾巴似的黑烟,在舰的时候,没有控制好速度,有可能是部分操纵系统被打坏了,竟然速度不减,跟一个醉汉似的,摇摇晃晃冲向停在甲板上的飞机,“轰轰轰!”接连几声巨响,航空母舰甲板上,腾起几团夹杂着暗红色火舌的烟团。 得,又报销了四架舰载机,幸好,飞行员已经下机,否则,成了日本海军历史上,第一拨倒霉的战死者,佐藤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现在掐死长谷川清的心思都有,“不是这个狂妄自大、固执己见的自恋狂,发出那道狗屁的命令,能有这么大的损失!”可他不敢,连发牢骚都不敢。 副官已经将损失统计出来,哭丧着脸,递给佐藤,尽管佐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一个踉跄,一场空战,舰载机被击落竟然达到七十五架,严重受损六十七架,这么说,第三舰队的舰载机,损失超过一半儿以上,还能升空作战的,不过五十几架。 佐藤两腿发软,好一会儿才命令副官,“将损失统计报到长谷川清司令官那里,让他看看!”这几句话,佐藤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我难受,你长谷川清也别舒坦,让你看看,这就是你插手空战指挥的结果!”他恶毒的想到。 天空归于平静,乐一琴看看油量表,该返航了,自己的活干完了,该是第二梯队和轰炸机编队出场的时候了,“报告师长,我机群顺利完成第一阶段作战任务,重创日军舰载机,马上开始进行第二阶段攻击!请师长指示!” 耳机里,传来唐秋离喜悦的声音,“好,乐一琴,干得漂亮,按照原计划实施吧!”--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吐血的长谷川清 --go-->唐秋离放下通话器,眉飞色舞的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乐一琴旗开得胜,重创日军舰载机,日本人的航空母舰,离我又近了一步!”然后,对刘心兰说道:“心兰,替我拟一份嘉奖令,我要嘉奖南方飞行集团的所有参战飞行员,他们立了大功!嘿,眼看着咱们又增加一支舰队,高兴!” 唐秋生看着兴奋得直搓手的唐秋离,沉稳的说道:“师长,对日本第三舰队的突袭才进行第一阶段,接下来,结果如何还未必可知,我们要防备日军自沉军舰,根据日本步兵的习惯,他们的海军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唐秋离的一腔兴奋,被唐秋生几句话说得一愣,忙喊回刘心兰“心兰,先不忙着草拟嘉奖令,你先给乐一琴发道命令,把副师长的意见,转达给他,就说,防止日舰自沉,要是鸡飞蛋打,你乐一琴就调到北方去,让刘粹刚来接替你的位置。” 唐秋生大笑着说道:“师长,你这可是要了乐一琴的命了,他呀,就害怕刘粹刚来抢他的位置”刘心兰也抿着嘴儿偷偷了“没见过这样的指挥官,下命令还带威胁的,真有意思!” 唐秋离胸有成竹的说道:“乐一琴这家伙,属海绵的,越逼点子越多,我真害怕他打得太狠,让长谷川清没有了生路,发起疯来玩儿狗屁的武士道精神,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 安达曼海空域,乐一琴看看战机油量,到了返航的时间了,又看看海面上,刺猬一样,摆出防卫架势的日军舰队,不由得乐了,心里暗道:“这大概是小鬼子的最后一招了吧?缩头乌龟似的,摆出一副挨打的架势。没意思!” “第一梯队返航,第二梯队按照预定作战计划,开始攻击,注意。记住自己的任务,别让小鬼子的炮弹咬住!”他真害怕憋红眼的第二梯队飞行员们,看着第一梯队打得热火朝天,眼馋得很,收不住手,攻击日军军舰,要是打沉了几艘。在师长那没法儿交代! 刚要强调几句,座舱内,师指通讯频道绿灯闪烁,打开通讯开关,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乐指挥官,传达师长的命令,防止日军军舰自沉。要是鸡飞蛋打,您将会被调离现在的指挥位置,由刘粹刚指挥官接任。” 乐一琴一愣。这声音非常熟悉,不是上回被自己熊了一顿的,那个什么师长的机要参谋吗?她怎么成了师长的传令官了?真的假的啊?“喂喂!”乐一琴急忙喊道,可惜的是,对方关掉了通讯器,乐一琴一咧嘴,心道:“师长这不是欺负人嘛?我在天上,小鬼子要是自己个鼓捣军舰沉海喂鲨鱼,我还能跳到小鬼子的军舰上,让他们别这样干?” 得。想招儿吧“第二梯队和轰炸机编队注意,掌握攻击节奏,别打得太狠,防止日舰自沉,也别饶过这帮王八蛋。往死里打!”这话说出去,乐一琴自己都觉得自相矛盾,没办法,只能这样要求,如果战机的燃油允许,他会留下指挥战斗。 第二梯队的飞行员们,驾驶战斗机在另一处空域盘旋,听到耳机里,第一梯队“噼里啪啦”打得热火朝天,一会儿这个喊:“咬住了,053掩护,我去干掉这个小鬼子”一会儿又嚷道“106,你不仗义,抢我的买卖!”接着,就是机枪轻快的啸叫声,哎呦,听得第二梯队的飞行员们,心里这个痒痒。 好不容易接到指挥官的命令,狠狠一推油门儿,二百多架战斗机,就跟红了眼的猛虎一样,从高空猛扑下来,飞快的接近战区,听到乐一琴的命令,大家伙都是一愣“这是啥命令?不让打得太狠,又让往死里打,到底咋打?” 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梯队不是攻击小鬼子军舰,就是消耗他们的弹药,这活儿轻松,抽冷子给小鬼子军舰几梭子子弹,怎么也能弄死他十个八个的,也过过瘾,要不,心里憋的难受。 此时,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已经在航空指挥官佐藤少将的命令下,组成防空队形,将运兵船围在当中,准备用防空炮火,给再次进攻的**师机群以重创,至于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现在还没有从近乎痴呆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没有发出任何指令,实际上,佐藤少将已经接替了舰队指挥权。 长谷川清遭到的打击太大了,让他无法从刚才恶梦一般的空战场面摆脱出来,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支那战斗机,会在空中滞留这么长的时间?按理说,现在这个时候,支那战斗机应该像下饺子一样,从空中纷纷坠落下来。 可是,没有,支那战斗机不但没有一架坠落下来,还在天上耀武扬威的盘旋,准备再次攻击舰队,这些,对于长谷川清来说,都不重要了,他就想搞清楚一个问题“支那人的战斗机,没有用燃油还可以在天上飞吗?” 事实上,**师的战斗机群,不但还在天上飞,而且,还飞得很得意、很嚣张,一个平素非常自负的人,他引以为傲的定论,被现实击得粉碎的时候,被彻底颠覆,思维会陷入偏执的怪圈儿,长谷川清就是这样的状态,他的脑子里,已经容不下别的问题了。 等看到佐藤命令副官发过来的,舰队舰载机损失表时,长谷川清只看了一眼,触目惊心的数字,在他的眼前模糊了,第三舰队的舰载机群完了,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他长谷川清是被拔掉利牙和利爪的老虎,那岂不是连猫都不如?而且,还是一只被打断脊梁骨的病猫! “噗”一口殷洪的黑血,喷溅在空中,在安达曼海灿烂的午后阳光照射下,现出一道血色彩虹,长谷川清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眼前一黑,摇晃着栽倒在旗舰“朝日号”甲板上,身边的参谋们,惊呼着扑上来,七手八脚的把昏迷不醒的长谷川清司令官,抬到舱室里。 长谷川清昏迷不醒,能不能活过来,要看看天照大神的意志,要托天皇陛下的洪福,佐藤指挥官正式接管了第三舰队的指挥权,他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之中,恢复了平静,尽管比长谷川清还要心疼,损失的,都是他的直系部队,从现实状况来说,第三舰队的主体毫发无损,军舰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佐藤脸色铁青,拿着望远镜盯着在空中盘旋的支那战斗机群,几个通讯参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只要没有轰炸机,佐藤有信心用舰队的防空火力,为自己的舰载机部队复仇,他期待着支那机群,再次对舰队进行攻击,至于飞机燃油问题,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 让佐藤失望的得很,**师的战斗机群,已经在进行空中编队,开始返航了,佐藤一阵失望,又是一阵如释重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情“恶梦一般的场面,总算过去了,好在,舰队的军舰都还在”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命令,舰队及运兵船队,继续往仰光进发,各舰保持一级防空状态”佐藤下达命令,然后,疲惫的坐到椅子上,食指按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下来,已经在考虑,怎样向大本营和海军部,上报此次的损失,责任者是谁? 刚刚遭到重创的日军舰队,再也没有了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气势,整个舰队,弥漫着一股垂头丧气的味道,继续未知的航程“指挥官,您看!支那人的机群!”担任防空瞭望的参谋,惊叫起来。 伊藤才椅子上蹦起来,拿起望远镜,顺着参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的天皇大大啊!又来了,真***活见鬼了,难道是支那人的战斗机,虚晃一枪,假作返航,故意引我松懈,而后,二次攻击?”只能这一个解释,否则,也太离奇了! 支那人总不会连续起飞两个批次的战斗机,一千余公里长途奔袭,不合常规啊!“命令下去,各舰全力防空,保护运兵船只”佐藤冷静的下达命令,这个时候,他知道轻重,要是运兵船再被支那人的机群干掉或者是损失惨重,长谷川清和自己都逃不了干系,上军事法庭那是必然的结果。 **师的机群,转眼间就到了第三舰队上空,迎接他们的,是密如节日礼hua般的弹雨,而且,都是自爆弹,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自行爆炸,不以击中目标来杀伤飞机,而是以弹片四下飞溅来击中飞机。 第二梯队的任务很明确,就是消耗日军舰队防空火力的弹药,为轰炸机编队进行最后打击,扫清障碍,就飞在日军炮弹的射程之外,耍杂技似的,来回盘旋、上下翻飞,就是没有一架俯冲攻击的。 佐藤非常奇怪,他猜不出支那机群到底是什么用意,可能是自己舰队的防空火网太密集了,支那战斗机不敢俯冲攻击,可不是吗,从佐藤的角度看上去,天空已经被高射炮弹炸出的烟团,布成一层厚厚的烟云,这叫怎么回事儿? 猫抓耗子似的,佐藤的太阳穴,又开始剧烈的疼起来,而且,疼的一跳一跳,好像是血管要爆裂前的预兆。--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倾盆大火 --go-->新接任的第三舰队指挥官佐藤少将很闹心,支那机群摆出一副猫抓老鼠的架势,就在舰队防空火力射程之外,耀武扬威的盘旋着。 他已经没有了被戏弄的气愤感和耻辱心,防空战打了十几分钟,没有一架支那战斗机俯冲下来就行攻击,漫天飞舞的弹雨,看着壮观好看,就是没有实际效果。 佐藤不敢命令停止开炮,支那人的战斗机,马上就会转入实质性的攻击,若是攻击军舰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支那战斗机攻击运兵船,那可是没有一点儿反抗能力的民船,难道,就这样一直打到仰光港。?还有两个小时的航程,弹药会出问题。 佐藤的太阳穴,跳的“嚯嚯”作响,他呻吟一声,两手抱住脑袋“一天之内,长谷川清吐血而亡,自己脑血管爆裂而死,可真成了帝国海军的一大耻辱”他自嘲的想到。 佐藤郁闷不已,**师南方飞行集团第二梯队的飞行员们,比佐藤还要闹心、眼馋,眼看下面那么多小鬼子,愣是先不让打,耍猴戏似的上下折腾,这能干掉小鬼子?也不知道指挥官是咋想的? 抱怨归抱怨,可没有一个飞行员违反乐一琴的命令,这些一场场空战,真刀真枪打出来的飞行员们,还真没把日军的防空炮火放在眼里,第二梯队二百五十多架战斗机飞行员,其中,至少有八十多位,依靠精湛的飞行技术,超低空接近日军军舰,狠狠的来上几梭子子弹,然后,毫发无损的回到编队。 三艘航空母舰上,虽然还有五十多架“九二式”舰载机,能够升空作战,可佐藤是绝对不敢冒这个险。支那战斗机二百多架,五比一的比例,那不是去送死?自己的这点儿家底,马上就会淹没在支那人的机群里。最后一点儿本钱折腾光了,自己可真要上军事法庭了。 上下翻飞,盘旋了二十几分钟,日军舰队的防空火力,还是那么凶猛、密集,第二梯队里,不知道那个机灵鬼。在机舱里一转脸,看到了自己座机悬挂的两副副油箱,灵机一动,有了主意,马上呼叫自己的伙伴。 “三二五注意、三二五注意,我抛掉一副副油箱,你射击将副油箱打爆,咱们给小鬼子的军舰。来个倾盆大火,怎么样?”三二五号飞行员这个佩服啊,要不咋说人家是长机呢。脑子就是够用,这注意都绝了,够狠,漫天大火,怎么也得落到小鬼子军舰上一点儿,那就有这帮家伙的好看“三二五明白,三二四请立即做动作”三二五号飞行员连声答应。 三二四号战斗机猛地跃升,机翼下。两个银光闪闪的长圆形物体,成自由落体状,晃晃悠悠的朝着日军舰队飘落下去,三二五号战斗机机头喷出一串火舌,正好击中飘落到眼前的副油箱“轰”的一声爆响。一团大火绽放在空中。 突如其来的火团和爆炸,把第二梯队所有飞行员吓得一愣,以为是日军的防空火力,打到这个高度了呢,梯队指挥官更是一惊,刚要命令机群再次爬升高度,发现不是那样的情况,机群的两架战斗机,刚刚返回部队,机身上的号码,清晰的看在眼里。 “三二四、三二五,你们搞什么名堂,报告情况”梯队指挥官严厉的问道,三二四号飞行员一吐舌头,把自己的意图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上几句“乐指挥官不是说过吗,把副油箱扔到小鬼子的脑袋上,他给正面请功!” 梯队指挥官咧开嘴乐了,说道:“就你小子的脑袋好使,鬼点子多,主意不错”然后,打开全梯队通讯频道“各机注意,抛掉一副副油箱,按照刚才三二四、三二五的动作,给小鬼子下一场火雨,当然,你可以把两副副油箱都抛掉,然后,你就可以返航了”他还不忘威胁一句。 有样学样儿,**师的飞行员们,个个脑筋灵活,以大队为单位,在日军军舰上空,轮番抛掉副油箱,然后在空中打爆,漫天火雨,在炮弹炸成的烟幕上层飘落,日军军舰上的水兵,正埋头干得起劲儿,尤其是搬运弹药的日军水兵,都光着膀子干开了,弹药舱内的炮弹,迅速的减少。 第一团火光落下来的时候,日军水兵一阵欢呼,以为是击中了**师的飞机,那是爆炸后,掉下来的碎片,打了三十多分钟,才见到效果,当时士气大振,恨不得自己变成人形炮弹,飞到空中,化为漫天碎片,将支那人的战斗机撕得粉碎。 可是,从天而降的火雨,惊呆了所有的日军指挥官和水兵,不会吧?难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支那人的战斗机,全都打下来了?大日本皇军的炮弹,也太神奇了! 火雨当头落下,二百五十多架战斗机,五百多副副油箱,范围笼罩了整个日军第三舰队“呼”一团燃烧的燃油,正好落在佐藤指挥官的脚下,正在呆呆的看着,烧成一片通红天空的佐藤,还在费尽心思的琢磨,难道是支那战斗机,携带了新型炸弹? 他当然不会像普通日军水兵那样脑袋一根筋,相信把**师的战斗机全都击落了“指挥官,您的鞋子着火了!”他的副官一声惊呼。 钻心的剧痛,佐藤跳起来,一个参谋,拎起一桶脏水,劈头盖脑的泼过去,火是灭了,指挥官阁下就跟落汤鸡似的,浑身滴答水,笔挺的少将军服,弄得跟抹布似的,一双铮亮的皮鞋毁了,就跟参谋七手八脚的忙活佐藤。 佐藤气得大吼道:“支那飞机的新型炸弹,立即组织灭火,对空射击不能停!”这场火雨,虽然不能给日军军舰造成严重的损伤,可对人员和设备造成的伤害却不小。 燃烧着的燃油,落到日军水兵身上,迅速蔓延开来,那些在炮位上操作火炮的日军水兵,身上冒着火苗,那里还顾得上开炮,连忙大呼小叫的跑开去,有的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实在忍受不了痛苦,一头扎进大海。 可海面上,也有燃烧的火舌,更加剧了灾难,日军第三舰队所有的军舰,包括那三艘航空母舰在内,都到处冒着黑烟和火苗,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整支舰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这场火雨,给日军水兵造成的惊慌,比直接遭到炮击还要厉害。 佐藤的命令自然是无法执行,武士道精神,抵不过烧得皮开肉绽的火舌,日军对空射击的炮火,密集度立即下降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第二梯队指挥官见状,是个绝好的机会,立即命令:“分散攻击,四面进入,重点是小鬼子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和军舰上的小鬼子,打个痛快吧!” 二百多架战斗机,穿过烟云,苍鹰搏兔般,冲向各自的目标,日军军舰上,到处都是手忙脚乱灭火的日军水兵,战机低空掠过,一串串子弹倾泻下去,甲板上溅出道道火星,日军水兵惨叫着栽倒在甲板上,每一架战斗机扑下来,都会带走几个乃至十几个日军水兵的生命。 如果没有这场大火,日军水兵就不会集中在甲板上,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一名飞行员的灵机一动,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基本上达到了师长唐秋离,对机群的要求“在不对军舰造成严重损坏的情况下,大量杀伤日军水兵,削弱日军的战斗力。” 那三艘航空母舰,是重点打击对象,也是还没有推进机库的五十多架舰载机惹的祸,六十多架**师战斗机,分成三组扑向航空母舰。 好一顿扫射,**师战斗机轮番上阵,密集的弹雨,就跟铁扫把一样,将第三舰队“云辉、云翔、云腾号”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狂扫一遍,火星四溅,弹头乱飞,一团接一团的火球,不时腾起在飞行甲板上“九二式”舰载机爆炸的碎片和燃油,又给灭火的日军水兵,造成更大的灾难。 几个来回,长谷川清最后一点儿家底,全都变成了燃烧着的废铜烂铁,三艘航空母舰上的浓烟和大火,比日军那艘军舰都要厉害得多,佐藤在自己的旗舰上,顾不得红肿得如同熟食猪蹄一样的双脚,变了动静的吼道:“航母,我的航母!” 第二梯队指挥官见好就收,他知道,这场倾盆大火,对日军军舰实际损伤不大,一旦小鬼子反应过来,自己的梯队,就会被罩在火网里,虽然小鬼子的炮弹剩下不多了,可也够自己喝一壶的,过犹不及的道理吗“全体注意,立即脱离战斗,爬升高度,空中编队,继续消耗日军弹药。”他下达了命令。 **师的战斗机,一架接一架钻出浓烟,在空中编队,盘旋在日军舰队的上空,有一架战斗机,甚至就在佐藤的面前掠过,疯了似的临时司令官佐藤少将,拔出配枪,朝着已经飘然远去的**师战斗机,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所有子弹。 然后,颓然的松手,手枪掉在甲板上,哑这嗓子对身边的副官说道:“立即统计伤亡和舰只战损情况,尤其是三艘航空母舰的具体情况,要详细”他要知道,第三舰队接连遭到两次打击之后,还有没有继续抵御支那战斗机袭击的能力。--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乐一琴的得意 --go-->佐藤副官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大一会儿,战损统计报表,就抵到佐藤的面前“指挥官,各舰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问题不大,我们的三艘航母,损伤的情况严重一些,舰载机全部被摧毁”副官表情沉重的说道。 佐藤呼的站起来,他最害怕的就是航空母舰出问题,舰载机炸成一团团火球的情况,他已经看见了,不报任何期望“影响动力系统和航行能力吗?”他急切的问道,一脸害怕的表情,如果三艘心尖宝贝儿出问题了,他不等大本营杀头,自己就剖开肚子,反正是一死,自己动手到显得悲壮一些,也能有个好名声,不至于连累家人。 副官摇摇头,继续说道:“甲板设施损毁严重一些,不影响动力系统和航行能力,请指挥官放心,还有,各舰人员伤亡大一些,平均减员五分之一,再有,我们的弹药不多了”佐藤无力的摆摆手,制止了副官的话,没有一个好消息。 弹药不多,可该死的支那人战斗机,就在舰队上空盘旋着,不进行火力防空,军舰那不是成了活靶子了吗?虽然战斗机无法击沉军舰,可架不住不间断的袭击,如果那种可怕的燃烧炸弹,直接扔到军舰上,尤其是三艘航母上,光是大火,就能将军舰烧沉没。 再坚持一个多小时,到了仰光之后,就可以补充弹药了,伊藤咬着牙命令道“命令各舰,继续保持防空火力,将其他岗位的水兵,尽量调到炮位上去,要保持防空火力不间断,我们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最后一句话,是叹息着说的,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乐一琴还有大杀招在等着他。 副官刚要走,佐藤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当时就脑门儿冒出冷汗“快说。运兵船损失如何?”他紧张的都有些发抖了,如果刚才支那战斗机的那阵疯狂扫射,是针对运兵船上,增援一个战场的步兵来的,自己同样活不了。 副官被佐藤死人一样的脸色,吓了一大跳,急忙说道:“指挥官。请您放心,运兵船队没有遭到支那战斗机的任何攻击,除了被烧伤极少一部分士兵之外,没有损失”佐藤长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个灰暗的中午,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不是运兵船上的日军步兵,被天照大神和天皇陛下保佑。而逃过这一劫,乐一琴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战斗机突袭日军舰队,低空进入,很少配备自卫武器的水兵,对战斗机威胁不大,而那近百艘运兵船上的**万日军步兵,手里的家伙可是齐全的。 什么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再加上几万只三八大盖儿,要是齐射,对低空突入的战斗机。威胁太大,不被达成筛子眼儿那才怪呢?咱们才不去触那个霉头呢,反正轰炸机编队,就是给小鬼子运兵船准备的,让他们去对付好了。 坐了十几天船的日军步兵,闷得屁都变味儿了。目睹了两场海空大战,算是开了眼界了,从天而降的火雨,着实然日军步兵惊慌失措一阵子,又看到二百多架支那战斗机猛扑过来,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这下完了,支那人的飞机,在咱们船上一过,不知道要有多少伙伴,提前回去见天皇陛下了?” 白担心一场,支那人战斗机,就跟睁眼瞎似的,光照顾着帝国的军舰,完全忽略了几万大日本帝国能征善战、不怕死的陆军勇士,运兵船到成了被遗忘的角落,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日军步兵愤愤不平,瞪大眼珠子,看着帝**舰冒起浓烟和大火,一个个摇头咂舌,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唧唧喳喳的耳语起来“我说土桥君,支那飞机是不是跟帝国的军舰有仇啊?怎么光是打他们,不打咱们呢?哼,支那飞机要是敢来,我的步枪可不是吃素的!” 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死字咋写的家伙,一脸狂妄,土桥是上过战场的,打的是英国人,多少明白些这里面的道道,横了这家伙一眼,没有说话,心里暗想“真***是个四六不懂的棒槌,猪头一个,就你那步枪,在战斗机面前,烧火棍都不如,一个俯冲下来,你小子就成了一堆碎肉了!” 还在冒着浓烟的日军军舰,继续高速朝着仰光方向急速航行,防空炮火,又开始疯狂的射击起来,第二梯队指挥官一乐,小鬼子被打怕了,这样好,正合我的心思,看来,应该再加把火“各机注意,以大队为单位,依次做出攻击动作,引诱小鬼子更猛烈的还击!”他下达命令。 然后,打开与密支那机场指挥塔台联络的频道“报告乐指挥官,第二梯队顺利完成任务,已经摧毁了小鬼子剩下的舰载机,另外,我还给小鬼子的军舰,下了一场瓢泼大火,趁机干掉了不少小鬼子水兵,真过瘾!我梯队无一伤亡。” 在密支那野战机场刚刚降落不到二十分钟的乐一琴,连飞行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直接到了指挥塔台,他不大放心,第二梯队执行的,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任务,一个不慎,就会出现较大的伤亡,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什么什么?倾盆大火,你说清楚点儿,没有烧坏小鬼子的军舰吧?”他担心这事儿,害怕在师长那里无法交差。 听完第二梯队指挥官的解释之后,乐一琴没有喜出望外,而是叹息一声,说了几句话“我服气了,真***绝,这招儿也能想出来,怎么高手都分配到你的梯队呢?回来请你和那两个家伙喝酒!还有,注意观察小鬼子舰队的防空火力情况,轰炸机编队,还在天上飘着呢,都等急了!” 结束通话,乐一琴忍不住哈哈大笑,指挥塔台的所有人,都看着状若癫狂的指挥官,面面相觑,乐一琴却自顾自的感叹“绝,真绝了,这仗打得,有点儿意思!”然后,对通讯官说道“立即叫通师指,我要和师长通话,这样的好事儿,咱们不能忘了师长。” 屁颠儿、屁颠儿的,有点儿猴子献宝的意思,非常凑巧啊,又是刘心兰接的电话,这一次,乐一琴非常客气“刘参谋,我是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麻烦您找一下师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刘心兰语气冷淡的回答道:“乐指挥官,您言重了,谈不上麻烦,这是我的工作,只要您不找我的麻烦,就算是支持我的工作了,请稍等!” 乐一琴一咧嘴“得,是把这个小姑奶奶给得罪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整天在师长身边晃的人,那个不是出类拔萃、颇受重视的人物,就这个新上来刘参谋,听声音年纪不大吧,能替师长传达命令,肯定不是平常人呢?” 乐一琴倒是没往其他方面想,要是他知道刘心兰和师长的关系,还不吓得一身冷汗?等唐秋离的功夫,乐一琴脑袋转了几个圈儿,没等理出头绪,电话那边,已经传来师长沉稳的声音:“乐一琴,你找我什么事情?有好消息告诉我?” 乐一琴大声回答到:“师长,第二梯队已经顺利完成任务,摧毁了日军剩余的舰载机,消耗了第三舰队防空火力绝大部分弹药,请示师长,轰炸机编队是否可以进行攻击?” 就在回答唐秋离问题的时候,乐一琴的脑子一转,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嘴,要是说出来第二梯队的奇思妙想,那个狠招儿,师长保证先追问,小鬼子军舰烧坏了没?自己又没有在现场,哪知道具体情况啊?接下来,师长不骂自己是败家子儿才怪呢!” 就在乐一琴为自己的小hua招,暗自庆幸的时候,电话那端,唐秋离忽地笑了,说道:“乐一琴,我已经将突袭日本第三舰队的指挥权,都交给了你,怎么还来问我请示?轰炸机编队什么时候攻击,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啊,你不会是闯祸了吧?” 乐一琴脑门儿上黑线都出来了,他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沾沾自喜的报告,第二梯队那场倾盆大火是如何的有创意,可转念一想考虑到后果,就临时找了个借口,但和闯祸是绝对沾不上边儿的,连忙说道:“师长,我先挂电话了啊,轰炸机编队有重要情况汇报!” 说完“吧嗒”电话撂了,唐秋离握着听筒,狐疑的说道:“这个乐一琴今天有点儿反常,心兰,你没有对他说什么吧?”怀疑的目光,看着似乎憋不住笑的刘心兰,他的怀疑是有依据的,乐一琴曾经在电话里,熊过刘心兰。 以他对这丫头的了解,绝不是个吃亏不吱声的主儿,给乐一琴颜色看,也很正常,自己在暗地里,不知道吃了她多少记龙爪掐肉手,刘心兰连忙否认,暗地里一伸舌头,心道:“这家伙,够敏锐的,几句话就听出了问题”不过,心里倒是有报复后的小小快感和得意。 安达曼海上空,打得烟火四起,仰光城周边,却安静得不正常,按说,久旱逢甘霖般盼来的援兵,就要到来,而且,陆海空齐全,伊藤应该高兴才是,可他看着第三舰队临时最高指挥官佐藤少将的电报,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日军陆航部队参战了 --go-->佐藤的电报,倒是没有大肆渲染刚才两场惊心动魄的空战,也没有过分强调困难,而是如实说了情况“仰光,伊藤总司令官阁下,我舰队在安达曼海域,遭遇**师大机群空袭,经过两次空战,舰队舰载机丧失殆尽,军舰略有损伤,运兵船编队完好无损,现正在激战之中,请总司令官阁下,立即安排陆地防空火力,掩护舰队停泊仰光港口。” 对于自己舰队面临的处境,佐藤心里清楚得很,**师的二百多架战斗机,阴魂不散的一直在舰队上空盘旋,找机会就叼一口,各舰已经相继发来电报,弹药所剩无几,好在,再坚持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进入陆地防空火力范围,所以,他给伊藤发的电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佐藤的要求,给伊藤出了个大难题,东南亚派遣军的炮兵部队,几乎都毁在唐秋离那一场蓄谋已久的炮击之中,那里来的什么防空火力,轻重机枪倒是不少,可那顶用吗?伊藤这个着急啊,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第三舰队和四个师团的援兵,可又被**师的战斗机给盯上了! 再者,伊藤也十分疑惑,照理,应该是长谷川清的名义,给自己发来电报,可冒出个名不见经传的佐藤少将,难道是长谷川清心里还有疙瘩,不屑于同自己打交道,或者是?伊藤的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命令参谋长川岛少将,立即给第三舰队回电,就一句话“长谷川清司令官为何不亲自来电联系?”佐藤的回电也很简单“长谷川清司令官,在指挥舰队与**师机群作战时负伤,正在治疗,无法亲自回电,暂时有本人代理舰队指挥官。” 伊藤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了解这个长谷川清,是个极端自负的人,也是个有才干的海军指挥官,这么大的场面。出风头的好机会,他不亲自指挥,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第三舰队遭到到了重创,恐怕他本人,不是战死就是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否则。这不是长谷川清的风格? 伊藤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舰队司令官都被打得半死,舰载机全部损失,第三舰队还有能力保护运兵船队安全到达仰光港口吗?那个佐藤轻描淡写,情况应该比他说的还要严重,只不过是海军的人好面子,没有实话实说罢了! 没有陆地防空火力的掩护,整个第三舰队和运兵船队。恐怕难以到达仰光港口,可自己从哪里去弄来防空部队呢? 参谋长川岛少将,看伊藤急得团团转。提醒到:“总司令官阁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命令派遣军航空队,出动所有的战斗机,赶至仰光港口护航,否则,第三舰队和运兵船队,必定危险,能将整个舰队的舰载机全部摧毁,唐秋离要出动多少架飞机。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个办法,伊藤不是没想过,可自从上次与航空队司令官野村撕破脸皮之后,这家伙就一直对自己阳奉阴违、离心离德,更担心野村不买账,再者。从海南岛机场起飞的战斗机,赶到仰光空域,航程和时间上都来不及,远水解不了近渴见伊藤还在犹豫不决,川岛提醒道:“总司令官,军情紧急,倘若第三舰队失去了战斗力,运兵船队就是任由**师飞机宰割的活靶子,我们帝国陆军的先进战斗机,应该能按时赶到他们的战场”伊藤不再犹豫了,立即给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发去一份措辞十分严厉的电报。 接到命令的野村,一阵憋火,可这道命令,比上一次的要严厉得多“如果航空司令官野村中将,借口拖延、贻误战机,或是不执行此命令,我将亲自赴本土面见天皇陛下,陈述此事,倘若此战出现任何损失,所有责任,将由本人一力承担。” 野村没有退路了,毕竟,伊藤是他的直接上司,又大包大揽的承担所有责任,自己连个借口都没有,现在,野村手里可谓是兵强马壮,台湾补充的两个战斗机联队和两个轰炸机联队,在仰光空战中,只是略伤皮毛,本土补充的三个战斗机联队,两个轰炸机联队,也已经到位。 野村可以一次性出动五个战斗机联队,近三百架战斗机,实力接近乐一琴的第一梯队,十几分钟之后,日军海南岛榆林机场,变得热闹繁忙起来,所有的日军战斗机,升空之后,全速往安达曼海方向飞去,野村也豁出去了,倾巢而出。 他了解**师南方飞行集团的实力,去得少了,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索性都派出去,反正出了问题,将航空队的家底儿折腾光了,由伊藤这个老混蛋顶着,再者,野村也想凭借此战打出名声来,好为自己在与伊藤斗法的过程之中,增加砝码。 海南岛的日军大机群,飞过北部湾海域,立即被南方飞行集团,设在雷州半岛至南宁一线的几十部雷达盯上了,情报迅速传递到位于密支那的飞行指挥部,乐一琴看完电报之后,命令道:“第一梯队所有战斗机,立即起飞,在泰国境内达府上空,截击日军机群。” 从航程的距离来看,密支那机场距离达府要明显近得多,而且,野村也不知道,自己的机群行踪,被雷达盯得死死,他这近三百架战斗机飞出来,注定是覆亡的结果,这就是日本陆海军之间的龌蹉,导致的恶果。 如果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在遭到第一波攻击的时候,就呼叫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协助,乐一琴的后两步计划,根本没有实施的机会,那将会演变成安达曼海空域的一场大混战,即便是乐一琴最后取胜,也是个惨胜的局面,而且,效果会大打折扣。 随之而来的,是唐秋离的计划泡汤,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兴许会逃过这一劫,然而,无论是长谷川清还是佐藤,都没有想过,要与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携手,共同对付**师的航空兵部队,如果不是因为舰队弹药告罄,甚至佐藤都不会要求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提供陆地防空火力掩护。 他会命令舰队一直打到底,也不想开口向陆军求援,日本陆海军那种根深蒂固之争,已经成了顽疾,在一次次决定日本命运的时候,显示出了严重的恶果。 乐一琴再次叫通了第二梯队指挥官“报告小鬼子舰队防空火力情况?”第二梯队指挥官,压抑不住的兴奋“报告指挥官,小鬼子的军舰哑火了,只有零星的防空火力,根本构不成威胁,还有,我们一直追着打,已经能看见仰光大致的轮廓了!” 乐一琴狠狠的一擂桌子,说道:“干得好,你们梯队立即返航,在密支那机场降落之后,补充油料和弹药,在北部湾海域待命,我们又来了新客人!”“什么?指挥官,那里窜出来的小鬼子飞机?”梯队指挥官跃跃欲试的问道。 乐一琴说道:“老朋友了,海南岛来的,你们梯队还是采取老办法,突然袭击,截杀小鬼子返航的战斗机,这一次,老子要把小鬼子在中南半岛带翅膀、能飞的家伙,都给生吞活剥喽!”语气之中,透着恶狠狠的架势,第二梯队指挥官,兴奋的大叫一声“第二梯队立即返航,伙计们,又有新活儿了!” 乐一琴接着命令道:“许松山,该轮到你们上场了,轰炸机编队开始攻击,注意,重点是日军运兵船队,把这些垃圾都送进海里喂鲨鱼,对小鬼子的军舰,不要过于打击,明白吗?” 轰炸机编队指挥官,许松山上校大声回答道:“明白,指挥官,我已经在天上飘了四十多分钟,您要是再不下命令,我就要强行出击了!”轰炸机编队,比战斗机编队晚起飞一个半小时,再加上速度较慢,赶到安达曼海空域的时候,正好是战斗机第二梯队接近尾声的战斗。 许松山这个着急呀,他怕那帮战斗机飞行员,把轰炸机的活儿抢着干了,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接到乐一琴的命令之后,他带领机群迅速进入轰炸航线,还不忘给飞行员们鼓劲儿“伙计们,战斗机已经把小鬼子军舰的防空火力,给弄哑巴了,现在,就看咱们的了,别给轰炸机丢脸!” 看着一直阴魂不散的**师战斗机群返航,佐藤长出一口气,恶梦终于过去了,还算幸运,第三舰队没有被弄死,他从望远镜里,已经能依稀可见仰光城的轮廓,再有几十分钟,应该能进入陆地防空火力的范围,到那时,舰队才是真正的安全了。 佐藤放下望远镜,紧张之后的松弛,疲惫得眼皮都不想抬,太阳穴炸裂似的剧痛,脑子里“嗡嗡”直响,就连**师轰炸机编队巨大的轰鸣声,都没有条件“咣当”指挥室门被大力推开,副官满脸惊恐的闯进来“指挥官,敌机来袭!” 佐藤惊得摇晃几下,拿起望远镜,看向北方的天空,黑压压的飞机在镜头里迅速扩大“轰炸机!”佐藤一脸的绝望,绝望得平静的对副官说道:“给伊藤总司令官去电报,如实说明情况”话音未落,刺耳的炸弹尖啸声,从天而降。--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谁在保佑第三舰队? --go-->各环节之间的衔接,流畅、自然,丝毫不见阻塞,时机和时间,都舀捏的恰到好处,从一开始,第三舰队就落入了支那人的圈套,没有了舰载机、没有了防空火力的舰队,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轰!”一声巨响,重磅航空炸弹落在“朝日号”旗舰甲板上,佐藤亲眼看到,前甲板主炮炮塔,防护钢板和舰炮,气吹似的飞上半空,这只是开始,接二连三的航空炸弹,不断的落在军舰上,火光四起、黑烟弥漫,硕大的军舰,如同被一个狂暴的拳击手,左右开弓的连续猛击。 作为老资格的海军航空兵指挥官,佐藤太清楚了,失去防护和自卫能力的军舰,在几百架轰炸机不间断的打几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鱼雷轰炸机、水平轰炸机、俯冲轰炸机,轮番攻击,尤其是鱼雷轰炸机,两枚鱼雷,就可以将“朝日号”送进无边的大海。 佐藤闭上眼睛,外面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似乎已经远去,他等待着、等待着脚下的军舰,被一股大力猛地抬起,然后,猛地跌落回海面,无边的海水和黑暗,瞬间淹没自己,此时,他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是面对死亡的平静。也是无法改变命运的无助。 舰体剧烈的摇晃,副官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将军,伊藤总司令官来电。询问舰队现在的情况如何?并且,他在电报里,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已经起飞全战斗机三百余架,正在全速赶往空战区域。” 佐藤苦笑着摇摇头,叹息一声,对副官道:“给伊藤总司令官回电。舰队正在遭到**师轰炸机群的猛烈攻击,全体玉碎只是时间问题,感谢总司令官阁下的大力相助,”吩咐完,又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到,“来干什么,是来看帝国海军笑话的吗?” 佐藤是行家,从海南岛机场起飞的战斗机。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后,才能赶到安达曼海空域,这段时间。支那人的轰炸机,能将第三舰队炸上两遍,等陆军的战斗机赶到了,只能看到海面上的油污、漂浮着的水兵尸体,随波逐流,连军舰的残骸都看不到。 已经抱了必死之心的佐藤,反而平静下来,他面无表情的问副官,“我们还剩几艘军舰没有被击沉?三艘航母还在吗?”明知道是全军覆没的结果,他还是忍不住问一句。是下意识的。 副官回答道:“指挥官,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军舰,虽然受伤严重,但是,都是表面受损。没有一艘沉没,包括那三艘航母,动力系统也没有遭到破坏,还能保持航行,只是,支那人的轰炸机,重点目标是运兵船队,主要攻击都集中在哪里!” 佐藤霍然而起,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我们的军舰,没有一艘被击沉?你没有看错吧?”佐藤又糊涂了,**师航空兵部队,大动干戈,先后出动三个批次近千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在安达曼海域,对第三舰队攻击超过两个半小时,竟然没有击沉一艘军舰,出来谁能相信? 难道仅仅是为了运兵船队?不合常理,无论从军事角度还是政治角度来看,干掉第三舰队的价值和影响力,都要超过那区区百艘民船,虽然有四个师团的步兵在上面,可那能与帝国的军舰和整个第三舰队相提并论吗? 佐藤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安慰我了,事已至此,我能接受任何结果,并且,我已经做好了与舰队共存亡的准备。” 副官见佐藤不相信自己的话,舀起一架望远镜,递到佐藤手里,道:“指挥官,您亲眼看一下,就全都明白了,”佐藤从指挥室看过去,整个第三舰队可以是狼狈不堪,每一艘军舰都冒着滚滚黑烟,他最关心的那三艘航空母舰也不例外,看着让人揪心。 但是,从军舰的航行礀态来看,显然没有遭到重创,虽然躲避从天而降的炸弹的礀势很狼狈,可依然动作敏捷,左冲右突、使出浑身解数,伊藤放下望远镜,两眼发直,喃喃自语到:“不可能啊,怎么会一艘都没有被击沉,两个多小时的攻击和轰炸呀,难道支那人的战斗机,没有携带鱼雷?” 佐藤绝对不相信,设计这样一个完美作战计划的支那航空兵指挥官,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轰炸机编队里,没有鱼雷轰炸机,可事实却发生了,帝国的军舰,虽然被打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一艘成为安达曼海海底的一堆废铜烂铁,简直至奇迹!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来解释这个奇迹,那只能是天照大神显灵,天皇陛下保佑,可佐藤相信这种鬼话吗?他自己都不知道,听到佐藤将军的自语,副官眼皮一番,无语,“什么意思啊?难道第三舰队非得被支那人的轰炸机,干掉几艘军舰,指挥官阁下才会觉得正常,才能满意?什么人这是?他脑子不会像长谷川清司令官一样,坏掉了吧?” 如果佐藤知道,在仰光西北一个小镇简陋的民宅里,指挥这场大战役的唐秋离,已经将第三舰队,看做是自己的东西,就能够完全理解第三舰队现在的情况,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舍得往死里打? 佐藤摇摇头,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水不够,无法解释这种怪异,他又将望远镜看向运兵船队方向,副官的没错,那里,才是支那轰炸机重点攻击目标,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天上,不少于一百多架**师的轰炸机,在轮番的投弹、俯冲,海面上,激起冲天的水柱。 而自己的军舰,为了躲避这样凶猛的轰炸,都离这些运兵船远远的,生怕那枚炸弹不长眼睛,落到自己身上,何况,还有**师的轰炸机,不时过来照顾一下,虽然准头不咋地,可落上一枚航空炸弹,就会冒起一股火光和浓烟,只能看到这些,更具体的看不清了。 其实,不用看清楚,佐藤也知道是什么样悲惨的场面,没有武装、没有自卫能力的民船,在轰炸机面前,跟妙龄美女,**在一群彪形大汉面前差不多,只有被蹂躏的份儿,毫无反抗之力,第三舰队自顾不暇,本身就处在挨揍的地步,那还有能力去保护民船,那些步兵,只能自求多福了。 运兵船上的步兵,命运如何,佐藤不去关心,也无暇关心,笑话,自己都快淹死了,还管别人翻船?虽然那也是帝国的士兵,他在考虑第三舰队的下一步出路问题。 乐一琴罕见的没有亲自率领第一梯队,去迎战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自海南岛起飞的战斗机群,这对于习惯面对面搏杀,看着小鬼子飞机在自己眼前炸成碎片的乐一琴来,非常的难受,可他不得不留在密支那机场指挥塔台。 眼下,战场已经分成两个部分,对第三舰队的最后一波攻击,乐一琴不担心,小鬼子的军舰,已经被解除武装了,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儿,怎么下刀子都成,唯一让他不放心的,是害怕那些轰炸机飞行员们,打红了眼,把小鬼子的军舰都送进海底去,那样的话,师长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第二个战场,就是第一梯队迎战自海南岛方向而来的小鬼子战斗机群,虽然自己的战斗机数量占有优势,可优势也不大,这是一场硬碰硬的空战,整个行动,因为这个意外因素的出现,战损也将会增加很多,但是,这是必须打的一场仗。 否则,返航途中的轰炸机群,半路上,就会被小鬼子的战斗机群追上,不被打得全军覆没,损失也肯定超出想象,看来,在制定整个作战计划的时候,自己还是考虑不全面,漏了关键的一环,难怪师长总告诫自己,“你是指挥官,要站在全局的角度,来考虑战役问题,不要总想着为了自己痛快,冲啊、杀呀什么的!” 乐一琴有些自责,心情也就愈发烦躁起来,一个通讯参谋跑过来,“指挥官,师长电话找你!”乐一琴一愣,这个时候,师长找自己干什么?按照师长的习惯,战斗打响之后,没有紧急情况,或者是敌情有了重大变化,不会干扰一线指挥官正常指挥的。 乐一琴到了通讯室,舀起红色电话机听筒,“师长,我是乐一琴,您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电话那头,唐秋离爽朗的大笑起来,道:“一琴啊,底气似乎有些不足啊,难得在通话的时候,你没有把我的耳朵震聋,日军飞机增兵安达曼海域了,怎么样,吃得消吗?不要有顾虑,战争吗,就得死人,当然,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就是要将战士们的伤亡,降到最低限度。”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rt--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增援的日军完了 --go-->乐一琴心里一暖,师长这是给自己吃定心丸儿来了,让自己不要顾虑伤亡,放开手脚打,越是这样,乐一琴越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他道:“师长,我检讨,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没有将海南岛日军飞机的因素考虑在内,这是我的失职,请师长处罚!” 唐秋离又是一阵大笑,“乐一琴,什么时候变谦虚了?我不喜欢**师的飞将军,一副脓包的架势,处罚不处罚的,战后再,对于突发因素,我不是也没有预料到吗,再,作战计划是我亲自审定的,要处罚,我是第一份儿,还轮不到你!” “不要有顾虑,放开手脚打,好,不干扰你的指挥了,在听到你的电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有了定论,”乐一琴“啪”的一个立正,“师长,请您放心,南方飞行集团全体飞行员,一定把小鬼子带翅膀的杂碎,统统一勺烩!请师长等我的好消息!” 唐秋离放下电话,对唐秋生道:“秋生哥,海南岛的日军航空队,意外增援安达曼海域空战,给乐一琴带来不小的压力,看来,我们应该拔掉这颗钉子,否则,对中南半岛的威胁很大。” 唐秋生点点头,道:“海南岛遏制北部湾,对我们的舰队进出南海,以及控制南太平洋一带,是个极大的障碍,仰光攻克之后,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应该拔掉他。再。经过和乐一琴的一场恶战,日军还有飞机可以在海南岛机场降落吗?” 唐秋离大笑,道:“乐一琴刚才在电话里,还对我呢,要把日本人在中南半岛上空,带翅膀的杂碎,一勺烩了,”唐秋生补了一句,“这家伙能到做到,天生的好战分子!” 唐秋离转身对常风道:“常风。立即着手制定攻取海南岛的作战计划,时间就暂定为仰光战役结束之后,这个碍眼的目标,我看。就交给韩铁的海军陆战队去完成吧,也好增加实战经验,韩铁不止一次请战了,老虎关在笼子里,时间久了,会没有锐气和杀气的!” 常风转身出去,找参谋处长杨克天去了,唐秋离又对刘心兰道:“心兰,记录,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你部立即按照原定作战方案,经马六甲海峡,开赴安达曼海海域,完成全歼和俘获日军第三舰队的计划,南方飞行集团乐一琴部,将协同作战。” 看着刘心兰出去,唐秋离似乎很感叹的对唐秋生道:“秋生哥,这是咱们舰队的第一次战斗,我多少有些担心,日军第三舰队虽然在乐一琴接连打击之下。丧失了作战能力,毕竟是老牌儿劲旅,临死前咬一口,也是不容忽视的,日军的岸炮。对我们舰队穿越马六甲海峡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还有那个麦克阿瑟,也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唐秋生反而轻松的笑了,道:“你别担心舰队,你秋泉哥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这些问题,他都会考虑在内的,最关键的,是日本人在中南半岛和马六甲海峡一带,没有了空中力量,就一些岸炮,翻腾不起多大浪头来,咱们的舰载机,也不是吃素的,倒是那个麦克阿瑟,得提防一点儿!” 完,又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海上打得怎么样了?”唐秋离听到了,没有话,他也同样在关注自己的轰炸机编队,对日军运兵船队和第三舰队打击的情况如何,如果在此期间,日军由海南岛增援过来的战斗机,有一部分突破乐一琴第一梯队机群的阻击,哪怕是一个大队,对于轰炸机编队来,将是一场灾难。 按照时间推算,再有几十分钟,双方将要在泰国境内遭遇,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搏杀,乐一琴没有电话打来,也就是,轰炸机编队对日军运兵船队的打击,尚未结束,如果日军的空中指挥官是个战术高手,他会想到这一点,对于战斗机来,也不难做到,虽然所有的判断,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唐秋离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实际上,唐秋离和唐秋生的担心,有些多余,对日本第三舰队和运兵船队的轰炸,已经接近尾声,没有了第三舰队舰载机和防空火力的威胁,这一次最大规模的轰炸,轻松的难以想象,比平时的训练和模拟实战还要轻松。 因为那还需要得个名次,否则,面子上过不去,将近三个轰炸机团,轰炸日军的运兵船队,重磅航空炸弹,漫天雨点般落下,一艘艘满载日军步兵的民船,就像是玩具一样,先是猛然的一蹦,冒起冲天的浓烟和火光,然后,被威力巨大的爆炸,撕成碎片。 民船上,日军士兵惊恐万状的呼喊奔走,躲避呼啸而来的炸弹,就这么大的空间,能躲到哪去,炸弹炸毁的,不仅仅是船体,还有日军士兵的身体,再加上,日本海军运输兵员的时候,为了节省成本,贪小便宜,在原本只能乘坐七八百人的民船上,硬是塞进去一千多人。 如此的密度,一枚炸弹下去,日军士兵血肉横飞,残破的肢体和碎肉,与船上的碎木屑、烂钢板。一起飞上天空,关键的时候,指挥运兵船队的军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竟然没有命令船队疏散,还是排着密集的队形,拼命的往仰光港口方向航行。 以为到了那里,看见了陆地就可以安全了,轰炸机飞行员们都看乐了,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小鬼子,倒是散开啊,虽然最后还是也逃不了的命运,最起码能多坚持一会儿,也会让轰炸难度增加一些,现在倒好,一枚重磅航空炸弹下去,落在海面上,激起的水柱,竟然差点儿掀翻了两艘民船。 整整五十多分钟,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日军运兵船,一百多艘民船,就这样被送进海底,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日军士兵尸体,从天上看下去,黄呼呼一片,那一片的海面,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还有很多没有被炸死的日军士兵,随着起伏跌宕的波涛,在做无谓的挣扎。 落水的日军士兵,晕头转向一阵子后,终于找到了希望,那就是自己人的军舰,只要能爬上去,就能捡一条活命,有一个带头的,其他的日军士兵也开了窍儿,纷纷聚堆儿往军舰的方向游过去,远远看上去,活像蔚蓝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堆大便。 轰炸机编队指挥官刘志祥上校,接到报告后,毫不犹疑的下达命令,“各团注意,轰炸落水的小鬼子,一个都别留,把这帮杂碎变成鱼食,第一、第二团,继续攻击小鬼子军舰,记住指挥官的话,别炸沉了,把军舰上的炮塔炸飞就成了。” 一个团长试探着道:“指挥官,轰炸落水的士兵,有点儿不人道吧?”刘志祥当时就火了,“什么***人道?狗屁,小鬼子跟咱们讲过人道吗?今天放过这些杂碎,等到了岸上,缓过气儿来,打咱们的步兵兄弟,比***那个都狠,我要是在从你的嘴里听到,跟小鬼子讲什么人道的屁话,你就滚出轰炸机部队,那凉快哪呆着去!” 刘志祥是个火爆脾气,一顿吼,那个团长当时就蔫了,又一轮屠杀,炸弹呼啸着落在日军士兵堆里儿,激起的冲天水柱,带着日军士兵的尸体,升起又消散在安达曼海海面,一层殷红色扩散开来,海面就跟开了锅一样,翻起朵朵巨大的水花,日军士兵无助的如同开水锅里的鱼。 日军军舰上活着的水兵,毛骨悚然看着这悲惨的一切,他们虽然没有成为其中的一员,可活着的人,那种恐惧已经渗入到每根神经,同病相怜也罢,爱莫能助也好,日军水兵对**师轰炸机群和战斗机群的残忍和凶悍,畏惧到骨子里。 屠杀结束,海面上,除了冒着黑烟,还在拼命逃散的日军军舰之外,再也没有活着的物体,刘志祥满意的大笑,“各团立即撤离战场,空中编队之后返航,今天真他妈痛快,咱们轰炸机部队,干掉了几万个小鬼子,不比步兵杀的少。” “指挥官,我是刘志祥,轰炸机编队已经顺利完成任务,请求返航,四个师团的小鬼子,一个都没跑了,全都成了鱼食,”刘志祥兴奋的向乐一琴报告到。 乐一琴兴奋的一拍大腿,“好,刘志祥,干得漂亮,比我预计的时间要短,可以返航,不过,要改变返航航线,你们编队先往西飞,到达勃生空域后,调转向北,返回昆明机场,来了一帮不速之,你们撤离战场,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乐一琴兴奋的在指挥塔台不大的空间里,转了几个圈儿,他最大的担心,可以解除了,到目前为止,第一梯队还没有与日军增援机群遭遇,按照轰炸机编队现在的返航时间,就算小鬼子战斗机,有一部分突破阻击,也追不上轰炸机群,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甩开膀子,和小鬼子大干一场了!” 乐一琴喊道,“通讯参谋,马上要通师指,我要与师长通话,”对日军第三舰队和运兵船队的轰炸,圆满结束,这个消息,他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师长唐秋离。 .rt--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长谷川清挂了 --go-->“师长,报告您一个好消息,轰炸机编队全部完成任务,现在已经返航,四个师团、**万个小鬼子,一个没剩,都让刘志祥他们送进海里喂鲨鱼了,哦,用刘志祥的话说,是变成了鱼食,另外,第三舰队被打得半死,不过,按照您的命令,可没有炸沉一艘小鬼子的军舰啊!”乐一琴的大嗓门儿,震得唐秋离把耳朵离得远远。 唐秋离摇头苦笑,这个乐一琴那,才蔫吧多大一会儿,又欢实起来了,真拿他没办法,“好,一琴,你们南方飞行集团干得漂亮,战斗结束之后,我要亲自到密支那去,为你们庆功,这下,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对付不速之客了吧?” 乐一琴不好意思的笑了,惊喜的喊道:“真的啊师长!我把这个消息通报给全体飞行员,他们指不定多高兴呢!” 刘志祥的轰炸机群,开始爬上高度,在空中进行编队,准备返航,偏巧在这个时候,长谷川清从精神分裂症状态之中,忽然清醒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到处都是尸体的海面,冒着浓烟的军舰,他的脑门儿充血,不顾几个参谋的劝说和阻拦,以飞快的动作,冲出舱室。 眼前的情形,让长谷川清几乎再次昏厥过去,他的旗舰“朝日号”,就如同被一场台风洗劫过一样,甲板上,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在冒着浓烟,水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之中,负伤的水兵惊天动地的哀嚎,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们,在甲板上拖出一道道殷红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前后主炮塔已经无影无踪,变成了几个丑陋的黑窟窿,他引以为傲的二四零口径巨炮,弯曲的跟麻花一样,倾倒在甲板上。炮筒下面,还压着几具水兵的尸体,不用问,这几个倒霉蛋。是被倒塌的巨炮压死的。 船舷左右两侧的十几门副炮,更是被炸的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几千吨的“朝日号”巡洋舰,除了几支步枪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用于攻击和自卫的武器,不单单“朝日号”是这个命运,第三舰队所有的大小军舰。情况都差不多,好一点儿的,还剩下几门机关炮。 长谷川清眼睛发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将近三个小时的空战,他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昏迷之中,醒来后,就看到这样凄惨的场面。让一贯鼻孔朝天、自负加自大的长谷川清如何受得了。 他惨嚎一声,“八嘎!该死的支那猪,我要杀光你们!”说着。拔出手枪,朝着天上正在爬升高度的**师轰炸机,“啪啪啪”的开起火来,几个参谋大惊失色,支那人的轰炸机,还没有飞走,司令官这样明目张胆的大跳大嚷,不是自己找死吗? 参谋们七手八脚、连拉带扯的将司令官往舱室里弄,状若疯虎的长谷川清,不知道来了哪门子邪劲儿。几个年轻力壮的参谋,愣是没弄住他,打光自己枪里的子弹,随手扔的老远,又拔出参谋腰间的手枪,继续自己疯子般的发泄。 所有第三舰队军舰上的日军水兵和军官。有多严实就藏多严实,生怕被轰炸机给瞄上,一颗炸弹丢下来,自己的骨头渣子都找不到,还敢在甲板上露面儿,真是不知道死字是咋写的?长谷川清这**个人,在甲板上舞舞扎扎,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轰炸机第二团三大队大队长谢广富中校,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师航空队组建的时候,他就是第一批轰炸机飞行员,轰炸日本华北派遣军航空队北平、天津野战机场,日本关东军航空队锦州和沈阳机场,他都参加了。 几年的血火生涯,一次次的生死经历下来,胸前挂上了两枚一级“勇士”勋章,由一名普通飞行员,成长为中校大队长,经验之丰富,在南方飞行集团里,都是出了名的,今天,他的机组成绩一般,不是别的,轰炸机部队里,高手太多。 因为追击一艘日军驱逐舰,谢广富机组飞得远一些,这艘驱逐舰,滑的跟泥鳅似的,兜了好一阵圈子,才把几枚航空炸弹,送到军舰上,看着军舰上的炮塔和小鬼子炮手,一起飞上半空,谢广富的心里才舒服一点儿。 接到指挥官刘志祥上校撤出战斗,开始返航的命令后,谢广富看看四周,还没有编队的轰炸机,只有寥寥十余架,自己的战机就是其中之一,他意犹未尽、恨恨的吐一口吐沫,“小鬼子,今天便宜你了,要不是上头有命令,你早就成了海底的一堆废铜烂铁了。” “三一七,为什么不迅速归队?”团长的声音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谢广富驾机掠过“朝日号”上空的时候,无意间往下看了看,发现**个小鬼子,在甲板上不知道在干什么,距离远,他也没看清是什么大家伙。 有便宜不占,不是谢广富的性格,再说了,只是一顺手的事儿,“投弹手,我们还有炸弹吗?”他问后舱,“报告大队长,威力大的炸弹没有了,只有两枚小型炸弹,”后舱的投弹手回答道。 谢广富咧嘴一乐,心说:“别说两枚了,就是一枚,足以把这几个不知道死活的小鬼子送上天,别的小鬼子猫得跟耗子似的,偏偏这几个垃圾在这舞舞扎扎的,这不是找死吗?”“投弹手,听我的命令,准备投弹,有几个杂碎,清理一下,”他命令道。 谢广富一蹬方向舵,轰炸机在空中来个大转弯,掉头朝着“朝日号”扑过去,轰鸣的发动机声音,瞬间就到了“朝日号”甲板上空,几个日军参谋抬头一看,一架德式轰炸机,巨大的铁鸟一样,带着一片阴影扑过来。 “我的妈呀,这说来就来了,那个乌鸦嘴这么灵验,吃大粪了吧?”瞧着司令官还在那又蹦又跳的狂呼乱喊,也顾不得照顾司令官阁下,连忙四散奔逃,谢广富一声冷笑,“想跑,晚了,投弹!”他简洁的下达命令。 两枚小型航空炸弹,以极低的高度,自由落体的飘逸,瞬间就落到甲板上,两声闷响,两道火光夹杂着浓烟腾起,谢广富拉起轰炸机,侧身看了一眼轰炸效果,甲板上,躺着八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他很奇怪,“不对呀,刚才还是九个小鬼子,怎么少了一个,算了,跑就跑一个吧,再说了,没有炸弹也没辙,那小鬼子的腿儿够快的,自己都没看着跑哪去了。” 轰炸机在爬升,“谢广富,你们还磨蹭什么呢?马上归队,全团就等着你们了,快!”通话器里,团长的声音带着恼火,干脆直接喊起名字来,谢广富一咧嘴,没敢辩解,架着飞机加入编队,庞大的轰炸机群,带着胜利的余威,往正西方向飞去。 **师轰炸机群的轰鸣声,终于消失在天空,第三舰队的灾难总算过去了,佐藤少将死鱼一般的眼珠子转动几下,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虚弱的瘫坐在椅子上,命令副官,“敦促各舰立即上报伤亡和损毁情况,舰队就地抛锚抢修。” 副官答应一声出去了,佐藤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乱的跟一锅粥似的,“朝日号”巡洋舰上,躲藏起来,还侥幸捡条命的日军海军军官和水兵,惊魂未定的走出来,开始收拾惨不忍睹的残局,严格来说,“朝日号”已经不能称其为一艘军舰了,跟个破烂市场差不多,到处都是尸体、弹皮、碎钢板。 几个日军水兵在一名少佐的带领下,到了甲板上,先是看到了八具挂着中佐和少佐军衔,支离破碎的尸体,少佐心里一沉,帝国海军的优秀军官,竟然丧命在最后一次轰炸中,该死的支那人,他阴沉着脸,命令水兵收拾尸体。 再往前不远的地方,是炸弹炸出的两个窟窿,翻卷起的钢板,狼牙锯齿般狰狞,窟窿旁边儿,是一个脑袋连着小半截肩膀的尸体,几乎就是一堆碎肉,面部已经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少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半拉肩膀上的两颗金星。 他心里一惊,不敢相信的奔过去,第三舰队挂着中将军衔的,只有长谷川清司令官一个人,难道?冷汗瞬间冒出来,他仔细看一下,没错,是两颗金星,他从鲜血染红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虽然字迹模糊,可长谷川清四个字,还能辨认出来。 正在蔫头耷拉脑忙活着的日军水兵和军官,忽然听到一声惊恐到了极点的惨嚎,“不好了,长谷川清司令官玉碎了!”就这不是人动静的一嗓子,把听到的日军吓得一哆嗦,等反应过来之后,慌忙围过去,有腿儿快的水兵,飞奔着跑去找舰长。 “朝日号”旗舰舰长是个大佐,到了那个还在疯狂喊叫的少佐身边,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嘴里骂道,“八嘎!胡说的不要,司令官阁下怎么会玉碎!”他能相信吗,连普通的水兵很多都屁事儿没有,几个人保护的司令官,还能出问题? 夺过少佐手里的证件一看,舰长的眼珠子当时就瞪得跟灯泡似的,惊叫到:“哈尼?司令官阁下真的玉碎了?这一小块儿尸体,就是威风凛凛的长谷川清司令官阁下,不可能!”--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伊藤严三郎昏了 --go-->不管第三舰队“朝日号”旗舰大佐舰长,怎么从心里拒绝承认,长谷川清司令官阁下,已经玉碎了,可不争的事实,无情的摆在面前,军装上的中将军衔,口袋里的证件,再加上亲眼目睹了,最后两枚炸弹落下来时的情形,几个水兵和军官的描述。 舰长不得不相信事实,眼前不到十几斤的肉块,就有第三舰队的灵魂,最高长官长谷川清司令官,司令官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于军舰化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了,大佐舰长猛地跪下,嚎啕大哭,身后的军官跟着跪倒一片,普通水兵们倒是没有这样,只是一脸死灰的围观着。 他倒不是有多伤心,老实说,长谷川清平素里,对手下的军官们并不太好,这个人,整天牛皮哄哄,是个不拿正眼儿瞧人的主儿,当然,不像其他帝国将军那样,属驴的,脾气暴躁,说翻脸就翻脸,动辄就给下属吃“山滨的给,”可从骨子里露出的轻蔑和藐视,更伤人。 舰长伤心的是,帝国海军的规矩,和陆军一样,一支舰队的最高长官,在那条军舰上玉碎,或身遭不测,而从舰长到副舰长,再到大大小小的各部门头头却安然无恙,那这个罪过可就大了去了,吃不了兜着走。 卫护上司不利,玩忽职守的罪过是跑不了的,轻则剖腹自杀以谢罪陪葬,重则五花大绑上刑场吃枪子儿,连个体面结果自己小命儿的机会都不给。家人还要受到牵连,长谷川清是什么人呢?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名将,海军大佬们眼里的宠儿,宝贝的不得了。当眼珠儿宠着。 “朝日号”旗舰上,就是这种情形,从舰长往下,少佐级别以上的军官,屁事儿没有,军舰被炸得跟破烂市场似的,水兵伤亡超过四分之一,这帮人可倒好。连块儿皮都没有碰破,原来以为,是天照大神显灵、天皇陛下庇护,现在明白了。什么***狗屁大神和天皇啊,是催命的阎王。 大佐舰长一边哭,一边心里恐惧的嘀咕,“什么***狗屁倒灶的规矩啊?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司令官在舱室里昏迷不醒。呆得好好的,虎吧儿的跑到甲板上去干什么,你死了不打紧,连累几十号军官包括自己。都跟着赔命,上哪说理去?只希望舰队的现状。能说明司令官玉碎纯属意外,在支那飞机这样猛烈和大规模轰炸之下。谁玉碎都有可能,这个理由帮自己逃过这一劫!” 佐藤接到旗舰“朝日号”舰长的报告,当场就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昏过去了,舰上的军医,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佐藤少将才悠悠醒来,两眼空洞无神,直勾勾的盯着舱室顶棚,一言不发,一大群军官,围在他身边,大气儿不敢出,提心吊胆的看着死人一般的佐藤少将。 这些第三舰队的军官们,担心那,刚刚死了司令官,可别再死了指挥官,海军的规矩大家都清楚,害怕和“朝日号”上的军官们一样的下场,许久,佐藤长出一口气,诈尸一般的坐起来,把这些军官们吓一跳,先是一闪,接着,就围过去。 佐藤两眼冒着绿油油的冷光,看着一群脸色灰败的军官们,嗓音干哑的说道:“严密封锁司令官玉碎的消息,仅限目前这个范围,如果那个散布出去,杀无赦,”阴森森的动静,让这些忐忑不安的军官们一哆嗦,立正鞠躬,齐声回答道:“哈伊!” 佐藤接着说道:“给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大将发电报,如实陈述事实,不要隐瞒,此外,马上将长谷川清将军玉碎,第三舰队的现状,上报给海军部,还有,各舰抓紧抢修,今天午夜,我们调转航向,返回本土,拜托诸君了!” 军官们面面相觑,心里嘀咕:“第三舰队不是来协助陆军防守仰光的吗?怎么还没有进港,就要原路返回,违抗军令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同样要掉脑袋,好歹靠岸,还要补充弹药和给养,怎么能回去呢?佐藤指挥官不会是像长谷川清司令官那样,病糊涂了吧?” 老于世故的佐藤,看出了军官们内心的想法,长叹一声,说道:“诸君的想法,我都明白,舰队目前的现状,对仰光防御体系有什么作用?我们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最主要的,没有武力的舰队,停留在支那飞机的航程之内,极端的危险,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的,你们那个敢保证吗,**师的机群,不会再次轰炸我们?” 军官们目瞪口呆,谁能保证这个,说不定明天一早,第三舰队上空,又布满了乌云一样的**师飞机,佐藤接着说道:“舰队没有军舰沉没,这是万幸,我也无法解释究竟是什么原因,好运气不会有第二次,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安达曼海海域,脱离**师机群的轰炸范围,所有的责任,由我佐藤一人承担,诸君大可放心执行命令!” 佐藤指挥官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儿了,谁再提出反对意见,拿什么帝**人荣誉、为天皇陛下效忠、武士道精神这些屁话说事儿,提出反对意见,那就是脑袋被驴踢了之后,又被舱门夹了几下,我辈必群起而殴之,除了倒霉的“朝日号”上的军官们,能捡条命活着回去,何乐而不为? 军官们齐刷刷的立正,“哈伊,坚决执行指挥官阁下的命令,”军官们散去,回去收拾烂摊子,忙着撤退的事情,佐藤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滩水儿似的,歪倒在地上,眼睛一翻,又昏过去了,军医慌忙扑过去,好一阵忙乱。 佐藤这道秘而不宣的命令,埋没了**师南方飞行集团轰炸机部队的一位功臣谢广富,直到几年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机组投下去的那两枚小型炸弹,竟然干掉了日本海军的明星人物,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而且,炸得几乎尸骨无存,这让他的胸前少了一枚二级“勇敢”勋章。 仰光城内,日军城防司令部,伊藤严三郎大将,心急如焚的等待着第三舰队的回电,已经接连发出去三封电报,可连一封都没有回,这让伊藤急的跳脚,他担心的不仅仅是第三舰队的情况,最担心的,是本土来的援兵和装备。 这是他坚守仰光的最大依仗,也是唯一的希望,参谋长川岛少将,两只铮亮的小眼睛,透过镜片,盯着跟磨道上的驴似的,来回走动的总司令官,川岛的情绪,比伊藤要平稳得多,他已经隐约猜测出来,第三舰队和运兵船队的命运。 会很糟糕,只不过是不敢说出来罢了!怕扫了伊藤将军的兴,也怕自己判断失误,招致诟病,诅咒第三舰队全军覆没,假如结果不是那样,第三舰队驶入仰光港口,长谷川清活蹦乱跳的上岸,伊藤嘴一歪歪,怎么说都行,自己会很难受。 可事实是,能让拥有几百架舰载机,雄厚防空火力的第三舰队,向陆军求援,要求提供陆地防空火力掩护,让一贯和陆军掐架的海军张这个嘴,由此可见,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 伊藤和川岛,就这样默默而心急火燎的等待着,一个通讯军官,急火火的进来,“报告总司令官,接到第三舰队回电,”伊藤一把夺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脑袋“轰”的一声,眼前金星乱串,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摇晃几下,眼前一黑,当场晕过去。 川岛急忙喊来医生,手忙脚乱的将伊藤抬到床上,他自己拿起那份将大日本帝国堂堂大将吓昏过去的电报,仔细一看,他自己也惊得一哆嗦,电报的内容,被自己不幸而言中了,川岛一点儿沾沾自喜的心情都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是兔死狐悲的感觉。 “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阁下,向您通报几个不幸的消息,在**师航空队今天的空袭中,我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不幸玉碎,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尽忠了,运兵船队在第三波轰炸之中,全部沉没于安达曼海海域,船上的帝国士兵,全体玉碎。” “我第三舰队最高指挥官玉碎,全部军舰均遭重创,已经无法参加仰光防御战,而安达曼海域,为**师轰炸机和战斗机可抵达范围之内,恐再次遭到袭击,鉴于这种情况,舰队各舰只简单维修之后,返回本土,请阁下谅解,此外,请保守长谷川清司令官玉碎的消息,署名是第三舰队临时最高指挥官佐藤少将。” 川岛的眼睛也花了,脑袋一阵眩晕,电报上的文字,像蝌蚪一样游动起来,第三舰队就这样完了?长谷川清死了?四个师团援军,大批的武器弹药,就这样沉没到海底,那可是九万余名帝国士兵啊?玉碎在一片海域,该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川岛似乎闻到了浓得窒息的血腥味,看到了海面上,漂浮一层的帝国士兵的尸体,他的胃一阵抽搐,有呕吐的迹象,干呕两下,倒把头脑弄清醒了,造成四个师团帝国士兵玉碎的罪魁祸首,是唐秋离的轰炸机。 根据回电的时间判断,**师的轰炸机刚刚返航,野村的战斗机不是正在赶来吗?川岛眼里冒出寒光,一个报复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形成。--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达府上空的截杀 --go-->川岛不是专业的航空兵指挥官,但他也知道,轰炸机比战斗机的航速要慢得多,趁着**师轰炸机返航的机会,在中途截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至于如何做到,只要将这个消息,通报给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相信他会有办法的,人家毕竟是专业人士。 川岛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之中的伊藤,将通讯官叫到外面,说道:“以总司令官的名义,给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下达命令,**师轰炸机群刚刚返航,返航方向为缅北密支那机场,并且,没有战斗机护航,望你部在中途截杀,彻底清除这一隐患。” 川岛知道,不用多说什么,只要是将**师轰炸机群的返航时间和方向,告诉野村,他自然会做出相应的安排,而且,他也大致琢磨出了野村的心理,打一场大胜仗,增加自己的身价和筹码,把这样好的一个机会,透露给野村,他是不会拒绝这样的诱惑的。 密支那野战机场指挥塔台,乐一琴叫通轰炸机群指挥官刘志祥上校,“刘志祥,你们现在到达什么位置?轰炸机群必须加快返航速度,两个梯队的战斗机,都投入到对小鬼子海南岛来的战斗机群的战斗之中去了,你们在返航的途中,将没有战斗机护航。” 刘志祥看了一下飞行图,“指挥官,我机群已经到达伊洛瓦底江入海口,再有三十分钟,即将进入勃生空域,按照您的命令,机群将由此转向往正北飞行。返回昆明机场。” 乐一琴有些急促的说道:“刘志祥,你们轰炸机编队,到达勃生空域后,继续向西,在山多城空域转向正北。沿着伊洛瓦底江西岸马圭、莫扎瓦、霍马林一线返航,记住,必须绕过实皆、曼德勒空域,听明白没有?” 刘志祥有些不解,莫名其妙吗。这样一来,将会多出七百多公里的航程,有这个必要吗?打了胜仗跟小偷似的,还绕道走,他忍不住说道:“指挥官,我们会多飞出七百多公里,这样一来。有的机组,燃油恐怕成问题,飞不到昆明机场,再说,小鬼子的飞机都被咱们干掉了。有这个必要吗?” 乐一琴暴喝一声,“刘志祥,啰嗦什么,执行命令,燃油不足的机组,在密支那机场降落!”刘志祥一缩脑袋。心说:“指挥官这是怎么回事儿?打了这么大的胜仗,脾气反倒是暴躁起来,”也不敢回嘴了。忙大声答道:“是,坚决执行命令,在山多城空域折向正北返航。” 乐一琴和川岛想到一块儿去了,从安达曼海空域至曼德勒空域沿途任何一点,都在海南岛而来的日军战斗机的截击范围之内,只要有一个大队的小鬼子战斗机。溜出第一梯队的截击,对刘志祥的轰炸机编队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 第一梯队预定的截击地点在达府空域,距离轰炸机编队返航的航线太近了,虽然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他不敢大意,但他没有将自己的担心告诉刘志祥,没有必要,刘志祥机群多绕一些路,更安全些。 野村接到川岛的电报之后,立即判断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更让他放心的是,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就是飞着的活靶子,和那个**师航空队指挥官乐一琴交手多次,自己一次便宜都没有占到,反倒是被打得元气大伤,这一次,是老天给的雪耻的机会,岂能放过! 野村在航线图上找来找去,“萨德瓦”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这个地名上,萨德瓦在仰光与曼德勒中间,是**师轰炸机群返航密支那的必经航线,也是自己的战斗机截击最短的航线,之所以没有选择曼德勒,野村担心那里有**师的地面防空火力。 野村命令作战官,“命令,第十七战斗机联队联队长白川大佐,你联队立即脱离机群,赶至萨德瓦空域,截杀返航的**师轰炸机群,完成截杀任务后,立即返回海南岛机场,不必参加其他任务,”一个联队的战斗机,对付几百架轰炸机,绰绰有余了。 野村的命令很奇怪,他明明知道,安达曼海域上空,已经没有了**师的机群,最后一批的轰炸机也已经返航,只剩下冒烟起火的第三舰队,他还命令主力战斗机群,继续赶往安达曼海海域,真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 一个高级参谋,将自己的疑问,直截了当的提出来,“司令官阁下,根据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判断,很明显,安达曼海空域,已经没有**师的机群,我们的战斗机群,为何不全力以赴截击,返航的**师轰炸机群,反而赶往没有敌人的空域,卑职不明白司令官的用意?” 野村冷冷的看了这个高级参谋一眼,说道:“我这是在执行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不需要你来明白,在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我必须严格执行此前的命令,这是军人的基本素质,”野村看着这个家伙就不顺眼,是伊藤那个老家伙安插进来的亲信,以为我不知道,就是来监视我的。 这个高级参谋吃了一个大瘪子,咽了一口唾沫,无言以对,野村说的在理,这就看出来,川岛和伊藤之间的差距,川岛毕竟没有统御全局的经验,下达新的命令之前,应该撤销前一个命令,否则,会造成部队混乱的严重后果。 内心真实的想法,野村并没有透露,他这样做的主要目的,一是为了执行伊藤的命令,不让他抓住把柄,第三舰队被打得奄奄一息,自己的战斗机群去转一圈儿,也是表示尽到了心意,变相示好,看见帝国陆航战斗机,长谷川清只能记住我野村,而不会记住伊藤那个老家伙。 野村还不知道,长谷川清已经挂了,并且,挂得很惨,相对于尸骨无存,倘若他知道,就不会有这个兴趣了。 二来,这是野村的一个谋略,假如**师的战斗机群,发现了航空队的大批战斗机,以乐一琴的性格,一定会前来迎战,将乐一琴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也就是变相的掩护了第十七战斗机联队,截杀**师轰炸机群的行动。 野村并不害怕与**师的战斗机群交战,大机群对大机群,充其量打个平手,综合各种因素考虑,帝国航空队的战斗机,并不吃亏,**师的战斗机,对第三舰队进行了两拨攻击,是疲惫之兵,密支那机场距离安达曼海空域,距离并不比海南岛短多少,在赶到战场,锐气已经没有了。 新锐之师对疲惫之兵,士气上就占着优势,何况,乐一琴怎么会知道,航空队的战斗机倾巢出动,即使是他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倘若野村知道,他的战斗机群,一起飞,就落入**师南方飞行集团地面雷达站的监视之中,绝不会这样的信心满满。 十一月十八日下午两点二十六分,南方飞行集团清迈雷达站报告,“日军战斗机群,已经接近达府空域,其中,约为一个联队的日军战斗机,脱离机群,往萨德瓦方向飞去,意图不明。” 乐一琴一看电报,马上就明白了,“小鬼子够毒的,真的奔着我的轰炸机去了,命令,第一梯队战斗机第二团全部,第三团一个大队,立即在萨德瓦空域,截住这些小鬼子战斗机,确保轰炸机编队的安全。”他马上命令道。 两点三十八分,担任第一梯队前卫的战斗机第一团团长,武志先上校座机的机载雷达,首先在达府西南上空五十公里空域,发现了日军战斗机群,武志先上校头皮一麻,“我的乖乖,小鬼子这是把全部家底儿都抖落出来了,除了中国南海那两次空战之外,还没见过小鬼子一次性出动这么多的战斗机。” 他立即向编队指挥官报告:“编队指挥官,我是先头团武志先,发现日军战斗机群,是否立即发动攻击,请指示!” 在指挥塔台的乐一琴,清晰的听见了武志先的声音,拳头攥得紧紧,终于要交手了,这是在中南半岛上空,对日军航空队的最后一战,是决战!至此,中南半岛的天空,再也没有小鬼子飞机的踪影,即便是经历过大仗、恶仗的乐一琴,也不免有些紧张。 武志先团率先投入战斗,随即,第一梯队三百多架战斗机,扑向日军战斗机群,这是一场中南半岛空战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空中厮杀,**师南方飞行集团和日军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双方投入了近八百架战斗机,在泰国、缅甸边境地区,达府上空,展开了一场殊死的空中搏杀。 在中南半岛午后灿烂的阳光下,在蔚蓝的天空上,双方战斗机互相追逐、翻滚,布满天空的,是串串硝烟,不时有战斗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或者是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扎到地面上,腾起一股翻卷着烈火和黑烟的烟柱,直冲云霄。 关于这场史无前例的大空战,达府一带的当地居民,几年之后,一提起来,还是脸上色变,“哎呦,那天,可吓死人了,满天都是飞机,快遮住太阳了,打得那个凶哦,我家的屋顶,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个大窟窿。” .rt--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章 大胜 --go-->达府上空的惨烈厮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首先支持不住了,这些从台湾和日本本土补充过来的日军战斗机联队,是第一次与**师南方飞行集团战斗机群交手,不知道乐一琴手下这些飞行员的厉害,换句话说,就是没吃过亏。 唯一吃过亏的,哪一个战斗机大队和两个轰炸机大队,在仰光空战之中,统统见阎王去了,没有活着的日军飞行员,把自己的经验带过来,正如野村想的那样,日军飞行员锐气正盛,一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带着为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效忠的愚念,建功立业的迫切心情。 劣等的支那人还有飞机,就算有,那把飞机开上天就不错了,至于空战吗,支那人还没有学会,在这些日军飞行员眼里,**师的飞行员,连菜鸟都算不上,只能是空中的活靶子,和经过严格训练,用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大日本帝国飞行员进行空战,那是找死! 至于传回国内的各种消息,支那飞行员如何利害,帝国陆军多少支航空队,都吃亏在他们手里云云,第一次进入中南半岛作战的日军飞行员,压根儿不相信这样的鬼话,恐怕,是帝国飞行员自身的原因吧?和支那飞行员的厉害与否无关,支那人,劣等民族而已! 带着这种气势和心理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一发现有**师的战斗机,竟然主动向他们攻击,大喜过望。一个个跟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似的,争抢着扑上来,都想第一个击落**师的战斗机,生怕其他人抢走自己的功劳。 但是,与**师的战斗机飞行员们一交手。日军飞行员们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这就是自己心目之中的支那飞行员吗?狗屁!简直是***一群老虎,个个跟亡命徒似的,无论是战斗机的性能、飞行技术。还是作战意志,都高出自己一头。 打了一阵子,日军飞行员支持不住了,凌空爆炸或是栽到地面上的,绝大多数都是自己人的战斗机,日军空中编队指挥官,见势不妙。向野村司令官请求,脱离战场返航,“野村司令官,我是空中机群指挥官三木少将,我机群与支那战斗机群在达府上空遭遇。空战进行一个小时后,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卑职请求,立即脱离战场返航。” 三木少将说的是实话,再打下去,他的机群大概都得扔在这儿。这些支那飞行员,简直不是人,只要被咬住。就别想摆脱,离你几十米都敢开火,三木的座机,机翼上都被打出十几个大窟窿,要不是僚机飞行员以性命为代价掩护,恐怕三木本人。也成了空中碎片。 三木越打心里越发寒,野村也听出来了。自己的机群吃了点儿亏,长叹一声,“三木君,立即脱离战场,不得纠缠,全速返航,”三木如同听到福音一般,立即下达的撤退的命令,日军战斗机使出浑身解数,摆脱了**师战斗机的死命纠缠,往海南岛方向仓惶而逃。 野村判断错了,自己的机群,不是吃了点儿亏,而是吃了大亏,达府上空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留下了九十四架战斗机的残骸,带伤的六十余架,若论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以上。 野村听到三木报告是伤亡情况,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怎么与乐一琴的支那航空队交手,没有一次不是大败而归的?这是怎么了?大日本帝国的空中雄鹰,就这么不堪一击吗?野村非常的沮丧,不过,老本儿还没有输光,不是回来一百多架吗?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寄托在截杀**师轰炸机群的第七十三战斗机联队身上了,希望白川能创造奇迹,全歼**师的轰炸机,也算是扳回一局,给那个狂妄的乐一琴狠狠一击!好好出一口心里的恶气! 不过,二十多分钟之后,野村的这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接到白川大佐的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七十三联队,在萨德瓦空域,没有发现**师的轰炸机群,正待往正西方向搜索时,突遭**师战斗机群的攻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我联队损失二十七架战斗机,现正在返航途中。” 野村几乎气炸了肺,又是一个打败仗的,丢了一半的战斗机,也就活见鬼了,在**师轰炸机群返航的必经航线上等着,愣是没有看到,这个白川不是眼睛瞎了吧?野村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就这么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刚刚增兵添将,有了点肉儿的航空队,又打没了一百多架战斗机,那可是野村的半个家底儿啊,这已经不能用屡战屡败来形容,简直是霉运缠身,倒霉跟着走,野村怨不着别人,要不是存了那点儿小心思,早点儿让机群返航,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惨败。 仰光西北,央东小镇,**师仰光前线指挥部,唐秋离拿着一本书,惬意的半躺在藤椅里,津津有味的在看着,还不时赞叹有声,旁边是刘心兰沏的一杯清茶,还在冒着缕缕清香,那里是在战场的感觉,分明是比度假还要轻松。 副师长兼战役总指挥唐秋生中将,忙着在一份份电报和文件上签字,还不时对通讯处长陈峰、参谋处长杨克天,低声吩咐些什么,刘心兰埋头在一堆电报里,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快速的在纸上游走,只是偶尔看一下那个悠闲自在的男人一眼。 进出的参谋军官和通讯员们,都有意识的放轻脚步,电台的“滴答”声错落有致,反倒衬托的指挥部里,更加的安逸,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唯一的闲人,大概就是这位悠哉悠哉,看着闲书、喝着清茶的唐秋离师长了。 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刘心兰快步过去,拿起电话,“这里是师指挥部,那位?”乐一琴的声音传过来,“是刘参谋啊,我是乐一琴,麻烦您找一下师长,我有战情汇报,”语气别提多温柔和客气了,刘心兰抿嘴一笑,捂住话筒,“师长,乐指挥官电话找你!” 唐秋离意犹未尽的放下书,接过电话,“是一琴吗?”乐一琴的嗓门骤然放大,震得唐秋离一皱眉头,“师长,我是乐一琴,达府空战已经结束,击落小鬼子战斗机九十四架,击伤六十余架,小鬼子的飞行员在跳伞后,拒不投降,垂死顽抗,被我达府一带的部队战士当场击毙。” 唐秋离的语气也明显高兴起来,“好啊,一琴,你们南方飞行集团,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我没有忘记我的承诺,亲自去密支那,为飞行员们庆功!” 乐一琴说道:“谢谢师长,此外,轰炸机群已经安全到达缅北的孟关空域,正在返航昆明途中,”说到这里,乐一琴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师长,达府空战,我第一战斗机梯队,损失战斗机三十四架,有二十一名飞行员牺牲,其余的十三名顺利跳伞,已经被地面部队找到,负伤战斗机八十九架,师长,我们的损失太大了,”乐一琴的声音,有些哽咽。 牺牲的,都是他的部下,其中,还有一名大队长,更是跟随他从东北打到中南半岛的老部下,两人的感情极深,乐一琴心里的悲伤和难过,可想而知,这也是南方飞行集团,在一次空战之中,损失最多的一次,达府大空战,让乐一琴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终生难忘。 唐秋离语气平静的说道:“一琴,别难过,三比一的空战结果,你应该为我们的飞行员感到骄傲和自豪,有战争就会有牺牲,我会让后勤部妥善安排烈士的后事的,他们是**师的功臣!” 乐一琴的情绪好了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角,说道:“师长,我就是心里堵得慌,多好的飞行员,说没就没了,现在好多了,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唐秋离笑着说道:“一琴,你还有什么后手吧,在哪里下套子呢?吃了亏不找回来,不是你乐一琴的风格!说说吧,让我也高兴高兴!” 乐一琴佩服带得意的说道:“师长,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在北部湾,我给返航的小鬼子战斗机群,准备了二百多架战斗机,我向您保证过,把小鬼子带翅膀、能飞的杂碎,一勺烩喽!从今天开始,中南半岛的天空上,就没有小鬼子飞机的影子!” 唐秋离说道:“好,一琴,我等着你最后胜利的好消息,”放下电话,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乐一琴干得漂亮,日军从海南岛过来的战斗机群,被打得损兵折将,大败而归,不过,乐一琴还有后手,我估计,日本人的航空队,经过此战之后,应该除名了!” 唐秋生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乐一琴干得不错,虽然有点儿冒险,不过,一劳永逸的解决日军的空中力量,也不失为最佳的结果,空战已经没有什么悬念,日军航空队的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们的注意力,应该放在仰光的伊藤身上。” .rt--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全歼 -< >- 唐秋离明白唐秋生的意思,困守仰光的伊藤严三郎,最大的指望第三舰队,被打得奄奄一息,自顾尚且不暇,还有什么能力助伊藤一臂之力,恐怕,此时的长谷川清,已经在考虑逃跑的问题,第三舰队不离开安达曼海海域,死心眼儿的给伊藤助拳,那样也好办。-< >- 唐秋离不介意命令乐一琴,再出动近千架飞机,狠狠教训长谷川清一顿,当然,点到为止,可不敢炸沉自己的军舰,尤其是那三艘航空母舰,秋泉哥的舰队,时间也充裕有些,唐秋离和绝大部分日军高级军官一样,还不知道长谷川清已经被炸弹送回日本老家,尘归尘、土归土了。 四个师团的援兵,已经葬送在安达曼海无边的海底,在海南岛的日军航空队,马上就要被乐一琴收拾干净,伊藤所有的希望和依仗,都没有了,当面对这些现实问题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当然,唐秋离希望伊藤退到马来半岛的吉隆坡和新加坡一带,离美国人越近越好。 唐秋离半开玩笑似的,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你知道我现在最大心愿是什么吗?”唐秋生茫然的摇摇头,心说:“你的脑袋里,竟是一些奇思妙想,旁人难以揣度,”刘心兰抬起头,注意的听着唐秋离的下句话,“这个家伙,不会是说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吧?”想着,脸色竟然一些微红起来。 唐秋离左手托着下巴,故作高深状,慢悠悠的说道:“我希望那个伊藤严三郎大将,能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理解我的苦心,就像恋爱一样,比如心兰我们俩个,我心里想些什么,心兰都知道。伊藤可别辜负我的一番深情厚意啊!单相思是很辛苦的!” 众皆愕然,随之是哄堂大笑,素来沉稳有加的唐秋生,笑得直喊肚子疼。那些参谋和电讯员们,笑得出来了,刘心兰的脸色绯红,狠狠的瞪了唐秋离几眼,羞得把头埋在电报堆里,不敢抬起来,“这个家伙。什么话都敢说,”不过,心里还是有甜丝丝的感觉。 一个多小时之后,乐一琴再次打来电话,报告了好消息,这一次,乐一琴的大嗓门,几乎是可着电话筒灌。“师长、师长,报告您一个好消息,在北部湾海域上空。我南方飞行集团第二战斗机梯队,将返航的日军战斗机,全部干掉了,都送进海底喂鲨鱼了!” 乐一琴的嗓门儿之大,整个指挥部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这个结果,在唐秋离的意料之中,可一旦得到证实,他还是压抑不住兴奋。取得彻底的制空权,打掉了伊藤的空中力量,对于仰光战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助力之一。 在乐一琴可着嗓门的描述之中,唐秋离大致了解了北部湾空战的经过,满屋子的人。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凝神静气的倾听着乐一琴高兴的忘乎所以的声音,都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刘心兰更是忘记害羞,靠近了唐秋离的身边,一个字也不错过。 其实,过程很简单,还没有轰炸日本海军第三舰队那样波澜起伏,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的残兵败将,脱离了达府空战战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返航,不着急不行啊,因为是高速赶往安达曼海域,再加上一个多小时的空战,飞机的燃油已经消耗得勉强飞回海南岛榆林航空兵基地。 整个日军战斗机群,带着一股失败的情绪,今天的打击,对这些日军飞行员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豪情万丈、信心满满的出征,留下了九十多条人命,还拖着六十多架歪歪斜斜,正常的飞行礀势都无法保持的战斗机,谁的心情能好得了? 指挥官三木少将,更是沮丧得要自杀,实际上,他是伊藤严三郎那个派系的人,从本土调来海南岛,担任航空队空中指挥官,就是准备再适当的时机,蘀掉野村,掌握航空队的大权,这也是伊藤所在的那个派系,为了伊藤能够守住仰光,埋下的一支伏兵。 三木也是雄心勃勃,一心要打个漂亮仗,给陆军部那些大佬们瞧瞧,好为顺利接掌航空队增加筹码,可无情的现实,彻底击毁了他所有的希望,无论在那个国家,败军之将、不可重用的道理,都是通用的,三木沮丧、失落,对**师飞行员的恐惧,诸多复杂的情绪都涌上心头。 再加上,为了不使那六十多架负伤的战斗机掉队,整个返航的机群,耐着性子将就着,三木的心里,愈发的烦躁,火苗子一窜一窜的,现在的飞行速度和高度,是最耗费燃油的,这样磨蹭下去,说不定有的战斗机,因为没油料而坠落。 好不容易看到北部湾那深蓝色的大海,三木的心里,一点儿都没有轻松,正如他所料,真的有四架负伤的战斗机,耗尽了油料,坠落到大海里,跳伞的飞行员,不知道死活,这个季节的北部湾海域,正是风高浪急的时候,估计,四个可怜的家伙,活命的机会不大。 无边的大海,在机翼下掠过,三木开始呼叫:“榆林基地,我是空中编队指挥官三木少将,机群正在返航,已经到达北部湾空域,预计在五十分钟后,即将降落,编队有负伤的战机,请基地做好抢修准备!”不提前准备行吗?那负伤的六十多架战斗机,落地就得有散架子的。 三木联系完基地,不过两三分钟,南方飞行集团第二战斗机梯队,二百多架等候多时的战斗机群,黑压压一片的扑过来,这是一场典型的空中伏击,机会掌握的恰到好处,乐一琴在计划这场空战伏击战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选择在陆地上,而是选择距离海南岛很近的北部湾海域,就是让日军的飞机,把燃油消耗到无法进行空战的程度。 油满弹足的**师战斗机群,携带干掉第三舰队舰载机的胜利余威,占据有利高度,又是突然袭击,对大败而归,燃油所剩无几,子弹也剩不了几发,又始终在雷达监视下的日本战斗机,这场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空战的空战,没有任何悬念。 而且,采取战术非常老道和毒辣,第二战斗机梯队,是迎面堵住日军飞机返航海南岛的路线,在中南半岛和中国大陆沿海一带,只有海南岛是日军航空队的最后落脚点,连备降的机场都没有,这样注定了日军航空队覆亡的结局。 **师的机场倒是有好几处,可那不是给日本人的飞机准备的,乐一琴下了狠心,要将带翅膀、能飞的日本杂碎,都一勺烩,他采取的正面迎战,半途伏击的战术,完全能达到这种效果。 上下翻飞的追逐一阵子,主要是日军战斗机玩命的往海南岛跑,第二梯队的战斗机紧追不舍,日军战斗机连还手的意思都没有,倒不是日军飞行员不想打,武士道精神还没过劲儿,可事实比人强,这一紧跑,问题出来了,机舱内的油料指示灯,急促闪着血红的眼睛,玩命的叫唤。 天空中、海面上,不时有日军战斗机凌空炸成碎片,或者是一头扎进北部湾汹涌的海水里,大部分的日军战斗机,倒是因为燃油耗尽,被迫弃机跳伞,天空中,不时出现一朵伞花,日军飞行员吊在半空,无助的随风飘荡。 第二梯队的飞行员,乐得合不拢嘴儿,没有比这更轻松的空战了,小鬼子的战斗机,基本上处于挨打而不能还手的地步,不过,飞行员们也不大尽兴,还没等打那,小鬼子的战斗机,就跟下饺子似的,往海里掉,让自己的飞机上,有少了一颗五角星,这好区别,凡是飞机屁股没有冒烟,而掉进海里的,都是被迫坠机的。 三木少将非常幸运,因为他的座机,带有空中指挥官的标志,一下子被三架**师的战斗机给盯上了,三木勉强招架了一个回合,机翼上的十几个大窟窿,影响了飞机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刚刚躲开几道火舌,侧面冲上来一架**师战斗机,就在距离三木座机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把百十多发子弹,全都灌进三木的飞机机身里。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另外两架**师战斗机,从三木座机的后面,几乎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几道火链子,狠狠的抽打在三木的座机上,一团硕大的火球,在天空猛然炸裂开来,三木少将连带他的战斗机,他的勃勃野心一起,碎成无数片,也是这场空战之中,解体得最彻底、最干净的一架日军战斗机。 那些跳伞的日军飞行员,让**师的飞行员们难办,讲究人道主义吗,请示指挥官乐一琴,乐一琴怒吼道:“让***狗屁人道主义见鬼去吧!这些小鬼子杂碎,重新驾驶战斗机的时候,杀起人来,比那个都狠,全都干掉,一个不留!” 乐一琴讲述完了,尤其是最后那句话,“一个不留!”带着凛凛杀气,听得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心里一抖,不免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这个乐指挥官太喋血、嗜杀了,按照国际惯例,跳伞的飞行员,是不可以在进行攻击的,就好比是放下武器的战俘。 唐秋离将各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只是说了一句:“一琴,除恶务尽,你做得好!”为这件事做了定论,他还要再进一步说些什么,通讯处长陈峰进来,“报告师长,舰队唐司令官急电!”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野村盯上了唐秋泉的舰队 -< >- 听到陈峰报告,唐秋离略微一愣,“秋泉哥来电?根据舰队出发的时间和速度推断,舰队现在的位置应该在中沙群岛以南,还没有接近南沙群岛的位置,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按照计划,不是特殊情况,为了保密起见,在舰队没有到达指定位置的时候,是不允许与指挥部联系的。-< >--< >- 唐秋离放下电话,并没有去接陈峰手里的电报,而是目光扫视了屋里的军官们一眼,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大家要记住,我们不是什么和平大使,也不是什么国际红十字会人员,但我们更不是嗜杀的侩子手,讲人道,那得分对谁,**师的前身血手团的宗旨是,不要日本俘虏,从东北到缅甸,我的命令依然不改,希望大家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们那个觉得我的命令,让你无法接受,可以申请退役。” 凌厉的目光,看得这些年轻的参谋军官们,心里一寒,这些军官,大多数是在**师征战到南方的时候,从各个大学参加部队的,对于**师部队的一贯做法,还不知道,他们也在私底下谈论过,咱们部队和日军打了多少场大仗,怎么就没有见到过日军战俘呢? 原来都杀了,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位霸气凌人的年轻师长,参谋们的心里,翻起了巨大的波澜,有些不敢正视唐秋离的目光,唐秋生打破了这种略微凝固的气氛,淡淡的说道“都工作去吧!“ 唐秋离接过陈峰手里的电报,“师指,我舰队进入中沙群岛海域之后,发现有日军侦察机跟踪,出动舰载机截杀未果,根据日军侦察机逃遁方向判断,疑为海南岛日军航空队之侦察机,”这是一封很普通的报告情况的电报。只是日军侦察机而已。 可唐秋离深知自己这位堂哥的脾气秉性,他一定是从中怀疑到什么,否则,不会无聊的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电报。“难道是日本海军第一舰队的侦察机?”他暗自猜测到,不由得心里一紧,倘若真是那样,对于舰队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虽然已舰队目前的实力,不惧怕任何一支日军舰队,可真的打起来。唐秋离还是舍不得,原因很简单,本钱有限吗,日本人有四大舰队,自己可就是这一个宝贝,损失不起。 唐秋离略微沉思一下,对陈峰说道:“回电,海军舰队唐司令官。来电收到,你舰队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开进,可再次确认日军侦察机返航目的地。如果是日本海军第一舰队,原作战计划取消,舰队返回湛江军港,切记!” 唐秋离这是为了稳妥起见,他不希望秋泉哥的舰队,与日本海军任何一支舰队遭遇,当然,他只是提出一个怀疑的方向而已,根据各方面情报,南海海域一带。除了已经被打残的第三舰队之外,没有其他的日军舰队在活动。 海南岛日军榆林航空兵基地司令部,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跟半死之人似的,目光空洞的僵坐在椅子上,通讯官手里舀着一份通话记录。大气儿不敢出的垂头肃立,记录上只有一句话,“我们遭到支那战斗机群的伏击!” 仅此而已,时间、地点、那片空域,伏击的支那战斗机群规模如何,全都没有,更离奇的是,这个报警通话,不是编队指挥官三木少将发出来的。 看到这份通话记录之后,野村毫无大将风度的冲出司令部,驱车赶到机场,就在跑道尽头,仰头凝视着西方的天空,看了一阵又一阵,蔚蓝的天空上,除了几朵薄云、偶尔飞过的几只海鸟,什么都没有,南中国海十一月的海风,吹动野村披着的风衣的一角,背影是如此的凄凉和落寞。 身后的一大群军官们,看着司令官一动不动的背影,感觉到无边的压抑和孤单,望穿秋水,野村也没有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没有看到哪怕是一架战机降落的影子。 一个多小时,野村就这样僵硬的站着,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司令官阁下,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野村自己心里明白,他的航空队又完了。 空战失利,燃油和弹药都消耗的殆尽,又在中途遭到伏击,结果意味着什么,野村很清楚,但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出动了航空队全部战斗机,竟然没有一架返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白云还是那么冷漠的飘在天空,连海鸟都不见踪影,野村彻底绝望了。 他梦游似的回到司令部,要来那份通话记录,希望能找到原因,可聊聊十几个字,没有给他提供任何的信息,这已经是航空队第二次打光了,应该是惨败,不过,这一次惨败,意味着野村中将的军事生涯彻底完结,没有翻身的机会,不用伊藤严三郎火上浇油,大本营就不会放过自己。 在自己的手上,先后两次断送了帝国八百多架飞机,即使是大本营网开一面、宽恕自己,野村也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愧对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许久,野村的眼珠儿,呆滞的转动一下,才让人感觉到一点儿生机。 他暗哑着嗓音吩咐道:“通讯官,如实向大本营和总参谋部航空部汇报战况,另外,将参谋长请来,”通讯官答应一声出去了,野村这是在为自己交代后事,电报发出,今天傍晚,大本营特使就会将自己押返东京,那里,有一群位高权重、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大佬,要对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裁决。 航空队参谋长高桥少将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着短短两个多小时时间,老了十几岁,形容枯槁的野村,眼里闪过一丝忧色,“司令官、司令官!”高桥轻声叫道。 野村如梦初醒的扭头,看着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助手,暗哑着嗓子说道:“高桥君来了,我被押回东京,新的司令官还没有到任这段时间,你接蘀航空队司令官的位置,要对帝国的航空队负责啊!”其实,野村心里明白,所谓的负责,无非是看好家,别被那个该死的乐一琴,把自己的老窝端了。 航空队已经没有什么本钱了,只有一百六十多架轰炸机和一个大队的侦察机,没有战斗机的航空队,就是躲在家门口,等着挨宰的份儿,野村不想增加自己的罪过,这话,有托孤的意思,高桥发现,司令官说这些话的时候,如同梦游一般,目光涣散、竟然无法聚焦。 高桥心里一阵难过,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完全是野村司令官赏识的结果,可谓是知遇之恩,他不想自己的靠山就这样倒掉,但是,高桥也没有什么办法,来挽回这个结果。 他现在过来,不完全是因为司令官召见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要汇报,“司令官,根据侦察机大队第二中队报告,在距离海南岛五百余海里的中沙群岛以南海域,发现一支舰队,这是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 野村的目光,有了一丝生气,问道:“高桥君,你的意思是?”高桥回答道:“司令官,这是一次机会,**师的战斗机群,接连与我帝国战斗机群进行两次大规模空战,已经没有再次起飞的可能性,而这支舰队,不可能是帝国海军的军队,只能是支那人的舰队。” 野村注意的听着,高桥接着说道:“在那一带海域,没有帝国舰队在活动,虽然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非常不清晰,看不出具体情况,但我断定,一定是支那舰队,如果,我们航空队对这支支那舰队进行毁灭性打击,甚至能彻底摧毁这支舰队,司令官,对于改变您目前的处境来说,将会有莫大的好处!” 野村眼里的火花一闪,随即暗淡下去,垂头丧气的说道:“高桥君,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我们的战斗机都损失了,只有四个联队的轰炸机,没有战斗机护航,轰炸机会遭到舰队舰载机打击的,我们无法对一支舰队进行空袭,谢谢你的好心!” 高桥有些急了,说道:“司令官,现在我们还没有明确,这支支那舰队,是否有航空母舰存在,倘若没有,对于我们的轰炸机来说,构不成威胁,假如有航母,确定一下数量,再做打算,否则,您将会失去一次将功补过的大好机会!” 野村动心了,丢掉了全部战斗机,固然罪不容恕,如果干掉支那人的一支舰队,不但可以将功补过,还会具有非凡的意义,几百架战斗机和一支舰队的价值,在大本营那些大佬的心目中,是绝对不一样的,不但不能获罪,相反,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不能免罪,也要让支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就这样黯然离去,野村不甘心,高桥说得对,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即使是乐一琴发现了我的轰炸机群起飞,他也来不及拦截,从密支那赶到中沙群岛,乐一琴的腿,还没有那么快、那么长! 这一次,我看哪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和老对手乐一琴,是如何阻止我的行动?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以为好欺负啊? 本来万念俱灰,伸着脖子等着挨刀的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在听到参谋长高桥少将建议后,心里燃起了希望之火,从内心来说,野村不想自己在军界的前途,就这样断送,但凡是有一点儿机会,他都要翻盘,哪怕这个机会,充满了莫测和危险。 依着高桥的意思,出动所有的轰炸机,立即开始行动,就算支那舰队有航空母舰,也要拼个鱼死网破,但野村不这样想,经过了乐一琴的航空队多次交手,均惨败而归的血淋淋教训,野村再也不敢轻视任何一支中国空中力量。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支那魔鬼唐秋离麾下的舰队,可他不敢掉以轻心,野村和高桥商量的结果是,派出所有的侦察机,全方位的侦察这支舰队的情况,特别是有没有航空母舰的存在,四个轰炸机联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在跑道待命,随时准备起飞。 十几架日军侦察机,依次升空,往中沙群岛方向疾飞而去,航空队司令部里,野村和高崎两人,都无心交谈,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结果,紧张的脑门儿上,都是臭汗。 波涛汹涌的南中国海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往马六甲海峡方向,全速航行,八十多艘军舰,将两艘航空母舰拱卫在核心,犁开深蓝色的海水,舰尾留下长长的浪迹,在舰队四周,还有几十艘小型高速炮艇,灵活得如同穿云的燕子,再后面,幽深的海底下,是二十几艘潜水艇。远远的缀在舰队后面,警惕的关注着海底的一切动静。 这些高速灵活的炮艇,是**师舰队的秘密杀器,装备有海战型“雷霆”火箭炮和鱼雷的快艇,经过定边经济特区军工局特种装备研究所的多次改进。这种吨位在一百多三十左右吨的小型炮艇,装备了两部高速推进器,航速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七节以上。 这样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鱼雷的速度,每艘炮艇上。除了携带六枚鱼雷之外,还准备了两部三十二孔海战型“雷霆”多管火箭炮,两门口径四十二毫米的速射火炮,不但可以参加海战,和可以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加上身轻如燕、高速灵活,颇有些神出鬼没的感觉。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于恶劣的海况,抵御能力较差,自身的航程不足,不过,在快艇编队里。装备了补给艇,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基于对这种造价低、实用效果好的快艇的喜爱,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亲自给这种快艇命名为“刺客,”编为三个大队。是唐秋泉的撒手锏。 **师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背着手,站在旗舰“沧浪号”的作战室里。眼睛紧紧盯着大幅海图,他的心里,始终有一块儿阴影,那四架不知去向,无法确定目的地的日军侦察机,究竟来自何处。是海南岛还是其他的日军舰队? 他和唐秋离的担心一样,不想在这次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任务。尚未完成之际,与任何一支日本海军舰队遭遇,打一场不想打的海战,倒不是唐秋泉消极避战,自家事自家知,自己的弟弟,对这支舰队宝贝得跟眼珠儿似的,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不会允许舰队与日本舰队打一场正面较量的海战。 舰队第一副司令官,阿莫西耶夫少将,不时用流利的汉语,向舰队下达各种指令,这位前苏联太平洋舰队航空母舰舰长,在中国生活了三年多,已经完全融入了中国人的生活,除了身上无法改变的白种人特征之外,他所有的一切,都与中国人没什么两样,就连语言,如果不是面对面听,你绝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外国人在说中国话。 阿莫西耶夫下达完一道命令之后,抬头看看很久没有挪动一下的唐秋泉,他知道,自己的司令官在想些什么,在担心什么! “司令官,我已经命令舰载机第一团第一大队起飞,以舰队为中心,方圆二百五十海里范围内,进行全方位警戒式搜索,并且命令一大队,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均不得投入战斗,报告情况后立即返航,”阿莫西耶夫对唐秋泉说道。 唐秋泉回过身,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副手,三年多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配合默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阿莫西耶夫总是在不经意间,为唐秋泉解决很多重要的问题,有了他,唐秋泉肩上的担子,减轻了一多半儿,比如刚才,派出舰载机进行警戒性侦察,就是刚刚出现在唐秋泉脑海里的想法。 唐秋泉本能的感觉到,日本人的侦察机,还会再来,第一次,被追得屁滚尿流,慌里慌张的跑了,只有远远的在舰队外围兜个圈儿,没有带回去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任何一个日军舰队或者是航空队指挥官,都要弄清楚,自己舰队的实力,阿莫西耶夫不但想到了,而且已经做完了。 看着唐秋泉的目光,阿莫西耶夫憨厚的一笑,这种目光,他看过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有一种激动和温暖的感觉,这也许就是中国人所说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境吧! 唐秋泉刚要开口,通讯官走进作战室,“报告司令官、副司令官,雷达报告,西北方向大约三百海里处,发现十四架飞机,身份不明,正在向我舰队方向飞来。” 唐秋泉和阿莫西耶夫对视一眼,西北方向?这时,又有一个参谋进来,“报告司令官、副司令官,舰载机侦察大队报告,在西北方向大约一百海里处,发现不明身份的飞机,根据航向判断,目标位我舰队所处的位置。” 又是西北方向,怎么说,雷达和侦察大队发现的,是同一批飞机,唐秋泉和阿莫西耶夫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幅海图上的一个地名,“海南岛!”对就是这里,如果是台湾或者是日本海军其他舰队的侦察机,来的方向就会是正东或者是东南方向。 唐秋泉看着阿莫西耶夫说道:“副司令官,你的看法呢?”阿莫西耶夫简洁的回答道:“应该是海南岛榆林基地的日军侦察机,以现在的速度判断,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到达舰队所在海域,规避是无法做到了,司令官,您的意见呢?” 唐秋泉一笑,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以为咱们好欺负啊?刚才,接到了师指的战情通报,驻扎在海南岛榆林基地的日军战斗机,全部被我南方飞行集团干掉了,没有了战斗机,我倒是想看看,那个野村在打什么主意,如果时机合适,到不介意打他一仗,你认为呢?” 阿莫西耶夫蓝眼睛眨了几下,憋出一句中国成语“英雄所见略同!”唐秋泉大笑,“命令舰载机侦察大队,放哪十几架日军侦察机过来,让日本人看个够,然后,不要惊动他们,尾随其返航,确定其是否属于海南岛的日军陆航部队。” 然后,又对通讯官说道:“给师指发报,我舰队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今日出现在我舰队海域上空的日军侦察机,系海南岛之日军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所属,现,日军第二批侦察机,正在飞来途中,舰队司令部建议,在恰当时机,给予来犯之日军飞机,以沉重打击!此外,请师指提供日军野村航空队的详细情况。” 接到唐秋泉的电报,唐秋离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从内心来说,他不希望秋泉哥打这一仗,任何一场战斗,都蕴含着危险,他不能让自己的舰队去冒这个风险,这与他的初衷不符,再者,舰队耽搁的时间,会不会导致已经半残的第三舰队得到喘息之机,从容溜走? 可秋泉哥的决心很大,唐秋离却有些犹豫不决,他把电报递给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你看,舰队的意见是,在中沙群岛与南沙群岛之间,与日军航空队打一仗,您是什么看法?” 唐秋生仔细的看完电报,就说了一句话,“打与不打,舰队都能摆脱野村的袭击吗?”唐秋离猛然一震,秋生哥的话,说到点子上了,舰队既然被野村的侦察机发现,就无法摆脱野村的攻击,倒不如打一场,从秋泉哥的电报里,可以看得出,他们的这个决心,是建立在日军战斗机全都被歼灭的基础之上的,否则,不会询问日军野村航空队的详细情况。 唐秋离就不再犹豫,命令道:“心兰,记录电文,舰队司令部,师指同意你部在现在海域,对日军野村航空队作战,具体的作战指挥,师指不再过问,随电发去日军野村航空队的详细情报,此为我舰队首战,望慎重对待,期待着胜利的好消息!” 电报发出去了,唐秋离反而轻松下来,既然不可避免,就当头迎上去,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制定完整体的战略计划之后,具体的战役指挥,分担给几个副师长和兵团司令官,自己也乐得清闲。 再说了,秋泉哥的舰队,远在万里之外的南中国海上,指挥海战,自己是个门外汉,可不做指手画脚、遥控指挥的蠢事儿!秋泉哥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锋芒初试(上) 接到师指挥部的回电,唐秋泉仰天大笑,难得放浪形骸的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舰队的军官们,包括阿莫西耶夫少将,都是一愣,司令官这样的举动,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见到,原来,冷峻、不苟言笑的司令官,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儿! 唐秋泉的确十分的兴奋和机动,蛰伏了三年之久,终于有一展身手的机会,而且,这个找上门儿来的对手,是被打得半残废的垃圾货色,正好给舰队初战祭旗,以壮声势,即便是冷峻、严厉的他,也难以自抑兴奋的心情,大大的豪情一把! 师指挥部的电报里,提供的野村航空队的情况,更增加了唐秋泉打一仗的信心,说这个对手是个被打得半残废的垃圾货色,一点儿都不过分,师指的情报内容如下: “野村航空队,隶属与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在刚刚结束的达府、北部湾空战之中,其战斗机部队,为我**师南方飞行集团全歼,现有实力,为四个轰炸机联队,总数为一百六十三架,包括四十二架鱼雷轰炸机,其余为俯冲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机型为“中岛式”和“川崎式”,此外,还有一个大队的侦察机。” 看完情报,唐秋泉对于此战,更有信心了,没有战斗机,光凭着轰炸机长途奔袭一支拥有两艘航空母舰,防空火力强大的舰队,这个野村是不是疯了?自己舰队两艘航母上,就有两个飞行团,一百二十八架舰载机。数量上,虽然少了三十多架,但是,战斗机对轰炸机,可不是靠数量来判断胜负的。 唐秋泉对舰队参谋长辛喜国上校说道:“参谋长。日军侦察机一个来回,得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野村凑够了轰炸机,还得一个多小时,命令各舰舰长、航空指挥官。舰载机飞行团团长,高速炮艇大队大队长,立即到旗舰召开作战会议,部署相关事宜。” 在参加会议的人员,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唐秋泉和阿莫西耶夫两人,仔细的研究了此战的整体部署。虽然对即将来犯的日军轰炸机,充满了不屑和蔑视,但在战术上,唐秋泉和阿莫西耶夫一样,非常的重视。并且,两人都一致的认为,日军轰炸机一定会来,否则,不会进行二次侦察。 唐秋泉在忙着召开作战会议,远在万里之外。央东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的唐秋离,也没闲着,他拿起电话。“密支那航空兵基地吗?我是唐秋离,找乐一琴听的电话。” **师的一号人物,传说之中的百战军神,亲自打电话到密支那,年纪不大的女接线员,激动的心“砰砰”直跳。自己竟然亲自听到了师长是声音,小姑娘以最快速度。娴熟的动作,把电话接到了密支那基地会议室。 乐一琴也没闲着,在北部湾伏击日军战斗机群的第二梯队,顺利返航,相比于第一梯队在达府上空的浴血拼杀,第二梯队轻松得都不自在了,按照师长唐秋离的规定,无论是**师那个部队,在进行完一场战斗之后,必须马上进行战斗总结,找出缺点和不足,总结经验教训。 乐一琴看着几百名精神抖擞、满脸喜气的飞行员,乐得眯缝在一块儿了,先是大声说道:“弟兄们干得漂亮!从此以后,中南半岛就是咱们的天空,小鬼子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师长亲口对我说,要来密支那,为咱们庆功,政训处正在统计立功人员名单,大家说,高兴吗?” 底下的飞行员们,轰然叫好,欢乐的气氛,险些把屋顶掀翻,乐一琴忽然脸色一变,厉声说道:“可是,我不太满意,为什么呢?就在北部湾伏击战中,竟然有人想要对跳伞的小鬼子飞行员网开一面、手下留情,我知道,你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有这个想法,是不是?” 欢乐的气氛顿时凝固,飞行员们没有料到,指挥官会在这样的场合,突然提出这个话题,都面面相觑,确实有这种想法的飞行员,缩着脖子,直往战友的背后猫,生怕被指挥官的眼光瞄上。 乐一琴接着说道:“今天,在这里我郑重的告诉你们,谁再有这样的想法,立马给我卷铺盖卷走人,我的部队里,不能容忍存在跟畜生讲道理的人,别跟我说什么人道主义、国际公约,跟我从东北打过来的老飞行员都知道,我们**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乐一琴正吹胡子、瞪眼说得起劲儿,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他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没好声气儿的问道:“谁呀?我正在进行战斗总结呢,有事一会儿打过来!“说完,就要撂下电话。 唐秋离乐了,慢悠悠的说道:“乐指挥官,好大的脾气、好强的气势啊!是不是刚打了两个胜仗,就不知道北了?”乐一琴一咧嘴,急忙站直身体,声调降了八度说道:“是师长啊,您有什么训示!”一边用威胁的眼光,看着下面的飞行员,那意思是,都别说话! 唐秋离接着说道:“一天两仗,大家都疲惫了吧?”乐一琴嗓门儿高起来,“师长,要是还有仗打,就这帮家伙,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能把小鬼子的飞机打得满天开花!” “那好,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的老对手野村,盯上咱们的舰队了,要出动轰炸机大打出手,你们基地立即与舰队唐司令官建立联系,具体怎么打,师指不过问,你们两家商量着来,怎么样?一天三战,要注意飞行员的体力,还有,不可轻敌!”最后一句话,唐秋离颇为严肃。 乐一琴高兴得情不自禁,放开嗓门儿喊道:“是!师长,坚决完成任务,把野村这个老鬼子最后一点儿家底,都给他打没喽,请师长放心,从今天起,海南岛上的小鬼子机场,就只能长草了!” 好家伙,乐一琴的动静,跟闻到血腥味的狼似的,底下的几个战斗机团团长,听得真真,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得会议纪律,纷纷拥到乐一琴跟前儿,七嘴八舌的说道:“指挥官,我们团休息完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团吧?”“指挥官,我们团正好是战备值班,马上就能升空,交给我们团吧?” 这架势,差点儿把乐一琴吃了,这些团长们都清楚,这是中南半岛最后一战,再往后吗,想找小鬼子的飞机都难喽,再说了,连小鬼子战斗机都没有,就那些肚子大、屁股沉的轰炸机,跟个笨鸭子差不多,上哪去找这么好打活靶子的机会去! 乐一琴的脑袋都给吵吵大了几圈儿,连瞪眼珠子带吓唬,好不容易把这些好战分子弄回座位上去,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最后一战了,害怕捞不着打是不是?我现在就布置任务,所有中队长以上的军官,每人带一名今年新分来的飞行员参加此次战斗,就出动三个团规模的战斗机,老办法,在海南岛以南空域,截杀返航的小鬼子轰炸机,没捞着的别不满意,发扬一下风格吗,该给新手锻炼的机会,就这样定了,参战人员,立即做好起飞的准备!” 看到第二批侦察机带回来的照片,野村心里直打鼓,这支支那舰队,真有航空母舰,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自己连一架战斗机都没有,贸然上去,那不是送活靶子去了吗?真要是在闹个惨败而归,自己就是自杀的下场。 高桥却不这么想,他对野村说道:“司令官,虽然敌方舰队由两艘航母,可舰载机的数量,不会超过七十架,况且,根据侦察机报告,他们抵近拍照返航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被跟踪,这就是说,支那舰队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对他们进行突袭。” 高桥缓了一口气,见野村直棱这耳朵在听,愈发指点江山,“这就达成了战斗发起的突然性,我们一百六十多架轰炸机,对不过七十架舰载机,即使是有一少半儿的轰炸机,突破敌人的舰载机拦截,那对支那舰队造成的打击,就是不可估量的。” “再有,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分,太阳开始偏西,我们的轰炸机群,可以先往支那舰队的方向直飞,到了五十海里左右的时候,该往正西飞,借着阳光的掩护,再一次达到隐蔽突袭的目的,成功的机会,将是大大的!” 还别说,高桥这家伙的鬼点子还挺多,知道借着西沉阳光的掩护,充分利用自然条件,野村完全被高桥描述的美好情景给说服了,他霍然起身,声音阴森得怕人的说道:“命令,所有轰炸机立即起飞,在侦察机的引领下出战,目标,支那人的舰队!” 野村就跟输红眼的一个赌徒似的,满带着翻盘的热望,拿出最后一点儿家底,航空队的一百六十多架轰炸机,在没有战斗机掩护的情况下,对**师舰队进行突袭,这是一场注定要输得精光的赌局。 倘若野村知道,他的所有计划,都在唐秋离的掌握之中,并且,**师舰队司令官唐秋泉和**师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这两员大将,生怕他不敢出来,自己的打算落空,不知道野村司令官,还也没有进行这场豪赌的勇气?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锋芒初试(下) 接近傍晚,风高浪急的南中国海南沙群岛海域,静,一群海鸥,在军舰的桅杆上空互相嬉戏盘旋,庞大的舰队,迎着阳光,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无风,海水平滑如镜,是个难得而平静的下午,可这平静之中,却蕴含着紧张的气氛。 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笑着对第一副司令官阿莫西耶夫少将说道:“副司令官,刚才,接到师指的通报,南方飞行集团的乐一琴,也盯上了这块儿肥肉,不过,这次恐怕令这个好斗的家伙失望了,只能在咱嘴边儿捡点儿残羹剩饭。” 阿莫西耶夫少将却没有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司令官,我不认为这是一场轻松的战斗,首先,我们舰载机的数量,要少于日军,其次,如果日军轰炸机编队敢于前来的话,日军指挥官一定会做了周密的部署,也许,会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空袭,因此,我建议,舰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唐秋泉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暗自想到,“尽管在中国生活了三年多,阿莫西耶夫还是无法理解东方式的幽默,”不过,副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日军轰炸机敢于在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对一支拥有舰载机和强大防空火力的舰队,进行空袭,这个日军指挥官不是个疯子,就是有必胜的把握。 秋泉刚要问阿莫西耶夫一些问题,通讯官进来,“报告司令官、副司令官,雷达报告,在我舰队西北方三百海里处,发现日军大机群,约为一百六十余架,具体型号不详,雷达正在监视之中。”唐秋泉松了一口气,没有让自己失望,还是来了。 唐秋泉拿起桌上的电话说道:“命令第一舰载机飞行团,立即起飞迎敌。”按照他的计划,第一舰载机飞行团,将在二百至一百五十海里的空域内,截击日军轰炸机编队,首轮就要击落日军轰炸机二分之一以上,在一百海里至五十海里空域内,第二舰载机飞行团。解决掉所有的日军轰炸机。 而后,第一舰载机飞行团战斗机着舰补充油料和弹药后,二次起飞升空,与第二团一起,将日军的轰炸机全都击落,唐秋泉的打算,是一架日军战斗机,也不给乐一琴留着。海军航空兵能解决的问题,就不麻烦陆航了。 按照这样的战术安排,日军轰炸机没有可能闯进舰队的防空火力圈。再说了,还有几百门装有“天眼”炮瞄雷达的防空火炮,等着侥幸靠近的日军战斗机,按照航空舰队防空的原则,是不允许敌方的战斗机或者是轰炸机,接近舰队五海里范围之内的。 因为日军没有战斗机,这仗就好打多了,但唐秋泉是个谨慎而稳重的人,他命令值班军官,立即发出战斗警报。警报声在各舰响起,回荡在海面上,各舰立即进入战斗状态,一门门防空火炮,昂起炮口,警惕的注视着天空。 “龙翔号”航空母舰上。唐云飞中校端坐在机舱里,静静的等待航空指挥官下达起飞命令,左手轻轻抚摸一遍机舱内的各种仪表和操纵杆,平静了一下初战带来的紧张与兴奋的心情,仪表和操纵杆的金属质感,给他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这也是一种习惯,螺旋桨低速旋转而带来的机身轻颤,更是体会到一种力量的律动。 唐云飞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在舰队内部,除了司令官唐秋泉和寥寥可数的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外表清秀、看似文弱的青年,就是**师一号人物唐秋离的侄子,唐云飞现在是第一舰载机飞行团副团长兼团参谋长。 能以不到二十五岁的年纪,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并且还是中校军衔,与唐秋离的身份和地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他自己,凭借个人能力,从普通飞行员,一步步做到现在位置的,其中,付出了多少艰辛和努力,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当初,从陆航要求调到舰载机飞行团,是为了一种挑战和渴望战斗的激情,可是,整整三年的时间,除了训练还是没完没了的训练,别说与日军战斗机交手,就是连日本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对于渴望战斗的唐云飞来说,是一种心态上的磨练,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当初极力要叔叔把自己调进海航的决定,是否正确。 倒是留在北方飞行集团刘粹刚那里,当战斗机飞行员的弟弟唐云鹏,不时来信告诉他,已经击落了几架日军战斗机,军衔也已经提升为少校,这让唐云飞的心里,更是急的冒火,云鹏那里,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地面和空中战斗。 但是,与日本关东军航空队的战斗机,几乎每天都要发生小规模的交火,有时候,单机对单机也能掐上一阵子,不知不觉的,云鹏的战机上,已经涂上了四颗五角星,可自己的战斗机机身上,还是空白一片,为弟弟高兴之余,他也暗自羞愧,三年毫无建树,何以为兄长? 除了那次护送叔叔去马尼拉开会,舰队在南中国海空域接应之外,唐云飞就没有飞过那么远,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年年底,舰队还是处于避战和训练状态,他就准备再去找叔叔,要求调到南方飞行集团,哪怕是一个普通飞行员也行。 “啪”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立即将唐云飞的回忆拉回到现实之中来,耳机里传来航空指挥官的命令,“第一梯队马上起飞,打开机载雷达,与指挥塔保持联系,” 唐云飞猛地一推操纵杆,战机如同被猛抽一鞭子的烈马,窜出起飞线。 在飞行甲板的尽头,深蓝色的海水,扑面而来,机头轻抬,战机几乎是笔直的冲上蓝天,他的僚机落后半个机身,紧接着也腾空而起,唐云飞不但是今天第一个起飞的飞行员,还是第一舰载机飞行团空中编队指挥官,也就是说,雪藏三年之久的舰队第一战,将在他的指挥下打响。 旗舰“沧浪号”指挥室内,唐秋泉放下望远镜,低声嘀咕到:“这小子,还是那么楞!”自己的侄子,第一个起飞并且担任空中编队指挥官,秋泉怎么会不清楚,和唐秋离一样,秋泉对唐云飞的要求非常严格,三年多来,就因为这个身份,云飞付出的辛苦,比其他飞行员多几倍。 深蓝色的大海,在视野里远去,唐云飞回头看看,整个编队跟的很紧,他满意的点点头,“各机注意,保持高度和航速,”舰载机编队融入蓝天,消失在舰队官兵的视野里,无数双眼睛,还是在盯着天空,要说声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舰队的首战,牵动大家的心。 起飞四十多分钟之后,唐云飞的机载雷达,就发现了目标,“指挥部,发现目标,发现目标,是否立即进行攻击!”他报告到,“按照原计划,立即进行攻击!”指挥部下达了命令。 唐云飞正要命令机群爬升,抢占有利高度,他忽然发现,日军的轰炸机群转向了正西,与原来的航向几乎成了一个九十度的夹角,“咦!日军轰炸机群要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机群,要逃跑不成?”唐云飞大惑不解。 根本不可能啊,雷达显示,距离日军轰炸机群还有四十多公里的航程,再者,不处于一个高度,日军飞行员的肉眼,根本发现不了自己的机群,他们也有雷达,更不可能,这是**师的独家武器,日本人还没有研制出来呢? 那到底为什么?唐云飞刚要向指挥部汇报这个突发情况,机舱外的阳光一闪,晃得他眼睛发花,“哦,明白了,”“指挥部,第一舰载机飞行团空中编队指挥官唐云飞报告,日军轰炸机群突然改变方向,我的判断是,他们要利用我舰队正对着阳光方向航行的机会,借着阳光的掩护,使我们处于逆光的不利位置,便于隐蔽接近。” 唐云飞的判断,解开了舰队指挥官们心中的疑团,唐秋泉笑得很自豪,“不错,这小子脑筋转的够快,”刚才,秋泉还在担心,日军轰炸机群掉头逃跑,到嘴儿的肥肉吃不上,他拿过通话器,“唐云飞指挥官,根据情况临机处置,总之,必须完成舰队司令部的作战计划!” 既然云飞发现了日军机群的企图,就全权交给他处置,也是个难得的实战锻炼机会,“是!司令官,保证完成任务!”唐云飞自信的回答道。 随即,他向编队下达命令,“各大队注意,全体转向正西方向,爬升高度,我们要让日军的轰炸机群处于逆光的位置,”机群骤然改变航向,拉开与日军轰炸机群的距离,并且爬升到最佳高度。 唐云飞的战术很明显,抢在日军轰炸机群再次转向前,提前占据背光的位置,让阳光掩护自己的战斗机编队,完成突袭,打日军轰炸机编队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疯狂一把 唐云飞率领机群,到达预定的位置不久,他的机载雷达,再次捕捉到目标,事实果然如他判断的那样,在距离舰队五十多海里的位置,日军战斗机群再次转向。 此时,日军战斗机群处于极端不利的位置,笨拙的轰炸机由西转向南的时候,庞大的机身正好暴露在舰载机飞行员们的眼前,如果说,在此之前,日军轰炸机的目标是一点,这功夫,就成了一大面儿,目标扩大了十几倍都不止。 而且,日军轰炸机编队指挥官,根本没有料到,他们从海南岛榆林基地一起飞,就落入了南方飞行集团设在雷州半岛的几个雷达站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进入舰队雷达的探测范围之后,行踪更是暴露无遗。 这好比是一群黑社会流氓,密谋着去砸人家东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行动隐蔽,人家主人早就严阵以待,准备好了砍刀和铁棍,就等这群不开眼的垃圾上门呢,更要命的是,唐云飞的机群是处在西坠的阳光下,日军轰炸机飞行员只要是扭头往西看,白花花的刺眼阳光,就跟睁眼瞎似的。 唐云飞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跟叔叔唐秋泉的想法差不多,不准备给第二团留一口,“全体注意,一大队跟随我正面突击,打乱日军轰炸机编队队形,二大队、三大队左右两翼力包抄,力争全部击落,出击!”他下达了开始战斗的命令。 日军轰炸机群刚刚完成转向,正准备朝着预定目标飞,忽然间,平静的天空上,扑下来一群战斗机,一串串火舌朝着自己打过来,日军轰炸机群指挥官,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敌袭!”一串大口径子弹。从驾驶舱顶部钻进来,打碎了他的脑袋。 轰炸机不受控制的往海面坠落,日军副驾驶刚要接过方向舵,这架突然而来的战斗机。一个高难度的回转,又是一串子弹射过来,这一次,全都击在油箱上,“轰”的一声巨响,这架日军轰炸机,在傍晚的夕阳下。炸成一团绚烂的火球,机身上的碎片,带着余烟宛如节日的礼花般,四散开放。 唐云飞一拉机头,穿过日军轰炸机爆炸后的烟雾,正前方,一架日军轰炸机,被打得屁股冒黑烟。还在拼命的用尾部机枪还击,唐云飞瞄准油箱的位置,又送过去一串子弹。这架日军轰炸机,当即起火爆炸,成了若干火球之中的一员。 在后面紧追的舰载机飞行员,掠过唐云飞战机前方的时候,高声大喊到:“参谋长,打得太漂亮了,我也找到窍门儿了,打小鬼子轰炸机的油箱,事半功倍啊!这招儿好!” 唐云飞拉起战机,爬升高度。俯瞰整个战场,西坠的落日下,海面呈现一片片桔红色,波涛涌起,宛如跳动的火焰,比海面更精彩的是天空。成了舰队舰载机飞行员们自由猎杀的战场,对于第一舰载机飞行团的飞行员们来说,没有击伤这个说法。 打就打他个凌空爆炸,让小鬼子尸骨无存,一串子弹不行,就再送过去几串子弹,两架围着一架日军轰炸机打,打爆了,再去找下一架,反正这些肚子大、屁股沉的轰炸机,也跑不远,再者说了,另外两个负责包抄的大队,把试图逃散的日军轰炸机,一顿子弹又赶回来。 从唐云飞的位置看过去,漫天的晚霞之中,舰载机就像一只只矫健而凶猛的猎鹰,围着一群笨拙的肥鹅在猛打猛冲,打得烟火四起,唐云飞看得心痒,但他是编队指挥官,要站在全局的角度指挥空战,“算了,已经有两架日军轰炸机入账,就别再跟其他人争了!” 他对自己的战术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以六十四架舰载机,圈住一百六十多架日军轰炸机,将近三比一的比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架日军轰炸机,逃出这个合击的包围圈,空战开始不长时间,就击落了五十多架日军轰炸机,第一舰载机飞行团的飞行员们,几乎都有战绩入账。 日军轰炸机早就乱了队形,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有支那人战斗机猛冲过来,几串儿子弹,天空又多了一团火球,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唐云飞布下的口袋阵,照这样打下去,一个也跑不了,战斗机对轰炸机,就是单方面屠杀。 接替指挥的日军轰炸机群副指挥官,眼珠子都红了,急忙将轰炸机群遭到的打击,报告给海南岛榆林基地司令部,“基地、基地,我是机群副指挥官中野贤二,在奔袭支那舰队的途中,遭到支那舰队舰载机的伏击,指挥官玉碎,我部损失惨重。” 中野贤二在例行公事,他不期望野村司令官能下达撤退的命令,更何况眼前的局势,就算司令官命令撤退,自己的机群也得能走得了啊?恐怕还没等飞回海南岛机场,在半途就被这些疯子一样的支那战斗机给干掉了。 就算能飞回基地又怎样?支那战斗机追到基地,基地没有一架战斗机可以用来抵御,跟不设防差不多,中岛大佐太清楚航空队的家底儿了,“还是侦察机好啊,身轻体快,还不着惦记,空战刚打响,人家一溜烟儿的就溜走了,支那战斗机飞行员,连追都没追,围着自己的轰炸机,下死手、猛劲儿打!” 中野贤二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身临绝境,反倒激起了他心里的悍性,自己手里还有一百多架轰炸机的本钱,就这样不顾支那战斗机的阻击,一直朝着支那舰队的方向前进,哪怕是只剩下一两架,用轰炸机撞,也要撞沉几艘支那人的军舰,否则,岂不是白死了? 五十多海里,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中岛贤二大佐已经存了必死之心,打开编队通话器,“大和民族的武士们,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献身的时候到了,我命令,所有轰炸机不要理会支那战斗机的攻击,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目标,我们要以自己的血肉和生命,与我们的轰炸机一起,去撞沉支那人的军舰,让劣等的支那人,看看我们大和民族武士视死如归的气概,武士们,冲锋!” 中岛贤二一番极富煽动色彩的话,将日军飞行员骨子里的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呼”的一下点着了,再加上干挨打、还不了手,眼看着一起来的同伴,化为天空的一缕飞火,眼珠子都好了,两股子邪火加在一块儿,日军飞行员都疯了,拿出亡命徒的架势。 四散奔逃的日军轰炸机,逐渐往一起靠拢,组成防御队形,也不管舰载机怎么打,就跟不知道疼的蛮牛似的,直直的朝着舰队的方向撞过去,就算屁股被打得烟火四起,机身布满大窟窿,火苗子“呼呼”直窜,只有没掉海里,照样一往无前的往前冲。 中岛的一支胳膊,已经被子弹打折了,死蛇一样耷拉着,还不忘费劲巴拉的掏出一条白布带,缠到脑袋上,然后,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用剩下的一只手,把轰炸机开到最高速度,此时的中岛,已经把自己当做一枚大号炸弹了。 日军轰炸机群,一拿出这阵势,唐云飞马上就看出来了,他有把握在日军轰炸机群,接近舰队防空火力最外围的时候,干掉一百多架,可剩下的呢?不是无法击落,而是时间来不及,不超过十分钟时间,万一有一两架日军轰炸机,突破防空火力,那会给舰队造成损失,唐云飞不会原谅自己。 他马上将情况报告回去,“指挥部,日军轰炸机群采取自杀式撞击,企图给我舰队造成损失,请指挥部慎重对待,安排防御措施,”声音带着焦急,在东北的时候,和日军飞行员多次交过手,知道这帮杂碎们,疯狂起来德行。 “唐云飞指挥官,按照你原来的计划,该怎么打还怎么打,第二舰载机飞行团已经起飞,可在日军轰炸机群距离舰队五十海里之外进行拦截!你们编队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击落日军轰炸机,减轻第二团的拦截压力,”是舰队最高长官唐秋泉中将的声音。 唐云飞放心了,既然小鬼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那就给你来个层层扒皮,看你还有多少轰炸机能冲破第二团的拦截,“各大队注意,改变战术,集中击落带头的日军轰炸机,要彻底击落,”冲在最前面的,都是满脑子狗屁天皇陛下的死硬分子,多干掉这样的家伙,舰队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在日军轰炸机,不在无序乱撞,往一起集中的时候,唐秋泉从雷达屏幕上就看出来了,对副司令官阿莫西耶夫少将说道:“你看,日本人找咱们拼命来了,命令第二团立即起飞,在日军轰炸机到达五十海里范围之外,将其全部击落。” 阿莫西耶夫一耸肩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日本人真是个奇怪的民族,明知道这样做是没有如何作用的,还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说完,还连连摇头,一脸的感慨和疑惑。 唐秋泉暗道:“日本那帮疯子的想法和做法,我到现在还不能全部理解,何况你一个苏联人,”不过,在唐秋泉的眼里,这些来送死的日军轰炸机,已经是南沙群岛海底的一堆废铜烂铁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老本儿丧光 --go-->既然舰队已经做了准备,舰队第一舰载机飞行团参谋长兼空中编队指挥官唐云飞中校,就彻底放心了,第二团起飞迎敌,单凭飞机数量上,已经超过了日军轰炸机,就算有几只漏网的小虾米,侥幸闯过两次阻击,舰队的防空炮火,也绝不会轻饶他们。 没有了后顾之忧,唐云飞下达了自由猎杀的命令,一架接一架的日军轰炸机,凌空炸成了碎片,中岛贤二大佐,心如刀绞,那些化为南中国海上空的飞行员,可都是优秀的大和民族子孙,还没有看到目标的影子,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五分钟之后,在几架轰炸机以自己粉身碎骨为代价,掩护着的中岛贤二,终于看见了夕阳映照之下的庞大舰队,也看到了两艘航空母舰威武的身影,中岛的目标,就是其中的一艘,他要将自己和轰炸机变成一枚超级大炸弹,用生命的绝响,实现自己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意愿。 再有五分钟,就可以接近支那舰队,那时,将会遭到支那舰队防空火力的凶猛阻击,为了保证自己的攻击顺利,中岛贤二下达了命令:“第三大队掩护我,”所谓的掩护,就是用其他几架轰炸机粉身碎骨的代价,吸引支那舰队防空火力,自己趁机冲进去。 第三大队,剩下不过五架轰炸机,听到命令之后,立即赶到中岛驾驶的轰炸机前面,担任必死的开路任务,中岛近乎自语般说道:“天皇陛下。帝国的武士,是不可战胜的,我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支那舰队里。炸出大和民族的魂来!” 中岛血红的眼珠子里,只有那艘航空母舰庞大的身影,似乎是幻觉,水天一线处,凭空冒出一个机群,这个机群,几乎是与自己的轰炸机群面对面的飞来,还没有接近。先是一阵密集的弹雨泼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中岛的轰炸机,首当其冲的承受了凶猛的打击。 一发大口径机枪子弹,击碎了轰炸机舷窗的玻璃。钻进中岛的身体里,意识已经逐渐失去的中岛,艰难的看了看自己的机群,一阵绝望袭上心头,“只有四十几架了。而对面来的支那战斗机,是那么多,天照大神不眷顾我,就连我与支那军舰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给。” 中岛的副驾驶更惨。浑身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打得马蜂窝一般。“坚持,坚持!”中岛拼劲最后一丝力气。驾驶着轰炸机,继续往目标冲过去,一架舰载机,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由高空俯冲下来,机头火光闪烁,三道火链子,直直的抽打在中岛的轰炸机上,一声巨响,中岛带着他的必死心愿,化为南中国海上空的块块儿碎片。 中岛轰炸机爆炸的位置,距离舰队外围防空火力网,只有不到三分钟的航程,唐云飞的战机,穿过中岛驾驶的轰炸机爆炸后的烟团,手指再次按在射击按钮上,将一架机体上冒出火苗的日军轰炸机,打成碎片。 “已经是第六架了,”唐云飞心里暗自道,将战机拉起,视野里,再也看不到一架日军轰炸机的存在,他又将战机爬高一些,打开雷达仔细搜索一周,什么也没有发现,“指挥部,第一舰载机飞行团空中指挥官唐云飞报告,经过一小时十五分钟激战,已经全歼来犯的日军轰炸机,一百六十二架日军轰炸机,无一漏网,我机群无一伤亡,报告完毕。” 还没有听到指挥部的指示,一架战斗机“刷”的一下与唐云飞的战机水平飞行,耳机里,传来舰载机第二团团长武子明上校的声音:“我说,唐参谋长,你们第一团也太狠了吧,就给二团留这么点儿残汤剩饭,不够意思吗!我们一个团六十四架战斗机升空,每人一架小鬼子轰炸机都没捞上,不行,回去得和司令官说说这件事儿,好处也不能都是你们一团得去吧?” 语气之中,颇多抱怨,唐云飞抿嘴一笑,并没有反唇相讥,他没什么好说的,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顾闷着头打,一百六十多架日军轰炸机,从七八十公里,一直打到十几公里,自己的一团就干掉了一百二十多架,平均每个飞行员两架,这一下也吃得太多了,难怪武子明发牢骚。 舰队旗舰“沧浪号”指挥室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气氛热烈非常,武子明和唐云飞之间的对话,舰队司令部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唐秋泉笑着摇摇头,心里暗道:“云飞这小家伙,干得太漂亮了,以零伤亡的战绩,击落日军轰炸机一百二十余架,舰队首战打个开门红!” 至于武子明的牢骚话,唐秋泉非常的欣赏,军人吗,就应该有这股子争强好胜、不服输的劲头儿,尤其是自己舰队的官兵,要说怪,就怪日军轰炸机群,想玩个儿小花招,让云飞的机群,捡了个大便宜,“所有空中机群,立即返航,各部队做战斗总结,上报舰队参谋部。”秋泉下达了命令。 然后,对通讯官说道:“马上给师指发报,我舰队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全歼来犯的日军轰炸机群,舰队无一损失,是否按照原计划进行,请指示!此外,为了抢占先机,不至于出现意外的变数,舰队司令部的意见是,应当连夜穿过马六甲海峡,妥否,请明示!” 舰队的原计划,是今夜穿过马六甲海峡,在明天,也就是是十一月十九日上午九点钟左右,到达安达曼海海域,对已经是元气大伤的日本海军第三舰队,进行包围,按照正常航行的速度,舰队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加里曼丹岛附近海域。 但是,出现了海南岛日军轰炸机群来犯的意外状况,耽搁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按照原计划。连夜穿越马六甲海峡,天明的时候,舰队不可能全部通过,就会暴露在日军的岸炮之下,如果等,就要在马六甲海峡东部海域,停留一天一夜的时间。 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谁也无法预料,日军第三舰队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变化,海南岛的日军指挥机关,不会不将这个情况,上报给日军大本营,如果第三舰队意图从马六甲海峡返回本土,按照时间推算,正好与舰队在海峡内遭遇。 击沉所有的日军第三舰队军舰,对于舰队现在的实力来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自己弟弟的目的,是俘获而不是摧毁,秋泉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在加里曼丹岛附近海域,解决这个问题,来个以逸待劳,日军第三舰队刚出马六甲海峡,就迎头撞上严阵以待的舰队。 可是,这又存在一个问题,日本海军第一舰队紧急驰援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到达南中国海海域,正好截断舰队返回湛江基地的海域,将会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大战,带着战利品返航,与日本海军第一舰队交战,是秋泉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弄不好,就会白忙活一场。 即便是舰队损失不大,缴获的日军军舰,日本人是绝不会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带回湛江海军基地的,因此,秋泉才会有那个建议,不过,他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和本事,应该能想到这一点,自己无非是提醒一下罢了,随便说明一下自己的想法。 接到舰队的电报,唐秋离没有别人想象之中的那样兴奋,战斗的结果,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有战斗机护航,就轰炸机出动,去轰炸有航空母舰的舰队,那跟找死差不多,除了疯狂加脑残而又不可理喻的日本人,谁会做出这样可笑的举动。 他考虑的问题,和唐秋泉一样,就是害怕舰队到达安达曼海海域的时间过长,出现意外的变故,此外,还给扼守马六甲海峡的日军,以充裕的准备时间,对于舰队来说,困难和危险性,增加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损失了海南岛的全部飞机,第三舰队又被打得奄奄一息,只要是稍微有头脑的日军指挥官,都会判断出,**师舰队出马六甲海峡西进,是奔着谁去的,这是日军阻击舰队的唯一地点和机会,岸炮,日军的岸炮是个大威胁啊,唐秋离想到。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过多的犹豫,对刘心兰说道:“心兰,给舰队唐司令官回电,舰队按照原计划,在今夜穿越马六甲海峡,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将会配合舰队的行动。” 然后,又对刘心兰说道:“命令乐一琴立即返航,做好明天凌晨,空袭马六甲海峡日军岸炮阵地的准备,日军的轰炸机群,都被秋泉哥的舰队给吃光了,他呆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说完这席话的时候,唐秋离不禁莞尔一笑,他都能猜出来乐一琴的反应。 还在海南岛以南空域,等着截杀返航的日军轰炸机的乐一琴,此刻的心情,急的火烧火燎,带来三个战斗机团,就打算将野村这个***老鬼子家底儿,一把都给他打光了,可从红日西坠,等到晚霞满天,连日军轰炸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当口,接到了师指的命令,“南方飞行集团参战部队,任务完成,立即返航,”乐一琴当时就处于暴走的状态。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发飙的乐一琴 -< >- 乐一琴能不暴走吗,就在四十多种分钟前,他还在机群通话频道里,对飞行员们说道:“都记住了,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战,打好了,小鬼子在中南半岛就没有带翅膀的杂碎了,海航那些飞行员,都是第一次空战的新手,能将小鬼子的轰炸机群撵回来,就算不错了,最后收尾的活儿,还得咱们来做。-< >--< >-” 乐一琴的话里,带着洋洋得意,飞行员们也认同指挥官的说法,一点儿都不觉得是狂妄,第一次空战的新手,能是咱们这些老鸟相比吗,论和小鬼子飞机交手,咱们进入缅甸以来,就没断过,论空战经验,除了今年分配来的新手之外,那个人的战机上,没有几颗五角星,实力和经验在哪摆着呢! 可师指的这个命令,一下子就把乐一琴给砸昏了,“什么?任务完成,立即返航,活见鬼了,自己的机群还没有开张,这就收场了?白忙活一场是咋地?” 乐一琴不大相信舰队舰载机,那些第一次参加空战的新手们,打得这样干净利索,连一口汤都没给自己留下,他打开空地联络电台,准备亲自询问一下师长唐秋离,可刚要开口,心里先没底儿了。 “师长的命令是真的,没理由放过逃回来的小鬼子轰炸机,自己这一问,那是找挨训,海航那帮小子都成精了?”他郁闷的暗自琢磨,要说在**师那几个大佬里,乐一琴最怕谁?那个训他最多,当然是一号人物,师长唐秋离了,想着,也就泄气了,这股火儿就憋在心里了。 欺负日军没有战斗机,乐一琴机群返航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绕过海南岛。在日军防空炮火的射程之外,排着整齐的编队,大摇大摆的横穿海南岛上空,三个战斗机团。一百六十多架战斗机,那是多大的阵势,黑压压一片,“轰隆隆”耀武扬威的从海南岛上空飞过。 此时,已经是暮色低垂,大地苍茫,海南岛上。亮起点点灯火,乐一琴扭头往地面看去,好家伙,一处地方灯火辉煌,在散落各处的灯火之中,显得非常突出显眼,这时,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地面上,冒起串串火星,节日礼花般的炮弹。射向天空。 乐一琴的火气,一下子就迸发出来,“***,老子憋着一肚子的火儿,本来没打算理会你们这帮王八蛋,小鬼子倒好,主动惹到头上了,正好,舀你们这帮日本杂碎泄泄火,要不。今晚儿闹心得睡不着觉。” 从空中看去,日军的防空火力,并不强,以乐一琴行家的眼光来看,处处是漏洞,就跟破渔网差不多。到处是大窟窿,这也不能怪日军,海南岛是日军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的唯一基地,近千架战斗机和轰炸机,都集中在这里,这样强大的空中力量,还怕敌人空袭? 所以,地面防空火力网,就不是重点布防,平时也没有太多的防空训练,听到空中雷鸣般的发动机声,也不知道是哪个昏了头的日军防空指挥官,下达了对空射击的命令,其实,**师的机群,远远还在日军防空炮火的射程之外。 这样提早开火,除了暴露防空火力阵地之外,一点儿作用都没有,连**师战斗机的毛儿都碰不到一根儿,却惹翻了一肚子火气的乐一琴,真是倒霉催的。 乐一琴命令道:“各团注意,以中队为单位,自选目标,自由攻击,空袭小鬼子的防空炮火阵地,不把子弹打光了,就别回去!那个的飞机,被小鬼子的炮弹咬了,算你倒霉,回去就到机务大队报到,他们那儿缺擦飞机的!” 在乐一琴看来,破渔网似的防空火力,跟没有差不多,一个俯冲就能干掉一门火炮,挨了小鬼子的炮弹,只能说明你的技术不过关,下达完命令之后,乐一琴和僚机,带着一个中队战斗机,朝着灯火最明亮的地方,猛扑下去。 这个地方,是他早就看好的,作为南方飞行集团的老大,当仁不让,等乐一琴降低高度,往地面一看,当时就乐了,意外收获,面积大的吓人的机场停机坪上,十几架日军飞机,接受检阅般,整整齐齐的排成一行。 不用说,这就是那个小鬼子的海南岛榆林航空兵基地,这些飞机,就是野村那个老鬼子的最后一点儿家底儿,尽管都是侦察机,也把他打绝根儿喽,没想到,今天还捞着大鱼了。 不知道有多少日军士兵,在慌乱的奔跑,机场四周,几处防空炮火阵地,正在盲目的狠着劲儿,往漆黑的夜空发射炮弹,还有很多处重机枪阵地,也在疯狂的射击,混合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声,这个乱啊!没头苍蝇似的,却不知道杀神已经到了头顶。 乐一琴毫不犹疑的带着僚机俯冲下去,一梭子子弹,打翻了一处沙袋堆成的工事,七八个日军士兵,打着旋儿栽倒在地,刚才还叫得欢的重机枪,当时就哑火,这样的小杂鱼,乐一琴还没看上眼,稍微拉起机头,那十几架日军飞机,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正准备下手的时候,他的僚机已经开始动手了,三挺机载机枪,一通横扫,打得日军飞机直冒火星子,乐一琴气得大骂,“我说你小子,就不知道给长机留点儿,可倒好,光顾自己打得痛快,这要是在空战的时候,你小子可不把握!” 僚机飞行员咧咧嘴,说道:“指挥官,我这不是打顺手了吗,好,我掩护,您来攻击!”说完,把战机拉起来,顺势干掉了一个火力点,心里却嘀咕到,“还不是抢了你的肉,要是真正的空战时候,我也不这样打呀,又不是没有配合过。” 乐一琴反复对日军飞机扫射了两次,直到每架日军飞机都冒起冲天大火,这才心满意足的拉起飞机,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一百六十多架战斗机,在海南岛上空,肆意的翻飞,那里有日军的防空炮火,就会招来雨点般的子弹。 防空警报响起后,地面上的灯光,就接连的熄灭,所以,日军防空火力阵地,就格外的目标明显,跟随乐一琴攻击的那个中队,六架战斗机,铁扫帚一样,把日军机场打得烟火四起,人仰马翻,不知道那个幸运的飞行员,击中了堆放的油桶,剧烈的爆炸之后,机场燃起了冲天大火。 这一下,把机场照的通红一片,到处奔跑躲藏的日军士兵,成了战斗机追逐的活靶子,四十多分钟之后,除了燃烧的大火,地面上,再也看不到炮弹射向天空,乐一琴哈哈大笑,命令道:“收队,今天晚上加餐,大家伙吃个痛快,搂草打兔子,白捡个便宜。” 乐一琴心里这个舒坦,那股子邪火,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你海航打小鬼子的轰炸机,我打小鬼子的老窝儿,来个连根拔除,看哪个够狠!忽然想起来,说道:“各团报告战损,有没有被小鬼子炮弹和子弹咬着的?” 各团报告完,乐一琴心里更美了,这仗打得,真***绝了,连一架受伤的飞机都没有,估摸着,干掉小鬼子一百多门高射炮,几百个小鬼子是有了,把机场打个稀巴烂,最主要的,把野村那个老鬼子的最后一点家底儿,都打没了。 忽然,耳机里传来悦耳的女声,“我是师指,呼叫机群乐指挥官,师长要与你通话!”的声音,乐一琴急忙回答道:“我是机群指挥官乐一琴,师长有什么指示?”他听出来了,是师长的那个姓刘的机要参谋,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 “乐一琴,你好大的胆子,为什么不按照命令返航,在海南岛空域做什么?为什么滞留该空域四十多分钟?”耳机里的女声,换成了师长唐秋离的怒吼声。 乐一琴一哆嗦,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可不是咋地,袭击小鬼子机场的时候,光顾着痛快了,没有向师指报告,这属于私自行动,光顾打得痛快了,真疏忽,这不,老大找上门儿,兴师问罪来了,听动静,火气还不小,得,少不了又是一顿暴训! 唐秋离也是在接到雷达站的报告之后,才知道乐一琴的机群,没有按时返航,而是停留在海南岛空域,他怕乐一琴这个好战分子,今天这场仗没打上,憋着一股火儿,任性胡来,给南方飞行集团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乐一琴知道,不实话实说肯定过不了关,自己机群的位置,在雷达上显示着呢,四十多分钟的空袭,是瞒不过去的,不过,也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师长,我机群在返航途中,遭到海南岛日军地面防空火力的袭击,对我机群威胁极大,因此,我命令机群予以还击,情况紧急,来不及请示,请师长处罚!” 乐一琴暗自得意,“瞧咱这脑袋瓜儿,多聪明,情况紧急,请示的过程中,我们的飞机就要被打下来了,理由十分的充分,师长不会因为打小鬼子,对自己怎么样。” 唐秋离气乐了,这个乐一琴哪,撒谎都不圆全,你机群的飞行高度,在雷达上一清二楚,在日军防空火力射程之外,还遭到袭击,糊弄外行哪?不过,没有揭破,他最关心的,是机群的损失情况。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野村自杀了 乐一琴机群返航途中,顺手牵羊,将日本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海南岛榆林基地,打个稀巴烂,捎带着干掉了日军最后一个大队的十几架侦察机,所有的防空火力阵地,出了一口闷气,得意洋洋的返航,师长唐秋离就找上门来儿。 听着乐一琴不着边际的话,唐秋离换个话题,问道:“乐一琴,你如实汇报,机群伤亡如何?日军的抵抗是否激烈?” 乐一琴一听,劲头儿上来了,那里是在挨着暴训,完全是一副邀功请赏的架势,就差点儿眉飞色舞了,“报告师长,我机群无一伤亡,摧毁日军海南岛野战机场,侦察机十余架,还有,所有的防空火力阵地,小鬼子的抵抗不值得一提,根本没有在海南岛上空,构成有效的防空火力网,我估计,这会野村那个老鬼子,正在欲哭无泪呢!” 唐秋离没有过多说什么,“乐一琴,你私自行动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儿,等打完了仰光战役,咱们再算账,你听好了,返航之后,让飞行员们抓紧休息,明天凌晨还有作战任务,具体命令等你落地之后,马上下达。” 耳机里,就听见乐一琴狼嚎一般的喊道:“伙计们,抓紧回家,明天还有活儿干!”唐秋离一阵无语,实际上,他非常喜欢乐一琴这种积极求战的状态,今天对海南岛日军机场的空袭,误打误撞进行了一次火力侦察,大致摸出了海南岛日军守备情况的底细。 他对使用韩铁的海军陆战队,攻取海南岛的行动,有了新的想法。由此看来,海南岛的日军实力非常薄弱,不堪一击,攻击仰光和攻取海南岛两个战役,是否可以同时进行?而不必等到仰光战役结束之后。舰队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之后,就是仰光战役发起之时,不能再拖了,楚天的特战支队已经潜伏在仰光十几天时间,不是长久之计。 海南岛。日军航空兵榆林基地,航空队司令部地下指挥所,航空队参谋长高桥少将,听到警报解除的信号之后,在十几个参谋军官的陪伴下,来到地面,满眼看去。冲天的大火夹杂着滚滚黑烟,“呼呼”作响的直冲上半空,火光照映下,消防车徒劳的喷着水柱,在熊熊大火面前。显得可笑。 机场地面建筑物,损失轻微,可停机坪上,那十几架已经烧成残骸的侦察机,跑道上,空地处。横七竖八的士兵尸体,防空阵地上的斑斑血迹,士兵身上的血窟窿。无一不刺痛高桥的心,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真的连一架飞机都没有了,都被支那航空队给打没了。 这个还是在支那机群,没有使用轰炸机的情况下,否则。高桥参谋长看到的,应该是一片废墟。而这支由战斗机组成的**师机群,为什么会在没有轰炸机的情况下,选择在傍晚进行空袭,是无意的举动,还是蓄谋的空袭?亦或是一场大规模进攻海南岛的前奏? 以高桥现在的心态和脑水,他无法判断出事实的真相,只有报告给野村司令官来定夺,这时候,高桥才发现,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野村司令官了,“你们那个见到野村司令官了吗?”高桥回头问跟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参谋。 一个参谋低声回答道:“参谋长阁下,在两个小时前,卑职见到野村司令官,独自一人,进入办公室,高桥一下子明白了,两个小时前,正是接到轰炸机群在南沙群岛附近空域,全军覆没消息的时候,高桥的内心,对野村的行为,多少有些不满。 “无论怎么说,你都是航空队最高指挥官,外面被支那人的战斗机打得人仰马翻,不出来也罢,为了安全起见,可打完之后的烂摊子,你总该出来看一眼吧?很多事情,不是我这个参谋长能做得了主的,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高桥带着一大群参谋,朝着野村的办公室走去,到了近前,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一点儿声音,询问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卫兵,得知野村司令官一直没有出来,高桥示意参谋们在门口等着,自己上前轻轻敲门,“砰砰砰”,里面一点儿回音都没有。 高桥再次敲门,还是没有动静,他试着推门,发现房门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倏然划过高桥的心迹,猛撞了一下,房门纹丝未动,他示意那几个卫兵,过来砸门,大日本帝国武士砸门抄家的本事,那是与生俱来的,娘胎里就带来的暴力倾向。 一个膀大腰圆的卫兵,上去“咣咣”两脚,房门轰然洞开,高桥一眼就看到,野村司令官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滩血迹已经凝固,屋子里,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儿,他挥手让这些参谋们退出去,以后,关上房门,走到办公桌前。 大日本帝国东南亚派遣军航空队司令官,野村中将自杀了,除了肚子上的一把短刀之外,桌子上,还有一把手枪,司令官的右太阳穴上,一个血窟窿,看来,真正要命的,不是肚子上的短刀,而是太阳穴上那致命的一枪。 对于野村自杀,高桥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整个航空队打得精光,败得很惨,连老巢都被打得稀巴烂,而且,这是第二次老本儿打没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作为航空队最高指挥官,野村司令官都难辞其咎,无法逃脱大本营的严厉处罚。 高桥眼里带着悲哀,看着已经是一具冷冰冰尸体的野村,暗自想到:“也许选择自杀,是最好的办法,能保留大日本帝**人的荣誉,除此之外,别无他途,难道被大本营处以极刑,或者是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渡过余生吗?” 高桥甚至都能想象得出,野村司令官自杀的整个过程,先是用自裁之刀,剖开了腹部,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寻求最快的解脱,免除了利刃割断脏器的痛苦。 高桥看见,野村的左臂下,压着一张信纸,他拿起来,是野村的遗书,“天皇陛下及大本营,野村从军凡二十余年,追随先辈的脚步,恪尽军人职守,为大日本帝国称霸世界,为天皇陛下大东亚圣战殚精竭虑,虽付出生命亦无悔,也为自己是帝**队的一员,而骄傲自豪。” “然,自进驻中南半岛战区以来,遭遇生平未见之强劲对手,以致屡遭败绩,使帝国航空队精锐之师,尽丧于支那魔鬼唐秋离及其手下悍将乐一琴之手,今孤注一掷,欲以航空队最后军力,给支那舰队以重创,非常不幸,航空队轰炸机群尽皆玉碎于南中国海上空。” “随即,榆林基地又遭空袭,帝国在海南岛几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念及此,野村万念俱灰,无脸苟活于世,只有一死以谢罪,卑职为帝国罪人,虽死也未能赎罪,支那魔鬼唐秋离和其麾下航空队指挥官乐一琴,实为帝国最危险的敌人,卑职临死进一言,集中帝国全力,消灭**师唐秋离部,否则,大日本帝国在东南亚乃至南太平洋地区,将无立足之地,野村绝笔。” 看完野村的绝笔信,高桥忍不住泪水连连,心如刀绞,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的,是他的恩人,自己从一个普通的中佐参谋军官,几年之内,擢升为航空队第二号人物,少将参谋长,都是野村君的大力提拔,现在,野村君却无助的躺在这里,让高桥情何以堪? 他走上前去,将办公桌上的血迹清理掉,又把野村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收起手枪,他不想让其他的军官,看见野村开枪自杀的事实,对于帝国武士来说,最好的死法,是剖腹自杀,开枪打死自己,会被看做是懦夫的行为,招人鄙视,也不符合帝**人的传统。 为自己的恩师,尽最后一点儿人事吧!然后,高桥喊进来卫兵,看着蒙上白布,抬出去的野村尸体,高桥的内心,泛起刻骨的仇恨,如果有可能,他会亲手撕碎了支那魔鬼唐秋离,和那个帮凶乐一琴,把他们的脑袋放在野村君的坟前,祭奠自己的恩师。 当然,只是心里发发狠罢了,航空队全胜时候,都被**师南方飞行集团打得灰飞烟灭,现在,手里连几个飞机轮子都凑不齐,拿什么泄心头之恨?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善后的问题。 回到办公室,高桥命令通讯官,将野村司令官自裁的消息,速报大本营,并随电报附去他的绝笔信,至于伊藤严三郎那个老家伙,高桥采取另外无视的态度,按照作战序列和隶属关系,高桥应该将这个消息,首先报告给派遣军总司令官,航空队的直接上司伊藤严三郎大将。 可高桥就是不想,也不愿意,然后,他又亲自口述电文,发给大本营总参谋部,报告了**师舰队现在的位置,以及自己判断后,得出的目的和意图。 这支**师舰队,是压死野村司令官的最后一根稻草,高桥不会放过,自己现在无能为力,但他相信,大本营和总参谋部会有办法,让**师的舰队,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夜闯马六甲(上) 不论是已经返回密支那野战机场,和部下狂欢庆贺的乐一琴,还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将穿越马六甲海峡舰队身上的唐秋离,都不知道,又有一个日军的高级将领,命丧在中南半岛战场。 而且,还是日军航空兵部队的第一个,野村很荣幸的带上了这个殊荣,唐秋离的计划,已经发给乐一琴,核心要旨就是,出动南方飞行集团的所有战斗机和轰炸机,在明天拂晓时分,对马六甲海峡沿岸的日军岸炮阵地,进行狂轰滥炸,掩护舰队顺利通过。 唐秋离有这个本钱和底气,在中南半岛上空,再也没有威胁到自己战机的日军飞机,本来,他只想出动轰炸机,但是,唐秋生提醒了他,台湾,是日军的另一个重要基地,舰队与海南岛的日军轰炸机群,一场大战之后,虽然大获全胜,但是,也已经暴露了行踪。 海南岛的日军指挥官,不会不将这个重要情报,报给日军大本营,而且,唐秋生判断,奄奄一息的日本海军第三舰队,肯定也接到了情报,多方面因素加起来,**师舰队,将会是日军高层最关注的目标,毕竟,仰光战场还处在僵持之中。 **师的部队,也没有大规模行动的迹象,日军高层不会坐视第三舰队陷入灭顶之灾的,唐秋生所担心的,是台湾的日军航空队,派出战斗机和轰炸机,长途奔袭舰队,那时,右有日军的岸炮。空中有日军的飞机,再加上态度隐晦、居心叵测的美国人,舰队的处境,将会非常的不妙。 唐秋离对于唐秋生的谨慎,非常的赞同。不过,他不认为在这个时候,麦克阿瑟敢捣鬼,在决定舰队连夜穿越马六甲海峡之后,他就给麦克阿瑟发去一封电报。电报的内容和措辞,非常的干脆和明显,就是警告。 “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第一副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勋鉴,今夜二十一时左右,我**师舰队,将会穿越马六甲海峡,届时。驻守苏门答腊岛之美军部队,务必提供必须的帮助,如果因为贵军的失误,或者是故意刁难,由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将由美军承担,我也会考虑,采取武力报复的手段,直至全部消灭该地驻守的美军部队,望将军慎重对待之。” 就是**裸的警告,话都挑明了。如果我的舰队,在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你们美国人耍什么心眼儿。和见不得人的小花招,比如,关闭航标灯,在海峡航道布上水雷,误发炮弹等,到时候。我就找你麦克阿瑟算账,至于我的舰队去干什么。没必要告诉你麦克阿瑟,不管你知道不知道。 唐秋离就是把话摆到桌面儿上,免得老奸巨猾而又极端自私的麦克阿瑟,在背后搞鬼,借口不清楚情况,以为是日本人的舰队等等,做完这些,他还是对美国人不放心,又给秋泉发去电报,“舰队司令部,对美军阵地方向,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一旦美军有任何挑衅举动,予以坚决的打击,不必考虑后果。” 接到唐秋离电报的麦克阿瑟,处于极度的闹心状态,他知道**师舰队,穿过马六甲海峡,赶到安达曼海去干什么,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海空大战,瞒不过任何人,麦克阿瑟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从麦克阿瑟内心来说,他宁肯日本人的军舰,都沉没在安达曼海海底,也不愿意这样一支建制完整的舰队,落到唐秋离的手里,这会增加中国人的绝对实力,那可是有着三艘航空母舰,七十多艘军舰的舰队,得到这些,唐秋离就能拉起两支舰队,是麦克阿瑟绝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那不是给唐秋离添膘吗?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为此,他已经命令苏门答腊岛上的美军部队,采取任何手段,阻挠或者是迟滞**师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有必要时,可以趁着日本人岸炮拦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背后打黑炮,前提条件是,不要让中国人察觉。 此外,他还命令潜艇部队,派出十艘潜水艇,潜入安达曼海,寻机击沉日军军舰,一句话,麦克阿瑟宁肯日本人的军舰,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也不让唐秋离得到手。 可这时候,唐秋离的电报来了,而且,态度强硬、话也说得直白,麦克阿瑟当时就脑袋几个大,所有的阴招和手段,都不能用了,惹恼了被日本人称之为支那魔鬼的唐秋离,后果很严重,麦克阿瑟自认为,凭着自己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的实力,承受不起唐秋离的怒火。 可就这样放弃,麦克阿瑟绝对不甘心,不惜任何手段,削弱对手实力或遏制新的对手出现,是美国人的既定策略,既然阴招不敢用,退而求其次,他命令潜艇部队,提前进入安达曼海海域,趁着中国舰队和日本舰队,打得激烈的时候,击沉日本人的三艘航空母舰,是为釜底抽薪之计。 日本东京,大本营总参谋部,接到航空队参谋长高桥少将的情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总参谋部当时就炸窝了,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火烧屁股似的,急忙驱车赶往裕仁天皇那里,什么将军的威严、亲王的风度,全都***见鬼去吧!这事儿太大。 倒不是自杀了一个航空队中将,让他如此着急,一个小小的中将,还不能让亲王殿下如此失态,死了长谷川清,也没有这事儿大,而是高桥电报里,报告出**师舰队的目的,让他心惊肉跳,那可是大日本帝国仅有的三支舰队之一。 而且,是实力最强的舰队,那个支那魔鬼的舰队去干什么?很明显吗,去抓俘虏!载仁差点儿给了自己一嘴巴子,“这都什么想法啊,大日本帝国的舰队,怎么能成为支那人的俘虏呢?”不过也怪了,几年没有动静的**师舰队,从哪冒出来的?还将野村打得剖腹自杀? 一脑门子郁闷的载仁亲王,见到了裕仁天皇,急忙将情况一说,裕仁当时就一脸的黑线,事情紧急,来不及召开御前军事会议扯皮了,哥俩一商量,救兵如救火,命令第三舰队代理司令官佐藤少将,舰队立即经由马六甲海峡,返回本土。 凡是能开动的军舰,都要带回来,不能开动的军舰,立即自沉,总之,不能留给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在这一点上,裕仁和麦克阿瑟的目标是一致的,驻守新加坡及马来半岛的部队,必须不惜任何代价,全力阻击**师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 所有的火炮,都集中在海峡的最狭窄处,瞧裕仁天皇的疯狂劲儿和狠劲儿,如果有可能,他会命令步兵,划着澡盆子,带上手雷和**,去炸**师的军舰。 第一舰队立即从罗林群岛海域,赶往南中国海海域接应第三舰队,最狠的一招,命令驻守台湾的第十一航空队,出动全部的飞机,对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师舰队,进行狂轰滥炸,同时,通报美国人,采取一切手段,阻止**师舰队通过。 美国人不是和大日本帝国,有秘密军事互助协议吗?这一次,就是该美国人履行自己诺言的时候了,为了第三舰队,裕仁天皇已经下了狠心,不惜逼着美国人现形,电报的内容,同样措辞严厉,态度强硬。 “麦克阿瑟将军阁下,我奉天皇陛下御命,要求你方履行日美秘密军事条约,务必协助大日本帝国皇军部队,于马六甲海峡阻击**师舰队通过,如果贵方不履行义务,我们大日本帝国,将视为该条约自动解除,届时,贵我双方,将处于敌对关系,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将不再保证贵国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所有利益。” 裕仁天皇发狠了,关键时刻,到了拿出诚意的时候了,要是你麦克阿瑟再玩儿两面三刀,两头捞好处的勾当,惹急了,老子出动皇军灭了你们美国佬。 这个电报,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的名义发出,以增加分量,麦克阿瑟是在当夜九点之前,接到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电报的,可怜的麦克阿瑟,两眼发直的盯着桌上两份电报,不知道如何是好,都是态度鲜明强硬、**裸的威胁,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不是要命吗? 关键是,麦克阿瑟那头都惹不起,无论是日本人,还是唐秋离,只要动手,美国人的势力,就会灰飞烟灭,这个狡猾而又阴险的美国佬,尝到了苦果,甘蔗哪有两头甜的道理,便宜不是都能占的! 中南半岛战场双方,应该是三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师舰队身上,主战场仰光,反而被忽视了,这是出乎唐秋离意料之外的。 十一月十九日夜,二十一时零八分,**师舰队,出现在马六甲海峡东端入口处,看着狭窄的航道,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新加坡城,现在是一片漆黑,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自语道:“日本人有所准备了,”随即命令:“舰队做好战斗准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夜闯马六甲(中) 当夜无风,厚厚的阴云,遮住了满天星光,积郁在马六甲海峡上空,原本指引来往船只的两岸航标灯,没有一处亮起来,包括美国人控制的那一侧。 唐秋泉冷笑一声,对舰队参谋长辛喜国说道:“看来,美国人是注定要搞小动作了,命令舰队,实行灯火管制,开启导航雷达,没有航标灯,我们照样过马六甲,将这一情况,上报师指挥部。” 心里很气愤的唐秋泉不知道,麦克阿瑟已经快疯了,两份同样具有威慑力的电报,就摊开在桌子上,日本人和唐秋离,同时逼宫,你让麦克阿瑟如何决断,都是惹不起的瘟神,那个的拳头都比自己硬,麦克阿瑟抱着快要爆炸的脑袋,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再搞一次平衡,既不惹恼日本人,也不得罪唐秋离,就连参谋长史迪威将军进来,也没有察觉。 史迪威一看司令官的架势,就知道遇到了难题,看完两份电报之后,两人坐在一起,两个脑袋研究半天,也没有一个好主意,眼看着就到了**师舰队,进入新加坡海域的时间,麦克阿瑟终于下了决心,两害相权取其轻,日本人的威胁,比唐秋离要大。 唐秋离毕竟是中国的一股势力,而日本是一个国家,在这一刻,麦克阿瑟心里的天平,倾向于日本人,宁肯得罪唐秋离,也不能得罪日本人,他除了命令关闭航标灯之外,还通过秘密渠道,将**师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具体时间,透露给日本人。 做完这些勾当,麦克阿瑟已经浑身虚脱,没有一丝力气,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的风险,对于日本人。他认为已经做的够多了,具体的时间,透露给你们,再打不好。那就不是我麦克阿瑟的问题了,是你们日本人太无能,就这么宽的航道,架上岸炮,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对于唐秋离方面,他也想好了借口,航标灯正在检修。虽然牵强,可也是个借口不是,那个中国人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对自己大打出手? 至于通过时间,那就更好解释了,这么庞大的一支舰队通过,不被日本人发现,那才怪呢。只能说明,你们中国人的保密措施没有做好,与我们美国人何干?只要日本人不把事情抖落出去。唐秋离就是被蒙在鼓里,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史迪威看着麦克阿瑟上蹿下跳的接连发号施令,他一言未发,能说什么呢?何况,说的又是这老家伙不愿意听的话,司令官这样的做法,明显就是在玩火儿,日本人不会满意送过去的这一点儿东西,从载仁亲王的电报里,史迪威看出。日本人是要求美军出手,武力拦截中国人的舰队。 至于唐秋离哪一方,所有的做法,都瞒不过精明过人的那个中国人,从航标灯恰巧关闭这一点,他就能推出很多幕后的东西。在史迪威看来,唐秋离比日本人还可怕,如果是自己做主,绝不会像麦克阿瑟这样愚蠢。 事实的确如此,裕仁天皇接到麦克阿瑟的电报之后,阴森森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那个老奸巨猾的美国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应付了事?支那舰的通过时间,这样垃圾的情报,也拿来糊弄朕,马六甲海峡驻守的皇军士兵,眼珠子瞪得雪亮,还用你麦克阿瑟提供情报,看来,美国人是不可靠的。” 就在这一瞬间,裕仁天皇对美国人起了杀机,唐秋离接到唐秋泉的电报之后,到了没有明显的愤怒,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如果不这样干,就不是麦克阿瑟了,只不过,嘴角轻蔑的笑意,更浓了,“好啊,麦克阿瑟开始玩儿了,不过,代价是你们美国人承受不起的。” 舰队进入新加坡海域航道,“龙翔号”航空母舰舰长宋飞上校,紧紧地盯着导航雷达,对于身躯庞大、吃水很深的航母来说,没有航标灯做指示,夜间航行在如此狭窄的航道,十分危险,心里暗骂:“美国佬真不是东西,幸亏有导航雷达,否则,刚才就有可能触礁了。” 右岸火光一闪,随即传来炮弹破空而来的呼啸声,一发大口径炮弹,落在距离航母不到五百米的距离爆炸,激起了冲天水柱,宋飞一愣神儿,暗自琢磨,“见鬼了,小鬼子的鼻子怎么这样灵?舰队刚刚进入航道,就开始炮击了?” 他立即拿起通话器,“司令部,我是宋飞,日军开始炮击,不过,准头差一些,请示,舰载机是否起飞还击?把小鬼子的岸炮打哑巴喽?” 唐秋泉也在吃惊,舰队现在还没有进入最狭窄的航道,又实行灯火管制,按照正常情况,夜间航行,没有月光和星光,日军的岸炮兵,是无法目测到舰队位置的,怎么就像是事先知道似的? 他马上命令道:“宋飞,舰载机做好出击的准备,先不要还击,日军这是在进行侦察性试射,”随即,他下达了命令,“舰队进入战斗状态,等待司令部的命令。” 秋泉这样做,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只要是舰载机起飞升空,别的军舰可以关闭所有灯光,可航母不行,夜间起降,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不开甲板跑道指示灯起降飞机,那只能是机毁人亡的结果,可一旦开灯,两艘航母,就会暴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成了活靶子,舰炮对岸炮,不占便宜。 此外,他还想看看,日军的炮击,是否是盲目射击,可他想错了,就在第一发炮弹落下来不久,右岸新加坡方向,宛如礼花般,飞来无数的炮弹,漆黑的夜空,被拖着尾焰的炮弹弹道划破,一发接一发,虽然没对舰队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可海面上,冲天水柱,阵势也够吓人的。 唐秋泉明白了,这是日军岸炮阵地,进行的有目的炮击,现在问题还不大,日军岸炮的射程,还打不到舰队所在的位置,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会进入最狭窄的航道区域,炮弹就会像雨点般,落在每一艘军舰上,从日军炮击的强度来看,不少于一千余门火炮。 过不去了,秋泉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日军对舰队的通过时间,掌握的这样准确,堪堪进入岸炮射程之内,就开始炮击,难道是事先得知了消息? 秋泉不是个冲动的人,眼下的局势,对舰队十分不利,继续航行,那就等于把舰队送到日军的炮口下,现在的位置,还可以原路退回,“命令,各舰就地抛锚,保持战斗状态,没有命令不许开炮还击!” 一艘艘军舰停止前进了,宛如黝黑的巨兽一般,静静的停泊在海面上,所有军舰的前后主炮,右舷炮,昂起粗大的炮口,炮弹已经上膛,沉默的对准右岸,炮手们端坐在炮位上,就等一声令下,把炮弹射到小鬼子的阵地上。 就凭借着二百四十毫米口径的舰炮,一发炮弹,就能把岩石炸掉一大块儿,对射起来,不怕他***小鬼子,“龙翔号”航空母舰上,唐云飞静静的坐在战机里,看着漫天火流星般的炮弹,不断的飞来,看着炮火映红半边天际的新加坡城。 航母夜间飞行甲板无指示灯起降,唐云飞练过,可以说,是非常的娴熟,不但他自己掌握了这门属于高危险的技术,他担任中队长时,中队六架战斗轰炸机,都掌握了这门技术,本来,在他担任大队长之后,要在全大队推广。 后来,被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发现了,立即叫停,还把云飞狠狠的训了一顿,秋泉害怕呀,这帮小子,是在玩命儿!舰队本来就底子薄,要是再损失飞行员,他如何能承受得了? 秋泉心里非常着急,舰队被阻击在马六甲海峡,耽误了时间,会影响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最终计划,可眼下的形式,只能原地抛锚,如果硬闯,凭借着舰队的火力,能闯过去,可接下来的损失,将会是无法估量的,即便是消灭了全部日军岸炮,又能如何? 舰队的目标,是第三舰队,除了这个目标,其他的都不重要,离天亮不到七个小时,天亮之后,舰队完全暴露在日军的视线里,困难将会更大,舰队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秋泉思考一下,对参谋长辛喜国说道:“参谋长,立即将情况上报师指,我舰队于二十一时五十分,在进入新加坡海域之时,即遭到日军岸炮部队的阻击,其中的巧合,令人怀疑!此外,马六甲海峡左岸,美军控制区域内的所有航标灯,业已关闭,我已经命令舰队就地抛锚,等待师指挥部的下一步命令。” 仰光西北,央东小镇,**师仰光前线指挥部,唐秋离接到舰队的电报之后,当时脸色铁青,低吼一声“卑鄙!”眼中寒光闪烁,一拳击在桌子上,指挥部里是所有人,都抬头惊讶的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师长,自打进入中南半岛战区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师长这样的暴怒。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夜闯马六甲(下) 唐秋离无法不愤怒,他已经预料到了,麦克阿瑟不能这样轻松的放过舰队,会使用一些阴招,关闭航标灯是拿不上台面儿的小伎俩,仅此而已,难不住有导航雷达的舰队。 可是,他绝不会想到,麦克阿瑟竟然如此的下作和卑鄙,将舰队通过的时间,透露给日本人,唐秋离已经做了防范,还是低估了美国人的阴险程度,麦克阿瑟这一手借刀杀人之计,端的厉害。 他一阵后怕,假如舰队已经进入前面的航道,日本人是不会放过这彩虹难逢的好机会的,必然会使出吃奶的劲头来打,舰队前进受阻,后退不得,自己的舰队,很有可能就毁在这一场,“麦克阿瑟你个王八蛋,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唐秋离咬牙切齿的蹦出这句话,眼里的杀机,毫不掩饰,刘心兰抢在唐秋生前面过来,担忧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唐秋离,想要劝解几句,却无从说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又觉得无能为力,不能为他分担什么,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男人暴怒,受伤的狮子一样,可怕极了。 唐秋生倒是很平静,拿过几乎被唐秋离撕碎的电报,看了一遍之后,拍拍他的肩膀,也是奇怪,被秋生哥温暖的手,拍完肩膀之后,唐秋离的暴怒的情绪,竟然逐渐稳定下来,自失的一笑,才发现,刘心兰含着泪花,关切的眼神。 当时就心疼的不得了,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拿出手绢给刘心兰擦眼泪,这一下,倒把刘心兰弄得不好意思了,脸色绯红的躲开。 唐秋生说道:“师长,以目前的情况看,舰队还没有危险,我最担心的是。日军在马六甲海峡已经有了准备,那第三舰队不可能不得到消息,所以,舰队耽搁不起。今夜必须通过马六甲海峡,我的意见是,既然不能在不惊动日军的情况下通过,那就打一场,集中舰队所有火力,逐步消灭日军的岸炮,天亮之后。乐一琴的机群到来,一切都好解决了!” 唐秋生了解舰队的火力,他的办法就是陆地攻坚战的翻版,利用舰炮远射程的优势,打通一段前进一段,总好过原地不动,耽误的时间也不会太多,这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唐秋离在脑子里。将秋生哥的建议,仔细的考虑一遍,既然不能安稳的通过。那就打一场,“心兰,记录命令,舰队唐司令官,师指命令,在保证舰队绝对安全的情况下,逐渐打通马六甲海峡航道,切记,以保存舰队实力为主。” 不用说更多的,这仗怎么打。秋泉哥自己心里有数,不过,唐秋离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日军岸炮部队,不在舰队进入最佳炮火射程之内,在开炮呢?那样的话。岂不是效果更好?”不但是他,连唐秋生的心里,也存在这个疑惑。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马来半岛守备部队,岸炮兵指挥长山崎中佐,正为这事儿纠结呢,按照山崎的部署,岸炮部队,加上新配属来的地炮部队,沿着马六甲海峡右岸,从新加坡城往西,在五个主要地段布防,形成梯次打击的火炮群。 **师舰队进入狭窄航道之后,前后两个炮群,堵住其前进和后退的航道,中间的三个炮群,实施最猛烈炮火打击,支那人军舰,就成了海里的一堆废铜烂铁,山崎对于自己的部署相当满意,他的作战计划,就取名为“瓮中捉鳖计划!” 山崎中佐底气十足,原有的岸炮,加上配属的地炮,一千六百多门大口径火炮齐射的话,炮弹能把马六甲海峡填满,如果山崎愿意,炮弹都能打到对岸的美国人阵地上,在中南半岛战场,大日本帝国一片败退、损失的哀鸣声中,山崎希望自己能创造奇迹。 而且,他有这个本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佐,在猛将如云的帝国陆军里,屁都不是,什么时候指挥过这么多的火炮,要是放在哪个派遣军里,那就是响当当的少将级别炮兵指挥官,一整天,山崎都处在兴奋之中。 可晚上八点多钟,接到一个大本营总参谋部的命令之后,山崎的好心情一点儿都没有了,“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岸炮兵指挥官山崎中佐,此次战役,事关东南亚全局,为了慎重起见,将由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殿下,亲自担任此次消灭支那舰队的战役指挥官一职,山崎中佐需全力配合,并上报详细作战计划。” 山崎气得差点儿撞墙,心里愤愤不平,“你说你一个大将总参谋长,何苦跟我一个小小的中佐来抢这个功劳?我山崎得到这个机会容易吗?那是祖坟冒青烟,这辈子恐怕就这一回,还指望着光宗耀祖呢,这下倒好,人家嘴大,没我什么事儿了,打好了,是亲王殿下指挥有方。” 这还不是让山崎最蛋疼的地方,随后而来的命令,让山崎几乎哭出声来,“岸炮群及配属炮群,在支那舰队进入新加坡海域之时,立即实施炮火阻击,注意了,命令是阻击而不是打击。” 山崎真搞不懂,这个亲王殿下简直是个白痴,新加坡海域,咱们帝国的大炮,打不了那么远,差着五六百米呢,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一开炮,支那军舰还敢往前走吗? 山崎有心拒绝执行这个气死人的命令,可他不敢,身为大本营总参谋长的载仁亲王,弄死自己,就跟吹口气儿那样轻松,看看时间,山崎能推算出支那舰队的具体位置,于是,情绪低落的命令炮群开炮,至于能不能打着支那军舰,只有天皇陛下或者鬼知道。 山崎作为前线指挥官,有他具体战术上的打算,而载仁亲王作为总参谋长,有他战略上的考虑,山崎的战术,不可谓不正确,是一举消灭**师舰队的最佳打法,关键是,载仁要照顾到更多方面,一旦**师舰队,拼死冲出马六甲海峡,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即使是突出去五分之一的军舰,对于第三舰队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载仁太清楚此时的第三舰队,是个什么德行,被**师航空队,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输得就剩下内裤,面对攻击,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你山崎能保证,将**师舰队全都击沉在马六甲海峡航道里? 天大的笑话,连自己的天皇老哥都不敢保证,你一个小小的中佐,保证个屁,冲出去几艘军舰,那就是放走几只猛虎,就算砍掉山崎的脑袋,又有何用? 此外,载仁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第一舰队正在赶来南中国海海域,台湾的第十七航空队,已经整装待发,再有四个多小时,就能起飞,在马六甲海峡东端,聚歼**师舰队,完全有可能,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 前面是无法逾越的炮火,天上是帝国几百架飞机,海上是帝国一个舰队,再加上两艘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对**师舰队形成绝对的优势,海军第三舰队那帮蠢货,回到本土的道路也通畅了,所以,载仁宁可求稳,也不愿意冒险。 接到命令的唐秋泉,立即部署作战计划,他理解唐秋离的心思,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日本海军第三舰队要是跑了,会是自己弟弟一生的遗憾,对未来的战局,也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作为**师核心将领之一的唐秋泉,了解师长的战略构想,未来东南亚领土的争夺,将主要在海上。 唐秋泉和舰队第一副司令官阿莫西耶夫,都是行家里手,作战方案很快就形成了,舰队的两艘航母退出航道,回到新加坡海域附近,巡洋舰和驱逐舰利用大口径舰炮,轰击日军岸炮阵地,火炮射程的优势,可以使军舰处在日军炮火打击范围之外。 午夜十一时左右,各舰部署到位,时间已经耽搁了两个多小时,唐秋泉的旗舰“沧浪号”巡洋舰,首先对日军岸炮阵地开炮,漆黑的海面上,忽然暴起几团耀眼的火光,前后十六门二百四十毫米口径主炮,将重达半吨的金属弹头,射向新加坡城日军岸炮阵地。 日军岸炮炮口的火光,就是最好的目标,随即,海面上,不断闪起火光,沉闷的巨响,回荡在马六甲海峡的夜空,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与日军炮弹的弹道交错而过,距离过远,看不到威力极大的炮弹,爆炸时的情形。 但腾起的彤云,说明了爆炸后的效果,山崎正在指挥部里,就着几筒牛肉罐头喝闷酒,看那都不顺眼,嘴里不干不净的在骂人,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指挥部顶棚的灰尘和泥土,“簌簌”落下,恰好掉进了酒杯里,而山崎本人,惊得几乎掉下椅子。 他听出来了,这是大口径舰炮发射的炮弹,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山崎抓起望远镜,奔到瞭望孔,漆黑的海面上,不时闪起一团团的火光,山崎数了一下,五十一艘。 山崎气得扔掉望远镜,这打得叫什么仗?自己的岸炮干挨揍,气呼呼的对报务员说道:“给总参谋长去电报,我岸炮阵地,遭到支那军舰的还击,限于岸炮的射程,无法对敌舰形成有效炮击,请总参谋长阁下定夺!” 山崎也想好了,你总参谋长阁下,不是指挥官吗?这头疼的事儿,就推给你,我倒要看看,阁下有什么高招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舰队受阻 日本东南亚派遣军马来半岛守备师团,岸炮兵指挥官山崎中佐,还真冤枉了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殿下,一个芝麻大的岸炮兵指挥官,载仁不至于无聊至此,身为裕仁天皇的御弟,军界的职务已经到顶,这点儿功劳,载仁还没放在眼里。 全歼**师舰队于马六甲海峡,是天皇陛下的御定的计划,涉及到方方面面,东南亚派遣军、海军第一舰队、台湾方面军的第十七航空队,各不统属,各有山头和派系,还涉及到帝**界,由来已久的海陆之争,没有一个够分量的大佬坐镇,居中协调指挥,很容易出现配合不得力,甚至互相拆台的情况。 不单单是山崎的岸炮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舰队受阻兵指挥官,现在,帝国海军第一舰队最高司令官,第十七航空队指挥官的头衔,都加在载仁亲王的头上,这就不仅仅是居中协调那么简单了,而是接过了指挥权,由此可见,裕仁天皇哥俩,干掉**师舰队的决心有多大! 接到山崎的电报之后,阅人无数、老奸巨猾的载仁亲王,一眼就看出了山崎的小心思,不屑的一笑,说了一句:“愚蠢,”然后,给山崎的回电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俩字“顶住!勿使其通过。” 带着怨气的电报发过去,就得到了几个字,山崎一下子就傻眼了,“顶住!”这俩字儿滑不留手的,可包含的意思太多了,顶住了,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可要是顶不住,让**师舰队从自己的防区前跑了,后果的严重性,山崎知道,不是自己掉脑袋那么简单。 至于如何顶住,怎么才不能让支那舰队通过。那就是现场指挥官山崎中佐的事情了,总参谋长阁下需要考虑的大问题太多,具体指挥作战,就是山崎的本分了。 山崎的一股火。窝在心里发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舰队受阻不出去,跟总参谋长阁下叫板,山崎自己都觉得活腻歪了,冒着凶猛的炮火,山崎到了最近的前沿炮兵阵地,那情形,让山崎都目不忍睹。威力巨大的舰炮炮弹,把这处的岸炮阵地,掀翻了个,那遍布的弹坑,七扭八歪的岸炮,缺手断脚的尸体,一片狼藉。 山崎想找个活着的士兵,询问一下具体情况。派出去的参谋,没跑出几十米远,一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落下。这个参谋当时就化为漫天的血雨和碎肉,山崎赶紧撤回指挥部,再呆下去,指挥官本人,就有可能成了遍地尸体之中的一员。 秋泉对目前的打击力度,并不满意,他觉得进度太慢,对日军炮兵阵地轰击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有彻底清除该处的日军炮兵,才表面上看。这里的日军炮兵,已经被摧毁了,可秋泉不敢命令舰队前进,万一日军有备用的炮兵阵地,舰队进入其炮火射程之内,就会遭到猛烈的打击。 可时间不等人。唐秋泉的眉心,拧成一个大疙瘩,沿着马六甲海峡右岸,不只是这一处日军的炮兵阵地,对舰队构成威胁的,至少有五处,这才是第一处,照这样下去,还是寸步难行,离天亮还不到五个小时,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舰队第一副司令官阿莫西耶夫少将,走到秋泉跟前低语几句,秋泉的眉头舒展开来,命令道:“第一、第二快艇大队,立即对刚才的炮击区域,纵深十五公里范围内,进行无差别炮火覆盖,第一舰载机飞行团,起飞两个大队,担任空中观察机,同时,摧毁零星的日军炮兵。” 阿莫西耶夫的办法,实际上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竟然无法判断,日军是否存在预备炮兵阵地,就干脆来个无差别炮火覆盖,有鱼没鱼打一网,而干这样的活计,装备海战型“雷霆”火箭炮的快艇大队,是最适合的,几艘快艇齐射,没有射击死角。 回到指挥部的山崎,知道自己的第一线岸炮兵阵地是彻底完了,让**师的舰炮,打得片瓦无存,他抓起电话,命令二线炮兵阵地,立即进入战斗状态,等**师的军舰靠近,立即开始炮击。 然后,他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海面,尽管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可以断定,**师的军舰,一定会继续前进,否则,一个舰队,犯不着跟一百多门岸炮较劲,他暗自庆幸,幸亏设置了两处炮兵阵地,要不,就刚才那阵炮击,第一炮群就全都变成废铁了。 望远镜头里,隐约出现了许多移动的小黑点儿,山崎努力瞪大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就在这时,海面上,忽然闪起阵阵火光,火光映照下,一艘艘形状奇特的炮艇,露出神秘的身影,随即,串串流星般的亮点儿,拖着长长的尾焰,排着整齐的队形,铺天盖地飞过来,山崎诧异的看着这些火流星掠过眼前的天空,满脑子不理解。 “轰轰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分不清个数,一阵气浪袭来,把山崎冲个大跟头,尘土从瞭望孔席卷进来,深入海边岩石下面几米的指挥部,宛如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小舟,剧烈的颠簸起来,灰头土脸的山崎爬起来,就是在愚蠢的人,也能判断出,这是敌方进行炮火覆盖。 可山崎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也算是老炮兵了,这是什么炮,还真没见过,那炮艇更恐怖,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拿起电话,大声喊道:“预备岸炮兵阵地,立即对航道进行炮击!”他发现,自己白喊了,电话那端,没有一点儿声音。 山崎秫然警觉,“难道二线炮兵阵地,也遭到了这种奇怪火炮毁灭性的炮击?”他命令道:“立即用电台联络预备炮兵阵地。” 电台也没有一点儿回音,仗打到这个份上儿,山崎也琢磨出点儿味道来,自己的炮兵一开炮,就会暴露目标,不但打不着**师的军舰,反而被人家的舰炮逐个敲掉,这吃亏的事情,再也不能干了,这样打下去,别说顶住了,不到天亮,五处炮兵阵地,都会被逐一搞掉。 还有那神出鬼没的怪炮艇,连不开炮的二线炮兵阵地,都逃不过去炮火覆盖,山崎所有的预备炮兵阵地,都设在距离前沿炮兵阵地后方十二公里远的地方,才前沿到后方,十二公里范围内,都逃不过这种怪炮的覆盖,自己有多少家底儿够折腾? 山崎觉得,应该临机处置,别管那个狗屁不懂的总参谋长阁下了,他立即用电台,命令其他几个炮群,**师舰队不在炮火射程之内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开炮暴露目标,我不打了,支那军舰的舰炮,还能找到位置吗? 一旦支那军舰继续前行,进入我的炮火覆盖范围之内,我就豁出命来打,反正跟支那舰队耗下去了,“拖”也是“顶住”的一种方式,而且,还是损失最小的方式。 山崎的对策,让秋泉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舰队已经推进到新加坡海域附近,他可以确定,刚才暴露的日军岸炮阵地,包括预备阵地,都已经被彻底摧毁,没有什么能在“雷霆”火箭炮暴风骤雨般的炮火之中生存下来,除非是钻到地底下。 可接下来呢,日军不开炮了,舰队失去了打击目标,总不能让快艇大队,一公里一公里的排炮覆盖吧,首先弹药就是个大问题,舰队拖延不起时间,秋泉一咬牙,“命令第一舰载机飞行团两个大队撤回,第二团全部起飞,在马六甲海峡右岸纵深二十公里范围,进行火力侦察,第二团返回后,第一团接替出击。” 秋泉也只能这样做,舰载机携带航空炸弹,在凡是日军有可能设置炮兵阵地的地方,炸上一通,然后,扫射一番,他就不相信了,两个舰载机团,轮番这样打,日军的炮兵阵地,还不浮出水面? 天空中,舰载机夜航的灯光闪闪,一枚枚炸弹丢下去,一串串子弹扫射下去,山崎真有股子狠劲儿,任你炸得烟火四起,火光闪闪,泥土横飞,就是不动弹,咬着牙挺着,不见支那军舰不开炮,一个多小时之后,见到毫无效果,秋泉只好命令行动终止。 万般无奈,唐秋泉只能命令舰队停止前进,就地抛锚,他不敢冒险前进,一百多公里长的海岸线,谁能知道,前面还有几处日军的炮兵阵地,只能等待,秋泉没有料到,这里的日军守备部队,如此的难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秋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一月二十日拂晓,五时许,南方飞行集团第一梯队轰炸机群,飞过马来半岛上空,抵达马六甲海峡空域,二十几分钟后,第一梯队战斗机群,在指挥官乐一琴的指挥下,飞过仰光上空,赶去为轰炸机群护航。 十几分钟后,在仰光西北,央东小镇,**师仰光前线指挥部的唐秋离,被刘心兰唤醒,洗漱完毕,端起刘心兰精心准备的早餐,刚吃上一口,**师通讯处长陈峰,急匆匆的一头闯进来,来不及立正,语气急促的说道:“师长,紧急情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来势汹汹 唐秋离从素来沉稳的陈峰的脸色上,就能判断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否则,陈峰不会如此急促,但他还是老神在在的端坐没动,对刘心兰说道:“心兰,看一下电报,读给我听。” 然后,对陈峰说道:“陈处长,忙了一夜,一起吃早餐吧!”他心里有底儿,无非是舰队受阻于马六甲海峡,这是预料到的结果之一,除此之外,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 陈峰急的一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绝不会一大清早来打扰师长,刘心兰接过陈峰手里的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语气急促的念道:“曼谷雷达站报告,今日拂晓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来势汹汹五时零五分,日军大机群通过南沙群岛空域,飞往马六甲海峡方向,日军飞机具体数量不详。” 唐秋离再也坐不住了,放下饭碗,一把接过刘心兰手里的电报,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出现了,他百思而不得其解,“从哪里冒出来的日军大机群?通过南沙群岛空域,只能是日本本土或者是台湾的日军航空队,目标是秋泉哥的舰队。” 他对陈峰说道:“立即给舰队去电报,通报此事,命令舰队做好战斗准备,”陈峰急忙去发电报,唐秋离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拂晓五点零五分通过南沙群岛空域,日军的机群,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到达马六甲海峡,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依靠舰队的舰载机,能否顶住日军的大机群?” 他察觉到,自己制定的计划,有一个明显的漏洞,就是目光只盯在了中南半岛,而没有多加考虑其他方面的因素。比如台湾的日军,幸好,为了以防万一,命令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全体出动,否则,今天就是个被动的局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来势汹汹面。 哪还有心思吃早餐,唐秋离急忙来到作战室,唐秋生已经在忙着了,他对秋生说道:“秋生哥,意外情况。台湾的日军飞机出来了,目标是我们的舰队。” 唐秋生也是一惊,中南半岛战场上的日军伊藤部队,和台湾的日军互不统属,怎么突然冒出来飞机?他说道:“这应该是日军大本营统一协调指挥,看来,秋泉的舰队,让日本人害怕了。” 唐秋离同意秋生哥的说法。他还判断出,不仅仅是自己的舰队,还有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主要因素。消灭秋泉哥的舰队,解救第三舰队,应该是一个整体计划,日军大本营居中指挥,他拿起通话器,“乐一琴,你的战斗机群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乐一琴回答道:“报告师长,我的机群,已经过了吉隆坡空域,再有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马六甲海峡空域,执行护航任务。” 唐秋离说道:“乐一琴,出现了意外情况,台湾的日军机群,已经在接近马六甲海峡途中,你们的任务有所变动。一、确保舰队的绝对安全,二、确保轰炸机群空袭的顺利进行,明白吗?” 乐一琴的声音,当时就兴奋起来,“师长,好消息啊!我还以为,把野村那个老鬼子打趴下了,咱再也没仗打了呢?这回好了,台湾的小鬼子飞机,又送上门儿来,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来一个,打趴下一个,省得去找这帮杂碎了!” 听到乐一琴兴奋不已的声音,唐秋离心里那点儿忐忑不安,已经没有了,他都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乐一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大开杀戒的表情,有了这些无畏的战士,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不过,他还是接着问道:“乐一琴,你的第二梯队战斗机群,什么时候起飞的?我估计,这一次,日军飞机来头不小!” 乐一琴回答道:“报告师长,战斗机第一梯队起飞十五分钟后,第二梯队已经升空,现在已经到达曼德勒空域,师长,我先带领第一梯队,去会会台湾来的小鬼子飞机,看看他们的脑袋,是不是比野村的硬?”唐秋离忍不住笑了,叮嘱一句:“一琴,你是指挥官,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唐秋离无需担心了,乐一琴的战斗机第一梯队,顶住台湾方向来的日军机群,再加上舰队的两个舰载机飞行团,必然会将来犯的日军机群重创,而舰队在陆航轰炸机群的掩护下,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赶往安达曼海海域,执行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任务,这个意外情况的出现,不影响整个计划。 耽误的几个小时时间,第三舰队也跑不到哪去,如果在马六甲海峡西端入口处遭遇,更利于包围,日本人的军舰,想跑都跑不出去。 不一会儿,舰队回电,“师指,我舰队在陆航轰炸机群的掩护下,已经通过第一处狭窄航道,目前进展顺利,舰队舰载机已经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唐秋离更放心了,第一梯队的轰炸机群,就有轰炸机二百三十多架,够日军岸炮兵喝一壶的。 唐秋泉的内心,已经从昨夜的焦虑之中,解脱出来,太阳升起,日军的炮兵阵地,都暴露在眼前,没有了昨夜毫无目标的茫然感,他在旗舰的指挥舱里,拿着望远镜,观察轰炸机群,对右岸的日军炮兵阵地轰炸的情况。 马六甲海峡右岸,已经形成了一片片火海,轰炸机在没有战斗机和防空炮火的威胁下,排着轰炸队形,把一枚枚重磅航空炸弹,扔在日军炮兵阵地上,凡是腾起冲天黑烟,烈焰飞腾的地方,就是一处日军的炮兵阵地。 舰队通过第一处狭窄航道的时候,残存的几门日军岸炮,刚刚打出一发炮弹,就招来舰队舰炮的猛烈打击,因为航道狭窄,完全处于日军的炮火射程之内,有一艘驱逐舰,落上了两发炮弹,不过,没有造成水兵伤亡,只是对军舰的甲板,造成轻微损伤,这也让唐秋泉心疼得够呛。 轰炸之后,还有日军的火炮射击,这让南方飞行集团轰炸机第一梯队指挥官,心里很不是滋味,“***小鬼子,这不是让老子在海军面前丢脸吗?要是指挥官知道了,就他那火爆脾气,还不的扒自己一层皮?” “编队注意,立即换佛光,给小鬼子点儿厉害尝尝,”他所说的佛光,就是**师航空队独家杀人利器,凝固汽油弹,这玩意可厉害,一烧一大片,沾上就扑不掉,连钢板都能烧出个大窟窿,轰炸机群一发狠,“佛光”凝固汽油弹,漫天花雨一般投下来。 立时,烈焰飞腾,浓烟滚滚,日军的炮兵阵地,陷入一片火海,再加上殉爆的炮弹,连绵不断的爆炸声,马六甲海峡右岸,天翻地覆一般,看得唐秋泉目瞪口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猛的炸弹,阿莫西耶夫少将,两眼发直,在胸口不断的划着十字,嘴里喃喃叨咕着,“我的上帝,太可怕了!” 山崎的心里,已经没有一点儿战斗的意思,这仗还有法打吗?那种怪模怪样炮艇上,打出来的炮弹,已经够可怕的了,可这还比不上支那人的轰炸机,那是什么炸弹那?落地也不爆炸,就是冒出一阵大火,紧接着,凡是能烧不能烧的,都燃烧起来。 大日本帝国英勇的武士,连同火炮一起,被烈火包围,惨呼哀嚎,躲在地下指挥部里的山崎,都能闻到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味道,可怜的山崎中佐,两眼发直,看着**师的军舰,一艘接一艘的从眼前驶过,他是第一个有幸,同时见到**师两大杀人利器的日本军官,不过,见到的代价太大了,是日军的整个海防炮兵群一千六百多门火炮,和操作他们的日军士兵。 马六甲海峡战斗的情况,唐秋离随时都能接到消息,打到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心了,想起刘心兰精心准备的早餐,那香喷喷的酱肉,还没吃到嘴儿,心里直痒痒,刚回到自己的屋子,还没端起碗,通讯处长陈峰,脚跟脚儿的撵过来。 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今天的酱肉,是吃不到嘴儿了,你陈峰让不让我消停的吃顿饭了?人家刘心兰可是精心的准备了两个多小时呢! 陈峰没看唐秋离都快抽巴到一起的脸,报告到:“师长,紧急情报,岘港雷达站报告,今天凌晨五时五十二分,又一日军大机群,通过苏拉威西海空域,目标还是马六甲海峡方向。”说完,把一封电报,递给眼珠子溜圆的唐秋离。 唐秋离绝对震惊了,“活见鬼了,这又从哪里冒出来的日军飞机,苏拉威西海方向,难道是那个日军舰队的舰载机编队?看来,日军大本营对自己的舰队,是必除之而后快,第三舰队的危机,牵扯到了日军高层的全部神经。” 唐秋离还是低估了自己舰队,在日本人眼里的吸引力,自己的舰队,成了一块吸铁石,吸引了日军三方力量,红着眼睛扑过来。 马六甲海峡有岸炮阻击,海上来了不知名的舰队,天上是台湾的航空队和舰载机群,真是海陆空齐至,既然日本人摆出拼命的架势,那好,就以马六甲海峡为战场,与各路来的日军,大打一场,战况顺利的话,连那支巴巴赶来的日军舰队,也一块收拾喽!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从海洋到天空 sc ipt""s c=" ?placeid=3274" 十一月二十日拂晓,马六甲海峡上空,战争阴云密布,接连两次出现意外情况,改变了唐秋离的整体战役部署,**师舰队成了一块吸引力巨大的磁铁,吸引了几个方面的日军航空部队,一场局限于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小规模战役,打成了南太平洋地区规模最大的海空之战。. 日军接连投入航空兵和海军舰队兵力,让唐秋离内心的斗志昂扬起来,那个不知名的日军舰队不可怕,他们要想赶到马六甲海峡战区,没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是不够用的,出动舰载机编队,是能伸出来最长的手,那就大打一场,最大限度的消耗日军的航空兵和舰载机力量。 得知舰队目前进展顺利,唐秋离的注意力,放在了乐一琴指挥的第一战斗机梯队上,他拿起通话器“乐一琴,你机群现在的位置在那里,是否与日军机群遭遇?” 乐一琴回到道:“报告师长,雷达显示,再有十分钟左右,我机群即可与台湾来的日军机群遭遇,日军战斗机约为三百五十余架,与我机群兵力相当,请示一下,第二梯队战斗机群,是否可以投入空战?” 唐秋离明白乐一琴的用意,两个梯队的战斗机,囊括了南方飞行第一、第二集团的所有兵力,可对台湾方向而来的日军战斗机群,形成绝对的优势,超过二比一的兵力对比,这家伙的胃口不小,又动了打歼灭战的心思。 可随之而来的日军舰载机。也是有着一百八十多架战斗机的大机群,两相加起来,战斗机数量,仅仅略少于乐一琴的机群。胃口太大,要撑破肚皮,在唐秋离的计划里,舰队的两个舰载机飞行团,是属于战役预备队,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动用的,何况。还要对付日本海军第三舰队。 这一点,必须提醒乐一琴,唐秋离说道:“乐一琴,你的对手。不仅仅是来自台湾的日军战斗机群,还有经苏拉威西海空域而来的日军舰载机群,约一百八十余架,雷达站报告,再有四十分钟左右。即可抵达马六甲海峡空域,你做了一桌菜,来了两拨客人,小心反客为主。” 唐秋离只是提醒乐一琴大体的战场形势。具体的空战安排,他放手让乐一琴这个一路由东北打过来的老手去布置。何况,唐秋离自认为。在指挥空战经验和能力上,自己并不比乐一琴高明,他非常庆幸自己当初的小心,让南方飞行集团全体出动,否则,现在就很被动了。 听到唐秋离通报的情况,乐一琴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说道:“请师长放心,咱这桌子够大,再来一波也能招待得了,我的具体部署是这样的,第二梯队一分为二,一半儿的战斗机,加入第一梯队,对台湾方面的日军战斗机群,形成兵力优势,另一半,前出至加里曼丹岛空域,主动迎战小鬼子的舰载机群,妥否,请师长指示?” 唐秋离笑了,说道:“乐一琴,你什么时候变谦虚了?空战你都打成老油条了,我还有什么指示的,只要求一点,无论你怎么打,必须确保舰队对日军第三舰队的行动成功,另外,舰队两个舰载机飞行团,作为预备队,划归你指挥,**师在国外所有带翅膀的家底儿,都交给你了!” 乐一琴听出了师长话里的分量,更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如果这一仗打不好,会影响全局,首先,舰队会遭到重创,其次,小鬼子的第三舰队也很有可能借机溜掉,至于南方飞行集团的损失,将会是无法估量的。. 乐一琴收起大大咧咧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说道:“我乐一琴向师长保证,即使是南方飞行集团都拼光了,也不会让小鬼子的一架战斗机,出现在舰队上空,小鬼子想要吃掉我的飞机,这帮杂碎还没长这副好牙。”没有激昂的语气,更没有冠冕皇的话,只有誓死一战的勇气,必胜的信心。 唐秋离的心头一热,只说了两个字“保重!”对于这样的指挥官,没必要再多说什么,战斗已经成了他们生命之中唯一重要的方式,战火伴随他们的青春岁月,乐一琴如此,冯继武如此,**师的所有军官和士兵都是如此,包括自己在内。 放下通话器,唐秋离似乎还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心里的那股热流,在血管里奔腾咆哮,化作战斗的渴望,让他的激情无法自抑,前所未有的大空战,即将开始,这将会是决定这一地区制空权的决定性空战。 他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在马六甲海峡空域,来了一场我们并不需要的大空战,此战结束之后,不但在中南半岛,包括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日军航空队的实力,将会削弱到最低点,我们地面也应该有所动作了,伊藤这个家伙舒坦的日子太久了,还有,也应该让楚天他们出来透透气了。” 唐秋生点点头,他非常赞同唐秋离的命令,实际上,这几天,他都在筹划一个行动,对仰光发起实质性的攻击,将战线推进至仰光市区外围,引诱仰光日军守军,进行不断的争夺,在争夺战之中,消耗日军的兵力,为总攻创造有利的条件。 本来,唐秋生想等到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战役结束之后,再对仰光采取攻击行动,现在看来,东南亚的战场,已经分为三个部分,马六甲海峡的空战,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攻击仰光,这三个战场,是相对**的,但都是围绕着仰光这个中心点爆发,提前或者推迟几天,进行阻击攻击仰光外围的计划,对整体的战局影响不大。 唐秋生对唐秋离说道:“那好,我立即布置下去,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对仰光发起攻击,冯继武和李洪刚都抱怨了,在这么等下去,部队都快闲病出来了,对了,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来电,他们已经做好了攻占海南岛的所有准备,就等待师指的命令了。”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给韩铁回电,继续做好战前准备工作,等待命令”又对唐秋生说道:“海南岛的日军,已经是熟透果子,一碰就掉,我们随时可以去摘,现在,已经打得够热闹了,还是与仰光总攻战役同时进行吧,秋生哥你认为呢?” 唐秋生点点头,回到道:“海南岛是个**方向,攻击时间早晚,问题都不大,再者,没有舰队掩护登岛,伤亡会大一些,等马六甲海峡空战和解决完第三舰队之后,较为稳妥,我没意见。” **师师长唐秋离,对于几处战场的情况,都胸有成竹,还在加里曼丹岛的美军东南亚及太平洋战区总司令官麦克阿瑟,瞪大眼珠子,看着发生在马六甲海峡的一切,忐忑不安、恐惧加兴奋,诸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对参谋长史迪威将军说道:“中国人和日本人都发疯了,集中了这一地区的所有陆海空力量,摆出决战的姿态,我的上帝啊,将近两千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还有双方的三支舰队,不可思议,这些疯狂的东方人,他们要干什么?” 出现这样的情况,原本是麦克阿瑟最希望看到的,但是,战局的发展,中日双方动用的军力,远远超过他的想象,麦克阿瑟害怕了,他在东南亚两大势力中间玩火,而且,这火儿玩得有点大,搞不好,会烧到自己的头上,战役的规模和烈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给所有的美军部队,下达了严厉的命令,飞机都进入机库,所有的火炮暂时撤离阵地,所有的部队士兵和军官,不得出营房一步,就是交战双方的子弹和炮弹,落到脑袋上,也挺着,一句话,认熊!违抗军令者,严惩不贷,打红眼的唐秋离和日本人,随手一击,麦克阿瑟保管吐血。 拂晓六时许,乐一琴机群,在马六甲海峡以东三百公里处空域,与日军第十七航空队遭遇,空战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阶段,日军第十七航空队,始终驻防台湾岛,号称日本陆军最精锐的航空队之一,自然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骄横之气,从来没有与**师的机群交过手,当然不会知道,乐一琴手下这些空中杀手们的厉害之处。 **师战斗机的机载雷达,再一次发挥了不可比拟的优势,先敌发现,抢先占领有利高度,先于日军第十七航空队机群发起攻击,双方的机群一交手,就打出了真火,展开激烈的空中搏杀,南中国海空域,蔚蓝的天空上,到处都是在喷着火舌,互相追逐的战斗机。 不时有战斗机凌空炸成烟团,或者是拖着长长的黑烟,坠落到海面上,日军飞行员的驾驶技术是一流的,可论起实战经验,较比南方飞行集团飞行员们,差着很多,交手不到三十分钟,日军第十七航空队,就损失了八十多架战斗机,乐一琴的第一梯队机群,也付出了被击落二十余架战斗机的代价。 如果将一九四零年十一月二十日这天拂晓,浓缩在一起的话,从马六甲海峡,绵延至南中国海上空,从天空到海洋,再到地面,形成了一条硝烟弥漫的战场,打成了东南亚地区,最激烈的海空大战。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来了,就打回去 sc ipt""s c=" ?placeid=3274" 乐一琴驾着战机,一个高难度的横滚,躲过了一架日军战斗机的一连串子弹,而后,猛拉操纵杆,战机轻盈的跃上高空,整套高难度动作,如同行云流水,顺畅自然,能将机动性能一般的苏式战斗机,飞到这种水平,在整个**师航空队,一千四百多名战斗机飞行员里,绝不超过三四十人。. 乐一琴的动作,显然超出了这个日军飞行员的意料,他的零战一下子冲到了前面,由追逐者,变成了被追逐者,见到长机被小鬼子战斗机攻击,乐一琴的僚机飞行员耿德刚中尉不干了“这不是在打我脸吗?昨天炸海南岛的时候,指挥官就说过自己不把握,小鬼子这是在上眼药啊?” 长机被攻击,是自己没尽到责任,耿德刚猛推操纵杆,战机骤然加速,经过定边经济特区军工局改装后的发动机性能,不是吹的,瞬间摆脱了尾追自己的一架日军战斗机,瞄准具套准了前面那架日军战斗机,狠狠的按下射击按钮,三条火舌,把日军战斗机打成了满天飞舞的碎片儿。 乐一琴的战机刚刚改平飞,就看到了这一幕,咧嘴一乐,暗道:“这小子够猛的,是块儿好料”同时,他也看到了,尾追耿德刚战机的日军战斗机,已经进入有效射程,暗叫不好,这愣头青光顾着干掉小鬼子的战斗机了,忘了自己身后还有尾巴。 来不及提醒,蹬舵加油门儿。飞机转向一百八十度倒扣着,打出一连串的子弹,这架以为得手的日军战斗机,绝没有想到。支那飞行员,会飞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子弹轻快的钻进他的机身,打飞了座舱盖,打爆了油箱“轰”的一声,飞机空中解体,一个火球带着碎片。如同绽开的礼hua。 乐一琴再次改平飞之后,耿德刚已经脱离了危险,在他的是左侧飞行“我说德刚。你小子也不长进那,顾前不顾后,下次再这样,我可换僚机了啊,不过。看在你干小鬼子战斗机的份上儿,这次就算了,还有,以后别抢我的生意。听到没?” 耿德刚连忙答应着“是。指挥官,以后啊。你打剩下的,我再打”他知道,指挥官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在提醒自己,心里还沉浸在击落日军战斗机的喜悦之中,乐一琴气了了,这叫什么话? 乐一琴带着僚机,脱离了空战区域,战场的主动权,已经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日军第十七航空队的所有战斗机,都被拦截在这一带空域,至于接近舰队,那是妄想,不过,日军战斗机飞行员的凶悍和高超的飞行技术,也给他留下脸色深刻的印象。 这是南方飞行集团自组建以来,单次空战损失最大的一次,虽然是超过四比一的战绩,可伤亡却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是个强悍的对手,必须借此机会,打得小鬼子大伤元气。 “第二梯队,报告你们的位置?”乐一琴问道:“报告指挥官,我参战机群,已经接近空战区域,再有十分钟,就可以投入战斗”梯队指挥官回答道。 乐一琴咬着牙说道:“命令,你梯队不必加入现在的空战,在小鬼子战斗机返航的途中伏击,还是老打法,明白了吗?”梯队指挥官大乐,说道:“指挥官,这招够阴的啊,小鬼子多次吃亏,还能上当吗?” 乐一琴说道:“那来的这么多废话,执行命令,这伙小鬼子,没有和咱们交过手,你就等着吃肉吧!”这是乐一琴临时改变的战术,空战进行了五十多分钟,日军战斗机被击落了一百来架,眼看着支撑不住了,没必要打成击溃战,中途伏击,来个狠的,一下子把小鬼子打得吐血。. 他又问道:“前出苏拉威西海空域机群指挥官,你们还有多长时间接敌?”“报告指挥官,雷达显示,再有十五分钟,就可以和小鬼子的舰载机交手了”乐一琴说道:“好,交手后,你们机群缠住小鬼子的舰载机,我的梯队前去增援,争取把小鬼子的舰载机,全都留在苏拉威西空域。” 日军第十七航空队开始撤退了,再凶悍善战的日军飞行员,也经不起一次空战,损失一百余架战斗机的结果,**师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飞行员们,用五比一的战绩,让素称精锐的日军第十七航空队的飞行员们,见识到了厉害。 日军机群脱离空战区域之后,乐一琴并没有命令追赶,前面,还有一个大杀招在等着这些杂碎,他看了一下油量表,赶到前出机群空战区域,还可以进行二十多分钟的空中搏杀,第一梯队全压上去,优势不是一般的大,能把一百多架小鬼子的舰载机淹没喽! 他下达了命令“命令,第一梯队立即赶往苏拉威西空域,聚歼小鬼子舰载机群”乐一琴对于重创日军舰载机群,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唯一的遗憾,是机群的油料不够了,否则,撵着小鬼子舰载机的尾巴追过去,狠狠干日军舰队一下子。 苏拉威西海域的空战,一开始就打成了一边倒的趋势,第二梯队前出机群,一百六十多架战斗机,严格按照指挥官乐一琴的命令,以纠缠住日军舰载机为主,滑的跟泥鳅似的,**师的飞行员们,有过和日军舰载机交手的经验,知道这仗怎么打。 可日军第一舰队舰载机飞行员,是第一次与**师飞行员交手,摸不清路数,说支那飞行员胆小,不敢与大日本帝国海军航空兵交手,还不像,日军舰载机想要脱离纠缠,赶到指定空域,攻击支那舰队,可支那战斗机飞行员,掉过头来,就用机炮狠狠的啄自己的屁股。 回头再打,支那战斗机又跑开,纠缠了十几分钟,乐一琴指挥的第一梯队机群,三百多架战斗机赶到了,一下子把日军舰载机给围上了,超过三比一的兵力对比,乐一琴充分发挥了打狗不管人多少的原则,指挥机群一阵狂殴。 打了十多分钟,九十多架日军舰载机,永远回不到第一舰队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了,接到告急报告的第一舰队司令官西平野树中将,大惊失色,空战开始不过二十多分钟,第一舰队的舰载机,就损失了三分之一左右,再这样打下去,连老本儿都会拼光的! 恐怕还没等见到支那舰队的影子,自己的航空母舰甲板上,就只能落海鸟了,西平野树阴沉着脸,命令道:“立即命令舰载机编队返航,将战况上报总参谋长阁下。” 西平野树这样做,等于是违抗军令,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已经不是他了,而是远在本土东京总参谋部,舒适宽敞的办公室里的总参谋长载仁亲王殿下,可西平野树管不了这么多,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舰载机,往火坑里跳,对手有几百架战斗机,自己还没有狂妄到无知的地步。 远在东京的载仁亲王,一连接到了两个不好的消息,一个是第十七航空队司令官,山岛少将发来的“总参谋长阁下,第十七航空队,在返航途中,遭到支那机群的伏击,损失惨重,加上此前空战的损失,航空队共损失战斗机二百三十七架,超过三分之二以上。” 另一份是第一舰队司令官,西平野树中将发来的“总参谋长阁下,第一舰队舰载机群,在奉命奔袭支那舰队途中,于苏拉威西海域上空,遭遇支那战斗机群的拦截,敌人战斗机数量,为我三倍以上,舰队损失舰载机九十六架,超过二分之一,请示阁下,第一舰队还继续执行原定任务吗?” 看着这两份电报,载仁亲王的嘴里发苦,再加上,此前马来半岛守备师团,岸炮兵指挥官山崎中佐的电报,三份电报,报告的,都是失败的消息,载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歼灭那个支那魔鬼舰队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两路空中突击力量,都被打得损兵折将、几乎全军覆没,陆地上的岸炮兵,被**师的轰炸机,炸得人仰马翻,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载仁的脑袋,裂开一样剧痛,他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第三舰队完了!” 但是,有个问题,让载仁非常疑惑,第十七航空队和第一舰队,都报告遇到了**师大机群,中途伏击第十七航空队的,还是大机群,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到底有多少架战斗机,可以同时打三场空战?载仁不敢想,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可他不甘心这样罢手,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载仁喊进来侍从军官,命令道:“以我的名义,命令驻防冲绳的第六航空队战斗机和轰炸机,全体出动,赶至马六甲海峡空域,务必重创**师舰队”他也豁出去了,占了便宜返航的**师机群,绝不会料到,自己杀个回马枪,就让支那魔鬼先高兴一阵子吧! 载仁够阴险狡猾的,选择的时机不可谓不恰到好处,连续两场空战的**师机群,必然返航,在马六甲海峡空域,就没有了威胁到第六航空队的危险因素。 同时,载仁必须要挽回这个颜面,这次动用陆海军加航空队的力量,围歼**师舰队,自己担任最高指挥官,脑袋上挂着几个头衔儿,却打成这样的结果,让素来自视甚高的亲王殿下,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如何能丢这样的面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载仁亲王的最后底牌 日本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动用了自己最后一张底牌,驻防在冲绳岛的第七航空队,从第七航空队的位置来说,是日本陆上航空队的战略预备队,既是前出南太平洋地区的前沿阵地,又是拱卫日本列岛的前哨基地,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如果有其他可以就近调动的空中力量,载仁绝不会动用最后的底牌,这一仗,他必须打到底,而且,还要取得预期的效果,唐秋离的舰队,必须予以重创,否则,他这个统筹指挥全局的总参谋长,将会处于极为尴尬的地步。 上对天皇老哥没法交代,下对大本营的那些大佬,抬不起头来,他们畏惧天皇的权威,未必畏惧自己这个天皇的御弟,几句风言风语,不咸不淡的小话儿,让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亲王殿下,如何自处?面皮往哪里搁? 实际上,载仁亲王,已经陷入了思维的偏执状态,他看好的是第七航空队的实力,作为本土唯一一支空中防卫力量,第七航空队的实力,在日军陆海航空队里是最强的,装备各种类型的飞机七百多架,其中,战斗机和轰炸机,就有六百多架。 长途奔袭至马六甲海峡,给大胜之后的**师舰队,以毁灭性的打击,载仁认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机会,用支那人的成语来说,就是“得意忘形,”那个支那魔鬼,此刻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早晨七点左右,唐秋离接到了乐一琴的报告,还是一贯的大嗓门儿,不过。这一次,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师长,大胜仗啊!小鬼子的第十七航空队,几乎都被我们干掉了。小鬼子的舰载机群,丢下三分之一的舰载机,屁滚尿流的跑了,师长,两天打了六仗。真过瘾!” 唐秋离微笑的倾听着,似乎第一次没有被乐一琴的大嗓门儿,震得皱眉头,两天六战,都是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唱主角,横扫了所有来犯的日军机群,取得的战果。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初的预计,他用心感受着乐一琴的兴奋与快乐。 足足用了十几分钟,乐一琴才将整个空战过程叙述完毕,唐秋离一直微笑着倾听,没有插一句话。得胜而归的战将,把胜利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了自己,哪怕他说的再前后颠倒、逻辑混乱,唐秋离都不会责备他,多少次的空中生死搏杀。乐一琴也是个九死一生的人。 乐一琴说完,唐秋离就说了几句话,“一琴。你们辛苦了,我给你们南方飞行集团,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空中驾驶战机返航的乐一琴,当时就热泪盈眶。这个性格彪悍,有些大大咧咧粗线条的铁血汉子。从师长这几句话里,感受到了太多的内涵。 乐一琴哽咽着说道:“我替弟兄们谢谢师长,”放下电话,唐秋离也一些感动,刘心兰注意到了他眼里的湿润,内心非常震撼,她见过唐秋离眼里的忧伤,眼里的迷茫,眼里的痛楚,眼里的杀气和冷厉,眼里的天真和复杂,就是没见过自己心爱男人的泪光。 唐秋离也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刘心兰的关注,朝着他一笑,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乐一琴干得太漂亮了,为以后战略计划的进行,提前清除了不少障碍,他对我们的**师是立了大功!” 唐秋生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是啊,要说是天上的战斗,乐一琴这家伙,是咱们**师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有了他,天上的事情,咱们就不用操心了,我看,可以在适当时机,成立航空队司令部,他可以独当一面了。” 在十一月二十日这天上午,除了被乐一琴几个大耳光,煽得眼冒金星,满脑子报复念头的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之外,还有一个人,满心的不是滋味,在加里曼丹岛的坤甸指挥部里,坐卧不安。 南中国海上空的一系列惨烈的空中搏杀,让麦克阿瑟看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不知道是日本人太愚蠢无能,还是唐秋离的部下太凶悍善战,总之,日本人的战斗机群损兵折将、铩羽而归,满不对他的心思,麦克阿瑟最理想的结果,是中国人和日本人打得两败俱伤。 唐秋离的**师展现出来的空中实力,让心里有鬼的麦克阿瑟十分惊惧,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他不希望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麦克阿瑟不相信日本人,也不相信唐秋离,日本人败了,会把邪火撒到自己的头上。 会因为自己没有出手拦截**师的舰队,而埋下祸根,唐秋离打了胜仗,同样不会放过暗地里使阴招、耍手腕的自己,两败俱伤,是麦克阿瑟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而不是实力膨胀到难以控制的唐秋离,把日本人打得狼狈不堪,还是那个宗旨,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麦克阿瑟有个很不好的预感,他将要承受唐秋离和日本人双方的怒火,这个两面三刀之计策的收益,很可能是美国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利益受损的代价,麦克阿瑟再也无心呆在加里曼丹岛,乘坐专机赶回马尼拉,召集美军高级将领们,商讨对策。 上午八点三十分左右,唐秋离接到舰队司令官唐秋泉的电报:“师指挥部,舰队已经进入马六甲海峡中段,沿岸的日军岸炮和地炮阵地,悉数为我轰炸机群摧毁,零星战斗仍在继续,预计在中午十二时之前,舰队可进入安达曼海海域,舰队所有舰只,无一损伤,请师长放心。” 唐秋离当然放心了,而且,很开心的大笑起来,惊心动魄的一天一夜,围绕着舰队,喘不过气儿来的几场空中搏杀,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日本人能动用的力量,都动用了,他们还会有什么办法,来阻止自己的计划,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实际上,已经在自己的囊中。 于是,唐秋离亲自草拟了一封电报,“舰队唐司令官并舰队全体官兵,沉寂三年,南海首战,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秋离倍感欣慰,今马六甲海峡一战,实为我**师舰队,扬名天下之时,舰队所到之处,日军闻风披靡,若顺利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则我舰队纵横太平洋之日,就在眼前,祝此战成功!” 刘心兰看完电文,心里感觉怪怪的,航空队打了那么大的胜仗,舰队在南海也是首战告捷,也没见他亲自拟写这样一份热情洋溢的电报,现在,舰队不过是顺利的通过了马六甲海峡,他却亲自拟写电文,真是搞不懂男人的心。 其实,刘心兰还是没有理解,唐秋离对海空军实力的渴望,在后世,美国人凭什么耀武扬威,横冲直撞,还不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海空军实力,几个航母战斗群,出入太平洋、大西洋如入无人之境,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不会让历史重演,俘获了第三舰队,海军的势力,就会增加一倍以上,也有了和美国人在太平洋叫板的本钱,他能不兴奋得难以自抑? 舰炮最后几声轰鸣,岸上,**师轰炸机群轰炸后,侥幸留下来的几门日军火炮,在一阵硝烟之中,化为废铁,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海域,在正午的灿烂阳光下,水天一色,浩渺无边,海风吹过,翻起层层浪花,唐秋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过来了。 他命令道:“马上给师指发电报,舰队已经顺利通过马六甲海峡,抵达安达曼海海域,命令各舰,进入战斗准备,开启雷达,搜索日军军舰的位置,舰载机出动两个大队,搜寻日军舰队下落。”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代理司令官佐藤少将,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两眼熬得跟兔子似的通红,心里更是急得跟火烧似的,自从决定撤回本土之后,他给这支奄奄一息的舰队,下达的唯一命令,就是“加速、加速再加速。” 佐藤太清楚自己这支舰队现在的状况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儿,就是来了一支武装民船队,也能拿下日本海军的骄傲,第三舰队,使劲儿跑,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马六甲海峡方向跑,可受伤的军舰不争气,开足马力,也跑不出正常状态四分之一的速度,慢得让人心里直冒火。 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亲王,已经给了他通报,有一支**师舰队,正在全速赶往安达曼海海域,帝国海陆军航空队,正在组织围歼**师舰队,佐藤心里太明白了,**师的舰队是来干什么的,看中了自己这七十多艘军舰,三艘航空母舰。 佐藤多少有些明白,**师轰炸机为什么不将军舰彻底击沉,原来目的在此,不过,佐藤还是有信心,总参谋长阁下,亲自指挥救援第三舰队的行动,调集大批海空兵力,**师的舰队,能否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佐藤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海上情况,水天一色,浪花朵朵,晴空万里,能见度极佳,是个航行的好天气,一切正常,忽然,防空观察哨急促的呼叫声,打断了佐藤的思索,“报告司令官阁下,发现**师飞机,正在往舰队的方向飞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末日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代理司令官佐藤少将,听到观察哨的报告之后,心里一阵惨然,完了,第三舰队彻底完了,应该是支那的轰炸机群,他们的舰队,遭到了帝国陆海航空队的重创,无法对自己的舰队,进行包围,恼羞成怒,就前来报复了。 难道,这就是纵横无敌的第三舰队的末日来临?逃脱了一次全军覆没,却无法再次逃脱这样的命运,第三舰队的战斗力,几乎等于零,面对**师的轰炸机,毫无还手之力,除了寥寥可数的几门舰炮还可以使用之外,剩下的,就是水兵手里的步枪和机枪了,但那也没有多少。 佐藤脸色铁青,命令通讯官,“立即给总参谋长阁下发电报,舰队在安达曼海海域,再次遭到**师轰炸机群的袭击,情况万分危急,望帝国航空队火速前来救援!”虽然没见到遮天蔽日的**师轰炸机群,先将危险报上去,也省得总参谋部那些老爷们,磨磨蹭蹭,不知道轻重缓急。 佐藤的心里,憋着一股火,对载仁亲王的意见大去了,“既然击溃了**师舰队,那航空队的机群,为什么不前来护航?致使第三舰队再次陷入危机之中,这是常识性的问题,那位养尊处优的总参谋长阁下,不会是以为,第三舰队还有一战之力吧?” **师舰队第一舰载机飞行团参谋长,唐云飞中校带着僚机,从航母起飞之后,一直往莫塔马湾方向搜索飞行,晴空万里,海面上风平浪静,飞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在侧前方湛蓝色的海面上,出现一些小黑点儿。 在看不见一艘渔船的安达曼海上,显得格外的突出。唐云飞心里一动,加快速度带着僚机,降低高度飞过去,近了。大大小小的日军军舰,如同一块块漂浮的朽木,在海面上晃荡,军舰桅杆上的膏药旗,破抹布似的在海风里瑟瑟发抖。 看见日军军舰,他的僚机忍不住了,摩拳擦掌的请示到:“参谋长。我下去给小鬼子几梭子子弹,看见这帮家伙就心里冒火!”唐云飞马上制止了他,对自己的僚机说道:“钱得柱,你手痒了是不?咱们是来侦察的,再说了,打这些没有还手之力的日军,没劲!” 唐云飞何尝不想这样干,他都能看见军舰上。惊慌失措奔跑躲藏的日军水兵,几梭子子弹下去,保管打他个满地乱爬。但他清楚自己的任务,立即报告到:“第一飞行团唐云飞报告,发现日军第三舰队,距离我舰队大约一百七十公里,敌舰速度极慢。” 接到报告的唐秋泉,兴奋的一击掌,说道:“好家伙,总算抓到你们了!”然后命令道:“舰队全速前进,负责侦察的舰载机,继续监视日军舰队的行动。随时报告情况,通讯官,立即上报师指挥部,我舰队已经发现日军第三舰队的准确位置,正在全速包围之中。” 看完舰队发来的电报,唐秋离高兴得背着手。不停的在指挥部里转圈儿,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秋泉哥的舰队,已经包围上去了,好啊,打了几天的海空大战,终于可以画上圆满的句号,就剩下仰光这块儿大肥肉了,哎秋生哥,咱们的舰队,是不是应该起个响亮的名字?” 不等唐秋生回答,又对刘心兰说道:“心兰,传达唐副师长的命令,仰光外围的所有部队,今天晚上加餐,庆祝我们的第二支舰队,即将诞生!” 唐秋生一阵无语,憋了一会儿才说道:“师长,直接说是你的命令不就完了吗?怎么还打着我的旗号?”唐秋离狡猾的一笑,说道:“你不是前线总指挥吗?我怎么能占你的便宜!再说了,我下达命令,名不正则言不顺吗!” 说完,龇牙一笑,又叫住刚要走的刘心兰,说道:“心兰,今天晚上,你通知炊事班,加几个菜,再搞一瓶这个,”说完,举手做饮酒状,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刘心兰没有阻止,她理解此刻唐秋离的心情,聪明的女孩子,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扫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兴致的。 刘心兰出去之后,心情格外舒畅的唐秋离,和唐秋生闲谈着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小时候,在东北老家的一些往事,经历过战斗岁月,指挥部里的军官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师长,讲一些他自己过去的事情,听得聚精会神。 唐秋生没有打断听得话,自己的弟弟,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提起往事的时候,已经不再痛楚和忧伤,秋生从心眼儿里高兴,秋离摆脱了自己的心结,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孩子的功劳。 刘心兰回来得很快,脚步匆匆,唐秋离诧异的看着一脸焦急的刘心兰,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到:“心兰不是个新手了,跟着自己几个月时间,也经历过大场面,今天怎么失态了?难道,是出了意外的情况?” 不等他询问,刘心兰急促的说道:“师长,紧急情报,”说完,递过来一封电报,“南方飞行集团雷达中心报告,接到福州雷达站情报,今日中午十一时五十分,日军一个大机群,通过台湾海峡空域,方向为正西,十二时整,经厦门雷达站确认,日军机群为战斗机四百七十余架,轰炸机一百六十余架。” 这个情报,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唐秋离,他万万没有想到,又冒出一支日军大机群,经过台湾海峡,那一定是从日本本土,不对,是从冲绳岛日军机场起飞的,好狡猾的日本人,杀个回马枪,目标还是自己的舰队,很毒辣的一招。 如果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从密支那野战机场起飞,是可以在马六甲海峡空域,截住这个日军机群的,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乐一琴的第一、第二梯队战斗机群,还在返航途中,刚刚经历了两场空战,回头截击是不现实的,弹药和油料不允许这样做。 如果机群在密支那机场降落,补充油料和弹药之后,再飞赴马六甲海峡空域截击,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就是赶到安达曼海空域,也比日军机群晚了四十分钟左右,四百七十多架日军战斗机,舰队舰载机不过一百六十余架,力量悬殊的对比,舰队处在空前的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唐秋离脑门儿上的汗都下来了,日军的指挥官,是个疯狂而阴险的家伙,竟然动用了远在冲绳岛上的飞机,来个长途奔袭,是自己大意,没有想到这一层吗?还是一场接一场的胜利,冲昏了自己的头脑? 唐秋离来不及自责,必须解决掉这个危机,否则,舰队会遭到极大是损失,而且,日军第三舰队还会借机跑掉,自己的损失可就大去了,唐秋生看完电报,接到唐秋离焦急得心慌意乱,过来说道:“师长,别着急,应该有办法的。” 其实,具体是什么办法,唐秋生心里也没数儿,这个日军机群,突然冒出来,谁也没有想到,忽然,唐秋离镇静下来,眼里闪动着决绝的光芒。 他对刘心兰说道:“心兰记录,命令,舰队舰载机,立即赶至马六甲海峡空域,截击前来 日军机群,即便是全都拼光了,也要保护舰队顺利实施俘获日军第三舰队的计划,另外,此次来袭的日军机群,为冲绳岛日军航空队,有战斗机四百七十余架,轰炸机一百六十余架。” 唐秋离知道,自己的这个命令,会导致舰载机陷入全军覆没的境地,再好的飞行技术,再勇猛的战斗作风,抵消不了数量上的劣势,拼了,大不了重建舰载机团,可舰队要是损失巨大,恢复起来可就难如上青天了,尤其是那两艘航空母舰,是自己未来争霸太平洋的最大本钱。 然后,他叫通了乐一琴,没有废话,“乐一琴,出现紧急情况,日军冲绳岛航空队出现了,目标是我们的舰队,我只要你一句话,降落之后,能用多少时间,再次飞临安达曼海空域?” 乐一琴一听,眼珠子都眼红了,大喊到:“小鬼子还***没完没了了,师长,机群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再次重返战场,”“好,我要最快的速度,”唐秋离说道。 乐一琴只是对编队说了一句,“全速返航,”他的战机骤然加速,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密支那机场射去,身后,紧跟着他的整个编队。 唐秋泉表情肃穆的站在旗舰“沧浪号”的甲板上,看着一架架舰载机腾空而起,转眼间消失在蔚蓝的天空里,他不着此去,有多少人和他的飞机,再也不能回到航母的甲板上,其中,就包括自己的侄子唐云飞,并且,还是第一梯队指挥官,最先接敌。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头发,眼前,出现了日军第三舰队的影子,他头也不回的对舰队参谋长辛喜国说道:“命令,立即包围日军舰队,发出信号,命令日本人投降,如遇反抗,火力打击直至歼灭,海军陆战队第一旅,准备登舰,消灭所有顽抗的日军水兵。” 随着秋泉的命令,舰队采取扇形阵势,从左右两翼,将日本海军的骄傲,横行太平洋海域多年的第三舰队,包围在安达曼海域,第三舰队的末日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全盘接收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代理司令官佐藤少将,站在旗舰“朝日号”的指挥舱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从两翼包围上来的**师舰队,一副临危不惧的大将之风,如果是细心的人,可以看到,佐藤少将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眼里的慌乱和绝望,暴露出了他内心的真实世界。 佐藤只能这样做,来稳定军心,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来摆脱目前的局面,到现在为止,总参谋长阁下,没有一点儿消息传来,原来自己判断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师的舰队,没有遭到任何损失,那么,就是帝国海陆航空队的联合绞杀失败了。 自己一心往马六甲海峡方向急行,却将舰队带进了虎口,佐藤忽然对总参谋长载仁亲王,无比的痛恨,“为什么帝国海陆航空队失败的消息,他不通知给自己?或者说,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如果不是有这个诱惑,第三舰队完全可以南撤印度洋,避开**师舰队的包围。” “最终能否脱险,那就是天意,总比自投罗网要好得多,”现在,一切都晚了,打不了、跑不掉,外援吗?佐藤惨然一笑,如果有,早就出现了,至于第三批从冲绳岛增援来机群,佐藤没抱任何希望,自己失望得太多了。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的说道:“代理司令官阁下,支那舰队发出信号,让我们无条件投降,否则。。”参谋看了一眼佐藤的脸色,佐藤声音毫无生气的问道:“否则什么?”“否则,将我们的军舰,全部击沉,并且,不给予战俘的待遇。”参谋回答道。 佐藤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痉挛一下,“全部击沉?不会的。否则,第三舰队不会存在到现在,昨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那个支那魔鬼何必大费周折、多此一举。他的目的是第三舰队的军舰,骄傲的大日本帝国海军,岂能被劣等的支那人所俘虏,战俘待遇?不会有战俘的。” 佐藤眼睛里,放出铁灰色的阴光,对参谋说道:“回答支那人,大日本帝国海军没有投降的先例。传达我的命令,各舰各自为战,为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刻到了,宁肯玉碎,绝不投降!” 然后,对身后的这些军官们深鞠一躬,“诸君,今天。我们都是见证帝国海军宁死不降精神的人,佐藤拜托诸位,战斗到底。”说完,佐藤在日军军官们的注视下,走进自己的舱室,留下茫然的军官们,“各自为战,拿什么战?” 舰队参谋长辛喜国上校进来,低声对唐秋泉说道:“司令官,日本人拒接投降,并且,拿出拼命的架势。”唐秋泉不屑的一笑,对辛喜国说道:“还是老一套,原以为日本海军能拿出点儿新花样,无非是什么狗屁的武士道,参谋长,命令舰队。立即开始攻击。” “同时,提醒各舰长,防止日本人疯狗咬人,留下的一个大队舰载机,配合陆战队登舰,快艇大队,贴身近战,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第三舰队。” 唐秋泉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日本人是不甘心投降的,他心里着急,向日舰劝降,无非是为了节省时间,好组织防空,否则,一旦日军机群,突破舰载机的拦截,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难一个完美的结果,虽然他相信自己的飞行员,可实力差距在哪摆着呢,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海面上,日军水兵集结到甲板上,拿着各式武器,没有枪的,手里还拎着一把消防斧头,摆出拼命的架势,而日军军舰,开足马力,一头头疯牛似的,朝着包围上来的**师军舰撞过来,看到这种情形,秋泉嘴角讽刺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舰队两个快艇大队,立即迎上去,艇上的速射炮,把密集的炮弹,送到日军军舰的甲板上,炸的日军水兵血肉横飞,如果日军士兵不跑到甲板上,摆出拼命的架势,收拾起来,还真得费一番功夫,几艘日军军舰上,残存了舰炮,还没等发射炮弹,就被几发炮弹,炸得飞上半空。 也不知道是那个愚蠢的日军舰长,下达了这样找死的命令,结果,日军各舰只争相效仿,生怕自己不够武士道,对天皇陛下不够忠心一样,把水兵都撵到甲板上,用步枪、轻机枪和**师军舰拼命,倒是给了快艇大队,秋风扫落叶的机会。 四十多毫米口径的速射炮,打不坏日军军舰的甲板,可对于甲板上的日军水兵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炮声隆隆,火光闪闪,快艇灵巧的躲避着日军军舰的冲撞,围绕着日军军舰轻盈的转来转去,天空上,二十多架舰载机,也加入了战斗,日军军舰甲板上,凡是活动的物体,都会招来一梭子子弹。 海军陆战队第五旅战士,驾驶冲锋舟,靠近之后,将一条条缆绳,勾住日军军舰的舰舷,开始强行登舰,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的唐秋泉,露出疲惫的笑容,他知道,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战斗,已经胜利在望了。 恍惚之间,秋泉的胸中,有一团热流在涌动,惊心动魄的两天一夜,终于不负使命,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五十余艘军舰,包括三艘航空母舰,无一沉没,完整的落到**师的手中,其中的艰辛和凶险,又是几句话所能说清的。 秋泉就这样凝固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个多小时后,舰队参谋长辛喜国进来,看着眼里似乎有一层泪光的司令官,沉默片刻,说道:“司令官,陆战队第五旅旅长高岩风少将报告,该旅所属各部,已经控制了所有日军军舰。” 秋泉霍然起身,脸色已经冷峻如常,说道:“立即接收日军军舰,同时,命令舰队进入一级防空状态,上报师指,我舰队于二十日下午三时许,俘获日军第三舰队全部舰只,无一受损,请示舰队下一步行动。” 很快,就接到了师长唐秋离的命令,“舰队以及俘获的日军军舰,立即往缅南毛淡棉方向靠拢,马朝阳兵团防空旅,将会提供地面火力支援。” 唐秋离的这道命令,也是题中之意,拿下了第三舰队,该是如何跑路的问题了,以舰队舰载机的实力,很难阻止日军轰炸机群和战斗机群的突破,毛淡棉一线,恰好有马朝阳兵团的防空旅驻守,舰队防空火力和地面防空火力相互配合,多增加了一道保险。 秋泉在一大帮参谋和卫士的簇拥下下,登上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旗舰“朝日号”,踏着斑斑血迹和日军水兵的尸体,往指挥舱走去,海军陆战队第五旅旅长高岩风少将,急忙迎上来。 立正报告到,“报告司令官,第五旅旅长高岩风报告,我旅胜利结束战斗,”秋泉问道:“高旅长,伤亡情况如何?”高岩风回答道:“阵亡一百六十七人,负伤三百零四人,”秋泉一皱眉头,伤亡这么大,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占领一艘日舰,平均伤亡不到十人,这不比陆地作战,有回旋的余地,军舰就那么大点的地方,高岩风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出色了,他点点头,见高岩风好像还有话说,就问道:“高岩风,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高岩风迟疑一下,说道:“司令官,俘虏日军水兵七百八十余人,请示司令官,应该如何处理?”秋泉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就地枪决,扔进海里喂鲨鱼,从他们拒绝投降那一刻起,就失去了做战俘的资格,高岩风,你也是**师的老人了,跟着你们苏景峰、韩铁两位司令官,从华北打到江南,难道,改建制为海军陆战队,就忘了**师的老规矩?” 受到了司令官的责备,高岩风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如释重负的一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司令官,我是怕你发火,我手底下的那帮小子,打出了真火,看到弟兄们伤亡,眼睛都红了,再加上小鬼子拼死顽抗,死活不投降,还破坏军舰上的设备,他们一时没有刹住火气,都给突突了。” 唐秋泉一阵无语,敢情,你高岩风是先斩后奏,把日本人都干掉了,才来请示,要是自己不同意,这个高岩风,也会想办法把这些日本垃圾处理掉,“高岩风,你的手倒是够快的,不过,干得好,”高岩风有点儿得意。 跟在后面的一大帮参谋,大多数是从海军青岛指挥学院毕业的,第一次经历大规模战斗,已经觉得惊心动魄了,见一个舰队中将司令官,一个陆战队少将旅长,言语间,就决定了近九百名战俘的生命,心里除了极度的震惊,看向高岩风的眼神,多少有些怪怪的,就跟看见一个魔鬼一样。 高岩风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心里非常的坦然,“哼,一帮雏儿,要是知道,这是师长立的规矩,还不吃惊的昏过去?少见多怪。” 他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司令官,前面是那个第三舰队司令官佐藤的舱室,那家伙已经见阎王爷去了,您过去看一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义无反顾 佐藤舱室门口,有两名陆战队的战士站岗,见到舰队最高长官,“啪”的一个持枪礼,目不斜视,动作干净利索,虎虎有声,秋泉满意的朝着两个战士微笑一下。 站在舱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佐藤斜躺在地上,一把战刀插进腹部,地上,一大滩血迹已经凝固,看这模样,死了已经几个小时,大概是在**师舰队围攻的时候,就绝望的了结自己的小命儿,也算他的幸运,躲过了乱枪穿身的命运。 秋泉走进去,除了佐藤的尸体,什么也没有看到,按照一般规律,剖腹自裁的日军高级将领,都应该留下遗之类的东西,这个家伙倒好,什么都没写,地上,倒是有一堆灰烬,应该是佐藤临死前,把所有重要的文件和电报,烧个精光,不想落到自己敌人的手里。 秋泉出来,深深的呼吸一口咸涩的海风,一切都结束了,包括佐藤的生命、日本海军的骄傲第三舰队,他对参谋长辛喜国说道:“参谋长,立即给师指去电,我舰队已经全部接收日军舰只,现在,正按照师指的命令,往毛淡棉方向靠拢。” 临下“朝日号”军舰的时候,秋泉对高岩风说道,所有的军舰,都清理干净,我不想在闻到和看到一点儿日本人的痕迹,从现在起,这些军舰是我们的了。” 回到自己的旗舰后,秋泉的注意力,都放在舰载机编队上,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和日军机群交手了,他对参谋长辛喜国说道:“喜国,将航空指挥部的扩音器,接到司令部里来,我要全程听到舰载机编队空战的声音。” 辛喜国忙着安排,秋泉的心里。非常的不平静,他很担心舰载机编队的命运,同时,对舰队的安全。而是放心不下,一旦舰载机编队,顶不住日军的大机群,舰队在未到达毛淡棉之前,将会面临一场空前艰难的防空战。 而这就意味着,自己的舰载机将会全军覆没,他不敢往下想。透过舷窗,把目光投向蔚蓝的天空,一片祥和、平静之后,将会是一场血与火的惨烈搏杀,战斗的最终结果,取决于舰载机编队,能支撑多久,能支撑到乐一琴机群的到来。 唐云飞中校。带着第一飞行团全部的七十四架舰载机,以最快的速度,飞往南中国海空域。他知道这次出征,意味着什么,七十四对四百七十多,将近七比一的悬殊差距,他回头看了一眼编队,也许,今天跟随在自己后面的这些战友,包括自己,都会消失在这片蓝天里。 化为南中国海上空的一缕青烟,他忽然自失的一笑。今天这是怎么了,多愁善感起来,苏式舰载机强劲的发动机轰鸣声,如同骑在一匹奔驰的烈马上,让他的心安静下来,大战在即。还有闲心想别的,他相信自己和战友们的勇气和实力,即便是全体阵亡,也会让日本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抚摸了一遍机舱内的各种仪表,跟随了自己三年多的战机,如同自己身体一样熟悉,和生命融在一起,唐云飞的内心,涌起无边的斗志,自语道:“老伙计,今天就看你的了!” 飞过曼谷空域,唐云飞的机载雷达,发出急促的“嘟嘟”声,他低头一看,晓是他无所畏惧,也是头皮一阵发麻,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数不清楚,六百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组成的大机群,规模蔚为可观。 唐云飞抛开脑子里所有的杂念,下达命令,“编队注意,十五分钟后接敌,立即爬升高度,抢占有利位置,战斗打响之后,我们只负责截击日军战斗机群,轰炸机群留给后面的第二团,都清楚了吗?”说完,一推操纵杆,战机昂起头,往蔚蓝天空的更深处冲去。 日本陆军第七航空队司令官乃木真召少将,是个骄傲的人,这种骄傲,不是因为自己所担任的重要职务,而是来自家族的荣誉。 乃木家族,在日俄战争期间,为大日本帝国击败那只北极熊,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了表彰乃木家族的功绩,天皇陛下亲自册封家主乃木正典,帝国至高无上之爵位,并可世袭,乃木真召是家族的嫡系子孙,承袭了祖上的爵位,所以,他有骄傲的本钱。 乃木真召不仅仅是依靠祖宗的余荫,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在帝国浅田航空学校里,乃木真召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随之进入帝国陆军航空队,从一名普通的飞行员做起,短短的十年时间,就做到了号称空中御林军的第七航空队司令官的位置,军衔也晋升为少将。 乃木真召在这个位置上,并不甘心,屡次要求调往前线,可都在天皇陛下那里卡住了,裕仁天皇可不敢放这位乃木家族的长孙去前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乃木家族的那几个老祖宗,还不得找自己拼命啊?乃木再拗,也无法改变天皇陛下的决定。 乃木真召渴望去前线,自己的先祖,依靠战刀,为大日本帝国开拓了海外领土,今天,自己驾驶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同样可以为帝国打下一片天空,而且,还要超过祖上的功绩,成就一代名将。 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的命令,如同久旱的甘霖,让乃木真召浑身的鲜血,立马沸腾的燃烧起来,战斗的激情,让他身体颤抖,支那人?那个劣等的民族,从甲午战争以来,就是大日本帝国手下的败将,他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帝国名将,都会陨落在一个叫唐秋离的支那人手里。 帝国几支优秀的航空队,竟然被一个叫乐一琴的支那人击败,真是帝**人的耻辱,乃木早就渴望与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交手,让支那人看看,什么是骄傲的帝国空中雄鹰。 乃木利用自己的职权,硬是替换下了第七航空队副司令官的空中指挥官的位置,亲自带领机群,去消灭支那人的舰队,随便也教训一下支那飞行员。 等到载仁亲王,不允许乃木真召司令官出战的命令,到达冲绳岛航空队基地的时候,乃木率领的机群,已经飞过台湾海峡,看着第七航空队副司令官的回电,载仁亲王暗暗叫苦,“乃木真召这家伙,真是逞能,万一玉碎,乃木家族那几个老家伙,还不吃了自己?就算是天皇老哥,也帮不了自己。” 机群飞过中南半岛东部,乃木知道,已经进入了**师南方飞行集团的攻击区域,不过,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一架支那人的飞机,但这并不代表乃木是个没有头脑的狂妄之辈,他很清楚,第七航空队今天倾巢而出,是干什么来了。 乃木命令道:“机群的警戒范围,扩大一倍,如果发现支那战斗机群前来拦截,第四、第五战斗机联队,掩护轰炸机群继续扑向目标,其他战斗机联队,围歼敢于出现的支那战斗机,各联队不要恋战,迅速消灭目标,而后,合击支那舰队。” 乃木的战术布置,非常正确,但他的战斗机上,没有机载雷达,这就是唐云飞机群,面对四百七十多架日军战斗机,唯一的优势,先敌发现,抢占有利位置,可以出其不意的攻击。 下午四时零八分,中日双方的机群,在曼谷空域遭遇,唐云飞看着机翼下面,黑压压一片的日军战斗机和轰炸机,发出命令:“编队注意,现在开始攻击,具体战术,中间凿穿,打乱日军机群队形,即使我们全部战死,也要拦截日军战斗机群,攻击!” 午后灿烂的阳光下,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一群小黑点儿,离弦的箭头一样,迅速在乃木真召的眼前放大,看了一下,七十多架舰载机,应该是从支那舰队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他嘴角挂上一丝不屑的冷笑,“不自量力,以七十多架舰载机,就敢攻击我四百多架战斗机群,既然主动前来送死,我乃木就成全你们,作为第七航空队首战的礼物。” 乃木发出命令:“按照原计划迎敌,第一、二、三战斗机联队,包围来犯敌机,聚而歼之,帝国的空中勇士们,出击!” 唐云飞指挥机群,扑向日军机群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日军的机群,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按照原来的航线,继续飞行,一部分朝着自己的机群扑过来,他一眼就看穿了乃木的战术,随之也调整了自己的部署,“第三大队,立即拦截日军轰炸机群,将护航的战斗机吸引过来。” 迅速接近的双方战斗机,从唐云飞机群里,分出一部分战斗机,压向日军的轰炸机群,乃木也在瞬间,识破了唐云飞的战术,这家伙的脑子,也不是白给的,马上改变战术,命令道:“第五战斗机联队,脱离轰炸机群迎敌,把那几个支那猪,圈进我们的包围圈。” 唐云飞带着僚机,第一个冲进日军战斗机群里,刹那间,他的前后左右,都是日军战斗机的影子,一开始,唐云飞机群,就陷入了日军战斗机群的包围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以寡击众 “哒哒哒”,将面前一架日军战斗机,打得凌空爆炸之后,唐云飞的战机一个侧滚,甩开几道子弹构成的火舌,拉起战机直冲云霄,后面,紧紧的尾追三架日军战斗机。 唐云飞微微叹口气,“这是第几架了,应该是击落的第四架了,”日军战斗机太多了,开战不过十几分钟,自己的机群,就被击落了六架,自己的僚机钱德柱,也在击落两架日军战斗机后,被三架日军战斗机合击,化为南中国海上空的一缕英魂。 “那是一个多好的小伙子,三年来,一直担任自己的僚机,转眼之间就没了,一团火光、一股浓烟,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消失了,他是为了掩护自己,才被击中的,不过,日本人也没占到便宜,自己的机群,已经击落了十三架日军战斗机,”唐云飞的内心,有一种深深的痛楚。 来不及悲伤,尾追的日军战斗机,打出交叉弹道,机翼一阵轻颤,出现几个硕大的黑窟窿,这点轻伤,对于皮糙肉厚的苏联血统的战斗机来说,跟擦破一点儿皮一样,丝毫不影响战斗机的操作,上下翻滚一阵子,唐云飞又击落了一架日军战斗机。 “已经是第五架了,”唐云飞扫视一下四周的空战情况,打乱了日军战斗机的队形,自己的机群,也陷入包围之中,处于**作战状态,不过,平时刻苦训练的效果,显现出来,虽然处于数倍于己的日军战斗机包围之中,第一舰载机飞行团的飞行员们,还是保持着双机配合的状态。 一个掩护,一个攻击,凡是被击中的日军战斗机,没有负伤的,不是凌空爆炸。就是拖着长长的黑烟,哀鸣着一头扎进无边的大海,唐云飞为自己的伙伴感到骄傲,他看到。自己的伙伴们,面对强敌,没有退缩的,“大概只有自己,是单机作战了,”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已经打了二十几分钟,拖住了日军战斗机群。为第二团重创日军轰炸机群,创造了有利的条件,第三大队,也和一个联队的日军战斗机,纠缠在一起,这是唐云飞最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二十几分钟却是用飞行员的生命换来的。 乃木真召在四架战斗机的保护下,在指挥位置盘旋。空战的情况,都看在眼里,他难以置信的吃惊。**舰队舰载机飞行员们,表现出来的勇敢、凶悍的战斗精神,高超的飞行技巧,颠覆了乃木心里,对中国人的所有看法。 “这是劣等的支那人吗?怎么会具有这样的飞行技术和战斗精神,不可思议,”乃木心里暗自想到,尤其是其中的一架支那战斗机,在自己几架战斗机的围追堵截之中,不但毫发无损。还接连击落了自己几架战斗机,这个飞行员,应该是支那飞行员里的佼佼者。 空战的情况,让乃木非常的不舒服,四个战斗机联队,竟然被一个联队的支那战斗机纠缠在原空域二十几分钟。乃木看得眼里冒火,他几次要加入战团,击落几架支那战斗机给部下们瞧瞧,都被保护他的战斗机给拦住了,哪怕乃木以严厉惩罚相威胁,也无济于事。 这四架负责保护乃木安全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还在飞往安达曼海空域的途中,就接到第七航空队副司令官的命令,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乃木司令官的绝对安全,决不可让司令官参加空战,就是自己阵亡了,临死前,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副司令官还强调,这是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的命令,四个日军飞行员心里明白,这位爷的命,比咱们都金贵,不能死也死不得,所以,任凭乃木如何的怒骂,大发少爷脾气,只是装聋作哑,不为所动,反正是总参谋长阁下的命令,保护这位爷安全返航,至于回去如何处置,自有大佬们说话。 乃木真召少将,想大显身手的想法。屡次被部下阻拦,心里的火气可就大了,忽然,耳机里传来呼叫的声音,“司令官阁下,我是护航的第四战斗机联队联队长,我们遭遇支那舰载机群的拦截,敌方约为一个联队,攻击十分凶猛,轰炸机已经被击落二十余架,速来支援!” 乃木心里一惊,支那人还有后手?他不得不佩服支那空中指挥官的勇气和智慧,以少搏多,目的是纠缠住自己的主力战斗机群,为后续的战斗机,创造打击自己轰炸机群的机会,跟自己缠斗的支那舰载机,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根本就打算活着回去,这样的对手,非常可怕。 不过,听到支那舰载机数量不多的时候,乃木并没有过多的担心,他的内心,倒是被激起了一股凶焰,“支那人只配玩这些小花招,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计谋,都将成为影,”他命令道:“第一、第二联队,负责歼灭支那战斗机,第三、第五联队,赶去支援第四联队。” **师舰队第二舰载机飞行团,晚于唐云飞编队三十分钟出击,在曼谷以西三百多公里处,正好截住了日军轰炸机群,护航的一个联队日军战斗机,团长肖新河上校心里明白,这是第一团的飞行员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创造出来的机会。 肖新河命令道:“第一大队,跟随我迎击日军护航战斗机群,二三大队,攻击小鬼子的轰炸机群,这是第一团的战友们,为我们创造的最佳机会,以最短的时间,干掉最多的小鬼子轰炸机,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决不能让小鬼子的轰炸机前进一步,攻击!” 第二团一上来,就拿出拼命的架势,肖新河采取了和唐云飞一样的战术,以少量战斗机,牵制住日军的护航战斗机,大部分战斗机,攻击日军的轰炸机,这才是对舰队威胁最大的因素,只有解决了小鬼子的轰炸机,舰队的安全才能最大限度的得到保证。 激烈的战斗,立即打响,护航的日军第七航空队第四战斗机联队,被舰队舰载机第二团第一大队,不要命的打法,一下子给打蒙了,第一大队二十几架舰载机,一把利斧一样,将日军第四战斗机联队,从中剖为两半。 一下子就打乱了日军战斗机的队形,等日军联队长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联队,已经有七八架战斗机被击落,更惨的是,失去了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群,眨眼功夫,冒着黑烟栽进大海的,就有二十多架,日军联队长一阵战栗,这是什么样的对手? 个个不要命似的,偏偏飞行技术十分的老道、刁钻,二十几架舰载机,就敢在栽进一个联队的战斗机群里,横冲直撞,自己的飞行员,明显不是其对手,再这样下去,轰炸机群的损失,可就大去了,自己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因此,他马上呼叫编队指挥官乃木真召少将。 安达曼海海域,正在全速驾往毛淡棉的**师舰队,旗舰“沧浪号”指挥部里,舰队司令官唐秋泉,脸色严峻的一动不动,看着舷窗外,蔚蓝的海水,从来不吸烟的他,手里破例夹着一支烟卷,狠狠的吸一口,被呛得大声的咳漱。 指挥部里的扩音器,将空战的激烈情况,全都展示出来,“参谋长,我干掉了小鬼子两架战斗机了!就算是死,也够本儿了!”“零七三号,立即规避,你的后面有狗!”“大队长,我不行了,替我多干掉几架小鬼子战斗机,为我报仇!”“参谋长,后面有四条狗在追你,立即往我们机组靠拢!” “第一团全体注意,日机要分兵,第二大队前出拦截,务必纠缠住!”这是唐云飞已经沙哑的声音,“轰“的一声巨响,这是一架战斗机凌空爆炸。 机枪的“哒哒”声,飞机的呼啸声,飞行员们的咒骂声,呼喊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扩音器里嘈杂成一团,舰队参谋长辛喜国,细心的发现,随着那声巨响,司令官的眼睛,猛然闭上,手里的烟卷,被捏成碎末。 辛喜国轻轻的走到唐秋泉的身边,说道:“司令官,是不是询问一下唐云飞和肖新河,空战的情况如何,舰队好早作准备?”唐秋泉摇摇头,嗓音有些暗哑的说道:“不要问了,关键的时候,别分了他们的心神,我相信我们的飞行员。” 秋泉自己心里明白,还用问吗?空战肯定是惨烈无比,他的心脏猛然一紧,“云飞,你可要保重啊!” 唐云飞的战机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在击落了第六架日军战斗机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一架涂装明显区别于其他日军的战斗机,始终盘旋在战场之外,并且,还有四架日军战斗机,寸步不离的保护,“那一定日军的空中编队指挥官,擒贼先擒王,要想办法干掉这家伙,可有四个保镖,没有机会啊?” 第一团的战斗机,已经被击落了十五架,而日军一个联队的战斗机,脱离战场,往第二团的截击空域疾飞而去,自己的机群,又被眼前的日军战斗机包围住,唐云飞心里大急,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惨烈搏杀 空战打得惨烈,尤其是曼谷空域,唐云飞的第一团空战战场,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战斗机,尽管**师的飞行员们,超常发挥,悍不畏死,从陆地打到海上,可改变不了数量上的劣势,一个联队的日军战斗机,脱离战场,前去增援日军第四战斗机联队。 如果日军增援机群,加入肖新河的空战区域,第二团无法阻击日军轰炸机群,继续飞往既定目标,**师舰队,尽管被四架日军战斗机紧紧的追击着,唐云飞还是看出了乃木的意图,他尽量往这个日军空中指挥官附近靠拢,寻找机会。 乃木发现,自己刚才的打法,很是愚蠢,为什么要执着的歼灭这么几架支那的舰载机?和这些不想活的支那飞行员纠缠不休?支那人的舰队,才是真正的目标,下达完命令之后,急不可耐的一推操纵杆,他的座机猛地加速,脱离了四架战斗机的护卫。 突然的动作,然后给这四个日军飞行员措手不及,在空中盘旋翻滚,摆脱尾追的日军战斗机,目光却没有放过乃木的唐云飞,一下子抓住了这个彩虹难逢的好机会。 乃木不顾其部下的呼叫,身上的兽血沸腾,一股战斗和杀戮的渴望,让他的身体激动的颤抖起来,这一瞬间,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一架支那人战斗机,忽然,一架战斗机,黑色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前方,正好堵住他的去路。 两架高速相向飞行的战斗机,双方的距离迅速的接近,两千米、一千米,乃木的眼里,射出狂热的寒光,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劣等的支那人,在跟我比勇气。笑话,然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乃木家族的优秀子孙。” 乃木带着绝对的信心。他可以避让,让卫护自己的战斗机,把这架支那战斗机击落,但是,高傲的乃木真召少将,不屑于这样做,甚至。他都不想击落这个挑战自己勇气的支那飞行员,只要这个支那飞行员胆怯了,躲避了,那么,他的飞行生涯,也就到此结束。 一个胆小鬼,一个逃兵,一个不敢面对对手的飞行员。一个面对死亡退缩的士兵,没有资格再翱翔于蓝天之上,他的恐慌。恶梦一般的经历,崩溃的神经,能带回支那部队,可以传染很多人,乃木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毁灭对手的**,不是战争的最高境界,摧毁敌人的精神,才是战争的真谛。 尾追唐云飞的四架日军战斗机。不敢开火了,他们看出来了,对面的战斗机,是司令官阁下的座机,冒然开枪,说不定会误伤司令官的。谁干这样不长眼睛的事情?日军飞行员的畏首畏尾,到让唐云飞没了后顾之忧。 与乃木不同,唐云飞的脸色,非常的平静,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儿情绪上的波动,这样的局面,正是他所希望的,而且,是最理想的,在几百架日军战斗机群里,竟然有和日军空中指挥官单打独斗的机会,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对面那个日本人愚蠢到发疯的程度? 双方的战斗机,转眼间迅速接近,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了,唐云飞和乃木真召,都没有采取规避的动作,这个时候,哪一方先躲避,无疑将自己送到对方的枪口下,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火,数道肉眼可见的火链子,如同将两架战斗机焊接在一起一样。 这样实打实的对战,乃木首先吃亏了,同样的打击程度,唐云飞驾驶的苏式战斗机,皮糙肉厚,防护能力,更是为了追求速度和灵活性,而牺牲了防护性能的“零式”战斗机,所无法比拟的,而“零式”战斗机上的三挺机枪,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唐云飞战机上的三挺机枪,却是十七点八毫米口径,同样的中弹,杀伤力却相差几倍以上。 乃木真召的战斗机,如同醉汉似的摇晃几下,机身冒出浓浓的火苗和黑烟,“轰”的一声巨响,一朵乌黑夹杂着火苗的烟团,绽开在曼谷的上空,乃木真召和他的战斗机一起,凌空炸成无数的碎片,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唐云飞的战机,机身遍布枪眼,冒出黑烟,机身摇晃几下,失去了平衡,一头扎向大海,他的左肩上,渗出殷洪的鲜血,一发子弹,击穿了他的肩膀,带走了一大块血肉,他努力的控制几乎失控的战机,还能勉强飞行。 唐云飞感谢跟随自己三年多的老伙计,关键时候,保住了自己一条命,一阵头晕目眩,努力的辨认了一下方向,驾驶着摇摇晃晃,冒着黑烟的战机,穿过烟团,往密支那方向飞去。 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所有的日军飞行员,乃木司令官玉碎了,片刻的呆愣之后,七八架日军战斗机,发了疯似的,朝着勉强保持飞行姿势的唐云飞战机,打出一串串的子弹,第一团的飞行员们,离得很远,又被日军战斗机纠缠住,连救援都来不及。 唐云飞的战机,几乎失控,根本无法规避密集的弹雨,左边的机翼,被打断了,飞机进入螺旋状态,机舱内,浓烟呛得他猛烈的咳漱,睁不开眼睛,他留恋的看了一眼老伙计,打开弹射座椅开关,最后听到的,是飞行员们的惊呼声“参谋长!” “蓬”一朵洁白的伞花,绽开在空中,“轰”的一声巨响,战机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炸成一团火球,日军战斗机飞行员们,都疯了,对着降落伞就是一阵狂扫,一架日军战斗机,从降落伞上面飞过去之后,调转回来,把目标对准了跳伞的唐云飞。 及时赶到的五六架第一团的飞行员,不顾后面紧追不舍的日军战斗机,一串子弹,把这架日军战斗机,打得浑身冒火,降落伞的下降的速度,忽然加快了,唐云飞抬头一看,几十个大窟窿,非常的显眼,抬头几乎能看见蔚蓝的天空,“扑通”一声,冰凉的海水,无边的黑暗,瞬间包围了他。 全神贯注倾听的唐秋泉,忽然身体摇晃几下,双拳攥紧,几步跨到通话器前,大声的问道:“我是唐秋泉,第一团,发生什么情况,现在谁在指挥?”他听到了了飞行员们悲愤的呼喊声,意识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云飞出现了意外。 扩音器里,传来声音,“报告司令官,我的第一团一大队大队长薛有志,接替参谋长指挥,我机群伤亡巨大,但是,还是拖住了小鬼子的战斗机群,***也没占到便宜,付出了一倍以上的代价,我们参谋长的座机,被击落,他干掉了小鬼子的空中指挥官,跳伞的地点,在曼谷外海,请司令官放心,我们一定坚持到最后!” 秋泉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不仅仅是在担心唐云飞的安全,更为两个舰载机团的命运担心,薛有志的话,他听出了一种决绝,坚持到最后,而不是胜利,那就意味着,第一团要全部打光,自己的部下,是在用年轻的生命,为舰队创造一切安全的机会。 刚才,第二团团长肖新河,也说过同样的话,第二团的处境,更加艰难,不但要攻击日军的轰炸群,还要阻击日军一个联队战斗机的疯狂进攻,已经有二十几架飞机被击落,日军的轰炸机群,不顾损失,继续往舰队的方向飞去。 二团的拼死攻击,没有让日军轰炸机群伤筋动骨,空战战场,逐渐往舰队所在的海域移动,并且,随着乃木真召粉身碎骨,日军的战斗机群,乱了一阵子之后,跳出来一个新指挥官,他改变了乃木的打法,又抽出一个战斗机联队,去攻击第二团。 那四架护卫乃木的日军战斗机,发了疯似的,超低空在海面上来回穿梭,飞行员红着眼睛,寻找跳伞的唐云飞,几架舰队舰载机猛扑过来,飞行员们,是不会让日军战斗机,伤害到自己的参谋长的,双方立即纠缠在一起,以付出两架舰载机被击落的代价,赶跑了在这一带海域疯狂搜索的十几架日军战斗机,同样,日军付出了三架战斗机的代价。 唐秋泉忽然暴怒的对参谋长辛喜国说道:“参谋长,立即给师指挥部去电报,询问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群,何时能到达交战空域,另外,给马朝阳司令官发电报,请求该兵团立即派出大批船只,在曼谷外海一带海域,搜寻我方跳伞的飞行员。” 神色一暗,接着对辛喜国说道:“还有,把唐云飞座机被击落,飞行员跳伞,下落不明的消息,上报给师长,让师长有点儿心理准备。” 在这样敌众我寡的激烈空战中,即便是跳伞了,生存下来的几率,又有多少呢?唐秋泉太知道日军飞行员的疯狂做法了,这帮杂种,会不顾一切的攻击跳伞的飞行员,他的眼前,又生动的浮现出,唐云飞清秀而坚毅的脸庞。 乐一琴的机群,再不赶来,舰载机真的要打光了,再过一会儿,舰队将要面临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的疯狂攻击,也许,自己也会成为无数具尸体之中的一员,唐秋泉摇摇头,努力摆脱这种想法。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惨重的损失 -< >- 唐秋泉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在激烈的海空对战之中,面对日本人蜂拥而至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舰队只能是被动的防守,对付日本人的飞机,最有效的武器,就是飞机,可自己的舰载机拼光了之后,他这个舰队中将令官的命,并不比一个普通水兵值钱多少,同样处在死亡的笼罩之下。-< >- 乐一琴都快急疯了,战机达到了最大的速度,他还是觉得慢,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群,在密支那机场刚一降落,地勤人员就一拥而上,忙着给飞机加油、补充弹药,乐一琴连战机都没下,简单的对付一口午饭之后,补充完毕,又驾机冲上蓝天。 不但他如此,整个机群的飞行员,都是这样,二十几分钟后,第一、第二梯队,八百多架战斗机相继起飞,创下了着陆起飞时间最短的**师记录,密支那野战机场的高效率,再一次充分显示出来。 时间,乐一琴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机群刚过曼德勒空域,就接到师长唐秋离的通话:“乐一琴,机群现在到达什么位置?”耳机里,师长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波澜不惊。 可就这一句话,乐一琴听出了分量,恐怕舰队舰载机快顶不住了,否则,师长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话的,这不是师长的习惯和做法。 乐一琴都不用看飞行图,这条航线他太熟悉了,“报告师长,我机群已经过曼德勒空域,再有四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抵达安达曼海空域,”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乐一琴连一分钟都没有耽搁,唐秋离只说了一个字“快”,然后就挂断了。 放下电话之后,唐秋离微不可查的叹口气。“四十五分钟,现在,每过一分钟,舰队所承受的压力就越大。舰载机的伤亡就会成倍的增加,乐一琴已经做到了最好,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吗?虽然秋泉哥一直没来电报,那是怕自己担心,”尽管如此,唐秋离还是能够想象得到,空战的惨烈程度。 曼谷空域的战场。逐渐西移,靠近了安达曼海空域,原来分作两处的战场,已经混成一团,**师舰队,两个舰载机团,拼命的拦截日军的轰炸机群,左冲右突。将日军的轰炸机,打得四散躲避,上蹿下跳。舰载机后面,又疯狂的追逐这日军的战斗机,场面一片混乱。 从曼谷上空,打到安达曼海,**师舰队,已经付出了被击落五十八架舰载机的代价,日军付出了被击落八十六架战斗机,四十七架轰炸机的代价,就整体损失来说,日军第七航空队的损失。远远超过舰队舰载机飞行团。 但是,损失八十多架战斗机,对于日本第七航空队来说,不过是略伤皮毛,远谈不上伤筋动骨,可对于只有两个飞行团的舰队舰载机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战损率几乎达到了二分之一左右,将近是一个团打没了,拼消耗,不是日军第七航空队的对手,这也是日军机群不退的主要原因。 唐秋泉看着雷达屏幕上,搅成一团的小红点儿,他已经隐约听到了天空上,发动机的轰鸣声,终于来了,对参谋长辛喜国说道:“拉警报,舰队进入防空作战状态,”凄厉的警报声回荡在海面,舰队所有军舰,防空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所有的炮瞄雷达全部开启。 第一批日军轰炸机,约有八十多架,出现在舰队东方的天空上,秋泉亲眼看到,十几架舰载机,不顾后面日军战斗机纷飞的子弹,猛扑过来,将已经进入投弹航道的日军轰炸机群驱散,并击落了其中的九架,秋泉还看到,两架自己的舰载机,在艳阳高照的蔚蓝天空上,炸成一团耀眼的火球。 第二批日军轰炸机群,又出现了,这一次,没有舰载机来拦截,看见海面上的**师舰队,日军轰炸机飞行员,跟打了鸡血似的,蜂拥而上,海面上,忽然暴起朵朵火花,一发发炮弹出膛,呼啸着奔向天空,激烈的海空大战,爆发了。 舰队的防空炮火,十分猛烈,将蔚蓝的天空,炸出一团团烟朵,可是,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再加上已经处于疯狂状态的日军飞行员,一枚枚炸弹,尖啸着落下来,海面上,激起冲天水柱。 “轰”的一声,一枚航空炸弹落到了旗舰“沧浪号”的前甲板上,弹片横飞,浓烟滚滚,燃起大火,“咣当”一下,一块弹片击碎了舷窗,带着金属的颤音,直直的楔在秋泉面前的桌子上,不规则的金属弹片,边缘獠牙一般锋利。 舰队司令部里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好险!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差点被一块弹片击中,秋泉露出轻蔑的笑容,伸手将还在散发灼热温度的弹片拔下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呼叫舰队唐司令官,我战斗机群,再有六分钟,即可抵达舰队所在空域,我已经可以目视空战现场,马上就能投入战斗,唐司令官,您有什么指示?”海空联络电台里,忽然传来乐一琴的呼叫声。 秋泉的身体,不易觉察的颤抖一下,这一瞬间,秋泉有流泪的冲动,虽然流泪的年纪,早以离他远去,自己的战斗机到了,舰队有救了,我的舰载机,可以保存下来,不至于拼光,他抑制住自己的激荡的心情,这一刻,他几乎失态。 定了定心神,秋泉说道:“一琴,我代表**师舰队全体官兵,感谢你们,我没有什么指示,空战就交给你了!” 乐一琴爽朗大笑,说道:“好,唐司令官,让您的舰载机返航吧,海航的小伙子们,是好样的,代我问弟兄们好,剩下的小鬼子,就交给我们了,让这帮杂碎见识一下,什么是大机群!” 然后,他命令道,“各团注意,立即开始进攻,第一、二、三团,负责解决小鬼子的轰炸机,其他各团,跟我一起,活剥了小鬼子战斗机,先包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喽!”**师八百多架战斗机,一片乌云似的,朝着日军机群当头压过来。 八百多架锐气正盛、带着凛凛杀气的战斗机,杀进战场,不是已经被**师舰载机纠缠得几乎暴走的日军战斗机,所能抵挡得了的,还有,要命的兵力对比,顷刻间战场角色的转换,日军飞行员胆怯了,现在,他们体会到了唐云飞的感觉,前后左右,都是支那人的战斗机。 追逐翻滚,将近一千四五百架飞机,立即将空战现场放大了无数倍,不同的是,这一次,被追得狼狈不堪的,是日军战斗机,主战场迅速东移,离**师舰队远去,跑不掉日军轰炸机就悲剧了,三个团二百余架战斗机,将日军轰炸机包围起来,一通猛打。 一架接一架的日军轰炸机,在舰队军官和水兵的眼前,或是当空炸成一团火球,或是带着浓烟坠入大海,整个舰队,一片欢呼之声,没有战斗任务的水兵,都跑到甲板上,兴致勃勃的观看这场解恨又解气的一边倒似空战。 唐秋泉出神的看了一会儿,下达命令:“剩余的空战,交给南方飞行集团,舰载机立即返航,”接到返航命令的舰载机,带着累累战伤,一架接一架的降落在航空母舰上,有几架舰载机,机身上带着浓烟,歪歪斜斜的降落,如果不是飞行员的飞行技术过硬,就是一头扎进大海的命运。 秋泉举着望远镜的手,轻轻颤抖着,他数着降落的舰载机,数一架,心里哆嗦一下,望远镜头里,已经没有继续降落的舰载机,秋泉还是久久的凝望着蔚蓝的天空,希望在阳光下,再看到几架,哪怕是带着累累伤痕。 许久,唐秋泉放下望远镜,对舰队参谋长辛喜国说道:“喜国,马上统计战损,”虽然他大概知道了损失的数量,可还是不敢确信。 辛喜国的工作效率很高,二十几分钟后,递给唐秋泉一个名单,“此次空战,我舰队舰载机,共被击落六十七架,击伤五十一架,飞行员阵亡五十八人,跳伞后,下落不明的九人,”看着一长列阵亡和失踪人员名单,这其中,就有唐云飞的名字。 秋泉闭上眼睛,两腮的肌肉不断的纠结,自己的两个舰载机团,被打残了,伤亡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被击落超过一个团,阵亡了五十八人,那可是舰载机团的骨干,和自己三年来的心血,毫无疑问,舰队吃了大亏,连惨胜都算不上。 以此为代价,击落日军战斗机八十九架,轰炸机七十三架,日本人的伤亡和损失,要远远超过自己,但是,代价太大了,整整五十八名飞行员哪,舰载机损失了可以补充,可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却再也不能回来了,自己三年多的心血,可以说是毁于一旦,秋泉的心,刀割一样的痛,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舰队指挥部里,大家都沉默了,一阵难以压抑的悲怆,一九四零年十一月二十日,是**师舰队自组建以来,最为悲痛的一天,损失最大的一天。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大战后的震荡 -< >- 濒临莫塔马湾的缅甸南部港城毛淡棉,已经遥遥在望,从曼谷赶来的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少将,给唐秋泉发来电报:“唐司令官安好,按照师指的命令,我兵团已经做好所有的迎接准备,舰队可照常进港。-< >--< >-” 马朝阳的电报,打破了舰队司令部里凝固的气氛,唐秋泉叹息一声,对参谋长辛喜国说道:“喜国,将舰队损失立即上报师指挥部,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命令。” 辛喜国刚要走,唐秋离又喊住了他,“还有,给马朝阳司令官去一封电报,询问一下,搜寻我们跳伞飞行员的工作,可有进展,一旦有了消息,请马司令官立即通知我。” 舰队驶入莫塔马湾的时候,乐一琴机群正在返航,他带着僚机,围绕着舰队盘旋,与唐秋泉通话,“唐司令官,小鬼子的机群,基本上干掉了,只逃走了四十多架,我机群现在开始返航,唐司令官还有什么指示?” 唐秋泉苦笑一下,就算是全都把日军飞机击落,能挽回舰队舰载机的损失吗?说实话,他的内心,没有一点儿胜利之后的喜悦,但对乐一琴的及时增援,还是非常的感激,否则,不但是两个舰载机团会拼光,就是整个舰队,恐怕也会遭到重创。 他对乐一琴说道:“一琴,祝你一路顺风!”乐一琴的心里,多少有些懊恼,他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全歼日军第七航空队,跑了四十多架,如果不是考虑到航程和油料问题,他会一直追杀到底,直接把第七航空队的老巢冲绳岛给连窝端了。 海航舰载机的损失,也让他锥心的剧痛,如果追溯源头的话,两个舰载机团的飞行员。最早都是自己的部下,组建舰队之后,才划归海军的建制,很多人。他都熟悉,比如舰载机二团团长肖新河,一团参谋长唐云飞,都是自己手底下的好苗子。 一场牵动整个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海空大战,落下帷幕,交战的双方,都在盘点各自的损失。而该地区的三股力量,各有不同的心态。 日军第七航空队铩羽而归,几乎全军覆没,出征的时候,六百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浩浩荡荡,杀气冲天,阵势颇为惊人。一战过后,只回来四十六架战斗机,还个个带伤。三个联队的轰炸机,没有一架回来的,第七航空队,天皇陛下的空中御林军,被打残了。 失败的情绪,笼罩在冲绳岛第七航空队基地,一贯趾高气扬的第七航空队的飞行员们,耷拉着脑袋,斗败的公鸡一般,第七航空队副司令官。站在跑道尽头,迎接这帮败军之将,望穿秋水一般,直到天边被绚丽的晚霞映红,鸥鸟归巢,再也看不到一架返航的飞机。 他不敢怠慢。马上将航空队的损失情况,特别是司令官乃木真召少将,不幸玉碎的情况,写成一份长长的电文,发给在东京大本营总参谋部,眼巴巴等待消息的总参谋长载仁亲王。 他不敢不写的详细,第七航空队几乎全军覆没,这里面有不可预料和改变的因素,谁知道,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手下的头号悍将乐一琴,带着八百多架战斗机,突然加入战场,关键是乃木真召这位爷死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弄不好,自己都要受到牵连,乃木的背景,实在是太敏感了。 载仁看完电报,“啪”的一声,桌上的水杯,被盛怒之下的亲王殿下摔碎到地上,溅了一脚水的参谋官,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的偷眼看着满脸黑线的总参谋长阁下,已经做好了挨大嘴巴子的准备。 载仁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动用第七航空队,长途奔袭**师舰队,自己并没有请示天皇陛下,这到问题不大,解释一下就可以了,关键是,一天之内的三场空战,先后动用了两个陆军航空队,一个舰队舰载机编队,袭击同一个目标,不但没有取得应有的战果,反而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台湾的第十七航空队,已经奄奄一息,冲绳岛的第七航空队,只剩下一口气儿,大日本帝国陆军在南太平洋地区的空中力量,几乎丧失殆尽,让他如何向自己的天皇老哥交代,海军第一舰队的舰载机,还算幸运,丢了三分之一的飞机。 海陆同时出动,虽然都是大败而归,可损失却大不一样,问题就来了,海军那帮家伙,会不会舀这件事大做文章,趁机发难,取得总参谋部的主导权?或者是,将自己赶下台,掌控总参谋部?再大事渲染,添油加醋、推波助澜。 用不了几天,全日本的国民,都会知道,天皇陛下的御弟,是个猪头加笨蛋,不但让马六甲海峡沿岸的皇军岸炮部队,被支那轰炸机炸的片瓦无存,还致使帝国三支航空队,损失惨重,群情激奋之下,自己那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天皇老哥,会不会大义灭亲,把自己抛出去,平息众怒? 还有最头疼的,那个该死的乃木真召,自己已经命令他不许出战,偏偏要逞能,这倒也罢了,当自己是无敌战神,还与支那飞行员搞什么一对一的决斗,在几百架战斗机的保护下,被打得粉身碎骨,脑袋被驴踢了? 乃木真召死了,跟我载仁屁大的关系都没有,可接下来的事情,非常棘手,自己要承受乃木家族那几个老家伙的怒火,到时候,为了平息众怒,自己只有引咎辞职,连天皇老哥都护不了自己,乃木家的那几个老家伙,在军方的能量相当大。 还有,这次是自己统筹指挥,居中调度,跟前线司令官的职责是一样的,却遭此败绩,丢脸是肯定的了,主要的,是把自己无能、庸才的帽子摘下去,载仁这个后悔呀,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有那么多的战将不用,自己逞什么能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交织在一起,那个都不好解决,搅得载仁亲王心烦意乱,脑袋瓜子生疼,哭的心都有,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不但能使自己摆脱目前被动的局面,还成功的转移天皇老哥和海军方面的注意力,那就需要一个过得硬的理由。 美国人?麦克阿瑟的那封回电,蓦然跳进载仁的脑海,对了,美国人就是个很好的蘀罪羊,本来吗,如果美国人出手,阻击**师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就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惨败,第十七航空队和第一舰队,在新加坡海域,就能干掉**师的舰队。 对于这些盘算,载仁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麦克阿瑟那个美国佬,在大日本帝国和唐秋离之间,两面讨好,两头捞好处,玩什么两面三刀的手段,自己早就看着不顺眼了,天皇老哥也起了杀心,借此机会,再煽点儿风、点把火,美国人就会大难临头。 打定主意的载仁亲王,心情好了很多,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参谋,语气冰冷的吩咐道:“立即备车,我要进宫面见天皇陛下,”参谋如蒙大赦,一步就窜了出去,跟鬼撵着似的,看得载仁直愣神儿! 中日之间,一天几场惨烈的海空大战,从南中国海打到安达曼海,战线绵延几千公里,场面之宏大,状况之激烈,双方出动飞机和军舰的数量之多,看呆了、也吓坏了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 日本人败了,败得如此的狼狈不堪、损失惨重,倒是出乎麦克阿瑟的意料之外,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日本人失去了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制空权,也许会一蹶不振,作为美国以海洋立国国策的忠实执行者和军中老手,他知道,没有了制空权,对于战争的影响有多大。 “要变天了,从此以后,那个中国人,无可争议的成为了这一地区的老大,赶跑了一匹狼,又来了一只老虎,”麦克阿瑟翻看着面前一堆情报,似乎在自语,又似乎对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参谋长史迪威说道,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长长的叹息一声。 史迪威没有接过话茬儿,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他明白,麦克阿瑟的叹息是为了什么,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唐秋离和日本人,哪一家独大,都不符合麦克阿瑟的利益,准确的说,是不符合美国人的利益。 从国会到政府,再到军方、到麦克阿瑟,不知道为了掌控这一地区的主导权,攫取最大的利益,绞尽了多少脑汁,现在好了,日本人败了,却崛起个唐秋离,史迪威看不起麦克阿瑟的那些小花招,只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比如,派出潜艇进入安达曼海,伺机把水搅浑,结果如何呢?十艘潜艇,连日本人军舰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被激烈的空战,吓得跑回来,而且,屁股都没擦干净,中国人的潜艇,尾随在后面,跟着回到坤甸海军基地都不知道。 当然,从内心来说,对于唐秋离的强势,中国人的势力在这一地区占据主导地位,史迪威的心里也相当的不舒服,毕竟自己是一名美国将军,应该为美国的利益考虑,但他明白一点,而且,很现实,到了美国人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玩过头的麦克阿瑟 中日双方,两天两夜的空中和海洋上厮杀,日本人惨败所产生的结果,让美国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比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还要苦恼万分。{ e.c m} 麦克阿瑟必须要面对唐秋离和日本人双方面的压力,他不傻,唐秋离不会忘记自己暗中做的手脚,阻挠**师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向日本人提供情报,那个中国人的个性,在马尼拉的时候,他就已经深有领教。 日本人被唐秋离打得头破血流,肯定会怪罪自己,没有按照日美秘密军事互助条约上的要求,履行义务,不出手对付**师的舰队,如果日本人打了胜仗,这一切都好说,日本人也没有发泄怒火的理由,庆祝还来不及呢? 可如今,日本人吃了败仗,肯定会恼羞成怒,对于那个天皇陛下和他们的国民,麦克阿瑟从内心里畏惧,但是,日本人要是击败了唐秋离,又不符合自己借助中国人的手,除掉威胁最大的日本人的初衷,两败俱伤最好,可没有出现这样的好事儿! 麦克阿瑟为难得要发狂,他还不知道,载仁已经把美国人,做为最不可信的人,列入在天皇老哥面前煽风点火的对象,否则,这位美国四星将军,恐怕自杀的心思都会有,谁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但是脚,连脑袋都砸到了。 史迪威看着满脸苦涩的麦克阿瑟,同情的摇摇头,缓缓的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个人认为,目前最需要解决的迫切问题,就是我们必须在唐秋离和日本人之间,选择一个,作为可靠的盟友,否则。我们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存在,会遭到双方的打压。” 麦克阿瑟发愁的,也是这一点,自己一贯长袖善舞。游刃在唐秋离和日本人之间,两头卖好,两头不吃亏,事情做得滑不留手,到了掏心窝子的时候,这才发现,没有一件事儿砸实了。能取得对方的信任,自己主动示好,会不会被认为又是个阴谋诡计? 史迪威看出了麦克阿瑟的顾虑,一阵无奈,都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事儿干得忒不地道,他也就直言不讳的说道:“司令官,我个人认为。应该选择中国人唐秋离,作为我们的盟友,一是有同盟**事互助条约的存在。二是,就我个人看法,唐秋离相比于日本人,要好打交道得多!” 还有一个理由,史迪威没有说出来,如果一旦和日本人结盟,挟胜利之威的唐秋离,对美国人动手,绝不会客气,甚至比打日本人还要手狠。他不是傻子,在出现两个对手结盟的情况下,必然会是各个击破,而日本人新败,躲在一边儿包扎伤口、恢复元气,美国人遭到唐秋离打击的时候。日本人绝不会也没有那个能力伸出援手。 唐秋离强势,可终归有对话的可能和渠道,用中国人的话说,是“两害相权取其轻,”麦克阿瑟非常赞同史迪威的建议,实际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期期艾艾一阵子,对史迪威说道:“参谋长,关于和唐秋离修补关系的事情,还需要你出面,你们毕竟打过多次交道,有谈话的基础。” 史迪威无语加暴汗,他之所以一再强调个人的看法,就是怕这个烫手的山芋,抛到自己手里,结果还是没躲过去,真***邪门儿了,你麦克阿瑟一屁股烂摊子,干的那些下作事儿,却让我替你去收拾,还有天理吗? 见了唐秋离怎么说?解释一番,这个中国人,是那么好糊弄和打发的吗?搁在自己身上,就麦克阿瑟干的那些破事儿,也得出手略施惩罚,让你长长记性,史迪威有心推辞,不揽这个破差事,可看到麦克阿瑟的脸,抽吧的跟抹布似的,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心一软,点头答应了。 不过,他得讨个底线,“司令官阁下,我们与唐秋离的谈判,底线在哪里?”麦克阿瑟琢磨一下,很干脆的回答道:“只要能修补与唐秋离的关系,我们遭到日本人进攻的时候,他能出兵援助,你可以自己掌握底线,总部一概不干涉。” 史迪威明白了,麦克阿瑟是把宝押在自己身上,自己掌握底线,也就是没底线,磕头作揖认错,陪着笑脸叫爷爷求饶,忍受中国人的冷言冷语,嘲讽耻笑,只要能把唐秋离哄舒服了,日本人打来的时候,伸手帮一把,随你史迪威怎么折腾都行。 想到这些,史迪威一阵闹心,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麦克阿瑟真不是东西,他自己那张老脸值钱,要面子,又放不下臭架子,就豁出去自己的脸,去贴中国人的冷屁股,自己怎么谈摊上一个这样的顶头上司,这叫什么事儿啊? 唐秋离看着舰队发来的电报,一脸的黯然神色,他已经预料到,日军指挥官打的这个钻空子的时间差,会给舰队造成损失,只不过没有想到,舰队的损失会这么大,军舰只有六艘受到轻微损伤,无关大局,可一场空战,打没了一个舰载机飞行团,还是让他非常的吃惊。 并且,飞行员阵亡了五十八人之多,让唐秋离心疼得直哆嗦,他理解秋泉哥现在的感受,**师舰队从湛江基地出发,没有与日军舰队交过一次手,舰载机就损失过半,那可是秋泉哥三年多的心血,此刻,秋泉哥的心情,唐秋离叹口气,他不知道应该这样安慰唐秋泉。 舰队的损失,冲淡了他内心,俘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喜悦之情,“舰队舰载机元气大伤啊,”唐秋离对唐秋生说道,唐秋生也是一脸的肃穆,不过,他没有说话,知道自己的弟弟,还有下文。 “秋生哥,我准备从刘粹刚的北方飞行集团,成建制的调集飞行员,集中在青岛海军基地训练,尽快给舰队补充,我们还有新缴获的三艘航空母舰,也需要舰载机飞行员,好在,现在北方地区,关东军航空队被刘粹刚压着打,北方的压力不大,否则,现在真的很为难了。” 唐秋生点点头,说道:“乐一琴机群担负的空战任务繁重,不适宜抽调飞行员,目前,北方地区没有大的战事,刘副师长在地面,把关东军压得死死,天上,刘粹刚也是尽占上风,我看了一下战情通报,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可以深入到奉天一带空域。” “而关东军的战斗机,连辽中一线都不敢过,这也得益于关东军的主要精力,在外兴安岭一线,被苏联人牵制得无法脱身,不过,从乐一琴和刘粹刚那里抽调飞行员,不是长久之计,我看这样,命令定边军事学院航空系,这一届的学员,都按照舰载机飞行员的方向培养,广州分院,也按照这个方向培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唐秋离连连点头,文绉绉的说道:“秋生哥,诚哉斯言,此计甚妙,当如此,心兰,记录命令,”却见到刘心兰有些迟疑,大惑不解的说道:“心兰,有什么事情吗?” 刘心兰拿着一份电报,说道:“师长,这是舰队唐司令官给你的私人电报,在两个小时前收到的,我怕干扰你的指挥,就暂时压下了,”刘心兰说完,低着头,不敢看他,唐秋离心里一紧,暗自猜疑,“秋泉哥为什么用私人电报的方式?又是什么事情,能干扰到我的指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接过电报,电文不长,“小秋,适才空战期间,云飞率领舰载机第一团,迎战日军第七航空队,在曼谷外海上空,座机被击落,云飞跳伞之后,下落不明,经东南机动兵团马朝阳司令官派出船只搜寻,至今尚无下落,估计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你早作心理准备,秋泉。” 唐秋离眼前金星乱串,耳朵“嗡嗡”作响,胸口如同堵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他和云飞之间的感情,抛开血缘关系,还有另外的感情在里面。 这件事,让他如何能承受得了,身体摇晃几下,脸色煞白,刘心兰见状,急忙过来搀扶,她听唐秋离说过,和唐云飞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把这封电报,留到战斗结束之后,没想到,唐秋离反应这么大。 唐秋生接过电报,脸色黯然,他的心,猛然剧痛起来,若说起对云飞的喜爱,不比唐秋离少,在唐家第三代子弟之中,云飞的表现最出色,可不能都乱了方寸,兴许,云飞还有生还的可能? 唐秋离控制一下情绪,慢慢推开刘心兰的搀扶,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如果云飞真的发生意外,我要用仰光城内的二十万日本兵陪葬!” 说完,又对刘心兰说道:“心兰,命令乐一琴,在密支那降落之后,立即赶到央东前线指挥部,我要当面布置,空袭冲绳岛的任务,日本人的第七航空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杀气,冲天的杀气,距离唐秋离最近的刘心兰,竟然不自禁的打个哆嗦,可见,唐秋离此刻内心的刻骨仇恨,已经无法抑制。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坐困孤城 载仁亲王、麦克阿瑟、史迪威等所有人的痛苦加起来,也没有困守在孤城仰光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严三郎大将的多,伊藤所有的痛苦来源,在于自己面临的处境。 给予厚望的第三舰队,落入了那个支那魔鬼的手里,四个甲等师团的援军,早就化作安达曼海上的一缕青烟,围绕着仰光周边,发生的一系列空中搏杀,海空大战,经历了热切的希望,到极端的绝望,而且还不止一次,任何人的神经,都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唐秋离近百万大军,将仰光团团围住,却围而不攻,伊藤最初的万丈豪情、与仰光共存亡的必死之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消磨了不少,帝国一次次对仰光的增援,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伊藤自己的感觉,就如同在火炉里烘烤,又被骤然丢进冷水里浸泡一般。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伊藤还有一种负罪感,如果不是自己要死守仰光,帝国那么多精锐的海空力量,又怎么会接连丧失,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作用,阴暗角落的霉菌一样,不断的在他的思想里蔓延,悄悄的侵蚀着伊藤的信心。 这种感觉,十分可怕,**师陈兵百万在仰光周边,不散的阴云一般,消磨的不仅仅是伊藤的信心,还有二十余万日军守军的士气,惶惶不可终日,是日军士兵普遍的一种心态,而伊藤的感觉更糟糕,他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诱饵。 吸引帝国不断的派出精锐部队来救援,而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就如同一个狡猾的猎人,张开一张巨大的网,想想看,先是帝国陆军四个精锐的甲等师团和海军第三舰队。接着,是台湾的第十七航空队,第一舰队,然后是天皇陛下的空中御林军第七航空队。都折戟沉沙,被打的剩下半口气大败而归。 就算知道,唐秋离在施展围点打援战术,在玩儿猫抓耗子的游戏,又能如何?伊藤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可怜的老鼠,尽管从内心里拒绝。可事实的确如此,仰光被围,不过二十余天的时间,伊藤就消瘦得皮包骨,本来就矮小的身体,一段枯木一般。 在召开完一次例行的城防军事会议之后,其他将领们,心事重重的散去。伊藤还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疲惫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是一种心理上的疲惫。参谋长川岛少将,理解自己上司的心情,没有走,而是陪着伊藤,呆坐在毫无生气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而沉闷,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伊藤抬起头,说道:“川岛君,目前的形式。对我们极为不利,帝国大本营所有的增援行动,都失败了,没有希望了,因为我伊藤一个人,损失了那么多的帝国精锐部队。川岛君,你知道吗?我是帝国的罪人。” 伊藤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歇斯底里,眼神儿多少有些散乱,川岛没有插话,对于总司令官阁下的失态,他能理解,任凭谁,在百万大军压境之下,作为主战场的仰光,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周边却打的热火朝天,所有的压力都集于一身,没有神经错乱,已经是超于常人了。 川岛还理解,总司令官需要发泄,在其他将领面前,镇定自若等等,都是表象,唯独在自己面前,伊藤将军还能流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只需要倾听就是了,实际上,川岛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但川岛明白,如果是在二十几天前,**师对仰光发起攻击,那么,仰光之战,绝对是一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血战,东南亚派遣军也许会全军覆没,但唐秋离的**师,也会遍体鳞伤,现在吗,川岛不好说,就他自己的观察,皇军士兵的斗志和士气,已经降到最低点。 伊藤发泄够了,逐渐平静下来,说道:“川岛君,就目前的局面,你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说着,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的参谋长。 川岛无语,又来了,第一次怀疑自己上司的智商有问题,都什么时候了,有办法我还能藏着掖着?再说了,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劲儿不使,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这样的话,总司令官阁下,不知道问过多少次了。 川岛沉默一会儿,没有回答伊藤的问题,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总司令官阁下,从昨天开始,**师部队从仰光正西和正北两个方向,对我外围阵地,进行了攻击,还是老办法,先是以猛烈的炮火,摧毁了外壕沟,而后,以装甲部队掩护步兵突击。” 伊藤的眼皮翻了翻,这些情况,身为最高指挥官他都知道,只是不理解,川岛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儿,是何用意,川岛没有理会伊藤的反应,接着说道:“经过六个多小时的激战,截止到现在为止,**师部队,已经全部占据外壕沟一线我军阵地,而就是六个小时的战斗,我皇军部队损失了将近三个师团的兵力。” 伊藤震惊了,他不知道部队的伤亡情况,这一般都是参谋长掌握,川岛接着说道:“可奇怪的是,**师部队,占据外壕沟和市区外围我军阵地之后,突然停止了进攻,总司令官阁下,以您对唐秋离部队战斗力和武器装备的理解,那个支那魔鬼是没有能力继续进攻吗?” 伊藤毫不犹疑的摇摇头,要说在仰光被围之前,没有璃保大峡谷和曼德勒之战,他相信也自信有这个能力,遏制**师部队的进攻,可现在吗,他没有信心更没有底气,简单的说,唐秋离只要命令部队,以全部火炮,逐段炮击仰光市区,自己和手下二十余万士兵,就会被淹没在火山喷发般的炮火之中。 这也是伊藤以前不理解的地方,现在他明白了,唐秋离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将自己当做了诱饵,换句话说,那个支那魔鬼还没有玩儿够自己,川岛的话,明显不是这么简单,他要说什么,“川岛君,依你的判断呢?那个支那魔鬼的目的何在?”伊藤问道。 川岛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道:“总司令官阁下,依卑职的判断,唐秋离是不想对我仰光之皇军部队,进行毁灭性打击,很有可能,他只是逼迫我们放弃仰光,”见伊藤的眼眉都立起来了,川岛赶紧补充一句,“当然,这只是卑职一点粗浅的看法而已。” 伊藤的眼眉立起来没大多一会儿,强打精神发出的那点儿凌厉之气,泄没了,他非常震惊,川岛的判断,给了他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仰光战局的思路,细细一想,把自仰光被围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窜起来分析,川岛说的,还真符合逻辑。 不过,川岛的话,伊藤听着还是受不了,一个骄傲的大日本帝国将军,二十余万帝国能征善战的武士,因为对手手下留情,而苟活到现在,这要是搁在以前,就跟挖了伊藤家的祖坟一样,川岛能囫囵个走出这间屋子,是他的祖上积德。 可形势比人强,尽管伊藤绝对不甘心,可他不得不承认,川岛的话有道理,换上一副虚心受教的嘴脸,接着说道:“既然有这样的判断,川岛君,我想要知道你的依据在哪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不要有什么顾虑!” 实际上,话从嘴里溜出去,川岛就有些后悔了,他太了解伊藤的性格了,这是个非常高傲的人,一旦受到了自己的刺激暴走,后果会很严重,弄不好,自己的脑袋,会被总司令官阁下,当做鼓舞军心和士气的道具,杀一儆百,已经濒临崩溃的伊藤将军,不是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见到伊藤接着问自己,说了半截的话,也收不回去,事关到自己性命攸关的问题,干脆,就挑明了吧,川岛几步走到大幅仰光周边军事地图前,“哗啦”一下,拉开幔布。 指着地图说道:“总司令官您看,唐秋离的部队,集中在仰光的北西两个方向,南面是大海,可以不考虑,可为什么这个支那魔鬼,单单留下东部地区,没有集结一点儿兵力,是他没有这个实力吗?绝对不是,您再看,勃固,是通往马来半岛的唯一通道,为什么还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伊藤听得全神贯注,显然,已经被川岛的话所吸引了,川岛接着说道:“是**师没有能力攻占勃固吗?也不是,还有,**师的马朝阳兵团,陈兵曼谷,北上,可攻取勃固,南下,可尽占马来半岛,我们在那里的四个师团守备部队,不是马朝阳兵团十余万人马的对手,可唐秋离为什么不攻占马来半岛,彻底切断我们的唯一退路呢?” 川岛说到这里,大口的喘着气,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有一种一吐为快的舒畅感,妈的,憋在老子心里很长时间了,说出心里话的滋味真爽,至于司令官阁下如何处置自己,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伊藤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他和川岛得出同样的结论,支那魔鬼唐秋离,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放自己和仰光二十余万皇军一条生路,伊藤被自己大胆的猜测,给吓傻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后路问题 仰光城内,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司令部作战室内,伊藤和川岛,谁都没有再说话,已经是十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屋外灿烂的秋阳,似乎与两人无关,只有无边的寒冷和恐惧,渗入到骨子里。 川岛还算正常,他已经猜测出唐秋离的意图,反正已经挑明,也就无所谓了,伊藤可不一样,一直以来,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原来都是对手所赐予的,能活到现在,是人家不屑于取自己的性命,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忍受得了? 侮辱,***裸的侮辱,从缅北到仰光,那个支那魔鬼一直都在侮辱自己,侮辱一个堂堂的大日本帝国大将,伊藤的脸色,阵红阵白,目光一会儿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后路问题凶狠,一会儿迷离,他现在不怀疑川岛的话,包围仰光这二十余天里,如果唐秋离想动手,自己和二十余万部下,死几次都够了。 “手下留情?网开一面?”说出来伊藤自己都不相信,唐秋离对帝国的部队的残忍和凶狠,从东北到缅甸,那一次心慈手软过?多少帝国名将和士兵,丧命在他的手里,所以,伊藤判断,唐秋离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有巨大的阴谋在里面,可这个阴谋究竟是什么?伊藤判断不出来。 明知道是个阴谋,可不知道阴谋具体是什么,足以让人抓狂,思维混乱,伊藤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他再次问参谋长川岛少将“川岛君,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应该怎么做?” 川岛说道:“弃守仰光,继续南撤,经勃固转进至马来半岛,固守吉隆坡和新加坡两地,在马来半岛狭长地区,兵力的密集度和厚度,将会十几倍的增加。即便是**师部队尾随追击,我们也可以节节阻击,再请求国内派来船队,从海上撤回本土或者是台湾。保存派遣军的实力。”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后路问题 伊藤跳起来,大声说道:“川岛参谋长,你的建议很危险,这是对帝**人的侮辱,我受命固守仰光的时候,已经下了决心,让我不战而撤。岂不是辜负了天皇陛下的厚望,国民的期待?” 看着变了脸色,有点儿胆战心惊的川岛,伊藤大概觉得自己的话,过于重了,缓和语气,接着说道:“川岛君,今天的话。到此为止好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否则。帝国的军纪饶不了你”伊藤说完,丢下诚惶诚恐的川岛,扬长而去。 只是,伊藤没有看到,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作战室内,川岛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虽然伊藤总司令官表现得慷慨激昂,自己的话,已经在总司令官的心里扎下根。 他急忙追出去,对伊藤说道:“总司令官,那么,我们对**师的部队。是否进行必要的反击,夺回丢失的阵地?” 伊藤摇摇头,没看川岛,说道:“不,加强市区内的防务,不要忘了,我们的既定策略,是在仰光室内,与**师部队,打一场大规模的巷战,哦,对了,参谋长,研究一下勃固一带的地形,只要你自己清楚就可以了。”川岛的笑意,更浓了。 央东,**师仰光前线指挥部,连夜驱车赶来的乐一琴,精神抖擞,毫无倦意,就连的大胜仗,让他的精神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来的路上,他就很是意气风发,横扫一切敢于来犯的小鬼子机群,打得过瘾又刺激,得好好算算,灭了几个小鬼子的航空队? 难怪老伙计刘粹刚,在电报里酸溜溜的说:“你在南边吃肉,我在北方连汤都喝不上,闲的鞋子里都快长草了,是好兄弟不?要不咱俩换换?”乐一琴打得正顺手,那会上刘粹刚的当,一口回绝,这不,在密支那休息不到三个小时,师长又紧急召见,又有肉吃了! 现在,乐一琴就笔直的站在师长唐秋离面前,刚才,就是刘心兰把他领进来的,他总算见到了在电话里,打过多次交道的刘参谋,咋见之下,乐一琴惊为天人,不过,随即释然,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配跟在师长身边。 他还怕刘心兰找他算账,多少有点儿忐忑不安,可刘心兰对以前的事情,嫣然一笑,只字未提,乐一琴见过师长的另外两位妻子梅婷和梅雪,暗地里与刘心兰做了比较,还别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分彼此。 接到乐一琴,唐秋离也没有废话,劈头就问:“乐一琴,你的轰炸机作战半径,能否涵盖冲绳岛?”乐一琴张嘴就来“师长,轰炸机加挂副油箱,完全可以覆盖冲绳岛甚至到小鬼子的本土,都没有问题,有什么命令,您就下达吧!” 唐秋离一硒,说道:“怎么,乐大指挥官打了几场胜仗,成了常胜将军,就忘乎所以、不可一世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是吗?” 乐一琴老脸一红,偷眼看了一下,一旁窃笑的刘心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报告师长,乐一琴不敢大意,我是有根据的,轰炸机群和护航战斗机群,可以从上海机场起飞,横跨东海海域,这样的话,航程会缩短三分之二,而且,沿途还可以避开小鬼子的地面防空哨。” 唐秋离没有说话,盯着乐一琴,看得乐一琴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的话,那里出了毛病,这是他在赶来央东指挥部的路上,想出来的战术,反复推敲了多次,自觉没有什么漏洞,可看师长的架势,好像很不满意似的。 在加上刘心兰在一旁,笑得几乎要忍不住,心里更发慌,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心说“嗨,让这个小丫头看笑话了,够丢面子的!”刘心兰看这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少将,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大姑娘似的发窘,愈发觉得有意思。 乐一琴自己还不知道,东南亚几场空战下来,他已经成了**师人人知晓的风云人物,那些年轻的女军官们,时不时的把他挂在嘴边,谈论起来,爱慕之情溢于言表,刘心兰可没少听到对他的崇拜之词,如果让那些小丫头,看到她们心目之中的大英雄现在的模样,肯定跌破眼球。 见乐一琴浑身的不自在,唐秋生过来解围“师长,让一琴坐下说,一琴,你还有什么补充的,仔细跟师长汇报一下,为了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越完善越好!” 乐一琴擦擦脑门儿上的汗,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对于**师的几位大佬,乐一琴唯独畏惧师长唐秋离,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师长面前,那种威压和慑人的气势,每次都让他心情紧张,一点儿假话都不敢说,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师长,唐副师长,我就想到这些,没有什么补充的!” 这一下,连唐秋生都乐了,刘心兰更是捂着嘴奔出门外,唐秋离忽然“扑哧”笑了,摇着头说道:“乐一琴,我真是服了你,连顺着副师长的话,履杆往上爬都不会”见乐一琴瞪着大眼珠子,还是不明所以,真的无语了。 他说道:“那好,从上海机场起飞,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想法很不错,证明你是动了脑筋的,我问你,空袭返航的时候,有几个因素,你考虑过没有?日本海军的第一、第二舰队的舰载机,台湾的第十七航空队残余的战斗机,日本本土的战斗机,甚至朝鲜半岛日军航空队基地的战斗机,都可以对返航的轰炸机群,进行中途截杀,到时候,你怎么应付突发情况?” 乐一琴脑袋上的汗,又下来了,这些因素,他的确没有考虑到,要是放在以前,唐秋离也不会考虑这些因素,自从出现了冲绳岛日军第七航空队,长途奔袭舰队的事件之后,他部署所有的战斗任务,都谨慎多了,并一再告诫自己,骄兵必败。 见到乐一琴一脸的羞愧,唐秋离的心里,反倒过意不去,就乐一琴的能力和战绩而言,自己绝对欣赏这样的空中猛将,**师航空队第一人,这是南方飞行集团第一次长途奔袭日军的一个主要航空基地,各种因素必须考虑在内,他不想出现舰队舰载机那样的惨重损失。 这时,唐云飞清秀而坚毅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心里猛地一痛,已经两天两夜过去了,云飞还没有消息,这也是他轰炸冲绳岛的目的之一,此外,在前世,冲绳岛作为美国人在南太平洋上,主要的空军基地之一,时不时的起飞战斗机,在中国沿海耀武扬威,或者蓄意挑衅。 想起来,唐秋离就生气,那就把屁大的小岛炸平,忽然发现,自己走神儿了,接着说道:“就日本人的空中防卫力量而言,我所说的上述情况,极有可能出现,所以,光是你们南方飞行集团一家,是无法确保轰炸机群,安全返航的。” 唐秋离接着说道:“我已经电令北方飞行集团的刘粹刚,调集六个战斗机团,与你们共同完成这次长途奔袭冲绳岛的任务,刘粹刚已经到达上海,你马上飞到上海,和刘粹刚一起,拿出具体的行动方案,上报师指。”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把那个破岛,炸了! 听完唐秋离的话,乐一琴一愣神儿,本能的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在他看来,南方飞行集团八百多架战斗机,云集在上海,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冲绳岛,只剩一口气的第七航空队?师长这是对我不大放心呢?一定是刘粹刚那小子,在背后鼓捣的事儿! 乐一琴是个不善于掩饰自己情绪的人,炮筒子脾气,有啥话憋不住,这要是搁在**师其他几个副师长身上,他非得问个明白不可,可在师长唐秋离面前,乐一琴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e.c m} 唐秋离一眼就看穿了乐一琴的小心眼儿,微皱眉头,这一次,集中**师两大飞行集团,重拳出击一个日军航空队的基地,在别人看来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把那个破岛,炸了!,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值得! 谁也不知道唐秋离的真实想法,在前世,他对这个地名,说不出的厌恶,冲绳岛基地,是美国人伸到中国家门口的一只拳头,动辄就是第三代战斗机,飞到自己的家门口,耀武扬威的挑衅,依着唐秋离的脾气,揍下来几架,看美国佬怎么说? 可惜的是,他无法决策,今世,终于有了自己说了算的机会,不好好蹂躏一把,对不起这两世为人,第七航空队,还是造成唐云飞失踪的罪魁祸首,不要以为跑回去,就万事大吉了,就一个原则,撵到日本人的家门口去打,把那个破岛炸了! 如果不是从未来战略布局上考虑,他都想命令乐一琴,轰炸日本本土,把东京炸个稀巴烂,方解心头之气,更现实的考虑,为了以后进攻日本本土,做一次预演,和日本空中力量。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冲绳岛的特殊地理位置,已经形同于日本本土防卫圈的外围。 这一打,不亚于捅了马蜂窝。定会震惊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把那个破岛,炸了!日本全国,中国人已经具备打到家门口的能力,想想裕仁天皇那张扭曲的臭脸,唐秋离心里就非常痛快,也为即将进行的总攻仰光,排除可能的干扰因素,打残了机动性最强的日本航空兵。看谁还有本事来救援伊藤。 这些话,不能对乐一琴说,唐秋离脸色一沉,说道:“怎么?乐一琴,吃独食吃惯了?如果日本人倾其全力,会出动不少于一千五百架战斗机,你自信自己能吃得下?我还准备把这次空袭冲绳岛的任务,交给你全权指挥。现在看来,我的考虑不够周密,应该换一个指挥官。” 乐一琴当时就急了。说道:“师长,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一直和小鬼子的航空兵打交道,别人没有我熟悉呀,要说吧,我的老伙计刘粹刚,那也是个硬手,可论起和小鬼子交手,实际经验,指挥大机群的能力。照我还差那么一点点儿,不过,请师长您放心,我没啥想别的法,实心实意的合作,只要是打小鬼子。怎么着都成?” 乐一琴哪敢再分辨,眼看着指挥两大飞行集团的事儿,就要落在刘粹刚那小子的手里了,他话音刚落,招来满屋子的白眼球,什么人哪这是?抬高自己的同时,不忘贬低别人,两个字“鄙视!”唐秋离挥手,赶紧让他走,这家伙再呆下去,自己兴许会犯心脏病?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师南方飞行集团和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群,和负责轰炸的轰炸机群,陆续往上海方向集结,分驻上海、杭州、南京、武汉几个主要机场,一时间,华中地区,战机云集,天空上,不时有大队的机群飞过。 连战斗机带轰炸机,一千七百多架,这么大的动静,瞒不过日本人潜伏在上海等地的特务,更瞒不过戴笠的军统局。 在重庆的蒋委员长,接到戴笠的报告之后,大惑不解,那个唐秋离要干什么?他的战场不是在缅甸吗?怎么在国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召集幕僚们商议,大家都猜不透唐秋离是什么意思,议论纷纷,只有陈诚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蒋委员长看着陈诚,慢条斯理的问道:“辞修,你的看法呢?”蒋委员长问陈诚,是有道理的,在唐秋离崛起后的这几年,数陈诚和他打交道多,对于唐秋离的心态变化,应该了解的更多一些。 陈诚站起身,看着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蒋委员长身上,说道:“委座,诸位,依卑职看来,此次唐秋离调集大批轰炸机和战斗机,云集在华南地区,目的只有一个,轰炸日本本土!” 石破天惊,陈诚的话,让包括蒋委员长在内的国民政府大佬们,瞬间石化,老天爷,这个陈诚啊,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样离谱的话,也能说出来,轰炸日本本土,谈何容易?除非唐秋离疯了,从甲午战争之后,一直都是日本人主动来打咱们,中国人想的,是如何不让日本人侵略,主动攻击日本本土,连做梦都没有想过。 陈诚说完,不理会别人看自己疯子一样的眼神儿,泰然自若的落座,心里却嘀咕,“哼,你们了解唐秋离多少,那是个惯于离经叛道、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在马尼拉,美国人的地盘上,都敢逼着麦克阿瑟杀自己的士兵,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 别人也许会认为,陈诚是在危言耸听,可蒋委员长却不这么看,因为唐秋离,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从崛起到与自己分庭抗礼,再到现在稳压自己一头,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他都做了,而且,每次都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让蒋委员长是又气又嫉妒。 还是蒋委员长一锤定音“关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不要议论了,我们就静观事态的发展吧!”其实,在内心里,巴不得唐秋离空袭日本本土,蒋委员长对日本人是相当的不满意,一肚子的怨气,要是你们不贪图我的地盘儿,挑起战争,哪能造就出现在的唐秋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秋离是因为日本人才出现的,是日本人成全了唐秋离“娘希匹!没有你们日本人从中捣乱,哪来我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蒋委员长暗自骂道,他倒是很希望唐秋离的飞机,到日本本土去折腾一番,也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反正是坐山观虎斗,轰炸日本本土,唐秋离的航空兵力量,也会损失不小,这是蒋委员长乐意看到的结果,散会之后,他特意召来戴笠,吩咐他密切关注**师航空队的一切动向,并一再警告“军统局不得采取任何阻挠或者是破坏行动,相反,一旦有机会,还有替唐秋离排除干扰,促成此事。” 戴笠嘴上答应得非常干脆,走出委员长官邸之后,戴笠只剩下苦笑了,心里暗道:“老头子真是糊涂了,没有您的指令,我戴笠敢行动吗?就是有了指令,我也得敢动手才是啊?现在的民国,唐秋离要是想弄死谁,不费吹灰之力,干扰?破坏?在太岁头上动土,我活腻歪了是咋地?” 潜伏在上海等地的日本特工,虽然让沈俊的调查处,于得水的情报处,两家联手,挖的差不多了,跟兔子似的老实,可终归有漏网之鱼,这么大动静,就是豁出命去,也得把情报传回国内,日本特工挖空心思,付出几个秘密据点暴露的代价,将情报送回本土。 当然,日本特工所收集到的情报,都是尽人皆知的,具体**师在华南一带,云集了多少架飞机,都在干什么、目的是什么,指挥官的姓名等,除此之外,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就这样一份情报,重磅炸弹一般,让日本从裕仁天皇到下属的大臣和军方高级将领们,鸡飞狗跳,裕仁天皇紧急召开御前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在支那东南部,集结这么多飞机,他想要干什么? 和国民政府的那些大佬们一样,日本军政两界高官,也是猜疑不定,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废话居多,还是裕仁有主见,虽然没有直接和唐秋离打过交道,两人已经是生死敌手了,以裕仁对唐秋离的了解,主要大本营战略情报研究所,关于唐秋离性格特征的结论,让裕仁有了不一样的判断。 他得出的结论,和陈诚的判断,惊人的一致“诸位爱卿,朕判断,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趁着我大日本帝国航空兵力量,受到巨大损失的时候,集结全部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企图攻击我们的本土!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大臣和将领们,被天皇陛下的话,给雷住了,那个支那魔鬼疯了?他有多大的实力和胆子?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领土,岂能是说攻击就可以攻击的?在亚洲地面儿上,只有我们打别人的份儿,陛下危言耸听。自己吓唬自己。 一个陆军大将站起来,脸色激动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张牙舞爪的说道:“陛下,请恕微臣不敢苟同,大日本帝国神圣的领土,岂能是劣等的支那人,想攻击就攻击的吗?陛下的话,让微臣震惊之余,颇为伤心。”说着,掉下几滴眼泪来。 如果这话不是陛下御口说的,这家伙的指挥刀早就上去了,这不是侮辱大日本帝国吗?裕仁一眼都没看狗屁不懂的大将,眼睛盯上了情绪明显不佳,霜打茄子似的,萎靡不振的大本营总参谋长载仁亲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再出阴招 最近这几天,载仁亲王的心情糟糕透了,日子更不好过,马六甲海峡上空的几场大空战,乐一琴几嘴巴子,煽得他眼冒金星,让堂堂的总参谋长阁下,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乃木家的那几个古董级的老家伙,不依不饶,让他心烦,天皇老哥的态度,让他害怕,大本营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质疑他是够有足够的能力,继续担任总参谋长一职,道理很简单,一场海陆空配合,必胜的仗,打成了自己损兵折将,惨败而归的结果。 连支那舰队的毛都没有伤着一根,还搭进去第三舰队,这个责任,总得有人负吧?一场战役,打得丢尽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再出阴招,还有什么能力,去指挥战略层面的东西? 载仁是有苦说不出,战后,他去电报,详细询问了第七航空队惨败的经过,那些幸存的飞行员,告诉他,什么是大机群,四个字“铺天盖地”可这些话,载仁能对谁说,说大日本帝国的实力,不如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吗?那岂不是自找不自在? 虽然成功的把失败的主要因素,转移到美国人身上,不至于当着乃木家那几个老家伙的面儿,被天皇陛下一撸到底,可天皇老哥那阴森的眼神,依旧让他不寒而栗,他讲清楚,已经失去了天皇陛下的信任,或者说,不再言听计从。 最后,天皇陛下的谕旨是,闭门思过,总参谋长职务,暂由参谋次长石原莞尔担任,载仁亲王垂头丧气的回家,还好,没有一棍子打死,那个石原莞尔,和自己不大对路。载仁想想就闹心,刚在家里蹲了两天,接到命令,天皇陛下召开御前会议。 就蔫头耷拉脑的来了。进皇宫的一路上,看着大本营那些大佬的眼神儿都不对,自己也觉得挨了三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再出阴招分,败军之将吗,现在,天皇老哥又把目光对上了自己,载仁出了一身冷汗。要说他现在,除了怕唐秋离之外,更怕那个乐一琴。 人家在支那东南鼓捣事儿,还是老对手乐一琴,天皇老哥还要第一个征求自己的意见,本来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可吃一堑长一智,自己为啥混到这样还不知道?再次对上。估计也没有好果子吃。 载仁脑袋瓜子一转,有了主意,他站起身说道:“天皇陛下。臣弟现在正在闭门思过,自觉没有资格参与此事,但臣弟推荐一人,就是代理总参谋长职务的石原君,久闻石原君乃我帝**界之奇才,素有韬略,我们何不听听他的高见?” 裕仁天皇第一个反应就是“滑头”目光越过载仁,看向正襟危坐,煞有其事的石原莞尔。石原也不客气,起身说道:“微臣和总参谋部,完全赞同陛下的判断,我们所要做的,是如何处置可能出现的情况,击败支那人的妄想。而不是在这里喋喋不休的争执,浪费时间。” 载仁的脸色,不大好看,心里暗骂“真***,还没有正式把老子顶下去,就代表总参谋部了?迫不及待啊!”大臣和将领们的脸色,也都难看之极,没有不腻歪这家伙的,石原莞尔一番话,说尽了所有人,其中,就包括他的军中前辈。 裕仁天皇微笑了,看着石原莞尔的目光柔柔的,看得载仁亲王妒火中烧“石原莞尔代理总参谋长和大本营军事情报局局长hua山修伊中将留下,其余的爱卿,可以散会了,瞧见没,连载仁都没资格留下,参与机密事务,失望,绝对的失望,已经填满了载仁亲王的内心。 裕仁和石原莞尔以及情报局长三个人,仔细分析情况之后,拿出两个对策,一明一暗,明的,速令海军第一、二、四舰队,往本土靠拢,所有的舰载机,都处于备战状态,包括本土的陆基航空队,朝鲜半岛的第十三、第二十一航空队,统一组成国土防空方面军,由代理总参谋长石原莞尔中将,担任司令官,统筹指挥所有的空中力量,挫败支那飞机,偷袭本土的阴谋。 暗的,为釜底抽薪之计,由大本营情报局局长hua山修伊中将负责,动用潜伏在上海的帝国特工,不惜任何代价,刺杀**师的两个指挥官乐一琴和刘粹刚,只要支那魔鬼唐秋离的两员大将一死,唐秋离的阴谋自然破产,处于收拾残局的忙乱之中,帝国可以有充裕的时间,来布置此事。 裕仁天皇自然不大相信,唐秋离会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但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旦本土落下一枚炸弹,他这个半人半神的天皇,脸可就丢大了,更为深远的影响是,对帝**队士气和国民的信心,是个最大的打击。 还在外面儿东打西杀的,自己家里都落下炸弹了,老巢不保,还去开疆拓土个屁呀?还惦记别人的东西干嘛呀?所以,裕仁说给大臣好将领们的判断,是出于以上的原因,除此之外,神经质的裕仁,想不出还有什么合理的理由,来解释那个支那疯子的做法。 如果裕仁天皇知道,唐秋离就为了一个区区的冲绳岛,而大动干戈,让自己着实紧张得寝食难安,说不定会气得吐血。 随着大本营总参谋部的一声令下,日本所有的空中力量,都往本土集结,忙个不亦乐乎,而刚到上海的乐一琴,和前一天到达的**师航空兵,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刘粹刚少将,正沉浸在老友重逢的喜悦里,全然不知道,两人已经上了裕仁的刺杀名单。 乐一琴的战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刘粹刚早早的就在跑道尽头等待,乐一琴一跳下飞机,刘粹刚急忙迎上去,两人先来个熊抱,又互相在对方的胸膛上,狠狠的擂上几拳,算起来,乐一琴和刘粹刚,南北分隔,各自负责一个战区,已经有快两年没有见面了。 老友重逢,自然是欣喜非常,刘粹刚看着乐一琴,说道:“我说老兄,不够意思啊,你在中南半岛喝酒吃肉,尽捞肥的整,大仗小仗天天有,打得过瘾有开心,也不说让出点,连咱俩调换一下位置的要求,你都硬磨着师长不答应,我在北平可是闲的心发慌,这不,都长膘了!” 乐一琴的笑,说不出的得意“粹刚,我不瞒着你,就连这次咱们两个飞行集团联合行动,我都不愿意,就凭我们南方飞行集团的实力,屁大的地方,要说从地图上抹去办不到,可要是把残存的小鬼子,连根拔除,不是什么难事儿,我就跟师长说了,你多余来。” 刘粹刚的脸色,有点儿难看,看这家伙狂的没边儿了,怎么着,吃独食吃惯了,他不动声色的问道:“师长怎么说?”他是想套出乐一琴的真心话,也好奇,师长是怎么答复这家伙的。 乐一琴一咧嘴,没心没肺的说道:“嗨,别提了,挨了师长一顿暴尅,还说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担任这次联合行动指挥官,要换人,我赶紧认错,这不,紧忙跑过来,我知道,师长就算换人,也只能换上你,也只有你够这个资格。” 刘粹刚哈哈大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活该,自找的!”乐一琴瞪大眼珠子“幸灾乐祸咋地,敢情你天高皇帝远,想挨训,还没有这个条件呢!”刘粹刚一阵无语“我说老兄,小两年没见,你这厚脸皮的功夫见长啊!是不是吃独食吃的?” 两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钻进了一辆吉普车里,跟随在后面的两人警卫,听得是目瞪口呆,平时,**师航空兵两位大佬,绝不是这样,今天,两个少将,就跟小孩子斗嘴似的,也是一景儿,真是大开眼界,但其中包含着的,浓得化不开的兄弟情、战友意,却深深的感动了这些年轻的警卫。 到了指挥部,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初步搞定了行动方案,明天在修改一下,就可以上报师指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窗外,大上海的霓虹闪烁,色彩斑斓晃得眼睛发hua。 乐一琴脑筋一转,对刘粹刚说到:“粹刚,自从到了定边之后,这大上海,你有四五年没来了吧,今天,到了我的防区,我就尽一把地主之谊,咱俩换上便装,一个警卫都不带,找一间酒吧,叙叙旧如何?权当放松一下,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啊,见了师长,谁也不许透露半个字儿!” 老友重逢,再加上大上海的繁华,勾起了刘粹刚尘封的记忆,行动计划已经做完,他兴致勃勃的说道:“那好,记得咱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酒吧不?就去那里,怎么,你也有害怕的人呢?” 乐一琴不好意思的笑了,回答道:“就怕师长”两个航空兵少将,回到房间鼓捣一阵子,换了一身西装,一副阔少爷的打扮,瞒过警卫,悄悄的溜了出来,叫了两辆黄包车,朝着以前熟悉的那间酒吧而去,街上,人流如织,两人很快淹没在人流之中。 三辆黑色轿车,拉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的缀在两辆黄包车的后面,这样的情形,在大上海的街头,随处可见,再平常不过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俩惹祸的少将 上海,圣菲尔德路八十四号,**师调查处上海中心站秘密据点,处长沈俊上校,正在细致的翻阅几几份情报,沈俊是在几天前,从昆明赶到上海的。 **师航空兵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瞒过日本人的眼睛和耳朵,那是不现实的,沈俊此来,主要是确保这次行动的顺利进行,防止日本特务暗中破坏,以及保护主要指挥官的人身安全,乐一琴和刘粹刚,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位。 沈俊自己还有一个更深的想法,借此机会,将潜伏在上海的日本特务组织,一网打尽,沈俊坚信,这么大的动作,一千六七百架飞机,日本特务肯定会浮出水面,这是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俩惹祸的少将个彩虹难逢的好机会,另外,他也要摸摸各国在上海情报网的底儿,尤其涉及到美国人。 “砰砰”是敲门声“进来!”沈俊头也没抬的说道,上海站站长神色紧张的进来“处长,接到保护乐、刘两位指挥官的特工报告,两个人失踪了!” “什么?”沈俊吃惊的站起身,脸色都变了,接着问道:“发现失踪多长时间了?那个部门负责保卫工作?”上海中心站站长,是沈俊的老部下,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十分的了解,要说处长的处变不惊,大概只有情报处的那位于处长可以比肩了。 现在,一听这个消息,吃惊的脸色都变了,是他第一次见到,站长脑门儿上的汗,都下来了,羞愧的不敢看着沈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大概有四十分钟左右,是本站特别保卫科负责,一个行动组八人,二十四小时在两位指挥官的身边。” 沈俊慢慢的坐下,一边急剧的思考可能发生的一切。一边对站长说道:“详细经过!”发现乐一琴和刘粹刚,不在虹桥机场指挥部,纯属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俩惹祸的少将偶然,驻防上海的淞沪守备兵团司令官姜雁鸣少将。是两人的老熟人,到了自己的地头,安排吃顿饭是应该的。 兵团参谋长亲自到虹桥机场指挥部邀请,乐一琴和刘粹刚的警卫,敲了半天门,没有回音,四下一找。也不见踪影,这两位可是肩负着特殊的使命,现在,人不见了,这还得了,虹桥机场指挥部当时就忙乱起来。 上海情报站的八个特工,羞愧得差点儿一头撞死,都是老手了。一直钉在指挥部门口,两个少将凭空消失,愣是没发现。严格来说,保卫对象失踪,是他们严重失职,调查处有严格的纪律和规定,什么事情都不能隐瞒,马上打电话,报告给了特别保卫科。 沈俊已经冷静下来,既然这两位闲心不小的指挥官,连自己的警卫都瞒着,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去那。通过破获的日本特务组织,沈俊知道,日本人已经得知了乐一琴和刘粹刚,到达上海这个消息,也就不排除对两人下黑手的可能。 好在,上海是自己部队控制的地盘儿。淞沪警备兵团的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大街小巷巡逻,日本特务即便是想动手,在大街上也没有机会,那只能在两人去的地方动手,沈俊接着问道:“乐、刘两位指挥官,今天下午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没有?” 他想从中得出点线索,站长急忙简洁的回答道:“接到报告之后,我立即派特别保卫科科长,赶到虹桥机场指挥部了解情况,根据他询问今天下午值班参谋们了解到的情况,两位指挥官似乎在谈论一个酒吧,而且是五六年前经常去的地方。” 沈俊一下子明白了,他了解乐一琴和刘粹刚,原来出身于国民政府杭州笕桥中央航校,杭州离上海不远,这俩人是出去散散心,顺便找回过去的感觉,沈俊简直有些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心,他可以断定,日本特务已经盯上了两人。 沈俊说道:“立即发动所有人手,不管是明线还是暗线都启用起来,监控市区内的每一家酒吧,同时,将两位指挥官的照片,下发到每个特工的手里,便于辨认,得到消息,立即通知我。” 情报处在上海的情报网,以不为人知的高速度运转起来,不到十五分钟,就接到消息,乐一琴和刘粹刚,已经到了霞飞路地段,那里有一家很有名的叫“蓝玫瑰”的酒吧,并且,发现三辆可以的轿车,沈俊满头乌云,一下子散开了。 没事儿就好,同时,他对上海站的工作,相当满意,要知道,在几百万人口的大上海,找到两个人的行踪,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不到十五分钟,就有准确的消息,由此可见,上海站的情报网络,已经覆盖了整个市区。 沈俊间短的下达命令:“立即在蓝玫瑰酒吧布控,抓活的,我亲自到现场指挥”站长迟疑一下,说道:“处长,太危险,您还是留在据点,我去就可以了”沈俊没有搭腔,可动作却表明了他的态度,转身出门,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蓝玫瑰酒吧方向疾驰而去。 一边坐着黄包车,一边闲聊的乐一琴和刘粹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日本特务要干掉的目标,他俩非常放心,大上海既然是**师的地盘儿,那就没有什么危险,甚至,两人还为能骗过警卫的眼睛,而沾沾自喜。 他们不知道,素有东方小巴黎之称的大上海,这座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不但是冒险家的乐园,还是各国情报机构落脚远东地区的首先地点,他们还以为,这里像定边一样,是一块儿净土,故地重游,想到的是往日的记忆,以及年少时的轻狂。 此时,正是蓝玫瑰酒吧,生意最兴隆的时候,两人找了个包间,要了酒水,浅斟慢饮,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叙叙友情,回忆一下过去,放松自己的心情。 喝了不大一会儿,外面似乎很嘈杂,伴随着酒瓶子粉碎的声音,乐一琴和刘粹刚邪邪一笑,在上海的酒吧里,争风吃醋的事情多去了,要是搁在从前,两人也不是安分的主儿,冲突说不定由自己挑起来,就是不动手,也要出去看看热闹,可现在吗?一句话,没兴趣,懒得去。 不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砰砰”的敲门声,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已经吩咐过女招待,不叫她们不要来打扰,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来了这里,多年的战争生涯,锻炼出了本能的警觉,乐一琴和刘粹刚,抽出腰间的手枪,顶上子弹,然后,乐一琴喊道:“进来!” 包房的门一开,两人又是大吃一惊,沈俊笑吟吟的走进来,都是老熟人了,乐一琴和刘粹刚暗自感叹“不愧是**师的大特务头子,就是牛,自己刚刚失踪了不到一个小时,手脚够利索的,就从大上海被挖了出来,还摸得这样准,难道师长有什么紧急命令?” 看着两个喝着小酒儿,已经面色微红,现在,嘴巴张的跟河马似的两个航空兵指挥官,沈俊“扑哧” 一笑,打趣到:“两位指挥官好兴致啊,喝酒也不说喊我一声,人家姜司令官,已经备下酒菜,找不着人了,只好找到我的头上,没办法,我只能帮着找人。” 乐一琴和刘粹刚,急忙拉着沈俊坐下,乐一琴没心没肺的问道:“沈处长,你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快说说,是怎么找到我和粹刚的?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可是连自己的贴身警卫都骗过去了,你们调查处,就是厉害!是不是师长有什么紧急命令,才劳动你沈处长的大驾,满上海的找我们?” 刘纯粹刚也是一脸的不解,看着沈俊,沈俊心里暗说:“怎么找到的,是日本特务领着我们来的,要是再晚来几分钟,你们两个,就成了死人了,日本特务的枪,子弹都上膛了,我倒是急的满头大汗,你们倒好,在这逍遥自在,要是你们两个出了事儿,师长还不扒了我的皮?” 当然,这话不能说,他笑着回答道:“按照师长的命令,对你们两个飞将军,在上海期间的人身安全,由我们调查处负责,我就在你们的指挥部,安排了几个人,你们可以骗过自己的警卫,却瞒不过我的特工,这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逍遥的喝着小酒儿,我就来凑个热闹,走吧,姜司令官还在等着咱们呢!” 乐一琴和刘粹刚大为紧张,搂着沈俊的肩膀,说道:“沈处长,咱们是兄弟不?”沈俊不解,这事儿怎么扯到兄弟上了“怎么,难道你们两个还叫了陪酒的小姐?”沈俊问道。 “切!”乐一琴和刘粹刚,不约而同的给了沈俊一个鄙视的眼神儿,把哥们儿当什么人了,好歹咱也是**师的高级将领不是,有军纪约束着呢,怎么能干那事儿呢? 还是乐一琴直接,说道:“沈处长,我和粹刚几年没见,出来找个地方叙叙旧,不瞒你说,在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笕桥航校那会儿,这里可是我们俩经常光顾的地方,今天这事儿,到此打住,你沈老弟可别往上面捅出去!” 乐一琴说着,畏惧的用手指头往上指了指,沈俊无语,他明白了,乐一琴所说的上面儿,是指师长唐秋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轰炸冲绳岛(上) 见到乐一琴的动作,沈俊“扑哧”乐了,说道:“两位,你们认为,这事儿能瞒过师长吗?我可以不说,但是,情报处那,肯定也知道了消息,他们有规定,咱们少将级别以上的高级军官,单独外出的时候,必须上报到师指,再者说,我的下属,也会把这个状况,上报到师参谋处的。” 乐一琴抱头哀叹“完了,少不了一顿暴训”刘粹刚也是直缩脖儿,这下倒好,航空兵的两个最高指挥官,偷偷溜出去喝酒,还到酒吧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出名了,自己大老远从北平跑过来,连师长的面儿都没见着呢,先记下一顿暴训。 沈俊心里暗笑“要是师长知道,今天晚上,你俩险些遭到 i本特务的暗杀,可不是一顿暴训那么简单了,弄不好,关禁闭,师长身边又多了两个少将参谋,就跟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那样的待遇”但是,沈俊暂时不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俩,大战在即,不可分心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三个人到了姜雁鸣的司令部,老战友相逢,自有一番热闹,沈俊只呆了半个多小时,就告辞了,他心里有事儿,一个疑惑,始终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i本特务,是怎么知道乐一琴和刘粹刚身份的?并且,盯梢非常及时,难道,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虹桥指挥部里,有内jian?” 这事儿不弄明白,沈俊绝对会如鲠在喉、寝食难安,说起来,今天晚上,调查处也是大有收获,为了执行刺杀乐一琴和刘粹刚的任务, i本大本营军事情报局,不惜血本儿,动用潜伏最深的特务组织。没有这件事儿,他们没有暴露的可能,正好,让沈俊一网打尽。全部活捉。 这些被活捉的 i本特务,就是能解开沈俊内心谜团的活钥匙,沈俊也不怕撬不开这帮杂碎的嘴,进了调查处,什么武士道jing神,为天皇陛下效忠等等,都是狗屎一堆。果然,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沈俊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看完这些 i本特务的口供,沈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ing,自从du li师成为 i本人的唯一对手之后, i本大本营军事情报局,hua了血本儿,多渠道搜集du li师上校级别以上军官的个人资料。经过几年的努力,除了调查处长沈俊上校,情报处长于得水上薪人之外。 i本人掌握了du li师目标军官的基本资料。 沈俊的调查处和于得水的情报处,是du li师两个最神秘的部门,作为特工首脑和情报首脑,两人刻意保持低调,神龙不见首尾, i本人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这两个神秘人物的,哪怕是一点点儿资料,就连两个部门的基本情况,都没有掌握。 而乐一琴和刘粹刚,之所以被列为刺杀的目标。皆因两人打出来的赫赫凶名,在东南亚,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把 i军几支航空队,打得落hua流水,在北方□粹刚的北方飞行集团,压得关东军航空队喘不过气来,掌握du li师航空兵部队的两人,成了 i本人的心腹大患。 沈俊立即与情报处长于得水联系,对du li师的所有上校级以上的军官,保卫级别再次提高,并且向师长唐秋离,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建议,在各级军官的jing卫人员当中,必须秘密安插调查处和情报处的特工,对于这件事,唐秋离只是批了几个字“同意,沈俊和于得水两人斟办。” 而引发了du li师jing卫制度大变革的两个主角,乐一琴和刘粹刚,睡完一觉之后,早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埋头在完善轰炸冲绳岛的作战计划之中,却不知道,唐秋离已经跟两人记了一笔账,就等攻占仰光,平定中南半岛之后,好好和这两个混球算。 两天之后,乐一琴和刘粹刚修改完的作战计划,报到唐秋离那里,他hua了半天的时间,把这份作战计划,仔细看了几遍,连连点头,甚是满意,看到jing彩处,击节赞叹。 平心而论,这两个爱惹祸的家伙,能力不是吹的,就拿战斗机群出击的方式来说,以上海和杭州机场为基地,采取接力式起飞的办法,隔一段时间,起飞一个编队,始终保持护航的战斗机群,处于能长时间滞空作战状态,第一批编队着陆之后,补充油料和弹药,再次起飞。 如此往复循环,即使是 i军战斗机群前来截击,也会在不断增加的援兵面前,力不从心,而且,在计划的结尾,两人还提出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师长,我们认为,此次空袭冲绳岛,轰炸航程和距离,对我方极为有利,可以此吸引 i本航空兵主力,与我决战,彻底摧毁小鬼子的空中力量。” 唐秋离综合手里的情报,认为两人的计划,很有可实施xing, i本的空中力量,经过多次打击,已经损失过半,能升空作战的战斗机数量,与自己的基本持平,再加上, i本的战斗机,从各地起飞,距离远近不等,赶到空战区域的时间,也会不一样。 这就如同陆军作战时,逐次投入兵力,添油战术,为兵家大忌!而du li师航空兵,却是集中兵力,形成局部优势,再加上接力式批次起飞,始终保持新锐的突击力量。 唐秋离在作战计划上,批了这么几句话“详阅几遍之后,感觉此作战计划甚好,照此执行,发动 i期,由你二人确定,上报师指挥部即可,空袭冲绳岛战役结束之后,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人,速来仰光前指报到,师长唐秋离。” 看完师长的批复,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人,洋洋得意,乐一琴拍着作战计划,对刘粹刚说到:“粹刚,看见没,师长为啥单独让咱俩去仰光前指,那是想当面表扬,咱哥俩露脸的机会来了!”刘粹刚极为赞同。 十一月三十 i凌晨,由du li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五个轰炸机团,组成的空袭冲绳岛机群,在五个战斗机团的护航之下,迎着初生的朝阳,从上海机场起飞,掠过东海海面,开始了空袭冲绳岛的计划。 为了争夺担任空袭编队指挥官,乐一琴和刘粹刚,几乎吵起来,别看两人平时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可一旦涉及到作战任务,那是互不相让,谁也不想担任支援机群指挥官,最后,两人出了个主意,抓阄!最后,还是乐一琴幸运。 看着乐一琴,得意洋洋的登上战机,一脸郁闷的刘粹刚,嘴里嘟囔到:“真***邪门儿了?我争抢着到上海,就是想打头一仗的,还是没捞着,莫非乐一琴这家伙,最近走了狗屎运?” 茫茫无边的东海海面,正是东北季风肆虐的季节,风狂浪高,冲绳岛如同暴风雨之中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倾覆,今天的天气状况,不算太好,朵朵积云,随着北风往南方疾跑,天空中,偶尔露出一角蓝天,很快又被积云遮盖,能见度不高。 这样的天气里,冲绳岛上的 i本陆军第七航空队,例行的训练,也取消了,连按照惯例,以冲绳岛半径五百公里范围内,进行例行巡逻的战斗机,也没有按照往常的时间,升空进行巡逻,自从司令官乃木真召少将玉碎,第七航空队被打得只剩下半口气,岛上的一切,都变了。 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全胜时期,斗志昂扬、舍我其谁的第七航空队了,魂儿打飞了,胆儿打没了,到处弥漫着一股失败的气氛,侥幸跑回来的四十多架战斗机,使空旷的机场,显得愈发冷清,虽然本土补充了一个战斗机联队,冲绳岛上的战斗机数量,到了一百一十多架,可已经无法恢复昔 i的规模。 少尉横田野二,今天担任对空观察哨指挥官,一大早,横田的心情就不大好,在高倍望远镜里,看了一会儿疾跑的云团,单调而乏味,无jing打采的做到餐桌旁,就着勤务兵搞来的几筒罐头,吃着乏味的早餐,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个该死的中队长,有机会一定在他的背后打黑枪”横田咬着牙想到,就因为见到他的时候,敬礼不标准,马上给自己来个藐视上司的罪名,臭骂自己一顿不算,还吃了几个大耳光,横田知道是什么根由,两人在横滨高中的时候,都暗恋一个女同学,是情敌的关系。 为此,没少暗地里较量,横田是家传的空手道高手,结果可想而知,没想到,参军之后,先是分到了这个屁大的小岛,除了茫茫大海,连个女人都看不到,后又调到情敌的手下,担任小队长,真是悲剧呀,情敌得到机会,还不公报私仇,横田的 i子,开始不好过了。 一个列兵,大概是个生瓜蛋子,在门口,可着嗓门儿来一动静“报告小队长,观察哨报告,西北支那大陆方向,似乎有大机群,在往这个方向飞来,哨长请求小队长,立即与上级核实,如果没有我们的机群在这一带经过,那就很有可能是支那飞机来空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轰炸冲绳岛(下) 正在往嘴里塞罐头肉的横田野二少尉,被这个列兵狼嚎一样的动静,吓得一哆嗦,一口罐头肉,卡在嗓子眼儿,噎的直翻白眼儿,那个列兵也没有眼力见儿,不说上前帮长官把东西顺下去,还橛子似的,直挺挺的站在那。 横田费劲巴拉的咽下这口肉,当时就火冒三丈,大骂到:“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干活,空袭你妈个头!这样的鬼天气,连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你***吃饱了撑得慌?滚!”说着,舀起一个空罐头盒,朝着列兵打过去,还挺准,一下子扣在这个小鬼子兵的脸上。 还真碰到死心眼儿的人了,横田小队长都这副涅了,就跟被踩了卵子似的,你倒是借机溜啊,可这个列兵却不,入伍的时候,教官告诉过他,报告完情况,长官没有发话,就绝不能走,否则,就是藐视长官,以后,有得苦头吃。 这也是个实在的家伙,别的没记住,这话倒是记得牢靠,横田一看,怎么是这个不通气的家伙,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这两天真***活见鬼了,挨了那个情敌一顿大嘴巴子,可以忍着,谁叫是上司来着,可这个二五眼的列兵,也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存心要气死我呀! 横田横眉立目,挽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把自己这几天受到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到这个倒霉蛋的身上,还没等到跟前儿,从遥远的天际,隐约传来轰鸣声,横田毕竟在冲绳岛驻守了几年,警惕性还是有的,狐疑的汀脚步,往西北的天空看过去。 除了厚厚的云层,什么都没有。横田还是放弃了教训这个不长眼列兵的打算,舀起电话,要到了第七航空队司令部,“莫西、莫西!我是地面观察哨指挥官横田少尉。今天是否有我方机群途经或者是降落冲绳岛机场?”横田的语气谦恭而小心。 不小心行吗,司令部里,舀出一个军官,都比自己高一截,接电话的军官,大概是个慢性子,也可能是觉得横田是个小小的少尉。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你等着,我查看一下记录,”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翻动纸张的声音。 等了足有五分钟,对面还是没有动静,横田尽管心里着急,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又过了几分钟。对方终于有动静了,“根据记录,今天。。。。。。”话还没有说完。轰鸣声已经到了头顶,横田抬头看过去,当时就脸色大变。 虽然没有见过**师的飞机,可与帝国飞机不一样的外形和涂装,横田还是能区分开的,“空袭!空袭!快拉警报!”横田是朝着那个列兵喊的,可这个死心眼儿的鬼子兵,瞪着一双大眼珠子,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指挥官,就跟看一个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横田丢下电话。几步窜到警报器那里,“呜、呜、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的响彻在冲绳岛上空,横田抓起手枪,跑出指挥部≠了,还不忘狠狠的踹了那个列兵一脚。 警报声一响,冲绳岛机场上,当时就乱了套,跟被开水浇了窝的蚂蚁一样,自打第七航空队进驻之后,那里遭到过敌机的空袭,日军飞行员忙乱的冲出来,奔向自己的飞机。 护航的战斗机群,先于轰炸机群到达冲绳岛上空,为空袭清除障碍,乐一琴侧头看了一下机场上的情况,嗬,这个乱劲儿,机场上,都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跑的小鬼子兵,有几架日军战斗机,已经在跑道上滑行,“各机组注意,开始清除障碍,重点是小鬼子的战斗机和高射炮!” **师的战斗机群和轰炸机群,来的太突然了,按照正抽况,这样的气象条件,不适合进行地面轰炸,可乐一琴和刘粹刚,偏偏选择了这样的天气,为的就是出其不意,好运气站在乐一琴这面儿,从上海机场起飞,一直到达冲绳岛上空,没有发现一架巡逻的日军战斗机。 那几架动作麻利的日军战斗机,刚刚冲出跑道,正要爬升,迎头撞上压过来的**师战斗机群,一顿瓢泼似的机枪子弹,打得这几架日军飞机,炸成一团团大火球。拉开了轰炸冲绳岛战役的序幕。 战斗机群超低空掠过,密集的子弹不停的打下去,在停机坪上,排列整齐、如同接受检阅的日军战斗机和轰炸机,被打得浑身冒烟起火,乐一琴没有参与进来,他带着僚机,专门找那些日军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两架战斗机并肩飞行,子弹如同镰刀一样,打得日军飞行员东倒西歪。 往复来了两次之后,乐一琴看到,机场上,再也没有一架完好的日军飞机,更看不到一个跑动的小鬼子,将战机拉起来,下达命令:“轰炸机群注意,你们可以开始了,给我狠狠炸!” 然后,又呼叫到:“地面指挥所,是粹刚吗?伙计,我们已经开始了,这次的便宜,可是占大发了,放心,一个都跑不了,伙计,咱们这边儿一动手,小鬼子肯定有反应,多关注一下朝鲜半岛方向,和小鬼子的舰载机。” 从山东半岛到福建沿海,航空兵的几十个雷达站,上百部雷达,形成了一条长达几千公里的监视网,任何一架起飞的日军战斗机,都逃不过雷达的监视。 冲绳岛上的一百多架日军战斗机,还没来得及起飞迎战,在第一时间内,就被乐一琴指挥的战斗机群,打瘫在机场上,为数不多的日军高射炮,成了战斗机飞行员重点照顾的对象,子弹打在高射炮上,溅出点点火星,几个来回下来,炮位上的日军士兵,都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天上没有日军战斗机袭击,地面上,没有小鬼子的高射炮骚扰,这大概是最轻松的轰炸了,**师轰炸机,排成整齐的轰炸队形,将一枚枚重磅航空炸弹,投到面积不大的冲绳岛上,一排排炸弹从高空落下的尖啸声,刺激得还活着的日军士兵,头皮发麻,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浓烟四起,冲绳岛上,第七航空队机场上的所有地面建筑物,轰然倒塌,紧接着,又被炸弹炸成碎砖烂瓦,第一梯队过去,已经看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物,这才是刚刚开始。 紧接着,第二梯队轰炸机,开始了第二轮轰炸,这一次,投掷的,不在是重磅航空炸弹,而是“佛光”凝固汽油弹,虽然没有炸弹爆炸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弹片横飞、硝烟四起的壮观场面,可破坏力,却远远的超过了普通的航空炸弹。 一轮“佛光”凝固汽油弹投掷下去,冲绳岛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带着火苗的汽油,顺着缝隙,漫无目标的可那流淌,为了躲避从天而降的炸弹,冲绳岛机场上的大多数日军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以及警卫部队士兵,活着的,都躲进了地下掩体里,指望着,能躲过这一劫。 直到冒着蓝火苗的液体,从门口处、缝隙里流进来,点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当然,也包括躲在里面的日军士兵们,惨叫、凄厉的惨叫声,带着火苗,冲出地下掩体的日军士兵,以为可以夺得一条生路,哪知道,外面是更加猛烈的火海。 第七航空队代理司令官,刚刚将冲绳岛遭到**师机群空袭的情报,发给大本营总参谋部,代理总参谋长石原莞尔中将,然后,顺着台阶往外跑,忽地窜进来一股大火,他和地下指挥部里,所有的日军军官和报务员,顷刻间,被熊熊烈火包围,坚固的山洞,可以躲过炸弹的袭击,却躲不过燃烧的汽油。 乐一琴看着浓烟滚滚、烈焰飞腾的冲绳岛,满意的点点头,见过多次这种场面的乐一琴知道,冲绳岛上的小鬼子,不可能有一个活着的,凝固汽油弹烧过之后,恐怕一年之内,连植物都不会长,“各编队注意,开始返航,”他下达了命令。 接到冲绳岛第七航空队电报的,代理总参谋长石原莞尔中将,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思议,帝国动员了所有的空中力量,把本土卫护的铁桶一般,弯弓勒马的等着,那个支那魔鬼的航空队,来碰的头破血流,可支那人却在冲绳岛动手了。 唐秋离大动干戈,在支那东南地区,集结一千多架飞机,难道就仅仅是为了一个小岛?石原莞尔问了几个为什么,难道从天皇陛下开始到自己,都判断错了?石原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但有一点他是清醒的,如果任由**师的轰炸机,轰炸往冲绳岛之后,全身而退,对于自己的声望和威信,是个极大的打击,闭门思过但绝不想放弃权力的载仁亲王,肯定会说三道四,派系扶持自己,在总参谋部站稳脚根的打算,也会遭到重重困难。 石原莞尔舀起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机,“我是大本营总参谋部代理总参谋长石原莞尔中将,现在,我命令,驻防本土的第三航空队,立即起飞,在东海空域,截击返航的支那轰炸机群,全部击落!”石原的眼睛里,冒出凶光。 (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空中大决战 东海海面,依旧风急浪高,天空上,层云翻滚,乐一琴看了一下时间,上海地面指挥所,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可以顺利返航,难道炸了冲绳岛,小鬼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认怂了?乐一琴有点儿意兴阑珊。 今天这一仗,按照乐一琴的看法,根本算不上一场空战,相比较前几次动辄几百上千架战斗机搏杀的大场面,今天这活干的,没油没盐的,淡的跟白开水似的,没劲,“地面指挥所,呼叫机群指挥官,根据崇明岛雷达站报告,日军从本土,出动一个航空队约三百二十余架战斗机,正往你机群返航航线中途运动,”耳机里,忽然响起浑厚的男声,乐一琴一听,就知道是刘粹刚的动静儿。 乐一琴立马就来了精神头,“我是机群指挥官乐一琴,好事儿啊,小鬼子终于出动了,我说粹刚,我带着战斗机群,去迎战小鬼子战斗机,第二梯队是不是可以起飞了?” 刘粹刚不大满意的说道:“就你猴急,还有三十多分钟,才能和小鬼子的机群遭遇,你别忘了,按照作战计划,这股小鬼子的战斗机,可是由第二梯队负责解决,好了,不多说了,我马上要起飞,这下可算吃到肉了,”乐一琴嘟囔一句,“不够意思,谁打还不是一样!” 继第三航空队,被刘粹刚指挥的第二梯队战斗机群击退之后,日本朝鲜驻屯军航空队,也接到了石原莞尔的命令,杀到东海空域,**师航空兵第三梯队战斗机群,在中途进行拦截,以较大的优势,击败了朝鲜驻屯军航空队,双方从海面打到陆地。又打到崇明岛长江入海口附近。 淞沪守备兵团三个防空旅,可算得到机会,两千八百多门,装有“天眼”炮瞄雷达的高射炮。以令人叹为观止的准确度,击落了四十八架日军战斗机,东海上空的两场激烈空战,日军航空队的损失,终于让石原莞尔失去了理智。 他将驻防本土的最后两个航空队,一次性放出来,又命令海军第一、第四舰队的舰载机。全部参战,要在靠近支那大陆的地方,与**师航空兵决一死战,一时间,东海上空,战机密集,共计约一千余架日军战斗机,气势汹汹逼过来。 乐一琴刚刚着陆。就看到了参谋送来的情报,他不禁仰天大笑,连呼“过瘾那。这仗打得,真***过瘾,小鬼子豁出来家底儿,那就打他个倾家荡产、片瓦无存!”轰炸机群已经安全返航,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搏,再者,这本来就是此次作战计划的要点之一。 刘粹刚机群,击败日本朝鲜驻屯军航空队之后,开始返航。日军各路机群,在预定空域汇合之后,气势汹汹的尾追刘粹刚机群而来,刘粹刚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也是一阵大笑。对乐一琴说道:“我说老兄,小鬼子急眼了,我的身后,可跟着一千多条狗呢,怎么样,你老兄能扛得住吗?” 乐一琴一硒,说道:“稀松平常,就这些没见过大场面的菜鸟,在小鬼子眼里是精锐,在咱眼里,还不是送来活靶子?粹刚,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抓紧点儿,要不,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师航空兵,起飞一千四百余架战斗机,在乐一琴的指挥下,迎着日军大机群压过去,双方在东海上空,展开了一场震惊世界的空中大战,打得是层云尽散、日月无光,着陆之后,迅速补充完油料和弹药的刘粹刚机群,马上起飞,加入战团,成了压垮日军航空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战从上午打到下午,双方共计有七百多架战斗机坠入大海,或是凌空炸成碎片,其中,**师航空兵被击落战斗机二百三十四架,日军航空队,被击落战斗机五百八十余架,以超过二比一的战绩,彻底打垮了日本航空队气势,面对超过二分之一以上的巨大损失,石原莞尔不得不命令撤出战斗。 意犹未尽、油满弹足的刘粹刚机群,还没打的尽兴,小鬼子就败退了,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一合计,去他娘的,干脆打个痛快,追!乐一琴机群是不能了,油料不足,刘粹刚机群却可以,撵着日军机群的屁股,一通猛追。 过了东海,刘粹刚还是不罢手,日军战斗机有心回头迎战,奈何油料不够,一直追到日本本土九州岛西部陆地,在鹿儿岛、长崎几个日本城市上空,耀武扬威的转了一圈儿,看见挂着膏药旗的地方,就给他几梭子子弹。 又将日本海军航空队鹿儿岛航空学校,打得烟火四起,遍地狼藉,这才心满意足的返航,等到日军战斗机加满油、填满弹之后,起飞升空,发誓要将侵略大日本帝国本土的支那战斗机全部击落,可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烟火,午后的阳光,刘粹刚的机群,早就在返航途中了。 日军大本营总参谋部代理总参谋长石原莞尔中将,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几缕头发,被汗水粘在脑门儿上,一贯讲究军人仪表和风度的石原中将,此刻,更像是一个破落户,东海的一场大空战,击碎了石原的自信心。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冲绳岛第七航空队基地,被炸的、烧的回到石器时代,帝国朝鲜驻屯军航空队,本土的三个航空队,海军第一、第四舰队舰载机全都加上,要超过两千架战斗机,这样一股庞大的空中力量,为什么在支那航空兵的手里,遭到惨败? 前后损失了将近一千架飞机,这样巨大的损失,对于帝国航空兵来说,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的结局,即便是帝国倾其全力进行恢复,没有一年多时间,无法达到全胜时期的状态,飞机好生产,可有经验的飞行员呢,到哪里去找? 东海的大空战,严格来说,已经伤及了日本陆海军航空队的根本,这还不是石原莞尔最伤心和恐惧的地方,支那战斗机,竟然打到了本土,还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这对于日本国民的民心和士气,产生的不利影响,是非常可怕的。 想到天皇陛下阴森的眼神,神经质的脾气,石原莞尔不禁打个冷战,这样大的损失,肯定会追究责任人,自己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跑是跑不掉的,天皇陛下曾经对你全体国民承诺过,“你们都是朕的优秀子民,大和民族的精英,我以天照大神的名义,向臣民们保证,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在海外开疆扩土,而我们的本土,不会落下敌人的一颗子弹!” 言犹在耳,自己担任代理总参谋长的第一仗,就打成了这副模样,在全体国民面前,狠狠煽了天皇陛下一耳光,打的这个脆成,以天皇陛下的脾气,能饶了自己,说不定要拿自己吃饭的家伙,去平息国民的愤怒,就是所谓的替罪羊。 惶惶不可终日的石原莞尔,接到东海大空战失利的消息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苦思对策,想着保住小命儿的办法,怎么理,都是一团乱麻,他忽然有些理解,载仁亲王当初的无奈心情,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怕啥来啥,还没有想出妥善的办法,裕仁天皇的侍从武官,就来到总参谋部传旨,天皇陛下宣代理总参谋长石原莞尔中将,立即去皇宫,面见天皇陛下,石原莞尔就跟上刑场似的,脸色灰败,跟着侍从武官进了皇宫。 没有其他人,只有裕仁天皇自己,坐在御座上,听完石原莞尔满脸虚汗、结结巴巴的报告,裕仁什么也没说,大殿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闷,寂静得跟坟场一样,许久,裕仁起身,只说了一句话:“怎么会是这样?” 回头看了石原莞尔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就这一眼,让石原莞尔一阵眩晕,眼前金星乱串,天皇陛下看自己的眼神,除了阴森森之外,没有一丝的愤怒,就像看个死人似的,石原明白了,自己彻底完了,被天皇陛下像一条无用的狗一样抛弃了。 失魂落魄的石原莞尔,梦游一般离开皇宫,连总参谋部都没有回去,直接到了家里,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任凭老婆喊,孩子叫,就是不出来,当大本营军法总监,带着宪兵到了石原家里的时候,砸开房门,石原莞尔中将,已经剖腹自杀了。 留下的遗书,只有几句话,“我是大日本帝国的罪人,百死也不能抵消罪过,然,生命只有一次,唯有以死谢罪,以警示后人,以激发大日本帝国皇军士兵之武士道精神,为了天皇陛下的宏图伟业,臣死而无悔。” 这是第一个自杀的日本军队最高职务的将军,石原的军衔,虽然只是个中将,职务却是到顶了,他的自杀,对日本军界的影响极大,据说,裕仁天皇听完大本营军法总监,汇报完石原的死讯之后,面无表情,一言未发,只是“哼”了一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深远的影响 东海上空,一场震惊世界的空中大决战,对日本人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石原莞尔剖腹自杀,并没有浇灭裕仁天皇心头的怒火,这从回来,裕仁对支持石原莞尔那个派系的打压,就可以看出来,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大本营先后有六名大将被解职,转为预备役。 细心的日本人发现,这六位军界大佬,当初都是力挺石原莞尔接替总参谋长职务的人,现在,被打入冷宫,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辈子就算是到头了,随即,天皇陛下发布命令,闭门思过的前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官复原职,继续执掌总参谋部大权。 而关于天皇陛下那一声冷哼,有很多种版本,在日本军界流传,最靠谱的是,天皇陛下并不想要了石原莞尔的命,只不过,这家伙自杀的时机不对,本土遭到支那战斗机的袭击,对国民信心和军界的士气打击,本来就够大的了。 而代理总参谋长自杀身亡,无异于雪上加霜,给本来就惊疑不定的民心和士气,带来又一次打击,这也是天皇陛下,迁怒于支持石原一系大佬,痛下杀手的主要原因,日本人感叹,石原莞尔这家伙,连死都不会赶时候,否则,能进靖国神社不说,还闹个玉碎的美名,也不至于牵连甚多,倒下一片。 国外的媒体,对于中日之间空军大决战的评论,以美国的《华盛顿邮报》最为精彩,“综上所述,通过中国东海上空的一场惨烈空中大搏杀,亚洲空中力量的霸主,已经异位,日本不可避免的滑落到第二的位置,而中国国民政府副委员长唐秋离将军,以无可置疑的战绩。击败日本人,华丽登场,从此之后,亚洲的天空。是中国人的天下。” 堂而皇之的评论之中,有些酸溜溜的味道,说不清《华盛顿邮报》的这篇精彩评论,是别有用心还是有感而发,亦或是哀叹中国人无法遏制的崛起,反正是在日本人滴血的伤口上,狠狠的撒了一把盐。让日本人痛上加痛,痛不欲生,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激起日本人的仇恨心理,让日本人的注意力,始终盯在中国人身上,而忽略在东南亚存在的美国人。 航空兵在东海上空大捷的报告。送到在仰光前线的师长唐秋离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看完报告。唐秋离震惊的几乎跳起来,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让身旁的刘心兰一阵惊慌,以为他突然犯了邪风,急忙喊道:“副师长,您快来看看,师长这是怎么了?” 唐秋急忙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唐秋离这才回过神儿。忍不住哀叹到,“秋生哥,乐一琴和刘粹刚这俩人简直是妖孽呀!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对于干掉几百架日军战斗机,成功轰炸冲绳岛,唐秋离都不觉得意外,这原本就是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花了大力气,调集航空兵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兵力,再打不出这样的战绩,唐秋离还真是看走眼了。 让他绝对吃惊和意外的是,这俩惹祸的祖宗,竟然打到了日本本土,大大的刺激,按理说,唐秋离该为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人喝彩加表彰,发奖金和晋升军衔,都是理所当然,自从甲午战争之后,只有日本人打咱中国人的份儿。 而且,还堵在家门口打,被欺负了一百多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有找到日本人的家门口去打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乐一琴和刘粹刚,开了先河,绝对是前无古人,给中国人长脸又争气,两人也是出名了。 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此举的直接影响和后果,在于两方面,一是,从此之后,日本人接受了教训,再也不敢打中国人的主意,这样倒好了,唐秋离乐得清静,埋头增加实力,第二点,是唐秋离所担心的,日本人更加疯狂,倾举国之力,跟疯狗似的,专门对付自己。 唐秋离倒是不怕,来了打就是了,可会影响他以后的战略构想,说白了吧,怕美国人和日本人不互相掐起来,而按照唐秋离对日本这个民族的了解,恐怕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原因很简单,打得还不够疼,没有打得日本人彻底服输。 不过,想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日本人是不会有大动作的,要躲在角落里,舔伤口、恢复元气,看来,是总攻仰光的时候了,让日本人再长长记性,省得好了伤疤忘了疼,唉,这俩惹祸精到日本人的家门口打了一架,自己还是要早作准备。 唐秋离在部署总攻仰光战役计划的同时,给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人,发去一道命令,“**师航空兵乐、刘两位指挥官,接到命令之时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有重要任务当面布置,顺便提醒一下,央东的简易野战机场,可以起降小型侦察机。” 这一天多来,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人,被这巨大的胜利刺激的,就跟在云彩里飘似的,走道儿都有打横的趋势,飞行员们看向两人的目光,就俩字儿“崇拜!”是值得崇拜,有谁能够在一天之内,干掉小鬼子几百架飞机,只有咱们的两位指挥官啊! 两人在机场里,兴致勃勃的观看着地勤人员,往战斗机的机身上,喷涂代表击落敌机数量的五角星,打眼看去,一排排、一列列的战斗机,空白机身的很少,按照国际惯例,击落八架敌机的飞行员,就可以称为王牌儿飞行员。 在乐一琴和刘粹刚身后,打出了一百多名王牌飞行员,战争是造就英雄的舞台,而英雄就出在自己的部队,两人乐得合不拢嘴儿,尤其是刘粹刚,更有扬眉吐气的感觉,“你乐一琴老兄比我打小鬼子的机会多,这不错,可我却打到了小鬼子的家里,这你能比吗?” 对于刘粹刚的心态,相交多年的乐一琴,了如指掌,不无酸溜溜的说道:“我说粹刚,这是你乐大哥我,发扬风格,甘愿放弃的机会,还不是看你打小鬼子的机会少,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整天央求师长,要跟我调换位置,要不,那轮到你去小鬼子家门口耀武扬威啊?” 刘粹刚还不知道乐一琴的心思,揶揄到:“得了吧,就你,还发扬风格,要是当时你座机里的油够用,我就算磕头作揖,你也不会把到嘴儿的肥肉吐出来,当我不明白呀?” 被揭穿了心思,乐一琴老脸毫不变色,说道:“粹刚,部队现在进行休整,咱俩今天晚上再出去一次?庆祝一下?”刘粹刚急忙摆手说道:“我说老兄,你咋不长记性呢?就上回的事儿,师长知道了,还指不定咋尅咱俩呢?还敢去?” 乐一琴脸色微变,说道:“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不出去也成,咱俩就在指挥部,让炊事班弄几个好菜,今晚不醉不归,”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回走,看得机场上的飞行员们,忍不住偷着乐,两个少将指挥官,还跟十六七的小青年儿似的,也是虹桥机场的一景! 刚回到指挥部,机要参谋进来,“报告两位指挥官,接到师长紧急命令,”看完唐秋离的电报,乐一琴当时就乐了,说道:“粹刚,怎么样,师长专门召见咱俩,肯定是好事儿呀,瞧见没,还提醒咱俩,央东指挥部那,可以驾驶飞机去,是怕咱们旅途劳顿。” 两人马上给师长唐秋离,回了电报,“师长,接到命令之后,安排完部队整训期间和战备值班问题的有关事宜,我们立即赶往仰光前线指挥部,”接到两人的回电,唐秋离微微点头,“还行,没有忘乎所以,知道把部队安排妥当之后才来。” 乐一琴和刘粹刚驾驶的小型侦察机,在央东简易野战机场降落之后,马上赶往师指,航空兵在东海大捷的消息,已经在师指传开了,师指的参谋和通讯员,见到两人,都立正敬礼,目光之中,包含着尊敬和崇拜,这让两人颇为受用,有些飘飘然。 唐秋离正在前指,翻阅几份电报,刘心兰的手里,还拿着几份,乐一琴和刘粹刚跨进门来,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刘粹刚奉命来到,请师长训示!”动静挺大,中气十足,一看就是打了胜仗的气势。 唐秋离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两位指挥官来了,一路辛苦,请坐吧,心兰,给咱们的两位英雄,泡一杯茶,通知炊事班,今天晚上加菜,我要慰劳劳苦功高的大英雄!” 正在兴头上的乐一琴和刘粹刚,没有听出师长话里的含义,坐下之后,乐一琴着急的问道:“师长,把我和粹刚召来,又有什么新任务,提前透露一点儿呗?” 唐秋离摆摆手,说道:“先不谈这个,对了,庆功宴岂能无酒,不知道你们二位喜欢喝什么酒?粹刚,咱们有一年多没见了,今晚好好畅饮一番,一琴,你说说,喜欢喝什么酒?” 乐一琴得意的看了刘粹刚一眼,说道:“师长,只要是您安排的庆功宴,喝什么酒都行,听您的!”唐秋离笑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两位少将指挥官阁下,蓝玫瑰酒吧的酒怎么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俩少将参谋 随着师长唐秋离,这句看似轻松的话说出口,刚才还意气飞扬、满面红光的乐一琴和刘粹刚,头皮发麻,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偷偷对视一眼,心里暗道:“坏了,师长怎么提起这个茬儿来了”敢情,哥俩早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光想着立功授奖的大美事儿了。 看了一眼似笑非笑、云淡风轻,但目光之中,有很多内容的师长,俩惹祸jing还算机灵,弹簧似的从椅子上蹦起来“师长,我们违反了军纪,请师长处罚!”站得笔直,嗓门儿挺大,倒也光明磊落,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架势。 满屋子的参谋和机要员们,不知道两个新偶像,和师长聊得好好的,怎么就自请起处分来了,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副师长唐秋生,忍住笑,知道唐秋离不会真正处罚乐一琴和刘粹刚,无非是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吃一点儿小苦头,敲打一下。 从本意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深深的的,估计,两人要是在上海出事儿了,师长得心疼死,俩军装笔挺的少将,当着这么多下级军官的面儿,小学生似的站在师长面前,面子上也下不来,所以,唐秋生一摆手,把四十多个参谋和机要员,都撵了出去。 唐秋离的语气,还是不温不火,接着说道:“哦!两位指挥官,你们怎么违反军纪了?对了,都是有功之臣,击落几百架 i军飞机的大英雄,我怎么会处罚你们呢?” 俩少将一咧嘴,那涅就跟哭似的,乐一琴壮着胆子,低低的说道:“师长,我们知道错了,您就别再挖苦我们了,哪怕是骂两句也成!” “啪”唐秋离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俩少将一哆嗦“挖苦!你们两个能站在我们前被挖苦,是你们幸运,如果不是沈俊的调查处工作得力。我见到的,就是给你们两个开追悼会!大战在即,出去放松一下心情,无可厚非,但是,身为高级将领,肩负重要任务。不带jing卫,没有严密的安保措施,私自外出,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说着,把一个厚厚的档案夹“啪”的摔在两人目前,余怒未消的说道:“好好看看这里面的内容,就知道你们两个有多幸运了。” 乐一琴和刘粹刚。看完调查处报上来的审讯记录,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后脑勺子直冒凉风。一阵后怕“我的乖乖,还有这样一段危险的经历,浑然不觉间,成了小鬼子的刺杀目标,而且,还紧列在师长的后面,自己的脑袋,就那么值钱?沈俊这小子的嘴够严实的,愣是一个字都没露!” 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人。肚子里,已经把 i本人骂了千万遍,也体会到了师长的怒火,实则是对自己深切的关心和担忧,看着脸上颜se不断变换的两个少将,唐秋离心里暗笑。没有说话,双手抱肩,冷冷的看着他们。 乐一琴和刘粹刚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面沉似水的师长,唐秋离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说道:“马上就要对仰光发动总攻了,这是中南半岛最后一战,与此同时,韩铁的海军陆战队,也要发起攻占海南岛战役,两个战场同时发动,少不了空地配合,任务很重啊!” 一听说要打仗,还需要航空兵担当主力,两人眼睛放光,jing神大振,什么事儿都扔到脑后去了,齐声说道:“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唐秋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都快憋不住乐了“没见过这样直xing子不绕弯儿的,还没听出来小秋的意思?” 接下来的话,几乎让两个兴致勃勃的航空兵少将指挥官崩溃,唐秋离接着说道:“是啊,我也相信你们能完成任务,正好,我身边需要两个jing通空战指挥的作战参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留在我身边,担任地空联络参谋吧,至于你们两个的职务,暂时由参谋长代理!” 得,一句话,师长唐秋离身边,又多了两个挂着少将肩章的新参谋,这还不算完,唐秋离又说道:“刘心兰是我的机要参谋,以后,你们俩就归刘心兰少尉领导吧,什么事情,先请示刘参谋,她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两人的眼神儿,看向年纪不超过二十多岁,挂着一杠一星肩章,却漂亮得晃眼的小丫头,一阵迷糊,满嘴的苦涩,憋屈啊,不是吧?两个堂堂少将,今后就跟在这小丫头后头混 i子了,还有活路吗?传出去丢死人了,刘心兰却骄傲的挺了挺丰满的胸脯,状甚得意。 也是,偌大的师指挥部几百号人,光参谋就二百多,有那个参谋身后,跟着两个少将下属,想想刘心兰就开心,尤其是那个乐一琴,以后,有他好受的,师长唐秋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违抗,两人可怜巴巴的看着副师长唐秋生,消他出面求个情。 唐秋生微摊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架势,唐秋离已经不搭理两人了,埋头看着面前的电报,两人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刘心兰小脸儿一板,说道:“乐参谋、刘参谋,你们两个跟我来,有重要事情交代”乐一琴和刘粹刚,蔫头耷拉脑的跟在后面,一副受罪的架势。 看着两人出去了,唐秋离和唐秋生对视一眼,忽然捧腹大笑,唐秋生说道:“我倒是非忱赏他们两个的才干,说实话,东海一场空战,结果超出我的意料,打到 i本本土,更是让咱们中国人扬眉吐气,对了小秋,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他们两个回去,敲打一下就行了,过犹不及!” 唐秋离笑着说道:“打完仰光战役之后吧,留在我身边,打磨一下两人的xing子,尤其是那个乐一琴,还是缺乏大局观,总是把自己当成一把尖刀,每战必冲在前面,刘粹刚还好一点儿,当初,我留刘粹刚在北方,就是看出了两人不同的xing格特点,猛打猛冲乐一琴擅长,防守一地,刘粹刚稳妥。” 总攻仰光的一切外部不利因素,都已经排除,伊藤这次真的是山穷水尽,只有败走马来半岛的一条路可选,唐秋离始终留着仰光东部勃固那一道口子,就是想让伊藤所部 i军,按照自己的计划走,虽然伊藤还在虚张声势的布置仰光防御。 可从伊藤没有派出兵力,与du li师部队争夺外壕沟一线阵地这一点上,唐秋离就判断出,伊藤已经萌生了退意,否则,不会坐视阵地丢失,而听之任之,各方面条件都已经成熟,仰光就如同熟透的桃子,一碰就掉。 当然,唐秋离还没有天真到,伊藤看清局势,能够主动撤离仰光,du li师兵不血刃的进驻,还是要打一下,两个多月的纠缠较量,一点点儿挤干 i本东南亚派遣军的血,有耐心和智慧、对实际情况的把握,最大的,还是实力的对比,刻意营造出的局面等因素。 期间,接到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参谋长,史迪威将军的一份长长电报,看完电报内容,唐秋离轻蔑的笑了,美国人终于看清了局势,伸出橄榄枝,主动服软,修好双方关系,可惜晚了。 从麦克阿瑟纵容 i本海军第三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增援仰光开始,唐秋离已经失去对美国人的最基本信任,而对du li师舰队施展的下作小手段,将舰队到达新加坡海域的时间,密报给 i本人,使他对美国人的本质,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拿下仰光,标志着 i本人的势力,从此像英国人一样,彻底失去在中南半岛逐鹿的本钱,以 i本人贪婪、侵略成xing的本质,下一个目标,应该是美国人,留下马来半岛不打,就是给 i本人留点儿南下美国人地盘的本钱亦或是跳板,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论起东方兵法,麦克阿瑟连中国人的徒孙都算不上。 所以,唐秋离给史迪威的回电,极为客气,重申了同盟**事互助协议的重要xing,并表示,du li师全体将士,会为了东南亚地区的安全稳定,承翟己应尽的义务,虚与委蛇、开空头支票、麦克阿瑟会,多了两世的经验,唐秋离比他更会,做得更逼真。 十一月底,唐秋离在央东du li师前线指挥部,召开由仰光战役参战各兵团团长,舰队参谋长,航空兵战斗机和轰炸机团团长以上参加的军事会议,也可以看做是总攻仰光之前的军事动员会议,会议的内容确定下来了,可会议的地点,让唐秋离愁得眉头不展。 一两千人的大型军事会议,海陆空三军的高级军官,吃住加休息,央东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放得下,还是刘心兰有办法,她将会议地点,安排在上次招待盟军战地观察团的那个山谷。 只需要在山谷间,搭起一座大帐篷,会场的问题可以解决,围绕着着主会场,搭起若干小帐篷,最为与会军官休息和吃饭的地方,不就全都解决了!喜得唐秋离,恨不得马上抱住刘心兰狠狠的亲上几口,今天,是刘心兰汇报会议准备情况的时间。 刘心兰一脸喜气的跑进指挥部,气喘吁吁的对唐秋离说道:“师长,好消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战前会议 唐秋离一愣,什么好消息?爱惜的对刘心兰说道:“心兰,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儿,跑慢点儿!”刘心兰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喜滋滋的,递给他两封电报,说道:“我不是急着让你看到吗,给,你自己看吧!” 唐秋离接过电报,第一封“海军舰队转师长,驻防曼谷的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将军来电,搜救我舰队跳伞飞行员的行动,已经顺利结束,九名跳伞飞行员,均以获救,八人身体状况正常,修养一段时间之后,即可恢复,只有唐云飞中校,因为身负重伤,处在昏迷之中,以用专机送往青岛海军基地总医院救治。” 第二封是秋泉给他的私人电报,内容比较详细“小秋,云飞已经获救,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即赶到曼谷东南机动兵团总医院,云飞伤在左肩,因为在海水之中,浸泡时间过长,伤口已经发炎,根据军医所说,如果炎症不消退,持续高烧,为了伤员的生命安全,将不得不进行截肢,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秋泉的电报,冲淡了唐秋离因为云飞获救的喜悦心情,他的脸se有些苍白,九天九夜的时间,伤口发炎、持续高烧,身负重伤的云飞,是怎么熬到被营救的,茫茫大海,风高浪急,其中的痛苦和凶险,是外人难以想象的,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 可是,要截肢,云飞才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未来的人生道路还很长,他一生的目标,都是翱翔于蓝天之上,截肢对于他来说,是人生最惨痛的打击,意味着将永远告别热爱的蓝天□心兰看到唐秋离的神se有些不对,喜悦的心情一扫而空,悄悄的拉着他的手,低声问道:“秋离。发生什么事情了?” 因为急着跑来告诉唐秋离,唐云飞获救的好消息,刘心兰并没有看第二封电报,唐秋离把秋泉的电报,递给他,刘心兰急匆匆看完,脸se发白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她没见过唐云飞。但是,从唐秋离的嘴里,了解了这个与自己年龄相当的青年,也是自己的侄子。 唐秋生进来,唐秋离又把秋泉的电报递给他,看完电报,秋生的眼里,闪过一丝忧se。问道:“师长,你有什么办法,能薄云飞的胳膊?” 唐秋离思索一下。对刘心兰说道:“心兰,拟写一份电文,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刘翰章兄,请速派du li师后勤部总医院技术最好的医生,携带最先进的仪器和药品,乘坐专机赶往皇军青岛基地总医院,救治一名负伤的飞行员,只要有一点儿可能,务必薄伤员的左臂,临去青岛之前。先与海军总医院取得联系,看对方需要什么?” 这是云飞第二次负伤,作为du li师最高长官的唐秋离,只能为自己钟爱的侄子做这些了,他在内心祈祷上苍,让云飞早 i康复。重返蓝天,刘心兰发完电报回来之后,唐秋离想起了军事会议的事情,问道:“心兰,会场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心兰自信满满的回答道:“请师长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包括与会人员的住宿和饮食问题,都已经解决,可以按时召开军事会议。” 唐秋离忽然想起一件事,半开玩笑似的问道:“你那两个助理参谋,还听话不?”刘心兰的一皱好看的小鼻子,得意的说道:“哼,他俩敢不听话,让他们立正,就不敢稍息,昨天我还训了他们一顿,现在正在会场那忙活呢!” 唐秋离大笑,因为云飞的事情,而带来的烦躁心情,被刘心兰可爱的表情和有趣儿话语,冲淡了不少,对刘心兰说道:“对,我的心兰就是厉害,别看两个少将,还不被你训得服服帖帖,要是他俩不服气,你就来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刘心兰转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回答道:“就不劳烦师座cao心了,我的兵还是我自己来管”说完,盈盈一笑走了,看着刘心兰曼妙的身影,唐秋离有刹那间的失神,摇摇头,微笑着继续翻看桌上的电报,心情却敞亮了不少。 他没有注意到,已经出去的刘心兰,捂着嘴,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副yin谋得逞的得意样,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开心,忘掉烦恼和忧愁,刘心兰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刚才的刻意和夸张的表演。 十二月三 i,就在绿树掩映、溪流淙淙、群山环抱、风景如画的山谷内,du li师历史上规念大的军事会议,按时召开,硕大的帐篷,被军官们坐满,通讯处的机要员和参谋处的参谋们,里外忙碌的进出,其中,有两个人,低着头,躲躲闪闪大姑娘一样的害羞,尽量掩饰自己的面孔,可两人肩章上的一颗金星,在阳光下晃人的眼睛,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乐一琴和刘粹刚这两天,憋屈的快要撞墙了,落在刘心兰这小丫头的手里,可没少吃苦头,两人向不引人注目的躲几天,等师长的气儿消了,再想办法,可刘心兰那里知道他俩的想法,不是派他俩去各部门送公文,取电报,就是让他俩尽快熟悉参谋业务。 第一个差事儿,那是要露脸见人的,你说,这哥俩躲都来不及呢,第二个要求,更是伤脑筋,要说指挥空战,谈起战斗机来,两人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可这参谋业务,隔行如隔山,可苦了两位少将参谋,弄得脑瓜子生疼。 刘心兰鄙视的说他俩就是笨,乐一琴倒好,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刘粹刚不知道啊,一个堂堂的航空兵少将指挥官,在航空兵北方飞行集团那是一言九鼎,那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何况是还是个小小的少尉,一个丫头片子,反了天了!挽起袖子,就要和刘心兰理论。 乐一琴急得脸儿都白了,好歹把刘粹刚拉到一边儿,趴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刘粹刚大惊失se,擦擦脑门儿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好险,幸亏没去理论,要是把这丫头气哭了,跑到师长那告一状,咱俩在这,还不知道呆多长时间呢?” 从此,乐一琴和刘粹刚,变得无比的乖巧,刘心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极了,而且,嘴巴特甜,把刘心兰夸得跟一朵hua似的,还有意无意的说她和师长是天生的一对儿,把刘心兰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也就不再过分的为难他们。 两人也暗自得意,小yin谋得逞,只要给师长吹点儿枕头风,卸掉这参谋差事的时间,还能长吗?俩人苦熬干休、扳着指头数 i子,可巧,正赶上师指召开军事会议,两人有心不参与,可参加会议的军官太多,参谋处和通讯处,百十号人,忙得脚不沾地,人手不够用,刘心兰就没有答应。 等到参加军事会议的军官都到齐了,乐一琴和刘粹刚傻眼了,熟人太多,想不打照面儿都不行,两人一合计,臊眉搭眼的尽往犄角旮旯、人少的地方钻,躲着熟人的脸,可羊群里哪能藏住骆驼,在一群校尉级军官里,冷不丁的冒出俩少将,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都不成。 参加会议的团长们,除了航空兵的那些军官,大部分都不认识这二位,觉得新奇“咦!咱们师指什么时候这样阔气了?连参谋都是少将军衔,莫不是将军大批发?”指指点点的咬耳朵,哎呦,两人这个臊得慌。 大部分团长们不认识,可那些旅长们认识啊,虽然军衔都是少将,可人家的职务高,旅长这一级的,还能把持得住,只是捂着嘴偷着乐,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少将,可是非常理解二位的心情,他就有过相同的经历,看着两人的眼神,满是同情。 直属兵团第四旅旅长楚子业少将,偏过头来,低声对刘弘章说道:“我说老刘,原以为就你一个出彩,没想到,还有步你后尘的,也不上去安慰那两位,传授点儿心得吗?”刘弘章气得半死,要不是在会场上,肯定会借着切磋的名义,把楚大个子摔得嘴啃泥! 那几个兵团司令官和兵团参谋长,可就不管这些了,纷纷打趣儿到:“我说乐参谋、刘参谋,真是好运气啊,跟在师长身边,能学到不少好本事,我们命苦啊,没有这机会,好好珍惜吧!”乐一琴和刘粹刚,气得直翻白眼儿,羞得差点儿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秋离在仰光前线总指挥唐秋生中将,师参谋长常风少将的陪同下,步入会场,几千人的帐篷里,当时就鸦雀无声,随着值星官一声口令“起立,敬礼!”“刷”的一声,几千条手臂森林般举起,一股铁血的气氛,在不断的升腾。 唐秋离满眼都是热切,给自己敬礼的,都是du li师的骨干,正因为有了他们的浴血奋战,du li师才有了今天的规模,还礼之后,他微笑着说道:“大家请坐。” 一抬头,看见角落里的乐一琴和刘粹刚,招手说道:“乐参谋、刘参谋,到前面来,担任会议记录,有关需要注意的要点,问你们的组长刘心兰少尉。” 哎呦,松了一口气,刚想溜走的乐一琴和刘粹刚,差点儿昏过去,得,豁出去这张老脸了,就让大家伙看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 **师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军事会议,开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一下午的时间,在会议上,唐秋离并没有做具体的战役部署,那是唐秋生的事情,而是结合自己后世特种部队的作战经验,着重谈了城市巷战的有关战术运用问题。 这时候的唐秋离,不像是一个指挥近百万部队的将军,到像是一个军事学院的教授,面对新学员,没办法,部队大兵团、打野战已经习惯了,随便拉出任意一个团长或者是旅长,问他关于野战伏击、截击、两翼迂回包抄等问题不但经验丰富,个个是老手,而且,说起来还头头是道。 也难怪,**师是靠这个起家的,而且,**师一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哥唐秋离师长,最擅长这样的战术,熟话说,啥将带啥兵,久而久之,**师的各级指挥官,对师长这一整套不吃亏的战术,烂熟于胸,运用的得心应手,还加进了很多自己的创意。 可现在不行了,仰光是**师部队,攻克中南半岛日军死守的第一座大城市,原来野战的那套打法,明显不适用于仰光战场,或者说,城市攻坚战,是摆在**师各兵团指挥官面前的一道崭新课题,唐秋离讲得非常细致,底下的军官们,听得入迷,师长的话,在他们面前,展现了一个全新的舞台。 只有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个人,心不在焉,就像是屁股底下坐着钉板一样,浑身的不自在,低着头,手里的笔,都不知道在划拉些啥玩意儿,航空兵南方、北方飞行集团那些团长们,看着自己的指挥官,和一大帮参谋坐在一起,心里那个滋味儿。就别提了。 最后,唐秋离说道:“今天的军事会议,可以看做是一次战前动员会议,各级指挥官回到部队之后。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不急于一时,尤其是始终包围仰光的三个兵团,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恨不得现在就杀进仰光去,但你们一定要记住。切不可急躁。” “也许,在你们的心里是这样想的,日军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打进仰光还不是一个冲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提醒各位指挥官一下,所谓的困兽犹斗,切不可大意,我们没有权力。用战士们的生命,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战役结束之后。那个部队的伤亡,超出了战前的预计,那就证明,你没有指挥这支部队的能力和资格。” 说道这里,唐秋离的目光凌厉起来,他绝不希望自己的部下,因为轻敌和骄傲自大,而使战士们付出不应该付出的代价,这也算是提前警告一下,在他看来。一个不拿战士们的生命当回事儿的指挥官,不是也没有资格的问题,而是在犯罪,在谋杀。 军官们在师长凌厉的目光扫视下,都不自禁的一缩脖儿,考虑起自己原定的战术来。唐秋离接着说道:“城市攻坚战和巷战,是我们部队的弱项,尤其是对于仰光这个大城市来说,楼房、暗堡、火力点,都是难啃的硬骨头,考虑到实际情况,我已经命令后勤部,给部队送来了新装备。” 都是带兵打仗的人,对于武器的喜爱程度,深入到骨子里,能让师长郑重提出来的新装备,那一定是厉害的大家伙,见识过“雷霆”火箭炮的威力,军官们都对新装备充满了期待,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眼神儿热切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笑了,开玩笑似的说道:“有点儿出息成不成?一听新装备,个个跟几天没吃肉的恶狼似的,刘少尉,带着乐参谋和刘参谋,去把新装备拿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刘心兰一摆脑袋,乐一琴和刘粹刚两个少将参谋,在全场忍不住笑意的目光注视下,跟班似的去干活了。 不一会儿,两人一人个扛着大家伙出来了,底下的军官们瞪大眼睛看,不认识,这是什么玩意儿?人扛着还觉得挺大,可与大家心目之中的大家伙,相去甚远,一个是一根长管子,尤其是前面安装的东西,浑身都是窟窿眼儿,另一个也是一根长管子,不过,是两头开口的,一端还做成喇叭筒状。 不少人都很失望,原来师长说的新装备,就是这样两个黑不溜秋的铁家伙,唐秋离把军官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起身,走到耷拉着脑袋,扛着铁家伙,不敢看人的乐一琴和刘粹刚中间,拍了拍两人肩上的东西。 眼睛里尽是笑意,笑着说道:“可别小看这两样新装备,是咱们定边经济特区军工局特种装备研究所,hua费一年多的时间,才研制出来的,一个是无后坐力炮,一个是火箭筒,是城市巷战之中,对付高房工事或者是明碉暗堡里的日军,必不可少的利器,如果那个部队不需要这样的装备,可以到参谋长那里去说一下,不过,看完威力检验示范之后,可不许后悔啊!” 仰光战役总指挥唐秋生,做完战役部署之后,暂时休会,趁着还没到晚饭时间,唐秋离领着一千六七百名将校级军官,到了靶场,军工局的试验人员,早就严阵以待,靶场的设置,高度模拟城市的街道、楼房、小巷等,随着指挥员的一声令下“轰轰轰”几声巨响,硝烟散去,所有的目标,均被摧毁。 都是行家,打出来的老手,一眼就看出了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在城市攻坚战之中的价值,火炮、迫击炮等曲射火力所不能达到的死角,无法解决的问题,有了这两样家伙,哪怕是小鬼子躲在楼房的窗户后面,也一样把这帮杂碎炸上天。 而且,还弥补了直射火力的不足,师长说的没错,是攻坚和巷战的利器,每个军官都试着打了一两发之后,狂热的喜爱上了这两种新装备,先前散会之后,跟参谋长常风说过,不想要这怪模怪样的铁家伙的军官,这下,比谁跑的都快,把常风围在中间。 唐秋离笑眯眯的看着这样的场面,说起来,定边军工局搞出的这两种直射武器,最初的资料,还是上次唐秋离回定边的时候,给军工局局长王旭少将画的草图,在四零年的时候,还属于比较超前的装备,德国人的“铁拳”火箭筒,还没有大规模装备部队,美国人的“巴祖卡”火箭筒,还躺在实验室里,从四一年末,才开始批量装备一线部队。 也亏得了特种装备研究所那些专家,唐秋离对于装备制造,水平相对于小学一年级程度,那张草图,画的跟天书似的,够难为那些专家了,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就拿出了样品,一年之后,就可以大批量的装备野战部队,效率和速度绝对惊人。 晚上,就这两种新装备的分配问题,召开了专门会议,最后决定,装备到连一级作战单位,每个步兵连队,必须有一个无后坐力炮、火箭筒、迫击炮、重机枪组成的机炮排,一个反坦克枪班,这也是唐秋离对一线作战部队装备的再一次加强。 他不想看到,后世里影视剧里的场面,**军队的战士,冒着敌军猛烈的火力,拿着集束手榴弹或者**包,用几条生命,去换一个地堡和火力点,只要有条件,他绝不心疼在改善部队装备上hua钱,他还是那个宗旨,能用大炮和机枪说话,就绝不用战士的生命去表现所谓的无畏,尽量减少部队伤亡,是他的心理底线。 军事会议结束之后,部队开始进入有条不紊的准备之中,从各部队抽调了大批的战斗骨干,向军工局的技术人员,学习和训练使用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的技术,就连几天“轰隆隆”不断的爆炸声,传进仰光城内的日军士兵耳朵里,他们不知道城外发生了什么,爆炸声让他们的心,更加惶恐不安。 而乐一琴和刘粹刚,在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又被刘心兰狠狠的训了一顿,这俩人的心思,根本没在会议记录上,就想着自己的难堪,半天的会议,记录本上,写了不到二百个字儿,还前言不搭后语,想要整理会议记录的刘心兰,气得火冒三丈。 师长的讲话,可是一部城市巷战的教科书,唐副师长和常参谋长都非常重视,要求整理出来,下发到各参战部队,这俩家伙,竟然没记几个字,刘心兰只好找其他参谋,才算完成任务,回来之后,越想越生气,就把两人叫过来,一顿狂尅。 路过参谋处的参谋和通讯员们,从半敞开的门缝里,看见俩少将,并肩笔直的站立,一动不敢动的,听着一个二十左右岁的漂亮女少尉训话,都捂着嘴,跑出门外之后,笑得肚子疼,乐一琴和刘粹刚,一肚子的无奈,这小丫头,是吃定咱俩了!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唐秋离听参谋处长杨克天,绘声绘色的描述完之后,乐得前仰后合,真是一物降一物,刘心兰是吃定这两个惹祸精了,他也多少有些奇怪,按说,乐一琴和刘粹刚,也是性如烈火的家伙,在各自的部队里,老大当惯了,怎么一句话都不敢还嘴呢?就规规矩矩的挨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大战序曲 --go-->其实,乐一琴和刘粹刚,也不想这样挨训,要是别人这样,两人早就火了,要罚要打随便,训人可不成,无奈,这小丫头的身份特殊,眼看着就是师长的第三位夫人了,要是枕边风吹的方向不对,这日子还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儿呢? 说来也怪,两个勇猛凶悍、敢打敢杀的少将,血里火里滚出来的虎彪彪的汉子,看见身高不过一米六十多的刘心兰,却打心眼儿里畏惧,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其实,也许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对师长唐秋离的敬畏,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从而延伸到刘心兰的身上。 如果仔细想一下,对梅婷和梅雪,也有相似的感觉,再加上这次会议记录,两人表现得实在太糟糕,有错误犯在这丫头的手里,挨训更是一声不敢吭,而刘心兰自己也奇怪,一看见这俩人,就忍不住的想训他们,真够笨的,也不知道怎么去指挥近千架飞机? 不但三个人奇怪,连师指里的几百号人都奇怪,刘心兰给大家的一贯印象,都是聪明伶俐,温柔大方,巧笑嫣然,和师指每个人的相处得极好,就是与师长公开恋爱关系之后,也没有拿出师长女朋友盛气凌人的威风,怎么就看乐、刘两位指挥官不顺眼呢? 在央东前线指挥部里,一个二十多岁漂亮的女少尉,身后跟着两位垂头丧气的少将跟班儿,不时的出入各个部门,已经成了师指的一景儿! 见到刘心兰带着乐一琴和刘粹刚进来,唐秋离爱惜的替刘心兰拢了拢散落的乌黑头发,看了两人一眼,问道:“心兰,两个参谋有没有欺负你呀?”乐一琴和刘粹刚一哆嗦,心里暗说:“老天爷,还敢欺负她?这小姑奶奶每天不训我们一顿。吃饭都不香,我们哥俩,一点儿脾气都不敢有!” 刘心兰瞥了两人一眼,半撒娇似的说道:“欺负我倒是没有。可这两个手下,我不想带了,笨死了,没见过这么笨的人,连个会议记录都弄不好,真操心,师长。我倒是有个建议,他们以前不是在航空兵部队吗,肯定对机械知识拿手啊,干脆,让他们两个去后勤部机械修理所,修理汽车去得了,也能发挥他们的长处!” 乐一琴和刘粹刚暴汗,差点儿咧嘴哭出来。“这丫头更狠,让我们去修汽车,俩少将修理工。开飞机的手,指挥近千架飞机的脑袋,打得小鬼子几个航空队落hua流水的名声,整天和钳子、扳子、螺丝刀、千斤顶打交道,有天理吗?” 唐秋离很严肃的看了满头大汗的乐一琴和刘粹刚一眼,说道:“听到了吗?你们的直接上司,对你们的工作表现,非常不满意,别以为自己以前是一言九鼎的指挥官,就不拿参谋工作当回事儿。那个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还在后勤部队干过三个月呢?怎么,你们例外呀?如果再听到刘参谋反应类似情况,我看,机械修理所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乐一琴和刘粹刚,都快崩溃了。真正见识到了,这丫头在师长心目中的地位,擦着脑门儿上的汗,连忙检讨,承认错误,保证以后安心工作,就差立军令状了,一旁研究战役部署的副师长唐秋生和参谋长常风,差点儿忍不住爆笑。 这几天,唐秋离的心情很好,一是攻击仰光的各项准备工作顺利,战役计划按照自己的预想进行,主要的,是青岛海军基地来了电报,在**师后勤部总医院专家的参与下,经过几天的治疗和抢救,唐云飞的伤势,得到了完全的控制,不需要做截肢手术了。 只是云飞是伤势过重,恢复的时间要长一些,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能保住云飞的左臂,哪怕是在医院躺上一两年,唐秋离都能接受,他还年轻,早晚会有重返蓝天的时候,放下了心里的千斤巨石,他也有心情,开乐一琴和刘粹刚的玩笑了。 坐困仰光孤城的伊藤严三郎大将,从**师部队不停调动趋势上,嗅出了越来越危险的气息,看不见的绞索,收的越来越紧,城外整日不断的“轰隆隆”爆炸声,他也猜不透**师的部队在干什么,可听着就心惊肉跳。 参谋长川岛少将的建议,他仔细的考虑过,对这家伙的独到眼光,伊藤还是很佩服的,整个仰光,已经成了一步死棋,唯有南撤马来半岛,才有一线生机,经过川岛点醒,他也看出来了,那是唐秋离有意留给自己和二十余万士兵的生路。 尽管他不相信,号称支那魔鬼的唐秋离,会有这样的慈悲心肠,死守和南撤,两个想法,不断的交织在他的心头,搅得他寝食难安、夜不成寐,死守,就是玉石俱焚的结局,最终还是会丢了仰光,帝国动用了海陆加航空队的精锐,也没能给仰光增加一丝的防卫兵力。 唐秋离近百万部队,二十余天围而不攻,消耗的,不但是皇军士兵的士气,还有必死的信心,时时保持的巨大威压,增援部队接二连三的惨败,就连伊藤本人,都快心力憔悴,濒临崩溃的边缘,更别提普通的士兵了,折磨,从精神上的折磨。 死,并不可怕,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坚信生死轮回之说,死,不过是另外一个轮回的开始,可时时面临死亡的威胁,随时都可能丢掉生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连死亡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可怕的。 南撤,后果是什么,伊藤心里很清楚,这不同于曼德勒大撤退,没有那样的幸运之事了,首先要过天皇陛下那一关,就在昨天,官复原职的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第一封电报,就是发给东南亚派遣军司令部的,只有一个命令“死守,就是死守仰光。” 至于如何死守,总参谋长阁下,没有一点儿有用的建议,都是空洞而乏味的精神鼓励,这有屁用?还没全看完电报,伊藤就将电报撕成碎片,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儿,自己的帝国,再也无法进行一点儿有意义的帮助了。 死守,那需要本钱,从兵力到武器装备,再到士兵的士气,东南亚派遣军没有本钱,没有火炮和飞机,没有任何补给,让我拿什么死守仰光?伊藤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天皇陛下,他有一种被祖国抛弃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不妙,已经侵蚀了他拼死一搏的决心。 十二月五日,**师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少将,奉命来到央东前线指挥部,当面接受师长唐秋离,交给的攻占海南岛的作战任务。 一见到师长唐秋离,韩铁的眼里,满是热切的光芒,细算起来,韩铁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师长了,海军陆战队一直在青岛海军基地,进行集训,跟随舰队才到了广东湛江基地,三年来,海军陆战队没有打过一次仗。 这支从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成建制转为海军陆战队的部队,在**师的所有兵团级部队里,也是赫赫有名,虽然是二线兵团,可在三八年开封一战中,以不到三万人的兵力,硬抗日军王牌矶谷廉介的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十二万人,血战开封三天三夜不退,兵团司令官苏景峰少将阵亡,部队伤亡过半,由此而一战成名。 战场上打出来的血气,三年的时间,部队憋得嗷嗷叫,唐秋离看着被海风吹黑了脸庞,身体愈发健壮的韩铁,满意而欣赏的连连点头“韩铁,三年未见,你说精神蛮好的?”韩铁一笑,回答道:“不像是在那样操心,每天就是吃了练,练完睡,都胖了!” 唐秋离看着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你听出来没有,人家韩司令官,是在怪我呢,雪藏了三年,好钢没用在刀刃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一次的作战任务,就是你们海军陆战队的出山之作!” 韩铁猛地起身,大声说道:“请师长下达命令,海军陆战队九万余将士,定不负使命,保证完成任务”唐秋离大笑,要的就是这股子精气神儿,放出一群猛虎,海南岛上的那些日本杂鱼,恐怕不够几口吃的? 拉着韩铁坐下之后,唐秋离说道:“海南岛上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日军守备部队为一个二等师团,一个海军陆战队联队,一个炮艇大队和一个巡逻艇大队,两个岸防炮兵联队,三个野炮兵联队,总兵力为三万四千至三万五千人左右。” “原来的计划是,舰队担任火力掩护,舰载机负责空袭,可现在舰队停留在安达曼海,无法赶回去参加攻取海南岛的战役,所以,我最大担心,是火力强度不够,无法在部队登陆之后,提供压制性的炮火支援,而且,日军的炮艇和巡逻艇,对渡海的部队船只,是个巨大的威胁,你有什么想法?” 几万人渡海作战,没有军舰护航,日军的炮艇就是最大的拦路虎,出动轰炸机,双方在海上纠缠到一起,及容易误伤,没有强大的炮火掩护,光是占领滩头阵地,取得立足点,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这是唐秋离的担心之处。--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总攻仰光(上) --go-->面对师长唐秋离的担心,韩铁笑了,回答道:“师长,炮火方面没有问题,舰队唐司令官在出发前,给我留下了两个炮艇中队,可都是装备了海战型的“雷霆”火箭炮,另外,我接到攻打海南岛的命令之后,又在当地征集了六十多艘民船,安上大口径火炮,改装成武装民船,火力的凶猛程度,不亚于步兵的两个炮兵旅,就小鬼子的那几艘破炮艇,还不够看!” 韩铁的话里,透出强大的自信,让唐秋离对他刮目相看,没有想到,不声不响的韩铁,为攻占海南岛,做了大量的准备,他连声说道:“好!好!准备充分,不打无把握之仗,你韩铁有心机!此战必会大获全胜,我批准了你的作战计划。” 韩铁被唐秋离夸得,有些脸红,说道:“师长,我还有一些请求,登陆之后,日军的三个野炮兵联队,恐怕是个大麻烦,我们陆战队装备的,都是轻型火炮,还望师长提供必要的空中支援,就这些,其他的没有了。” 唐秋离非常认可韩铁的冷静和谨慎,有着优势兵力,又是以新锐部队,攻击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军,却没有昏了头,除了跟随舰队的一个陆战旅,韩铁和一次性投入七个旅八万五千余兵力,是日军守备部队的二倍以上,还是这样头脑清醒,实在难得! 就算韩铁不提出这个要求,唐秋离也准备用航空兵的轰炸机群,弥补陆战队的火力不足问题,他喊道:“刘粹刚,你过来一下!”正埋头整理电报的刘刚粹。急忙跑过来“师长,你有什么命令?” 唐秋离指着韩铁说道:“这是海军陆战队的韩铁司令官,你跟随他返回湛江海军基地,担任对空指挥参谋。”又对韩铁说道:“这是我新任的对空联络参谋刘粹刚少将,从现在开始,就归你指挥了!” 韩铁一愣,他和刘粹刚非常熟悉,在**师部队里。能做到少将级别高级将领的,最低也是个旅长,像自己,是一个兵团级建制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什么时候,师长的参谋都用上了少将了?再说,粹刚担任着航空兵北方飞行集团的指挥官。怎么给师长当起参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出了韩铁的疑惑,唐秋离盯了刘粹刚一眼,刘粹刚急忙敬礼:“报告韩司令官,师指对空联络参谋刘粹刚,奉命向您报到。请长官训示!” 韩铁急忙还礼,两人的职务和军衔都一样,韩铁可不敢接受这样的礼节。 韩铁本能的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当着师长的面儿,也不好细问。出去之后,见左右没人,扳着刘粹刚的肩头。低声问道:“我说粹刚老兄,你搞什么鬼呀?放着好好的航空兵指挥官不当,跑到师长这里当起参谋来了?” 刘粹刚苦笑一下,趴在韩铁的耳边嘀咕起来“什么?竟然有这事儿,一琴也是一样。我说你们呢,这是自找的。还不知道师长的脾气!”韩铁吃惊的大声嚷起来,刘粹刚一把捂住韩铁的嘴,心虚的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说道:“铁子,你嚷什么嚷?我都够憋屈的了。” 看着刘粹刚,如同出笼的鸟儿一样,满怀喜悦的背影,乐一琴这个眼馋,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带着讨好的笑脸,对唐秋离说道:“师长,你看刘粹刚都有任务了,我呢?要不,我也去韩铁司令官那?” 唐秋离头也没抬的说道:“你继续留在我身边,还归刘心兰少尉指挥,熟悉有关参谋业务”乐一琴委屈的说道:“师长,不带这样偏心眼儿的?”唐秋离抬头“嗯”了一声,乐一琴当时就蔫了,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唐秋离满眼的笑意。 十二月八日晚九时许,唐秋离命令通讯处处长陈峰,启动停了二十几天的电台,呼叫一直潜伏在仰光城内的,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下达如下命令。 “楚天支队长及全体队员,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定于本月十日凌晨四时许,对仰光发动全面总攻击,你及所有队员,负责带领部队,攻击主要目标并指示攻击路线,随命令发过去各部队的电台呼号及密码,在保证部队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早作准备,尽快取得联系,此外,重点保护华人、华侨的生命安全,防止日军进行大屠杀。” 接到师指挥部的命令,楚天一声轻叹,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现,潜伏在仰光城内二十余天,按照命令,不得主动与师指联络,得不到部队任何消息,他有一种与世隔绝、被遗忘的感觉,终于盼来了师长的命令,这二十多天也没白受罪。 楚天一阵气血翻腾,有仰天长啸的冲动,日军宪兵部队,折腾了七八天之后,一无所获,只好收兵,仰光城内的生存环境,随之宽松下来,楚天他们也没闲着,采取五人小组的方式,不断的出去打探日军的防御部署,就连伊藤的总司令部所在地,关押华人、华侨的地点,也都画到了图纸上。 几百名特战队员,四处活动,没有动日军士兵一手指头,就怕打草惊蛇,慕容雪家的暗道,成了最好的潜伏地点,而楚天和慕容雪的关系,在互相依赖和帮助的前提下,也迅速升温,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慕容雪也丢弃了羞涩,大大方方的和楚天腻在一起。 让特战队员们好生羡慕,通过多日的接触,楚天由衷喜爱上了这个女孩子,慕容雪对自己的悉心照顾,对自己的依恋,有时候让楚天觉得心疼,他也放开心怀,全身心的接受了这段上天赐予的感情,只是,楚天的心里,还惦记着任务,两人卿卿我我的时间很少,多数的时候,是慕容雪在哪轻声细语的述说,楚天忙着汇集各种情报。 即便是这样,慕容雪已经非常幸福和满足了,暗道里,不见天日的日子里,有了楚天在自己身边,每天都是快乐,都是阳光灿烂的晴空,尤其是出去执行侦察任务的时候,看自己心爱的男人,镇定自若的周旋在豺狼虎豹之间。 那目光之中的睿智和刚毅,让她沉醉,忘了身边就是武装到牙齿的日本兵,有几次,楚天不得不暗示和提醒她,以至于吓得楚天都不敢带慕容雪出去执行任务了,可慕容雪一刻都离不开楚天。 今天晚上,慕容雪去给楚天倒水,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楚天的异样,急忙放下水碗,不禁担心的问道:“天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说着,柔软的小手,抚摸上楚天的额头。 楚天平复一下情绪,朝着她憨厚的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在烛光下闪着光泽,说道:“小雪,大好消息啊,师长来命令了,部队马上就要攻击仰光,我们躲躲闪闪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二十多天哪,真想念师长他们,你即将和父母、哥哥他们见面了!” 慕容雪没有想象之中的喜悦,反而神色一黯,靠在楚天的肩头,幽幽的说道:“天哥,你的部队打进来之后,你就要跟着部队走了,不会把我忘了吧?遇到其他的女孩儿,还能记得我吗?” 楚天怜爱的将慕容雪搂在怀里,捏捏她的小鼻子,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别忘了,咱俩可是战友,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在我内心深处”慕容雪开心的笑了,笑容如hua,却假装嗔怒的说道:“不许你这样哄其他的女孩子!” 慕容雪的内心,甜蜜的化不开,以楚天沉默寡言、不善于表达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非常难得,楚天忽然说道:“小雪,要不你参加我们的部队吧?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否则,光是想你,我就痛苦得受不了。” 慕容雪睁大漂亮的大眼睛,明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惊喜是问道:“我也可以参加你们部队吗?我什么都不会啊!” 楚天捧着慕容雪的小脸儿,郑重的说道:“当然可以,你先到广州军事学院学习,毕业之后,就可以进入部队了,我们师长的两位夫人,可都是军人呢,还有,部队里有很多女军官和女兵,见到师长之后,我马上就提出来。” 慕容雪高兴的几乎跳起来,说道:“天哥,我要学习特战队的本事,毕业之后,分到特战支队,我们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吗?” 楚天心里暗笑“这丫头的小体格儿,能进特战支队?恐怕军事学院的训练,就够她受的”见慕容雪高兴,也不忍心让她失望,连忙说道:“好好,我的小雪就进特战支队,给我当参谋!” 十二月十日凌晨三时许,**师仰光前线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所有的电台和步话机,都调到了同一频道,仰光外围,一辆辆坦克,撤去了伪装衣,几十万士兵,静静的趴在前沿阵地上。 与此同时,雷州半岛徐闻、海安、迈陈等地港口,一艘艘轮船停靠在码头上,一队队海军陆战队士兵,依次登上轮船,密支那野战机场,一架架战机,停在跑道上,飞行员紧紧的盯着指挥塔台。 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一张张强弓拉起,等待那一时刻,锋利的箭头,将会离弦而出。--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总攻仰光(中) --go-->起风了,从遥远的中国北方,吹来的冷风,掠过高山平原,湖泊河汊,城市乡村,摇动南粤大地、中南半岛的千hua万树,树梢在风中低吟,宛若吹响了出征的号角。 凌晨三时五十八分,仰光西北,央东小镇,**师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战役总指挥唐秋生中将,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唐秋离,唐秋离微微点头。 唐秋生对参谋长常风说道:“开始吧!”常风立即命令道:“按照原定计划,对仰光的总攻击开始!”负责联系冯继武兵团和李洪刚兵团的作战参谋,立即将命令传达下去。 此次对仰光的总攻击,只使用了两个兵团的兵力,师直属兵团作为总预备队,攻击的命令下达之后,指挥部里的气氛为之一松,没有了大战开始前的凝重和紧张的气氛。 黎明前的微光之中,没有纷飞的信号弹,没有冲锋时的呐喊,电台和步话机,已经配置到连排一级的**师野战兵团,不需要信号弹来统一部队的行动,没有通常的炮火准备,几十万部队,就这样突然杀出,见不到炮火连天的场面,可战役发起的突然性却达到了。 数千辆坦克轰鸣着,战士们的钢盔,在依稀的天色之中,闪着幽暗的冷光,散发着肃杀的气氛,冯继武兵团在仰光正西,展开十二个旅,李洪刚兵团在仰光正北,展开十个旅,两个兵团共计二十二个旅、三十五万多兵力,在同一时间发起攻击。 伊藤费尽心机挖掘的外壕沟,在几天前,已经落入**师部队之手。部队开始攻击,就直接进入市区边缘,冯继武兵团第一旅,作为兵团先头部队,第一个与守卫的日军部队交火。随着一阵激烈的枪声,打破了仰光黎明前的平静。 旅长柳金生少将,展开四个团的兵力,对当面的日军阵地,进行了猛烈攻击。日军的抵抗是仓促和混乱的,二十余天的紧张,让日军士兵的精神和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紧绷的神经,经不起长时间的紧张,松懈是在所难免。 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攻击发起的十分突然,无论是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还是参谋长川岛少将,都没有想到,今天会是决定东南亚派遣军命运的一天。“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在司令部值班的川岛参谋长,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的抓起电话“报告参谋长阁下,我是仰光北区防守指挥官。第十三师团师团长大岛新彦,凌晨四时整,**师部队对我防线发动猛烈攻击!战斗异常激烈。仅仅不到十分钟,**师的装甲部队,已经多处突破我的阵地。” 川岛浑身一激灵,睡意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还没来得及问大岛新彦具体情况,桌上的十几部电话机铃声。都疯狂的响起来,值班的参谋们。被吵闹的电话铃声惊醒,慌忙跑进来,拿起电话,屋子里。立刻忙乱成一团。 所有的电话,都是报告一个消息“**师部队,从正北和正西两个方向,对仰光发动全面进攻,战况激烈,并且,皇军部队的阵地,多处被突破”原本,川岛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这不过是**师部队,进行的一次试探性攻击罢了! 可这些消息,打碎了他的幻想,川岛叹息一声“终于来了”他急忙到了一部红色电话机旁,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伊藤总司令官,没等他拿起电话,电话先响起来“是川岛君吗?发生什么情况?”伊藤显得疲惫的声音传过来。 川岛镇定一下心神,说道:“总司令官,**师部队,对我仰光发起全面攻击”电话那端,伊藤沉默了许久,自言自语到:“还是来了!”接着,是一声叹息,然后说道:“川岛君,先命令部队,必须守住现有阵地,市区内的部队,立即进入巷战工事,我马上赶到司令部。” 伊藤是被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惊醒的,起初,他还以为是在做梦,这段时间,他经常梦到这些,推开窗户,西北方向,枪声如同暴风雨打过树林一样密集,没有听见铺天盖地的炮声,没有惯常的火力准备,毫无征兆,唐秋离就开始动手了,这个支那魔鬼,如同躲在角落里的毒蛇一样,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 伊藤打这个电话,无非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他也没有立即驱车赶往总司令部,而是失魂落魄的靠在窗户边上,黎明前的晓风,沁骨的冰冷,一如他的心情,即使是自己到了司令部,对战局又能有什么改变?至多是一阵象征性的意义。 三十多分钟之后,川岛从司令部打来电话“总司令官阁下,卑职认为,你应该立即赶来,商议一下对策”伊藤明白川岛的意思,所谓的商议对策,无非是将南撤马来半岛的计划,提到议事议程上来,可他不甘心就这样,将仰光拱手相让给那个支那魔鬼。 在赶往总司令部的途中,伊藤已经有了决定,利用仰光城内,经营许久的街垒工事,采取步步抗击的方式,将部队逐步往城东方向收缩,不到万不得已,不南撤马来半岛,对于让他恨之入骨的唐秋离,伊藤不想就这样狼狈的被撵出仰光。 在伊藤的内心,已经倾向于打一场再走,就算最后丢失了仰光,也让那个支那魔鬼损失惨重,否则,自己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备受折磨,心里的阴影,会伴随终生。 到了司令部之后,伊藤的第一道命令“立即将情况上报给大本营总参谋部,并如实汇报战况”他都没有问,前沿部队打得如何?从川岛和众多参谋的脸色上,他已经看到了结果,伊藤是聪明的,**师部队的攻击,犀利而猛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日军的第二道防线,就被打得稀巴烂,摆在前沿的六个师团部队,灰飞烟灭。 伊藤的第二道命令,就是自己刚才在车上考虑的决定,川岛参谋长听完命令之后,脸色大变,并没有马上传达他的命令,伊藤有些恼怒的看着川岛,厉声喝问:“八嘎!怎么?**师的部队,还没有打进市中心,你就不听指挥了?” 川岛把伊藤拉到一间屋子里,说道“总司令官阁下,我不怀疑您的命令的正确性,但是,您想过没有,如果唐秋离的部队,在仰光巷战之中,伤亡惨重,他会采取什么报复手段?”川岛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要是唐秋离吃了亏,我们还能走得了吗? 可伊藤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语气凶悍的说道:“报复手段?那他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川岛一阵无语,这就是原本英明睿智的总司令官阁下吗?从曼德勒再到被围仰光二十余天,一代名将,竟然成了半痴呆的人,还看不出眼前的局势,可悲可叹! 川岛只有下猛药,才能惊醒还不服输的总司令官阁下,他也语气转冷的说道:“皇军节节抗击的战术,是可以给**师部队造成一定的伤亡,但是,您想过没有,唐秋离既然能围困仰光二十余天,他会急于攻占仰光城吗?而让我们的巷战工事,发挥最大的作用?” 这一点,伊藤到是明白,仰光已经是唐秋离的囊中之物,不过是什么时候取罢了,但他还是不明白,川岛到底要说什么,不耐烦的说道:“川岛参谋长,有话直说,不必绕圈子,我还要指挥部队呢?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废话上。” 川岛接着说道:“如果唐秋离的部队,在攻占仰光的过程中,伤亡超过他的心理底线,他是不会放我们南撤马来半岛的,唐秋离在曼谷,放了一个兵团,二十余万人的兵力,并且,还完全掌握制空权,从曼谷西进,不费力气,就可以切断我们南撤之路,总司令官阁下,你想过吗?” 伊藤的脑门儿上,蓦然冒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命令的危险性,唐秋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既然可以包围仰光二十余天,也可以用更长的时间,在仰光市区内,采取缓步推进、逐点清除的蚕食战术,慢慢的玩儿死自己,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战场的节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怎么打,那个支那魔鬼说的算,皇军不过是被动防御罢了。 伊藤颓然坐下,刚刚鼓起的一点儿勇气和凶悍,让川岛这一番话,泄得什么都没剩下,这就是现实,如果是死路一条,伊藤不介意拼个玉石俱焚,可明明有一条生路摆在眼前,再有拼死一战的决心,也会动摇,唐秋离的战役布局,就是为了防止伊藤困兽犹斗,拼个鱼死网破,留着这个败军之将,去对付美国人。 伊藤闭上眼睛,把纷乱的思绪,好好整理一下,川岛见已经说服了自己的上司,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总司令官的决断,也就没有出声打扰他,屋子里死一般安静,外面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愈发的刺耳,仿佛是在催促伊藤做出决定。--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总攻仰光(下) 伊藤还在犹豫和纠结,想走容易,唐秋离摆明了是不想赶尽杀绝,仰光东部勃固的那道大口子,就是留给自己的,可放弃仰光之后的后果,却让他不得不深思,是不战而退,还是不敌而走,如何能在大本营一片喊打喊杀声中,保住自己的地位,这里面大有学问。 看着总司令官阁下犹豫、挣扎,不停变幻的脸色,川岛对自己的信心动摇起来,他以为,已经掌握了这位帝国陆军大将的一切,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严重。 伊藤睁开眼睛,看着川岛,平静的说道:“川岛君,立即传达我的命令,皇军部队开始收缩防线,由仰光西部和北部,逐步撤往东部,但是,各部必须是在节节抗击的情况下,才可执行这道命令,否则,我将会以逃兵的罪名,严厉处置该部指挥官,去吧!” 川岛眼前一黑,心里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他低估了伊藤大将的信心和决心,自己不是最高指挥官,纵有千般想法,也无法实现,神色萧索的答应一声,就要出去,伊藤又对他说道:“川岛君,将仰光的状况,再次上报给大本营总参谋部,我军拼死抗击,然,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数十倍的火力差距,皇军部队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不得不逐步收缩阵地,必要时,拟撤离仰光,以保存实力。” 川岛眼前一亮,似乎从伊藤后面的话里,琢磨出很多味道,不由得暗自赞叹,“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比自己建议的直接南撤的办法,要高明得多,对大本营、对派遣军士兵和军官,都有个交代,免得被按上个不战而退的罪名。” “根据战场实际情况。做出战役安排,是派遣军总司令官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不是不想拼死抵抗,而是不至于陷入全体玉碎的境地。”自己的手法,跟大将阁下比起来,还嫩得很,川岛想明白这一点,原先的颓唐情绪,一扫而空。 好像是为了配合伊藤的安排,一个参谋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接到前沿部队的报告,**师部队攻势猛烈,北部和西部防线逐一失守,皇军部队不得不步步后撤,依靠街垒工事,节节抗击,伤亡惨重。战线已经逐渐往市区中心推进,” 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这个参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貌似从凌晨开始,接到的报告,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害怕总司令官阁下大发雷霆,而迁怒与自己,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伊藤情绪平静的说道:“知道了,退下吧!”小参谋出门之后,擦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 这样的结果。伊藤一点儿都不奇怪,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携近百万之众,数倍于己的优势武器装备和火力,又是倾其全力的一击,支那魔鬼唐秋离。如果打不出这样的水平,伊藤真怀疑自己,高看了这个大日本帝国的死敌。 “不过,**师部队的推进速度,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快,我精心设计准备了几个月的街垒工事,富有武士道传统精神的帝国士兵,也不是那么好啃的,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拿不下仰光,当然这个代价的前提条件是,不让唐秋离觉得肉疼,撤离时机的把握很关键,”伊藤冷笑着想到。 日军的一线指挥官和士兵,不知道他们的总司令官和参谋长,肚子里的打算和猫腻儿,接到节节抗击的命令之后,没有炮火的威胁,利用既有工事,打得颇有章法,一些日军下级指挥官,骨子里的凶悍,被激发出来,竟然有死战不退的场面,给攻击的各路**师部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从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一旅打响第一枪开始,战斗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旅长柳金生开始骂娘了,各团的推进速度太慢,就跟乌龟爬一样,这要是在野外,以第一旅的装备和训练水平,在坦克的掩护下,三个小时,能打出去六七十公里。 不算热的天儿,柳金生敞开军衣领子,满头大汗,在装甲指挥车里,大喊大叫:“第一团吗?怎么搞的,你们的攻击路线,不是事先有图纸吗?还这样慢?”“第三团吗?给老子使劲儿的打,留着你们的子弹下崽啊?”因为没有炮火支援,打惯了大炮加坦克,炮弹铺天盖地落下的柳金生,很是憋屈。 无论是唐秋离还是一线的指挥官,都低估了经营几个月之久的日军街垒工事,伊藤没有吹牛,他将每一栋房屋,每一座高楼,每一条街道,都变成了火力点,防守的日军兵力,虽然不多,少则七八个人,多则二三十人,几挺轻重机枪外加手雷,就给**师的攻击部队,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遇到宽阔的街道,坦克还可以发挥威力,狭小的小巷,坦克就无能为力了,还被浑身缠满**和手雷的日军自杀式爆破手,炸毁了十几辆,战斗几乎陷于胶着状态,不但柳金生感到憋屈,所有的一线指挥官,都有束手束脚的感觉,几乎所有的旅长都在骂娘。 “什么?二团啃不动了?怎么回事儿?遇到一座高楼工事,所有的窗户都是火力点,还有地下暗堡,伤亡了三十多人,你们团都被堵在那了?把全团的迫击炮,都给我调上去,就不信轰不平那栋破楼?”柳金生气呼呼的喊道,三团攻击受阻的报告,无疑点燃了他心头的怒火。 “这打的叫什么仗啊?放着好好的大炮不让用,否则,就旅属的重炮团,几百发炮弹砸过去,有多少小鬼子,也得变成烂泥,猪圈大的破楼,炸的一地碎砖烂瓦,”柳金生恨恨的想到。 负责指引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一旅攻击路线的,是特战支队长楚天和他的未婚妻慕容雪,此时,楚天就在三团,在他传递出城外的情报里,这个高楼工事,是重点的攻击对象,楚天没有料到的是,情报传递出去之后的二十余天里,日军又加固了这个火力点,并且,修筑了很多的暗堡。 这栋五六层高的大楼,正好扼守在三团攻击路线的正前方,不拿下来,整个三团就无法继续攻击前进,看着开阔地上,三十多具战士血淋淋的尸体,楚天阻止了还要组织强攻的三团长,别看两人的军衔是一样的,可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 楚天是**师一哥的直属部下,地位和兵团司令官几乎相等,特战支队是**师近百万部队里的精英,所以,楚天说话,团长不敢不听,面有难色的说道:“楚支队长,我也知道,强攻的伤亡会很大,旅部的命令,也必须执行,已经被阻击了四十多分钟,再不突过去,旅长要骂人的!” 说完,还看了慕容雪一眼,心里纳闷,“这楚支队长上前线,还带着一个女的,真是搞不懂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旅长的脾气,听口气,肝火已经冒出来了,可别和楚支队长顶牛,两人再吵起来,自己这个团长夹在中间很难做。 楚天接过三团长手里的步话机,“柳旅长吗?我是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负责你们旅攻击路线指引,我就在三团的阵地上,我建议,暂时停止攻击,否则,部队伤亡太大,当然,在不影响你们旅作战计划的前提下,请柳旅长考虑我的建议。” 柳金生一听,是大名鼎鼎的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这可是**师传奇似的人物,要是搁在平时,少不得客气几句,人家一个支队长,亲自跟部队带路,光是这份心意,就值得柳金生好好感谢,可现在不同,部队攻击不顺利,出现了伤亡,又不让使用重火力,柳金生的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大不客气,何况,久在战火里打滚儿的战将,那个是好脾气? “我说楚支队长,你们特战支队提供的小鬼子布防图,到底有准儿没有啊?听三团长报告,挡住他们进攻路线的这栋破楼,比图纸上的火力点要多很多啊?还有暗堡之类的破玩意?暂停进攻,兵团部给我的时间是死的,我跟三团长说话。”柳金生不满的说道。 楚天没有争辩,柳金生说的是事实,尽管这是图纸送出去之后,才出现的意外变化,可毕竟是特战支队的任务,出现了漏洞,他理解柳金生的情绪,自己手下的战士,出现了不应有的伤亡,换做是自己,大概也难以心平气和的说事儿。 他把步话机递给三团长,从身上解下随身携带的电台,慕容雪赶紧过来帮忙,楚天打开电台之后,“滴滴答答”的发起电报来,三团长眼角的余光,看见楚天熟练的手法,暗自赞叹,“比自己团里的通讯股长都厉害,”不过,他没有问楚天,为什么发报? 柳金生在步话机里,大声喊道:“三团长吗?我就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拿下那栋大楼,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就到旅部炊事班报到吧!另外,我给你调五辆坦克上去,你们先清理出射击场地,用炮轰,我看小鬼子的王八壳子有多硬?” 也不怪柳金生光火,不但三团攻击受阻,其他的几个团,也都进展不畅,照这样下去,耽误了攻击速度,影响到整个兵团的战斗进度,他自己也得去兵团部炊事班报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攻击缓慢 主攻仰光西部的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一旅,在攻击市区日军的时候,四个团都不同程度的遇到了困难,尤其是第三团,被一栋大楼挡住了去路,旅长柳金生少将气得火冒三丈,为了不影响攻击进度,他准备使用炮火了。 当然,所有的重炮,都留在郊外,柳金生能使用的,不过是迫击炮和坦克炮,威力照比重炮差得远了,可总比没有强,柳金生要通坦克部队,“吴团长吗?我是柳金生,你立即调五辆坦克到第三团前沿阵地,遇到小鬼子的王八壳子,部队攻击受阻,你给我可劲儿的轰!” 吴团长迟疑一下,回答道:“柳旅长,师指可是有命令的,攻城的时候,一律不允许使用炮火,我这是在违反命令,我们旅长要是知道了,饶不过我!您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柳金生火了,红着脖子喊道:“吴团长,你们坦克团既然配属给我们旅,就是归我指挥,怕什么?出了问题我顶着,执行命令吧!” 这时,通讯参谋喊道:“旅长,有电话找你!”柳金生头也没回的喊道:“没看老子正忙着呢吗?告诉他,我没空,有什么事儿,一会儿打过来!净添乱!” 参谋的脸,立即丰富多彩,压低嗓音说道:“旅长,是司令官找你!”柳金生“嗝喽”一声,脸色变了一下,急忙接过电话,“报告司令官,我是柳金生,正在组织部队进攻,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端,冯继武冷笑一声,说道:“柳金生,好大的脾气呀,你是哪个的老子啊?柳金生的眼睛,立即长巴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司令官的语气不善啊,他恼怒的瞪了一眼通讯参谋。自知惹了祸的参谋,一缩脖,急忙坐回去。 冯继武追问道:“怎么,柳金生,不说话了?我听说,你还要使用火炮,那好啊。我调一个炮兵旅给你,你就可着劲儿的轰吧,把仰光炸平,那多气派啊?那多有本事啊?要不,我协调一下,给你调来三个团的轰炸机,地面火炮,天上飞机。你柳金生打仗多气派!” 柳金生哪敢顶嘴,司令官说的都是反话,嗓门儿降了八度。说道:“司令官,我那不是口头禅吗,您别往心里去啊,部队攻击受阻,我心里急呀,耽误了兵团的攻击速度,我哪还有脸儿见人?”他奇怪了,司令官怎么知道,自己要使用炮火的事情? 冯继武继续说道:“我看你柳金生糊涂了,师长召开的军事会议。你没参加?新装备部队的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是干什么用的?摆设?还是你柳金生把师长的话,当饭吃了?我们并不是要急于攻下仰光,慢慢来吗,好了,战役结束之后,你把指挥权移交给参谋长。到兵团部报到!” 柳金生一拍大腿,怎么把那两样宝贝给忘记了,他的汗都下来了,平时,司令官虽说严厉点儿,可说话不是这样刻薄,今天这是怎么了,“司令官,我就是想想,这不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吗?不算违反师指的命令,错了我改,就不用单独去您那里报到了吧?” 这话有点儿赖皮,冯继武也笑了,说道:“别光顾着猛打猛冲,多动些脑筋!还记得师长的话吗,我们没有权力用战士们的生命,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多琢磨一下,”放下电话,柳金生擦着脑门儿上的汗,松了一口气,命令道:“各团立即停止攻击,找出妥善的办法之后,才可继续攻击,命令第三团,集中全团的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开道!” 下达完命令,柳金生对驾驶员命令道:“立即赶往三团,我要见识一下,这两样宝贝在实战之中的威力,”装甲指挥车猛地加速,在警卫部队的护送下,穿过战火纷飞的战场,往三团阵地而来,此时,仰光城市的三分之一,已经落入**师部队之手。 唐秋离看着两份电报,是李洪刚和冯继武关于攻击仰光的战况报告,“师指,我部奉命于今日凌晨四时整,对仰光发起总攻,初始攻击顺利,战线推进到市区纵深之后,日军的抵抗明显加强,至六时整,攻击部队与日军进行激烈的巷战,战事处于胶着状态,推进缓慢,根据攻击部队报告,日军采取的战术,应为节节抗击,逐步往仰光东部收缩兵力。” 看完两份电报,唐秋离一点儿都没有着急,笑着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伊藤这是想吃又怕烫,不打一下,面子上过不去,下狠心打,又怕被包了饺子,他将部队往仰光东部收缩,已经有了南撤的打算,伊藤也算个知趣的家伙,总算理解了我的好心,你看,是不是把苏鲁机动兵团投入战场,再给伊藤增加压力,撵日本人一下,迫使他尽早撤离仰光?” 唐秋生沉吟一下,说道:“伊藤只能采取目前的打法,一旦战局不妙,立即南撤,至于日军的抵抗吗,也是题中之意,至少,比我们估计的要弱得多,我的意见是,苏鲁机动兵团按兵不动,仰光战场容量有限,投入更多的部队,会使战场混乱,我的对策只有一个,慢慢耗,耗得伊藤受不了!” 唐秋离大笑,说道:“秋生哥,我给你的打法,起个名字吧,叫温水煮青蛙战术,那好,就给攻击部队下达命令,不必急于进攻,保持战线的平稳推进,突进过远的部队,立即停止进攻,等待后续部队跟上,别临了让伊藤给咬一口!” 呆在指挥部里,实在无事可做,就是闲人一个,全盘指挥有秋生哥,前线有冯继武和李洪刚,两只老虎打一个病猫,没啥悬念的,仰光方向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撩拨得唐秋离的心直痒痒,那一股股的硝烟味,直往鼻子里钻,再也坐不住了。 唐秋离眼珠一转,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我赶往仰光,你在这里指挥,有的部队在战术和打法上,还需要纠正,有些问题还是在现场解决的好!”这个理由很蹩脚,牵强附会不说,解释不过去,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 唐秋生吓了一大跳,想都没想的说道:“这可不行,虽说我们已经占领了仰光三分之一的面积,可战斗还在继续,即便是占领的地方,难保不会有漏网的日军士兵,太危险,一颗子弹,就能给你这个**师最高指挥官,造成致命的危险,我不同意你去!” 唐秋离没想到,秋生哥的反应这么激烈,也就舍下脸来,央求唐秋生,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会到前线去,就呆在李洪刚或者是冯继武的兵团部,连下面的旅部都不去,唐秋生被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不过,还是把山虎交到一边,仔细的叮嘱一番,又将师部警卫大队,悉数派出,这才放他走。 刘心兰早就全副武装准备妥当,不但腰间挂着一把手枪,还背着一支冲锋枪,军用皮带,勾勒出曼妙是身姿,本来就丰满的**,更加突出,擦云双峰一般,随着脚步上下摇曳,这副打扮,看得唐秋离心里发烫,眼睛发直,暗自狂吞口水,刘心兰很是不屑于他的猪哥模样,心里却美滋滋的,能够吸引自己的男人,也是很有成就感呢! 出了央东,唐秋离就钻出装甲指挥车,这玩意速度慢不说,还憋闷得慌,把几个特卫赶下吉普车,拉着刘心兰上去,出笼的鸟儿一样,一脚油门儿,吉普车箭打似的飞驰而去,留下滚滚烟尘,山虎咧嘴一乐,带着特卫,紧追上去,几十辆军用吉普车,在大道上扬起一条烟龙。 还没到冯继武的兵团部门口,就远远的看到,一大帮军官,站在门口张望,唐秋离非常拉风的一脚刹车,吉普车原地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吓得刘心兰几乎尖叫起来,等她睁开眼睛,已经稳稳的停在军官们面前。 冯继武急忙迎上来,埋怨似的说道:“师长,你怎么到前线来了?这里很危险!”唐秋离眯缝一下双眼,开玩笑似的说道:“这里也叫前线?连仰光都没进去呢,在你冯司令官的兵团部有危险的话,我的师部不得几个旅来保护啊?” 冯继武和前来迎接的军官们,一阵大笑,气氛轻松愉快,看着师长的警卫阵容,光是装甲指挥车就有十几辆,还不算卡车和吉普车,冯继武也觉得自己过于担心了,不过,还是把兵团警卫团团长喊来,唐秋离急忙制止到:“继武,别忙活了,我马上赶到仰光城内,到前沿看看去!” 冯继武大急,说道:“那可不行,我刚刚接到唐副师长的电话,决不允许您去前沿,我向副师长保证过的!”对于冯继武,唐秋离可没有什么畏惧之意,拿出师长的派头,直接就是命令似的,还威胁到:“继武,你要是把我去前沿的事情,告诉给秋生哥,有你好看的!别说我把你调回师部坐冷板凳!” 冯继武哭笑不得,不过,却找回点儿在东北血手团那时候的感觉,后来一想,干脆,自己也跟着上去得了,按照唐秋离的要求,要去打得最不顺手的部队那里,冯继武想了一下,就去柳金生旅第三团,一长溜车队,踏着战场的痕迹,冲进硝烟弥漫的仰光市区。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败走 --go-->仰光西区,硝烟尚未散尽,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后续开来的娘关守备兵团的部队,守卫着重点目标,街上,已经有带着红袖标的战士在巡逻,轮换下来的部队,就在街道两旁休息,没有进入民宅,虽然看不到市民,秩序却开始恢复起来,唐秋离注意观察了一下,建筑物基本保持完整。 墙上,还可以看到累累弹痕,唐秋离很是满意,几十万部队投入战场,仰光没有打烂,这在世界战争史上,也是一个奇迹,他笑着对冯继武说道:“继武,你们兵团打得不错,攻击路线上,看不到残垣断壁、碎砖烂瓦,一旦全部占领仰光之后,城市马上可以恢复正常生活秩序,而不必清理战争废墟。” 冯继武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用炮火,就凭借着轻武器,凭着战士们的勇敢,打下了半个仰光,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师长,你不知道啊,我的那些旅长们,可是没少抱怨,尤其是攻击受阻的时候,直跳脚骂娘,咱们要去的第一旅旅长柳金生,就是火冒三丈的例。” 唐秋离郑重其事的回答道:“他们以后就会理解,打烂一个城市之后再重建,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和努力,现在,我们不过是多付出一些牺牲,攻击速度慢一些,这样做,是值得的,因为这座城市,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冯继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有一句话,唐秋离没有对他说,“如果这是在日本本土作战,自己绝不会手软,不介意对整个城市,来个炮火覆盖,对于那个善于招魂并时时存有狼野心的岛国,必须彻底毁灭之后。重新建设,原来的东西,一点儿痕迹都不能留下。” 在娘关守备兵团第一旅旅长柳金生少将的眼里,眼前这栋五层高的大楼。就跟浑身都是刺的刺猬似的,喷吐着灼热的弹,嚣张得没边儿了,一扇窗户后面,就是一个火力点,密集的弹雨,把马路打得直冒火星。不时有跳弹,带着尖利的颤音飞向远方。 在柳金生到来之时,三团集中了全团的迫击炮,足有二百多门,一顿乱轰,硝烟散去之后,除了外墙掉了一些灰皮之外,大楼的主体毫发无损。几百米的开阔地带,无遮无拦,连个可以隐蔽的弹坑都没有。多少部队上去,都成了小鬼的活靶。 柳金生暗自庆幸,幸亏没有命令三团强攻,他跳下装甲指挥车,一眼就看见了楚天,急忙过去,拉着楚天的手说道:“楚支队长,刚才对不起啊,我老柳嘴上没把门儿的,说了不中听的话。你别见怪,还是你说得对,要是强攻,第三团不得交代这在儿啊?” 楚天一笑,说到:“柳旅长,你看我是小肚鸡肠的人吗?对了。柳旅长,你怎么到了前沿?”楚天心里,的确没有怪罪柳金生的意思,相反,还对这位见过聊聊数面、不甚了解的柳旅长,心存好感,他直爽的性格,很对楚天的脾气。 柳金生却没有回答楚天的话,眼睛盯上慕容雪,可着嗓门儿嚷道:“我说楚支队长啊,你们特战支队什么时候有了女兵?打仗是男人的事儿,这刀头舔血的活计,女人可干不了,不过,这丫头长得可够好看的,要不,留在我的旅部,当个机要员啥的,你也舍得让这丫头枪林弹雨的跑?” 三团长直翻眼珠,心说:“旅长什么眼神儿啊?连这都看不出来?”楚天无语,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直肠的老兄说,慕容雪俏脸微红,往楚天身后缩了缩,伸出脑袋,声音不大的说道:“我才不去你那里呢,我要跟着天哥。” 柳金生一愣,敢情自己误会了,急忙说道:“呦,楚支队长,你看我这眼神儿,不理解情况就瞎放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大大咧咧的人,也能琢磨出味道来,柳金生看出来了,这丫头和楚天的关系不一般,楚天也是,怎么能让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冒这样的危险? 柳金生接着说道:“丫头,这里太危险,你到我的指挥车里去,要是你有啥意外,楚支队长还不吃了我?”楚天不得不转移话题,再纠缠下去,这位炮筒脾气的柳老兄,还指不定冒出什么惊人之语呢?“柳旅长,我们是不是研究一下,怎么才能以最短的时间,最小的伤亡,拿下这个拦路虎?” 柳金生一摆手说道:“要是在半个小时前,我老柳拿小鬼的这个王八壳还真没辙,现在不一样了,三团长,马上集中一个营的机炮排,让小鬼尝尝咱们新装备的厉害,也让楚支队长开开眼界!”楚天很好奇,也不过二十几天的时间,部队又添新装备了? 一队战士运动上来,肩上扛着楚天从没见过的装备,各自寻找好射击地点,日军士兵的射击就没有中断过,冒着火舌的窗口,就是最好的目标,利用地下室改造成的暗堡,轻重机枪瓢泼般的弹雨,打得沙袋工事直冒尘土。 倏忽间,无数道火舌,拖着尾焰钻进窗户里,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每一扇窗户里,都冒出浓烟,夹杂着破碎的玻璃和木屑,喷薄而出,柳金生兴奋的大喊到:“就这么干,真够劲儿!先别忙着攻击,再给小鬼来一下。” 看着目瞪口呆楚天,柳金生得意的说道:“楚支队长,这就是咱们的新装备,这个叫无后坐力炮,那个叫火箭筒,要是早知道这玩意真好使,何苦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轰他娘的就是了!” 硝烟散去,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整栋大楼,浓烟滚滚,三团战士们,小心翼翼的采取攻击阵型,扑向大楼,不一会儿,整栋大楼就被拿下了,三团长跑回来,“报告旅长,第一营已经攻占大楼,部队可以继续推进,不过旅长,咱们的新装备,可够狠的,几百个小鬼,胳膊腿儿炸的可那都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 柳金生大气磅礴的一挥手,说道:“继续攻击前进,再遇到小鬼的火力点,先用这两样家伙招呼,哈哈哈,不用大炮,咱照样让小鬼飞上天!”一转身,看见距离前沿阵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停着十几辆装甲指挥车,一大帮军官,在哪用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况。 别人他不大熟悉,可自己的顶头上司冯继武,柳金生绝不会看错,急忙一拉楚天,自己先跑过去,哎呀,除了司令官之外,师长也在,“报告师长、司令官,第一旅旅长柳金生,在前线指挥作战,请指示!” 唐秋离微笑着还礼,没有说话,冯继武却冷着脸,说道:“柳金生,这下想起来新装备了?其他几个旅,都在使用这两样新装备,唯独你们第一旅,碰了钉之后,才想起来,也是伤亡最大,攻击速度最慢的,上次的军事会议,你没参加?你说,该怎么处分你?” 柳金生可以和冯继武耍点儿赖皮,可在师长唐秋离面前,他一点儿都不敢,红着脸,规规矩矩的站着,偷眼看了一下了脸色平静的师长,小声说道:“司令官,等打完这一仗,你再处分我成不?还有,特战支队的楚支队长也在这里,我保证不再犯同样才错误!” 不用柳金生说,唐秋离已经看见了楚天,楚天拉着慕容雪,走到他的面前,“报告师长,特战支队楚天现在归队,请师长训示!”这个铁打的汉,眼睛湿润了,潜伏在仰光二十多天的时间,在他的心里,如同一辈那样的漫长,见到师长之后,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 唐秋离心里一热,也顾不得别人的目光,一把抱住楚天,来个狠狠的拥抱,楚天可不敢坏了军规,尽管内心的热流,让他有回抱的冲动,还是抑制住了,立正站着,唐秋离松开楚天,上下端详着他,嘴里不停的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唐秋离又打量几下慕容雪,问楚天:“这位姑娘是?”楚天的老脸一红,“报告师长,我犯错误了,不应该在执行任务期间,发生感情纠葛,请师长处罚!” 唐秋离大笑,其实,他早就注意上了慕容雪,不禁为这个女孩的美丽和气质所震惊,看她寸步不离楚天的身边,就猜出个大概,故意有此一问,想看看平时看见女孩就脸红的楚天,该如何回答,没想到,楚天给出这么个答案。 他忍住笑,说道:“楚天,我都不知道你和那位女孩产生了感情纠葛,你让我怎么处罚你呀?”楚天刚要回答,冯继武过来,朝着楚天微笑着一点头,对唐秋离说道:“师长,接到攻击部队报告,我兵团各旅,已经推进至市区中心,日军的抵抗逐渐减弱,正在往仰光东部撤退。 唐秋离目光一闪,说道:“伊藤要跑!继武,以你的判断,我们的攻击力度,是否能达到让日军无法支撑的程度?” 冯继武思忖一下,回答道:“师长,我刚才和洪刚通了电话,二十九兵团攻击的方向,也发生相同的情况,部队现在推进的速度很快,很多占领的地方,没有发生战斗,按照这个情况判断,日军已经在败退之中,我们是否再压一下?”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一战定中南 --go-->从十二月十日凌晨四时整,**师冯继武兵团和李洪刚兵团发起对仰光全面攻击,至当日上午十一时许,部队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仰光,七个多小时的战斗,日军已经露出败相。 冯继武的建议,是正常的战术,现在,**师各部进展顺利,日军已经放弃了现有的巷战工事,追上去咬一口,不用说,又是一大块儿肥肉,这个建议很诱人,唐秋离压下心头的热望,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战略部署考虑,伊藤和他的手下的十几万鬼兵,一个都别想跑。 看着柳金生跃跃欲试的神情,唐秋离摇摇头,对冯继武说道:“继武,命令部队,放慢攻击的速度,既然不想要伊藤的命,咱们就好人做到底,总得给人家收拢部队的时间吧,当然,对冥顽不灵、拼死顽抗的日军,予以坚决的消灭。” 冯继武了解唐秋离的战略部署,笑着说道:“师长也是不容易呀,既要打狗,还不能一棍打死,其中的节奏掌控,难度非常之高,我还担心呢,那位伊藤总司令官不领情,看不出师长的一片苦心,现在好了,总算上道了,就是怪可惜的,让伊藤就这样走了,恐怕,柳金生会不大舒服。” 说完,冯继武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柳金生,回到装甲指挥车里,去传达师长的命令去了,柳金生岂止是不舒服,简直沮丧到家了,要不是这栋破楼挡住了第三团的进攻路线,以至于整个旅的推进速度,都受到了影响,第一旅现在的位置,最起码会在市区中心或者是再往东。 他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要是早想起来使用两种新装备,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以第一旅的战斗力。在命令下达之前,最少能干掉上万个小鬼,这下可好了,眼睁睁的看着小鬼溜走。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不能吃,闹心哪!” 都有给自己两嘴巴的心思,柳金生连提出反对意见的胆都没有,这可是师长亲自下达的命令,连自己的顶头上司冯司令官,都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自己提出来。只有挨训的份儿,得,认倒霉吧,战役结束之后的总结会上,就听那几个家伙的风言风语吧! 唐秋离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天:“楚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楚天老老实实的拉过来慕容雪,说道:“师长,她叫慕容雪。在进入仰光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又对慕容雪说道:“小雪,这是我的师长。” 刚才两人的对话。慕容雪都听到了,一听楚天要挨处分,情急之下,也不顾胆怯和羞涩,朝着唐秋离大声说道:“你就是我天哥不离嘴的师长啊,凭什么处分我天哥,他犯了你那一条?不顾生命危险完成任务,不但没有功劳,还要处分他,你不讲道理!”小丫头说着话。已经带了哭腔。 楚天可急了,这丫头,怎么能对师长这样说话,放眼整个**师,还没有一个人说师长不讲理呢,又是瞪眼又是咧嘴。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唐秋离惊异的看着满脸绯红的慕容雪,“没想到,文文弱弱的外表下,却有着这样烈的性,听慕容雪称呼楚天,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分开的程度。” 他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慕容姑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处分楚天了,你这通脾气发的,可是没用道理呀,”慕容雪一呆,的确,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师长,没用说过要处分天哥,是自己心急了,不好意思的一笑。 有心要道歉,却抹不开面,满脸通红的低着头,慕容雪这一哭一笑之间,宛若梨花带雨,说不出的娇媚,看得楚天心里一荡,楚天是个很有原则的军人,他清楚自己错误的性质,用古时候的军法来说,是“临阵招亲”,那是要犯死罪的。 虽然师长不会严厉处罚自己,可必要军纪,是无法躲过的,对此,楚天心里坦然的接受,他对慕容雪的感情,在刚才的一瞬间,又有了新的升华,敢当面指责师长,她是第一人!想着,又看了慕容雪一眼,恰好,慕容雪也转脸看他,两人会心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秋离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打心里为楚天高兴,凡是能找到自己幸福的部下,唐秋离都是衷心的祝福他们,不能再开玩笑了,过犹不及,二十几天没见,和楚天聊聊,他喊道:“心兰,你过来,陪着慕容姑娘去车里休息,我和楚天有些话要说。” 刘心兰就在不远的地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唐秋离压抑不住的笑意,楚天的窘迫,慕容雪的大胆,心里暗自发笑,“这个家伙,专门作弄老实人,”她和楚天接触的不多,可对楚天的印象极好,最起码比那个乐一琴要好得多。 自己男人不时挂在嘴边儿的特战支队长,当然不是个平常之人,对于慕容雪,刘心兰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秀丽的姑娘,她对自己的感情毫不掩饰,这一点上,刘心兰自问没有慕容雪的勇气,貌似当初自己面对秋离感情的时候,瞻前顾后,纠结了很长时间。 刘心兰白了唐秋离一眼,拉起慕容雪的小手,说道:“慕容姑娘,咱俩去那边,让他们两个男人说话,”慕容雪看向楚天,楚天微微一点头,慕容雪才放心的跟着刘心兰走了,唐秋离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楚天这个家伙,还真有一套,性这么烈的姑娘,对他百依百顺,不简单。” 唐秋离还真看错了,慕容雪的性格,绝对带着江南姑娘那种温婉和柔顺,只是在涉及到楚天的时候,才不管不顾的,随着楚天的述说,唐秋离仿佛跟他一起,回到了二十几天,处在狼窝虎穴里,惊心动魄的每一天,尤其是慕容雪的一切,让他震撼。 最后,楚天说道:“师长,情况就是这些了,这一次,特战支队损失比较大,我辜负了师长的嘱托,还有,违反了军纪,请师长处分我吧!” 唐秋离搭着楚天的肩头,说道:“楚天,我们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我希望我的战友和兄弟,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何来处分之说,对于你和慕容雪,我只有衷心的祝福,好好珍惜吧,慕容雪是个好姑娘,尤其你们共历过生死,患难之情,弥足珍贵!” 一时间,两个铮铮铁骨的男人,谁都没有说话,楚天的心里只有感动,这种感动,在他的心里澎湃的流动,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处分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师长除了祝福之外,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还是唐秋离打破了沉默,“楚天,你对慕容雪的今后的道路,有什么打算没有?” 楚天不好意思的一笑,回答道:“师长,我想送慕容去广州军事学院,这还得您批准,”唐秋离奇怪的说道:“为什么只选择军事学院,定边有那么多的大学,慕容雪不一定非得参军那?”楚天脸色通红,期期艾艾的说道:“慕容参军,是想和我在一起。” 唐秋离哈哈大笑,“楚天,真有你的,那好,我让参谋处给广州军事学院打招呼,慕容雪马上就可以入学,当然,如果你要亲自送她去广州,我现在就批准你的假期,慕容姑娘不容易,陪着你出生入死二十多天,陪她在广州好好玩玩儿,路过昆明的时候,你去找一下梅雪,我让她给你准备两万块大洋,陪女朋友,兜里没钱可不成啊!” 楚天吓了一大跳,急忙说道:“师长,这可不行,我的军饷够多的,都存在支队后勤处,我平时也没有多大花销,怎么能用您和梅秘书的钱呢?”唐秋离不悦的说道:“你的是你的,我和梅雪的一点心意,你不用,可以给慕容姑娘吗,一个女孩,手里没有零花钱怎么行!” 楚天不吱声了,暗自咂舌,“师长真是大手笔,零花钱就是两万大洋,”想想也不奇怪,自己的军饷,一年就是一万多大洋,晋升少将就更多了,何况师长呢,唐秋离和楚天回到指挥车里的时候,刘心兰和慕容雪两个女孩,已经是一见如故,聊得非常开心,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见到唐秋离回来,刘心兰敛起笑容,马上进入自己的角色,“报告师长,李司令官来电,二十九兵团至第一、第三、第四旅,已经推进至仰光市区东北部,并未发生激战,此外,李司令官还报告,第五旅包围了一部分日军,不是战斗部队,应该是辎重部队。” 这时,冯继武也过来,说道:“师长,根据各旅的报告,我兵团已经推进至仰光东部一带,并占领了伊藤的司令部,发生零星战斗,其中,第七旅和第九旅,推进至仰光东郊一线,未发现日军,第四旅包围部分日军,根据旅长报告,该部日军为辎重部队。” 唐秋离看看表,十二月十日下午三时整,经过十一个小时的战斗,中南半岛最后一座大城市仰光,已经全部落入自己的手里,伊藤被迫按照自己给出的路线,仓皇南撤马来半岛,经此一战,中南大局定矣!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还能发横财? --go-->仰光战役大局已定,伊藤所部日军仓惶南撤马来半岛,中南半岛已经落入唐秋离之手,平心而论,他并没有太多的激动,也许是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长达一年之久的布局,综合运用了从光明正大到阴谋诡计等种种手段,方有此完美的结局。 先是借日本人之手,干掉了盘踞中南半岛百年之久的英国人,然后,再击败妄图独吞中南半岛的日本人,驱赶其败走,将美国人的野心,扼杀在萌芽之中,血雨腥风、经历无数次血战,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唐秋离。 如今,富饶的土地,和这块土地上的人,丰富的矿产资源,濒临太平洋和印度洋既有战略价值的区位优势,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唐秋离反而有点儿意兴阑珊了,记得某位伟人说过,“创造历史的最动人之处,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自己大概就是这样的心境吧,唐秋离自嘲的想到。 不但他自己这样,就连冯继武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只是嘀咕一句,“忙活了一年之久,总算修成正果了,”语气之中,颇多感叹,相比之下,那些年轻的参谋们,就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几个人抱成一团,又喊又跳。 楚天上前,对唐秋离说道:“师长,我有个请求,仰光已经全部占领,在慕容雪去广州之前,请师长批准我带着她,一起去见一下她的家人,”一看慕容雪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是这丫头的主意,唐秋离笑了,说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批准,毛脚女婿,终归是要露面的!” 唐秋离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来,脸色骤变。急忙问楚天,“楚天,你的情况汇报里,提到了华人集中营。仰光所有的华人,都关押在哪里,日军临败退之前,是否进行了血腥大屠杀?”他也是听楚天要去见慕容雪的家人,才忽然想起这件事来。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惨剧,伊藤和他手下的日军,一个都别想跑。即使是打乱了自己的整体战略部署,也在所不惜,楚天也是脸色大变,他在集中营附近,放了四个组队员,如果小鬼子真要干出灭绝人寰的事情,八十名特战队员,恐怕已经战死了。日军的屠杀也已经结束了。 楚天急忙回答道:“师长,我已经部署了八十人,在集中营附近埋伏。为的就是保护华人的生命安全,不过,日军如果真要动手的话,恐怕。。。。。。”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而且,一直没有接到他们的报告,楚天的心里也没底儿。 唐秋离急忙对刘心兰说道:“心兰,立即去电询问第二十九兵团李洪刚司令官,是否寻找到关押华人的集中营。立即将情况上报,”然后,又对身边的冯继武说道:“继武,你们兵团有没有发现集中营的报告?”冯继武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我立即查询一下各旅。” 慕容雪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的父母和哥哥,都被日本人关押在集中营,一旦遭到屠杀,很难幸免于难,楚天急忙安慰她,看到慕容雪的样子,唐秋离的心里更是焦躁,如果真的发生大屠杀,中南半岛的收官之战,不但不完美,并且,还会是他终身的遗憾和痛楚。 刘心兰发完电报,看见慕容雪的样子,非常吃惊,自己刚离开一会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把探寻的目光,看向脸色很是不好看的唐秋离,唐秋离也没有解释,接着对她说道:“心兰,立即向李洪刚兵团下达如下命令,第二十九兵团,立即尾随日军南下,至吉隆坡布防,倘若日军建立阻击防线,阻挡我南下,立即予以歼灭之。” “还有,命令直属兵团,在第二十几兵团后面,跟随南下,马朝阳兵团在曼谷一线展开,等待命令,随时准备截击南败的日军,将命令同时通报给唐副师长,”唐秋离已经起了杀心,如果真的发生惨案,十几万日军,就会陪葬。 如果伊藤没有举起屠刀,那就放他一马,马来半岛也不会给他多大的空间,守着新加坡一地,已经是看在伊藤还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之上,让日本人在进攻美国人的时候,有一块跳板,不得不为之,当然,沟通太平洋和印度洋两大洋的黄金航道马六甲海峡,是不会便宜日本人的,一旦日本人对麦克阿瑟动手,新加坡随时可以拿下来,举手之劳罢了! 冯继武很快就回来了,神情很是轻松的对唐秋离说道:“师长,接到第十旅的报告,他们已经控制了关押华人的集中营,日军没有来得及进行屠杀,根据十旅旅长的报告,在集中营外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特战支队八十人,抵挡了日军两个宪兵中队八个小时的进攻。” 又对楚天说道:“楚支队长,你手下的兵不简单哪!八十人对三百多日军士兵,顶住了八个小时,厉害!”楚天憨厚的一笑,没有说什么,唐秋离一颗悬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大屠杀的惨案没有发生,让他心情无比的轻松起来。 对楚天说道:“回去之后,把他们的名单报上来,我要特别的嘉奖,不仅仅是一场兵力对比悬殊的战斗,他们是保住了几万名华人、华侨的生命,对于**师、对于咱们的同胞,可谓功莫大焉,你立即赶过去,带上慕容雪,负责安置好被关押的华人和华侨,这件事就交给你们特战支队负责,我会命令野战医院派出医疗队,协助你的工作,去吧!” 楚天庄重的敬个军礼,大声说道:“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这是唐秋离的有意安排,慕容雪的父亲,是仰光华人华侨领袖,很有号召力,楚天负责这项工作,不可避免的要与慕容老先生打交道。 以楚天的能力,办这样的事情,小菜一碟儿,让老先生看看自己未来女婿的才干,等于是变相的增加印象分儿,成人之美,不失为乐事,何况,还是自己最为倚重的部下。 心情轻松愉快,唐秋离也有闲心干其他的事情,对冯继武说道:“继武,你的部队,包围了日军的辎重部队?洪刚那里也是这么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伊藤这家伙莫名其妙啊,撤退的时候,辎重和物资应该先走,哪有留下后面,被抓住的道理?莫不是该着咱们发一笔意外之财?” 说着,两眼发光,似乎一大堆金条就摆在眼前,看着唐秋离一副财迷的嘴脸,山虎和刘心兰一阵恶寒,冯继武却笑了,说道:“师长,恐怕你会失望,伊藤已经被咱们包围了二十多天,什么油水也都犒没了,再说了,以咱们**师现在的家底儿,还能看上日本人那点破东烂西?” 唐秋离却摇摇头,说道:“不不,我总觉得有油水可捞,楚天可说过,伊藤在仰光城里,把地皮都刮低三尺,他的部下,更是捞钱的老手,要不咱们看看去?”他征询冯继武的意见。 冯继武内心,实在不愿意唐秋离身临险境,虽说已经占领了仰光全城,可战斗刚刚结束,城市的秩序还没有建立起来,保不齐有个把漏网的日军士兵,冒出来给师长一枪,那乐子可就大了,自己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老兄弟们还不活吞了自己? 可看师长那跃跃欲试、一副财迷的样子,冯继武知道,劝也没用,唐副师长把师长放出来,本身就是个错误,自己哪能约束得了,没办法,只能是舍命陪君子,可警卫上却不能含糊,调来兵团警卫团一个营的兵力,再加上师部警卫大队,小两千人马,乘坐汽车,浩浩荡荡的往仰光市东部而去。 一路上,都是战斗过的痕迹,道路两旁的楼房和民宅,建筑物上,遍布弹痕,窗户被硝烟熏得漆黑,活像一个个张大的大嘴,不过,仗打得很干净,没有残垣断壁、碎砖烂瓦,也看不到浓烟滚滚、烈焰飞腾的场面,建筑物的主体没有受到损害。 继续往仰光东区前进,超过一队队开进的部队,战斗过的痕迹就逐渐减少,日军的街垒工事,保存完整,唐秋离仔细观察着,不由得暗暗心惊,从日军在仰光市区内的布防情况,巷战工事的构筑,可以看得出,伊藤绝对是个行家。 即使是以唐秋离的眼光来看,也很难挑出大毛病,他暗自庆幸,如果没有楚天的日军布防图,没有迫使伊藤南逃马来半岛,打下仰光不存在任何疑问,可部队的伤亡,将会难以想象,而且,仰光市区内的破坏程度,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到了包围日军辎重部队的地方,第四旅旅长桥飞虎,见到两位大佬联袂而来,心里一震,急忙迎上来,故作神秘的说道:“报告师长、司令官,我捡个大便宜,二十多辆小鬼子的汽车,一个都没跑了,车上的苫布都没揭开,几十个小鬼子还想顽抗,都让我给突突了,我估计,车上装的肯定是好东西!”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输光的伊藤 --go-->这是一座高宅大院,四周是高高的围墙,还拉着铁丝网,四角各有一个炮楼,已经被无后坐力炮掀飞了盖子,厚厚的铁大门,七扭八歪的倒在一旁,一看就是被暴力打开的,宽敞的院子里,分成两溜,停着二十多辆大卡车,苫布蒙得严严实实,十旅的战士们,持枪警卫在一旁。 唐秋离围着一辆卡车转了一圈儿,命令道:“打开这辆车的苫布,”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几刀就割断了捆绑的绳子,车上,是码放整齐的木头箱子,搬下一个来,用刺刀撬开封盖儿,哇,午后的阳光下,一片金光闪耀,晃花了眼睛。 整整一大箱子的金条和金砖,闪闪发亮,随着一个个木头箱子打开,见多识广的唐秋离,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真***,这下发大财了,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一箱子、一箱子的黄金,打开一个,就是一阵耀眼的彩光。 缅甸这地方,本来就盛产玉石,缅玉在世界上,都是久负盛名的,在后世,世界各国的大拍卖行里,每逢拍卖会,缅玉都屡屡创出天价,别人看到的,是一箱箱的黄金,可唐秋离看重的,是这些玉器和古玩字画,俗话说吗,金银有价,文物无价! 日军占领缅甸南部,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伊藤就搜刮俩这么多金银财宝,这个老鬼子手够黑的,看玉器的造型,很多应该掠夺自寺庙,连和尚都有不放过,真够狠的,“发财了!发财了!”唐秋离两眼放光,不停地搓着手,嘴里还叨咕着,其他人还比较淡定,站岗的战士们目不斜视,只有这位**师最高长官。围着这堆宝贝,一个劲儿的傻笑。 冯继武他们一阵无语,都把脸转到一边儿,刘心兰实在看不下去了。假作报告情况,到了唐秋离跟前儿,压低嗓音提醒道:“秋离,在战士们面前,注意自己的形象。” 唐秋离这才从陶醉之中清醒过来,这些东西,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一架架飞机、一辆辆坦克,一艘艘军舰,战士们的津贴,有钱好办事儿,这是千古不破的硬道理,家底儿越厚,腰杆子越硬,伊藤这个老鬼子。不但丢了仰光,还丢了家底儿,输个精光。恐怕哭的心都有,倒是便宜了我唐大少。 唐秋离心里这个乐呀,急忙招呼大家,“快上车,到二十九兵团那里去,一定还是好东西,咱们也去开开眼,”这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玉器,由专门的部队,押送回昆明。交到后勤部长张全少将的手里,唐秋离一行人马,驱车呼啸而去,到另一个发横财的地方去了。 已经退出仰光的伊藤,不但欲哭无泪,连杀人的心思都有。尽管采取了边阻击、边收拢部队南撤的战术,可几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搭进去六万多人,自己精心设计的街垒工事,并没有给**师部队,造成自己预料之中的损失。 按照伊藤的预计,皇军部队与**师部队的伤亡,应该是一比一的比例,这样的话,唐秋离不至于恼羞成怒,痛下杀手,断了自己南撤的退路,自己也不至于颜面无光的退出仰光,而且,仰光市内的破坏程度,远远没有达到伊藤的要求,他不敢把事情做绝,但并不代表不能做。 他想不通,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下,采取什么样的战术,在城市巷战之中,在不使用炮火的情况下,取得如此快的推进速度?还有,唐秋离部队的伤亡有多大?根据撤出来部队的零星报告,**师部队的伤亡,要远远少于皇军部队,这让伊藤很是痛心。 参谋长川岛过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我询问了一些部队指挥官,根据他们提供的情况,至少能证明一点,唐秋离的部队,在进行巷战的时候,使用了威力极大的便携式直瞄火炮,我们的火力点和街垒工事,不堪一击,士兵的伤亡,也是由此造成的,”川岛的话里,带着苦涩的味道。 任谁被撵出来,还被打得头破血流,心情都不会好,川岛见伊藤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却没有说话,心里叹息一声,说道:“总司令官,我们应该走了!无法证实,是否有**师的部队,尾随追击,您停留在此处十分危险。” 伊藤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像是没有听到川岛的话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仰光方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伊藤自己心里清楚,运送自己搜刮而来的家底儿的车队,至今还没有踪影,按照撤退计划,车队应该先于战斗部队撤离。 怎么会落到后面,那些金银财宝、古玩玉器、名家字画,不但是伊藤强取豪夺来的家底儿,还是他保命的本钱,原来想独吞,可丢了仰光之后,这些东西,要拿出一部分,给大本营那些大佬们,买自己的脑袋,绝大部分,献给天皇陛下,保住自己的地位。 可一队队垂头丧气的士兵过去,就是不见那四十多辆卡车,撤退前,自己特别给宪兵司令部司令官野谷少将下达命令,物资车队,先于战斗部队出发,尤其是那四十多辆卡车,是重点保护对象,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伊藤岂敢掉以轻心? “可野谷这家伙是怎么办事的?”想到这里,伊藤阴沉的目光,盯上了脸色木然的宪兵司令官野谷,这家伙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就在临撤离前,这家伙还提出一个愚蠢的建议,自己还记得他那时候的嘴脸,,“总司令官阁下,卑职有个要求,皇军撤离仰光之前,是否由我们宪兵部队动手,解决掉集中营里,关押的几万名支那人?”野谷满脸杀气的说道。 当时,伊藤气得就差当场给这个蠢笨如猪的家伙几耳光,破口大骂到:“***脑子进水了?杀了那些支那人,唐秋离就会要了咱们的命,你长点儿脑子行不行?”记得野谷还不服气的争辩几句,这家伙对撤离仰光,不与唐秋离的部队鱼死网破,心里本来就不大满意。 伊藤不是不想杀了那些华人和华侨,他做梦都想,如果有可能,他会占领支那大陆,杀光那些劣等的支那人,可他不敢,也没有这个胆量,自打有了放弃仰光,保存实力,南撤马来半岛的打算之后,伊藤就失去了拼死一战的决心,失去了主动权,不得不按照唐秋离的节奏走。 一个参谋,在川岛耳边嘀咕几句,川岛有些惊慌的说道:“总司令官阁下,后卫部队报告,距离他们二十公里远,发现大批**师部队,正尾随而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会很危险!” 伊藤一愣,“嗯”了一声,不对呀,那个支那魔鬼既然给自己留出一条路,就不应该在有所动作,难道是什么事情刺激了他?难道是要将皇军撵出仰光,在野外予以围歼?难道是那个部下,背着自己,做出了什么让唐秋离发怒的事情? 几个问号,在伊藤的脑海里盘旋,他狐疑的看着身边十几个高级军官,野谷的脸色不大自然,自己的请求被总司令官阁下否决不算,还挨了一顿狗血喷头似的臭骂,心里窝火,就私自下达命令,派出两个中队的宪兵,执行屠杀支那人的任务。 在伊藤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在野谷看来,两个中队的兵力,对付手无寸铁、绵羊一样温顺被关起来的支那人,绰绰有余,光顾着忙活屠杀支那人的事情了,把总司令官再三交代的重要事情,给忘记了,直到部队基本上都撤离仰光,才想起来,匆忙派人去办理。 至于那四十多辆卡车上,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伊藤没有告诉他,野谷也不想知道,在野谷的心里,没有比屠杀支那人更重要的事情了,现在看来,事情不那么简单,看伊藤总司令官的意思,卡车上的东西,对他来说,及其重要。 在伊藤的目光逼视下,野谷心里有些发毛,“野谷君,你如实的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伊藤语气阴冷的问道,看野谷的模样,伊藤就猜出个大概,突发事情,应该出在这个满脑子肌肉的家伙身上,命令他保护的重要东西没来,倒是来了唐秋离的追兵。 野谷知道瞒不过去,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伊藤脑袋“轰”的一声,都明白了,家底儿肯定丢了,**师尾追的部队,是来报仇的,他恨不得用军刀劈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派兵去干掉支那人,忘记了护送四十多辆卡车重要物资的任务,这个野谷要干什么?我一年的心血,我保命的本钱,都丢了。 伊藤满脸杀气,恶狠狠的盯着野谷,野谷脸上的汗都下来了,伊藤的手,一点点摸向指挥刀,一步步逼近野谷,川岛见到事情不妙,要出人命,急忙拦住要暴走的伊藤,命令警卫:“八嘎,还不立即护送总司令官阁下南撤!” 伊藤也清醒过来,不是杀人的时候,再不走,就要成了唐秋离的俘虏,他最后看了一眼,夕阳笼罩下的仰光,心情沉重得已经麻木,一切都没有了,他有个预感,今生再也无法回到这里,前方,是未知的方向,这一瞬间,伊藤迷茫了。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海南岛战事(上) --go-->面对师长唐秋离的担心,韩铁笑了,回答道:“师长,炮火方面没有问题,舰队唐司令官在出发前,给我留下了两个炮艇中队,可都是装备了海战型的“雷霆”火箭炮,另外,我接到攻打海南岛的命令之后,又在当地征集了六十多艘民船,安上大口径火炮,改装成武装民船,火力的凶猛程度,不亚于步兵的两个炮兵旅,就小鬼子的那几艘破炮艇,还不够看!” 韩铁的话里,透出强大的自信,让唐秋离对他刮目相看,没有想到,不声不响的韩铁,为攻占海南岛,做了大量的准备,他连声说道:“好!好!准备充分,不打无把握之仗,你韩铁有心机!此战必会大获全胜,我批准了你的作战计划。” 韩铁被唐秋离夸得,有些脸红,说道:“师长,我还有一些请求,登陆之后,日军的三个野炮兵联队,恐怕是个大麻烦,我们陆战队装备的,都是轻型火炮,还望师长提供必要的空中支援,就这些,其他的没有了。” 唐秋离非常认可韩铁的冷静和谨慎,有着优势兵力,又是以新锐部队,攻击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军,却没有昏了头,除了跟随舰队的一个陆战旅,韩铁和一次性投入七个旅八万五千余兵力,是日军守备部队的二倍以上,还是这样头脑清醒,实在难得! 就算韩铁不提出这个要求,唐秋离也准备用航空兵的轰炸机群,弥补陆战队的火力不足问题,他喊道:“刘粹刚,你过来一下!”正埋头整理电报的刘刚粹。急忙跑过来“师长,你有什么命令?” 唐秋离指着韩铁说道:“这是海军陆战队的韩铁司令官,你跟随他返回湛江海军基地,担任对空指挥参谋。”又对韩铁说道:“这是我新任的对空联络参谋刘粹刚少将,从现在开始,就归你指挥了!” 韩铁一愣,他和刘粹刚非常熟悉,在**师部队里。能做到少将级别高级将领的,最低也是个旅长,像自己,是一个兵团级建制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什么时候,师长的参谋都用上了少将了?再说,粹刚担任着航空兵北方飞行集团的指挥官。怎么给师长当起参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出了韩铁的疑惑,唐秋离盯了刘粹刚一眼,刘粹刚急忙敬礼:“报告韩司令官,师指对空联络参谋刘粹刚,奉命向您报到。请长官训示!” 韩铁急忙还礼,两人的职务和军衔都一样,韩铁可不敢接受这样的礼节。 韩铁本能的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当着师长的面儿,也不好细问。出去之后,见左右没人,扳着刘粹刚的肩头。低声问道:“我说粹刚老兄,你搞什么鬼呀?放着好好的航空兵指挥官不当,跑到师长这里当起参谋来了?” 刘粹刚苦笑一下,趴在韩铁的耳边嘀咕起来“什么?竟然有这事儿,一琴也是一样。我说你们呢,这是自找的。还不知道师长的脾气!”韩铁吃惊的大声嚷起来,刘粹刚一把捂住韩铁的嘴,心虚的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说道:“铁子,你嚷什么嚷?我都够憋屈的了。” 看着刘粹刚,如同出笼的鸟儿一样,满怀喜悦的背影,乐一琴这个眼馋,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带着讨好的笑脸,对唐秋离说道:“师长,你看刘粹刚都有任务了,我呢?要不,我也去韩铁司令官那?” 唐秋离头也没抬的说道:“你继续留在我身边,还归刘心兰少尉指挥,熟悉有关参谋业务”乐一琴委屈的说道:“师长,不带这样偏心眼儿的?”唐秋离抬头“嗯”了一声,乐一琴当时就蔫了,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唐秋离满眼的笑意。 十二月八日晚九时许,唐秋离命令通讯处处长陈峰,启动停了二十几天的电台,呼叫一直潜伏在仰光城内的,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下达如下命令。 “楚天支队长及全体队员,仰光战役前线指挥部,定于本月十日凌晨四时许,对仰光发动全面总攻击,你及所有队员,负责带领部队,攻击主要目标并指示攻击路线,随命令发过去各部队的电台呼号及密码,在保证部队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早作准备,尽快取得联系,此外,重点保护华人、华侨的生命安全,防止日军进行大屠杀。” 接到师指挥部的命令,楚天一声轻叹,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现,潜伏在仰光城内二十余天,按照命令,不得主动与师指联络,得不到部队任何消息,他有一种与世隔绝、被遗忘的感觉,终于盼来了师长的命令,这二十多天也没白受罪。 楚天一阵气血翻腾,有仰天长啸的冲动,日军宪兵部队,折腾了七八天之后,一无所获,只好收兵,仰光城内的生存环境,随之宽松下来,楚天他们也没闲着,采取五人小组的方式,不断的出去打探日军的防御部署,就连伊藤的总司令部所在地,关押华人、华侨的地点,也都画到了图纸上。 几百名特战队员,四处活动,没有动日军士兵一手指头,就怕打草惊蛇,慕容雪家的暗道,成了最好的潜伏地点,而楚天和慕容雪的关系,在互相依赖和帮助的前提下,也迅速升温,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慕容雪也丢弃了羞涩,大大方方的和楚天腻在一起。 让特战队员们好生羡慕,通过多日的接触,楚天由衷喜爱上了这个女孩子,慕容雪对自己的悉心照顾,对自己的依恋,有时候让楚天觉得心疼,他也放开心怀,全身心的接受了这段上天赐予的感情,只是,楚天的心里,还惦记着任务,两人卿卿我我的时间很少,多数的时候,是慕容雪在哪轻声细语的述说,楚天忙着汇集各种情报。 即便是这样,慕容雪已经非常幸福和满足了,暗道里,不见天日的日子里,有了楚天在自己身边,每天都是快乐,都是阳光灿烂的晴空,尤其是出去执行侦察任务的时候,看自己心爱的男人,镇定自若的周旋在豺狼虎豹之间。 那目光之中的睿智和刚毅,让她沉醉,忘了身边就是武装到牙齿的日本兵,有几次,楚天不得不暗示和提醒她,以至于吓得楚天都不敢带慕容雪出去执行任务了,可慕容雪一刻都离不开楚天。 今天晚上,慕容雪去给楚天倒水,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楚天的异样,急忙放下水碗,不禁担心的问道:“天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说着,柔软的小手,抚摸上楚天的额头。 楚天平复一下情绪,朝着她憨厚的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在烛光下闪着光泽,说道:“小雪,大好消息啊,师长来命令了,部队马上就要攻击仰光,我们躲躲闪闪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二十多天哪,真想念师长他们,你即将和父母、哥哥他们见面了!” 慕容雪没有想象之中的喜悦,反而神色一黯,靠在楚天的肩头,幽幽的说道:“天哥,你的部队打进来之后,你就要跟着部队走了,不会把我忘了吧?遇到其他的女孩儿,还能记得我吗?” 楚天怜爱的将慕容雪搂在怀里,捏捏她的小鼻子,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别忘了,咱俩可是战友,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在我内心深处”慕容雪开心的笑了,笑容如hua,却假装嗔怒的说道:“不许你这样哄其他的女孩子!” 慕容雪的内心,甜蜜的化不开,以楚天沉默寡言、不善于表达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非常难得,楚天忽然说道:“小雪,要不你参加我们的部队吧?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否则,光是想你,我就痛苦得受不了。” 慕容雪睁大漂亮的大眼睛,明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惊喜是问道:“我也可以参加你们部队吗?我什么都不会啊!” 楚天捧着慕容雪的小脸儿,郑重的说道:“当然可以,你先到广州军事学院学习,毕业之后,就可以进入部队了,我们师长的两位夫人,可都是军人呢,还有,部队里有很多女军官和女兵,见到师长之后,我马上就提出来。” 慕容雪高兴的几乎跳起来,说道:“天哥,我要学习特战队的本事,毕业之后,分到特战支队,我们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吗?” 楚天心里暗笑“这丫头的小体格儿,能进特战支队?恐怕军事学院的训练,就够她受的”见慕容雪高兴,也不忍心让她失望,连忙说道:“好好,我的小雪就进特战支队,给我当参谋!” 十二月十日凌晨三时许,**师仰光前线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所有的电台和步话机,都调到了同一频道,仰光外围,一辆辆坦克,撤去了伪装衣,几十万士兵,静静的趴在前沿阵地上。 与此同时,雷州半岛徐闻、海安、迈陈等地港口,一艘艘轮船停靠在码头上,一队队海军陆战队士兵,依次登上轮船,密支那野战机场,一架架战机,停在跑道上,飞行员紧紧的盯着指挥塔台。 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一张张强弓拉起,等待那一时刻,锋利的箭头,将会离弦而出。--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海南岛战事(下) --go-->伊藤还在犹豫和纠结,想走容易,唐秋离摆明了是不想赶尽杀绝,仰光东部勃固的那道大口子,就是留给自己的,可放弃仰光之后的后果,却让他不得不深思,是不战而退,还是不敌而走,如何能在大本营一片喊打喊杀声中,保住自己的地位,这里面大有学问。绿色无弹小说〔〕[ 看着总司令官阁下犹豫、挣扎,不停变幻的脸色,川岛对自己的信心动摇起来,他以为,已经掌握了这位帝国陆军大将的一切,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严重。 伊藤睁开眼睛,看着川岛,平静的说道:“川岛君,立即传达我的命令,皇军部队开始收缩防线,由仰光西部和北部,逐步撤往东部,但是,各部必须是在节节抗击的情况下,才可执行这道命令,否则,我将会以逃兵的罪名,严厉处置该部指挥官,去吧!” 川岛眼前一黑,心里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他低估了伊藤大将的信心和决心,自己不是最高指挥官,纵有千般想法,也无法实现,神色萧索的答应一声,就要出去,伊藤又对他说道:“川岛君,将仰光的状况,再次上报给大本营总参谋部,我军拼死抗击,然,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数十倍的火力差距,皇军部队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不得不逐步收缩阵地,必要时,拟撤离仰光,以保存实力。” 川岛眼前一亮,似乎从伊藤后面的话里,琢磨出很多味道,不由得暗自赞叹“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比自己建议的直接南撤的办法,要高明得多,对大本营、对派遣军士兵和军官,都有个交代,免得被按上个不战而退的罪名。” “根据战场实际情况。做出战役安排,是派遣军总司令官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不是不想拼死抵抗,而是不至于陷入全体玉碎的境地。”自己的手法,跟大将阁下比起来,还嫩得很,川岛想明白这一点,原先的颓唐情绪,一扫而空。 好像是为了配合伊藤的安排,一个参谋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接到前沿部队的报告,师部队攻势猛烈,北部和西部防线逐一失守,皇军部队不得不步步后撤,依靠街垒工事,节节抗击,伤亡惨重。战线已经逐渐往市区中心推进” 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这个参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貌似从凌晨开始,接到的报告,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害怕总司令官阁下大发雷霆,而迁怒与自己,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伊藤情绪平静的说道:“知道了,退下吧!”小参谋出门之后,擦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 这样的结果。伊藤一点儿都不奇怪,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携近百万之众,数倍于己的优势武器装备和火力,又是倾其全力的一击,支那魔鬼唐秋离。如果打不出这样的水平,伊藤真怀疑自己,高看了这个大日本帝国的死敌。 “不过,师部队的推进速度,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快,我精心设计准备了几个月的街垒工事,富有武士道传统精神的帝国士兵,也不是那么好啃的,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拿不下仰光,当然这个代价的前提条件是,不让唐秋离觉得肉疼,撤离时机的把握很关键”伊藤冷笑着想到。 日军的一线指挥官和士兵,不知道他们的总司令官和参谋长,肚子里的打算和猫腻儿,接到节节抗击的命令之后,没有炮火的威胁,利用既有工事,打得颇有章法,一些日军下级指挥官,骨子里的凶悍,被激发出来,竟然有死战不退的场面,给攻击的各路师部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从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一旅打响第一枪开始,战斗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旅长柳金生开始骂娘了,各团的推进速度太慢,就跟乌龟爬一样,这要是在野外,以第一旅的装备和训练水平,在坦克的掩护下,三个小时,能打出去六七十公里。 不算热的天儿,柳金生敞开军衣领子,满头大汗,在装甲指挥车里,大喊大叫:“第一团吗?怎么搞的,你们的攻击路线,不是事先有图纸吗?还这样慢?”“第三团吗?给老子使劲儿的打,留着你们的子弹下崽啊?”因为没有炮火支援,打惯了大炮加坦克,炮弹铺天盖地落下的柳金生,很是憋屈。 无论是唐秋离还是一线的指挥官,都低估了经营几个月之久的日军街垒工事,伊藤没有吹牛,他将每一栋房屋,每一座高楼,每一条街道,都变成了火力点,防守的日军兵力,虽然不多,少则七八个人,多则二三十人,几挺轻重机枪外加手雷,就给师的攻击部队,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遇到宽阔的街道,坦克还可以发挥威力,狭小的小巷,坦克就无能为力了,还被浑身缠满和手雷的日军自杀式爆破手,炸毁了十几辆,战斗几乎陷于胶着状态,不但柳金生感到憋屈,所有的一线指挥官,都有束手束脚的感觉,几乎所有的旅长都在骂娘。 “什么?二团啃不动了?怎么回事儿?遇到一座高楼工事,所有的窗户都是火力点,还有地下暗堡,伤亡了三十多人,你们团都被堵在那了?把全团的迫击炮,都给我调上去,就不信轰不平那栋破楼?”柳金生气呼呼的喊道,三团攻击受阻的报告,无疑点燃了他心头的怒火。 “这打的叫什么仗啊?放着好好的大炮不让用,否则,就旅属的重炮团,几百发炮弹砸过去,有多少小鬼子,也得变成烂泥,猪圈大的破楼,炸的一地碎砖烂瓦”柳金生恨恨的想到。 负责指引娘子关守备兵团第一旅攻击路线的,是特战支队长楚天和他的未婚妻慕容雪,此时,楚天就在三团,在他传递出城外的情报里,这个高楼工事,是重点的攻击对象,楚天没有料到的是,情报传递出去之后的二十余天里,日军又加固了这个火力点,并且,修筑了很多的暗堡。 这栋五六层高的大楼,正好扼守在三团攻击路线的正前方,不拿下来,整个三团就无法继续攻击前进,看着开阔地上,三十多具战士血淋淋的尸体,楚天阻止了还要组织强攻的三团长,别看两人的军衔是一样的,可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 楚天是师一哥的直属部下,地位和兵团司令官几乎相等,特战支队是师近百万部队里的精英,所以,楚天说话,团长不敢不听,面有难色的说道:“楚支队长,我也知道,强攻的伤亡会很大,旅部的命令,也必须执行,已经被阻击了四十多分钟,再不突过去,旅长要骂人的!” 说完,还看了慕容雪一眼,心里纳闷“这楚支队长上前线,还带着一个女的,真是搞不懂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旅长的脾气,听口气,肝火已经冒出来了,可别和楚支队长顶牛,两人再吵起来,自己这个团长夹在中间很难做。 楚天接过三团长手里的步话机“柳旅长吗?我是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负责你们旅攻击路线指引,我就在三团的阵地上,我建议,暂时停止攻击,否则,部队伤亡太大,当然,在不影响你们旅作战计划的前提下,请柳旅长考虑我的建议。” 柳金生一听,是大名鼎鼎的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这可是师传奇似的人物,要是搁在平时,少不得客气几句,人家一个支队长,亲自跟部队带路,光是这份心意,就值得柳金生好好感谢,可现在不同,部队攻击不顺利,出现了伤亡,又不让使用重火力,柳金生的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大不客气,何况,久在战火里打滚儿的战将,那个是好脾气? “我说楚支队长,你们特战支队提供的小鬼子布防图,到底有准儿没有啊?听三团长报告,挡住他们进攻路线的这栋破楼,比图纸上的火力点要多很多啊?还有暗堡之类的破玩意?暂停进攻,兵团部给我的时间是死的,我跟三团长说话。”柳金生不满的说道。 楚天没有争辩,柳金生说的是事实,尽管这是图纸送出去之后,才出现的意外变化,可毕竟是特战支队的任务,出现了漏洞,他理解柳金生的情绪,自己手下的战士,出现了不应有的伤亡,换做是自己,大概也难以心平气和的说事儿。 他把步话机递给三团长,从身上解下随身携带的电台,慕容雪赶紧过来帮忙,楚天打开电台之后“滴滴答答”的发起电报来,三团长眼角的余光,看见楚天熟练的手法,暗自赞叹“比自己团里的通讯股长都厉害”不过,他没有问楚天,为什么发报? 柳金生在步话机里,大声喊道:“三团长吗?我就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拿下那栋大楼,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就到旅部炊事班报到吧!另外,我给你调五辆坦克上去,你们先清理出射击场地,用炮轰,我看小鬼子的王八壳子有多硬?” 也不怪柳金生光火,不但三团攻击受阻,其他的几个团,也都进展不畅,照这样下去,耽误了攻击速度,影响到整个兵团的战斗进度,他自己也得去兵团部炊事班报到了?!~!--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打苍蝇,出重拳 说起来,这铁壁合围战术,还是历史上,日本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的发明,这家伙号称侵华日军将领“三杰”之一,对于让日军大本营颇伤脑筋的华北地区治安问题,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原因只有一个,**领导的抗日武装,把日本人视为战略大后方的华北,搞得遍地烽火,处处狼烟,日本人日夜不得安生。 铁壁合围战术,简单直接而有效,出动优势兵力,天上有飞机,地面有坦克和骑兵,在目标区域,形成几道包围圈,然后,向内压缩,步步挤压对手的生存空间和战略空间,最终,集中优势兵力,在某一区域进行围歼。 历史上,冈村宁次实施铁壁合围战术时期,是一九四一年到四二年,是**华北抗日根据地最为困难的两年,辅之以“三光”政策,给**抗日武装和根据地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冈村宁次本人,也因为其有效而毒辣的战术,博得了名将的美誉,并获得了裕仁天皇亲自颁发的“大和”勋章。 而现下的环境和局势都不一样,冈村宁次早就化为华北天空上的孤魂野鬼,当时的日军,急于从华北脱身,将被**抗日武装拖住的近百万陆军,投入到太平洋战场和中国南方战场,注定了无法进行持久的铁壁合围战术。 唐秋离面临的局势,却大不相同,中南半岛大局已定,日本人败走马来半岛,能停住脚喘口气儿,因为还有利用价值,还是拜自己所赐,中国大陆上,除了东北,没有日军任何一点儿兵力,自己没有后顾之忧。更不急于抽调兵力,开辟新的战线。 换句话说,唐秋离有的是时间,把海南岛上既没有退路也没有出路的三万多日军玩儿死。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自己亲自出马,否则,韩铁的心里,肯定有强烈的挫败感,任何一个副师长或者是兵团司令官去。对韩铁的名望和信心,都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他将自己的计划,对唐秋生说了一遍,唐秋生半天没有吱声,看得出来,他不是担心唐秋离能否打赢这场战役,光是**师海军陆战队的兵力,就可以取得完全的胜利。如果再调兵去呢?根本没有任何悬念,他所担心的,是唐秋离的个人安全问题。 **师从上到下。都不希望师长亲临前线去冒险,几个大佬更是对唐秋离看得很紧,唐秋离一看秋生哥的态度,心里暗叫糟糕,弄不好,自己这次亲自带兵打仗的机会,就要告吹了,急忙把自己的顾虑,鼓动如簧巧舌又详细的说了一遍,唐秋生考虑再三。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至十二月二十四日,**师第二十九兵团、娘子关守备兵团、直属兵团,已经兵临吉隆坡城下,日军见到**师大兵压境,一枪未放,放弃吉隆坡。集中在新加坡周边狭窄区域,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师部队就此止步。 仓皇南逃的伊藤严三郎残部,终于可以喘口气,面对这样的局势,日军别说是挑衅或者是图谋进攻了,能在新加坡立足多久,还得看唐秋离的心情如何,如果这个被日本人称之为支那魔鬼的唐副委员长阁下,那天心里不高兴,新加坡城周边的十几万日军,就是嘴里的一盘小菜儿,唐秋离打个喷嚏,伊藤严三郎都会吓得发高烧。 同日,停泊在缅甸南部港口城市毛淡棉的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接到师指挥部的命令,舰队立即拔锚-< >-,经马六甲海峡,返回青岛海军基地,俘获的日军军舰,经过简单的修理,航速已经可以跟得上舰队的正常速度。 唐秋离也不想绕这么大的圈子,费劲巴力的将日军的军舰,带回青岛海军基地修理,怎奈,不管是毛淡棉还是仰光,都没有完备的修理设施和条件,更不用说把日系血统的军舰,加以改装了,吸取了上一次日军冲绳岛机群,突袭舰队的教训。 唐秋离再给舰队的命令之中,特别强调,“此次舰队返回青岛海军基地,航行的路线,以紧靠大陆海岸线为好,必须在陆基航空兵战机的航程之内,即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可以全程为舰队提供空中掩护,”唐秋离的谨慎,绝对有必要。 舰队的舰载机损失超过半数,还带着七十余艘没有武装的军舰,日本海军第一舰队,就游曳在吕宋岛以南海域,随时可以对舰队进行截杀,以遭到重创之后的舰队舰载机实力,很难与实力强横的日军第一舰队抗衡。 至于马六甲海峡东端出口新加坡一带的日军部队,唐秋离压根儿就没把伊藤的残兵败将考虑在内,老老实实做个乖宝宝,伊藤还可以活的长一些,如果敢有小动作,或者是企图对舰队进行拦截,那是自己找死,活腻歪了。 因为有了这一次舰队大规模的行动,当了十几天参谋的乐一琴少将,终于获得解放,恢复了原来的职务,赶回密支那航空兵基地,指挥这次长途护航任务,乐一琴就跟出笼的鸟儿一样,归心似箭,恨不得长翅膀飞离仰光。 就连唐秋离要设宴款待,欢送乐指挥官回到工作岗位的提议,都被他委婉而坚决的拒绝了,面对唐秋离的邀请,乐一琴如是说道:“师长,我是真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哪,**师几百名少将,得到这样机会的,能有几人?可是,舰队唐司令官来了电报,舰队已经-< >-,我不能耽误任务不是,下次,下次师长一定要请我吃饭哪!” 乐一琴头也不敢回的跑了,那架势,就跟多呆一秒钟,就不能走了似的,看得唐秋离和唐秋生哥俩哈哈大笑,后来,有好信儿的部下,问乐一琴:“指挥官,您在师长身边,都学到了什么啊?”乐一琴故作高深的回答道:“获益匪浅、终身受用,不可得罪女人哪!” 说话间,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十几个多年的老部下,听得如坠云雾之中,稀里糊涂,再细追问,乐一琴拒绝回答,烦了,将部下赶了出去,想到刘心兰粉面含霜、柳眉倒竖的凶狠样,心里还不自禁的打个寒战,旋即又得意起来,刘粹刚那小子,还在海南岛当参谋呢,自己却提前解放,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七日,接近了一九四零年年末,韩铁的海军陆战队,依旧在海南岛与日军部队纠缠不休,采取了稳扎稳打的战术之后,部队的伤亡降到了最低限度,可要是在短时间之内,解决日军,还是力有不逮。 海南岛战役,是典型的夺取岛屿之战,和亚热带海岛丛林战,既然中南半岛没有了大规模的战事,**师部队未来的战场环境,与海南岛基本相同,莫不如将此次海南岛战役,当做一次大规模实战练兵的演练场,还可以训练部队渡海作战的组织和协调能力,有现成的日军部队,可打可杀,那里去找这样的实战训练场?天赐良机! 基于这样的思路,二十八日,唐秋离开始调兵了,从唐秋生的苏鲁机动兵团,冯继武的娘子关守备兵团,李洪刚的第二十九兵团,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师部直属兵团,各调四个旅的兵力,共计二十个旅三十二万人的兵力,组成海南岛作战兵团。 **师师长,陆军二级上将唐秋离自己,亲自担任兵团司令官,师部参谋处处长杨克天上校,担任兵团参谋长,**师后勤部副部长兼运输部队指挥官周玉山,担任兵团后勤部部长职务。 同时,马朝阳兵团和李洪刚兵团,撤回中南半岛腹地,担任各地的守备任务,留下唐秋生兵团、直属兵团、冯继武兵团三个一线野战兵团,监视龟缩在马来半岛一隅之地的伊藤所部日军。 此外,唐秋离还下达师长命令,“定边军事学院院长蒋百里老将军勋鉴,海南岛之战,为我国南方地区最后一战,很有代表性质,处于锻炼学员实战能力的目的考虑,我决定,定边军事学院和广州分院,即将毕业的学员,此次悉数开赴海南岛战场,编入各参战部队基层连队,担任见习排长一职,以积累实战经验,望老将军速做妥善安排。” 蒋百里老将军深悉唐秋离的用意,立即将命令下达到两个军事学院,共计四千多名学员,从定边和广州两地,乘坐专机,抵达海南岛的海口待命,而不是直接编入韩铁的海军陆战队,这是唐秋离出于爱护这批学员目的的考虑,他还要面见这批第一次经历战场的新学员,**师部队未来的种子,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师各兵团打乱重组,已经是家常便饭,旅级作战单位保持不变,配属给其他兵团,各旅长们已经习以为常,再加上新任后勤部长周玉山的合理调度和安排,至十二月三十一日,一九四零年的最后一天,新组建的**师海南岛作战兵团,已经从各出发地登船,开始渡海。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气死人、不偿命 一连几天,**师部队大规模调动,北上南下,忙得不亦乐乎,几十万部队的大规模调动,涉及到五个兵团二十个旅,大批的武器装备,需要的运输车辆和调度,运输路线的安排,后勤保障等方面,极为复杂和繁琐,可谓是千头万绪。 幸好,按照师长唐秋离的命令,这二十个旅的部队,不必携带重装备和装甲车辆,组成轻装步兵旅,大大的减轻了后勤部门的压力,后勤部长周玉山,又是个精干的行家里手,才使各部队以最短的时间,得以开赴战区。 **师部队一番大动作,让龟缩在新加坡一带的伊藤严三郎惶恐不安,以为唐秋离要对自己下最后的死手,一天几封电报,向本土求援,求援的目的只有一个,派出船只,接派遣军余部回本土,至于援兵吗,伊藤早就断了这念想。 后来,见到云集于吉隆坡一线的**师部队,并没有掐死自己的动作,乱颤的小心肝儿,才一点点儿放回肚子里,胆战心惊、猜疑不定的看着**师部队在哪忙活,并严厉约束部下,不得有任何挑衅的举动,一个字,“忍”,幸好,日本人惯于做忍者神龟,对于伊藤总司令官的命令,到没有多少抵触情绪。 同样的动作,看得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眼花缭乱,他猜不出这个中国人,到底要干什么?不就是一个海南岛,几万名日本人吗,犯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唐秋离不是疯了,就是精力过剩? 这些,都不是麦克阿瑟最以关心的问题,那个中国人爱折腾,就任由他折腾,可把十几万日本人,撵到自己的家门口。又不继续打了,反而把大批部队北调,这是麦克阿瑟绝对不能容忍的,也是他最为担心和恐惧的。 把十几万受伤的虎狼之师。随时都可以暴起伤人的日军士兵,放到眼前,任随都不能睡安稳觉,老奸巨猾的麦克阿瑟,更是如此,整天提心吊胆,自打日本人在马六甲海峡至安达曼海一线。遭到一系列惨败之后,他和日本人的联系已经中断。 倒不是麦克阿瑟主动放弃这条线,而是日本人再也不想与自己打交道了,参谋长史迪威与唐秋离修好,虽然换来他一封情真意切的电报,可依照麦克阿瑟的思维习惯,惯于使用阴谋诡计的本性判断,这一封电报。未必能对美国人在南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带来多大的实际意义。 既然采纳了史迪威的建议,放弃脚踩两只船的做法。最好的结局就是,日本人的军事力量,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彻底消失,日本人北唐秋离完全消灭,死干净才合了他的心意,退而求其次,这是麦克阿瑟无法选择的情况下,将美国人利益最大化的想法。 可如今,无情的事实,再次打碎了他的美好幻想。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撵得日本人屁滚尿流的**师部队,在推进至吉隆坡一线之后,脚步戛然而止,不打了,采取了和日军对峙的态势。接到情报的麦克阿瑟,先是一呆,随即暴怒起来。 全然没有了绅士风度,美国将军的风采,泼妇一般,当着几十名部下的面儿,破口大骂唐秋离,砸碎了一件古董之后,麦克阿瑟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留下一干部下,面面相觑。 麦克阿瑟的闹心程度,是谁也无法理解的,玩来玩去儿,把十几万侵略成性、翻脸不认人的日本兵,玩儿到自己家门口来了,被唐秋离打得遍体鳞伤的日本人,会不会更加凶残、更加失去理智,甚或是孤注一掷?答案是肯定的。 麦克阿瑟绝不认为,对唐秋离无可奈何的日本人,不会对自己动手,与日本人打交道多年,美国人虽然没有吃亏,可也深知日本人的秉性,他们的眼睛和注意力,都盯在别人家的好东西上,遇到强硬的对手打不过,就会把目光转移到弱势目标身上。 很不幸,麦克阿瑟认为,就目前的实力而言,自己就是那个弱势目标,换句话说,是好欺负的主儿,麦克阿瑟除了极端的恐惧之外,还有恼羞成怒的成分在里边,他认为,中国人不讲信义,没有履行同盟**事互助协议的义务,有祸水东引的嫌疑,这是他的对部下说的话。 实际上,麦克阿瑟十分肯定的认为,唐秋离就是在做这样卑鄙的事情,再给唐秋离的电报里,披露了他真实的想法,“盟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战区副总司令官唐秋离将军勋鉴,仰光之战,将军之部队,取得辉煌战绩,我本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十分的高兴,为盟军在战场上取得的胜利儿欢呼。” “但是,将军的部队,推进至吉隆坡之后,突然停止前进,而使十余万穷凶极恶的日军士兵,得以苟活与新加坡一带,这是本人十分疑惑之处,中国有句俗语叫除恶务尽,不知将军此时的做法,是否在姑息养奸,留有后患?我以盟军战区第一副总司令官的名义,敦促将军,立即攻击新加坡一线的日军,以使东南亚地区局势,早日恢复平静!” 接到麦克阿瑟这封带有强烈责问色彩电报的时候,唐秋离已经准备赶赴海南岛,看完电报,唐秋离笑着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这个美国佬儿坐卧不安了,十多万日军士兵,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估计,麦克阿瑟就连上厕所,都得有卫兵保护着。” 唐秋生看了看电报,无语的摇摇头,表情之中,颇多不屑,说道:“美国人是从来不肯吃亏的,占便宜行,对了师长,你准备怎么给麦克阿瑟回电报,不答复是不妥当的,传扬出去,我们会陷于被动,尽管不怕,可也不如没有麻烦。” 唐秋离嘲讽的一笑,说道:“求人得有求人的觉悟,你看麦克阿瑟,满篇都是威胁加恫吓,最后还拿出那顶不值钱的官帽儿来压我,不知是他的脑子进水了,还是我看花眼了,他做的了初一,我就能做的了十五,而且,要加倍,连三十都做了。” 他对通讯处长陈峰说道:“陈处长,记录电文,麦克阿瑟将军勋鉴,由于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及陆军援兵,顺利通过马六甲海峡,加入仰光战场,改变了战场态势,致使仰光战役战况最为激烈,我**师部队经过连日苦战,付出重大伤亡代价之后,才得以占领仰光。” “其后,立即追击南逃之日军,又是多次激战,以部队现在的士气和实力,辎重弹药的消耗程度,已经无力继续保持进攻态势,加之我**师部队,自进入中南半岛以来,始终处于连续作战之中,部队未曾得到休整,部队处于极端的疲劳状态。” “此种情况之下,不可再战,我本人倒是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美军部队,始终处于养精蓄锐状态,将军何不指挥精锐之师,渡海北征,攻击以是疲惫之兵的日军部队,以美军的装备水准和士兵的战斗力,此战定可大获全胜,我**师部队,亦可趁机南下,合击日军于新加坡城下,会师马六甲海峡,创造盟军协同作战之佳话!此役亦可使将军之威名,扬名天下,何乐而不为?” 听完唐秋离口述的电文,唐秋生几乎笑喷了,说道:“师长,你这是往死里恶心麦克阿瑟呀,不知道这位狡猾的美国将军,做何感想?”唐秋离只是一句话,“随他大小便,恶心死了更省心!” 看完唐秋离的回电,麦克阿瑟倒是没被气死,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心口发热,嗓子眼儿发甜,“噗”地一口鲜血,喷在空中,眼前发黑,摇晃着一头栽倒在地,慌得众军官大呼小叫,连摇带晃,好不容易,麦克阿瑟睁开眼睛,就说了一句“魔鬼,让上帝惩罚那个可恶的中国人!” 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即将陪伴自己恋人慕容雪,去广州军事学院报道,在住处整理行囊的时候,接到了师长唐秋离的电话,楚天到了师部,唐秋离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楚天,情况有变,你陪着慕容雪广州之行,恐怕要取消了,特战支队出动六个分队的兵力,随我去海南岛。” 楚天毫不迟疑的回答道:“立即执行师长的命令,特战支队参战分队,随时可以出发,”看着楚天坚毅的面孔,唐秋离忽然叹口气,说道:“本来,没有你们特战支队的任务,可海南岛战役打的不太理想,地形条件极为复杂,海军陆战队不适应那里的战场条件,我需要你们的眼睛和耳朵。” “第一次的浪漫之旅,就这样无疾而终,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你却跟慕容姑娘解释一下,海南岛打完之后,我给你补一个月的长假,此外,我派几名特卫,护送慕容雪去广州报道,你大可放心。” 楚天不善于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只是坚定的摇摇头,表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唐秋离拍拍楚天的肩头,没有再说什么,一九四一年元旦,唐秋离带着精干的指挥机关,飞赴海南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莫非也是穿越的? --go-->专机在几千米高空,掠过层层乱云,唐秋离透过舷窗,看着绿宝石一般,镶嵌在南中国海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之中的海南岛,颇多感慨,岁月如水,又是新的一年开始,从东北的冰天雪地,到温暖如春的海南,征战的脚步匆匆,未曾停留。 转瞬间,十余年的时光流逝,自己也从当初的青葱少年,到如今的指挥麾下近百万人马,可以决定中国乃至世界局势的风云人物,重生之后的十年时光,比自己前世三十余年的经历还要丰富多彩,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们,你们还好吗? 唐秋离的眼中,满怀回忆和迷失,刘心兰细心的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波动,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在想些什么,可他眉宇间透出的伤感,拨动了刘心兰的心弦,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唐秋离的手里,无声的依偎在他宽厚的肩头。 唐秋离收回远飞的思绪,暗自思忖到,“自己怎么多愁善感起来,”爱惜的抚摸了一下刘心兰乌黑的长发,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惦念,随即,轻轻地握住刘心兰的手,把思维转换到即将开始的战场。 层云乱卷,白浪滔天,一月的海南,少了几分夏日的火热,二十几度的温度,令人感觉十分舒适,十几架飞机,降落在海口机场,因为有唐秋离的命令,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以及其他高级军官,没有到机场迎接,而是在司令部等候。 **师的将领们都知道,师长最烦这套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浪费时间且不说,那一套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听着心里厌倦,既然师长下达了命令,没有敢触这个霉头,闹不好。师长当面就会让你下不了台,丢脸的是自己。 车队驶入海南岛最大的城市海口,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城市已经恢复。秩序井然,市民们照常自己的生活,街上,不时有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巡逻队走过,可市民们暗淡无光的眼神,面有菜色的麻木表情,无一不说明。在日本人统治下的海南岛,中国人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兵团指挥机关和特战支队六个分队的兵力,都暂时停留在市区之外,唐秋离只带着刘心兰、山虎、楚天,参谋长杨克天几人,在特卫的保护下,来到韩铁的司令部,在司令部门口。尽管唐秋离军装上,四颗金灿灿的将星,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哨兵还是一丝不苟的按照规定的程序,严格的查验了几个人的证件。 唐秋离暗自点点头,看来,海军陆战队虽然出师不利,部队的士气还没有低落,韩铁带兵有一套,到了司令部里面,陆战队的高级军官们,整齐的坐在长条桌子两侧。韩铁大吼一声,“起立!敬礼!报告师长,**师海军陆战队旅长级以上军官,在此恭候师长到来!” 看着将星闪耀的军官们,唐秋离颇多感慨,海军陆战队的老底子。是原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第一任司令官苏景峰少将,已经阵亡将近三年左右的时间,那个苏大个子,把他的精气神,都留在了老部队,想起苏景峰的音容笑貌,唐秋离的心一痛。 看向韩铁的时候,韩铁的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和羞愧,等唐秋离坐好,韩铁的第一句话就是:“师长,没有完成师指的任务,海南岛战役打成现在的样子,有负师长的重托,我检讨!” 这几天,对于韩铁来说,内心的煎熬,是其他人无法体会的,海南岛战役,是海军陆战队组建以来的第一战,原本想打个开门红,岂料,却打成了一锅夹生饭,军队最忌讳的,是初战不利,虽然不是打了败仗,但是,以优势的兵力和装备,还有航空兵的配合,没有按照原计划完成作战任务,在韩铁看来,就是打了败仗。 部队从上到下,笼罩着一股急躁的情绪,其实,韩铁本人何尝不急,战役打成这样,光凭陆战队一家,已经无法尽快解决问题,师指迟早会增兵,派任何一个兵团司令官前来,韩铁的内心,都会很不舒服,这不是所谓的面子问题,而是涉及到一个军人的自尊。 可是,接到师指的命令,是师长亲自带领部队过来之后,韩铁的内心,就不存在一点儿疙瘩了,有的只是内疚和惭愧,**师的每一名将领,不都是在师长的指挥下,经历了大小无数次战役,师长的威信,树立在**师每个军官和士兵的心中。 这也是唐秋离考虑问题全面的地方,所以,才组建海南岛作战兵团,并亲自担任司令官,韩铁的微妙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见状,毫不在意的一摆手,笑着说道:“韩司令官,我大老远的跑来,可不是听你检讨的,再说了,你们海军陆战队,总不至于给客人一口水喝的准备都没有吧?据说,海南岛可是盛产水果的宝地,怎么,你韩铁不至于这样小气吧?” 这一番话,让作战室内,原本拘谨而又有些低沉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陆战队的将军们,原本心情有些紧张,在他们的猜测之中,师长一到,肯定是大发雷霆,最起码的,会指责或是训斥一番,这也是应有之意,仗打得不好,就该挨训,天经地义的事情。 军官们已经做了挨训的思想准备,可师长几句玩笑话,驱散了他们心头的几许乌云,一盘盘水果摆上来,唐秋离也没有客气,伸手拿起一串香蕉,递给刘心兰,自己捧着一个椰子,清凉略带甜丝丝味道的椰子水儿,让他神清气爽。 一边喝着椰子水,一边说道:“咱们也别闲着,介绍一下战场情况吧!”陆战队参谋长王东山上校,拿着指示棒,指点这大幅海南岛军事地图,说道:“师长,根据师指的命令,我不采取了稳扎稳打的战术,逐步推进,战场情况得到好转。” “昨天上午,在澄迈一线的东江、美台等地,屯昌一线的黄岭、枫木、南吕、乌坡等地,琼海一线的万泉、石壁、文市等地,均与日军发生激战,统计结果,共击毙日军四千六百余人,我部伤亡一千三百余人,基本控制了战场的节奏,并逐步将日军往五指山和黎母岭一带压缩。”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很好嘛,看来,我到海南岛,休闲的成分居多,打仗的事情,可能插不上手了,”王东山苦笑一下,接着说道:“但是,从昨天夜里开始,我军后方防线,遭到日军大规模袭击,后勤补给站和交通运输线,均受到极大的破坏,此外,几个重要城市,如琼海、屯昌、澄迈等地,还发生多起爆炸事件,因此,我们被迫抽调一部分兵力,保护后方,所以,从今天上午开始,攻击的速度减慢。” 唐秋离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哈哈大笑,笑得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师长为什么发笑,唐秋离有些啼笑皆非,很是荒谬的感觉,日本人采取的战术,是典型的游击战术,其起源,可以追溯到**游击战大师毛伟人身上,不过,因为自己的出现,这种让日本人难受之极的战术,并没有在现下的中国战场出现。 所谓实也势也,毛伟人的理论,还没有付诸于实施,没想到,日本人无师自通,竟然把这套世界公认的经典游击战术,用到自己部队身上,怎么不令他啼笑皆非,他不禁相信自己的推断,海南岛的日军最高指挥官,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而来的家伙,否则,他怎么会使用这套战术?吾道不寡矣! 平心而论,以日军在海南岛的处境,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战术了,俗话说,“有多大的本钱,打多大仗,”以**师的目前的实力,可以同时进行几场大兵团、大规模的战役,而海南岛上的日军却不行,本钱有限吗,统共才三万七八千人。 游击战,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自己却能亲身体验这样的战术,只不过,攻守双方异位,而且,地点和条件也大不相同,要是在广袤的中国大陆,唐秋离绝不会有这样轻松的心情,而在海南岛,日本人就算是孙悟空,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儿。 见唐秋离还没有止住笑的意思,刘心兰偷偷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唐秋离才从极度荒谬感觉之中,清醒过来,见众将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那意思很明显,这事儿可笑吗?小鬼子搅得我们焦头烂额,师长还有心思大笑,真是上位者的心思,难以揣摩。 唐秋离咳漱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看着陆战队一干将领,不大自然的脸色,唐秋离不禁暗骂自己,“真是没有正形,自己的想法,他们怎么会理解,也许以为我在嘲笑他们,低级的错误。” 于是,他脸色平静的问王东山:“王参谋长,日军最高指挥官的详细情况,你们掌握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了解对手的同时,也是在寻找消灭对手的机会,”他的心思,还没有完成从荒谬的感觉之中解脱出来,对这个颇为怪异的日军指挥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铁壁合围日本人(上) --go-->一段小插曲儿,并没有影响到唐秋离在海军陆战队众将心目之中的地位,不过是觉得诧异罢了,只有韩铁和王东山老脸一红,作为海军陆战队的两个军事主官,理所当然的认为,师长的笑声里,有另外一种含义,不过,不是讽刺和嘲笑,但具体是什么,却猜不透。 王东山回答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海南岛日军部队最高指挥官名叫宫泽西川,为日军海南岛守备部队第七十八师团师团长,中将军衔,此人指挥手法极为老道,不按常理出牌。” “在我部登陆海南岛的时候,并没有将主力布防于滩头阵地,而是用少量的炮兵,进行阻击,其主力部队,也没有据守城市,而是隐匿于大山和森林之中,避免与我部进行主力决战,而是采取骚扰和游斗的战术,与我军周旋。” 王东山的一番话,道出了海南岛战役的真实情况,也说出了陆战队目前的两难处境,唐秋离并没有瞧不起韩铁他们的意思,**师部队自打进入华北以来,部队发展迅速,兵力扩张得厉害,各级指挥官,也已经习惯了大兵团作战。 动辄几万十几兵力的对决,崇尚主力决战的日本陆军也相当配合,给了指挥官施展才华的机会,就拿海军陆战队前身来说,几次大战,最小都是旅级规模,咋一遇到这样的游击战术,老虎扑苍蝇,没地方下口,一时无法适应,也是情理之中。 唐秋离看了看脸色不大好看的韩铁和各旅长们,说道:“初战不利,吃亏了,心里不大好受啊,却苦于没有良策,心里着急是不是?一心想打个开门红。却打成了现在的样子,惭愧了?” 被师长说破心思,从韩铁开始,陆战队的高级军官们。脸色都有些不大自然,一句话,丢人呢,各个战场都捷报频传,其他几个兵团也都是颇有斩获,唯独自己的部队,号称**师精锐。出动八万多兵力,却连区区三万多小鬼子都没有干掉,在兄弟部队面前,哪有面子? 唐秋离太了解军官们的心思了,笑着说道:“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遇到日军这样的战术,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束手无策。和参谋处研究了几天时间,才拿出一套作战方案,叫铁壁合围战术。专门对付日军现在的战术的。” 陆战队的军官们,一听师长带来了良策,都精神一振,能破解小鬼子打法的战术,尽快结束海南岛战役,是他们共同的心愿,海军陆战队六个旅,八万多人,总不能和三万多小鬼子,在海南岛耗下去吧? 在军官们期待而兴奋的目光之中。唐秋离详细的讲解了一下铁壁合围战术,说起来很简单,是兵力和装备处于优势的一方,对处于劣势的一方,使用的扬长避短的战术,在攻击目标区域外围。设立几道包围圈,然后,往目标区域中心压缩,最后,聚而歼之。 唐秋离讲完,军官们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兴奋的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回到部队,给小鬼子来个铁壁合围,唐秋离笑了,接着说道:“使用这种战术,必须是兵力占据绝对优势,所以,只凭着陆战队一家,难以实行,海南岛的天然地理条件,决定了战术的运用。” “这次,我带来了二十个旅,三十二万人的兵力,加上陆战队现有的兵力,四十余万人,超过十比一的兵力对比,就让我们在海南岛,和日军打一场海岛丛林战,”困扰多时的难题,得以解决,底下的军官们,都轻松的笑起来,气氛开始活跃。 唐秋离对韩铁说道:“韩司令官,立即命令部队停止进攻,沿澄迈至琼海一线,设立封锁线,同时,抽调精干人员,组成小分队,清剿封锁线后方渗透进来的日军,等兵团部队一到,我们就开始从北至南,一线平推,四十余万兵力,展开在海南岛上,别说三万多日军士兵,就是一只耗子,也难有回旋的余地吧?” 散会之后,唐秋离叫过来楚天,“楚天,你的部队,立即撒下去,深入到五指山和黎母岭一带,侦察日军的动向,切记,不要与日军发生接触,更不能借机消灭一部分日军,你要是把我的练兵对手打没了,我可要找你算账的!” 韩铁和王东山两人,一听师长的话,眼睛瞪得老大,敢情人家师长,根本没拿三万多小鬼子当回事儿,四十多万兵力铺开,打这样阔气的仗,就是为了练兵,真是匪夷所思的做法,联想到定边和广州军事学院那几千名学员,不远千里赶到海南岛战场,两人似乎领会了师长的意图和用心。 乘车去见学员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山虎,回过头来,对唐秋离说道:“小秋,刚才你笑得很突然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得了失心疯呢,对了,什么事情让你笑成那样?说出来我听听呗!让我也乐呵乐呵!” 唐秋离心里暗道:“说出来,不怕吓死你,我说我来自几十年之后,你山虎能信吗?”心里嘀咕,嘴上却说道:“我想起了咱们在东北的时候,不是就用这样的打法,来对付关东军的吗?现在,日军用这样的战术对付咱们,岂不可笑,虎子,你是血手团的老人儿,想想,是不是这回事儿?” 山虎挠挠大脑袋,狐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唐秋离,一脸的不信,却挑不出毛病,以他对唐秋离的了解,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唐秋离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山虎这家伙,越来越精明,”睁着美目,看着两个男人斗嘴的刘心兰,同样不大相信,她本能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海口市区,原日军第七十八师团师团部大礼堂内,唐秋离接见了军事学院的实习学员,唐秋离的出现,给这些学员带来极大的振奋,师长是谁啊,那是咱们**师的创始人,不败军神,成就一个传奇,学员们的偶像,需要仰望的高峰!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几乎将大礼堂的顶盖掀翻,看着一张张年轻而朝气蓬勃的脸,唐秋离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和战友们在一起的日子,论年纪,他只比这些学员大几岁而以,可两世为人加起来,四十多岁的心理年龄,让他有一种看后辈的错觉。 唐秋离没有说一些冠冕堂皇、空洞的话,而是结合自己的实际经验,给学员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战场生存课,这也是他接见全体学员的唯一目的,未来的**师,想要走得更远、更稳健,一批批经过系统学习的专业基层军官,是部队的骨干和基础。 唐秋离不想在战场上,因为他们的经验不足或者是无知,而丢掉宝贵的生命,不久的将来,这些学员,将会分配到**师各个部队里去,担任连排级军官,同样,他不希望看到,因为经验不足,而使他们手下的战士,白白送命,经过海南岛血腥战场的训练,他们会迅速成长。 让唐秋离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内弟梅岭,作为定边军事学院带队教官之一,也到了海南岛,而据他所知,梅岭在刘铁汉的东指部队,担任团参谋长职务,一直在辽西驻防,几年没见,这小子怎么成了教官? 就在海口一家颇具海南风情的茶楼里,唐秋离盛情款待了远道而来的内弟,一别经年,当初的青涩少年,见到自己还有些羞涩的半大小子,已经成长为一名陆军中校军官,一脸的刚毅,身材粗壮结实,个子几乎高出自己半头,坦然而坐,一股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通过梅岭的讲述,唐秋离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这是蒋百里老将军,根据当初唐秋离定下的规矩,各野战兵团副团职以上军官,表现优秀、指挥过实际战斗的,定期调回两所军事学院担任教官,同样,军事学院的教官,必须定期到野战兵团接受实战锻炼。 而梅岭就是东指部队轮换军官之一,本来,没有他带队的任务,可梅岭一听说海南岛有仗打,而且,还是完全不同于东北地区地形和气候条件的战场,立马来了精神头,软磨硬泡走后门儿,缠着蒋百里院长,甚至不惜动用梅老爷子的影响力,才在几百名轮换军官之中,争得一个名额。 在海南岛,意外的遇到了自己的姐夫,让他喜出望外,戎马生涯,亲人各自一方相见难,除了谈论军事之外,唐秋离问的最多的,是在定边的家人情况,尤其是妻子梅婷的近况。 其实,梅岭也了解不多,他回到定边不到一天,就急匆匆的坐飞机赶到海南岛,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见面,只是给父母和姐姐打了个电话,至于二姐梅雪,更是两年多没见面,平时联系,都是书信和电报。 梅岭有些埋怨的说道:“姐夫,你应该抽时间回去一次,我听妈说,大姐背地里掉过好几回眼泪,虽然她不说,可咱妈也知道大姐的心思。” 梅岭说着,偷偷观察唐秋离的脸色,对于这个姐夫,梅岭从内心里敬畏和崇拜,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让这位权倾天下的姐夫,有什么样的反应?--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铁壁合围日本人(下) --go-->梅岭说出这一番话,心里多少有些惴惴不安,他在定边和大姐梅婷通电话的时候,得知自己将要带队去海南岛参战,除了不厌其烦的细心叮嘱他,要注意自身安全之外,其他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并一再说,自己的身体和情况很好,弟弟不要惦记。 在梅岭的记忆之中,自己的大姐绝不是这样琐碎的人,哪怕是自己作为定边军事学院新学员,赶赴山西战场,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时候,大姐也只是告诉自己“要勇敢,要心细”而大姐现在的话,颠覆了梅岭心目之中的大姐形象。 越是这样,梅岭的心里越是酸楚,他在与父母亲联系的时候,也知道,姐夫和二姐,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大姐一个人留在定边,虽然双方的老人都在,可那种缺失的关爱,梅岭虽然没有过感情经历,但是,也能体会出大姐的心情。 他想要对大姐说“你就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姐夫吗?”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梅岭又咽了回去,他了解大姐的性格,不是个扭扭捏捏、优柔寡断的人,如果要是有意让自己带去一些话,不用自己问,大姐肯定会说,正因为如此,梅岭的心里才愈发的难受。 今天,在海南岛战场,意外的与唐秋离相逢,心里的话,再也憋不住了,情不自禁的倒出来,有抱怨,也有为大姐鸣不平的意思,说完了,才有些后悔,姐夫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脑子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怎么能像普通人那样,整日厮守在大姐身边呢? 梅岭的话,让唐秋离心里一暗。定边一别,已经一年有余,征战的脚步匆匆,未曾有过停留。和梅婷在一起的日子,最长的,也就是在华北的那段时间,自从转战到江南和缅甸以后,再也没有几日相聚,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梅婷在定边。梅雪在昆明,只有刘心兰在身边,至于小玲,已经芳踪杳杳,成为记忆之中永久的痛。 而梅婷,是为自己付出最多的,两次负伤,两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本应该多陪伴在她的身边,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都说,乱世女儿情更真,可哪知乱世女儿情更苦,战火硝烟、生死战场,聚少离多,剩下的,就是记忆之中的牵挂和思念。 茶楼雅座内,气氛多少有些伤感和压抑,梅岭看着姐夫黯然的神色。心里极为不安,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唐秋离展颜一笑,抛开了心里的儿女情长,朝着梅岭轻轻摆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并且,他知道梅岭要说的是什么,解释起来,会让自己的内心更加愧疚。 看着有些躲避自己目光的梅岭,唐秋离的笑容愈发的温馨了,说道:“梅岭,我知道你的心情,这样,咱俩有个约定,等海南岛战役打完之后,我和你一起回定边,路经昆明的时候,带上你二姐,还有。。。。。。”他刹住了话头,本来,他是想说,还有刘心兰,可当着梅岭的面,不说更合适一些,倒不是心中不安,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梅岭虽然是个男孩子,也没有过恋爱的经历,可并不代表他不谙世事,没有人生的阅历,不再是青葱少年,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朦胧懂一些,姐夫没有再说下去的话,他大约也猜出了几分,姐夫身边那个漂亮的少尉女参谋,肯定与姐夫的关系不一般。 对,是眼神,是看着姐夫的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大姐和二姐,看姐夫一样,这件事,要不要对大姐和二姐说呢?不知道为什么,梅岭的心里,多少有些嫉妒和气愤,还有不平和心结,梅岭抬头,对上唐秋离清澈如一泓秋水般的眼眸。 梅岭的心神,顷刻间迷离在这样的目光之中,些许的复杂情绪,一扫而空,他自失的一笑,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唐秋离喟然叹息一声,两世为人的他,岂能不了解梅岭的想法,悠悠的说道:“梅岭,有些事情,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只有经历过,才会更理解。” 梅岭一笑,聪明的岔开话题,不在这个无法言明的问题上纠缠,转而问起海南岛战场的情况来,两个职业军人,谈起战争,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而梅岭对于战争的理解,对于战场环境的亲身体验,让唐秋离刮目相看。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教给梅岭了,几年的战火生涯,自己的这个内弟,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中级指挥官,很多的想法,虽然略显滞涩,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假以时日,梅岭会快速成长起来的。 唐秋离带着鼓励的笑容,看着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梅岭,内心十分的欣慰,而受到鼓舞的梅岭,更是把这当做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姐夫是当代的军事大家,百战百胜的无敌军神,随便拿出一个战例,就是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的教材。 趁着梅岭喝茶的功夫,唐秋离问道:“梅岭,我记得你在军事学院学习的专业,是高级参谋专业,这样吧,打完海南岛战役,我给你们刘副师长和蒋院长,去一个商调函,到师指挥部参谋处来工作,那里的舞台会更宽广,更适合你发挥特长,你看怎么样?”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好机会,在最高指挥机关工作,不但高,晋升的机会快,再次外放的时候,职务肯定会提升一格,最主要的,是在最高指挥机关,眼界和掌握战役的层面也不一样,相对来说,得到的信息量也会大不一样,对于一个中级指挥官的成长,绝对是有利的。 其实,唐秋离看中的,是梅岭踏实的工作作风,实战经验,还有他的专业,要说私心吗,还是有一点儿,放在自己身边,能时时照顾他,岳父、岳母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在战场上出现意外,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痛苦的情形,让自己情何以堪? 梅岭明显意动,默默权衡利弊,内心挣扎一会儿,一股坚毅的神色,浮现在年轻的脸上,憨厚的一笑,对唐秋离说道:“姐夫,多谢你的好意,我考虑一下,还是在基层部队多锻炼几年,增加实际作战经验,何况,我的志向,不仅仅是当一个好参谋,还要带兵,等我觉得自己能帮上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唐秋离笑笑,没有再劝,梅岭有自己的理想和奋斗目标,作为他的最高长官和姐夫,没有理由剥夺他实现自己理想的权利,相反,还很欣赏梅岭的志气,两人在茶楼里,谈了几乎一个下午,梅岭谢绝了唐秋离派车送自己回去,健步赶回营区。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刘心兰,笑着迎上来,说道:“和梅岭谈了这么长时间哪,也不知道用车送他回去”唐秋离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将刘心兰揽在怀抱里,他从刘心兰的笑容里,敏感的觉察到这个女孩子内心的些许忐忑。 几天之后,从**师各野战兵团抽调的部队,陆续抵达海南岛,三十多万部队,一波接一波的进入海南岛,几个主要港口,每天来往的运兵船不断,几千辆卡车组成的运送车队,把战士们送往指定的作战区域,对于这么多的**师部队,进入海南岛,当地的老百姓,抱着惶恐不安而又期待的心情。 几年的时间了,自打日本人侵占海南岛以来,中国人的军队,在当地老百姓的心目之中,印象已经模糊,在日本人统治下的日子,并不好过,交不完的捐和税,出不完的劳工,日本人恨不得榨干海南岛上,每个中国人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中国人的军队来了,是穿着和中央军不一样的军装,他们会对老百姓怎么样呢?几天下来,这支军队的严明的纪律,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让当地人耳目一新,逐渐的,与部队开始接触,不再是带着畏惧的心态。 整天忙碌的唐秋离,自然不会知道,普通老百姓的心里想法,在所有部队都到达之后,他立即召开参战部队团级以上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在会议上,唐秋离部署海南岛战役第二阶段的作战任务,部队分成左中右三路。 左路,以临高为攻击出发地,中路,以屯昌为攻击出发地,右路,以琼海为攻击出发地,三路大军齐头并进,由北往南,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逐步压缩日军继续南撤,各路部队之间的间隙,不得大于一公里,并且,那支部队都不得冒进。 最后,唐秋离语气严厉的对各位军官说道:“我希望你们各级指挥官,决不可因为我们兵力强大,而轻敌冒进,大家都知道,这是中南半岛战场的最后一役,可不要存了抢功劳的心思,我们出动这么多的部队,就是为了练兵,锻炼各部队海岛条件下的作战能力,那个部队,如果发现日军就狠打,我就取消这支部队的参战资格!记住,我们采取是铁壁合围战术。” 师长的话,让这些抱着最后一战,痛快过瘾大杀小鬼子想法的旅长们,心凉了半截儿,唐秋离看着军官们比较难看的脸色,笑着说道:“不过,在战役发起之前,我要特别表彰一个人!” (未完待--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周玉山晋升 --go-->听到师长唐秋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要特别表彰一个人的话,军官们的耳朵都竖起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自**师组建以来,还没有过的事儿,师长当面表扬人的时候都不多,何况是在千把人的大会上,军官们都自各个野战兵团,谁不想得到这个荣誉,回到老部队,那可是面子有光的事情。 军官们心里痒痒,都希望师长要表彰的人是自己,不但为自己的兵团争光,还让自己的部队出名,唐秋离笑着看有些骚动、跃跃欲试的军官们,心里很是高兴,能够珍惜荣誉的军官,是合格的军人。 他说道:“我要特别表彰的人,就是**师后勤部副部长,兼海南岛作战兵团后勤部部长周玉山上校,玉山,请到台上来!”唐秋离热情的招呼周玉山上台。 周玉山有些晕晕乎乎,师长的这个嘉奖,也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按理说,得到嘉奖的,应该是一线作战部队的指挥官,自己一个搞后勤的,能有什么战功? 站在台上的周玉山,看着台下千余位军官,羡慕的眼神,忽然脸红起来,唐秋离走到他身边,说道:“我要表彰的,周玉山上校,在此次部队大举进入海南岛行动之中的出色表现,诸位都知道,三十余万部队,长距离运输,跨海调动,需要的后勤保障难度,可想而知。” “而兵团后勤部,在周玉山部长的领导下,仅仅用了六天时间,就圆满的完成了部队调动的任务,再一次展现了后勤部门的过硬战斗力,各位想一下,此时的琼州海峡,风高浪急,自然条件恶劣。能做到这一点,难能可贵,我还要宣布一道命令,晋升周玉山上校为陆军少将军衔。” 哇。全场震动,在**师部队里,晋升一级军衔,比登天还难,非有大功或者是贡献突出者,根本不可能晋升军衔,尤其是将军军衔。自部队组建以来,周玉山是第一位晋升为少将军衔的上校军官,而且,是由师长亲自宣布的,而且,还是后勤军官,大家除了羡慕,没有其他的想法。 雷鸣般的掌声。几乎冲破了房顶,面对突如其来的荣誉和晋升,周玉山不知道说什么好。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让他有些不大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周玉山朝着台下,全体起立鼓掌的军官们,庄重的敬各军礼,然后,看着唐秋离,嘴唇颤抖着说道:“师长,承蒙厚爱,我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师长如此赞誉,玉山愧不敢当!” 唐秋离大笑着说道:“玉山,你当得起”然后,对着台下的军官们大声说道:“周玉山少将,就是诸位的榜样。做好本职工作,都有晋升的机会,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我期待着各位,你们的部队,在这次特殊的海南岛战役之中,有突出的表现!” 散会了,军官们还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这件轰动整个**师的大事儿,更有与周玉山熟识的军官们,嚷嚷着让周玉山请客,唐秋离很满意这次会议的效果,这等于是一次战前动员,毫不费力的就把军官们的情绪,给煽动起来。 周玉山以一名后勤军官的身份,第一个晋升少将军衔,所带来的冲击力,还不止这些,后勤部门,在一线作战部队军官们的眼里,历来是个冷衙门,每天的琐屑事情,就够烦心的,还立不了战功,一线作战部队指挥官,被调到后勤部门,都认为是发配,坐冷板凳去了。 以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为例,师长唐秋离为了处罚他,先是降级调到身边担任作战参谋一职,后又调到后勤部门,去帮后勤部长张全的忙,在直属兵团各旅长的心目之中,是师长最严厉的处罚了,而今天,周玉山的晋升,和师长给予的赞誉,让大家知道,在**师部队里,哪怕你只是在一个极其次要的部门,只要做出突出贡献,也是有机会晋升的。 散会之后,唐秋离给**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下达了如下命令“乐一琴,你部出动不少于四个战斗机团,两个轰炸机团的兵力,配合这次铁壁合围战役的进行,此外,密切关注海南岛外海方向,是否有日军舰队出现。” 第二道命令,是给掩护**师海军陆战队登陆海南岛的,炮艇大队和武装民船大队下达的“你部现阶段的唯一任务是,不分昼夜,监视海南岛所有的港口,以及出海通道,封锁所有有可能离岛的通道,一旦发现日军企图外逃,立即预计歼灭”唐秋离的命令,实际上已经堵死了宫泽西川所部日军,能离开海南岛的一切机会。 军事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师各部队,按照部署,开始了铁壁合围的大规模行动,西起临高、东至琼海,绵延几百公里长的战线上,四十多万士兵,组成密不透风的一道封锁线,天上有飞机,海上有炮艇,滚滚往海南岛南部推进过去。 兵力的密集程度,在中南半岛历史上,都是空前的,由北至南的封锁线兵力厚度和战役纵深,达到了三十余公里,别说是三万六、七千名日军,就算是一只耗子,也别打算溜过去,攻击开始之后,部队按照作战计划,稳步推进,推进的速度,每天不过几十公里。 太阳升起老高,部队才开始行动,没等夜幕降临,部队就开始宿营休息,这样的打法,在习惯炮火连天、弹飞如雨、杀声震天的**师众将看来,很是不解和不习惯,出动四十多万兵力,战役打得如此沉闷,那是打仗啊,跟游山玩水差不多,也不知道师长是咋打算的? 不就三万多小鬼子吗,部队上去,嘁哩喀喳几个小时就收拾利索了,何必浪费这么大的精力,四十多万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三万多小鬼子,这仗打得,没劲儿透了,尤其是韩铁的海军陆战队各旅长,更是心里憋屈。 海军陆战队出师不利,首战海南岛,各旅都憋足了劲头儿,而且,还信心满满,以八万多兵力,对小鬼子三万多人,兵力三比一不说,还有超出几倍以上的火力优势,天上有航空队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配合,吃掉这股小鬼子,小菜儿一碟。 闷头训练了三年多的时间,陆战队已经是一柄磨砺得寒光闪闪的利刃,首战必胜,打出海军陆战队的威风和名气来,是所有官兵的一致想法,而且,也是这样做的,但是,战役打响之后,事实却并非如此,日军采取的新战术,让习惯于大兵团作战的陆战队,极不适应。 与日军颤斗多日,虽然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可是,从韩铁到下面的各旅长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战斗的节奏滞涩,极其不顺畅,虽然零星战斗,每天都会发生很多起,但战果却不佳,不但没有大规模歼灭日军部队,自己反而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尤其是与战果不成比例的死亡,与日军的伤亡,几乎达到了一比一,这样的结果,让一心打出威名的陆战队军官和韩铁,如何能接受得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扳回一局,可师长的打法,却是让陆战队的军官们心里不舒服。 这样打下去,就算包围了小鬼子,最后全歼,分到陆战队嘴里的肉,能有多少?几个旅长在一起一嘀咕,找到司令官韩铁,请他把大家的想法,跟师长汇报一下,让陆战队的六个旅,脱离大部队,前出攻击前进,担任整个部队的前卫,说白了吧,就是想独自承担歼灭宫泽所部日军的作战任务。 韩铁的心里,比几个旅长还要着急,海军陆战队在自己的手里,第一仗就打得颜面无光,虽然不是打了败仗,可在韩铁的心里,比打败仗还要难受,八万多部队拉上来,在不大的海南岛,不但没有完成消灭三万多日军的任务,反而被小鬼子纠缠的有劲儿使不上。 部队的伤亡,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这仗打得,就是个郁闷,经过师长的点拨,韩铁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对于如何解决日军新战术带来的困扰,有了新思路,如果再次接战,他绝对有信心,以最短的时间,最利索的方式,一雪前耻,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他非常希望,自己的陆战队,能独自担任这次攻击任务,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为了这支具有光荣传统的部队的荣誉,但他知道师长的脾气,也明白师长动用这么多部队,围剿区区三万多日军部队的真实用意。 因此,尽管他内心十分希望陆战队独自承担攻击任务,但他没有这个胆子,去请求师长改变既定的战术,正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手下几个旅长来了,韩铁心里暗喜,表面儿上却说“这是四十多万部队的统一部署,我们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不能干扰师长的正常指挥,还有没有纪律性了?啊!” 几个旅长面面相觑,当时就蔫了,司令官都这么说了,看来没戏,韩铁心中暗笑,接着,说出下面的话来。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韩铁的鬼主意 --go-->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少将,内心巴不得自己的部下,到师长那里去闹一下,最好是能将任务抢过来,他知道师长的脾气,对兵团司令官一级的指挥官,要求严格,一再强调要有大局观,要有全局的战略眼光和头脑,自己去,肯定是一顿劈头盖脑的批评,讨不着好果子吃。 相反,对待旅长一级的指挥官,只要不是犯原则性和不可饶恕的错误,态度非常之好,还很有耐心,这几个家伙去,说不得会弄出个好结果来,只要自己装作不知道,就万事大吉了,不过,面子上的功夫,韩铁还是要做的,不能给师长留下把柄不是? 韩铁批评完几个旅长之后,看着垂头丧气的部下,肚子里暗笑,语气一转,说道:“咱们**师有个良好的传统,鼓励下级向上级提出不同的意见和建议,而师长本人,更是愿意听取基层指挥官的意见,所以,我耐心的听取了你们的意见,不过,警告你们啊,到此为止,师长现在很忙,不要去打扰他,都回去吧,按照既定的战役部署,遵照执行就是了!” 能做到指挥一万多人马的旅长,那个不是人精,那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韩铁的话刚一说完,几个旅长就交换一下心领神会的眼神儿,互相一挤眼睛,连忙告辞,韩铁还特意警告道:“不许动歪心眼儿啊,这么多的部队,好处也不能咱们陆战队一家占了。” 唐秋离的战役指挥部,跟随中路攻击部队行动,此刻,正听着参谋长杨克天的汇报,杨克天拿着几份电报说道:“师长,左路攻击部队报告,自开始进攻以来,没有与日军发生任何形式的交火,部队已经相继占领南宝、中和、新洲一线。他们来电请示,是否可以加快推进速度?” 唐秋离未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杨克天接着说道:“右路攻击部队报告,自琼海南下攻击以来。除了在万泉一代,歼灭日军四百余人之外,其余时间,没有发生任何战斗,部队进展顺利,根据报告显示,这部分日军。属于迷路,误入我军封锁线,应该是遭遇战。” 唐秋离有些诧异的问道:“只有一股迷路的日军?右路军还有其他情况报告吗?”杨克天接着说道:“有,右路攻击部队,面前已经推进至石壁、龙江、朝烈一线,在朝烈,部队发现日军的一个秘密补给仓库,设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除了大批的武器弹药之外,还有几百具当地百姓的尸体。” 唐秋离一皱眉头,脸色阴沉下来。问道:“能判断死亡原因吗?”杨克天看了一下师长的脸色,语气沉重的回答道:“根据部队的报告,尸体上没有枪伤和刀砍的痕迹,应该是在搬运完物资之后,被从外面堵住洞口,窒息而死。” “啪”唐秋离掐断了手里的红蓝铅笔,脸色铁青的说道:“畜生!”事情很明显了,右路攻击部队,歼灭的那股日军,正是执行藏匿武器弹药的部队。逼迫当地百姓做完劳工之后,又残忍的活埋了他们,因为没有来得及撤退,遇到了自己的部队,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唐秋离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还有什么情况?”杨克天说道:“右路攻击部队也是请示师指,是否可以加快推进速度,战士们目睹了日军的暴行,纷纷请战,部队现在士气高昂,师长,我们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战役节奏,加快推进速度?” 要是在以前,杨克天是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的,他的职责不在于此,但他现在是海南岛攻击兵团参谋长,有责任和权力,向最高指挥官提出自己的建议,这也是角色转换之后,不同的心态,杨克天很有悟性,尽管以前没有担任过类似的职务,但他进入角色很快,已经初步显示出自己的才干。 唐秋离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摇摇头,说道:“不行,战场的节奏不能打乱,我们的目的,是要将日军赶到一处,聚而歼之,在这个过程之中,锻炼部队在海岛环境下的作战能力,还有军事学院的学员们,也需要实战锻炼,急不得,必须确保部队过后,没有一个漏网的日军,更不能留下隐患。” 杨克天点点头,他从内心里,认同师长的战术,这次海南岛战役的第二阶段计划,很多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这一仗,消灭日军不是主要目的,锻炼部队和实习学员,才是师长的真实想法,否则,就不会拿出四十多万人,这么大的阵仗了。 唐秋离思考一下,说道:“克天,给左右两路攻击部队去电报,命令他们,必须严格按照作战计划进行,任何部队,都不得采取冒进的方式,尤其是各旅之间的结合部,不能有一点儿漏洞,”杨克天复述一遍电文之后,快步出去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唐秋离的预料之中,四十几万部队,齐头并进,一点儿缝隙都没有,封锁线纵深几十公里,日军就算是一条泥鳅,也钻不过去,那个宫泽西川不是个傻瓜,就冲他拿出对付韩铁陆战队的战术来看,就是个肚子里有点货,老奸巨猾的家伙,比那些满脑子武士道精神的日军指挥官,难斗得多。 不过,自己的战术,正是宫泽西川战术的克星,以厚重对轻灵,以集中对分散,让日军无处下口,也就是海南岛的地形条件,唐秋离才敢采取这样的战术,要是在战略回旋空间大的地方,唐秋离绝不会采取这样的打法。 这时,刘心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说道:“师长,特战支队楚天支队长来电,”唐秋离接过电报,“师长,我支队已经深入五指山区和黎母岭一带,目前日军正在收拢兵力,快速南撤,似有往五指山区集结的动向,此外,黎母岭一带的日军,也在往五指山区靠拢,并在沿途布置大片的雷区,请师长提醒各部队注意防范,我支队在继续跟踪之中,最新情报,随时发送。” 唐秋离冷笑一声,日本人玩儿起了新把戏,知道布置雷区,迟滞**师部队的推进速度,但这有用吗?对于这一点,自己早就有所准备,各部队工兵配发的扫雷装备,正好要在实战之中检验一下效果,日本人就很配合的送上门儿来! 他对刘心兰说道:“心兰,立即将这个情况,通报给所有的部队,”刘心兰还没有走,隔着帐篷,唐秋离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即,是故意压低声音的问话:“黄大队长,师长在指挥部吗?他现在忙不忙,请您给通报一下吧,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师长。” 不用看见本人,光是听声音,唐秋离就知道,是海军陆战队的那几个旅长来了,都是老部下,熟悉得很,并且,还能猜出他们来见自己的目的,唐秋离莞尔一笑,心里暗道:“这几个家伙,是憋不住了,来找自己要任务,想单打独斗,找回面子,可以理解。” 山虎进来,还没有说话,唐秋离朝着他一点头,山虎“嘿嘿”一笑,转身出去了,然后,唐秋离坐在桌子后面,埋头看一堆电报,马上,几个少将联袂进来,“报告师长,海军陆战队参战部队指挥官,全体来到,请师长训示!” 咦?没动静,师长头也不抬,就像没听到一样,几个旅长有些傻眼了,要是师长接过话头,正好借机说出自己的想法,可师长没搭腔,往下的话,就没法说了,几个人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哪,坐也不是说也不是,互相挤眉弄眼,可谁也不敢先开口。 唐秋离的威信在那摆着呢,几个人一路上壮起的胆气,一见到师长,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正好,杨克天进来,奇怪的看着几个金星闪耀的少将,在那捅捅鼓鼓,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几个旅长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又是招手又是示意,让杨克天帮忙打个圆场。 杨克天一看师长的意思,当时就明白了,做了一个很怕的表情溜走了,凉了足有五六分钟,几个旅长都快崩溃了,唐秋离才抬起头,故意惊讶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不在一线指挥部队,到这里做什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汇报吗?” 哎呦,师长总算开口了,而且,还留下了话头,几个旅长都是脑筋活泛的主儿,岂能发过这样大好的机会,借机七嘴八舌的将自己的意见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一笑,说道:“理由很充分吗!”几个旅长以为有戏,当时精神大振,大有跃跃欲试的意思,忽然,唐秋离敛起笑容,冷不丁的问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都是老军伍了,条例、条令烂熟于心,张口就来,几个旅长几乎条件反射似的,一起回答道:“报告师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话一出口,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师长将这条提出来,自己的理由就显得苍白无力,偏偏还回答的这么顺溜,真是的!--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走投无路的选择 --go-->看着几个旅长一脸的沮丧表情,唐秋离心里暗笑,故意严肃的说道:“既然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好好执行指挥部的战役部署,为什么丢下部队,跑到我这里来,提出这样的建议?是不是有违反军规的嫌疑啊?” 海军陆战队的几个旅长,当时就傻眼了,师长这是在上纲上线,不会是身边又缺参谋了吧?直属兵团的刘大嗓门儿,航空兵的乐一琴和刘粹刚,可是刚刚卸任,莫非要把咱们哥几个弄到身边当参谋? 万一真是这样,别说是打翻身仗了,就是参加战斗,也没自己的份,老老实实呆在师长身边,听着枪炮声、看着别人冲杀战场,还要归哪个二十来岁的少尉刘参谋领导,那还不憋屈死?这样想着,脸上的汗,可就下来了。 也难怪这几个旅长害怕,经过刘粹刚心有余悸的大事渲染,刘心兰的小恶魔形象,已经深入到海军陆战队几个旅长的内心,一想到,自己一个堂堂海军少将,每天被一个小丫头呼来喝去,动辄还要训斥几句,跟班儿似的,在师指挥部每个部门丢脸,腿肚子都打哆嗦。 唐秋离看着几个旅长不断变化的脸色,肚子里,早就乐开了花,板着脸说道:“我估计,你们几个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根子还在韩铁那儿,是不是受了韩铁的指使?看来,我身边还缺几个海军参谋啊!”得,一句话,让几个人嘴咧的跟吃了苦瓜似的。 几个旅长吓了一大跳,师长够狠的,这是让陆战队全军覆没呀,弄来几个旅长当参谋不算,还要把司令官弄来,急忙否认道:“师长,这你可冤枉我们韩司令官了。这事儿跟我们韩司令官没关系,使我们几个瞒着他来找您的!” 唐秋离一硒,说道:“可以呀,还挺讲义气。知道保护上司,那好,我打电话证实一下,”说着,拿起旁边的电话,“我是陆战队第三旅旅长,请接韩铁司令官。有急事汇报!”几个旅长眼睛一闭,完喽!师长这是在使计策呀! 韩铁正坐在司令部里,美滋滋的等着好消息,通讯参谋回头说道:“司令官,三旅旅长找您!”韩铁喜出望外,这几个家伙挺聪明的,知道先报告好消息,说道:“接过来。”抓起电话,大声问道:“怎么样,搞定师长没有?任务抢到手了吗?” 唐秋离冷着声音说道:“韩铁。是我,你马上来指挥部一趟,把你的几个部下接回去,另外,你跟参谋长王东山交代一下工作,”说完,不等韩铁反应过来,“吧嗒”电话挂断了。 韩铁得意的笑容,当时就凝固在脸上,反应过来之后。一咧嘴,苦笑一声,得,任务没抢到手,看这架势,自己兴许也搭进去。这回,陆战队的脸可丢大发了,喊过来参谋长王东山交代工作,恰好,刘粹刚进来。 一见这情形,奇怪的问道:“老韩,你要出远门呀?马上就要开打了,你的命可真不好!”韩铁苦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刘粹刚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说道:“铁子,你就自求多福吧,这样的话,我和一琴的心里,也平衡了,对了,千万别分到刘心兰那小丫头的手下,否则,有你受的!” 韩铁惴惴不安的驱车赶到指挥部,一进门儿,就看见自己的几个部下,蔫头耷拉脑的站在那里,师长忙着看手里的电报,他急忙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报告师长,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韩铁,奉命来到,已经与参谋长交接完工作,请师长训示!” 唐秋离笑了,说道:“韩铁,不用那么大的嗓门儿提醒我,正好,陆战队的主要指挥官都在,有些事情,我要当面跟你们说一下,”韩铁和几个部下,跟着唐秋离到了另一间帐篷里。 唐秋离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陆战队想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这可以理解,都是军人吗,有荣誉感是好的,但是,你们目前的情绪,就很不正常,急于求成、急于报一箭之仇,急于挽回面子,这样的急躁心态,不适于担负独自围歼日军的任务。” “我也知道,你们有了对付日军新战术的办法,并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心态决定行动,急躁情绪带进指挥作战里,必然会失去正确的判断力,冷静的思考力,何况,以陆战队八万多兵力前出,以海南岛的地理条件来说,兵力的密度远远不够,会不会重蹈覆辙?给日军以可乘之机?” 师长一番话下来,听在韩铁和几个旅长耳朵里,如同黄钟大吕,让他们警醒,惭愧的低下头,平心而论,陆战队的指挥官们,太想单独打这一仗了,挽回面子、急于求成的心理都有,师长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唐秋离接着说道:“这是在中南半岛周边的我们最后一战,我不希望因为我们指挥官的失误,而造成战士们的大量伤亡出现,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作为指挥官,没有权力用战士们的生命,为自己的错误买单,都回去吧,我会考虑你们的要求的!必要时,会给陆战队机会的!” 看着韩铁和几个旅长离去的背影,唐秋离的目光有些复杂,**师部队入缅以来,几次大战,先是全歼寺内寿一的残余部队,随即大败伊藤严三郎的东南亚派遣军,几乎是横扫中南半岛,一个接一个的胜利,不可避免的滋长了部队指挥官的骄傲情绪。 具体表现在这次海南岛战役第二阶段上,各旅长们,谈论起宫泽所部日军的时候,都是一脸的轻视,什么小鬼子的几十万部队,都被咱们打得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就这三万多小鬼子,连一块肉都算不上,顶多是一块肉皮,还得这么多的部队分,塞牙缝都不够,师长也真是的,一声令下,包围、全歼多利索,何必费这功夫? 这种情绪带进部队里,是个很不好的隐患,唐秋离不希望高级指挥官们,因为这样的心态,在以后的战斗之中,造成部队不应有的损失,他始终提醒各级指挥官,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自己的敌人,否则,会吃大亏的。 就在刚才,批评陆战队指挥官们的时候,还有其他部队的旅长们,到指挥部来探头探脑,不用问,目的都是一样的,想要独自完成歼灭宫泽所部日军的任务,见到情形不对,才没敢提出来罢了,唐秋离这样做,也是给其他的旅长们,提个醒,正好,陆战队的旅长们,撞到枪口上了。 打这以后的十几天里,再也没有人敢到指挥部来,请求独自完成作战任务了,三路部队,按照既定计划,稳步往海南岛南部推进,日军布设的雷区,并没有影响部队的推进速度,反而给了**师工兵部队,实战锻炼的机会。 至一月底,部队昌江、琼中、万宁一线,面对**师部队的巨大压力,日军指挥官宫泽,也在寻求破解的办法,期间,日军以小股部队,分为多路,从各种地形条件的地方,做过多次试探性突围,终因**师部队封锁线严密,除了丢下尸体之外,任何机会也没有捞着。 至二月初,**师四十余万大军,经过十余天的稳步推进,已经完成对宫泽所部日军的大包围,其中,左路军于二月二日,占领三亚,右路军于二月三日,在三亚与左路军会师,随即,两路部队掉头北进,将日军合围在五指山区。 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业已形成,随后的几天里,**师部队不断的缩小包围圈,一步步挤压日军的生存空间,至二月六日,终于将三万多日军士兵,压缩在五指山区一处方圆不过几十公里的狭小区域,可就在这时,师长唐秋离突然下令,“部队停止推进,原地宿营,对包围圈内的日军,采取围而不攻的态势。” 士气如虹的**师各级指挥官,都不理解师长的用意,唐秋离也没有向他们解释,只是下了一道命令,“各部队严密监视日军动向,如果发现日军试图突围,必须将其击毙在二百米范围之外,各部均不得采取近战的方式。” **师的各级指挥官,不理解师长的用意何在,可日军海南岛守备师团师团长宫泽西川中将,却深深体会到了这一手的厉害。 围而不攻,数倍于己的兵力压过来,给皇军士兵所造成的压力,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部队的士气,已经低到了极点,宫泽试图用武士道精神,麻痹士兵,采取自杀式攻击的手段,靠近**师士兵,可因为唐秋离早有防范,没等靠到近前,就成了活靶子。 面对绝境,宫泽被迫做出了选择,派出代表向**师投降,此时,唐秋离正在看唐秋生来自仰光的电报,龟缩在新加坡的伊藤,派来了私人代表,提出进行谈判的要求。 唐秋离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电报,一个参谋进来,“报告师长,接到前沿部队电话,包围圈内的日军,派来代表,要向我军接洽投降事宜。” 唐秋离大感惊讶,是个什么好日子?新加坡的伊藤要谈判,包围圈内的宫泽要投降,难道日本人做什么事情,都要选个黄道吉日吗?有意思!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乞降与谈判 --go-->龟缩于新加坡一带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总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忽然派来代表,要求进行所谓的谈判,而在同一天,被包围在五指山区的宫泽西川所部日军,居然派人前来乞降,不同的两地,同时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让唐秋离颇感玩味。 两件事情搅合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日本人扛不住了,对于伊藤提出谈判的要求,唐秋离到是不太吃惊,毕竟马来半岛的局势在哪明摆着呢,伊藤所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只要自己愿意,顷刻间,就能让伊藤的十几万士兵灰飞烟灭。 这其中,也包含着日本人的缓兵之计,和不甘心放弃中南半岛的企图在里面,**师大军止步于吉隆坡,没有对日军进行最后的打击,给了日本人一丝希望,尽管这个希望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变成绝望,但是,日本人还是想试一试。,那就来吧,可这需要本钱。 应该利用这个机会,给日本人一些暗示,麦克阿瑟悠闲的日子太久了,对于这个自己没有一点儿好感,自私自利,总爱背后搞见不得人勾当的美国佬,只要是让他头痛的事情,自己都愿意去做,况且,这本来就是东南亚战略的一部分,尽早挑起美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战争,也是当务之急。 想到这里,唐秋离有了打算,对刘心兰说道:“心兰,给唐副师长回电。关于伊藤请求谈判一事。我的决定是,暂时不要理会,继续保持压力,让日本人始终处于紧张和害怕的状态,等海南岛战役结束,我回仰光亲自处理此事。” 口述完电文,一转身,发现那个参谋还没走,唐秋离略带奇怪的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参谋回答道:“报告师长,前沿部队询问。是否放这几个日军军官过来,他们在等待您的命令”唐秋离一拍脑门儿,还有这茬呢。他问道:“日军派来的谈判军官,是什么军衔?” 参谋肯定的回答道:“根据前沿部队报告,是一个中佐三个尉官”唐秋离为之气结,日本人的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还是盲目自大惯了,涉及到自己小命儿的问题,竟然持这种态度,派来几个小杂鱼,就要把事情谈成,他们以为是在走亲戚呢? 唐秋离邪恶的一笑。对参谋说道:“向前沿部队传达我的命令,一顿机枪子弹,把这几条小杂鱼撵回去,注意,不能打死,告诉日本人,做俘虏就应该有做俘虏的觉悟,决定权在我的手里,派几个有点儿分量的家伙来,以示诚意。否则拒绝接受投降。” 几个来指挥部汇报情况的旅长十分不理解师长的做法,小鬼子已经是锅里的肉,还费什么话呀?投降?打不过就想起投降来了,那样这样便宜的事儿,再说了。咱们**师那里有留下小鬼子俘虏的习惯,几个人壮着胆子。纷纷围拢过来。 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号称直属兵团头号悍将,第一个说道:“师长,我不明白您的做法,就猪圈大的地方,一顿炮弹就能轰平喽,还跟小鬼子啰嗦什么呀?投降,咱有那闲工夫搭理这帮杂碎,只要您下达命令,不用其他的部队,就三万多小鬼子,我们第一旅包圆儿了!” 刘弘章的话,有些伤人,其他几个旅长不干了,嘿,这个刘大嗓门儿,就以为他的第一旅是最能打的部队,其他的旅都是吃闲饭的?这不是瞧不起人吗?“我说刘旅长,这话说得可有点儿过啊,什么叫不用其他的部队,敢情我们都是闲人那?” 唐秋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个旅长,对着刘弘章开炮,也不制止,刘弘章脸红脖子粗,张口结舌,知道自己的话,惹了众怒,这帮老伙计,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求救似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说道:“刘弘章,你认为我接受日军派人来谈判投降,是在浪费时间吗?”面对让自己做了一个多月后勤参谋的师长,即便刘弘章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哪敢说出来呀,那不是自找倒霉?乐一琴和刘粹刚,才解放不久,师长身边是不是缺人了? 难道师长使用少将级别的参谋,上瘾了?想到这里,刘弘章打个哆嗦,满脸堆笑的说道:“哪能呢,师长您这样做,自然有道理,我不过是胡乱瞎说的,可不敢扰乱师长的整体部署。”声调不但降了八度,还特别温柔。 切,其他几个旅长,一起鄙视的看着刘弘章,这个刘大嗓门儿,平时在咱们面前,趾高气扬的,说话的动静,就跟打雷似的,怎么在师长面前,跟猫似的一样乖?堂堂的直属兵团头号猛将,还会变脸讨好这一手儿? 唐秋离忍着笑,让几个旅长赶回部队去,旅长们刚到门外,他就听见大家打趣刘弘章的嬉笑声,尤其是第四旅旅长楚子业的动静最大“行啊刘大旅长,在师长面前,跟个猫似的,你咋不敢跟师长说实话呢?拿出跟我们几个抢任务的劲头和嗓门儿来呀?” 笑声逐渐远去,唐秋离也笑了,他根本没有放过这些日军的打算,就凭这些日军,对海南岛当地居民,做下的那些滔天罪恶,就断没有活命的道理,畜生,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之所以想见一见日军代表,就是想知道,包围圈内的日军精神状态如何。 好针对性的制定下一步的磨砺部队计划,历史上,日军在太平洋诸岛屿争夺战之中,与美国人打得及其凶狠,给美军造成极大伤亡,唐秋离就是想看一看,处于绝境状态下的日军军官和士兵,是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积累些经验也是好的,这叫废物充分利用。 几个负责投降谈判的日军军官,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跑回去,宫泽一见,心头猛地一沉“难道是唐秋离不接受皇军的投降请求?自己已经做出了丧失大日本帝**人尊严的决定,这个支那魔鬼还要怎么样?难道,不给三万多大和民族的子弟,最后一点希望吗?非得逼着我皇军士兵,与你进行一场必死无疑的血战吗?” 宫泽做出投降的决定,是经过痛苦思考的,并得到了全体联队长级以上军官的赞同,海南岛守备师团,在日本东南亚派遣军战斗序列里,也是个二流部队,前身是由辎重部队改编而成的,骨子里,没有一流部队那种疯狂的凶悍,和对天皇陛下尽忠的决心。 面临**师四十多万大军包围,昼夜不停的折磨,拼死一战的决心,早就被无情的现实所粉碎,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宫泽想过采取自杀式冲锋的办法,和**师部队,进行一场悲壮的拼死一战,即使是全体玉碎,也是倒在冲锋的路上。 但是,宫泽下不了这个必死的决心,才不得已采取了投降的办法,岂料,派出的代表,被**师士兵,一顿机枪子弹,给打回来了,宫泽惴惴不安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才知道,自己想的太悲观了,那个支那魔鬼要的是面子和胜利者的趾高气扬。 宫泽理解这种做法,毕竟自己和三万多帝国士兵的生命,掌握在这个支那魔鬼的手里,换做是自己,能让唐秋离爬着过来,甚至,舔干净自己的靴子!然后,再一一杀掉他们。 这一次,宫泽派出了自己的少将参谋长尾造和两个大佐军官,在一个班的战士押送下,到了唐秋离的指挥部,三个日军军官一进来,看着高踞座位上的唐秋离,不由得一阵恍惚,面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年轻将军,就是传说之中的支那魔鬼唐秋离? 在日军高层刻意渲染和妖魔化的情况下,唐秋离的形象,已经固定在日军军官和士兵的心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青面獠牙的野兽,大日本帝国的头号死敌,今日一见,与传说之中的魔王形象,根本搭不上边儿,是我们看错了,还是天皇陛下撒谎了? 唐秋离冷冷的看了尾造一眼,说道:“竟然来投降,说说你们的条件吧?”用的是流利的日语,尾造先是一惊,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刀子一样,令他心寒,继而一喜,他居然会这么流利的日语,打起交道来,少了很多的麻烦。 尾造先是深深的鞠一躬,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海南岛守备师团参谋长尾造近山少将,受师团长宫泽西川中将的委托,与贵部洽谈投降事宜,我部投降的先决条件是,第一、必须确保帝国皇军军官和士兵的生命安全,第二、按照国际公约,给皇军士兵以人道的待遇和战俘的尊严,第三,关于我们向贵军投降一事,不能用作宣扬贵军胜利的例子,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投降,但是,贵军必须为我们保密。” 尾造近山说完,腰板挺得溜直,神情有些有些倨傲,大概是没有被打断,以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投降,是对唐秋离的恩赐,给了支那人天大的面子,连投降都能这样趾高气扬的,只有脑残的日本人能做出来,对于日本人做个做派,唐秋离看着就腻歪。--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要投降吗?拒绝! --go-->日军投降谈判代表,参谋长尾造近山少将,说完了自己投降的条件,在他认为,大日本帝**官,已经做到了最大限度的让步,自支那战争开始以来,还没有一支皇军部队,向支那军队投降。 唐秋离没有说话,只是双眼闪动着寒芒,紧紧的盯着尾造,有想仰天大笑的冲动,到底是日本人,总能做出类似于白痴的事情,战俘的人道待遇和尊严?什么时候,嗜杀成性的日本人,也想起了国际公约,明白了,国际公约在日本人的眼里,就是一块儿擦脚布,用的时候拿出来,用不着的时候,远远的抛开。 南京的三十万冤魂,华北大地上的“三光”政策,一桩桩惨案,日本人想起过什么国际公约了吗?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历史的走向,这些让中国人至今刻骨铭心,倍感耻辱的事件,并没有发生,可那不代表就能湮灭在历史之中,并不因为日本人的否认,而不存在。 至于第三条,更是可笑得不可思议,又是日本人最典型的做法,当婊子还要树贞洁牌坊,就连投降,也能当做是给对方的恩惠,这个蛋疼的民族,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这些不可救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做法和想法。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静静的听着师长和三个日军军官的对话,虽然他们大多数不懂日语,可尾造的神情,无疑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这些年轻的军官们。心里恨得牙根痒痒,手,不由自主的摸到手枪上,就等师长一个动作或是眼神,立马就把三个小鬼子打成马蜂窝。 在唐秋离身边的刘心兰,看着他不动声色,可从自己男人的眼神里,发现了越来越浓的杀气,唐秋离看了足有几分钟的时间,看得尾造心里发毛。屋子里,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三个日军军官不由得心慌起来,尾造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哼哼”唐秋离冷笑一声,不带一点儿感**彩的说道:“你们日本人,什么时候才能有自知之明?我说过,当战俘,就应当有战俘的觉悟,可惜的是,你们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所以,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唐秋离,拒绝接受你们日本人的投降,注意,是任何条件下,把我的话,带给那个宫泽,让他洗净脖子,等我的士兵去砍他的脑袋!” 尾造惊愕得目瞪口呆,自己提出的投降,唐秋离竟然不接受。为什么?不接受投降,那等待自己和皇军士兵的结果,就是全体丧命,这与宫泽师团长和自己的预计,完全两样。他惶急的说道:“条件可以修改,请唐将军息怒。您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我们大日本皇军照办就是了!” 听到尾造张口闭口不离狗屁的什么“大日本皇军”唐秋离心里的怒火,就一股股往上窜,他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怒气爆发了,说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杀光了你们这些日本侵略者,滚!”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再也没看尾造一眼。 几个特卫上来,把已经石化的三个日军军官,倒着拖出去,唐秋离逐渐平息了心里翻腾的怒火,接过刘心兰递来的一杯茶水,轻呷一口,一股清香沁入肺腑,些许的怒火,被冲散了,刘心兰低声埋怨到:“为三个日本人,发这么大的火,值得吗?” 唐秋离颇有意味的一笑,还算有收获,从这三个日本垃圾身上,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日军的粮食已经消耗一空了,从尾造面有菜色就可以看出来,日军士兵士气相当低落,那两个大佐,再也没有了日本人那种坐井观天的骄横。 自己已经把日本人逼上绝路,除了集体自杀和拼死反抗之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倒是要防备日军士兵孤注一掷,他对兵团参谋长杨克天说道:“克天,命令各部队,加强戒备,按照预先计划,轮战部队,进入攻击位置,随时消灭出现的日军。” 杨克天刚要走,唐秋离把他喊住“克天,命令上再加上几句话,各部队必须掌握这样一个原则,与日军士兵的作战距离,不得小于二十米的距离,严防日军士兵同归于尽的打法”如果估计不错的话,今明两天,日本人就会有所动作。 海南岛战役,马上就可以完美收官,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战役规模不够大,包围的日军太少,很多部队还没来得及轮战,好几个科目没有训练上,狼多肉少,还是最后一战,唐秋离也就只能尽量安排海军陆战队部队参战。 这样的做法,让韩铁和几个旅长们,高兴得咧着嘴乐,还是师长体谅咱们的心思,最后收尾的活计,留给了咱们陆战队,陆战队从上到下,摩拳擦掌,就等着日军士兵前来送死,可其他部队的旅长们不干了,都是脑瓜够用的主,还能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包围圈内的小鬼子就这么多,陆战队打完了,还能给咱们剩下吗? 一下午,不断的有旅长们,到指挥部来请战,大家伙心里明镜似的,这恐怕是在中南半岛和海南岛的最后一战,此战过后,部队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无仗可打,谁也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机会,三万多小鬼子,怎么着也是一块儿肥肉不是,凭什么海军陆战队独吞? 唐秋离也不生气,不厌其烦的接待每一个找上门来的旅长,就是几句话“你们争什么呀?这是陆战队难得的实战锻炼机会,在中南半岛打了一年多的时间,还不过瘾?你们也好意思来抢陆战队的任务?都回去,组织排长以上的军官,观摩这次战斗。” 师长一锤定音,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这些垂头丧气步兵旅长们,看见兴高采烈的陆战队旅长,酸溜溜的说道:“哎呀,这军装的颜色不一样,待遇也不同啊,还是师长偏向你们陆战队啊,咱大老远的跑来,连仗都没捞着打。” 唐秋离拒绝接受日军投降,实际上,已经将宫泽逼上了拼死一战的绝路上来,想不打都不行,不打,弹尽粮绝,也是死路一条,二月十一日和十二日两天,宫泽指挥三万多名日军士兵,发疯似的,对**师部队的包围圈,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自杀式攻击。 迎接已经麻木的日军士兵的,是海军陆战队雨点般的子弹,一排排日军士兵,倒在冲锋的道路上,山路上,树林间,小溪旁,到处都是日军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流出的污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三年多时间,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海军陆战队,在近乎屠杀似的战斗之中,逐渐打出了杀气。 到了二月十三日上午,最后一阵枪声响过之后,喧嚣了三天时间的五指山战场,终于沉寂下来,在陆战队战士的视野里,再也看不到一个日军士兵的影子,中午时分,韩铁的陆战队,占领五指山战场,在一个天然大溶洞里,发现了剖腹自杀的宫泽西川,以及十几个日军高级军官的尸体。 海南岛战役顺利结束,三万六千多日军士兵,成了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成了五指山茂密植物的肥料,**师各参战部队,伤亡一千余人,从十日开始,各参战部队,陆续撤离海南岛,唐秋离下达师长令“鉴于海南岛战役业已结束,海南岛作战兵团从即日起撤销番号,各部队归还原建制。” 接着,唐秋离又下达命令,以参战的马朝阳东南机动兵团四个旅为骨干,组建**师海南岛警备区部队,负责海南岛所有的军事防务,韩铁的海军陆战队,继续留在海南岛,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沦陷于日军之手几年时间的海南岛,回到中国人的手里,成了**师面对浩瀚太平洋最主要的海空军基地之一。 海口机场,梅岭军容整齐的站在唐秋离面前,他的身后,是一队队登机的定边军事学院参战学员,唐秋离有些落寞的对梅岭说道:“梅岭,原计划打完海南岛战役之后,就与你一起回定边,可是,有了新的问题出现,你先回去,代我照顾老人和你姐姐。” 这一次,梅岭带队的学员们,表现的相当出色,让唐秋离非常欣慰,在梅岭的心里,他是很希望姐夫能与自己一起回定边,可他也清楚,到了姐夫这个地位,很多时候,诸事缠身、身不由己,所以,他憨厚的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唐秋离拍拍他宽厚的肩膀,喟然叹息一声,目送梅岭健壮的背影,进入机舱内,他的目光,似乎也跟随而去。这一声叹息,听得身边的刘心兰,心里一颤。 海南岛战役结束的第三天,二月十六日,唐秋离乘坐专机,返回仰光**师指挥部,而在临走前的头一晚,唐秋离独自一人,面对天涯海角巨大的石刻,面对茫茫大海,在海滩上,坐了整整一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有担心一晚上的刘心兰,在第二天早晨,朝阳喷薄而出东方大海的时候,去喊唐秋离吃早饭时发现,他的脚下,丢了几乎一地的烟头。--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裕仁天皇的判断 --go-->唐秋离回到仰光之后,直接到了师部,副师长唐秋生,将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马来半岛的基本局面,没有多大的变动,只不过,日军毫无征兆的从原来对峙的地区,后撤了二十公里,说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唐秋生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但唐秋离心里明白,暗笑伊藤,到是个知趣而聪明的家伙,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表明一种态度,也可以看做是变相的示好,主动回撤,脱离与**师部队的接触,即可以示弱,以免激怒唐秋离,又可以避免很多摩擦。 唐秋离对伊藤的心理,判断的非常准确,坐困新加坡的伊藤,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种种做法,是不得已而为之,看以看做是一次忍辱负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触怒唐秋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支那魔鬼,但是,那些满脑狂热的下级军官和底层的士兵,未必会体谅总司令官阁下的良苦用心。 伊藤太了解自己手下那些下级军官和士兵的德行了,属于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伙的,退到新加坡后十几天的时间,战线稳定,又吃了几顿饱饭,前一段狼狈不堪的日,就抛到脑后去了,整天的嚷嚷着,要进行反攻,击退**师部队,重振大日本帝**人的雄风。 基层部队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情况,反映到伊藤那里,把他吓得出了一身白毛汗,自家事、自家知,马来半岛表面脆弱的平静,随时都可以打破,这一切都取决于唐秋离的心情如何,这个时候,如何一点儿触怒唐秋离的行为,都会给退缩在新加坡的派遣军部队。招来灭顶之灾。 伊藤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和被动,他屡次给大本营去电报,要求只有一个。派遣军余部,尽快撤回本土,那个想呆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丧命,近百万**师部队虎视眈眈,前面是大海、背后是刀枪、屁大的地方,谁他妈就是个疯。 伊藤有些破罐破摔的心理,反正已经违抗军令。两次擅自后撤,等待自己的,恐怕是最严厉的处罚,坐牢掉脑袋都是平常事儿,既然知道了结果,伊藤反而无所畏惧,趁着自己还没有被剥夺军权,失去人身自由的时候。保留一些派遣军的血脉,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至于固守新加坡,不放弃帝国在东南亚的桥头堡和港口城市。伊藤连想都没有想,唐秋离的近百万部队,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自己手下的十几万士兵,再看看新加坡的地形条件,无险可守,没有战略回旋的空间,既然选择了弃守仰光,伊藤也没打算在新加坡为大日本帝国玉碎。 伊藤不知道的是,为了他这个两次违抗大本营命令。擅自放弃重要目标的派遣军总司令官,本土的决策层,已经吵翻了天,接连开了几次御前会议,也没有得出个结果,几个政治派系。观点相左,各不相让,都有自己的道理,让裕仁天皇也大伤脑筋。 最难决断的,是伊藤有功还是有过的问题,海军方面,喊打喊杀,杀了伊藤,以正帝**队的军纪,陆军方面,一系认为,伊藤虽然有过,违抗大本营命令,可他罪不至死,毕竟将十几万帝国士兵,带出绝境,为帝国保存了军力,都是老油条,不可能看不出,死守仰光,就是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所以,这一系主张,将伊藤撤职,但不查办,转为预备役,也就是冷藏起来,永不重用的意思,力挺伊藤的派系不干,他们的理由是,伊藤就算没有功劳,但也绝没有过错,历数与支那魔鬼唐秋离对阵的帝国名将,那个不是折戟沉沙,把部队折腾光了为止。 远的不说,就是原帝国支那南方派遣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最后的结果如何,还不是全军覆没,自己落个自杀身亡的下场,伊藤大将做的够用可以的了,两次使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免于全军覆没的局面,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重兵攻击之下,还能保留十几万的兵力,据守新加坡,何过之有? 裕仁天皇的脑袋,被大臣和将领们,吵得生疼,几个派系乌眼鸡似的吵个不休,又让他心情十分的不爽,左右为难,按照伊藤的所作所为,杀头的罪过都够了,可从实际效果上来看,伊藤的两次违抗军令,并没有使东南亚派遣军输得精光,手里还有十几万士兵,还占据新加坡。 能在支那魔鬼唐秋离近百万大军的攻击之下,从一座孤城半身而退,伊藤的才干相当可以,他也不容易,这样的将军,如果严厉处罚,势必会形成一种恶果,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每战必拼尽全部兵力,长此以往,帝国并不丰厚的人力资源,就会经受不起这样的长期消耗。 这也是裕仁最担心的一点,何况,在东南亚及太平洋地区,帝国的对手和敌人,并不只有唐秋离一个,美国人也是其中之一,裕仁权衡利弊得失之后,已经有了主意,就目前的态势而言,帝国现阶段不宜与那个支那魔鬼为敌,最好寻求一种暂时的互不侵犯的稳妥办法。 就在这一刻,东南亚一带的美国人,已经纳入裕仁天皇的视线,不过,还需要看一看盟友德国人的步,如果在欧洲战场,德国人能牵制住美国人的大部分精力,裕仁就会毫不犹疑的动手,如果说,唐秋离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美国人就是一掐就碎的软柿,没有放在裕仁天皇的眼里。 不过,眼下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唐秋离的具体态度如何,他的部队,没有乘势赶尽杀绝伊藤的部队,在裕仁看来,是一个阴谋,同时,也是一个信号,一种暗示,尽管这种推测,还是模棱两可,甚至让裕仁感到不可思议,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裕仁是个典型的政客,他有着自己的独特的,不同于军人的政治嗅觉,他不相信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会对大日本帝国抱有好感,而不对退守新加坡的帝国皇军部队,痛下杀手,就像不相信狼不吃肉一样,所以,他要试探一下唐秋离的态度,如果能摸出他的底牌,将会决定大日本帝国下一步的战略主攻方向。 今天,还是例行研究如何处理伊藤的御前会议,老样,会议一开始,马上就进入吵架阶段,各派把前几天嚼烂的话,当宝似的又翻出来,用以攻击对手,裕仁听了十几分钟,满心的厌恶,都是素餐尸位、目光短浅的家伙,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围绕着伊藤事件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战略机遇? 裕仁阴森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全场,干巴巴的说道:“好了,朕意已决,责成伊藤严三郎大将,作为帝国在东南亚地区的最高代表,负责与唐秋离进行谈判,达成互不侵犯协议,以帝**队,留在马来半岛为唯一目的,如果不能完成朕的重托,再处置也不迟,”说完,丢下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和将军们,扬长而去。 天皇陛下一锤定音,而且,不容置疑,大眼瞪小眼的大臣和将军们,忽然发现,自己非常可笑,吵来吵去,吵得火冒三丈,也没有个结果,天皇陛下另辟蹊径,那个伊藤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又有重任在肩,成了帝国特使,真是君心难测啊! 死猪不怕开水烫、闭着眼睛等着挨刀的伊藤严三郎大将,峰回路转,鸿运当头,来自本土的一封电文,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这让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的他,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世界上的事儿,就这么奇怪,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还成了帝国的最高代表,真像是做梦一样。 不过,伊藤绝不轻松,十几天前,还打生打死的两个对手,现在,竟然要坐下来谈判,荒谬加不可思议,伊藤甚至怀疑来自天皇陛下的亲自决定,能否实现,帝国想谈判,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是否愿意?天皇陛下是不是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剃头挑一头热? 这可是唯一可以摆脱既定命运的机会,伊藤全身心的投入进来,但他痛苦的发现,任何与唐秋离接触的渠道都没有,还是他的参谋长川岛少将,提出了以后各建议,“总司令官阁下,我们是否可以排出一名在当地素有威望的华人,担任我们的特使,试探一下唐秋离的口风,初步达成有些口头协议,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伊藤差点儿扳过川岛参谋长亲上几口,有这样的下属和副手,是天照大神的恩赐,川岛这家伙的脑,是怎么长的,总能在自己一筹莫展的时候,提出最有价值的建议,使困难迎刃而解,伊藤也暗自庆幸,幸亏听从了川岛劝告,没有像在仰光那样,对本地的华人、华侨,进行血腥镇压。 否则,就没有今天的机会,伊藤和川岛,研究了两天时间,最终选择了新加坡华人总商会会长,新加坡联合航运总公司董事长齐元山老先生,作为伊藤的私人代表,赶赴仰光,与唐秋离商议有关谈判事宜。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投石问路 --go-->唐秋离对唐秋生分析完目前马来半岛的局势之后,唐秋生的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他笑着说道:“还是你了解伊藤的心思,现在的伊藤,恨不得拿出所有的诚意来求和,只要我们不打他,日本人真是奇怪,对了,师长,你是不是打算来个狮大开口?” 唐秋离摇摇头,回答道:“秋生哥,这一次,我不打算在日本人身上,刮下多少油水来,就伊藤的眼光而言,他还没有这么高深的道行,应该是裕仁的主意,他解读出我不把伊藤赶尽杀绝的用意,尽管他知道,这是个阴谋,可也甘心上当,所谓的谈判,无非是摸底而以,日本人,哼哼!” 往下的话,唐秋离没说,可唐秋生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森森的寒意,唐秋生转念一想,问道:“师长,是不是见一下那个伊藤的私人代表齐元山老先生,他可等你十几天的时间了,我昨天看他的时候,焦急万分的意思,似乎有些心理压力。” 唐秋离略微思忖一下,说道:“到火候了,秋生哥,咱们一起去见一见那位齐老先生吧,”兄弟二人想跟着,到了齐元山的住处,这是一处**的别墅,院里的景致很优雅,看来,秋生哥并没有因为齐元山是伊藤特使的身份,而采取过激的行为。 别墅的客厅里,齐元山正坐卧不宁的来回踱步,这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岁月的风霜,在他的脸上和头发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斑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很深,不像大多数富商巨贾那样,满脸油光、大腹便便,倒像是一个常年跑船的水手。 显得很精明的眼睛里。时时露出焦急的神色,十多天以来,齐元山的压力很大,从内心来说。他绝不想当这个什么特使,尤其是为日本人办事,虽然是个商人,可骨里的民族气节,还没有完全失去,但他不得不接下这个无奈的差事。 伊藤找到自己的时候,虽然非常的客气。可那个日本将军眼里的寒光,怎么隐藏都无法掩饰,当时的伊藤,显得很有礼貌,而且,文质彬彬,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手里沾满鲜血的侩手。即使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齐元山也能从伊藤的身上,闻出血腥味儿。 伊藤先是深鞠一躬。然后说道:“齐老先生,鄙人知道,您是新加坡当地华人、华侨的领袖,很有威望,我们大日本皇军,自进入新加坡以来,努力维护本地的秩序,尤其是对当地的华人、华侨,更是没有任何的侵犯行为,这一点。齐老先生不能否认吧?” 齐元山能说什么,只有频频的点头赞同,的确,新加坡的华人、华侨,并没有仰光那样的遭遇,这一点。齐元山并不否认,伊藤的脸色,愈发的和蔼,笑容显得很真诚。 他继续说道:“可是,伊藤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与支那将军唐秋离阁下,屡次刀兵相见,实属不得已而为之,今天,我奉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谕旨,有意与唐秋离将军进行谈判,寻求双方互不侵犯的可能性,就请齐老先生,作为本人的特使,前往仰光,转达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诚意,并带去书信一封。” 伊藤说完,盯着齐元山的反应,和蔼的笑容背后,是不容拒绝的命令,齐元山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要是拒绝这个差事,等待自己和家人的,将会是灭门之灾,这个日本人现在笑得好看,可一眨眼,就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仰光华人华侨的遭遇,自己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齐元山几乎没有犹豫,说道:“承蒙伊藤先生看得起,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老朽,老朽就勉为其难,到仰光跑一趟,”伊藤显得非常高兴,连声称赞齐元山,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并在临出门的时候,吩咐一个军官,派来卫兵,保护齐老先生家人的安全。 自己是到了仰光,可十几天时间过去,那个唐秋离避而不见,虽然自己没有受到苛刻的待遇,可这汉奸的罪名,是脱不了干系的,谁知道这个打得日本人闻风丧胆的唐将军,不把自己当成汉奸给枪毙了?还有,十几天时间,那个日本人伊藤,没有得到回音,是不是对自己的家人下手了? 齐元山正在胡思乱想,卫兵开门进来,很有礼貌的说道:“齐老先生,我们师长和副师长,来看你了!”本来是焦急盼望和唐秋离见面,可一旦唐秋离真的来了,齐元山的心里却惴惴不安起来,他慌忙起身,客厅外面,进来两位年轻的将军。 唐秋生他认识,见过几次面,可另一位英气逼人、满脸阳光般灿烂笑容,上位者气息俨然的年轻将军,却是第一次见到,唐秋生介绍到:“齐老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华北**师师长唐秋离将军,这位就是伊藤的特使齐元山老先生。” 齐元山一听唐秋生的介绍,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抖动一下,急忙上前几步,双手抱拳,说道:“久闻唐将军的大名,只是无缘一见,老朽声明一下,我绝不是汉奸,担当日本人的这个特使,也是逼不得已,实非所愿,还请唐将军明鉴!” 唐秋离爽朗的大笑起来,拉着齐元山的手说道:“齐老先生不必急于表白,我理解老先生的难处,请坐,”齐元山这才把心放回肚里,在他看来,能在中南半岛打出这么大威名的唐秋离,应该是个心狠手辣、杀伐决断毫不迟疑的人,一句汉奸人人得而诛之的话,就能要了自己的老命。 坐下后,唐秋离一句都没有问齐元山,为什么甘做日本人的特使,而是仔细的询问起新加坡当地华人、华侨的情况来,齐元山一一作了回答,当听到,日本人并没有像在仰光那样,对华人和华侨下毒手,唐秋离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些,都看在齐元山的眼里,以他六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岂能看不出唐秋离的真实想法,是在担心自己同胞的安慰,心里感动之余,又对唐秋离多了一层亲近之意,说话也放开许多,说完伊藤的意思之后,又拿出一封信,然后,静静的等着唐秋离的回答。 唐秋离把信随便的丢在茶几上,他的回答很简单,简单的让齐元山有些意外,“齐老先生,您就辛苦一趟,立即赶回新加坡,转告伊藤,我可以与日本人进行谈判,地点就定在吉隆坡,还有,让伊藤派出有分量的人来。” 齐元山迟疑着问道:“唐将军,您不看看日本人的那封信?”唐秋离讽刺的一笑,说道:“不用看了,反正是日本人的连篇鬼话,浪费时间,伊藤现在一定是急得寝食难安,老先生回去,不亚于给伊藤带来天大的喜讯,如果伊藤想要奖赏什么,老先生万不可推辞,日本人的东西,取之心安,得之泰然,送上门儿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唐秋生和齐元山,都被唐秋离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气氛格外轻松起来,晚上,唐秋离设宴款待齐元山,席间,宾主尽欢,唐秋离又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第二天,齐元山就带着唐秋离的亲笔信,回到新加坡复命。 正如唐秋离所料的那样,这十几天,齐元山一去杳无音信,可把伊藤给急坏了,投石问路没有回音,伊藤摸不准唐秋离的真实意图,国内又是一天几封电报,催问与唐秋离的谈判进展如何,伊藤急得火上房,吃不好、睡不着,每天望眼欲穿的盼望齐元山回来。 伊藤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急切的盼望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个支那人,讨老婆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着急过,现在,齐元山总算回来了,还带来了好消息,这让伊藤心花怒放,唐秋离的态度,终于明朗了,不但新加坡可保,还能完成天皇陛下的重托,岂不是大功一件? 伊藤心里高兴,除了设宴款待有功之人齐元山之外,还奖励了他一大笔钱,口口声声称赞齐元山是大日本帝国的好朋友,日中亲善的典范,并宣布,给皇军的好朋友齐元山老先生,以特别的优待,当场给齐元山签发了特别通行证,这个通行证可是金贵,拿着它,在新加坡范围内可以横着走,就算是出入伊藤的司令部,也跟自己家那样方便。 据说,得到这个通行证的人,满新加坡不过三人而以,其中两个,还是伪政府首脑,在一片嫉妒和羡慕的目光之中,齐元山接过这张编号为第三号的特别通行证,肚里暗笑,“唐将军果真是料事如神,伊藤出手很大方,有了这个特别通行证,应该能为唐将军做些什么?” 酒宴散后,伊藤还特别留下齐元山,详细的询问了和唐秋离见面的经过,以及唐秋离此人的性格特点等一些细节问题,送走齐元山之后,伊藤带着得意的心情,给国内发了一份简短的电报,“已经于唐秋离达成初步协议,谈判将在近日进行。” 可涉及到前往吉隆坡谈判人选的时候,伊藤却犯了难,皆因为唐秋离的一句话,“派个有份量的人来。”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想谈就按我说的做 --go-->伊藤很为难,从外交礼仪的的基本原则来说,谈判双方的主谈人员,身份要对等,中国人方面,肯定是唐秋离出面,这一点,齐元山老先生回来的时候,已经说明了,那么,大日本帝国方面,伊藤身为全权代表,没有不出面的道理,这就给伊藤出了个大难题。 伊藤考虑问题很谨慎,单是一个谈判地点的选择,就让他心里没底儿,吉隆坡,是**师控制的地盘儿,伊藤清楚自己犯下了多少罪恶,与唐秋离的部队血战多次不说,光是在仰光,对华人华侨实行的血腥政策,杀一百回都不算多。 伊藤害怕自己去了吉隆坡,一去不复还,唐秋离当场把自己扣押在哪里,谈判需要有底气和本钱的,以大日本帝国目前在中南半岛的实力,这样的谈判,说白了,是城下之盟、是乞和,如果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在谈判过程之中,加上这么一条,以伊藤严三郎的命,换不再进攻新加坡的皇军部队承诺,天皇陛下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抛出去。 如果自己不出面,换成其他人去,倘若唐秋离心里不高兴,以至于谈判破裂,大本营那些看着自己不顺眼的大佬们,还不活吃了自己,伊藤是左右为难,思前想后,真后悔接了这个倒霉的差事,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儿都能搭在吉隆坡。 还没等伊藤想出妥善的办法,日本国内又来电报了“伊藤大将,得知此消息,天皇陛下和大本营甚感欣慰,能迅速与唐秋离达成互不侵犯条约,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天皇陛下特意传谕,只要帝国部队,依然留驻新加坡。一切问题都可以让步,以促成谈判成功为唯一目的。” 伊藤的心里更凉了,天皇陛下的意思是,只要唐秋离的部队。不进攻新加坡,不对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动手,自己的脑袋也是可以交出去的,其实,伊藤的所有想法,是以他日本人惯有的思维在考虑问题,如果伊藤现在的实力。和唐秋离调过来,伊藤绝对会把唐秋离当场扣押,然后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他这么想的,也害怕唐秋离这样做,这就不能简单的说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类的话了,涉及到民族劣根性的问题,自己卑鄙。以为别人都下作,就在伊藤左右为难,而本土又逼得紧的时候。他的参谋长川岛少将来了,看着总司令官阁下,哭丧着着脸,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就关心的问起原因来。 现在的伊藤和川岛,私人关系好的就跟亲哥俩似的,多个脑袋差个姓儿,伊藤也就没瞒着川岛,把自己的担心和想法,一股脑的倒出来。更深一层的意思,隐藏在他的内心,不好意思直说,川岛听完了之后,半天没说话,他的心里。对伊藤的担忧,甚是不以为然。 自己的总司令官,莫不是接连在唐秋离的手里吃败仗,胆子吓破了吧?考虑问题十分的幼稚和荒唐,如果唐秋离真的想要你伊藤的性命,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师几十万大军,就屯兵在吉隆坡,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兵临城下,到那时候,咱们谁也跑不了,何须在谈判桌上动手脚?是唐秋离傻呀还是你伊藤将军白痴? 川岛心里腹诽不已,脸上却是深思熟虑的模样,憋了好大一会儿,憋得伊藤都快抓狂了,才语气沉重的说道:“总司令官,您的担心有道理,支那人向来不讲信誉,惯于使用阴谋诡计,为了您的安全考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卑职代替总司令官阁下,作为帝国的全权代表,去吉隆坡谈判。” 伊藤感动加狂喜,他原本就有让川岛代替自己去吉隆坡的想法,可明知那是狼窝虎穴,去了就有可能回不来,直白的让别人当替死鬼,脸上挂不住,现在川岛主动提出来,正合他的心意,但面子上的功夫,还得做足。 伊藤正色说道:“川岛君,我非常感动,也更加感谢您的坦诚,但是,这是我的职责,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岂能因为危险,就放弃自己的使命?我不会让川岛君代替我去冒险的”语气非常真诚,眼中闪着感动的泪光,这一刻,伊藤已经将川岛视为平起平坐的伙伴,而不是下属。 但川岛是何许人呢,也是个成了精的老江湖,伊藤眼底闪现的一抹惊喜,尽管是倏然而没,可去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心里暗自冷笑“小样儿,你就装吧!当我面儿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自己作为帝国东南亚派遣军的第二号人物,老大不想去,那就只能是自己,与其不情愿的接受命令,最终也改变不了事实,不如主动出击,反正是缩脖子是一刀,伸脖子也是一刀,莫不如光棍些!” 心里这样想的,嘴上却大义凛然的说道:“总司令官此言差矣,阁下与我的身份不同,阁下肩负帝国的重任,身系新加坡的安危和几十万帝国士兵的生命安全,岂可轻履险地,希望总司令官成全川岛的一片赤诚之心,让川岛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去吉隆坡走一遭,会一会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 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伊藤还能说什么,何况,这本来就是自己心里打的鬼主意,让侍女弄一些酒菜,两人推杯换盏,就在酒桌上,商量有关谈判的细节和底线,直到两人都有些醉意,趁着酒兴,各自抱着一个丰满娇娆的侍女,尽兴去了。 距离吉隆坡市区东南,四十多公里处,是一处风景优美的绝佳去处,一株株高大的亚热带树木,稀疏的点缀在绿草如茵的原野上,树干笔直,插入蓝天,北方正是天寒地冻,滴水成冰,朔风呼啸,白雪纷飞的季节,地处亚热带的吉隆坡,艳阳高照,却如春天般的温暖,少了夏日毒辣的火热,是一年之中,最为舒适的季节。 一道舒缓的山坡,脚下是茵茵芳草,如同高尔夫球场一样茂盛,绿毯子一样伸展向远方,一顶遮阳伞,一张桌子,几把行军椅,散乱的放在四周,桌子上,摆满了亚热带水果,桌子后面的一把藤椅上,带着墨镜的唐秋离,舒适的半躺在椅子上,享受难得的阳光,特卫们散落在四周警戒。 刘心兰不时体贴的把水果递到他的手里,这就是唐秋离为伊藤严三郎选择的谈判地点,看这架势,一点儿谈判的气氛都没有,活脱脱的一副旅游休假的架势,在这个地方,甚至可以朦胧的看见,对面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矮墩墩的身影,在铁丝网后面,木偶一样机械的走动。 对于唐秋离把谈判地点选择在这里,**师从上到下,没有一个赞同的,其中,反对最激烈的,莫过于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少将,用山虎的话说“师长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吗?谈判地点距离日军前沿阵地多远,不过两公里多的距离,只要是那个日军狙击手心血来潮,一颗子弹,就能要了**师近百万人马,最高指挥官唐秋离老大的小命儿!” 山虎总结师长的突发奇想,就俩字儿“冒险!”副师长唐秋生也极力反对,可唐秋离自有一番道理,他是这样说的“你们光想到了危险,却没有考虑到其他的因素,以目前已成惊弓之鸟的日军,每天最担心的,就是**师大军,突然兵临城下,如此状态下,日本人还敢有其他的想法?” “每天祈祷着,咱们不打过去,大家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让狙击手干掉几个日军士兵,他们敢有脾气才怪呢?”这番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师前沿部队出早操,日军士兵立即撤回工事后面,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最后,不得不同意唐秋离选择的谈判地点,话虽然这样说,可安全保卫工作,却丝毫不敢马虎大意,唐秋生和山虎两人,嘀咕了半天,把各方面的警卫都落实到位,才放唐秋离过来。 唐秋离选择这个地点,以这样的方式,和日军代表进行谈判,而不是在正式场合,本身就是一种极度蔑视日本人的态度,换句话说,没拿日本人当回事儿,其实,在他的内心里,根本不在乎什么谈判不谈判的,可有可无。 现在想跟我谈判,你们日本人有这个本钱嘛?海南岛的日本人倒是想投降,没啥利用价值,我不照样给灭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好直接抖落出去,需要怎么一个渠道,老子没兴趣陪你们日本人磨牙。 谈判的目的只有一个,给日本人释放一个信息,海峡对面的美国人,与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们日本人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唐秋离绝不会扯你们的后腿,如果没有这个作用,唐秋离对这个所谓的谈判,一点儿热情都欠奉。 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日本人应该快到了,暖洋洋的太阳一照,唐秋离索性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靠在藤椅上,打起瞌睡来。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不想谈就滚蛋! --go-->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川岛少将,一大早就起来了,在侍女的小心伺候下,洗脸刮胡子,把个瘦筋筋的下巴,刮得铁青,换上一套崭新将校呢军装,武装带泛着暗红色,左挂指挥刀,右跨手枪,还拉风的披上一件军用大氅,浑身上下收拾得鲜亮,走出屋子的时候,领章上的一颗金色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神头儿! 如果细看,少将阁下的眼圈有点儿发黑,可见,川岛晚上休息的并不好,不仅仅是昨夜纵欲过度,和那个风骚的侍女,颠鸾倒凤大战几个回合的关系,主要是因为心里有事儿,要说心里不七上八下,川岛自己都不信,即将面对的,可是凶名着著的支那魔鬼唐秋离。 在侍女丰满的**上,激烈运动完了,疲倦欲死的川岛,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才朦胧过去,被侍女喊醒之后,右眼皮直跳,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在伊藤总司令官面前,是拍了胸脯子的,想回头都来不及。 伊藤对川岛此次去吉隆坡谈判,给予了极大的排场,不但总司令部所有的军官,都来送行,还弄了个仪仗队,从川岛的住处直排到院子外面的大街上,伊藤拉着川岛的手,不住的叮嘱,场面多少有些悲壮的意思。 川岛临上车前,对伊藤和一干军官,庄重的敬各军礼,然后,一步跨上敞篷汽车,一挥手“开路!”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伊藤伫立在街道上,目送川岛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感觉。颇有些生离死别的滋味儿。 离开伊藤和众军官的视线,川岛挺得老高的胸膛,当时就塌下来,他带的随从不多。两个大佐、八个少佐,加上两个司机不过寥寥十二三人而以,本来,伊藤想要给川岛准备一个中队的宪兵充门面,都是矬子里拔大个,身强力壮,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六以上的大个子。 但川岛毫不犹豫的谢绝了。开什么玩笑,带着一个中队的宪兵去谈判,那可是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地盘儿,人家有几十万部队,就算带一个师团的士兵,也是送到老虎嘴里的肉,带的越多,送礼的机会越大。莫不如不带,还显得自己颇有些单刀赴会的英雄气概。 两个挂着大佐军衔的高级参谋,见自己的上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就知趣的逼近嘴巴,就这样带着沉闷的气氛,川岛的车子出了新加坡,一路向北疾驰而去,到了日军最前沿阵地,看着一个个的了鸡瘟似的,无精打采、灰头土脸的士兵,川岛的心里就更堵得慌。 过了几百米的缓冲地带,就到了**师的控制区域,转过一片树林。前面的大路上,停着十几辆军用大卡车和三辆军用吉普车,看到日本人的车子到了近前,一个脸庞清秀,身体健壮,非常年轻的**师少校军官。将手里的小红旗一摆,示意日军车队靠边儿停下。 他的身后,是七八个尉级军官,川岛的司机,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脑袋被驴踢了,再不就是日本人骨子里,狂妄自大的心态在作怪,将车开到少校的脚前,才一脚刹车,汽车“嘎吱”一声,带着一股灰尘和汽油味,几乎是擦着少校的身体停下,少校眼中闪着不善的目光,似乎咋爱强压着心头的怒气,看了一眼川岛的军衔,用流利的日语问道:“你们是日军谈判代表?” 川岛抿着薄薄的嘴唇,高傲的目不斜视,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少校军官,根本没有资格这样对自己说话,有求于唐秋离不错,可大日本帝国的将军,也有自己的高傲,最起码也要军衔对等,既然已经深入虎穴,就豁出去了,拿出点儿派头来。咋说咱也是将军不是? 身旁的大佐接过话头“是的,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谈判代表,这位是我们的川岛将军”少校再次看了川岛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身份确认无误,跟我们走”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吉普车走去,车上的川岛,脸色铁青,徐徐呼出一口怒气。 少校走了没几步,忽然转身说道:“忘了一件事儿,根据我们吉隆坡军事管制委员会的命令,除了我们**师作战部队士兵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携带武器,你们交出自己随身佩戴的手枪和军刀!”直截了当,就是命令式的。 川岛气的脑袋发昏,这简直是在侮辱大日本帝**人,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车上,几个年轻的日军少佐不干了,其中的一个,张嘴就喝骂到:“八嘎!狂妄的支那人,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宁肯失去生命,也绝不会交出武器,何况是交给劣等的支那人!” 川岛尽管气的要吐血,可头脑却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一听那个少佐的喝骂,心里可暗叫“糟糕!在人家的地盘儿上,如此的不理智,辱骂对方,倘若激怒了这些支那军官,后果是很严重的”川岛的判断非常正确,这个日军少佐,也自己的狂妄和满嘴喷粪,付出了代价。 少校身后,忽地闪出一道人影,紧接着,一声惨叫,一道黑影划过,这个日军少佐军官,已经飞出汽车,躺在不远处,嘴角冒出殷红的鲜血,手脚微微抽动,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眼看就活不成了,一个脸色黑红,手脚修长,不过二十几岁的**师中尉军官,若无其事的掸掸衣角,目光刀子一样,划过其他的日军军官脸上。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几秒钟之内的事情,看得川岛和他手下的军官,眼hua缭乱,谁也没有看清楚,这个年轻的中**官,是如何将少佐击飞出去的,事实胜于雄辩,大日本帝**官的尊严固然重要,可也没有自己的小命儿值钱。 事发突然,日本人绝没有想到,**师的军官,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出手就是要命,包括川岛在内的日军军官,大眼瞪小眼的木在那,谁也没有敢再言语,想耍武士道精神可以呀,没人拦着,那位仁兄口鼻窜血,就在地上躺着呢,看几个**师军官的架势,不介意给他找几个作伴的。 少校冷厉的一笑,说道:“交出配枪和军刀,否则,谈判将无限期终止”川岛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了,因为这点儿面子上的小事儿,而耽误了天皇陛下的军国大事,川岛有几个脑袋也担待不起,窝囊啊,还没有开始谈判,就被唐秋离的部下缴了械。 他率先解下手枪和指挥刀,其他的日军军官,一点儿脾气都不敢有,非常配合,**师的车队在前,川岛的两辆车子在后,往吉隆坡方向驶去,那个只剩一口气的日军少佐,还昏迷不醒的躺在车里,一动不动,几个日军少佐,咬牙切齿的盯着前面的汽车。 少校拿出步话机“大队长,接到小鬼子的谈判代表了,就在后面跟着呢,不过,出点儿小意外,黑子教训了一个不知道头轻蛋重的小鬼子少佐,没有,黑子下手有分寸,重伤、半死,还有一口气儿,估计,就黑子这一下,半边牙都得飞喽,小鬼子不躺几个月,下不来床。” 步话机那端,山虎哈哈大笑,显然是心情非常愉快,说道:“好,对待小鬼子就得这样,屁事儿没有,打死了,算小鬼子倒霉,晚上,我请你们分队喝酒,尤其是黑子,得好好敬他几杯,你们按照原计划进行,我立即报告给师长。” 山虎走到唐秋离身边,说道:“小秋,日本人来了,领头的是个少将,叫什么川岛”唐秋离慢慢的摘下墨镜,看着山虎说道:“虎子,你的人没动粗吧?”一旁的刘心兰,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 山虎一伸大拇指,说道:“高,不愧是师长,一猜就中,有个小鬼子少佐,皮子痒痒了,黑子给了这杂碎一下,留半口气儿,车里躺着那,要不要叫个军医过来?别死在咱这,晦气。” 唐秋离煞有介事的说道:“应该叫个军医过来,我们是有身份的人,讲究人道主义,我跟你说过多次,你手下那帮家伙,没轻没重的,出手就伤人,也不知道收敛着点儿,让日本人看笑话了不是,不过,那个黑子,我记得是个小队长吧,晋升一级军衔,奖励大洋三百,口头批评一次!” 没等唐秋离说完,山虎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唐秋离也跟着大笑,说道:“虎子,你说我这是不是治军不严”山虎很认真的点点头,刘心兰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人啊,是纵容还是处罚啊? 川岛一行,到了谈判地点的时候,看到半躺在藤椅里的年轻上将,先是一呆,搞不清是哪位尊神,而后,又被他的傲慢态度所激怒,又想到车里躺着,不知道死活的部下,川岛火气上涌,大声说道:“这位将军,我对贵方刚才的粗暴和野蛮行为,提出严重抗议!” 唐秋离懒洋洋的看了川岛一眼,身体都没动一下,说了一句:“想谈判就得忍着,不想谈就滚蛋!” (未完待续--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收的是保护费 --go-->霸道、嚣张、无礼、侮辱,唐秋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川岛几乎背过气去,大和民族够嚣张的,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比自己嚣张一万倍,即便是在无礼和嚣张的人,也会顾及外交场合,收敛自己的气焰,可这人却是刻意而为,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 川岛浑身的血,都往上涌,脸色就跟开了染坊似的,不断的变换色彩,最后定格在铁青色,要是在新加坡,或者是任何一个大日本皇军控制的地方,遇到这样的支那人,他已经死了几千次了,而且,死的非常惨。 可惜的是,这是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地盘儿上,川岛把涌到嗓子眼儿的一口血,强咽下去,愤怒的低吼到:“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已经侮辱了一位大日本帝国将军,你会为此付出惨重代价的,我见到你们唐秋离将军的时候,会如实的陈诉我们所受到的侮辱,并保留强烈抗议的权力!” 唐秋离气死人不偿命似的,继续以懒洋洋的语气说道:“抗议无效,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你所说的唐秋离,我知道你受到侮辱了,你敢怎么样啊?咬人啊?” 川岛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倒退几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东南亚派遣军情报本部的资料上,有唐秋离的一切,包括照片,可都没有眼前的一切,让川岛如此的震惊,年轻的不像话,像个纨绔子弟多过铁血将军,或者说,没有军人应有的仪容,倒像是个无赖。 川岛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眼前这位慵懒的年轻将军,和传说之中的支那魔鬼唐秋离联系在一起,使劲儿的晃晃脑袋,眼前的这个无赖般的年轻将军。倒是和照片上有几个分相似,他不敢确定的追问一句“阁下的确是唐秋离将军? 唐秋离坐直身体,摘下墨镜。似笑非笑的说道:“如假包换”就在这一瞬间,川岛看到了这位年轻将军眼中闪过的寒光,一股迫人去气势,随即铺展开来,川岛相信了,不是唐秋离。不会有这样久居高位的气势,不会有铁血征伐的杀气。 见到了正主儿,川岛反而平静下来,他是个狡诈多智的日本将军,把进入吉隆坡之后的所有遭遇串联起来,综合分析一下,得出一个让他心安的决定,唐秋离没有杀自己的心思。否则,不会这么费周折,在来到的路上。就可以把自己干掉。 再犯口舌之争,既无必要,也很危险,一旦真正触怒了这个明显是在侮辱自己的支那魔鬼,后果难以预料,尽快达成谈判协议,早早离开这个地方是上策,川岛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儿,有了主意,不过。憋在心里的这口闷气,怎么也得让唐秋离知道。 川岛一本正经的说道:“尊敬的唐将军,本人是大日本帝国东南亚地区事务全权代表,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川岛,应将军阁下的要求,前来吉隆坡。就日中双边关系,进行谈判,不过,以唐将军的身份和地位,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们,将军阁下,不认为是很失礼的做法吗?久闻中国乃是礼仪之邦,很遗憾,本人看不出来!” 川岛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即彬彬有礼又暗含嘲讽,没有脸红脖子粗的怒气,只有隐藏在语言里的嘲讽,无懈可击,就连川岛自己,也为这临场发挥的机变而暗自得意不已,他的随从更是几乎喝彩起来,就差高呼天皇陛下万岁了。 赞一个,不愧是参谋长阁下,这话说得,真够水平,不露痕迹的挖苦和讽刺,大日本帝国的人才啊!所有的日本人,都看着唐秋离,看着这个让日本人既怕又恨的支那魔鬼,来如何应对川岛参谋长,绵里藏针的诘问? 唐秋离几乎笑喷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主动乞求谈判,倒说成是我的要求,这个日本垃圾的嘴皮子挺利索,要是换做其他国家的人,唐秋离倒是有兴趣和他斗一斗嘴上功夫,自己便是此中高手,说起来,好久没打嘴巴官司了,高手寂寞啊! 可日本人吗,一看见这帮垃圾,就忍不住又出手的冲动,和他们说话,都感觉是在浪费时间和唾沫,和这些垃圾斗嘴皮子,没兴趣更没心情,索性把霸气和无礼进行到底,谅日本人也不敢终止谈判,他们比自己要着急一万倍,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 唐秋离拿起桌上的水果,慢慢的咬了一小口,轻蔑的说道:“就你们日本人也配我唐秋离以礼相待?礼仪之邦欢迎的是朋友,而不是禽兽和一群精神错乱的杀人狂,和你们日本人谈判,是我感觉最恶心的一件事,有话说、有屁放,别浪费时间,你们谈判的目的是什么?别跟我提什么狗屁的大日本帝国,我听着不舒服!” 一旁的山虎和刘心兰,强忍着崩溃和满地打滚乐的冲动,山虎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着,心里嘀咕道“小秋也太强悍了,这话说的,真***解气,绝对具有无赖的潜质,这些话,我是绝对想不起来说的,看哪个小鬼子头儿,一脸得了瘟疫的表情,心情爽极了!” 刘心兰辛苦的憋着笑,小脸儿绯红,肩膀微微颤抖,一双美目,却包含惊奇的看着唐秋离“真是个让人总是感到新奇的男人,自己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也经历过谈判的场合,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离谱,不可思议的谈判,偏偏是心里非常的解气。” 川岛张口结舌,一句话也递不上来,绵里藏针的诘问、语言的技巧,碰到钢板上,什么作用也没有,瞧着一脸不耐烦的唐秋离,川岛艰难的咽一口吐沫,润润冒火的喉咙,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日中双方以现在的各自控制区域为准,双方不再互相攻击,保持马来半岛目前的稳定局势。” 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心里暗叹“日本人真是得了失心疯,大嘴一张,就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以为自己是太阳啊!这个岛国民族的脑袋里,究竟装得是什么?不可思议,这是来谈判的态度吗?分明是来下最后通牒的,脑残的民族。” 他眼睛一翻,用嘲讽的口气说道:“凭什么?给我个不进攻新加坡的理由,来说服我,川岛是吧,你认为,就凭借你们日本人现在的实力,能阻挡我大军进攻新加坡吗?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南下,吉隆坡不是我唐秋离部队的终点!” 川岛一呆,是啊,凭什么要求**师部队,不进攻新加坡?要是有阻挡唐秋离的实力,还与你这个支那魔鬼谈个屁呀,早就挥军北上,杀光你们这些劣等的支那人,川岛不过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形式比人强,在绝对实力面前,空谈有何作用? 川岛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至理名言,而且,不仅仅是低头,还要跪着说话,因为唐秋离有这个实力,挥手之间,就能让包括伊藤总司令官和自己在内的十余万帝国士兵,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至此,在唐秋离近乎蛮横不讲理、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川岛收起了最后一点儿气势和狡辩,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么,以将军阁下的想法,您要求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达成这样的协议,请您尽管提出来,我会给将军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唐秋离并没有马上提出条件,而是又皱眉头,又是左手托腮,继而冥思苦想,在草地上来回踱步,似乎是很为难的样子,弄得川岛心里七上八下,随着他的动作,提心吊胆。 说起来,川岛是最可怜的谈判者,来了这么半天,连个椅子都没有捞着坐,堂堂的大日本帝国陆军少将,小学生似的,站在草地上,眼巴巴的看着摇头晃脑的唐秋离,生怕他嘴里冒出来难以接受的条件。 一旁始终在强忍着笑的山虎和刘心兰,几乎要掩面而逃,见过作弄人的,没见过这样折磨人的,几个日本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遇见唐秋离这么个怪胎。 终于,晃得川岛几乎喘不过气儿来的唐秋离,停住脚,很正式的说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日本人,条件只有一个,拿出十吨黄金,作为我的部队,不进攻新加坡实际赔偿,或者说,是保护费,保护你们日本人不遭到攻击!” 川岛一个踉跄,几乎一头栽倒在地,心里愤怒的大骂“这个可恶而该死的支那魔鬼,十吨黄金,堆在一起就是一座金山那,你是想让我们大日本帝国倾家荡产吗?你怎么不去日本国库里抢啊?强盗、无赖、敲诈犯!” 川岛在肚子里,几乎用遍了所有恶毒的字眼儿,来咒骂唐秋离,他很想掉头就走,回到新加坡,点齐十几万人马,和这个该死的支那魔鬼拼个你死我活,死了到省心,省的这样受折磨,可他不敢,裕仁天皇的谕旨和日本的利益,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如果谈判破裂,所引起的可怕后果,不是自己所能担待下来的,恐怕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川岛艰难的咽口吐沫,说道:“将军阁下,您的要求,实在是让川岛为难,你是否可以考虑其他的条件?”--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史迪威来了 --go-->川岛带着乞求的话音刚落,唐秋离就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这是唯一的条件,当然,你也可以考虑拒绝,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一切都凭着自愿的原则。” 自愿的原则?川岛几乎大叫起来,活见鬼了,我当然可以拒绝,可拒绝的后果是丢了新加坡,丢了十几万帝国士兵的小命儿,拒绝的代价,比接受要大得多。 一旁的刘心兰,再也听不下去了,借口要去处理机要电报,落荒而逃,她怕再呆下去,会毁了唐秋离在自己心目之中的高大形象,山虎倒是一脸的兴奋,差点儿可着嗓门叫好“小秋是越来越厉害了,在小鬼子身上赚钱,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一刀就见骨头,算起来,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川岛脸上直冒虚汗,脸色蜡黄,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倘若自己拒绝了唐秋离的条件,前脚刚走,后脚,**师的几十万大军,就会扑向新加坡,那个时候的损失,可不是十吨黄金那么简单的了。 既然伊藤总司令官给了自己底线,那就答应这个支那魔鬼的条件,川岛虚弱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唐秋离,声音空洞的说道:“唐将军,我可以答应您的条件,但是,我还需要请示本土,能否给我七天的时间?” 这一次,唐秋离非常痛快,回答道:“可以,我也知道,你们在新加坡,不会有那么多的黄金,但是,我只能给帮你们三天的时间来准备这些黄金,此外,我还要郑重的警告伊藤和你,不要把主意打到华人和华侨身上。至于具体怎么做,我不干涉,我还要告诉你一点,只要黄金到位。你们日本人无论干什么,只要是不再打我们**师的主意,我一概不过问。” 这句话才是重点,川岛眼睛一亮,头也不昏了,眼睛也不hua了,神清气爽。来谈判为了什么,不就是换取唐秋离的一个承诺吗?自己忍受屈辱和侮辱,帝国由此付出的金钱损失,这一切,在这个承诺面前,都值得了。 看着变得神采飞扬的川岛,山虎瞪着大眼珠子,心里不大明白。小秋施展了什么魔法,让死鱼一样的这个小鬼子头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脸的阳光灿烂?难道,小鬼子吃亏是一种享受,真是琢磨不透这些小日本儿。 谈判到此,唐秋离和川岛都很满意,各自认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川岛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不快,说道:“唐将军,以您在中国的地位和名誉,我相信您的承诺。您看,我们是否可以签署一个文件,把我们双方各自的条件,以及达成的协议,形成书面材料?” 唐秋离看了一眼,因为目的达到。而又 变得巧舌如簧的川岛,淡淡的说道:“川岛,你认为这有必要吗?你认为,一纸文书,就能约束我和你们日本人的行动吗?记住,中国人讲的是一诺千金!” 川岛深以为然,背信弃义、不讲信用,咱们日本人干起来是轻车熟路,丝毫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如唐秋离所言,即使是签署了一卡车的文件,那有个屁用,还是以实力说话,咱们日本人就没少干这样的勾当,也是取胜的手段之一。 川岛满意的带着随从走了,那个倒霉的少佐,经过军医的救治,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儿,唐秋离和山虎,互相看了一会儿,忽然,两人发出压抑不住的爆笑,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刘心兰听到笑声,从躲着的地方过来,手里拿着一束不知名的野hua。 到了唐秋离跟前,带着浅笑,说道:“秋离,我忽然发现,你变得越来越邪恶了!”唐秋离愕然,委屈的说道:“心兰,你这是在夸奖我吗?我怎么听着,是在讽刺我呀!” 刘心兰娇媚的白了他一眼,一副算你聪明的表情,唐秋离一把揽住刘心兰,看着她如同秋水一般明净的双眸,轻声说道:“心兰,我答应过你,打下仰光,做为向你求婚的礼物,我做到了,今天,我再加上十吨黄金,可以了吗?” 刘心兰脸色绯红,挣脱唐秋离的怀抱,气急败坏的说道:“黄大队长在一边儿看着呢,你也不知道害臊!”说着,笑着跑开,苗条而丰满的身子,小鹿一样欢跃,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马来半岛冬日的阳光里,远远的留下一句话“随便你了!” 第二天,唐秋离带着刘心兰,将吉隆坡附近的景色游个遍,马来半岛地理位置极佳,西顾是印度洋,东望是太平洋,南看是马六甲海峡,一处而连三地,是亚洲大陆深入两洋中间的一条胳膊,实为兵家必争之地。 本来,唐秋离答应了刘心兰,带着她去潜水,看海底的珊瑚群,和美丽的热带鱼,可是,当天晚上,接到唐秋生的电话,仰光来了不速之客,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到访,说是有重要的情况,必须和唐秋离面谈,并且带来一个重要的方案,唐秋离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掉了。 唐秋离只好大叹倒霉,不得已,取消了潜水计划,他藏个心眼儿,梅雪在昆明几个月了,自己丁算是独守空房,习惯了拥美而卧,有梅雪陪伴在身边的日子,孤枕难眠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刘心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整天在身边晃荡,要说自己心里不冒火,那是扯蛋,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推倒,要是稍微用点儿手段,也能了解心愿,可唐秋离不想那样,带着刘心兰去潜水,就是想要看看这样一个身材丰满的美女,穿着泳装,是什么样子? 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大饱眼福也是一种享受,可史迪威这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儿,美国佬从来不会成人之美,大煞风景的事情,到处插手的事情,倒是干得兴致勃勃、得心应手,无论是在后世,还是在眼下,美国佬都是这个德行,其中,以麦克阿瑟最典型,平心而论,美国人比日本人还要邪恶,这是唐秋离一贯的看法。 刘心兰倒是很善解人意,看着一脸懊恼的唐秋离,闻声软语的劝解“秋离,以后有的是机会,唐副师长打来电话,还是有紧急的事情,以工作要紧”倘若刘心兰知道,唐秋离心里打得是什么样的鬼主意,是否还会这样温柔的劝解,就不得而知了。 原想在吉隆坡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在赶回仰光,可是,刚吃完晚饭,又接到唐秋生的电话,唐秋离嘟嘟哝哝的拿起电话,堂哥的沉稳的声音传来“师长吗,我看,你在今天晚上,就得赶回仰光,史迪威在指挥部等了很久,才离开不到三十分钟,并且,留下了所谓的方案,我大致看了一下,觉得事关重大,回来之后,我们好好研究一下。” 放下电话,唐秋离不禁疑惑,自从上次巧妙的,回绝了麦克阿瑟要求自己,进攻新加坡的鬼主意之后,等于是摆了美国人一道,以为和美国人再也没有大的交集了,今天,又摆平了日本人,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看着日本人对美国人动手。 可史迪威突然到了仰光,还这么心急,唐秋离本能的感觉到,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核心要点,不外乎是如何处理,龟缩在新加坡的伊藤所部日军罢了,既然秋生哥这么着急,史迪威留下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当晚,唐秋离驱车,连夜离开吉隆坡,临走前,他召集了冯继武、李洪刚、常风的等人,交代了具体的任务,三个兵团,继续在马来半岛,对伊藤所部日军,保持巨大的压力,让日本人感觉到,在新加坡度日如年,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唐秋离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逼迫日本人,尽快对美国人动手,车队疾驰在无边的暗夜之中,利剑一样的灯光,劈开夜色,咸涩的海风,顺着敞开的车窗,强劲的灌进来,吹起他斑驳的头发,安达曼海和泰国湾接连不断的涛声,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给唐秋离一个错觉,车子似乎行驶在一条长长的海堤上,唐秋离没有说话,静静的思考着史迪威的来意,刘心兰半躺在他怀里,这丫头没心没肺的,竟然睡着了,吐气如兰,大概,在刘心兰的心里,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山虎,不时通过步谈机,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吉隆坡距离仰光不算近,道路情况倒是比较良好,基本上没有浪费时间,一路上,无惊无险,第二天午夜的时候,车队驶入仰光城,在城门口迎接唐秋离一行的,是师指参谋处长杨克天。 见到师长车队过来,杨克天急忙跑上前去,对从车窗里探出头的唐秋离说道:“师长,我奉命前来迎接,唐副师长在指挥部等您,请您直接赶过去”看了一眼刚从师长怀抱里爬起来,睡眼惺惺的刘心兰,嘴角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 唐秋离却没有命令开车,而是问杨克天“克天,史迪威还在指挥部吗?”--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还是老套路 --go-->听到唐秋离的问话,杨克天一愣,脑子高速运转起来,虽然他不清楚师长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以杨克天在师指挥部工作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来判断,按照师长的习惯,绝不是随口问问这么简单。 他以一个参谋的严谨回答道:“史迪威还在指挥部等您,从今天下午开始,一直等到现在,唐副师长一直在陪着,”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史迪威非常着急,并且,一再强调,这件事,不与您面谈,无法解决。” 唐秋离赞赏的看了杨克天一眼,寥寥几句话,就让自己知道了所有的信息,他思索一下,对杨克天说道:“克天,你悄悄的通知唐副师长,一会儿,到我的住处来,对了,带着史迪威的那个方案,至于史迪威吗,就让他等着好了。” 杨克天马上明白了师长的意思,在没有见到美国人方案之前,是不想与史迪威见面,看着杨克天上车离去,唐秋离对山虎说道:“虎子,咱们回别墅,一路上,没吃好,先好好吃一顿,都是美国人给闹的,”唐秋离憋着一肚子气。 本来在吉隆坡呆得非常舒服,狠狠敲了日本人一笔,又有美女相伴,可美国人偏偏来捣乱,凉史迪威一晚上,也是题中之意,总不能你美国人一来,我就巴巴的赶回来见面,你们美国人是大爷啊?说实话,如果不是秋生哥连着两个电话,就史迪威的面子,还没有这么大。 再者说了,都不知道美国人的来意,见史迪威干嘛,车队拐过一条长街,驶入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已经是午夜时分,街上的行人稀少。可一栋别墅前面,却显得热闹非凡,停着不少小汽车和人力车,不时有西装革履或是当地人打扮的人。进进出出。 在周围安静的民居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唐秋离不禁疑惑,在仰光,能拥有小汽车的人,不是富豪就是日本统治时期前伪政府的官员,这么晚了。如果是正常的聚会或者是寿宴之类的,早就应该结束了,他不由得留上心,对山虎说道:“虎子,派几个特卫,打听一下这家的情况。” 山虎拿起步谈机,简单的下达了命令,“特卫一分队。下去五个人,把热闹的这家底细摸清楚,”车队从这家门前大街上驶过。,没做丝毫的停顿,也没有减速,车队过后,五个人影,慢慢的靠近车水马龙的这栋别墅。 唐秋离注意的观察一下,特卫们的动作,干净利索,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下去,没有一定的好身手。绝对无法办到,他对山虎说道:“虎子,你手下这帮兵,越来越厉害了啊,”山虎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回答道:“那是。没看是谁的手下,就这点功夫,小意思,咱们就等着吧,一准把你想要的情况给摸回来,”唐秋离无语,这山虎也不知道谦虚。 说说笑笑的功夫,车队驶入住处,刚一下车,就闻到饭菜诱人的香味儿,唐秋离大感惊讶,这是早有准备啊,身旁的刘心兰,笑着说道:“刚才,咱们进入市区遇到杨处长的时候,我抽空打个电话,你不是饿了吗,我让准备的。” 唐秋离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刘心兰感激的一笑,无需过多的语言,一切尽在不言中,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唐秋生一身戎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之色走了进来,唐秋离赶紧起身迎接。 “秋生哥,你的脸色不大好,生病了吗?”他关切的问道,唐秋离多少有些内疚,自己名义上是**师的最高长官,可日常工作和事务,都压在秋生哥的身上,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甩手掌柜的,除了战略层面上的事儿,所有的碎屑事务,一概不过问,倒是闹个清闲自在,只是忙坏了秋生哥。 而且,秋生哥还担任着仰光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的职务,还有苏鲁机动兵团那一大摊子事儿,要不是兵团参谋长于光涵精明强干,指不定还要牵扯秋生哥多大的精力,近百万部队,光是主持师指挥部的日常事务,就能累垮一个正常人。 唐秋生不在意的一笑,说道:“生病倒是没有,不过,这几天够烦的,仰光的上层人士,成立了一个缅人建国委员会,整天的嚷着,要在缅甸进行全民选举,光是应付他们,就够头痛的,”唐秋离眉毛一扬,诧异的问道:“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心中骤然升起警兆,联想到回别墅的路上,看到的情形,刚要细问,唐秋生一摆手,说道:“这是小事儿,今天不谈这个,那个美国人史迪威,这两天都盯在指挥部,非得要见你,这不,我把他拿出的方案也带来了,师长,我这脱身可不容易啊!撒个大谎才跑出来,那个史迪威,牛皮糖一样黏人。” 唐秋离心里有事儿,脑子还在琢磨秋生哥刚才的话,没有听出唐秋生话里玩笑的意思,接过秋生递过来的文件夹,打开一看,是一份中英文对照的作战方案,大大的英文字体在上面,汉字显得很小,封面上,几个字写着“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总部虎鲨行动计划。” 唐秋离一看这格式,心里就有气,美国人老大惯了,呈送给自己的作战方案,就差弄个全英文版的,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中国人?连这个细节问题都没有处理好,这个所谓的虎鲨行动计划,能有多少料? 带着气,打开具体内容,看着看着,他“扑哧”乐了,这行动计划,很有意思,彻头彻尾的美国人的思维方式,万变不离其中,拿其他国家的士兵,当炮灰的老套路,别人拼死拼活的在前面打,美国人躲在后面捡便宜。 制定这个计划的理由,更是让唐秋离啼笑皆非,“鉴于目前东南亚的局势,处于不稳定之中,而造成不稳地的唯一因素,就是日军在新加坡的事实存在,为了确保该地区的局势稳定,更好的发展当地的经济,给民众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美中双方,有责任更有义务,联手铲除破坏地区稳定的因素。” 目标很明显了,日本人成了倒霉蛋,这是美国人的一贯手法,对别人动手之前,先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站在道义的高度上,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美国人向来都是这样干的,唐秋离绝对不反对干掉日本人,只是感到可笑而已,在另一个时空,看到美国人一脉相承的传统,颇有些荒谬的感觉。 而计划的核心要旨是,美国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军队,和唐秋离的**师联手,夹击以致最后全歼新加坡的日本东南亚派遣军伊藤所部,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这个作战方案,竟然以盟军总部的名义,要求唐秋离的**师,最迟在二月二十三日前完成战役部署,于二月底,对新加坡的日军,发动攻击,战役的发起,由**师部队带动。 唐秋离的**师打头阵了,美国人干什么呢?计划上说了,“美军在南太平洋地区的兵力,负责堵住日军经由马六甲海峡撤退的道路,在战役的最后阶段,投入作战,并且,美军投入的兵力,不少于二十万人,作战飞机不少于六百架。 下面就是给出的甜枣了,美军方面,可以为**师部队,提供不少于五个满编师的武器装备,待日军被全部消灭之后,以马六甲海峡为界,中南半岛归唐秋离管辖,苏门答腊岛、加里曼丹岛、棉兰老岛、吕宋岛以南区域,归美国人管辖,马六甲海峡由美**管。 这个所谓的虎鲨行动计划,唐秋离看到一多半的时候,就可以断定,这是麦克阿瑟那个老家伙的手笔,还是重弹美中分割东南亚的老调儿,也是麦克阿瑟一直不惜余力推行的计划,说到底,还是让唐秋离和日本人死拼,拔掉家门口的钉子,美国人坐享其成,不过是多了五个师武器装备的糖果罢了。 换汤不换药,不过是带上了盟军总部的大帽子,唐秋离合上文件夹,先是不可思议的摇摇头,然后,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你是怎么看这个所谓的虎鲨行动计划?” 唐秋生一硒,说道:“老调重弹,麦克阿瑟的把戏而已,”唐秋离鼓掌赞叹,“秋生哥,英雄所见略同,还记得上次,仰光还没有打下来,麦克阿瑟到仰光的时候,美国人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是没有拿出来罢了,看来,我们在吉隆坡按兵不动,面对家门口的日本人,麦克阿瑟屁股坐不住了!” 唐秋生赞同的点点头,接着问道:“师长,你打算如何应对麦克阿瑟的这个作战计划?史迪威而是坐地催行,非得要个准话不可!” 唐秋离笑了,眼睛半眯着说道:“既然麦克阿瑟费了这么大的心思,非要和咱们绑在一起干,也不能辜负了美国人的好意,这样,秋生哥,你替我约见史迪威,明天上午,我请他喝茶,好不好先把武器装备弄到手再说,美国人和日本人,都上赶着送钱送枪炮,我这是不是人品大爆发啊?” 看着唐秋离一副自恋状,满屋子人,哄堂大笑起来。 .rt--over-->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暗流 大家笑了一阵子,唐秋生详细的询问了,在吉隆坡和日本人谈判的事情,听到唐秋离说,日本人要付出十吨黄金的代价,求得**师部队,不进攻新加坡,唐秋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师长,你呀,是吃定日本人了,从东北到缅甸,前后算起来,日本国库都快被你掏空了! 谈论了一阵子,唐秋生有事儿,急着告辞,唐秋离看他要拿走那份虎鲨行动计划,急忙说道:“秋生哥,先留在我这,有大用处,”唐秋生不解,唐秋离没有明说,只是诡秘的一笑。 唐秋生离开不到三十分钟,特卫一分队的五个特卫回来了,其中一个组长进来,“报告师长,特卫一分队少校陈志成汇报情况,”这些特卫,整天跟在唐秋离身边,熟悉得跟家里人一样,唐秋离连忙招呼道:“志成,过来坐下说,”他急着听陈志成带回来的情况。 虽然唐秋离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平时和这些特卫们,相处的极其愉快,可陈志成却不敢落座,这是规矩,何况,还有令人生畏的顶头上司山虎在,因此,他一副军人的姿态,笔直的立正站着,见陈志成不敢坐,唐秋离也就不再勉强。 陈志成说道:“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堵住了两个出来的人,情况初步搞清楚了,那家的主人,叫猜翁颂,是个缅甸富商,小鬼子统治时期,和日本人来往密切,最近。他们成立了一个叫缅人建国委员会的组织,今天是例行集会。” 唐秋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和秋生哥说的情况,倒是对上号了。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个什么缅人建国委员会,不是那么简单,接着问道:“有没有集会的具体内容?” 陈志成的回答道:“有,参加这个建国会的成员,大多数是缅甸的上层人士,其中,还有华侨和华人参加。因为堵住的这两个缅甸人,不是核心成员,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多少。”唐秋离还没有接着问,山虎冷不丁的问道:“陈志成,你们用没用什么手段?” 陈志成脸色一红,他不清楚大队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迟疑一下,老实的回答道:“报告大队长,用了简单的手段,不过是用枪顶着脑袋。这俩人就全都倒出来了,”山虎看着唐秋离说道:“师长。志成带回来的情况,是真的。” 唐秋离笑了。他当然相信特卫们的能力,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就徒有其名了,他说道:“志成,你们辛苦了,下去吃饭,然后休息吧!”陈志成敬个军礼,转身离去。 唐秋离半天没有说话,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陈志成的话,屋子里,除了山虎,还有刘心兰,就这三个人,他不说话了,山虎和刘心兰也没出声,都看着闭目养神的唐秋离,很是安静,奇怪的是,这种安静,却带着一股威压,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猛的,唐秋离睁开眼,对刘心兰说道:“心兰,立即通知调查处处长沈俊、情报处处长于得水,马上到我这里来,”刘心兰去打电话,山虎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小秋,这里面有事儿,”唐秋离脸色凝重的说道:“虎子,不但有事儿,而且,水还很浑。” 不到三十分钟,沈俊和于得水两人,联袂而来,沈俊的腋下,还夹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招呼两人坐下,刘心兰送上茶水,两人急忙起身,恭敬的接过来,别看只是一个少尉,沈俊和于得水可不敢在刘心兰面前拿大,师长身边的人,看两人的发展速度,怕不是很快就成为师长的第三位夫人。 唐秋离看着两人说道:“沈处长、于处长,关于猜翁颂这个人,你们有没有详细资料?”两人对视一眼,沈俊说道:“师长,我和于处长得知您从吉隆坡回来的消息,正要明天当面像您汇报,可巧了,刘参谋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唐秋离松弛的靠在沙发上,既然猜翁颂在沈俊和于得水那里挂上号,证明已经掌握了基本情况,自己就放心了,任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头来,“说说情况吧,”他淡淡的说道。 沈俊打开档案袋,拿出几页纸来,说道:“猜翁颂,男,五十六岁,缅甸人,仰光大缅甸商会联合会主席,为缅甸乃至中南半岛一代,有名的富商,其产业遍及缅甸及东南亚,主要涉及煤炭、石油、矿产开发等暴力行业。” “在日本人统治缅甸期间,曾经担任过日伪政府的矿产厅高级参事官,与日军高级军政人员关系密切,根据我们的调查,此人在日军统治期间,倒是没有做过太大的坏事,最近,由他发起,成立了缅人建国委员会,并担任主席一职,这个建国委员会,构成复杂。” “成员多为商业界有影响的人士,还有一部分是知识界的知名人物,最奇怪的是,有不少华人和华侨领袖参加进来,”唐秋离忽然打断了沈俊的话,问道:“慕容老先生有没有参与其中?”他问的,是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的未婚妻慕容雪的父亲,曾经担任过仰光华人总商会会长的慕容博望老先生。 沈俊自然知道其中的关系,但他以情报首脑严谨的态度回答道:“师长,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慕容老先生参与其中,相反,很据我们特工的情报,慕容老先生还极力反对华人和华侨参加这个建国会,”唐秋离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个建国会的政治诉求和宗旨是什么?” 沈俊佩服,师长一句话,就问到要害上了,如果没有什么政治野心,就是几个钱多烧得慌的富商,在那上蹿下跳,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以其取得日本人统治时期的地位,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不理他就是了,翻不起多大的浪头来。 可一旦有了政治野心,这件事就不那么简单了,沈俊整理一下思路,简洁的回答道:“缅人治缅,**建国,反对外来势力干涉,”唐秋离眼中寒光一闪,这个猜翁颂,绝对是个不稳定因素,日本人统治时期,他没有出头,反而和日本人好的穿一条裤子。 怎么,中国人打跑了日本人,他倒是想起来**建国了,这不是明摆着着吗,不欢迎中国人,想的到美,唐秋离考虑更深的一层是,他的野心和胆子,从哪里来?**师在中南半岛强势存在,就是瞎眼睛的人,也能看得出来,中南半岛已经换了主人,这个猜翁颂敢于跳出来,背后还有什么内幕? 唐秋离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皱,沈俊和于得水,静静的看着他,屋子里静的出奇,连一贯大嗓门儿的山虎,也没有吱声,从师长的表情来看,这件事很严重,其实,沈俊的调查处,早就盯上了这个猜翁颂和建国会,只不过,没有师长的命令,一直没有动他们。 再者,沈俊考虑到,毕竟这个建国会,包括了缅甸大部分上层人物,牵一发而动全身,**师新入主半岛,手段过于激烈,不利于局面的稳定,他也是在等师长的态度,把情况掌控在自己手里,这不同于对付日本特务和美国特工,涉及到政治上的东西,非常棘手和敏感,沈俊自认为,在这方面,自己的脑筋,明显不如师长的灵光。 过了一会儿,唐秋离缓缓的说道:“沈俊,关于这个猜翁颂和建国会,暂时不要动他们,密切监视,我的意见是,可以派人打入他们内部,掌握第一手资料,此外,这件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幕后有黑手,不外乎日本人和美国人,光是一个猜翁颂,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方面,唐秋离倒是班门弄斧了,沈俊回答道:“是的师长,在此之前,我已经安排人员,打入建国会内部,不过,根基尚浅,暂时还没有进入核心层,另外,调查处也收买了一些建国会的人员,”唐秋离笑着对沈俊说道:“你这个沈俊啊,不当我的特务头子,真是委屈你这个人才了!” 几个人大笑起来,沈俊接着汇报到:“师长,根据我们调查处掌握的资料,不仅仅是在仰光,在其他地区,比如河内、曼谷、万象等地,都有类似的组织在活动,目的和这个建国会差不多,不过,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必须严密监控,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冲着咱们**师来的,有人见中国人控制了中南半岛,心里不舒服,明着弄不过,就暗着来,打着民意的口号,实则是想搞乱中南半岛的局势,渔翁之利他们是得不着了,让我唐秋离焦头烂额、声名狼藉,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处理这样的事情,不像与日军作战,明刀明枪战场上见高低,说白了,都是一些老百姓,你杀得过来吗?激起民变,遍地都是游击队,够自己头痛的,到了考验自己政治智慧的时候了,唐秋离的内心并不轻松。 现在冒出的问题,不是个别现象,处理不妥当,中南半岛将会是一场乱局。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茶可清心 乱局的本身,虽然不会动摇**师的统治,可却会牵扯自己大部分精力,进而影响到整个东南亚战略计划的进行,这是个剥丝抽茧的细活儿,急不得,唐秋离还没有确定,是采取雷霆般的血腥手段,予以扑灭,还是采取温和的办法,使其自然消亡。 既然没有最后定论,就看事态的发展了,他暂时把沈俊的事情放下,看着情报处处长于得水问道:“于处长,你们情报处有什么最新的情报吗?” 自从到了师长的别墅,情报处长于得水,始终没有说话,按照部门分工,**师控制区域内的反特、反间谍和内部安全保卫工作,由调查处负责,情报处负责控制区域内和海外的情报工作,一个对内,一个对外,性质不同,分工明确,但两人的业务范围,也多有交叉,很多时候,两个部门多有携手,因此,于得水和沈俊的私人关系,也最为密切。 听到师长问自己,于得水并没有拿出档案袋之类的东西,而是凭着自己的记忆,慢条斯理的回答道:“报告师长,情报处最近的工作,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覆盖东南亚地区的情报网,已经建成,并开始运转,只是,日本本土的情报网建设,举步维艰,到目前为止,成效不是很大。” 于得水多少有些不自在,在建立覆盖日本本土的情报网,是于得水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情报处投入精力和经费最大的地方,可事实的效果,让他自觉汗颜,那个岛国的民族,满脑袋的忠于天皇陛下的疯狂思想,个个用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盔甲一样,刀枪不入。收买和胁迫,都很难。 唐秋离理解于得水的心情,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于处长。不必自责,对日本本土的情报工作,要顺其自然、不可强求,倒是对美国人控制区域的情报工作,要加强,我们**师的下一个作战区域,将会是那里。” 沈俊和于得水。听得浑身一震,怎么,师长打算对美国人动手了?这可与师长的一贯战略方针不符合啊?看出手下这两个特工首脑的震惊和疑惑,唐秋离爽朗的大笑起来,说道:“两位大特务头子,想到哪儿去了?我们还是要和日本人作战,当然,是在美国人被打跑的时候。” 两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唐秋离接着说道:“为了尽快促使日本人在东南亚地区,对美国人动手,于处长。你将要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你们两个仔细看一下,说说自己的想法”说着,指了指桌上,那份史迪威带来的虎鲨行动计划。 于得水和沈俊,很快就看完了,和唐秋离的看法一样,满篇的阴谋诡计,这是美国佬的一贯手法。拿别人当枪使,自己躲在后面摘桃子,于得水郑重的说道:“师长,有什么重要任务,您就下达命令吧,我们情报处一定能够完成!” 唐秋离目光深邃的看着于得水。说道:“很简单,反间计!于处长,你要将这份作战计划,不露痕迹的让日本人得到,要做的天衣无缝,让日本人相信,不是我们故意透露给他们的,这涉及到我们**师下一步的战略方向问题,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事关重大,于处长,你有信心完成吗?” 这一次,于得水倒是没有慷慨激昂的答应,而是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师长,请您放心,情报处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的”沈俊接着说道:“师长,我们调查处,全力配合于处长的行动”唐秋离目光温润的看着两个得力部下,他丝毫不怀疑沈俊和于得水的能力。 只是,这件事难度太大,弄巧成拙会坏了全盘计划,因为此事,美国人和日本人重新联手也说不定,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特别是在狼子野心、侵略成性的日本人,老奸巨猾、惯于浑水摸鱼的美国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于得水和沈俊的目光,坦然的看着师长,唐秋离从两人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强大的自信心,他笑了,这目光让他心安,说道:“这是原件,史迪威还要带回去,于处长,你想办法处理一下吧,这方面,你和沈俊是行家,我就不献丑了!” 第二天,仰光市区东北,一座华人开设的茶楼前,驶来了三辆轿车,唐秋离轻车简从,只带着山虎和几名特卫,连形影不离的刘心兰都没有带,他很喜欢这个极具中国古典特色的茶楼,在仰光的很多时候,大半时间都会泡在这里,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体味一下这里浓郁的中国古典气氛。 唐秋离下车,整理一下西服,从前面下来的山虎,朝着空中打个手势,几名特卫早就占据了警戒位置,唐秋离恍惚看到,西南角处的一栋高楼里,似乎有几个亮点儿一闪,他会心的一笑,山虎这家伙,还是大动干划,以自己专业的角度看,山虎布置的暗哨,位置极佳,正好将茶楼门前和附近几条街道的所有目标,都包括在内。 本来,按照山虎的安排,这座茶楼包括临近的几条街道,都要戒严,茶楼歇业清场,唐秋离绝对不同意这样做,他最烦的,就是在后世看到的情形,执政党屁大的官儿,不过是个厅处级干部,动辄警车开道,排场讲究,威风凛凛,不像是人民公仆,倒有封建社会官老爷出巡,八抬大轿、鸣锣开道的威风。 更有甚者,封锁几条街道,全然不管市民出行是否方便,这倒不是底下人爱拍马屁,所谓的,上有所好,下必行之,因此,唐秋离严令**师各级将领,以及定边经济特区所有的行政官员,杜绝此类情况发生,已一经发现,就地免职,永不再用,再者,仰光的城市治安,在**师卫戍部队的强力维护下,已经大为好转,怎好就出问题? 茶楼的一间雅室内,茶水的清香,萦绕满屋,一进来,唐秋离就有一种物我两忘、心旷神怡的感觉,选择这样的地方,面见史迪威,也是他有意的安排,不想因为了解美国人卑职的做法,而当场发作,他自认为,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极强的,可一看到美国人的这份作战方案,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身居茶香满屋的雅室,总能减少自己些许火气吧,唐秋离坐下之后,看着警惕扫视室内情况的山虎,说道:“虎子,为了我喝一次茶,你用了多少人手啊?”山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多,卫戍部队两个连,警卫大队五个分队”唐秋离无语。 超过一千六七百人,还不多,其实,山虎的内心,并不认为这是铺张浪费人力,按照对**师部队高级将领的警卫规格,身为一号人物的唐秋离,保卫要比现在严格得多,如果不是考虑到,茶楼附近的地形条件,布置不了这么多的人手,山虎能调来卫戍部队一个团的兵力。 唐秋离没再说什么,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山虎也是不废话,找个角落坐下,大约二十几分钟后,一阵汽车马达声,史迪威来了,雅室的门儿,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女招待,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你的客人到了,是否请他们进来?” 唐秋离温和的一笑,点点头,女招待离去的时候,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丰满的胸脯,她不知道这位客人的身份,只是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压,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浑身的不自在。 女招待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露面的时候,角落里的山虎,手里的重机枪,已经对准了她的脑袋,一旦情况不对,能打穿钢板的重机枪子弹,会在第一时间,将她打成一堆碎肉,如果她知道,角落里,一挺重机枪在对着自己,恐怕会当场昏过去。 房间门再次被推开,史迪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唐秋离起身,并没有迎过去,而是在原地,用平静的目光,看着进来的史迪威,他发现,史迪威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急,由此可见,这位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的第二号人物,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史迪威看到唐秋离,先是一阵恼怒的神色,接着,又是一喜,大步过来,就给唐秋离一个拥抱,显得很高兴的说道:“唐将军,您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自从马尼拉一别,我们很久没有再见面了,这一次,我是带着使命而来,一连几天,在你的指挥部恭候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唐秋离听出来了,史迪威貌似亲热的问候之中,带着抱怨,而且,一开始就提到了主题,这很符合史迪威直爽的性格,不过,自己不会接史迪威这一招的,美国人着急,自己不急,文火慢炖,就史迪威那炮仗脾气,不难露出底牌。 他微微一笑,很自然的与史迪威拉开距离,说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史迪威将军,请坐,品尝一下我们中国特有的西湖龙井茶,茶可清心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摆了美国人一道 相比于傲慢自大、老奸巨猾,从骨子里看不起中国人的麦克阿瑟而言,史迪威算是一位比较正直的美国将军,不仅仅因为在历史上,史迪威比较真诚的帮助过中国远征军,还因为在几次接触的过程之中,唐秋离对他的了解。 唐秋离相信,很多来自美国人的阴谋诡计、背后使绊子的阴招,并非出自史迪威之手,也不是他所愿,但是,史迪威身为一名美国将军,对于美国的利益,是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立场的,转而帮助自己,这是根本分歧所在,从这一点上来说,唐秋离注定与史迪威成不了真正的朋友。 只能是互相利用的伙伴,甚至在某些时候,史迪威无法决定美国人策略的时候,连伙伴关系都算不上,只能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比如现在,麦克阿瑟想要拿自己当枪使,而自己何不利用史迪威此次前来仰光的机会,麻痹美国人,为日本人备战赢得充裕的时间。 只要于得水的那枚炸弹,送到裕仁天皇面前,日本人想不动手都很难,还有那五个师的武器装备,应该值不少银子,美国货还是不错的,对此,唐秋离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何况到时候,就算美国人不恳求自己出兵,自己也没打算止步于马来半岛。 史迪威的性格,的确如唐秋离所料的那样,心里藏不住话,这份和在病榻上的麦克阿瑟总司令官,一起研究出来的虎鲨行动计划,到了非启动不可地步了,美国人等不起也不敢等! 史迪威忘不了病榻之上的麦克阿瑟将军,形容枯槁,病骨支离,史迪威更知道。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中国人唐秋离所赐,将十几万受伤的饿狼一般的日本士兵,撵到美新加坡。他的部队,却嘎然止步于吉隆坡,留下这么大隐患,对于美国人来说,无异于家门口蹲着一群饿狼,随时都会扑过来。 本来,按照史迪威的设想。虎鲨行动计划,由美军率先发起,美军动了,唐秋离就没有任何理由推脱,而且,史迪威很有把握,以养精蓄锐的二十几万美军士兵,对被中国人打得遍体鳞伤的日军十几万残兵败将。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最主要的,美军发动战役,无论是在战役的进程还是在道义上。都能说得过去,这表明一种姿态,只要唐秋离的部队南下,对退缩在新加坡的日军,就是南北夹击的态势,这是对美国人前所未有的有利形式,善加利用之后,不但能修补与唐秋离的关系,还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日本人的问题。 让史迪威十分失望的是,躺在病榻上的麦克阿瑟。比健康的时候还要固执,他决不放弃利用中国人打头阵,美国人坐享其成的设想,两人闹的不欢而散,而随后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发来的电报,肯定了麦克阿瑟的做法。 自己还清楚的记得电报的内容。“鉴于目前欧洲战局,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德国人对英国的进攻,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美国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欧洲战场,这也是美国的国家战略,因此,美国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的军力,不能用于大规模的消耗作战之中,而应利用该地区的所有势力,形成对日军的围歼态势,战役的结果,应该是美军兵力未遭受损失,并且,在该地区保持强有力的威慑,确保美国的利益,不受到任何损失。” 对于这样的电报,史迪威只能是苦笑连连,他真的搞不懂,远在万里之外华盛顿的那些老爷们,怎么会发这样一道命令,太自以为是、太想当然了,该地区的所有势力,那只有中国人唐秋离的**师部队,可以利用。 但是,以唐秋离历来的表现,和自己几次接触对他的了解,此人能轻易就范,为美国所用?就算参联会不了解实际情况,坐镇此地的麦克阿瑟,在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混了多年,也领教过唐秋离的厉害,总不能糊涂至此吧? 但是,参联会的电报,恰恰证明了麦克阿瑟是个糊涂蛋,是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那个唐秋离,连他们蒋委员长的账都不买,何况总在背后使绊子的麦克阿瑟,就有那么大的面子?大概,这位四星上将,忘记了自己吐血抱病,是谁的杰作了? 对于这样的计划,史迪威一点儿兴趣都欠奉,可参联会的命令是不能拒绝执行的,在躺在医院里的麦克阿瑟的授意下,一份挂着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总部大帽子的,针对新加坡日军的虎鲨行动计划,新鲜出炉,史迪威能做的,就是为唐秋离争取到了五个师的美式装备。 对于这一点,麦克阿瑟倒是极力赞成,他也明白,天底下,没有白出力的事儿,何况,这是说动唐秋离出兵的重量级筹码,说老实话,史迪威对这份让中国人当炮灰的计划,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前来仰光,不过是尽一个美国人的本分而已,尽力而为之罢了。 来的路上,史迪威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唐秋离来个失踪,避而不见自己,英国人亚历山大将军,在面临日本人疯狂进攻,山穷水尽的时候,不就是栽到这一手上吗?这也是史迪威后来才弄明白的。 现在,唐秋离终于肯露面了,对于自己是一件好事儿,史迪威压下复杂的情绪,他也敏锐的感觉到,唐秋离刻意的疏远,心里苦笑一下,对于自己此行的目的的收获,愈发的渺茫起来。 史迪威落座之后,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唐将军,非常感谢您在这么优雅的地方招待我,但是,我没有喝茶的心情,我此次前来,带来了盟军总部的一份作战计划,相信将军阁下,已经过目了,对于计划之中所提的要求,将军阁下的想法如何?” 说完,目光紧盯着坐在他对面,老神在在的唐秋离,唐秋离没有直接回答史迪威的问题,而是端起茶杯,慢慢的呷了一口,闭上眼睛,一脸的陶醉,赞叹道:“好茶,地道的西湖龙井茶,回味悠远,涤荡心垢,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少顷,睁开眼睛,看着一脸黑线、眼里冒火的史迪威,唐秋离惊讶的说道:“怎么,史迪威将军?难道这茶不合乎您的口味吗?是否需要换一下,可惜的是,这是纯中国风味的茶楼,没有您喜欢的*啡,只好勉强您入乡随俗了!” 史迪威很想拂袖而去,自己在他的指挥部里,苦苦等待了三天之久,唐秋离不会不知道,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了,却跟自己谈什么狗屁的茶道,眼下的局势,火烧眉毛,谁知道那些疯子一样的日本人,什么时候动手?就算给自己喝上帝赐予的圣水,自己也是食不甘味。 看着一脸无辜的唐秋离,史迪威艰难的吞下一口吐沫,压着怒气说道:“唐将军,您对这份虎鲨行动计划,有什么意见没有?如果您没有意见,我将会上报盟军总部,请您遵照执行,如果有意见,还请当面提出来,可以马上做一些修改!” 唐秋离心里一硒“什么狗屁的盟军总部,拿大帽子压人,拉虎皮扯大旗,你史迪威找错对象了,还不是你们美国人在背后捣鬼,这是麦克阿瑟那个老东西一手炮制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给日本人争取动手的准备时间,老子才没有闲心和你磨牙呢,干脆拒绝了事,没时间陪你玩儿!” 心里这么想,脸上的线条,却愈发的柔和了,思考一下说道:“对于这个虎鲨行动计划吗。。。。。。”史迪威的耳朵雷达一样支愣起来,心里这个紧张啊,生怕唐秋离慢条斯理的吐出来一句话“你们美国人先发动进攻,我随后动手。” 唐秋离看了一眼蓝眼珠子冒红光的史迪威,接着说道:“我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按照盟军总部的计划进行,我**师部队,率先对盘踞在新加坡的日军发起攻击!” 史迪威心里一松,几乎虚脱,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中国人先打起来,一切都好办,在他心里,认为是天大的难题,解决轻松得如同在做梦,没有讨价还价,这推翻了史迪威脑子里,关于唐秋离的固有印象,他下意识紧盯着追问一句“唐将军,您说的是真心话?” 话一出口,史迪威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不是多余的话吗,而且,还在怀疑唐秋离的诚意,得罪人的事儿,愚蠢!有失美国人的水准,拿出来作战计划,让他直接签字就完了吗,白纸黑字,到时候,唐秋离就算是后悔变卦,也来不及了。 果然,唐秋离皱起眉头,满脸不悦的说道:“怎么,史迪威将军,您在怀疑我的诚意吗?在消灭日本人这一点上,我唐秋离重来都是不惜余力的,我想,将军阁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不过吗,我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为日本人争取时间 唐秋离的话音刚落,史迪威的心,马上就到了嗓子眼儿,脸上变了颜色,心里却释然了,“就是吗,没有讨价还价,这不符合唐秋离的个性,他的小小要求,应该是借机狮子大开口,狠狠的敲自己一笔,”想到这里,史迪威内心的一点儿愧疚,烟消云散了。 史迪威神情的变化,都落在唐秋离的眼里,说实话,如果没有为日本人争取时间这件事儿,他不介意狠狠宰美国人一刀,哪怕是因此不欢而散,事情谈崩了,也没有什么损失的,反正是得了不多,不得也没丢什么。 唐秋离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五个师的武器装备,必须在一个月之内,交付到我的部队手里,还有,我的部队发动进攻的时间,要在五个多月之后,也就是八月底,这两个要求满足了,我立即开始着手进行战役准备!” 第一个要求,史迪威没加思索的答应了,本来就是送给这个中国人的糖果,第二个要求,史迪威出于军人的敏感和警觉,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五个月的时间,谁知道局势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日本人已经动手了都说不定? 史迪威不是唐秋离的上司,更没有权力指挥**师部队,如果从盟军中国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的角度来说,他这个参谋长的地位,还在第二副总司令唐秋离之下,他更不敢直接质疑唐秋离的要求,惹恼了这个举足轻重、能左右东南亚局势的中国人,当场翻脸,拒不出兵,自己什么都捞不着,只能空手而归。 因此,史迪威只能婉转的,以建议的方式,来驳回唐秋离的要求。他故作沉重的说道:“唐将军,现在的局势,您比我更清楚,日本人盘踞在新加坡。始终是个隐患,五个月的时间,日本人可以在本土重新组建一支军队,到了那时候,将军的部队,必然会首当其冲的遭到攻击,所以。我认为,战役的准备时间,以两个月为好,也就是在四月底之前,发动进攻,当然,这是我个人的建议,仅供参考。具体的时间,还是请唐将军自己决定。” 唐秋离心里暗道:“日本人肯定要动手,不过。目标是你们美国人,老子才不着急呢,”当然,面子上的功夫,还要做足,脸色一沉,目光炯炯的看着史迪威,一股怒气,勃然喷发出来。 史迪威暗叫不妙,看来。这个中国人要发威,正要解释几句,挽回一下局面,唐秋离却粗暴的摆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好一会儿,唐秋离逐渐平息了自己的怒气,脸色恢复正常,但语气却异常严厉的说道:“史迪威将军,你是个军人,而且,还担任着盟军总部参谋长职务,对于中南半岛发生的一系列战役,心里很清楚,我**师部队自入缅以来,跌经战事,以一己之力,对抗日军两个派遣军部队,部队始终处于作战状态,一直没有进行过休整,想必你清楚吧?” 这是实话,**师部队,在中南半岛与日军殊死拼杀的时候,美国人却按兵不动,而且,麦克阿瑟还在背地里,与日本人眉来眼去的勾勾搭搭,给唐秋离的部队使绊子,史迪威比谁都清楚,他无话可说。 唐秋离接着说道:“尤其是仰光战役,伊藤所部日军,因为得到了海陆空兵力增援,致使我**师部队,在攻克仰光的时候,部队遭到了极大的损失,各兵团减员几乎达到三分之一以上,至于为什么困守孤城的日军,能得到外部增援,其中的原因,将军阁下,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啊!” 史迪威知道原因,除了那个不干好事儿的麦克阿瑟之外,史迪威最清楚其中的缘由,说白了吧,美国人放水,任由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和四个甲等师团陆军部队,大摇大摆的通过马六甲海峡,而未作任何形式的阻击,作为盟军的一方,麦克阿瑟干得太过分了。 但是,这些话,史迪威能对唐秋离说嘛,显然不能,唐秋离似有所指的发牢骚,他只能听着,唐秋离接着说道:“你也是一名将军,知道一场大战役发起之前的准备工作有多难,几十万部队,从兵力部署的调整、调动,到物资和装备的补充,没有半年时间,根本无法完成,我说的五个月时间,还是提前了的,何况,我的部队,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役。” 看着已经陷入半石化状态的史迪威,唐秋离缓和一下语气,说道:“如果不是考虑到盟军的整体利益,不是考虑到美军面临的危险处境,我是绝不会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发动进攻的,在这一点上,任何人都无法左右我唐秋离,包括盟军总部,我不会拿我的士兵的生命去开玩笑。” 话说到这种程度,史迪威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唐秋离的最后底线,装备不装备的,人家到没有放到心上,话说得明白,我的部队是疲惫之师,总得给喘口气的时间吧?要是自己再坚持,恐怕真的会一拍两散,自己毛都捞不着。 史迪威感叹,什么叫***底气,这就是底气,手里有兵就是底气,再坚持自己的意见,那就是连上帝的不会原谅的笨蛋了,他急忙说道:“唐将军,你的情况我都理解,就按照您的时间表来执行吧,具体情况,我会如实对盟军总部反应的。” 唐秋离心里几乎笑翻了天,“什么盟军总部,净***扯蛋,还不是回去与麦克阿瑟那个老家伙通气儿,自己已经吃定了美国人,剩下的,就看日本人的行动是否够快了,五个月的时间,美国人因为得到了自己的承诺,不会做备战准备,希望日本人不要让自己失望。” 在虎鲨行动计划书上,唐秋离张牙舞爪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史迪威如释重负,珍而重之的收好,连一分钟都不想再仰光呆下去,谢绝了唐秋离的盛情挽留,马上赶到机场,回马尼拉复命去了,他带回去了麦克阿瑟想要的东西,也是唐秋离想给的东西。 看着史迪威急匆匆的身影,唐秋离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美国人中了自己的缓兵之计,日本人再中了自己的离间计,东南亚地区就要热闹了,史迪威以为自己签了字,就板上钉钉,不能反悔,殊不知,日本人看到的虎鲨行动计划,是没有自己签字的,那就是说,是美国人一心想要干掉日本人的单方面计划,与自己何干? 狠狠的摆了美国人一道,唐秋离的心情极为舒畅,乐滋滋的乘车返回师指挥部,到了大门口儿,他发现,师指门前的广场上,停着几十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显然不是秋生哥在召开军事管制委员会会议,那是另外一个地点办公,隔着两条街呢! 唐秋离不禁疑惑,他让一名特卫去打听情况,不一会儿,那名特卫跑着回来了,到了车前,立正敬礼,“报告师长,情况清楚了,是缅人建国委员会的主要成员,来找唐副师长,还有,仰光华人总商会会长慕容博望老先生以及总商会主要成员,也到了师指,唐副师长正在接见他们。” 唐秋离一皱眉头,这个猜翁颂,越闹越欢了,今天这是来逼宫来了,奇怪的是,慕容博望老先生和华人总商会跟着掺和什么?难道,两家合在一起了? 山虎回头看看唐秋离,说道:“师长,我们是否先回避,然后,和秋生哥沟通,了解一下情况,再做打算,”唐秋离摇摇头,说道:“不,是疖子总要出头的,我们没有理由避而不见,我倒要领教一下,那个猜翁颂是何方神圣?是否三头六臂!开车,直接到会客室!”他命令司机到。 刚到会客室走廊上,就听见屋子里七嘴八舌的吵闹不休,有汉语也有当地语言,似乎在争执什么,吵吵闹闹的就跟个菜市场似的,唐秋离听着心里就不舒服,真是无法无天了,没个规矩,拿我**师指挥部当什么了,菜市场还是酒吧间? 他推门进去,动静挺大,一屋子足有两百多人,怎么还有记者?都齐刷刷的回头惊讶的看着,这位面沉似水、英气逼人、昂首阔步的年轻将军,搞不清这是何方神圣,既然敢直接闯进这样重要的场合。 在前台就坐的副师长唐秋生,参谋处长杨克天,等几名军官,一看师长来了,一齐起身敬礼,“师长好!”唐秋离还礼之后,大刺刺的在主座上落座,看了一眼唐秋生,发现秋生哥眼中的愤怒和无奈,他心里就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一定是这帮人无理取闹,七嘴八舌的夹杂不清,而秋生哥的另一个身份,是仰光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这帮人找他,也是正理儿,看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大有打上门儿来的架势! 还没有说话,唐秋离就已经怒气暗生,围攻**师的副师长,仰光军管会主任,手握二十几万重兵的兵团司令官,谁给这些人的胆子?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找上门儿来 就在唐秋生、杨克天等几名高级军官,向唐秋离敬礼的时候,底下的两百多人,已经猜出了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眼带杀气的将军,就是**师师长,神龙不见首尾的唐秋离,这些人,曾经无数次暗地里勾勒唐秋离的形象,但绝没有想到,是这么个年轻的娃娃。 不到三十岁,能有多少社会阅历,年轻易冲动,肯定比那个沉着稳重,始终不动声色的副师长唐秋生好对付,有些人心里暗喜,是缅人建国委员会那帮子人,还有些人则暗暗担心,担心的,是以慕容博望老先生为首的,仰光华人总商会的成员们。 唐秋离刚刚坐下,底下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显然,对刚出现的唐秋离,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在商量对策,这些人设想过,各种和唐秋离面对面的情形,可没有想到,他在这样的场合下,半路杀了出来。 底下的“嗡嗡”声还没有停止,山虎一步上前,大喝一声“安静!”就跟晴天打个霹雳似的,震得耳朵直响,山虎的中气多足啊,又是带着怒气大喝出来的,立时,全场皆安静,抬头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将军。 唐秋离嘴角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一股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刀子一般锋利,看得所有人心里一寒,暗自惊呼,“好凌厉的眼神!” 会客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一个四十多岁,西装革履、面皮白净、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起身,俩眼睛灵活的转动,一看就是个机诈精明的角色,干咳一声,就要开口说话。 唐秋离一摆手,眼光刺了他一下。说道:“那位先生,你坐下,还没轮到你说话的时候,”就这么霸气、蛮横。不容置疑,这个男人缩了一下脖子,眼珠儿转了几圈,不甘心的坐下。 唐秋离语气不带一点儿感**彩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中国革命军陆军华北**师师长唐秋离,不知道各位今天找上门来儿,有何见教?唐某愿意洗耳恭听。但是,唐某的时间很紧,如果说的都是废话、胡话,就免了,要是说一些破坏缅甸局势稳定的话,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儿!” 全场哗然,威胁,**裸的威胁。什么叫破坏局势稳定的话,界限在那里?没见过这么武断和杀机毕露的人,英国人和日本人管理缅甸的时候。他们的将军也不敢这样,公开的威胁缅甸的上层人士, 缅人建国委员会的一帮子人,面面相觑,开玩笑,一句话不对,脑袋就留在这了,原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又是打着商讨缅甸建国大业的幌子。料定中国人也不敢将自己怎么样,今天要闹出个符合自己意愿的结果来。 现在看来,这个唐秋离几句话,就定了调子,谁再敢公开叫板,那就是和这位手握重兵、掌握缅甸人生杀大权的中国将军过不去。先考虑一下身家性命的问题。 不理会各式各样的目光,唐秋离接着说道:“如果是来找唐某商量缅甸建设大计的话,诸位尽可畅所欲言,唐某肯定是虚心受教,建议被接纳的,唐秋离将以师礼待之,日后,在缅甸的新政府里,将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在场的各位记者,不妨将我刚才的话,见诸于报章,也让全缅甸的民众,了解我唐秋离的底线是什么?” 慕容博望老先生等人,则面露喜色,这位久闻大名,一直无缘相见的唐师长,一出场,就震慑了全局,把握了主动权,难怪自己的女儿,对他倍加推崇,还有自己那个未来的女婿楚天,为在他的手下征战四方而感到骄傲,一脸的自豪。 慕容博望老先生,起初还不以为然,带兵之人多嗜杀,胸中能有什么锦绣,打下天下容易,治理天下恐怕就勉为其难了,今日一见,让老先生眼前一亮,不仅仅是表露在外的英气,犀利的语言,与他心目之中的赳赳武夫形象相去甚远,而在于给老先生的心理冲击力,两个字“霸气!” 实际上,慕容老先生等华人总商会成员,是后赶来的,他们听说缅人建国委员会的一帮人,要到**师师部去,以缅人建国委员会,代替缅甸政府职能,恐怕唐秋离他们不了解情况,上了这帮别有用心之人的当,才急忙赶过来,就在刚才,已经和这帮人唇枪舌剑的斗了一场。 这些缅人建国委员会的人,个个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加之人数众多,华人总商会的人,根本不是对手,而主持会议的唐秋生,因为还没有摸清他们的底细,暂时不动声色,心里也是气的够呛,慕容老先生更是气得手脚颤抖,更让人担心的是,还来了大批的记者,一副跃跃欲试,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唐秋离一番话,震慑了全场,刚才还理直气壮、吵闹不休的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没有一个敢出头的,都低着脑袋打注意,场面异常的安静,记者们似乎抓到了重大新闻一样,低着头,在采访本上猛写,手里的镁光灯不断的闪耀。 对于这样的安静,唐秋离十分的坦然,内心里却有一些失望,都不说话不好,大鱼跳不出来,沈俊提供的情况,毕竟是间接的,没有直观的感受,能面对面的交锋一次,掌握基本情况,也能为自己确定,以哪一种方式,来处理缅人建国委员会,提供依据。 还真没让唐秋离等太久,冷场了几分钟之后,一个一身本地人装束,面相精明,目光沉稳,年纪有六十来岁的男人站起身,朝着唐秋离一拱手,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唐将军,久闻大名,鄙人是缅人建国委员会主席猜翁颂,今天,有几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唐将军总不至于当场将老朽毙于枪下吧?” 唐秋离暗道,“正主儿来了,这个老家伙就是上蹿下跳、装神弄鬼儿,暗地里、明面儿上,搅风搅雨的猜翁颂,果然不是一般人,脑水够用,几句话,就将自己扣得死死的,还真是有点儿不好对付!” 唐秋离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冷着声音说道:“原来是猜翁颂先生,所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也不能没个边儿,我说过的几点,想必先生已经听到,只要不涉及此类问题,尽可以畅所欲言,否则,我不介意治你的罪,我不想,但也请你好自为之,不要挑战我的心理底线!” 猜翁颂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心里暗骂,“这个小娃娃不好对付啊,不上当,自己用话套他,却滑的像泥鳅,年纪不大,一副老江湖的架势,先是划定框框,后面是威胁带警告,那我还畅所欲言个屁呀?真是要被他拿住话柄治罪,上哪说理去?拳头硬就是道理,”猜翁颂颇为踌躇。 见猜翁颂举棋不定,显然是被自己的话,跟吓住了,唐秋离激了他一句,“猜翁颂先生,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仓促之间没有想好怎么说?是否需要我们私下沟通?” 场面逼到这了,自己要是这样蔫头八脑的坐下,丢人现眼不说,以后,在缅人建国委员会还怎么发号施令,也罢,今天就豁出去了,只要自己擦着他的心理底线走,不留把柄给他,谅这个年轻气盛的唐秋离,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还有民众的舆论跟着呢! 猜翁颂的胆气壮起来,迎着唐秋离的目光说道:“唐将军,我们缅甸沦落他人之手几十年,建立一个新国家,一直是所有缅甸人共同心愿,我们缅人建国委员会,秉承缅甸先人的遗愿,致力于此,奋斗不息十余年,唐将军挥师驱除日本人,实为我全体缅甸人的大救星,而今,外敌以除,境内安定,还望唐将军尊重我们缅人自己的选择,归政与缅甸人,则将军功德无量!必受缅人世代敬仰!” 赞一个,底下的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眉飞色舞,几乎当场叫好,老大到底是老大,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先将中国人唐秋离,置于道德的高度,让他无法批驳,如果强硬拒绝,则民众的舆论,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看这个娃娃将军任何应对? 甚至很多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已经想着自己在未来的缅甸政府里,争取一个什么样的显赫高位,慕容博望老先生,再一次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细听猜翁颂这番话,用词严谨,无懈可击,最可气的是,句句不离他们的政治诉求,但没有一句实打实的说出来,打的都是全体缅甸人的旗号,狡猾啊! 不是强硬的要求,而是祭出民族的大旗,以慕容博望老先生的人生阅历,社会经验,也对这番话,无法寻到批驳之处,自己太了解缅人建国委员会这些成员都是些什么货色了,英国人统治缅甸的时候,和英国人合作,日本人来了,赶紧抱住日本人的粗腿。 在日本人对仰光华人、华侨疯狂迫害的时候,其中的大部分成员,落井下石的居多,手段比日本人还要残忍,掠夺华人、华侨的财产,下手毫不迟疑,如果缅甸落在这帮人的手里,后果难以想象。 包括慕容博望老先生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唐秋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自己讨打 猜翁颂说完这番话,脸上略有得色的坦然坐下,记者们手里的镁光灯,对着猜翁颂一顿狂拍,一鼓作气、壮着胆子,倒出了心里话,他反而一身轻松起来,似乎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自己一举成名的时机到了。 今天与唐秋离提前交锋,对于猜翁颂自己来说,收获巨大,此事无论成与不成,都对自己有利,成了,缅人建国委员会顺理成章的浮现在世人的眼界里,自己这位主席,分量之重,自不待言,届时,等高一呼,还不应者云集? 不成,也是一次华丽的亮相,阐述了自己的理念和宗旨,再加上,现场记者的如花妙笔,大事渲染,自己岂不成为一名民族英雄,头上的光环闪闪发亮,在民众之间的影响力,比现在要强上几万倍,缅人建国委员会,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恐怕,就算是唐秋离再嫉恨自己,也不敢轻易下手,他想要在缅甸长期统治下去,失去了民心,那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不但不敢对自己动手,大概保护自己还来不及呢,自己岂不是进了保险箱,这次冒险出头的收益,实在是太值得了。 如果借此机会,让缅人建国委员会正式走向政治前台, 不仅仅是在未来缅甸建国大业之中,分一杯羹那么简单,猜翁颂的本意,是要主导未来的缅甸政局。换句话说,窃取政府首脑的地位,这是一种借势而起的办法。 背后支持自己的势力,答应过自己。一旦取得缅甸的控制权,就逐步挤走中国人,到时候,自己是缅甸的最高挑战者,就算是称皇帝,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底牌已经亮出,就看这个娃娃将军如何破解了? 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之下。唐秋离淡然一笑,猜翁颂很聪明,知道借势,利用缅甸新政府还没有成立之机,把以他为主导的缅人建国委员会推到前台,抢先占位,利用今天这个公开的场合,逼自己表态。如果断然拒绝,就成了和所有的缅甸人过不去,成为对立的焦点。 当场拘捕更不行。这些不知道内幕的记者,笔头子满天飞,怎么说的都有,如果不明真相的仰光民众,受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激起民变,虽然不能将自己置于无路可走的地步,但是,对于**师部队,进一步控制缅甸。建立中南半岛稳固的后方不利。 唐秋离深深看了一眼,脸色平静,实则眼睛里,跳动着得意火花的猜翁颂,心里暗自冷笑,“猜翁颂这种人。披着一身华丽的外衣,善于伪装和打扮自己,可惜的是,底子太臭,禁不起曝光,有了沈俊提供的详细资料,他所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枪毙十次都够了,不要他的命,那就一层层扒下他的皮,彻底搞臭这家伙。” 双方的目光,再一次对峙,唐秋离的目光,包含着浓浓的轻蔑和不屑,猜翁颂的眼神里,有恃无恐还带着得意,丝毫不惧的与唐秋离对视。 唐秋离换了个舒服的礀势,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似的,说道:“猜翁颂?听说过,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英国人统治时期,就是殖民政府的高级官员,担任需产出口局总代办一职,你利用手里的权力,借着英国人的势力,挤垮民族企业,打压同行,干的天怨人怒的事情还少吗?你说说,缅甸的多少需藏,民众的财富,经过你的手,流失到海外?你又从中捞到多少好处?” “嗡嗡”的议论声,在会客室内响起,猜翁颂这个人,刻意保持低调,伪装的很好,大家尤其是那些记者们,都不了解他的底细,听唐秋离这么一说,愈发感到,今天的事情不简单,绝对有戏。 猜翁颂刚要站起身反驳,唐秋离眼中的寒光一闪,语气森冷的说道:“怎么,猜翁颂,你还要狡辩不成?难道,非得我把你的丑事,一一披露出来,公之于众,你才会老实吗?嗯!” 猜翁颂张了张嘴,不甘心的坐下,从唐秋离抛出自己这些隐秘的事情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讨不着好,也怪了,这个中国人,怎么对自己的底细,知道的这么多? 唐秋离接着说道:“在日本人统治期间,你担任了日本殖民政府需产厅高级参事官一职,与日本军政要员关系密切,还算你有点儿天良,没有做过太大的坏事,否则,我唐秋离第一个就不能饶你,依靠英国人和日本人,依靠出卖国家利益,压榨普通缅甸民众,你迅速发家,你的发迹史,写满了普通缅甸人的血汗,如果说你是个缅奸,到没有冤枉你!” 猜翁颂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完了,这个唐秋离,把自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自己在人家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一点儿秘密到没有,老底儿都漏了,还争个什么呀?越争,自己越丢丑,猜翁颂已经到退堂鼓。 他站起身,朝着唐秋离一拱手,说道:“唐将军,鄙人刚才的言辞,实属冒昧,还望唐将军多多见谅,缅人建国委员会,愿意在将军的领导下,为缅甸的所有民众谋取福利!” 唐秋离冷笑一声,心道:“怎么,这么快就当缩头乌龟了?那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想说就跳出来,不想说就溜走,想得美,难得的机会和场合,今天不把你的牛黄狗宝都掏出来,这事儿不算完。” 唐秋离说道:“猜翁颂,别提什么缅人建国委员会,还为了建国,奋斗不息十余年,撒谎都不眨眼,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什么缅人建国委员会,是你们这帮别有用心的乌合之众,临时拼凑起来的吧,成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十余年?真是可笑,恐怕十几年前,你猜翁颂,正忙着把自己国家的资源,贱卖到海外,伸出黑爪子大肆捞钱呢吗?” 说到这里,猜翁颂的丑恶嘴脸,已经被彻底揭露出来,可是,唐秋离却是越说越生气,当我们中国人好欺负?日本人刚被赶走,你***就跳出来抢班夺权,英国人和日本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放个屁,自己找死! 忽然,唐秋离一拍桌子,站起来,伸手指着猜翁颂和缅人建国委员会那一般人,愤怒的说道:“别开口闭口为缅甸的所有民众谋福利,给自己披上一件华丽的外衣,谋福利?看看你们自己,家产万贯,住豪宅,锦衣玉食,出入宝马香车,醉生梦死、一掷千金,极尽奢华之能事!” “你们再看看,就仰光市内,还是首善之区,有多少乞丐和孤儿,有多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有多少破屋陋衣,填不饱肚子,为了一日三餐,而苦苦挣扎的穷苦人,真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们还要大言不惭的代表全体缅甸民众?扪心自问,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仰光刚刚结束战乱,日本人留下了满地的废墟,残垣断壁,一个破败的城市,一个流民遍地、百废待兴的城市,你们这些富商阔佬,对此做了些什么?舀出一粒米、一口水了吗?却忙着争权夺利,为了一己之私利,勾结在一起,坐着继续骑在普通民众头上,升官发财的美梦,无耻之极!” “与你们缅人建国委员会所作所为截然相反的是,仰光华人总商会的诸位,他们在总会长慕容老先生的带领下,接济灾民,恢复生产,店铺营业,工厂开工,努力使城市尽早恢复正常,而做着不懈的努力,两相比较,优劣立判,高下自分,哼,缅人建国委员会,一群彻头彻尾的缅奸,一群为富不仁的人渣而已,缅甸交到你们这帮败类手里,才是全体缅甸人的悲哀和不幸!” 全场寂静,继而,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什么叫痛快淋漓,什么叫义正词严,这就是,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位打败日本人,横扫中南半岛如卷席的年轻将军的风采,尤其是仰光华人总商会的成员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可着劲儿的鼓掌。 记者们兴奋得脸都涨红了,记不得多少年了,在仰光,有这样令人震撼的场面,且不说唐将军的论点如何,单就是这一篇言辞,非常人所能及也,其中蕴含的新闻价值,自不待言,拍照的,记录的,忙得不亦乐乎。 羊群里藏不住狼,有些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和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一起来到人,就像躲避瘟疫一样,尽力离这帮家伙远一点儿,会客室内,孤零零的凸显出二十几个人,愈发显得小丑一样可笑。 再呆下去,更成了众人的笑柄,二十几个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刚要偷偷溜走,唐秋离眼中砺芒一闪,示意山虎,山虎断喝一声:“都不要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中南半岛新秩序 山虎这一嗓子,就跟凭空打个炸雷似的,余音在会客室内回荡,满座皆惊,那二十几个本欲掩面而逃的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更是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敢动。 谁也不是瞎子,刚才大喊一声的这个黑大汉,一脸的杀气,大眼珠子瞪得溜圆,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再没见识,他手里的家伙儿也认识,是枪,而且是重机枪,黑黝黝的枪身,冒着渗人的冷光,猜翁颂脸色如同死灰。 一起来的二十几人,就自己出头了,难道,唐秋离想要大开杀戒不成?用自己的脑袋立威,杀鸡给猴看,警告其他的势力,不幸的是,自己成了那只鸡,这都是强出头惹得祸呀,被剥去了民族英雄的外衣,打回原形,唐秋离枪毙自己,没有任何后遗症。 猜翁颂心如死灰,就算他想挣扎,也没有丝毫的办法,自己褪去了头上的光环,唐秋离手里有枪,舀自己问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身边的那个金丝眼镜男人,更是不堪,浑身筛糠,哆嗦得就跟寒风里的落叶一样,如果没有扶着椅子背儿,兴许一头栽倒地上晕过去。 唐秋离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说道:“你们不要急着走,我还有几句话,奉劝各位,英国人统治缅甸几十年,日本人统治缅甸两年多,你们都没有跳出来喊什么建国,缅人治缅的屁话,到了我们中**队,打败了日本人,正要建设缅甸的时候,你们却跳出来,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居心叵测,难道,你们真以为我唐秋离是个吃斋念佛的善人?” “日本人占据缅甸时期,在仰光。针对所有的华人和华侨,制造了骇人听闻大清洗惨案,抄家、没收所有财产,关进集中营。肆意屠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犯下的罪恶,按照你们所犯的罪行,死有余辜,当场枪决。倾家荡产都是应该的,咎由自取!” 唐秋离这番话说出来,所有的人,都激灵灵打个冷战,他们从唐秋离的目光之中,看出了愤怒和杀意,这位年轻的将军,真要大开杀戒吗?这二十几个人。可都是仰光乃至全缅甸的知名上层人物,在缅甸的关系根深蒂固,杀了。恐怕要有麻烦。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唐秋离想要杀他们,也是名正言顺,不提缅人建国委员会,在日本人败退之后的所作所为,就单单是在日本人占据缅甸时期,帮着日本人为虎作伥,针对华人华侨做下的罪恶,在场的人。很多都亲眼目睹过,唐秋离就有理由杀他们。 这种微妙的气氛下,谁又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来说服这位正在盛怒之中的唐将军,大家怀着复杂的心情,静观事态的发展。慕容博望老先生嘴唇一动,随即,又闭口不言,他知道,杀了这些败类,肯定不好收场,可是,自己又当如何开口? 唐秋离微微一笑,如同春风拂面,满眼的杀意,迅疾消失不见,语气平缓的说道:“但是,我们中国人讲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杀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要存着幻想,未来的缅甸政局,没有你们的位置,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多做一些对缅甸人民有益的事情,可保自己平安!” “我唐秋离不是英国人,更不是日本人,对于和你们这些缅奸合作,没有丝毫的兴趣,并且,引以为耻,还要奉劝你们几句,不杀你们,不等于不清算你们的罪恶,你们的财产,有多少是强取豪夺自华人华侨的,自己心里有数,还要加上利息,就按照百分之十计算吧,一周之内,如数退还,否则,后果自负,我唐秋离不介意用几颗人头,来督促此事的进展!” 一场有预谋的逼宫闹剧,就这样被唐秋离以凌厉的手段解决了,云开雾散,明天,仰光的各大报纸,都会以头版头条来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缅人建国委员会的一帮杂碎,原形毕露,成了落水狗,这正是唐秋离所希望的,作为后世穿越来的人,太懂得舆论和造势的作用了。 缅人建国委员会的二十几个人,输得精光,面无人色的离去,剩下的记者们,意犹未尽的围着唐秋离,提出一些问题,唐秋离都一一作了回答,慕容博望老先生,看着英气勃发、侃侃而谈的唐秋离,颇多感慨,在日本人针对华人华侨的大清洗之中,慕容家族的产业,损失最为惨重。 可以说,已经处于破产的边缘,明知道很多的产业,都落入这些缅奸之手,却无法一一追回,现在,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几句话,一切都解决了,更有意思的是,还要加上百分之十的利息,真是另辟蹊径,既惩罚了那些祸害中国人的缅奸,又变相的增加了华人华侨的经济实力,端的是好手段! 记者们满意的离去,急着会报社赶稿子,仰光华人总商会的成员们,却没有走,他们必须要当面向唐秋离表示感激之情,失去的财产,失而复得,还增加了百分之十,对于已经濒临破产边缘的华商来说,无异于重生之恩情,那可是自己祖辈几代,辛苦经营的血汗。 送走了记者,唐秋离满脸笑意的走向华商们,目光首先落在慕容博望老先生的身上,他虽然一直没有见过,这位在缅甸华人界素有威望的老人,可老人卓尔不群的风度,让他一眼就看出来。 到了近前,唐秋离双手抱拳,笑着说道:“大家请坐,外人走了,只剩下咱们家里人,都随意些,心兰,给各位看茶,”他招呼着刘心兰,给大家上茶。 一句家里人,让这些含辛茹苦,几辈人在海外打拼的华商们,热泪盈眶,祖辈们远走南洋,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省吃俭用,积攒下家底儿,奉行与人为善的处事信条,可是,却无时不刻的受到打压,当地的民族势力,外来的殖民者,都把华商们,当做可以任意宰割的羔羊。 只要是有风吹草动,政局动荡,倒霉的,肯定是华商,轻者倾家荡产,身无分文,被扫地出门,重者,家破人亡,埋骨他乡,什么时候,有过家里人的称呼,自己将此地视为第二故乡,奈何,此地始终视自己为二等公民,可以任意压榨的对象。 国弱?民弱?亦或是良善换不来平等的对待?视中国人的忍让为可欺?国家的不幸,民族的悲哀,唐秋离的一句家里人,是在故土之外的异国他乡,以主人的礀态而言,怎不能让华商们热泪盈眶,感慨颇多,以致唏嘘不已。 唐秋离的喉头也哽咽了,他感觉到,气氛过于悲怆了,急忙转移话题,和蔼的说道:“这位一定是慕容雪博望老先生!”慕容博望赶紧起身,回答道:“不才,正是老朽,不知道唐将军,如何得知老朽的粗鄙之名?” 唐秋离急忙起身,请老先生坐下,说道:“令爱与我的一个部下,情投意合,见面时,听令爱说起过老先生的为人处事,如今,令爱正在**师广州军事学院学习,慕容老先生也是军属啊,说出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何况,令爱在攻克仰光战役之中,功不可没,所有学习的费用,均由我们承担。” 众人都大笑起来,唐秋离看着慕容博望老先生,郑重的说道:“慕容老先生,秋离今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先生慨然应允!” 慕容博望满面红光,捋着半白的胡须说道:“如今,中南半岛尽皆落入将军之手,我们中国人可以在海外扬眉吐气,老朽不才,以风烛残年之躯,但凡唐将军有命,断无推脱之理,何况,古人尚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志,将军请直言!” 唐秋离大笑,说道:“好!老先生其志可嘉,那秋离就冒昧了,请慕容博望老先生,出任仰光市政管理委员会主席一职,不知先生可欣然应允否?” 慕容博望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是仰光市长的职务,在缅甸,除了仰光之外,其他的地区,也就是曼德勒和密支那略有些气候,而仰光所处的缅甸南部地区,基本上囊括了全缅甸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经济命脉。 仰光作为缅甸的第一大城市,最大的港口,政治、经济、交通、文化中心,可以这么说,控制了仰光,就等于控制了缅甸,历来,仰光的政府首脑,都是外国殖民者担任,就连当地投靠英国人和日本人的缅甸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仰光政府首脑,就是事实上的缅甸之王,忽然而来的高位,让慕容博望老先生有些不大适应,唐秋离看出了他的想法,忍气吞声惯了,这么大的一顶乌纱帽,难免有些举止失措,精神恍惚。 唐秋离沉重的说道:“我致力于建设中南半岛新秩序,我们中国人,不求骑在当地人头上作威作福,做高高在上的殖民者,但是,领导者的责任,是绝不能放弃的,所以,中南半岛所有重要的职务,必须是由中国人担任,不会假借他人之手,还望老先生不必推辞!”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唐式土改 唐秋离的一番话,说得极为真诚,慕容博望老先生颇为意动,他倒不是有心推辞,而是觉得,自己一直致力于经商,对政务一窍不通,害怕耽误了唐秋离的大事儿,自从女儿慕容雪,到**师广州军事学院学习之后,老先生已经将自己视为**师的一员。 唐秋离看出了老先生的顾虑,近一步阐述自己的设想,说道:“这个中南半岛新秩序,不是以殖民地方式推行的,而是建立在,以中国人为主导,各民族共同管理国家的模式,我们不分三六九等,可以兼收并蓄,但是,中国人掌握绝对权力这一点,绝不动摇。” “至于慕容老先生所虑的能力问题,根本不是障碍,以老先生在华人华侨中间的威望,登高一呼,必然会应者云集,届时,各方面人才,岂不是齐聚帐下,何愁大事不成?我们建设的,是自己的家园,而后,中南半岛乃至整个东南亚一带,中国人的足迹,必将踏遍每一寸土地,您想一想,投身到这么伟大的事业之中,今生能有几次机会?” 慕容博望被唐秋离的话打动了,也为他描绘的美好愿景以及蓬勃的气势所感染,旅居海外数十载,二等公民的隐痛,殖民者和当地势力的压榨、刻意打压,用生活在夹缝之中求生存来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尝遍了艰辛,对于改变自己处境,有一种深深的渴望。 一旦想通了,慕容老先生也是个爽快的人,站起身,郑重其事的朝着唐秋离深深鞠一躬,说道:“老朽不才,承蒙唐将军不弃,委以重任,若再推脱,到显得矫情。好,这个官儿,老朽做了,不过。老朽还有一个要求,请唐将军给老朽一个基础班底吧,否则,孤家寡人,岂不是失去了主席的威风!” 众人皆大笑起来,送走了慕容博望老先生和仰光华人总商会一行人,唐秋离的心情很是愉快。给唐秋生打个电话,“秋生哥,刚才与慕容博望老先生一席长谈,老先生应允出任仰光市政管理委员会主席一职,总算了解我的一桩心事,具体的地方事务管理,总不能始终牵扯你的精力呀,秋生哥。以仰光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的名义,下达一个通告,宣布此事可好?” 唐秋生却不同意。他说道:“仰光军管会和市政管理委员会是平级,这不符合体制,还是由中南半岛军政委员会发文为好,而且,还要以你的名义,别忘了,你现在的名气,可是传遍整个中南半岛啊,”最近,诸事进展顺利。唐秋生也难得开起玩笑来。 唐秋离却笑不起来,他正在发愁,不为别的,中南半岛极度缺乏管理地方的干部,说起来,这也是无奈的现状。中南半岛地区的华人,一如慕容老先生那样,系数在商界发展,若论起做买卖,头头是道,个个精明强干,多大的摊子都敢接过来。 可是,若是说到治理地方,管理政务,那就是个门外汉,这也是海外华人华侨的生存现状,尽管为地方的经济,提供了强劲的动力,可一直不为主流社会所接受,始终游走在权力的边缘,更谈不上参政议政,取得一定的官方地位。 中南半岛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幅员辽阔、民族众多,各种各样的矛盾,始终没有消除,英国人和日本人统治时期刻意制造的民族矛盾,多年积下隐患,民计民生,极不均衡的生产力和生活水平,盘根错节的地方土著势力,等等一系列问题,都需要一个高效而得力的政府去处理。 当地的华人成为政府首脑,可以将地方控制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若是治理地方,却远远不够,别说自己也是个半拉架子,就算是有能力,也不会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治理地方上,还有多少仗要打! 而将中南半岛建成稳固的大后方,又刻不容缓,即将开始的东南亚战争,需要中南半岛为部队提供有效的后勤保障,人力、物力、财力源源不断的支援,组建一个成熟的地方管理体系,势在必行。 之前成立的中南半岛军政委员会,不过是个空架子,分到各地每地半个人都不够,没办法,唐秋离又把注意,打到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身上,以及山东、华北等地地方政府身上,具有管理地方成熟经验的人员,只有这几个地方可以调出。 他给刘翰章的命令是,在一个月之内,抽调能组建一千个地方县级政府的人员,大约为一万五千余人,给山东的命令是,在一个半月之内,抽调能组建五百个地方县级政府的人员,大约为七千五百多人,给华北的命令是,在两个月之内,抽调能组建一千五百个地方县级政府的人员,大约为两万三千余人。 接连三道命令下达,让这三地的军政主官忙得焦头烂额,叫苦不迭,**师控制区域之内的地方政府,都按照尽量精干的原则配备,用后世的话说,叫小政府大社会,地方县级政府人员,不过三四十人而已,师长这道命令下来,最起码要抽走一半儿以上的人员。 本来就是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儿,人手相当紧张,刘翰章首先来电报叫苦,“师长,接到命令之后,定边特区军政委员会全体成员,召开紧急会议,研究落实师长的命令,中南半岛地方的有效管理,刻不容缓,但是,特区实在是有具体困难,一个月之内,实难完成师长的命令。” 唐秋离了解刘翰章的难处,定边经济特区,一直是**师控制区域内,各地方政府干部的摇篮,开辟山东根据地,一下子调走了一半左右的地方干部,随着**师控制区域的扩大,部队在前面打地盘儿,留下的区域,就由地方政府管理,而干部,又是来自定边经济特区。 一茬又一茬,定边为各地提供了多少地方干部,恐怕连刘翰章自己也搞不清楚,用他自嘲的话说,“在定边,只要你有能力,参加工作三天,就能当个县长,比火箭式提拔还要快,不过,要随时做好到新区工作的思想准备。” 与此同时,华北和山东两地,也上报了类似的困难,请求师部,是否可以宽限时间到半年左右,唐秋离的回答很干脆有不可更改,“不行,必须按照命令执行,如果哪一个地方完不成任务,就由该地最高行政长官,亲自带队到中南半岛来,不过,要从最基层做起。” 当然,唐秋离也给他们出了个主意,比如定边,不是有行政干部管理学院和各类专业学院吗,那不都是人才?四年制的学院,读到三年级的,就可以提前毕业,分配到中南半岛来,所缺的人手,再从地方政府里抽调,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刘翰章知道,自己不可推脱,师长已经将办法摆在眼前了,嘴里叫着“竭泽而渔,”底下却只能全力去办,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作为**师大本营的定边,都捏着鼻子照办,山东和华北地方,也不好再讨价还价,便一丝不苟的遵照师长的命令执行,回电报表示,一定完成任务,乐的唐秋离喜笑颜开,去电报将三地的领导人,大大的称赞了一番,三地的领导人,只有苦笑,自己的困难自己知。 干部的问题解决之后,唐秋离又一头扎进中南半岛土地改革方案草拟之中,总体来说,中南半岛除了几个大城市之外,还都处于农耕社会,绝大多数人口地农民,这就不可避免的涉及到土地问题,土地兼并问题十分严重,与后世记忆之中的民国时期十分相似。 在这方面,建国后**政权的做法,给了他极大的启发,没收地主的土地,无偿分给失去土地的农民,一下子就赢得了占当时中国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农民,死心塌地的追随,为随后的抗美援朝战争,打下了坚实的人力和物力基础。 当然,唐秋离是不可能全盘照搬**的做法,地域不同、情况不同,民族不同,如果采取**激进的做法,唐秋离是给自己树立了无数的敌人,在中南半岛地区,占有大多数土地的人,往往是当地的土司,或者是头人,统治基础根深蒂固。 唐秋离的办法就是,对拥有土地的土司和头人,又打又拉、恩威并施,采取半赎买半强迫的方式,拿到土地之后,无偿分给农民,再让这些土司或者是头人,把得到的钱,投入到工商业之中,逐步成为资本家和工商业者,这又是借鉴了国民党退守台湾之后,进行的国民党特色的土地改革。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天时间,一份具有唐秋离特色的土地改革方案草案,新鲜出炉,看着厚达几十页的草案,唐秋离一副志得意满的架势,给自己的方案,起名叫“唐式土地改革大纲。” 沾沾自喜半天,享受刘心兰温柔小手,按摩肩膀的同时,唐秋离突发奇想,自己的土改方案施行之后,得到土地的中南半岛的农民,会不会像当初中国农民对待毛伟人那样,将自己的画像,挂在堂屋正中,早晚上香膜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惊动了蒋委员长 唐秋离费了两天时间,完成了中南半岛土地改革大纲草案,一身的轻松和得意,然后,又开始着手研究中南半岛行政区划问题。 涉及到政治体制,唐秋离十分的谨慎,中南半岛军政委员会,是当然的最高权力和执行机构,根据中南半岛的地形,打乱原有的国家界限,分为泰北、泰南、缅北、缅南、马来半岛、湄公河六个行政区,各设行政区军政委员会分会,为当地的最高军政管理机构。 以曼德勒、仰光、曼谷、万象、金边、河内为各行政区首府,原有的中南半岛各个国家名称,正式取消,成为记忆之中的历史,汉语作为中南半岛唯一的官方语言,实行军政一元化领导体系,管理层级为三级结构,即军政委员会分会,县级地方政府,乡镇级地方政府。 同时,以马朝阳的东南机动兵团为基础,组建中南半岛警备区部队,马朝阳为司令官,同时兼任中南半岛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一职,各地军政委员会分会设立卫戍区,县乡级以下设立军管区,司令官为同级地方行政机构副职,突出了军队在地方管理上的作用。 为了强化地方治安,唐秋离还将定边经济特区各级特勤局警察,抽调了五分之四的人员,作为中南半岛各行政区警察机构的中坚力量,组建中南半岛各地各级特勤局,负责地方治安,这一下子,定边几乎所有的行政人员和警察,绝大部分南下到了中南半岛。 看着一车车、一队队或戎装整齐或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兴高采烈的离开定边南下,市长刘翰章每送走一批人之后,就一脸肉疼的回到办公室,朝着中南半岛发现大吼:“唐主席,你这是要将定边挖空啊?还让不让我活了?” 吼完了,脾气也发完了。刘翰章还是不折不扣的将最好的人员,一批批送上南下的汽车,然后,对留下的工作人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逼着提高自身的能力,恨不得第二天就能挑大梁、抵挡一面儿。 这样大规模人员,由定边南下,集中在成都,然后乘坐飞机赶赴中南半岛各地,根本无法瞒过戴笠军统局在各地特工的眼睛,一条条情报。不断的汇总到局长戴笠的手里,都是报告发现,从**师控制区域,大批人员成建制的南下之成都,而后转到中南半岛。 看着大同小异的情报,戴笠犯了难,唐秋离这是要干什么?不是军队的大规模调动,都是身着便衣又不是普通人。间或有穿着奇怪制服的武装人员,成建制的南下,他的目的何在?粗略统计一下。戴笠吓了一大跳,足有五万多人,好家伙,够编成四个齐装满员的甲等师了。 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告诉老头子一声,免得到时候问起来被动,可戴笠又心里没底儿,那位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挂着国府第二号人物头衔的唐上将,可是个不好惹的庞然大物。一旦老头子心血来潮,让自己去破坏这次行动,那岂不是和唐秋离直接对上? 尽管戴笠除了蒋委员长之外,谁的帐都不买,可他自认为,还没有和唐秋离叫板的本钱和底气。以唐秋离现有的实力,稳稳的压着国府头号人物,也是自己最大的靠山蒋委员长一头,虽然近两年,唐秋离始终在国外和日本人厮杀,并不代表他的影响力,已经削弱。 看看中华民国地图,中央军的控制区域,只有四川和黔北巴掌大的地方,唐秋离一个电报打到蒋委员长那里,戴笠自己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不死也得扒层皮的结果,蒋委员长惹不起唐秋离,戴笠更是有自知之明。 可是,**师人员这样大规模南下,不可能不传到老头子的耳朵里,自己假装不知道,到时候,中统局那帮家伙在背后下蛆,老头子治不了唐秋离,可掐死自己却不费力气,戴笠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摸一下唐秋离的真实意图,向老头子汇报的时候,也好有针对性。 他给唐秋离去了一封密电,“唐副委员长勋鉴,重庆一别,以匆匆两年有余,雨浓无时不刻在回想您对卑职的教导,以及对卑职的恩惠,雨浓之所以能有今天,全赖唐副委员长时时提点,现今,我局特工发现,唐副委员长的部下,大规模集中于成都,卑职接到报告之后,心急如焚。” “因为没有接到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无法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还请副委员长见谅,但是,雨浓不敢忘记提点之恩,希望尽绵薄之力,还望告知卑职详情,以便提供帮助,戴笠切切!” 接到戴笠的密电之后,唐秋离连声大笑,对唐秋生说道:“秋生哥,咱们调集大批人手南下,戴笠坐不住了,害怕蒋委员长责问内情,递不上答案,又得罪不起我,这封密电,是来讨的我底细来了,好向蒋委员长汇报,又在我面前,脱去了密告的嫌疑,戴笠真的是七窍玲珑的心思,也罢,不为难他了。” 唐秋离给戴笠回了一封密电,“雨浓兄近安,劳烦惦念,久未回国内,老朋友都疏远了,今次调集大批人员南下,目的无他,**师部队,已经荡平中南半岛,几万里江山,尽归中国人所有,地方需要管理,因此调集人手,不料,竟使雨浓兄为难,可将此情况,报与蒋委员长知道。” 电报一到,戴笠如获至宝,心里的一块儿石头落地,唐秋离不怪罪自己,还让自己去报告老头子,这是第一手情报,知道了唐秋离的用意,想来,老头子也放心了,不会让自己去给唐秋离捣蛋,立即飞车赶往重庆黄山委员长官邸。 此时,蒋委员长正在生闷气,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唐秋离的部下,出窝的蚂蚁一样,纷纷聚集在成都,中统局的情报是这样说的,“密报蒋委员长,唐秋离的部下约五万余人,聚集在成都,其中,大部分为武装人员,还有其航空队的大批飞机,往来于密支那和成都之间,中统局怀疑,此为运送武器装备之举。”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分析,不排除唐秋离有进攻重庆的可能,因此,中统局建议,立即集结精锐中央军部队,于成都围剿该部叛军,以解除对蒋委员长以及重庆的威胁,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切切恳求委员长不可心慈手软,存一时之慈念,以致遗恨终生。” 老实说,中统局的密报,蒋委员长不相信,危言耸听不说,还有挑拨离间、造谣生事的嫌疑,以自己对唐秋离的了解,此人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放着紧邻云南边境的近百万军队不用,反倒是舍近求远,从大老远的陕北定边、华北地区,调集人马,来进攻重庆,干掉自己。 还要从密支那运送武器弹药,有必要吗?唐秋离在中南半岛的部队,只要杀个回马枪,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兵临重庆城下,当初,他的部队都在国内的时候,没想起来动手,现在,已经在中南半岛打下一大片地盘儿,反而要杀回重庆,没道理呀! 这个叶秀峰啊,没边儿没影的事儿,他也弄出个耸人听闻的事件来,唯恐天下不乱,这是蒋委员长给中统局这份满纸荒唐言论的情报,下的定论,可是,唐秋离这样调动人手,到底是要干什么,目的何在?寄予厚望的戴笠,至今没有情报,很是失望啊! 戴笠一进蒋委员长办公室,看到的,是一张阴沉沉的脸,含着怒气,“是戴局长啊,最近很忙吗?看来,我这个委员长,你已经忘到脑后去了吧?看看,这是中统局的情报,要不是叶秀峰得力,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恐怕丢了性命,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蒋委员长阴阳怪气的说道,戴笠不禁打个冷战,投到蒋委员长麾下这么多年,被怒骂、叱责有之,打耳光乃至拳打脚踢有之,可这样刻薄的挖苦,还是头一次,戴笠站得更加笔直,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急着辩解。 那只能更坏事儿,惹得老头子龙颜大怒,吃亏的还是自己,出个耳朵听就是了,同时,戴笠心里暗骂,“叶秀峰这个王八蛋,中统局这帮背后拱墙根的混蛋,指不定对老头子说了什么,才让他这样怒气冲冲,一进门就找自己的不是。” 戴笠小心翼翼的拿起中统局的那份情报,只看了一眼,就不屑一顾的丢到地上,如果不是在蒋委员长办公室,他能撕得粉碎,一把摔到叶秀峰的脸上,再狠狠的来口吐沫,纯属***胡说八道,编假话也得有个边儿不是,绝对的包藏祸心,唯恐天下不乱。 如果老头子信了叶秀峰的话,真要是调集部队,围剿大部分没有武器的**师南下行政人员,那国府可就是走到头了,以唐秋离的个性,绝对会调集部队,从中南半岛杀回国内,不平了重庆国府,我戴字到这写! 戴笠的反常举动,让蒋委员长也是略吃一惊,鹰隼一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立正的戴笠,脸色愈发阴沉,意思很明显,给我个理由?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马尼拉谍影(上) 面对蒋委员长咄咄逼人的目光,戴笠并没有预想之中的那样,先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上前一步,声音颤抖着说道:“校长,学生一个请求,请您立即处置叶秀峰!”看得出来,戴笠在强自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戴笠的愤怒,是绝对有理由的,中统局的这份颠倒黑白的所谓情报,正在试图将蒋委员长置于极端的危险之中,说是误导不如说是别有用心,更为准确。 蒋委员长一系,是戴笠视为终生依靠的靠山,任何对自己靠山不利的行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当然,像唐秋离那样的庞然大物,戴笠就没有资格上决斗场了,那是需要校长这样级别的人物去对垒,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维护校长的安全。 而叶秀峰的做法,已经触及了戴笠的心理底线,激怒了唐秋离,不管是蒋委员长还是几十万中央军,都消受不了唐秋离的滔天怒火,靠山倒了,依附于这颗大树的戴笠自己,下场可想而知,投靠唐秋离吗?戴笠自己都觉得荒唐。 本来就不是一系,能不能受到重用且不说,自己的拿手本事,在唐秋离一系内,并没有施展的余地,**师藏龙卧虎,戴笠知道其中的两个人,就是他难以逾越的高峰,一个是调查处处长沈俊,一个是情报处处长于得水,而带兵打仗,又不是自己所长,何况,自己也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因此,叶秀峰的做法,让戴笠绝对难以容忍,倒不是戴笠的心,完全靠在唐秋离那边儿,或者是处于公正的心理,他比叶秀峰聪明之处在于。知道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事不能做绝,站在校长的角度考虑问题,戴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准备把叶秀峰拉下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免得这个蠢笨如驴、看不清局势的混蛋,弄翻了这艘大船,戴笠这番话,更是出乎蒋委员长意料之外,“这个戴笠,今天的表现很反常啊?开口就要处置叶秀峰,自己知道。中统局和军统局向来不合,彼此勾心斗角、背后下绊子的事情,没有一天停止过,但开口就这么强硬的要求,在戴笠身上还是第一次表现出来,且看他怎么说!” 蒋委员长短粗的眉毛一扬,不悦的“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戴笠开口了,说道:“校长,学生凡追随校长十余年。自觉德才有限,承蒙校长不弃,委以重任,不敢稍有懈怠,学生看叶秀峰的情报,只能用包藏祸心来形容!” 蒋委员长坐回到高背椅子上,语气淡的跟白开水似的问道:“哦?雨浓为何这么说?” 于是,戴笠把自己了解到的是情报,以及对唐秋离此次调集人手,以成都为中转站。最终目的是中南半岛的事情,详细的汇报了一遍,有了唐秋离密电的内容,戴笠汇报起来,胸有成竹,逻辑分析条理清楚。很有说服力,比叶秀峰臆想出的那份情报,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蒋委员长的神色,明显轻松下来,他实际上已经相信了戴笠的分析,戴笠心里大定,用恭敬的语气说道:“这就是此次唐秋离大规模调集人手的内幕,不知道校长有什么训示?是否需要学生进一步加强监视,或者是制造些麻烦?” 戴笠这是投石问路,他知道,解除了蒋委员长心中的疑虑,唐秋离不是针对他的,以老头子的政治智慧,绝对不会愚蠢到去招惹唐秋离,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老头子不怀疑自己与唐秋离的关系密切,从而失去信任。 蒋委员长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语气轻松的说道:“不,雨浓,你们军统局,不但不能给唐秋离制造麻烦,相反,还要尽可能的去协助他,完成此次调集人手去中南半岛的行动,总有些看不清局势的人,给我惹麻烦,你去警告他们一下,就说的我说的,老实一点儿!” 蒋委员长的心里,的确很轻松,而且,还带有一丝解脱的惬意,唐秋离在中南半岛打跑了日本人,现在,又大规模调集人手,意图很明显,他是想将中南半岛经营成为自己的大本营,他的心思放在海外,就不会过多的盯着国内,更不会争权夺利,对于国府而言,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儿! 自己怎么会愚蠢到去破坏这样的好事儿?还是雨浓忠诚可靠,也有能力,办事稳妥,是个可以倚重的人才,蒋委员长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目光。 戴笠“啪”的一个立正,说道:“请校长放心,学生绝不辜负校长的信任,不过,对于叶秀峰,学生还是希望校长早日决断,此人的危害太大。” 蒋委员长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转移到眼前的一份文件上,再也不看自己,戴笠知道,自己应该告退了,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虽然对没有当场搬倒叶秀峰,心里很是遗憾,可也不是没有收获,两份内容和结果截然相反的情报,中统局和军统局的办事能力,高下立分。 在老头子的心里,给叶秀峰那个王八蛋,多种下些刺,也是好的,无声的深鞠一躬之后,戴笠悄悄的退出蒋委员长硕大的办公室,轻轻带上檀木门间,听见江浙口音说道:“侍从室吗,让叶秀峰马上到我这里来!”语气之中,包含着压抑的愤怒,戴笠嘴角挂上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唐秋离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动作,竟然引起了重庆国府这么大的震动,随着一批批支援中南半岛的行政管理人员,陆续到达,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他终于放下了一桩大心事,各地支援来的都是老手,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收取日本人的保护费十吨黄金,也如期收到,而且,还是上次前来谈判的日方首席代表,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川岛少将亲自押送,日军方面唯一的要求是,黄金可以送到**师控制区域,但是,必须由唐秋离本人亲自接收。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按照唐秋离的理解,日本人凑齐这些黄金,大概肉心疼的几乎吐血,不当面教交给自己,心里没底儿,那就在去吉隆坡走一趟,况且,规划之中的仰光机场和海军基地,也正在筹划开工之中。 应该亲自去看看,尤其是要安抚一下,那位一掏钱就心疼得要命的后勤部部长张全老头儿,张部长不放心,亲自从昆明赶到仰光监工,即将建设的仰光野战机场和海军基地,是唐秋离面向印度洋的一招很重要的布局。 未来的**师海军第二舰队,将会以此作为母港,巡航范围自然是整个印度洋海域,唐秋离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师海军军力,直指英国人控制下的印度,此时,印度尚未**,不趁着英国人被日本人打得元气大伤的机会,把势力范围推进到南亚次大陆一带,后世的史学家和军事家,给自己的评价就是两个字“白痴!” 在与日本人约定的交货地点,唐秋离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死了爹娘一样难看的川岛少将,只有金光灿灿的黄金,在川岛递过来的收单上,张牙舞爪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嚣张至极的告诉川岛,“在现有的区域之内,你们日本人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川岛只有苦笑,他可知道,在十吨黄金来之不易,为了这,本土大本营都快吵翻了天,在日本军政两界高官的眼里,唐秋离除了原有的支那魔鬼称号之外,又多了如强盗、敲诈犯、世界上最无耻之人等诸多称呼。 甚至以死劝谏的大有人在,最后,还是天皇陛下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给他,今天之付出,日后,定会让这个支那魔鬼千百倍奉还!” 这件事情,对日本人的震动,可谓巨大,很多狂热的日本人想不通,为什么面对那个支那魔鬼的敲诈,大日本帝国一次次的满足他贪婪的**?裕仁天皇何尝不是心疼得滴血,不过,他很快就被一件足以影响日本未来国策的大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菲律宾首府马尼拉,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间里,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机要处二科科长菲利普斯少校,一个人坐着喝闷酒,对周围穿着暴露的菲律宾女郎,显得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不时焦急的看一下手表。 菲利普斯少校是这里的常客,拥美调笑,抿着杜松子酒,看着舞池内,女人放荡的舞姿,忽明忽暗闪烁的灯光,勾起**的乳浪臀波,而后,搂着女人尽情的发泄内心的**,是少校业余生活的全部。 若是在平时,少校身边少不了一个风骚的女郎,那些指望着出卖**讨生活的菲律宾女郎,都和这位英俊的美军少校,有过露水之缘,身份不一般,年轻英俊又多金,还出手大方,想不让这些女郎记住都不行。 但是,今天的菲利普斯少校,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他再一次看看手表,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抬头,看见一位年轻的女郎,款款向他走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马尼拉谍影(下) 菲利普斯急忙放下酒杯,整理一下领带,略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位迷人的女郎,浑身散发着妖冶的疑惑里,即使是知道对方的身份,也忍不住小腹一热,小弟弟有猛烈抬头的趋势。 最让菲利普斯少校流鼻血的是,女郎丰满的身材,款款走动之间,鼓胀胀的***,夸张的扭动,硕大的双峰摇曳,活像一对儿活泼可爱的小兔子,喷薄欲出,隔着薄薄的衬衣,都可以想象得出惊人的弹性,一张漂亮的东方人面孔,乌黑的秀发,披散在***的肩头,真是个人间尤物。 看着有些色授于魂的菲利普斯少校,女郎嫣然一笑的坐到他对面,说道:“先生,就您一个人你吗?不介意我坐到这里吧?一个很寂寞的,”说着,也不等谦让,娇媚的横了他一眼,款款落座。 菲利普斯收回目光,多少有些发愣,不对,接头暗语不是这几句,那里冒出这么个女人来?他试探着问道:“小姐,今晚的雨好大啊!您是坐二十七路电车来的吗?” 女郎一愣,随即娇笑到:“菲利普斯先生,你真会开玩笑,外面哪有雨呀,我听姐妹们说,您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客人,出手大方,我特意从迷迭香酒吧赶来,您不请我喝一杯酒吗?” 菲利普斯几乎抓狂,***,原来是个婊子,自己还以为是来接头的上司,要是放在平时,他不介意和这位迷人的女郎,度过一个浪漫而刺激的夜晚,说实话,这个女人虽然是个婊子,却是难得的尤物,就这身材,足以让自己难以自拔。 可谓今天晚上不行,即使是天使在眼前勾引自己。菲利普斯也没有任何兴趣,上司的指令不容置疑,因为玩儿女人,而耽误了正事儿。后果是什么,他太清楚了,“滚!”菲利普斯低吼一声,随即,手里出现几张钞票,丢到女人的身上。 妖艳的女人一愣,眼里闪过怒气。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在马尼拉,还没有那个男人这样拒绝自己,难道这个姐妹们口中的花花公子,色中饿鬼改了脾气?不过,看到钞票,女郎的怒气化为大有深意的媚眼儿,总算没有白来。这些钞票,抵得上自己两天的收入,还不用卖力气的陪着男人。 看着女郎浑圆的***。在眼前扭来扭曲,身影逐渐消失,菲利普斯收回心神,心里一阵焦躁,忽然,肩头被轻拍一下,猛然回头,两个黑色礼帽压的很低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压抑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两个男人坐下之后,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随手掏出一包骆驼牌香烟放到桌上,一把精致的打火机,当当正正的压在商标上。菲利普斯心里一震,这是接头暗号,随即,双方又对上了暗语,菲利普斯心里一松。 所有的暗语,都是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说的,那个年纪很轻的男人,一言不发,但那股子危险的气息,却让菲利普斯暗自警惕,不过,他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是与自己经常联络的上司,而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年纪比较大的男人,看出了他的疑惑,语气平缓的说道:“金枪鱼,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的身份,你没必要知道,而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今天接头,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当然,任务的难度不大,”说着,把一个纸袋放到菲利普斯的面前。 菲利普斯好奇的要打开,被这个男人制止了,他说道:“金枪鱼,不要在这里拆开看,记住你的任务,大约一周之内,有人会找你买这个东西,务必卖给他,你要的价格,在八万美元左右,当然,这些钱都归你,不用上交给组织一分,天大的好事儿呀!” 这个男人开了句玩笑,菲利普斯眼前一阵金星乱窜,我的上帝呀,八万美元,那是多大的一笔巨款?就这个纸袋里的东西,值这么多钱,莫非自己得到了上帝的祝福? 也不怪菲利普斯难以置信,在那个年代,百万美元身家的人,已经称得上是富豪了,就他一个中校军官,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么多,飞来巨款,等菲利普斯从发财美梦之中,清醒过来的到时候,两个男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跟来时那么突然。 菲利普斯哪还有心情泡在酒吧,把纸袋宝贝似的揣在贴身的衣袋里,一仰脖,喝干了杯里的酒,起身离开酒吧,在酒吧一个暗角处,那两个男人,看着菲利普斯叫了一辆车,急匆匆的离去,年轻的男人拿出一支烟,递给年纪比较大的男人。 两人走出暗影,到了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明亮的灯光映照下,两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师情报处处长于得水上校,调查处处长沈俊上校两人,两位**师情报和秘密系统首脑,同时出现在马尼拉街头,如果披露出去,定会是震惊所有美国人。 沈俊问道:“于处长,这个美国人可靠吗?”于得水自信的微笑一下,回答道:“沈处长,你就放心吧,这个美国人,是我们情报处发展的第一批情报员,所处的位置很重要,这家伙我可是花了大本钱,才网罗到手里的,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沈俊说道:“我相信于老兄的手段,这样个宝贝,你们情报处是怎么弄到手的?他所处的位置,是麦克阿瑟的机要部门,对个人行为的要求相当严格。” 于得水语气平淡的说道:“这家伙好赌、好色,花钱大手大脚,生在工薪阶层家里,却一副花花公子的派头,结果,欠了一屁股债,被当地的黑社会逼债,要砍掉手脚的时候,我的手下出现了,不但救了他的命,还帮他还掉了赌债,而且,每月还有固定的活动经费给他,沈俊,你说,就这样的人,能不服服帖帖的为咱们干活儿!” 沈俊笑着说道:“老兄,恐怕那赌债和黑社会,都是出自你们情报处的手笔吧?救人于危难之中,是你于老兄的本色,不过,利息可是够高的!”于得水乐不可支的说道:“什么都瞒不过被你沈俊的眼睛,你们调查处还少用这样的手段了?” 沈俊故作谦虚的说道:“彼此彼此,还是你老兄技高一筹,都把手伸到麦克阿瑟总部里去了,”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对了,那个突然出现在金枪鱼面前的女人,是不是要摸一下底细?如果对金枪鱼有威胁,就。。。。。。”沈俊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于得水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偶然事件,那个女人一出现,我就嗅到了她身上的职业味道,这样的货色,在马尼拉街头遍地都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调查一下,必要时,可以让她消失,这方面,你沈俊可是强项,那就交给你们调查处了,我等消息就是!” 沈俊和于得水两人,同时出现在马尼拉,是为了执行师长唐秋离的离间计计划,就是让美国人制定的那份,针对新加坡日军的“虎鲨行动计划,”不露痕迹的到日本人手里,事关重大,涉及到师长的下一步战略计划,**师两大秘密部门首脑,联袂而来,足见重视程度。 这个反间计的最大难度,是不着痕迹的让日本人得到这个情报,而且,整个过程必须是非常艰难,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完成,还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大本营军事情报局潜伏在马尼拉的特务,还不知道,美国人针对日本人制定的这个“虎鲨行动计划。” 如何让日本人得知这个消息,又是一个难题,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沈俊和于得水到了马尼拉之后,经过周密策划,不惜以暴露两名情报员以及价格下线的代价,终于让日本特务闻到了绝密情报的味道。 而且,还得知了获取情报的渠道,那就是在美军总部机要处二科任科长的菲利普斯中校,让他出现在日本特务的视线之中,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暴露的情报员在撤离马尼拉的过程中,遭到了日本特务的暗杀,一名情报员牺牲。 所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日本特务按照于得水和沈俊设计好的圈套,终于上钩了,五天之后,马尼拉一家豪华酒店,一间高级套房里,菲利普斯迎接了两位神秘的客人,日本大本营军事情报局马尼拉情报站站长小川新一大佐,以及他的主要助手松田美代子小姐。 而在这间高级套房的对门儿,一间同样豪华的套房里,于得水、沈俊和九个手下,紧紧的盯着对门的动静,桌上的录音机空白磁带在“刷刷”的转动着,录下房间里的所有声音。 十几分钟之后,小川新一大佐,和美丽的松田美代子小姐,急匆匆的离开,两名年轻人,不露声色的跟上去,五分钟之后,菲利普斯推开房门走出来,看看左右没人,转身钻进对面的房间,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 当着于得水和沈俊的面儿打开,一叠叠崭新美钞,散发着油墨的香味,整齐的躺在里面,菲利普斯眼睛冒出绿光,抑制不住的贪婪,几分钟之后,菲利普斯提着密码箱,一脸激动的离开房间而去,于得水和沈俊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微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震动日本人的情报 日本人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绝密情报,菲利普斯得到了他喜欢的钞票,于得水和沈俊,完成了师长所交付的任务,看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菲利普斯还不错,八万美元没有独吞,拿出两万块,主动上缴给组织,这家伙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笔钱,不是自己赚的,为了以后继续发财,表明一下自己的诚意,是完全有必要的,至于情报卖给了谁,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 小川新一大佐不会愚蠢到自己的暴露身份,菲利普斯更没有兴趣刨根问底,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笔生意,生意做成了,有好处大家分,这是原则问题,而于得水也没有客气,小鬼子的钱,不要白不要。 一天之后,还在吉隆坡的唐秋离,接到于得水的密电,“师长,离间计计划业已顺利完成,我和沈处长正在返回仰光途中,”唐秋离大笑,说道:“大事可成矣!心兰,下午和我一起去潜水!” 有了这份绝密情报,日本人想不提前动手都不成,美国人已经把刀亮出来,日本人不是闭眼睛等死的软蛋,平时没事儿还要找茬欺负欺负人,何况美国人主动挑衅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这份麦克阿瑟意图把自己当枪使的“虎鲨行动计划,”到了日本之后,裕仁天皇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 历史上,一九四一年,是个多事之秋,欧洲大陆的战火越烧越旺,六月下旬,德国发动了针对苏联人的“巴巴罗萨计划,”开始大规模进攻苏联,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一个新阶段,同年十二月底,日本发动了太平洋战争。偷袭珍珠港,兵发东南亚,打得美国人和英国人抱头鼠窜。 而这份计划让日本人得到,恐怕。心里憋着一肚子气的日本人,不会有耐心等到年底,就会对美国人动手,这是一个导火索,提前点燃了太平洋战争的火药桶,而美国人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对新加坡日军的进攻上,没有丝毫准备的美国人。没等太平洋战争爆发,就已经注定了输局。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埋头发展中南半岛的经济,坐看日本人和美国人在东南亚拼命,咬的血肉横飞,等美国人支持不住了,自己顺理成章的介入,届时。东南亚的全部土地,都会落入自己囊中,美国人吃个大哑巴亏。只能是打掉牙往自己肚里咽。 至于欧洲方面,德国继续在欧洲大陆横扫一切,但是,对于英吉利海峡对岸的英伦三岛,却因为有美国不断的输血,始终没有拿下来,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摇摇晃晃却不栽倒在地,从德军总参谋部给自己的战情通报之中,可以看得出来。希特勒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德国的大部分兵力,都被牵制在英吉利海峡一线,陆军闲的发慌,而德国空军,对英国空军的几次大规模空战,都不尽人意。那个自高自大、嫉贤妒能,牛皮吹得满天飞的德国空军总司令,帝国元帅诺尔曼。格林,越来越显示出自己的无能。 对于唐秋离来说,这样的结果,不但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而且,是被历史所证明了的,德国对英伦三岛之战,重点在空军,而无能的格林,却葬送了德国最精锐的空军战斗机部队,久攻不下,致使希特勒没有耐心,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英国人身上,转而进攻苏联,由此埋下了第三帝国败亡的种子。 在和弟弟巴特尔来往的电报中,也谈到了这一点,因为受英吉利海峡战事久拖不决的影响,整个德**队,都处在一种急躁的情绪之中,巴特尔所在的第二装甲集群,已经奉调至波兰边境一带,种种迹象表明,希特勒已经开始做进攻苏联的准备了。 这是唐秋离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如果历史依然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下去,苏德战争的结局,还是德国惨败,捡惯了便宜的美国人和英国人,在德国背后捅一刀,那位疯狂的元首阁下,还是落得个地下室自杀的下场,那自己穿越而来的意义何在?不如一同撞死算了! 既然知道了历史的走向,就必须改变它,在唐秋离未来世界格局之中,德国占有重要的一环,牵制住苏联人,拖住美国人,让两个贪婪成性的国家,分不出精力来插手亚洲的事情,所以,德国不能败,英国必须灭亡,先英国后苏联,是唐秋离为希特勒考虑的战略格局,他有一种预感,德国元首阁下,又快问计于自己了。 让唐秋离感到高兴的是,弟弟巴特尔在德**队,又升官儿了,担任古德里安的第一坦克突击军参谋长兼“闪电”装甲突击师师长,这是一个外国人,在德**队之中,担任的最高职务,根据巴特尔所说,还是元首阁下亲自提名,古德里安大力推荐的。 日本东京,深夜十一时许,裕仁天皇皇宫,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侍从官,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日本大本营所有的军队高级将领,政府要员,都集中在这里,不少人是在甜美的睡梦之中,不情愿的爬出香艳的被窝,被皇宫卫队的汽车,接到这里的。 睡眼惺惺却掩饰不住诧异的将领和高官们,事先没有一点儿预兆,谁也不知道,天皇陛下深夜召见,发生了什么大事,互相打听着,交头接耳,都是一脑袋雾水,糊里糊涂,直到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一脸严肃的从外面进来,大家才停止窃窃私语,探寻的目光,齐聚在这位天皇御弟身上。 载仁亲王面无表情,语气干巴巴的说道:“诸君,奉天皇口谕,请诸位到议事殿,有大事讨论,”几个与载仁平素私人关系较好的将领,想要从他嘴里探出点儿风声,好事先有个准备,肚子里弄出个一二三条儿来,免得到时候天皇陛下问到自己,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来,自找倒霉。 自从被那个支那魔鬼,敲诈去十吨黄金之后,天皇陛下的脾气越发古怪乖张,已经有好几个倒霉蛋,成了天皇陛下发邪火儿的牺牲品,自己可不想这样倒霉,可看到载仁板着脸,一脑门子官司的臭脸,就跟被美子王妃给带了绿帽子似的,想搭话也没机会,只好闭上嘴,惴惴不安的跟着走。 到了议事殿,看到裕仁天皇心事重重的坐在御座上,脸色似愤怒又似深思,谁也没敢多嘴,请安之后,各自落座,眼睛看向裕仁天皇,肚皮里翻腾着各自的主意,老大没开口,谁那么没脑子,大殿里的气氛肃穆而沉闷。 裕仁开口了,语气显得疲惫,“诸位臣工,夤夜把大家召集来,是因为有一件关系到大日本帝国命运的大事,朕在一小时前,接到大本营军事情报局的情报,仔细看过之后,朕心甚是不安,可以说,这份情报,关系到我大日本帝国未来的命运,以及今后的战略方向改变的问题。” 大臣们都竖起耳朵,能让天皇陛下说的如此沉重的情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军事情报局搞来的情报?能有准儿吗?要说是“梅”机关或者是“竹”机关搞来的情报,可信度非常之高,也不怪大臣们心里划魂儿,就海外军事情报能力而言,大本营军事情报局的名气,远远不如这两个盛名卓著的特务机关。 裕仁示意大本营军事情报局局长,小林秀山中将,刚才各大臣们的反应,小林都看在眼里,心中老大不舒服,同样是搞军事情报的,“梅”机关和“竹”机关怎么就那么吃香,今天,我非得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意外不可,何为一鸣惊人,这就是! 小林站起身,将“虎鲨行动计划”从头至尾读了一遍,震惊,全场震惊,然后是难耐的沉寂,这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一贯和大日本帝国暗通曲款、眉来眼去的麦克阿瑟,竟然包藏这样的祸心,没看出来呀,平时低调的美国人,竟将注意打到新加坡的皇军部队身上,还鼓动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打头阵,真是咬人的狗,不露牙齿。 这也是日本这些军队高级将领和文官们最担心之处,美国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就他们在东南亚那点儿实力,在大日本帝国将军们的眼里,还不够看,关键是唐秋离的态度,他要是想动手,对于伊藤严三郎的部队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帝国已经没有能力去增援新加坡。 难道,大日本帝国在东南亚的最后一个立足点,都要不保吗?美国人这一手,真是毒辣,大臣和将领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这的确是关系到帝国未来战略方向的大问题,一旦美国人对大日本帝国开战,那将会是两国之间的全面战争。 有一个大日本帝国将军噩梦的支那魔鬼唐秋离,就让帝国的亚洲霸业,屡屡受挫,支那战争没有得到一点儿收益,反而损兵折将,再多个美国人,帝国的战争潜力,能应付两面作战吗? 不打,放弃东南亚立足点,也就意味着,大日本帝国称霸亚洲的宏伟计划,全面失败,这样的结果,天皇陛下和臣民们,能承受得了吗?麦克阿瑟背后捅来的一刀,让日本处于两难的境地之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磨刀霍霍 裕仁天皇看着脸色难看,交头接耳的将领和大臣们,原本一张心事重重的臭脸,反倒松弛下来,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将领和大臣们彷徨无计之时,自己再乾刚独断,抛出胸有成竹的计划,尽显天皇陛下的睿智和英明,也能震慑这些桀骜不驯的将领们。 有脑水够用的大臣和将领,注意到天皇陛下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对于支那魔鬼唐秋离的敲诈,天皇陛下不顾很多人的反对,甚至不顾被国民指责的危险,屈辱的接受了唐秋离的条件,从本已经紧张的国库里,拿出十吨黄金来,满足那个贪得无厌的支那人的要求,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今天? 虽然猜到了些眉目,可反应过来的大臣和将领们,谁也没有将这层纸捅破,在没有完全看清楚天皇陛下步子的时候,还是不说为妙,再者说,圣心难测,万一看走眼,后果会很惨,先作壁上观。 有聪明的,就有糊涂蛋,海军训练总监高岛余次中将,就跳起来,他的矛头直指大本营军事情报局局长小林中将,“小林君,您敢保证,这份情报的真实性吗?能完全排除这是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陷阱吗?关系到帝国的命运,我们不得不慎重!” 老实说,高岛跳出来有些冒失,在座的很多大佬,无论是军衔、官职、地位、声望,说话的分量,都要超过他几倍,他们都没说话,轮到你这个中将装大尾巴狼?能参加今天的御前会议,还是借了海军大臣重光魁一大将的光儿。 何况,你的假设没道理呀,小林君已经说过了,这份情报,是从美国人手里搞到的,和支那魔鬼唐秋离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美国人和支那人勾结在一起,合起伙来坑大日本帝国不成? 陆军的将领和一干文官们,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没长脑子的海军中将,海军的几位大佬。一脸的焦急,刚才没来得及制止,高岛这家伙就起来放炮了,本来,提出质疑没错,可你质疑的角度有问题啊,海军的几个大佬。脸色不善的看着高岛,心里暗骂,“白痴加蠢猪!” 高岛也不是个愚蠢的人,可今天就是看军事情报局局长小林不顺眼,肚子里的火儿,一股股往上窜,事情说到根儿上,还是海军第三舰队的事情。司令官长谷川清是高岛的表弟,第三舰队全军覆没,长谷川清尸骨无存。在高岛看来,都是军事情报局,没有及时提供情报的过错。 他的心里有一笔账,军事情报局作为大本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门,在情报支持上,明显偏向于陆军,第三舰队开赴安达曼海的时候,十余天的航行,没有得到过任何情报支援,而就在同时。仰光的伊藤严三郎,却得到了大量情报。 第三舰队和表弟出事儿之后,高岛利用各种关系和人脉,背地里调查过,得到的结果,愈发坚定了他的想法。这不是明显的歧视是什么?联想到由来已久的陆海之争,小林这个黑锅算是坐实了。 高岛那里知道,他那位刚愎自用,眼高过顶的表弟长谷川清,对军事情报局的情报,压根儿就是不屑一顾,他宁愿相信海军方面的情报,也不相信出自陆军系统的情报局的情报,不知情的高岛,这口气就憋在心里。 总想找机会,发出心里这股子邪火儿,可总不能打到军事情报局门上去,机会现在就来了,所以,小林刚读完情报,高岛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明面儿上是质疑小林情报的来源和真实性,实则打的主意是,挑起争执,延伸开来,当着天皇陛下的面儿,把盖子揭开,就算不能把小林这个阴险的家伙拉下马,也能为屈死的表弟出口恶气。 小林秀山中将脸色十分难看,对于这个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的高岛,突然跳出来攻击自己,他觉得很气愤,有一种躺着都中枪的憋屈感,这那跟那儿呀?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家伙说三道四的,而且,满嘴的外行话,这不是故意找茬儿吗? 小林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个高岛,正准备反唇相讥,看着瞪着牛眼,雄赳赳如同斗鸡一般,拉开架势,准备与自己大吵的高岛,忽然觉得很没趣儿,和这样一个不知道头轻蛋重、胡搅蛮缠的家伙斗嘴,有**份。 小林心里有底儿,几个小时前,他急火火的将情报呈送天皇陛下的时候,陛下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你是大日本帝国的功臣,用心做事,朕不会亏待你,”言犹在耳,有了这个底气,小林心里坦然起来,高岛攻击的,不是自己,而是天皇陛下的判断,倒霉的家伙,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果然,裕仁天皇看到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没头没脑的跳出来,质疑这份对于大日本帝国至关重要的情报,心里一阵腻歪加恼火,“事实都明摆着了,难道非得等到美国人动手之后,你才承认事实?”如果是一位重臣,裕仁还要顾及到影响,多少留些面子。 可这样一个不着四六、勉强够资格参加御前会议的家伙,一个小小的海军中将,裕仁绝不会留面子,何况,就算没有这个情报,自己也没打算放过美国人,只不过是时间拖后而已,“侍从官,将他给朕赶出去,取消参加御前会议的资格,剥夺军衔,回家闭门思过,以观后效!”裕仁冷冷的说道。 几个侍从官上来,二话不说,几把扯掉高岛的军衔,也不顾他大喊“冤枉,”连拉带扯把高岛弄出议事殿,倒霉的高岛,在不合适的场合,用不合适的方式,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儿,丝毫没有影响到会议的继续,裕仁天皇缓声问道:“诸位臣工,你们的意见如何?我们大日本帝国,是否准备于美国人开战?” 这不明摆着吗,只不过是质疑情报的真实性,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个海军中将,就混成了平民,何况,无论美国人是否准备动手,帝国都避免不了和美国有一战,东南亚的富饶之地,丰富的矿产资源,那是一大块儿流油的肥肉,除了大日本帝国,谁也没有占领的权力。 不过,支那魔鬼唐秋离的动向和态度,是制约帝国是否用兵东南亚的唯一因素,如果美国人真的和唐秋离联手,大日本帝国是没有取胜的把握的,裕仁看出了大臣和将领们的担忧和疑虑,他很高兴,手下的这些重臣,还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 对于这一点,裕仁也仔细的思考过,和征询了许多大臣和将领们的意见,得出的结论是,唐秋离和美国人联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之前的种种迹象也表明,唐秋离和麦克阿瑟之间,连面和心不和都谈不上,无非是美国人的一厢情愿,一纸同盟国条约,生拉硬拽在一起罢了。 而且,此刻美国人最担心的,不是大日本帝国,而是势力急剧膨胀的唐秋离,但是,裕仁还是要给大臣们,吃个定心丸儿,他问载仁到:“那个支那魔鬼唐秋离,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载仁心领神会,知道自己的老哥,需要什么,起身恭敬的回到到:“陛下,根据帝国东南亚派遣军参谋长,川岛少将的报告,收到黄金之后,唐秋离说过这样的话,在现有范围之内,帝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绝不会干涉。” 裕仁得意的大笑起来,现在看来,自己顶着压力,破财免灾的做法,是多么的高明,大臣和将领们,一脸钦佩的看着天皇陛下,平心而论,他们没有想到,帝国付出了十吨黄金,而得到的收获,却是巨大的,没有了唐秋离的后顾之忧,东南亚的美军,就是一盘菜。 裕仁从御座上站起身,脸色如同发烧的病人一样潮红,目光凶狠的看着全场,大臣和将领们,也赶紧起身,他们知道,天皇陛下已经有了决定,自己只需要表态就可以了。 裕仁说道:“诸位臣工,为了大日本帝国的未来,你们是否准备好了,不惜任何代价,与美国人一战?”大臣和将领们,群情激奋,大喊道:“但凭陛下谕旨,与美国人决一死战,”尤其是海军和陆军的将领们,甚至为了那个先对美国人出手,而激烈的争执起来。 裕仁站在高高的御阶上,心潮澎湃、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油然而生起在心间,一改阴柔的语气,高声说道:“大本营总参谋部,负责制定东南亚作战计划,朕的要求是,四个月之后,也就是今年的六月底之前,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旭日旗帜,要插上美国人的势力范围,好了,相关部门,现在就可以着手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了!” 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东京街头飘着细密的雪花,一个预谋诞生了,注定改变东南亚的战略格局,惯于耍阴谋诡计的麦克阿瑟,根本不会想到,他已经被日本人盯上,而这一切,正是此刻还在吉隆坡,与刘心兰一起,流连在美丽海底世界的唐秋离,所希望的。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我心北望(上) 大马的半岛风光,美丽的海滨景色,这几天,唐秋离抛开了所有的军务,带着刘心兰,游遍了所有的景点,更主要的,终于欣赏到了刘心兰穿着泳装的曼妙身姿,小丫头凸凹有致的身材,水中的倩影,让久旷的唐秋离,看得血脉贲张,几乎不能自抑。 美国人做着自己打头阵的美梦,日本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情报,暗地里磨刀子,那是正常的反应,随着一批批行政管理人员,进入中南半岛,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顺利展开,新加坡的日军,比兔子还老实,除了惦记欧洲战场之外,他的确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几天之后,情报处处长于得水,调查处处长沈俊,联袂来到吉隆坡,汇报马尼拉之行的过程,就在一处海滩上,唐秋离见到了自己两员得力的大将,看着师长现在的样子,沈俊和于得水都是一愣,怎么说呢,唐秋离的装束,活脱脱的一个公子哥儿形象。 说实话,这是两人第一次见到不是一身军装或者是西装的师长,看着两人有些呆滞的眼神,唐秋离很满意自己制造的视觉冲击力,离老远就热情的招呼:“难得啊,**师的两个大特务头子,一起来看我啊”随意的招呼两人落座。 于得水汇报了执行离间计计划的整个过程,对于沈俊和于得水的能力,唐秋离无可挑剔,不过,他还是狠狠的尅了两人一顿,不为别的。作为两人现在的身份去马尼拉,太冒险,那个拿出去,无论是在日本人眼里。还是在美国人眼里,那都是无价之宝。 有句俗话说得好吗“君子岂可轻履险地?”唐秋离很严肃的说道:“我不希望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位,出现一点儿问题,**师承受不起损失,我唐秋离更承受不起自己的部下,做无谓的牺牲,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知道,你们两个亲自去马尼拉,就算关禁闭。也不会放你们走的。” “作为**师两大秘密部门的首脑,亲自去执行可以交给手下完成的任务,本身就是轻率和不负责任的决定,看在你们完成任务,一根汗毛都没丢的份儿上。这次就不处罚了。下不为例”于得水和沈俊,当然知道师长这番话的含义,关怀、担心。心里却舒服得很,红着脸“嘿嘿”的傻笑。 想了想。唐秋离觉得自己可能太严肃了,说道:“你们两个部门的工作。没有一天闲着的时候,弦儿别绷得太紧,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我看这样吧,放你们三天假,就跟我在吉隆坡一起度假,也借机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于得水和沈俊心里苦笑,师长的话算说对了,自己的职业,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倒是想放松几天,可那有这个的福气呀,于得水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一张纸,三个红色醒目的“a”字,说明这份情报的等级。 唐秋离看了一眼于得水,笑着说道:“于处长,又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呀?”于得水说道:“师长,潜伏在日本本土的地字号情报站,发来绝密情报,说着,把情报递给了唐秋离。 唐秋离接过来,情报的字数不多“绝密,处本部,从二月二十三日开始,日本本土所有的军事单位,调动异常频繁,征召大批预备役士兵入伍,补充原有的乙等和丙等师团,并开始组建新的师团,种种迹象表明,日军即将开始一次大规模行动,具体细节情报,还在搜集之中。” 唐秋离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果然不出所料,日本人得到了麦克阿瑟的“虎鲨行动计划”正在整军备战,看来,麦克阿瑟的好日子到头儿喽!接下来,就是一场厮杀,我们可以看好戏,于处长,你们情报处的工作卓有成效,连日本本土的情报都能搞到手。” 于得水却不满意的回答道:“师长,我们的工作还是没有做好,至今没有打进日本的核心决策层,所得到的情报,都是大路货,价值不高,下一步,我准备加强这方面的力度。” 唐秋离却摇着头说道:“于处长,我们的情报人员,能在日本本土站稳脚跟,已经很不容易了,在那个遍地都是疯子和战争狂的岛国,开展情报工作的难度,我比你体会更深,不用冒险打进核心决策层,搜集日本本土的基本动态就可以了。” 于得水还要说话,通讯处处长陈峰急匆匆的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和沈俊、于得水都是老熟人,各管一摊子,配合的时候也不少,陈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两人知道规矩,不该自己听到的,就应该回避,便起身告辞。 陈峰显得很兴奋,说道:“师长,定边急电,是专门给您发的”唐秋离诧异的看了一眼陈峰,心里嘀咕道:“这家伙,那次来,报告的好消息不多,自己还开玩笑似的给他起个绰号不祥鸟,今天这是怎么了,兴高采烈就跟中了大奖似的?” 接过电报一看“秋儿,梅婷今天凌晨六点左右,在医院产下一女,母女均平安,勿念!父亲发”唐秋离一下子站起来,以至于碰翻了桌子,他的心,似乎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感受,骤然游遍了全身,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突然,让他一下子懵了。 陈峰咧着嘴的乐,按照陈峰的性格,这绝对是难得的一次,看唐秋离还在那愣怔,凑过来说道:“师长!师长!是不是乐昏了!”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给师长制造的震惊效果。 唐秋离回过神儿来,扳着陈峰的肩头,下意识的说道:“陈峰,我有女儿了,我当爸爸了!”说完,手足无措的在沙滩上来回的走,一边走还一边搓着手,自言自语到:“不行,我得马上回定边,回去看我的女儿!” 他大喊道:“虎子!虎子!”山虎急忙跑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唐秋离抓着山虎的手,急切的说道:“虎子,我有女儿了,我当爸爸了!”说着,把电报递给了山虎。 山虎一看,咧着大嘴哈哈大笑“这么说,我当叔叔了!长了一辈儿!”看那架势,比自己有了女儿都高兴。 唐秋离对山虎说道:“虎子,马上准备飞机,咱们立即飞往定边,我一分钟都等不及了,对了,到昆明降落一下,带上梅雪,要不,她得埋怨我一辈子”山虎高兴的答应一声,急忙跑去办理。 唐秋离又对陈峰说道:“陈处长,安排一个机要通讯组,跟我一起飞回定边,有什么重要电报,马上发给我,还有,立即通知梅雪这件事情”陈峰站着没动,唐秋离有些急,陈峰笑着说道:“师长,我就知道你下一步要干啥,您放心,通讯组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功夫,都快到机场了!” 安排完这一切,唐秋离有些冷静下来,这件事,要告诉刘心兰,否则,她会心里难受,还有,是否带着刘心兰一起回定边,当然,从唐秋离的内心来说,还是希望刘心兰与自己一同回去,朝夕相处几个月,他对这个时而刁钻古怪,时而温婉贤淑的女孩儿,已经难以割舍。 但是,在梅婷这个时候,把刘心兰带回去,唐秋离又觉得不妥,他心里有些矛盾。 不过,唐秋离还是要征求刘心兰的意见,他不想勉强,毕竟,刘心兰的身份不一样,在驻守中南半岛的部队里公开了,可自己的父母和岳父、岳母还有梅婷和梅雪,都不知道,忙让特卫去叫刘心兰,不一会儿,穿着一身洁白连衣裙的刘心兰,蹦蹦跳跳的过来。 还没等到跟前儿,就鼓着小嘴巴说道:“什么大事情啊?我刚走一会儿,就喊人家过来”语调有说不出的娇嗔,唐秋离双手抚着刘心兰圆润的肩头,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说道:“心兰,梅婷生孩子了,我必须赶回定边去,马上就走,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刘心兰一愣,随即嫣然一笑,温柔的说道:“秋离,你应该回去,婷姐这个时候,最需要你照顾,我就不跟着你回去了,免得给你添乱,虽然我们没有见过婷姐的面儿,还是请你带去我的祝福,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刘心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她从唐秋离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不舍和牵挂,这就足够了,从内心来说,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唐秋离家人的心理准备,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唐秋离有些感动,又有些内疚,抱住刘心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又紧紧的将她的娇躯,搂在怀里。 “滴滴!”几声汽车喇叭响,山虎已经安排好了,十几名特卫将随机返回定边,他在催促唐秋离。 唐秋离松开刘心兰温热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丫头,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说完,转身离去,刚刚走出几步,刘心兰忽然大声喊道:“秋离,我羡慕梅婷!”然后,转身跑了,唐秋离没有看到,刘心兰已经是满眼的泪水,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心空荡荡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我心北望(下) 两架专机,迎着正午的灿烂阳光,从仰光郊外简易机场起飞,直冲上蔚蓝的天空,唐秋离坐在机舱内,显得心绪不宁而又急不可待,他的心,早就飞到定边,飞到梅婷和自己的女儿身边,那个鲜活的小生命,是自己生命的延续,虽然没有见面,隔着千山万水,却牵挂着自己的心。 专机升空不到十分钟,迎面飞来二十余架战斗机,看到专机之后,马上转为护航队形,机舱内的通讯器,传来声音:“报告师长,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第一战斗机团第一大队中校大队长王喜春,奉乐一琴指挥官的命令,担任师长专机的护航任务,请师长训示!” 唐秋离笑了,看了山虎一眼,心里暗道:“虎子这家伙,办事儿挺利索,二十多分钟的功夫,不但安排好了专机,还调来了一个大队的护航战斗机,不过,排场有点儿大,这一路上,都是安全空域,那用得着这么紧张?”山虎挠挠脑袋憨厚的一笑。 唐秋离拿起通话器,说道:“王大队长,你们辛苦了,带我问全体飞行员们好”“为师长护航,是我们一大队的光荣”王喜春大声回答道,他的确很自豪,南方飞行集团四十多个战斗机大队,为啥乐指挥官唯独选中自己的大队,还不是让他放心吗!这是信任更是光荣! 机群很快进入中国境内,从飞机舷窗看下去,二月底的云贵高原。满目的苍翠,群山如同起伏的波浪一般,在机翼下掠过,澜沧江、怒江。如同蜿蜒伸展远去的飘带,舞动在翠绿的大地上,算起来,唐秋离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国了。 机群在昆明机场降落,唐秋离刚一下飞机,就看见一身戎装的梅雪,俏生生的站在跑道尽头。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百合,看见几个月没见面的丈夫,急忙跑过来,满眼的欣喜。恨不得融化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靠近他的时候,又矜持的停住脚步,歪着头,笑盈盈的看着唐秋离。 几个月没见。伊人清减了很多,下巴有些发尖,淡风采依旧,身材还是那么玲珑有致。满眼的情火,诉说着无尽的思念。看得唐秋离心里一酸,一把将梅雪抱在怀里。熟悉的体香,瞬间弥漫在他的心间,自己有了刘心兰陪伴,是不是冷落了妻子? 把她丢在昆明几个月,是因为她负责的工作太忙,还是自己有意识的行为?唐秋离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薄情,将梅雪抱的更紧,让梅雪几乎喘不过气来,也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他的心情好受一些。 梅雪没有想到,唐秋离会用这样热烈的方式,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除了跟随他飞定边的人员之外,还有机场工作人员和警卫的士兵,一百多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位**师传奇人物,出人意表的举动,随即,纷纷转过脸去,嘴角却带着会心的微笑。 一朵嫣红,倏然飞上梅雪白皙的脸颊,大庭广众之下,梅雪还不大适应这样的亲昵,而男人的拥抱,却让她身子发软,轻微挣扎一下,却无法摆脱男人有力的臂膀,只好压低声音,娇嗔的说道:“不害羞,这么多人看着呢?” 唐秋离却不管不顾的说道:“怕什么?老夫老妻了,我抱自己的老婆,让他们眼红去吧!”动静挺大,大家伙忍不住大笑起来,尤其是昆明机场的人员,是第一次见到**师这位传奇式人物,本来带着敬畏之心,一下子,唐秋离的形象,有血有肉、鲜活的展现在眼前,除了敬畏之外,多了许多亲近。 拥抱梅雪的时候,唐秋离找到了久违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陶醉,发现自己对梅雪的爱,没有减少半分,因为加完油之后,马上就要起飞,机场警卫部队营长,就在机场准备了简单的午餐。 “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师部队的伙食标准那不是吹的,标准的四菜一汤,炊事兵的手艺不错,唐秋离胃口大开,梅雪不时的给他夹菜,还嗔怪的让他慢点吃,一脸的温柔,双眼就没离开过他。 梅雪忽然转动着美丽的大眼睛,有些苦恼的说道:“哎秋离,我对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充满了好奇,姐姐真了不起,不过,麻烦的是,她怎么称呼我那?”就一句话,把唐秋离逗得前仰后合,险些被一口饭噎住。 梅雪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许笑,这是人家的真实想法吗!”唐秋离嘴里咽着饭,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你喜欢什么,就让小家伙喊你什么不就行啦?”梅雪倒是很赞同,说道:“那就让小家伙叫我雪姨好了!” 唐秋离彻底无语,心里嘀咕道:“拜托,我女儿才出生一天多,还得等几年,才能会说话吧,小丫头倒是挺心急的,等自己当妈的时候,还不得急成啥样呢?”不过,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一下,可不敢让梅雪听见。 一个小时之后,专机起飞,继续朝着正北方向飞去,过了成都平原,飞过大巴山脉,机翼下的绿色,逐渐变成了斑驳的暗黄色,一片冬日萧索的景象,等飞过秦岭山脉,进入黄土高原,满目都是一望无际、波浪起伏的黄色,带着亘古的苍茫,唐秋离忽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专机在定边机场盘旋降落的时候,唐秋离忽然惊叫起来“雪,咱们不知道婷姐在那所医院那?我老爸来电报的时候,也没说啊!”嘴里连叫“糟糕、糟糕!” 梅雪白了他一眼,颇为得意的说道:“哼,我就知道你毛手毛脚的,放心好了,在昆明的时候,我已经打电报问过了,就在后勤部总医院,而且,我还通知了刘市长,保管有车子接咱们,耽误不了你急着看女儿!” 果然,专机刚一降落,机场跑道尽头,停着几辆定边经济特区特勤局的警车,还有几辆小轿车,唐秋离一下专机,定边经济特区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定边特别市市长刘翰章,定边特勤局局长王进山,警备区司令官白世斌急忙迎过来。 唐秋离顾不得寒暄,对白世斌说道:“白司令官,马上安排随机而来的机要通讯组,进入工作状态,记住,要二十四小时保持和师指的联络。” 白世斌立正说道:“请师长放心,马上就安排好”刘翰章他们几个,知道此次唐秋离回来的目的,再看到他心急火燎的模样,没有过多的废话,恭喜几句,马上就放行了,这要是放在平时,就刘翰章的脾气,不拉着他汇报上几个小时,肯定不会放过他,对于这位甩手掌柜的,刘翰章也是无可奈何。 警车开道,车队很快驶上车水马龙的大街,一座座高楼大厦,从车窗外依次闪过,日新月异的定边,每一次都会给唐秋离新鲜的感觉,想到,自己是这座全中国数得上前五名的大都市的缔造者,几年前,还是一座破败的边塞小镇,他心里就有一种自豪感,如今,又多了一份牵挂。 对于特勤局局长王进山的安排,唐秋离心里不大舒服,警车开道、前呼后拥,是他最反对的事情,没办法,今天自己是急着见女儿,就破例一次,不过,在临上车前,他还是指出了这件事,弄得王进山很是尴尬。 倒是刘翰章吧事情揽过去,说是自己的决定,与特勤局无关,面对未来定边,操劳的两鬓斑白的刘翰章,那唐秋离还能说什么呢? 车子驶入后勤部总医院,唐秋离和梅雪就急忙往梅婷的病房跑,还好,进进出出的伤员和护士,没有认出这两位金童玉女般的年轻男女,就是这座城市的缔造者和他的第二位妻子,围观的事情没有发生,让紧随其后的山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到了梅婷病房门口,唐秋离被庞大的阵势吓了一大跳,自己的父母,梅老爷子和岳母,自然在,连梅岭也在,除了他们之外,唐家窝铺的亲戚和老乡也都来了,自己的二叔、二婶儿,三叔、三婶儿,山虎的父母,黄大爷和黄大娘,就连小玲的父母,也在和老人们低声交谈,医院的走廊上,足有二十多人。 看着唐秋离和梅雪急匆匆的过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笑容,唐秋离顾不得寒暄,就要推门进去,被自己的老妈一把拉住“小秋,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冒失,她们娘俩刚休息,尤其是梅婷,身子虚弱着呢,等会再进去,一身的寒气,也不怕凉着孩子?”母亲嗔怪的说道。 唐秋离“嘿嘿”傻笑起来,拉着梅雪的手,在走廊里急的团团转,看到两人着急的模样,梅老爷子说话了“亲家母,就让他俩进去吧,婷儿没那么娇贵,孩子们大老远赶回来,心里急着呢!” 亲家发话了,老妈自然不好意思再阻拦,心里却暗自嘀咕道“不是还有我孙女呢吗?”拉着两人,把诸多注意事项,这不许呀,那不行啊,不厌其烦的唠叨一遍,才不放心的为他们俩轻轻推开病房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天伦之乐 房门无声的轻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唐秋离和梅雪悄悄的进来,病床上,梅婷脸色略显苍白,憔悴得让人心生怜爱,闭目浅睡,脸上,笼罩着一层做了母亲之后,那特有的圣洁的光辉,看得唐秋离一阵心疼。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生命,裹在襁褓之中,香甜的睡梦着,仿佛世界上的所有苦恼与苦难,都与她无关,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的瞬间,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倏然灼痛了他的心,一股翻腾的气血,涌上唐秋离的心间,鼻子一酸,他的眼睛朦胧了。 摆手制止了梅雪唤醒梅婷的举动,唐秋离就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拉着梅雪的手,不自禁的握紧,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命的延续,就这样躺在那里,粉红色的皮肤,还没有散去褶皱,眉眼之间,却能看得出他母亲梅婷的几分神韵。 梅雪感觉到自己丈夫情感的剧烈波动,手似乎在微微颤抖,忽然间,对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有了很多的羡慕,还有些许的嫉妒,她俯下身去,轻声细语到:“小家伙,爸爸和雪姨来看你了!”唐秋离左手抚着梅雪柔软的后背,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睡梦之中的小家伙,忽然睁开眼睛,黑豆豆的眼睛,打量几下眼前的两个陌生人,咧开小嘴儿“哇”的哭起来,并随之手舞足蹈,梅婷忽然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满眼关切和柔情的丈夫。正深情的看着自己,眼中激动的光芒一闪而没,憔悴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你和小雪都回来了,”梅婷细声问道,唐秋离一把拉起梅婷的手,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婷姐,你受苦了!”就被听到孩子哭声,以老年人少有的敏捷动作。冲进病房的四位老人,毫不留情的推到一边儿。 老妈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教训着唐秋离,“都告诉你了。要轻点儿,就是不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看把我孙女给弄哭了不是?”然后,不管满脸尴尬的唐秋离,投入到哄孙女的大业之中去。 这边的岳母,也在埋怨梅雪,“你这丫头啊,孩子睡得好好的。你一进来就给弄哭了,说你什么好那!”梅雪一脸的委屈,争辩道:“妈,我还没碰到这小家伙呢,就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不信,你问秋离,他可以作证!” 梅雪不说还好,这一解释,招来了四位老人的一致讨伐。然后,又围着孩子手忙脚乱的忙活着,别说是唐秋离和梅雪了,就是做为母亲的梅婷,也被晾在一边儿。唐秋离看看梅婷,又看看梅雪。然后,三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忍不住捂嘴狂笑起来。 好一阵儿忙乱,孩子吃上奶水之后,才安静下来,四位老人,这才倒出功夫儿,询问了唐秋离和梅雪的情况,唐秋离简单的把自己在中南半岛的情况说了一遍,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父母和岳母,自然不会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感兴趣,他们不懂也不想问。 可岳父的变现,让唐秋离大感意外,这要是在以往,一听自己讲述这些的岳父梅老爷子,早就拉着自己刨根问底儿,兴趣盎然的问东问西,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可现在对这些,梅老爷子明显失去了兴趣,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到外孙女身上,让唐秋离大跌眼镜。 经过唐秋离和梅雪的强烈要求带央求,四位老人开了一个碰头会,决定把照顾梅婷母女的重任,交付给他们俩,当然,具体的事务,是用不着这两个菜鸟级新手的,尤其是唐秋离,后世也没有个做父亲的经验,除了激动得笨手笨脚之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师老大、定边经济特区缔造者的第一个孩子出世,各方面的照顾,自然十分的周全,梅老爷子连自己家的保姆都派过来,除了两人之外,常驻医院照顾梅婷母女的,有十几人之多,唐秋离和梅雪根本不用插手。 从这一天起,唐秋离干脆让院方,在梅婷的病房里,支起一张床,昼夜陪伴着娇妻爱女,梅雪自然不甘落后,也在病房里支起一张床,陪伴姐姐,他们两个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梅婷说话、闲聊,记不得有多久了,三个人没有这样在一起,抛开俗务和军务,围绕着孩子,说一些夫妻之间的私密话。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看着这个鲜活的小生命,在自己眼前每天都在变样子,唐秋离不禁感叹生命的神奇,每当孩子睡醒之后,乌溜溜的的黑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他就有要落泪的冲动,那是对生命延续的一种本能的感动。 一直以来,唐秋离对于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没有百分之百的归属感,虽然有了近百万部队,上有了可以横扫亚洲的实力,将中国人的宿敌日本人,打得狼狈不堪,自豪归自豪,可时不时的有一种过客的心态,似乎自己的灵魂,是残缺不全的,留在以前那个世界很多。 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自从看到女儿的第一眼,他对现在的这个世界,有了新的感受,自己生命的延续,就鲜活的在眼前存在,无论是身上淡淡的奶香,还是时不时的手舞足蹈,或者是响亮的啼哭,都让他情难自禁,生命里缺失的东西,变得厚重起来。 唐秋离甚至能在女儿熟睡的时候,搬一把小椅子,呆呆的看着她很长时间,每当这时,梅婷和梅雪,就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病房里,不时响起姐妹俩个清脆的笑声,和唐秋离无力的辩解生,间或有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那些年轻的护士们,对这一家四口奇怪的组合,抱有极大的好奇心,她们不知道这是唐秋离和两位妻子以及女儿,唐秋离刻意保持低调,梅雪一直在外地,自从怀孕之后,梅婷也几乎足不出户,在这些年轻护士的眼里,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还有两位漂亮的让人嫉妒的女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至于唐秋离的身份,恐怕只有院长一个人知道,三个人每天谈笑着,其余的时间,就是看着孩子,不时的露出会心的微笑,这段时间,恐怕是唐秋离与两位妻子,在一起相处最长的日子,梅婷做了母亲之后,越发显得雍容大度,明人。 而唐秋离就利用这难得的时间,弥补自己亏欠梅婷的幸福时光,梅婷身体恢复的很快,两周之后,已经能自己下地活动,如果不是母亲和婆婆两位极力阻拦,她都有出院的打算,为这,两位老人家,把唐秋离单独叫出去,一顿暴训,罪名只有一个,不关心梅婷的身体。 唐秋离鼻青脸肿、脑门儿冒汗的回来,看到的,是女儿纯洁的目光,两位妻子幸灾乐祸的眼神,让唐秋离一阵无语,他委屈的对梅婷说道:“婷姐,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啊,自从咱们女儿出生之后,我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就外面那两位老太太,看我就跟看土匪似的,悲哀呀!” 梅婷白了他一眼,说道:“还说呢,每次你抱女儿,她不是吓得大哭,妈都偷着告诉我了,不让你抱孩子!而且,是绝对禁止!” 梅雪帮腔到,“就是,你粗手粗脚的样儿,别把咱们的孩子吓坏了,你看我,每次抱起这个小家伙,她都对我笑,别看人家小,心里明白着呢,知道谁对她好!” 看着唐秋离备受打击的模样,梅婷和梅雪娇笑起来,唐秋离眼珠一转,故意遗憾的叹口气,梅雪抢着说道,“怎么了?咱们威风凛凛的唐大将军,不至于因为这样几句话,就垂头丧气了吧?” 唐秋离看着梅婷,说道:“雪,你发现没有,婷姐这段时间,胖的可够厉害的,脸都圆了,虽然还是花朵一样娇艳,不过,快变成大花了!”梅雪笑得几乎仰过去。 梅婷气得抓着他腰间的肉,就要来个大旋转,想想,又有些舍不得,故意略带伤感的说道:“大花就大花吧,只要咱们女儿不嫌弃我,就知足喽!” 这也正是梅婷烦恼的地方,母亲和婆婆,生怕自己身子亏得厉害,变着法儿的给自己增加营养,两位老人家,生活的地域不同,一个是东北来的老太太,一个是江南人家的老太太,对于照顾产妇,各自有一套成熟的理论和实践。 都怕亏待了梅婷,东北口味饭菜和江南口味饭菜,轮番来,而且还是双份儿,每天不重样,梅婷心里叫苦,吃了婆婆的,怕母亲伤心,吃了母亲的,怕婆婆有想法,只好硬着头皮,两样都吃,偏偏两个老太太耐心十足,不看着自己亲口吃下去,绝不离开,想作弊都没有机会。 梅婷心里叫苦,脸上还得乐开花,一副享受的幸福模样,再加上运动量很少,不胖才怪呢? 听完梅婷的诉苦,唐秋离捂嘴狂笑,打趣的说道:“婷姐,有句话说得好啊,幸福是什么,有时候是遭罪,想不想让为夫我略施锦囊妙计,救你与幸福是遭罪之中?”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难得是相聚 >唐秋离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抱肩,一脸的得意,梅婷转动着美丽的大眼睛,怀疑的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梅雪加了一句,“姐姐,你看他那一副狡猾样儿,别不是打什么鬼主意吧?” 唐秋离一副很受伤的委屈样儿,说道:“婷姐、小雪,对你们的男人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日本人和美国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两个老太太!看为夫略施手段,大事可成矣!” 说着,让梅婷和梅雪靠近自己,看着两张美丽的面孔,就在眼前如花一样绽放,唐秋离不禁心神荡漾,忍不住在姐妹俩细腻白嫩的脸蛋儿上,狠狠的各自亲了一口,自然是引来一阵粉拳,唐秋离趴在姐妹俩的耳边,嘀咕一阵子,梅婷惊叹道:“小雪,我今天才见识到,某人的狡猾和阴险程度,叹为观止啊!” 唐秋离又在姐妹俩身上,占了一阵便宜,洋洋自得的说道:“那是,为夫的脑袋里,装得可都是计谋,”办法很简单,两个老太太再来送饭的时候,让梅雪吸引她们的注意力,梅婷趁机将大部分饭菜,拨到空饭盒里,然后,装作吃得津津有味,一扫而光。{网.} 至于拨出来的饭菜,自然是进了唐秋离的肚子,也满足了他口水直流的胃口,岳母的江南风味饭菜,唐秋离的兴趣不大,关键是自己老妈的手艺,他可是垂涎已久,地道的东北风味。而且不重样。 要不是梅婷生孩子。老妈的注意力,都放在儿媳妇和孙女身上,大快朵颐的,就是自己,不过,现在也不错,暗度陈仓,还解决了梅婷的烦恼,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幸福的日子,清澈、潺潺的溪水一般。温馨的流过,看着梅婷和梅雪娇艳幸福的笑脸,看着女儿一天天变样,唐秋离的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感,遍地硝烟、炮火连天的战场,似乎已经离自己很遥远,家在何处,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 在这期间,来自中南半岛的电报很少,就是有,也大多数是汇报正常情况,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倒是驻防在苏蒙边境的外蒙古边防军司令官。兼外蒙古地区军政委员会主席孙振帮的一封电报,多少让唐秋离分了一下心思。 “师长,最近一段时间,苏联驻苏蒙边境地区的部队,调动比较频繁,兵力明显减少,根据侦察得知,苏军边防部队,大部分调至欧洲方向,据此推断。苏军在欧洲方向,应该有大规模的行动,请示师长,我部是否应该有所动作?” 唐秋离清楚,德国元首希特勒。不断的往东部边境调兵遣将,引起了斯大林的警觉。他在加强欧洲地区,面对德国方向的防御纵深,历史的车轮,主要方向,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运动,历史上,今年的六月二十二日,德国发动了“巴巴罗萨计划,”开始全面进攻苏联,苏德战争正式爆发。 现在是二月末,也就是说,再有四个月的时间,希特勒就要对苏联人动手了,唐秋离不禁暗自着急,那位德国元首,至今还没有电报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不过,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德国人疯狂的举动,必要时,自己将要亲自去德国,面见希特勒。 而苏蒙边境地区,目前以维持现状为好,还不到动手的时候,他给孙振帮的回电之中,特别强调了这一点,“孙司令官,外蒙古边防军,目前以增加实力、维持现状为唯一要务,继续扩充部队兵力,加紧训练,你们未来的作战方向,为两处,一是西伯利亚地区,二是北满方向,以北满方向日本关东军为主要对手,切记此点。” 只有苏联人被德国人死死的缠住,唐秋离才会下达进军西伯利亚的命令,否则,以斯大林对领土的贪婪程度,势必会反扑,外蒙古地区战端一开,自己机会陷入两面作战的危险局面,南线未来的敌人是日本人,北线,暂时还没有和苏联人动手的必要。 给孙振帮下达完命令之后,唐秋离的目光,转向了东北辽西半岛的刘铁汉,外蒙古方向的苏军部队,已经有了调动的迹象,在外兴安岭一线,和关东军对峙两年之久的苏联远东方面军朱可夫的部队,也应该有所动作。 他命令机要通讯组,给东指的刘铁汉司令官,发去一份电报,“铁汉兄,近来安好,东北局势始终沉寂,兄一力独担东北关东军之压力,殊为不易,今苏蒙边境之苏军部队,大半调往欧洲方向,东北之苏军与日军,是否有类似的举措?” 刘铁汉的回电很快,且让唐秋离忍不住为之莞尔,“师长,东北局势依然,关东军和朱可夫对峙与外兴安岭一线,互相顶牛,彼此都无法奈何对方,我在辽西半岛,整天无所事事,光养膘了,关东军比兔子还老实,想打一是没有师指的命令,二是没有借口。” “师长,我这日子过得苦啊,东指的各个部队旅长们,都快把我当成木鱼了,整天来磨叽我,我看,不如将我和秋生副师长对调,我的部队去中南半岛,苏鲁机动兵团防守辽西,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连指挥作战都生疏了,东指的那帮家伙,还不烦死我?” 唐秋离笑完了,给刘铁汉回了电报,很简单,“铁汉兄,少安毋躁,积蓄力量,蓄势待发,东指部队未来面对的,将会是一场大战、恶战。” 唐秋离理解刘铁汉的心情,握有三十多万重兵,**师头号主力兵团,且关东军主力部队,都被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牵制在外兴安岭一线,整个东北关东军的防御体系,在东指部队面前,不堪一击,是自己一直没有下达命令,刘铁汉也知道师指的整体部署,可其他兵团,在中南半岛打得热火朝天,久经战阵的老将刘铁汉,坐不住板凳了。 东指这支由原东北军改造而来的部队,是唐秋离为日本关东军准备的一把必杀之剑,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杀出,以目前的局势而言,只能暂时委屈刘铁汉,苏联人在苏德战场上,吃不住劲儿的时候,朱可夫的远东方面军,就会动,而关东军也不会闲着,那时,就是东指部队出击的时候,况且,唐秋离的目光,不仅仅是一个东北,还有库页岛一带。 这一天,山虎和他的未婚妻欧阳兰一起,到医院看望梅婷和女儿,一进病房门儿,恰巧,两位老太太都在,山虎习惯了,可着嗓门喊道:“小秋,我来看我大侄女了,来让大叔瞧瞧,是像你爸还是像你妈?”说着,就往跟前凑。 这一下,可不到了了,两位老太太是连摆手带瞪眼,就差把山虎一脚踹出去,欧阳兰狠狠的掐了山虎一把,又白了他一眼,山虎这才回过味儿来,咧着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 两个老太太出去之前,还不放心的狠狠的警告了山虎一通,山虎脑袋点的跟鸡叨米似的,生怕被轰出去,三个年轻的女人,早就叽叽喳喳的聊到一起去了。 唐秋离把山虎扯到外面,恶狠狠的问道:“好啊虎子,打回到定边,十几天了,也没见你人影儿,是不是整天和欧阳兰腻在一起,乐不思蜀,昏天黑地的,把你大侄女的事儿给忘了,重色轻友,典型的重色轻友!该罚!” 山虎连叫冤枉,左右看了一眼,苦不堪言的说道:“别提了小秋,还乐不思蜀呢,你是不知道啊,见你有了闺女,这下可坏菜了,我爸我妈,从医院回来,就开始提成亲的事儿,整天的逼着我,非得让我马上把婚事办了,还早点儿抱孙子,你说,欧阳还有两年才能毕业,这不,我这火上的,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借口,趁机溜出来,也闹个耳根清净!” 唐秋离幸灾乐祸的大笑,说道:“虎子,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我看,你干脆就趁着这机会,把欧阳兰娶回家得了!也省的我黄大爷黄大娘整天的磨叽你。” 孰料,山虎一本正经的说道:“小秋,这可不行,我答应过欧阳,她不毕业,我们不成亲,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有信,就算欧阳想现在嫁给我,我也不能娶,这是原则问题。” 唐秋离一愣,他没有想到,山虎是这样想的,自己这个好兄弟加打小的伙伴,让自己更高看一眼,山虎又把唐秋离往走廊尽头拉了拉,神秘兮兮的说道:“小秋,别光说我的事儿,刘心兰的事儿,你跟梅婷和梅雪说了吗?” 唐秋离苦笑着摇摇头,山虎郑重其事的说道:“小秋,依着我看,这事儿不能瞒着,早晚都得摆到桌面儿上,晚说不如早说,等梅雪跟你回到中南半岛,还不是得知道,你总不能把人家一直放在昆明吧?” 唐秋离说道:“我一直下不了决心,不忍心破坏眼下的气氛,可要是不说,又对不起刘心兰,很是矛盾啊!”说完,略有些惆怅。 山虎知道,刘心兰在唐秋离心目之中的分量,他没将这件事看得多么复杂,反而觉得,唐秋离有些优柔寡断,不够干脆,唐秋离拍拍山虎的肩膀,把这件事暂时忘掉,他也知道,山虎的话有道理,但是,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相跟着回到病房。 (未完待续 p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无法回避的话题 见到唐秋离和山虎进来,欧阳兰依足了规矩,起身恭敬的说道:“唐主席好!”她不是军队系统的人,就按照定边经济特区的规矩,称呼唐秋离的另外一个官衔儿。 唐秋离一摆手,说道:欧阳兰,我和山虎是从小的兄弟,现在也没有外人,就不要称呼我职务,听着生分,也没必要。” 欧阳兰看了山虎一眼,山虎笑呵呵的点点头,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好,唐秋离也看出来了,略一思索,说道:“都是自己家里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唐大哥吧,这样听着亲切。” 山虎却不干了,大声嚷嚷道:“小秋,今天当着婷姐、梅雪和欧阳的面儿,这事儿可得搞清楚,咱俩今年都二十七岁吧,我的生日可是比你大八天,凭什么让我们家欧阳管你叫大哥啊?我跟着吃亏了吗!”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连欧阳兰也忍不住笑起来,小家伙更是添乱,也跟着“依依呀呀”的喊,唐秋离老脸一红,恨不得一脚把山虎踹出去,恶狠狠的威胁山虎到:“就你的记性好,叫我大哥,你能掉块肉啊?要不,咱俩出去比划比划,拳脚分老大?” 山虎挠着脑袋,憨笑着说道:“不跟你比,把你弄折了胳膊腿儿,婷姐和梅雪能饶了我!我可不找那麻烦!” 唐秋离对山虎简直是无计可施,自己也知道,就山虎那把子力气和拳脚功夫。要是搁在东北的时候。和自己不分上下,可几年过去了,山虎是每天都坚持锻炼,和特别卫队的兵,时不时的过招,自己的功夫却撂下了,一句话,还真不是山虎的对手。 说笑了一阵子,山虎又问道:“小秋,我大侄女起名了吗?”唐秋离得意洋洋的说道:“切。守着这么个博学多才的老爹,还不起个好名字,叫唐佳琳,小名儿就叫琳琳。”山虎和梅婷对视一眼,觉得这个名字,蕴含某种意义,琳琳、玲玲,是无意之举还是下意识的谐音? 梅雪却不客气的掀唐秋离的老底儿,说道:“你们不知道啊,某人为了给女儿起名字,都快翻烂了一本字典了,那个辛苦劲儿,哎呦。就别提了!”大家忍不住一阵哄笑,恰巧,两个老太太联袂进来,听见笑声,一个紧忙抱起孩子,一个又是摆手又是瞪眼的,就差把几个没轻没重的年轻人,轰出病房去。 到了三月初,西北黄土高原上,虽然还是寒风凛冽。可到了正午阳光普照的时候,阳坡的黄土,被太阳一晒,散发出屡屡的热气,预示着。经过一个漫长的严冬,黄土高原春天的脚步。正在悄悄的走近,万物复苏的季节,就要来临。 一眨眼,唐秋离回到定边已经二十余了,这段时间,无论是日本人、苏联人还是美国人,都十分配合,没有出来捣乱,让他享受难得的与两位妻子和爱女相聚的美好时光。 又是一个夜晚,窗外,新月如钩,万籁俱寂,病房内,孩子已经睡下,梅婷和梅雪,笨手笨脚的在给佳琳缝制一件小衣服,两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那干过这样的粗活,对于女红,更是敬而远之,本来,给孩子做衣服的事情,两位老太太都包下了,根本用不着梅家姐妹动手。 可梅婷认为,自己是孩子的母亲,为孩子缝制一件衣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儿,梅雪的理由更充分,自己是佳琳的亲姨母,孩子又是丈夫的骨肉,当然要参与了,于是,两个平素连针线都不摸的大小姐,笨拙的开始了缝制衣服的大业。 当然,是瞒着两位老太太,唐秋离跑前跑后的张罗材料,还要担任放风、监视两位老太太的重任,这段时间,定边经济特区的官员们,也没有来打扰唐秋离,让他有了难得的悠闲时光。 看着格外认真的梅婷和梅雪,唐秋离的眼里,是无尽的爱意和柔情,他踌躇了好一阵子,说道:“婷姐、雪,你们停一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向你们说清楚!” 看着唐秋离严肃而又带着不安的神色,梅家姐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梅婷诧异的问道:“秋离,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你是不是要赶回在仰光?”梅雪没有说话,却带着紧张的神色,大眼睛盯着自己的丈夫,似乎要从他的脸色上,看出点儿端倪。 唐秋离默默的摇摇头,继而说道:“也不瞒着你们了,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说完,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心里说不出的轻松,还是山虎说得对,这不是瞒着的事情。 梅婷和梅雪对视一眼,都有看出了彼此眼里的震惊和伤心,她们没有想过,要独占丈夫的心,当初,得知自己的妹妹,喜欢丈夫的时候,梅婷也曾经伤心过和想不通过,后来,才坦然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事先没有一点儿预兆,自己深爱的丈夫,却告诉自己,又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子,一时间,让梅婷和梅雪,如何能接受。 尤其是梅雪,在昆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丈夫就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子,难怪把自己丢在昆明,不闻不问,原来是这样的原因,相比于梅婷,梅雪更伤心和委屈。 唐秋离把梅家姐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一股内疚和无悔的复杂情绪,充满了他的心间,这是无法绕开的问题,即使是在陪伴妻女的时候,他也无法忘记,在中南半岛,日夜思念自己的那个女孩儿,虽然刘心兰没有打扰他,但他感觉到刘心兰的心,再为自己而跳动。 梅婷拉了一下,眼睛里,眼睛满含泪水的妹妹,制止了她的责问,语气平静的问道:“秋离,你是真心爱她的吗?” 梅婷相信自己的丈夫,不是个见异思迁、追花荡公子,有了自己和妹妹,还喜欢另外一个女孩子,一定有他的原因,尽管自己心里也不舒服,还是克制住激荡的心情,她想让唐秋离,给自己和妹妹一个说不过去的理由。 同时,,梅婷也知道,像自己丈夫这样出色,而又掌握绝对权力的男人,不可能不吸引女孩子的注目,当初,自己不也是这样吗,甘心放弃军统的身份,和他相伴厮守一生,还有妹妹,最后,忍受不住内心的思念之苦,嫁给了他,梅婷心里深深叹息一声。 唐秋离抬头,没有回避梅家姐妹的目光,他看到了梅婷眼里的探究,梅雪眼里伤心的泪水,语气低沉的说道:“是的,婷姐、雪儿,对不起,我无法自拔,因为,她就是小玲的再现,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无法忘却,应该是小玲重生了!”说完,幽幽的叹息一声,目光有些迷失。 梅婷身体巨震,她忽然明白了丈夫的心思,那个在自己之前,占据丈夫内心的女孩儿,梅婷清楚,在丈夫心里的位置,哪怕是现在自己有了女儿,丈夫也不会忘却,那是他的初恋,共同经历生死的感情,记得,当丈夫对自己倾述心声的时候,自己除了感动、震撼之外,没有一丝的嫉妒。 对于梅雪而言,唐秋离的往事,虽然知道的没有姐姐那么的彻底、那么全面,可也不陌生,同时,梅雪也不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孩子,能拥有唐秋离这样的男人,与他相伴一生,是梅雪最大的幸福,她眼中的泪花,大半是委屈,是自认为被冷落的委屈。 梅婷忽然展颜一笑,说道:“秋离,不要内疚,觉得对不起我和小雪,你内心的痛苦我能理解,小雪也能理解,如果那个女孩子,能让你抚平内心的伤痛,就坦然的接受他,我和小雪,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未来的人生道路上,留下无法弥补缺憾,那样,我和小雪也不快乐!” 说完,又对梅雪说道:“小雪,你也了解秋离的过去,我们没有理由责怪自己的丈夫,”梅雪眼中含着泪,却嫣然一笑的小声说道:“人家没有怪他吗,只是气不过把我丢在昆明几个月,今后,你走哪我跟到哪,一步都不离开你!” 唐秋离并没有激动的表现,只是看着梅婷和梅雪的眼神,有着化不开的爱意,梅婷的几句话,让自己有了全新的感受,不能用大度和包容,来说明这姐妹俩的心怀,只能用理解,深深的理解自己,来诠释对自己的感情。 这一瞬间,唐秋离内心无比的轻松,一股柔情和怜爱,无法抑制的充满了心间,他伸出双臂,深情的看着娇艳如花的两位爱妻,紧紧的把她们搂在怀抱里,用心的去感受那种水乳交融、生死依恋的炽烈情感,似乎要将这情感,融化在血液里,灵魂之中,而自己,却忍不住泪花朦胧。 病房里静极了,只有脉脉的爱意在流转,三颗跳动在同一频率上的心,躺在床上,那个香甜睡去的小小的人儿,似乎感受到了父母之间,那暖暖的爱意,喃呢着露出笑容。 许久,依偎在唐秋离怀里的梅婷,软软的说道:“秋离,对我和小雪,说说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吧?”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中南之乱 这是一个尴尬,亦或是竭力回避的问题,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深情的谈起另外一个女人,无论是多么爱他。 梅婷不是另类,或者是多么包容,她也自认为没有那么高尚,而是她理解,理解丈夫内心深处,那一处尘封起来,却永远也不会消散的记忆,在自己之前,丈夫有一个深爱的女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梅婷从来没有想过,要丈夫抹去这个灵魂深处的记忆。 相反,她为之而感动,并庆幸自己,能在这个男人心里,占有重要的位置,这是一位注定要在丈夫内心,复活的女人,并将要和自己、妹妹一起,分享这个男人的爱,无法改变的事实,多一些了解,也就多了几分相处的融洽和自然。 梅婷是冷静的,还有那么一点点儿为丈夫高兴的意思,梅雪的想法却不一样,她很好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如此的抓住了丈夫的心,要知道,自己是苦苦的思恋了两年之久,才修成正果,好奇之中,带着些许不服气。 唐秋离深情的看着姐妹两个,目光有些迷离,对梅雪说道:“雪,你见过的,”梅雪一愣,随即惊呼一声,“是哪个叫刘心兰的女孩儿?在广州,铲除于汉谋那次行动之中,于汉谋想要引荐给你的女孩儿?她不是于汉谋的外甥女吗?怎么会?” 在梅雪的内心里。一直对哪个让丈夫始终无法忘怀的。叫张小玲的女孩子,朦胧的勾勒出无数的画像,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若隐若现,看不清楚,这一瞬间,所有的浓雾散开,画像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立体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梅雪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微笑。白了唐秋离大有深意的一眼。 随着唐秋离低沉的讲述,梅家姐妹沉浸在一段离奇的故事之中,并为之时而担心时而庆幸,当然。唐秋离没有傻到,把什么都和盘托出的程度,关于自己和刘心兰亲密的情节,一概略去,女人的醋意是天生的,自己可不能触这个霉头。 良久,三个人还沉浸在那种意境之中,夜已深,黄土高原上的夜风,卷起尘土。不时的扑到窗户上,“沙沙”作响,却让屋内更加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梅婷已经放下了内心所有的纠结,她只有为丈夫祝福的感动,喃喃自语道:“秋离,这是天意,是天意呀,”唐秋离下意识的点点头,的确。与刘心兰之间发生的所有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安排这一切。 广州那个惊心动魄又喋血的夜晚,唐秋离记住了刘心兰仇恨的目光。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把这个女孩子忘却。可是,两年之后,在缅甸,在那次意外的遭遇战之中,刘心兰就像是不期而致一样,猛然撞开了自己的心扉,此后,再也无法忘记。 就算唐秋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今生若不见,惊鸿一瞥,佳人已远走,眼中鲜活的身影,和记忆深处刻骨铭心的身影重合,能让自己回味一生,苦涩也罢、神伤也好,只能尘封得更深,可是,既然命运安排重逢,就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让她再次化为生命之中难以愈合的伤痛。 梅婷略微犹豫一下,仿佛是不经意间问道:“秋离,她温柔体贴吗?”唐秋离几乎下意识的回答道:“感觉好极了。” 忽然看见梅婷眼中的狡黠,忙掩饰似的干咳一声,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我、我是说她的的性格,”言不由衷的话,换来梅婷和梅雪齐齐的一声娇哼,看自己的眼神儿,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那样的意思,唐秋离冤枉的瞪大眼睛,佛祖作证,至今还没有把刘心兰吃了,可梅婷和梅雪那会相信呢? 又谈笑了一阵子,梅婷忽然郑重的说道:“秋离,不要亏待了人家,这样吧,过几天就让刘心兰到定边来,把你们的婚礼办了,没名没分的,不是委屈了人家姑娘,至于父母和公公婆婆那里,我去说,你不用担心。” 唐秋离再一次把梅婷和梅雪搂在怀抱里,不用说感谢的话,所有的语言都无法表达,这一夜,唐秋离拥抱着两位妻子,挤在一张大床上,至于唐佳琳那个小家伙,只好委屈的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幸亏她还没有自主的意识,否则,定会痛恨自己这位霸占了母亲的老爹。 第二天,唐秋离就给远在吉隆坡的刘心兰,发去一封电报,“心兰,见到电报之后,速来定边,我会安排专机送你,婷姐和雪,也急着见你,她们两个,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想做我的新娘吗?” 刘心兰很快回电报,“秋离,没有心理准备,我有些怕,明天我就能见到你吗?”唐秋离把刘心兰的电报,给梅婷和梅雪看了之后,姐妹俩的心里,涌起一阵怜爱,大大的调笑了唐秋离一番,一下午,三个人都在高兴的情形下度过,梅婷和梅雪,甚至在商量婚礼的细节问题。 并不时的打趣唐秋离几句,让他既无奈又甜蜜,吃过晚饭,送走两位每天必来的老太太,临走时,唐秋离又毕恭毕敬的接受了一番关于如何照顾梅婷和孩子的教诲,已经是夜幕低垂,定边的街头,亮起了璀璨的街灯。 三个人谈论了一会儿往事,姐妹俩又开始了缝制衣服的大业,佳琳这小家伙吃过奶之后,已经香甜的睡去,唐秋离拿着一本书,惬意的斜靠在床头上,入鼻的是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耳边是梅婷和梅雪不时的低语声,一片安逸和宁静,窗外是夜风掠过松柏树梢的低吟。 如此宁静的夜,娇妻爱女,屋外寒气袭人,屋内温暖如春,入目是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不时递过来一个媚态横生的眼神儿,和甜睡的爱女,有此境界,夫复何求?唐秋离舒服的几乎要呻吟起来。 十点左右,唐秋离伸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夜了,睡吧!”梅婷倒没什么,只是微笑带暧昧的看着两人,梅雪却晕生双颊,他知道这个男人睡吧的含义,姐姐不可以,并不代表丈夫会放过自己,连着几天晚上,都不让自己消停,害的姐姐几乎将两人赶出去。 唐秋离厚着脸皮,对梅婷说道:“婷姐,古语云,非礼勿视、菲雅勿听,一会儿要是听到什么声音,婷姐大可装作不见,会周公去,”这一下,连梅婷都绯红了脸颊,和梅雪一起,对这个可恶的男人,大施暴力,只不过,粉拳打在身上,却看不出什么暴力,有的只是亲昵。 正闹得不可开交、满室皆春的时候,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唐秋离懊恼的一皱眉头,心里暗道:“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自己,真是大煞风景,不过,也反常啊,无论是特卫还是护士,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敲门的例子?” “哪个!有什么事情?”唐秋离高声问道,他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梅婷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提醒他注意自己的情绪。 “师长,仰光急电,机要通讯组刘天虹组长在外面等候,师长是否立即召见?”是特卫一组组长的声音,唐秋离立即将心里的不耐烦,全都抛到脑后,不是十万火急的特殊电报,刘天虹不会这么晚来打扰自己,否则,就特卫这一关也过不了。 唐秋离对梅婷说道:“婷姐,我出去看一下,”梅婷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军务要紧,我和孩子在这,你还害怕丢了啊?说完,示意梅雪跟着去,她有一种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 唐秋离和梅雪,急忙到了走廊上,机要通讯组组长刘天虹,急忙上前报告到:“师长,仰光唐副师长紧急电报,十五分钟前收到的,”唐秋离看了一眼这位平素沉稳有加的女上尉,脸上带着焦急甚至有些慌乱的神色,他的内心一沉。 接过电报,“师长,今天晚上九时许,仰光发生大规模暴乱,全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武装暴徒到处袭击政府机关,华人、华侨住宅和产业,我已经调集部队,进入仰光市区平乱,面前,局势尚未得到有效控制,平叛部队遇到不明真相市民的拦截。” “另外,接到马朝阳司令官的电报,在中南半岛的各大主要城市,金边、曼谷、曼德勒、清迈、万象、河内等地,在同一时间,也都发生暴乱,初步估计,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行动,我已经电令马朝阳,调集部队平叛,并以中南半岛军政委员会的名义,发布戒严令。” 唐秋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幕后的那只黑手,终于动起来了,搅起中南半岛漫天的血雨腥风,暴乱,唐秋离太知道暴乱的后果了,愚昧无知的普通民众,在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和煽动下,失去了理智,攻击的目标,是特定的群体和对象。 那么,这次爆发在整个中南半岛的大暴乱,针对的目标就是华人和华侨,虽然是普通民众,可破坏力却是惊人,而且,手段残忍、不计后果,何况,还有武装暴徒? 瞬间,唐秋离的内心,升腾而起无边的杀意,以暴制暴,这是唯一的选择,暴徒,将要付出血的代价!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暴徒、暴行 来自仰光的一份急电,宣告了唐秋离的幸福时光彻底完蛋,就在一夜之间,中南半岛的所有大城市,都发生了暴乱,而且,还有愈演愈烈和蔓延的趋势。 针对的目标,是当地的华人和华侨,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暴乱,唐秋离不禁想起了在后世,东南亚几个国家的**、排华事件,尤其是哪个马六甲海峡对岸,称之为印尼的国家,还有南越猴子,对当地华人华侨的屠杀和迫害,令人发指。 历史又重演,在后世,唐秋离无法改变国家的策略,只能是暗自咬牙,这一次,中南半岛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再发生这样的事件,唐秋离绝对不会手软,暴乱以血开始,那就让它以血结束。 唐秋离镇静下来,对特卫一组组长命令道:“马上通知黄大队长,安排专机连夜起飞,赶回仰光。” 然后,对机要通讯组组长刘天虹命令道:“刘组长,立即发出一下命令,一、调查处处长沈俊,情报处处长于得水,接到命令之后,你们两个部门在中南半岛各地所有特工,立即上街,掌握第一手资料,主要带队和领头的暴徒,要有照片和详细情况,揪出幕后黑手。” “二、唐副师长及马朝阳司令官,你们的部队立即开始进城平暴,掌控局面,我授权你部,可不经审讯逮捕如何人,如果部队在开进过程之中。遭到拦阻。立即开枪,武力驱散人群,注意,开枪的命令,不必请示,戒严令要马上公布于众,下达之后,如果再有滞留街上者,立即枪决,杀无赦。” “三、中南半岛各地特勤局。马上收缴当地警察的枪支,集中扣押,等待命令,其余人员。深入街头,掌握情况,并负责各地政府机关、主要厂矿企业,重点院校等有价值目标,有试图接近和冲击上述目标者,立即射杀。” “四、驻守在吉隆坡一线的部队,要立即在吉隆坡实施戒严,并严密注意新加坡日军之动向,一旦发现异常情况,授权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冯继武中将。组成前线指挥部,并担任总指挥,统一指挥第二十九兵团,直属兵团,负责对新加坡日军作战的所有事宜。” 唐秋离口述一条,刘天虹记录一条,越记录越心惊,师长这是动了杀机,四道命令,两道是杀无赦。怕不是中南半岛将要血流成河,复述完一遍命令之后,马上去发报。 唐秋离看了看紧跟着自己的梅雪,叹了一口气说道:“雪,跟我一起走吧。”梅雪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拉紧了唐秋离是手,而自己的手心儿里,都是汗。 两人回到病房之后,看着恬静的安坐在床上的梅婷,依然甜睡小佳琳,唐秋离浑身荡起的杀意,骤然松懈下来,对梅婷说道:“婷姐,对不起,中南半岛有些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马上就得走,雪也跟我回去,哎,又丢下你一个人了!” 说着,很是伤感的样子,梅婷笑着说道:“军务为重,有双方老人照顾我和孩子,还怕受委屈不成?放心走吧,别惦记我们娘俩儿,就让小雪跟着你回去,也好照顾你,”一时间,离别的愁绪,悄悄的蔓延在房间之内。 梅婷已经猜测到,这次发生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否则,秋离不会连夜赶回去,如果没有孩子,自己也要陪伴在他身边,替他分担,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给丈夫一个灿烂的微笑和鼓励。 不到三十分钟,山虎敲门进来,朝着唐秋离点点头,唐秋离俯身,在泛着奶香味的女儿小脸上,轻轻的亲一口,女儿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又是皱眉又是晃脑袋,一脸的不舒服,唐秋离不禁莞尔一笑,一脸的慈爱。 转身,紧紧的拥抱了梅婷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梅婷倚在门口,看着自己生命之中的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不禁叹口气,心里失落得空荡荡,刚才还热闹非常的房间里,变得寂静无声,梅婷凄然一笑,抱起女儿。 漆黑的夜色之中,机群穿过无边的黑暗,朝着仰光方向飞去,机舱内的电台,“滴滴滴滴”的收发报声响个不停,各地的情况,逐渐汇总过来,局势比唐秋离估计的还要严峻,各路进城平暴的部队,都遭到了拦阻,而且,出现了大批的武装暴徒,就连设在仰光市内的**师总指挥部,也受到了冲击。 唐秋离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那方势力,是这次暴乱的幕后推手,日本人?美国人?在唐秋离看来,以美国人的可能性居多,这个国家,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在后世,干这类勾当是个中老手,乐此不疲,颠覆个把国家,搅乱一方安静,浑水摸鱼,是美国人的拿手好戏。 至于日本人吗,唐秋离不认为日本人会这么愚蠢,他们为了换取自己不进攻新加坡,能拿出十吨黄金收买自己,又何必再激怒自己,惹火烧身,况且,在日本人的思维习惯之中,这样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足以成大事,只有日本军队踏上的领土,才算是彻底占领。 日本人现在的注意力,放在美国人身上,没有精力干这样下作的勾当,但是,有一点唐秋离想不明白,麦克阿瑟极力鼓动自己打头阵,中南半岛乱了,肯定会牵扯自己很大的精力,那个所谓的虎鲨行动计划,必然会受到影响,这样做,对麦克阿瑟有什么好处? 想不明白,唐秋离索性把这些问题放到一边儿,开始考虑,如何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乱。 就在唐秋离的专机,赶往仰光的时候,仰光市区内的暴乱,愈发激烈起来。 仰光市区东部,第三大街,一连几家挨着的,都是华人店铺,周围还有很多华人、华侨住宅和店铺,在仰光城内,算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华人聚居区。 当夜九时左右,各店铺都在正常营业,忽然,从两端街口处,涌过来大批的人群,在明亮的路灯照射下,可以看得出,都是一些青壮年,手里拿着砍刀、铁棍等凶器,街上的行人,被突如其来的、杀气腾腾的人群,吓得慌忙躲避。 随着一声呼喊,这些暴徒冲进大街两侧的华人店铺,开始疯狂的打砸,并且,拿着凶器追杀老板和店员,玻璃碎屑四溅,夹杂着人的哭喊和哀求声,瞬间,将一条平静的街道,推入恐怖的境地,这些暴徒一边砸店里的东西,一边高喊:“专杀中国猪,缅甸人躲开!” 大街上,随处可见华人华侨的尸体,或者是满身鲜血,被几个暴徒疯狂追赶的华人,而当地人,冷漠的躲在街道两旁,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就在眼前发生,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儿,扑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当地男人身上,抱着他的腿哀求。 可是,这个男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用力甩开小男孩儿,对他的哭声,充耳不闻,几个暴徒扑过来,把小男孩拉到大街上,一刀割下他的头颅,炫耀的提在手上,一个中国小男孩的鲜血,就在无数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滴滴溅落在仰光的大街上。 砸店铺的同时,上万个暴徒,冲入华人住宅区,开始疯狂的抢劫,一个只有十**岁的华人女孩儿,被十几个暴徒堵在家里,他的父亲和哥哥上前保护的时候,抢杀红眼的暴徒们,一顿乱刀,两人倒在血泊之中,随后,十几个暴徒将女孩的衣服撕碎,禽兽一样扑上去。 仰光三月的街头,女孩儿凄厉的呼喊声,和暴徒们的狂笑声,回荡在无边的夜色之中,起火了,楼下的店铺被点燃,已经昏死过去的女孩,被几个暴徒举起来,丢到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一阵狂笑,血腥的狂笑,甚至有几位年逾古稀的老人,被活生生的推进大火里。 整座城市,都在上演着这种血腥的暴力事件,城市的大街小巷,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三月四日,在中南半岛各个行政区的主要城市里,令人发指的一幕,到处都在上演,这是中南半岛华人华侨最黑暗的一页。 田小柱是苏鲁机动兵团第八旅三团五营一连的一个班长,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军龄却有三年多,跟随部队从国内达到中南半岛,他也从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一名班长,八旅是仰光市区警备部队,担负着市区的巡逻任务。 田小柱带着自己班的十六名战士,按照平时的巡逻路线,进行正常的巡逻,这几天,田小柱心里非常高兴,他接到了旅部的通知,作为兵团第三批赴广州军事学院军士培训班学习的成员之一,这个荣誉,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整个兵团二十多万人,名额才五十六个,想到当时的情况,旅长拍着自己的肩膀说道:“行,好小子,有出息,回来就提升你当排长,”一想到这,田小柱心里就涌起一股自豪感。 转过一个拐角,前面的大街上,乱哄哄的一片,还有火光和哭喊声,田小柱心里一紧,知道发生了意外情况,他立即命令道:“跑步前进,立即控制场面!”十六个战士,跑步奔过去。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接过指挥权 远远的,就看到足有近万人,聚集在那里,还有一阵阵的狂笑,田小柱命令道:“战斗准备,”到了现场,他看到了永远难忘的一幕。 几个年轻的女人,被十几个男人扒光衣服,当街施暴,周围围观的人,在不断的叫好,田小柱浑身的鲜血,都涌到脸上,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朝着天空就是一梭子,枪声惊动了所有人,连那十几个施暴的暴徒,也停止了疯狂的抽动。 田小柱正要上前,逮捕那十几个暴徒,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看,是中国兵,杀了他们!”呼啦一下,十六名**师战士,被近万名暴徒包围在中间,田小柱刚要开口喝止,腹部一凉,一把雪亮的匕首,刺进他的腹部,在失去意识前,田小柱将手里的冲锋枪子弹,全都灌进那个握着滴血匕首,面目狰狞的男人胸膛里。 其他的战士,撕心裂肺的呼喊道:“班长!”随即,是一阵短促而激烈的枪声,然后,上万的暴徒,淹没了战士们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十六具遍身都是刀伤,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暴徒们倒拖着,连同那几名华人女子一起,被挂在大街两旁的树木上。 就在这一夜,**师中南半岛警备区,各城市卫戍部队小股巡逻队,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暴徒的袭击,英勇的战士们,没有牺牲在战场,没有倒在日军士兵的枪口下。却倒在他们为之维护安宁的城市街道上。倒在暴徒的屠刀下。 中南半岛警备区司令官马朝阳少将,在万象司令部内,接到各地的报告之后,脸色铁青,牙咬得“咯嘣蹦”作响,对通讯参谋命令道:“立即报告师长,同时,上报给唐副师长,还有,命令部队。按照师长的命令,遇到袭击,可先于暴徒开火,给我杀了这帮混蛋!” 唐秋离的专机。在凌晨四时左右,降落在仰光野战机场,一下专机,就感受到了一股紧张的气氛,机场是内警卫明显加强了,其实,刚才在专机上,飞经仰光市区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城市里,到处都有的点点火光。 唐秋离对前来迎接的机场警卫团团长命令道:“立即派出警卫部队。跟随我赶往师指,”团长为难的说道:“报告师长,刚刚接到唐副师长的电报,通往仰光市区的道路,全部被暴徒切断,唐副师长的意见是,请师长您在机场建立指挥部。” 唐秋离怒哼一声,厉声说道:“给我接通唐副师长的电话,”团长低声说道:“对不起师长,所有的有线电话线路。都已经不通,”唐秋离不说话了,可心里的怒火,瞬间蒸腾起来,自己手里有近百万部队。却连一个仰光城都进不去,真***窝火! 机场在接到唐秋生的电报之后。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唐秋离一到,机要通讯组立即开始工作,十分钟之后,与唐秋生和常风的联系沟通了,唐秋离冷着脸说道:“梅雪记录,立即命令唐副师长、常风司令官、马朝阳司令官,汇报部队开进的速度,以及现在抵达的地点?” 梅雪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转为唐秋离的机要秘书,复述一遍命令之后,立即交给刘天虹发出,唐秋离的内心里,对唐秋生、常风、马朝阳很是不满意,自己的专机从定边起飞的时间,是当夜九时四十分左右,到达仰光野战机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全副武装的部队,面对一群失去理智的乌合之众,竟然还没有能够控制各地的秩序,就连仰光都没有打通通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几个指挥官,在给各部队传达自己命令的时候,打了折扣,致使部队在推进的时候,束手束脚。 果然如唐秋离所料的那样,唐秋生、常风在回电的时候,多少透露出,害怕伤及无辜市民的意思,给部队下达命令的时候,要求谨慎开枪,尤其是常风,他指挥的直属兵团部队,一部分奔赴曼德勒,一部分从仰光东部进入。 他给部队的命令是,“以劝说和疏导为主,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允许开枪,以免给无辜平民造成伤亡,”唐秋离看完常风的电报,气得大骂一声,“妇人之仁!书生之见!” 倒是马朝阳的电报,让唐秋离很是安慰,也只有中南半岛警备区马朝阳的部队,彻底不走样的坚决执行了自己的命令,只不过,警备区部队需要平暴的城市太多,有的部队,现在还在紧急行军的途中。 因此,他给马朝阳的回电很简单,“马朝阳,不是妇人之仁、君子之风的时候,不怕杀错,就怕不忍心,放开手脚,以暴制暴,今天中午十二时之前,我要听到你的部队,全部控制目标城市的消息,封锁所有的外出通道,不许放跑一个暴徒!” 接到师长电报的马朝阳,将帽子往桌上一甩,大声吼道:“立即向各旅各团传达我的命令,出动坦克和装甲车,先头把轻重机枪架上,凡是干阻拦部队前进的,不必请示,用炮弹和子弹,跟他们对话,在今天中午十一时之前,各部队,必须进入预定目标城市,放开手脚,出了问题,老子承担全部责任!” 他下达的第二道命令是,“根据目前仰光、曼德勒两地的具体情况,为了控制局势,不至于使暴乱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师直属兵团,苏鲁机动兵团的指挥权,收归师长行使,同时,命令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司令官常风,立即返回临时师指挥部述职。” 这道命令下达,意味着,副师长唐秋生和参谋长常风的指挥权,已经被剥夺,两个兵团司令官,同时被撤去指挥权,这在**师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尤其一个是**师的第三号人物,一个是师参谋长,第四号人物,对部队的冲击力,可谓之巨大。 而对常风的处理则更严重,直接从一线调回来,山虎和梅雪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唐秋离,他俩觉得有些不妥,但是,面对盛怒之下的唐秋离,显然是什么话都不会听进去的。 在仰光,**师总指挥部里的副师长唐秋生,看到这份电报之后,苦笑一下,对师部参谋处长杨克天说道:“克天,立即将师长的命令,传达给各旅长,说明指挥权已经移交给师长。” 杨克天迟疑一下,试探着说道:“副师长,是不是向师长解释一下?说明我们面临的处境?” 唐秋生摇摇头,他问自己,“我是不是优柔寡断了?或者是不够心狠,还是缺乏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他走到窗前,看着师部外面,躺着的几百尸体,那是在几个小时前,企图冲击师部的暴徒们留下的,是自己亲自下令开的枪,忽然之间,唐秋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常风默默的看完唐秋离的电报,平静的对通讯参谋说道:“全文向各旅各团传达师长的命令,警卫,马上被车,赶回仰光临时师指挥部,”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落寞。 唐秋离接过两个兵团指挥权之后,接到的第一个通话,就是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的,刘弘章扯着大嗓门儿喊道:“师长,兵团部下达的,是什么命令啊?劝说和疏导,我们面对的,就是她妈的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语言不通,又是存心闹事儿,磨破嘴皮子都没用,我的兵,都被捅死几十个,打伤几千人了!” 唐秋离冷冷的说道:“刘弘章,亏你说得出口,你的坦克和装甲车,是纸糊的?是摆设?你的兵手里的枪,是烧火棍?还是你刘弘章是熊包软蛋?记住,他们不是什么老百姓,是一群灭绝人性的暴徒,接下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今天上午十点钟之前,我要听到你控制曼德勒局势的报告!” 刘弘章一咧嘴,说道:“师长,有了您的命令就好办了,小鬼子咱都没放在眼里,何况这些个乌合之众!用不了十点,三个小时之后,您就能接到我的报告!” 唐秋离给苏鲁机动兵团各旅、团长们的命令,就是简单的几句话,“我命令,兵团第一至第五旅,在仰光外围形成包围圈,封锁所有的公路、铁路、港口,不允许任何人离开仰光,其余部队,开进市区的过程中,如遇拦阻,开枪射杀,不要犹豫,四个小时之后,我要听到控制仰光局势的报告!” 随后,他又给调查处处长沈俊,情报处处长于得水下达了如下命令,“沈、于两位处长,立即着手整理所有资料,登记造册,接到我的命令之后,立即开始抓捕,授权你们,可以逮捕任何可疑之人,不需要证据,一定要深挖,挖出幕后黑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暴徒,如果遇到拒捕,当场枪决!” 忙完了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唐秋离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梅雪端进来早餐,他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与平时狼吞虎咽的架势相比,差得太多,显然是没有胃口,而且,心事重重,看得梅雪一阵心疼。 在梅雪的记忆里,即使是面对日军的大举进攻,丈夫也是谈笑风生,吃东西狼吞虎咽,今天这是怎么了?此时,唐秋离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将要面对常风。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以暴制暴 对于秋生哥在这次暴乱之中的表现,唐秋离尽管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意,可他能理解也能接受,因为唐秋生不是举止失措,作为代行师长指挥权的副师长,**师在中南半岛的第二号人物,总揽全局,他有自己的考量,为的是一个“稳”字。 也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师长的命令,做适当的调整,职权范围内的事儿,通盘考虑之下,下达的命令没有大错,无非是心不够狠,手段不够血腥罢了,再加上没有处理类似突发事件的经验,唐秋离相信如果是面对日军的进攻,**师所有将领,不用自己下达命令,做的都会非常好, 但对于常风,唐秋离的不满,就不是一点点儿了,在没有接到自己的命令之前,执行师指的命令无可厚非,但是,在接到自己的命令之后,作为兵团最高指挥官,应当不打折扣的去执行,而不是根据自己的意愿,去指挥部队。 常风与唐秋生的职务不同,相同的做法,表现在常风身上,就很不正常,不是违抗命令,而是在常风的内心深处,有着他自己的原则,这样的原则,在这次中南半岛大暴乱之中,就显得很不合时宜,包括直属兵团在攻打密支那的时候,对于第一旅炮击平民区的态度。 唐秋离的情绪,明显不高,在仰光野战机场临时指挥部里,默默的思考事情,山虎吩咐特卫,没有紧要的事情,尽量不要打扰师长。 这场波及整个中南半岛,突如其来的大暴乱,对于唐秋离的冲击可谓巨大,他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中南半岛不稳,各种各样的势力,不甘心受中国人管理。这是必然的事情,表面平静的局势,如同冰封河面下的潜流,也是正常的。 本来。按照唐秋离的计划,行政管理系统建立之后,在有效、有秩序的局面下,着手整顿秩序,以**师近百万部队为依托,将各种势力,逐渐瓦解。尽量不流血,以有限的暴力手段,巩固**师在中南半岛的统治,多少年了,中南半岛的血,流得还不够吗? 但是,这场有预谋的暴乱,打乱了他的步骤。而他更清楚,这一场暴乱所带来的后果,社会动荡。民族矛盾和地方矛盾更加突出,各种势力先后浮出水面,如果处理不当,遗留下的问题,早晚是祸患,但有一点,唐秋离已经确定,对于这场暴乱,必须以恐怖的手段,予以残酷的镇压。清除所有的不安定因素。 这个刽子手,就由自己来做,什么温良拱让,什么以德服人,统统见鬼去,英国人统治的时候。对中南半岛各民族的压榨和剥削,要超过自己千百倍,日本人统治的时候,血腥的恐怖,遍及各地,也没见那个势力或者是那个民族,起来反抗? 还不乖乖的做良民,为什么到了中国人统治的时候,就来一场席卷整个中南半岛的大暴乱?幕后黑手是一方面因素,更主要的,是历史残留下来的问题,以及深入当地人骨子里,对中国人的天然恐惧和抗拒,不经过流血,到以为我唐秋离是吃斋念佛的菩萨,可笑之至! 让唐秋离很是欣慰的是,暴乱发生的地方,都在有些大城市里,广大农村秩序井然,丝毫没有波动,这就证明,自己的土改政策,已经取得了占人口大多数的农民的欢迎,农村和农民稳,则中南半岛稳,自己的统治基础,就不会动摇。 跳出来闹事的,就是所谓的精英阶层,很好,主动往枪口上撞,一网打尽,彻底摧毁这些民族的精神支柱,即便是来个文化大灭绝,也在所不惜!唐秋离不由得冷笑起来,眼里凶光毕露,该来的,终究要来,他已经准备在中南半岛大开杀戒了。 梅雪从外面进来,听到唐秋离的冷笑声,心里一紧,她感觉出了自己丈夫,全身无法压抑的杀气,但她聪明的选择了沉默,递给唐秋离一份电报,说道:“秋离,接到吉隆坡冯继武司令官的电报,吉隆坡前线,一切正常,马来半岛没有发生其他地方那样的暴乱,日军没有任何异动。” 唐秋离看完电报,冷哼一声,暗道:“这帮家伙够聪明的,知道**师几十万部队,都在马来半岛一线,暴乱起来,讨不着便宜,欺软怕硬,能成什么气候?” 梅雪迟疑一下说道:“秋离,还有一件事,我给冯司令官发了一封电报,仰光局势还没有回复正常,师指机要参谋刘心兰少尉,暂时停留在吉隆坡,加强保卫力量,局势恢复平静之后,再回仰光总指挥部,秋离,我这样做对吗?” 唐秋离拉着梅雪的小手儿,看着妻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喟然叹道,“雪,难为你了,难为你想的这么周到,这样的情况下,心兰来仰光,的确不大安全。” 梅雪皱着小鼻子,略带酸意的说道:“还不是为了你,省的你牵肠挂肚的,发电报让人家去定边,你可倒好,一下子又回来了,让心兰心里咋想?我看,你还是亲自给她打个电话吧?”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如果连这么一点儿变故,都承受不了,我倒是高看她了,不过,雪,应该告诉心兰,我已经回到仰光。” 梅雪点点头,说道:“我马上去给心兰发电报,也省的她惦记,对了,有一件事要确定下来,刘心兰是你的机要参谋,那我的职务是什么?总不能没名没分的?” 唐秋离笑着刮了一下梅雪的鼻子,揶揄到:“我怎么闻到这么多的醋味儿,别是炊事班的醋坛子打翻了吧?心兰是机要参谋,那你就是我的机要秘书,这下心理平衡了吧?” 被丈夫说破了小心眼儿,梅雪扭着身子,娇嗔着只是不依,撒了一会儿娇,梅雪出去发电报,被梅雪这么一闹,唐秋离的心情开朗了很多,旷野的风,带着安达曼海咸涩的味道吹进来,他起身,晃晃有些发浑的脑袋,信步走出临时指挥部。 艳阳高照,在机场的位置,可以听见仰光市区方向,不时的响起激烈的枪声,苏鲁机动兵团,开进市区的部队,已经是三月四日上午八点多钟,各旅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这就对了,如果在这个时候,那个旅长来电报报告,“我旅推进正常,正在按照计划往市区开进,沿途击溃暴徒若干。” 唐秋离会毫不犹豫的撤了他的旅长职务,打发到荣军院养老去,全副武装,坦克、装甲车齐备的一流野战部队,面对一群只知道打砸抢、肆意破坏、攻击手无寸铁的华人华侨的疯狗,再表功似的报告,这个旅长根本不称职,唐秋离都替他感到可耻! 这期间,仰光市区**师总指挥部内,交出指挥权,但还是仰光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的唐秋生,发来一封电报,报告了如下情况,“师长,自昨夜暴乱发生伊始,军管会所属警备部队,出现少量死亡,现正配合开进的部队,控制市区局势。” “另外,仰光市政管理委员会遭到暴徒袭击,有人员伤亡,我已经派出部队前去保护,慕容博望老先生负伤,已经送往兵团医院救治,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我以军管会主任的名义,发布全市戒严令,面前,仰光局势已经基本得到控制,有新情况,随时报告师指。” 看完唐秋生的电报,唐秋离很久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秋生哥在极力补救自己的错误,他还知道,昨天晚上九点多钟,总指挥部遭到大批暴徒袭击,是秋生哥下令开枪,击毙了几百人,又出动部队进行抓捕,已经逮捕了围攻师指挥部的暴徒近千人。 唐秋离想给秋生哥去电报,解释一下,接过苏鲁机动兵团指挥权的原因,同时,也安慰一下任劳任怨的秋生哥,但他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解释的好,这不是误会,而是必然的措施,解决完这次突发的暴乱事件之后,找个机会,和秋生哥好好聊聊。 他刚回到屋子里,外面,一阵汽车的马达声,一辆装甲指挥车,在几辆满载武装士兵的军用卡车保护下,停在院子里,唐秋离双手抱肩,走到窗前,看见常风从车里跳下来,和警戒的特卫说了几句话之后,在两名特卫的带领下,朝着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走来。 唐秋离的心里,忽然一阵难过,他很清楚,接下来,和常风的谈话,会很艰难,作为自己的参谋长,唯一的主要助手,共事多年,他太了解常风的性格了,是一个很有主见,不容易被说服的人,而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说清楚。 也许,这次谈话之后,是常风军旅生涯的结束,唐秋离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但是,这一切不取决于自己,而取决于常风的态度和认识问题的角度。 唐秋离就靠在窗前,听着常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间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常风,出现在眼前,还是那么文静和从容,两人的目光交织一下,都看出了彼此内心的不平静。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无法缝合的分歧 常风停住脚步,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参谋长兼直属兵团司令官常风,奉命回总部述职,请师长指示!”语气平缓,可唐秋离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落寞。 唐秋离苦笑一下,说道:“常风,回来了,别提什么总部了,我现在连仰光城都进不去,借了机场的一方宝地,聊以安身而已。” 唐秋离想用一句玩笑话,冲淡那种看不见,却潜藏在两人内心深处的尴尬,常风神色一暗,接着说道:“师长,按照**师指挥官职责规定,师长在那里,那里就自然成为**师总指挥部,为全体部队最高指挥机关,常风没有说错。” 唐秋离岔开话题,打招呼到:“坐,”常风做到唐秋离的对面,两人的目光,再一次交集在一起,看出了彼此内心复杂的情绪。 “奔波了一夜的时间,还没有吃饭吧?我让炊事班给你准备饭菜,先填饱肚子,”唐秋离说道,常风摇摇头,回答道:“师长,我在路上吃过了,咱们**师的野战口粮,那可是出了名的。” 唐秋离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复杂的看着常风,常风平静的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常风很清楚,这次师长将自己从曼德勒紧急招回来,也许意味着,自己离开**师的日子不远了,在**师成军的历史上,还没有哪一位兵团司令官,被从前线调回,常风是第一个,但是,他认为,曼德勒根本不是什么前线,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不过失去理智而已。 唐秋离点燃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将他的脸庞。笼罩得有些朦胧,只有脸上的那道伤疤,泛着暗红色的光,双眼射出缅怀的光芒。 开口说道:“常风,我们在一起共事,也有六年多的时间了,记得那是在东北的时候。咱们**师还叫血手团,攻打牡丹江战役,当时你只是一名普通士兵,我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之处,调你进了师部参谋处,一路走来,你已经成了在**师指挥系统内,一名举足轻重的将领。我唐秋离自认为没有看错你,你也没有让我失望!” “协助唐副师长打淞沪战役,日本上海派遣军闻风丧胆。敌酋松井石根饮恨抱病身亡,使苏鲁机动兵团一战成名,你的少将军衔,还是蒋委员长特批晋升的,此后,你又协助我,在外蒙古和苏联名将朱可夫交手,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几十万部队,被打得缴械投降,转战华南、兵进缅甸。横扫中南半岛,常风,你的能力没有任何人怀疑,你是一名出色的指挥官!” 唐秋离将往事娓娓道来,寥寥数语,道尽了**师的征战历程。语气之中,有缅怀、有激情也有惆怅,还有失落,无数的战役,都是常风协助自己运筹帷幄之中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在一起的时间,比**师其他将领要多得多。 常风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师长,自从常风追随您从军之后,开始了另一种精彩的人生,没有您,常风也许就是东北一个普通人,在日本人的统治和压榨下,做亡国奴,小心的求生存,常风始终认为,能追随您征战四方,是常风一生的荣幸!” 说到这里,常风的心情非常激动,语气也有些颤抖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接着说道:“常风无法忘掉这一切,但是,并不代表我对您的命令,无条件的执行和盲从,比如这一次,如果从头再来的话,常风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还会下达同样的命令!” “如果是在对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作战的战场上,就算师长让常风去冲锋陷阵,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但是,这一次,我无法做到,也无法说服自己,去无条件的执行您的命令!”说完,常风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又带有一丝的疲惫。 唐秋离的眉头,飞快的皱一下,手一哆嗦,夹在手指间的香烟,差点儿掉在地上,语气低沉的问道:“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常风忽然站起身,语气激动的说道:“师长,您知道我的部队,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是这块土地的原住民,这次事件,我承认有人在背后煽动,可那毕竟是极少数,我怎么能命令我的士兵,对他们开枪?” “师长,我常风是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军人,惩办首要分子,我完全同意,可是,对一些受蒙蔽的普通市民开枪,我做不到,如果我下达了那样的命令,我就是侩子手,与日本侵略者有什么两样?这样的部队,还是号称仁义之师的**师部队吗?还是追求给中南半岛以和平的中**队吗?恐怕,当我们的双手,沾满普通平民鲜血的时候,我们已经变了性质!与历代的殖民者,没什么区别!” 常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像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大口的喘着气,目光有些病态的迷离,这些话,压在他的内心太久了,**师出国第一战,攻克密支那的时候,他就对第一旅,炮击隐蔽日军士兵的贫民区,存有极大反感。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怀疑自己所投身的这支军队,是堂堂正正的正义之师,还是与历朝历代军阀武装,没有本质的区别,是一支具有明确目的,为了自己的目标而战的军队,还是为了某人的私利,抢地盘的工具。 常风不想怀疑自己一直敬重,并追随左右的师长唐秋离,在自己的国土,对日本侵略者作战,保家卫国,驱逐侵略者,常风没有任何的思想波动,包括师长那条不留日军战俘的命令,奋勇杀敌,血管里,流动的是激情的热血,可自从出兵缅甸之后,常风内心澎湃的激情,逐渐消退,似乎失去了奋斗的目标。 这样的思想变化,让常风很痛苦,他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想法,当为之奋斗的目标,失去有何意义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痛苦和消沉的,现在,终于可以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常风有一种解脱感,还有解脱之后的空虚。 唐秋离眼中寒光一闪,他真的很愤怒,一直以来,自己寄予厚望的参谋长,**师内部,即将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内心的想法,竟然与自己背道而驰,而且,在错误的深渊里,滑的更远、更深,尤其是他对自己的怀疑。 对于这支肩负使命的军队的质疑,对于自己和**师所有官兵来说,不仅仅是伤害,还是一种亵渎,还有他对待大暴乱的看法,竟然肤浅到一厢情愿的认为,那些暴徒只是受到蒙蔽的良民,唐秋离不知道,常风的思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样剧烈变化的? 他非常痛心,痛心一位出色的年轻将领,因为自己的错误思想,而与这支军队格格不入,同时,他还深深的自责,如果在密支那战役结束之后,发现了常风的反常,就应该与他深谈一次,也许,能改变他的看法,不至于滑的太远。 然而,一切都晚了,常风的固定看法和思想已经形成,无法改变,气愤、痛心、惋惜,被误解的愤怒,还有常风的态度,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唐秋离心里的怒气,不可抑止的爆发出来。 他猛然起身,带翻了桌子,大声吼道:“糊涂、妇人之仁!一厢情愿的想法,不管你对于我和这支军队的看法如何,就这次暴乱而言,常风,你知道你错的多厉害吗?无辜平民?可笑之极,是一群充满兽性,丧失理智,在极端报复情绪支配下,只知道杀人、防火、强奸、劫掠财物,并专门针对咱们中国人的禽兽、暴徒!” “你不忍心,也不能向这些暴徒开枪,那么我问你常风,你知道这次暴乱之后,对于中南半岛所有的华人和华侨的伤害有多大吗?惨不忍睹、触目惊心、令人发指,是无法原谅也无法掩盖的罪行,常风,事实会告诉你,你的想法和做法,多么的可笑和愚蠢!”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暴徒会为自己罪行,付出几倍的代价,我唐某人不介意做一个你常风眼里的侩子手,也不介意历史会任何书写我,为了中国人,不再受这样的伤害和屠杀,即使是千夫所指、即使是我的双手沾满鲜血,也义无反顾!”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没有人能够改变我这样的做法,即使是众叛亲离,也在所不惜,别跟我提什么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别跟我提什么仁义和宽恕,那是自欺欺人的可笑想法,常风,我很痛心,在我们的同胞遭到暴徒肆意屠杀的时候,你竟然还有妇人之仁,还有许多不忍心,我很失望!” 常风的身躯一震,跟随师长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暴怒和大发雷霆,也许,自己的话,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心,看着脸色潮红的师长,常风的目光里,有深深的内疚,但是更多的,是不妥协的固执。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楚子业的狠砺 唐秋离几乎是喊着说完这番话”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激动的情绪,这样痛心疾首的爆发,浑身的力气,似乎都随着这番话离体而去,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屋子里面,唐秋离突然发出的怒吼声,震惊了外面所有的人,警戒的特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换做是其他情况,早就冲进去,将对方拿下,可刚才进去的是参谋长,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外面一直担心的山虎和梅雪,听到吼声,急忙进来。 唐秋离扭头,看见山虎和梅雪,眼中露出疲惫的光芒,低沉的喝道:“出去!没你们的事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山虎和梅雪一呆,唐秋离从来没有对他们这样,也许会跟梅雪发脾气,但是,对山虎,没有说过任何一句重话,**师的所有将领里,除了刘铁汉、唐秋生这两位老资格的副师长之外,大概就是山虎,没有挨过半句批评,这是头一遭。 山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或者是难堪,他就像没有听见唐秋离的话一样,只是习惯性的,用目光,将屋子扫视一周,然后,担心的目光,落在默默无语的常风身上,欲言又止。 梅雪一愣,看了丈夫一眼,露出一丝心疼的眼神,又看看常风,默不作声的到了两杯茶,放到两人面前,本想劝一句,可又觉得不合时宜,也不方便开后,便与山虎对视一眼,退出房间,轻轻的把门带上。 山虎和梅雪退出去,唐秋离忽然喟然长叹一声,神色有说不出的落寞“常风,本来想要与你心平气和的谈谈。却没能压住火气,算了,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这个问题。就留给后人主评论吧!常风,你有什么打算?”语气疲惫而暗哑。[点] 常风的心里一疼,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他回答道:“师长,以我目前的状态,不再适合于领兵打仗。更不适合于部队即将面临的作战任务,我想,我还是退出现役,到定边经济特区,随便什么地方,做做学问为好,还请师长成全!” 唐秋离深深的看了常风一眼,似乎要将眼前这位。流星般陨落的青年将领,现在的模样,刻画在心里。他思索一下,说道:“没必要脱离军队,有三个地方,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是定边军事学院教育长,另一个是广州军事学院副院长,还有一个是隶属于师部的战役研究所所长,不过,办公地点在定边,你想去哪一个地方。我马上签发委任状?” 常风苦笑一下,说道:“师长,我还是去战役研究所吧,埋头做学问,希望在远离枪炮声的地方,能够给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样的想法,教学不是误人子弟吗!” 唐秋离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以常风目前的状态来说,做做学问,也许是更好的选择,他补充说道:“你的军衔和待遇不变,享受野战部队同级军官的待遇,另外,我希望你过几天再走,到中南半岛各地起看一看,看看这次暴乱所带来的破坏性后果,也许,对于转变你的思想,有一些帮助。” 常风起身,端正的给唐秋离敬个军礼,眼中闪着泪光说道:“谢谢师长,常风让师长您失望了”唐秋离无力的摆摆手,没有是什么,常风嘴唇动了一下,却发觉无话可说,转身离去,背影还是那么挺拔,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唐秋离好一阵失神,收回目光之后,才发觉,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说不出的空旷和寂寥,他朝着门外喊道:“特卫,让梅秘书进来!” 梅雪进来,感觉到空气之中那种淡淡的哀伤,和丈夫落寞的心情,没有说话,把凉茶泼掉,续上滚开的热水,然后问道:“大呼小叫的喊我进来,有什么事儿吗?” 唐秋离看了妻子一眼,微微叹息一声,说道:“雪,记录三道命令,一、调**师东北挺进指挥部原参谋长赵玉和上校,即日起,担任**师师指参谋长,军衔晋升为少将,接到命令之后,立即赴任,二、原**师师指参谋处处长杨克天上校,调任东北挺进指挥部参谋长。[点]” “自命令下达之时起,立即交接工作,即日赶往东北赴任,并晋升军衔为少将,三、原**师师指挥部参谋处副处长葛振壮中校,接任处长一职,军衔晋升为上校,此命令下达之日起生效,并通报到各兵团,师直属各部门,各地方警备区,外蒙古边防军,海军舰队、航空兵部队,定边经济特区等单位。” 梅雪重复一遍命令,迟疑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秋离,常参谋长走了?你不会开除他的军籍吧?”唐秋离苦笑一下,回答道:“错误严重,罪不至此,回定边埋头做学问去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言毕,颇有些感慨,梅雪却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师指挥系统内部,一次小规模的人员调整,但所产生的震动,在以后的战役之中,逐渐显现出来,直接效果就是,没有任何人,敢于违抗或者是质疑师长唐秋离的命令,当然,是经过充分讨论之后,形成作战方案的命令。 就在唐秋离和常风谈话的时候,**师苏鲁机动兵团各旅,直属兵团各旅,已经在几个小时前,按照师长的命令,开始往各自负责的目标城市开进。 直属兵团第四旅,负责从缅中城市曼德勒南门,进入曼德勒市区,部队进入市区之后,以营为单位,沿着街道分散推进,旅长楚子业跟随第一团第四营行动。 他首先看到的,是混乱不堪的城市,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惊慌失措奔跑的人群,提着砍刀、铁棍、木棒的暴徒,在肆无忌惮的追打市民,或者是从临街的店铺里,往出搬东西。 街道两侧,破碎的玻璃,还未凝固的斑斑血迹,不时见到的尸体,诉说着这个城市,正在遭受一场空前的劫难,才那些被打砸抢的店铺招牌上看,都是华人和华侨的产业,部队的推进速度很快,遇到几小股试图攻击部队的暴徒,楚子业毫不犹豫的命令开枪射杀。 密集的枪声,吓破了暴徒的胆子,他们绝没有想到,中国士兵,竟然敢开枪,见势不妙,丢下抢劫的东西,抱头鼠窜,楚子业也没有理会,反正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部队已经将曼德勒团团围住,这帮家伙,溜不出去,等控制了城市局面之后,一个个挖老鼠一样揪出来。 转过几条大街,部队忽然停止了前进,楚子业皱着眉头,从装甲指挥车里跳出来,怒气冲冲的大声命令道:“作战参谋,马上到前面去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部队为何停止前进?” 几分钟之后,作战参谋带着四营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少校营长报告到:“报告旅长,前面的街道被堵住,大批的暴乱分子,阻挡住了部队的道路,并有试图攻击部队的举动,我已经命令部队做好射击准备,就等您的命令了!” 楚子业勃然大怒,朝着四营长吼道:“什么?堵住了道路,还等什么狗屁命令,开枪打这帮混蛋就是了!师长的命令你忘了?” 四营长为难的回答道:“旅长,不是我不想开枪,关键是人太多了,堵满了整个街筒子!”楚子业愈发气恼,说道:“人多?还有打璃保的时候,小鬼子的人多吗?走,到前面看看去!”说完,恶狠狠的瞪了四营长一眼,几步跨上军用吉普车,四营长一缩脖儿,紧跟着而去。 穿过战士们组成的人胡同,行驶了五六分钟,就听见前面人声鼎沸,吵嚷成一片,一个连的战士,成跪姿射击状态,手里的枪,对准前面,不过,细看一下,战士们的手,在微微发抖。 “嘎吱”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停在最前面,楚子业一看,嗬,开了眼界了啊,前面原本宽阔的大街,被人群挤得满满,足有五六千人,最前面,是一群光着膀子,满脸凶气的大汉,手里拿着砍刀、铁棍、木棒等凶器。 他们后面的人群里,也有不少拿着各式家伙的,楚子业看到,凶器上,还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几个拿着手提喇叭,挥舞砍刀的家伙,站在高处,声嘶力竭的狂喊,随着他们的喊声,底下的人群,紧跟着一阵喧闹和狂呼。 楚子业一皱眉头,问身边的翻译“那几个王八蛋,在那吵吵什么呢?”翻译为难的看了旅长一眼,嘀咕几句,声音太小,再加上对面几千人人声吵闹,楚子业没有听清楚,不耐烦的吼道:“没吃饭那?大点声儿,我听不见!” 翻译趴在楚子业的耳边,大声说道:“那是几个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他们在喊,杀光中国猪,中国猪滚出缅甸去!缅甸不欢迎中国猪!” 楚子业冷哼一声,对四营长命令道:“传达我的命令,轻重机枪、迫击炮准备,部队成一线排开,准备射击!”说完,一步跨到吉普车后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 **师配备的军用吉普车,是唐秋离按照后世,各国陆军部队装备的步战车标准,装备部队的,吉普车后面,安装一个多用途支架,上面可以安装无后坐力炮、高射机枪或者是重机枪,一辆军用吉普车,就是一座活动的火力支援点,快速、快捷,在开阔地带,具有很强的突击力。 这辆吉普车上,安装是师一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带垂落在两旁,小棒槌似的重机枪子弹,闪着冷森森的寒光,整齐的插在弹带里,楚子业“哗啦”推上子弹,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对着一个嚷得最欢的家伙,狠狠的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震耳欲聋的枪声,盖过了吵嚷的人群,那个拿着手提喇叭,扯着脖子、可着劲儿喊的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浑身冒出十几个大血窟窿,鲜血喷涌而出,几乎被重机枪子弹,拦腰打成两截,一头栽倒在人堆里。 楚子业毫不为所动,带着冷森森的狞笑,枪口一转,又对准了另外几个明显是带头的家伙,一扣扳机,又是一窜儿长点射,几个唾沫星子横飞,跳着脚鼓动人群,冲击中国士兵的缅人建国委员会成员,变成了血葫芦,栽到人堆里。 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从楚子业开枪,到几个卖力气鼓动的家伙,死得不能再死,也就是几十秒钟的事情,枪声响过之后,被震惊的人群鸦雀无声,现场一片诡异的安静,直到几个血淋淋的尸体,掉进人堆儿里,人群才“嗡”的一声炸锅了。 这帮被阴暗的兴奋心理支配,肆无忌惮烧杀奸掠,病态般疯狂的暴徒们,那会想到,这些中国兵。一上来就开枪,老天爷,太可怕了,暴徒们哗的一下。就要四散奔逃,就在这时,几十个混在人群里的暴乱骨干分子,大声呼喊道“同胞们,中国人杀死了我们的同胞,血债血偿,跟他们拼了!” 本来要逃跑的暴徒们。被这充满煽动力的话,鼓起勇气,最前面的近千名拿着各式凶器的大汉,呐喊一声,举着沾满血迹的凶器,一窝蜂似的朝着战士们冲过来,他们的后面,是乱糟糟一团的其他暴徒。 楚子业轻蔑的一笑。站在吉普车上,举起右手,大声命令道:“各连准备。举枪!”看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乱叫乱喊的暴徒们越来越近,右手猛地往下一劈,暴喝一声:“射击!” 轻重机枪、近千支冲锋枪,一阵狂吼,冲在最前面的暴徒,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浑身冒血,血肉横飞,割倒的高粱杆儿似的。一头栽倒在地,紧接着,被后面的暴徒裹挟着,已经刹不住脚,吓得魂飞魄散的暴徒们,成了第二批中枪的活靶子。 距离战士们前面三百米处。成了一道死亡的火网,凡是试图靠近火网的暴徒,被打得支离破碎,十几分钟后,除了躺在血泊里,血淋淋的一千多具暴徒尸体之外,剩下的暴徒,一哄而散,不过是借着乌合之众的气势,拼凑起来的凶残,在精锐的直属兵团战士面前,跟一群小鸡差不多。 楚子业再次命令道:“一连、二连,去抓几个王八蛋回来,不要弄死,交给调查处,他们有办法让这帮杂碎开口,其余部队,继续开进,在市区中心,与其他部队会合!” 曼德勒响起的正义的枪声,给自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的暴徒们,当头棒喝,他们这才领教,什么是中**队,什么叫善不可欺,直属兵团部队,没有到来之前,暴徒们,已经在这座城市,肆虐了一夜带半天,就连市区卫戍部队,都被暴徒们堵在营区里出不来,而无法控制局势。 暴徒们认为,这就是中国兵,在席卷曼德勒的暴乱之中,中国人的软弱和无能,引颈待戮、无望的哀求,拿着枪的中国士兵,和手无寸铁的普通中国人,没什么区别,可以认他们肆意施暴。 但是,他们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厉害,原来中国兵,也会杀人,直属兵团进入曼德勒市区的四个旅部队,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师长唐秋离的命令,遇到拦阻和试图冲击部队的暴徒,一律用子弹说话,枪声阵阵、血肉横飞,暴徒们的凶悍和残忍,被子弹无情的粉碎,纷纷丢掉手里的凶器,老鼠一样躲藏起来。 当日上午十点钟左右,楚子业的第四旅,最先开到曼德勒市区,与从另一个方向突进的刘弘章第一旅会合,楚子业命令通讯参谋“马上给师长发报,我旅已于上午十时零七分,与其他部队会合,控制曼德勒市区。” 直属兵团第一旅旅长刘弘章,跳下装甲指挥车,脸色难看的朝着楚子业走过来,递给楚子业一支香烟后,说道:“老楚,这一路上看到的,真***惨,死的都是咱们中国人,这帮畜生,连几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我路过一家华人商店,一家六口人,都被堵在屋里,活活的烧死了,他们家的两个闺女,被几十个暴徒糟蹋死了,真***!” 楚子业牙咬得“咯嘣”作响,暗哑着嗓门儿说道:“老刘,我都看到了,这不是人,是***一帮畜生,我的部队,抓了几百个暴徒,等调查处审问完了,老子非得当一回侩子手不可,要不,睡不着觉!也白穿了这身军装!” 仰光郊外野战机场,**师临时指挥部,接到楚子业的电报之后,唐秋离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马上给楚子业回电“楚子业,任务完成的很好,立即着手恢复曼德勒的市区治安,抢救伤员,扑灭大火,统计华人华侨伤亡数字,和财产损失情况,以及政府机关遭到破坏的程度,工作人员伤亡情况,等待师指命令,协助调查处和情报处,搜捕暴徒,此外,将曼德勒市卫戍部队指挥官就地扣押。” 从楚子业发来电报之后,中南半岛各地平乱部队,都发来类似的电报,唐秋离回电的内容基本一致,都要求扣押当地城市卫戍部队指挥官,在他看来,暴乱刚起之时,如果各地卫戍部队指挥官,果断采取铁腕措施,命令部队予以镇压,暴乱不会扩大,更不会持续一夜零半天。 这是典型的不作为,虽然与秋生哥的命令,多少有些关系,但指挥官的心理素质,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不足、瞻前顾后等弱点,却暴露无遗,才会导致暴乱愈演愈烈的趋势,驻守市区的兵力不多,这不是理由和借口,关键是持类似于常风那样想法的指挥官,不在少数。 所以,唐秋离给各部队的命令,无一例外的加上,扣押卫戍部队指挥官这一条,对于这些指挥官,唐秋离要亲自召见,说白了,是要端正他们的思想,恐怕是被仁义之师这个耀眼的光环,束缚追手脚的居多,犯的错误严重的,还有处理一批。 当然,有些将领的表现,可圈可点,比如,中南半岛警备区司令官马朝阳,他的警备区驻地是万象,暴乱刚起,马朝阳就没有任何迟疑的命令卫戍部队,坚决镇压,苗头咋起,就被扑灭,万象以及周边地区,是席卷中南半岛大暴乱之中,受到损害最轻微的地区,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至于进入仰光的部队,唐秋离就没有下达同样的命令,扣押秋生哥吗?师指挥部门前,躺着的几百具暴徒的尸体,就说明了秋生哥处理暴乱的态度,最主要的是,秋生哥和常风所犯的错误不同,秋生哥是求稳,手段不够狠,常风是拒绝执行命令,有着本质的区别。 至三月四日中午十二时整,各路平叛部队,都已经控制了目标城市,一场席卷整个中南半岛的大暴乱,持续了一夜零半天,被唐秋离以雷霆般的铁腕手段,强行镇压下去,各地的局势,转为平静,十几个小时的疯狂暴乱,所产生的震荡和余波,却远远没有结束。 三月五日一整天,中南半岛各地,没有出现**师部队,进行大规模进行抓捕行动,那些丢掉凶器,带上普通平民面具,双手沾满华人华侨鲜血的暴徒们,躲在暗处,惴惴不安的等待着中**队的雷霆之怒,对于自己所犯下的罪恶和暴行,他们心里最清楚。 害怕,发自内心的恐惧,华人华侨血淋淋的尸体,不时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令人窒息的一天过去,暴徒们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三月六日,还没有看到满街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到处搜捕的行动,接下来的三天,中**队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都在忙于清理暴乱之后,留给城市的废墟,五天的时间,足以让暴徒们紧张而恐惧的心,放松下来。 暴徒们走出隐藏的地方,出现在街头和公共场所,甚至到自己施暴的地方去看看,似乎在欣赏自己的罪恶成绩,他们认为,中国人,已经忘记了这一场针对他们的血腥屠杀,否则,中**队不会一点儿行动都没有,渐渐的,恐惧的心,被逃脱惩罚的得意所代替。 三月十日,唐秋离突然下达命令,召开中南半岛所有部队,团级以上指挥官参加的军事会议,会议的地点,就在仰光市内的师指挥部。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清算血债 关于这次军事会议的具体内容,之前的通知里,并没有说明,不过,各级指挥官,也大致猜测出师长召开军事会议的目的,怕是要对中南半岛暴乱的暴徒们下手了。,请前往,。 三月十一日,各级指挥官,纷纷赶到仰光,同时到达的,还有各地城市卫戍部队司令官,除了万象周边地区的指挥官,不在这个行列,其他的,系数戴笠仰光,不过,他们不是来参加军事会议的,而是按照师长的命令,押解回师指挥部,等候处理。 参加会议的各级指挥官,一到仰光,就被车子接到师部,押解来的军官,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被集中关押在一栋**的别墅里,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走动,但是,出院子不行,看押他们的卫兵,竟然是师部警卫大队的士兵。 这些兵,在**师部队里面,可是挂了号的,战斗力那就不用说了,除了师长和他们大队长黄山虎的命令之外,就连几个副师长和参谋长都指挥不动,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这些被单独关押的军官们的心里,想的可就多了,大多数人的心里都很委屈,来仰光的路上,无论是坐飞机还是汽车,到没大区别,负责押送他们的军官,多数还是老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好意思难为这些犯错误的弟兄,既没有戴手铐,也没有限制人身自由。 可到了仰光,区别一下子就分出来了,人家是小轿车接走的,咱们呢,被塞进一辆辆大卡车,弄到这里来了,心里能平衡得了吗?岂止是不平衡,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愤怒的情绪。 其实,很多军官的内心,并没有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暴乱事件,事先一点儿预兆都没有,措手不及吗。再者,也没有接到师指挥部的命令,对平民开枪镇压,万一酿成流血惨案,是谁的责任? 虽然师指挥部后来下达了命令,可也没有明确命令开枪镇压,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有错吗?怎么师长把这笔账算到咱们头上了? 这正是唐秋离,无法原谅这些肩负城市安全责任的卫戍部队指挥官们,唯一的原因,一句话,不作为,身为一座城市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很大程度上,拥有**决断的权力。更多精彩小說,請前往,暴乱骤起,看着暴徒们残杀华人华侨,肆意破坏城市。不知道以强力制止,而是一味的等待上级命令。 说好听一点儿,是服从上级指挥,说难听一点儿,是举止失措、不作为,逃避责任更怕承担责任,再往深了说,怕自己手上沾血,有明哲保身、沽名钓誉之嫌疑,凡此种种。照成了暴乱愈演愈烈的趋势,倘若刚一开始,就遭到强力镇压,也就没有了后来,唐秋离调动野战部队,进驻各城市的行动了。 那些参加会议的军官。十一日,也没有会议安排,而是集体参观,由调查处、情报处联合举办的,中南半岛暴乱图片实录展览,各种照片,贴满了几间屋子,用师长唐秋离的话说“让与会的军官们,有一个直观而理性的认识,让他们看看,除了自己负责的区域之外,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样的暴行!” 三月十二日,军事会议正式召开,将校军官们,按照各自的建制,排着整齐的队形,进入会场,几千人,坐满了师部大礼堂,金星和银星交相辉映。 主席台上,坐着师长唐秋离、副师长唐秋生两个人,显得很空旷,其他的兵团司令官个师部直属部门首长,都做到下面,已经卸任的前参谋长常风,和现任参谋长赵玉和坐在一起,引起了军官们一阵窃窃私语。 师部的小范围调整,虽然涉及到的人员就那么几个,可是,师指参谋长的位置,相当的敏感,属于师部指挥系统的核心人物之一,这次突然走马换将,引发了各兵团内部,许多的猜测,大家的不知道常风参谋长调任的原因,只是在师部的通报里,简单的说了一下,但原因真的那么简单吗? 会议由副师长唐秋生主持,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会议的第一项,竟然是唐秋生做检讨! 就连唐秋离都感到意外,秋生哥事先并没有通气,自己进入仰光之后,和秋生哥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意见,并把苏鲁机动兵团的指挥权,交还给他,秋生哥当时的表现很平静,只是宽厚的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可现在,他突然要做自我检讨? 唐秋离刚要制止,从内心来说,他不希望一直支持自己,为自己承担了所有琐屑**务的秋生哥,在各级军官面前,失去威信,而且,秋生哥的错误,还没有达到当场做检讨的程度。 唐秋生却坚定的摆摆手,对唐秋离说道:“师长,我必须要说,作为代行师长职权,**师在中南半岛的最高指挥官,在对待暴乱事件的处置上,有诸多不当,必须有人为此负责任,那个人就是我!” 唐秋离默然,底下的军官们,包括冯继武等几位兵团司令官,大气儿都不敢喘,只有唐秋生依然平静温和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他检讨的主要一点,就是指挥不力,没有控制住暴乱蔓延的势头,他倒是没有说自己心慈手软,不过,话里话外带出了这个意思。 他最后说道:“诸位,无论我们坐到多高的位置,只要是犯了错误,就应该当面坦诚的说出来,着对于我们今后的工作都有好处,因此,针对副师长唐秋生,在此次中南半岛大暴乱过程中,处置失当,请求师指挥部给予相应的处分!” 会场寂静了几秒钟,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军官们全体起立,表达了对襟怀宽广的唐副师长,最真诚的敬意,常风也心潮澎湃,他为唐秋生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两个人共事的时间,不比和师长唐秋离相处的时间短,他也知道,唐秋生的一贯做法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认同和接受唐秋生的说法,认同他的人品,与赞同他的说法,是两码事,如果就是因为一席话,而改变了自己的看法,那就不是常风了。 唐秋离拿过话筒,目光凛然的扫视了一下全场,军官们马上正襟危坐,看着自己的师长,很多人注意到,师长的脸颊,明显消瘦了不少,有神的目光之中,掩饰不住的疲惫。 唐秋离说道:“从暴乱开始到平息,几天时间了?你们告诉我!”军官们齐声回答道:“八天!”唐秋离骤然提高嗓门儿,再次问道:“几天了,我听不到你们的回答!” 军官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开喉咙喊道:“已经过去八天时间了!”唐秋离微笑起来,说道:“很好,大家都没有忘记!” 就在军官们,以为师长会顺着这个话题,开始会议,岂料,唐秋离却说道:“下面,由调查处处长沈俊上校,通报此次中南半岛暴乱,给华人和华侨以及其他普通市民,所造成的人员伤亡以及财产损失情况!还有,我们部队在平息暴乱过程之中,伤亡的官兵人数!” 沈俊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从容不迫的走上主席台,从档案袋里,拿出一摞资料,沉静的念道:“此次席卷整个中南半岛的大暴乱,波及到二十三个主要城市,持续时间为十六个小时,经过调查处和情报处所有特工八天时间的调查取证,具体情况如下。” “一、华人、华侨伤亡人数为两万八千六百七十六人,其中,死亡一万零八百三十五人,其他市民伤亡为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三人,其中,伤亡一千四百五十六人,多数为暴徒刀砍、棍击、推入大火之中烧死,以及强奸、**、砍头等其他暴力行为致死。” “二、华人、华侨的产业损失情况如下,被抢劫和焚毁的店铺、工厂、企业,为五千二百三十六处,住宅被抢劫、烧毁六千五百七十四所,经济损失折合成大洋计算,为六百七十多万块儿,城市基础设施损毁情况,折合成大洋,约为五百九十多万块儿。” “三、我**师部队,此次出动平乱部队为三个兵团,计五十余万人的兵力,其中,伤亡官兵六百三十七人,其中,阵亡一百六十八人,各地卫戍部队,伤亡一千八百五十六人,其中,被暴徒攻击,阵亡八百六十九人,具体的军费,还在统计之中。” 沈俊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以上是粗略统计得来的数字,还在医院里的危重伤员,未脱离危险的,面前还没有具体的统计数字,师长、各位,我报告完毕!”说完,朝着唐秋离和台下的军官们,敬个军礼,脚步沉重的走下台去。 沈俊的内心,非常的沉重,独自在办公室里,看这些数字是一回事儿,当着几千名军官,念出来,又是另外一种心情,他是最了解这次暴乱所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情况,那一个个数字,就是一笔笔血债,是一桩桩暴行! 每念出一组数字,沈俊的心,就剧烈的疼痛一下,沈俊已经走下台,可他那沉重的脚步,却让每个人都沉重起来,他们都是参加平暴的指挥官,也亲眼目睹了实际情况,可汇集到一起的数字,还是极大的震撼了军官们的内心。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血手的血腥(上) 调查处处长沈俊,在**师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上,通报这次中南半岛大暴乱的具体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数字,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弹,在每个与会军官的内心爆炸,他们亲自参加和指挥了部队的平叛行动,也看到了暴徒们制造的血案。更多精彩小說,請前往, 可无法想象得到,会是这么触目惊心的数字,而且,还是自己的同胞,与世无争的华人和华侨,会场一阵压抑的宁静,只有几千名军官,那沉重的呼吸声。 唐秋离说话了,语气平静:“各位,这不仅仅是一组组数字,还是记录一桩桩暴行和血案的实例,八天来,每当我看见这些数字,心里就压抑不住冲天的杀机,我召开这次军事会议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家了解,我们在中南半岛的同胞们,与世无争、恪守温良拱让的中国人,在这次暴乱之中,受到多大的伤害!” 说道此处,唐秋离的声音骤然高亢起来,眼中射出怒火“凭什么海外的中国人,就要承受这样的灾难?不要跟我说什么宽厚待人、说什么既往不咎、说什么改过自新、说什么受人蒙蔽、说什么和为贵、说什么首恶必办,胁从不究、说什么以教育为主,统统是没有滋味的屁话!” “我唐秋离今天在这里发誓,凡是杀我同胞一人者,我杀他全家,凡是伤我同胞一人者,我砍他脑袋,凡是毁我同胞一屋者,我让他全家扫地出门,凡是抢掠我同胞一文钱者,我让他倾家荡产,我不讲什么狗屁的宽恕,满口的仁义道德,我只知道,血债血偿,欠下我同胞的。十倍还之!” “不放过一个参与暴乱的暴徒,不牵连一个无辜的平民,这是我的原则,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召开这次军事会议的目的,我唐秋离要动手了!要向那些暴徒们举起磨得雪亮的刀子,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即使是世人诅咒我是侩子手,即使是后世的史家,满篇都是说我的残暴,我亦无悔!” 军官们的内心的杀气。骤然爆发出来,师长的话,带着凛凛杀气,快意恩仇和毅然的决绝,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我亦无悔!豪气,男人的血腥豪气! 几千名军官,齐刷刷的站起来。,请前往,。大声怒吼道:“请师长下达命令,复仇!血债血偿!”只有常风,心情复杂的坐着不动。他的脸色很难看,从内心来说,他不赞成这样的血腥复仇,尽管他自己,也被那一连串的血淋淋的数字所震惊。 但是,并不代表他赞同,以这样血腥的手段,来清理暴乱之后的事情,在他看来,师长已经失去理智。全体军官们,已经被师长的话,煽动起内心复仇的杀机,常风在内心深处,重重的叹息一声“从今日开始。中南半岛要血流成河了,还是早些离开,返回定边,眼不见、心为静!” 唐秋离挥手,全体军官们齐刷刷坐下,他接着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开始布置任务,你们回到部队之后,将各基层部队的骨干留下来,其余的部队,立即撤出城内,在城市外围的各个交通要道,设卡堵截外逃的暴乱分子。” “留下来的精干部队,每个连,要保证一个加强排的兵力,配属给调查处和情报处,听从他们人员的调度和指挥,配合抓捕行动,强调一句,是无条件的服从命令,哪怕你是个上校团长、少将旅长,也要听从两处特工的指挥,哪怕他只是个少尉!” “如果在这次抓捕行动之中,我接到报告,那个敢于违抗调查处或者是情报处特工的命令,摆老资格,就告诉你一句话,我唐秋离将会亲自执行对你的枪决命令,并且,**师阵亡将士名单上,不会出现你的名字,因为你不配!” “各兵团各旅的工兵部队,在几座主要城市郊外,开始挖掘埋人的土坑,不怕大,要能装得下几千上万个该死的暴徒,好了,任务布置完毕,都回去准备吧,我没有心情留你们吃饭,等这次抓捕行动结束之后,我会与大家举杯相庆!” 听完师长的话,这些血里、火里滚过来,见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场面的军官们,后脊梁骨也是冒冷气,我的老天爷,能埋近万人的大坑,还在几个主要城市,那不是说,师长这次大开杀戒,要枪毙几万人吗?够狠,大手笔! 会议结束之后,唐秋离留下了副师长唐秋生,参谋长赵玉和,调查处处长沈俊,情报处处长于得水,开了一个极其秘密的小规模会议,布置具体的抓捕工作。 沈俊的调查处,是这次抓捕工作的主要负责单位,于得水的情报处次之,具体的抓捕方案和计划,都是由他两人一手经办的,八天时间,沈俊和于得水睡觉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涉及到二十几个城市,几十万人,海量的工作都汇总到本部,两人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涉及到人头落地的事情,稍有含糊,就是一条人命,不放过一个、不冤枉一个,这是师长的要求,连带着,两个本部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连轴转,熬的是人困马乏。 看着沈俊和于得水两员爱将,发黑的眼眶,苍白的脸色,唐秋离关切的说道:“沈俊,于处长,你们两位辛苦了,要不这样,今天的会议取消,让炊事班弄点儿好饭菜,饱餐一顿之后,你们两个先去休息一下,会议晚上再开!” 沈俊和于得水同时摇摇头,说道:“师长,不妨事的,我们已经习惯了,干这一行,就是没黑没白的熬,尽早结案,也让师长松口气不是!” 唐秋离无奈,只好顺从他们的意见,转头喊道:“梅雪,去通知炊事班,加几个好菜,给两位处长大人补充营养”梅雪答应一声,出去通知了,又对沈俊说道:“沈处长,说说你的计划吧!” 沈俊说道:“我和于处长的计划是这样的,利用师长造成的外紧内松假象,利用手里现有的资料,先对首要分子,进行秘密抓捕,利用两天两夜的时间,突击审讯,争取挖出更多的情况,然后,按照名单,从三月十五日开始,由部队配合,各地在同一时间,同时展开抓捕行动,一夜之间,将名单上的暴乱分子,一网打尽,然后,整理口供,将其罪行上报师指挥部,至于下一步,就是师长您的工作了!” 唐秋离思考一下,觉得沈俊的计划,无懈可击,拿住大头,顺藤摸瓜牵出小头,如此类推,凡是参与暴乱的家伙,都跑不了,也避免打草惊蛇,增加抓捕的难度,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直没有说话的新任参谋长赵玉和,思索一会儿之后,问沈俊:“沈处长,计划没有什么漏洞,我有一个疑问,就是首要暴乱分子密捕之后,两天之内,能取得口供吗?如果时间拖得过长,会不会打草惊蛇,引起其他暴徒的警觉,就地隐藏或者是外逃,反而增加抓捕的难度?” 没等沈俊回答,于得水笑着说道:“赵参谋长,您在东北呆的时间太长了,可能对沈处长和调查处的能力不了解,这么说吧,没有沈处长撬不开的嘴巴,他说两天,那是打埋伏,只要是进了调查处,六个小时不开口的,只能是死人!” 沈俊反唇相讥到:“于处长,你们情报处也不是吃干饭的,凡是落到你手里的人,别管是那个国家的间谍,不把肚子里的货都倒出来,想死都不成!比我们调查处更厉害!” 唐秋离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有互相吹捧的嫌疑啊!互相抬轿子,到别的地方去抬,别在我跟前显摆!”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赵玉和认真的说道:“我还真是对沈处长和于处长的部门,不大熟悉,在东北挺进指挥部,和你们的分支机构,打交道不多,既然是这样,我没有问题了,两位处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师长已经给我下达命令,涉及到各部队调配的事情,一切听从你们的指挥!” 沈俊笑着点点头,要说,和赵玉和也是老熟人了,在师指参谋处的时候,没少打交道,不过,后来赵玉和调往东指担任参谋长,联系就少得多,几年不见,到有些生分了。 沈俊接着说道:“我负责的部分,就是这些,剩下的,是于处长负责的那部分,还是由他来说吧!” 于得水用他一贯慢条斯理的语气说道:“师长,您交代的,查出此次暴乱幕后黑手的任务,在沈处长的配合下,已经有了初步的收获,我就具体情况汇报一下!” 唐秋离大喜,要说中南半岛暴乱的根源,就是这只隐藏在幕后,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黑手,他对于这只黑手的痛恨,甚至要超过暴乱分子本身。 而且,能在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城市,发起一场席卷中南半岛,二三十万暴徒参加的大暴乱,幕后黑手的庞大势力和能量,让唐秋离十分的戒惧,如果不是暴乱,还指不定隐藏多久,早晚是个隐患,这次,被于得水揪出来了,是个天大的收获。 他看着于得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一定是美国人,他们最擅长干这样的勾当!”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血手的血腥(下) 唐秋离是基于在后世,对美国人所作所为的认识,才得出这样的判断,在他的记忆里,美国人除了依仗武力和国力,动辄大打出手,亦或是颠覆某个国家,造成地区局势动荡,并乐此不疲之外,其他的,对世界经济发展之贡献,对维护世界稳定方面,乏善可陈,不敢恭维! 于得水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德恒唐秋离似乎很厌烦的说完了,他才接着说道:“师长,此次中南半岛暴乱的幕后黑手,并不是美国人,而是英国人!” 唐秋离比于得水还吃惊,怎么可能呢,英国人的势力,已经彻底被驱逐出中南半岛,躲在印度舔伤口、恢复元气去了,还有能力和心情,在中南半岛搅风搅雨?留下小半条命,已经是自己格外开恩,没有赶尽杀绝。,请前往,。 他怀疑的问道:“于处长,你没有搞错吧?怎么不是美国人,反而是英国人?”包括副师长唐秋生在内,都很奇怪,师长为什么一口咬定是美国人,而不是英国人,他的武断从何而来? 于得水并没有因为唐秋离的怀疑态度,而不悦或者是不敢再坚持,他拿出一个档案袋,说道:“这是情报处中南半岛暴乱专案组,经过长时间的工作,收集到的证据,我汇报一下。” 唐秋离急切的催促道:“于处长,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不但心急,而且还急于了解谜底,倒不是因为自己判断失误,而是无论如何也不明白,英国人是怎么操纵这一次大暴乱的? 于得水说道:“前英国驻中南半岛总督府,有一个专门的机构,叫原住民工作委员会,实际上,是一个情报机关,除了监视有反抗企图的人之外。其主要的职责,就是分化瓦解原住民里的精英分子,收买和洗脑,并在地方势力之中。培养自己的代言人。” “这个机构,极其隐秘,应该是先于英国殖民政府存在的,分支机构遍及中南半岛以及东南亚各地,培训和收买了许多所谓的民族**分子,如果不是这次大暴乱,这个特务机构。还不会浮出水面,师长,我很惭愧,在此之前,对这个机构一无所知,这是我的失职!” 唐秋离一摆手,说道:“先不要检讨,这个以后再谈。.说说,情报处掌握了这个什么原住民工作委员会,多少资料?捞到几条大鱼?” 于得水翻开档案下一页。回答道:“师长,关于这个机构的所有资料,我们情报处都已经掌握,他们的首脑叫理查德。威尔逊,是一个神甫,其主要骨干成员,共有四十七人,大多数以教会牧师和商业机构人员的身份做掩护。” “其中,大多数为英国人,少数为当地人。那个缅人建国委员会主席猜翁颂,就是其中的骨干成员之一,为缅甸南部和仰光地区的最高领导人,现在,这些人都在我们情报处的监视之中,我的计划是。明天夜间,也就是比统一抓捕行动提前一天,先把这帮家伙密捕,突击审讯,还能挖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来!这个,还需要师长的批准。” 唐秋离恨恨的一拍桌子,说道:“没想到啊,英国人的爪子伸得这么长,明面儿上的势力滚蛋了,地底下还有这么深的祸根,于处长,我同意你的计划,抓,一个不剩的都抓回来,具体的细节问题,你和沈处长以及赵参谋长一起商量一下,总之一句话,不许漏掉一个,宁肯抓错,也不放过!” 他又对赵玉和说道:“玉和,在下达一道命令,凡是参与抓捕行动的部队,遇到拒捕者,马上击毙,如果到了嘴里的肉,再跑掉了,负责行动的指挥官,自己到我这里来,领受处罚。” 赵玉和答应一声,很快就拟好了命令,让通讯参谋下达到各部队,然后,他又说了一个问题,“师长,最近几天,参谋处接到不少国内外新闻媒体的电话和电报,要求来中南半岛,进行实地采访,报道有关这次中南半岛大暴乱的真实新闻,其中,以美国加州和英国记者居多,还有几个日本记者,师长,您看我们应该如何回复?” 唐秋离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起来,自己即将要展开的血腥报复行动,是瞒不过各国媒体的,虽然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也影响不了自己的做法,但是,舆论也是一种武器,利用的好,对于自己的负面影响,就会降到最低程度。 他对赵玉和说道:“答复记者们,**师现有的控制区域内,他们可以自由采访,不加任何限制,军事禁区除外,并且,那些发生暴乱的城市,划为他们主要的采访目的地,当然,沈处长要分出一部分人手,把那些歪曲事实、混淆视听的家伙们的臭嘴,控制起来,免得坏事儿,”他又对沈俊说道。 赵玉和想了一下说道:“师长,我认为,咱们以后和新闻媒体打交道的时候,会很多,参谋处毕竟是负责作战这一块儿,总和记者们打交道,不太合适,也牵扯精力,再者说,我一见这些记者们,脑袋就疼,所以,我建议,成立一个直属于师长的新部门,专门负责与世界各国媒体打交道,同时,也担负咱们部队和行政机构,有些重要新闻发布等有关事宜!” 赵玉和的建议,别开生面,一下子就提醒了唐秋离,在后世,那个政府机关和部队,都设有专门的机构,都有新闻发言人,负责处理此类事情,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 不但唐秋离频频点头,唐秋生他们几个,也极力赞同,尤其是沈俊和于得水,因为职业和身份的敏感,绝对不适于频繁出现在公开场合,剩下的,丢不喜欢抛头露面,更不屑于什么出镜率,有了这样一个专门机构,大家都少了很多麻烦。 唐秋离说道:“既然都同意,那么,这个部门就叫**师师部新闻处,为师长直属部门,”可部门负责人的人选,让唐秋离颇为踌躇,这是要与外界打交道,经常需要露脸的活儿,风度、气质、学识、能力、能言善辩,还要有能力应付突发情况,对一个人的综合素质的要求,非常高。 他的眼神儿看向在座的哪一位,哪一位都直接把长官热切的目光无视,唐秋离暗自感叹,“这个年代的人,心里淳朴得让人惊讶,这样露脸又出镜的大好事儿,要是搁在后世,那些大小官员们,还不挤破脑袋钻营?放到这倒好,生怕差事落到自己头上!” 没有人愿意干,可总不能让自己这**师一哥,兼任什么新闻处的处长吧?唐秋离在脑子里,把所有能胜任这个职位的人,都过滤了一遍,其实,他的内心,最看好的,是自己的妻子梅婷,以梅婷的能力,领导这样的部门,绰绰有余。 而且,梅婷还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各方面的条件和素质,都是最恰当的人选,但是,梅婷现在在照顾自己的女儿,即使是自己兼任,也不能让梅婷丢下孩子,忽然,他的心里一动,梅雪那明艳的脸庞,浮现在脑海里。 论综合素质,梅雪稍逊梅婷一筹,可除了梅婷之外,她是最佳的人选,所欠缺的,就是经历不够,缺乏应付大场面的经验,不过,也没有多大问题,有自己这位狡猾如狐、两世为人的丈夫在身边,时时提点,以妻子的聪慧,会很快成熟起来。 见几个人都担心的看着自己,唐秋离一笑,说道:“新闻处处长的人选,不会落到你们某一位的头上了,”几个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决定,由我的现任机要秘书梅雪,担任师部新闻处处长一职,几位有什么意见?” 那有什么意见呢,只要不是自己干这个苦差事,怎么地都成,再者说了,新闻处是以后,**师对外的喉舌,需要统一的声音,也是师长唐秋离的声音,人家两口子晚上在床上,就把第二天要说的话,研究妥当了,保管不走样,没有比梅雪更合适的了。 就这样,梅雪摇身一变,由唐秋离的机要秘书,成为**师师直部门的一把手,军衔也晋升为少校,只不过,当事人梅雪,还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正在外面忙着张罗着大家的伙食,唐秋离也没打算现在告诉她,准备给妻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吃过中午饭之后,几个人告辞,唐秋离特意留下了于得水和沈俊,又把山虎叫进来,对他们说道:“明天晚上,在仰光抓捕那个什么猜翁颂,让黄大队长的警卫大队,配合你们的行动,干这样的秘密任务,山虎手下的兵,最适合了。” “还有,我预感到,在猜翁颂的别墅里,隐藏着很大的秘密,这家伙既然是骨干成员,他的老窝儿肯定有货,深挖、细挖,不要急着撤兵,我可让唐副师长,以军管会主任的名义,给你们创造出有利条件,放开手脚干!” 山虎“嘿嘿”一笑,说道:“那就谢谢师长喽,我的兵,闲的骨头都生锈了,两位处长,有什么尽管命令吧!” .rt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捞出来的大鱼 **师师部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少将,喜出望外,因为特殊的性质和职责需要,警卫大队根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一条条身怀绝技的汉子,号称**师所有部队之中,能与特战支队相媲美的精锐之师,因为职责所系,不能上阵杀敌,内心的遗憾,是再正常不过了。. 作为大队长的山虎,知道部下的想法,他何尝不是如此,至今,山虎还很怀念在东北,与关东军浴血奋战的日子,与师长的弟弟巴特尔一起,号称血手团两大杀星“狂虎”、“血刀”手提重机枪,在枪林弹雨之中,奋勇冲杀、所向披靡。 那是何等的畅快淋漓,倒在自己重机枪枪口下的小鬼子,少说也有一千多人,可自打进关到了华北之后,**师是一天天壮大,警卫大队也几倍的扩编,兵强马壮了,反而离枪林弹雨的战场,越来越远了,山虎憋得难受,如同关在笼子里的战鹰。 现在,小秋不知道哪里发了善心,想起自己来了,打不上小鬼子,拿这些暴徒松松筋骨也好,山虎一边和唐秋离说话,一边捏着自己的手掌,硕大的巴掌,骨头节“咯嘣”直响,沈俊和于得水两人,一阵暴寒,心里暗道:“怎么黄大队长,就跟在笼子里,关了多少天的饿狼,要吃人似的?说不出喋血的味道!” 于得水急忙说道:“黄大队长,我们这次是抓人,而不是去杀人,还希望你跟士兵们讲清楚,这些目标,对我们情报处非常重要,就算他们想死也不成,活人比死人有价值!” 山虎咧嘴一笑,回答道:“于处长请放心,我的兵。下手很有分寸,要了这帮混蛋的命,是不会的,弄断胳膊腿儿啥的。那可不敢保证,再说了,这样还保险不是,省的担心他们跑了!” 唐秋离大笑,于得水和沈俊,却笑不出来,山虎给他俩的感觉。就是暴力,**裸的暴力! 三月十四日夜,还没到十点钟,仰光的大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由仰光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下达的戒严令,还在执行之中,大街上。不时驶过几辆满载全副武装士兵的军车,武装巡逻队,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巡逻。 尽管距离那一场血腥的大暴乱。已经过去了**天时间,仰光市民的心,已经安稳下来,城市生活恢复了正常,可谁又闲着没事儿,在大街上闲逛,被中**队巡逻队士兵遇到,一番盘查是避免不了的,说不清情况的,还要带回军营过夜。更多精彩小說,請前往, 市民们自觉的不去找这个麻烦。又不想触霉头,九点多钟一过,都老实的呆在家里,连平素经常看到的醉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平时灯红酒绿、红男绿女进进出出的娱乐场所。也早早的熄灭了招揽生意的霓虹灯,只有大街两旁的路灯,还在忠实的照亮这个刚刚经历过劫难的城市。 十一点多钟,仰光市区西北角的几条主要大街上的路灯,突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因为是一次大范围的停电,并没有引起市民的格外注意,家家户户的窗口,亮起的点点烛光。 一栋占地面积很大的别墅,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与比邻的其他民居相比,更显得阴森和空旷,几乎是在路灯熄灭的同时,无数条黑影,敏捷的冲到墙根下,迅疾的与夜色融为一体。 山虎和于得水、沈俊,在距离别墅不到一百米的一间屋子里,看着警卫大队的战士们,已经接近了目标外围,同时松了一口气。 于得水看看手表,和沈俊对视一眼,说道:“黄大队长,开始吧!” 山虎拿起步谈机,说道:“各分队注意,按照计划,翻墙进入,控制别墅内的所有人,如果遇到反抗,不允许开枪,用冷兵器解决,别打死喽,留活口,行动!” 三十多分钟后,山虎的步谈机里,传来一连串的报告声:“报告大队长,一分队已经控制目标,二分队已经占领别墅后面目标,三分队已经控制别墅前面的目标,特卫分队已经控制抓捕目标!” 于得水和沈俊,惊讶的看着山虎,掩饰不住的震惊,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偌大的一栋别墅,就被完全占领,而且,还没有一声枪响,师长的御林军,果真是名不虚传! 山虎龇牙一乐,很是享受两人的表情,心说“还行,这帮小子没给我丢脸”然后,对沈俊和于得水说道:“两位处长,咱们也去看看吧!” 猜翁颂的别墅大门,悄悄的打开了一道缝,山虎和沈俊、于得水三个人闪身进入,到了别墅装饰豪华的大厅,强光手电筒,把大厅照的亮如白昼,有十几个年纪不等的男人,被警卫大队的战士们,用枪顶着脑袋,双手抱头,蹲在大理石地面上。 看来,事发突然,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准备,都还穿着睡衣,一脸的惊慌,看到进来一位少将两位上校,知道是能说得上话的人来了,蹲着的人堆里,一个中年男人猛然大喊起来“我抗议,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在犯罪!我要控告你们!” 山虎认识,他就是仰光暴乱的总头子,缅人建国委员会主席猜翁颂,目光一寒,冷冷的说道:“猜翁颂!找的就是你!你的屁话,留给两位处长去说,我没工夫听你啰嗦,实话告诉你,你还要感谢我们的两位处长,留你一条命,否则,你现在就是一堆碎肉了!” 几个分队长过来,山虎问道:“都弄到手了?也没有伤亡?”一分队分队长回答道:“报告大队长,干掉四十八人,都是别墅里的保镖,其余的,都是活口,不过,弟兄们下手重了点儿,掏被窝的时候,弄断肋骨和胳膊的有几个,弟兄们有十几人擦破点皮儿!” 山虎大笑,说道:“好,弟兄们干得不错,够利索,只要没弄死就行!”然后,对于得水和沈俊说道:“两位处长,点一下数儿,看有没有漏网的?” 于得水笑着说道:“已经查过了,一个不少,黄大队长,你手下的兵,够厉害的”山虎也不谦虚,说道:“还成,没边吃米饭,人,我移交给你们了,两清!各分队马上开始搜查,一个耗子洞都别放过,师长可说了,这家伙的家里有干货!” 猜翁颂一听山虎的话,脸色骤变,拼命的挣扎起来,大喊大叫,于得水一挥手,低喝道:“带走!”上来三十多名情报处的特工,熟练的将这帮家伙的嘴一堵、脑袋一蒙,夹起来就走,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顺畅至极。 看得山虎两眼放光,嘴里啧啧有声的称赞,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警卫大队战士们,和调查处、情报处的特工,各处搜查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山虎笑着对于得水说道:“于处长,你的兵也不错啊,就刚才那一手儿,我的兵就不行!” 于得水也心情轻松的笑着说道:“各干一行,突击目标就是你们的强项,要不,和沈处长的调查处,咱们三家互派人手,互相学习?恐怕我的兵,受不了你们警卫大队的魔鬼式训练方式?” 三个人正在小声的谈笑,一名特卫跑过来“报告大队长、于处长、沈处长,我们发现一间密室,已经围住,还没有打开!” 山虎和沈俊、于得水惊讶的对视一眼,哎呦,还真让师长给说中了,这个王八蛋的家里,真有干货,密室,放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走,看看去! 特卫们几下就打开了密室紧锁的门,手电筒光照进去,还没等战士们往里进,就听里面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别开枪,我们马上出去!” 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五个洋人,顺着台阶,举着双手,鱼贯而出,于得水猛地瞪大眼睛,惊呼一声:“理查德。威尔逊!” 然后,激动的对山虎和沈俊说道:“黄大队长、沈处长,不虚此行啊,咱们捞到大鱼了,这家伙就是策划此次暴乱的总头目,原英国殖民政府原住民工作委员会主席,英国人在中南半岛最大的特务头子,好好,收获超出想象!” 随着理查德。威尔逊和猜翁颂的落网,经过突击审讯,挖出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的谍报网,终于彻底浮出水面,而猜翁颂的交代,更是牵扯出一个潜藏的暴力组织,也就是这次仰光和曼德勒暴乱的骨干分子,多达几千人。 这些人,都是不在这次抓捕暴徒名单上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并没有参与暴乱,但暴乱却是他们组织发起的,这才是暴乱的根源所在,危害性甚至超过了那些直接参与暴乱的暴徒们,沈俊和于得水,如获至宝,争分夺秒的整理这些情报,抓捕暴徒的名单上,又多了几千个罪恶累累的混蛋。 三月十五日晚二十二点整,仰光**师师部内,灯火通明,一张铺着墨绿色军毯的长条桌子一端,唐秋离脸色严峻的坐在椅子上,副师长唐秋生、参谋长赵玉和、调查处处长沈俊、情报处处长于得水,分坐在两旁。 作战室内,作战参谋们守着几十部电话机,墙上的钟摆“滴答、滴答”不紧不慢的响着,时针一步步逼近二十二点三十分的位置。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抓捕之夜 这一夜,中南半岛各地,平静的夜色之下,聚集着波涛汹涌的激流,收敛了十余天的锋芒,如同鞘中的利剑一般,即将在夜幕之中,绽放冷厉的寒芒。,请前往,。 从仰光到曼谷,从万象到清迈再到曼德勒,从最北端的河内到最南端的金边,一支支精锐的**师部队,荷枪实弹,整装待发,各级指挥官都紧盯着自己的手表,表情肃穆而不紧张,对于这支能征善战、从东北打到中南半岛的精锐之师来说,对付这些暴徒,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紧张可言。 三月十五日晚,二十二点二十七分,抓捕行动总指挥,调查处处长沈俊,对唐秋离说道:“师长,时间到了!”唐秋离摁灭手里的烟头,左拳轻轻一砸桌子,低低的说道:“开始吧!” 沈俊飞快的走进作战室,大声说道:“根据师长的命令,代号复仇之剑的抓捕行动,现在开始,各地开始行动!”这道命令,在同一时间,被传达到各地,与此同时,各个城市平静的夜色,被一阵阵轰鸣的马达声打破,大街上,一辆辆熄灭大灯的汽车,飞快的驶向目标。 为了确保这次统一抓捕行动成功,在行动之前,所有的目标,都被调查处、情报处的特工,特勤局的特种警察监视,抓捕的部队,只要按时赶到地点就可以了,这一场规模浩大的抓捕行动,出动了精锐的野战部队二十余万人。 行动开始后,师指挥部里凝重的气氛,缓和下来,唐秋离笑着对大家说道:“命令下达完,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都别枯坐着,沈处长和于处长,你们辛苦了十几天,别跟我们熬着了。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听好消息!” 沈俊苦笑一下,说道:“师长,您说这时候。我和于处长能睡得着觉吗?回去也是彻夜难眠,还不如就在师指挥部等消息,再说,心里老惦记着,”于得水也点头,同意沈俊的说法,唐秋离也就没再勉强。 时间过得缓慢。联系各地的电话和电台,始终沉默着,这是好事儿,在行动开始前,唐秋离特别强调过,“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各级指挥官不必上报师指挥部,自行处置。总之,我要的是暴徒,”如果电话和电台。更多精彩小說,請前往,忽然传来消息,那就是某个环节或者是某地出现了意外情况。 别看师指挥部这些人,表面平静,实则内心都很紧张,大概,只有唐秋离除外,撒下这么大的一张网,动用二十多万兵力,周密计划了十几天的时间,如果再出现纰漏。自己手下这些军官们,都该集体自杀得过了。 他微笑着说道:“我看,都别干坐着,梅雪,你过来一下,”唐秋离喊道。梅雪闻声过来,说道:“师长,有什么命令!” 唐秋离吩咐道:“看这情况,今天晚上大家都要熬一夜,这样,你去炊事班吩咐一下,准备些宵夜,师指挥部所有值班的人员,每人一份,丰盛一些,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唐秋生接过话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师长这是要提前犒劳咱们,不过,也忒简单了,一顿宵夜就打发了,再说了,人家梅雪,现在可是新闻处的少校处长,不能总让她做这样的琐屑事情!” 梅雪白皙的脸庞,飞上一抹红晕,瞟了唐秋离一眼,对于这个新职务,梅雪的心里实在是不托底,关键是没经验,怕干砸了,可唐秋离拍着胸脯保证,“老婆你在前面冲,后面有我呢!”现在,听见秋生哥提起这个茬儿,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出去安排。 唐秋离好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说道:“不好意思啊,把人家梅处长的事儿给忘了,下不为例,你看,赵参谋长,我的身边总不能没有这样的人吧?适当安排一个!” 赵玉和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师长,这是我的失误,明天,我就安排您的机要参谋刘心兰少尉回仰光,你看这样办可以吗?” 众人皆愕然,都看着唐秋离,随之是哄堂大笑,笑得赵玉和莫名其妙,敢情,赵玉和还不知道刘心兰和师长的关系,郑重其事的提出来,让大家不能不联想到某人假公济私的小手段,唐秋离一咧嘴,这事儿没法解释,越描越黑。 有了这意外的小插曲儿,师指挥部里的气氛,终于放松下来,除了沈俊和于得水,忙着手里的事情之外,其他几个人,在那闲聊着,赵玉和从唐秋生的嘴里,知道了刘心兰的情况,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东边的天空,出现了第一抹朝阳,特卫们打开窗户,一股略带凉意的清新空气,刹那间充满了满是香烟味的房间,让熬了一夜的人们,头脑为之一清,唐秋离站起身,惬意的伸个懒腰,自言自语道:“九个多小时过去,应该收完网了吧?” 三月十六日早晨七点多钟,各地相继有消息传来,沈俊拿着几分电报和电话记录,从外面进来,对唐秋离说道:“报告师长,各地抓捕部队都上报了抓捕情况,截止到今天早晨七点四十分左右,抓捕行动顺利结束,所有目标均已落网,无一逃脱。” “在抓捕的过程中,击毙拘捕或者是企图逃脱的暴徒一千七百八十三人,具体的抓捕人数,各地正在统计之中,随后上报!另外,据各地负责抓捕的指挥官报告,部队在这次行动之中,伤亡二十八人,其中,阵亡十一人!” 唐秋离兴奋的一握拳,“好,干得漂亮!一网打尽是一网打尽啊,沈俊,你们调查处这次立了大功,没有你们的准确情报,和对目标的严密监视,就没有这次完美的结果,对了,你将这次有功人员的名单列出来,我要隆重的表彰他们!” 贯穿整个中南半岛最大抓捕行动,出动了二十多万部队,只有这么大的伤亡数字,已经让唐秋离颇感意外,就在这时,于得水也急匆匆的进来,手里拿着几封电报。 到了唐秋离跟前,以少有的激动神色说道:“报告师长,情报处各地执行抓捕英国殖民政府,原住民工作委员会潜伏特务小组来电,所有目标都有已经落网,无一逃脱,其中,英国人占大多数,少量为当地的地方势力大佬。” 唐秋离大笑,说道:“于处长,我刚刚表扬完了沈处长的调查处,你又给我来个大惊喜,把英国人埋在中南半岛地下的势力,连根拔除,好啊,要大力表彰,待遇和调查处一样,立功授奖,等处理完这件大事儿,我要隆重的举行一个表彰大会!” 于得水和沈俊,并没有太大的激动,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于得水说道:“师长,我们这些秘密战线的人员,非常感谢师长的表彰,但是,您也知道,我和沈处长的很多部下,都不适合暴露在公开场合,您的心意,我代表他们感谢师长,公开的表彰大会,你看,是不是就不举行了?” 唐秋离脸色一暗,叹息一声说道:“可惜了,埋没了这些幕后英雄,这样,该表彰奖励的,一点儿都不能少,换个方式,晋升军衔,物质奖励,还有,我亲自签发的嘉奖令,你们两个列出名单,我批准就是了!你们要明白,我不是用钱来换取我的部下为我卖命,而是我只想表达我对他们的敬意!” 于得水和沈俊,心情非常激动,自从选择了这个职业,就注定大多数的时间,只能默默的生活在暗处,与掌声和鲜花,与万众瞩目和耀眼明星无缘,今天,有了师长的这些话,足够了,两人破天荒的没有敬军礼,来表达自己激动的情绪,而是对唐秋离深鞠一躬。 唐秋离也动了感情,拍着两人的肩膀,嘱咐道:“鱼都进了网,怎么处置那是咱们说了算,就不要再着急了,文武之道、有张有弛,别太拼命了,注意休息,你们两个要是累到了,我会心不安的,记住,我不急着要结果,你们两个也要悠着劲儿来!” 看着于得水和沈俊,离去之时,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受之有愧的表情,唐秋离知道两人的表情代表的含义,发生了中南半岛大暴乱,沈俊和于得水的压力可谓巨大,作为**师的两大特工机关,事先竟然没有一点儿察觉和预警,是失职行为。 关于这一点,在**师内部,很多年轻的军官们,颇有微词,是唐秋离一手将这些言论压下来,他不想责怪沈俊和于得水,也不想追究个中的原因,一直以来,调查处和情报处的工作,可圈可点、有声有色,他更相信这两个人,能知耻而后勇。 唐秋离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人,果然,于得水和沈俊,没有让自己失望,一手策划了这么大的一场大抓捕,完美收官,自己还能要求什么呢? 唐秋离转身,想要回去休息一下,熬了一夜,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才感觉困得要命,刚要回去,参谋长赵玉和朝着自己,脚步略显急促的走过来。 .rt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常风离去 唐秋离停住脚步,等着赵玉和撵上自己,问道:“玉和,有什么事情吗?” 赵玉和迟疑一下,看着唐秋离的脸色说道:“师长,是这么回事儿,常参谋长今天要到定边战役研究所赴任,是我安排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飞机就要起飞了,师长,您是不是送一下常参谋长?当然,这是我个人的建议!” 唐秋离惊讶的问道:“常风今天就走,他不是过几天才走吗?为什么这样着急?” 赵玉和回答道:“师长,前天晚上,我和常参谋长谈了几乎一个通宵,他的心情很不好,多少有些意兴阑珊,他对我说,赵参谋长,人生的际遇不同,我追随师长八年多时间,常风无悔亦无憾,能在驱逐倭寇、收复国土的战场上,纵横驰骋,斩杀日寇,常风心愿以足!” “但是,国土之内,以无倭寇,那我们打出国门的意义何在?争霸天下吗?这不是我的初衷,一介书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更不愿意双手沾满平民的鲜血,因此,与师长的抱负和雄心日渐甚远,所以,常风只有请辞,埋头做学问,我过两天就走,从此之后,血雨腥风与常风无缘!” 赵玉和说完,注意的观察唐秋离的脸色,其实,他也听得出来,常风心里,对师长并没有怨恨,只是他自己内心有一个结,打不开,就此离去,做一个学者,也许是常风最好的选择。更多精彩小說,請前往, 听完赵玉和的话,唐秋离默然良久,低叹一声,自言自语又似乎对赵玉和说道:“常风是个良才,军政都可以独当一面,只是,他的内心有太多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并且。还走进了死胡同,可惜了这个人,和他一席长谈,还是曲解了我的意思。也罢,这样的结局,对他对我,都是有好处的,玉和,通知山虎准备车,我去机场送他!” 中南半岛三月的晨风。吹拂着仰光野战机场周边,苍绿的树木,吹起一身便装的常风的头发,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一架运输机旁边,脚边是一个不大的皮箱,一件淡灰色的风衣,搭在左臂上。身影显得孤单而寂寥。 唐秋离远远的下车,摆手让特卫们不要跟随,只带着赵玉和一个人。.朝着常风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常风回头,看见是唐秋离,显然吃了一惊,淡然一笑,目光一亮旋即又暗淡下来,说道:“师长,常风是正常履任新职,何劳师长亲自前来相送?愧不敢当”语气之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冷淡和疏远。 唐秋离摇摇头,说道:“常风,你我共事八年之久,彼此尽知,唐秋离的心愿和志向,你以后会明白。我只希望你不要消沉,我当着玉和的面儿向你保证,只要是你常风想要回到师指挥部来,还想带兵打仗,兵团司令官的位置,必然有你一个!” 常风苦笑一下,淡淡的回答道:“常风多谢师长的抬爱,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不过,也许今生无望,但是,常风也有一个保证说给师长,只要是我中华国土,再遭外地入侵,只要是师长登高一呼,常风哪怕是在万里之外,关山远隔,也会立即奔赴师长麾下听令,效命疆场!” 常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慷慨激昂,神采飞扬,双眼闪烁着火焰一般的光芒,唐秋离神色黯然,手搭在常风的肩头,只说了一句话:“好,我期待着那一天,尽早到来!” 然后,对身边的赵玉和说道:“玉和,你马上安排一下,让我的专机送常风到定边赴任,他曾经是我的参谋长,如今,也还是**师的将军之一,怎么能坐着运输机呢?又不是发配,弄得这么寒酸?还有,命令定边警备区司令官白世斌,亲自到机场迎接,妥善安排好常风的生活!” 常风待要推辞,唐秋离摆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然后,握着他的手说道:“保重!很想尽快看到你在新岗位上的成绩,你要重点研究一下,岛屿作战和登岛战役的有关问题,部队下一步方向,就在南太平洋地区,少不了要用到!” 一架各方面性能,都要超过运输机数倍的豪华专机,缓缓的滑行在跑道上,隔着舷窗,常风看着唐秋离英挺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别了,过去的一切,常风喉头哽咽一下,紧闭双眼,一行清泪,滑落在胸前。 从机场回来之后,唐秋离先是到师指挥部打个转儿,把所有的日常事务,都推给副师长唐秋生,然后,跑回家里,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之后,发现梅雪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出现在身边,递上来温度可口的茶水,这才想起来,这几天,梅雪正忙着筹建新闻处,风风火火的,还蛮像那么回事儿! 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颇感到没意思,身边缺少一个照顾自己,知冷知热的人,有些不习惯和孤单,不由得思念起在吉隆坡的刘心兰来,这丫头离开自己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还习惯不? 从定边急匆匆的赶回来,就开始着手处理暴乱的事情,心情始终很糟糕,又忙得焦头烂额,仰光的局势也不安稳,一直没有时间接她回来,也不知道赵玉和办这事儿没有?得了,还是让山虎去办吧! 想到这里,穿戴整齐出来,喊道:“虎子!虎子!”山虎闻声过来,只穿着一件白背心儿,浑身一块块儿肌肉隆起,就是两个字“彪悍!”满脑袋是汗,一看就是在训练自己手下的那帮兵,老远就问到:“啥事儿呀小秋!我这正在忙着呢!”语气之中,还不大满意。 唐秋离一瞪眼,说道:“啥事?要紧事儿!”山虎眼睛一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紧盯着追问道:“要紧事儿,是不是去抓暴乱的那帮王八蛋?你等一下,我去集合部队!”说完,转身就走。 唐秋离差点儿气昏过去,这什么人呢,还不等自己把话说完,他那边就急三火四的下结论了,大喝一声:“回来!就知道抓人,不是这事儿!”山虎诧异的停住脚,多少有些泄气。 唐秋离趴在山虎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虎子,你去替我办一件事儿,到吉隆坡跑一趟!”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山虎大嘴一咧,颇有深意的说道:“知道了,不就是去接刘心兰回来吗?还用这样神神秘秘,得,我马上安排人手,保管今天就把人安全送到你的床边儿!” 唐秋离被山虎彻底雷倒,什么叫送到我的床边儿啊?怎么说话呢?山虎这家伙越来越狡猾和刁钻了,强忍着踹他大屁股一脚的冲动,貌似还打不过,无奈的说道:“虎子,你没发现吗?你现在变得越来越邪恶了,让欧阳兰知道了,多不好啊!” 山虎脸色一变,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特卫分队第一、第三组集合,紧急任务!都快点儿,越来越没速度了!每天都白练了?” 唐秋离胜利的一笑,拿住山虎,他的未婚妻欧阳兰,是绝对的大杀器,百试百灵,不过,虎子这句话,倒是说道自己的心坎里了,想着小丫头的巧笑嫣然的模样,心里一阵火热,思念之情更浓了! 刚回到屋里不过十分钟左右,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冲出别墅大门,隔着窗户,看见十几辆装甲指挥车消失在视野里,房门一响,山虎满脸陪着小心的进来,说道:“小秋,都安排好了,一共派出去十五辆装甲车,两个特卫小组八十多人,这下你放心了?” 唐秋离无可奈何的看着山虎,说道:“虎子,就是去接一个人,犯得着这么大阵仗吗?兴师动众的,从吉隆坡到仰光,一路安全着呢!你呀,劳民伤财!” 山虎认真的说道:“那可不一样,接的是什么人那!比我山虎还重要的大人物,越安全、保险越好,跟你说啊小秋,对刘心兰和梅雪的安全保卫等级,和你一样,我在梅雪的身边,安排了十二名特卫,寸步不离的保护,将来,刘心兰单独出去工作,也是一样!” 唐秋离感动的说道:“虎子,你有心了,说实话,我就见不得自己身边的女人,有任何一点儿危险”山虎一摆手,说道:“小秋,你要是这样说,可就见外了,别说这是我的职责,就是我不干这个警卫大队长,也必须确保你身边最亲近的人的安全。” “你还不知道吧,在定边照顾小佳琳的梅婷身边,我也特意叮嘱特勤局的王闯山局长,让他们局的特别保卫处,派出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那娘俩的安全,说实话,小秋,这么多年过来了,小玲的事儿,一直搁在我心里,我暗暗发誓,只要我山虎活着,就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 唐秋离的神色,暗淡下来,喟然叹息一声,看着山虎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拉紧了这个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伙伴的手,心里涌起感动的温暖。 这一天,唐秋离没有到师部去,而是埋头梳理即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有关的流程和内容,这是梅雪的活儿,但他不想让妻子太过于劳累,再说了,梅雪毕竟是新手,还需要时间来熟悉。 师指一天没来人打扰,到了傍晚的时候,调查处处长沈俊,情报处处长于得水联袂而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那家伙还有货? 唐秋离的脑子里,塞满了外交辞令、各种数据,以及各路记者们的信息,听到特卫前来报告,他不由得疑惑起来。,请前往,。 沈俊和于得水这个时候来见自己,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暴乱案子已经审结完毕了?不可能啊,海量的暴徒资料,光是分出三六九等的罪行,也够他俩忙得不可开交,就算他俩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全都审出结果。 他放下手里的工作,到了会客室,一见到师长,两人站起身,先是端正的敬个军礼,唐秋离笑着说道:“这是在自己家里,不用这么大的规矩,都坐,两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呀?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问题,到我这里来拉壮丁啊?我可事先声明啊,你们的那一套,我是个外行,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俊和于得水两人,不禁莞尔一笑,还是于得水先开口,说道:“师长,还真是有个事儿要麻烦您,那个英国人在东南亚的最大特务头子理查德。威尔逊,一再要求见您,说是有重要的情报,必须当面对您说,其他的人,他宁肯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唐秋离大感有趣儿,笑着问道:“那个英国人肚子里的货,不是都倒干净了吗?怎么,还有藏货,在你于处长的情报处,还有撬不开的嘴巴?失手了?” 听到师长打趣儿的话,于得水的脸色一红,解释道:“师长,是这样的情况,那个威尔逊,对于幕后指挥中南半岛的暴乱问题,供认不讳,但他在最后,提出一个要求,用这份绝密情报。换他一条命,关于情报的具体内容,他只透露,是和美国与英国之间。秘密军事协议有关,所以,我就当面向师长汇报,我和沈处长合计一下,这可能是涉及到英美两国之间的核心机密,事关重大,这才来找您!” 唐秋离思考一下。他也十分好奇,这个英国佬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能作为他保命的底牌,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来,他本能的感觉到,其中必有故事,于是,笑着对于得水说道:“既然于处长有令。,请前往,。我岂敢不从!你安排时间吧,我随时都可以去见那个英国人。” 送走了沈俊和于得水,唐秋离回到书房。继续工作,刚才,他并没有追问暴乱案子的进展情况,他了解这两个得力的部下,不需要跟在屁股后头催,既然交给他们俩个全权处理,自己随便插手也不好,不但给案件的审结工作添乱,也打乱了既定的步骤。 就唐秋离的性格和工作方式而言,绝对没有后世的那些官员们的习惯和做法。什么事情都紧紧抓在手里不放,生怕大权旁落,又处处显得高人一等,自认为领导的权威,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岂不知。不但显得小家子气,还处处露相,惹人贻笑罢了。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梅雪回来了,一见面,就扑到唐秋离的怀里,一遍撒娇一边不住嘴的抱怨“秋离,你这家伙坏死了,非得赶鸭子上架,让我当新闻处的处长,累死我了,光是那一大摞资料,就搞得我昏头涨脑,还要和各国的记者见面,到时候我说什么呀?” 唐秋离的手,一边在梅雪丰满的双峰上,贪婪的游走,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难得梅家二小姐也有为难的时候,别怕,有为夫在此,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出来了!你看一下,也好有个准备!” 梅雪被他摸得身子发软,媚眼如丝,腻在他怀里,娇声说道:“反正我不管,什么事情都有你在,到时候,你给我出主意,我照办就可以了!” 唐秋离扶住梅雪圆润的肩头,看着她已经春意荡漾的双眸,郑重其事的说道:“雪,我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给你锻炼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像够像婷姐那样,独当一面,和媒体打交道,你不仅仅是我唐秋离的妻子,还代表着**师和中**队的形象,雪,有一句话我必须告诉你,你的工作岗位非常重要,不亚于枪林弹雨的战场,明白吗?” 梅雪认真的看着唐秋离的表情,忽地“扑哧”一笑,仰面躺在他的腿上,说道:“我知道啦,板着脸怪吓人的,我不过是跟你发发牢骚吗,你倒好,就差吃人了,我虽然没有姐姐那么坚强,可我也是金陵女子大学和定边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不会给你唐大师长丢脸的!” 唐秋离无计可施的看着娇艳如hua的妻子,一脸的顽皮像,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说道:“我就知道吗,雪是最能干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已经让山虎派人去吉隆坡,接心兰回来了,大概明天上午就能到仰,机要秘书不在我身边,机要参谋总应该在吧!” 梅雪一翻身,从唐秋离的身上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审视的看着丈夫,似笑非笑的说道:“想人家啦!害怕我吃醋,提前打预防针,放心好啦,人家没那么小气,好啦,我看看某人给本处长准备的资料任何,如果入不了本处长的法眼,勒令立即修改!” 说完,身子游鱼般的从唐秋离身上滑开,看着梅雪挺翘的丰臀,姿态万千的扭动,唐秋离不禁心头一阵火热,忍不住伸手大力的拍了几下,弹性惊人,手感极佳,然后,搂着她的纤腰,自己写的资料,还不时的解释一下,梅雪很快就被吸引住,那专注而可爱的小模样,看得唐秋离心里涌起无边的怜爱。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情报处处长于得水打来电话“师长,已经安排好您与那个英国人见面的时间,四十分钟后,就在情报处的审讯室里,是否需要我们派车去接您?” 唐秋离说道:“不用了,警卫大队安排吧,需要我准备什么吗?”于得水停顿一下,显然是被师长的话给雷到了,回答道:“师长,您不需要任何准备,能见他,已经是格外的照顾他了”唐秋离也笑了,暗笑自己,这话问的多余。 车子驶进一栋不显眼的院落,从外表看,这就是一座普通的民宅,外面也没有挂着任何机关的牌子,等到进到里面,可是别有洞天,占地面积极大,武装警卫随处可见,戒备森严,而且,进入每一个区域,都有专门的通行证件和暗语,陌生人是绝对混不进来的。 唐秋离不由得暗自称道“干秘密工作,于得水是一把好手,懂得隐蔽自己,如果不了解实际情况,有谁会想得到,这样一座普通的民宅,竟然是**师最大的情报机关本部所在?上千人在这里工作,秩序井然,各负其责,丝毫不乱。” 如果没有于得水亲自带路,唐秋离的车子保准迷路,在去于得水办公室的走廊上,唐秋离意外的遇到了巴特尔的未婚妻白落羽,很长时间不见,小丫头出落得愈发漂亮迷人,已经是少校军衔,看到唐秋离在于得水的陪同下,迎面走来。 白落羽停住脚,立正敬礼“师长好!”唐秋离温和的看着她,说道:“是落羽啊,已经是少校了,干得不错!我不是说过吗,见面叫我秋离哥就行,巴特尔就是这样称呼我的,你怎么见外呀?有时间到家里去坐坐,你梅雪姐老念叨你呢!” 白落羽小脸儿一红,低笑一下,点头走了,看着白落羽的背影,唐秋离的心里,忽地感到一阵内疚,三年多了,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毕业之后,因为自己的计划,和弟弟两人就一直分开着,一个在欧洲,一个在中南半岛,远隔万水千山,正是热恋的年纪,苦了他们两个年轻人了! 唐秋离问于得水到:“于处长,落羽在情报处干得怎么样?军衔提升得蛮快的?”于得水很客观的回答道:“师长,白主任是不可多得的密码编程和破译奇才,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世相当不错,现在,担任着情报处密码破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是这方面的专家,许多日军和美国人的密码,都是她在主持下,破译出来的,包括这次破获英国人在中南半岛的特务网。” 唐秋离为自己的弟弟感到欣慰,暗自打算,再过一段时间,无论如何也把巴特尔调回国内,让两个分别三年多的恋人,好好团聚,否则,自己就亏欠他们两个了。 在于得水的办公室里,于得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就带着唐秋离和山虎,朝着关押英国人的地方走去,说来也怪,走在牢房的长长走廊内,唐秋离没有丝毫阴森恐怖的感觉,而且,卫生打扫的极好,闻不到一丝的怪味儿! 一扇铁门,挂着审讯室的木牌,两个情报处的武装警卫,一脸冰冷的站在门口,看见唐秋离一行人过来,急忙立正敬礼“师长好!”唐秋离点点头,警卫推开铁门,于得水在前面,几个人抬腿进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审问威尔逊 审讯室很宽敞,一盏雪亮的大灯,将屋子照的亮如白昼,一个年纪约有五十多岁的英国人,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既没有戴手铐、也没有其他任何刑具。,请前往,。 这个英国人,一张斯文的脸,气质温文儒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平淡,一身半新的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打着黑色的领结,皮鞋黑亮,一个金灿灿的十字架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发黄的圣经,猛一打眼看上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圣洁的气息,纯粹的上帝的仆人,人间的天使,似乎随时都可以向凡人传递上帝的福音。 光看外表,谁也能想得到,就这样一副天使面孔,满口博爱、和平的家伙,竟然是策划中南半岛大暴乱,煽动和组织二十几万暴徒,造成几万华人和华侨伤亡血案,中南半岛动荡不安,毁坏房屋无数,经济损失高达近一千万大洋的罪魁祸首。 看见几个中**人进来,这家伙只是微微一欠身,神情有些倨傲,唐秋离仔细的打量这个叫威尔逊的英国人,他很是奇怪,这家伙浑身上下一点儿伤都没有,情报处是怎么从他的嘴里,掏出来大量有价值的情报的? 于得水冷冷的说道:“威尔逊,这是我们唐师长,应你的要求,我将师长请来,有什么话,你对我们师长讲吧!”说着,恭敬的请唐秋离坐到主审位置上。 威尔逊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尽管他对唐秋离的所有资料,非常了解,知道这个在中国大陆势力最强大,把日本人打得落hua流水,在中南半岛搅起漫天风雨的中国人,很年轻,可是。当看到本人之后,还是被唐秋离的年轻的英气所震惊。 威尔逊起身,朝着唐秋离深鞠一躬,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尊敬的唐将军。我本人久闻您的大名,是当今世界上,最年轻有为的将军之一,您的风度和年纪,连上帝都嫉妒!能与您这样声震中外的著名将军见面,是我的荣幸!”老奸巨猾的家伙,不露痕迹的拍了唐秋离一记马屁。 这是个极其善于揣摩人心理。而又深谙谈话技巧的家伙,一上来就是一番恭维,却有意识的淡化了自己现在是阶下囚的身份,将自己的心理位置,和审判者拉平,为了下面的讨价还价取得心理上的优势。.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两世为人,加起来超过一百年阅历的唐秋离。威尔逊的马屁,丝毫不起作用,唐秋离平淡的说道:“是威尔逊。英国人,不要hua言巧语,我对你的什么狗屁上帝不感兴趣,有什么干货,抓紧往外倒,看能不能卖你一条命,我的时间很紧!” 威尔逊脸色一僵,自己的小技巧,一点儿作用没起,这个中国人唐秋离。刀枪不入,而且,还直奔主题,自己心里酝酿的计策,没有发挥的余地,几句话就落入了下风。该任何是好?他淡蓝色的眼珠儿,转悠了几圈,在打着鬼主意。 威尔逊还是避实击虚,说道:“唐将军,我不清楚,您要我说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回答您的问题!请你问的具体一点儿!” 唐秋离故意惊讶的“哦”了一声,说道:“是吗?那我来错地方了,于处长,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耍hua腔,他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货,浪费我的时间,单是这一条,就够死罪了,虎子,马上拉出去枪毙,留着没用”说完,起身就要走。 山虎答应一声,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来人,马上把这家伙拉出去毙了,拉远点儿,别脏了这块地方”话音刚落,两名特卫就窜进来,一句废话没有,夹起威尔逊就往外拖。 威尔逊脸都白了,浑身哆嗦,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连讨价还价都不让,他并不认为唐秋离是在吓唬自己,他看出来了,进来的这两个脸色冷厉的年轻人,不是平时见到的看守,关键是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彪悍的杀气,没有铁血战场的经历,是无法形成的,这样的人,把杀人当成一种乐趣。 看着唐秋离,已经走到了门口,威尔逊魂飞魄散的喊道:“唐将军请留步,我又有重要情报,请您听我把话说完!” 唐秋离停住脚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有些惊慌失措的英国人,山虎开口了“有话说,有屁放,再有一句耍hua腔的话,不用师长下令,我当场就捏死你!” 看着山虎满脸的杀气,小山一样的身板儿,那双大手,蒲扇一般,威尔逊绝不认为山虎是在恫吓自己,这个彪形大汉只需一巴掌,自己的脑袋就得变形,和那个姓于的中国人打交道,还可以适当的爆点料,吊一吊胃口,搏得一线生机,可这帮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头脑简单的军人,是不会理会这一套的,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 唐秋离一脸不耐烦的重新做回椅子上,心里却暗笑“跟我耍这一套,自找苦吃,虎子是越来越精明了,知道和自己配合,有进步!这家伙的肚子,兴许真的有干货?” 这回,威尔逊干脆多了,擦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说道:“唐将军,我下面的话,是属于绝对的机密,您肯定有兴趣知道,鉴于目前欧洲战场的局势发展,我们大英帝国和美国,签署了一份秘密军事互助协议,协议的内容,关系到欧洲战场的未来发展趋势。” 说完,特意看了一下唐秋离的反应,让他很失望,抛出的这枚重磅炸弹,没有让这个年轻的中国人,脸色有一丝的变化,他只好接着说道:“根据协议,美国人将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力和军力,用在支持大英帝国抗击德国人的战场上。” “并且,协议的内容,还包括了战后欧洲势力的划分,总体来说,击败德国人之后,瓜分德国的国土,其中的三分之二面积,将成为美国的海外领土,而后,将把主要精力,用在防范俄国人身上,或者是进攻俄国,建立以英美为主导的欧洲大陆体系,将欧洲其他国家,都纳入这样的战略格局。” “此外,英美两国政府对于亚洲的态度,是一致的,遏制日本人势力扩张,还有,欧洲战争结束之后,两国将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亚洲局势上,其中就包括,以印度为基地,时机成熟的时候,大英帝国的势力,将会重返中南半岛。” 唐秋离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威尔逊所谓的绝对机密,对于带着后世记忆的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儿新鲜的东西,历史上,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的时候,英美苏三国,签署了“雅尔塔协定”这个协定的唯一目的,就是战后如何瓜分势力范围。 德国人的废墟上,站起了苏联人,英国人的废墟上,站起了美国人,德国被打得荡然无存,英国人也是奄奄一息,重新崛起的两大帝国,军事实力打到哪里,哪里就是其势力范围,也为日后的世界两极对立格局,埋下了祸根。 稍微和历史有点儿出入的,是英美打败德国人之后,酝酿对苏联人动手,至于东南亚一带,英国人是绝不甘心放弃的,卷土重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就意味着,英国人和美国人,将自己视为敌人,那就更不能让英国人有翻身的机会。 看来,自己应该再去德国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说动德国元首,那那个英伦三岛给灭了,否则,留着就会咬自己,想到这里,唐秋离失望的摇摇头,这个威尔逊肚子里的货,放在那里,都是无价之宝,可就是在自己的眼里,一文不值,很是失望啊! 威尔逊骇然的发现,唐秋离眼里不加掩饰的失望之色,足以震惊世界是绝密情报,这个中国人竟然很失望?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等威尔逊脑袋转过磨儿来,唐秋离冷笑一声,说道:“威尔逊,这就是你的绝密情报,狗屎,一文不值,你死定了,浪费我的时间!我保证,你会死的很痛苦,中国有个古老的刑罚,叫千刀万剐,是十大刑罚之一,我想请你品尝一下,为死去的几万中国人,讨还一点儿利息!” 说完,对山虎说道:“虎子,马上准备行刑,我今天要看到这个混蛋十片肉,还有,于处长把军医叫来,我不想他死的那么快!”山虎兴奋的答应一声,一舔嘴唇,阴森的一笑,看威尔逊的眼神,就跟看一堆碎肉似的。 威尔逊彻底崩溃了,他心里最大的底牌,在唐秋离的眼里,一文不值,作为一个老资格的特务,混迹在亚洲多年,中国更是他的主要目标,称得上是个中国通,对于中国的历史文化,颇有研究,千刀万剐的案例,屡次见于文献资料,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自己会亲身体验,唐秋离冷酷的声音,山虎一脸即将喋血的兴奋,身为阶下囚的无力感,无一不摧毁他的神经,威尔逊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神经质的颤抖,声嘶力竭的喊道:“唐将军,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请您一定要听我说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货也拿,人也杀! 唐秋离知道,这样长期从事特务活动,老奸巨猾的家伙,肚子里的货,肯定不少,绝对不会一次性都吐出来,就跟海绵里的水一样,挤一下出一点儿,这也是保命的手段之一,有利用价值,或者说是奇货可居,不会当场就干掉自己。 对于威尔逊这一套,唐秋离心知肚明,他就是要这家伙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没时间陪他一点点儿的磨功夫,威尔逊已经濒于崩溃的边缘,再加一把火,就能把这个英国佬炖熟喽! 唐秋离鄙夷的看着浑身颤抖的威尔逊,示意几个拿着锋利匕首的特卫停手,一字一顿的说道:“威尔逊,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现在,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何况你所谓的绝密情报,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一分钟,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威尔逊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浑身瘫软,他心里清楚,这个中国人唐秋离,绝对不是开玩笑,刚才,他的杀意已经不可抑止的爆发,而且,他自己更清楚,组织中南半岛大暴乱,是个什么样的罪行,那几个表情冷厉的年轻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儿,就像是看一头待宰的猪。 威尔逊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说道:“唐将军,我是大英帝国的贵族,女王陛下亲自册封的男爵爵位,我的话,具有绝对的可信度,希望您能给与我贵族应有的待遇和体面!” 唐秋离冷哼了一声,看着手表说道:“还有四十三秒,贵族和废话,救不了你的狗命,只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才会给你一线生机,哦,对了,还剩三十一秒的时间。好好把握吧!” 威尔逊脑门儿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语速急促的说道:“在大英帝国管辖中南半岛期间,总督府聚敛了大批财富,存放在一个秘密的地点。这笔财富,包括三十吨黄金、大批的特等缅玉,以及从各地收集上来的珠宝玉器等,价值高达三亿英镑以上,存放的地点,只有总督和以及英军驻中南半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和我三个人知道,撤退时。没来得及带走!” 唐秋离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惊涛骇浪般狂喜,金星蹦飞“老天爷,这么多的黄金和财宝,发财了,发大财了!这个英国佬是身上,还真有油水儿!不虚此行啊!”嘴里却说道:“哦。你的话,我怎么才能相信呢?总的给我证明一下吧?” 威尔逊急忙回答道:“唐将军,我可以带着你们的人。去把财宝取出来,那个缅人建国委员会主席猜翁颂,经手办过很多这样的事情,所以,才吸收他为原住民工作委员会核心成员之一,当然,埋藏的地点他是不知道的。” “还有,我们策划这次暴乱,除了扰乱将军阁下的统治,为大英帝国的势力。重返中南半岛制造混乱的目的之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转移您的视线,趁着暴乱波及到整个地区,社会秩序一片混乱的时候,利用各地地方势力。将这笔财宝偷运到印度的普拉姆,然后转道运回本土,用以支持国内的战争。” 唐秋离听得暗自咬牙“该死的英国佬儿,为了这些金银财宝,不惜将整个中南半岛的人,都推入一场大暴乱之中,自私自利都不能形容其万一,取货、杀人,两不耽误,至于承诺,跟这样的人将信用和承诺,那自己的脑袋灌水了!” 想到这里,朝着于得水一使眼色,于得水会意的悄悄出去,唐秋离满眼的轻蔑,说道:“就你!不过区区一个部门的特务头子,跑腿打杂儿的货色,还能掌握这样的秘密?你有这样的资格吗?别抬高自己的身价了,这没用,真是可笑!好了,时间已到,你祈祷你的上帝吧!” 威尔逊见抛出最后一点儿料,也没能引起唐秋离的兴趣,反而怀疑自己所说的真实性,他彻底懵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那? 涉及到英美两个之间,天大的秘密,不为所动,凭空得到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别说是兴趣,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反而执意要杀死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了,绝望,彻底的绝望,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唐秋离起身就要离开,威尔逊神经质般的扑上来,嘴里大声喊道:“唐将军,请您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实的,是在接到亚历山大将军的密电之后,由我的部门负责,这才知道藏宝的地点,请您千万不要杀死我,我这就带你的人去!” 威尔逊还没有扑到唐秋离的身上,肚子上就挨了山虎狠狠的一拳,剧痛之下,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山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提溜他的脖领子,提起来,嘴里朝着几个特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按照师长的吩咐,马上动手,先从大腿上的肉开始割!” 威尔逊已经崩溃了,死鱼一般的淡蓝色眼睛,绝望的看着唐秋离,于得水从外面进来,不动声色的朝着唐秋离微微一点头,唐秋离朝着山虎说道:“虎子,先别动手。” 然后,看着威尔逊说道:“你,马上带着我的士兵,去藏宝的地方,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保证,留你一条狗命,你还可以回到英国,见到你的家人,当然,不怕你撒谎!但你死的会更惨!” 威尔逊把头点的跟鸡叨米似的,言无伦次的说道:“谢谢唐将军,我一定配合,不敢撒谎”由伤亡边缘,捡回一条命,大起大落之间,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精力和心神,张着大嘴,拼命的呼吸。 到了审讯室外面,就连一贯沉稳的于得水,也压抑不住兴奋的神色,对唐秋离说道:“师长,威尔逊说的是真话,那个猜翁颂,挨了几下电椅子,什么都交代出来,好大一笔财富啊”师长,这个威尔逊,您真打算留他一条狗命?” 唐秋离阴险的一笑,说道:“取货、杀人,是两码事儿,这事儿要保密,你们情报处去几名特工,我让山虎安排警卫大队的人马,去办这件事,要多去人手,装备上不能太随便,去几辆装甲车,具体的计划,你和山虎商量着办。” 于得水兴奋的答应一声,急忙去找山虎了,凭空得了这么一大笔财富,唐秋离的心情非常舒畅,看看已经到了中午,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别墅。 刚到客厅门口,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推门进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梅雪和刘心兰,坐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两个女人聊得正热乎,听见脚步声,两双同样美丽却各有千秋的大眼睛,同时看过来。 见到唐秋离进来,梅雪倒是没什么,甜甜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可刘心兰不行,和唐秋离独处的时候,可以风情万种,但是,当着梅雪的面儿,却不大自然,也不敢随便,急忙站起身,立正敬礼,脆生生的问道:“师长好!”眼睛里,却是无法抑制的火热。 唐秋离略有些尴尬的一笑,压抑着心头的火热,回答道:“心兰回来了,刚到?路上安全不?”这话问的,一点儿水分都没有,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太没劲儿! 梅雪一把将刘心兰拉回到沙发上,看着唐秋离说道:“心兰妹妹,以后啊,在家里就不要惯着他的毛病,在外面,是师长,回到家里,就是咱们的男人。” 刘心兰闹个大红脸,脸颊火烧似的烫,手足无措的低着头,唐秋离不敢相信的看着眼里满是狡黠的梅雪“这丫头,以前不是这样啊,这么变得越来越精灵古怪?说起话来够猛的,咱们的男人,挺温柔温婉的人,咋一变化,还真让人不大适应。” 唐秋离看出了刘心兰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问梅雪:“雪,午饭好了没?忙了一上午,肚子饿了,心兰咱们吃饭去?” 梅雪白了唐秋离一眼,回答道:“早就准备好了,我今天提前回来的,可不是给你准备的啊,是为了给心兰妹妹接风洗尘,心兰,咱们走”说着,拉起刘心兰的手,两个人也不管唐秋离,拉着手,径自出了客厅。 唐秋离自嘲的一笑,紧跟着出去,抬头看着前面,眼前一亮,两个身姿曼妙的背影,漫步之间,摇曳如风中的hua,一身军装,遮掩不住丰满而苗条的曲线,同样的风姿,同样的引人遐想,不过,两个女孩儿之间,还有些区别。 梅雪的身材略高一些,浑圆的美臀,比刘心兰的较为丰满,走路的时候,摆动的幅度也更加诱人,充满着成熟的风韵,唐秋离暗自想到:“这应该是自己不断滋润的功劳,梅雪愈发娇艳如hua了!” 刘心兰的背影,略显青涩,娇小的身子,纤细的腰,臀部却不亚于梅雪的浑圆,构成一道迷人的曲线,这就愈发使她的身材惊心动魄,细看,还有些放不开。 如果哪天把这丫头吃了,那就是享不尽的艳福,唐秋离邪恶的暗自窃喜,紧跑几步撵上去,嘴里喊道:“慢一点吗,等等我!”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章 那一番旖旎 午饭很丰盛,比唐秋离平时的标准,超出好几倍,由此可见,为了给刘心兰接风洗尘,让她尽快的融入这个氛围,梅雪是费了心思的。[. 我搜] 看着唐秋离一脸的惊异,梅雪撇撇嘴儿说道:“放心好了,我的唐大师长,没有超过你规定的伙食标准,这是我自己掏钱准备的。” 唐秋离还能说什么,他对妻子的善解人意,除了感动,根本不需要感谢的话,两个人的生命,已经融入在一起,他忽然意识到,梅雪今天所做的一切,包括刚才的惊人之语,都是为了避免使刘心兰不自在,而且,梅雪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刘心兰,欢迎你随时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 吃饭的时候,两个女孩子不时的低声的交头接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唐秋离试图听她们两个说些什么,都被梅雪毫不客气的赶到一边去“我们说自己的知心话,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看着唐秋离臊眉搭眼的样子,梅雪和刘心兰笑得更开心了,刘心兰也不再拘束,火热的眼神,不时的看向唐秋离,吃完饭,梅雪处里有事情要忙,先走了,临走时,对唐秋离挤挤眼睛,一副暧昧的表情,让唐秋离为之气结。 回到别墅之后,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刘心兰眼圈儿一红,先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扑进唐秋离的怀抱,双臂紧紧的环抱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娇喘吁吁的说道:“你这家伙,说走就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吉隆坡四十六天,好狠心那!我恨你!” 唐秋离抱着刘心兰火热的躯体,闻到她一股淡淡的体香,油然而生一股怜爱之情,半抱着刘心兰如同折断的柳枝一样的身子,坐到沙发上,抚摸她乌黑的长发,就像永远也抚摸不够。心里一阵旖旎的迷离,似乎又回了那冰天雪地的白山黑水之间,回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那一刻。 良久,唐秋离叹息一声。说道:“心兰,对不起,本来想在定边,我们举行婚礼,这还是梅婷的主意,可是,中南半岛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大暴乱,我不得不提前赶回来,你不会怨我吧?” 刘心兰忽然吃吃的笑了,笑得圆润的双肩直颤抖。[全文字 .]唐秋离奇怪的捧着她娇艳的脸庞,担心的问道:“心兰,你怎么了?笑什么?” 刘心兰抿着红润的嘴唇,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回答道:“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再说了,一座城和十吨黄金,你求婚的礼物都给我了,害怕缺一个婚礼!秋离,我没有想到,雪姐对我这么好。回来的路上,我还一直担心,应该怎么去面对雪姐,这下好啦,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唐秋离微微点头。忽然想起她俩在餐厅里,窃窃私语的事情。便好奇的问道:“心兰,你和雪在餐厅的时候,都说些什么啊?” 刘心兰的小脸儿忽然一红,白了他一眼,扭捏着说道:“本来,雪姐不让我告诉你的,看在你着急的份上儿,就告诉你吧,雪姐是在教我,怎么对付你这个大色狼,别一不小心,让你吃了!” 唐秋离瞠目结舌,看着刘心兰,难以置信的问道:“雪把这都对你说了,你还真相信啊?” 刘心兰认真的点点头,回答道:“雪姐这是为我好,我当然相信了,警告你啊,没有举行正式婚礼之前,我要严加防范你这个大色狼!” 唐秋离为之气结,气得一把将刘心兰的娇躯翻过来,在她挺翘的圆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巴掌,瞧那架势,抚摸多于惩罚,有占人家姑娘便宜的嫌疑。 刘心兰脸色绯红,醉眼迷离的娇哼几声,不依不饶的扭动着身子,丰满的**,挤压在他的大腿上,唐秋离马上就有了反应,小弟弟不听话的昂头怒目,刘心兰吓得急忙跳起来,远远的躲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举起小拳头,示威似的晃动几下。 唐秋离苦笑一声,心里的一团火,好不容易压下去,心想“都是梅雪教导有方,等晚上,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装作凶神恶煞般逼过去,正要近一步大逞手足之欲,一阵敲门声,听声音,唐秋离就知道是山虎,到卧室来找自己的人,只敲门而不喊报告的,唯独山虎这一家、别无分号,没好声气的喊道:“敲个鬼呀,有事儿就进来!” 卧室的门一开,果然是山虎的大身板儿晃进来,看到脸上的潮红还没有散去的刘心兰,一愣神儿,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急忙说道:“刘参谋也在啊?也没啥要紧的事儿,我待会儿再来!” 唐秋离气得一笑,说道:“来了就把话说完,心兰又不是外人”刘心兰的脸色,又绯红起来,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尊敬的说道:“黄大队长,您有要紧的事情找师长,我先出去一下。” 看着刘心兰出去,山虎“嘿嘿”一笑,朝着唐秋离伸出大拇指,一脸的佩服,就跟看泡妞偶像似的眼神儿,让唐秋离气结,说道:“虎子,想什么呢?小心我削你啊!” 山虎一撇嘴,没言语,但那意思是明摆着“让你削,你能削的动吗?”唐秋离拿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伙伴,还真没办法。 玩笑开够了,山虎说正事儿了“小秋,带着那个英国佬,去挖宝藏的部队,已经出发了,除了特卫分队留下之外,警卫大队全体出动,完全按照野战部队的标准,配备的装备,我还从直属兵团第一旅,调去了两个连的坦克和装甲车,还有一个工兵营,人手足够了,保证万无一失。” 唐秋离斜了山虎一眼,憋气似的说道:“就这事儿啊?你和于得水安排一下不就完了吗,还巴巴的跑来报告我,我说虎子,你是不是闲的慌啊!去去,快走,别耽误我的事儿!” 山虎讪笑着说道:“这还是小事儿?几十吨黄金,还有那么多的珠宝玉器,埋藏的地点,肯定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些部落的家伙,可不管你是哪个军头的,真敢动手抢,我不是怕你惦记吗,好好,我马上就走,不耽误你继续聊起相思之情了!” 山虎走了之后,一下午的时间,刘心兰就腻在唐秋离身边,也不知道是有意的情动还是无心之举,就连他看电报的时候,都将半个软软的身子,压在他的后背,丰满的乳峰,鼓鼓的两团,透着诱人的热度,再加上吹气如兰,偶尔的媚眼儿,让唐秋离时不时的心猿意马,心头一阵阵火起。 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要命吗?不会又是梅雪教给她的招数,考验自己的控制力吧?”不过,看着小燕子似的飞来飞去,不时的一阵娇笑的小丫头,显然是开心极了,唐秋离的心里,也是极为欣慰,为刘心兰高兴,也为自己高兴,身边的女人,都这样优秀、识大体,是自己修来的福气! 七天之后,接到调查处处长沈俊和情报处处长于得水的报告,所有的案件,均以审结完毕,唐秋离惊叹这两个人的办事效率,虽然逮捕暴徒的具体数字还没有正式出来,不过,根据沈俊所说,至少有十几万人,这么大的工作量,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弄个水落石出,令人惊叹! 第二天,在师部大会议室,召开了军事会议,这一次的规模,要比上一次小的多,只有兵团一级的指挥官和参谋长,以及师直属部门的处长们参加,在会上,由沈俊主讲,汇报了大暴乱案件的审理工作,以及整理出来的结果。 沈俊站起身,先是朝着外面喊了一句“抬进来!”在众人不解其意的时候,调查处四个身强力壮的特工,费力的抬进来两个大大的帆布口袋,放到会议桌上,看那架势,每代足有二百多斤,四个特工退出去之后,沈俊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打开手里的档案袋。 他目光森森的说道:“师长、各位长官,刚才抬进来的,是关于这次复仇行动之中,所抓获的暴徒们,所有的审讯资料,是调查处和情报处,以及各野战部队抽调的军官们,共近万人十几天的劳动成果,我只用几句话来概括,没有放过一个暴徒,也没有冤枉一个平民,件件都落到实处,证据充分,这是师长对我们工作的要求。” “当然,我不可能在这次军事会议上,把所有的审讯结果都念一遍,估计半个月都念不完,我只是让各位长官,有个直观的印象,从内心来说,我不想再看这些审讯结果,每看到一份,就忍不住心头的杀意,触目惊心、骇人听闻,所有的审讯记录,就是暴徒们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罪恶行径的再现。” “看到这些,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仿佛又看到了我们同胞,惨遭杀害和蹂躏的场面,下面,我就概括的报告一下审讯的结果”说完,沈俊打开了那个档案袋,拿出厚厚的一摞稿纸,众人心里秫然,这仅仅是概括的资料,就有这么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处理上的分歧 应该是职业特征的关系,沈俊和于得水两个人,平素都是沉默寡言的人,感情绝不会外露,拍案而起的事情,在两个特工首脑的身上,是绝不会看到的,至于长篇大论、情绪激烈的宣泄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受,更是从来都不会见到过。 而今天,沈俊绝对是个例外,甚至是于得水,也感同身受一般,眼中不时冒出寒光,不仅仅是让**师的这些兵团司令官们吃惊,还有唐秋离,也是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脸色已经铁青的沈俊,不时皱眉头似乎欲言又止的于得水。 沈俊也似乎觉得自己的情绪,过于外向化了,停顿一下,拿起那一摞厚厚的稿纸,说道:“我先向师长汇报,有什么要补充的,请于处长及时提起。” 沈俊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是,大家都感觉得到,他是在极力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 沈俊说道:“关于此次参与中南半岛大暴乱暴徒的报复抓捕行动,具体细节如下,出动野战部队、调查处、情报处全体特工,共计二十四万八千余人,在二十余座城市同时展开行动,历时十五个小时的时间,共抓捕暴乱分子二十三万一千六百五十三人。” “随后,又从野战部队,临时抽调大批校级以上的军官,会同情报处和调查处的特工一起,组成一万五千余个审讯小组,经过十六天的审讯,所有被逮捕的暴徒,对自己的罪行,均以供认不讳,并由审判小组记录在案。” “审讯的结果,暴乱的组织者共计八百七十三人,其中,包括四十八名英国特务,暴乱骨干分子共计四万五千三百二十六名。手上沾有华人和华侨鲜血的,共计八万七千八百三十七人,其余的为参与暴乱,抢夺华人华侨财物。防火焚烧房屋者,但手上没有人命。” “根据审讯记录,我和于处长共同商议一下,提出如下处理方案,一、暴乱组织者和骨干分子,建议师长批准处以极刑,二、杀害华人、华侨的暴乱分子。根据其所犯罪行的轻重,判处各种刑罚,三、参与抢夺华人华侨财物者,根据罪行轻重,判处年限不等的有期徒刑。” 沈俊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以上的三点建议,提请师长和师指挥部的各位长官决定,还有。在审讯的过程之中,有不少我们的军官和特工人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击毙暴徒六百八十七人,这是我的失职,请师长处罚,汇报完毕!”说完,敬个军礼,表情严肃的坐下。 参加这次军事会议的人员,都是指挥过那次大抓捕行动的指挥官,他们已经能想象到,抓的暴徒不会少,可是。沈俊汇报的数字,还是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二十三万多人,中南半岛所有的监狱,恐怕都已经爆满。 事实的确如此,不过。原有的监狱并没有人满为患,所有被逮捕的暴徒,都由各兵团派出部队,单独看押,而沈俊和于得水的建议,更是惊人,需要枪毙的暴徒分子,四万六千多人,那么多的人头落地,恐怕中南半岛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会议室内,陷入沉默,大家并不是同情这些杀害自己同胞的暴乱分子,这些王八蛋,人人该杀,如果自己处于当时的情况下,会毫不犹豫的命令开枪,而是被这庞大数字所震惊,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不知道怎么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忽地,情报处处长于得水站起来,看着唐秋离说道:“师长,我请求发言!”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有什么意见,于处长尽管提出来,刚才沈处长已经说了,你可以做补充,何况,你还亲自参加了整个审判过程,自然有发言的权力,我们大家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于得水古井不波的面容,忽然一阵激动的潮红,语气也显得急促的说道:“师长、各位长官,这十多天来,我内心的感受,是我平生以来,冲击最大的一次,一个个暴行、一桩桩惨案,记录的是我们同胞的血泪,是遭到非人摧残的悲惨历史,我的心情无法平静,所以,我的意见只有一个,请师长批准,严办、严惩这些灭绝人性的暴徒,以告慰同胞的在天之灵,以洗刷我们蒙受的残害和耻辱!” 唐秋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家,问道:“诸位还有什么意见?是否同意沈处长和于处长的三点建议,有话别憋在心里,敞开了谈!” 第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思索一下说道:“师长、诸位,我个人的意见是,此事必须慎重,对于组织暴乱的领导者,绝不轻饶,处以极刑,也是为了我们遇难的同胞报仇雪恨,名正言顺,但是,对于两位处长的第二和第三条建议,我持不同的意见。” 说着,李洪刚的目光,转向了师长,唐秋离的眉毛轻轻一挑,淡淡的问道:“洪刚,都是**师的老人儿了,有什么不同意见,但说无妨,大家也都听听!” 李洪刚点点头,接着说道:“四万多暴乱骨干分子,八万多非骨干分子,加起来将近十三万余人,准备枪毙的,就有四万多人,这样的大规模枪毙罪犯,是前所未有的,我们不能不顾及,大开杀戒之后,所造成的影响。” “我们**师近百万部队,杀出国门,历经几场血战,打败小鬼子,占领中南半岛,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中南半岛的稳定和繁荣,让当地民众,不在遭受殖民者的剥削和压迫,如果一次性枪毙四万多人,那我们部队在当地民众心目中之中的形象是什么?” “残暴、血腥、嗜杀?草菅人命?那我们和日本侵略者有什么区别?这绝对会不有利于我们以后工作的顺利开展,也和当地民众产生无法弥补的隔阂,必然会影响后续计划的顺利进行,再加上其他的费主要暴乱分子,二十多万人涉及面儿太广,动摇民心,后果严重,必须慎重处理!” “因此,我的意见是,首恶必办,暴乱组织者,严惩不贷,骨干暴乱分子,少数罪大恶极的,处以极刑,其他的,适当量刑,手上没有我们同胞性命的暴乱分子,宽大处理,不予追究,这也体现了我们中国人的良好美德,也更利于我们今后的工作。” 李洪刚说完,坦然而坐,副师长唐秋生点点头,说道:“我个人认为,李司令官的意见,值得师长和大家考虑,毕竟,枪毙四万多人,虽然是罪大恶极的暴乱分子,也要本着宽大为怀的原则,慎重处理,毕竟几万颗人头落地,杀孽太重,有伤天和!” 对于秋生哥的话,唐秋离未知可否,脸色依然平静如常,继续问道:“那位还有意见?在会上全都说出来,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吗!”只有担任会议记录的刘心兰,以女性的细腻,敏感的觉察到,唐秋离眼里一闪而没的怒气。 不禁担心起来,害怕自己深爱的男人,在盛怒之下,处置**师的两位核心人物,那对于**师来说,不亚于一场超级地震,影响巨大,由此而损伤根本也未必可知? 同样,作为唐秋离的妻子、枕边人,参加这次会议的梅雪,对于自己丈夫的了解,要比其他人更深,而且,是以妻子的角度,她虽然没有看到唐秋离的目光,但因为坐的离丈夫很近,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丈夫太阳穴上边的血管,在不受控制的“突突”直跳。 平心而论,梅雪对李洪和唐秋生的话,是赞同的,在她看来,两个人的意见,都是老成谋国之言,是为了**师未来着想,但是,她更了解唐秋离,知道他心里的底线和不容质疑的执着,还有潜藏在骨子里的霸气和血腥。 都是梅雪心里最重要的人,无论是李洪刚还是唐秋生,亦或是自己的丈夫,梅雪不希望因此而造成三人之间,任何的裂痕,在梅雪看来,**师就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从陪伴在唐秋离身边那天起,绝不希望这个大家庭里,有自己不想看到的局面。 梅雪感觉到了刘心兰的担心,两个同样聪慧、同样蕙质兰心的女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忧色,梅雪紧张的思考着,一旦丈夫暴怒,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严厉处罚李洪刚和唐秋生,自己应该怎么样去转圜,虽然这很难,但梅雪已经有了决定。 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们,就几个人的意见,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以至于激烈的争论起来,只有娘子关守备兵团司令官,师指参谋长赵玉和两人,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急剧的思考着。 冯继武是没有考虑成熟,他的内心,还是倾向于沈俊和于得水的建议,只是不知道应该从哪个角度,来阐述自己的观点,而赵玉和是刚刚进入**师核心决策层,并且,作为参谋长,他需要做的,是任何俩平衡各方面的分歧,为师长减轻压力。 只不过,赵玉和也是像冯继武一样,没有稳妥的方式,这时,中南半岛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警备区司令官马朝阳,忽地站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杀! 在**师几位兵团司令官里,马朝阳和现任国内淞沪警备区司令官的姜雁鸣一样,属于小字辈儿,而且,所指挥的兵团,是二线部队,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如几个主力野战兵团司令官的重,在座的几位兵团司令官,都在不同时期,成为他直接或者是间接的上司。【. |我|搜】 若是在平时,马朝阳大多数不会主动发言,但是,这一场席卷整个中南半岛的大暴乱,是在他担任警备区司令官之后发生的,调查处处长沈俊和情报处处长于得水的压力大,马朝阳的压力,一点儿都不比两个人轻。 作为直接负责中南半岛军事安全的指挥官来说,马朝阳对于这一场大暴乱,有着更直观的感受,虽然在警备司令部所在地万象,以及周边地区,暴乱刚起,就被自己武力镇压下去,使这一地区成为损失最小的地方。 师长没有处罚自己,可并不代表马朝阳自己不内疚,他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职,而受处罚的各城市卫戍区司令官,大多数出自于自己的兵团,这意味着什么? 马朝阳的心里很清楚,因此,在执行抓捕暴乱分子行动的时候,警备区所属部队,手段更严厉,击毙的企图逃跑或者是拒捕的暴乱分子也最多,而马朝阳自己,更是想借着这次将暴乱分子一网打尽的机会,彻底根除中南半岛所有的不安定因素,所以,他主张严办。 李洪刚和唐秋生的话,马朝阳听得很不舒服,也不赞同他们的意见,手下留情就是对同胞们犯罪,他忍不住说话了“师长、各位长官,我作为负责中南半岛安全的军事指挥官,在我任职期间,发生了这样骇人听闻的大暴乱。我承担自己的责任,但是,这并不是我提出下面意见的根据。” “我的意见是,必须严办。该判无期徒刑的,统统枪毙,这些人,他们骨子里的**倾向,已经根深蒂固,并不会因为我们的人道、宽大,既往不咎而有丝毫的改变。今天宽纵了这些暴乱分子,等于是放虎归山,明天,他们就是下一次暴乱的根源,斩草除根,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将这些潜在的隐患,全部、彻底的清除掉。[. 我搜]我的意见说完了!” 马朝阳的话,代表了一种观点,似乎是比沈俊和于得水的建议。走的更远,手段更加残酷,这样一来,枪毙的暴徒人数,可就不只是四万多人了,还会更多。 这又引起了新的一轮激辩,看这意思,反对马朝阳和沈俊、于得水意见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军官们只顾着争辩。却没有注意到,师长唐秋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由开始时的面沉似水,到现在的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啪”猛地一声拍桌子声音。就像是突然断电的喇叭,大家没事通知争辩,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他们发现,师长唐秋离已经站起身来,两眼冒火的看着众人。 唐秋离的声音,因为极力的压抑情绪,而显得有些暗哑“够了!我不需要这样无意义的争辩,面对大量的证据,铁的事实,面对一桩桩已经发生在我们同胞身上的惨案,我们还要在如何处理这些暴徒上,争论不休,没必要,浪费时间而且还显得可笑。” “大家应该记得,在抓捕行动之前的军事会议上,我曾经发过誓,凡是杀我同胞一人者,我杀他全家,凡是伤我同胞一人者,我砍他脑袋,凡是毁我同胞一屋者,我让他全家扫地出门,凡是抢掠我同胞一文钱者,我让他倾家荡产。” “我说的话,言犹在耳,各位都不曾忘记吧?那为什么会有如何处理的争论呢?”说着,唐秋离的目光,扫向李洪刚和唐秋生,两人的脸色一变,有些不大自然,大家也都听出来了,师长的话,有所指,对于主张宽纵的意见,已经是怒不可遏! 唐秋离的声音,骤然冷森森起来“诸位,别跟我提什么以德报怨,提什么宽恕之类可笑的字眼儿,我也说过,即使是身后骂名滚滚、即使是双手沾满鲜血,我亦无悔更无愧,血债血偿,自古以来天经地义,我要用这些禽兽的人头,祭奠我们遇难的同胞,用他们肮脏的污血,洒满中南半岛的土地,让其他居心叵测或者是心怀鬼胎的人,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说着,凌厉的目光,带着滚滚杀气,扫视众将一眼,接着说道:“我的决定只有一个,杀!不怕杀的多,就怕杀的少,温良拱让、宽大为怀,改变不了百余年的事实,为什么我们的同胞,就应该遭受这样的灾难,英国人、日本人,都曾经统治过这片土地,为什么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因为我们中国人太善良了,那种发自内心和骨子里的病态仇华情绪,必须用鲜血来洗刷,我唐秋离不是嗜杀之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不包括这些作恶多端的暴徒,以德报怨,也不是对这些血债累累的暴徒们说的。” “整整两大袋子审讯记录,触目惊心啊!记录的,都是我们同胞的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如何在这次暴乱之中,无辜的失去,让我怎么宽恕这帮暴徒,怎么能以德报怨?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宽恕?” 说到这里,唐秋离似乎显得很疲惫,重重的坐回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情绪好像平静下来很多,他的话,如同雷霆一般,响彻在众将的耳边,他们只是在如何处罚上争论不休,却没有想到,师长心里有这样的想法。 一时间,众将的心里,五味杂陈,颇为复杂,会议室内的气氛,低沉而略显压抑,少顷,唐秋离略带苦涩的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师的核心决策层,是我唐秋离的生死兄弟,我刚才的话,既不是针对洪刚和秋生哥,也不是一时的失去理智,而是让大家拷问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诚然,洪刚和秋生哥的意见,是稳妥可靠的老成之言,要是换做其他的事情,我唐秋离绝对会认真的接受,但是,放在这件事上不行,即使是所有人都反对, 我也要一意孤行。” 李洪刚脸色一肃,沉重的说道:“师长,洪刚很惭愧,同样为我的同胞遭受这样的灾难,而仇恨满腔,可是,刚才的话,我并不打算收回,但是,师长的命令,我李洪刚和第二十九兵团的全体官兵,绝对会无条件的执行,这与刚才的意见无关,是军人的天职所系。” 李洪刚说完,一言不发的坐下,唐秋生看着脸色难看的堂弟,欲言又止,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小秋的杀孽太重了,自己刚才的话,无疑让他伤心和失望,但是,却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果不说,不但没有尽到职责,还泯灭了良心,这个误解,只能找机会说开了!” 唐秋离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他又站起身,声音变得不容质疑“我下面的话,就是命令,是不容更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要提出反对意见,如果那个人认为,自己无法执行我这个血腥的报复命令,就请你暂时交出兵权,换成愿意陪着我唐秋离,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去做,有没有想要退出的?”他厉声问道。 众将的脸色,都如同铁铸一般,坐直腰板,目不斜视,一动不动,唐秋离接着说道:“好,没有退出的,赵参谋长、刘参谋,记录如下命令,从即日起,成立审判中南半岛暴乱所抓捕暴徒的特别军事法庭,以**师中南半岛军政管理委员会的名义发布,我亲自担任这个法庭的审判长,其他成员是在座的各位高级军官。” “法庭现在就开始工作,我马上宣判,判决结果,不允许有异义,一、中南半岛暴乱组织者为八百七十三人,暴乱骨干分子为四万五千三百二十六名,疯狂杀害我们同胞,手上沾有华人和华侨鲜血的,为八万七千八百三十七人,以上人等,全部处以死刑,即日执行枪决,没收他们的全部财产。” “第二、剩下的暴乱分子,他们不是想杀光中国人嘛?不是想把中国人撵出中南半岛吗?那好,我就把他们送到中国境内去,他们的家属,连同判了死刑的暴徒家属,集体押解到我们**师在华北太行山根据地的劳改农场去,永远不赦免,就让他们埋葬在中国的领土上。” “以上判决为终审判决,没有律师更不得上诉,所有的判决结果,以特别军事法庭的名义,公告中南半岛所有的地区,公告时间为七天,七天之后,对判决死刑的暴徒,分别在曼德勒、仰光、曼谷、清迈、金边、万象、河内等十二个城市执行枪决。”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主张严惩暴徒的马朝阳,坚持从严处理的沈俊和于得水,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唐秋离,众将的脑子里,只有一串数据,一次性枪毙十三万多人,还要将剩下的十来万人,还有所有的暴徒家属,押解到国内去,这样计算的话,将会是近百万人的恐怖数字,太疯狂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震惊世界 看着死一般寂静的会议室,看着将领们脸上,无法压抑的震惊甚至是一丝惊恐,唐秋离冷冷一笑,悠闲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比严冬还要冷酷。 不过,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师长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可以自认为无法完成,这涉及到近百万人命运的任务,而这任务本身的残酷和血腥,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十几万人人头落地,还有几十万人,终生无法返回故土,只能终老他乡,这比放逐还要严厉。 即便是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滚过来的几位兵团司令官,见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也是被师长话所震惊,但他们更明白,放弃接受这个任务,就意味着交出兵权,虽说是暂时的,可在师长的眼里和心里,不免被打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烙印。 会议室里,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副师长唐秋生打破了沉默,说道:“既然师长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们就围绕着师长的意图,坚决贯彻就是了,判决已经定下来,我们是不是在做些铺垫工作,比如,将所有被枪决的暴徒,所犯的罪行,公之于众,让普通民众一个感官的认识?” 唐秋离微微一笑,如同春风般,化开了封冻的冰面,他接口说道:“就按照唐副师长的意见办吧,具体的计划,由秋生哥、赵参谋长、沈处长、于处长制定,有一点要强调一下,枪毙的场面,一定要有震撼力和威慑力,要形成一种浩大的声势,散会,各兵团和各部门,回去做好准备,对待师指挥部的命令!” 唐秋离对秋生哥最后的表态。还是非常满意的,在关键到时候,秋生哥毫不犹豫的支持自己,就连他刚才提出的意见。都是出于为了中南半岛的局势稳妥考虑,这与李洪刚的意见,有着截然的不同,当然,李洪刚和常风还不一样,他不过是心里存着那么点儿心慈手软罢了。 唐秋离也知道,自己今天这样强势的做出。如此牵连甚广、手段残酷的决定,说是抄家灭门都不为过,是急于稳固自己在中南半岛的统治考虑,中南半岛的民众基础,在广大的农村,而农民从自己的唐氏土地改革之中,得到了莫大的益处。 是不会关注自己枪毙了多少人,尤其是与他们的生活和世界。有着天壤之别的城里人,还是毛伟人说得对,只要抓住了农民问题。我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在中南半岛,何尝不是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次席卷中南半岛的大暴乱,客观上,给唐秋离提供了一次摧毁本地势力的大好机会,将最具有反抗能力,思想最活跃的一批人,一网打尽,从精神到**层面上。根除了未来潜在的不安定因素,这些所谓的社会精英,或者是成为刀下之鬼,或者是被终身圈禁在异国他乡,中南半岛民众思想之中的不安定种子,从此不复存在。 如此的雷霆万钧之势。辅之以血腥的残酷手段,将会使这一地区,出现暂时的思维空白,借机将中国人的理念和思想,文化和价值观灌输进来,达到从思想上,控制这一地区,但是,这些话,唐秋离是不会对将领们讲的,即使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吐露半个字,怎么说呢,与大家固有的思维,格格不入,有些过于邪恶了。 散会之后,唐秋离留下了唐秋生、赵玉和、沈俊、于得水和梅雪,前四个人,是这次公开枪决暴徒计划的组织者和实施者,梅雪是为了在执行之前,必须要做的宣传攻势,而必须参加,这是新闻处的主要工作职责之一。 唐秋离说道:“开个小会,秋生哥,玉和和沈处长、于处长,这件大事,就交给几位了,所有的计划和程序,都有你们来拟定,所有的判决公告和其他想要向民众公布的文书,都有我亲自签字,事先要做的,就是秋生哥所说的,将暴徒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这方面的工作,梅雪,你们新闻处具体负责,如果人手紧张的话,可以从师直属部门临时抽调,大家还有其他意见吗?” 唐秋生思索了一下,说道:“总的方向已经确定,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我考虑一下,制造声势方面是不是可以这样做,由新闻处牵头,将暴徒的罪行,除了张贴文告之外,还可以印制大批传单,广为散发,由各地的政府机关和驻军负责,发放到可以走到的每个角落,做到尽人皆知。” 说道这里,唐秋生低笑一声,接着说道:“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民众妄自揣测、民间流言蜚语,还可以最大限度的抵消这件事所产生的冲击力,效果好的话,可以做到人人皆曰可杀的程度,甚至当地的民众,会将师长看成是替天行道的好汉!不过,光是纸张和印刷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几个人大笑起来,唐秋离赞叹的一拍桌子,由衷的说道:“秋生哥,考虑细节问题方面,我始终不如你,就按照你说的办,梅雪,就按照秋生哥的意见办,至于费用问题不用担心,师后勤处,会拨出一笔经费,都按照最好的标准印刷,这件事,由梅雪具体经办,赵参谋长协助一下。” 梅雪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下了这些话,唐秋离看唐秋生似乎还有话要说,就问道,“秋生哥,还有什么建议和意见,都说出来,以免有漏洞!” 唐秋生微微一皱眉头,思索着说道:“我说的是另外一件大事儿,要押往国内劳改的暴徒和家属,六七十万人,长途跋涉一万多公里,是一项浩大而繁杂的工作,这件事要马上开始动手,不能往后拖,一旦日本人和美国人动起手来,我们就没有精力来处理这件事了!” 唐秋离也紧皱眉头,这些家人被枪毙的家属,留在中南半岛肯定是不安定的因素,押往国内,是必须进行的,他心里没有具体的主意,就问道:“秋生哥,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唐秋生说道:“马上开始动手,现在是三月底,太行山区的气候,也开始转暖了,不过,这么多人的住处和粮食等的消耗,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应该好好计划一下。” 被唐秋生点醒,唐秋离也有了想法,冷冷的说到:“这好办,秋生哥,这件事就有你专门负责,从师直属部门抽调人员,组成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此事,至于安置方面,由太行山区行政公署和周边政府负责,太行山区到处都是石头,窑洞也好挖,只要冬天冻不死就行。” “至于粮食方面,由后勤部张全部长安排,但是,我不是让他们去享清福的,也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养这帮混蛋,自己动手,开荒种地,到了今年秋季,要自给自足,明年,按照比例上交粮食,还有,不能让他们闲着,多开一些厂矿,要创造价值,这方面,秋生哥,你和定边特区矿产局和企业局联系。” 唐秋生点头,心里却是一阵苦笑,“自己这位堂弟,果然不是善人,不过,也有道理,天底下哪有白养几十万闲人的道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他们迁移之苦。” 唐秋离又对梅雪说道:“梅雪,你们新闻处,可以批准各国记者们,前来采访了,只要是有关中南半岛暴乱内容和暴徒们所犯暴行的,提供一切方便,至于那些想歪曲事实、借机造谣生事的记者,加强监控,你只管报告给沈俊就可以了,有他们处理。” 唐秋离亲自签署的判决书,和随后发布的公告,经过大力宣传,记者们的报道,不亚于一枚超级重磅炸弹,不但震动了整个中南半岛,包括国内和世界各国,都被这一爆炸性的新闻,给震惊得瞠目结舌。 一次性处决十几万人,劳改几十万人,而且,还是全家,没收财产、扫地出门,异地关押,那个中国的唐秋离,他到底要干什么?尽管罪行确凿,有必杀的理由,可也太骇人听闻了吧?这个唐秋离这样做,就没有一点儿顾虑吗? 尤其是,其中还涉及到四十七名英国人,尽管现在的英国,被希特勒的军队,打得举步维艰、喘不过气儿来,可英国毕竟是老牌儿的军事和经济强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大英帝国的海外殖民地面积,还是世界第一位,英国人能对自己的政府机构雇员,被中国人唐秋离公开枪毙? 大英帝国在印度,还驻有十几万军队,能任凭唐秋离公开打大英帝国的脸,现在的英国首相丘吉尔,可是出了名的强硬派,还有,英国的铁杆儿盟友加兄弟美国,能置身事外吗?别忘了,美国人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有着强大的军事力量存在! 这个世界已经够乱的了,从亚洲到欧洲,处处战火硝烟,杀声震天,一个希特勒,已经搅得世界不安宁,唐秋离一纸要了十几万人性命的判决书,更让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平添了许多血腥味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找骂的英国首相 对于世界各国对这个事件的反应,早就在唐秋离的意料之中,他的态度很简单,不屑于辩解和声明,泰然处之,所谓的公理和正义,在强权面前,一文不值,不过是一块四处大窟窿的遮羞布罢了,是强权指责和干涉弱小的合理借口,冠冕堂皇的理由。 日本人侵略中国,没见世界列强放一个屁,美国人和英国人,反而和日本人不间断的进行着贸易和军火交易,美国人征服西部地区的时候,对原住民印第安人,屠杀的还少吗?整个部落的灭绝,如果上溯一百余年,这些喋喋不休、满嘴公理和正义的国家,不就是打得大清朝皇帝和老佛爷,仓皇西逃,最后割地赔款的八国联军吗? 便宜占够了,海外殖民地和租借地到手了,就开始指手画脚的指责别人,翻开历史,那个列强国家的海外拓展历史,不是双手沾满殖民地国家民众的鲜血,有资格说别人?真是可笑之极! 何况,自己只是为死难的同胞们,讨回公道罢了,就群起而攻之,可笑,唐秋离看着于得水收集来的,世界各个列强国家,满嘴的正义之词,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形象,能够给予的,只有轻蔑的冷笑,和嗤之以鼻的藐视。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最先采取动作的,竟然是民国政府,而且,还是重庆蒋委员长的一份措辞婉转、言语模糊,但别人一看就明白的亲笔来电。 唐秋离在中南半岛采取的血腥报复手段,传回到国内之后,蒋委员长看到军统局提供的情报,当时就震惊得目瞪口呆,半响,才自语的低声说道:“娘希匹!这个唐秋离真够狠的,一下子要杀十几万人,而且。还有四十多个英国人,他要干什么?屠夫、真正的屠夫!” 不过,从内心来说,蒋委员长极为佩服唐秋离的心狠手辣。想当初,自己在一九二七年清理共党的时候,杀了多少人没有具体的统计,但是吗,肯定没有唐秋离杀的多,更让蒋委员长想不到的是,唐秋离不但要杀人。还要把连同家属之内的几十万人,扫地出门,押到国内关押。 这一手真够绝的,把仇恨的种子,从原来的土壤里,连根拔起,让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自己当初对付共党的时候。也这样做,恐怕就没有今天共党蓬勃发展的趋势了,蒋委员长虽然是这样想。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所以,就有了下面的这份电报,“秋离吾弟,近来安好!吾弟在中南半岛大展神威,屡次大败日本人,国人无不欢欣鼓舞,视弟为一振我中华百年颓风之英雄,然,弟现在所做之事。动辄十几万人头落地、血流成河,愚以为,此举实在是有违天和,虽然害我同胞者该杀,但望吾弟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少造杀孽。则愚兄之心甚慰。” “尤其是涉及到英国人之事,不可不慎重待之,今日人尚占我东北国土,盟军及友邦的支持和态度,至关重要,若弟一意孤行,必自绝于盟友,成孤家寡人之势也,大事难成,愚兄之意,人可少杀,英国人略作惩处即可,此为愚兄之浅见,望弟斟酌考虑,切切!” 看完蒋委员长的电报,唐秋离无可奈何花的摇摇头,他对这位蒋委员长,简直是无话可说,也不打算回电,他就不明白了,中南半岛的事情,盐里没他、醋里没他,杀多少暴徒,与在重庆享福的蒋委员长,有一毛钱关系吗?跟着瞎搀和什么啊? 其实,唐秋离还是误解了蒋委员长,这份电报,蒋委员长是不得不发,的确,唐秋离在中南半岛怎么折腾,都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他折腾得越狠、越凶,就证明他越在乎那块地盘儿,对国内的关注就越少,自己的内心就越轻松。 可是,英国首相丘吉尔,给他来了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如果仅仅是英国人,蒋委员长倒不是太畏惧,英国人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破家灭国都是极有可能的,可丘吉尔在电报里,提到了美国人的态度,这蒋委员长就不得不重视了,因此,才有了这份电报。 作为英国战时内阁首相的温斯顿?丘吉尔,无疑是世界上杰出是政治家之一,不过,他脑子里,残留的大英帝国坚船利炮,无往而不利、战无不胜的日不落帝国的往昔光辉印象,太多了,也许,他想到的,还是那个百年极弱的中国。 极有可能,他的脑子进水,错误的高估了英国的威力,更错误的判断了唐秋离的能力和决心,给重庆蒋委员长发电报的同时,又给在仰光的唐秋离,发来一份措辞严厉、态度傲慢,充满威胁之言的电报。 “中华民国政府军事委员会唐秋离副委员长阁下,我以大英帝国女王政府首相的名义,要求你立即无条件释放四十七名英国公民,你应该清楚,大英帝国的公民,在世界尤其是在亚洲,具有终身豁免权,你的举动,无疑是在挑衅大英帝国的尊严,更是破坏盟国关系。” “如果阁下一意孤行,请考虑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我大英帝国驻印度的军队,将会不惜以武力来解决此事,同时,从你的手里,解救出十几万人宝贵的生命,恢复中南半岛乃至东南亚地区的安宁和和平,而阁下自己,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这样的后果,希望阁下认真考虑,立即给予英国政府满意的答复。” 落款是,大英帝国战时内阁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爵士,看完丘吉尔的电报,唐秋离只是对送电报的通讯处处长陈峰说了几个字,“哼哼,一派胡言、满嘴放屁,可笑之极!” 然后,他对陈峰说道:“陈处长,给这个混蛋得不知道几斤几两的英国佬儿回电,人的一生,最可悲的事情,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你们英国人覆亡在即,还要满嘴的恫吓之词,印度的英军吗?只要我高兴,我的部队和军舰,明天就可以横扫整个南亚次大陆,哼哼,大英帝国,一个日薄西山、自身难保、穷途末路的破落户罢了,想跟我唐秋离叫板,放马过来吧!我会让你们英国人,彻底滚出亚洲!” 记录完电报,陈峰一咧嘴,苦笑着说道:“师长,这丘吉尔好歹也是一国的首相,这样回电,是不是有欠国与国之间交往的基本礼仪,我怕他当场心脏病发作,死过去,我是否适当的修改一下,师长,保证不改变您的原意!” 唐秋离断然拒绝陈峰的建议,说道:“原文照发,一个字都不许改,他丘吉尔在电报里,满嘴都是威胁恫吓之词,他是谁啊?英国人做的了初一,我就能做得了十五,而且,连三十儿都做了,这叫加倍奉还,那个英国佬儿死了好,那位德国元首希特勒阁下,会高兴的,我最先枪毙的,就是英国人,丘吉尔不服啊,来咬我啊!” 陈峰只能暗自摇头,怎么说呢,师长这份回电,就跟流氓骂大街似的,不过也好,让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英国首相丘吉尔,见识一下师长的风采,唐秋离心里这个舒坦,一封荡气回肠的回电,让他的心情格外的兴奋,丘吉尔自己送上门来找挨骂,不是倒霉催的吗? 刚打发完丘吉尔,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又来电报了,不过,麦克阿瑟的电报,极为客气,闭口不提放了英国人的事儿,也没指责唐秋离杀人如麻,只是非常委婉的提到: “唐将军现在在盟军最高司令部,担任着要职,英国为同盟国的一员,希望将军处于大局考虑,慎重处理四十七名英国人的事情,以免在盟军内部,造成无法弥补的裂痕和隔阂,影响东南亚的战局。” 唐秋离看着麦克阿瑟的电报,笑着对陈峰说道:“麦克阿瑟变得聪明了,他没拿起盟军第一副总司令的臭架子,也没有抬出美国来压制而后恫吓,他也知道,这样做的话,在我的手里肯定讨不着好儿,碰一鼻子灰不算,还要挨一顿羞辱和臭骂。” “当然,咱是有修养、有素质的文明人,轻易不会骂人的,那个该骂,那个不骂,要分得清,凡是挨骂的,都是自己讨骂的倒霉蛋,比如那个丘吉尔,不骂他,他记不住咱们中国人的厉害!” “陈峰,你记住我的一句话,做人,不但拳头要硬,嘴巴也要尖利,说完,对陈峰吩咐道:“既然麦克阿瑟态度较好,咱也不能破口大骂,那不成了乱咬人的疯狗了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回电,就一句话,试问,倘若将军阁下,遇到此类灭绝人性、导致我几万同胞失去生命,数亿美元财产化为灰烬的情况,阁下当如何处置?尤其是组织掀起暴乱,以屠杀我同胞为目的的组织者,将军阁下,又该如何处置?” 听完师长的话,陈峰差点儿笑出声来,师长还标榜自己是有素质、有修养的文明人,不知道那个丘吉尔,听到师长这番话之后,更不会当场暴走?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枪声,代表的是正义! 给麦克阿瑟的这封回电,虽然没有刻薄尖酸之词,也没有盛气凌人的质问和反驳,可其中的绵里藏针,老奸巨猾的麦克阿瑟能看得出来。[点] 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好办,一个字“杀”!如果在美军的控制区域,发生这样针对美国侨民的暴力事件,麦克阿瑟只有一种做法,报复、疯狂的报复,不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绝不会摆手,下手比中国人还要狠! 因此,看完唐秋离的回电之后,麦克阿瑟琢磨一会儿,满嘴的不是滋味,既然对待相同的事件上,自己都可以那样做,凭什么要求唐秋离放弃报复的权力,再者说了,那个桀骜不驯的中国人,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屈服亦或是改变自己的决定,无数次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适可而止吧,免得自取其辱,麦克阿瑟这样宽慰自己。 麦克阿瑟消停了,可美国人想当世界老大的情结,却愈发强烈起来,到处插手的老毛病,一脉相承,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亲自给唐秋离发来电报。 也难为坐在轮椅上的罗斯福,不惜降尊屈贵,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那个小人物唐秋离发来电报,原本一直打交道的,是中华民国那位蒋委员长,唐秋离尽管强势、快速的崛起,可还没能进入罗斯福的法眼,世界上的事情,够这位半身瘫痪、坐在轮椅上,为美国的利益殚精竭虑的总统阁下操心的了。 美国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欧洲,如果没有美国持续不断的输血,面对德国人的疯狂攻势,英国人支持不下去,一旦欧洲大陆,全都落在那个疯狂的阿道夫?希特勒手里,绝不符合美国的利益。虽然偏居美洲,可美国人的目光,却在欧洲大陆。 那里才是美国的核心利益所在,一战过后。(看小说就到.)大发战争财的美国,以强盛的国力,挟胜利之余威,已经以欧洲老大自居,可那个德国元首,压根儿不买美国人的帐,把美国人的如意算盘打得七零八落。所以,罗斯福的注意力,都在欧洲,至于亚洲,保持现状就可以了。 可作为英国人的铁杆儿盟友,在这件事上,不拿出点儿态度,实在是说不过去。何况,那个中国人唐秋离,在东南亚折腾得太厉害。长此以往,必然会危及到美国在该地区的切身利益,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这个嚣张的中国人也好。 不过,罗斯福的电报,很有技巧,没有丘吉尔的强硬和恫吓,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毕竟美国的利益,和唐秋离息息相关。惹恼了这个中国人,没什么好处。 “中华民**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唐秋离阁下,美利坚合众国政府,非常关注发生在中南半岛的血腥暴力事件,并为这一悲惨事件的发生,而感到十分的痛惜。值此美中两**队,共同完成中南半岛永久和平大计之时,发生这样的事件,不能不让人感到遗憾。” “而消除这个事件,对我们两国对日作战计划的顺利实施,所带来的影响的唯一办法,就是迅速而妥善的处理此事,在最小的范围内,极力淡化此事所产生的影响,并以维护同盟国内部关系为出发点,谨慎处理为好。” “关于四十七名英国人的事情,我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身份,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可将涉及到的英国人,交给美国在东南亚的军队关押,具体的事宜,由美军总部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与阁下磋商,同时,有关对贵部武器装备和物资援助的事情,也很尽可能的加快进度。” 唐秋离看着罗斯福的电报,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罗斯福,颇懂得谈话的技巧,而他的出发点,是怕自己受到中南半岛暴乱的影响,而耽误了按时进攻新加坡日军的计划,看来,那份“虎鲨行动计划”是经过罗斯福点头同意的。【】 这就是美国人的典型作风和手法,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重,至于那些英国人,不过是顺嘴提一下,卖英国人一个好罢了,最后,给画了一个大大的饼,老套、没新意,不过,罗斯福的折中方案,倒是异想天开,让唐秋离啼笑皆非。 也亏得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美国总统想得出,交给你们美国人关押,还要交到麦克阿瑟的手里,前脚把四十七名英国人送过去,后脚,这些英国人就在回国的路上,这样一来,既显示了美国人话语权的分量,又让英国人欠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意算盘打得蛮精的,当我唐秋离是个白痴加傻瓜,被你这个瘸子忽悠一通,就把英国人乖乖的送出去,顺水人情谁不会做,乖乖的把英国人放了,礼送处境,皆大欢喜的结果,何必让你们美国人占便宜,唐秋离忽然有点儿鄙视这位纵横捭阖的美国总统。 因此,他给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回电里,就不那么客气,“尊敬的总统阁下,中南半岛发生的暴力事件,我必须以这样的方式处理,至于那四十七名组织、策划这次暴乱的英国人,绝对没有不受到最严厉处惩罚的道理,否则,我既愧对于我死难的同胞,也无法面对我活着的国人,总统阁下的折中方案,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关于中美两个军队,协同对日军作战的有关事宜,总统阁下不必操心,消灭侵犯我国土的日本侵略者,是我始终不渝的目标,即使是没有中美两**队,协同作战的“虎鲨行动计划,”我也不会让日军安然呆在新加坡,中南半岛的暴乱事件,无法也不可能影响到我的既定目标。” 唐秋离针对不同的对象,采取不同的方式回的几封电报,堵住了列强一直喋喋不休的大嘴,不过,各人的反应不同,丘吉尔倒是没有被气死,只是气的血压升高,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恶毒字眼儿,破口大骂唐秋离,随即卧病在床,一连几天都无法正常工作。 罗斯福却从中解读出了他需要的信息,唐秋离对日本人的仇恨,始终视第一位的,无论什么时间,都不会影响到他的这个决定,这对于美国和麦克阿瑟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意味着,美国人可以不放一枪、不死一个士兵,就能坐享其成,永久的根除日本人的威胁。 丘吉尔碰得满头是大青包,自然不会在自讨没趣儿,找挨骂,罗斯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更是暗自高兴,中国人和日本人打擂台,符合美国人的利益,也不会牵扯到关注欧洲战场的精力,自然也也不会在喋喋不休,以免节外生枝,破坏了目前的局势。 蒋委员长是心到佛知,已经尽力了,英国人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何况,自己的分量,在那个唐秋离面前有多重,蒋委员长心里自知,唐秋离连个电报都没有回,就说明了一切问题,以蒋委员长的老道和狡猾,心里很清楚,中南半岛事件,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再多嘴,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四月八日,唐秋离在调查处处长沈俊、情报处处长于得水,送来的有关对十三万名暴徒以及四十七名英国人执行死刑的报告上签字,关于这一场震惊世界的大事件,关于杀多少人的争论,尘埃落定。 一大摞厚厚的名单,唐秋离并没有一个个翻看,他不想让这些肮脏的名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就在报告的封皮上,用朱红色的大笔,批上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杀!”然后,将朱红色的大笔,狠狠的往名单上一掼,血色的墨汁,形成一个边角狰狞的感叹号,宛如一团凝固的血迹。 在此之前,以唐秋生为首的专门部门,已经押送走了第一批暴徒家属七万多人,在中南半岛各地,掀起了一场风暴,而且,按照唐秋离的命令,暴徒家属们,被押送国内的消息,明白无误的全都通知了那些已经是死人的暴徒。 立时间,关押暴徒的各个临时监狱,哭声一片,这些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暴徒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中国人的狠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就是暴徒们必须付出的代价,痛哭流涕也好、拼命的忏悔也罢,都挽救不了既成的事实。 狠,唐秋离就要做到最狠,在消灭暴徒们的**之前,先让他们的精神遭受折磨,忍受亲人离散、终老异国他乡的痛苦,在他们罪恶的灵魂,坠入地狱的时候,也带着锥心的痛苦,永世不得安宁。 看着师长签下的血淋淋的大字,然后那个动作,沈俊和于得水对视一眼,不禁心里一寒,杀气,无边的杀气,师长的杀气,都贯穿在这个血淋淋的“杀”字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背对着自己,双手抱肩的唐秋离。 虽然,没有看见师长的表情,可从背影看去,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良久,唐秋离转过身,沈俊问道:“师长,计划已经制定好,各方面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您看,具体的执行时间,定在那一天为好?” 唐秋离嘴角挂起一丝冷酷的微笑,目光冷厉的说道:“明天,四月九日,这些畜生,已经在世上多活了二十余天,让正义的枪声,明天就响彻中南半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刑场上的诛心之言 四月九日,一大清早,仰光通往距离市区约二十公里处的一处群山的山间小路上,就络绎不绝的有人群过来,不时的有各式各样的轿车和人力车,奔驰而过。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到了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薄云散去,曙光微现,不久,一轮喷薄的红日,猛地跃起在东方,山路两侧的花草树木,愈发显得青翠欲滴,空气清新凉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忙着赶路的人们,没有兴致来观赏山路两边的景物,步行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神情之中,略带一丝紧张和兴奋,这些,都是仰光的普通市民,他们是来观看**师枪毙罪犯的现场的。 梅雪的新闻处的工作,卓有成效,关于中南半岛暴乱的真相,暴徒们的血腥暴行的宣传,达到了最大化,而很多的市民,都是在暴乱之夜,亲眼目睹了暴徒们罪恶行径的人,尽管内心同情和不忍华人、华侨的遭遇,可手无寸铁,再加上内心的懦弱,使他们成了旁观者。 几天之后,他们就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感到万分庆幸,那个如同暴风骤雨般的夜晚,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突然而至,把那些人从被窝里拉起来,塞进卡车,他们内心紧张,却并不担心,心里更是清楚,中国人开始报复了,不过,报复的对象,并没有波及到自己。 其后的几天内,原来高门大院里的主人,被扫地出门,拖家带口的狼狈而去,这对于那些普通市民来说,又是一次巨大的冲击,终于理解了中国人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并庆幸与华人、华侨为善,和睦相处所带来的那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山间一处巨大的平地上。几个深深的大坑,新翻出来的泥土,被雨水混合成泥浆,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脸色严肃的在周围警戒,进入到里面,要接受严格的盘查,这就是唐秋离,为这些暴徒们,准备的刑场,只是二十几个城市之中。最大的一处。 上午七点多钟,几十辆军用卡车,碾过湿漉漉的山间小路,飞快的驶过,晨风掀起蒙布的一角,眼尖的仰光市民,看到的,是满脸杀气、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 三十多分钟之后。更多的军用卡车驶过来,这一次,卡车上。站满了被五花大绑、脸色灰败的暴徒们,粗略估计一下,足有六七千人,车队开过去之后,引起市民们的一阵议论,这里面,就有他们所熟知的人,是自己曾经羡慕的对象。 不过,人家是所谓的富商或者是文化人,再不就有其他的背景。最不济,也不是靠着体力和双手吃饭和讨生活的人,自然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和自己是两个阶层的人,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自己,平时见到。叫一声老爷或者是大人,都不见得瞥自己一眼。 八点钟左右,唐秋离乘坐一辆敞篷军用吉普车,在一百多名特卫的严密保护下,出现在刑场,吉普车上,就两个人,山虎和自己,梅雪和刘心兰,都没有带,这样的血腥场面,还是让她俩回避的好。 本来,行刑现场,不需要唐秋离亲自来,可他怎么也坐不住,总觉得,不能亲眼看见这些暴徒们上西天,心里还有很多的遗憾,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和山虎一商量,山虎乐的一蹦高儿,说道:“小秋,咱俩想到一块去了,不亲眼看见这帮家伙被枪毙,不解恨不是?” 说完,“啪”的一个军礼,郑重其事的说道:“师部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代表警卫大队全体官兵,向师长请战,请求让警卫大队担任行刑队,请师长批准!”然后,拍拍手里的重机枪,接着说道:“我这老伙计,很长时间没有开荤了,虽然不是小鬼子,也都是一些该杀的畜生,勉强说得过去!” 看着跃跃欲试的山虎,唐秋离一阵头痛,说道:“虎子,咱们去,已经是好不容易了,秋生哥那儿,还得做说服工作,你这又提出新的要求,不是打乱了沈俊他们的计划吗?再说了,你让已经安排好的部队怎么想?” 山虎不满意的嘟囔着,跟着唐秋离一起,到了师指挥部,还算顺利,唐秋生只是叮嘱几句,没有更多的阻拦,这才有了唐秋离亲自身临现场的举动。 唐秋离一下车,五花大绑跪在最前面的理查德?威尔逊,死灰一般的眼神之中,骤然闪出一丝希望的火花,大声喊道:“唐将军,您对我是有过承诺的,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希望你兑现自己的诺言!” 这威尔逊也够倒霉的,带着警卫大队的士兵,千辛万苦的取出来宝藏,回到仰光之后,就被扔进一间小黑屋子,十几天没人管、没人问,这家伙也不着急,心里有底儿,自己给了唐秋离这么大的一笔财富,买一条命足够了。 所以,威尔逊吃得香、睡得下,想象着,明天就在回国的船上,他脑子里考虑的,都是如何将自己打扮成英雄的模样,好在面对国内情报机关质询和调查的时候,蒙混过关,那知道,今天早上,突然冲进来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不由分说,五花大绑就给拉到这里来了。 现场的情况,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何况是身为老牌儿特务的威尔逊,他一直认为,这是唐秋离的手下,背着唐秋离干的,而唐秋离本人并不知情,可是,上哪去找唐秋离申诉自己的情况呢? 在他已经绝望、万念俱灰的时候,心目之中的大救星唐秋离,如同上帝一般的,奇迹的出现了,威尔逊激动的想流泪,唯一的活命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才不顾一切的喊起来。 唐秋离微笑着看着歇斯底里的威尔逊,等他喊完了,慢悠悠的说道:“是威尔逊先生啊,感谢你的合作,我唯一能兑现的承诺,就是让你死的痛快点儿,很快的,没有痛苦,啪的一声,你的生命就结束了,开始祈祷吧!” 在几句话的时间内,威尔逊经历了由生的希望,到希望无情破灭的大起大落,他已经傻了,连愤怒都不记得,直愣愣的跪在那,蓝灰色的已经里,满是绝望和惊骇,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 猜翁颂!唐秋离一眼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跪在那里的,缅人建国委员会主席,也是这次中南半岛大暴乱的组织者和实施者,还是英国特务机关核心骨干的家伙,他满眼的厌恶,一言不发的盯着这个罪恶累累的败类。 猜翁颂有所觉察,抬起头,一愣,随即,满眼仇恨的与唐秋离的目光对视,唐秋离轻蔑的一笑,说道:“猜翁颂,想到过有今天吗?” 猜翁颂也是轻笑一声,丝毫不惧,到有些胆识,回答道:“我不后悔,如果有来世,我还是要杀光你们这些中国猪,唐秋离,你是双手,沾满了我们缅甸人的鲜血,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复仇的种子,已经在缅人心里生根发芽,只要我们的鲜血浇灌,就能长成参天大树,到那时,唐秋离,你这个魔鬼、侩子手的末日,也就到了!” 猜翁颂说着,把头摆向围观的仰光市民,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认为自己这番话,可以激怒唐秋离,在围观的仰光市民心目之中,留下一个英雄就义的光辉形象,可是,他打错算盘了,唐秋离一点儿动怒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强作镇定的猜翁颂。 忽地一笑,说道:“猜翁颂,好大的志气啊?你没有来世,我会把你这个双手沾满我们中国人鲜血的杂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更别想托生,你的缅人建国委员会,已经被连根拔起,他们会陪着你一起去下地狱,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家人,已经被押解到中国,这辈子别想返回缅甸,仇恨的种子,只能在异国他乡枯死。” “至于这些市民,是来看你如何偿还血债的,因为通过我们的宣传,你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杀人犯,城市安宁的破坏者,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至于我的双手,沾满你们这些暴徒的鲜血,我引以为自豪,我将用这双手,让缅甸的天空云淡风轻,因为我顺应民意吗。” “还有,你当缅奸强取豪夺、搜刮而来的财产可不少,多谢你了,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儿,成了我们中国人的财富,将会为建设新缅甸,而发挥应有的作用!所以,你的死,毫无意义,你的名字,将会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缅甸的下一代,只能记住你这个历史的罪人,和缅奸!” 唐秋离这一番话,句句是诛心之言,让猜翁颂脸色铁青,脑门儿上的血管暴起,怒目瞪着唐秋离,“扑”一下,吐出一口污血,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唐秋离对旁边的一名中尉说道:“中尉,不要让他这么快的死,喊军医过来,我要让他亲眼看见、亲身体验,子弹击穿自己脑袋的感觉!” 中尉激动的高声答道:“是,师长!马上执行命令!”唐秋离转回身的时候,一大帮记者,通过安全检查之后,朝着自己蜂拥而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答记者问 记者们早就看到,这位中南半岛新崛起的霸主,唐秋离自身的崛起,本来就带有神秘的传奇色彩,在英国人近百年的统治之下,在日本人强盛的武力之下,没费多大周折的,就取得了中南半岛的控制权,其中的新闻价值,不言而喻。 特别是在这次处理中南半岛大暴乱的过程之中,所展现出来的铁血和强横的一面儿,在世界列强的一片反对和警告声中,依然我行我素,不改初衷,他的底气和依仗是什么? 这些,都是记者们迫不及待想要挖掘的新闻素材,可特卫们的安全检查,特别严格、毫不通融,尽管每个人都想抢到第一手资料,在彪悍、浑身杀气的特卫面前,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唐秋离刚刚回到吉普车前,就被记者们围住了,还没来得及提问,就听见一阵英语的高喊声,是理查德?威尔逊,他见到这些记者里,有不少蓝眼睛、高鼻梁的欧洲人,同胞啊,就跟捞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顾一切的狂喊起来。 当然,他绝对不会把自己出卖大英帝国宝藏,换取自己活命机会的事情,喊出来,他反复的就是这两句话:“我是英国人,我是无辜的!” 记者们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凄厉狂喊的英国人所吸引过去,拿起照相机一阵猛拍,其中,来自英国《泰晤士报》的两名记者,从威尔逊一口流利的英语声中,就能判断出,这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就是自己的同胞,也就是唐秋离的判决书上,被判处死刑的第一位。 看到**师新闻处,提供的资料是一回事儿,在现场看到自己的同胞,即将成为中国人的刀下之鬼。则是另一码事,间接的资料和现场的直观感觉,冲击着两个英国记者的心。 其中一个英国记者,眼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使劲儿的挤进记者堆里,大声发问到:“您好唐将军,我是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杰克?劳伦斯,我有一个问题,希望将军能如实的回答!” 唐秋离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眼睛冒火的英国记者,故作诧异的问道:“哦!不知道这位记者先生。有什么问题要问本人?” 杰克?劳伦斯紧盯着唐秋离说道:“唐将军,这是一位英国公民,在您统治下的中南半岛,被判处死刑,我很想知道,您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或者说,这位威尔逊先生,根本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劳伦斯的问题。提得够尖锐的,尤其是最后的一句问话,直指这位中南半岛最高领导人。是在滥杀无辜,而且,杀的还是英国人,大家不会忘记,就在两年前,英国人还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唐秋离碟然一笑,语气平静的回答道:“请问,这位记者先生,您看到由我们新闻处提供的资料了吗?您深入到中南半岛发生过暴乱的城市,采访那些受害者了吗?如果是。你的问题纯属无聊的很,幼稚的可笑,如果没有,你应该去了解一下暴乱真相,再来发问!” 杰克?劳伦斯一窘,唐秋离回答的无懈可击。他不但比其他人都仔细的看了新闻处提供的资料,还不辞辛苦的深入到各地区采访,倒不是为了忠实的报道事件真相,而是带着挑毛病的心态,希望从中发现一丝可疑的地方,运用自己妙笔生花的本事,颠倒黑白,给世界一个误导。 可是,劳伦斯非常失望,事件的真相,没有一点儿空子可钻,但是,就这样败下阵来,劳伦斯绝不甘心,他淡蓝色的眼珠儿一转,说道:“唐将军,我们看到的资料,未必是真实的,那些所谓的暴力事件,也许是另有真相,不过是被强权所掩盖罢了!我更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大阴谋!” 唐秋离一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记者先生,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有理由认为,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善于歪曲事实,带着有色眼镜,不顾事实真相,蓄意造谣生事、颠倒黑白的文痞,你除了对事实真相视而不见之外,你还能做什么?泰晤士报必然会因为你这样的败类而蒙羞!新闻界因为有你这样的人,而倍感羞耻!” 记者们一阵哗然,这位中国的唐秋离将军,够凶悍、够有个性的,一言不合,当面骂记者,这还真不多见,原文发出去,一定是个爆炸性的大新闻,劳伦斯脸上阵红阵白,张口结舌,狼狈的退到一边儿,当面被叱责为文痞,他还真没脸儿再纠缠,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尤其是看到,唐秋离眼中的凶光一闪,劳伦斯浑身的汗毛一炸,浑身凉嗖嗖的,胆怯了,其实,唐秋离还是客气的,另一方面,也顾及到影响,否则,就凭这个劳伦斯那些混蛋话,唐秋离就会让成为五花大绑、等待死神降临的这些暴徒之中的一员。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个子矮小的男记者,挤到唐秋离面前,说道:“唐将军,我是日本读卖新闻的记者小林秀实,请问唐将军,这次中南半岛的暴乱事件,对您今后的计划,有什么阻碍吗?或者说,您会集中精力,处理这次暴乱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吗?” 唐秋离一皱眉头,心里暗道:“这个日本记者,真***够愚蠢的,你还不如直接问我,还打不打新加坡的伊藤严三郎呢?想摸我的底儿,也没有这样的问法儿!” 唐秋离故意沉思一下,回答道:“这位记者先生,我不得不沉痛的对你说,这次波及到整个中南半岛地区的大暴乱,所造成的巨大破坏,使主要的城市,满目疮痍,城市的日常生产和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我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集中全部的财力、物力、人力,尽快的恢复中南半岛稳定的局面。” “至于其他的计划,都会让步于这个目标,根据我的部下的报告,这需要想当长的一段时间,一年、两年,也许更长,我们中国人进入中南半岛,不但要把英国人留下的破败不堪的烂底子,彻底的清扫干净,还要医治暴乱所带来的创伤,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记者先生满意吗?” 小林秀实喜笑颜开,连连点头,说道:“多谢将军阁下的回答,满意,非常满意,”相对于那个英国佬劳伦斯,小林自己的感觉相当的好,一个挨了一顿臭骂,自己却得到了详实的回答,最主要的,是大致探出了唐秋离的底牌,那就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中国人不会动用武力。 一个美国记者,抢着问道:“唐将军,您用这样的方式,处死四十七名英国人,考虑过英国政府的态度吗?还有,这会对同盟国成员之间的关系,产生极大的影响,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唐秋离笑了,笑得阳光灿烂,他稍微歪着头,看着这个美国记者,似乎觉得,他的问题,非常可笑,然后回答道:“至于英国政府的态度,我在给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阁下的回电之中,已经明确无误的表达了,诸位可以向我的新闻处处长梅雪少校,索要这份电报的底稿,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因为很索然无味儿。” 记者们还要七嘴八舌的提出问题,一名上校军官,小跑着过来,敬礼之后说道:“师长,行刑的时间已到,行刑队队长,直属兵团第三旅一团上校团长温兆先,请示师长,是否可以行刑?” 唐秋离看着这些记者,很是遗憾的说道:“诸位记者先生,十分的抱歉,那个惊心动魄的时间,已经到了,只能请诸位记者退场!” 山虎一摆手,警卫大队的战士们过来,将这些记者们连拉带劝的带出行刑场地,唐秋离对温兆先说道:“温团长,你是这里的现场总指挥,一切按照原定的计划办,可以开始了!” 唐秋离回到吉普车上,拿出一个墨镜戴上,遮住双眼蕴含的杀意,然后,和山虎一起,坐在车里,看着行刑现场。 温兆先手里的小红旗高高的举起,一千多米开外的围观人群,足有十几万人,当时就鸦雀无声、心提到嗓子眼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都没有想到,中**队行刑的武器,竟然是一挺挺的重机枪,阳光下,烤蓝的枪身,发出金属质感的冷光。 看得仰光市民和记者们,一阵头晕目眩,心里泛起一股冷嗖嗖的凉意,七八千人,即将倒在这样霸道的武器之下,这个强势的中国人唐秋离,又开了一次历史的先河。 温兆先手里的小红旗,猛地往下一落,“哒哒哒!”一阵震耳欲聋的重机枪咆哮的声音,那些木然呆立的暴徒们,狂风吹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的倒下,这枪声,震撼了所有围观的仰光市民,他们这才体会到,什么是绝对的暴力! 在重机枪的咆哮声中,唐秋离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淡淡的对山虎说道:“虎子,咱们回师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英国人想动手? 唐秋离在特卫们的保护下,穿过还被震撼得没有缓过神儿来的人群,车队扬起一阵灰尘,绝尘而去,那些记者们,心情复杂又带着畏惧的看着唐秋离离去,这是一个强人,经过这样的一次铁腕杀戮,中国人在中南半岛不可避免的站住了脚,一个新的历史时代,即将来临。 唐秋离回到师指挥部,一进新闻处的门儿,就对埋头在一大摞文件之中的梅雪说道:“雪,你马上到通讯处处长陈峰那里,去找我给丘吉尔的回电,多打出几份儿,一会儿,那帮子记者们,会找你索要,满足他们!” 梅雪答应一声,和他一起出来,到了走廊上,梅雪低声问道:“秋离,这是属于两国领导人之间的私人电文往来,有必要公开吗?何况,我也看了陈处长那里的底稿,骂丘吉尔够狠的,你就不怕英国人恼羞成怒?” 唐秋离亲昵的看了梅雪一眼,还不掩饰对她的欣赏和喜爱,笑吟吟的说道:“我的雪,终于成长了,才今天的时间,就能站在一定的高度来分析问题,非常不错,我公开这份回电,是给欧洲那位风头正劲的老朋友看的,何况,英国人已经是病猫一只,恼羞成怒,不过是哀嚎几声罢了!” 梅雪脸上,飞上一抹红云,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显然是很在乎丈夫对自己的评价,却白了他媚态横生的一眼,鼓着小嘴儿说道:“都是你的道理,不过,我也见识到了唐大师长的绝代风采,怎么说呢,纯粹的大流氓风格,骂大街的高手!” 唐秋离无语,瞪眼看着梅雪,凶巴巴的说道:“雪,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维护上司的威信,是下属的神圣职责,何况。我还是你丈夫!” 梅雪得意的扭着小蛮腰,一阵风似的跑掉,留下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长发飘起,曼妙的背影,律动着生命的活力,让唐秋离一阵失神。也把他从刑场上的血腥,拉回到眼前的现实,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四月九日这一天,不仅仅是在仰光,响起枪毙暴徒的枪声,在中南半岛的几座大城市,同一天。都在执行对暴徒的枪决,这一天,枪决暴徒四万余人。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十三万多名暴徒,全都被执行了枪决,正义的枪声,不断的响起。 浓浓的血腥味儿,飘荡在中南半岛的上空,这些双手沾满华人、华侨鲜血的暴徒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震撼了中南半岛所有的人,唐秋离就是以这样铁腕和血腥的手段。确立了中国人在中南半岛的统治地位。 潜藏的污垢,被该流的鲜血涤荡一空,动荡因素,被一阵阵枪声,打得烟消云散,唐秋离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宣告中国人强势入主中南半岛的事实,由此,也掀开了这块儿土地新的一页。 绝大多数原住民的切身利益,不但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害,反而因为唐秋离的改革,行政管理方式和体系的建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处,民心稳则局势定,古语云:“民心可用!” 至于那些自诩为民族斗士的暴徒们,只留下一撮红土,几滴污血,与身后的骂名,随着时间的推移,必将淡忘在人们的记忆之中,必将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错误的选择,兽性的方式,决定了暴徒们必然的下场。 而唐秋离的大名,随着这一次在中南半岛的血腥而暴力的镇压,以及那份给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回电,而名扬世界,让各个喋喋不休的西方列强,再一次记住了唐秋离的名字。 有细心又好事的记者,翻出了前几年的国内报纸,骇然的发现,诸如此类的血腥手段,唐秋离不止一次使用过,在陕西、在河南,动辄几千上万的人头落地,“血手秋离”的大名,再一次被人津津乐道而又惊悚万分的提起。 更远的,可以追溯到公元一九三二年的东北,来自日本关东军的报道,人们恍然大悟,这个年轻而强势的将军,中华民国最有实力的巨头,是个不可以惹的人物,甚至有人判断,唐秋离莫非是杀星下凡?否则,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杀意?但是,杀的人,似乎都是该杀之辈。 这一切,唐秋离都不去理会,也没有兴趣去理会,至于“血手秋离”的旧日名号,倒是让刘心兰有些异样,这小丫头目光怪怪的看了唐秋离好几天,似乎要从这张刻在内心深处的熟悉面孔上,看出背后潜藏的东西,态度上,也有一些不易觉察的疏远。 唐秋离唯有连连的苦笑,终于有一天,他被刘心兰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也觉察出了刘心兰的态度变化,他不想再刘心兰的内心深处,留下阴影,找个时间拉着小丫头,来到了那间中国茶楼,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让唐秋离在回想往事的时候,内心不至于剧痛。 一间雅室,两盏清茶,几柱檀香,两个相对而坐的人,一个目光坦然,神态自若,一个眼神儿带着疑惑,久久无语,耳边若有若无的琴声,似断断续续的低语,朦胧而不真切,一如眼前的情形。 终于,还是唐秋离打破了沉寂,“心兰,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也想破解心头的疑惑,还有,我以前在东北的时候,发生的诸多往事,今天,难得的清净,我都说给你听,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刘心兰的脑子和内心,都很乱,她单纯的世界里,自己心爱的男人,是个光辉的英雄形象,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血手秋离”这个血腥的称呼连在一起,尽管这次对暴徒的处理,手段残酷,可她是亲历事件过程的人,内心对暴徒的痛恨,一点儿都不比其他人少,因此,也没有过多的异常感觉。 但是,以前的事情就不一样了,在她没有一点儿知觉的情况下,骤然蹦进自己的脑海里,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反应,可自己的确对这个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产生了些许害怕和陌生之感。 听见唐秋离的话,刘心兰抬起头,目光有些恍惚,想要问的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那问起好,看着刘心兰的样子,唐秋离的心里,忽然痛楚起来,这样的眼神儿,让他和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无法抑制的重叠起来,却又笼罩一层淡淡的轻雾,清晰而又模糊。 唐秋离的呼吸,有些粗重,呷一口清茶,稳定一下情绪,他的内心,也有些纷乱,自己**年的征战岁月,生命里,经历的事情太多,如果从头说起,没有个几天几夜说不完,尤其是涉及到小玲,应该怎么对她说? 难道告诉她,最初喜欢你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样子,和我的第一个未婚妻,一模一样吗?那对刘心兰的打击,实在太大,也很残忍,没有那个女人,希望自己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何况,唐秋离还认为,时机并不成熟,他还是想让刘心兰自己,问最想知道的问题。 刘心兰感觉出了唐秋离的异样,也敏锐的捕捉到他眼里隐藏极深的痛楚,内心忽然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这几天的表现,让他心痛了?身为征战杀伐的将军,血腥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可是,自己内心始终无法释怀他的那个绰号,就从这里问起吧!” 刘心兰有了决定,但她不想让深爱的男人,误会自己的想法,或者说,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痕,于是,她轻声说道:“秋离,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在内心深处,有些疑惑和好奇罢了,血手秋离,好恐怖的绰号,你就从这个绰号说说吧!” 唐秋离的心里一松,此情此景,能避开小玲的话题最好,于是,在刘心兰期待的目光之中,唐秋离将那一段往事,详细的述说了一遍,刘心兰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心神迷离,嫣红的小嘴儿,不时惊讶的撅起,似乎随着他平静的讲述,进入到往昔血火的岁月里。 讲完了,刘心兰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唐秋离就这样静静的欣赏她思索的俏模样,许久,刘心兰抬头,不好意思的嫣然一笑,却没有说话,目光之中的羞涩和轻松,表达了这个内心世界纯净的女孩儿,所有的心思,一切误解,都在这一笑之中,烟消云散。 唐秋离的心里,忽地一阵说不出的轻松,轻轻的揽过刘心兰的娇躯,抚摸她乌黑的长发,有些溺爱的说道:“你呀,小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呢?” 刘心兰娇嗔的只是不依,出了茶楼的时候,看着恢复往日俏皮模样的小丫头,唐秋离的心里,安静的如同春日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清新。 中南半岛刮起的风暴,逐渐平息,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但是,英国人去不安分起来,可能是枪毙四十七个英国人,再加上唐秋离的回电,在世界各地广为传播,彻底刺激了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 从四月十六日开始,驻印度英军,大批往印缅东部边境地区,紧靠着缅北一线的普拉姆、兰普森一带集结,形成重兵压境的态势,印缅边境地区的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咸鱼翻身的亚历山大 无法判断,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真实想法,在英伦三岛本土,遭到德国空军不分昼夜的空袭之下,精锐的德国陆海军,一百五十余万兵力,大小一百余艘军舰集结在英吉利海峡对岸,从敦刻尔克开始,往比利时境内伸展,形成十几个攻击拳头的关键时刻,一向老奸巨猾、善于审时度势的丘吉尔,怎么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在遥远的东方亚洲,向中国的唐秋离发起挑战。 此时的英国,已经被德军打得摇摇晃晃,依赖美国人的不断输血,依仗上帝赐给的天然屏障,英吉利海峡,阻碍了德国人的脚步,英国人才能够支撑到今天,也是所向披靡的德国陆军,在欧洲大陆之外,至今还没有拿下的唯一一块土地。 国内的情况,已经是焦头烂额,英国人凭着最后一口气,在那咬牙苦苦支撑,丘吉尔竟然还要在海外,以印度为基地,向已经在中南半岛站稳脚跟、锐气正盛的唐秋离打起了动手的主意,不但让人十分的费解,还觉得不可思议! 究其原因,除了唐秋离的那份被世界各地广为传发的回电,以及公开枪毙四十七名英国人,让大英帝国和首相阁下,丢尽了脸面之外,恐怕在丘吉尔的内心,对于大英帝国重返中南半岛乃至东南亚一带,念念不忘的结果吧? 丘吉尔被激怒了,唐秋离一集响亮的耳光,打出了他的真火,英国人被激怒了,大英帝国的臣民,从来没有在海外,被亚洲人公开枪毙的先例,雄踞世界之巅百余年的日不落帝国,曾经咆哮世界的英国狮子,虽然已经老迈。连尾巴上,都长满了脓疮,一副日薄西山、风光不再的架势。 但是,这并不妨碍自我感觉良好。依然沉浸在日不落帝国辉煌往昔的英国人,鼓起最后一点儿底蕴,向一直不入流的亚洲中国人,咆哮几声,以显示自己的尊严不可侵犯! 虽然丘吉尔的举动,让一贯与英国交好的美国人,十分的不理解。而且,还忧心忡忡,在东南亚目前的局势下,美国人最大的敌人,是趴在自己家门口的那支饿狼日本人,而不是唐秋离,这种时候,美国人绝不希望英国人在南亚次大陆。挑起新的争端,牵扯唐秋离的精力。 这会妨碍美国人的“虎鲨行动计划,”更不返回美国人在东南亚的根本利益。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亲自给丘吉尔发去一封长电,陈述厉害关系,希望丘吉尔,在中国人唐秋离,没有爆发雷霆之怒的情况下,尽早收手,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罗斯福没好意思说,你们英国人已经是自身难保,怎么还会有精力。在中南半岛挑起事端?一个希特勒,就让英国人血流不止,那个唐秋离,就能被你们英国人吓住? 罗斯福就差用不自量力,来讽刺那位固执得让人生厌的英国首相,对于亚洲形势的判断。罗斯福比丘吉尔清醒,英国人是败军之将,被日本人打得几乎全军覆没,怎么跑到东印度的,自己还不清楚? 而且,驻印度的十几万英军,在日本人痛打自己同胞的时候,都不敢伸出援助之手,面对击败日本人的唐秋离的虎贲之师,英军能讨到便宜吗?稍有不慎,就会动摇英国本土的根本。 所以,就罗斯福而言,绝不希望丘吉尔冒这个险,可是,一贯对美国人言听计从的丘吉尔,这一回,不知道哪里来了倔脾气,红着眼睛找唐秋离拼命,而且,英国议会两院,授权首相丘吉尔,可以启动战时首相特权,在不经过议会批准的情况下,可以决定对外使用武力。 当然,对象必须是亚洲国家,日本人除外,全体英国人,把那个东方的魔鬼唐秋离,看做是除了德国元首希特勒之外,大英帝国的第二个不共戴天的敌人,这只约翰牛彻底疯了,失去理智的疯狂了。 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坐在轮椅上的美国总统罗斯福,忧心忡忡的看着丘吉尔的回电,一阵无力的感觉,油然袭上心头,他无法劝说一意孤行而又固执的丘吉尔,放下这种不切实际而危险的做法,他办不到。 同时,罗斯福更不希望,在英国人在中南半岛,对唐秋离动手,所引发的后果,成为压垮英国人的最后一根稻草,果真如此的话,整个欧洲,就是德国人的天下,更不符合美国的根本利益,对于丘吉尔来说,是一次从重返东南亚的好机会,可对于罗斯福来说,看到的是危机。 罗斯福也曾经想过,威胁和利诱那个中国人唐秋离,让他与丘吉尔和解,当然,前提条件是唐秋离必须付出代价,让丘吉尔挽回面子、让英国人满意的代价,可这种想法,刚一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笑而不切实际,那个唐秋离,在涉及到领土和民族尊严的问题上,从来不会妥协,而且,反应超乎寻常的激烈,最主要的,是目前美国的现状,没有可以要挟唐秋离的筹码,一个日本人,就让美国人忧心不已,从根本上来说,美国人还有求于唐秋离。 所以,绝不希望英国人在唐秋离面前吃败仗的罗斯福,只能尽可能的为英国提供帮助,出兵助拳是不可能了,谁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发疯,扑上来要麦克阿瑟一口,罗斯福给麦克阿瑟的秘密命令是,提供武器装备和弹药,数量要以满足英军的要求为准。 以苏门答腊岛为英军补给基地,保证英军战斗的一切所需,当然,绝对不能让唐秋离闻到一点儿味道,否则,美国人就是两面不讨好,即不见喜与英国人,又大大的得罪了需要利用的唐秋离,可怜的麦克阿瑟将军,随着罗斯福总统的一道命令,沦落为英国人的后勤部长。 以麦克阿瑟在东南亚混迹多年的经验,和与唐秋离历次打交道的心得体会,他并不认为,总统的这个命令,是如何的高明和睿智,自己畏惧唐秋离的虎狼之师,可麦克阿瑟本人,却很是瞧不起英国人,两相比较之下,他不看好英国人这个愚蠢的举动,但是,总统命令以下,麦克阿瑟只好捏着鼻子,走马上任,心里那个别扭劲儿,就别提了! 和心里乱糟糟的麦克阿瑟相比,原英军驻中南半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却是意气风发,他正在迎来自己事业的第二个春天,就在几天前,他被英军总参谋部,任命为驻印度英军总司令官,统一指挥十八万英军和二十三万印度军队,负责实施对缅甸北部中**队发动进攻的所有军务。 自从缅甸兵败,逃到印度东部的亚历山大将军,吃尽了白眼儿和冷嘲热讽,曾经的中南半岛第一号人物,沦落成一个区区的地方民政官,日子过得十分憋屈,这一次,时来运转,终于咸鱼翻身,他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罢免和更换了印度东部所有的地方行政长官和军队指挥官,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上任伊始,亚历山大就搞得印度东部地区,鸡飞狗跳、人人自危,他有这个权力,根据英军总参谋部的授权,为了战争需要,亚历山大可以调集英国驻印度的所有军力和人力,包括对不称职的地方行政长官进行正常的罢免,当然,正不正常的,只有亚历山大自己心里清楚。 亚历山大本人,耍了一通威风之后,静下心来,就跟做梦似的,他就是想不通,国内的那些军政两界大佬们,怎么就会良心发现,对自己青眼有加,给了自己再次翻身的机会,莫非是万能而仁慈的上帝,特别的眷顾自己? 其实,亚历山大还真多心了,选中他作为重返中南半岛的英印军最高指挥官,原因只有一个,他熟悉中南半岛的情况,其他的英军将领,恐怕连那里的河水往哪个方向流淌,都不知道,如果有其他的合适人选,国内的那些大佬们,绝对不会启用他这个丢了东南亚的败军之将。 从四月十六日开始,亚历山大调集了英军第三师、第五师、第六师、第九师,英军普拉姆守备第一军,兰姆加守备第一旅、第二旅,第一、第二丛林作战旅,英印混编第三军、第四军,兰普森守备第五军、第一混成旅等步兵部队,共计二十三万英印军部队。 除此之外,亚历山大还调集了二十五个炮兵团,六个坦克旅的重火力部队,以及英国驻印军空军十个战斗机团、六个轰炸机团的航空兵力量,这是英军驻印度部队,所能调集的最多兵力。 而在此之前,英军驻普拉姆、兰姆加、兰普森的守备部队,已经先期开往印缅边境地区,到了四月二十三日,经过一周的准备时间,亚历山大下达了英印军主力部队,往印缅边境,胡康河谷一线推进的命令,他的指挥部,就设在紧挨着边境地区的小镇普拉姆。 而此时的唐秋离,对于英军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还一无所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处理中南半岛暴乱的善后工作上,**师情报处的关注重点,也在马六甲海峡对岸,对于缅北地区英军的异动,同样毫无觉察。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印缅边境之战(上) 不能说是唐秋离大意,而是他低估了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疯狂,一纸签订的《印缅边境永不侵犯条约》,胡康河谷一旅英军,全军覆没的教训,并不能使英国人重返中南半岛的野心和渴望,有任何一点儿的减少或者是顾忌 不能指责于得水的情报处失职,情报处的情报网,建立的重点地区,恰好不在印度东部地区,阴差阳错的情况下,亚历山大的行动,达到了空前的隐蔽,这也就注定了,印缅边境之战初期,**师部队伤亡惨重的后果 亚历山大选择的推进路线,正是他当年败退印度东部地区的通道,也就是印缅边境地区,唯一能通往缅北方向的第一千四百一十章印缅边境之战上主要通道胡康河谷,几千名英军士兵,埋骨他乡的伤心之地,也是在缅北地区,唯一能通行卡车和坦克装甲车的道路 当亚历山大的吉普车,驶入缅甸境内的那一刻,意气风发的将军阁下,百感交集,两年前,自己带着几万被日本人打得奄奄一息的残兵败将,带着被唐秋离出卖的痛恨心情,失魂落魄的在中国士兵的监视下,离开了中南半岛的土地,留个自己的,只有惨痛的阴影,挥之不去的恶梦,寄人篱下的耻辱 两年之后,历史的又一个轮回,自己带着兵强马壮,一色美式装备的精兵强将,又打回来了,当吉普车停在印度和缅甸界碑,缅甸国土的那一刻,亚历山大命令停车 他优雅的走下吉普车,走进道路一侧的森林里,不久,亚历山大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已经朽烂的步枪,那是他从已经化成一堆白骨的英军士兵旁边捡到的,这个不幸的士兵就是当年跟随走进,退入印度境内几万士兵之中的一员 不过,他很不幸,在看第一千四百一十章印缅边境之战上到消曙光的时候倒在了距离大英帝国另一块衡领土,几步之遥的缅甸土地上,没有成为今天跟随自己打回中南半岛的大军之中的一员,多年幸免于难的士兵,今天,都成了基层指挥官,成了自己指挥的部队骨干 亚历山大淡蓝色的眼睛似乎湿润了,他对随军记者说道:“亲爱的阿尔斯通,就在这个界碑前,给我拍一张照片,我要留下永久的纪念,也是对两年前,因为中国人的出卖而死难的士兵们的怀念,也记住那个惨痛的历史和对唐秋离的仇恨” 很能理解亚历山大此刻的心情,不过,他的思维显然是怪异加扭曲类似于疯子,他把两年前,英缅军在中南半岛的惨败,完全归咎于唐秋离,而对于打得他四十多万部队,仅剩三万余人,狼狈不堪的跑到印度的日本人,却只字不提,没有痛恨的意思 当初,如果没有唐秋离攻占密支那打开通往印度东部的通道,没有**师部队,对英军残军的全力补给,就算没有日本人在屁股后头,撵兔子的紧追不舍,亚历山大和他的残兵败将也走不到兰姆加和普拉姆,就会成为路边的一堆白骨,恩将仇报,用在这位英国绅士身上,最恰当不过了 阿尔斯通是个很善于察言观色的记者,笑着说道:“将军阁下,从您的话里,我听出了一位绅士般的英国将军,对普通士兵的爱护之情,这让我非常感动,我一定会将您刚才的话,一字不露的发到报社,您的大名,将会再一次引起国内民众的关注,我相信,属于您的一个生代,即将到来” 阿尔斯通的一番话,显然搔到了亚历山大的痒处,他很开心的一笑,在界碑前面,拿好姿势,拍了一张很拉风的照片,然后,指着界碑,对几名军官说道:“推倒它,砸碎它,因为它的位置,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遥远的马来半岛” 当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开始动手的时候,亚历山大又改变了主意,说道:“挖出来,放到我的车子里,我要将这块界碑,亲手埋在马来半岛的加坡城,就让这无声的界碑,跟随我重返东南亚的征战脚步” 亚历山大转身,对几个高级参谋军官说道:“传达我的命令,前卫部队,以最快的度,通过胡康河谷,这里糟糕的地形条件,让我的心情十分糟糕,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往事,还有,命令前卫部队,如果与中**队遭遇,不要请示,立即开枪,以消灭中国人为唯一目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亚历山大淡蓝色的眼睛里,冒出寒光,阿尔斯通靠近他,小声的问道:“将军阁下,关于我们与唐秋离签署的那个条约,已经为世界所熟知,我们这一次越过边境,大举进攻中**队,是不是有主动挑起战争的嫌疑呢?” 阿尔斯通的问话,还是很委婉的,也很有技巧,按照英国人现在的做法,就是公然撕毁条约,侵犯他国领土的侵略行为,因为一旦和中**队交战,这个条约,无法避免的会被提起来,他需要亚历山大将军的态度,以便自己根据这个原则,来拟写稿件 即便是这样,亚历山大也非常的不舒服,不愿意听,他不悦的看了阿尔斯通一眼,拿腔作调的说道:“亲爱的阿尔斯通,我之所以只批准你一个人,担任我的随军记者,就是看中你聪明的头脑,能全程的报道,我们大英帝国的军队,再一次踏上东南亚土地的伟大壮举,可是你的这个问题却很愚蠢” 阿尔斯通一呆,他没有想到,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却惹得这位总司令官,非常的不高兴,问题出在哪里?这个聪明的人,此刻却一头雾水 看着阿尔斯通一脸的呆滞,亚历山大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以教训晚辈的口气,接着说道:“亲爱的阿尔斯通,你要永远记住一点,所谓的条约和条约所包涵的内容,是由胜利者来拟定的,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当初,签署这个条约,是我们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大的损失,才在中国人占有上风的情况下,签署的,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一个不平等条约,我有义务有责任将它撕毁,不要相信什么条约,不要因为你的想法,而影响了客观、公正的报道,明白了吗?” 阿尔斯通当然不明白,按照将军说法,只有胜利的一方,才有权利签署条约,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对于失败的一方来说,这还是条约吗?干脆就叫投降书得了,不明白他也不敢再往下追问,惹恼了这个风头正盛的将军,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他只能一脑袋浆糊,一脸受教的洗耳恭听 四月二十三日凌晨,对于在胡康河谷地区生活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天气,依然是浓重的大雾,来自印度洋的暖湿气流,将亚热带地区,四月的气候特征,尽显无疑,大雾要到上午九点多种,才会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的散去 当然,这是在不下雨的天气里,才能看到阳光,如果是一连几天的阴雨连绵,大雾搅在连绵不断的雨丝之中,让人的呼吸都凝滞起来,一张嘴,似乎在水里一样,憋闷的很,对面几米就看不见人,连人的精神,都似乎湿漉漉的不清爽 在这样一个浓雾夹杂着雨丝的天气里,缅北边境警备区第三守备队,第59号哨所的哨长齐亚军中尉,照例是第一个起床的人,伸个懒腰,看着窗外遮天盖地的大雾,打在窗户上的雨滴,齐亚军苦笑一下,已经连着三天,都是这样糟糕的天气 自己身上的军装,几天来,就未曾干过,不但是军装,连被褥都能拧出水来,看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五点三十分,他利索的跳下床,两分钟之内,将自己收拾得齐整,随手将索米冲锋枪跨在肩上,然后,对着镜子,露出调皮的一笑 刚要出去,又转回身,打开弹药箱,多拿了几个弹夹,又多装了几枚手雷,然后,走到走廊上,“嘟嘟嘟”一阵急促的哨音,在哨所里响起,三分钟之内,五十二名战士,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哨所前面的空地上,雾水合着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淌下来 这是缅北边境警备区,一个普通的哨所,兵力为一个加强排,担负着109号界碑到201号界碑区间,将近六十多公里的区域的日巢逻任务,齐亚军是哨所的哨长,按照军衔和职务,应该是副连级,从定边军事学院,基础指挥系毕业之后,自己原以为,可以分到野战部队 没有想到,却分到了这个整天跟泡在水里的原始森林里,这让籍贯是河北人的齐亚军,很是不适应,不过,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他已经习惯了,并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充满活力的年纪,能守住这份寂寞,难能可贵 尽管今天还是雨丝夹着大雾,每天一次往返的巡逻,却不能中断,齐亚军命令道:“一分队留守,注意接收上级的电话和电报,其他分队执行巡逻任务” 一阵军靴踩在泥水里的声音,几步之后,这一队四十多人的中国士兵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大雾之中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印缅边境之战(下) 英军驻兰姆加守备第一旅第一营营长,约翰?威廉姆斯少校,见到自己的副营长瓦杰帕卡少校,又是粗暴无礼的,制止了自己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心头一阵恼火。【】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浑身臭烘烘的家伙,熟知胡康河谷的情况,是地头蛇,还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替自己管理部队,让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花天酒地,威廉姆斯会用手枪柄,敲碎他的脑袋,告诉劣等的印度人,谁才是这块儿土地的主人,谁才是老爷? 少校先生心里不爽,就要拿出脾气发作,就在这时,瓦杰帕卡伸过来毛烘烘,长满络腮胡子的大脸,紧张兮兮的低语到:“营长,中国人的巡逻队来了,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这一次,我们再多宰几个中国猪,这是我们第一营的荣耀!” 威廉姆斯浑身一激灵,忘了瓦杰帕卡满身的异味儿,佩服带嫉妒的看了他一眼,说实话,少校先生到现在为止,眼睛里,除了一团团的雾气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耳朵里,除了滴答的雨滴声之外,什么也没有听到,但这并不妨碍他相信自己副手的判断。 这家伙的确有这样的本事,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下去,五百多名英印军士兵,紧张的埋伏好,再一次举起了罪恶的枪口,不过,除了印度士兵之外,英国士兵淡蓝色的眼睛里,与他们的营长威廉姆斯少校,看到的差不多。 59号哨所巡逻队四十余人,小心翼翼的穿过一小片森林,逐渐接近了这块谷地,鼻子里的那股血腥味更加浓重了,其他的战士们,也闻得到,再往前行进了一百多米,齐亚军心里的不安感觉。愈发的明显了,脚下碰到一个东西。 他捡起来一看,是一把半旧的口琴,很熟悉。【】齐亚军忽然想起来,这是58号哨所巡逻队,那个年轻的炊事兵小刘的,在每次会合的时候,他都给大家吹奏几曲,已经成了三支巡逻队的保留曲目,吴志友他们已经到了这里! 齐亚军的心里。猛地意识到,吴志友他们遭到了袭击,而袭击者,又打扫了战场,一阵危险的战栗,袭遍全身,他大声喊道:“原地卧倒,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谷地的三面,忽然爆发出猛烈而密集的枪声,齐亚军亲眼看见。担任尖兵的第一组十四名战士,身体被轻重机枪子弹撕裂,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来得及打出去。 “敌人!”齐亚军和剩下的战士,被英印军士兵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但是,他采取的战术动作,无疑是正确的,在一片无遮无拦的谷地,被伏击的情况下。如果后撤,那自己就成了敌人的活靶子,而原地卧倒,尽可能的多坚持一会儿! 威廉姆斯懊恼的骂了一句,“狡猾的中国人,”瓦杰帕卡也没有想到。只有四十几人的中国巡逻队,在一个营五百多人,几十挺轻重机枪的突然袭击之下,竟然只被干掉了十几人,中国士兵还击的枪声响了,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泼向英印军士兵的阵地。 战斗在顷刻间,就达到了最激烈的程度,齐亚军几个翻滚,到了两名通信兵身边,急促的说道:“快!给边境警备司令部发电报,汇报情况!” 然后,又对身边的几名战士说道:“保护好通讯兵,”小赵迅速打开电台,问道:“哨长,我们遇到了什么人的袭击?” 他的话音刚落,一发轻机枪子弹,打在齐亚军的左腿上,血花飞溅,疼得他一皱眉头,是啊,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是那方敌人,伏击了自己,如何汇报? 看着小赵急迫是眼神儿,齐亚军忽然想到,在胡康河谷一带,除了英国人,没有其他的武装力量,敢对**师巡逻队开枪,而且,开枪的方向,正是印度方向,“紧急情报,59号哨所巡逻队,在胡康河谷科西马附近,遭到英军突然袭击!哨长齐亚军!”他急切的说道。(看小说就到.) 然后,几个翻滚,躲在一个小土坑里,手里的冲锋枪,愤怒的吼叫起来,感谢这位年轻的中尉,他的判断,给师指挥部提供了准确的信息。 电建“滴答滴答”的响起来,刚刚发完电报,小赵还没来得及收起电台,几发迫击炮弹,呼啸着落在他的身边,电台残破的零件儿,小赵和几名战士的血肉,在齐亚军的面前,化为几团黑烟,齐亚军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很清楚,自己和这四十几个弟兄,今天是回不去了。 打完一梭子子弹,齐亚军刚刚换上一个新弹夹,就听见雾蒙蒙的天空中,传来迫击炮弹的呼啸声,一发炮弹,就落在他的身旁,随即,齐亚军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四十多分钟之后,战斗平息下来,不大的谷地,被英印军的迫击炮弹,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弹坑和断成几截的树木,还有残破的军衣和斑斑血迹,齐亚军和四十二名战友,把鲜血和生命,洒在缅北这块土地上。 威廉姆斯谨慎的派出十几个印度士兵,到谷地搜索,直到发来安全的信号,他才从地上爬起来,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副营长瓦杰帕卡,已经清点完战果,脸色难看的汇报情况,一共干掉了四十多名中国士兵,不过,这一仗打得,不大顺利,第一营付出了伤亡九十多人的代价。 威廉姆斯少校,不大在乎伤亡情况,他看中的是战果,一天两战,歼灭中国人的两支巡逻队,他对瓦杰帕卡说道:“立即将战况,上报给亚历山大将军,第一营在我的指挥下,歼灭中国士兵八百余人,部队继续前进!”得意之下,他直接越过旅长弗朗斯准将,到亚历山大前面炫耀去了。 瓦杰帕卡可没有他的好心情,这支中国巡逻队,比前一支难对付多了,营里伤亡的士兵,到有七十多人是自己的同胞,可恶的弗朗西斯,把印度士兵放在最前面,结果是,承受了中国士兵暴雨般的冲锋枪子弹,英军士兵却只死伤了十几个。 明明是自己的伏击妙计,怎么成了在他的指挥下,如果听这个英国浪荡公子的,第一营在两次遭遇战之中,说不定丢多少人呢?挡子弹用自己的同胞,功劳却被这个可恶的家伙,一把捞去,在亚历山大将军面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提及,瓦杰帕卡心里憋屈,可到那说理去? 四月二十三日这一天,在胡康河谷两岸,通往缅北的山路一线,有六支**师缅北边境警备区的巡逻队,遭到英印军部队的突然袭击,战斗发生的如此突然,以至于其他五支巡逻队,连一点儿情报都没有发出去,就倒在英印军士兵的枪口下,只有齐亚军的巡逻队,是唯一发出情报的巡逻队。 缅北小镇马高,四月二十三日黄昏,**师中南半岛警备区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部,司令官温荣才少将,正在听取参谋长,关于这段时间,边境地区各个守备队的情况汇报。 忽然,作战处长急匆匆的进来,脸色紧张的说道:“报告司令官,接到第一守备队第59号哨所巡逻队的紧急情报,他们在胡康河谷科西马附近,遭到英印军部队的突然袭击!”说完,递过一封电报。 “什么?”温荣才的脸色一变,忽的站起身,接过电报快速的看了一遍,问道:“作战处也没有接到科西马附近其他几支巡逻队,类似的报告?59号哨所巡逻队也没有后续的情报来?” 作战处长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其他几支巡逻队,一直无法联系上,询问了第一守备队,也是如此情况,59号哨所巡逻队,已经失去了联系,根据通讯处判断,他们可能已经遭到不幸。” 温荣才的脸色再变,急促的说道:“命令第一、第二守备队,立即集结兵力,在五个小时的时间内,必须赶到胡康河谷的西多一线,阻击英印军的侵略部队,告诉他们,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为警备区主力部队,争取一天的时间。” “马上将这个情况,上报到师指挥部,和警备区马朝阳司令官那里,通报给密支那的南方飞行集团乐一琴司令官,要快!还有,警备区警卫营,立即先期开往西多,作战处和参谋处,立即组建前线指挥部,参谋长,咱俩也该上战场了!” 一连串的命令,让警备区司令部里,立即紧张起来,参谋长提醒道:“司令官,我们毕竟没有接到警备区和师指挥部的通报,仅凭着59号哨所巡逻队的一封电报,在其他巡逻队没有情报传来的情况下,就断定是英印军自胡康河谷入侵,是不是太草率了?” “您也知道,师长的脾气,是最不能容忍,情况未明、自乱阵脚的指挥官,我们是不是多方面核实一下情报的真实性,然后再上报?这样做,更稳妥一些,当然,部队还是要正常出动,不过,您就不要去了,我去前线指挥部队,您在家坐镇就可以了,居中调度,缺了您可不行!”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印缅边境之战(中) 齐亚军带领的第59号哨所巡逻队,按照平时的巡逻路线,往胡康河谷深处走去,沿着波涛汹涌的河水,逆流而上,到达和第58号哨所巡逻队会和地点,交换巡逻记录,两支巡逻队,共同往下一个地点巡逻,和第60号哨所的另一支巡逻队回合。【】 三方交换巡逻记录之后,军官和战士们,围在在一起,拿出各自携带的军用口粮和沿途采摘的野菜,烩成一锅香喷喷的美味,美美的吃一顿野餐,彼此之间拉一些共同的话题,对于这些驻守在缅北亚热带原始森林深处的**师战士们来说,这是枯燥的巡逻任务之中,最让人期盼的事情。 吃饱了肚子,趁着夕阳的霞光,再依依不舍的互相告别,各自返回自己的哨所,这一次的巡逻任务,就算顺利完成,然后,再沿着另外一条路线返回。 一来一回,就得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当然,齐亚军热衷于亲自不间断的带队巡逻,除了一份职责在身之外,也是为了和军校同学加好友吴志友中尉,两天一次的见面,他在第58号哨所当哨长,两个好友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每一次见面,都让齐亚军激动好几天。 紧挨着河谷的原始森林,几天来,吸饱了雨水,宽大的树叶,被饱含的水汽,压的低垂下来,不经意间碰到,就会将树叶兜住的雨水,洒遍全身,战士们风趣的称之为天然淋浴,河边的山路,湿滑得站不住脚,稍微不留意,就会摔个嘴啃泥。 巡逻队出发几个小时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钟,天空的雨,依旧只是个下,大雾还是如同厚厚的棉絮一样。笼罩在周围,能见度不足几米,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迷失方向。齐亚军只能不时的用指南针来修正方向。 看了看手表,齐亚军懊恼的一皱眉头,心里暗自琢磨到:“这样的天气,巡逻的路线虽然和平时一样,但是,速度却慢不少,到达和吴志友回合地点。 齐亚军走在巡逻队的最前面,费力的过了一条小溪,前面是一片比较平坦的谷地,那是和吴志友巡逻队会合的地点,忽然,齐亚军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在湿漉漉的空气之中,若有若无,可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停止前进!”齐亚军打出个手势,巡逻队立即停下来,马上采取准备战斗的姿势,从这一点来看,59号哨所的战士们,绝对训练有素,三个组长猫腰快速的跑过来,低声问道:“哨长,有什么情况?” 齐亚军没有回头,左右观察一下,低声说道:“我闻到了血腥味儿,这是我们与58号哨所巡逻队会合的地点,出现了血腥味儿,绝对不正常!” 一名少尉组长说道:“哨长,我带着两名战士,去侦察一下!”齐亚军点点头,目送三人,消失在雨雾之中,其余的战士,静静的趴在积满雨水的草地上,手里的枪,瞄着前方。 十几分钟的功夫,三个人跑回来,组长紧张的报告到:“哨长,前面的谷地里,应该发生过战斗,不过,没有发现尸体和伤员,地面也没有发现血迹,我捡到了这个。”说完,将手里的几枚弹壳,递给齐亚军。 齐亚军仔细的看了一下弹壳,他发现,这不是**师部队,装备的制式子弹的弹壳,而是一种不知道型号的枪支发射出来的,他相信这名组长的判断,在与吴志友会合的地点,发生了战斗,但是,现场除了几枚弹壳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本身就不正常? 齐亚军命令小赵儿:“打开报话机,联络58号哨所巡逻队!”小赵呼叫了一阵子,还是没有得到对方的回音,不正常,以自己对吴志友的了解,他的巡逻队,没有不开机的道理,难道,也和自己一样,因为恶劣的天气,耽误了时间? 或者说,比自己耽误的时间还要长,落在后面还没赶过来?可是,发生的战斗是怎么回事儿?三个组长看着他,问道:“哨长,现在怎么办?” 齐亚军思索了一下,命令道:“各组成战斗队形散开,第一组担任尖兵,通讯组在队伍的最后面,一旦发生突发情况,立即将现场事态,直接上报到边境警备区司令部作战处,各组间隔五十米,搜索前进!” 齐亚军的军事素质,相当的出色,他面对未知的情况,所采取的办法,绝对是最正确的,尖兵组开始搜索前进,其他的各组,依次谨慎的跟进,小赵和另一名通信兵,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英国驻印军兰姆加守备第一旅,是先期开进胡康河谷的英印军部队之一,作为一支英国人和印度人混合编组的地方守备部队,战斗力没有英军主力部队强,可若是论起亚热带丛林作战,个个都是老油条,因此,英印军总司令官亚历山大,才会派一支地方守备部队,担任前卫的重任。 原因很简单,在一个地方驻守的时间长了,自然会熟悉当地的地形条件,再加上,部队里,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土著印度士兵,胡康河谷靠近印度境内一带的亚热带丛林,就跟他们家的后hua园儿差不多。 第一营营长约翰?威廉姆斯少校,极为不舒服的趴在湿漉漉的岩石后面,就在两个小时前,第一营五百多人,借着大雾的掩护,以突然袭击的动作,干掉了中国人的一个边境巡逻队四十多人,战斗进行的虽然短暂,可在威廉姆斯的记忆里,这是一场让他距离死亡最近的战斗。 那四十多个中国士兵,虽然遭到突然袭击,一下子被干掉了一多半的人,可剩下的中国士兵,反应却是第一流的,在同伴倒下的同时,手里的冲锋枪,就喷出火舌,而且,还死战不退,三十多分钟的交火,自己的营,就被打死了六十多人。 一发子弹,将威廉姆斯的大檐帽,掀飞老远,如果子弹再低半厘米,少校先生的脑袋,就会像一颗烂西瓜似的爆裂开来,不过,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威廉姆斯还是很得意,如果不是自己下达命令,轻重机枪集中火力,先干掉中国人的通信兵的话,恐怕此刻,消息已经飞回到中国人的指挥部去了。 那么,亚历山大将军奇兵出胡康河谷的计划,就会破产,本来,按照威廉姆斯的想法,干掉中国人的巡逻队之后,继续往前推进,可他的副营长瓦杰帕卡少校,一个粗壮得像狗熊一样的印度人,蛮横的制止了少校的命令。 用这个家伙的话说,这仅仅是一支中国人的巡逻队,还应该有第二支,这是他们的会合地点,瓦杰帕卡巡逻的时候,见到过很多次,在这一点上,威廉姆斯没有发言权,鬼知道,胡康河谷的河水,往哪个方向流淌? 带队钻原始森林巡逻的苦差事,少校是从来不去做的,那是印度人的当然差事,少校只需要在兰姆加的小酒馆里,和那名身材丰满的印度女招待厮混就行,一切,都有瓦杰帕卡去做,现在,这个满身*喱味加汗臭味的狗熊一样的家伙,就趴在自己身边,难闻的体味,熏得很将贵族风范的威廉姆斯几乎要呕吐! 从内心来说,威廉姆斯从来就没瞧得起自己的这位副营长,这与本事大小无关,而与出身和种族有关,他刚要不耐烦的训斥瓦杰帕卡,离自己远点儿,忽然,瓦杰帕卡凸出来的眼睛里,寒光一闪,伸出毛烘烘的手掌,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激战胡康河谷(上) 刘心兰的回答,简明扼要,几句话,就将所有情况说清楚,而且,是在接到电报之后,没有得到上级指示的情况下,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都搞清楚了,这是个非常称职的参谋,难怪师长会把她放在身边,赵玉和赞赏的看了一下姿容秀丽的刘心兰。 见到唐秋离还在沉思,唐秋生说道:“刘参谋,命令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部司令官温荣才,立即核实情报的真实性,命令情报处处长于得水,提供相关的情报,我怀疑,是否我们的巡逻队,遭到了不明身份武装的袭击,误判是英印军的进攻!” 唐秋离却慢慢的摇摇头,说道:“秋生哥,我倒是认为,温荣才的电报,说的是真实情况,在胡康河一带,当初楚天的特战支队,追击骚扰我们后勤补给线的日军小股部队的时候,顺手把那一带的土匪武装,全都剿灭了,楚天对我汇报过!” “因此,敢于袭击我边防哨所巡逻队的,只能是英印军,而且,五支巡逻队在同一天失去联系,这就更证明了温荣才他们情报的真实性,很有可能,他们遭到了英印军队的突然袭击,全体阵亡了,只有一支巡逻队,发出警报。” “还有,我们公开枪毙了四十七个英国特务,又让丘吉尔在世界丢了面子,不排除英国人冒险一搏的可能性,英国人在东印度养了两年多的伤,自觉有重返中南半岛的底气了,”唐秋离说完,大家都不争辩情报的真实性了。 身为师长的唐秋离,已经做了判断,那就是定了大致的方针,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等待他的决定。好采取下一步的具体行动。 老实说,唐秋离现在有点儿闹心,英国人突然出来了这么一手,让他感到意外的同时。(看小说就到.)还隐隐有些担心,会分散自己关注欧洲战场注意力,甚至是密访德国的行程,希特勒的事情,比英国人突然进攻缅北要重要得多。 还有,美国人的态度,让他无法琢磨。按照道理来说,麦克阿瑟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阴谋诡计、小手段齐登场,搞出个旨在针对新加坡伊藤所部日军的“虎鲨行动计划”,正是以为自己在紧张的准备阶段,就不怕英国人坏了他们的好事儿? 没有美国人在背后的支持,英国人有能力和底气,发动这样的进攻吗。可情况出现了,美国人为什么没有进行阻止,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乱。唐秋离的脑子里,的确有些乱,主要是看不透美国人的想法,而自己最大的担心,是因为这个突发情况,使日本人和美国人打不起来。 唐秋离不说话,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他感觉气氛有些凝重,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破费一次。给玉和接风洗尘,可英国人捣乱,秋生哥打秋风的打算,也泡汤了,就把这笔账算到英国人的头上吧,到作战室去。研究一下对策。” 大家到了作战室,新任参谋处处长葛振壮上校,早就将有关缅北胡康河谷一带的地图、相关资料等准备齐全。 唐秋离走到地图前,指着胡康河谷说道:“胡康河谷作为进出缅北和东印度地区的唯一主要通道,最适合机械化部队开进,尤其是装甲车辆和重型火炮,在这里发现英印军队,并不是巧合,而是英国人有目的的选择,秋生哥还记得吧,这是当初亚历山大,带着残兵败将逃进印度的路线。” 唐秋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这条了路线,印度东部通往缅北地区,唯一可以通过机械化部队和重装备的道路,所以,师长判断,在这一带,我们的巡逻队遇到袭击,只能是英印军干的,合乎逻辑。(看小说就到.)” “不过,英国人出动的兵力,恐怕不会少,光凭着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的兵力,难以阻击英印军往缅北方向推进,硬性阻击的话,部队的伤亡太大,应该立即组建战役指挥部,调集主力兵团,将英国人就地消灭,这样吧,师长,你留在仰光,指挥全局,我去缅北指挥战役!” 唐秋离大笑,说道:“秋生哥,你的建议正合我意,不过,从进入缅甸以来,都是你担任前线总指挥,打仗小仗打了无数次,这一次,就让我去教训一下英国人,别跟我争!还是你坐镇仰光,很久没有指挥作战了,就拿英国人温习一下功课吧!” 看着唐秋离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唐秋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话题转移到组织这场战役上来。 唐秋离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你立即着手抽调师指挥部各有关部门,组建胡康河谷战役指挥部,这一次,参战的部队不需要太多,就带直属兵团,我的计划是,在胡康河谷东段出口的马高至中段的西多一线,对突进的英印军部队,进行围歼,就按照这个意思,拟定作战计划。” 赵玉和答应一声,把唐秋离的话,记在笔记本上,唐秋离接着说道:“心兰,记录命令,命令直属兵团,立即开往马高一线集结待命,命令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乐一琴,以密支那野战机场为基地,该部参加胡康河谷战役,命令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官温荣才,立即上报胡康河谷的情况,命令情报处处长于得水,迅速查明英印军的指挥官是那个?兵力分布以及武器装备等情况?” 下达完命令,唐秋离又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于得水是怎么搞的?英国人这么大的动静,情报处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奇了怪了?” 别人忙着手里的事情,可唐秋生听见了他的话,有责备情报处的意思,觉得有必要提于得水解释一下,否则,这个误解,会影响堂弟对情报处工作的正确评价。 就将唐秋离拉到一边儿,说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记得,当初于得水向你汇报,准备组建东印度地区情报网的时候,你说过,英国人已经是斗败了公鸡,翻不起浪头来,情报处没必要把精力,放在一个不能称其为对手的败军之将身上,怎么,这会儿到怪起于得水来了?” 唐秋离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皮,说道:“秋生哥,我真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不记得了!”唐秋离无奈的摇摇头,“你呀!” 这时,情报处处长于得水,进到作战室,走到唐秋离面前,立正敬礼之后,大声说道:“师长,情报处处长于得水奉命前来报到,师长,我请求处分,英印军这么大的行动,作为军事情报的专门机关,情报处竟然没有事先得到情报,这是我的失职!” 唐秋离难得的老脸一红,说道:“于处长,处分就不必了,这里面有我的原因,谁又能想得到,英国人突然发起疯来!” 于得水一呆,师长这是在向自己作检讨啊!那哪行啊,毕竟是情报处的失误,于得水也无法原谅自己,他还要说什么,唐秋离摆手制止了他,说道:“得水,回去之后,将这个空白填补上,还有,按照我刚才命令去做,我要知道,这次对手的详细资料。” 四月二十四日凌晨,唐秋离带领胡康河谷战役指挥部全体成员,在参谋长赵玉和的陪同下,警卫大队随行保护,离开曙光微露的仰光城,经曼德勒,赶往缅北重镇密支那,作为机要参谋的刘心兰,当然也在行军的队列里,不过,她的待遇是和师长唐秋离,乘坐同一辆装甲指挥车。 当天夜里十一点多钟,车队风尘仆仆的开进密支那城里,直接开到了南方飞行集团指挥部,指挥官乐一琴少将,带着指挥部全体成员,按照军衔高低,在门前排成整齐的两排,恭候师长一行,看那架势,怕是等了好长一会儿了! 见到师长下车,乐一琴急忙小跑着迎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师长,**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率领指挥部全体人员,欢迎师长来到密支那,请师长指示!” 看到乐一琴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唐秋离似笑非笑的说道:“乐指挥官,怎么也学会拍马屁了?就差出城几十里迎接了,我记得,你不是最烦这一套吗?” 乐一琴陪着笑,解释道:“师长,不是我的意思,主要是这帮家伙,听到师长要来,都不肯走,非得都要见师长一面儿,我也觉得,大家伙儿这是想念着师长,就没拦着。” 唐秋离倒是没再追问这个事儿,乐一琴暗自松口气,唐秋离又说道:“马上就要打仗了,没有时间搞什么训示之类的虚假套路,作战部门和侦察部门负责人留下,其他的丢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准备作战的事情,没必要都陪着我!走吧,到作战室去,我要知道胡康河谷的具体情况。” 然后,又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马上联系温荣才,查问他那里的情况,一行人朝着作战室走去,看着师长急匆匆的背影,其他的航空兵军官,不无遗憾的散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来自德国的密电 缅北边境警备区参谋长说的话,不可谓没有道理,边境情况不明,只有59号哨所巡逻队,发来一份消息,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对于缅北几千公里漫长的边境线来说,如果仅仅凭着这样一条警讯,就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准备下班,年轻的军官们,互相说笑着,暴乱即平,又没有战事发生,中南半岛一片安宁的气氛,军官们也都有了自己的业余生活。逐渐融入了这座城市。 师作战室内,却是一副紧张的气氛,师长唐秋离、副师长唐秋生,参谋长赵玉和,在研究一封来自德国的密电,这封密电,是巴特尔通过情报处的秘密渠道,几经辗转。才传回到仰光的,情报的内容,正是唐秋离所担心的事情。 “哥。我所在的德国陆军a集团军群第一坦克军,在五天前,已经奉命调往德国东部一带,据军长古德里安传达总参谋部的命令所说,第一坦克军的最终行军目的地,为苏波边境地区,此外,在行军途中,我发现大批的德军部队,源源不断的开往东线。其中,就有原准备用于英国本土登陆的十二个师。” “种种迹象表明,德军要对苏联人动手,我觉得这些情况很重要,才想着发回部队,供你参考。因为你说过,一旦德苏开战,我就会调回国内,几年没见哥哥面儿了,弟弟非常怀念在你身边的日子,时常想起那些战友们,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另外,落羽还好吧?” 看完这封半情报半家书性质的电报,唐秋离默默的沉思了一会儿,对两人说道:“秋生哥,玉和,说说你们的看法!” 唐秋生大致了解唐秋离的想法,也知道他的整体战略构想,人在亚洲,目光却放在欧洲,思索一下说道:“师长,就面前的局势而言,德国对苏联开战,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你的整体战略构想,德国的战略重心东移,一旦英国人在欧洲的压力减轻,美国人腾出手来,那么,他们的注意力,是否会关注到马六甲海峡对岸,增加美军的实力?” “这会对我们以后的战略方向,产生极大的影响,妨碍你的渔翁之利计划,因此,我的看法是,在日本人没有对美国人动手之前,德国对苏联动手,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必须想办法阻止,当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点]” 赵玉和的想法,却没有这么深远,他离开**师指挥核心时间已久,此前,在东指担任参谋长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刘铁汉指挥东指的部队,脑子里想的,都是东北和关东军的事情,若是论起关东军的有关问题,他了如指掌,但对于唐秋离的战略构想,却的知之甚少。 因此,赵玉和疑惑的说道:“唐副师长,我不明白,就面前的世界战局而言,欧洲战场上的战事,对我们根本没有影响,日军的作战区域,一直在亚洲,日本人的野心,和美国人必然会发生冲突,这与德国进攻苏联,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唐秋离没有回答赵玉和的疑问,自己的整体战略构想,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的,但是,作为自己的参谋长,必须要了解自己的全部思路,以便随时配合工作,只不过,今天不是个机会,因为唐秋离没有心思给赵玉和仔细的分析。 唐秋离的心里,非常的着急,如果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走向发展下去,两个月之后,也就是一九四一年的六月二十二日,德国元首希特勒,发动了全面进攻苏联的“巴巴罗萨”计划,现在是四月二十三日,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希特勒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了。 而德国对苏联的全面进攻,是改变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结果的一个最关键的节点,因为德国的绝大部分军力,都调到东线进攻苏联,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英国人,得以保存最后一口气儿,在美国人的大力输血之下,逐渐恢复了元气。 英伦三岛也成了搜罗反德势力的大本营,无论是战败的法国人,还是被赶出自己国家的流亡政府,都将之视为卧薪尝胆之地,几年之后,养好了伤口的英国人,以英伦三岛为基地,趁着德国人在东线,被苏联人打得失血不止的时候,在德国人的背后,狠狠插上一刀,开辟了第二战场,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诺曼底登陆”战役。 二战的结果,由此改写,还有一个原因,美国人从欧洲战场腾出手来,加强了在亚洲的军力,日本人初胜之后,终难抵挡膘肥体壮、家底儿雄厚的美国人,以至于在南太平洋地区战场,接连惨败,成就了美国人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霸主地位,这是唐秋离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当然,日本人输光了最后一条内裤,唐秋离也绝不会有一丝的同情之心,但是,在日本人没有将美国人打出亚洲和南太平洋的时候,他绝对不希望,增加日本人的难度,更不希望南太平洋战争刚起,日本人就踢到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 还有东北的关东军,以及收复外兴安岭、贝加尔湖一带国土的计划,都会因此受到极大的影响,这一切的构想,都建立在希特勒不马上进攻苏联上。 看来,秋生哥说得对,必须阻止希特勒的疯狂计划,自己绝对应该再去德国一次,面见希特勒,痛陈利害关系,说服这位春风得意、雄心万丈的德国元首,放弃愚蠢而疯狂的做法,可是,在想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和借口,但是,借口和理由在那儿呢? 做不速之客,冒然造访德国,显然是不明智的,光凭着电报往来,显然说服不了雄心勃勃的希特勒,唐秋离有些头痛,暂时没有好办法,只能先搁下,另谋良策,他笑着对唐秋生和赵玉和说道:“耽误两位吃晚饭了,正好,今天我做东,叫上梅雪、刘心兰和山虎,咱们出去吃!” 唐秋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师长家里,都是挣津贴的,可比我这个副师长有钱,玉和,咱俩就恭敬不如从命,让师长破费一下,也算给你接风洗尘了!我也借hua献佛,省下几块大洋。” 赵玉和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刘心兰急匆匆的进来“报告师长,接到缅北警备区司令官温荣才少将急电,今天下午五时许,在胡康河谷科西马一带,我第59号哨所巡逻队,发现大批英印军部队,向我缅北方向发起进攻!” 唐秋离一愣,出乎意料之外,老实得跟个猫似的英国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有在缅北胡康河谷一线动手的迹象,不大可能吧?时机和地点,都不适合啊,难道英国人疯了? 唐秋生和赵玉和,也脸色紧张起来,在整个中南半岛的防御体系之中,缅北方向处于战略大后方,因为紧靠国内,兵力反而是最薄弱的,只有一个旅级建制的边境警备区,一万八千多兵力,英国人在那个方向动手,局势很危险! 唐秋生问刘心兰“刘参谋,情报处有没有类似的情报传来?还有,缅北边境警备区,采取了什么应对措施?关于这个情报的来源的真实性,核对过没有?” 刘心兰摇摇头,回答道:“报告副师长,情报处没有情报,根据缅北警备区的电报,在胡康河谷一线,我们共有六个加强排级建制的巡逻队,到现在为止,其他五支巡逻队,已经失去联系,第59号哨所巡逻队,发完这份情报之后,也失去了联系,无法进行核实,警备区司令官温荣才,已经命令第一、第二守备队,往西多方向开进!他本人,也亲自赶往前线指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激战胡康河谷(中) 看得出来,乐一琴为了唐秋离的到来,做了精心的准备,作战室内,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墙上,已经挂上了大幅的缅北地区军事地图,电话.、电台,包括穿着航空兵军装的报务军官,都端坐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看见指挥官陪着师长进来,一起起立敬礼:“师长好!”唐秋离会心的一笑,摆手然后给大家坐下,不无称赞的对乐一琴说道:“一琴,看不出来啊,你这个粗线条的家伙,还这么细心,不错,一进来,就给人以临战的气氛。” 乐一琴“嘿嘿“一笑,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实则很得意,可不是吗,师长亲临缅北指挥对英印军作战,指挥部肯定设在密支那啊,要说,航空兵部队就有一点不好,总是离得师长很远,不像几个陆军兵团,师长整天和他们在一起。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和师长一起相处的机会,那还不给师长创造一个满意的环境,乐一琴笑呵呵的问道:“师长,您还满意吧?” 唐秋离看了一眼猴子献宝似的乐一琴,肯定的回答到:“非常满意,代我感谢南方飞行集团的官兵们,好了,马上进入状态,先汇报一下,有关胡康河谷的情况!” 以一提起打仗,乐一琴的脸色,立即放光,对一位年纪不过三十多岁的中校军官说道:“岳团长,就由你给师长汇报吧!” 中校健步走到军事地图前,先是给唐秋离敬礼“报告师长,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侦察机团团长岳子钦,向您汇报侦察结果,我侦察机团,于四月二十四日全天,对胡康河谷一带,以及印缅边境地区。进行多次空中侦察。” “侦察的结果为,二十四日上午九点二十分左右,在胡康河谷两岸道路上,发现两路英印军机械化部队。【】面前,已经越过西科马一线,正在往西多方向开进,此外,在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四处地点,均发现英印军部队,不过。这四路英印军,均为轻装步兵,具体兵力各约一个师左右,汇报完毕!” 唐秋离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的怀疑了,英国人对缅北地区,发动了大规模进攻,英印军的攻击态势。以可以通行机械化部队的胡康河谷为中心,两翼展开、多路推进,将攻击方向的战线。扩展为四百多公里,形成五个攻击箭头,而以中路进攻缅北重镇密支那为主。 胡康河谷方向,往西多推进的,应该是英印军的主力部队,对于这一仗应该怎么打,唐秋离的心里,已经有了基本的构思,不过,在来密支那之前。得到的有关英印军攻击路线的情报很少,没有将其他四路英印军包括在内,作战计划,应该修改,还要增兵! 想到这里,唐秋离叫道:“赵参谋长!”没有回答。他抬头寻找赵玉和,师指挥部参谋处处长葛振壮,急忙来到他的身前,说道:“师长,赵参谋长正在电讯室联系缅北警备区司令官温荣才,您有什么命令需要传达?” 唐秋离说道:“葛处长,记录如下命令,胡康河谷战役计划,修改如下,苏鲁机动兵团唐司令官,接到命令之后,以你部第一、第二旅,赶至莱多一线,第三、第四旅,赶至苏吉亚一线,第五、第六旅赶至加迈一线,第七、第八旅,赶至新泰吉一线,各旅以阻击英印军继续往缅北地区推进,确保胡康河谷战役顺利进行为目的,并伺机消灭之。” “此外,以该兵团其他部队,作为战役总预备队,机动于印缅边境地区南段,直属兵团第九、第十旅部队,立即由马高西进胡康河谷,任务为,在西多一线,接替缅北警备区第一、第二守备队的阻击任务,采取层层阻击、逐步后撤的战术,迟滞英印军的推进速度,为战役争取足够的时间。” 葛振壮飞速的记录师长的命令,他很清楚,胡康河谷战役计划的修改,意味着战役的规模扩大了一倍以上。两个主力野战兵团参战,四十多万兵力,缅北边境一线,将会爆发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记录完,葛振壮问道:“师长,修改后的战役计划,同时下发至苏鲁机动兵团吗?” 唐秋离点点头,葛振壮急忙走出去,他又喊道:“心兰,记录命令,缅北边境警备区第三、第四守备队,在苏鲁机动兵团部队未到达指定位置之前,担负阻击四路英印军的任务,要求一点,层层阻击、逐步后撤,以袭击和迟滞英印军推进速度为主,为苏鲁机动兵团部队到达,争取足够的时间。” 英国人的战役部署,打乱了唐秋离的原定计划,如果英印军只是沿着胡康河谷推进,他有的是时间,在马高以西布置战场,可又钻出来四路英印军,在秋生哥的部队,没有达到指定位置之前,只能以缅北边境警备区的两个团级地方部队,担负阻击四个师的英印军,这艰巨的任务。 缅北边境警备区守备队,是加强团级建制,兵力虽然比野战部队多,可武器装备和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以两个加强团,对付四个师的英印军,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同样,胡康河谷的两个守备队,也根本顶不住英印军的机械化主力部队,就算直属兵团的两个主力旅开上去,也无济于事。 所以,唐秋离的战役设想为,阻击四路英印军继续推进,中路的英印军主力部队,继续往缅北的马高方向放进来,在马高以西预设战场,将英印军放进来打,这是自己使用多次的战术,屡屡奏效,日本人多次吃亏,换成英国人也是一样。 竟然英国人主动挑起战争,唐秋离就没打算放过,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英国佬儿,他要的是全歼,通过此次战役,将侵犯缅北地区的英印军全部消灭,而后,采取大规模的反攻,打到东印度地区,并实施事实性质的占领,打到彻底控制孟加拉湾和东印度洋的目的。 在这个时期,孟加拉国还没有被印度从巴基斯坦分离出来,印巴也没有分治,印度连**的味道都没有闻着呢,南亚次大陆,还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这个时候,不趁机多割肉,更待何时,如果错过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后世的史学家们,对自己的评价就是俩字儿“白痴!” 英国人突然进攻缅北地区,固然给唐秋离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染指南亚次大陆的机会,所以,此刻的唐秋离,已经抱定了大打特打的心思,这也是他调秋生哥的兵团,参战的重要理由。 下达完一连串的命令之后,转头,看见乐一琴,还眼巴巴的守在自己身边,唐秋离上下打量几眼乐一琴,看得乐一琴心里发毛,急忙说道:“师长,我的看看您还有什么需要没有,如果没有,那我就忙别的事情去啦!” 说完,就要溜走,还不走啊,等着找挨训呢?没看见师长的眼神儿不对吗,其实,乐一琴眼热的听师长下达几道命令,都是给陆军的,听了半天,这里面根本没有航空兵什么事儿! 师长的指挥部设在密支那,这可是南方飞行集团的基地之一,就在师长身边儿,航空兵却没有什么任务,这能不让一听打仗,俩眼睛就放光的乐一琴,心里憋屈和眼馋吗? “回来!”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乐一琴急忙回过身,莫名其妙的看着师长,唐秋离说道:“乐一琴,我知道你的鬼心眼儿,不就是看着其他几个兵团,都有作战任务,眼馋吗?” 乐一琴一笑,说道:“还是师长了解我,自从敲掉了小鬼子的机群之后,咱们就干闲起来,这不是心里憋得慌吗,看看有什么需要咱出力的地方,哪怕是配属给那个旅都成!” 唐秋离严肃的说道:“乐一琴,领受命令,南方飞行集团,从明日起,出动所有的轰炸机部队,对以下地区的英印军,进行不间断的饱和式空袭,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对胡康河谷的英印军,进行骚扰式空袭,执行命令吧!对了,护航的战斗机不能少,英国佬在东印度,有航空兵力量!” 乐一琴乐得给唐秋离敬个走样的军礼,大声说道:“请师长放心,南方飞行集团,保证圆满完成任务!把英国佬儿炸的满地爬!” 其实,乐一琴还想建议,以胡康河谷的英印军主力,为重点轰炸目标,那多来劲儿啊!可想着好不容易才捞着的战斗任务,万一那句话不对,师长再取消了自己的参战资格,那帮憋得嗷嗷叫的团长们,还不吃了自己啊?见好就收吧! 看着乐一琴兴冲冲地方背影,唐秋离满眼都是笑意,就是喜欢这家伙的战斗意志,对于此次胡康河谷之战,唐秋离的心里压力,和历次战役相比,轻了很多,这也是**师力量不断壮大的主要原因,打仗就想打歼灭战,自己的胃口是不是高了?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激战胡康河谷(下) 唐秋离的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大战在即,自己的对手是谁?到目前为止,情报处还没有详实的情报传来,自己只能把这个疑问,闷在心里。[点] 唐秋离将所有驻印度的英军指挥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自己却笑了,没有一点儿印象,英国人的高级指挥官,除了那个前英国驻中南半岛英军最高司令官,被自己阴了一把的亚历山大之外,没有一个英国将军的名字,存在自己的记忆里。 这也难怪,自己在中南半岛的最大敌人和对手,是日本人,至于英国人,远在南亚次大陆的印度,与自己没有任何的交集,不注意收集英印军队高级指挥官的资料,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不仅仅是忽略,而是没将英国人看成是对手。 失误到是谈不上,只不过是到了用的时候,两手空空罢了,想到这里,他对于得水情报处工作不到位,内心的那么一点点儿不满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时,师指参谋长赵玉和,急匆匆的进来,说道:“师长,和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官温荣才联系上了!”唐秋离急忙问道:“情况如何?” 赵玉和拿着一封电报,回答道:“情况不容乐观,温荣才是在昨天夜间,带着一个警卫营的兵力,紧随该部第一、第二守备队,赶至西多,建立阻击线的,到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已经与英印军的先头部队交火,目前,战斗还在进行之中,根据温荣才的电报,部队伤亡很大,同时,他也向师长表示,即使是警备区部队拼光了,也绝不后退半步!” 唐秋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好样的,温荣才不愧是从野战部队下来的,有那么一股子狠劲儿,关于英印军的情况。【】他了解多少?” 赵玉和看着电报说道:“师长,据温荣才报告,对面的英印军部队,战斗力一般,战术指挥也没有什么新意,以印度籍士兵为主,对我阵地进行突击。但是,武器装备却很好,对西多我军阻击线发动多次进攻,炮火十分猛烈,还出动了大批的坦克,另外,英印军的飞机,也对阵地进行了大规模的轰炸。” “此外。温荣才还提供了一个重要情况,英印军使用的重武器,不是英军的制式装备。到像是美国货”“哦!”唐秋离眉毛一挑,说道:“美国人出枪炮,英国人让印度人打头阵,这是英美的一贯手法,合乎逻辑,看来,美国人对英国人的这次行动,还是有所保留的,或者说。是无法阻止,否则,提供的就不止这些,这让我解开了一个疑团。” 赵玉和奇怪的问道:“师长,什么疑团啊?”唐秋离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个。玉和,你马上电令温荣才,缅北边境警备区在胡康河谷的部队,从西多前线撤下来,到马高一带集结待命,你一定要强调是我的命令,否则,温荣才这家伙犯起倔来,不把部队打光了,是不会后撤的。” 赵玉和笑着说道:“还是师长了解温司令官的脾气”唐秋离带着回忆的神色说道:“温荣才原来是直属兵团第四旅副旅长,楚子业的副手,是个打仗不要命的家伙,组建缅北边境警备区的时候,才调任过去,按照级别,升了半格儿,可当初他死活不愿意,还找过我几次,不过,最后还是去了。” 浓浓的夜幕笼罩下的胡康河谷,西多阻击阵地上,被唐秋离和参谋长赵玉和谈论着的,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官温荣才少将,此时可没有他们的闲情逸致和轻松。(看小说就到.) 在一个已经被炮弹炸塌了半边儿的掩蔽部里,温荣才正在趁着英印军炮击的空隙,召开军事会议,他左胳膊上,吊着一条沾满泥水和尘土,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绷带,就在十几分钟前,指挥部挨了英印军一顿重炮炮弹。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之中,烈焰闪闪,高大的树木和泥土,飞上半空,牺牲了几个参谋,如果不是温荣才的卫士,拼着自己的性命,把司令官掩护在自己身下,恐怕,指挥两个守备队外加一个警卫营,九千余兵力的少将司令官,已经殉职了。 温荣才心里很是窝火,部队拉上来不过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伤亡的兵力,就达三千多人,而且,大多数都是牺牲在英印军的炮火之下,从主力部队调任的温荣才,还没打过这样窝囊的仗。 没办法,边境警备区所属的部队,本来就是二线部队的配置,装备水准和一线野战部队没法比,一支加强团规模的守备队,四千五六百人,重武器只有一个装备迫击炮和山炮的炮兵营,满打满算不过七十多门中小口径的火炮。 还因为是急行军开进,部队为了保证行军速度,将所有的重装备,包括那三十多门山炮,都落在后面,直到战斗打响三个多小时之后,才赶到战场,在这之前,为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的,只能依靠四十多门迫击炮。 在看看对面的英印军,一次攻击,就有不少于一百多门的大口径重炮,进行火力压制,大口径炮弹,把阵地炸的泥水飞扬,再加上胡康河谷的地理条件,到处都是烂泥巴,连一块儿像样的石头都找不到,修筑的工事,用战士们的话说“一泡尿就能哧塌机枪掩体!” 幸亏西多一带,处于原始森林内部,不缺的就是木材,经过战士们的辛苦努力,总算赶在英印军前面,修筑起了一道阻击阵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与英印军的先头部队,交上火了,开始打得还不错,那些英国佬和印度阿三,不了解底细,嗷嗷叫着往上冲。 守备队的战士们,当然不会客气,一通狠揍,一个多小时后,英印军丢下几百具尸体,连滚带爬的撤回去,可后来的情况,就不大妙了。 后面的英印军主力上来了,劈头盖脑就是一顿重炮炮弹,木材和泥土堆成的工事,在如此猛烈的炮击面前,碎屑横飞,紧接着,就是坦克掩护下的集团冲锋,第一守备队和警卫营,咬牙坚持,打退了敌人多次进攻,摇摇晃晃的坚持到天黑。 夜幕降临,英印军的步兵不敢进攻了,可炮火却比白天更猛烈,连给部队修战壕的时间都没有,温荣才只能命令部队,就地挖掘单兵掩体,然后,左右相邻的逐渐挖通,最后形成一道防御工事,顶着英印军的炮火,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战士们借着炮弹爆炸的火光,争分夺秒的修筑被炮弹炸塌的工事。 西多的地形条件,虽然不利于守军防御,可也因为地形狭窄,更不利于英印军的攻击大范围展开,也无法一次性投入更多的兵力,部队才能坚持一个白天,保证了阵地不被突破。 但是,作为从主力部队调来的一员战将,温荣才更清楚,以没有重火力掩护、凭借着临时土木结构的工事,以不到一万治之兵,阻击二十多万有重炮、坦克和飞机的英印军部队,难度有多大,一天下来,部队伤亡达到三分之一,可是,明天呢?明天怎么办? 这就是温荣才紧急召开军事会议的目的,他眼神儿凌厉的看着十几个军官,哑着嗓子说道:“我也不废话了,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对面的英国佬和印度兵,就是欺负咱们没有炮火支援,这样打下去,明天,我们的伤亡会更大,也许,到了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在了!这就是现实情况!” 温荣才的声音,沉重而嘶哑,说的也是现实情况,军官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司令官讲话,不时有炮弹呼啸着飞来,远远近近的爆炸,忽然一闪的团团火光,映照出了他刚毅的脸,和布满红血丝、疲惫的眼睛,和满身的硝烟。 温荣才继续说道:“但是,我温荣才是一名**师的军人,是中**人,明知道我们处于劣势,可还是要打下去,这不仅仅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还是我们中**人的气节,英国佬和印度人,肯定会踏过我们的阵地,但是,只有在我们成为一具具尸体之后。” “我已经将西多战场的情况,上报给了师长,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师长已经亲自带领直属兵团,赶到缅北战场,指挥这场战役,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以全体阵亡的代价,拖住英国佬和印度兵尽可能多的时间,为师长部署兵力,争取最多的时间,好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吧,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 军官们忽地全体起立,今晚一别之后,各自返回战斗岗位,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看着司令官坚毅的神色,军官们忽然低吼到:“请司令官放心,我们的战士,没有一个是孬种,就让英国佬和印度兵,尝尝我们中**人的厉害,经此一战,我们打出中**队的威风,死了也值得!” 温荣才鼻子一酸,无言的摆摆手,扭过脸去,他害怕让部下们,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男儿泪水。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临撤前的反击 温荣才率领部队赶到西多,当面对二十余万装备精良的英印军部队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了,自己的部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当然,他可以采取边打边撤的战术,与无论是在兵力上还是在装备上,都处于压倒性优势的英印军周旋,坚持到主力部队的到来。 然而,温荣才没有那样做,在自己的防区,遇到外地入侵,再没有接到大区司令官马朝阳的命令之前,且战且退,先不说有畏敌避战的嫌疑,只是任由敌人侵占国土这一条,就足够让自己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何况,军人自有军人的尊严和骄傲。 所以,温荣才与九千余部下,只有一战,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战,环顾不时爆炸而起的火光,温荣才暗自咬牙“就算是把部队都拼光了,明天,阵地前,不躺下几千个英国佬和印度兵的尸体,这场力量悬殊的仗,就不算完!” 军医过来,给温荣才换胳膊上的纱布,凝固的血迹,粘在皮肤上,军医费了好大劲儿,才用剪刀把绷带剪断,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完全影响不到他,他的思维,已经完全沉浸在,明天即将面临的残酷战斗之中,如何在不利的局面下,利用手里仅有的兵力,给敌人以最大的杀伤。 一发大口径炮弹,就落在掩蔽部附近,溅起的泥土“簌簌”的落在他的身上,温荣才心里咒骂着,抬起头,借着炮弹爆炸的火光,他看见通讯科长,带着两个卫兵,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温荣才不等军医给他重新挂上绷带,就急忙站起身。 等通讯科长带着一身的泥水,进了塌了半边的掩蔽部。温荣才急切的问道:“效荣,什么事儿?” 警备区司令部通讯科长齐效荣,气喘吁吁的回答道:“司令官,师指挥部急电!英国佬的炮火可真猛。我好悬交代在路上。”文质彬彬的通讯科长,心有余悸的说道。 温荣才看完电报,长叹一声,自语道:“是师长亲自下达的命令,让我们部队连夜后撤,到马高一线集结,不甘心啊。我损失了三千多弟兄,就这样便宜了对面的英国佬和印度兵?”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烁着不甘心的火焰,说道:“效荣,立即命令两个守备队营以上军官,马上到指挥部开会,要快!” 很快,军官们赶到了指挥部。大家都很奇怪,散会才不到半个小时,司令官怎么又召开会议。莫不是敌情有了重大的变化? 看着一脸疑惑的军官们,温荣才扬着手里的电报说道:“刚才,接到师长的亲自命令,我们边境警备区的部队连夜后撤至马高一线待命,我们的阻击任务,由直属兵团的第九和第十旅来完成,也就是说,我们的任务结束了,也不必拼的全体阵亡!” 军官们没有一点儿,逃脱死亡命运的高兴劲儿。大家的心情都一样,那么多的好兄弟,倒在英国佬和印度兵的枪口下,就这样撤了,咽不下这口气,温荣才很满意部下们的表现。接着说道:“师长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这是师长对我们的爱护和体谅。” “主力部队上来了,以后,激烈的战斗和艰巨的任务,就没有我们二线部队的份儿了,可是,躺在这里的两千多兄弟,他们的仇怎么办?” 军官们纷纷喊道:“司令官,您去电报,向师长请战,我们警备区的部队,就算死也要死在一线,我们不比主力部队差!” 温荣才欣慰的笑了,他没有看错自己的这些部下,然后,摇摇头说道:“弟兄们,师长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但是,我们在临撤走前,能不能便宜了对面的那帮王八蛋?” “不能,司令官,怎么干,您就下达命令吧!”军官们齐声吼道,温荣才低喝一声:“好,有种,不愧是我温荣才的兵,那好,我布置一下,第二守备队,抽出两个营的兵力,将轻重伤员各位弹药给养,连夜往后方护送,其他的部队,一律轻装,兵力均匀分配在胡康河谷两岸,临撤退之前,我们要狠狠的干这帮王八蛋一下子!” “各部集中弹药,剩下的迫击炮,两边均匀使用,部队隐蔽接敌,打完就走,分路撤退,在马高集结,记住,把手里的炮弹而后子弹,都留给这帮王八蛋,都回去准备吧,一个小时候,开始行动!切记,不要恋战、迅速接敌、突然袭击、快速脱离,这是我的命令!” 看着跃跃欲试的军官们,温荣才的声音,转为冷厉,说道:“我还要强调一点,夜袭之中,无论那支部队,被英国佬和印度兵缠住,其他的部队,都不得前去救援,按照计划撤退,就算是我被缠住了,你们也不要救援,谁要是违抗命令,我当场枪毙了他!” 军官们一阵惊愕,面面相觑,怎么?司令官不与护送伤员和给养的部队一起走?还要留下来,参加对英国佬和印度兵的夜袭,这怎么能行? 看出了军官们的意思,温荣才一摆手,说道:“留下弟兄们杀敌,我自己先撤退,这不是我老温的脾气,都不要再劝了,很长时间没尝到冲锋陷阵的感觉了,当年,在直属兵团第四旅楚旅长手下的时候,楚旅长就曾经骂过我,你个温疯子,今个儿晚上,让弟兄们看看,温疯子当年的风采!” 是夜,中南半岛特有的雨丝,连绵不断的笼罩在天地间,宽大树叶,禁不住雨水“哗啦”一下,将雨水砸在英军的帐篷上,发出空洞的声音,淋得放哨的印度士兵,满头满脸都是,不禁打个冷战,印军士兵嘴里咒骂着鬼天气。 当然,心里还在问候那些英国佬的女性亲人,凭什么下雨天,英国佬舒舒服服的躺在干燥而温暖的帐篷里,喝着威士忌酒,吃着牛肉罐头,就活该自己出来放哨?连雨衣都舍不得给? 心里咒骂,可嘴上一点儿怨气都不敢有,在英印军混编部队里,就是这个传统和习惯,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必然是印度兵,宿营的时候,站岗放哨还是印度兵,粗活、累活、脏活。那是印度兵的专利,至于战利品和功劳吗,就跟印度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服气也得忍着,谁让人家出身好,是大英帝国的子民! 不过,还有一个人,虽然在干燥而宽敞的帐篷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身心比那个印度兵都要累,这个人就是四十余万英印军部队指挥官,亚历山大上将,此时,他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一整天的时间,沿着胡康河谷推进的主力中路军,二十多万人,就被挡在西多,这个海拔只有一百多米的小山包前,寸步难行,重炮轰、坦克打头阵,整团整团的步兵,发起不间断的冲锋,留下几千具尸体,还是没能踏过中国人的阻击线。 以亚历山大的经验,对面阻击阻自己的中**队,兵力绝对超不过一万人,而且,重武器少得可怜,工事简陋,可为什么就无法攻破呢?亚历山大十分的不解。 亚历山大没有和中**队交手的经历,对于亚洲人,将军阁下从内心深处畏惧的,只有把自己打成穷光蛋的日本人,除此之外,亚历山大还真没有那那个放在眼里,包括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唐秋离。 因此,亚历山大把白天攻击不顺的唯一原因,归结为战术指挥问题上,他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二十多万兵力,挤在胡康河谷狭窄的弧形通道上,不是什么好事儿,只要唐秋离堵住胡康河谷面向缅北的出口,那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争夺战,不符合他快速占领缅北的原计划。 所谓的战术指挥存在的问题,在亚历山大看来,无非是步、炮、坦三个兵种,互相配合的问题,炮火不够猛烈和集中,坦克突击的时候,不够迅速,因为地形条件所限,一次性投入的兵力不够多等等,今天夜间的会议,就是解决这些问题。 至于部队的伤亡,亚历山大倒是不大放在心上,反正死伤的绝大多数都是印度人,堂堂的大英帝**队,编入印度人,就是当炮灰的料儿!看着军官们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神色,再加上印度军官身上散发出浓重的*喱味儿,让亚历山大一阵恶心加恼火。 自己的话,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亚历山大准备大发雷霆,提高嗓门儿气呼呼的说道:“先生们,我为你们现在的状态,感到耻辱!”话刚说到这,忽然“轰轰轰!”“哒哒哒!”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打断了司令官阁下带着怒气,准备的长篇大论。 这时,军官们的反应速度惊人,显示出了高超的军事素养,没用那个命令,几十号人,就地卧倒,有个英军军官,动作更是敏捷,一下子打碎了汽灯,帐篷里,顿时黑暗起来,闪闪的火光下,只留下亚历山大将军,在那发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打的是闷棍 帐篷被猛地掀开,夹杂着一阵饱含水汽的夜风,带着硝烟味直扑进来,几道手电筒光柱,先是胡乱的扫视几下,看到了地面黑乎乎的人,然后,固定在岿然不动、镇定自若,实则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司令官身上。 司令部警卫队队长,几步上前,一把将亚历山大按倒在地,急切的说道:“将军阁下,请您立即隐蔽,我们的宿营地遭到了敌人的突然袭击,现在情况表明,我保护您马上撤离这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卫兵上来,架起亚历山大就往外跑。 司令官都撤离了,留在这里岂不是更危险,要是袭击者知道这里是最高司令部的帐篷,一顿手雷加子弹,大英帝国的精英们,岂不是全都丧命于此? 于是乎,几十名英印军官,紧跟在亚历山大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进帐篷旁边的森林里,直到这时,亚历山大才喘过气儿来,让卫兵放下自己,然后,淡蓝色的眼睛,看着处处冒起火光的宿营地,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从亚历山大的位置上看去,战斗地点非常零散,但范围却几乎覆盖了整个宿营地,只有后面的辎重和弹药储藏地,还是一片黑暗,这时,跟着跑出来的军官们,都围拢在他的身边,看着不时炸起的团团火光,听着时而稀疏时而激烈的枪声,惊魂未定的小声议论起来。 谁也不笑话对方丢人,驴别笑话马脸长,敌情不明,连司令官阁下都隐蔽起来,咱们这是正常反应,其实,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发生战斗的地点,还有几公里远。根本没有波及到。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干高级军官,一个个缩头缩脑、满脸惧色的丑陋模样,亚历山大心里的怒火,简直都快烧焦了头发。恶狠狠的问卫队长:“詹姆斯,你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卫队长詹姆斯中校,很干脆的回答道:“报告司令官,我只听见枪声和爆炸声,就立即安排您的安全保护工作,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只是知道,我们遭到了袭击!” 听到卫队长詹姆斯的话,一个英军少将凑过来,对亚历山大说道:“司令官,这股袭击我们宿营地的武装分子,对地形十分的熟悉,应该是当地的游杂武装,否则。不可能在这样的黑夜和雨天里,突然发动袭击,我建议。派出部队,搜索和剿灭这股武装分子,否则,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其他几个英军高级军官,也都随声附和,赞同这个少将的说法,倒是几个印度军官,默不作声,眼里的嘲讽之色,一闪而没。却被亚历山大借着爆炸的火光,敏锐的捕捉到了。 亚历山大气炸了肺,几乎想飞起一脚,当场踢死这个丢人现眼的同胞兼部下“真***是个猪脑子,游杂武装。你怎么不说是魔鬼撒旦的手下,他们闲的发慌,没事儿来袭击大英帝**队的宿营地?理由呢?原因呢?这应该是对面的中国士兵干的!” 战斗发生得突然,结束的也快,不过三十多分钟的时间,爆炸声和枪声,逐渐稀落下来,最后,完全停止了,硝烟味儿,很快被夹杂着雨丝的夜风吹散,如果不是还有点点的火光,以及英印军士兵的喊叫声,让人几乎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梦? 虽然战斗结束了,可为了安全起见,亚历山大和将军们,还是在这片森林里,隐蔽了四十多分钟,才返回帐篷,撤离的突然,将军阁下连雨衣都没来得及披上,夜风一吹,雨水打湿的军装,湿漉漉、凉沁沁的贴在身上,直冷到骨子里。 帐篷里的汽灯,被重新点燃,雪亮的灯光,刺激的刚从黑暗之中回来的军官们,一阵头晕目眩,亚历山大淡蓝色的眼睛,泛着冷光,脸色铁青的看着落汤鸡一般的高级军官们,许久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一阵子,亚历山大声音冷得像冰块儿似的问道:“各位先生们,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袭击我们宿营地的,到底是谁?” 军官们面面相觑,心里却不大是心思“这不是废话吗?咱们正在开会,司令官您不在大发雷霆,对我们很失望吗?那个才会知道,突然袭击的是谁,也许,只有万能的上帝才知道。” 见军官们都不说话,亚历山大的火气更大了,厉声说道:“先生们,我告诉你们真相,我敢断定,袭击我们的,一定是对面的中国士兵,我在亚洲,为大英帝国服务了几十年,和中国人打交道也有几十年,我了解他们的伎俩和小聪明,这样的偷袭,符合中国人的一贯作法!” 底下的英军高级军官们,暗自撇嘴儿,对亚历山大的话,大不以为然,你是最高司令官,还不是你怎么说怎么有道理?夜浓雨大,连袭击者的面儿都没见着,就下这样的断言,到时候,丢了老脸的是你,跟我们没有一点儿关系。 英军军官们不相信亚历山大的判断,倒是几个印度高级军官,很是赞同他的说法,仿佛是为了佐证司令官阁下的英明伟大、料事如神,一名英军上校进来“报告司令官,现已查明,袭击我们的,是中**队士兵,根据现场留下的尸体,以及遗留的武器来看,可以证明,就是中国士兵!” 上校说着,送上来一件军衣、一顶钢盔和一支冲锋枪,这一下,英军的高级军官们,瞪大眼睛,不得不佩服的看着自己的司令官,厉害呀,连这都知道,不愧是在亚洲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肚子里果然有点儿真货! 军官们的眼神儿,丝毫没有让亚历山大感到一点儿的兴奋,相反,他还为自己正确的判断,感到耻辱“对面的中**队,不过一万来兵力,经过一天的猛烈炮击,伤亡肯定不小,竟然还有胆量,来个夜袭,视二十多万装备精良的大英帝**队为无物!” “而大英帝国士兵的反应,竟然如此的不堪,让袭击者安然离去,耻辱啊!”尽管亚历山大不想知道,这次袭击所造成的损失,而且,他也相信,不会太大,可是,对士兵们造成的心理恐慌,是无法估量的,如果在自己统辖的部队里,任意挑选一支部队,也对中**队来个夜袭,能做到这样的效果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能,因为大英帝国的士兵,没有这样的敢死勇气,至于印度士兵吗,他更不抱希望,这是亚历山大悲哀和气愤的地方,听着底下的军官们,苍蝇似的“嗡嗡”议论着刚才袭击者所造成的损失,心里这个腻歪。 亚历山大提高声音,冷冷的说道:“先生们,再议论袭击者和损失,没有丝毫的意义,我们所要关注的,是明天的进攻,记住,桥布森将军,你的第三师,明天将作为进攻中**队的主力,我会命令所有的炮群以及坦克部队,还有空军的轰炸机,来配合你的进攻。” “我不会吝啬弹药,大英帝**队的炮弹和炸弹,要将西多中**队的阵地,炸成最荒凉的地方,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桥布森师长,我命令你,在明天中午十二时之前,必须拿下西多中**队的阻击阵地,否则,你会成为本部队第一个,因为贻误战机、没有完成命令的少将,而受到撤职或者是枪决的处罚,我希望在明天中午之前,听到你的好消息!散会!” 说完,丢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将军们,气哼哼的扬长而去,那个桥布森师长,脸色阵红阵白,鼻尖上,冒出汗珠,今天白天,飞机、重炮、坦克都出动了,还动用了两个师的步兵,轮番突击,都没能拿下中**队的阵地。 就凭着自己一个师,而且,还是从来没有打过仗的二流部队,去啃那块儿硬骨头,还只给了半天的时间,桥布森简直是欲哭无泪,他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鸿运当头,怎么会就被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家伙看中,去完成这个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如果桥布森知道,就因为在躲避袭击的那片森林里,自己的一番宏论,而被亚历山大司令官惦记上,桥布森本人,肯定会狠狠的给自己几耳光,并大骂“真是多嘴,祸从口出!没事儿显摆什么呀?”这也正应了中国那句古老的俗语“撅嘴骡子卖个驴价钱,贱在嘴上!” 夜色,还是如同墨汁一样浓,雨丝,还是在不紧不慢的下着,道路还是一如既往的泥泞和湿滑,在西多通往马高的一条偏僻难行的山路上,一队人影,快速的穿过高大的树林,不时有人“扑通”一下摔倒在泥水里,但是,却一声不吭的爬起来,紧撵上前面的大队。 这是袭击完英印军宿营地之后,安然撤下来的**师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行军的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联络时短促的口令声,和尖兵开道,砍倒妨碍行军的灌木与荆棘的沉闷回响,大家都知道,脱离战场越远、越快速,就越安全。 司令官温荣才少将,却是被一副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抬着走,他的身上,左大腿和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殷红的血迹,透过绷带,泅湿了他的军装。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全身而退 夜色依旧,雨还是连绵不断的下,几个警卫营的战士,用雨衣给身负重伤的司令官温荣才少将,搭起了一个临时遮雨的棚子,对于这一切,处于昏迷之中的温荣才,一无所知,通讯科长齐效荣,一脸忧虑的问军医:“司令官的伤势不要紧吧?” 问这话的时候,齐效荣的心里都没底儿,大腿和腹部,挨了三颗子弹,人现在还昏迷着,军医沉默一会儿,谨慎的回答道:“齐科长,司令官的伤势,虽然已经止住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弹头还没有取出来,我怕司令官的伤势恶化,那就不好办了!” 齐效荣急切的问道:“能有什么办法?”军医回答道:“只有尽快的手术,可是,齐科长您也知道,我们现在那有这个条件,连个干爽的地方都找不到,再说,手术的器械也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马高警备区医院。” 齐效荣暗自叹口气,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再加上这样的鬼天气,没有两三天的时间,怎么也赶不到马高,但是,他还是对紧守在一旁的警卫营长说道:“传达司令官的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拂晓的时候,周围的景物,已经清晰可见,连着下来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乌云也逐渐变薄、散开,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大亮,东方的天际,一轮红艳艳的朝阳,喷薄而出,驱散了笼罩在山间、森林里的雾气,阳光晃得战士们眼前一片金光。 但那温暖的气息,却沁入每个人的心脾,呼吸一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湿漉漉的心,都跟着清爽起来,昏迷了大半夜的温荣才。悠悠醒过来,脸色苍白、声音微弱的说道:“给老子停下来!这是到那了?” 齐效荣惊喜的喊道:“军医、军医!司令官醒了!司令官,您别动,咱们已经到了甘加卡。离西多四十多公里了,现在很安全。” 军医急忙过来,给温荣才检查一下,松了一口气说道:“司令官,真是万幸啊,不过,您必须马上手术。否则,伤口感染,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温荣才勉强的一笑,说道:“放心,打死老子的子弹,还没有造出来呢,小鬼子要不了我的命,英国佬和印度兵也别想。效荣,部队都撤出来了吗?伤亡情况怎么样?” 齐效荣急忙回答道:“司令官,您就放心吧。两路部队都已经安全撤出,第一守备队在胡康河谷的南岸,咱们是跟着第二守备队行军,这一次夜袭,部队伤亡三百多人,其中,阵亡一百多人,负伤的战士,都抬下来了,第一守备队的情况。也和咱们差不多!” 温荣才疲惫的一笑,说道:“行,值了,昨晚上那一下子,最起码干掉英国佬和印度兵两千多号人,够本儿不算。还赚了,总算对得起躺在西多的弟兄们了,效荣,马上给师长发报,我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已经安全撤离,现在已经到达甘加卡,继续往马高方向集结。” 齐效荣记录完电文,犹豫一下,问道:“司令官,是否要将您的伤势,汇报给师长?” 温荣才摇摇头,说道:“让子弹咬了几口,这点儿小伤,值得大惊小怪的惊动师长?不嫌丢人哪?对了,效荣,在电报里加上一句,我部临撤退前,狠狠咬了英国佬和印度兵一口。” 在密支那的唐秋离,接到温荣才的电报之后,对参谋长赵玉和大笑着说道:“这才是温疯子的个性,我估计,以寡敌众,温荣才吃了亏不甘心,趁着撤退前黑夜的机会,打个反击,临走前捞一把,这个温疯子,还跟以前一样,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玉和,前指立即赶至马高,靠前指挥,天亮雨停,咱们也该走了!” 忙着指挥轰炸机群和战斗机群起飞的乐一琴,听到师长和师指挥部要迁至马高,急忙过来送行,可惜的是,他来晚了一步,只看见车队的影子出城而去,看着车队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乐一琴的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有说不出的失落。 他本以为,师长在指挥胡康河谷战役期间,指挥部就设在密支那,那样的话,他可以和师长朝夕相处,随时讨教战术和战役问题,可是,现在泡汤了,他情绪不高的回到基地指挥所。 想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喂,武团长吗?把你们第八团的原定任务取消,留在密支那,担负马高一带的空中警戒任务,别问那么多,师长去了马高,万一英国佬的飞机过去轰炸怎么办,对,轮番升空,保持不间断的空中巡逻,你亲自带队,要始终有两个中队在天上。” 当日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胡康河谷对岸的第一守备队,涉水过河,和第二守备队回合,又前进了一个多小时,转过一处茂密是树林之后,担任前卫的警卫营,忽然发来信号,距离部队约五公里远,发现大批部队在往西多方向急进。 温荣才一听报告,心里就明白了,肯定是直属兵团的那两个旅上来了,一联系,果然,他们遇到的,是直属兵团第九旅的先头营,遇到了主力部队,缅北警备区部队的战士们,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一天的激战,一场夜袭加上大半夜的急行军,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第九旅旅长肖金山少将,听前卫营报告,遇到了缅北边境警备区的部队,急忙赶过来,看到躺在担架上的温荣才,急忙拉着他冰凉的手,一脸焦急的问道:“老温,你咋样?” 以前都是直属兵团的老战友,彼此之间非常熟悉,温荣才虚弱的笑着说道:“肖旅长,我老温还死不了,就是倒霉点儿,让英国佬的子弹,咬了几口!长时间不打仗,手生了,在你老肖面前丢脸了!到底是主力部队,坦克多大炮多,要是我有你的那些大家伙,英国佬和印度兵,别想占便宜!” 肖金山哪有心情开玩笑,急忙叫过来军医,询问温荣才的伤势,然后,立即说道:“命令随军野战医院,马上安排给温司令官做手术,部队继续前进!” 趁着准备手术的空当,温荣才不顾身体虚弱,将西多和英印军的的情况,详细的给肖金山介绍了一遍,特别是英印军的炮火优势,使肖金山对英印军的情况,有了明确的了解,这对他执行师长的逐步阻击任务,有莫大的帮助。 肖金山拉着温荣才的手,安慰着说道:“老温,你就别惦记了,我临出发前,师长已经特意交代了打法,不过,说实话老温,你以不到一万人的二线部队,没有重炮和坦克,能顶住英印军二十多万人一天的进攻,临走,还咬一口肥肉,我肖金山佩服你,到底是温疯子,不改本色!” 就在温荣才对肖金山交代西多前线情况的时候,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西多阻击线,刚刚经历了一场不亚于火山喷发般的炮火摧残,和来自空中的猛烈轰炸。 黎明,能见度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中**队据守的阵地,英印军后方炮兵阵地上,忽然响起沉雷般的轰鸣声,随即,一群大口径炮弹,带着尖啸声,划破黎明的空气,落在西多阵地上,硝烟滚滚、泥土飞扬,大片大片的草地,被炮弹掀起,撕碎,扬到半空中。 高大的树木,轰然栽倒,又被横飞的弹片,削成碎屑,地动山摇,大地在颤抖,沿着胡康河谷两岸,西多一带,被铺天盖地的炮弹,炸成了一个恐怖的世界,初生的阳光,被硝烟和尘土遮蔽,十几分钟后,几十架英军轰炸机,加入了这场针对几千中国守军的大轰炸。 所有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打开继续推进缅北方向的通道,拔掉阻挡了英印军二十多万部队的钉子,亚历山大兑现了自己诺言,动用全部的炮火和轰炸机,为英军第三师开路,炮击和空中轰炸,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英军炮兵,倾泻了几万发大口径炮弹,英军轰炸机,投下了几百枚重磅炸弹,把西多那个不过海拔一百多米的小高地,炸成了胡康河谷最荒凉的地方。 炮击停止,轰炸机也返航,硝烟还未散尽,英军第三师师长桥布森少将,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的命令道:“混编第一团和第二团出击,第三团随后跟进!” 担任火力掩护的轻重机枪,“哒哒哒”的啸叫起来,把瓢泼似的子弹,倾泻到空无一人的中**队阵地上,打得尘土飞扬,还是习惯的冲锋队形,最前面几排,是印度士兵,后面拉开一段距离,跟着的是缩头缩脑的英军士兵,这样的队形,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英军士兵最小的伤亡。 而且,还可以利用最前面几排印度士兵,消耗守军的火力,这样的打法,与中国战场上,日军冲锋之前,让伪军打头阵的做法,如出一辙,看来,无论是在什么地方,炮灰的命运是最可悲的。 士兵们冲锋的身影,隐没在硝烟之中,桥布森的望远镜头里,烟雾缭绕、一片模糊,还没有听见枪声,桥布森的心,紧紧的提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占领的是空阵地 英军第三师师长桥布森少将,不能不紧张,亚历山大将军给他的巨大压力,昨天进攻受挫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看小说就到.) 距离司令官阁下规定的时间,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了,战场上,对方却没有一点儿动静,大战在即,这样的宁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炮火和轰炸,并没有给桥布森多大的安慰,就在昨天,炮兵倾泻到西多中国人阵地上的炮弹还少吗? 结果怎么样,两个步兵师轮番攻击,除了丢下几千具尸体之外,什么也没有捞着,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不允许桥布森和中**队来回的拉锯,如果到了规定时间,还没有占领西多,桥布森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家伙,会给自己最严厉的惩罚。 现在的桥布森,非常希望战场上,响起中国士兵还击的枪声,但是,没有,只有自己部队担任火力掩护的轻重机枪那单调的“哒哒”声,中国士兵安静的不正常,压得桥布森心里发慌,他可不相信,刚才的炮弹和炸弹,将中国士兵都送去见了上帝! “叮铃铃”炮弹箱子上的电话.机,忽然急促的响起来,第三师参谋长拿起电话.“什么?再重复一遍,已经占领了中**队的全部阵地!” 放下电话.之后,参谋长朝着还在发愣的师长说道:“师长阁下,第一混编团团长打来电话.。他们和第二混编团。已经全部占领了中**队的阵地,第三混编团也已经上去了,我们提前完成了司令官阁下交给的任务!” 桥布森这才反应过来,立时眉飞色舞、一脸的轻松,掏出一根雪茄点上,惬意的深吸一口,喷出淡蓝色的烟雾之后,命令道:“亲爱的布鲁克,马上向司令官报告,我第三师。提前两个小时四十一分钟,完成占领中**队阵地的任务,大英帝国的军旗,飘扬在西多的上空!” 得意之下的桥布森。在报告的结尾,加上了充满诗意的一句,而他整个人,都变得充满活力起来。桥布森没有理由不得意,两个师攻打了一整天,没有任何收获的阵地,自己一个师不到两个小时,就顺利的拿下,这一次,看那个找自己麻烦的老家伙。还有什么话说? 接到报告的亚历山大,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绝对的不相信,那个桥布森是个什么鸟儿,第三师是个什么样的部队,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两个主力师,啃了一整天都没有拿下来的西多阵地,他勉强算一个二流的部队,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攻占了? 等趾高气扬的桥布森。陪着亚历山大司令官和一大帮高级军官,登上西多阵地的时候,一切都清楚了,中**队在昨天夜里,已经全部撤离。而且,撤离之前。一场偷袭,还给英印军造成了几千人的伤亡,几万发炮弹,几百枚炸弹,炸的不过是空无一人的山岗、泥土和树木。 亚历山大脸色铁青,当场大发雷霆,看着得意洋洋的桥布森,说道:“桥布森将军,这就是你报告的战果?中国士兵的尸体那?他们不会统统消失了吧?” 桥布森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儿,不管咋说,我们第三师完成了任务,中**队阵地,就在我的脚下,至于中国士兵是否提前撤离,怎么消失的,这不是我关心的事情,老家伙鸡蛋里挑骨头,欺人太甚! 于是,桥布森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司令官阁下,我们第三师完成了您交给的任务,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中国士兵何时撤离,为何阵地空无一人,这不应该是我的责任,也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事情,连总司令部都不知道原因,我更是无从得知!” 桥布森不软不硬、绵里藏针的话,噎得亚历山大一阵无语、直翻白眼儿,可桥布森的话,无可挑剔,找不出毛病,只能恶狠狠的盯着桥布森。【】 许久,亚历山大的脸色,才恢复过来,是啊,不管咋说,挡在前进道路上的钉子,总算拔掉了,部队可以继续往缅北方向推进,可是,昨晚被中国士兵咬了一口的恶气,还没有发泄出去,原本想用炮弹,把这些狡猾而可恶的中国人,统统炸成碎片,可惜,没有达到目的。 亚历山大叹息一声,恨恨的低语到:“不甘心啊,就这样让中国人溜走了!”他的话,只有旁边几个英印高级军官听到,谁也没有搭话,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中国人早就跑远了! 总有爱出头的,一个满脸大胡子,杀气腾腾的印度军官“啪”的一个立正,大声说道:“司令官阁下,请您不必烦恼,请将追击逃窜的中国人的任务,交给我们普拉姆守备第一丛林旅,在今天天黑之前,我保证能追上中国人,并且就地全歼!” 亚历山大感到莫名,在这种时候,自己的同胞冷眼旁观,倒是印度人主动出面,他了解这个普拉姆守备第一丛林旅,虽然是个地方守备部队,而且,三分之二以上的军官和士兵,都是印度人,可这些印度军官和士兵,都是本地人,非常熟悉胡康河谷的地形条件,担任追击任务,最合适不过了。 亚历山大赞赏的看着这个中年的印度军官,似乎连他身上浓浓的*喱味儿,也忽略了,和蔼的说道:“好,辛格准将,我就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旅,如果胜利完成任务,我将会晋升您的军衔为少将,去吧,大英帝国的荣耀,与你同在!” 越过西多的英印军主力部队,坦克、炮车、卡车,滚滚洪流一般,以更快的速度,往缅北马高方向推进,除了在西多遭到阻击之外,一路没有任何阻拦,中**队就像是在睡大觉一样,忽略了这支装备精良的大英帝**队,但是,他们一路平坦,似乎所向无敌的行军旅程,到此结束了。 上午十一点多钟,晴朗的天空中,传来阵阵沉闷的声响,正在躲避炮车飞驰而过,溅起漫天泥水的英印军步兵,嘴里咒骂着那些开车的大兵,一边奇怪的往天空看去,上帝保佑,可不要再下雨了,这该死的胡康河谷,一下雨就是几天见不到太阳,身上都快发霉了。 晴空万里,阳光依旧,可那里来的雷声?正在吉普车里,摇摇晃晃闭目养神的亚历山大,被一声挺大动静的报告声惊醒“报告司令官,已经到了中午,各部队长官向您请示,是否原地休息?” 亚历山大不悦的睁开眼,是行军参谋纳尔逊中校,停下车,下车舒展一下颠簸得发酸的骨头,说道:“命令部队,继续前进,连兵贵神速都不懂,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成将军的,我们在西多已经耽搁了一天的时间,必须抢回来!”司令官阁下似乎很不高兴。 纳尔逊没敢言语,忽然,他惊恐的大声喊道:“司令官阁下,您快看,有飞机!大群的飞机,正在朝着我们的行军队列飞来!” 亚历山大抬头看向天空,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在胡康河谷这一带空域,自己没有命令驻印军空军出动,那就只能是中国人的飞机“威尔逊,快命令部队,空袭,防空!”亚历山大可着嗓门儿喊道。 命令传达下去,英印军的行军队列,当时就开始乱哄哄起来,汽车、炮车、坦克,一个劲儿的往树林里钻,步兵们更是动作麻利,除了就地卧倒的之外,其他的,闪身就进了树林,躲在高大的树木后面,提心吊胆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大群飞机,这时候,他们不再羡慕能坐上车的同僚了。 与此同时,英印军的防空火力点,也开始对空射击,高射机枪在**师的轰炸机,还没有进入射程的时候,就开始疯狂的往天空倾泻子弹,平心而论,英军的防空意识、防空能力和防空武器的配备,要超过日军几倍以上,火力也够密集和凶猛的,很是训练有素。 **师南方飞行集团第一轰炸机团团长刘先勇上校,看着地面忙成一团的英印军部队,向机群下达了命令“各机组注意,开始进入投弹航线,记住我们的任务,骚扰性轰炸,不要过于降低高度,英国佬的防空水平,可比小鬼子强!” 刘先勇下达完这道命令,心里这个憋屈,也不知道乐指挥官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多的英国佬和印度兵,不让可着劲儿的炸,连“佛光”凝固汽油弹都不让带,而且,就来了自己一个团,看着下面,乱糟糟一堆堆的英国兵和印度兵,一枚炸弹下去,保管送几十个上西天。 骚扰性轰炸,真亏乐指挥官想出这么个别扭的名词儿,尽管心里万般的不情愿,可执行命令却丝毫不含糊,如果刘先勇知道,所谓的“骚扰性”轰炸,是**师的老大,师长唐秋离想出来的名词,他还敢不敢如此的腹诽,就不得而知了。 轰炸机群到达投弹位置,刘先勇刚要下达投弹的命令,耳机里,传来指挥官乐一琴的呼叫“701,听到请回答,机群轰炸位置附近空域,是否发现英国人的战斗机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唐秋离的大胆计划 **师南方飞行集团第一轰炸机团团长刘先勇上校,正要下达投弹的命令,却接到指挥官乐一琴的呼叫,当时就把他吓一大跳,怎么?英国佬的战斗机来了? 急忙打开机载雷达,对周边空域进行仔细的搜索,看着空白的雷达屏幕,刘先勇松了一口气,“报告指挥官,我轰炸区域附近空域,未发现目标,请示,轰炸是否继续进行?” 乐一琴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按照原计划执行!”然后,就结束了通话,弄得刘先勇莫名其妙,还虚惊了一场,一个团的轰炸机,在胡康河谷两岸的预定目标投完炸弹之后,依次爬高,刘先勇看着地面腾起的团团黑烟,命令道:“全体返航!” 平心而论,刘先勇的心里,并没有完成轰炸任务的兴奋感,原因无他,炸的不过瘾,密支那航空兵基地,乐一琴放下通话器,遗憾的对作战部长说道:“英国佬没上钩,命令战斗机第四团,从胡康河谷空域返航,”他不大明白,是自己的引蛇出洞计划失败,还是英国人变聪明了? **师轰炸机的轰炸,并没有给英印军造成多大的损失,就一场团级规模的轰炸而言,损失微乎其微,一方面,是英印军的防空火力布置严密,更重要的,是刘先勇团,没有进行大密度的猛烈轰炸,看着中**队的轰炸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之中,亚历山大淡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担忧。 既然唐秋离出动了轰炸机,中路军的隐蔽推进,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出胡康河谷狭长区域。占领马高和密支那,在缅北站稳脚跟,否则,只要是**师的部队。争取了时间,堵住胡康河谷面向缅北的出口,等待自己的,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战场在缅甸境内,唐秋离能耗得起,亚历山大耗不起,他的后勤补给基地。在印度的因帕尔,部队越是深入缅甸境内,补给线拉的就越长,因此,对于刚才**师轰炸机的轰炸行动,亚历山大解读为,迟滞自己部队的行军速度。 唐秋离的主力部队,还在马来半岛一带。调往缅北地区,需要时间,这样骚扰性质的轰炸。是为了他调动部队争取时间,所以,亚历山大给部队下达的命令是,“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空袭事件,更证实了他的判断,从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四个方向,往缅北地区推进,担任战役助攻任务的四个英军师,在同一时间,给司令部发来电报。均称,“在今天上午十一时许,我部遭到**师轰炸机群不间断的猛烈轰炸,部队前进受阻。” 遭到轰炸,亚历山大相信,可是。若是说到猛烈轰炸,他不大相信,**师的轰炸机,放着挤在胡康河谷两岸的二十多万部队,不来猛烈轰炸,反倒是对你们行进在密林区域的区区一个师的部队,进行猛烈轰炸,唐秋离有病啊? 目的只有一个,迟滞我军的推进速度,为他调集部队争取时间,因此,亚历山大个那四个师的英军师长,下达的命令都是一样的,“此为迟滞我军推进速度的骚扰性轰炸,不必理会,加快行军速度,早日进入缅北,而后展开,夺取预定目标,配合主力部队的缅北攻势!” 平心而论,乐一琴的轰炸机部队,对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四个方向的英军部队的轰炸,效果很不理想,原因很简单,那四个轻装英军步兵师,走的都是偏僻的山路,除了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之外,很少有视野开阔的地段。 炸弹大多数都投到了森林里,至于炸死多少英印军士兵,只有天知道,只不过,这四个师的英印军部队,从来没有挨过空袭轰炸,更没有炸弹呼啸着,落在头顶的经历,再加上,比胡康河谷的轰炸强度,出动的轰炸机数量,高出几倍以上,又是轮番出击,所以,报告给亚历山大的,是遭到猛烈轰炸,似乎炸得很惨的意思。 倒是**师轰炸机的出现,提醒了亚历山大,他对作战参谋说道:“命令,驻印军空军司令官布莱特中将,你部立即出动所有的战机,清除对我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部队,进行轰炸的**师轰炸机,此外,对马高和密支那,进行饱和轰炸,以彻底消灭中国人来自空中的威胁,此命令立即执行!否则,军法无情,你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亚历山大不得不在命令的最后,加上这两句话,从内心来说,他对空军那帮家伙,一点儿好感都欠奉,当初,驻中南半岛英军,撤往曼德勒的时候,遭到日本人飞机的狂轰滥炸,自己一再请求空中支援,这帮家伙,只派了十几架战斗机,来应付了事。 连日本人轰炸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匆忙的在饮敦江边转了一圈儿,就返航了,当时,自己的部下,被日本人飞机,炸得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江水,士兵的尸体,顺着滔滔江水东流去的凄惨情景,亚历山大至今难以忘记。 更可气的是,原本归自己指挥的英军驻中南半岛空军部队,日本人的枪声刚刚响起,这帮家伙,在没有接到自己命令的时候,就架起飞机,就一溜烟儿似的跑到了东印度,留下可怜的步兵,饱受日本人飞机的摧残。 只不过,自己逃到印度之后,被冷落失势,也就没有能力去找这帮家伙的麻烦,今天不同了,自己是驻印军总司令官,有权调动所有的部队,包括哪些平时趾高气扬、待遇优厚,一打仗,就想着自己跑路的空军,无论如何,也要逼着他们出战,倘若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亚历山大司令官,不介意用空军军官几颗人头来立威! 唐秋离利用空中轰炸,来迟滞英印军部队的推进速度的目的,让亚历山大判断出来了,不过,对于最终目的的判断,亚历山大却错的厉害,这个致命的错误,足以导致一场全军覆没的惨败。 **师部队,不是正在往缅北地区调动,包括后调集的苏鲁机动兵团部队,也已经基本到位,在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四个方向,面向缅北地区的出口,每一处,都有苏鲁机动兵团两个旅的兵力在布防,而且,还是一个口袋阵,就等英印军来钻了。 对于轻装的四个师的英印军部队来说,兵力和火力,均占有绝对优势的苏鲁机动兵团部队,围歼他们,不费力气,在马高方向,直属兵团八个旅的部队,已经在预伏地点,严阵以待,就等亚历山大的二十多万部队,钻出胡康河谷,一头撞进埋伏圈儿,一举歼之。 不过,在马高附近的伏击圈,唐秋离的所指挥兵力,却并不占有优势,直属兵团八个旅十三万兵力,对英印军二十多万,看起来很危险,兵书有云,“五倍围之,十倍歼之,”馅儿大皮薄,就怕一口吞不下,反而撑坏了? 对于这个问题,**师师指参谋长赵玉和少将,谨慎的提出了疑问,他对正在马高指挥部,看着胡康河谷地图的唐秋离说道:“师长,目前,英印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沿着胡康河谷一线推进的敌军,是其主力,根据空中侦察报告,有二十多万人,还配备大量的坦克,火力也十分强大。” 看了一下不动声色,但显然是在注意倾听的师长唐秋离,赵玉和继续说道:“而我们在马高附近设伏的部队,远远少于英印军,我担心,一口吃不下,所以,我建议,再调娘子关守备兵团六到八个旅部队,参加马高伏击战,这样,是否更稳妥一些?而且,按照英印军目前所在的位置和推进速度,我们再次调集兵力,完全来得及!” 唐秋离听完赵玉和的话,赞许的点点头,说道:“玉和,我很高兴,你能在我面前,直言自己的想法,并且,能提出自己的建议,这很好,我一直担心,你离开师指挥部的时间太长,因为种种顾虑而不能放开手脚去工作,现在,我放心了。” 赵玉和脸色一整,郑重的回答道:“师长,作为您的参谋长,直抒胸臆、拿出自己的参考意见,供师长定夺,是参谋长的主要职责,哪怕是为师长所不喜,我也直言不讳!” 唐秋离大笑,说道:“好!玉和,就应该这样,我不喜欢独断专横,搞一言堂,那好,我就给你分析一下,我以现有的兵力,在马高设伏的理由,也省得你担心!” 唐秋离先是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儿,打开之后,抽出几页纸,轻拍着,颇有玩味的说道:“在决定战役模式之前,我先要了解的,是我的对手,几个小时前,接到情报处的情报,指挥几十万英印军,侵犯缅北的英军最高指挥官,叫亚历山大。” 赵玉和看着唐秋离的表情,似乎是带着一丝的嘲笑,就很是奇怪的问道:“师长,你熟悉这个亚历山大?”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纵论战局 也难怪赵玉和这样问,**师三个主力兵团杀出国门,挥师入缅的时候,赵玉和还在东北挺进指挥部总部参谋长的任上,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如何协助副师长兼东指司令官刘铁汉中将,怎么对付关东军的事情上,对于部队初入中南半岛所发生的事情,根本不了解。 唐秋离一笑,很有些老狐狸的味道,说道:“岂止是熟悉,还打过几次交道,而且,在部队刚刚进入缅甸的时候,日本人正打得英国人溃不成军、节节败退,我趁机阴了亚历山大一把,迫使他几乎丢掉了所有的家底儿,狼狈逃往印度,由此而改变了中南半岛的格局,最后,确立了我们在中南半岛的绝对优势。” 对于师长的话,赵玉和大感兴趣,这一段历史,他还从来没有听过,唐秋离笑着说道:“玉和,今天可不是答疑解惑的时间啊,你应该明白了吧,我之所以敢以少于英印军的兵力,在马高附近,设计一个大伏击圈的道理了吧!” “对,就是基于对亚历山大的了解,英国人并不甘心失去中南半岛的统治权,做梦都想夺回来,只不过,被日本人打怕了,现在,咱们**师部队,打跑了日本人,英国人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处决四十七名英国特务,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因此,亚历山大指挥英印军,是带着复仇雪耻的心情来的,急于求成,必然会寄希望于一战成功,而亚历山大此人,老实说,属于志大才疏的那伙人,他从来没有和咱们中**队交过手,也就无从了解我们的作战方式和部队的战斗力,这一点上。比日本人对我们的了解,差得远了。” “而我对英国人却相当的了解,也知道他们的弱点,从东印度出发。穿过整个胡康河谷,几百公里长的路线,属于劳师远征,亚历山大首先犯了兵家之大忌,再加上我安排了直属兵团两个主力旅,沿途层层阻击,不是为了消灭多少敌人。更不是为了迟滞英印军的推进速度,而是为了麻痹亚历山大,让他认为,我的主力部队,还来不及调动,疲惫英印军士兵的士气和体力。” “玉和你想,这样的部队,到达马高附近。我们的伏击圈的时候,还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再加上。亚历山大没有后援兵力,属于孤军深入,而且,我打的是伏击,而不是包围战,在马高的伏击圈内,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是无法全歼二十多万英印军的,只需要将他们打残、打跑,最大限度的摧毁英印军的抵抗意志。就达成了战役目的。” “而调动吉隆坡一线的娘子关守备兵团和第二十九兵团部队,势必会惊动美国人,以至于暴露我的战役意图,并且,两个兵团几十万兵力,陈兵在马来半岛。对龟缩在新加坡的伊藤所部日军,是个巨大的威慑和压力,也能尽快的促使日本人对美国人动手,所以,马来半岛的部队不能动。” 赵玉和恍然大悟,补充说道:“我完全理解了师长的意图,在马高伏击圈,争取歼灭最多的英印军部队,并形成合围的态势,如此一来,战局不利的情况下,又害怕全军覆没,亚历山大必然会回撤至东印度,我们再尾随追击,撵着英印军的脚后跟,打进东印度境内。” 唐秋离赞许的点点头,说道:“ 思路清晰,很不错,但是,玉和,你的胃口还太小,我根本没打算放过亚历山大,全歼英印军的最佳地点,不在马高,而在胡康河谷的西多一线,而且,围歼的是成惊弓之鸟、狼狈回窜的英印军士兵。” 赵玉和吃惊的瞪大眼睛,问道:“师长,您下一步的计划,竟然将全歼英印军的地点,选择在胡康河谷的西多,我们的部队,尾随追击,如何能超过溃退的英印军部队,赶至前面堵截?胡康河谷属于狭长地带,几十万人挤在里面,恐怕连鸟都飞不过去?” 唐秋离略带遗憾的摇摇头,说道:“玉和,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平行追击上,马高之战尚未打响,亚历山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的后手,这就是我下一步要布置的任务,命令担任战役预备队的苏鲁机动兵团的四个旅部队,从现在起,立即隐蔽穿插至西多一线,负责堵截回撤的英印军。” 赵玉和脸色一红,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他直言不讳的说道:“师长,我谈谈自己的看法,部队迎着五路敌军穿插,为避免与敌军遭遇,行军路线必然是人迹罕至的丛林地带,所有的重装备都无法携带,那样的话,势必会增加堵截部队的困难。” “一旦亚历山大知道后路被切断,必然会拼命,只有轻武器的部队,伤亡之大,是无法避免的,而且,战斗之激烈程度,可以想象,面对夺路而逃的十几万英印军士兵,弹药的消耗,必然会是个惊人的数量,仅仅凭着穿插部队的携带量,恐怕无法支持太久,这一点,还请师长考虑!” “此外,一旦知道亚历山大的部队被围,印度境内的英印军组织援军,顺着胡康河谷来援,堵截部队会腹背受敌,师长,我想到的就这么多,所提意见,供师长参考!” 唐秋离大笑,说道:“好,分析问题客观而冷静,是个合格的参谋长,对于这个问题,我现在就回答你,穿插的部队,要尽量少携带给养和装备,以减轻战士们的负重,别忘了,我们有强大的空中力量,可在穿插的沿途,设立若干的给养空投地点,部队到达西多之后,运输机会将重装备和弹药,空投过去,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此外,在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迎击四个英印军师的苏鲁机动兵团八个旅的部队,在完成歼灭对面之敌的任务之后,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线,赶至西多一线,届时,堵截亚历山大回撤部队的,可就是整个苏鲁机动兵团十二个旅二十多万部队,玉和,即便是英国人再拼凑一支援军,又能如何?” “再者,乐一琴近千架轰炸机和战斗机,能让英国人的援军,顺利的到达西多?两个兵团二十五个旅,四十多万部队,后追前堵,亚历山大还有挣破渔网的能力吗?若是要占领全部东印度地区,仅有也该兵团的兵力,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英国人肯定要反扑,不在东印度地区,打几次大战役,英国人不会认输!” 唐秋离的话语,充满着自信,和对局势掌控的强大信心,赵玉和心悦诚服,他的思维,随着师长的话,而无限扩展开来,扩展到整个东南亚战场,对于赵玉和未来的发展之路,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使他的思维方式和速度,最终跟上了师长唐秋离的步伐。 若干年之后,已经是**师兵团司令官的赵玉和,谈起这次在缅北小镇马高,与师长的一席长谈,还感叹的说道:“在那之前,我也许是个不错的参谋人员,但是,从那次长谈之后,我获益颇多,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角度,以及角色的转换,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唐秋离拍拍还在沉思之中的赵玉和,温和的说道:“好了,玉和,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全接受的,要在不断的实际战斗之中积累,但是,我们的思维和视野,必须跳出固有的圈子,才能将所有的事情,有机的组合在一起,达到战役目的的最大化!” 赵玉和崇敬的说道:“师长,玉和受教了,在您身边,我每时每刻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您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指挥官!”赵玉和的言语和态度,非常的真诚。 唐秋离也看出来了,赵玉和激动的心情,笑着说道:“刚回师部几天,就学会拍马屁了?不过,眼下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英国人的空军,有他存在,对我们的战役计划实施,是个不小的障碍,也不知道乐一琴的钓鱼计划,进展的怎么样?” 被师长唐秋离惦记的,**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此刻正在作战室内,愁眉苦脸的看着今天的飞行记录发呆。 他的身边,飞行集团作战部部长和十几个参谋,诧异的互相交流着眼神儿,大家都纳闷儿,一贯大大咧咧、勇猛无匹的乐指挥官,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多愁善感小儿女之态? 乐一琴真的很犯愁,接到师长轰炸英印军的命令之后,乐一琴在命令的基础上,提出自己的计划,那就是引蛇出洞,把英国驻印军的所有轰炸机和战斗机,都吸引出来,在马高伏击战进行之前,打掉英国人是空中力量,为部队攻占东印度地区,扫清空中威胁。 为此,乐一琴出动所有的轰炸机,对五路英印军部队,进行狂轰滥炸的同时,并没有派出护航的战斗机群,轰炸机群指挥官,对于这种违反常规的命令大惑不解,纷纷询问,乐一琴就回答一句,“按照命令执行!” 鱼饵撒出去了,可是,大鱼并没有上钩,整个下午,乐一琴嘀咕的,就是两句话,“我的钓鱼技术不好,还是英国人变聪明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乐一琴在钓鱼 其实,那几个轰炸机编队指挥官,还是多虑了,从华北到中南半岛,一直在天空和日军航空兵较量,斗智斗勇,并有着击败和歼灭日军航空兵几支航空队记录,被日军大本营高级军官们,视为支那魔鬼唐秋离,最得力的爪牙和帮凶之一的乐一琴,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就在轰炸机编队不远的高空,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群,倾巢而出,依靠着先进的机载雷达,瞪大眼睛,就等着英国人的战斗机出现,好痛快的厮杀一场,解决没有敌手的寂寞。 说起来,南方飞行集团也够憋屈的,自从将日本人的飞机,彻底打出中南半岛之后,几个月的时间了,中南半岛的天空上,连个日本人的飞机毛儿都看不着,对于渴望战斗,而且,取得一连串胜利的乐一琴和飞行员们来说,没有比没仗可打更难受的事情了。 乐一琴抬起头,又一次问道:“何部长,所有的轰炸机群和地面雷达,都没有发现英国人的飞机?你是每架带队长机和每个雷达站,逐个核实的吗?真的没有目标出现?” 作战部何部长,无可奈何苦笑着回答道:“指挥官,你都问过我十多遍了,这是作战部的常规工作职能之一,有一整套的正规流程,怎么会搞错呢?”语气之间,似乎对指挥官怀疑作战部的工作,多少有些不大乐意。 是啊,谁无端的被上司怀疑,心里都会不大舒服,乐一琴也听出来他的语气,说道:“老何,我不是怀疑你们作战部的工作有疏漏,关键是,咱们摆了这么大的一个阵势,英国人愣是没上钩。我心里烦不是!你别介意啊!还是命令各个雷达站,严密监视。” 随即,指挥近千架飞机,堂堂的航空兵少将指挥官乐一琴将军。狼嚎似的大喊一声:“英国佬,求你们了,快点儿出现吧!”语气之中,别提有多郁闷了。 何部长和十几个参谋,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去找军医。指挥官要发疯了!咋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比乐一琴郁闷的,大有人在,英国驻印军空军司令官布莱特中将,就是其中之一,自从接到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之后,这位乐一琴从未谋面的对手,布莱特中将就陷入极度的郁闷之中。 在他看来,亚历山大那个老家伙的命令。简直是狗屁不通,一点儿都不懂空战的基本原则,驻印军空军的战机。从因帕尔、普拉姆野战机场起飞,要飞过整个胡康河谷空域,近千里的航程,再加上返航,飞机携带的燃油,能支撑多长时间的空战? 而**师的飞机,是在密支那机场程少了一多半儿,驻印军的飞机还在半途的时候,中国人的飞机起飞迎战都来得及。如此一来,没在空中缠斗多长时间,自己的飞机就得返航,那不是被中国人的战斗机,撵着屁股追的局面吗? 亚历山大可以轻视中国人唐秋离,可并不代表布莱特中将。可以轻视**师的航空兵,乐一琴在中南半岛,对日本航空兵的战绩,布莱特中将,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的一清二楚,能将日本人的几支凶名赫赫的航空队,打得支离破碎、片瓦无存,布莱特不认为自己的飞行员,就是中国飞行员的对手。 换句话说,布莱特中将,不认为自己是乐一琴的对手,最起码不能战而胜之,或者说很难,驻印军空军那些飞行员是什么德行,布莱特心里很清楚,若论飞行时间,并不见得比中国飞行员少,可是实战经验呢? 那帮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赌博、喝酒、泡妞是行家,在印度多少年没有战斗,闻过血腥味儿,真正面对面和敌人飞机交过手的,一个都没有,飞行时间是高手,实战经验是菜鸟,这就是驻印军空军的现状,让布莱特中将,有什么底气,来与一直在空中厮杀的中国**师的航空兵较量? 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数量,总体上,也少于**师的飞机,唯一值得夸耀的,应该是飞机的性能和质量,可空战打的不仅仅是飞机,主要的是飞行员的素质和实战经验,这就是布莱特中将纠结的地方,倘若他知道,南方飞行集团战斗机的性能和质量,不比英军的差,甚至还要超过,中将阁下是否还会这样想? 可亚历山大的命令,就跟催命符似的,贴在布莱特中将的脑门儿上,这老家伙下了狠心,如果自己拒绝执行他的命令,虽然不至于掉脑袋,可这个位置是肯定坐不住了,上军事法庭,吃几年牢饭,都是极有可能的。 布莱特中将心里明镜似的,亚历山大这是咸鱼翻身、踩了狗屎运得势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来找后账,还是当年在缅甸,他的部队被日本人的飞机,炸得人仰马翻的时候,请求驻印军空军提供空中支援,未能如愿的那点儿破事儿,记在心里,恨在心里! 可布莱特中将,满肚子的冤枉,当时自己的头上,还压着一位驻印军总司令官约翰?理查德上将,他不下达命令,自己敢派飞机去缅甸,和虎狼之师的日本航空兵拼命吗? 当然,这里面也有自己的原因,当时,理查德上将征询过自己的意见,如果自己流露出一点儿,为驻中南半岛英军陆军部队,提供空中支援的意思,几百架战斗机都派出去了,也不会只派了十几架战斗机,在饮敦江上空转了一圈儿,连日本人飞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应付了事的急忙返航了。 自己当时怎么回答上将阁下的,对了,“日本航空兵气势正盛,且战斗机的数量和性能,远超过我们,如果将驻印军空军所有的力量都投入进去,打一场对地面战事毫无帮助的空战,那等待我们的,就是驻印军的空中力量,全部丧失在缅甸上空的结局,在未来,印度的空中防卫,我们拿什么来担负?” 可自己说的是实情,日本的飞行员,是那么好对付的吗?所以,布莱特将军觉得自己很冤枉,也很气愤,气愤亚历山大那个老家伙,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自己的头上,尽管纠结和犹豫,但他绝对不敢违抗亚历山大的命令。 四月二十五日一整天,布莱特中将,都在指挥部里冥思苦想,如何去完成亚历山大司令官,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计划,而且,最大限度的保证,驻印军空军最小的损失。 还没没等他相处稳妥的办法,傍晚六时左右,再次接到亚历山大的电报,这一次,措辞更加严厉,“布莱特中将,已经七个多小时过去,为什么还没有看到我们的飞机?难道对我的命令,还有什么质疑吗?大英帝国勇敢无畏的士兵,正在遭受中国人飞机的肆意屠杀,而你,作为空军司令官,竟然无动于衷。” “这样的行为,我可以看做你是畏敌避战,或者是拒绝执行驻印军最高司令官的命令,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解除你的职务,而你,布莱特将军,将会被我派去的宪兵逮捕,送到军事法庭,接受军法的审判,如果在明天黎明之后,我还是没有看到我们的飞机,掩护大英帝国士兵,我不介意兑现我的誓言,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看完亚历山大这封充满威胁和侮辱的电报,布莱特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明白,再不派出飞机参战,那个记仇的老家伙,一定会这样做的,而且,会毫不犹豫的做,自己已经被大权在握的亚历山大,逼到死角上,再也没有闪展腾挪的余地。 强打精神的布莱特中将,命令通讯部门,沟通和几支部队的联系,他不辞辛苦的,亲自和四个师长通话,仔细询问今天,遭到**师轰炸机空袭的经过,听着、听着,布莱特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了亮光,并且,很是灵动的转悠起来。 有机可乘,这是布莱特得出的一个结论,那四个被中国人轰炸机炸得很惨的师长,尽管不住嘴的抱怨,以至于破口大骂,可提供的情况,却给了他一个思路,中国航空兵指挥官乐一琴,应该是因为轰炸的地点,距离他的基地航程很近,再加上,没有遭到驻印军空军战斗机的袭击,所以,没有派出战斗机护航。 这就是机会,战斗机提前起飞,黎明的时候,接近中国人轰炸机的轰炸区域,与地面的步兵保持密切联系,一旦中国人的轰炸机,再次前来,自己的战斗机就猛扑上去,打中国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后迅速脱离空战区域返航。 即使是乐一琴的战斗机,发现了自己的轰炸机群遭到袭击,赶到空战空域的时候,驻印军空军的战斗机,早就在返航的空中了,连影子都看不到,既可以完成那个咄咄逼人的老家伙的命令,又可以确保突袭战斗机群的安全,岂不是两全其美! 布莱特开心起来,他认为,自己的空中突袭计划,一定会成功,中国人的轰炸机,占了大半天的便宜,明天一定会再来的,一定会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海上也要动手 四月二十五日夜,英国驻印军空军所有的机场,都因为司令官布莱特的一道命令,而紧张的忙碌起来,检修飞机的,忙着跟个油猴子似的,参谋和作战部门忙着制定明天的飞行计划以及突袭方案,到处都是紧张的气氛,虽然大多数军官,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事情在忙。 而布莱特中将本人,则亲自给亚历山大司令官,回了一封电报:“司令官阁下,驻印军空军部队,将会按照您的命令,出动所有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在明天上午八时许,完成对轰炸我地面部队的中国人轰炸机的突袭,此外,我轰炸机群,将对马高进行无差别轰炸,限于轰炸机的数量不足,轰炸密支那的计划,难以实现,请司令官阁下见谅!” 布莱特狡猾的耍了个小花招儿,他很清楚,密支那是乐一琴的航空兵基地,**师南方飞行集团所有的战机,都集中在那里,自己的飞机去,无异于虎口拔牙,一个不小心,就是有去无回的结果,他才不会触那个霉头。 至于亚历山大会怎么想,布莱特认为,自己已经忠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把驻印军空军所有的飞机,都派出去了,那个老家伙总不会逼人太甚吧?非得要自己轰炸密支那。 的确如此,接到布莱特的电报之后,在胡康河谷宿营的亚历山大,心情还是很高兴的,先是开心的微笑起来,然后,不无得意的想到:“那个畏首畏尾、老奸巨猾的布莱特,终于被自己逼得拿出了家底儿,至于他的飞机,要轰炸什么目标,那是他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拿主意好了!” 亚历山大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熟悉的领域。最好不要乱插手,否则,很容易栽跟头,实际上。只要布莱特能够做到,让唐秋离的轰炸机,不在自己部队士兵的头上扔炸弹,影响部队行军速度就可以了,带着降服布莱特的愉悦心情,喝下一杯威士忌之后,司令官阁下心满意足的睡去。 四月二十五日夜。缅北小镇马高,**师缅北战役指挥部里,灯火通明,电台的“滴答”声,电话铃急促的鸣叫声,不绝于耳,通讯员和参谋们,进进出出。一片紧张忙碌的情形。 唐秋离正在作战室里,看着几份电报,参谋长赵玉和忙着跟作战参谋们。核对各种数据,刘心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放到他的面前之后,一脸的痛苦之色,不住的吹着自己的手指,惊动了伏案工作的唐秋离。 唐秋离抬起头,看见刘心兰皱着眉头的模样,放下手里的电报,心疼的埋怨到:“怎么这样不小心。我看看,烫坏手指头没有?”说着,就要去拉刘心兰的小手。 刘心兰鼓着小嘴,却将小手紧背身后,嗔怪的说道:“还不是让你趁热喝吗,到怪人家。临来缅北之前,雪姐可叮嘱我了,一定要照顾好你,要是某人瘦了几斤,我可吃罪不起!” 唐秋离这才注意到,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汤,几个新鲜的蘑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菜,翠绿青碧,当然,还有他最喜欢的肉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唐秋离的食指大动,咽了一口唾沫,问道:“心兰,那里搞到的东西,味道很不一般啊?” 刘心兰带着小小的得意,回答道:“我去后面的山上,给你采的,特卫们又打了几只山鸡,看你这两天没黑没白的忙,给你补补身体,我可是在厨房忙了两个多小时,快趁热喝了,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好,我明天再给你做!” 唐秋离接过刘心兰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大口,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陶醉似的说道:“美味,美人持羹,玉手调汤,加之食材选自天然野外,真真是天下之美味!” 看着唐秋离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模样,刘心兰笑得几乎弯下腰,喘着气说道:“酸,酸不可耐!和雪姐闲聊的时候跟我说过,你有时候爱掉文,我还不信呢,这次算是亲眼目睹了,比雪姐说的还厉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参谋长赵玉和急匆匆的过来,拿着一叠电报,刚喊了一声“师长”,忽然鼻子抽动几下,说道:“好香,师长,你在喝什么?”他看见了桌上的那碗汤。 唐秋离警惕的把汤揽在手里,回答道:“赵参谋长,有事儿说事儿啊,其他的,就不要过多的去关心了!” 赵玉和笑了,还没等说话,一旁的刘心兰说道:“看你那个小气劲儿,赵参谋长,我去找个碗,给你也盛些,这是我给师长熬的淌,你尝尝!” 赵玉和笑着说道:“刘参谋,这可是你给师长特意熬的,我可没有这个口福,你没看师长一脸的警惕吗?”说完,大笑起来,刘心兰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唐秋离喝完汤,问道:“玉和,有什么事情吗?” 赵玉和一边整理手里的电报,一边说道:“师长,是苏鲁机动兵团,穿插西多的那四个旅部队来电,已经按照师长的命令,在一个小时前出发了,另外,负责在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设伏的苏鲁机动兵团八个旅的部队,可于今天晚上十时左右,到达指定位置,直属兵团第九、第十旅来电,他们将于明天上午九时左右,在胡康河谷的新多一带,与英印军主力部队相遇。”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好,战役部署已经按照原定计划展开,给穿插西多的四个旅部队,再发一封电报,告诉他们,主要是以隐蔽意图为主,马高战役还得几天才能打响,时间和充裕,对了,第九旅肖金山和第十旅武振江他们,有什么建议?” 赵玉和看了一下电报,回答道:“肖旅长和武旅长建议,部队是否能在新多,和英印军硬碰硬的打一下,杀杀他们的锐气?对于这个想法,两位旅长做了充分的准备,以伏击的方式,从胡康河谷两侧的密林之中,突然杀出,打到天黑之后,部队与英印军脱离接触后撤!” 唐秋离摇摇头,断然的说道:“不行!第九旅和第十旅,以疲惫英印军部队为主,本来就是以少击多,万一被缠住,陷入英印军优势兵力的包围,对于他们来说,非常危险,也会破坏整个战役计划,还有,英印军的重炮,不是摆设儿,打阵地战,那是自己找亏吃。” “电告肖金山和武振江,按照既定的战役计划行动,在新多打一下就走,确保一个原则,在英印军重炮部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撤离战场,如果因为他们两个指挥失误,或者是求战心切,而导致部队伤亡过大,我唯他们两个是问!” 赵玉和一一记录下来,笑着说道:“这封电报一发出,肖、武两位旅长,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失望呢?他们本来是憋足了劲儿,想要大干一场!” 赵玉和刚要去发电报,又被唐秋离喊住,“玉和,等一下,记录以下命令,**师海军舰队唐司令官,接到命令之后,派遣不少于两艘航母的特混舰队,开赴东印度洋海域,执行作战任务,具体的任务,在航行途中发给你们,此外,舰队应搭载不少于海军陆战队三个旅的部队,一起行动。” 赵玉和呆了一下,看着唐秋离问道:“师长,您这是。。。。。。?” 唐秋离几步走到军事地图前,指着东印度洋一带说道:“玉和,我们的目光,不应该仅仅是放在陆地上,既然和英国人大打特打,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么,所谓的同盟国条约,对于我来说,就没有任何的限制,何况,只允许英国人攻击我们,就不允许我们打过去!”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所以,我决定,不仅仅是在马高和胡康河谷两地,将英国人驻印军的主力全部干掉,我还要在海上,将英国人占据的,孟加拉湾海域的安达曼群岛、尼科巴群岛,斯里兰卡岛,全都拿下来,将我们的势力范围,扩展到南亚次大陆的最南端。” 赵玉和有些口吃的说道:“师长,陆海两方面同时动手,那可是对英国人全面开战那!会不会引起连锁反应?”他想过师长的胃口和意图,却从来没有想过,师长的胃口大的吓人,如果这样发动战役,陆海两面进攻,英占印度,是否就是第二个中南半岛?纳入**师的控制范围? 赵玉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师长的做法,未免太疯狂了吧?几条战线作战了,东北对日本关东军,外蒙古和苏联军队对峙,马来半岛还是日军,即将开始的对英印军的围歼,还有,占领南太平洋诸岛屿的计划,那是美国人的势力范围。 唐秋离却大笑着说道:“玉和,我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疯狂,就对英印军的战役而言,不是我们是否要全面开战的问题,而是英国人已经倾其驻印度军队的全力,来攻击我们的缅北地区,进而图谋整个中南半岛,将英国人的势力,围堵在南亚次大陆,就是为了他们,以后无法轻举妄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较量,先从空中开始! **师师长唐秋离的一道命令,吓住了师指参谋长赵玉和,也被他的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给震惊了,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唐秋离看着自己的参谋长,有些木然的表情,说道:“玉和,战争的目的,在于制止战争,我们陆航方面进攻,就是最大限度的削弱英国人在南亚次大陆的军力,使他们不敢再挑起战争,为中南半岛赢得永久的安宁,去吧,传达我的命令!” 赵玉和反应过来,说道:“是师长,我立即传达您的命令,我非仇惊您的计划,而且,也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我想,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我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说完,敬个军礼之后,急匆匆的离开 看着赵玉和的背影,唐秋离有些无奈的笑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够疯狂的,攻占东印度洋上的几个群岛,尤其是斯里兰卡岛,对于是将刺刀,捅到英国人的鼻子尖儿底下,兵临城下,狂妄了一个多世纪的英国人,非得被刺激得发疯不可,找自己拼命,那是必然的事情 但是,这个海军舰队作战计划,是唐秋离仔细权衡了当前国际和东南亚局势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英国人现在在本土,被德国人压着打,只剩下半口气儿,自己在六月份之前,将会不惜任何代价和手段,促使德国元首希特勒,攻占英伦三岛 既然英国本土都沦陷了,印度的英军,还有多大的力量,自己的胡康河谷和马高战役计划就是最大限度的削弱英国人在印度的实力,换个角度,即使是英国人失去了本土而薄了印度,那么,自己从陆地到后构成的一条封堵英国人扩张的封锁线,就足以遏制英国人再次崛起的机会 唯一应该考虑的,是美国人的态度,能为英国人出头的,也只有美国人但是,美国人现在最大的威胁是日本人,况且,按照东南亚局势的发展推算,再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日本人就会对美国人动手,美日一战不可避免 到时,美国人自顾不暇,忙着薄自己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的利益,哪有精力来管东印度洋上的事情,即使是有心来管也是力不从心,何况,美国人被日本人打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的时候,定会求助于自己,以美国人的老奸巨猾,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儿的 所以自己的计划,看似疯狂和大胆,却实际建立在对自己有利的东南亚战局情况下的在后世,美国人不是搞出个针对中国大陆的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封锁和围堵中国的出海口吗,那自己就现在英国人的殖民地上,拉起一道链子 对于缅北战局和东印度洋之战的最后结果,唐秋离丝毫都不怀疑自己的胜利无论是从兵力和武装装备的对比上,英国人都处于劣势到时候,自己挥师进入东印度地区,面临全面溃败的局面,无力抵抗自己的进攻,英国人为了薄在印度的殖民地,除了签署一系列条约之外,别无他路 以法理的形式,将自己占领的区域合法化,就如二战结束之后,英国人为了遏制印度的强大,而搞的印巴分治,印度为了肢解巴基斯坦,而搞的东巴基斯坦**一样,无非是拳头大,说话就有力度的普遍道理,这就是唐秋离扩大化了的缅北战役的全部意图,虽然大胆和冒险,但是,战后的收益,却大得惊人,这个险,值得冒,也必须冒 四月二十五日晚八时许,雷州湾,**师舰队湛江基地,舰队司令部里,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了一下手表,揉揉发酸的眼睛,收拾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正准备下班儿,他的警卫参谋,已经为他拿起了军装 “砰砰砰”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唐秋泉汀了脚步,微微诧异的喊了一声“进来!” 房门一开,舰队参谋长辛喜国少将,急匆匆的进来,说道:“报告司令官,刚刚接到师指的急电!”说完,将一封标记有绝密字样的电报,递到唐秋泉的手里,警卫参谋马上出去,关紧门,然后,笔直的站在门口警戒 唐秋泉看完电报之后,对辛喜国说道:“喜国,马上通知舰队司令部成员和各个舰长,二十分钟之后,到舰队作战室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辛喜国急忙去通知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唐秋泉自己,他再一次看了看电报,露出一丝微笑,自言自语道:“秋离好大的手笔艾我在东印度洋上的对手,连一艘航空母舰都没有,最大的军舰,还不到四千吨,这样的对手,很没有挑战性” 当夜十一时三十分,**师舰队的两艘航空母舰,和二十余艘军舰,驶离了湛江军港,在之前的一个小时,海南岛榆林海空军基地,一百余艘武装民船,满载着三个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在十几艘军舰的护航下,驶向马六甲海峡,与此同时,一封电报,发到马高师指挥部,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我舰队于十一时三十分-< >-!” 而此时的唐秋离,已经是酣睡入梦,值班的参谋长赵玉和,思忖一下,将这份电报仔细的收好,确宝长明天早上过来,就能看到,他似乎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很是凝重,走到大幅的军事地图前,目光在胡康河谷和东印度洋的位置上,汪了很久 四月二十六日凌晨,东方的启明星还没有被曙光掩去,**师南方飞行集团密支那野战机超一片灯火通明,所有的人员,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一天 一架架轰炸机和战斗机,被拉出了机库,整齐排在起飞跑道上,机械师忙着给战机做最后一次检查,地勤人员,忙着给战机加油装弹药挂炸弹,飞行员们,在跑道边上,按照各自的单位,排成一个个横队,指挥员在队列前,做着战前布置 机场指挥所里,指挥官乐一琴,透过大钵窗,看着机场上忙碌的情形,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飞行集团作战部何部长,在他身后问道:“指挥官,机群马上就要起飞了,今天的轰炸,还是按照昨天的方式进行吗?” 乐一琴转过身,眼里带着一丝狠砺,说道:“继续,方式不改,只要英国佬的飞机一天不出来,老子就天天往死里炸,不过,今天轰炸机群起飞的时间,推迟一个小时的时间,命令缅北地区的所有地面雷达站,机群起飞之后,立即开机,给我死死的盯住东印度方向” 何部长却没有理解乐一琴的意图,问道:“指挥官,英国人的飞机,今天能出现吗?我们的飞行员,尤其是战斗机飞行员,保持这样的空中警戒态势,会不会产生疲劳或者是麻痹大意的情况?晚起飞一个小时,有什么作用呢?” 乐一琴肯定的回答道:“会的,英国佬的飞机,今天一定会来,我抛出了这么大的诱饵,英国佬没理由不上钩,晚起飞,是给英国人的飞机赶来,留出时间,老何,你看吧,只要咱们轰炸机群的炸弹,再一次落到英国佬和印度兵的头上,英国人的飞机,肯定会来,他们的地面指挥官,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轰炸!” 何部长还是不十分明白,其实,乐一琴命令轰炸机群晚起飞一个小时,纯粹是一种感觉,他也说不出这种感觉的妙处,只是认为,这样做,对今天的空战有利,仅此而已,面对自己副手的疑惑,他也没有再解释,实际上,也说不清 乐一琴接着说道:“另外,命令战斗机第八团团长武新荣,担任马高师指挥部空中警戒的战斗机,增至一个大队,并将警戒的范围,扩大至马高以西四百公里空域,其余两个大队,保持随时起飞的状态,我有一种预感,今天来的,不仅仅是英国佬的战斗机,还应该有轰炸机!” 早晨七点三十分,朝阳灿烂,霞光染红的朵朵白云,懒洋洋的在空中飘动,对于执行轰炸任务的轰炸机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好天气,三发红色信号弹,在机场上空冉冉升起,是起飞的信号,一架架轰炸机,轰鸣着滑出跑道,直冲上蔚蓝的天空,然后,排着一个个整齐的编队,分别往西飞去 早晨六时许,英国驻印军空军司令官布莱特中将,向几个机超下达了起飞的命令,英军飞行员们,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态,彼此开着玩笑,心情轻松的跨进飞机座舱,去执行一次,他们永生难忘的任务,其中的很多人,再也回不到在印度的机场 放下电话,布莱特中将,心里感觉空荡荡的,一丝恐惧,不由得袭上心头,这一次,驻印军空军是倾巢出动,五个战斗机联队,六百二十四架战斗机,两个轰炸机联队,一百三十五架轰炸机,一次性全都投入进去 此战获胜,布莱特中将,就是驻印军当之无愧的英雄,若是失败呢?后果如何,他没敢想,也不愿意去多想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英国人终于上钩了 四月二十六日早晨七时三十分左右,莱多以西大约二百余公里的一片茂密丛林里,英军普拉姆守备第一师师长,霍普金斯少将,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皱着眉头刚一钻出帐篷,还没来得及享受缅北山林里那清新的空气,顺着吵闹声走出去几百米,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气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 几个英国籍士兵和印度籍士兵,在树林边缘的一块空地上,吵得不可开交,应该是刚刚交过手,十几个士兵,都是鼻青脸肿,军装撕破多处,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巴,地上,是打翻的饭盒,一片狼藉,四周,还围着几十个英印士兵,在那看热闹。 对于英印籍士兵混编而成的普拉姆守备第一师来说,士兵之间这样的斗殴,是家常便饭,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英国籍士兵挑起的,各级军官也都司空见惯,只要是不打出人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但是,如果英国籍士兵吃亏大发了,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 师长霍普金斯少将也知道这种情况,平时,他没有兴趣搭理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今天不一样,昨天,守备第一师,被中国人的轰炸机,炸得人仰马翻,虽然伤亡不是很大,但是,却影响了部队的稳定和推进速度。 亚历山大司令官又催命似的,逼得紧,为了应对这个情况,霍普金斯师长,开了大半夜的会,吵吵闹闹的会议,让少将阁下混头涨脑,精疲力竭,下半夜才勉强睡着,可又被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一大清早给吵醒了。 一肚子火气的师长阁下,心情能好到那里去?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对这十几个士兵。不分国籍,一视同仁,每人几个狠狠的大嘴巴子。然后,命令宪兵,将这些不开眼的家伙,统统送到违纪士兵管理大队去。严加管教,至少十天之内,这些家伙就有得苦头吃。 至于这些士兵因为什么发生争执,乃至动手,霍普金斯师长。根本没有兴趣知道,一大早,就被破坏心情的少将阁下,余怒未消的回到帐篷,通讯参谋等在那里,一看霍普金斯进来,急忙说道:“报告师长,空军司令官布莱特中将来电。询问是否发现中国人的轰炸机?” 霍普金斯的火气更大了。几乎是怒吼着说道:“告诉空军那些huahua公子们,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难道他们希望,我们还像昨天那样,挨中国人的炸弹吗?” 通讯参谋一呆,他不知道。在这个美好的早晨,师长阁下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霍普金斯看着呆头呆脑的参谋,接着吼道:“传达我的命令。三十分钟之后,部队继续前进!” 通讯参谋赶紧窜出去,连准备早餐带吃饭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开玩笑,难道师长这是疯了吗,让士兵饿着肚子,在这山间的羊肠小道上行军? 八点十分左右,普拉姆守备第一师的士兵,正匆忙的将早饭,拼命的往肚子里塞,一堆堆的士兵,围着一个个行军锅,挤成一团,谁都怕捞不着早饭。 就在这时,天空上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英军瞭望哨急忙拿起望远镜,往天上看去,当时就吓了一大跳,我的上帝!中国人的轰炸机又来了! “啪啪!”几声凄厉的枪响,回荡在森林里,正在埋头猛吃的英印军士兵,嘴里塞着饭,莫名其妙的四处看,有眼尖的,已经看到天空之中,猛扑下来的小黑点儿,在视野路快速变大,猛地扔下饭盒,大声喊道:“空袭!中国人的轰炸机!”好家伙,就跟接到发令枪似的,英印军士兵,掉头就往森林里钻。 **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第二轰炸机团团长徐志明上校,侧头看着下面森林里,空地上,没头苍蝇似的乱窜的英印军士兵,还在冒着余烟的锅灶,一顶顶帐篷,不由得摇摇头“这些英国佬和印度兵,怎么就不长记性,昨天挨了一顿炸,还不吸取教训,就这样放鸭子似的宿营,连最基本的防空意识都没有,吃亏没够!” 那还客气什么,徐志明命令道:“各机组注意,寻找目标,开始进入轰炸航线,英国佬和印度兵没把咱们当回事儿,就让他们吃够苦头吧,开始攻击!” 三十多架轰炸机,从高空猛扑下来,机腹下的投弹舱打开,一枚枚重磅炸弹,呼啸着落下来,茂密的树林里“轰轰轰!”腾起一团团的火光,粗大的烟柱,扶摇直上天空,炸断的大树碎屑,带着激起的泥土,毫不留情的打在四处躲藏的英印军士兵身上。 这还是幸运的,倒霉的,一枚炸弹正好落在人堆里,一股黑烟,英印军士兵的身体,合着飞起的泥土,一起飞到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八时许,送进英印军士兵嘴里的,不仅仅有匆忙制作的早饭,还有**师轰炸机的炸弹。 霍普金斯师长,也是幸运者之一,他刚走出帐篷不到五分钟,一枚炸弹,就将昨天晚上,师长阁下休息的地方,炸成了一个冒着白烟的大坑,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猛地推倒在地,闹个嘴啃泥,由此,也躲过了尖啸着飞旋而来的致命弹片。 霍普金斯没头没脸都是泥水,连滚带爬的跑到通讯处所在的山洞,一进来,就对报务员大喊道:“快,给空军司令官布莱特中将发电报,我第普拉姆守备第一师,在上午八时许,莱多以西的宿营地,遭到中国人飞机的猛烈轰炸,敌机数量大约为五十架!” 惊慌之中,**师轰炸机的数量,被夸大了几乎一倍,就在同一时间,苏吉亚、加迈、新泰吉其他三个方向的英印军部队,均遭到**师轰炸机的猛烈轰炸,这个晴朗的上午,对于四个师的英印军士兵来说,是个血色的清晨。 轰炸开始十几分钟后,布莱特中将,陆续接到四封电报,内容都是一样的“我部遭到中国人轰炸机的猛烈轰炸!”而奇怪的是,胡康河谷中路军亚历山大司令官那里,却平静如常,并没有**师的轰炸机光顾,布莱特不理解是什么原因? 尽管有疑问,布莱特中将也不会愚蠢到,拍一封电报,询问亚历山大司令官“尊敬的司令官阁下,您那里为什么没有挨炸?”那不是倒霉催的吗?自找不痛快! 发生的情况,正如布莱特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占了便宜的**师轰炸机,果然又出现了,作战参谋们,目不转睛的看着,等待司令官阁下,下达战斗机出击的命令,但是,中将阁下,却谨慎的命令道:“立即联络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请确认中国人的轰炸机,是否有战斗机护航?” 徐志明投完一轮炸弹,将自己的飞机拉高,盘旋一圈儿之后,正要寻找新的轰炸目标,耳机里,响起了指挥官乐一琴的声音“201,你团所有带队长机,立即爬升最大高度,打开机载雷达,搜索东印度方向英国佬战斗机可能出现的所有空域!” 这道命令,乐一琴同时下达给了所有参加轰炸的轰炸机团团长,而缅北方向所有的地面雷达,都开始搜索,从高空到地面,构成了一个立体的对空监视网,就等着英国人的战斗机出现。 八时四十三分,布莱特中将,陆续接到了四个师师长的回电“经过我们冒着中国人炸弹的危险,仔细观察之后,并没有发现有护航的中国人战斗机!” 布莱特这才下了决心,扑到通话器前,说道:“命令,各战斗机联队,立即按照预定计划,开始突击中国人的轰炸机群,记住,速战速决、不许恋战、快速脱离,负责轰炸马高的轰炸机第一、第二联队,护航战斗机联队,返航航线为胡康河谷,我已经给你们创造了最好的机会,中国人的战斗机,都会被吸引到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尽情的轰炸吧!将马高炸成一片废墟!” 布莱特中将,耍了个小hua招儿,返航的两个轰炸机联队和一个战斗机联队,从胡康河谷上空飞过,就是让那个老家伙亲眼看到。 在高空盘旋的徐志明,目不转睛的盯着雷达屏幕,忽然,屏幕上,出现了一群亮点儿,刚开始的时候,很模糊,不过,马上就清晰起来,徐志明立即呼叫到:“一号、一号,201在莱多空域报告,发现英国人的飞机,距离我轰炸机编队,大约五百余公里,请示,我轰炸机编队,是否立即返航?” 与此同时,在密支那指挥所的乐一琴,接到了其他三个方向轰炸机编队和地面雷达站的报告“发现英国人的战斗机,正在朝着我轰炸机编队快速逼近,马高地面雷达站报告,英军轰炸机和战斗机混合编队,大约二百四十余架敌机,正在往马高方向逼近!” “好!”乐一琴狠狠的一擂桌子,大喊一声,嗓门儿之大,把指挥所里所有人都吓一跳“功夫不负有心人,英国佬终于上钩了!”一瞬间,乐一琴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空袭马高 乐一琴兴奋得原地转几个圈儿,嘴里不停的叨咕着:“好!好”老子绞尽脑汁,心思总算没白费,不容易,英国佬的战斗机,总算出来了!” 忽地,他停住脚,眼睛发光的问通讯部长“你将马高方向的空情,再重复一边!” 通讯部长回答道:“指挥官,马高地面雷达站报告,英军轰炸机和战斗机混合机群,约为二百四十余架,正在往马高方向逼近!同时,武振江团长,也报告了相同的情况,他们团的一大队,发现敌情更早一些,武团长已经带着剩下的两个大队起飞了!” 乐一琴脸色一变,叫道:“不好!英国佬重点轰炸马高,那个方向,只有武振江一个团的战斗机,无法拦截英国佬的轰炸机,也奇怪了,英国佬怎么知道师长在马高,莫非长了千里眼?” 他对通讯部部长说道:“马上通知师长,师指挥部立即撤出马高城!”又对作战部何部长说道:“命令各个轰炸机编队,不要急于返航,再坚持十五分钟,让英国佬咬钩咬的狠一些,伏击的战斗机群,继续隐蔽,十五分钟之后按照原计划出击!” 然后,对值班参谋说道:“拉警报,预备队战斗机第二团,立即起飞,跟我一起去马高空域,拦截英国佬的混合机群”嘴里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 凄厉的警报声,在密支那机场上空响起,就在机场边上休息室里,眼巴巴看着,停在跑道上自己战机的第二团飞行员们,立马精神大振,几乎是飞出休息室,正撞见乐一琴,披挂整齐的跑过来,后面小跑着,跟着几个参谋。 年轻的飞行员们互相递一个眼神。暗自一攥拳头,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别提了“预备队咋的?也能捞着大仗打。瞧见没,指挥官亲自带队起飞,他可是咱们南方飞行集团的头号战神!不是大仗,指挥官是不会亲自出马的。真来劲!” 已经冲上天空的乐一琴,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他着急啊,武振江团,本来是自己用来防患于未然的。怕英国佬的轰炸机,空袭马高,那知道,怕啥来啥,英国佬的主力机群,偏偏朝着马高来了,要是师长发生什么意外,哪怕是碰破一点儿皮。**师那些老伙计。还不吃了自己?” 他稳定一下情绪,对武振江的主动精神,十分的欣赏,这家伙,没等命令就先去迎敌,给自己赢得了时间。非常不错“武振江。我的乐一琴,听到请回答!”他呼叫到。 马上。耳机里,传来武振江的声音:“报告指挥官,我是武振江,您有什么命令?” 乐一琴说道:“武振江,你们团的一大队,和英国佬的飞机交火没有?”武振江回答道:“指挥官,还没有,根据一大队大队长报告,再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与敌机遭遇!” 乐一琴多少有些放心,说道:“好!武振江,你们团必须在马高外围空域,把英国佬的混合机群,缠住三十分钟左右,我带着第二团支援你们,正在飞往马高空域的途中,记住,不惜任何代价!” 武振江自信的回答道:“指挥官,您就放心吧,就英国佬那些没见过血的菜鸟们,一交手,就称出他们的斤两了,您可快点儿,要是来晚了,恐怕连英国佬一架飞机的影子都看不到,我们团包圆儿了!” 乐一琴大笑,紧张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武振江说的有道理,就英国空军那些飞行员,连他们自己的同胞,遭到小鬼子飞机狂轰滥炸的时候,都不敢露头,凭什么和自己的部队打?飞行技术、实战经验、战斗机性能,哪一样都不是自己血火里滚过来的部下们的对手。 他说道:“武振江,我看你是翘尾巴了!不可大意,毕竟你们数量处于劣势,给我小心点儿!”乐一琴为自己刚才的紧张和不安,感觉好笑,也许正是应了那句话“关心则乱!”师长在自己心目之中的位置,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马高,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部,已经成了唐秋离的前线指挥部,参谋长赵玉和急匆匆的进来“师长,接到密支那基地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的电报,英军混合大机群,正在往马高方向扑来,为了以防万一,乐指挥官请求我们师指挥部,立即撤离马高!” 唐秋离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的说道:“我不走,守着一个密支那野战机场,就那么远的距离,我不相信他乐一琴,手里有近千架飞机,还保护不了一个马高?” 赵玉和为难的说道:“我和警卫大队黄大队长,也沟通了一下,他的意见也是请您暂时撤离马高,师长,英军轰炸机和战斗机来势不善,目的很明确,就是轰炸马高,为了您的安全,还是请您马上撤出马高,等空袭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再回来吗!” 赵玉和的声音,透着一股焦急,几百公里的距离,对于高速的战斗机来说,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事情,而师长却执意不肯走,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这时,山虎也急匆匆的进来,对赵玉和说道:“参谋长,还磨蹭什么那?怎么还不跟师长赶快撤离?我已经把车都准备好了,就停在指挥部门。!” 赵玉和无可奈何的一努嘴儿,山虎马上就明白了,唐秋离总算抬头了,在赵玉和面前,他可以安坐如山,可面对山虎,就不管用了,山虎可不管那么多,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能上来架起自己就走,不管自己是否同意。 唐秋离站起身,笑着说道:“玉和,虎子,少安毋躁,没那么严重,英国人的飞机,能不能靠近马高,还不一定那,你们注意没有,这几天,总有咱们的战斗机,在马高上空飞过,乐一琴脑袋有数,早有准备,如果连这一点他都想不到,那他就不是个称职的航空兵指挥官,又何谈头号空中猛将的美誉呢!” 说着,唐秋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乐一琴这里不空,你们放心好了!”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显然是很满意对乐一琴的评价。 赵玉和和山虎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不过,山虎却没有被唐秋离的话给迷惑住,严肃的说道:“按照师指对师长的保护规定,这里明显存在不安全因素,请师长马上离开指挥部,到附近疏散,这是我们警卫大队的职责,请师长配合我们的工作!” 唐秋离无奈的笑一下,他完全相信山虎的话,如果自己再拒绝,下面,就应该是几名特卫,架着走的局面了“我说虎子,不用那么严肃吧,也好,听从你的安排,立即疏散,正好借机散散心,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目睹一场空战呢!” 师指挥部立即进行了疏散安排,唐秋离在山虎和几十名特卫的保护下,出了缅北边境警备区大门,看着唐秋离的背影,赵玉和暗自发笑“真有意思,师长来了脾气,谁也说不动,只要是黄大队长出面,师长就不敢拒绝,这两人,真是奇怪的关系!” 武振江的机载雷达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小亮点儿,并且,逐渐清晰起来,英军混合机群,距离自己的编队,越来越近了“一大队,报告情况!”他呼叫到。 一大队大队长的声音传来“报告团长,我们大队正在迅速接敌,八分钟之后,与敌机遭遇,英军飞机已经发现我们了,正在加速冲过来!” 武振江冷冷的说了一句:“找死!放过英国佬的轰炸机,交给指挥官和第二团打,咱们拦截护航的战斗机,十分钟之后,我即可与你们会合!”然后,他立即呼叫乐一琴:“指挥官,我是武振江,我的计划是,我们团拦截英国佬的战斗机,轰炸机交给第二团打,请您训示,是否可行?” 听到武振江的话,乐一琴气笑了,说道:“武振江,别跟我玩心眼儿,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训示个屁呀?吃独食的滋味很好啊,就按照你说的办,英国佬的战斗机数量,略微超过你们,要是放过来一架,你这个团长就别当了!” 武振江一咧嘴,回答道:“指挥官,不可能放过去,我们还不够打呢!一大队已经交火了!” 在指挥部里的布莱特中将,紧张得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各个战斗机编队指挥官,不断的报告情况“司令官,我们正在接近中国人的轰炸机群,根据地面部队报告,中国人的轰炸机,还在投弹,并没有觉察出我们的突袭计划,再有十五分钟,就可以开火了!” 布莱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在胸前画个十字“万能的上帝啊!保佑我们大英帝国的空中雄鹰,此战必胜!” 凭借此战,全歼乐一琴的南方飞行集团飞机,是不现实的,布莱特中将,也不敢有这样的奢望,他的预计目标是重创,只要重创,让亚历山大的地面部队,不再受到空中威胁,自己的使命,就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那个老家伙的运气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空战之胜利 英国驻印军空军司令官布莱特中将,知道**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不好惹,手下的飞行员,那个不是在与日本航空兵的一次次血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其实战经验之丰富,空战之中的狠砺与凶悍,根本就不是自己手下,那些没上过战场,公子哥儿一般的菜鸟飞行员所能相比的。 因此,布莱特中将是根据自己的实力来制定的战术,突袭不久战,打一下就走,重创**师的轰炸机部队,不与乐一琴的战斗机交手,让亚历山大再没有理由,逼迫空军出战,找自己的麻烦,至于地面上的战事,就看亚历山大的运气了,胜了,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倘若是失败了,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幸好,自己的计划,已经接近成功,十五分钟之后,一切都见分晓了,往往是在这种时刻,最紧张也最动人。 “报告司令官,我空袭马高混合编队,在马高以西四百余公里处,遭到**师战斗机的拦截,对方兵力为一个简编联队,我们正在进行激战!”通话器里,传来混合编队指挥官的呼叫声,还伴随着“哒哒哒”的阵阵机炮射击声。 布莱特中将,一下子跳起来,意外,乐一琴的战斗机,最不应该出现的方向,就是马高,既不是重要目标,也不是必须摧毁的军事要塞,仅仅是缅北地区一个普通的小城而以,**师的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部驻地,一个旅级单位。 根本不值得布莱特中将,投入两个轰炸机联队、一个战斗机联队,二百多架飞机,去轰炸一个可以忽略的目标,布莱特之所以选择马高为轰炸目标,是与亚历山大掰手腕子的结果,既然轰炸密支那是有去无回,那就轰炸马高。以零损失完成亚历山大要求的轰炸任务。 但是,现在的突发情况,显然超出了布莱特中将的预料。而乐一琴突然出现在马高以西空域的一个联队战斗机群,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和危险的气息。 布莱特打个冷战,如果乐一琴在马高以西空域,布置的一个战斗机联队。是早有预谋的话,那么,没有战斗机护航,轰炸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四地的**师轰炸机群,是否是一个更大的阴谋?或者说。就是诱饵,引诱自己的战斗机群去突袭,而乐一琴的战斗机突然杀出? 但是,即便是阴谋,一切都晚了,自己的战斗机群,已经开始了攻击,没有戛然而止的可能。布莱特扑到通话器前。急促的命令道:“轰炸马高的混合机群,战斗机联队拖住中国人的战斗机,轰炸机群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轰炸之后,立即返航!” “所有的攻击战斗机编队,在十五分钟之内。结束战斗,无论战果如何。必须返航,这是命令!”说完。布莱特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里长叹一声“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其他的,就凭天由命吧,但愿乐一琴的战斗机,来不及赶到空战区域。” 四月二十六日上午九时零六分左右,**师南方飞行集团轰炸机编队,各个指挥官,都接到了基地指挥部的命令“再坚持十五分钟,然后返航,以免英军飞机找不到目标”各个轰炸机编队指挥官,都经验丰富、眉眼通透的人,马上就明白了指挥部的用意。 心里都不大是滋味儿,好好的轰炸机群,在中南半岛如入无人之境,小鬼子都被炸得屁滚尿流,怎么到了和英国佬开战,就成了诱饵?除了郁闷之外,就剩下眼红了。 轰炸机第二团团长徐志明上校苦笑一下,对已经投完所有炸弹的轰炸机,下达了如下命令:“各机组注意,爬升高度,完成空中编队,在目标上空盘旋十五分钟!” **师的轰炸机不飞走,英印军士兵就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纳闷儿啊,中国人的轰炸机,已经不再往自己的脑袋上,猛扔炸弹了,怎么还不返航,莫不是还有其他的阴谋? 十五分钟之后,在徐志明的机载雷达屏幕上,英军战斗机已经越来越近“报告基地指挥部,我编队已经完成诱敌任务,是否准许返航?”这时候,徐志明第一次为自己驾驶的是轰炸机,而感到非常的遗憾,多好的机会呀,眼睁睁的让给战斗机那帮家伙了。 “各轰炸机编队,以最高速度返航,十分钟之后,将通过战斗机伏击空域”随着密支那基地指挥部的一声令下,已经完成编队,就等返航命令的轰炸机群,掉头就往密支那方向飞去,不过,这样的动作落在英军战斗机编队指挥员的眼里,那就是狼狈的逃窜! 布莱特司令官的命令,引起了英军所有战斗机编队指挥官的不满和鄙视“哪有看见没有战斗机护航的中国人的轰炸机群,而不积极攻击的道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十五分钟,能干多大的事儿?大老远从东印度飞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眼中国人轰炸机的模样?司令官阁下不是有病吧?” 一连串的问号,回旋在英军战斗机编队指挥官的脑海里,再看到狼狈逃窜的中国轰炸机群,所有的英军空中指挥官,都肾上激素猛增,血压升高,亲手打下一架中国人的轰炸机,那是何等的荣耀,在驻印军空军部队里,那就是晋升的本钱。 眼看着没有丝毫自卫能力的中国轰炸机,就在十几分钟的航程之内,英军空中指挥官,对于布莱特司令官的命令,早就忘到脑后去了,对自己所属的编队,下达了几乎是一样的命令:“追击!在中国人战斗机到来之前,全部解决掉中国人的轰炸机!” 四月二十六日上午九时四十分左右,**师南方飞行集团的战斗机群,和英国驻印军空军的战斗机群,在缅北上空,一场激烈的空中搏杀开始了,这是中英两国战斗机,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空战,也是最后一次碰撞,此战发生之突然和结局的出人意料,被后世的军事专家所津津乐道。 这一次规模空前的空中大战,**师南方飞行集团和英国驻印军空军,双方都倾其全力,共计投入战斗机和轰炸机,约两千余架,空战区域,以印缅边境靠近缅北的胡康河谷为中心展开,南至莱多,北到新泰吉,包括中部的马高,蔓延八百多公里的空域,到处硝烟弥漫。 至当日中午十二时许,空战结束,乐一琴的战机,在密支那机场降落,他刚跳下飞机,迎接他的,是一阵阵的欢呼声,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大帮等候在哪里,被巨大的胜利,刺激得热血沸腾的飞行员们抬起来,不断的抛向空中。 又有不少的地勤人员围拢上来,不断的高喊:“指挥官,咱们打了个大胜仗!”乐一琴被抛得头昏眼hua,大声叫道:“你们这帮臭小子,赶紧住手,我这身老骨头,禁得起你们这样折腾吗?” 乐一琴的话,引起一阵嘘声,被放下来的乐一琴,自己也被逗笑了,貌似自己的年纪,比这些飞行员们大不了几岁,称“老骨头”不大恰当啊!倚老卖老还不够资格! 乐一琴从人群里,找出来后勤部部长,大声吩咐道:“告诉食堂,今天晚上加餐,搞得丰盛一些,不要怕hua钱,另外,准备一些好酒,除了战斗值班部队飞行员不允许喝酒之外,包括地勤人员,悉数参加今天晚上的聚餐,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来个一醉方休!别一脸的肉疼,你们搞后勤的,怎么都跟你们的张全部长一样,一说hua钱就心疼?天生的抠门儿,酒不够喝,我可唯你是问啊!” 马高,**师缅北战役前线指挥部,师长唐秋离,正在看着,刚刚收到的乐一琴的战报“师长,今天上午,在马高、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等地,我南方飞行集团,与英国驻印军空军主力机群,进行了大规模空战,经过两个小时二十余分钟的战斗,我部以损失二十八架战斗机的代价,击溃英军空军机群,具体的战果,正在统计之中。” 电报的最后,乐一琴以很有诗意的语言写到“经过此役,乐一琴可以代表南方飞行集团全体飞行员,向师长保证,从即日起,东印度乃至南亚次大陆所有的空域,皆为我**师战鹰自由翱翔的空间!谨向师长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乐一琴亲笔。” 唐秋离看完电报,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开门红啊,缅北战役,全歼亚历山大的英印军,乐一琴立了头功,这个家伙,打仗是越来越奸狡刁滑了,由空中悍将变成了智将,我到不大适应啊,这一招引蛇出洞、空中伏击用得好,非如此,英国人也不会投入全部的空中力量,零敲碎打,终归是麻烦。” 称赞完,唐秋离又对赵玉和说道:“玉和,代表我给密支那航空兵基地打个电话,祝贺一下,另外,告诉乐一琴,今天我特批,晚上他们可以开怀畅饮,庆祝胜利,上阵杀敌,下马痛饮,也是男儿本色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痛苦的布莱特中将 听完师长唐秋离这一番话,参谋长赵玉和“扑哧”的笑了,笑得唐秋离莫名其妙。 赵玉和说道:“师长,我看你的特批允许喝酒的命令啊,是马后炮了,就在我送电报之前,接到乐指挥官的电话,人家早就安排今天晚上聚餐了,除了战斗值班部队飞行员之外,连地勤人员都参加,而且,搞得还非常丰盛。” 唐秋离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了一句,“这小子,给我来个先斩后奏,”赵玉和接着说道:“我就问他了,怎么不给师长打电话,你直接报告师长不就得了,用拍一个电报?” 唐秋离好奇的问道:“乐一琴怎么回答的?该不是他有什么小花招儿吧?” 赵玉和乐不可支的说道:“乐指挥官是这样说的,参谋长,你不知道啊,我一和师长通电话,心里就紧张,本来十句话,一两句就说完了,拍电报,还能更详细一些,也省得当着师长的面儿,有卖弄的嫌疑,最起码,不能挨一顿批,说我翘尾巴!” 唐秋离大笑,对赵玉和说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乐一琴,也有狡猾的时候,玉和,电话照打,是我们对基层部队的一番心意,另外,告诉乐一琴,关于这次空战的战果,暂时不对外公布,而且,我们的损失,要夸大,给外界造成我们的航空兵,无力再战的假象。” “一口气吃掉英国人的空中力量。不知道亚历山大作何感想?我最怕他因此而裹足不前。使我的马高伏击计划落空,就让乐一琴暂时先委屈一下,先关起门来,自己偷着乐吧,给亚历山大以惨胜的假象,继续迷惑英国人,还有,从明天开始,停止对英印军的轰炸。” 四月二十六日夜,印度恰哈巴里。英国驻印军空军司令部,司令官布莱特中将,暴怒的将所有的参谋和副官,赶出作战室之后。关掉所有的灯,失魂落魄的瘫坐在高背椅子上,闭上眼睛,幽灵一般的蜷缩在黑暗之中。 走廊上的灯光,从门上的玻璃渗透进来,晦暗的映衬着布莱特中将,惨白的脸色,最后一架战斗机,歪歪扭扭的降落在机场,已经是四个小时前的事情了。他还没有从惨败之中,恢复过来。 是惨败,史无前例的惨败,让驻印军空军彻底失去再战之力的惨败,派出去五个战斗机联队,六百二十四架战斗机,两个轰炸机联队,一百三十五架轰炸机,共计六百六十余架飞机,最后。飞回来的,不过是三十九架战斗机,不到一个战斗机联队的半数,两个轰炸机联队全军覆没。 “都没了,驻印军空军彻底消失在中南半岛的缅甸上空。一千多名大英帝国优秀的飞行员,就这样葬送了。唐秋离,你这个支那魔鬼!乐一琴,你这个该下地狱的凶手!”布莱特喃喃自语着,神经质的咒骂着,他已经不痛苦了,心都麻木,还有什么痛苦可言? 忽然,布莱特中将暴怒的跳起来,朝着墙壁大吼道:“你这个老家伙、老混蛋!这一下你他妈满意了?我的空军,我的飞行员,就是断送在你的手里,断送在你那道连上帝都无法原谅的愚蠢命令上,”空白的墙壁,幻化成亚历山大那令人生厌的脸。 布莱特眼里凶光毕露,大声的咒骂着,走廊上,十几个参谋和副官,呆若木鸡、面面相觑,听着作战室内,司令官阁下大声的咆哮,声嘶力竭的叫骂声,担心的脑门儿冒汗,可谁也不敢进去劝说,将军明显处于暴走的状态,要是抓到倒霉了,自己的下场会很不美妙。 “啪!”突如其来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动静巨大,吓得这些参谋和副官们,浑身一激灵,不知道那个人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不好!司令官阁下开枪自杀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副官,一脚踹开房门,十几个人一拥而进,并顺手打开了灯。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明亮的灯光下,布莱特中将,拿着一把还在冒着袅袅余烟的手枪,泥雕木塑般的呆立着,墙上,一个黑黑的弹洞,地面上,是散落一地的文件和电报,谁也没敢说话,作战室内的空气,诡异的凝固着。 看着突然涌进来的部下,布莱特中将空洞无神的双眼,逐渐聚光,有了一丝生气,看了一脸担忧的部下,他忽然恶狠狠的的说道:“通讯主任,记录如下电文,大英帝国驻印军总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空军司令官布莱特中将报告。” “我空军所有战机,按照司令官您的命令,在今天下午缅北空域,与**师航空兵乐一琴部的激战之中,丧失殆尽,只有三十九架战斗机返航,其中,战伤二十三架,很抱歉,空军将无力再为您的部队,提供空中掩护。” 四月二十六日晚上八时许,印缅边境缅北地区胡康河谷,新多以东的一片森林里,英国驻印军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脸色难看的正在看着布莱特中将的电报,从内心来说,亚历山大被布莱特的电报,震惊得几乎跳起来。 六百多架飞机,只跑回来三十九架,还有二十三架不能再用,也就是说,整个驻印军空军部队,可用的战斗机,不过是区区的十六架,这怎么可能呢?亚历山大第一反应就是,布莱特那个胆小的家伙,在故意夸大损失,为了避免以后再出战,为自己保存实力埋下伏笔。 静下心来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这样重大的事情,布莱特那个蠢货,不应该撒这个谎,败仗输得这样惨,丢了空军的几乎全部家底儿,看他电报里的语气,似乎对自己颇有怨气,亚历山大不禁恼火起来,他打了败仗,关老子屁事儿,怎么能说是因为我的命令呢? 亚历山大考虑的是,是否借此机会,搞掉这个布莱特,换上自己的心腹?细琢磨一下,感觉不妥,倒不是布莱特的责任,没有这么大,而是时机不对,空军正在处于恐慌之中,从上到下都被失败的情绪所笼罩,人心极不稳定,这个时候动布莱特,不是什么好机会! 而且,亚历山大从空军的惨败之中,联想到地面部队,没有了空中掩护,唐秋离的几百架轰炸机,整天在头上扔炸弹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他第一次对自己积极进攻缅北地区的计划,产生了一丝忧虑,这种忧虑,毒蛇一样,啮咬着他的内心。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胡康河谷四分之三的地段,倘若此时回头,还来得及,尽管绝对不甘心,但亚历山大毕竟考虑了撤回东印度地区的问题,这一夜,对于这位统帅几十万大军的英国将军来说,是个难眠之夜,各种想法和判断,不断的交织在他的脑海里。 四月二十六日夜,九时许,吕宋岛上最大城市马尼拉,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的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 麦克阿瑟和总部参谋长史迪威将军,面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气氛有些紧张,显然,刚才的的谈话,让两个人都不是很愉快,参谋们进出的脚步,尽量放轻,生怕惹恼了两个巨头。 事情的起因,也与今天下午,发生在缅北的那场大空战有关,美军在驻印英军中,派驻有联络官,在第一时间,就将驻印英军空军惨败的消息,报告给了总部,恰好是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值班,接到电报之后,他大吃一惊,以至于手里的雪茄烟,都掉到了地板上。 他急忙将前几天,联络官发回来的,有关英印军进展情况的电报找出来,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史迪威的眉头越是紧皱,再联想到,亚历山大的英印军,进入胡康河谷几天的时间,除了在西多,有一天的激战之外。并没有遇到唐秋离部队强有力的阻击。 以史迪威对唐秋离的性格和**师部队战斗力的了解,这就很不正常了,按照常规打法,只要是唐秋离在胡康河谷布置一部分主力部队,亚历山大绝不会这样轻松的前进了几百公里,胡康河谷的地形条件,本来就利于防守。 而唐秋离这样示弱,任由亚历山大的部队,畅通无阻的推进,如果说,这里面什么没有阴谋,打死史迪威都不相信,那个唐秋离,可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谦谦君子,软弱无能的中国人,相反,还是个凶狠狡猾、出手就要置对手于死地的人,事出反常,其中必有诈! 日本人如何,在中南半岛气焰冲天,伊藤严三郎何其嚣张,打四十多万英缅军如卷席,唐秋离挥师入缅,大小十几战,打得日军残兵败将仓皇南逃马来半岛,龟缩在新加坡一隅之地,海空军损失惨重,第三舰队成了中国人的战利品。 在史迪威的心目之中,没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英印军,其战斗力,连当初的中南半岛英军都不如,与唐秋离这样的对手较量,凶多吉少,想到这里,史迪威再也坐不住了,将所有的文件和那份电报,夹在一起,就急匆匆的赶往麦克阿瑟的办公室。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英国人坏了美国人的事儿 最近这几天,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心情那是相当的郁闷,堂堂的一位地区最高军事长官,沦落为英国人的后勤大主管,而且,还是无条件的满足,狮子大开口的英国人的一切要求。 这就让麦克阿瑟非常的恼火,对于罗斯福总统对英国人的纵容和忍让的做法,极度的不满,在他看来,英国人有些不知道进退,并且还不顾大局,就目前东南亚地区的局势而言,最大的威胁,不是那个已经在中南半岛站稳脚跟的中国人唐秋离,而是趴在新加坡养伤的十几万日本士兵。 与自己的地盘儿,只隔着一道马六甲海峡,极度贪婪而又具有极强侵略性的日本人,就在家门口,如同暂时隐忍的野兽,随时都可以暴起伤人,这让麦克阿瑟如何能睡个安稳觉? 在东南亚地区博弈的三方势力,目前最强的,无疑是中国人唐秋离的**师,假如自己是日本决策层的话,打击的目标,绝对不会放在中国人身上,中南半岛的一系列惨败,日本已经没有了和唐秋离争锋的底气和本钱。 所以,唯一可以选择的目标,就是美国人现有的势力范围,虽然麦克阿瑟不知道日本人在干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也安静的不正常,可凭着他军人加政客的直觉和敏感,已经隐隐嗅出了平静下面的危险因素,麦克阿瑟本能的感觉到,只要是日本人在东南亚一带动手,选择的目标,肯定是自己。 尽快执行“虎鲨行动计划,”将日本人在中南半岛的立足点新加坡拿下来,这是麦克阿瑟最关心的问题,为此,他可以为唐秋离创造一切有利的条件,事态也正在按照他的设想在发展。只需要四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可以结束了,然后。再图谋唐秋离,这是他的既定策略。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头轻蛋重亦或是吃错了药的英国人却忽然跳出来。发起了针对唐秋离的缅北战役,从麦克阿瑟的角度来看,英国人是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而且,会失败得很惨的战争。横扫中南半岛,打得日本人狼狈不堪、连连败退的**师部队,岂是英国人所能撼动的?在这一点上,麦克阿瑟和史迪威的看法,惊人的一致。 麦克阿瑟十分不理解英国人的做法,尤其是对那位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颇有微词,本土的战事。就已经够英国人焦头烂额的。德国人随时都有可能横渡英吉利海峡,没有美国人的不断输血,恐怕英国人连一个星期都支撑不住。 本土强敌压境,苦苦支撑,却在遥远的亚洲,挑起一场足以拖累英国海外殖民地。影响美国人计划的战争,而这场战争。对改变本土危险局势却毫无帮助,英国人这不是有病吗? 而麦克阿瑟在干什么?成了英国人的后勤大总管。送枪、送炮、送弹药,英国人拿着美国人提供的枪炮弹药,在进行一场影响美国人切身利益的战争,此事滑稽的让麦克阿瑟自己都感觉到荒谬,英国人的失败是早晚的事儿,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麦克阿瑟最担心的,是唐秋离和英国人,在缅北战场打成胶着战,纠缠在一起,战争不会很快结束,或者说,唐秋离在击败英国人的过程之中,本身的实力消耗过大,其后,无力再对新加坡的日军,伊藤严三郎所部发动进攻。 倘若果真如此的话,麦克阿瑟将军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制定的,旨在驱使中国人打头阵、当枪使的“虎鲨行动计划”就会彻底泡汤,他自己也曾经仔细分析过,英国人惨败缅北,唐秋离的部队消耗过大,处于虚弱期,日本人会怎么做? 北上重新攻打中南半岛,趁唐秋离有病要他命,南下夺取南太平洋诸的岛屿可能性,在五五之数,就这一半儿的可能性,足以让麦克阿瑟心惊肉跳,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固执的认为,日本人对自己动手的可能性,要超过百分之八十以上。 所以,缅北英国人和唐秋离之战,越尽快结束,英国人越早失败,越符合麦克阿瑟的利益,这与是否是盟友和铁杆儿兄弟无关,如果让麦克阿瑟做决策,他的做法很简单,不但不给英国人提供物资和弹药,还要断绝一切供给,让英国人尽早的打不下去。 遗憾的是,麦克阿瑟可以影响美国政府对东南亚的政策,却影响不了对欧洲的政策,更不能改变罗斯福总统的既定方针,他也曾经想过,是否以自己资深亚洲问题专家的身份,去劝说已经红了眼睛的约翰牛,那位出了名固执的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大局为重! 但是,麦克阿瑟很快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连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都无法说服已经疯狂了的丘吉尔,自己的分量还不够,而且,麦克阿瑟更知道,所有的英国人,对于中南半岛那块富饶土地的痴迷,与唐秋离刀兵相向,是迟早的事情。 在这一点上,麦克阿瑟理解英国人的心情,毕竟是搂在自己怀里一百多年了,难以割舍,如果没有日本人的威胁迫在眉睫,自己不介意和英国人联手对唐秋离施压,可无论是在时间还是在局势上,英国人走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心里极度郁闷,而又无法改变现状的麦克阿瑟将军,对于自己目前所担负的任务,从心里讨厌,这样的心态下,司令官阁下对于工作,自然是毫无兴趣儿,把总部的所有工作,包括为英国人当后勤大总管的的事情,都一股脑的推给了总部参谋长史迪威将军。 而麦克阿瑟本人,则乐的逍遥,不是今天出席某个酒会,就是在明天应某位名媛淑女的邀请,参加私密的沙龙,再不就是带着一大帮警卫,出海钓鱼,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倒是忘掉了很多的烦恼。 但是,今天,麦克阿瑟将军,不得不回到办公室,因为他接到了机要参谋的电话,美军派驻到英国驻印军的联络官,发来一封紧急电报,是关于今天下午,在缅北上空,英国驻印军空军和唐秋离部队的航空兵,发生的那场大空战有关。 把参谋和副官都撵出去之后,看着电报,麦克阿瑟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站起来,在铺着地毯的办公室内,来回的踱步,陷入思考状态,不过,要是细心的观察,司令官阁下的神色,倒是有几分轻松和愉快,还有一丝料事如神的得意。 美军总部里,长长的走廊上,史迪威急匆匆的脚步,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路过的参谋和其他军官,与参谋长恭敬的打招呼,史迪威心不在焉的回应,留下军官们猜疑的眼神儿,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这个倔脾气的参谋长,神色紧张、脚步匆匆? 到了麦克阿瑟办公室门前,史迪威平静一下心情,举手敲门,“砰砰砰”,屋子里面,传来一声拿腔作调的声音,“请进!”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声音,史迪威的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反感,从内心来说,如无必要,他绝对不想与这位控制欲极强、揽权、傲慢自私而自高自大的总司令官多打交道,两人的性格,注定不能成为挚友,只能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史迪威推门进来,麦克阿瑟夸张的说道:“亲爱的史迪威,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在总部,没有比你更敬业的将军了,哦,你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坐下说!”然后,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句,“副官,端两杯咖啡来,史迪威参谋长的咖啡里不放糖,这是他的最爱!” 史迪威坐下之后,拿出一封联络官发来的电报,还有以前的电报底稿,没有客气,直截了当的说道:“司令官,我接到了联络官的电报,英军在缅北与唐秋离的空战之中大败,而且,很据各种情报显示,唐秋离在缅北一带,为英印军设计了一个巨大的圈套,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以美军总部的名义,郑重的提醒亚历山大将军,改变战役部署,小心上当,或者说,劝阻亚历山大将军,放弃这次对缅北的进攻。” 麦克阿瑟眨着淡蓝色的眼睛,看着一脸焦急和严肃的史迪威,心里一阵腻歪,在他看来,史迪威的想法,很危险和幼稚可笑。 身为美军总部参谋长,竟然不明白,这样的想法,对未来的东南亚战局,产生多大的影响,对“虎鲨行动计划”的实施,有多大的不利,提醒亚历山大改变部署,那不就是在让英国人与唐秋离纠缠更长的时间? 使缅北战局,陷入胶着状态,让唐秋离的部队,无法尽快的从缅北抽身,那新加坡的日军伊藤所部,谁来打?我们美国士兵吗? 至于劝说已经红了眼睛的英国人,从缅北撤兵,无异于天方夜谭,你史迪威可以去试试,不行,不能让这个一根筋的史迪威,去搀和英国人和唐秋离的战争,并且,还要严厉的警告这个固执的加州牛仔,必须跟上自己的思维,否则,会很危险!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麦克阿瑟的阴险 在美军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看来,参谋长史迪威的建议,不但幼稚和可笑,还很愚蠢,不仅仅是不合时宜那么简单,还很危险。 但是,说服这个一根筋,满脑子正义思想泛滥,将自己当做是真理化身的家伙,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麦克阿瑟故意装作认真的考虑一下史迪威的建议,沉吟半响,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司令官的威严,并且,一股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麦克阿瑟缓缓的说道:“亲爱的史迪威,你考虑过没有,你的想法和建议,出发点和用意是好的,但是结果却未必是美妙的,我想,其中的关键,你应该能明白!” 听完麦克阿瑟故弄玄虚的话,史迪威一脑袋雾水,当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暗自嘀咕道:“你云山雾罩的,我明白个屁呀!有话直说不就得了,竟弄这些没用的,很烦人知道吗?” 史迪威也够老实的,实话实说,回答道:“司令官阁下,我不明白其中的关键,我的建议,是出于对传统的盟友和盟军的利益考虑,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们都应该发出警告,英国人有了损失,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至于亚历山大将军,是否接受我们的建议,那是他的问题。” 麦克阿瑟有些无语了,他真不明白,史迪威的脑袋里,是不是灌满了水泥。怎么就不开窍呢?这话还用自己怎么说? 没办法。麦克阿瑟只能进一步点醒史迪威,“亲爱的史迪威,我们现在的唯一任务,是为驻印英军提供后勤保障,并没有得到政府授权或者是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命令,干预英国人对唐秋离的战争,这一点,希望你能注意,并不要逾越。” “如果我们提出了对缅北战役的看法和观点,结果正如我们所料的那样。还万事大吉,英国人至多感谢我们,倘若结果相反呢?纯属我们虚惊一场,耽误了英国人收复中南半岛的计划。英国人闹腾到国内,政府顶不住英国人的压力,参联会追究起来,谁来承担这个重大的责任?” 麦克阿瑟的话里,已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儿,并且很直白,“参谋长联席会议追究责任的时候,是你史迪威顶缸,还是我麦克阿瑟背黑锅?或者是咱俩一起倒霉,做了替罪羊。这不是拉我下水吗,居心何在?” 史迪威肚子里却是大不以为然,暗自腹诽不已,“这个老家伙,拿出参联会说事儿,在总部里,上到将军下到士兵,有谁不知道,你麦克阿瑟对参联会的命令,从来都是取对自己有用的听。抗命和阳奉阴违的事情,你做的还少吗?” “说白了吧,参联会在你麦克阿瑟的眼里,就是一块擦脚布,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远远的丢开。拿参联会说事儿,骗别人还能蒙一阵子,对我,不顶用,咱俩是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 史迪威的心里,对麦克阿瑟的话,极度的反感,而且,对于这个老家伙的说法,感到心冷,梗着脖子说道:“司令官阁下,我身为盟军中国及东南亚战区总部参谋长,对所属的部队,提出应有的建议,使部队免于遭到重大损失,是我的职责,参联会对此,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如果司令官执意不肯接受我的建议,我将会以总部参谋长的身份,飞赴印度,当面向亚历山大将军陈诉利害关系。” 麦克阿瑟恼火了,并失去了耐心,他完全相信,这个一根筋的家伙,真的会跑到印度去,那样的话,就会破坏自己的计划,如此不识时务,不必要给他留面子! 麦克阿瑟猛地站起身,泛着寒光的淡蓝色眼睛,紧盯着史迪威,半响,才一字一顿的说道:“史迪威参谋长,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是新加坡的日本人,英国人和唐秋离之间进行的缅北战役结果,直接关系到虎鲨行动计划的顺利实施!” “我以总部司令官的身份命令你,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干预英国人和唐秋离之间的战争,这是命令,你听明白了吗,史迪威参谋长!否则,我会以违抗命令的罪名,对他进行严厉的处罚,直至开除军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儿了,史迪威又不是傻子,再不明白,那就自杀得过了,胳膊拗不过大腿儿,对待铁杆儿的盟友都是如此,明知道是陷阱而不出手拉一把,麦克阿瑟的做法,让他心寒和齿冷,多说无益,老家伙已经动了杀机! 史迪威心里哀叹一声,颇有些心灰意冷,霍地起身,立正说道:“是总司令官阁下,我身为美**人,自然会严格的执行上司的命令,这一点请您完全放心,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打扰司令官您休息了,如果您没有其他的训示,部下告辞了!” 麦克阿瑟冷冷的看着史迪威离去,显得落寞的背影,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话已至此,这个家伙再不识时务,不介意给他写苦头吃吃,眼里冷光一闪,嘴里吐出四个字“幼稚、可笑!” 史迪威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脚步迟疑一下,终究没有转过身来继续理论,昂首离去,麦克阿瑟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能降服这个固执的家伙,还真不容易,逼得自己不得不抛出底牌加放狠话,不过,效果也是令自己满意的。 四月二十六日夜,夜色如墨,从山间吹来的夜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凌乱的脚步声,胡康河谷新多一带,茂密的森林间,一队队人影,在黑暗之中磕磕绊绊的前行,速度倒是不慢,不时响起英语或者是印度语的低声口令。 英国驻印军普拉姆守备第一丛林旅旅长,印度人辛格准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身边的参谋递过来指北针,他打开手电筒看了一下,命令道:“传令下去,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再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能追上逃跑的中国人了!” 辛格准将接受了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之后,带着一股子立功心切的热情,紧紧尾追着撤往马高方向的**师缅北边境警备区温荣才的部队,一心要干掉这支让司令官阁下,恨得咬牙切齿的中国小股部队,为自己的前途铺开一条光明大道。 印度籍的军官,在英国驻印军部队里,晋升之慢和不容易,是一种普遍现象,辛格准将当牛做马的为英国人服务了超过三十年,尽到了一个殖民地军人的责任,军衔爬到准将,就是再也升不上去了,五十多岁的人,卡在这道关口十几年。 如果没有特殊的际遇和战功,辛格就在这个位置上,黯然离开军队,重新回到那些下等人中间生活,虽然都是同胞,可辛格已经完全脱离了那块儿土壤,将自己融入到英国人的上流社会里,离开军队,辛格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有勇气生活下去。 就在彷徨无计的时刻,尊敬的亚历山大司令官,给了自己一条光明大道,晋升军衔为少将,这是多少印度籍军官,梦寐以求的企盼,辛格认为,自己有能力抓住这个机遇,进而改变自己的一生,在东印度的驻军里,自己将会是第一位挂上少将军衔的印度籍高级军官。 一想到这里,辛格准将的心,就萌发出难以抑制的冲动,干掉中国人,完成任务,成为名副其实的将军,但是,辛格准将的急切心情,被部队的行军速度所破坏,如果自己的部队里,没有十分之一的英国籍少爷兵,拖累了行军速度,只能吊着中国人的踪迹,步步紧追,而无法超越包围。 就凭部队里,从小生长在东印度丛林里,熟悉地形的当地士兵,恐怕在此刻,逃跑的中国人,已经在自己的包围圈之中,成了一具具尸体,偏偏辛格拿这些殖民地上,养尊处优的大爷们,没有什么高招儿,刚才的命令,就是针对这些少爷兵下达的。 尽管没有效果,那些英国籍士兵和军官,对这道命令,除了翻白眼儿,一脸的漠然之外,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英国兵却害怕被丢在这黑漆漆的森林里,不得不强打精神撵着印度兵的背影,倒是使行军速度加快了不少。 辛格的想法,并不狂妄,以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的现状,司令官温荣才身负重伤,处于昏迷之中,两个团级守备队,兵力只有少半儿,算起来不到四千五百人,临撤退前,偷袭了英印军的宿营地,紧接着又是连夜撤退,队伍里还有几百名伤员,想走得快都办不到。 被英印军追上,是必然的事情,久战力乏,兵力处于劣势,没有重武器,还带着伤员,被辛格一个旅七千余人追上,一场恶战无法避免,最后的结果,对于温荣才的部队来说,只能是全部战死。 而对于撤往马高方向的警备区部队来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黑夜里,挨了一记闷棍的英印军,竟然敢派出一支部队,孤军深入的追击自己,他们只是按照平时的习惯,尽量脱离刚才的战场,行军的速度只比平时略快一些, 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的缩短,危险逼近了缅北边境警备区的部队。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第九旅吃了一块肉 奉命撤往马高的**师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经过西多一天的艰苦阻击战,又搞了一次夜袭,无论是精力和体力,还有弹药,都消耗到了极低的程度,再加上司令官温荣才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一座大山一般,沉重的压在每个军官和士兵的头上,却没有觉察到,他们的身后,跟着七千多条恶狼。 辛格准将马上就要成功了,但是,幸运女神未曾光顾这位印度籍的军官,温荣才的部队,在新多附近,与赶往西多阻击地点的**师直属兵团第九旅肖金山部会合。 旅长肖金山少将,安排完随军野战医院,给老战友温荣才动手术之后,心里就憋着一股火,英国佬和印度兵,已经占领了西多,自己再去阻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夺回西多,才能完成任务,可面对的是二十多万装备精良的英印军,自己和对岸的第十旅方远山部,加在一起,不过三万多兵力,怎么和英印军打面对面的阵地争夺战? 要命的是,师指挥部的命令,西多是第九旅和第十旅的第一个阻击点,但是,现在丢了,他没有权力去责备老战友温荣才和他的部队,以一支没有重武器的地方守备部队,坚守西多一整天,顶住二十多万英印军重炮和坦克的猛攻,临撤退的时候,还狠狠的咬了英国佬和印度兵一口。 要是自己的第九旅,做的也无非如此罢了。他的心里。对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只有敬佩,回到帐篷里,肖金山的脑子里,考虑的都是这个问题,这时,帐篷外面,一声响亮的“报告!”“进来!”肖金山头也没回的喊道。 一个年轻的少校,浑身沾满泥水,一身热带丛林作战服。刮得到处都是小口子,但却精神抖擞的进来,肖金山抬头一看,惊异的问道:“你们侦察营不是在前面给部队开路吗?怎么跑回来了?” 少校压抑不住兴奋。凑到肖金山的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旅长,送上门儿来的大买卖!”肖金山精神一振,急忙追问道:“李金风,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大买卖,别神神秘秘的?” 第九旅旅部直属侦察营,作为直属部队,每天都能见到旅部的几个大佬,少校营长李金风。更是肖金山的心腹爱将,和旅长都混熟了,也不再卖关子,正色回答道:“报告旅长,侦察营在新多以西四十余公里处,发现一股英印军部队,距离我们的宿营地,还有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因为没有旅长的命令,就没有惊动他们。我的部队还在继续监视!” 肖金山眼睛放光,急切的追问道:“兵力多少?部队编成?是否后面跟着英印军大部队?有没有炮兵和坦克?把详细情况都说出来!” 李金风回答到:“兵力大约五一个旅,七千余人,绝大部分是印度兵,少部分是英国兵。为英印士兵混编部队,没有坦克和炮兵。距离英印军的主力部队,约有一天半的路程,属于孤军深入,我判断,应该是朝着我们来的!” 肖金山双手击掌,连连说道:“好,好啊,正愁没地方下口呢,就有送上门来儿的肥肉,根据英印军的兵力和装备情况判断,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英军的一个旅,也就是咱们一半儿的兵力还不到,你以为英国佬和印度兵事敢死队啊,他们是朝着老温的部队来的,正好撞到咱们的枪口上,还真是送上门儿里的买卖!” 肖金山对李金风说道:“你立即赶回部队,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动手,要是惊跑了到嘴的肥肉,我不扒了你的皮!”李金风一咧嘴,敬个礼就急忙溜了。 随后,肖金山抓起步谈机,“老方吗?我是肖金山啊,什么意思啊,没事儿就不能通个话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有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送上门来了,合伙做一下怎么样?” 步谈机那端,直属兵团第十旅旅长方远山少将,嘴一撇,揶揄着说道:“就你老肖,吃独食吃惯的主儿,有了好买卖,还能分给我,我不信!” 肖金山有点儿急,说道:“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说正经的,我的侦察营,在咱们宿营地以西四十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一个英印军混编旅,七千多人呢!我估计,是追着老温他们来的,还不知道咱们两个旅在这儿,算他们倒霉,给咱们开张的机会,合伙干掉他们,有没有兴趣儿?” 方远山一听,两眼放光,急忙说道:“送到嘴边儿的肥肉不吃,咱俩傻呀?吃肉和执行阻击任务,不犯冲突,你拿个章程,怎么打,我老方全力配合就是了!” 肖金山大喊道:“好,痛快,和你老方搭手,就是爽快,这样啊,我们第九旅在前面布置一个口袋阵,你们第十旅绕到后面去,我们一打,保管这帮家伙往回跑,你堵住,再兜头给他一棒子,咱们两个旅包这七千多英国佬和印度兵的饺子,三个小时解决战斗,这事儿就成了!” 紧追温荣才部队的驻印军普拉姆守备第一丛林旅,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一头撞进了肖金山第九旅的包围圈,迎接他们的,是一顿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第九旅集中了旅属重炮团,各团炮兵营,几百门大小口径的火炮,按照射程的不同,负责固定的区域,区域之间,不留一平方米的死角。 密集的炮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划破漆黑的夜空,尖啸着劈头盖脑的落下,“轰轰轰!”火光闪闪,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这片树林里,火光闪处,是英印军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轰然折断的高大树木,激起的团团泥土和碎石。 辛格准将和他的旅部,非常不幸,成了第一轮炮击的牺牲品,而且,第九旅重炮团的基准炮击,就是落在他的旅部中间,起因很简单,一个好心的参谋,为了能使焦急的辛格旅长,看清指北针,打开了手电筒,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可就是这一点亮光,被炮兵观察员敏锐的捕捉到了,随后报出去的数据,引来了首轮的几十发大口径炮弹,辛格准将的身体,连同他消灭温荣才部队的渴望,晋升将军的美梦,在一团火光、一声巨响之中,化为碎肉残骨,散落在胡康河谷泥泞的山路上。 和辛格旅长一起倒霉的,还有旅部的通讯部门,因此,到最后英国驻印军普拉姆守备第一丛林旅,都没有发出去任何消息,亚历山大司令官也就无从知道,这个旅的下落。 遭到突然炮火袭击的英印军士兵,失去了指挥机关,当时就乱了阵脚,肖金山是抱着往死里打的心思,来安排这次伏击战的,部队还要负责阻击英印军,留着俘虏不方便不说,还要派人往回送,麻烦,不如一顿炮弹,送他们回英国和印度老家得了。 旅长肖金山的命令,被炮兵们彻底的执行了,炮弹不分个数的打出去,因为是在追击状态之中,害怕掉队,英印军士兵的队形绝对密集,再加上胡康河谷的地形限制,部队也散不开,挤成一堆堆的人,一发炮弹下去,就有十几个英印军士兵飞上半空。 面对铺天盖地的炮火,英国士兵首先顶不住了,魂飞魄散,掉头就往回跑,英国人一跑,剩下的印度籍士兵,当然不会傻子似的等着挨炸,也跟着败下去,一个旅七千多人的英印军部队,倒在胡康河谷里的,就有三千多人,而第九旅的炮兵,刚刚炮击了不到五十分钟。 英印军士兵跑了,炮兵们也没有客气,调整坐标,撵着屁股后头,又送过去千余发炮弹,又有一千余名英印军士兵,倒在逃跑的道路上,肖金山直吧嗒嘴儿,嘀咕道:“这仗打得,真***邪门了,一顿炮弹就打跑了几千人,咋不冲锋呢?” 肖金山非常的遗憾,他在前沿阵地上,布置的几百挺轻重机枪,改变没有施展威力的机会,英印军士兵,还没到轻重机枪火力范围,就掉头逃跑了,那些摩拳擦掌的机枪手们,眼看着炮弹的炸点,离自己阵地越来越远,气得跳脚大骂。 肖金山拿起步谈机,“我说老伙计,我这可快结束了啊,剩下的,可就都归你了,留下多少?一大半儿吧,怎么样,咱没吃独食,够意思吧!” 步谈机那端,第十旅旅长方远山大笑着说道:“老肖,我还不知道你,有吃独食的机会,你才舍不得撒口呢,别跟我卖好儿,得得得,等打完仗,我请你喝酒还不成吗! 放下步谈机,身边的作战参谋请示到:“旅长,英印军逃跑了,几个团长来电话请示,咱们是否追击?” 肖金山瞪了这个年轻的参谋一眼,用教训的口气说道:“不懂战术了不是,英国佬和印度兵再能跑,还能跑出第十旅的口袋?黑夜之中,地形复杂,敌我不易分辨,这样的情况下追击,会增加很多的伤亡,再者说了,万一那个脑筋够灵光的英军指挥官,来个反伏击,咱们不就吃大亏了吗,兵书有云,穷寇莫追吗,以后多学着点儿!” 参谋低头暗笑,肖金山也非常满意,没伤一人,就干掉了一半儿以上的英国佬和印度兵,这仗打得,划算!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悄无声息的首战 肖金山有自己的盘算,正如他说的那样,黑夜之中,地形复杂,敌我目标不易分辨,这样的情况下追击,会增加很多的伤亡,作为师长唐秋离的直属部队,打仗都成精了,这点儿战术问题再犯糊涂,就做不到旅长的位置,打乱仗,得分在什么时候打? 何况,后面还有方远山的第十旅,万一联络不及时,再挨了老方他们一顿炮弹,都没处说理去,不撵着屁股后头紧追,也显得大方不是,再说了,第十旅一万五千多人,正红着眼睛等这帮王八蛋往回跑呢,反正是一个都跑不了,干嘛着急啊? 听完肖金山的通报,方远山眨巴几下眼睛,心里暗自思忖,“你肖金山打了个巧仗,我老方也不是吃素的,”扭头多作战参谋命令道:“命令旅属重炮团,各团炮兵营,按照预定的区域,等待命令,进行全方位覆盖式炮击,对了,把迫击炮也都用上去,把些乌龟王八蛋往回赶,我不领你肖金山的人情!” “此外,命令前沿各团,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得主动出击,英印军士兵靠近了,就用轻重机枪狠狠打,守住阵地就可以了,黑灯瞎火的,才不打这赔本儿的仗呢!” 溃逃回去的英印军士兵,可着胡康河谷左岸往回跑,乱哄哄一堆堆、一批批,根本就没有个组织和战术,都恨自己跑的不快,中**队的那顿炮火,彻底打没了他们的胆气,活着的士兵,心里都在恶狠狠的咒骂辛格旅长,“净说大话,这就是被我们追击得狼狈逃窜的中**队?” 往回跑了不到七八公里,英印军溃兵的影子,就被前沿炮兵观察哨捕捉到了,迅速报告到了旅长方远山那里。方远山简洁的说道:“开始吧!” 一阵比刚才还猛烈的炮火,铺天盖地的迎头砸下来,方远山使用了比肖金山还多的火炮,炸点都连成一片。火光闪闪、弹片横飞、炮声隆隆,第十旅的炮兵,在往回跑的英印军士兵前面,打成了一堵死亡的火墙。 已经彻底被打蒙了的英印军士兵,晕头晕脑的又往刚才的方向跑,肖金山在望远镜里一看,咧着大嘴乐了。“吆嗬!老方这家伙不领情啊,把英国佬和印度兵又给我赶回来了,那还客气什么呀,照单全收,命令炮兵,把这帮乌龟王八蛋,再给我赶回去!” 折腾几个来回儿,天色已经放亮。两个旅之间的炮击区域,再也看不到英印军士兵惊慌失措、没头苍蝇似的乱跑的身影,直到能见度不能影响打扫战场的情况下。两个旅才往一起搜索合击,凌晨六时许,肖金山和方远山见了面。 两人眼瞪眼的互相看了一会儿,两边的参谋们,心里这个紧张,两个旅长就跟斗鸡似的,眼睛里火星字乱蹦,一会儿可别吵起来啊,让手下的人怎么办? 肖金山“扑哧”乐了,说道:“俘虏怎么算?”方远山大度的一摆手。回答道:“我不跟你老肖斤斤计较,一人一半儿,怎么样?” 肖金山一拍方远山的肩膀,大笑着说道:“到底是老伙计,就是爽快,我没意见。咱两家各出两个连给师长送去就当缅北战役的见面礼了?” 方远山巴拉掉肖金山的大手,说道:“就你老肖的鬼点子多,同意,这帮乌龟王八蛋,还是快点儿送走的好,省的我看见憋气!” 四个连的战士,押送着一千多名英印军俘虏,往马高方向而去,然后,第九旅和第十旅,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在胡康河谷两岸,迎着二十几万英印军部队而去。 缅北战役的首战,就以这样干净利索的方式结束,一个英印军士兵混编旅七千余人,全军覆没,只有一千五百多个带伤的俘虏,其中,还以英国籍士兵居多, 其余的,都倒在两个旅的炮火之下,而**师部队的伤亡,不过百余人。 对于唐秋离和亚历山大,双方动用了几十万部队的规模来说,英国驻印军普拉姆守备第一丛林旅的覆灭,只不过是一朵毫不起眼的小浪花,很快就消失在其后的大规模战役之中,因为战役保密的需要,第九旅和第十旅首战告捷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倒是埋没了肖金山和方远山的头功。 四月二十七日凌晨六时许,新泰吉方向的英印军第三师部队宿营地,距离昨天挨轰炸的地点,不过二十几公里远,一片人声嘈杂,士兵们开始了一天的重复而单调的生活,但是,与平时不同的是,英印军部队,没有准备行军的意思,而是三一伙、俩一堆儿的聚在一起,埋头猛吃不一样的早饭。 那些已经吃完了的英印军士兵,懒洋洋的斜靠在大树下,一副无所事事的懒散架势,就在昨天晚上,四个英印军师的师长,都接到了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鉴于目前敌情不明,且**师轰炸机对我部队的威胁太大,各部原地进行休整,等待下一步行动的命令!” 不用紧张的收拾帐篷和一应行军用具,不用一身臭汗的钻大森林,不用脚底板儿磨得生疼的走山路,不用被长官催命鬼似的赶着走,对于士兵们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晒晒太阳,睡个回笼觉,很是美气,不过,英国籍士兵和印度籍士兵不一样的伙食,却让印度兵一肚子的怨气。 第三师师长索拉普宁少将,准时醒过来,拉开帐篷的门帘儿,缅北山区清晨的空气,夹杂着沉积了一夜的水汽,扑面而来,凉沁沁的带着树木的清香,让索拉普宁少将精神为之一振,张开双臂,正要呼吸新的一天的空气,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破坏了少将阁下的好心情。 索拉普宁少将带着几个卫兵,朝着吵闹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大约过了几百米远,一片山间的空地上,看到的情形,让师长阁下火冒三丈,一股怒气勃发在心里。 空地上,几十个英国籍和印度籍的士兵,斗鸡似的分成两队,怒目相向,而且,还有不少的士兵,鼻青脸肿,地上,是打翻的饭菜,被无数双军靴践踏,弄得一片狼藉,四周,还有不少的士兵在围观,有不怕事儿大的,吹着口哨,大声的嚷嚷,那意思是鼓动再打! 索拉普宁少将不用上去问,心里就明白了,是因为伙食不一样,英国籍士兵和印度籍士兵之间发生口角,进而发展到互相斗殴,这在英印军混编部队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要不闹出人命,各级军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拿他当回事儿。 在索拉普宁少将看来,英国籍士兵和印度籍士兵的伙食待遇不一样,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情,对于被征服的殖民地原住民来说,本身就是二等公民,大英帝国能将他们吸收进军队,脱离贫民区吃饱肚子,已经是格外的恩典。 如果再因为伙食待遇问题闹事儿,那是不知道轻重和感恩,要是放在平常,这些不知道好歹的印度籍士兵,轻者挨一顿军棍关禁闭,重者按个违反军纪、扰乱军心的罪名,枪毙都是有的,可今天不同了,连着两天,挨中国人的轰炸机炸弹炸,已经使军心不稳,如果处理不当,引起哗变,就相当不妙了。 何况,还需要印度籍的士兵,在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当炮灰,索拉普宁少将对身边的参谋吼道:“让宪兵把这些闹事儿的家伙,全都送到违纪士兵管理大队去,让他们好好吃苦头!” 说完,索拉普宁少将气呼呼的扬长而去,围观的士兵们,也一哄而散,只留下遍地的狼藉,其实,索拉普宁少将的做法,看似公正,对违纪士兵的处罚,一视同仁,殊不知,第三师违纪管理大队,是由宪兵管理的,而在英印军混编部队里,能当上宪兵的,只有英国人,印度人连边儿都靠不上! 可想而知,进到里面,英国籍士兵当然没事儿,吃苦头的只能是印度籍的士兵,而且会很惨,索拉普宁师长的做法,若在平时,没有什么大毛病,可是,在与**师部队作战的前线,其后果在随后的战役之中,显现出来,第三师是整个英印军部队,最先溃败的一支,以至于拖累了整个部队。 四月二十七日凌晨六时三十分左右,胡康河谷西多以东五十余公里处的一片森林里,英印军主力部队中路军宿营地,薄薄的晨雾,笼罩着谷地,一排排的帐篷,在雾里若隐若现,站了一夜岗的印度士兵,浑身都被雾水打透,瑟缩着冰凉的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帐篷,想象着里面干燥而温暖的床。 当然,这样的待遇,只能是那些老爷般的英国士兵,才能享受得到的,在英印军混编部队里,站岗放哨、粗活累活儿,毫无例外的落到印度籍士兵身上。 只有一样例外,那就是炊事兵,英国籍士兵,绝对不允许印度籍炊事兵,来操办自己的伙食,那些大便完不用手纸、浑身脏兮兮、臭烘烘、满身咖喱味儿的家伙,弄出的东西,英国兵想着就恶心的要吐。 一顶最宽大的帐篷里,传来轻声的呼唤声:“司令官阁下,到了起床时间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给亚历山大挖个坑 指挥几十万大军,兵分五路进攻缅北的英印军最高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昨天晚上的睡眠情况,十分的糟糕,满脑子的各种判断和假设,让他无法安然入睡。 驻印军空军的惨败,如同一座大山一样,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就算乘此机会,搞掉那个讨厌的布莱特中将又能如何?改变不了残酷的事实,从今天起,驻印军几十万部队士兵,将会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暴露在唐秋离的轰炸机面前。 对于这个现状,亚历山大忧心不已,中国人连续两天的轰炸,已经给除了自己所在的中路军之外的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这还不是这可怕的,可怕的是,对士兵士气的打击,那四个师长的电报里,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军心不稳的问题。 而唐秋离的航空兵部队,突然以雷霆般的手段,强势出击,一战就搞掉了自己的空军力量,那他的地面部队呢?在干什么? 对于这一切,亚历山大将军一无所知,部队已经往缅北境内,推进了几百公里,过了胡康河谷中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是进入了**师的腹地,可中**队沿途的阻击,除了西多之外,一次都没有,在这之前,可以解释为,唐秋离的主力部队,还没有来得及调到缅北方向,地方部队无力阻击。 可从今天的空战之后,亚历山大忽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有些不大正常,他以老牌儿军人的经验和敏感,嗅出了空气之中的危险味道和不祥的气息,大英帝国在中南半岛的情报网,都被唐秋离的反间谍部门摧毁,自己得不到一点儿,有关**师部队调动的情报。 继续往缅北推进,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出兵之前的信心满满,被一场空战打掉了许多,唐秋离部队所展现出的空战力量,让亚历山大惊惧。如果这些力量用在自己的地面部队上,那后果是什么,恐怕等到了缅北的马高一带,部队的损失,不足以支持继续再战。 警惕和惊惧,让给亚历山大采取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方式,他在昨天晚上。给各部队下达了暂停推进,原地休整的命令,既然无法确定下一步的具体方向,那就在原地等待,看看唐秋离的下一步动作,以部队现在的位置,回头还来得及。 虽然时间对于亚历山大来说,是非常宝贵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的宝贵,如果在唐秋离的主力部队,没有到达缅北地区之前。出不了胡康河谷,等待自己的,就是匆忙撤退,丢尽脸面的回到东印度地区,受尽同僚们的冷嘲热讽,自己也会沦为驻印军的笑柄。 权衡利弊,各种想法和判断,纠结在亚历山大的内心,让他焦躁不已,进退两难。更是让他彷徨无计,如果是被唐秋离的主力部队,堵住胡康河谷的出口,那自己也就死心了,干脆撤兵回印度,没面子总比全军覆没或者是损失惨重要好得多。 问题的关键。是亚历山大得不到一点儿情报,对那个心狠手辣、狡诈凶狠的中国人唐秋离的动向,一无所知,他甚至有一种幻觉,唐秋离就在缅北的某个地方,冷笑着等待自己的到来,磨得雪亮的刀子,准备屠杀大英帝国的士兵。 这样的幻觉,让亚历山大心神不定,甚至有了马上撤退的想法,最后,他给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如果明天,中国人的轰炸机,不再对部队进行轰炸的话,那就证明,布莱特的空军损失惨重,唐秋离的航空兵,也是惨胜,无力再次出击。” 还没有将部队投入正式的决战,就在缅北的森林里、河谷旁,被中国人的轰炸机炸得七零八落,亚历山大是绝不会干的,这也是他命令部队停止推进的主要原因,而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在马高**师前线指挥部,关注英印军动向的唐秋离,所最担心的状况。 在副官小心翼翼的呼唤下,亚历山大司令官终于起床了,使劲儿晃了晃因为思考过度、睡眠不足,如同一团浆糊似的脑袋,顺着打开的帐篷帘子,吹进来的清晨凉爽的风,并没有让他头脑清醒,在副官的伺候下,无精打采的穿上军装。 副官看着司令官阁下憔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阁下,今天的早餐还是按照昨天的标准吗?”亚历山大心里苦笑一下,“还有什么心情吃早餐啊,昨天的早餐是什么都忘记了,”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副官退出去。 亚历山大打个哈欠,顺手打开了收音机,这是他几十年养成的好习惯,明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收听新闻广播,以了解局势,他调好的频道,是汉语广播电台“中南之声,”收音机里,传来声音。 “本台仰光消息,昨天傍晚,**师副师长兼仰光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唐秋生中将,受师长唐秋离上将的委托,连夜驱车赶往缅北密支那市,代表唐将军本人,慰问**师南方飞行集团的飞行员们,并看望了牺牲的飞行员家属,以及负伤的飞行员,对他们表示深切的慰问和关怀。” “本台最新消息,**师师长兼中南半岛军政委员会主席唐秋离上将,昨天夜里,在仰光**师指挥部,接见本台记者时表示,英国人悍然发动了对我缅北边境地区的疯狂进攻,这是**裸的侵略行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缅北边境地区部队,遭到了最大损失。” “他们的英勇行为,将会永远激励**师的广大官兵,唐将军还表示,对于英国人这种不顾同盟国条约,不顾及双方是盟军关系的侵略行为,将予以坚决的回击,领土主权不容侵犯,将军本人,将在近日内,赶赴缅甸地区,组建战役指挥部,亲自指挥反侵略战役。” “本台来自仰光和吉隆坡的消息,**师直属兵团、苏鲁机动兵团、娘子关守备兵团以及第二十九兵团各部,已经取消了休假,进入战备状态,根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各部将抽调精锐部队,编组完成后,将会开赴缅北战场,担负对英印军作战的任务。” “本台来自缅北密支那的独家消息,**师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在祭奠阵亡飞行员的仪式上,发表重要讲话,乐将军说,刚刚过去的缅北大空战,是南方飞行集团自组建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共计有八百余名飞行员,在与英国驻印军空军的战斗中阵亡和负伤。” “乐将军说,这笔血债,都会记到侵略者的头上,牺牲的飞行员,是航空兵的英雄,他们英勇作战行为,粉碎了英空军对缅北城市马高的空袭,保护了那里的市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并在其他空域,给入侵的敌机以重创,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乐将军还说,**师南方飞行集团,是一个特别有战斗力的部队,不会因为这次的损失而一蹶不振,失去斗志,阵亡将士的血,不会白流,自己已经向师长唐秋离将军提出请求,尽快补充六百到七百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一旦补充完毕,缅北的天空,就是英国驻印军空军的坟墓,而将军本人,将会亲自驾驶战机参加每一次空战,为死难的战友报仇!” 电台的新闻广播,深深的吸引住了亚历山大,使他忘记了一切,恨不得钻进去听,这几条新闻里,亚历山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而且,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情报,让他对中南半岛的局势,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得出两点结论,一是,唐秋离还在仰光,正在积极的调集部队,组建针对自己的野战兵团,他的主力部队还没有北上到缅北地区,几十万部队的调动,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难怪,在胡康河谷的推进过程之中,只是在西多遇到过一次顽强的抵抗,原来,唐秋离的地方部队,已经无力阻击自己。 二是,**师航空兵乐一琴部,在与布莱特中将的空军交战之中,损失惨重,无力再对自己的部队,发动大规模空袭,八百多名飞行员阵亡或者是负伤,乐一琴有多少飞行员可以损失,又有多少架飞机可以摔,对自己地面部队威胁最大的,**师南方飞行集团,已经元气大伤。 这两点,无论那一点,对于亚历山大来说,都是利好的消息,唐秋离的主力兵团,调集至缅北地区,并形成对自己部队的攻击态势,没有一周的时间,是无法办到的,而乐一琴的航空兵部队,补充完飞机和飞行员,形成战斗力,没有半年的时间,更是无法办到。 这是上帝给创造出来的机会,布莱特那家伙,用驻印军空军的全部家当,重创了唐秋离的航空兵,解除了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因素,总算干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时间,有一周的时间,自己的几十万大军,完全可以在缅北站住脚。 欣喜若狂的亚历山大,猛地转身,“咣当”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疑虑尽去 亚历山大年轻的侍从副官,一脸惊慌的看着司令官阁下,手里端着的,装有早餐的托盘,被激动的将军,猛然碰翻在地,一杯牛奶,全都泼在他笔挺的将军服上,留下一滩难看的污渍,几片面包沾满了泥土,一瓶果酱打碎在地,场面看起来很糟糕。 亚历山大一皱眉头,随即和蔼的一笑,拍着副官的肩膀,亲切说道:“小约翰,我的孩子,不要自责,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没有关系,收拾一下,去把通讯主任叫来!” 小约翰手忙脚乱的收拾完地上的狼藉,急忙跑出去,到现在,这个可怜的中尉军官,还跟做梦似的,他知道自己祸闯得有多大,一盘食物,都扣在将军的身上,以将军的脾气,虽然没有丢掉性命那样严重,可自己也就失去了在将军身边的机会。 运气好的话,调到普通连队,当一名小排长,整天和那些臭烘烘的士兵打交道,倒霉的话,直接发配到一线部队,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属于死的最快的那一拨人,幸好,今天司令官阁下的心情不错,没有责罚自己。 不过,也奇怪了,自己唤醒将军阁下的时候,他还一脸的晦气,怎么自己出去准备早餐的功夫,就变得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样子,莫非将军阁下有什么灵丹妙药? 亚历山大有理由心情好,电台播出的新闻,让自己得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至于唐秋离和乐一琴,在电台里发表的其他声明,什么调集部队,与自己决战之类的话,亚历山大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把这看做是一种中国式的姿态,或者说,是气急败坏之下的警告。他没有料到,大英帝国敢这么干! 至于侵略者亦或是同盟国之类的说法云云,亚历山大都有些鄙视唐秋离了,侵略者?他也没有搞错。几年前,中南半岛在谁的手里,那是大英帝国的海外领土,我们这次出兵收复失去的领土,谈什么侵略,不是颠倒黑白的说法吗! 同盟国,上帝知道。唐秋离打败了日本人之后,堂而皇之的将中南半岛的土地,攫取到自己手里,怎么没想到,要顾及同盟国的关系,双手奉还给大英帝国呢?一想到这里,亚历山大还颇有些兴义兵、讨逆贼,收复失地的正义之感。 上校通讯主任。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观察着亚历山大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司令官阁下。您有什么命令?” 亚历山大两眼放光,吐字清晰的说道:“命令,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立即出发,沿途不要与**师小股部队纠缠,全速挺进缅北地区,并抢占要点,配合主力部队,完成对缅北的全部占领,命令胡康河谷的主力部队。马上出发,今天傍晚之前,到达新多一带,并占领新多!” 五路英印军部队,在经过一夜的彷徨之后,接到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重新打点起精神,以快于平时的速度,往缅北方向猛扑,中路军更是在坦克的引导下,卷起漫天的尘土,滚滚向前。 太阳出来了,云开雾散,英印军士兵惊喜的发现,往日不详之鸟一样,在自己头顶盘旋,猛扔炸弹的中国轰炸机,并没有出现,事实正如亚历山大将军所判断的那样,**师的航空兵,已经元气大伤,无力再对大英帝国的军队,发起轰炸行动。 四月二十七日上午七点钟左右,缅北,马高城,**师缅北战役指挥部,师长唐秋离的办公室里,唐秋离关掉收音机,若有所思的微笑起来,这笑容,怎么看都好像是老狐狸一般的得意。【】 唐秋离做回到椅子上,拿出烟点上,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把他的脸庞,笼罩得有些朦胧,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情报处于处长和梅雪的新闻处,联手搞的这个疑兵之计,应该能给亚历山大吃个定心丸,他不至于被吓得缩回去,否则,我的整个计划,就都要泡汤了!” 赵玉和点点头,说道:“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左右,于处长和梅处长,就此事报告到师指挥部,是我接的电话,当时您已经休息了,就没有打扰您,我自己的判断,这个疑兵之计十分可行,于处长也说,调查处沈处长保证,中南半岛没有可以泄露底细的外国特务,不由得亚历山大不信我们的电台。” 唐秋离说到:“中南暴乱,沈俊下了狠心,把所有的潜伏特务组织都挖出来,看来,效果不错,否则,以沈俊的性格,不会做出这样的保证的,这个疑兵之计,看来是出自高手之手,说的煞有其事,不过,乐一琴可就要郁闷了,明明打个打胜仗,却被说成是惨胜,还伤亡了八百多飞行员,我估计,这会儿乐一琴,正在那跳脚骂人呢?” 赵玉和都笑出声了,回答道:“师长,还是你了解乐指挥官,大约在二十几分钟前,我在办公室里,就接到了乐指挥官的电话,好家伙,好一通抱怨,说打了胜仗,不宣传不出名也就罢了,怎么能给我捏出个伤亡八百多飞行员的事情呢,这不是让兄弟部队笑话吗,以后见面,他的脸往哪搁?坑人那这是!” 唐秋离笑得前仰后合,问赵玉和,“那你怎么回答的?这家伙犯起倔脾气,可不好对付!” 赵玉和更是憋不住笑,回答道:“我是这样说的,要不,你给师长打个电话,请求他命令电台,再播一个辟谣的新闻,不就成了吗?” 唐秋离大感兴趣,追问道:“乐一琴是怎么说的?这家伙很有集体荣誉感,说他不行可以,若是说南方飞行集体不行,能跟你拼命!” 赵玉和接着说道:“他就说了一句话,我可不主动去找挨训,然后,把电话挂了。”唐秋离摇着头说道:“这家伙还蛮聪明的,知道在我这里讨不找好儿,干脆,自己打退堂鼓了,有进步!” 说笑了一会儿后,唐秋离对赵玉和说道:“玉和,有几个命令,要马上传达下去,苏鲁机动兵团参战各旅,接到命令之后,派出小股部队,在缅北边境警备区第三、第四守备队的配合下,对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英印军部队,进行频繁的骚扰性袭击。” “给第九旅的肖金山,第十旅的方远山下达一个命令,你部在胡康河谷的阻击战,用缅北边境警备区地方部队的名义,以诱敌深入、麻痹英印军指挥官为主,切不可在一地采取硬性阻击的方式,更不准在阻击战中,使用火炮和所有的重武器,倘若亚历山大因为判断出,你们是主力部队,而掉头撤兵的话,唯你们两个旅长试问,我这还缺两个少将参谋。” 赵玉和记录完命令,说道:“师长,你的这个命令,可是要了肖、方两位旅长的命,打掼的硬仗、恶仗的主力野战旅,放着重武器不让用,偏要打成地方部队的架势,够难为他们的。” 唐秋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不想让温荣才的部队,损失过重,主力旅怎么了,就不能示敌以弱、迷惑亚历山大,这是游击战,有很多奥妙的,玉和,温荣才的伤势怎么样了?他部队目前状态如何,西多一战,损失不小啊!” 赵玉和回答道:“第九旅的随军野战医院,已经在新多给他做了手术,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转移到密支那野战医院修养,不过,因为伤势过重,有耽搁了些时间,没有半年左右,温司令官是不能出院的,现在,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由参谋长指挥。” 唐秋离显然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谈下去,问赵玉和:“玉和,其他部队还有什么情况吗?对了,穿插的三个旅情况怎么样,补给正常吗?” 赵玉和拿出一份电报,说道:“师长,接到负责穿插西多的苏鲁机动兵团三个旅旅长的电报,我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穿插,到目前为止,进展顺利,沿途的补给点,可以提供部队战士的基本保障,只不过,我部穿插的路线,皆为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和偏僻小路,因为地形条件复杂,部队非战斗减员颇多,以至于影响了穿插的速度。” 唐秋离眉毛一扬,追问道:“他们有什么解决的方案没有?” 赵玉和看了一下唐秋离的脸色,回答道:“他们提出一个方案,请师长批准,”“什么方案?”唐秋离问道,赵玉和回答到:“旅长们建议,将伤员就地安置,留下少部分兵力保护,等待战役结束之后,再接回去,其余的部队继续执行穿插任务,这样一来,可以提高速度,不至于时间紧迫。” 说完,赵玉和又补充道:“这个办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部队带着大批伤员,行动不便,为了避免与英印军遭遇,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和影响穿插任务的完成,我认为,可以这么做。” 赵玉和说完,抬头的时候,却看见师长唐秋离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步步诱敌 赵玉和大惑不解,自己的话,怎么会让师长的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唐秋离平静一下自己激荡的心情,他知道,无论是负责穿插的三个旅长,还是参谋长赵玉和,所提出的建议,是基于战役计划顺利实施的现实考虑,这没有什么错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最佳的解决办法,但是,这却是自己最不能容忍的解决问题的方式。(看小说就到.) 唐秋离沉默了一下,脸色缓和下来,对赵玉和说道:“玉和,我十六岁在东北,拉起第一支队伍,也就是**师的前身血手团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传统,绝不放弃每一个战士,所以,很多部队的老骨干,和我一起从东北打到了中南半岛,他们经过无数次的战火考验,成了这支部队的中间力量。” “将非战斗减员的战士,就地安置,看似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是,你想过没有,穿插部队和英印军交叉而过,成犬牙交错之势,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遇到英印军的搜索部队,万一遭遇怎么办?还有,一些地方部落武装,是否对他们的生命构成威胁,缺医少药,让他们如何能等到战役结束?” 赵玉和低下头,师长说的这些,他的确没有想过,他的想法,和那三个旅长一样,都是围绕着,如何能顺利的完成穿插任务来考虑的,师长的这些假设,也许会真的出现,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部队总不能带着大批伤员,隐蔽行军,这本身就是在拖累部队的行军速度。 唐秋离语气温和的说道:“从缅北战役的整体部署而言,三个旅的穿插任务,是以隐蔽行军,不被英印军发现为主。穿插速度过快,提前占领西多,亚历山大发现自己的后路被切断,他还会继续攻击马高吗?肯定不会的。” “没有一个将军。发现自己的后路被切断,还有不顾一切的攻击所谓的预定目标,除非是这个目标能决定战局胜败,一旦亚历山大的中路军回撤印度,那穿插的三个旅,将要承受没有任何损失、急于回撤的二十几万英印军的猛烈攻击,到时候。他们的压力会有多大?” “我在发布穿插命令的时候,就对他们说过,以隐蔽行军为主,到达西多附近的时候,潜伏待机,但他们理解成尽快拿下西多,这种急于求成的心态,是要不得的。所以,夺取西多的战斗,必须是在马高伏击战打响之后。英印军有回撤迹象之前,其中的尺度,作为一线将领,应该很好的把握。” 看着赵玉和羞愧难当的神色,唐秋离不忍心再责备他,接着说道:“命令穿插的苏鲁机动兵团第十、十一、十二旅,务必带着伤员赶至西多附近,一个都不能丢下,另外,我会命令楚天的特战支队。进入胡康河谷地区,担负夺取西多的任务。” 赵玉和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师长没有责备他,但在他的内心里,还是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怀。都说慈不掌兵、义不养财,师长的命令,看似违背了这个惯例,但是,所作的决定,是基于战役全局的考虑,最大可能的爱护战士们的生命,在这一点上,自己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唐秋离看着自己的年轻的参谋长,继续说道:“玉和,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拟一道命令,航空兵乐一琴部,师辎重处宋文海处长,师属野战医院,在我穿插部队夺取西多之后,将阻击部队所需的重装备和弹药、物资,构筑工事所需材料等,及时空运到西多,此外,野战医院要在西多组建完善的野战救护系统,也是由南方飞行集团负责空运。” 赵玉和记录完命令,敬个军礼,说道:“师长,我去传达命令了,您还有什么训示?”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去吧,空运物资到西多,和野战医院的事情,现在就要着手办理,告诉辎重处,部队所需多准备一些,堵口子的部队,打的是消耗战,我可不想我的战士,拿着打光子弹的冲锋枪,去和英印军士兵拼刺刀!” 四月二十八日上午,胡康河谷新多,直属兵团第九旅旅长肖金山少将,拿着望远镜,站在一处高地上,聚精会神的看着英印军即将到来的方向,炮弹箱子垒成的桌子上,电话铃声急促的想起来,他抓起电话,没等对方说上几句,就皱起眉头。(看小说就到.) “一团长,师指挥部的命令,你没听清楚是怎么的?你的一营,在道路两侧埋了那么多的**,能把半座山头儿掀翻到道路上,你让英国佬和印度兵还咋走,光是清理道路,没有个十天八天的,根本无法通过,对,减量,十分之一以下,意思一下就行了,没指望你们团把这些王八蛋堵住。” “对了,你的四个营梯次配置,依次阻击,每个营只允许打十五分钟,然后就撤下来,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执行命令,还有,把你们的团属炮兵营,给我撤到后方去,拿什么打?亏你问得出这样的问题,你的兵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吗?” 放下电话,肖金山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师长是怎么想的,一个主力野战旅,硬是要装出一副熊样子,火炮不让用、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不让用,我老肖难不成用拳头打英国佬和印度兵一顿?打一下就走,这不成了一触即溃吗?” 一旁的作战参谋请示到,“旅长,重炮团王团长来电话请示,是否马上设置炮兵阵地?重炮团的观察哨,已经到了前沿,开始测定坐标。” 肖金山满不是心思的说道:“什么炮兵阵地,你告诉他,胡康河谷这一段儿,没他炮兵什么事儿,老实在后面眯着!把人都给我撤回去!”年轻的参谋一吐舌头,赶紧打电话通知重炮团,就别忙活了,旅长说了,没你们炮兵什么事儿! 在高地上转悠了几圈儿,肖金山心里憋屈,拿起步谈机,“我是肖金山,我说老方啊,这仗难打啊,后撤十公里就是新多,要不,咱俩联手,在新多和这帮王八蛋狠狠干一场?然后再撤?” 步谈机那端,第十旅旅长方远山少将一咧嘴,说道:“我说老肖,你没发烧吧?师长的命令是咋说的,连炮兵都不让用,咱俩拿什么和二十多万英印军干一场?要是吓跑了英国佬和印度兵,你等着师长收拾你吧,撤职是轻的,你就老老实实的按照师长的命令执行吧!” 肖金山叹口气,说道:“这仗打得,憋屈,就英印军的行军队形,我的重炮团一个齐射,就能干掉他几千人,现在倒好,弄得让人家撵着屁股追,这叫什么事儿啊!对了,咱俩后撤的步调可要一致啊,别你先撤了,让英国佬从后面包了我的饺子!” 方远山气的一张嘴,大声吼道:“老肖,你说什么呢?就凭你这话,跟你没完!” 肖金山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了,紧忙说道:“得得老方,别往心里去,这不是心里憋屈吗!跟老战友发发牢骚,你老方也不是那样的人啊!”说完,也不等方远山说话,就扔下步谈机。 四个小时之后,临近中午的时候,距离新多五十余公里处,忽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枪声,肖金山精神一振,暗自琢磨到:“一团第一营,与英国佬和印度兵干起来了,***,等了这帮王八蛋一夜带一上午,总算露头了!” 七八分钟之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肖金山抓起电话,是一团长打来的,听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旅长,英国佬出动了坦克,这帮龟孙子们学聪明了,交手不到五分钟,就出动了坦克,我损失了几十号人,已经组织火箭筒分队上去,非得干掉英国佬的坦克不可!” 肖金山大吼道:“你是榆木疙瘩脑袋啊?绝对不允许使用火箭筒,英国佬出动了坦克,你马上撤下来啊,等着挨打是咋的?” 一团长争辩道:“不是您命令我们打十五分钟吗,这才刚刚打了七八分钟,一梭子子弹还没打完呢,”肖金山气的一擂炮弹箱子,吼道:“马上撤!撤到四营后面去,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儿的,想打仗都想疯了是吧?” 四十多分钟之后,一团一营的战士,呼呼啦啦的撤下来,肖金山在高地上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在溃败,那个狼狈呦,看得他直咬牙,枪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爆发起来,一团二营又与英印军交上火了,肖金山对参谋命令道:“传达我的命令,各营阻击时间缩短为十分钟,在英军出动坦克之时,立即撤离原有阵地。” 一团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见到肖金山的面儿,就大声嚷嚷道:“旅长,这打的是什么仗啊?我丢了几十号兄弟,手里有家伙,愣是不让用,就让英国佬和印度兵占便宜,我想不通!” 肖金山冷冷的看了一团长一眼,说道:“嚷嚷什么?想不通,到后面去想去,你们一团的阻击任务,交给其他的几个团!” 一团长还要分辨,前面的枪声又稀落下来,肖金山拿起望远镜,观察情况,把满肚子委屈的一团长晾在那。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德国元首的来电 前面的枪声,响了不到十分钟,又稀疏下来,紧接着,枪声响一阵停一阵,听得肖金山心里跟猫抓似的,直吧嗒嘴儿,一回头,看见一团长还在那戳着,气儿不打一处来,瞪着部下说道:“还不走?等我管饭那?”一团长蔫头耷拉脑,一肚子不服气的走了。 这样的阻击,绝对是一触即溃的打法,不过,从一团二营开始,部队倒是没再吃英军坦克的亏,还占了点儿小便宜,匆忙埋设的**和地雷,还炸翻了几辆英军的坦克,在英印军一线指挥官看来,中**队也太不禁打了。 几发坦克炮弹,就打跑了近千人,抵抗是极其微弱的,前线的情况,迅速报告到亚历山大那里,他显得很是镇定自若,只是命令道:“追击,不停顿的追击,粉碎一切敢于阻击我大英帝**队的中国士兵,今天傍晚之前,必须占领新多!” 亚历山大的命令,化为英印军士兵更加的勇猛行动,心里对中**队的轻视,上升到蔑视的程度,一天前,被乐一琴的轰炸机编队,炸得心惊胆战、人心惶惶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历史,英印军部队的士气,空前高涨起来。 一团的几个营,相继撤下来,肖金山知道,自己也该走了,拿起步谈机,“老方吗,我是肖金山,***,一路溃败,我都能听见英国佬坦克的动静了,对,马上就得走,要不,等着当俘虏啊?你也该挪挪窝了吧?在新多顶一下,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俩同时请示师长吧,不打一下,这口窝囊气憋在心里,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步谈机那端,方远山诡诈的一笑。就跟亲眼看见肖金山的脸色似的,慢条斯理而又非常认真的说道:“我看可以,不过老肖,演戏要逼真。用不了、带不走的破烂儿,多扔下点儿,像溃逃的样子吗!在这方面,你老肖是行家啊,会打败仗,有经验吗!” 说完,不等肖金山说话。关掉步谈机,开心的大笑起来,对身边的参谋们说道:“总算出了一口气,我估计,肖金山这会儿正在跳脚骂街呢!收拾东西,咱们撤!到新多等这帮王八蛋!” 肖金山看着步谈机,“喂喂!”了几声,对方一点儿回音都没有。关机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就在这时,一个撤下来的营长。浑身尘土的跑过来,说道:“旅长,抓紧撤吧,英国佬的坦克已经上来了,距离我们不到五公里,前面已经没有部队了,我们营是最后一批!” 营长的话,更让肖金山火冒三丈,心里的火苗子一窜一窜的,怎么说话呢?“怎么着?害怕我当俘虏咋的?老子还没那么蠢。”可营长报告的是实际情况,也是出于好心,总不好对人家发火,大骂一顿吧,这口气都堵在心里。 一转脸儿,看见参谋和警卫们。正在他身边,众星捧月似的,不错眼珠儿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命令,当时就火了儿,大吼道:“直眉楞眼的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儿了是咋的?收拾东西撤,老子给英国佬到地方还不成吗?” 前线的战报,雪片似的汇集到亚历山大那里,部队进展顺利,虽然战斗不断,可激烈程度,不值得一提,中**队的士兵,一触即溃,各部队的报告,几乎是一样的,“阻击的中**队,明显缺乏重武器、缺乏训练,在我们的坦克部队面前,所有的抵抗,都不超过十分钟。” 有的一线部队指挥官,为了表功,还将缴获的战利品,精心的挑选几样儿,送到司令官面前,亚历山大饶有兴致的看着老掉牙的步枪,破烂的军靴和军装,脸色愈发的祥和起来,无数次的小规模战斗,都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一路阻击自己的,是唐秋离的地方部队,而且,是二流甚至是三流的部队。 这样毫无战斗力的部队、如此不堪的装备,而且,糟糕或者说是低能的指挥,怎么能够抵挡自己二十几万装备精良部队的连续攻击,他们逃跑是明智的选择,否则,在自己的坦克和重炮面前,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通过这些战斗,亚历山大有理由看不起唐秋离任命的这些军队指挥官,如果是将军本人指挥这次阻击战,就胡康河谷的地形条件而言,十几吨**,就可以使自己的部队,一周时间,无法前进半步,或者,选择几处利于防守而不利于进攻的地点,集中兵力,组织起大规模的阻击战。 每个地点,都能阻挡自己部队三到四天的时间,自己的部队,也不会这样顺利的推进,在胡康河谷,这样的阻击地点,不难找到,比比皆是,而**师地方部队指挥官,采取的层层阻击的战术,对于拥有强大火力的大英帝**队来说,无异于自讨苦吃。 几百人的阻击阵地,能够阻挡多长时间,甚至连阻击都算不上,战斗的结果,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不过十分钟而已,战术决定战斗的结果,而唐秋离这些拿不上台面儿的三流部队,是不断给自己的士兵,增加士气和勇气的燃料,遗憾的是,没有抓到一个战俘。 否则,很重视绅士风度的司令官阁下,不介意亲自审问战俘,并有兴趣儿写一封亲笔信,带给那个愚蠢的指挥官,指出他的错误,让他知道,什么是大英帝国将军的才能和风采,什么是战争的指挥艺术,掌握战场的节奏,是指挥艺术的具体体现,无疑,在亚历山大将军看来,自己已经掌握了战场的节奏,这种感觉很美妙,更令人陶醉。 马高,**师缅北战役指挥部,师长唐秋离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封,来自欧洲的电报,这封电报,他已经期盼了很久,德国元首希特勒,终于在遥远的欧洲,向唐秋离伸出了手。 电报的内容,一如既往的客气,还带有一丝的炫耀和苦恼,“我的老朋友,柏林一别,已经有几年没有见面了,我时常回想起,我们在帝国大厦我的办公室里,把酒长谈,纵论天下大事时候的情形,目前,伟大的德**队,已经占领了欧洲大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老朋友,为我祝贺吧!” “德**队,在欧洲的征战,已经接近了尾声,只有英国人占据的岛屿,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那真是个让我伤脑筋的地方,德国空军,投入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力量,对英伦三岛重要目标和城市,进行不间断的轰炸,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英国人屈服的迹象。” “德国的陆军部队,有一多半儿以上的兵力,都集结在英吉利海峡,准备大举渡海远征英国人的土地,但结果却不能够令我满意,英国人的抵抗意志,要超出我的想象,那个战争狂人、地道的酒鬼加烟鬼、善于蛊惑人心的骗子丘吉尔,利用花言巧语,给英国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增加了德**队的巨大困难。” “在美国人的大力支持下,对英国的战争,久拖不决,牵扯了德国的大部分精力,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把目光投向了东方,那里,有德意志帝国不共戴天的仇人,大猩猩一样丑陋的俄国人,等着伟大的德**队去消灭,对此,我想听听老朋友的意见,急切盼望您来柏林,我们当面长谈。” 在电报的最后,希特勒对东南亚发生的战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老朋友,你的军队,目前正在亚洲的南部,与英国人交战,我十分的不了解,英国人在本土,已经是在苦苦支撑,又有什么能力在亚洲,发起一场战争,也许,只有丘吉尔这个战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对此,我不能不深思,难道,英国人的战争潜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还有在不同的地点,同时打两场战争的能力,种种疑惑,都要在见面的时候谈,德国的慕尼黑啤酒,黑森州的香肠和烤鱼,等着我的老朋友来品尝,尽快成行吧,你的老朋友阿道夫?希特勒亲笔。” 唐秋离一边看电报,一边摇头叹息,他对希特勒简直是太崇拜了,这位德国元首,打下了整个欧洲大陆的纳粹党领袖,对丘吉尔的评价,让他忍俊不住,要说是在蛊惑人心这方面,希特勒先生称第二,世界上没人敢称第一。 看来,丘吉尔在缅北对自己动手,让希特勒心生疑虑,任何人都无法理解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做法,自己的家里,已经被打得遍地狼藉,还有闲心在外面主动挑起一场战争,而且,面对的还是横扫中南半岛,把骄横而不可一世的日本人,打得狼狈不堪的唐秋离。 希特勒的疑虑在于,他有些摸不透英国人的底牌了,他害怕对苏联作战的时候,英国人在背后突然插一刀,原本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英国人,突然有在另外一个地方,主动发起战争的能力,让希特勒心里没底儿。 看完希特勒的电报,唐秋离倒是有些了解丘吉尔的疯狂做法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伏击,马高之战!(一) 以唐秋离的看法,丘吉尔之所以不顾国内的危局,执意在缅北对自己动手,想要收回原有的殖民地,是一个方面的原因,潜在的用意,未必不是在虚张声势,变相的对希特勒提出警告,英国人的战争潜力,还远远没有消耗殆尽。 正常的理解,在一个对手没有被彻底击败之前,是不会向另外一个对手发起攻击的,这就是希特勒的犹豫的地方,也就有了邀请唐秋离秘密访问德国的电报,他需要正在与英国人交战的唐秋离,来为他答疑解惑,或者说,是拿主意。 当然,这是唐秋离自己,对丘吉尔做法的猜测,尽管他带着后世的记忆,对于这位历史上,位列同盟国四大巨头之一的英国首相,其乖张、有悖常理的某些做法,也是无从猜测,更不会见诸于史料,但是,丘吉尔的做法,显然是吓住了希特勒。 让他举棋不定,否则,以德国元首固执而疯狂的性格,在德**队横扫欧洲大陆,已无对手、一路凯歌的情况下,面对世仇苏联人,绝对压抑不住杀机,历史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滑行,德苏之战,在今年的的六月下旬爆发。 然而,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儿,因为希特勒求助于唐秋离,有了唐秋离这个后世穿越而来,两世为人的妖孽,一切都改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影响了其后的战争走向和世界格局,从这一点上来说,丘吉尔帮了唐秋离一个大忙,他应该感谢那位疯狂的英国首相。 既然德国元出了情真意切的邀请,而这个邀请是唐秋离梦寐以求的,两下一拍即合,唐秋离亲自拟写一封回电,电文很简单:“尊敬的元首阁下,对我教训完英国人之后。即飞柏林,请您准备好啤酒、香肠和烤鱼,几年了,我还是经常回味那美妙的滋味儿!” 然后。仔细的把电报底稿,装到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里,封好口儿,让刘心兰叫过来通讯处处长陈峰,吩咐道:“陈峰,启用联络德国元首府的秘密电台,你亲自将这封电报发出去。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事关重大,要双重加密,发报的时候,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接近秘密电讯室,具体的警卫措施,你和山虎商量一下办。” 唐秋离不得不小心谨慎。同盟国和轴心国是敌对的两个阵营,双方正拼的你死我活,自己是盟军战区第一副总司令。却与轴心国的头号人物眉来眼去,就差拜把子了,还要亲自飞往德国,万一泄露出去,遭到几方打压且不说,单是国内那一块儿,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夫所指的汉奸、卖国贼? 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儿,各国政要都干过,尤其是在世界局势动荡、处处硝烟弥漫的战争环境下,昨天打得你死我活。今天称兄道弟的事儿,屡见不鲜,所谓的“丑事儿人人有、不露是高手,”由此看来,唐秋离的小心谨慎,绝不为过。 给德国元首回完电报。一件牵动唐秋离心神的大事儿,总算尘埃落定,他掏出烟,点燃后,惬意的吸一口,享受得如同神仙,刘心兰过来给他倒茶,见他正在美滋滋的享受,厌恶的皱起小鼻子,伸手赶散眼前的烟雾,正要警告他几句。 参谋长赵玉和,急匆匆的进来,刘心兰乖巧的把话咽回去,只是不满的“哼”了一声,捎带着白了他一眼,梅婷、梅雪包括刘心兰在内,都极力反对唐秋离吸烟,理由很充分,影响健康,对他喝酒,倒是不加以限制,弄得唐秋离想抽烟,都是在师指挥部里过烟瘾。 赵玉和拿着两份电报,朝着刘心兰略一点头,打个招呼,然后说道:“师长,接到肖金山、方远山两位旅长来电,胡康河谷对英印军的阻击,按照计划顺利展开,到目前为止,已经发生战斗几十次,英印军以坦克为突击力量,攻势很猛,至下午十七时左右,我部退至新多一线。” 唐秋离并没有接赵玉和递过来的电报,而是笑着说道:“他们两个,不仅仅是汇报战况这么简单吧,尤其是那个肖金山,大炮、坦克我不让用,明明是主力部队,还要装作扛不住攻击,节节败退的假象,打这样的仗,心里肯定不舒服,玉和,说吧,他们又有什么鬼主意?” 赵玉和叹为观止,师长对下面的高级将领,性格和特点上,了如指掌,猜测他们的想法,一语中的,佩服。 赵玉和笑着回答道:“还真让师长给猜中了,肖、方两位旅长建议,请师长批准,两个旅合力在新多建立阻击线,利用新多的地形条件,硬碰硬的和推进迅猛的英印军打一仗,好杀杀他们的锐气,迟滞英印军的推进速度!” 唐秋离不假思索的说道:“不行,告诉肖金山和方远山,不要老想着打大仗,他们现在的战术,是在为全歼亚历山大的主力部队,创造有利的条件,打得好与不好,直接影响到战役的进程,这一点,必须让他们明确。” “另外,新多的阻击强度,决不可过大,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明天上午八点钟之后,放亚历山大的主力部队过新多,命令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阻击的力度加大,迟滞英印军的速度,要与亚历山大的主力部队,有一天的时间差。” 四月二十七日傍晚六点三十分左右,亚历山大的中路军前锋部队,英国驻印军主力第一师,推进到距离新多五公里处,师长费舍尔少将,正要命令先头部队一个团,配属两个营的坦克,对新多发起攻击,英印军攻击出发地后方,英印军的重炮兵,已经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师长费舍尔少将,带着一大群参谋军官,在前沿观察新多的地形,暮色苍茫之下,不大的新多小镇,一片寂静,不见炊烟、不闻人声,寂静得如同一块沉默的石头,胡康河的流水声,在夕阳下,微微的尖啸着,宽阔的河面上,跳动着火焰一般的夕阳反光。 新多的外围,有一圈儿厚厚的围墙,用的是大块儿的石头垒成,高约五米多,围墙上,还保留有瞭望的垛口,斑驳的植被,在暮色之下,泛着冷色调的暗光,透着古老与沧桑,这是一座典型的冷兵器时代,有效防御格局的小镇,而新多的地理位置,恰好堵在胡康河谷通往缅北的咽喉要道上。 胡康河从新多镇中间流过,将小镇分为南北两半,三座石桥,将分隔在两岸的小镇,连为一个整体,从东印度蜿蜒而来的道路,本来就不宽,到了小镇西侧,骤然缩窄,而且,还要爬过十几阶石阶,才能进入镇内,从整体布局上来说,新多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军事化堡垒。 外有石砌的围墙,狭窄的道路,有多少兵力都无法展开,因为地形所限,攻击点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镇西的道路,一次攻击,能方上一个连的兵力,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任何一位指挥官,都会对这样的地形条件,而头痛不已,或者是束手无策。 然而,在师长费舍尔少将看来,一切都不存在问题,这个看似壁垒森严、易守难攻的小镇,能挡得住成千上万名骑马冲锋的士兵,却挡不住装备精良、高歌猛进,用大炮和坦克武装起来的大英帝**队。 费舍尔少将有十足的把握,只需要三十分钟,他的炮兵,就能将这座小镇,轰成一片废墟,任何的防御设施,在纷飞的炮弹之下,都不堪一击,作为驻印军的头号主力部队,第一师里,士兵的组成,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英国籍的士兵。 而且,普通的英印军混编师,只有一个炮兵团,而费舍尔少将的第一师,却配置两个炮兵团,其中一个,是装备美制155口径榴弹炮的重炮团,两个炮兵团,一次齐射,就是成百上千发的炮弹,只要是师长阁下愿意,不吝啬炮弹,就是一座小山,也能削去一半儿。 一名身上背着步谈机的通信兵,快步跑到对新多指指点点的师长费舍尔少将身边,“师长阁下,炮兵团团长报告,炮兵阵地已经构筑完毕,请示炮击时间?” 费舍尔少将看看手表,满意的点点头,对身边的参谋说道:“ok!我们炮兵的动作,非常的迅速,大概是巴菲特上校和休斯上校,已经急不可耐了,如同见到东方美女一样,从西多到这里,一路上,可怜的炮兵毫无用武之地,中国人不等他们的大炮准备好,就跑的无影无踪。” 一群参谋陪着笑,听自己的上司在那大发感慨,费舍尔少将愈发卖弄的说道:“现在,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生锈的炮膛,粘一些火药味儿,可怜的中国士兵,他们的晚餐,不再是饲料一样的东西,而是漫天飞舞的炮弹,这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然后,他又拿腔作调的说道:“我的士兵要在四十分钟之后,进入到镇子里面,哦,我的上帝,但愿能给我保留一所完整的房屋,否则,又要睡该死的帐篷了,好了,先生们,让我们开始欣赏死亡的烟火吧!传达我的命令,十分钟之后开始炮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伏击,马高之战!(二) >英印军靠近新多前沿阵地后方,炮兵已经准备就绪,一门门美制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昂起粗大的炮口,虎视眈眈的对准依稀暮色之中的新多小镇。 费舍尔少将站在一处极佳的观察位置上,惬意的点燃一支香烟,身边是一大群参谋军官,前面,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士兵,已经进入攻击位置,当然,攻击队形的最前面,还是印度籍士兵,对于自己麾下的士兵,现在这样的战斗状态,他非常满意。 还有五分钟,前面暮色之中,静谧的小镇,就会化为一片火海,至于里面有多少中**队的士兵,或者是多少普通平民,不在费舍尔师长的考虑之列。 这时,通讯兵背着步谈机跑过来“报告师长阁下,亚历山大司令官呼叫您!” 费舍尔少将皱着眉头,他很不喜欢这个以前不得意、骤然升上高位的老家伙,在自己已经部署完毕的时候,再来指手画脚,听完亚历山大的话,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难看的放下步谈机,颇为懊丧的嘀咕一句“真***活见鬼!” 然后,对通讯兵说道:“命令炮兵团,停止炮击新多,所有部队就地宿营!” 他身边的参谋长诧异的问道:“师长阁下,难道我们不进攻目标了吗?” 费舍尔少将无奈的耸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说道:“接到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鉴于天色已晚,前锋部队停止对新多的攻击,我要去司令部开会,我的上帝,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我的火炮和士兵,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难道这个见鬼的会议,比我攻占目标还重要吗?” 新多镇内。肖金山放下望远镜,他无论如何也搞不懂,摆出一副进攻架势的英印军部队,怎么就突然停止了行动。转而开始埋锅造饭搭帐篷。 肖金山拿起步谈机“老方吗,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我对面的英国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动攻击,什么,你那里也是。我说老方,是不是咱们在新多布下伏兵,让英国佬察觉了?” 放下步谈机,肖金山看着身边,伏在石墙后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英印军的战士们,失望的叹口气,布置的挺周密。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欢喜,又没捞着仗打,气人呢! 肖金山和方远山的部署是这样的。两个旅各自将一个加强团的兵力,部署在新多西部,隔河据守,反正师长的命令,是在明天上午八点钟之前,放弃新多,那就趁现在,和英国佬好好的打一场,就凭借着新多的有利地形,前沿一次放一个营。打一阵子就换上下一个营,来个车轮战。 如果英印军连夜进攻,那就能打上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到明天上午八点钟之前,英国佬和印度兵不留下几千条人命,别想靠近新多半步。新多的老百姓,已经随着旅的其他三个团,往马高方向撤退,空镇一座,怎么打都有道理,打算的挺好,可人家没上当! 肖金山甚至还有这样的计划,打到半夜的时候,前沿阵地故意放开一道口子,放进来千八百的英国佬和印度兵,轮战的其他几个营,小小的包顿饺子,都有仗打,也省的被撤下去的营长们,一脸的不痛快,可计划好有什么用,英印军不打算进攻了,自己总不能用几千人主动出击吧? 肖金山正在闹心的当口,作战参谋问道:“旅长,下一步我们怎么办?”他没好气儿的说道:“怎么办?留下一个连的兵力,监视敌人,其他的部队吃饭、休息,睡大觉,要不然,我们在这看着这帮英国佬吃喝?” 肖金山和方远山,应该感谢亚历山大,如果不是突然要召开军事会议和那道命令,英印军炮兵成千上万发炮弹,已经落在他们的头上。 他们两个不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的两个加强团八千多名战士,躲过了一劫,否则,两个英印军主力师,四个炮兵团的火炮,对新多进行覆盖式毁灭性炮击,他们没有一个能躲过铺天盖地的炮弹。 新多被彻底摧毁,两个加强团,成了**师自组建以来,历次战役之中,唯一的全军覆没的团队,肖金山和方远山,也成了一次战斗之中,一起阵亡的两位少将旅长。 肖金山和方远山的战斗部署没错,可他们遇到了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英军将领,在没有发起步兵攻击的情况下,先是以炮火摧毁目标,不过,他们会知道,全部阵亡的危险,部队擦肩而过,心里想的,还是没能够打上这一仗的失望。 而正在召开军事会议的亚历山大,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命令,无意之中,救了**师几千名士兵的生命,要是知道这样结果的话,亚历山大就算丘吉尔首相召见,也得让两个师的炮兵,把新多炸成一片废墟,顺带着埋葬几千名**师的士兵和两位少将。 亚历山大虽然很想尽快的出胡康河谷,兵临马高城下,可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最新的战况报告,让他不得不放缓推进的速度,再者,夜幕已经降临,攻进新多,倘若是打夜战,对于大英帝国的士兵来说,是一场恶梦般的经历。 他的想法,并不为大多数英军指挥官所接受,费舍尔少将就很不痛快的对司令官阁下,发起了牢骚,因为战事进展顺利,亚历山大的心情非常之好,面带笑容的听完费舍尔少将满不是滋味的牢骚话,非但没有怒气冲天,反而温和的说道:“亲爱的费舍尔,我知道,你的部下作战非常勇敢,我更相信,今天晚上,你的士兵,就能在前面那个小镇内宿营。” “但是,亲爱的费舍尔,我们的士兵,已经连续两天的时间,在不停的追着中国士兵的屁股后头猛揍,他们非常疲劳,需要休息,新多是出胡康河谷的最后一道屏障,我相信,**师地方部队的指挥官,不会放弃这个要点的,一定会连夜增加兵力,亲爱的费舍尔,你难道不愿意,你的火炮,在明天凌晨五点三十分的时候,消灭更多的中国士兵吗?” 一番话,说的费舍尔少将连连点头,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到底是司令官,经验丰富,如果中国人连夜增兵,自己明天的炮击,就会取得更大的效果,在进入缅北之后,也会少很多的阻力,一举两得的事情,真是个老狐狸。 费舍尔起立,恭敬的说道:“是,谨遵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明天凌晨五点三十分整,我部将准时对新多发起炮击,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司令官阁下的军靴,就会踏上新多的土地!” 亚历山大这番话,半真半假,他也不敢确定,**师在缅北的地方部队,就一定会连夜增兵新多,促使他做出不连夜攻击新多决定的主要因素,是左右两翼的四路部队,出问题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师地方部队,阻击变得非常的顽强,利用每一处可利用的地形,进行不间断的阻击和骚扰,使攻击部队的速度,立即降下来,亚历山大在地图上,根据四个师报告的位置,发现一个很不满意的现象。 按照攻击缅北的战役计划,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攻击的部队,属于佯攻性质,为的是将**师缅北地区的部队,都吸引到他们的攻击方向,为自己的中路军主力部队,攻占马高、密支那,创造有利的条件。 马高是扼守胡康河谷出口的要点,密支那是**师航空兵在中南半岛最大的基地,还是**师后勤补给基地,担负着连接中国大陆和中南半岛交通运输线的纽带作用,在唐秋离的主力部队没能赶到缅北的时候,他的地方部队,一定会拼命的保住这两个要点。 很正常的情况,若是亚历山大自己处于唐秋离的位置,不惜任何代价,也会这么做,他丢不起,亚历山大不希望在夺取这两个要点的时候,与**师的地方部队,发生耽误时间的纠缠,或者说,不想把时间,耽误在与**师地方部队作战之中,影响自己南下攻击曼德勒的计划。 因此,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攻击部队,前出的位置,应该是在中路军前面,至少一天以上的时间,可现在的情况是,因为**师地方部队的拼命阻击,他们的速度迟缓下来,变成了落后中路军一天多的时间。 军事地图上,参谋们标注的几个粗大箭头,明确无误的说明了这一点,形成了中路军孤军突出的态势,就亚历山大现在的想法而言,他到不担心自己的位置过于突出,二十几万装备精良的部队,唐秋离的那些杂牌儿部队,还没有阻挡自己的能力。 可自己的战役布局,出现了与计划完全相反的局面,亚历山大就不能不适当的调整一下,放缓中路军的攻击速度,等那四个师的部队跟上来,最起码也要与中路军齐头并进,以达成预期的战役效果。 所以,亚历山大认为,完全有必要暂缓攻击新多,何况,部队确实需要休整一夜。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伏击,马高之战!(三) >亚历山大可开可不开的军事会议,开的时间并不长,到夜里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尾声,会议的最后,亚历山大极其富有激情的做了最后的发言,又可以看作是一次战前动员。%网 他说道:“诸位将军们,历史性的一刻,就要到来,我们大英帝国的军队,在阔别中南半岛两年多的时间之后,再一次重返这块我们先辈开拓出来、熟悉得如同家乡一样的土地,我相信,我们那些以前的老朋友,会衷心的欢迎我们,重返故土,为他们带来幸福和富裕。” “为此,我有个特别的命令,让我们的士兵,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当然,可以适当的喝一些酒,另外,让我们的小伙子们,刮掉胡子,换上新军装,精神抖擞的出现在缅北的大地上,也许有人会说,我的话,说的为时过早。” “不,先生们,我没有丝毫的夸大其词,新多,是出胡康河谷的最后一道屏障,攻占了新多,前面就再也没有可以阻挡大英帝**队前进步伐的障碍,美丽、富饶的缅北大地,就如同一个**的东方美人儿,袒露在我们面前,亲爱的费舍尔,明天凌晨五点三十分整,就用你的炮声,奏响我们重返中南半岛的序曲吧!先生们,今天晚上过得愉快些!散会!” 不得不佩服亚历山大的口才和煽动力,他的一番话,勾起了英**官骨子里的热血,惹得与会的军官们,一阵掌声和叫好声,更有甚者,竟然吹起了尖利的口哨,把个严肃的军事会议,弄得跟伦敦的流氓,聚在一起的三流酒吧一样乌烟瘴气。 显然。亚历山大很满意这次会议的效果,认为军官们的热血和骨子里征服的**,已经被自己点燃。当然,散会之后,他没有忘记,给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下达一个严厉的命令“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按照原计划,到达缅北地区,准时向所有的预定占领目标发起攻击!” 新多镇内。在石头围墙上,观察对面儿动静的肖金山,听着英印军宿营地里,不时隐约传来的嬉笑声,看着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无不显示出毫不掩饰的嚣张,再回头看看隐蔽在围墙后面,默默的啃着干粮的战士们口气的直咬牙。 这帮王八蛋也太嚣张了。肖金山用望远镜,甚至能看到一堆堆的篝火,英印军士兵围坐在篝火旁,其乐融融的烧烤,还不时大口的灌酒,不用多。架上几十门炮,轰他半个小时。保管这一夜,英国佬和印度兵。就别想再睡踏实觉。 可是,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按照师长的命令,已经撤到后方去了,肖金山这个后悔呀,他不住的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实心眼儿呢?师长也不可能派人点数儿,要是留下十几门迫击炮,趁着夜色摸过去,一顿炮弹,保管让这帮王八蛋人仰马翻。” 肖金山气的在围墙上,来回的走,走到一挺重机枪那,把射手拉到一边儿,枪口一抬,就要开火,可看看距离,又沮丧的放下,距离太远,重机枪的射程够不上,只能干生气。 又看了一会儿,肖金山的脑子里,酝酿了无数个趁着夜色出击,打一下这帮王八蛋的作战方案,可都没有十成把握,只好放弃,闷闷不乐的对跟在身边的通讯参谋说道:“给师长发报,报告新多的情况,英印军于今天傍晚六时三十分左右,推进至距离新多五公里处,起初,做好了攻击准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对新多发起攻击,目前一切正常。” 四月二十八日凌晨两点,马高,**师缅北战役前线指挥部,唐秋离站在大幅军事地图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标注出来的敌我态势图,到目前为止,战役的进程,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战斗的节奏和发展,也没有偏离预定的轨道。 亚历山大的中路军,已经逼近了出胡康河谷的最后一道屏障新多,按照正常情况,明天天一亮,英印军就会对新多发起攻击,明天傍晚的时候,可接近马高附近,马高伏击战,会按时打响,缅北战役将正式开始。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没有什么漏洞,可不知道为什么,唐秋离的心,就是无法平静下来,总觉得似乎漏掉了什么?可又说不出具体的细节,倏忽间来去的预感,却又抓不到手里,这样的感觉,让他很难受,皱着眉头,在那苦苦思索,就连刘心兰过来叫他吃夜宵,也没有觉察。 直到刘心兰轻拉一下他的衣袖,唐秋离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儿来,看着刘心兰担心的眼神,他歉意的一笑,放下心事“也许是一切太过于顺利,自己多虑了,以英印军士兵的战斗力,能对部队构成什么威胁!” 看着刘心兰端来的夜宵,唐秋离使劲儿的闻了几下,连声说道:“心兰的厨艺见长,我有口福了,哦,心兰,去把赵参谋长喊来,他忙到现在,估计也是饿得心发慌”听到他的夸赞,刘心兰甜甜的一笑,回答道:“我已经喊过他了,马上就来,我准备了两个人的,放心吃吧!” 赵玉和过来,先是闻到了香甜的味道,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说道:“师长,我看刘参谋的厨艺,越来越精湛了,您有口福啊!” 唐秋离嘴里吃着夜宵,一边对赵玉和说道:“玉和,坐,心兰的手艺绝对不错,有时间回到定边,让我妈教给她几手东北菜,我也能经常吃到家乡菜了,你不知道啊玉和,时间长了不吃,我这心里馋的慌,尤其是那杀猪菜,哎呦,上顿下顿吃不够啊,在东北老家那会儿,一道入冬的时候,家家都杀猪炖酸菜,加上白肉血肠,那个味儿啊,这辈子忘不了!” 刘心兰的脸蛋儿,不由得一红,心里不禁有些向往“回到定边,见到两位老人,那么,自己的身份也就是确定下来了,一定要把秋离说的那个东北菜学会,天天给他做”小丫头满脸的甜蜜,她哪知道,在中南半岛能找到纯粹东北味道的酸菜,跟上月亮差不多的难度。 赵玉和也笑了,说道:“师长,这么多年了,您还没有忘记家乡菜的味道啊,其实,我也是,我老家是陕西的,在西安读的大学,从哪个时候起,就跟着师长您了,西安街头的小吃,我也是经常的回味起,好几年了,没有机会回去啊!” 刘心兰饶有兴致的听着两个大男人,在那讨论吃喝的问题,唐秋离不经意的说问道:“肖金山和方远山没来电报吧,这俩家伙,肯定是在新多,和英印军打了一场,心里正痛快着呢,我命令的阻击强度加大一些,他俩可别给我打成一场小规模的战役,以肖金山的性格,能做的出来,方远山到不大的干出格的事儿,主要是哪个肖金山。” 赵玉和笑了,说道:“师长,这一次您可没有猜对,二十分钟前,接到肖、方两位旅长的电报,英印军的前锋部队,推进到新多附近的时候,并没有马上发起攻击,而是就地宿营,这会儿我估计啊,肖旅长正在生闷气呢!没捞着仗打啊!” 唐秋离一愣,停止了咀嚼,问道:“什么?新多没有发生战斗?不正常啊!” 赵玉和有些奇怪和不解的点点头,唐秋离似乎抓到了自己不安的源头,以亚历山大前两天,疯狂推进的势头相比,没有立即对新多发动进攻,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亚历山大也是个老牌儿的军人,不会不知道,时间对于他来说,一分一秒都十分宝贵,必须抢在自己的主力部队,增援缅北之前,出胡康河谷。 这是个常识性的问题,否则,被堵在胡康河谷里,他的处境就会十分的危险,可急如星火的亚历山大,在新多戛然而止,宁愿放弃一夜的时间,为什么?是什么事情,让他做了这样的决定? 看着唐秋离在极具思考的样子,赵玉和与刘心兰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的脸色。 唐秋离将整个战役计划,在脑子里又过滤一遍,他猛然发现,自己给肖金山旅和方远山旅的命令,有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撤离新多的时间问题,上午八点钟之前,以肖金山的个性,不打到七点五十分,是绝不撤离的,他的部队不走,方远山的部队,也无法撤。 如果亚历山大命令部队,在凌晨就发起对新多的攻击,到八点钟的时候,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新多对于缅北的重要性,作为经营中南半岛多年的亚历山大,比自己更清楚,他也能判断出,自己不会轻易的让他的部队,出胡康河谷。 尽管亚历山大判断的,是地方部队,没有多大的战斗力,但并不排除他认为,新多必然是**师部队固守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么,攻击的方式,必然会比沿途的战斗更猛烈,对,炮火,新多的地形条件和防御设施,不利于步兵攻击,唯有用炮火摧毁防御工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进入缅北的通道。 想到这里,唐秋离脑门儿上的汗,下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伏击,马高之战!(四) 这个致命的时间上的漏洞,足以使直属兵团的两个主力野战旅,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新多的地形条件,本身就利于防守,从胡康河谷西段,一路不得不连续后撤的肖金山旅和方远山旅,打的都是憋屈的仗,再加上自己的阻击强度加大一些的命令。 凡此种种,两个主力旅旅长,尤其是肖金山,憋足劲儿在新多,和亚历山大的主力部队,好好打一仗的想法,就不足为奇了,一旦发生战斗,部队不可能全身而退,首轮炮击所造成的伤亡,更会坚定与英印军死战的做法。 不到二十八日上午八点钟之后,没完成师长规定的阻击时间,第九旅和第十旅绝不可能撤离新多,这就是**师各个主力旅的作战风格,而这种顽强勇猛的战斗风格,在新多,就有可能是伤亡惨重的结果,两个旅三万多兵力,对二十多万、一心冲往缅北的英印军,凶多吉少。 归结这些在一起,就是两个字“大意!”看着唐秋离不断变换的脸色,赵玉和与刘心兰心里着急起来,赵玉和急忙问道:“师长,有什么问题吗?” 唐秋离长出一口气,问道:“玉和,肖金山旅和方远山旅,是在昨天什么时候退至新多的,如何部署?英印军的前锋部队,又是在什么时间抵达新多外围的?我想要详细的情况!” 赵玉和简洁的回答道:“第九旅和第十旅,是在二十七日下午四时许,退至新多,各留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其余的部队,掩护居民撤往马高方向,但是,肖、方两位旅长留在了新多,英印军的前锋部队。为两个师,是在二十七日傍晚六时三十分抵达距离新多五公里处,起初,摆出攻击的态势。后来,却停止了攻击,就地宿营,无法判断其停止攻击的原因。” 唐秋离仰天长叹,自语似的说道:“这就对了,亚历山大是在故意给我时间,好在进入缅北之后。减少战斗的频率,我犯了一个大错误!不应该啊!” 赵玉和不解的问道:“师长,您犯什么错误了?我目前的部署,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 唐秋离没有回答他的话,看了一下手表,四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许,他语气急促的对赵玉和说道:“玉和,立即命令在新多的第九旅和第十旅部队。马上撤离新多,往马高方向靠拢,归还直属兵团建制。告诉肖金山和方远山,不要找任何理由拖延,必须无条件执行命令,否则,我枪毙他们两个!” 赵玉和脸色大变,师长这么严厉的话,都说出来了,新多方向一定是出了问题,但是,自己却没有什么意识。这是为什么? 赵玉和来不及多想,随口问道:“师长,放弃新多,不对英印军进行任何程度的阻击,等于是改变了既定的部署,是否会影响战役计划的进行。再者,是否会引起亚历山大的怀疑?以致英印军停步不前,马高的伏击战,能否如期打响?”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命令第九旅和第十旅,放弃新多,而有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赵玉和这个参谋长是非常称职的,然而,唐秋离以一反常态,以少有的严厉语气,瞪着赵玉和厉声说道:“马上执行命令,那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这不是和你讨论问题的时候,快去!” 赵玉和一愣,脸色通红,却知趣儿的闭上嘴巴,急匆匆的走出去,脑子里,不断的回响师长刚才的话,心里很不平静,“调到师指挥部之后,师长还是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对自己发火,可是,自己所提出的问题,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啊,自己错在哪里?” 唐秋离转脸对刘心兰说道:“心兰,记录命令,在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阻击英印军的各个部队,减轻阻击强度,放英印军进入缅北其他地区,准备围歼。” 刘心兰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想要说什么,见到唐秋离一脸疲惫的样子,默默的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脚步放轻的走出去,参谋们,也被刚才师长的严厉态度,给吓住了,大家自觉的在进出时,小心翼翼,连对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唐秋离闭上眼睛,手指揉着太阳穴,暗自责备自己,“不应该犯这个错误,可能是最近两年来,一切都太顺利了,少了在东北的时候,面对关东军时那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谨慎和紧张,自己一再告诫高级将领们,戒骄戒躁,可自己呢?如果是秋生哥指挥这次战役,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唐秋离的判断,与亚历山大命令暂不攻击新多的想法,有些不一样,但也相去不远,对于第九旅旅长肖金山和第十旅旅长方远山来说,自己的指挥官和敌军的指挥官,两个内容截然相反的命令,都挽救了自己和近万名士兵的生命,只不过,眼下他们还不知道罢了! 四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二十分,肖金山接到师指挥部的紧急命令,刚看完电报的头几行,肖金山就大发牢骚,“搞什么吗?定好了八点之前撤离,怎么又突然命令立即撤离,这么有利的地形,放着眼前的英国佬和印度兵不让打,师长是怎么想的?” 再看电报的最后几行,当时就吓了一大跳,心里惊呼道:“我的乖乖,师长这是怎么了,连这么狠的话都放出来了,不执行命令就枪毙,不至于吧?” 不甘心的拿起步谈机,呼叫胡康河对岸的方远山,“我说老方啊,你接到师长的命令了吗?接到了,内容和我的一样,我真搞不懂,师长要干什么?英国佬和印度兵在睡大觉,我们却要跑路!窝火啊!老肖,我不甘心!” 方远山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严肃的说道:“老肖,我们执行命令就是了,应该是其他方向的敌情,出现了意外的变化,师长才改变部署,我的部队马上就撤,你也别耽搁时间了,小心师长真枪毙了你!再说了,归建之后,在马高还有大仗打吗,你牢骚什么呀!” 凌晨五时许,新多以东十多公里处的一片茂密的丛林里,第九旅和第十旅在此处会合了,胡康河在这里拐个弯儿,激流汹涌的河水,变得骤然开阔起来,水深不到腰,部队可以涉水过河,这原本就是两个部队预定的,新多阻击战打完之后的会合地点。 方远山拧着湿漉漉的军衣,笑呵呵的看着脸色阴沉的肖金山,说道:“怎么老肖,心里还不痛快那?就知足吧,我过河弄得一身都湿透了,哪有你享福啊!” 肖金山气冲冲的说道:“老肖,我就是想不通,师指挥部的命令,朝令夕改,让我们这些一线的指挥官,怎么指挥部队?本来已经憋足了劲儿,天亮之后,狠狠的教训一下英印军这些嚣张的王八蛋,可一道命令下来,连夜跑路,要是让我回头再去新多打阻击,我就是来回过十趟河,心里也舒坦!” 方远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你呀,就是这臭脾气,到了马高,还愁没仗打?” 肖金山说道:“那不一样,在新多,是咱们哥俩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到了马高,十几万部队挤在一起,有第一旅的刘大个子和第四旅的楚大嗓门儿他俩在,能轮到咱们抢上主攻任务?那次战前会议,这两人不是脖子粗脸红的抢主攻!” 方远山没有接话,实际上,他非常认同肖金山的说法,直属兵团在一起行动的时候,第九旅和第十旅,做预备队的时候居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赞成肖金山现在的态度,怎么说呢,身为下级,服从上级的命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师长命令撤出新多,自然有师长的道理,看着方远山的神态,肖金山有些急了,刚要再接着说,猛然间,身后的新多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现在的位置的地面儿,都跟着颤抖。 肖金山一惊,发生了什么情况?急忙拿起望远镜,观察新多方向,新多已经是一片火海,在黎明的微光下,从他们两个现在的上位置看过去,马高笼罩在一片彤云之中。 尽管看得不太真切,可不时溅起的冲天烟柱,还是能说明那里发生的一切,肖金山放下望远镜,脸色有些煞白,都是经久战火的老将,还能不明白新多发生了什么? 他喘口粗气,对方远山说道:“老方,好险呢,英印军对马高进行了炮击,看规模,至少有四五个炮兵团,其中,还有数量不少的重炮,完全是全方位覆盖式炮击。” 停顿一下,他看着方远山,两眼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接着说道:“老方,我刚才都***牢骚些什么呀?师长的命令,是救了咱俩和近万名战士的生命,我还不停的埋怨师长,要是不提前撤出来,光是这一顿炮弹,咱哥俩就的交代在这儿。” 方远山微微叹息着说道:“老肖,我服气了,师长真是高人呢,你说,他怎么就知道,英印军的炮兵,一定会炮击新多呢?命令我们提前一个小时撤出来?”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伏击,马高之战!(五) 肖金山无法回答方远山的话,现在,他的内心,只有极度的震惊和后怕,还有懊悔和自责,“自己求战心切,险些把部队至于死地,好胜心、还是个人逞英雄的想法,蒙蔽了理智的判断?” 其实,在昨天傍晚,英印军突然停止攻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而不用师长连夜发来急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这个旅长是不称职的,对于这次阻击战的真正含义,没有理解,也许,就是在接受这次任务的时候,已经埋下了今天轻敌的根源。 万幸,师长的一道严厉的命令,使自己没有铸成大错,看着肖金山难过的样子,方远山拍拍他的肩膀,劝慰到:“老肖,别自责了,我不也是一样,都没想到,英国佬不按常理出牌,在没有发起步兵攻击的情况下,就先炮击,是意外情况!” 肖金山摇摇头,拍拍搭在自己肩头上,方远山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在英印军猛烈的炮火伴随下,部队继续撤往马高方向,身后,炮声更加猛烈了。 走出很远,肖金山还回头看着,映红了半边天的新多,心里暗自想道:“回去之后,一定向师长检讨,”这一次的经验教训,对于肖金山和方远山来说,弥足珍贵,也给他们俩个今后指挥作战的风格和方式,起了决定性的影响。 四月二十八日凌晨六时三十分,英印军前锋部队炮兵,对新多的炮击结束,一个小时之内,四个团的英印军炮兵,向方圆不过几公里的马高小镇,倾泻了几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尤其是美制155毫米口径榴弹炮,杀伤力极大,一发炮弹下去。地面就出现一个几米见方的大坑。 新多小镇,不是房倒屋塌,而是成了一片废墟,遍地瓦砾。如同荒废了几个世纪那样的荒凉,如果从炮击的效果来看,谁也无法相信,一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座石墙小径、绿树掩映,缅北气息浓厚的山区小镇,新多。已经被几万发炮弹,从地图上抹去。 驻印军第一师师长费舍尔少将,显然是非常满意炮击的效果,放下望远镜后,他猛地把右手朝着新多方向一劈,旁边的作战参谋,看懂了师长的手势,对着电话喊道:“师长命令。坦克第一团,掩护步兵第一团、第二团,马上开始突击新多!” 半个多小时之后。新多方向,在还未消散的黑烟之中,升起三发绿色信号弹,费舍尔少将一愣,看看手表,显然为自己部队的神速攻击,而感到震惊,想想也就释然了,在几万发炮弹覆盖之下,还有什么生物能够存活下来?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中国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师长阁下是个很仁慈的人,虔诚的基督徒,对于那样血腥的场面,他的心里会难受,但这并不妨碍他命令炮兵摧毁这座小镇。 费舍尔少将的军靴。比他的上司亚历山大将军,提前踏上新多的土地,看着遍地废墟,一个个丑陋的弹坑,费舍尔少将皱皱眉头,踩着一块儿显然是被炮弹炸的四分五裂,但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对通讯兵命令道:“马上报告司令官阁下,我第一师部队,已经占领新多!” 然后,对着身边一大群参谋,悲天悯人的说道:“我的上帝!这也太残酷了,可怜的中国士兵,连曾经存在的迹象都看不到,我不想用这样残酷的方式,太不人道了,可这是战争,命令下去,如果发现中国士兵的遗体,就地掩埋,希望在缅北,可怜的中国士兵,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亚历山大带着十几个高级参谋来了,费舍尔少将急忙迎上去,说道:“欢迎司令官阁下,视察第一师阵地,遗憾的是,我无法给司令官您送来俘虏,可怜的中国士兵,已经随着这座小镇,一起消失了,我的士兵连一具他们的尸体都找不到!” 亚历山大怀疑的略一皱眉头,心里嘀咕道:“一具尸体都没有?这就奇怪了,费舍尔的炮兵,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把中国士兵炸得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这不正常?难道,新多根本没有唐秋离的地方部队防守?中国人放弃新多,为什么?” 看着亚历山大司令官,在那不停的转动着淡蓝色的眼珠儿,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怀疑之色,费舍尔少将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快,“这个难缠的司令官,他在怀疑什么?难道看在眼里的事实,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就算找不到一具中国士兵的尸体,这又能说明什么?新多就在脚下,疑神疑鬼的老家伙!” 费舍尔少将觉得,没必要再在新多耽误时间,他也不愿意与不大对路的亚历山大司令官呆在一起,很简单,感觉不舒服、不爽至极! “司令官阁下,我们第一师是否立即越过新多,往缅北方向推进?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真是个行军的好天气,今天傍晚,我会在马高城下,欢迎司令官的到来!”费舍尔少将语气冷淡的请示到。 成了精的亚历山大,岂能听不出费舍尔少将潜在的意思,可他没必要在这上面,和费舍尔计较,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微笑着说道:“亲爱的费舍尔,不要着急,命令你的士兵,立即清理新多的废墟,你不想让后面的辎重车队,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来清理出道路,使你的士兵到达马高城下的时候,饿着肚子欢迎我到来吧?” 亚历山大想用几句玩笑话,来调节有些不大自然的气氛,可费舍尔少将,显然不领情,板着脸,当着他的面儿,语气生硬的下达完命令,找个借口溜了。 边走还边在暗自腹诽,“真是活见鬼,自己堂堂的头号主力师,竟然被这个不可理喻的司令官,派去干工兵的活计,早知道炸碎的废墟,还要自己的部队清理,他宁愿不放一发炮弹!一路上,催命鬼儿似的逼着急行军,连喘口气都不让,现在倒好,又不忙着走了,真是搞不懂老家伙的意思?” 亚历山大比那个将领都着急,急的心急火燎,拿下新多,缅北大地就在眼前,今天傍晚之前,就能兵临马高城下,而后,攻击密支那,则缅北尽在手中,可他必须得等,等其他方向的部队跟上来。 在对新多发起炮击之前,亚历山大就给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下达了一道命令,“各部队开始行军后,过一个小时,上报行军情况,唐秋离的地方部队,阻击强度是否依然像昨天那样猛烈?” 亚历山大没有着急太长的时间,通讯参谋送来几份电报,“司令官阁下,我部于今日凌晨五时三十分开始行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军,面前已经往缅北方向推进了二十余公里,沿途虽然发生多次战斗,但是,中**队的阻击强度,与昨天相比较,明显减弱,对我部的推进速度,影响不大。” 亚历山大立时感觉到,浑身清爽,拨开乌云见青天,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实际上,即使是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还让他昨天那样,被唐秋离的地方部队死死的顶住,步履维艰,一个小时推进不到几公里,落后中路军大半天的路程。 亚历山大还是会命令中路军,以最快的速度,出胡康河谷,扑向马高,二十几万士气高昂的大军,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自己会稍微调整一下战役部署,对马高围而不攻,分出一半儿的兵力,扫荡马高附近的**师地方部队。 也是等其他四路部队跟上来,还有,新多没有发现**师的地方部队,那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亚历山大的判断,是应该在缅北一带集结,准备于自己做持久的周旋,拖延大英帝**队攻击马高的时间,等待唐秋离的主力兵团到来。 如果真如自己判断的那样,也够麻烦的,现在,一切担心都不需要了,集结在缅北某处的**师地方部队,由其他的部队清剿,自己指挥主力部队,专心攻打马高和密支那就可以了,也不需为唐秋离的区区一些三流杂牌儿部队分神。 亚历山大放下电报,对参谋长拉斐尔德中将命令道:“立即传达我的命令,第一师和第六师继续为前锋,部队马上出发,目标是直扑马高,沿途不得与中国零星部队纠缠,命令兰姆加守备第五师,留下一个团的部队,固守新多,并在新多组建后勤补给基地。” 挥锹弄镐,正在埋头苦干的第一师士兵,接到命令之后,嘴里不满的嘟囔着,带着满身的泥土和灰尘,立即爬上卡车,跟在“轰隆隆”开进的坦克后面,驶过遍地废墟的新多,朝着缅北的马高方向扑去。 至于亚历山大司令官许诺的,让大英帝国部队的小伙子们,穿上崭新的军装,刮干净胡子,精神抖擞的重返中南半岛,成了一句空谈。 不过,英印军士兵们,谁也没有将司令官的屁话当真,第一次走出印度大陆,踏上中南半岛土地的英印军士兵,对战斗的激情,明显少于对这片土地的好奇和劫掠的**。 !~!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伏击,马高之战!(六) >四月二十八日上午十时许,马高,**师缅北战役前线指挥部,参谋长赵玉和正在打电话“乐指挥官吗?我是赵玉和,师长需要你们航空兵对胡康河谷周边地区的空中侦察情报,对,马上就需要。{网.}” 不一会儿,赵玉和拿着一份电报,走进作战室内,对在大幅军事地图前,仔细观察的师长唐秋离说道:“师长,航空兵的侦察情报,已经拿到了!” 唐秋离没有回头,说道:“玉和,说说情况,在胡康河谷憋屈了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进了缅北,这会儿,亚历山大怕是心急火燎的往马高方向扑来呢!” 赵玉和回答道:“是的师长,航空兵侦察到的情况,的确如此,亚历山大的中路英印军,占领新多之后,只做短暂停留,然后,直奔马高方向而来,到目前为止,距离马高还有八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按照英印军现在的行军速度,今天下午六时左右,就能到达马高。” “而且,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英印军部队,在我们降低了阻击强度之后,推进的速度明显加快,沿途不与我们的小股阻击部队纠缠,与亚历山大中路军的距离,缩短为半天左右,方向很明确,指向缅北除去马高和密支那之外的其他重要目标。” 唐秋离转过身,说道:“哦,亚历山大注重了协同进攻,第九旅和第十旅,弃守新多,看来,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怀疑,如果我们在其他四个方向,不减轻阻击强度,把英印军顶的太狠,以亚历山大的经验,肯定会在新多停留。等其他四路助攻的部队跟上来。” “亚历山大的战术,是要在缅北遍地开hua,趁着我们的主力兵团没有到来之际,抓紧时间攻城略地。控制整个缅北地区,四路英印军,占领缅北的其他要点,亚历山大指挥主力部队,包打马高和密支那,他的战术指导思想,是建立在我们主力兵团还没来得及调往缅北的基础之上的。” “不过。我的这位老朋友,恐怕要失望了,对了玉和,接肖金山和方远山的飞机,降落在马高了吗” 赵玉和回答道:“在二十分钟前,已经到了,现在,肖、方两位旅长。正在会议室。” 唐秋离看了看手表,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便对赵玉和说道:“玉和,把他们两个请到作战室来,趁着还有点儿时间,和他俩聊聊!” 赵玉和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儿,就听见里面,一个大嗓门儿说道:“我说老九、老十,胡康河谷走一圈儿,牵着英国佬和印度兵的鼻子走,天天有仗打,这是多好的差事。怎么你们两个,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吧了呢?你们不知道啊,可把我们几个眼馋坏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接着。是其他的几个旅长,刨根问底儿的询问战斗情况,七嘴八舌的吵吵闹闹,虽然赵玉和回到师指挥部的时间不长,还兼任这直属兵团参谋长的职务,可也能听出来,那个大嗓门儿,正是直属兵团第四旅旅长楚子业,除了他,别人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赵玉和推门儿进来,旅长们停住话头,纷纷和他打招呼,赵玉和笑着一一点头,在这十几个直属兵团的旅长们面前,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摆老资格的本钱,肖金山和方远山,显得情绪不高,心事重重,赵玉和笑着说道:“肖、方两位旅长,师长请你们过去一趟。” 肖金山和方远山对视一眼,起身跟着赵玉和走了,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里,剩下的这些旅长,纳闷儿的猜测师长的意思。 第一旅旅长刘弘章说道:“我说老四啊,就你那大嗓门儿,吵吵起来跟打雷似的,不嫌吵得慌啊?我咋听你话里话外有点儿酸溜溜的意思,老九和老十情绪不高,你楚大嗓门儿没看出来?我估摸啊,在胡康河谷这两三天,九旅和十旅八成是吃亏了,要不,师长怎么单独找他们啊!” 说起来,直属兵团的十几个旅长们,私下里,并不称呼彼此的职务,而是按照战斗序列,从第一旅到到第十二旅旅长,依次称呼为老大到老十二,这一下,第一旅旅长刘弘章,可就抖起来了,动不动就摆出老大的架势。 可其他的十几个旅长,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实际第四旅旅长楚子业,更是不服气,这不,一听刘弘章的话,眼睛一翻,说道:“什么呀,就老九和老十的指挥经验,这样的仗,再打吃亏了,还能在直属兵团呆下去吗?就你消息灵通,哦,对了,咱们跟你刘大旅长比不起,怎么说,你也在师长身边当过一段时间的参谋不是,深有体会啊!” 会议室里,一阵哄堂大笑,得,这是刘弘章的软肋,挚友兼竞争对手楚子业,时不时的拿出来说事儿,打击刘弘章一番,尤其是在他摆出老大架势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称呼他为“刘高参!”把刘弘章恨得牙根儿痒痒,可干没辙。 和楚子业理论,楚子业振振有词“我这是有根据的,少将参谋,那身份能和那些尉级参谋们比吗?身份在那摆着呢,咱们**师从师直部门到各兵团,少将也得有一百多位吧,你刘大旅长是第一个当参谋的少将,大概除了参谋长之外,就你说了算了,为了以示区别,称之为高参最恰当了!” 楚子业的话一说出来,刘弘章当时就蔫了,气呼呼的等了得意洋洋的楚子业一眼,闭上嘴巴,其他的十几个旅长们,笑得前仰后合,哪有一点儿大战来临之际的紧张意思,路过的参谋们,听见爽朗的笑声,好奇的往会议室里瞄一眼,好家伙,满屋的将星闪耀,敢情,直属兵团各旅的大佬们都在。 会议室内的气氛,快活而轻松,这些跟着师长唐秋离,从东北打到中南半岛的旅长们,大场面见过多了,全然没有将亚历山大的二十几万英印军部队,放在眼里,直属兵团的将领们,指挥作战的能力,也不是一直窝在印度、没见过血的英印军将领们,所无法比拟的。 绝对的自信,建立在对自己实力相信上的自信,何况,对于打伏击战来说,这些旅长们,那个没跟师长唐秋离学过几手儿,好整以暇的张网以待,的确没有大战来临之际的紧张。 肖金山和方远山到了作战室,一见到唐秋离,肖金山就说道:“师长,我是来检讨的”方远山也说道:“师长,在新多,要不是您的命令来得及时,我和肖旅长,肯定见不到您了!” 唐秋离温和的一笑,摆摆手说道:“都坐吧,我不是让你们来作检讨的,事情已经过去,吸取经验教训就可以了,找你们来,主要是了解一下,英印军的作战特点和火力配备情况,说的详细一点儿,你们两个跟对手纠缠了好几天,没有人比你们的体会多了!” 肖金山和方远山,放下心里的包袱,感激而愧疚的看着师长的笑容,他们两个以为,师长在开会之前,找自己,虽然不能免职或者是更严厉的处罚,但一顿暴训是跑不了的,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唐秋离的态度,比严厉的批评他们一通,还要令他们记忆深刻。 两人说得非常详细,包括自己这一路上,与英印军战斗的经过,尤其是在新多的想法,都和盘托出,唐秋离听得很仔细,不时的低头沉思,参谋长赵玉和,更是把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记到笔记本上面。 唐秋离在前,后面跟着参谋长赵玉和和肖金山、方远山三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旅长们才停止了谈笑,不住的打量肖金山和方远山的神色,以验证自己内心的猜测。 唐秋离在主位上坐下,扫视了大家一眼,笑着说道:“聊得挺热闹啊,大战在即,没有紧张的气氛,很好,这就是必胜的信心,关于战役部署,我也不重复了,都在战役计划里,我只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亚历山大很积极,推进的速度,要比预想的快。” 旅长们的精神头儿,一下子提起来,战场情况出现变化,那就意味着,打法也有可能改变,唐秋离看着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将领们,笑得更开心了,接着说道:“别想美事儿,打法不变,局部有些小调整,只不过,马高以西伏击战的发起时间,要提前一个多小时。” “战役发起时间,定为今天下午五时三十分整,战斗打响之后,刚从胡康河谷出来的第九、第十旅,作为战役预备队,一旦英印军撤退,你们两个旅,就担任追击部队的前导,熟悉地形吗,强调一点,大家都是打伏击战的老手了,突然、猛烈、狠、快,集中全部炮火,覆盖英印军的行军队列,好了,都回去准备吧!” 肖金山和方远山,咋一听师长要他们两个旅做预备队,一脸的沮丧,后来,又听说是做先导,内心则大喜,看着其他同僚的眼神儿都不一样。 旅长们都走了,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唐秋离对赵玉和说道:“玉和,咱们也该走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伏击,马高之战!(七) >梅思开岭,在马高以西,距离马高城不到三十公里,是一条绵延几十公里的山岭,由数不清的大小山包组成,地势并不险峻,茂密的丛林,覆盖着起伏的山岭,最高的梅思开峰,海拔不过两百多米,在缅北的无数条大山、大岭之中,毫不起眼儿。{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梅思开岭都不是用兵之地,可就是这道山岭,却是马高西部唯一的一道屏障,胡康河谷通往马高的公路,从岭上翻过,七拐八绕的穿过森林,蜿蜒伸向远方。 说是公路,多少有些夸张,无非是多当年英国人占据中南半岛的时候,为了掠夺当地丰富的矿产资源,修筑的一条从缅北密支那,到东印度兰姆加的土路,年久失修,再加上常年的雨水冲刷,公路变得坑坑洼洼,缅北的雨水还偏多,公路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水坑。 英印军主力部队,正在梅思开山岭以西,这条泥泞的公路上急行军,车辆驶过,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浆,喷得徒步行军的英印军士兵满头满脸,士兵们愤怒的咒骂着卡车上的战友,可得到的回音,是一串儿哄笑声和尖利的口哨声。 徒步的士兵们,只能朝着已经远去,冒着黑烟的卡车,狂吐口水,以发泄心中的不满,自打除了胡康河谷之后,不停歇的行军了几个小时,各级指挥官催命似的,逼着士兵不停的前进。据说。这是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的命令。 士兵们初入缅北的好奇心,已经被枯燥无味和疲惫的身体所取代,一路上,见到的村庄,老百姓跑得精光,十室十空,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指挥官们所吹嘘的,当地的土著老百姓,会夹道欢迎大英帝国的军队。重返中南半岛的盛举,压根儿就没有见到过。 别说是老百姓和漂亮的姑娘,村庄里连个活物都看不到,只有讨厌的泥巴。沾满越来越沉重的军靴,这支二十几万人的部队,表面看来,还是气势如虹,实则,以超出平常速度行军,中间没有一次休息,所有士兵不但怨气冲天,而且还筋疲力尽,成为了强弩之末。 亚历山大将军的心情。与所有的士兵都不一样,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在走出胡康河谷、踏上缅北大地的那一刻,他真的嗅到了缅北大地那熟悉的气息,山林间吹来的风,午后的阳光下,青草和树木的清香,铺展开来的起伏草地,一片片的丛林,无一不勾起将军内心深处的记忆。 两年多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中南半岛,终于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两年前,自己是何等的凄惶和狼狈,黯然告别这块土地。在唐秋离的目送下,一步一步走到东印度。那个中国人,坐视自己四十几万部队,被日本人一口口吃掉。 自己从缅北的密支那,追到中国境内的腾冲,又从腾冲追到缅北的八莫,就是为了能够见到唐秋离一面儿,请求他出兵,可是,直到曼德勒失守,四十几万大军节节败退,被日本人撵着打,到了密支那的时候,只剩下三万余人。 这个时候,那个卑鄙无耻的中国人唐秋离,却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现,在世界面前,演了一出戏,他成了挽救大英帝国残兵的英雄,自己却成了丢城失地、兵败如山倒的笑柄,从那时起,亚历山大就死死的恨上了唐秋离。 在亚历山大的心里,打败自己的日本人,比拯救自己的唐秋离,要光明磊落得多,日本人是在战场上,堂而皇之的击败自己部队的,而唐秋离,却是以卑劣的手段,夺取了自己的一切。 从这些想法内,可以看得出来,亚历山大的性格之中,有很严重的偏执狂倾向,而且,还有选择性失忆的特点,他大概忘记了,当初,日本人发动中南半岛战争的时候,日本人和英国人,还在密谋共同对付唐秋离,英日之间的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合穿一条裤子,那是小意思,就是多个脑袋差个姓儿的铁杆儿盟友,英国人甚至将新加坡基地,让给日本海军使用,结果如何,日本人翻脸,就是在新加坡向亚历山大下的刀子,很有可能,在亚历山大的心里,把中南半岛让给日本人,总比被唐秋离窃取,舒服得多。 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的亚历山大将军,一扫颓唐的情绪,踌躇满志的看着午后阳光下的缅北大地,似乎不经意的问道:“诸位先生,知道前面那道山岭的名称吗?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走过来的吗?” 没有人回答,亚历山大尴尬的掩饰一笑,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身边的这些参谋们,都是第一次到中南半岛来,自己带去印度的三万多部下,路上死了一多半儿,剩下的,到了东印度之后,也跟着自己一起倒霉,不是被勒令退出军队,就是被调到偏远的地区。 参谋们能回答出,前面山岭的名称,可回答不出当初之怎样走过来的,但这并不能影响亚历山大将军的情绪,他在草地上,摆好姿势,唯一的随军记者,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以留作重返中南半岛的历史性见证。 最对于现在踌躇满志、雄心勃勃的亚历山大将军来说,具有非凡的意义,然后,登上吉普车,很有气势的一挥手,对参谋们说道:“先生们,今天我们的宿营地,就在马高城下,明天的午餐,应该在马高城里吃了!” 在亚历山大前面,大队的英印军士兵,踩着泥水,脚步急促的行军。 四月二十八日下午四时许,梅思开山岭上,唐秋离的前线指挥部,就设在这里,紧挨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旁边,山虎带着警卫大队的战士们,hua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给他挖出个掩蔽部,顶棚用粗大的树干遮挡,覆盖上厚厚的泥土。 按照山虎的要求,就算直接被几发大口径炮弹命中,掩蔽部里的人,也不会有危险,这在唐秋离看来,有些多此一举了,打的是伏击战,又不是阻击战,远道而来的英印军士兵,在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击之下,还有工夫组织反击?那自己可是要对这些英印军士兵,刮目相看了! 掩蔽部内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来,不一会儿,参谋长赵玉和走出掩蔽部,对半躺在草地上的唐秋离说道:“师长,接到前沿第一旅刘弘章旅长的电话,英印军的先头部队,在坦克的引导下,已经接近了第一旅的伏击阵地。” 唐秋离看看手表,下午四点二十六分,亚历山大来的好快呀,又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多小时,他说道:“命令刘弘章,继续隐蔽,放过英印军的先头部队。” 赵玉和传达完命令回来,唐秋离问道:“玉和,英印军的行军队列怎么样?我们的伏击阵地,能不能一下子将二十几万人,都装进来?” 赵玉和摇摇头,回答道:“师长,不能,根据侦察部队报告,英印军的行军队列长度,要超过我们的伏击圈,保守估计,能装进来三分之二左右。”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不错了,一下子能干掉十几万,西多的堵截部队,压力也能减轻,何况,还有随后的追击,到了西多,亚历山大剩不下多少人了!” 赵玉和却担心的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师长,我担心,英印军派出小股部队,沿着梅思开岭公路两翼,进行搜索,我们的伏击部队,就会暴露目标,在英印军大部没有进入伏击圈的只可惜,战斗提前打响,会给战役造成意外的变故和困难。” 唐秋离却笑了,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说道:“玉和,战役的进行方式,是根据对手的特点制定的,从西多到梅思开岭,我一路上采取打一下就退的战术,对亚历山大卑而骄之,他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我在缅北没有主力部队。” “否则,他就不会这样,急匆匆的扑向马高而来,还有,你看英印军的行军速度,像是边搜索边推进的架势吗?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到了这里,他还有时间小心谨慎的搜索吗?恐怕,就算有些军官,提出这样的战术,也会被他轻蔑的拒绝。” 赵玉和想了一下,笑了,说道:“师长,是我多虑了!” 时间就像凝固一般,长龙一样的英印军部队,在直属兵团各个旅长的望远镜头里,前后看不到头的滚滚而过,公路两侧是步兵队列,中间,是坦克和拖着美制火炮和坐满士兵的卡车,旅长们,都不时的看着手表,一边心急火燎的来回转圈儿,一边不时的看着炮弹箱子上的电话机。 疲惫不堪,闷头赶路的英印军士兵和指挥官,包括亚历山大在内,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这道不能称其为山的土岭上,绵延几十公里的公路两侧,或是茂密、或是稀疏的丛林里,埋伏着**师最精锐的野战兵团,十二个旅十几万人,五个炮兵旅和各旅属炮兵团,几千门各种口径的火炮。 五时三十分整,师指掩蔽部里的电话,再一次急促的响起来。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伏击,马高之战!(八) 听到电话铃声,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唐秋离,眉毛一挑,暗自想道:“英印军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是堵口子的第五旅着急了” 果然,参谋长赵玉和快步走过来,说道:“师长,第五旅旅长许宪曾来电话,英印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第五旅的伏击圈,先导的几十辆坦克和约有一个团的英印军,已经出了梅思开岭,另外,其他的旅长请示,是否立即发起攻击!” 唐秋离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对赵玉和说道:“玉和,命令,直属兵团全线发起攻击!” 赵玉和刚一转身,还有走远,唐秋离就觉得自己的身边多了几个人,不由分说,架起自己就往掩蔽部里去,唐秋离正要开口责问,一眼看见山虎就是其中之一,忙把嘴闭上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和山虎讲道理,一点儿用都没有。[点] 特卫们保护着唐秋离,刚进掩蔽部,赵玉和对守着电话机的十几个作战参谋说道:“传达师长命令,全线开始攻击!” “轰轰轰!”惊天动地的炮声,在几两分钟之后响起,震得掩蔽部顶棚的泥土,“簌簌”往下落,即使是在远离前线几公里远的地方,也能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颤抖,直属兵团所有的炮兵,对英印军部队的炮击,开始了,时间是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五时三十分整。 听着外面连天的炮声,唐秋离笑着跟山虎商量到:“虎子,你看啊,掩蔽部里面的视野不开阔,不能观察到战场的全貌,作为指挥官,不了解战场形式,怎么去指挥部队是吧,再说了。英印军这时候哪有还击的能力,所以,我去外面是绝对安全的!” 山虎大眼珠子转了几圈儿,似乎在分辨唐秋离的话。到底有多少水分,赵玉和和掩蔽部里的参谋们,笑得都快放开声了,太有意思了,在**师近百万部队之中,说一不二的师长,在黄大队长面前。【】还得商量着来。 山虎说道:“师长,你等一下啊,”然后,转身跑出掩蔽部,几分钟之后,回来了,对几名特卫说道:“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出去。一定要保护师长的安全,一旦英印军有炮击的迹象,立即撤回掩蔽部。不要征求师长的同意!” 唐秋离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之中,走出了掩蔽部,不用望远镜,在逐渐西坠的阳光下,战场情形尽收眼底,从梅思开岭西端到东端,绵延几十公里的战线上,到处是一片沸腾的景象,**师直属兵团所有的炮兵,万炮齐发。弥漫的硝烟,遮住了灿烂的阳光。 从唐秋离的角度看过去,几十公里长的伏击地段,如同一炉沸腾的铁水,各种炮弹落下时的尖啸声,刺激得人浑身的汗毛一炸一炸的。巨大的烟柱,扶摇直上晴空,起初,还可以看出炮弹的落点,紧接着,炮弹就成排的落下,炸点连着炸点,再也分不清个数。 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亲临战场,看到万炮齐发的壮观场面,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精心安排的,唐秋离内心的热血,随着渐浓的硝烟味儿,逐渐燃烧起来,嘴里不停的大喊道:“好,炮击的精确程度,超乎想象,郑勇这家伙,指挥炮兵的艺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被师长唐秋离,夸奖的**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少将,正在自己的指挥所里,对着电话大吼大叫:“第二旅沈旅长吗?你们怎么搞的?预定的炮击区域,已经很明确了,你们的炮弹,怎么还打到第三旅的划定区域?” 炮兵第二旅旅长沈景山少将,在电话里,笑眯眯的说道:“指挥官,我这不是看二旅那儿忙不过来吗,就让第三团小小的支援一下,老杨那家伙告我状了?不过是刚越界,打了一百多发炮弹而已,至于这样吗?真小气!” 郑勇气笑了,说道:“我警告你啊,负责好自己的炮击区域就行了,杨虎可没说什么,我是观察到的!” 沈景山放下电话,对作战参谋说道:“命令重炮第三团,改回原来的炮击坐标,偷吃一口就行了,做的太过,人家不满意啊!” 炮击三十分钟之后,郑勇拿起另外的一部电话,“火箭炮兵指挥所吗?我是郑勇,命令你们,十五分钟之后,全方位覆盖预定的炮击区域。【】” 然后,拿起了通往师指挥部的电话,“师长在吗?我是郑勇!请师长听电话。” 一名参谋快步跑到唐秋离身边,“报告师长,炮兵郑指挥官来电话找您!”唐秋离回到掩蔽部,拿起电话,“郑勇吗,有什么情况?” 郑勇说道:“报告师长,首轮炮击,已经进入尾声,从炮击的效果来看,基本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英印军的行军队列,已经被打散,我要改变一下计划,让火箭炮兵提前十五分钟上,以求给英印军部队最大的杀伤,还请师长批准! 唐秋离笑了,说道:“郑勇,学会谦虚了啊,我看你们炮兵干得很好吗,你是炮兵指挥官,关于战术调整,你自己拿主意就可以了,不必请示我,”放下电话,郑勇偷着乐,自己属于是先斩后奏。 炮击一开始,负责堵在梅思开岭东端出口处的,第五旅旅长许宪曾少将,注意力就没放在观察炮击效果上,那是郑勇的事儿,连自己的旅属重炮团,都划归炮兵指挥部的建制,他的手里,就剩下各团炮兵营了,那都是些中小口径的火炮,人家郑勇看不上! 许宪曾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已经出了梅思开岭东端,那几十辆英印军坦克和一个团的步兵身上,在那个位置上,实际上,已经出了第五旅的伏击圈儿,许宪曾看着着急。 可师长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英印军的坦克,一辆辆卡车和一队队步兵,目不斜视的往前猛窜,英印军的兵力是不多,可那是从自己的口子里冒出去的,知道的,是因为要统一行动,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第五旅是窝囊废呢?连这帮稀松平常的家伙都堵不住! 炮声一响,那些出了伏击圈的英印军坦克和步兵,惊骇的停住脚,许宪曾抄起电话,“第四团吗?马上出击,把冒出去的那一个团的英印军和坦克,都给我干掉,我把第三团的炮兵营,加强给你们,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分队,多带几个,对付英国佬的坦克!” 然后,许宪曾要通师指挥部的电话,“师长吗?我是许宪曾,发生一点儿小意外,有一个团左右的英印军部队,还有四十几辆坦克,超越我的伏击圈,我已经命令第四团提前出击,并加强两个炮兵营,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伙英印军部队吃掉!” 唐秋离笑了,说道:“许宪曾,你这是先斩后奏啊,部队已经派出去了,你才来请示,我还能下令调回来吗?不错,灵活机动的掌握战场情况,不等上级的命令,果断处置,很好!需不需要我命令航空兵配合一下?” 许宪曾脸一红,可不是咋的,自己眼睛光顾着盯上,冒出去的英印军部队和坦克,心里一着急,没有预先请示师长,就命令一个团的部队出击,属于擅自改变战役部署,幸亏师长没有责问自己,而且,还要航空兵来支援。 许宪曾急忙回答道:“师长,您放心,就这点儿英印军部队和几十辆坦克,还不够我一口吃的呢,不用麻烦航空兵了,一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不影响伏击阵地,保证完成师长下达的任务,堵住口子,不放过一个英印军士兵!” 唐秋离放下电话,参谋长赵玉和汇报到:“师长,各旅旅长都打来电话,我们的炮击,已经完全打乱了英印军的部署,到目前为止,在我猛烈炮火的打几下,英印军没有能够组织起有效的还击,各旅前沿步兵阵地,均没有发生战斗。” 赵玉和的汇报,说明了一个基本情况,炮击已经进行了四十余分钟,英印军部队,完全处在挨打而无法还手的境地,更别提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了,漫天都是呼啸而来,落到爆炸的炮弹,连对方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怎么组织反击?反击的目标又在那里? 以少于英印军的兵力,而预设伏击阵地,并且,唐秋离的目标是,梅思开岭伏击战,至少要打掉亚历山大一半儿已上的有生力量,这对于打击的方式和强度,是个很大的考量,尤其是对炮兵的要求就更高。 所以,**师炮兵指挥官郑勇,拿出的方案是,集中全兵团的所有炮兵,根据火炮的口径和射程不同,划分不同的炮击区域,各炮群只负责自己的区域,炮击范围,以公路为中心,两侧延伸五公里,在十公里宽度的范围内,没有炮击死角,让英印军的士兵和坦克,没地方躲! 沿着梅思开岭伏击区域,广为布置炮兵观察哨,随时将炮击情况,通报给各炮群指挥长,英印军士兵想往两翼的树林里躲,那就用炮弹打回去,郑勇有自己的小九九儿,自己的炮兵打完之后,步兵上去,就是干打扫战场的活儿!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伏击,马高之战!(九) 从血手团东北起兵时,就追随唐秋离左右的郑勇,刚有炮兵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任炮兵大队长,那时候的家当,少的可怜,迫击炮是主力,能缴获关东军的几门九二式步兵炮,那就高兴的不得了,科班儿出身的郑勇,对于炮兵在战场上的威力,深有体会。 而且,他对师长唐秋离的几句话,一直牢记在心,“能用炮弹解决的战斗,就绝不能用枪,能用枪解决的战斗,就绝不能让战士们去拼刺刀,”因此,郑勇指挥炮兵作战的理论就是一条,“不要吝啬炮弹,以最猛烈的炮火,最大可能的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 唐秋离还很清楚的记得,郑勇拿出这套方案的时候,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现在看来,郑勇的目的达到了,四十多分钟内,让英印军士兵,无处可躲,始终处在炮火的打击范围之内,而且,他还有重量级杀手锏,没有出场呢,唐秋离笑着想到。 十几分钟后,掩蔽部外面,忽然响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尖啸声,听声音,唐秋离就知道,是火箭炮兵对已经是人仰马翻的英印军部队,开始进行第二轮打击了,他几步冲出掩蔽部,整个兵团的火箭炮兵齐射,这样的场面,可不是能经常见到的。 掩蔽部附近的区域,始终没有落下来一发炮弹,山虎也就放心了,不再限制唐秋离的举动,看师长出去观战,参谋长赵玉和,与一大帮闲着没事儿的参谋、通讯员们,“呼啦”一下,都涌出了指挥部,跑到外面去看炮击场面。 已经西下的阳光下,在他们的头顶上,一排排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炮弹,尖啸着掠过天空。流星一般,落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这一次,腾起的。不在是一簇簇烟柱,而是遍地蒸腾的烈焰,宽达十多公里、长达三十多公里的战线上,到处都是崩腾而起的火光。 如果从空中俯瞰,梅思开岭,就如同被一条翻腾着的火龙,从中切断成两部分。火海之中,是英印军士兵惨呼哀嚎、到处乱跑和翻滚的身影,如同火炬般燃烧的坦克和卡车,殉爆的炮弹,“轰隆”一下,炸起漫天飞舞的火苗。 郑勇的火箭炮兵,致命的一击,对于英印军士兵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死亡的催命符,普通炮弹袭来的时候,还能乞求上帝。利用弹坑,躲过纷飞的弹片,可火箭弹的密集程度,是英印军士兵无法想象的,一排火箭弹落下,就是一片火海腾起,火海内,不存在任何生物,只有烧焦的泥土,烧裂的岩石。 三个火箭炮团。再加上配属的各旅十二个火箭炮营,每营装备二十四门三十二管“雷霆”火箭炮,一次齐射,就是一万六七千发,比美制155毫米榴弹炮弹,威力还要大上两倍多的火箭弹。在伏击阵地一侧排开,涵盖了整个伏击圈儿,给伏击圈内的英印军士兵,制造了一个人间地狱。 第一旅旅长刘弘章,举着望远镜,趴在掩蔽部的瞭望孔上,观察自己旅伏击阵地的情况,当他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箭弹,炸出了一片火海,合抱粗的大树,就像一根巨大的蜡烛,燃烧起火焰,轰然倒地,炮击区域内,被火焰笼罩,根本看不清情况。 刘弘章将望远镜往炮弹箱子上一丢,泄气的坐到帆布行军椅子上,闷闷的拿出香烟点上,酸溜溜的对旅参谋长金长河上校说道:“郑勇这小子也太贪了,照他这样打下去,炮击结束之后,咱们还能捞着什么东西?连捡破烂儿都没有,他可过瘾了,也不想着大家伙儿。” “这都打了四十多分钟了,连火箭炮都用上了,就他能,还用咱们十二个旅的步兵,埋伏在梅思开岭几天时间干嘛?就他郑勇的炮兵,一下子能把二十几万英国佬和印度兵吃掉?好歹给咱们步兵留点儿不是,不行,我得找师长说道说道! 金长河笑着说道:“旅长,你可得有思想准备啊,准备挨师长一顿训,这次伏击战,就是以炮兵为主,您还说别人呢,打起仗来,您想过让着其他旅了吗?没有吧!那次抢任务,不是您和楚旅长的动静最大,我们各旅的参谋长,私下聊天儿的时候,他们可没少跟我抱怨。” 刘弘章的眼珠子一瞪,说道:“那是,打起仗来,谁不想多干掉敌人啊,尤其是打小鬼子的时候,生怕捞着少喽,费挺大劲儿抢来的任务,还能让着别人?有本事他们也跟师长抢啊!抢不过,就别再背后叨叨咕咕的!” 说完,醒悟似的看着金长河,笑骂道:“你小子,给我设个套儿往里钻,还别说,我真不敢跟师长磨叽,就是心里着急,一万多号人,干闲着,这叫怎么回事儿吗?英国佬也是,真***够窝囊的,倒是组织反击呀,拿下炮兵阵地,咱们不也能开荤了!” 金长河乐不可支,说道:“旅长,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就咱们炮兵这样猛烈的炮击,炮弹的落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根本没有炮击死角儿,英印军部队,建制全都被打乱了,连最起码的集结都做不到,拿什么反击呀?” 刘弘章赞同的点点头,说道:“也是,别说这些没见过血的少爷羔子们,就是咱们旅,遇到这样的炮击,不丢一半儿以上的人,别想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哎,等着吧!郑勇的炮弹,总有打完的时候!” 就像第一旅参谋长金长河判断的那样,英印军的建制,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炮击,给完全打乱了,两轮炮击,覆盖了整个行军区域,先是遍地开花的炮弹,接着是一炸一大片的火箭弹,打得树林燃烧,大地翻滚,到处都是呼啸落下的炮弹。 英印军各部队之间,各师和下属各团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络,被炮弹和火箭弹炸得无处可躲的英印军士兵,本能的往两侧的树林里钻,可没等跑出去多远,一群炮弹飞来,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在前面炸成一堵死亡的火墙,堵住了道路。 到处都在燃烧,到处都是呼啸着、无规则乱飞的弹片,尖利的金属弹片,切割着空气,穿进英印军士兵的身体,一片血花飞溅,炮弹落在人堆里,残肢断臂横飞,其后而来的火箭弹,几千度的高温,将大英帝国的优秀子孙,连同他们看不起的印度籍士兵一起,化为飞灰。 在这片死亡区域内,一个少将师长的命,不比一个列兵的命值钱,炮弹落下,长官的身体,照样成为一堆碎肉,郑勇的炮兵,开始首轮打击的时候,很多的英印军部队指挥机关,就被干掉了,他们都的身体连同军用吉普车一起,随着一股黑烟、一声巨响,成为支离破碎的零件儿! 相比之下,担任先头部队指挥官的英印军第一师师长,费舍尔少将,绝对是属于上帝眷顾的幸运儿之一,鬼使神差的做法,让他躲过了一劫。 第一师和第三师,并肩冲在中路军的最前面,而第一师师长费舍尔少将,又带着师先头团,在一个营的坦克掩护下,冲在整个部队的最前面。 第三师师长霍普金斯少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儿,心里嘀咕道:“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骨子里那点儿骑士的血液,有开始发烧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骑士那一套,作为一支现代化军队的指挥官,他的指挥位置,应该在可以统筹指挥部队的位置上,而不是去担任尖兵队队长的差事!” 同为英国驻印军主力师师长的两人,私人关系并不融洽,平素里,彼此背后搞点儿小动作、乱踩狗爪子的事情,都没少干,因此,对依仗着自己是破落贵族家庭出身,总觉得血统高贵、时不时的拿出贵族派头的费舍尔少将,很不感冒,巴不得他能栽个大跟头,丢人现眼。 费舍尔师长,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自从一顿炮弹,轰平了新多、感觉埋葬了中国士兵之后,费舍尔少将的确是信心满满,从东印度的兰姆加出发,除了西多哪一仗没打之外,第一师始终冲在最前面,部队损失不大,战绩都是击溃再击溃! 费舍尔少将的结论是,大英帝国的军队,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中**队的装备水平低,士兵战斗力不强,否则,不会被自己长驱直入几百公里,如入无人之境,至于亚历山大司令官担心的,那个中国人唐秋离的主力兵团如何,没交过手,也不知道,反正在少将的心里认为,中国士兵都差不多。 想想看,自己是大英帝**队重返中南半岛,冲在最前面的第一位将军,兵临马高城下,也是第一位,连亚历山大司令官,都被自己甩在后面,这种志得意满的感觉,非常舒服。 费舍尔师长,带着先头团和四十多辆坦克,冲过了梅思开岭,前面,在西坠的阳光下,一片平展的大地,山丘起伏,一丛丛的灌木林,点缀在原野上,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绕过一小片儿树林,军用吉普车冲上一个矮矮的山丘,梅思开岭已经被甩在身后,费舍尔师长,忽然对司机说道:“停车!”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伏击,马高之战!(十) 侵犯缅北的英国驻印军先头部队第一师师长,费舍尔少将,过了梅思开岭之后,忽然命令司机停车,不是出于职业军人的敏感,发现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点] 而是一时的无意之举,他就是想确定一下,距离马高还有多远,好以此调整自己的进军速度,车子停下之后,费舍尔少将,非常优雅的对身边的参谋说道:“拿地图来!” 参谋刚把地图从挎包里掏出来,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费舍尔少将诧异的回头看去,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骤然紧缩起来,本能的大喊道:“炮击!” 发现从天而降、密如飞蝗飞来的炮弹的,还有第三师师长霍普金斯少将,他也大喊一声:“敌人炮击!立即疏散隐蔽!” 喊完,少将以敏捷的动作,亡命似的朝着一个山崖底下跑去,可是,一切都晚了,**师直属兵团炮群的炮弹,已经当头砸下来,几团黑烟、几团火焰闪过,霍普金斯少将,和他的几名警卫以及十几个参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几个冒着袅袅余烟的弹坑,随即,又被后来的炮弹覆盖。 费舍尔少将相当的幸运,他亲眼目睹了,在几分钟之内,他身后的梅思开岭,那一条泥泞的公路上,成了一炉沸腾的铁水,到处都是炮弹炸起的烟柱和尘土,而少将自己,与炮击区域仅仅几百米之隔,却如同天堂和地狱一般的区别。 费舍尔师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树木轰然倒地,看着硝烟弥漫了他的视线,直到只能看见团团火光、听见地动山摇的巨响,他才如同梦中惊醒一般,声嘶力竭的喊道:“通讯兵!通讯兵!立即报告亚历山大司令官,我第一师遭到中**队的突然炮击!” 这就是战场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和从来没有闻过硝烟味儿的菜鸟指挥官的区别,费舍尔的判断,是他的第一师遭到突然炮击,却根本没有想到。进入梅思开岭唐秋离伏击圈的所有英印军部队,都在**师直属兵团炮群的覆盖之下,这样的炮击规模,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同样没有上过战场的第一师师部通讯兵,眼睛里,只有铺天盖地的炮火,耳朵里。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炮声,大地在颤抖,直到师长阁下,亲自在他耳边暴怒的狂喊,从反应过来,可通讯兵的手,不听使唤的直哆嗦,半天也没有弄好电台。 那四十多辆坦克。也停下来,英军坦克兵,钻出坦克。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即使是躲在有厚厚装甲保护的坦克里面,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安全感,这样的炮击强度和密度,坦克不比一个士兵的身体管用多少,就是一口移动的活棺材。 一个团的英印军步兵,一个多营的英军坦克,就这样被炮火,孤立的割离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包括指挥官费舍尔少将在内,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办?局外人一样,看着钢铁碎片和硝烟烈焰,笼罩下的梅思开岭公路。 掉头回去?那是自己去找死,恐怕还没有走上几百米,就会被这钢铁风暴所吞没。落得个尸骨无存,继续往前冲?费舍尔少将,还有那个胆子吗?没被当场吓瘫在吉普车上,已经是够可以的了,我的上帝,中国人能在这里,使用大规模的炮火,上帝知道,前面还有那些更可怕东西在等着自己? 就在这时,第五旅许宪曾部的一个团,“哗啦”一下冲过来,徐宝久上校,一看眼前的情形,当场就笑出了声儿,“将近两千名英国佬和印度兵,一群呆头鹅似的,在距离炮击区域不过**百米远的地方,直眉楞眼的看着,就连自己的部队冲过来,都没有反应。(看小说就到.) 徐宝久大声命令道:“各营成战斗队形散开,包围这帮英国佬和印度兵,如果胆敢反抗,当场击毙!”**师各兵团野战旅的团级编制,兵力足有三千多人,几百米的距离,不到十分钟就冲过来,一下子就将英印军士兵包围起来。 “举起手来!缴枪不杀!”战士们高声喊道,英印军士兵,听不懂中国话,可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比任何语言都有效果,相比之下,倒是一些印度兵,表现得还够看,端起手里的枪,就要开火。 “哒哒哒!”一阵冲锋枪的狂啸,近百个满脸大胡子的印度兵,身上冒出十几个血窟窿,一头栽倒在地,身体痉挛着、抽搐着,这血腥的场面,太有说服力了,英印军士兵手里的枪,就跟烧红的铁条一样烫手,下意识的丢到地上。 还想还击吗?地上躺在的近百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说明,想要证明自己的勇气,就要拿出生命做代价,想表现勇敢的人,已经躺在地上,剩下的,就是非常配合的英印军士兵。 四十几辆英军坦克驾驶兵,一看中国士兵包围上来,慌忙发动机器,油门儿一脚踩到底,坦克屁股后头冒出一股黑烟,漫无目的四散奔逃,连开炮的勇气都没有。 徐宝久也没有呼叫炮兵,而是命令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分队,“把敢于逃跑的英国佬坦克,给我敲掉他几辆!要是再跑,直接轰爆炸他!” “轰轰轰!”几团火光闪过,猛跑的英军坦克,冒起一股黑烟,断了的履带,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有三无辆倒霉的英军坦克,被几发火箭筒弹击中,殉爆的弹药,撕裂装甲,把里面的大英帝国优秀子孙,变成了分子状态。 剩下的英军坦克,知趣儿的停在那,坦克兵钻出坦克,老实的举起手,徐宝久老远就看见,一个英军军官,傻了似的,还坐在吉普车上,直到战士们把头揪下车,这家伙才梦醒似的,大喊大叫。 徐宝久慢悠悠的走到跟前,用纯熟的英语,冷冷的说道:“报告你的姓名、番号、职务、军衔,还有,做俘虏要有做俘虏的觉悟,否则,你会很吃亏的!”这话听着耳熟,是师长唐秋离,在攻占海南岛战役的时候,对日军海南岛守备师团参谋长说的,后来,成了**师各部队的流行语之一。 费舍尔少将,猛吃一惊,在蛮荒之地的中南半岛,一群愚鲁不堪的中国人,一个中**队的上校,竟然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有了可以对话的人,费舍尔少将,情不自禁的要拿出大英帝国将军和贵族的架势,可看到徐宝久的眼神儿,心里一激灵,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徐宝久兴奋的大喊一声,“通讯员,马上报告旅长,第四团顺利完成任务,俘虏英印军一千余人,坦克三十二辆,俘虏的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之中,另外,我团还捞着一条大鱼,是个英军少将师长!” 第五旅旅长许宪曾,接到徐宝久的报告之后,乐得合不拢嘴儿,在指挥所里,连着转了几个圈儿,嘴里不停的叨咕着,“徐宝久,你小子好样的,真给咱们第五旅露脸!”定了定神儿,连忙拿起电话,“师指挥部吗,我找师长!” 唐秋离接过电话,许宪曾兴奋的声音,马上传过来,“师长,我是许宪曾,我旅顺利完成解决冒出去的英印军任务,俘虏一千多人,三十二辆坦克,还有啊师长,抓到一条大鱼,是一直担任英印军主力部队前卫的第一师少将师长,叫费舍尔!” 唐秋离高兴的说道:“好啊,许宪曾,你们第五旅首开纪录,当记一大功,向部队传达我的命令,不留俘虏的命令,不适用于英印军战俘身上,派出部队,把战俘押送到马高!那个叫费舍尔的少将,单独关押,看好他,别出意外!” 参谋长赵玉和报告道:“师长,炮击再有十分钟就要停止了,根据各旅的报告,伏击圈内,共包围了英印军部队,约为十余万人,因为炮击还没有停止,具体数目不详,不过,根据旅长们所说,抓获俘虏的数字,可能要少很多!” 唐秋离笑着说道:“在这样猛烈的炮击之下,能活下来,纯属幸运,命令各旅,炮击停止之后,立即进入战场,歼灭残敌,而后,转入追击!我判断,在伏击圈外的英印军部队,此刻正在玩命儿的往回跑呢!” 的确,在英印军几十名高级将领之中,被上帝眷顾的幸运儿,不仅仅是费舍尔少将自己,还有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和他的司令部一干高级将领。 出了胡康河谷之后,亚历山大鬼使神差的,在后卫部队里行军,由此而躲过一劫,否则,将军阁下,定会成为大英帝国,拓展海外殖民地历史上,第一位阵亡的上将级别的军官。 当费舍尔少将,已经出了梅思开岭,亚历山大将军和他的司令部,距离梅思开岭,还有七八公里的路程,此时的司令官阁下,正在用诗一般语言,对一众带着讨好的微笑、洗耳恭听他讲述,在中南半岛的那段美好时光的军官们,大发感慨。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结束,马高伏击战! 美好的回忆,总是令人陶醉,当然,亚历山大司令官,也接到了第三师师长霍普金斯少将的电话,把费舍尔出风头的举动,添油加醋的告密了一番。 这并没有影响到亚历山大的心情,此时此景,费舍尔的小花招儿,如同顽皮的孩子,他抱着宽容的心态,来看待部下的逾越之举,有一件事儿,亚历山大坚信,无论费舍尔如何的出风头,都跑不出自己的阴影笼罩之下。 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是自己,部下的所有功劳,理所当然的归结为自己指挥有方!换句话说,部下的战功越多,自己的形象越高大,水涨船高就是这个道理。 当**师炮群,铺天盖地的炮火,突然而至的时候,亚历山大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看着自己前方几公里远的地方,腾起一片烟柱和烈焰,如同一把从天而降的巨斧,把部队拦腰截断,梅思开岭公路上,眨眼间就成了死亡的屠场。 亚历山大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下达的命令就是,“立即命令所有的部队,停止前进,火速后撤!”下达命令容易,可执行命令的部队,大部分都被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 当亚历山大的吉普车,距离炮击区域,已经二十余公里远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急忙命令停车,参谋长亚当斯中将,垂头丧气的报告到:“司令官阁下,大部分部队,都失去了联系,只有后卫部队和辎重部队,遵照您的命令,火速后撤。” 亚历山大无神的眼睛,看着铺天盖地的炮弹,炸起的乌黑烟云,无意识的问道:“撤下来多少部队?” 亚当斯中将低声说道:“连辎重部队在内,不过八万余人,我们的主力部队。都在中**队的炮击范围之内,我留下了一个旅的接应部队,刚才问了一下,没有见到一个士兵撤出来!” 亚历山大瞳仁涣散。目光游离的盯着参谋长亚当斯中将,近乎自语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能够回答,连司令官自己都无法搞清的问题,亚历山大忽然神经质的揪住亚当斯的衣领,大声吼道:“命令部队,立即出击。一定要突破唐秋离部队的包围圈!将我的士兵救出来!” 亚当斯参谋长,用怜悯的眼神儿,看着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司令官,没有说话,任由他抓紧自己的衣领,他知道,司令官阁下,现在说的话。是失去理智加崩溃的表现,别说是仅仅这八万多人的非主力部队,就是再有八万人。投入这样一场毫无意义的作战之中,也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中**队的炮火,几乎打红了半边天,大英帝国能有多少士兵,往里填?送死,也不是时候,被伏击的部队,只有死路一条,亚当斯心里很清楚。 亚历山大忽然松开了手,一下子瘫在吉普车的靠椅上。自言自语道:“阴谋、圈套,从头至尾就是个巨大的阴谋和圈套,那个该死的中国人、那个阴险狡猾的中国人,他的主力兵团,早就在缅北等着我呢,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上当?” 亚当斯看着自言自语的亚历山大。对眼下的局势,一点儿指令都没有,八万多人的部队,就停留在这荒野上,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梅思开岭上,那冲天的硝烟和火焰,感受着脚底下,颤抖的大地,一丝丝凉意,不受控制的沁入到骨子里,满脸的惧意! 若是部队继续停留在这里,亚当斯不敢保证,这八万多人,有一哄而散、成为溃兵的可能,而且,一旦唐秋离的部队追击上来,大家谁也跑不了! 亚当斯尽量缓和语气的说道:“司令官阁下,眼下不是我们悲伤的时候,你应该下达命令,部队沿着胡康河谷原路后撤至东印度,否则,我们会很危险!” 亚历山大茫然的点点头,其实,他的脑子里,都在想着,自己怎么就突然败得这么惨,那个唐秋离,是怎么把这么多的火炮,预先设置在自己推进的道路上的?当然,还有没露面的主力兵团,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唐秋离的圈套? 亚当斯的话,他只是下意识的点头同意,但这并不妨碍亚当斯以司令官的名义,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乍起的西风下,八万多侥幸逃脱全军覆没命运的英印军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尽管后面没有**师的追兵,他们还是撤得如同惊弓之鸟。【】 四月二十八日黄昏七时四十分许,梅思开岭上,伏击战已经接近尾声,唐秋离步出掩蔽部,极目远眺,战场上的硝烟,已经被西风吹散许多,逐渐露出了全貌,残阳如血,层林尽染,满目的郁郁葱葱之间,一条焦黑的曲线,蜿蜒贯穿山岭。 那就是马高伏击战的主战场,**师的炮兵,用十几万发炮弹,几万发火箭弹,打出了一条几十公里长,十公里宽的焦土地带,埋葬了遍地的绿色、十几万英印军士兵,从战斗发起到结束,只用了两个小时零十分,干净利索。 战役的进程,顺畅无比,十几天的呕心沥血,精密筹划,终于换来了今天的战果,此战过后,英国驻印军主力部队尽失,已无再战之力,东印度和东印度洋,已经尽归自己所有,在中南半岛的土地上,不到三年的时间,连败日本人和英国人,中国人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站稳了脚跟! 深吸一口饱含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唐秋离的胸中,涌起一股似血非血的热浪,鼓胀着他的内心,满怀的豪情,令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西风猎猎,吹起他军衣的一角,斑驳的发际飘起,漫天的晚霞,给他披上一层血色的彩衣。 就在他身后的刘心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那并不宽厚的背影,竟然从此刻他是身上,看出了穿透历史的犀利,藐视天下与内心的寂寥,混合在一起的奇特的感觉,只是,这一刻的这个男人,距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刘心兰放下心中的万般想法,脚步轻盈的走到唐秋离身边,柔声的说道:“秋离,起风了,回去吧!”唐秋离回头,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笑,刘心兰熟悉的他,又回来了,让她几乎怀疑,刚才自己所看到的、感觉到的,是否是一场梦? 看着刘心兰关切的眼神,唐秋离为她捋顺飘散的长发,说道:“心兰,部队马上就要连夜进行追击,师指挥部的人员,要组成精干的指挥班子,以便跟随部队行动,这样,你与留下的人员,一起返回马高,接下来的行军会很紧张,也会很艰苦,你回去,也省的我惦记!” 刘心兰满脸的不情愿,她实在不舍得也不放心,唐秋离身边没有人照顾,刚要开口争取一下,就见参谋长赵玉和,兴冲冲的走过来,老远就高兴的喊道:“师长,大捷啊!前所未有的大胜利!”刘心兰知趣的把打了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唐秋离笑吟吟的看着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哦,能让我们的赵参谋长,高兴成这样,战果一定小不了,说说看!” 赵玉和拿着一叠稿纸,说道:“师长,各旅的战报,已经统计上来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战斗,伏击圈内的英印军部队,大约为十四万多人,被炮火杀伤的,为八万多人,俘虏了四万余人,几乎都是伤员,可以怎么说,除了阵亡的英印军士兵之外,我们的战俘,就是四万多伤员。” 唐秋离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赵参谋长,统计战果不够严密啊,还有将近两万多人,他们到那去了?” 赵玉和连忙说道:“师长,我还没有汇报完呢,至于那两万多英印军士兵,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尸体,根据炮兵郑勇指挥官所说,应该是在火箭炮覆盖之中,灰飞烟灭了,所以,只能列为失踪!这还是我们各旅突击审讯战俘得出的数据。” “另外,负责伏击圈最西侧阵地的第一旅刘弘章旅长报告,约一个小时前,没有进入伏击圈的英印军部队,约为八万至九万人左右,已经往胡康河谷方向撤退。” 唐秋离讽刺的一笑,说道:“亚历山大吃大亏了,现在,想起往回跑,晚了,他已经没有机会,命令,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迅疾包围目标,最迟在明天凌晨五时之前,全歼你们当面之英印军部队,而后,立即往西多方向急进。” “命令,潜伏在西多附近的苏鲁机动兵团第十、十一、十二旅所有部队与特战支队楚天部,最迟在明天下午四时之前,夺取西多,同时,第十一旅派出一个团的部队,前出至东印度兰姆加一带,监视英印军其他部队的情况。” “命令,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乐一琴部,从明天上午开始,对西多一线的部队,进行重装备和物资的空中补给,该部轰炸机部队,从明天上午开始,对仓皇撤退的英印军部队,进行不间断的轰炸和空袭,直至战役全部结束!” 赵玉和以最大的声音回答道:“是,师长!马上传达命令道各部队!”看着赵玉和急匆匆的背影,唐秋离轻声说道:“亚历山大,我们很快就要再次见面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仓惶西撤 梅思开岭伏击战历时二小时十余分钟,胜利结束,此战共歼灭、俘虏英印军约十四万多人,英国驻印军主力部队,经此一役,全部丧失矣。 而参加梅思开岭伏击战的**师直属兵团各旅,损失不过千余人,大多还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不小心烧伤和碰伤了自己,属于非战斗减员,此战尽显唐秋离的战役理论,以最凶猛的火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敌人以最大的杀伤。 如果梅思开岭伏击战,以常规的打法进行,困兽犹斗的十几万英印军,不纠缠几天时间,是无法彻底解决的,而直属兵团的伤亡,也会增加几十倍,战役地点的选择,时间上的选择,火力配备上的选择,无一不使梅思开岭伏击战,成为后世军事学家们研究的经典战例。 消耗最多的,还是炮弹,此刻,看着直属兵团后勤部,催促弹药的几封电报,远在昆明的师后勤部部长兼联合勤务司令部司令官张全中将,忍不住骂娘。 “这帮败家子儿,就不知道心疼弹药,两个多少小时的战斗,竟然打出去十几万发炮弹,几万发火箭弹,败家呀,那一发大口径火箭弹,够我这个中将几个月的津贴了,打的是钱那!他们不心疼,我心疼!”当然,骂归骂,事情还得办。 那电报的后面,属着师长唐秋离的大名呢,联勤部的军官们,也都习惯了这老头儿的唠叨,那一次签字从联勤部仓库出弹药和物资,老头儿不是一脸的肉疼,就跟卖血似的,于是乎,从昆明到密支那的运输线上,上万辆卡车,又开始忙碌的奔波起来。 唐秋离对于这些,压根儿不用操心。他烦恼的是,抓了这么多的英印军战俘,还都是伤员,如何安置?像对待日本兵那样。一颗子弹解决问题,到是省心了,可这些被俘的英印军士兵,尤其是英军士兵,那是自己与英国人谈判的筹码,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可几万人的伤员,光是消耗的药品。就是个让唐秋离心疼不已的数字,参谋长赵玉和,看出了师长的烦恼,想了一下说道:“师长,关于战俘的安置问题,就交给我们参谋处吧,正好,师指挥部的一部分人员。要返回马高,我让参谋处长葛振壮带队,处理战俘问题。您就不要操心了!” 唐秋离连声说道:“很好,不过玉和,你要明确的交代葛振壮,对英印军战俘进行治疗,所有的费用,要有一笔详细的账目,这笔钱,咱们不掏,最终要落在英国人的头上!除了药品费用之外,还得加上护理费、人工费、伙食费、病床费等等。可马虎不得!” 赵玉和愣了一下,师长现在的嘴脸,怎么看怎么像奸商,他连忙使劲儿的眨眨眼睛,再看,还是那个感觉。他摇摇头,想起了自己来找师长的目的。 赵玉和说道:“师长,旅长们纷纷打来电话询问,师指什么时候下达追击的命令,所有的战俘,都连夜送往马高,各部队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待命令了!” 唐秋离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急,给亚历山大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收拢部队,否则,明天乐一琴他们,该费手脚了,部队大战过后,战士们疲乏,命令部队,原地休息五个小时,吃饱喝足、睡好,凌晨两点,以肖金山的第九旅、方远山的第十旅为先导,沿着胡康河谷方向追击!” 四月二十九日凌晨三点,胡康河谷地区特有的晨雾,梦幻般的笼罩着大地,扯不断、赶不乱,山崖、丛林、道路,都隐没在这连天扯地的雾气之中,只有激流的胡康河水,带着微啸从雾气之中传来,让人还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晨雾又加重了夜色,只是偶尔雾气被晨风吹去,露出天空几颗闪烁的晨星,随即,雾气合拢,天地间,又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通往新多的公路上,八万多英印军士兵,沉默不语的闷头赶路,所有的车辆,都打开了大灯,尽量小心翼翼的看着能见度不过十几米的公路,也是为了步行的士兵照亮,可是,在脸色木然、从精神到**都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看来,那一团鬼火似的隐约亮光,似乎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灭,更让他们恐惧, 目睹了白天,中**队那毁灭一切的炮火,所有的士兵,劫后余生的喜悦,被心底深处的恐惧所取代,整个队伍里,弥漫着一股沮丧和失败的气息,霉菌一样,侵蚀着从指挥官到每个士兵的心,只想尽快的逃离那个恐怖的地方,越远越好。 参谋长亚当斯中将,满脸忧色的看着木偶一样,机械的移动脚步的士兵,深深的叹口气,他很清楚,现在部队的情形糟糕到了一定程度,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别说是没有一战之力,就是几声突如其来的枪声,都能让部队溃散。 堂堂的驻印军中将参谋长,在安排后卫部队的时候,竟然指挥不动一个准将旅长,没有那支部队,愿意担任掩护撤退的任务,吵吵嚷嚷、讨价还价,推三阻四、强调困难,都害怕**师军队,突然从后面杀过来,那这个后卫的任务,就是去送死。 让亚当斯参谋长最寒心的,是自己那些同胞的嘴脸,平时趾高气扬的军官们的丑态,那些高级将领们的表现,已经完全失去了大英帝国将军的骄傲与自信,最后,亚当斯参谋长,不得不强行命令兰姆加守备第三旅,担任撤退部队的后卫,这是个印度籍士兵占绝大多数的旅。 旅长空缺,暂时由副旅长一名印度籍准将军官指挥,印度准将不敢违背参谋长的命令,英国籍军官可以死皮赖脸的推脱责任,耍滑头不去送死,可他不敢,漫说是参谋长亚当斯中将,就是一个英国籍的小少校,也可以以执行战场纪律为理由,摘掉他这个准将的吃饭家伙。 准将脸色难看的一言不发,当然,亚当斯参谋长也没有亏待他的,当场宣布,正式任命他为兰姆加守备第三旅旅长,全权指挥部队。 新上任的旅长,丝毫没有升官之后的喜悦,当场加封,不过是给当炮灰的自己,一个安慰罢了,此去还能否再回来,只有天知道,他垂头丧气的带着自己明知道去送死的士兵,掉头往回走,可怎么看,也没有慷慨悲壮的气氛,倒像是一群被押上刑场的死囚。 让亚当斯参谋长略感心安的是,后卫部队,还没有传来与唐秋离的部队,交火的报告,也就是说,那个可怕的中国人的部队,还没有追上来,人心惶惶的大英帝**队,暂时是安全的。 可看着一旁的亚历山大司令官,亚当斯的心情,又恶劣到了极点,自打从梅思开岭撤退开始,亚历山大司令官,除了发飙,揪住自己一次脖领子之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下达过一道命令,没办法,参谋长亚当斯中将,只能勇敢的客串起司令官的角色,但他知道,此时此刻,这副担子有多重? 其他的军官们,见到亚历山大司令官,在如此大败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有大将风度,要是这事情落到自己身上,恐怕早就崩溃了吧?将他的沉默,当成是在检讨梅思开岭遭遇伏击的事情。 只有亚当斯参谋长心里清楚,司令官阁下,恐怕是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他的眼神儿,茫然而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看似做沉思状,当他偶尔看你一眼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将军阁下的目光,空洞而无序,为了防备亚历山大司令官暴起伤人亦或是自杀,亚当斯安排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卫兵,一刻不离的守在司令官的身边。 忽然,亚历山大自缓慢行驶的军用吉普车上站起身,神经质的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停车,拿地图来!” 亚当斯急忙跑过来,问道:“司令官阁下,您请坐下,这样很危险!有什么命令,你就下达吧!” 亚历山大急切的说道:“亚当斯,我明白了,这是个大阴谋,自始至终的大阴谋,其他方向的部队很危险,快,命令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的部队,立即停止进攻,原路返回东印度!命令他们,炸毁沿途的所有的,可阻止追兵的地段。”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胡康河谷的浓雾、缅北方向的夜空,接着说道:“我就是让那个卑鄙、狡猾的中国人唐秋离,尝到一次失败的滋味,我的主力部队没了,可其他的部队还在!” 而这时,距离唐秋离命令苏鲁机动兵团各旅,对当面之英印军部队,发起毁灭性的打击,已经过去了九个多小时的时间。 而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足以让唐秋离再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战役了,何况,唐秋离给亚历山大助攻的四个师部队,准备的包围圈,远比梅思开岭伏击战的兵力多几倍,亚历山大迟来的醒悟,无非是一次更沉重的打击罢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接连的打击 亚历山大经过九个多小时的失魂落魄之后,终于还记起,除了丢了三分之二以上人马的中路军之外,还有其他的四路部队,在往缅北的其他方向猛攻,唐秋离把他的主力兵团,都用在对付自己的部队上了,打完了梅思开岭战役,腾出手来,下一步就是全力对付他们,因此,亚历山大非常的焦急。(看小说就到.) 亚历山大下达完命令,看亚当斯参谋长没有什么反应,那些参谋军官们,也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当时就火了,怒吼道:“还不快去执行命令!错过了最佳时机,我枪毙你们!你们以为,对面的中国人,反应比我们慢吗?” 参谋们面面相觑,心里暗叫,“完喽,司令官阁下神志不清了,还最佳时机呢,已经过去九个多小时了,敢情,司令官阁下一直处于梦游状态!大概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梅思开岭战场上?” 亚当斯参谋长,脸色一暗,随即苦笑一声,看着处于不正常亢奋状态下的亚历山大,尽量以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司令官阁下,已经晚了,在九个小时前,我就接到了他们的电报,在现在的区域,我四个师的部队,已经被超过他们兵力三倍以上,火力五倍以上的**师主力部队,包围在现在的位置。” “五个小时前,我接到他们指挥官的最后来电,力战不敌,部队陷入重围,突围无望,伤亡惨重,我已经命令部队,向中国人投降!您在休息,就没有打扰您!” 还有几句话,亚当斯没好意思当面儿说,“就您当时那精神状态,把这雪上加霜的坏消息告诉了您,还不得当场就疯了啊?” “什么?”亚历山大瞪着凝固般的眼神儿。脑袋“嗡嗡”作响,死死的盯着亚当斯参谋长,脸色一阵病态的潮红,耳朵里似乎有万千个蜜蜂在振翅飞舞。【】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看到亚当斯的嘴唇,在上下煽动,心口一热,“扑”的一口鲜血,喷溅在胡康河谷的晨雾之中,随即。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凌晨两点,沉寂了五个多小时的梅思开岭,开始喧闹起来,坦克、装甲车、卡车启动时,发动机的轰鸣声,指挥官们低声的喝令声,战士们响亮的报数声,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凌晨的宁静,被夜风吹散硝烟的大地,开始苏醒起来。组成一组雄浑的战地交响曲。 唐秋离走出帐篷,山虎赶紧上前,给他披上了风衣,唐秋离诧异的看着山虎,说道:“哎呦,没想到啊,咱们的黄大队长,竟然这么有眼力见儿,不容易啊,学会拍马屁了?” 山虎尴尬的一乐。鄙视的看着一脸陶醉状的唐秋离,瓮声瓮气的小声回答道:“别臭美了,谁想拍你的马屁,是刘心兰临走时,特意嘱咐我的,害怕你生病。我说小秋,你这身子骨儿就这么差?在东北老家的时候,大冬天的,咱俩不带帽子,照样可树林子里跑,咋还官儿越做越大,毛病也越来越多呢?” 被山虎的一番话,狠狠的打击到了,貌似自己最近这几年,锻炼的的确少啊哈,唐秋离彻底无语,想不出更犀利的话,反过来打击一下得意洋洋的山虎。 参谋长赵玉和,正好过来报告情况,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忍住笑,对唐秋离说道:“师长,一个小时前,第九旅和第十旅的先头部队各一个团,已经出发了。” 唐秋离不假思索的说道:“肖金山和方远山,肯定是带着先头部队吧?”赵玉和点点头,其实,唐秋离不赞成高级军官们这样做,他们应该留在指挥的位置上,而不是担任先头团的团长,本来,他想命令肖、方两人回来,可旋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点] 唐秋离又问道:“其他部队的情况怎么样?尤其是四个战场和西多方向。” 赵玉和回答道:“师长,接到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方向部队的报告,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四个师的英印军部队,小部分被歼灭,大部分投降,目前,部队正在打扫战场,预计两个小时候,可以按照原计划,往西多方向穿插。” “西多方向的部队,目前没有报告,负责夺取西多的特战支队楚天支队长,在两个小时前来电,一个小时后,对西多之英印军发起攻击,估计,现在战斗尚未结束,正在激战之中,师长,是否去电,追问一下战况?” 唐秋离目光跳动几下,思考着说道:“不必了,我在西多布置了三个旅的兵力,还有楚天的特战支队,没有完不成任务的道理,我相信楚天,走吧,去会会亚历山大!”说完,几步跳上吉普车。 其实,还有几句话,放在心里他没说,“楚天,希望你能领会我的意图,西多,那个部队都能打下来,为什么要动用你的特战支队?” 黑夜里,雪亮的车灯,刺破夜空,一条灯光组成的长龙,翻过梅思开岭,沿着胡康河谷,蜿蜒向西急进,**师直属兵团共计十二个旅的部队,开始追击仓皇撤退的英印军。 夜里十一时许,距离西多东北三公里处的一片茂密的丛林里,**师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上校,正在召开战前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除了十几名特战分队长之外,还有在一天前,穿插到西多附近,率领部队就地隐蔽,等待命令的苏鲁机动兵团第十旅旅长王毅武少将,第十一旅旅长赵寿山少将,第十二旅旅长耿志介少将。 一块巨大的岩石,正好挡住西多英印军哨兵的视线,不过,极有经验的特战支队支队战士们,还是用几十件雨衣,打起了一个临时帐篷,几个拧掉反光罩的手电筒,倒悬在帐篷的木梁上,充作临时照明设备,楚天简短的将师长的命令,宣读了一遍。 然后,楚天说道:“师长的命令,大家都清楚了,我们是特战支队,如果组织兵力采取硬功的方式,不是我们的风格,也体现不出我们的特点,师长为什么将夺取西多的任务,交给我们特战支队,不知道大家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分队长们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心里不禁问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区别吗?”不但特战支队的分队长们这样想,参加会议的三个野战旅旅长,也认为,楚天的话,多此一举,有些故弄玄虚,难道,师长对一个小小的西多,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不成? 夺取西多,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了,守备的英印军部队,不过一个团的兵力,又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那个旅,随便拉出一个团的兵力,大炮一顿猛轰,猪圈大的西多,禁不住几百发炮弹,不超过一个小时,准能解决战斗。 不过,他们都了解楚天,作为师长的爱将,统帅**师最精锐的特战支队,总不会说些没用的废话吧?何况,楚天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第十旅旅长王毅武说道:“楚支队长,既然师长把夺取西多的任务,交给了特战支队,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到时候,我们三个旅,全力配合就是了。” 楚天说道:“很简单,师长的用意,是在不惊动敌守军的情况下,夺取西多,使他们来不及给撤往这个方向的英印军指挥官示警,以免增加追击部队的困难,还有,苏鲁机动兵团的其他部队,也正在赶来西多,如果从梅思开岭败退的英印军部队,得知后路被切断,会疯狂的赶来。” “届时,在我们其他部队没有赶到的情况下,最初的一两天之内,我们三个旅和特战支队,机会承受极大的压力,狗急跳墙,为了逃命,英印军士兵会不顾一切的夺回西多,一场血战避免不了,部队的伤亡会大增,师长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才把任务交给我们!” 特战分队的分队长们,已经习惯了支队长的妖孽,倒是没太多的惊讶之色,苏鲁机动兵团的三个旅长,却倒吸一口冷气,不简单啊,从师长的一道平常的命令里,推断出这么多的内容,难怪把一个极其容易攻取的西多,交给特战支队这样的精锐。 楚天眼中的火花一闪,继续说道:“夺取西多的作战方式和战术,为偷袭,特战支队潜入西多,先占领英印军守军的指挥部和机要通讯部门,然后,我发出信号,就麻烦三位旅长的部队,从外围猛攻,我们在内部配合,里外开花,预计两个小时之内,就能结束战斗,偷袭行动在一个小时后开始,大家都明白了吗?” 包括三个旅长在内,大家都低低的答应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可其中蕴含的气势,甚是惊人,至于具体的战术问题,楚天更没有废话,特战支队干的就是这一行,分队长们,比这大得多的场面,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何况一个连土围子都没有的西多,东倒西歪的几道铁丝网,在这些分队长的眼里,比纸糊的还不堪,就在楚天说完的功夫,一套完整的偷袭方案,已经在十几个分队长的脑海里形成,不过,就看支队长把这个任务,交给那几个分队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巧取西多(上) 浓雾渐起,胡康河谷靠近东印度一侧的西多小镇,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夜色依旧,浓的似墨,如果不是英印军岗楼上,几盏探照灯,不时在浓雾之中,来回闪动着昏黄的光亮,西多这个地方,与胡康河谷其他荒无人烟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 说西多小,毫不夸张,名曰是个镇,统共不过两百余户人家,民风彪悍,却是东印度地区,经由胡康河谷通往中南半岛缅北地区的必经之路,与位于缅北一侧的新多,并称为两多,土匪、游杂武装多,设卡收费敲竹杠的多。 因为是必经之路,那个势力都想在这插一脚,最终却是没有一个能长期占据西多,无论是那个大势力来了,都要与这些地头蛇搞好关系,否则,会很难受,总不能将西多镇上的人,都杀光了吧? 英国人统治中南半岛时期,小镇的最高长官,就必须用本地人,只有一个例外,**师占领缅北之后,缅北边境警备区部队,对这些地方势力、游杂武装,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打击和清剿,将这一段的胡康河谷通往缅北的公路和西多小镇,置于缅北军政委员会的管辖之下。 英印军开始进攻缅北之后,**师缅北边境警备区的部队,一路后撤至马高,英印军最高指挥官亚历山大将军,自然不会忘记,与大英帝国合作良好的地方势力、土匪和游杂武装,一道命令就招致麾下,被**师缅北边境警备区司令官温荣才的部队,打散、打跑的这些地头蛇,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似的,纷纷露出头来,控制了小镇的管理权,也带来了他们的老本行。 于是,西多小镇。又恢复了往昔畸形的繁荣,烟hua柳巷、赌场烟馆儿,一应俱全,搞得山清水秀的西多小镇。一片乌烟瘴气,自然,亚历山大司令官,是不会关心这些的,他要的,是确保胡康河谷通往缅北地区的交通,畅通无阻。无论是谁,哪怕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只要是为大英帝国忠心服务,管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一条简易公路,坑坑洼洼穿镇而过,将小镇分为南北两半儿,沿街都是清一色的典型缅北式建筑,都是凌晨一点多钟了。虽然夜深雾重,但是,烟hua柳巷、赌场烟馆儿的生意。还十分的火爆,不时有喝得醉醺醺的英军士兵和下级军官,搂着妖艳的窑姐儿,踉踉跄跄的招摇过市。 楚天在镇子东北的丛林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镇,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西多英印军的守卫情况,已经摸清楚,为一个英印军混编团,一千七百多人的兵力。论战斗力也就是二流水平,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指挥部和机要通讯部门,不费什么力气,第一分队、第三分队、第六分队已经潜入进去。 可有些麻烦的是,这些夜游神似的英军军官和士兵,活动的范围和方向。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军纪涣散守军,原本利于偷袭,可现在的情况,却变成了不利的因素,猝然遭遇,只要几声枪响,偷袭就变得毫无意义。 英军指挥官不傻,夜色、浓雾,远离缅北战场的小镇,骤然爆发战斗,那肯定是遇到了偷袭,会在第一时间,向亚历山大的司令部示警,楚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泡影,他身边的支队直属分队分队长,不解的看着支队长。 他不大明白,支队长还在犹豫什么,夜深雾浓,就街口那几个站岗都心不在焉的印度籍士兵,在分队长的眼里,跟死人差不多,摸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刀就解决问题,对面儿的,连一点儿动静都觉察不出来。 几分钟之后,楚天低声对通讯兵说道:“命令第一、三、六分队,暂时停止行动,原地待命”然后,对身边的直属分队长说道:“志成,命令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换上英国人的军装,跟我进镇子,行动之前,先把那几个解决掉。”说完,一指街口的几个印度兵。 分队长有些不大明白,低声说道:“支队长,咱们长的跟英国人太不一样了,一进去,保管露陷”分队长说的是实情,要是冒充日本人,以特战队员们的本事,比真的日本人还要真,可冒充英国人,这事儿有点悬。 楚天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大雾、黑夜”分队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而且,第一和第二小队,都是身高体壮的彪形大汉,个头和英国人差不多,雨衣一裹,以假乱真,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西多街口上的英印军岗楼前,六七个印度籍士兵,抱着步枪,孤魂野鬼似的乱晃荡,沙袋堆成的工事里,两挺轻机枪,歪倒在沙袋上,工事里的士兵,裹紧雨衣,靠在那打瞌睡,这样的大雾天气里,在外面站岗,简直是活受罪。 别的不说,就是那浓得跟水蒸气似的大雾,就让身上的军装,潮乎乎的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镇子里的灯红酒绿,跟这些印度兵没一毛钱关系,泡酒馆儿、睡窑姐儿,那是英国籍士兵和军官的专利,计算可大街都是漂亮的女人,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英印军士兵混编部队里,流传下来的规矩,到没有专门的规定,不让印度籍军官和士兵去喝酒、睡女人,可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比正式命令还可怕,没有那个印度籍军官和士兵,敢冒着丢掉吃饭家伙的风险,去和这些英国老爷兵们,来理论这些。 或者是要求同等的待遇,女人和美酒,又不是你们英国人从家里带过来的,凭什么你们英国人用得,我们印度人就用不得?只能哀叹,谁让自己没有个好出身,不是大英帝国的正式公民呢?偏偏生在二等公民的殖民地。 夜色更浓雾更重,百无聊赖而又一肚子怨气的印度籍哨兵,昏昏欲睡,忽然,几条黑影,就如同从地皮上暴起的石头一样,几把锋利的匕首,准确的插进哨兵的心脏,铁钳一般的大手,有力的捂住他们的嘴巴,哨兵徒劳的挣扎几下,头一歪,再也没有了生气。 在沙袋工事里,打盹儿的哨兵,大动脉被瞬间割断,软软的瘫倒在工事里,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街口的岗楼,就落到直属分队的手里,哨兵也换上了穿着英军军装的特战队员,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楚天整整身上的英军上校军装,出现在大街上,他的身后,跟着六十多个同样打扮的士兵,雨衣紧紧的裹住高大的身体,这样的浓雾夜里,一队步伐整齐的士兵,突然出现在街上,想不显眼都不行,那些游荡的英军下级军官和士兵,抬起朦胧的醉眼,目光不善的看着楚天他们。 对,不是畏惧的目光,而是带着一种嘲弄和不屑,自打接收西多以来,还没有晚上有巡逻队上街巡逻的惯例,连团长布雷斯特上校,都对此不闻不问,这是那支部队,闲的蛋疼,出来装大瓣儿蒜? 一个喝的里倒歪斜的英军上尉,军装敞开着,瞪被酒精烧红的双眼,直直的朝着队伍撞过来,一些英军军官和士兵,也都停住了虚浮的脚步,一副看热闹的架势,甚至唯恐天下不乱的吹起了尖利的口哨儿! 英军上尉到了楚天跟前,僵硬的舌头,吐字不清的问道:“伙、伙计,你们是那个部队的?我是团部警卫参谋,怎么没见到过你们?报上番号和口令!一句不对,我***枪毙了你们!” 楚天冷冷的看着这个醉猫,突然抬手,狠狠的给了这个英军上尉一个大嘴巴,嘴里,一串儿带着纯正伦敦腔的英语,流利的说出来“混蛋,前方战事紧张,你们却在后方hua天酒地,看你的样子,还有一点儿大英帝**官的形象吗?难道在西多,远离司令部,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布雷斯特团长,就是这样管理部队的吗?如果这时候,中**队偷袭,你们一个都活不了,至于我的身份,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问一问你们的团长布雷斯特上校,但是,上校阁下,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因为我代表亚历山大司令官,已经解除了他的职务,暂时由我代理!” 劈头盖脸一个耳光,打得上尉眼冒金星,一股子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右手不禁的往配枪上摸去,自己作为布雷斯特团长的铁杆儿亲信,不说是一言九鼎,那也是一跺脚,西多乱颤的人物。 在西多的地面儿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包括哪些地头蛇,那个见到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大声说话都没有,更别说是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记耳光了? 但是,楚天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他被酒精烧昏的头脑,手赶紧缩回去,大靠山布雷斯特团长被解职了,能有这样的权力,只能是亚历山大司令官的亲信,难道,他们来自驻印军最高司令部?是接管西多防务的? 最快更新,请收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巧取西多(中) 被楚天打了一记耳光的上尉军官,虽然酒喝得不少,可反应不慢,马上就掂量出这些话里的分量,从司令部来的,那就是钦差大臣的身份,漫说自己一个小小的上尉,芥末籽儿大的官,就是布雷斯特团长,在这些亚历山大司令官亲信的眼里,也是稀松平常,不够看! 虽说在大英帝国的军队里,越是高级的军官,越有绅士风度,绝不会轻易的动手打人,尤其是对下级军官,可并不排除,这位宣称自己,已经接替布雷斯特团长职务的家伙,拿自己立威,而且,自己现在的形象,的确一副欠揍的嘴脸。 上尉甚至都没有往其他方面儿想,这个屁大的西多,兔子不拉屎的穷乡僻壤,疯子才会动脑筋,想明白这些后,上尉赶紧把敞开的军装系好,一个立正“长官,对不起,打扰您了!请原谅!” 楚天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赶快滚回军营去,再让我看到,你就准备在普拉姆的劳改营里服苦役吧!”上尉二话没说,脚步也不踉跄了,动作敏捷的在楚天的眼前消失,他不是没想过,去布雷斯特团长哪里证实一下。 可转念一想,没这个必要,何况,上校先生的那个臭脾气,最烦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这个耳光挨得有点儿冤,也只能自认倒霉,幸亏自己机灵,没有报出名字,否则,明天还指不定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呢? 那些准备看好戏的英军下级军官和士兵,见到布雷斯特团长的铁杆儿亲信,都在这队巡逻兵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子,虽然没有看清和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可耳光的响声,还是听得真切,那个不开眼的。还敢找别扭“吱溜”一下,全都没了影子。 分队长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低声对楚天说道:“支队长。可紧张死我了,拿出对付小鬼子的那一套,对付英国佬,也好使啊?英国佬也吃这一套?” 楚天淡然一笑,低声说道:“都一样,军纪不严的部队,心里都发虚。害怕被上司抓住把柄,这个上尉军官,明目张胆的违反军纪,他不敢有任何的过激举动。”分队长暗自点头“又跟支队长学了一手儿,敢情,小鬼子和英国佬,都差不多是一个德行!” 路过几家灯红酒绿的欢乐场所。那些醉醺醺的英军军官和士兵,一看见楚天他们过来,紧忙钻回里面去。大概,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在这些寻欢作乐的家伙之间,传播开来,又走了几百米,前面是一座**的院子,在西多小镇上,显得格外的突出。 楚天用手电筒一照,一块儿木头牌子,挂在大门的左侧。一行英文大字“大英帝国驻印军西多警备司令部”两座沙袋堆成的工事,把大门紧紧的看护住,看着,防卫甚是森严。不过,工事里的轻机枪,枪口朝天,歪放在沙袋上,他的主人怕是睡得正香甜。 楚天微微一笑,就是这里了,朝着后面,打了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便带着队员们,大摇大摆的往院子里走去。 楚天的手电筒光,早就惊动了门口的两个哨兵,急忙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出了岗亭,用手电筒晃了几下楚天他们,有气无力的问道:“什么人?口令?” 楚天独自上前,语气冰冷的说道:“什么口令,开玩笑,我们大老远的跑了上百公里的山路,刚到西多,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口令,马上通知你们的团长,布雷斯特上校,就说,奉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师部主任作战参谋斯坦利上校,有紧急军务传达!” 两个哨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楚天已经到了他们跟前,冷风骤起,两个哨兵的太阳穴,就各自挨了楚天狠狠的一拳,眼前一黑,身体还没有倒在地上之前,上来两名队员,敏捷的接住,然后,拖到一边儿,分队长早就带着几名战士,干掉了沙袋工事里,八个英军士兵。 其中,一名带队的上士,留了一条命,其他的,都是一刀解决,看来,这位西多的警备司令官阁下,还信不过印度籍士兵,用清一色的同胞站岗,最起码,在心理上是安全的。 上士被弄醒,摇摇隐隐作痛又发昏的脑袋,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脖子一寒,一把冷森森的匕首,逼在咽喉上,那冷森森的感觉,刺激得他浑身的肌肉一紧,刚要惊叫,一只大手,紧紧的捂在嘴上,把到了喉咙边儿上的话,憋回肚子里。 楚天低声问道:“说,你们的团部和机要室在那个房间?”上士还没有从惊骇之中,完全清醒过来,他搞不懂,说着一口流利英语的这个人,怎么用这样的粗鲁方式问话,就在他紧张的眨巴眼睛,想要理出个头绪的时候,脖子上的匕首一动,皮肤一凉,热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这一下,上士算明白了,敢情,这帮人不是在开玩笑,连忙用手指了指两个亮着灯光的房间,随即,后脑勺挨了狠狠的一击,昏死过去,楚天一挥手,队员们敏捷的进了院子。 英国驻印军西多警备司令官布雷斯特上校,是个很有生活情趣儿、很有品位的人,美酒和女人,还有huahua绿绿的钞票,是他的最爱,当然,上校先生,自认为是个很有身份的绅士,西多那些面色黧黑、身材矮小的本地女人,还勾不起他的兴趣儿。 所以,在这无所事事的漫漫长夜,夜浓雾重,陪伴上校先生的,只有美酒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部下的宽容与放纵,人生吗,就是要享受生活,美酒和女人,是上帝为男人准备的礼物,当然,仅限于英国籍的军官和士兵,那些满身*喱味的印度兵,绝没有这样的待遇。 自从当上了西多的土皇帝,布雷斯特上校一直认为,这是亚历山大司令官的恩典,是上帝的垂青,既不必去缅北前线,经历恐怖的战争,又能血食一方,那些当地的土人头领,要想在西多发财,少不了要孝敬自己这位有一千多条枪的司令官。 上任不到两周,布雷斯特上校的私人小金库,就装得满满登登,比自己在东印度驻地,一年的油水还多,这让上校先生喜出望外,蓝眼睛冒金光,大呼过瘾。 不过,听那些头领们说,这还是发生了战争,通往缅北的交通断绝,否则,来往于东印度和缅北的商队,哪天没有个几十队,油水比现在丰厚十几倍以上,就是常驻西多的商户,也比现在多很多,因为影响了自己的收入,所以,布雷斯特上校,非常痛恨这场战争。 上校的房间,布置得很雅致,几根粗大的蜡烛,把房间照的透亮,精致的桌子上,一台留声机,放着交响乐,餐桌上,是能在西多弄到的最等的美食,少不了野味儿和山珍,布雷斯特上校,端着半杯威士忌,微闭着双眼,手指在餐桌上,轻打着节拍。 两个勤务兵,全副武装,表情肃穆的恭立在餐桌的一侧,上校先生很懂得享受生活,可惜的是,西多没有电,否则,布雷斯特上校,不介意用五彩的灯光,把自己的办公室,装饰的金碧辉煌,如同女王陛下的白金汉宫一样。 “砰砰砰”几声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将上校先生从陶醉之中惊醒,他微皱眉头,不悦的问道:“什么事?不是吩咐过,晚上不要来打扰我吗?” 门外的人回答道:“上校先生,接到司令部急电,缅北的战事吃紧,亚历山大司令官有紧急命令传达,需要你亲自签收!” 布雷斯特上校不满的嘀咕一句“小题大做!这么晚来打扰我,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然后,声音傲慢的喊道:“进来!” 门一开,一个身影带着雾气闪进来,还没等布雷斯特上校看清来人的模样,两道寒光,从来人的手里射出,两个勤务兵,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猛然栽倒在地,咽喉上,分别插着一把小巧的飞刀,只有系着红绸条的刀尾,露在外面。 事发突然,布雷斯特上校反应也不慢,多年的军人生涯,还是起了作用,猛地暴起,扑向墙上挂着的手枪,又是一把飞刀,直直的插在挂手枪的位置上,刀身还在微微颤抖,距离上校的手指,不过几厘米,上校绝对相信,这把刀子,能射穿自己的咽喉。 楚天脱掉雨衣,露出闪闪发亮的眼睛,嘲讽的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布雷斯特上校,明亮的烛光下,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布雷斯特上校什么都明白了,惊呼一声“中国人!” 楚天露出洁白的牙齿,在烛光下,脸色显得很温和,说道:“不错,上校先生很聪明,自我介绍一下,**师特战支队上校支队长楚天,奉我们唐师长的命令,来接收西多的防务,还请布雷斯特团长,好好的配合一下,当然,这样最好,我不想看到流血的场面出现,希望你明白!” 最快更新,请收藏(.)。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巧取西多(下) 布雷斯特上校当然明白,这个中国人的意思,两个不明白的部下,已经成了两具尸体,他完全相信,这个年轻的中国人,说着一口流利英语的叫楚天的上校,取自己的性命,就在眨眼之间,墙上的飞刀,地上,流着殷红鲜血的尸体,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别乱动! 楚天坦然的坐到餐桌前,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仔细的品尝一下,一脸的满足,赞不绝口的说道:“不错,非常不错,味道好极了,看来,布雷斯特上校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来,请坐,我们好好谈一下配合的问题。” 布雷斯特上校艰难的咽下口唾液,蓝眼珠儿里,带着无限的恐惧,就感觉嘴里发苦,一股子冷森森的寒意,瞬间游走遍全身,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杀完两个人之后,还能坦然的在流血的尸体旁边儿,品评菜肴的好坏,杀手,天生的冷血杀手。 尽管楚天很是和蔼,可在布雷斯特上校看来,比凶神恶煞的面孔,还要可怕,心里哪有一点儿敢于反抗的意思,小命儿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哪敢坐啊,颤抖着嗓音问道:“请问楚上校,需要我配合什么?您尽管提出来,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照办!” 楚天心里暗笑,“这一手杀鸡给猴看,还真有效果,这个布雷斯特,此时恐怕连胆子的都吓破了,比小鬼子差多了,如果是小鬼子军官,遇到这样的情形,肯定会卖弄几下武士道精神,张牙舞爪的过几招儿,虽然结果都一样,”楚天的心里,充满了鄙视。 接着说道:“很好,你的态度。能使你保住一条命,没什么太为难的事情,只需要你继续坐在这里,司令部来电报或者是电话。需要你亲自答复的,告诉他们,西多一切正常就可以了,我想,这不是很难吧?我更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在当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就算布雷斯特上校不答应配合。他也相信,中**人,能有一万种办法,让亚历山大司令官,确信西多还在自己手里,而付出的代价,当然是自己宝贵的生命了,欧洲的军人。从来没有什么誓死不投降的传统和习惯。 战场上举手投降不丢人,保命要紧,何况。还是自认为绅士风度,多过军人血性的布雷斯特上校,他急忙的回答道:“楚上校,请您放心,我一定配合您,按照您说的做,但是,请您不要伤害我的士兵,我可以命令他们向贵军投降!” 楚天大感惊异的看着这个貌似风度翩翩的英军上校,还没有说话。分队长从外面进来,对楚天说道:“支队长,已经安全控制了机要通讯室,留下了两个报务员,其他的,都。。。。。。”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楚天长长松了一口气,没放一枪,一个半小时之内,就控制了英印军守备部队指挥官和机要通讯室,西多通往外界的耳目,已经完全落在自己的手里,现在,就是西多打翻了天,亚历山大也不可能知道,他的退路,已经被切断。 当然,控制了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布雷斯特上校,楚天就不打算通过激烈战斗的方式,来解决西多的一千七百多名英印军士兵,但他没有奢望,那些英国佬和印度兵,能乖乖儿的投降,不过,这个家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楚天对布雷斯特说道:“上校先生,需要你写出几分命令,鉴于缅北战局吃紧,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特派司令部主任作战参谋斯坦利上校,前来西多检查备战情况,各部队必须无条件的配合,然后,你就可以继续享用丰盛的晚餐,当然,我会留下几名军官陪着你,对了,顺便说一下,他们的英语水平,和我一样的好!” 直属分队长对楚天建议到:“支队长,我们已经控制了预定目标,是否立即通知外围的野战部队,马上发起攻击?” 楚天摇摇头,说道:“雾大,又是在黑夜,能见度极低,如果让野战部队发起攻击,虽然能拿下西多,可伤亡是避免不了的,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吧,有了这些命令,对付一千多躲在被窝里睡大觉的英印军士兵,不是什么难事儿!” 分队长兴奋的说道:“对呀,我们全支队三千多人,对付这些窝囊废,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可以这样,先解决掉外面的哨兵,包围他们的营房和驻地,等天亮的时候,喊话劝降,再不行的话,就地消灭,也省的增加伤亡,反正是堵在罐儿里的王八,跑不了,支队长,您看怎么样?” 楚天赞许的看了看分队长,说道:“你小子行啊,一眨眼的功夫,就拿出一套作战方案,有进步,就按照你说的办,命令所有的分队,立即潜入西多,分头包围英印军驻地,围而不攻,还有,派专人去见王、赵、耿三位旅长,通报我们的作战方案,等待我们的信号,然后再发起攻击,否则,他们会等得着急!” 西多外围两公里处,东南方向的一片丛林里,苏鲁机动兵团第十旅旅长,王毅武少将,不时焦急的看着腕上的夜光表,他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一个加强团的战士,静静的伏在潮湿的草地上,浓重的雾水,打湿了他们身上的军衣。 但是,所有的战士,都一动不动的伏在那里,如同这片丛林原本的景物一样,就算是以王毅武的老练经验,不踩到战士的身上,绝不会发现,这里还潜伏着几千名中**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西多镇内,还是没有一点儿枪声传来。 王毅武焦急的摘掉钢盔,心里暗自琢磨,“怎么搞的?特战支队,已经开始行动了一个多小时,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难道是被这帮英国佬和印度兵给包围了?”转念一想,“不能啊,以特战支队的厉害,号称全师的头号精锐,三千多人反被一千多人包围,那不是笑话吗,再说,也没有枪声啊!” 时间又过去半个多小时,王毅武等得几乎失去了耐心,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报告旅长,楚支队长派人来了,说明镇内战斗的情况!”王毅武听出来了,是旅部的侦察参谋。 他跟着侦察参谋往丛林深处走去,在手电筒的微光下,一个年轻的中尉军官,正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一身的丛林作战服,如果没有这点儿光亮,他就会与黑夜和丛林,融为一体,而且,手里的武器,处于随时开火状态。 王毅武心里暗自称赞,“到底是特战支队的兵,和自己的兵就是不一样,”他没有客套,直接问道:“时间很紧,说吧,镇内是什么情况?楚支队长有什么命令?” 中尉简洁而声音清晰的,把楚天的作战方案说了一遍,听完,王毅武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中尉,请你转告楚支队长,多谢他为我们野战部队考虑,我第十旅,坚决打好配合,听从楚支队长的安排,还有,一旦攻击不顺利,还请楚支队长,不要顾及面子,及时发出信号,这么大的一块儿肥肉,不是一家能吃得了的!” 这句话,就有些不高兴的意思了,特战支队的中尉,目光一跳,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一句话其他的话也没有说,只是敬个礼,语气平静的说道:“是,王旅长,您的话,我一定带到,告辞!”随即,身影在浓雾和夜色里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毅武皱着眉头,他感觉出来,楚天的这个部下,心里的一丝不快,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心里绝对不舒服,一个加强团几千号人,在湿漉漉的丛林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要是能打上一仗,辛苦也值得,可去等来了楚天这样的通报。 说是命令也可以,毕竟师长命令特战支队负责拿下西多,自己和老赵、老耿的部队,就是配合,可这位楚支队长,也太那个了,说好听的,是出于减少伤亡考虑,说不好听的,就是想表现特战支队的厉害之处。 王毅武心里不舒服,若说是搞偷袭、打闷棍这类的活儿,特战支队绝对在行,自己心里也服气,可若是论到打野战、打攻坚战,自己的部队,未必会输给你楚天的特战支队,现在算怎么回事儿吗?就让我们三个旅长带着三个加强团,在这苦等,干的就是打扫战场的活计,心里能舒服才怪呢? 楚天不会知道,第十旅旅长王毅武内心的想法,随着命令下达,特战支队的所有分队,都在同一时间,进入西多镇内,此时,布雷斯特的团部,已经成了楚天的指挥部,分队长们,拿着布雷斯特亲自签发的命令,各自朝着目标包围过去。 与进西多的情况差不多,防备松懈的英印军驻地,门口的几个哨兵,在还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队员们解决掉,随即,部队进入营区,悄悄的蒙头大睡的英印军士兵包围起来,行动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情况一个个报告到楚天那里,此时的楚天,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西多,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断其退路 紧张的一夜,悄然过去,太阳升起在中南半岛的上空,灿烂的阳光,驱散了浓雾,胡康河谷的一切,都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西多小镇,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下,那些靠力气吃饭的居民,早早的起来,准备开始一天的辛苦劳作,打开了家门,刚走出几步,猛吃一惊,哎呀,满大街都是荷枪实弹的大兵,猛然缩回去,心里惶惶不安,难道,西多又换了山头? 隔着门缝儿,悄悄的观察这些大兵,他们身上的军装认识,是中国兵,这下,他们放心了,这些中国兵,从来不祸害老百姓,他们在的时候,凭力气吃饭的人,难得过上几天好日子,只是奇怪,没听见枪炮声,镇上的英国人和那些杂牌儿军头们,跑到那去了? 太阳继续升起,那些随着英国人脚步回来的,游杂武装头目、各个势力的头目,也陆续起床,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吓得脸色惨白,小心肝儿乱颤,中国兵的厉害,他们是深有体会并深受其害,记忆犹新。 当初,自己可是被这些中国兵,往死里打,一直撵到深山老林里,还是不放过,好不容易英国人回来了,自己又过上了以前呼风唤雨的好日子,大把的钞票赚着,杀个人、抢个姑娘什么的,日子过得美气,可中国兵又回来了。 这天说变就变,可那些英国兵哪去了?也没听见枪炮声啊,一夜之间,就变了天,还让不让人活呀?这些中国兵,怎么就悄没声息的占了西多,自己的苦难以又来了,赶紧关上大门,刨坑挖洞的埋金银财宝,然后。带着亲信们跑路。 要不,就凭回来之后,做下的那些事儿,吃饭的家伙肯定保不住。中国兵可是心狠手辣,一点儿情面都不讲,可晚了,小镇被围个水泄不通,跑到镇口,就被堵了回来,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眼睛发直的等着大祸临头。 英印军的营房里,又是一番情形,外面,特战支队和三个野战旅的战士们,已经各就各位,将驻地围的苍蝇都飞不出去,就等这些少爷兵们起床出早操,然后。一举拿下,也省的一个个的喊醒,怪麻烦的。 可是。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太阳升起老高,英印军驻地的营房里,还是一片安静,根本没有出早操的意思,倒是起伏不断的鼾声,点缀这个有趣儿的早晨。 楚天和三个旅长,包括战士们,都忍不住的纳闷儿,难道今天是英女王的生日?不出早操。睡到自然醒,是庆祝女王陛下诞辰的一种特殊方式? **师的官兵们那里知道,自打进驻西多以来,这个团的英印军士兵,就没有出过早操,不睡到太阳晒屁股。肚子饿得叽里咕噜直叫唤,谁也不起床,据说,这是布雷斯特团长的命令,理由是,不会休息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们要充分关心士兵们的身体健康,足够的睡眠,就是需要之一!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连被尿憋醒的都没有,楚天和王毅武、赵寿山、耿志介三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商量,至于王毅武,昨晚心里的那点儿不痛快,自打进入西多之后,早就烟消云散了。 看了各个包围地点的情况,的确不用那么多的兵力,夜黑雾浓,视线不开阔,再加上受镇内的地形所限,兵力多了施展不开,误伤的情况倒是容易出现,心里也就理解了楚天的做法。 王毅武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楚支队长、老赵、老耿,你们见过这样的部队吗?外面枪口都快顶着脑门儿了,这帮王八蛋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被连窝儿端了都不知道,就这样的兵,还能打仗?英国佬,真***。。。。。。,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楚天也觉得不可思议,说道:“我的意见是,不能再等了,师长还等着报告战况呢,再者,我们还要构筑阻击阵地,开辟空投场,修建简易机场,一大堆事儿,干脆,开始喊话吧,如果有敢于顽抗的,格杀勿论,三位旅长,你们的意见呢?” 王毅武、赵寿山、耿志介三人,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也就是楚天负责夺取西多之战,考虑的很多,要是换成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那还用这么客气,太阳刚一露头儿,早就用子弹,把这些英国佬和印度兵,从被窝里轰出来。 喊话开始了,先是没有动静,紧接着,屋里传来几声惊呼,大概是看到了外面的枪口,随即,一阵手忙脚乱、碰翻东西的嘈杂声,还有英语和印度语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哎呦,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英印军的各个营地里,当时就乱了套。 还真有不信邪的,几个英国兵和印度兵,应该是军官之类的人物,操起手里的枪,对着外面,就是一顿乱打,大概,他们以为,外面的枪口是摆设。 马上,他们就知道,冲动的后果了,早有准备的狙击手们,还没等他们的枪口缩回去,“啪啪啪!”几声不一样的枪响,大口径的阻击步枪子弹,旋转着飞过去,高速的金属弹丸,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打烂西瓜似的,击碎了几个不长眼家伙的脑袋。 白的脑浆,混合着殷红的鲜血,喷溅得满墙都是,无头的尸体,颓然栽倒在地,这一下,满屋子的英国兵和印度兵,当时就吓傻了,手里的枪,就跟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一支接一支的从窗户扔出来,很快,每个房间的窗户底下,都堆了一地枪支。 然后,英印军士兵和军官,排着队、举着双手,从一间间屋子里,乖乖的走出来,在西多的中心集合,惊恐不安的目光,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中国士兵,他们无法预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四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夺取西多的战斗,顺利结束。 此战,生俘英国驻印军西多警备部队一个团,自团长布雷斯特上校以下,一千七百余人,系数被俘,**师特战支队和苏鲁机动兵团三个旅部队,无一伤亡,战斗过程异常的平静,没有发生哪怕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部队打出去的子弹,一共不过一百余发,创造了一个偷袭的经典战例。 至于这些俘虏,苏鲁机动兵团第十一旅旅长赵寿山少将,倒是想出个好主意,他对着楚天和王毅武、耿志介说道:“哪有干吃饭、不干活儿的道理,咱们不能白养着这些王八蛋,我的意见,干脆,都撵到工地上去,清理空投场地,修建野战机场,反正不能让他们闲着就是了!” 王毅武大笑着,连声称妙,又打趣儿的对赵寿山说道:“老赵,怎么不让这些俘虏,去你们十一旅挖战壕、修工事啊?” 赵寿山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老王,你的主意可不咋好啊,就这些窝囊废,会挖战壕吗?我怕他们挖的战壕,把我的兵命都搭进去,还是让他们干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计吧!”几个人大笑起来,各自去忙了。 九点五十分,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将西多战况,报告给师长唐秋离,电报很简单,“师长,我特战支队与野战部队相互配合,于今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夺取了西多,战斗过程及其顺利,俘虏英印军守备部队一千七百余人,战斗消息没有泄露。” 胡康河谷东段,一处长满野花的山坡,看完楚天的电报,唐秋离高兴的一拍吉普车的靠椅,大声说道:“好,楚天的脑子够用,知道我的意图,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西多,等于是关上了亚历山大逃回东印度的大门,瓮中捉鳖莫不过如此罢了!” 他最看重的,是电报最后的那句话,“战斗消息没有泄露,”这正是他需要的结果,楚天完成了,亚历山大和他的残兵败将,还会撞到铁板上。 然后,唐秋离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命令肖金山和方远山,不要追得太紧,与英印军败逃的部队,保持两天的距离,同时,命令插往西多的八个旅部队,加快速度,赶在亚历山大前面,到达西多,命令乐一琴,与西多保持联系,随时准备开始空投补给,咱们也该放慢脚步。” 赵玉和笑着说道:“师长,恐怕这个时候,乐指挥官的心思,不在给西多空投上,他的全部心思,是考虑,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如何把英印军炸得人仰马翻!” 唐秋离也笑了,他认同赵玉和的话,补充道:“所以,给乐一琴这个好战分子的命令,要加上这么几句,西多空投任务,优先于轰炸败退的英印军部队,否则,你还要给我当一段时间参谋!” 赵玉和乐不可支,他知道,师长真是掐住了乐一琴的脉门,不知道指挥近千架飞机的少将乐指挥官,见到师长的命令之后,是怎么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上午九点多钟,距离新多四十余公里处,英印军司令官亚历山大,在军医的尽心治疗下,终于悠悠醒过来,转动几下无神的眼睛,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去,把亚当斯参谋长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亚历山大的悲哀 缅北春天温暖的阳光,并没有驱散亚历山大内心深处的寒冷,他甚至有些害怕缅北的一草一木,相隔三年,相同的这片土地,不一样的对手,同样的惨败。 第一次惨败于日本人之手,亚历山大带着两万多残兵败将,逃到了东印度,背着丧师丢地的骂名,被置于印度殖民者统治圈儿的边缘位置,受尽了白眼儿和冷嘲热讽,连跟着自己的部下们,也都遭到了大力的打压,那是他最暗淡无光的日子。 第二次惨败于中国人唐秋离之手,而且,败得很不甘心而又措不及防,一战就丢掉了十几万精锐部队,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亚历山大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路高歌猛进的大英帝**队,就惨败在梅思开岭,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猝然撞到大山上,一切都那么突然,如果不是周围景物的变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亚历山大心里暗自哀叹,“难道是历史的又一个轮回?中南半岛是自己的伤心之地?一败再败!”第一次,四十多万大军,仅剩两万多人,这一次,三十多万大军,带回来八万多人,两次败仗,结果差不多,但过程却全然不同。 败于日本人之手,亚历山大还可以略有些安慰之意,初战新加坡,曼德勒突围,血战璃保,再战饮敦江,是与日本兵一步步打过来的,到了东印度,虽然四十万多部队,仅存两万余人,可日本人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几万日本兵,倒在了围追堵截大英帝国驻缅军的路上。 败于唐秋离之手,这算怎么回事儿?沿着胡康河谷接连几天的迅猛推进,一路上是无数次的击溃,真正的战斗,却突然爆发。仅仅两个多小时,没有见到双方士兵互相之间的血腥拼杀,没有阵地的反复争夺,只有铺天盖地的炮火。漫天飞舞的炮弹,自己的十几万主力部队,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败了,败得十分窝囊,因此,每当亚历山大有过短暂清醒的时候,就会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和词汇。来咒骂那个中国人唐秋离,现在,终于彻底清醒了,但他自己很清楚,摆在眼前最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来处理此次战败说产生的后果。 第一次惨败,自己还可以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第二次呢?亚历山大自己都没有往最好了想。三年之内两次大战,损失了大英帝国海外领土上的六十余万部队,内阁和国内那些大佬。能饶过自己? 亚历山大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平平安安的渡过下半生,哪怕是做一个最普通的英国公民,至于找唐秋离复仇,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信心,面对日本人,还可以有一拼之力,面对那个阴险狡诈的中国人唐秋离,他充满了无力之感。 亚当斯参谋长来了,一看司令官醒过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状态明显是恢复了正常,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几步上前,关切的说道:“司令官,您的身体要紧。要注意休息呀,我已经命令新多补给基地,准备最好的医疗设施。” 亚历山大苦笑着摇摇头,他很清楚,自己的病是心病,不是药物所能治疗的,但是,他还是非常感激亚当斯的关心和忠心,没有他,在自己昏迷十几个小时期间,群龙无首又遭逢打败的部队,就会成为一盘散沙,士兵哗变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亚历山大感激的看着亚当斯,说道:“亚当斯,你担任我的参谋长,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我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你的军人操守,我十分相信,这与我的前任参谋长弗朗西斯完全不同,他是个不可以相信的人。” 亚当斯脸色平静,静静的听着亚历山大低沉而虚弱的声音,司令官的话,就当是他的肺腑之言吧,自己是一名大英帝国的将军,总不能看着部队垮掉吧,换句话说,这是军人的本分,他本能的感觉到,司令官这些话,似乎是在留遗言。 亚历山大接着说道:“亲爱的亚当斯,对于这次缅北惨败,必须有人负责,我口述,你记录,给内阁发一份电报,如实的汇报战况,既然无法隐瞒,就说实话,还有,我对此承担全部责任,部队交到你的手里,我放心,把士兵们全部带回印度,只有你能做到。” 亚当斯没有激动,更没有揽责任,这很正常,必须有人为失败负责,作为最高指挥官的亚历山大将军,责无旁贷,是无法推脱的,他抬出随身的笔记本。 亚历山大的声音,就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一样,“大英帝国战时内阁全体成员、首相温斯顿?丘吉尔阁下,此次奉命收复中南半岛,率领三十余万部队出征缅北,本人却有负使命,遭遇唐秋离部队的伏击,致使部队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回印度,本人为此承担一切责任,并接受内阁对我的所有处罚。” “在我交出指挥权之前,最后一次郑重提议,请内阁和首相认真考虑,我推荐驻印军现任参谋长亚当斯中将,接任大英帝国驻印军最高司令官的职务,唯有他,才能将剩余部队全部带回印度,才能使部队恢复元气!” 亚历山大口述完电文,无力的挥挥手,嘴里嘀咕一句,“无力回天那!”亚当斯嘴唇颤动几下,去不知道,面对心如死灰的司令官,说些什么好,亚历山大司令官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自己接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司令官在如此情况下,还大力推荐自己,这让亚当斯很感动。 四月二十九日上午,吕宋岛马尼拉,美军驻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地区总部,参谋长史迪威将军,脸色难看的走进司令官麦克阿瑟的办公室,一进来,史迪威连坐下的心情都欠奉,他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张丑陋的面孔。 史迪威把一份电报递给麦克阿瑟,带着气哼哼的语气说道:“司令官阁下,接到驻英军联络官的紧急电报,在缅北的梅思开岭一带,亚历山大的部队,遭到了唐秋离**师部队的伏击,战斗历时两个多小时,英军十四万余人被消灭,余部八万余人,退回胡康河谷。” “在缅北莱多、苏吉亚、加迈、新泰吉一线,四个师的英印军混编部队,遭到**师苏鲁机动兵团优势兵力的围攻,全军覆没,司令官,缅北中国人和英国人的战局,正如您所料的那样,以我们的盟友英国人惨败而告终,”最后这句话,史迪威说的很是恶毒。 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懑,脱口而出,“你这个自恋狂的老家伙,这回满意了,英国人败得很惨,而你又得到了什么?本来,我们是有机会挽回这种局面的!” 老奸巨猾的麦克阿瑟,岂能听不出史迪威话里的含义,他从嘴边拿下烟斗,铁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史迪威,许久,才呼出心中的一口闷气,露出惯常带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在他心里认为,不值得和这个政治上的智商,几乎处于幼儿水平的史迪威理论,有些事情,他永远也不懂。 但是,这并不妨碍麦克阿瑟,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亲爱的史迪威参谋长,缅北战争的结果,只能说明,英国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选择了错误的对手,如果没有新加坡的日本人的威胁迫在眉睫,对于缅北战争,我们的参与方式,就会是另外的一种。” “请你记住,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在这个大前提面前,任何事情都是次要的,希望你能够真正的明白这一点,好了,这个话题就不要再纠缠了,亲爱的史迪威,你也可以解脱了,不必为繁琐的后勤工作而烦恼,难道你不高兴吗?” 史迪威气得几乎踹翻了桌子,破口大骂这个老混蛋,“老子高兴个屁!见死不救也就罢了,见到盟友惨败,还高兴、还是一种解脱,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可史迪威不敢,他的气愤,只能压在心里,脸色铁青的听着,麦克阿瑟大放厥词,麦克阿瑟很高兴,自己的一番话,让这个德克萨斯牛仔,无话可说,而且,脸色还如同死鱼一般的难看,这种人,就是欠缺教训! 麦克阿瑟放开托着左手肘的右手,挥动着手里的烟斗,继续教训史迪威,“史迪威参谋长,英国人和唐秋离的战争打完了, 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牵扯到这个桀骜不驯,而又十分难缠的中国人的精力了,到了他应该履行自己的诺言的时候了,现在是四月底,五月底之前,他的部队,将会对新加坡的日本人,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为我们美国人铲除隐患!” 说到这里,麦克阿瑟深深的看了一眼,脸色还是很难看的史迪威,继续说道:“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的切身利益,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缅北一次,面见唐秋离,将虎鲨行动的具体问题,确定下来,关键是时间!”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伊藤的判断 麦克阿瑟说完,看着表情木然的史迪威,等着他的回答。 虽然麦克阿瑟是以商量的口吻,但是,谁要是认为,可以在这位总司令官面前讨价还价,或者是有商量的余地,那就大错特错了,他的话,从来不允许别人反驳或者是辩解,就是命令,只能去执行,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这种口气,无非披着民主外衣的**罢了。 史迪威同样不能拒绝,说实话,此刻的史迪威,情绪恶劣到了极点,他没有心情去做任何事,但是,上一次与唐秋离商榷虎鲨行动计划的是他,这一次,也无法推脱,可是,面对一仗就干掉了十几万英印军的唐秋离,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是畏惧还是憎恶?史迪威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很为亚历山大悲哀,被最亲密的盟友出卖,眼看往坑里跳,连提醒一下都不去做,见死不救,又被另一个盟友痛打,打得狂吐鲜血、一败涂地,这叫什么同盟国关系?摆明了让日本人看笑话! 而亚历山大的第一次中南半岛之败,也直接与唐秋离有莫大的关系,其中的复杂,盟军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让直肠子的史迪威非常头痛,他开始怀疑,唐秋离是否能真的出兵新加坡,消灭日本人,用自己士兵的生命,为美国人火中取栗? 史迪威目光不让的看着麦克阿瑟,回答道:“总司令官阁下,这本来就是我的使命,我会在近期启程,赶赴缅北去见唐秋离,希望我能拿回来让您满意的结果!” 四月二十九日上午,马来半岛的新加坡,日本东南亚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伊藤严三郎大将的办公室,被轻轻的敲响。“进来!”伊藤中气十足的喊道。 派遣军参谋长川岛少将,推门儿进来,红光满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伊藤惊讶的看着,如同刚做新郎的参谋长,问道:“川岛君,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川岛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几页纸,回答道:“总司令官阁下,天大喜讯啊。我们的情报技术部门,刚刚破译出了美军的通讯密码,就截获一封来自印度的电报,这是破译的内容!” 说完,将破译的电文,递给了伊藤,伊藤匆忙看下去,忽然。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的问川岛:“川岛君,这是真的吗?可靠?”川岛肯定的点点头。 伊藤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天照大神显灵,天皇陛下庇佑,我大日本帝国之幸啊!” 伊藤的确是惊喜万分,支那魔鬼唐秋离和英国人,那个惨败,他都高兴,最好是两败俱伤,当然,如果是唐秋离惨败。损兵折将兵就此而实力大减的话,他会给所有的部队放假,庆祝三天。 此时,正是本土紧锣密鼓的筹备,进攻南太平洋诸岛的关键时刻,英国人在那个所谓的盟军内部挑起了战争。使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都被牵制在缅北,帝国可以放心的发起对美国人的攻击,而不必担心唐秋离在背后突然插上一刀。 解除了后顾之忧,美国人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是最关键的,川岛当然高兴,但他提出了一个疑问,“司令官阁下,唐秋离在缅北对英国人的战争,已经结束,他的主力兵团,是否会调回马来半岛一带,重新对我派遣军形成压力?” 伊藤摇摇头,肯定的说道:“不会的,川岛君,以我对唐秋离的了解,此人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这次,英国人在缅北,主动对他发动进攻,一定会触怒这个支那魔鬼,以他的性格而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别忘了,还有八万多英军在撤退之中,唐秋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见川岛听得入神,伊藤继续说道:“缅北梅思开岭之战,不过是序幕,接下来的战场,会在胡康河谷一线,我如果判断不错的话,唐秋离的野心和目光,会放在英国人控制的东印度一带,这个贪婪而凶悍的支那人,不捞足了好处,绝对不会罢手,何况,还是在大胜之机,可怜的英国人!” 伊藤的一番分析,丝丝入扣,条理清楚,不愧是日军之中的一员名将,对唐秋离心理和性格的把握,非常到位,正应了那句话,“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看着伊藤司令官侃侃而谈,分析得十分到位,缅北的战局,尽在掌握之中,川岛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并为这个想法,而热血沸腾的激动起来, 他建议到:“总司令官阁下,唐秋离与英国人交战,对于我们东南亚派遣军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机会,趁着唐秋离的主力兵团,被英国人牵制在缅北的机会,我们何不向大本营建议,将用于攻打南太平洋诸岛的兵力,用在收复中南半岛上,如此,也不会影响原定计划的执行,不过是时间延后罢了!” 伊藤严三郎大摇其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川岛君,你的这种想法非常危险,以唐秋离目前在中南半岛的兵力,完全具备两线作战的能力,别忘了,就在吉隆坡,还有**师的两个主力兵团,以唐秋离的聪明和狡诈,不会不防备这一点,这是其一。” “其二,一旦我们攻击中南半岛,唐秋离和英国人很快就会达成妥协,然后,他的主力兵团南调,我们能有多少可用的兵力,与之抗衡?就算唐秋离与英国人分歧巨大,而无法互相妥协,以遭到重创的英军部队,有反击的能力吗,还会对唐秋离有什么牵制的能力?” “届时,唐秋离的主力兵团,只需要少量的兵力,就能压住英国人,而会把绝大部分兵力,用在大日本皇军身上,那么,帝国在中南半岛,就会陷入一场场的苦战之中,兵力大量消耗之后,皇军还有能力,继续进攻南太平洋诸岛吗?” “其三,美国人是个最不确定的因素,毫无信义可言,是个利益至上的实用主义国家,我们在与唐秋离鏖战的时候,谁能确保,美国人不会突然在我们背后,插上一刀,届时,两线作战的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面对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帝国有确胜的把握吗?” 看着川岛满脸愧色的浑身不自在,伊藤劝慰到:“川岛君不必自责,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毕竟是一次收复中南半岛的绝佳机会,只是,作为帝国的高级将领,战区的最高指挥官,考虑问题,要站在全局的高度,用战略的眼光来分析局势,否则,很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以至于铸成大错!” 川岛心悦诚服,还不掩饰看着伊藤那崇拜的目光,伊藤颇有些怡然自得,被下属崇拜,终归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心情大好的伊藤,忽然长叹一声,说道:“川岛君,我何尝不想收复中南半岛,只不过,眼下还不到时机,等帝国夺取南太平洋诸岛后,美国人的势力被清除一空,东南亚地区,帝国只剩下唐秋离这一个对手的时候,就是我与他再战之时,很是期待啊!” “可惜的是,我们在中南半岛的情报网,被唐秋离的反间谍部门,破坏殆尽,无法跟准确的掌握唐秋离的详细动态,否则,我不介意帮助这个支那魔鬼,与英国人打得难解难分,最好身陷在东印度。” 川岛豁然上前一步,神情肃穆的说道:“司令官阁下,届时,川岛定会追随将军左右,消灭那个支那魔鬼,收复中南半岛,一雪前耻!情报部门,归大本营统辖,非我们所能驾驭,绝不是将军之过错,还望司令官阁下不必自责!” 伊藤欣慰的拍着川岛的肩膀,连声说道:“要西!要西!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你说的对,情报部门,我们无法掌控,这也许是帝**事系统最大的弊端,不能为战区最高指挥官,提供第一手情报,而得到的情报,又不能与战区总部情报部门共享,偏要转手几次,失误啊!” 然后,伊藤的脸色一整,说道:“川岛君,马上将这个情报,密报大本营,不,直接密报给天皇陛下,我相信,会对陛下有莫大的帮助!龙颜一悦,对我们也有莫大的好处!” 果然,伊藤又猜对了,日本裕仁天皇接到密报之后,兴奋的在寝宫里直转圈儿,“天赐良机啊!唐秋离被英国人牵制,无暇他顾,帝**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对美国人动手,最好,那个支那魔鬼和英国人拼得玉石俱焚,也永久的为大日本帝国,除去了最大的敌人,”裕仁恶毒的想到。 与麦克阿瑟阴谋得逞的得意,裕仁天皇兴奋得几近失态截然相反的是,英军惨败于缅北地区的消息,报回国内之后,英国战时内阁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爵士,则是如同五雷轰顶,被击得目瞪口呆、泥雕木塑一般。 怎么会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砸得血肉横飞,驻印军主力十四万余人,两个小时之内,就灰飞烟灭,那个亚历山大,两次就丢掉了大英帝国海外领土最精锐的部队几十万人,最关键的是,他让丘吉尔首相,又一次在全世界面前,大失颜面!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丘吉尔的杀机 英国战时内阁首相温斯顿?丘吉尔,此时,已经恨死了亚历山大,这个接连使大英帝国蒙羞,海外领地军力丧失殆尽的家伙,死有余辜1,! 败在日本人手里,丢了中南半岛,丘吉尔还可以体谅亚历山大的难处,毕竟,在亚洲地区,日本人是该地区当之无愧的老大,这个后起的工业国,经济和军事实力空前膨胀,在中国东北,打翻了俄国人,在东南亚一带,令美国人望而生畏。 带着凛凛杀气,颇有一股子蛮劲儿,有初生之犊不惧虎的胆量,英国人被日本人打出中南半岛,丘吉尔也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半点儿脾气都不敢有,再者说了,发脾气有用吗?日本人根本不理你那一套1,。 可这次,被中国人击败,丘吉尔绝对不会原谅亚历山大,中国人?他们也能打败大英帝国的军队?这个百年动荡、积贫积弱的国家,刚刚剪掉脑后的辫子,才几十年的功夫,能是有美国人做后盾的大英帝**队的对手? 在丘吉尔看来,双方并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然而,大英帝国在缅北发动的攻势,的确是失败了,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那只能说明一点,亚历山大是个庸才,不足以担任此等的重任,面对还使用十九世纪步枪的中国人,都能吃败仗,亚历山大不堪到何种程度?不可原谅! 本想借着在亚洲,对中国人一战,鼓舞国内的士气,虚张声势也好,故弄玄虚也罢,丘吉尔首相需要这一战,而且,是必须胜利的一战,以借此向世界。特别是德国人昭示,大英帝国的战争潜力,还远远没有开发出来,在远离本土几万公里的亚洲。还可以有能力主动发起一场战争。 但是,失败了,败在中国人的手里,丘吉尔的所有如意算盘,都落空了,丢了大英帝国的脸面,只是表面的恶果。跟深一层的恶果是,彻底暴露大英帝国虚弱的底牌,而这一切,都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亚历山大所造成的,此时的丘吉尔,已经对亚历山大起了杀心。 但是,丘吉尔是个老练的政客,他的身边。也不乏精明之辈,驻印军还有八万多人,需要带回印度。这是未来重振雄风的底子,此时,如果处置亚历山大,临阵斩将,必定会给大败之初的部队,造成动荡不安的影响,使退往印度的驻印军残军军官和士兵,人人自危,能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谁也无法保证。 因此。丘吉尔以战时内阁首相的名义,命令总参谋部,下达一道命令,驻印军部队,暂时还是由亚历山大司令官指挥,他的职务也暂时保留。唯一的任务就是,务必确保八万多人,安全的退回印度。 背地里,丘吉尔命令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组成联合小组,派出得力的高级军官,赶赴印度,一旦亚历山大和残余的部队,到达印度之后,立即逮捕亚历山大,撤换所有的高级军官,由伦敦派去的小组成员,接管驻印军的所有指挥权,并开始整肃部队1,。 至于他推荐的亚当斯中将,丘吉尔连考虑的心情都没有,并在心里冷笑连连,“亚历山大打得好算盘,推荐自己的参谋长,接任司令官的职务,那岂不是换汤不换药,亚当斯有了你的推荐之恩,还不把你当恩人一样供起来?间接的,驻印军还是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老谋深算的丘吉尔,绝对不会给让自己丢尽了脸的亚历山大,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平心而论,丘吉尔有些过于敏感、小人之心了,亚历山大无论如何不堪、如何的一败再败,他的骨子里,还是一个正统的英**人,绝对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的。 无奈,英国首相丘吉尔,自己本身就是个善于玩儿手段,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政客,以他的理解,亚历山大的所作所为,必定会是阴谋,不过,在他这位大阴谋家的眼里,这种小把戏,过于小儿科了,丘吉尔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亚历山大的下场之悲惨,就可想而知了。 英军总参谋部的命令,很快就传达到,还在胡康河谷新多治疗,垂头丧气的亚历山大手里,看着来自本土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的电报,亚历山大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继而,激动的流下了热泪,他没有想到,败得如此之惨,国内对自己还如此的信任有加。 亚历山大心里暗暗发誓,“剩下的这些部队,无论如何也要全都带回印度去,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为大英帝国再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虽然找唐秋离复仇无望,那也是后辈们的资本,总有一天,大英帝国的米字旗,还会飘扬在中南半岛的土地上。” 躺了几天的亚历山大,忽然来了精神,竟然自己下床,颇有些精神抖擞的样子,看来,国内的一封电报,如同灵丹妙药一般,让他的心病尽去1,。 看着精神焕发的司令官阁下,一旁的亚当斯参谋长,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事情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是自己的运气太差,还是亚历山大的运气太好?总参谋部的电报,连一句指责和训斥的话都没有,兵败缅北的事情,就这样轻轻揭过,这是亚当斯始料不及的。 亚历山大看着有些走神儿的亚当斯,说道“亲爱的亚当斯,这几天辛苦你了,现在,立即传达我的命令,部队不可在新多停留过长的时间,补充完给养之后,立即出发,另外,在新多留下一个满编旅的兵力,构筑工事,准备阻击尾追的唐秋离部队。” “我有一种预感,那个可恶而卑鄙的中国人,他的部队,距离我们不远了,所以,亚当斯,把所有的重武器和尽可能多的给养和弹药,都留给新多守军,他们的任务是,必须在新多,阻击**师追击部队三天以上的时间,然后,可以自行决定撤退的路线和方式!” 亚当斯精神不佳的答应着,亚历山大也没有多想,以为自己的参谋长,这几天劳累过度,关切的继续说道:“亲爱的亚当斯,忙完这些,你去休息吧,对了,还有,立即给西多的守军指挥官布雷斯特去电报,提前准备部队所需的给养和物资,那个糊里糊涂的家伙,必须叮嘱他!” 亚当斯忙着传达命令去了,走出满是药水儿味的帐篷,双手叉腰,往胡康河谷的西部望去,满目的青翠,胡康河水波涛汹涌的东流去,几天前,自己的部队,势如破竹的一路猛进,那会想到,如今,却黯然的回撤,来时,千军万马、气势如虎,归时,残兵败将、垂头丧气,人生还真是无常啊! 亚历山大摇摇头,努力的将这些不良情绪,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再有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安然到达东印度的普拉姆一带,唐秋离的部队,没有追上来,他将会失去最后的一次机会,五天,只需要五天的时间,唐秋离,我与你的仇恨,无法化开!” 对唐秋离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亚历山大,认为**师的部队,没有紧紧尾追,是自己和八万多残军的幸运,可见,亚历山大的思维,还停留在一战时期的水平,只知道一线平推,平行追击,自诩为中国通的他,又怎么能理解中国古老兵法之精要? 就在英印军残部,在新多休整、喘口气儿的时候,围歼了当面之敌的苏鲁机动兵团八个旅的部队,十余万人,沿着英印军进犯缅北时的路线,以胡康河谷为中心,分为南北四路,往西多方向猛插1,。 为了给苏鲁机动兵团的部队,穿插西多赢得时间,沿着胡康河谷尾追的直属兵团十二个旅部队,有意放慢了脚步,两个先头团,与英印军保持两天的距离,再一次给亚历山大造成了一种错觉,**师的追击部队,距离自己还远,否则,仓皇撤退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命令部队,在新多休整一天多的时间。 而缅北通往东印度的最后一道关口西多,已经成了英印军难以逾越的鸿沟,从四月二十九日上午开始,**师南方飞行集团的运输机部队,就开始将大批的装备、物资和弹药,以及构筑阻击工事的器材,源源不断的空投到西多。 空投的飞行路线,刻意避开了胡康河谷空域,在没有惊动,沿着胡康河谷撤退的英印军的情况下,运输机部队,在空中架起了一条补给线,等简易机场刚一修建完成,能起降运输机之后,成建制的野战医院、大批的医生、护士、医疗器材等,随机到达,就在西多以北的隐蔽山间,建立了完善的野战救护基地。 随后,足有四个重炮团、三个火箭炮营的重装备,源源不断的空运到西多,按照师长唐秋离的要求,西多的三个旅部队,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阻击八万多英印军四天四夜,而不吃亏,重装备对阻击战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前堵后追,**师的部队,距离撤退的英印军都远,但这并不代表,唐秋离可以让亚历山大和他的残兵败将,舒舒服服的走到西多。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唐秋离的新计划 唐秋离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在新多以西的胡康河谷一带,某个有利区域,包围和全歼英印军部队,但是,有一个无法回避的自然因素,制约他的想法1,。 胡康河谷是个狭长的走廊地带,对于大兵团作战来说,是个要命的制约,庞大的兵力不能一次性展开,坦克等装甲突击力量,一次性的投放,也无法过多,否则,以英印军初犯缅北时的装备和气势,在西多,就不可能被缅北边境警备区温荣才两个团的部队,生生的阻击了一天多的时间。 打这样的仗,唐秋离是不会去做的,虽然最终还是能全部干掉亚历山大的部队,可时间和伤亡,投入的精力,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再有,随着西多落入自己的手里,英印军西退的大门,已经被彻底关上,唐秋离又有了新的计划,以亚历山大的残军作为诱饵,吸引印度境内的其他英印军部队来救援,在印缅边境地区,将英国驻印军的兵力,消灭一空,为下一步进入东印度和东巴基斯坦地区,提前清除障碍。 而且,已经进入安达曼海的舰队,正在等待命令,唐秋离更不希望,海军陆战队逼近印度南部的时候,英国人还有反攻的能力,按照唐秋离的理解,这是一场典型的围点打援战役,战场就在西多一带1,。 如此一来,西多的部队,就会是两面作战的格局,分头迎战亚历山大的残部和来自印度的英印军部队,这样的重任,不是三个旅的兵力,所能承担得了的,这也是唐秋离,命令已经完成歼敌任务的苏鲁机动兵团八个旅部队,加快穿插速度,而直属兵团放慢追击速度的主要原因。 以唐秋离的丰富指挥经验。是不可能让亚历山大剩下的八万多人,毫发无损、生龙活虎的去攻击西多,迟滞、疲惫、不间断的打击,到了西多的亚历山大残军。必须是强弩之末,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 四月三十日凌晨五时许,密支那,**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缅北基地,指挥官乐一琴少将,正在召开战前军事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会议已经开了一段时间,负责指挥运输机编队,为西多部队空运装备、弹药和物资的飞行集团参谋长董宁轩上校,正要开口汇报情况。 乐一琴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参谋长,你的那摊儿活,别拿到会上来说。反正是后勤部准备什么,咱们就给运什么,至于咋运。那是你参谋长的事儿,不是我赖皮啊,咱们分工的时候,可是有过明确的,你指挥运输机,我指挥战斗机和轰炸机,别指望我给你出什么主意啊!” 董宁轩气乐了,说道:“指挥官,我也没和你抢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指挥权呢,就是想向您汇报一下。空投补给的进度,您紧张什么?” 乐一琴不好意思的龇牙一笑,说道:“那就好,不过,你也不用汇报了,自己决定就行。你是参谋长吗,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分工明确,你去忙吧,接下来,没有运输机编队什么事儿了1,!” 参加会议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团团长们,哄堂大笑起来,董宁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您那,就是怕我在这儿,得,我去忙活了,也省得您心神不安,老惦记我抢指挥权似的?” 乐一琴亲热的将参谋长董宁轩,送出门外,然后,将会议室的门儿一关,说道:“这下好了,抢生意的让我哄骗走了,接下来,该谈咱们的事儿了!” 乐一琴指着胡康河谷的地图说道:“缅北的天空,没有英国佬的战斗机,咱们这次轰炸任务,没有什么危险,这次,师长没有限制我们的轰炸地点和强度,我的理解就是,放开了手脚干,轰炸机分为五个编队,依次升空,保证白天不间断的轰炸,战斗机跟随轰炸机编队,一方面担任护航任务,另一方面,也要参加对地面英国佬和印度兵的攻击。” “另外,抽调飞行技术过硬的中队,组成夜间轰炸编队,凡是在胡康河谷空域,看到地面的一点儿光亮,就给我狠狠的炸,让英国佬和印度兵日夜不得安宁,我还有提醒一下,轰炸机编队,要注意英印军的防空力量,这帮家伙可比小鬼子强,咱们别吃亏,好了,马上开始行动吧!我带着第一战斗机编队,第一波出击!” 战斗机团团长们,面面相觑,心里老大不服气,这拔头筹的重头戏,怎么又被指挥官给贪污了,可有什么办法呢,连参谋长都被连哄带骗的撵走了,要是跟指挥官争几句,说不定,带队出击的任务,就落到他自己身上,大家才不上这个当呢! 早晨六时三十分钟,密支那野战机场,近千架战斗机和轰炸机,都被推出了机库,第一攻击波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已经开始滑行在跑道上,整个机场,都被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所笼罩。 乐一琴跨进战机,爱惜的抚摸了一遍仪表盘,自言自语道:“老伙计,今天又有活儿干了,可惜的是,你已经没了对手,注定是寂寞的,没办法,咱也不能改成轰炸机不是?” 耳机里,传来指挥塔台的声音,“001,您可以起飞了1,!”乐一琴一推油门儿,战机滑行一段距离后,轻盈的一跃,迎着缅北灿烂的朝阳,利箭一般,射向霞光满天的天空。 在缅北休整了一天多时间的英印军士兵,明显恢复了不少的精神头儿,可眼底的惊惧,却没有丝毫的减少,对于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所有人都举双手赞成,没有人希望在新多多做停留,虽然有吃有喝,可距离中国人太近。 说不定什么时候,中国士兵从后面杀上来,自己还能否走得脱,就是个未知数了,离梅思开岭,埋葬了十几万弟兄的可怕地方,越远越好,司令官的命令,深得人心,也得到了彻底的执行,甚至,士兵们不等军官催促,就提前列好队,等着出发了。 当然,也有例外,奉命留在新多,负责阻击**师追兵的那个旅,从旅长到普通士兵,都哭丧着脸,一边看着已经远去的部队,一边埋怨自己倒霉,虽然身边排着一门门美式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堆满了一箱箱的炮弹。 可这些敦实的大家伙,没有给辛普森守备第三旅的七千多名英印军士兵,一点儿安全的感觉,刚才还喧闹得如同集市的新多,眨眼间,就剩下自己这几千人,咋跟被遗弃的孤儿差不多呢? 旅长弗拉基米尔少将,凶狠的大声吆喝着,命令各级军官,催促着士兵,抓紧时间修筑工事,构筑炮兵阵地。 英印军士兵开始干活之后,马上就叫苦连天,大声咒骂起,已经做了战俘的费舍尔少将的第一师炮兵,不为别的,当初,为了攻占新多,炮兵们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一个劲儿的猛砸炮弹,把遍地是石头的新多,炸得地面的虚土和石屑,能淹没脚脖子。 现在好了,拿什么修筑工事?整个新多,连拳头大的一块石头都找不着,没办法,只好到距离新多五六公里远的地方,费劲的搬运石头,当然,英国籍的士兵,是不会干这样的苦差事的,出苦大力的,还是印度籍的士兵,这样一来,满肚子怨气的印度兵,工作效率可想而知1,。 旅长弗拉基米尔少将,心里一点儿底气都没有,经过梅思开岭一战,他太清楚了,十几万人,两个多小时就一个不剩,自己这七千多人,在**师部队的炮兵面前,屁事儿不当,恐怕,中**队开始攻击的时候,自己的旅,半个小时都撑下来。 弗拉基米尔少将,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怎么亚当斯参谋长,就偏偏看中了自己的旅,论装备、论战斗力,地方守备部队,勉强算是二流水平,阻击中**队三天以上的时间,开什么玩笑? 能从梅思开岭,捡了一条命,还是托了不是主力部队的福气,走在行军队列的最后面,和辎重部队紧挨着,要不,中**队的一阵炮弹,辛普森守备第三旅,也是烟消云散了。 显然,到了新多,好运气结束了,被亚当斯参谋长,指定为在新多阻击中**队的部队,这明明是个送死的任务,七千多人,阻击**师十几万人,亚当斯参谋长,以为第三旅的士兵,个个都是战神吗? 旅长弗拉基米尔少将气愤愤的想到,不由得羡慕起继续撤退的部队来,他们多好,再有几天的时间,就能回到熟悉的地方,再也不用面对可怕的中国人了,他甚至都打算好了,一旦发现中**出现,象征性的打几枪,然后就投降。 拼死阻击,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就算自己有这个打算,可手下的士兵呢,恐怕不用自己下命令,就会争先恐后的向中国人缴枪投降! 如果弗拉基米尔少将知道,他羡慕的继续撤退的部队,此时,正在享受**师轰炸机群,雨点般落下的炸弹,被炸得人仰马翻、叫苦连天,他就会庆幸,最起码,自己还有选择投降的权力。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一路轰炸 胡康河谷两侧的简易公路上,八万多英印军部队,分成两路,不紧不慢的向西多方向退却,公路上,是滚滚的车流,两天没有下雨,亚热带炽烈的阳光,将地面上的水分,几个小时之内就晒干,车队驶过,扬起漫天的尘土,目标再明显不过了。 在梅思开岭被歼灭的,大多是英印军一线作战部队,辎重和后勤部队,司令部各个机关,随军野战医院等部门,基本上是毫发无损,机关和非战斗人员多,车辆也多,基本上,撤退的英印军士兵,都有福坐上了汽车,免去了长途跋涉之苦! 乐一琴的战斗机编队,进入胡康河谷,在飞过新多上空的时候,他不经意间,从舷窗往外观察一下新多的情况,地面上,蚂蚁一般蠕动的人群,见到有机群飞过,立即作鸟兽散,再往前,是几处似乎是炮兵阵地的影子。 轰炸机不适宜搞侦察,飞行速度过快,高度也高,地面上的景物,一掠而过,乐一琴的心里,骤然而生警觉,马上呼叫密支那基地,“指挥所吗,我是001,在新多一带,发现有英印军部队活动的迹象,马上命令侦察机大队出动侦察机,将新多的情况侦察清楚,并将此事上报到师指挥部。” 乐一琴多少有些犹豫,新多肯定有英印军部队,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阻击后面的直属兵团的部队,他想留下十几架轰炸机,不管在新多有多少英印军部队,先轰炸一下,但第一波轰炸机编队,是朝着大鱼去的,为了几条小杂鱼而耽误时间,有些得不偿失。 因此,先把情况侦察清楚,干完了大活儿。返航的时候,如果地面部队需要,顺便扔几颗炸弹,估计。那些英国佬和印度兵跑的比兔子还快。 接到报告的唐秋离,莞尔一笑,参谋长赵玉和,却不由得称赞起乐一琴来,“师长,乐指挥官的大局观念很强啊,对于战场出现的微小变化。都注意到,派出侦察机,很不错啊!” 唐秋离却是说道:“玉和,你呀,也不要把他看得多厉害,我估计,他是一心想奔着大鱼去的,新多能有多少油水?不过。能在没有师指的命令下,先出动侦察机,搞清楚情况。并及时上报,这还是一大进步,不是那个一听打仗,就什么都忘到脑后的乐一琴了!” 赵玉和笑笑,没有说话,心里却认为,师长对乐一琴的要求,是不是太严格了,唐秋离接着说道:“玉和,命令肖金山和方远山的先头团。对新多实施抵近侦察,结合空中侦察,就能大致摸清新多的情况,亚历山大留下这些部队,明显是为了阻击我们,不过。这样也好,对西多的压力,就相对减轻一些!” 上午七时许,乐一琴看见,在晴朗的天空下,前面一条长长的土龙,裹挟着漫天的灰尘,在到处都是浓绿的丛林间,格外的醒目,如此明显的目标,竟然让他一愣,继而大怒,心里暗自想道:“这不是找死的行军方式吗?撤退都这么嚣张,大摇大摆的毫不掩饰,英国佬的脑袋进水了?” 他命令道:“全体机组注意,轰炸机分为两个梯队,沿着胡康河谷两翼同时攻击,战斗机编队,注意敲掉英国佬的防空火力,先把这帮王八蛋的先头车队干掉,堵住道路,来个瓮中捉鳖,开始攻击!” **师的轰炸机群,临空的时候,撤退的英印军军官和士兵,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说过,“**师的航空兵力量,在与我们的空军决战的时候,丧失殆尽,已经没有能力对我们的地面部队,发起任何形式的空袭!” 事实也的确如此,从梅思开岭到新多,两天多的时间,部队从容的撤退了将近两百多公里,没有一架中国人的飞机出现,英印军士兵们,已经忘记了,晴朗的天空之中,还有要命的炸弹,呼啸着落下,几乎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随着卡车的摇晃和颠簸,昏昏欲睡。 “轰轰轰!”从天而降的炸弹,呼啸着落下来,烟柱腾起、火光飞溅,最前面的几十辆英印军的坦克和卡车,最先倒霉,重磅航空炸弹,把几十吨重的坦克,毫不留情的掀翻过去,至于那些卡车,就跟纸糊似的,在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中,燃起冲天的大火。 几十颗重磅炸弹落下之后,胡康河谷两侧的简易公路上,一片巨大的弹坑,如同一股来自地底的巨力,将道路从中折断,别说是卡车,就是徒步,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能爬过累累的弹坑。 紧接着,英印军的行军队列,被呼啸落下的炸弹覆盖,原本的尘土里,有又加入了滚滚的黑烟,炸弹不断准确的落在英印军的汽车上,一声巨响,腾起一股浓烟和火焰,夹杂着英印军士兵的残肢断臂,高高的飞起,然后,跌落在波涛滚滚的胡康河里。 “轰隆”一声,汽车的油箱爆炸,破碎的钢铁碎片、炸弹的弹片,混合着火星儿,四处飞溅,不断的切割英印军士兵的身体,前往西多的道路,已经被阻断,狭窄的公路,汽车和坦克掉头都很困难,只能挤在公路上,成了轰炸机的活靶子。 浑身冒着呼呼火苗的英印军士兵,嚎叫着跳进胡康河里,汹涌的激流,瞬间淹没了他们,带走了一条条半死的生命,而河水,还是那么的清澈。 没有任何防空火力,对轰炸机群构成威胁,这是另一种方式的突然袭击,让英印军的士兵,来不及反应,呼啸的炸弹,已经从天而降。 乐一琴的打击,突然、迅速而凶狠,看着下面,滚滚而起的黑烟,一辆辆燃烧的汽车和坦克,四散奔逃的英印军士兵,他知道,第一波的空袭,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全体机组注意,立即返航!”乐一琴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随后,他又叫通了密支那基地指挥所,“我是001,第一梯队, 已经完成轰炸任务,第二梯队,立即起飞升空,执行第二波空袭任务!” **师的轰炸机,心满意足的返航了,一块儿巨大的岩石后面,亚历山大从几名浑身擦满弹片的卫兵尸体下面爬出来,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副凄惨的情形,几个浑身都是泥土,面孔被硝烟熏得如同非洲人的参谋,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惊魂未定的看着木呆呆的司令官。 亚当斯参谋长,左臂冒着鲜血,踉踉跄跄的跑过来,看见亚历山大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沉,“糟糕,司令官阁下的神态,似乎与前几天一样,目光开始涣散,又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不敢大声呼唤,轻轻的喊道:”司令官!司令官阁下!” 亚历山大茫然的回过头,也是他命大,再加上,几个卫兵拼死保护,用身体给他做了肉盾牌,否则,堂堂的大英帝国驻印军整个司令官阁下,也会是遍地尸体之中的一员,炸弹可不管你是否是将军。 亚历山大的思维,的确已经游离于眼前的一切,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起,自己听广播时的那些话,“**师航空兵乐一琴部,在与大英帝国驻印军空军缅北空战之中,损失惨重,已经无力发起任何形式的空袭!” 那刚才,炸得自己部队,尸横遍野、人仰车翻,到处冒烟起火的轰炸机,是从天上冒出来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唐秋离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大大的圈套,挖个大坑,让自己往里跳,布莱特的空军,损失是真实的,唐秋离的航空兵,损失是虚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上当! 亚历山大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相信,那个什么“半岛之声”广播电台的鬼话,而且,还天真的认为,空中的威胁,已经解除,是自己太笨蛋加愚蠢,还是唐秋离太阴险加狡猾,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亚历山大不承认自己愚蠢加笨蛋,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唐秋离的阴险加狡猾,步步圈套,一个陷阱接一个陷阱,而自己,却浑然不觉的,顺着唐秋离的陷阱,一步步走过去,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亚历山大算是彻底明白了,从自己出兵缅北,踏上胡康河谷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唐秋离的阴谋诡计之中,战争的结局,其实早已经确定,那个中国人,不过是在像看马戏团的小丑一样,看着自己,败得一败涂地,输得焦头烂额。 换句话说,自己成了唐秋离缅北战役之中,一粒听话的棋子,屈辱、无力、愤懑、痛恨等诸多复杂的情绪,瞬间充满着亚历山大的内心,他的心在痛苦的流血,以至于痛苦的眼冒金星,嗓子眼儿发咸,一口鲜血涌到喉咙间,却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咽的那么艰难和痛苦。 亚历山大更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倒下,还有这么多的士兵,没有带回去,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能放弃,自己还要活着回到印度,也不能辜负了丘吉尔首相和总参谋部对自己的信任。 亚历山大的目光,重新变得明亮,他要改变行军方式。 多余的话:今天就是除夕了,蛇年的春节,如期而至,小锦能送给各位始终支持我的书友大大们,唯有衷心的祝福,蒙东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装点着除夕之夜,瑞雪兆丰年,各位书友大大们,明年都会有个大丰收!心不用想,就能好事连连!(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冷酷的决定 咽回去一口血,也吞下去一个事实,从**师的轰炸机群出现的那一刻起,亚历山大就明白了,接下来的路,会变得无比的艰难,这么多的车辆和坦克,挤在两条狭窄的公路上行军,那是给中国人的轰炸机,准备的活靶子。 不等走到西多,恐怕包括自己在内,都成了胡康河谷里,一具焦黑或者是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仰天长叹一声:“唐秋离,你究竟给我准备了多少个陷阱?”声音透着无力和无奈,一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无奈,听得参谋长亚当斯中将,心中一阵黯然和心酸。 亚历山大似乎发泄完内心的积郁,对默默无语的亚当斯说道:“参谋长,马上传达我的命令,放弃所有的车辆和坦克,部队改为徒步行军,如果有人提出异议,拒不执行我的命令,或者是借机闹事、扰乱军心,就让宪兵就地处决!” 亚当斯一愣,不由自主的问了几句,“司令官,是放弃所有的车辆吗?那些伤员怎么办?从这里到西多,徒步行军,要走上七八天的时间,士兵们能承受得了吗?” 亚历山大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觉得有必要,对自己这位忠心的副手,说明眼前的严峻局势,“亚当斯,我认为,任何人都可以对我的命令,持怀疑的态度,唯独你不会,放弃所有的车辆,会使行军速度减慢,而且,就现在的天气条件下。士兵们的辛苦程度。必然会超出几倍以上!” 亚当斯的脸上,不由得现出惭愧之色,但是,眼里的质疑,却丝毫没有减少,对司令官忠心,并不代表无条件的执行他的每一道命令,自己是行军的大主管儿,有自己的实际困难。 就刚才**师轰炸机那顿炸弹,缺胳膊少腿儿、脑袋瓜子冒血、肚皮开花的伤兵。没有四千也有三千多,那可是失去自主行动能力的伤员,他们怎么走?难道都抬上,我的上帝。一天能走多远?不是等着让唐秋离的士兵追上来吗? 他没有说话,但亚历山大知道,自己并没有说服这位参谋长,于是,接着说道:“亚当斯,这是我们都看到的眼前困难,但是,你应该明白,继续乘坐车辆,我们必然会遭受更多的损失。这样的轰炸,将会如同恶梦一般,伴随着我们剩下的路途。” “车辆的目标太大,放弃所有的车辆,徒步行军,虽然艰苦,可最起码,能保证我们的士兵,随时可以躲避中国人轰炸机的轰炸!” 说到这里,亚历山大变得睿智起来。“和那个阴险狡诈,而又狠毒凶悍的中国人唐秋离打交道,我们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做最坏的打算,好了。亲爱的亚当斯,传达命令去吧。告诉士兵们,尽可能多的带上给养,未来的几天之内,我们不会得到任何的补给,除非到了西多!” 亚当斯不能不说话了,“司令官阁下,我明白您的决定,是眼下最正确的,可是,您知道吗,就在刚才的轰炸之中,我们增加了三千多名伤员,他们怎么办,跟随部队一起走吗?” 亚历山大神色一黯,随即,目光变得冷酷起来,语气阴寒的说道:“不可能,伤员会拖累行军的速度,唐秋离不会坐视我们这样撤退的,他的部队,就在后面,好吧,亚当斯,我拿出个解决的办法,但是,需要你去执行,因为,其他人没有这样的力度!” 亚当斯心里一紧,他已经隐约猜测到,司令官的办法是什么,果然,亚历山大面无表情的说道:“所有的伤员,就地安置,给他们留下足够的食物和药品,还有医生和护士,一旦发现中国人追上来,他们可以选择抵抗,也可以选择投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上帝面前,为他们祈祷!” 亚当斯有些难以接受,三千多名失去战斗力的伤员,在这荒无人烟的胡康河谷里,就地安置,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被抛弃,随后追赶上来的中国士兵,会如何对待他们?善待还是屠杀,日本人可是毫不留情的处决战俘,中国人呢?都是亚洲人,能有什么区别? 可看着亚历山大不容置疑的目光,亚当斯知道,自己再争辩,也没有任何作用,何况,他认为,司令官的办法,是目前唯一能摆脱全军覆没命运的办法,只不过,在心理上难以接受罢了,伤员和剩下的几万士兵比起来,那个更重要,亚当斯心里挣扎一阵子,终于有了决定。 他敬个军礼,说道:“是,坚决执行司令官阁下的命令,我去处理伤员的事情,”然后,步履蹒跚的走了,看着亚当斯的背影,亚历山大的心里,一阵怆然,但凡有一点儿可能,他也不会下达这样残酷的命令,都是被唐秋离给逼迫的! 留下了数千辆坦克和卡车,英印军士兵,重新迈动两条腿,朝着西多方向而去,他们的身后,是三千多名躺在地上的伤员,是直冲云霄的浓烟,燃烧的车辆,遍地的弹坑,是无数恶毒的咒骂,和医生护士们,惨白的脸,他们成了丘吉尔首相的牺牲品,成了大英帝**队的弃儿! 亚历山大的判断,非常准确,也是他在这次缅北战役之中,唯独的一次料事如神,离开轰炸地点后不久,乐一琴的第二波轰炸机群,如期而至,紧接着,就是从天而降的重磅航空炸弹,胡康河谷的公路上,又冒起了冲天的浓烟和烈火。 不过,这一次的轰炸,比上一次的效果,要缩水很多,听见阵雷般的发动机轰鸣声,英印军士兵,不用军官们下达命令,就非常乖巧的自己寻找防空的地点。只有一些反应慢、腿短加倒霉的家伙。成了一具具尸体。 乐一琴在密支那基地指挥所里,拿着通话器,在那大喊大叫:“什么?英国佬和印度兵,丢弃了所有的汽车和坦克,徒步行军,轰炸效果不佳?在第一次轰炸地点,有很多的坦克和汽车,***,不管他,给我狠狠炸。只要见到一个英国佬和印度兵,就给我丢下去一枚炸弹!” 作战部何部长进来,看着脸色不对的乐一琴,小心的说道:“指挥官。侦察机大队一中队返航了,新多的情况,已经侦察清楚,那里,的确有英印军部队在构筑阵地,具体兵力不详,此外,侦察机还发现,至少有九处炮兵阵地。” 乐一琴头也没回的说道:“立即将侦察到的情报,上报到师指挥部。随时接受师指的命令!” 胡康河谷,距离新多二百余公里处,一个天然的山洞里,追击亚历山大的直属兵团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参谋长赵玉和,急匆匆的进来,对师长唐秋离说道:“师长,接到航空兵侦察机的报告,在新多。有数目不详的英印军部队,此外,还发现九处炮兵阵地。” 唐秋离不动声色的问道:“玉和,肖金山和方远山他们,有情报传回来吗?”到指挥部汇报工作的。**师炮兵指挥官郑勇,听说英印军在新多有炮兵。还九处阵地,立马把耳朵竖起来,按照他的经验判断,那至少是两个团的炮兵,是一块儿大肥肉,也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赵玉和拿出另外一份电报,说道:“有,刚刚接到的,两个先头团分别报告,但内容几乎一致,对新多的地面侦察,已经完成,在新多,意图阻击我军的英印军部队,约为一个混编旅七千余人,战斗力一般,但是,在新多有约两个半团的炮兵,均为美制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我先头部队,按照师长的命令,没有对新多发起攻击!” 唐秋离还没有说话,一旁不错眼珠听着的郑勇,急三火四的插嘴说道:“师长,都是大家伙,那可是好玩意儿,咱们得弄到手,够装备两个重炮团呢!”说完,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抢了师长的话,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搓着大手。 唐秋离哈哈大笑,说道:“玉和,看见没?咱们的郑指挥官,是见猎心喜,一听见大炮,心就直痒痒,好,就满足你的要求,命令先头部队,包围新多,命令乐一琴,派出两个轰炸机大队,轰炸新多,提醒他注意,不准把那些大炮炸毁了,否则,人家郑指挥官,可是会找他拼命的!” 密支那,航空兵基地指挥所,南方飞行集团参谋长董宁轩,对满不是心思的乐一琴说道:“指挥官,既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第三攻击波的轰炸机编队,是否还有继续执行轰炸任务的必要?或者,明天,我们再继续进行轰炸?” 乐一琴摇摇头,咬着牙说道:“参谋长,不能停,必须确保轰炸的连续性,师长的命令里,不光是要求我们,取得多大的轰炸效果,还有消耗和疲惫英印军士兵的含义,炸,继续炸,我要让这些英国佬和印度兵,走几步,就丢下遍地的尸体,炸,一直炸到西多,或者是师长命令停止轰炸为止!命令第三波轰炸机编队,按照原计划起飞!” 随着指挥所的命令下达,一架架轰炸机和战斗机,冲上蓝天,乐一琴是铁了心,让亚历山大的日子不好过! 多余的话:敲完今天两章最后一个字,小锦的内心,如释重负,两年的时间,没有一天断过更,诸位书友大大们,此心不改的陪伴着小锦,走过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无数个寒暑春冬,已经习惯了夜深人静,敲着键盘码字的日子,因为我知道,有你们的期盼! 一入江湖,岁月催人老,又是一年春节到,已经过了奔三年纪的小锦,大概应该称之为老锦了,孑然一身,只能赖在老爸、老妈的家里,过个团圆的春节,幸运的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不用年关临近,仓促奔波,免了旅途劳顿之苦,得以提前一个多月回家。 好了,老妈唤我吃饺子,就不多啰嗦了,就请各位书友大大,把老锦的祝福,合着这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一起和您的家人吃了吧!“蛇年除夕下午,五时三十分草”(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轰炸机抓俘虏 **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有他自己的打算,虽然英印军士兵,找到了躲避轰炸的办法,但是,自己的战役目的,却已经达到了,第一次空袭,就迫使他们放弃汽车和坦克,改为徒步行军,撤退的速度降到了最低,到达西多的时间,将会大大的被拖延。 而在第二批穿插西多的部队,还没有就位的情况下,师长没有采取紧紧追击的方式,摆明是了让英印军部队加快撤退的速度,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英印军主要就是自己的轰炸机部队来照顾了,这样的好机会,岂能因为没有达到预期的轰炸效果,就轻言终止? 所以,胡康河谷一带的英印军部队,不但要炸,还要连续不断的炸,不但白天炸,就连晚上也要炸,组织一支精干的夜航轰炸机编队,看见地面上的火光,就投下炸弹,有本事,英国佬和印度兵,就不生火,啃干粮、喝冷水,走几步、躲一会儿,几天下来,折腾到西多,还能剩下多少精神头儿和战斗力? 想到这里,邪邪的一笑,乐一琴因为第二次轰炸,效果不理想的郁闷心情大好,“就让老子的轰炸机,每天陪着你们这些英国佬和印度兵行军吧,连撒尿都担心,炸弹从天而降,正好,也借机将新分来的那帮菜鸟飞行员,好好练练手,难得的机会啊!” 飞行集团作战部何部长,急匆匆的进来,“报告指挥官,师长来电,命令我部,派出两个大队的轰炸机,轰炸新多的英印军部队,不过,师长在命令的最后。加上了一句,不要炸毁那些火炮,否则,会有人找您拼命!指挥官。这是啥意思啊?” 乐一琴接过电报,看完之后,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哈哈大笑着说道:“明白了,肯定是郑勇那小子,在师长身边嘀咕的,那家伙。看见大炮就魂不守舍,跟看见娘们儿似的,命令,第五轰炸机团,出动两个大队,执行对新多轰炸任务,告诉他们,留下那些炮。要不,我有麻烦,他们也舒服不了!” 新多的印军阻击部队。辛普森守备第三旅旅长弗拉基米尔少将,短短的大半天时间,过得可是心惊肉跳,远远隐约传来的爆炸声,让他心神不宁,而从头顶的天空,飞过去一批又一批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更是让他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给司令部发去几封电报,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可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回撤的部队,遭遇小股地方势力武装的袭扰,已经被击溃,目前部队一切正常,你部要坚决执行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坚守新多至少三昼夜的时间。” 弗拉基米尔少将,虽然没有真正的指挥过战斗,可他也不是傻子,司令部的回电,他不信,小股地方势力武装?骗鬼呢?就那几条破枪,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再说了,那些土著人的武装,也不是傻子,能对几万大英帝国的军队,进行主动进攻,他们是不想活了还是疯了,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可一批又一批的中国人飞机是怎么回事儿? 弗拉基米尔少将可是亲自数过的,不少于八百多架,我的上帝,能有什么目标,惹起中国人这么大的兴趣,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撤往西多的主力部队,司令部不说实话,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和七千多手下,干的就是送死的活计。 看看新多的防御阵地吧,就是在原来的废墟上,堆上一些石头,挖出了几道浅浅的战壕,能顶**师部队一顿炮弹,弗拉基米尔少将就感谢上帝的眷顾了,有两个重炮团又能怎样?梅思开岭上,中**队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炮火,自己可是亲眼见到过。 两个重炮团,在**师炮兵面前,根本不够看,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弗拉基米尔少将,看着新多周边的丛林,心里就发慌,总感觉到,丛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那模样,就跟看着一具具尸体差不多。 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弗拉基米尔少将不清楚,但是,却实际存在,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看了一眼,逐渐西沉的太阳,旅长阁下暗自松了一口气,难熬的一天,总算快过去了,再有两三个小时,天色就会黑下来,也不用担心**师的轰炸机了。 但是,夜幕降临之后,漆黑的夜里,又会发生些什么无法预知的情况,弗拉基米尔少将判断不出来,也没有精力去想,一副凭天由命的架势。 在阵地上,转悠了一圈儿,他特别严厉的命令所有的部下,在没有接到自己命令的情况下,遭到**师部队的攻击,绝不允许开枪还击,尤其是那两个重炮团的团长,弗拉基米尔少将单独告诫他们,“如果违抗自己的命令,旅部宪兵队,就可以当场击毙你们!” 这些英军军官们,也不是傻子,既然上司有这样的命令,自己执行的,又是必死无疑的任务,谁还会逞英雄,到时候,兴许因为自己的部队,一枪未发,放弃了抵抗,态度表现极好,那些中国士兵,网开一面,留下自己一条命? 弗拉基米尔少将,心事重重的回到帐篷,等着勤务兵去给自己拿晚饭,隐约间,空中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他狐疑的侧耳倾听,一个参谋连滚带爬的撞进来,“旅长阁下,大事不好了,轰炸机,很多中国人的轰炸机!” 话音刚落,轰鸣声已经到了头顶,弗拉基米尔的脑袋“轰”的一声,心里暗叫,“完了,中国人到底还没放过自己,如果是地面部队进攻,到还可以抵抗一下,做做样子,然后,再提出投降的条件,可天上的**师轰炸机,根本不理会你的想法,炸弹也没长眼睛!” 弗拉基米尔少将刚要起身往外跑,“轰隆”一声巨响,旅长阁下的帐篷,就跟气儿吹似的,忽忽悠悠飘起在半空,随即,被呼啸的弹片,切割成无数的碎片,散落在新多的废墟之上。 巨大的冲击波,将弗拉基米尔旅长,冲击得在地上连翻几个跟头,幸运的是,除了身上的擦伤之外,他竟然奇迹般的躲过了纷飞的弹片,可是,外面的情形,让头脑有些晕乎的旅长阁下,兴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念头。 几十架**师的轰炸机,在头顶不断的盘旋,炸弹一枚接一枚的落下,刺耳的尖啸声,刺激得他浑身汗毛直炸,地面上,火焰混合着浓烟和碎石、泥土,崩腾而起,那些堆在阵地上的石头,此刻,成了中国人的帮凶,纷飞的碎石,变成了要命的武器,狠狠的击穿了自己士兵的身体。 弗拉基米尔少将无助的趴在地上,他很清楚,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和七千多名部下,就会和新多一起,成为中国人炸弹下的一片废墟,可是,他不想死,而且,还死的这么窝囊。 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十几个卫士和参谋,弗拉基米尔少将扯着脖子喊道:“快,马上在高处打出白旗,我们投降!” 轰炸机第五团第二大队大队长吕喜山少校,从炸弹暴起的灰尘之中,发现十几个英印军士兵,疯了似的朝着一处高地跑去,心里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什么意思啊?学小鬼子,也来个武士道精神大爆发,那地方莫非是这帮家伙的防空火力点,嘿,捡到便宜了!” “机组注意,听我的命令投弹,看见没有,目标是下面那十几个英国佬和印度兵,”吕喜山下达命令,然后,操纵着轰炸机,继续降低高度,反正没有防空火力的威胁,近了,已经看见那些英国佬在手忙脚乱的忙活什么。 “预备!等等,终止投弹,”吕喜山一拉机头,轰炸机从英印军士兵的头顶掠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们头昏眼花,“弟兄们,你们看到了什么?是白旗吗?”他不敢确定的问道。 吕喜山重新观察一下,不错,是一面白旗,摊开在岩石上,在黄昏的阳光下,分外的醒目,“大队长,是白旗,英国佬投降了!”耳机里,传来投弹手难以置信的喊声。 吕喜山马上呼唤到:“530,停止轰炸,英国佬挂白旗了,伙计,告诉你们大队的弟兄们,咱们的活儿干完了!” 第三大队大队长乔新宇的声音,马上传来,“520,你看清楚了吗?可别谎报军情啊,老吕,你走了狗屎运,得了,没过瘾就收手,真***不是个滋味儿!” 吕喜山马上又联络密支那基地,“基地空指,我是520,现在报告,新多的英印军守军,挂起白旗投降,我已经命令部队停止轰炸,请求返航!” 密支那基地,乐一琴接过通话器,说道:“吕喜山,你可看清楚了,好,兵不血刃,逼投降了一个旅的英印军,还捎带着两个团的炮兵,对了,你没把那些大炮炸了吧?没有就好,可以返航,返航之前,在那些王八蛋头顶上,再转悠几圈儿,用意?废什么话,执行命令!” 乐一琴放下通话器,哈哈大笑到:“立即将新多战况,上报师指,就跟师长说,我乐一琴的轰炸机,俘虏了一个旅的英印军士兵!” aaa:祝福各位书友,春节快乐!一大早就是福气到、财运到,心里想的全都到!!!!(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炸的找不着北 下达完命令,乐一琴显然是高兴劲头儿还没过去,兴奋的搓着手,在基地空指里转了几圈儿,对参谋长董宁轩说道:“真痛快,五团三大队和四大队真给我长脸,参谋长,你说这轰炸机抓俘虏,是不是前所未有啊?” “师长要是看见了我的报告,指不定吃惊到什么程度呢?不行,吕喜山和乔新宇这俩家伙,立了大功了,我得亲自去跑道欢迎他们返航,对了,指挥所里,闲着没事儿的,都跟我去,热闹点儿!” 参谋长董宁轩一阵无语,看着自恋状极浓的乐一琴,提醒道:“指挥官,咱们不过是上报了新多英印军守军投降的事情,至于抓俘虏,还是人家地面部队的事情。” 乐一琴眼珠子一瞪,理直气壮的说道:“没有咱们的炸弹,那帮英国佬和印度兵,能这么快就投降,最起码也得比划两下子吧,所以,俘虏是咱们南方飞行集团的轰炸机抓的,只不过是委托地面部队代为接收罢了!就是这个理儿!” 看着一脸无奈的参谋长董宁轩,乐一琴得意的哈哈大笑,接着说道:“这道理,到那咱都能站住脚儿,当着师长的面儿,我也敢这么说,不争俘虏是一回事儿,别人不知道可不行,对了,参谋长,今天晚上,参加夜间空袭的编队,已经准备好了吧?” 董宁轩回答道:“就在跑道上待命,对西多的空中补给,已经进入了正常轨道,运输机部队,可以独自完成任务了,指挥官,我也应该回到指挥所了吧?今天的空袭,就不跟你抢了,明天。胡康河谷的轰炸任务,怎么也该轮到我带队了吧?” 乐一琴警惕的看了董宁轩一眼,说道:“你是参谋长,分工负责你管运输机那一块儿。告诉你啊,别把手伸到轰炸机部队里来!还参谋长呢,带头破坏规矩!”董宁轩欲哭无泪,遇到这么个一听打仗,两眼就冒金光的搭档兼上司,自己只能是自认倒霉。 胡康河谷,**师直属兵团指挥部。参谋赵玉和拿着一份电报,对师长唐秋离说道:“师长,航空兵乐指挥官来电,新多英印军守军投降!” 唐秋离接过电报一看,“扑哧”乐了,对赵玉和说道:“玉和,你看见没,乐一琴在得意洋洋呢。我轰炸机部队,俘虏了一个旅的英印军士兵,那好啊。就让他的轰炸机,押送俘虏到马高战俘营吧,我到省心了!几天不敲打,这家伙就翘尾巴!” 赵玉和听出来了,师长的话,貌似责备,可语气里,有说不出赞赏和骄宠,接过话头说道:“师长,乐指挥官的话。大致没错,的确是在轰炸的情况下,新多的英印军守军,才打的白旗,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轰炸机俘虏了一个旅的英印军士兵!” 唐秋离大笑。说道:“既然参谋长也这样认为,好了,那就不打击乐一琴的积极性了,他正挖空心思、换着花样儿折腾亚历山大呢,给他点儿自信心,玉和,命令肖金山和方远山,马上进驻新多,接收战俘和装备,对了,还有郑勇惦记的那些火炮!” 白旗一挂出去,还真有效果,**师的轰炸机,马上不猛扔炸弹了,弗拉基米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捡回一条命,上帝保佑,命不该绝啊,自己的正确决定,挽救了自己和七千多部下的生命,否则,明天的太阳,就与普拉姆守备第三旅无关了。 呼啸的炸弹是没有了,可**师的轰炸机,却没有飞走,而是绕着新多上空,一圈圈的盘旋,几十架随时都可以扔下要命炸弹的轰炸机,张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的钢铁机翼,就在头顶上一圈圈的转悠,那股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弗拉基米尔少将糊涂了,中国人的轰炸机,应该知道我投降的意思,否则,怎么会不扔炸弹了呢,可为什么不返航,就这么一圈圈的绕,这不吓死人吗? 猛地,弗拉基米尔少将一拍脑门儿,暗骂自己糊涂,马上命令道:“所有部队,立即将全部的武器,都堆放在显眼的空地上,所有军官和士兵,全体集合,徒手列队,等待中国士兵的到来,接受新多!” 做完这些,令人恐惧的**师轰炸机,果然返航了,消失在万道霞光之中,弗拉基米尔少将浑身酥软,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细节啊,细节能要人命,如果不是自己灵机一动,那些**师轰炸机飞行员们,还不误会自己是诈降啊,劈头盖脑的一顿炸弹下来,死的都冤枉! 看着一个个满脸紧张,惶惶不安的军官和士兵,弗拉基米尔少将满心的不是滋味儿,暗自琢磨,“最近的**师部队,距离新多,恐怕也得几个小时的路程,天已经快要黑了,难道,几千人就野外这里等待?” 转念一想,收起了一瞬间的念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一旦解散,回到各自的营地,谁知道那个脑筋不对劲儿的家伙,虎了吧唧的变了性子,又是在黑夜,自己再弹压不住,万一和**师前来受降的士兵,发生冲突,岂不是连累了大家?也罢,就这样等着吧!” 弗拉基米尔少将完全判断错了,就在**师的轰炸机,飞走不到三十分钟内,新多东面的丛林里,呼啦啦的钻出几千名**师的士兵,看得弗拉基米尔少将和全体军官士兵,目瞪口呆,我的上帝,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人家埋伏了几千人! 看**师士兵的装备和精神状态,幸亏没打,否则,就算是没有轰炸机,自己也抵挡不住啊,万幸,上帝保佑,自己选择了正确的做法! 接收新多防务、战俘和装备,非常的顺利,七千多英印军士兵,除了被一顿炸弹炸死一千多人之外,剩下的,非常配合,太阳刚落山的时候,英国驻印军普拉姆守备第三旅的五千余名战俘,已经走在去马高战俘营的路上。 肖金山和方远山的心里。却不大舒服,觉得名不正言不顺,这些俘虏,是替人家航空兵抓的。那些美制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是人家炮兵指挥部早就预定下来的,咱们得着什么了?还先头部队呢,一仗没打,一个俘虏没抓到。 不过,很快就有个大惊喜,前出搜索的部队。是第九旅和第十旅各一个加强连,两个连长,跑的气喘吁吁,满脸的兴奋,一见到肖金山和方远山,连比划带说,“两位旅长,发大财了。就在前面,距离新多二十多公里处,遍地都是坦克和汽车。足有几千辆,战士们试了一下,上去就能开走,完好无损!” 肖金山和方远山大喜过望,忙活了几天,总算没有空手,几千辆完好无损的坦克和汽车,多大的缴获啊,也怪了,英国佬和印度兵。怎么就丢下这么多的家当,自己逃命去了呢?先不管他,拿到手再说! 两人立即命令部队,连夜清点战利品,然后,上报师指挥部。倘若两人知道,这又是乐一琴的轰炸机部队,送给他们的礼物,不知道憋着一股劲儿的两个旅长,还有没有这么大的兴致? 入夜,薄云遮盖了夜空,星光黯淡,胡康河谷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只有河水,不知疲倦的奔流向远方,胡康河两岸的丛林里、公路上,空地处,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噼啪”作响的火苗,不时蹦起几点火星儿。 火光映照下,英印军士兵麻木而疲惫的脸,忽隐忽现的沉默着,如果没有这些燃烧的篝火,几万英印军士兵的宿营地,就如同墓地一样,阴森而死寂。 亚历山大斜靠在一条军毯上,面对侍卫参谋费劲力气,烧开的一杯咖啡,一点儿食欲都没有,疲惫和无力,不断的侵蚀他的内心。 这是可怕的一天,**师的轰炸机群,从太阳升起,到黑夜降临,蝗虫一样,一批接一批的疯狂轰炸,雨点般的重磅炸弹,落到所有目标的头上,哪怕是只有一个士兵,暴露了目标,就会引来几十枚炸弹,浓烟四起、树木折断,士兵的肢体,在弹片之中飞舞。 胡康河谷两岸,不过就十几公里宽,上百架**师的轰炸机,很轻松的就能覆盖一片区域,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过后,然后,就是东倒西歪的树木,遍地的弹坑,还有,大英帝国士兵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尸体。 亚历山大痛苦的闭上眼睛,这样强度和密度的轰炸,比起日本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整天的时间,炸弹似乎就没有停止过。 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楚,躲过多少次空袭了,“那个杀人狂一样的中国人,那个双手沾满大英帝国士兵鲜血的疯子唐秋离,他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迟滞自己撤退的速度,”亚历山大黯然的想到。 亚历山大甚至还能判断得出,就在后面,唐秋离的部队,在疯狂的追赶自己,而新多的一个旅部队,根本无法阻止**师部队追赶的脚步,那个弗拉基米尔,恐怕连三个小时都顶不住。 不行,无论如何也得加快撤退的速度,甚至,可以昼夜行军,否则,几万部队就是死路一条! 题外话: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新春佳节新气象,老锦给各位书友大大拜年了! 蒙东紧挨着东北,是满蒙文化的交融地之一,初一到初五,家人聚在一起,总要有些娱乐活动,曰:“小赌怡情!”以前是纸牌,现如今,档次提高了,换成了麻将。 很幸运,今天上午,三缺一,老锦被勒令上场,以维持娱乐,偏偏吾不通此道,可谓是菜鸟之中的超级菜鸟。 本以做好了一败涂地的准备,荷包里的银子,也跃跃欲试的往外蹦,似欲寻找新东家,孰料,战局旋转,一介白丁,竟然杀得三个高手就连败北,唇焦舌干、目瞪口呆,鏖战四个小时,大有斩获,遂飘飘然,以为吾有赌神之潜质也! 待观时间,大惊失色,今天的任务,尚未完成一字,遂以头痛欲裂为由,拒绝再战,实则内心窃喜,百余大毛入账,来之甚易,静下心来一想,莫不是诸位书友的祝福与支持?才有大发神勇之反常表现,理应如此,否则,以吾菜鸟之技术,焉能获胜? 遂打消弃笔做赌神之妄念,安心码字去也,亦将诸位书友大大的祝福和支持,深藏入心中,时常感念!(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亚历山大要变招儿 亚历山大看了一眼,篝火旁,明显疲惫不堪的亚当斯,这位尽心尽责的参谋长,所承担的压力,比自己还要大,自己只是发号施令就可以了,而亚当斯却负责具体执行,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已经心力憔悴,而很多事情上,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亚历山大轻声喊道:“亚当斯!”亚当斯参谋长恍然未觉,又喊了一次,亚当斯才猛然惊觉般的抬起头,神情肃穆的询问到:“司令官,有什么吩咐?” 亚历山大已经,没有了居高临下的感觉,用征询的口气问道:“亚当斯,我们今天的伤亡情况如何?部队行军了多少公里?” 亚当斯叹了口气,回答道:“司令官,一整天的空袭,共计八次之多,部队伤亡了三千五百余人,也幸亏是司令官阁下的办法,否则,我们的伤亡会超过现在的几倍以上,只是,行军的速度,却令人担忧,不过才后撤了三十多公里,照这样的速度,到达西多,至少需要十几天的时间!” 亚历山大知道,亚当斯说的是实话,自从出了新多,头顶的天空,就没有肃静过,唐秋离的轰炸机,一批接一批的来,从天亮炸到天黑,几乎不给部队喘口气的时间,几乎是走上几公里,就得躲避从天而降的炸弹,胡康河谷的地形,决定了不可能施行大范围的疏散防空。 只能被动的挨炸,虽然伤亡不算太大,可行军的速度,足以令人发狂,这样下去,用不了两三天的时间,**师的部队,就会像似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追上来。到时候,自己还是全军覆没的结局,那这样辛苦的撤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地阻击,决一死战,倒也落个痛快! 亚历山大的心里,不乏憋着的一股怒火,可再看看手下的这些军官和士兵,还有一战之力吗?即便是有,这些二流部队和后勤辎重部队。能是如狼似虎的**师士兵的对手吗?都不用细加考虑,但看士兵们的士气和状态,亚历山大心里的那点火气,自然就一泄如注。 亚历山大深深的叹口气,别去想什么战斗了,还是以逃命要紧,中国人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回到东印度,不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亚当斯,现在的形势。想必你已经很清楚,**师的轰炸机,全天对我们进行狂轰滥炸,我们白天的行动,完全受到限制,这样下去,不等到西多,我们就会陷入重围之中,我可以肯定,那个中国人的士兵。就在我们的后面。” “而且,这样的消耗,也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所以,我考虑一下,必须改变这种被动状态。改变我们的行军方式,白天休息,夜间行军,晓行夜宿,虽然困难增加,但是,却可以躲开该死的中国人的轰炸机,亚当斯,你认为如何?” 亚当斯已经心力交瘁,那三千多名死伤的士兵,还得需要去处理,而且,这是第二次逼迫丢弃伤员了,光是这一项工作,给他的心理压力,就超出其他人的十几倍以上,那些军官和士兵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儿,已经有了丝丝的寒意,毕竟,是自己下达了抛弃他们战友的命令,虽然只是一个执行者。 对于亚历山大司令官的想法,他没有任何的质疑,这虽然是个万般无奈的做法,却是目前最可行的,摸黑走路,总比不间断落下的炸弹和面对令人恐惧的中国人的轰炸机,要强上百倍,更主要的,是自己可以摆脱不断的抛弃伤兵的工作,这个工作,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侩子手。 亚当斯略带忧郁的说道:“司令官阁下,看来,我们只能这样做了,我马上传达您的命令,从明天开始,改为夜间行军。” 亚历山大看了看夜光表,摇摇头说道:“不,不是从明天开始,而是从现在就开始,**师的轰炸机,是一个威胁,别忘了,还有更大的威胁,那就是在我们后面紧紧追赶的**师部队,这才是最致命的威胁,命令下去,两个小时之后,部队出发,天亮之后再宿营!” 亚当斯面有难色,迟疑着说道:“司令官,这样恐怕不行,士兵们的精神和体力,已经消耗到了一定程度,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根本无法恢复,而且,我们的部队,没有夜间行军的习惯,恐怕,这个命令难以执行?” 亚历山大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亚当斯参谋长,不妨告诉士兵们,我们最大的威胁,不是天上的**师轰炸机,而是紧紧追赶我们的**师地面部队,如果谁不想成为中国人的俘虏,那他就得爬起来,连夜赶路,或者,留在这里等死,让他们选择吧!” 亚当斯略微有些呆滞,他知道,亚历山大司令官说的是实情,可是,士兵呢?士兵们能理解吗? 果然,亚历山大的命令,通过各级军官传达下去之后,英印军士兵们,立刻怨声载道,嘴里恶毒的咒骂着,把他们带入死路的司令官,在这样漆黑的夜里行军,不是活要命吗? 尽管亚历山大绞尽脑汁,为自己的部队,争得先机,但是,**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指挥官,乐一琴少将,早已经把这一切,算计在内,这个夜晚,注定是几万英印军士兵的恐怖之夜。 四月三十日夜,密支那航空兵基地,八点三十分整,随着三发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夜空之中,机场跑道上的夜航灯,一起打开,一架架轰炸机,轰鸣着冲上漆黑的夜空,机翼下的灯光闪烁着,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乐一琴双手抱肩,目送夜航的轰炸机编队升空,参谋长董宁轩有些担忧的说道:“指挥官,夜间轰炸,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课题,虽然以前也训练过,可用于实战,还是第一次,夜间轰炸机编队的安全是一方面,关键是,夜间条件下,如何寻找到目标?” 乐一琴回头,颇有意味的看着董宁轩,不紧不慢的说道:“参谋长,舰队的舰载机,都可以在航母上,训练夜间在这么大的陆地上上,还能摔下来不成?至于如何发现轰炸目标,你放心,英国佬会告诉我们,他们现在的位置的,别忧心忡忡的,等好消息吧!” 董宁轩摇摇头,他不知道,指挥官的信心从何而来,反正这事儿有点儿悬,能不能找到轰炸目标倒在其次,能安全降落在密支那机场,别出意外事故,就万幸了! 乐一琴拿起通话器,呼叫到:“夜鹰001,我是一号,现在我命令,夜航编队,保持各机组之间的距离,打开机载雷达,保持高度,沿着胡康河谷飞,到达新多空域之后,立即降低飞行高度,英国佬和印度兵,能给你们指引目标,轰炸结束之后,立即返航!” 夜航编队指挥官吕喜山,大声回答道:“是,指挥官,严格按照您的命令执行!到达新多空域之后,降低飞行高度!” 说起来,吕喜山今天是双喜临门,自己的轰炸机大队,在新多俘虏了一个旅的英印军士兵,返航之后,被指挥官狠狠的夸奖了一番,作为奖励之一,由他担任这次夜航编队的指挥官,这可把其他的轰炸机大队大队长们,眼红得不得了。 在南方飞行集团,大队长级别以上的军官,包括不少中队长,都训练过夜间起降的科目,严格的说,吕喜山不是最出色的,按照轰炸机部队的作战序列,也轮不到他这个第五团第二大队的大队长,来指挥五十多架夜航机。 参加夜间轰炸的轰炸机飞行员,都是些什么人呢,都是各个团的大队长,平时都是些眼高过顶的家伙,一个不服一个,当然,这是平凭本事说话的地方,你没有本事,也牛不起来,论资格和实力,要是往后排,恐怕得十几人之后,才能轮到吕喜山。 所以,这些大队长,听到指挥官任命吕喜山担任夜航编队指挥官,心里一个个的老大不舒服,可都知道乐一琴的脾气,当面不敢说,背后,酸溜溜的话,都朝着吕喜山来了,这事儿,还在南方飞行集团内部,引起了一阵轰动。 “哎呦,我说老吕啊,昨天晚上做好梦了吧?难怪你小子今天在新多,发了一笔洋财,”“老吕啊,给咱透露透露呗,你是咋忽悠指挥官的,抢到这个差事儿?”有不服气的,有酸溜溜的,有好奇的,有看似套近乎、实则话里有话的,不一而足。 吕喜山可不管那么多,既然指挥官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那就是信任,不管这些老哥们儿怎么嘀咕,自己坚决执行空指的命令,把活儿干好就行了。 这些大队长们,嘴里虽然是怪话连篇,可一旦起飞到了天上,当时就进入了角色,严格按照吕喜山的命令执行,一点儿都不走样。 编队过了新多空域,吕喜山下达命令,机群马上降低高度,看着黑乎乎的一团团黑影,就在机腹下掠过,要说不紧张,那是瞎话,幸好有机载雷达,可以控制高度,看了一下仪表,飞行高度正好,转过一座高山,他的眼睛当时就瞪大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夜间也挨炸 **师航空兵南方飞行集团的夜间轰炸机编队指挥官吕喜山少校,带着编队转过一座高山,眼前看到的一切,让他几乎有一种错觉。 胡康河谷两岸的丛林里、空地上,到处都是堆堆燃烧的篝火,在漆黑的夜里,没有比这跟显眼的目标了,吕喜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这个任务也太轻松了吧?漆黑一片的胡康河谷里,英印军部队,就这样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眼前,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指挥官下达命令的时候,吕喜山心里还不相信,英国佬和印度兵,也不是傻子,能给自己的轰炸机指引目标,这会儿,他信了,对乐一琴崇拜的五体投地,指挥官真是神机妙算,他怎么就知道,英国佬和印度兵,点着篝火宿营呢? 吕喜山稳定一下心神,马上呼叫基地空指,“一号,一号!夜鹰001报告,发现目标,到处都是篝火,蔚为壮观,请示是否立即进行攻击?” 乐一琴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道:“还等什么呢?开打呀,再磨蹭一会儿,这帮王八蛋该溜了!” 吕喜山一咧嘴,急忙命令道:“各队注意,按照预定计划,分散攻击!”五十多架轰炸机机长,听到命令之后,一压机头,马上进入轰炸航线,眼睛里,只有遍地的篝火,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前训练的时候,炸的都是死靶子,这回,拿这些英国佬和印度兵,好好开荤! **师的夜航机群,刚过新多的时候,包括亚历山大在那,所有的英印军军官和士兵,都已经听到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亚历山大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东方漆黑的夜空,除了薄云遮盖住的朦胧的星星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里来的阵阵轰鸣声。难道是要下雨了?亚历山大的跟自己作对吗?一件事儿不顺,处处不顺,要是倒霉啊,什么麻烦事儿都找上门来! 谁也没有想到,那是**师的夜航机群,是来索命的阎王,也不怪亚历山大缺乏警惕性。在历史上,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期,各国空军飞机,夜间执行任务,基本上是属于天方夜谭,导航设备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只有到了战争后期,各种新技术层出不穷。夜航才变成简单的事情。 参谋长亚当斯,也听见了越来越沉闷的轰鸣声,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天上,急忙喊过来几名卫兵,吩咐道:“你们几个,马上给司令官阁下支起帐篷!” 几名卫兵七手八脚忙活的时候,吕喜山的轰炸机群,已经到了头顶,亚历山大看着空中扑下来的黑影,惊得目瞪口呆,他甚至都忘记了卧倒,躲避空袭。怎么可能呢?唐秋离的轰炸机,夜间也能出动?我的上帝,这不是幻觉吧? 当然不是幻觉,带着凄厉的尖啸声,从漆黑的夜空之中,落下无数的小黑点儿。眨眼间,地面炸开一朵朵桔红色的火焰,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夜空,胡康河谷里,立即喧嚣起来,钢铁和火焰,成了夜晚的主色调。 **师的轰炸机机组成员们,心里几乎要乐开了花儿,一堆篝火旁,就是一圈儿英国佬和印度兵,没有比这更明显的地标了,甚至比白天的时候,都好辨认,一枚重磅炸弹丢下去,篝火四散炸开,宛如骤然开放在夜空的礼花,点点火星,带着英印军士兵的肢体,飞散在胡康河谷里。 四下纷飞的篝火余光,又将四散奔逃的英印军士兵的身影,暴露无遗的展现在飞行员们的眼前,炸弹追着一个个身影炸,英印军的宿营地,成了一片火海,死亡的地狱,这还是在没有使用“佛光”凝固汽油弹的情况下,否则,光是夜间的轰炸,就能要了一半儿英印军士兵的命!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南方飞行集团的五十余架夜航轰炸机,就将几万名英印军士兵,送进了恐怖之夜,吕喜山下达命令,“各机组注意,开始返航!” 各机长们,拉高轰炸机,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遍地火光的胡康河谷,意犹未尽的而去,吕喜山的耳机里,传来一阵阵喜悦的声音,“夜鹰001,你又摊上个好运气,回去,请哥几个喝酒啊!”“得了,干脆就叫老吕吧,你小子,最近好事连连啊,恐怕挂上中校牌子的日子不远了吧!” 乐一琴在空指作战室内,听着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乐不可支,对参谋长董宁轩说道:“我说参谋长啊,怎么样,没扑空吧,咱们南方飞行集团的飞机,只要出去,就没有空着手回来的习惯,对了,这帮小子说的话,有道理啊,几十个大队长里,挂少校军衔的,没几个了吧?” 董宁轩想了一下,回答道:“指挥官,还有九人,可都差着点儿条件,您也知道,咱们部队,晋升一级军衔,哪有多难,就是师长那一关,也过不去!” 乐一琴一挥手,大气磅礴的说道:“别人可以拖后,吕喜山的军衔,必须晋升,一天两战,天上抓俘虏,夜间炸营地,出手不凡啊,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找师长磨去,参谋,通知食堂,加餐,搞得丰盛一点儿,夜航编队回来之后,我和参谋长请他们喝酒!” **师的轰炸机群,消失在无尽的夜空之中,留下遍地燃烧的树木,满目狼藉的宿营地,支离破碎的尸体,负伤士兵痛苦的哀嚎声,还在漫无目的乱跑的惊慌身影,展示着刚才的恐怖一幕,并没有随着**师的轰炸机离去,而消散。 硝烟和血腥味儿,笼罩在这片丛林里,亚历山大从地上爬起来,左腿传来一阵剧痛,他痛苦的呻吟一声,跌坐在地上,一块弹片,毫不留情的扎进司令官阁下的左大腿,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军裤,忽明忽暗的火光下,弹片不规则的边缘,闪着金属的冷光。 亚历山大这次,没有那么幸运,轰炸来的太突然、太出人意料,谁也没有想到,**师的轰炸机群,会在夜间,对应印军的宿营地,进行一次猛烈的空袭,卫兵们来不及掩护,一枚重磅炸弹,要去了几名卫兵的生命,也让亚历山大司令官,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伤员。 **上的痛苦,远远没有他内心的痛苦那么甚,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每一次,都在打击亚历山大的信心,没有了制空权,夜幕,应该是最好的掩护,自己才会改变行军方式,然而,唐秋离的狠毒,他手下头号大将乐一琴的凶悍,出乎意料的打击方式,打碎了亚历山大所有希望。 白天不能走,夜间也不安宁,不分昼夜的二十四小时轰炸,什么样的部队,能扛得住这样密度的空袭?唯一的办法,就是夜间行军时,不要有一点儿的火光,否则,今夜的恶梦,会在接下来的每个夜晚重演,可是,士兵们的士气和体力,能支持每天啃着干粮、喝着冷水,没有一点儿照明条件下的行军吗? 无论如何,一口气支撑着亚历山大,还得走下去,于是,亚当斯参谋长,又埋葬了一批士兵的尸体,丢下几千名伤员,在无边的夜色之中,恓惶的离开了哪片恐怖之地。 只不过,垂头丧气在黑夜里,摸索前行的英印军行军队伍里,多了一副担架,亚历山大司令官脸色苍白的躺在上面,亚当斯参谋长,可以丢下任何一名伤员,但是,唯独不能丢下亚历山大司令官,把司令官留给中国人做俘虏,那这支部队,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英印军部队,就在乐一琴的轰炸机群,不分昼夜的轰炸之中渡过的,每天,乐一琴都会派出几个编队,沿着胡康河谷做搜寻式轰炸,哪怕是白天一个人影,夜间一点儿火星,都会招来从天而降的重磅炸弹。 英印军部队的昼夜行动,全面受到限制,每夜撤退的距离,不过二十几公里,躲避空袭的时间,远远超过行军的时间。 而唐秋离指挥十二个旅的部队,也不急着追赶,远远的吊在亚历山大的后面,保持一昼夜的距离,一仗都没打,可部队却成了收容队,沿途,陆续接受了七八千名英印军的伤员,尤其是担任前导部队的第九旅和第十旅先头团,简直是烦不胜烦。 这些自知没有其他活路的英印军伤员,倒也聪明,求生的意识很强,在公路旁的高处,早早的挂起了白旗,手里的武器,整齐的码成一堆儿,就等着中国士兵来俘虏自己,他们也明白,那些当官儿的抛下自己,就是害怕拖累他们,被中国士兵追上。 与其在这自生自灭的等死,还不如被中国人抓去,兴许还能有一条活路,抱着这个心态,英印军伤兵,和留下的军医、护士们,倒是有些盼望**师的士兵,快点儿追上来,好将他们带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如他们所愿,中国士兵真的到来了,这些英印军的伤兵和医生护士们,就跟见到亲人似的,笑逐颜开的迎过去,倒是弄得带队的肖金山和方远山,摸不清头脑的同时,心里大犯嘀咕?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围而不攻为钓鱼 **师直属兵团第九旅旅长肖金山,第十旅旅长方远山两人,心里这个纠结呀,自打进入胡康河谷,就没打过一次像模像样的仗,在新多,是抓俘虏,接收防务,在这儿,更离谱,抓的是好几千英印军的伤兵、军医还有护士,这叫怎么回事儿? 要说是抓到的,也不准确,人家是主动送上门来,而且,态度还非常的认真和诚恳,就像是怕不被俘虏似的。 瞧着这帮家伙的神态,就跟见了亲人似的,打着白旗,带着笑脸儿,公路两边的树上,也挂着白旗,更有甚者,没有白旗,拿出白被单,也像模像样的挂上,生怕看不到似的,枪支都堆放得整整齐齐,英国佬和印度兵的脑子,没被烧坏吧? 几个军官,挂着校级军衔,一瘸一拐的见了肖金山和方远山的面儿,先是“啪“的一个军力,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洋话,好像还占了很大便宜似的,两人有些发晕,幸亏**师各部队里,不乏精通英语的军官,几句话之后,弄清了缘由。 看着浑身缠满绷带,一个个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英印军伤兵,肖金山和方远山脑袋有两个大,几千人那,要是都带走,自己这先头团就不用干别的了,干脆改成战俘营得了。 两人一合计,干脆,给师长发电报,这样的麻烦事儿,还是交给后面的部队解决吧! 接到两人的电报之后,唐秋离喜出望外,不是因为那些英印军伤兵,而是因为那些军医和护士,随着**师部队的日益扩大,武器装备没有问题,可野战医院有经验的医生和护士,却紧缺的很,平心而论。英国人的教育水平,要远远的超过国内。 尽管定边经济特区军医大学,每年都大量的招收学员,可还是跟不上部队的发展趋势。俘虏的这些英军军医和护士,正是部队急需的,是亚历山大送给自己的礼物,思想改造和待遇上去之后,照样为我所用,岂能有不全盘接收的道理? 至于那些伤兵,也是大有用途。是与英国人谈判的筹码,唐秋离马上电令师后勤部部长张全中将,派出专人,来处理此事,伤兵一律救治,军医和护士,单独安置,一句话。几个月之后,要成为**师的人,当然。所有的治疗费用,一笔不落的记在账上,到时候,和英国人一起算! 至五月五日,苏鲁机动兵团八个旅的部队,终于提前八个小时,穿插到了西多,而此时,亚历山大的几万部队,还在乐一琴的狂轰滥炸之下。乌龟爬一般的,带着一股执念,朝着西多退却。 五月六日,唐秋离下达命令,苏鲁机动兵团之第一、二、三、四、五、六、七旅,自西多西进东印度一线。于辛普森、兰姆加一带,隐蔽展开,等待命令,第八旅和第九旅,与已经到达西多几天的第十、十一、十二旅,共计五个旅的兵力,在西多等着亚历山大的部队撞墙。 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再瓮中之鳖的亚历山大身上,而在印度境内的英印军其他部队身上,那是大英帝国在南亚次大陆的最后一点儿精华,也是唐秋离下一步要吃掉的目标。 亚历山大的残部,一旦被堵在西多,印度境内的英印军部队,应该不会坐视几万士兵,就在靠近东印度边境的地方,眼睁睁的被自己歼灭,必定会尽出最后的精锐部队,前来救援,唐秋离希望英国首相丘吉尔,能这样做,最好这样做。 五月七日,唐秋离将直属兵团的指挥权,移交给从仰光赶来的副师长唐秋生手里,自己带着参谋长赵玉和,警卫大队大队长黄山虎,以及师指挥部成员,乘坐飞机,赶往西多,组建东印度战役指挥部。 根据战局的发展,缅北战役已经分成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西多,围困住亚历山大的几万残军,主要的部分,在东印度境内,作战的目标,是前来救援亚历山大的英国驻印军,最后的部队,亚历山大是诱饵,来的英印军部队,才是肥肉。 临走前,在新多的临时野战机场上,唐秋离拉着刚下飞机的唐秋生的手,笑着说道:“秋生哥,本来不打算麻烦你大老远的跑来,可是,战局出现了新的变化,东印度那块儿,需要个人去主持,那是你的老部队,本来应该你去,用着也顺手,但战役计划,都是玉和制定的,我就代劳了!” 唐秋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堂弟,点头说道:“还好,身体不错,临来的时候,梅雪可是让我带来不少的好东西,都在飞机上呢,你也是太仓促了点儿,一个电报,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飞到缅北来了,梅雪可是好一顿埋怨啊!” 唐秋离笑了,说道:“秋生哥,你们在仰光唱的那出戏,可是让亚历山大吃亏不浅那,梅思开岭一场伏击战,打的他是晕头转向,这会儿,乐一琴的轰炸机,又不分白天黑夜的撵着炸,够亚历山大受的,对了,秋生哥,有关缅北战役西多战场的情况,就让玉和介绍一下吧,玉和!玉和!” 唐秋离连喊几声,平时寸步不离的赵玉和,却没在身边,唐秋生说道:“别喊了,玉和和于光涵两个人,恐怕此时已经开始交接了,小秋,什么我的老部队呀,还不都是你的部下,就我手下那十几个旅长,那个没在你手底下锻炼过?” 唐秋生说完,两人都笑了,的确,**师各兵团的旅长,包括兵团司令官,都是原来血手团出去的老人儿,有不少,还是当初一起从唐家窝铺出去的伙伴,**年的时间,都成了**师的高级将领,两人谈起来,颇有些世事沧桑的感慨。 哥俩正说着话,赵玉和和于光涵,有说有笑的过来,两人都是**师参谋处长出身,赵玉和担任处长的时候,于光涵就是副处长,多年的老熟人,两人的私交极好,工作配合起来,也是绝对的默契,只不过,后来,赵玉和调到了刘铁汉的东指部队,担任参谋长,联系才少了。 赵玉和调回师部担任参谋长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老友相见,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师长和副师长就在机场等着,一个刚来,一个马上就要走,那有时间谈私谊,因此,赵玉和简明扼要的介绍完情况之后,急忙来到机场,他马上要跟随师长唐秋离,飞往西多。 于光涵一见到唐秋离,先是敬个军礼,“师长好!”然后,就开始埋怨,“师长,这不公平啊,亚历山大这老东西,被您几招给收拾得没了脾气,成了熟透的柿子,一碰就掉,这样的怂货,您让副师长和我来收拾,没挑战性啊,这不偏心眼儿吗?师长,打个商量,我和副师长去东印度,怎么样?” 唐秋离大笑,说道:“光涵,这我可做不了主,东印度作战计划,都是你的老上司做的,主要赵参谋长答应,我没意见,怎么样玉和,你决定吧!” 赵玉和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给于光涵使个眼色,那意思是,你去磨师长,于光涵一看,就知道没戏,赵玉和打仗的瘾头,比自己还大,这样的机会,怎么能轻易的放弃,不过,他也挺满足,有仗打,总比窝在仰光强。 唐秋离看看手表,说道:“秋生哥、光涵,西多之战,围而不攻,打的是火候,以钓出来英印军其他部队为目的,好了,我和玉和该走了!” 唐秋离的飞机,沿着胡康河谷往西多方向飞去,乐一琴派出了两个中队的战斗机护航,明知道在缅北乃至东印度上空,没有什么危险,可乐一琴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执意要这么做,唐秋生也是毫不通融,没办法,只能随着他们的意思。 已经到了初夏的季节,胡康河谷里,不在是一个月之前,那种苍绿的颜色,而是到处都是一种焕发着勃勃生机的翠绿,从飞机的舷窗望下去,满目青翠,灿烂的阳光下,胡康河如同一条闪亮的飘带一样,舒展伸向远方,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不时映过眼帘的,是一处处荒芜的红土,东倒西歪的树木,还有块块儿的焦糊,有些煞风景,不用问,那是乐一琴轰炸机的杰作,唐秋离看了,也暗自吃惊,乐一琴这家伙,在亚历山大的头顶上,扔下去多少枚炸弹啊? 唐秋离也刻意观察了一下,根本没有发现英印军部队士兵的痕迹,他真不知道,那些轰炸机飞行员们,是如何发现目标的? 半途中,恰好遇到了轰炸完,排着整齐编队返航的轰炸机群,遇到了师长唐秋离的座机,所有的飞行员,都喜出望外,在编队指挥员的命令下,每架轰炸机,都朝着他的座机,摇晃几下机翼,这是航空兵最高的礼仪。 唐秋离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南方飞行集团,跌经大战,已经成长为东南亚乃至南亚次大陆,无可置疑的空中霸主,这一切,与乐一琴是分不开的。 唐秋离收回目光,对后座的赵玉和说道:“玉和,拟一份电报!”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围点打援是吃肉 进行东印度战役的条件和时机,基本上已经成熟,作为鱼饵的亚历山大所部英印军,就不能伤的太厉害,要给英国内阁,一个还有救援价值的假象,使之不忍放弃,才能引出援兵。 以乐一琴现在这样的轰炸强度,恐怕到了西多,亚历山大剩不下多少人马了,而且,唐秋离也急于从缅北战场脱身,德国元首希特勒,又来电报催行了,五月底前,对盘踞在新加坡的伊藤所部日军,发起攻击,是自己对美国人的承诺。 而到目前为止,日本本土的部队,还没有开往东南亚的迹象,所以,必须尽快结束对英印军的作战,乐一琴的轰炸行动,当适可而止,正在机舱后座,埋头在一摞文件和电报稿的里的赵玉和,闻言抬起头,快速的拿起笔,专注的看师长唐秋离。 唐秋离说道:“命令,南方飞行集团乐一琴部,从现在起,停止对亚历山大所部英印军部队的轰炸行动,该部以后的任务为,为即将进行的西多战役和东印度战役,提供空中火力支援和后勤补给。” 命令到达密支那航空兵野战基地空中指挥所,此时,机场跑道上,今天对胡康河谷内的英印军,即将进行的第三次轰炸的轰炸机编队,有几架轰炸机,已经在跑道上缓缓的滑行。 乐一琴看完电报,沮丧的一拍桌子,拿起通话器,“第三梯队,立即停止起飞,飞机拖回机库,做正常检修,所有的飞行员,到会议室集合,做战斗讲评!” 参谋长董宁轩问道:“指挥官,师长是什么用意?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叫停了呢?” 乐一琴非常苦恼的叹口气。回答道:“完了,咱们飞行集团,从现在开始,由唱主角。变成了配角,别说你了,我都不乐意接受,没办法,师长肯定又要打大仗了,参谋长,运输机这一块儿。你还要抓起来啊,轰炸的任务突然取消,那帮家伙还不吵翻了天?走吧,看看去!” 中午十一时许,唐秋离的座机,降落在西多临时野战机场,跑道的尽头,特战支队支队长楚天。苏鲁机动兵团五个旅长,都在那里迎接。 苏鲁机动兵团五个旅八万多人马,聚集在这里。海量的物资和装备,不大的西多小镇,已经成了一座兵营,唐秋离满意的看了一下临时野战机场,短短的几天时间,西多已经成为了进行东印度战役的后勤补给基地,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由此可见,楚天和王毅武、赵寿山、耿志介他们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看着五个旅长热切的眼神儿。唐秋离笑着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几年的功夫,都挂上了将军的肩章,不简单啊!” 五个旅长之中,第十旅旅长王毅武少将,是最早跟着唐秋离起家的那些伙伴之一,看着自己儿时的伙伴。不知道为什么,王毅武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师长的半白头发,他更是知道其中的原因,而且,他和小玲还是表姐弟的关系。 王毅武胸中一热,说道:“师长,几年没见,你可比我老多了,”这话一说出来,立即遭到了几个人狠狠的大白眼儿,“怎么说话呢?问候师长,也不能这样啊!” 唐秋离却理解王毅武的心思,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毅武,有段时间没回定边了吧?抽时间去看看你舅舅和舅母,他们身边,也没有子女照顾,嗨,别说你了,我不也是一样吗,大家都一样,从拿起枪开始的那一天起,家,在我们心里就是个永久的期盼!” 几句话,说得大家的心里一动,气氛有些压抑,唐秋离开着玩笑似的说道:“都各自去忙吧,我一来,就有涣散军心的嫌疑啊!”大家哄笑起来,旅长们各自去忙了,唐秋离留下了楚天。 两人到了指挥所,唐秋离对楚天说道:“楚天,特战支队全体,立即进入东印度的兰姆加、因帕尔、辛亚提一带,负责搜集和侦察东印度地区英印军的情况,还要为我,在东印度地区,寻找一处适合打伏击战的区域,此外,派出一两个分队,深入到东巴地区,搜集那里的情报。” 楚天立正敬礼,“师长,保证完成任务!”停顿一下,又询问似的说道:“师长,我们特战支队,在进入东印度和东巴地区之后,除了完成必须的任务之外,为了确保任务的顺利进行,在必要的情况下,是否可以进行一些小规模的战斗?” 唐秋离看着楚天严肃的脸,半响,忽地笑了,说道:“楚天,怎么,你也忍不住了,想大打出手?我可舍不得你们这些精英们,去干普通步兵的活计,不过,在不影响战役的正常进行、不造成特战支队损失的情况下,可以考虑你们的要求!” 楚天掩饰不住笑意,急忙回答道:“是师长,楚天一定严格执行您的命令!”然后,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主要是我队里的那些家伙,想打仗都快想疯了,我也考虑到,毕竟是第一次深入英国人的占领区,陌生地区、陌生的敌情,无法预知的情况,肯定会出现,避免不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先请示一下,省的到时候来不及!” 唐秋离笑着摇摇头,换个话题问道:“楚天,和慕容雪一直联系呢吗?那可是个好姑娘,别错过了,本来,让你送慕容雪去广州军事学院报道,可偏巧赶上中南半岛大暴乱,就给耽误了,算我欠你的,等打完了跟英国人的战争,我特批你假期,去会会佳人吗!人家姑娘可是望眼欲穿啊!” 楚天是个感情深藏内心的人,也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师长开这样露骨的玩笑,楚天有些招架不住,脸腾的红起来,急忙说道:“师长,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带着部队出发了,”说完,也不等唐秋离答应,飞也似的溜走了。 唐秋离看着楚天的背影,哈哈大笑,参谋长赵玉和进来,奇怪的问道:“师长,你对楚支队长说什么了,脸色通红,一阵风似的,跟他打招呼都没看见!” 唐秋离乐不可支的说道:“关于感情问题,”赵玉和翻翻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说道:“师长,这是西多阻击部队,几个旅长拟定的作战计划,我看了一下,与我们的战役计划,多少有些冲突,他们的核心目的,是在西多一线,全歼亚历山大所部的英印军部队,而我们的计划,是利用他们做诱饵。” 唐秋离看了一遍作战计划,不由得咂舌不已,对赵玉和说道:“玉和,这五个旅长,可够狠的,你听他们的计划,在西多以东约十公里处,埋设大批量的**,炸断胡康河谷两岸的公路,如此一来,前有西多,后有障碍,亚历山大的几万人马,就只能挤在长不过十余公里、宽不过五六公里的狭小区域内,然后,利用优势的炮兵火力,不分昼夜的进行炮火急袭,覆盖所有的区域。” 唐秋离抬起头,继续说道:“三昼夜时间,全歼亚历山大所部,而且,将乐一琴他们空运来的六个重炮团,五个火箭炮营,一次性投入到炮火打击之中,我敢断定,这个主意,除了王毅武,没人能想得出来,他和郑勇是老朋友了,深受其害啊!” 赵玉和也笑了,说道:“郑勇指挥官的大炮兵理论,在咱们**师内部,很有些影响力,不过,单单就一场战斗而言,这个作战方案,不失为最佳的办法,利用绝对优势的炮火,对长途跋涉而来的疲惫之兵,采取突然打击,加之后路被切断,这是一次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战果的作战方案!” 唐秋离大笑,说道:“走吧玉和,和这几个跃跃欲试的旅长们,见见面儿,人家大打特打的作战计划被咱们给否定了,心里肯定不舒服。” 西多一间民房,被临时作为战役指挥部,唐秋离和赵玉和一进来,王毅武就性急的问道:“师长,我们的作战计划,您看了吧,只要您批准执行,我和老赵、老耿他们几个,都有十足的把握,三昼夜的时间,几万发炮弹,让几万英国佬和印度兵,在西多血肉横飞!” 唐秋离坐下,看着眼巴巴瞧着自己的五个旅长们,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计划,是毅武提出来的主要思路吧,够狠,不用步兵部队出击,只用炮火覆盖,是伤亡小、战果大、最合算的打法,不过,你们一顿炮弹,将我的鱼饵打没了,大鱼不上钩怎么办?” 几个旅长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明白师长的意思,什么鱼饵、大鱼呀,和西多战斗有关系吗? 唐秋离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也不言语,等他们嘁嘁喳喳的嘀咕够了,才说道:“缅北战役,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这个阶段作战计划,是根据战局的发展,师指随后制定出来的,简单的说,西多围住亚历山大所部,就是鱼饵,所以,这次恐怕让你们失望了。” 然后,唐秋离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有关西多战役的具体部署,你给大家通报一下吧!”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步步入瓮 师长唐秋离的一番话,确实让几个旅长失望了,师指挥部队战役的部署,有了新的调整,自己原来拟定的大打特打的作战方案,肯定是被否定了,即使是没被否定,也不是原来的模样,绝对不够痛快淋漓,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赵玉和和唐秋离对视一眼,起身来到大幅的胡康河谷地图前,说道:“师指关于缅北战役第二阶段,西多战役的具体部署如下,对后撤至西多的亚历山大所部英印军部队,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并且,西多的阻击部队,对英印军的打击力度,不可过大,以击退其突围企图为娄。”唐秋离接过话头,说道:“所以呀,你们的那些重炮、火箭炮、 地雷、**等厉害的大家伙,只能暂时收起来,以围困英印军部队为主,西多是通往东印度地区的最后一道关口,亚历山大必然拼命争夺,战斗的激烈程度,不会小,大家可不要轻敌啊,所谓的困兽犹斗吗!”几个旅长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大自然,任谁放着那些重炮、火箭炮不让用心里都不大得劲儿,唐秋离也看出来了。 他接着说道:“当然,对没亚历山大所部英印军,迎头一击,还是有必要的,娄就定个标准,首战,可以使用大量的炮火,但不允许使用火箭炮,打下英印军的气焰,对我们防守西多,也是有好处的, 挨了打,总归会老实一些。”“但是,炮火不可以打击英印军部队的纵深,我说过,别把鱼饵给打死了,就是这个道理,而且,缅北战役第二阶段的重点在东印度一带,你们在西多的五个旅要担负两方面的任务,一方面,阻击并堵住亚历山大西逃的路线,配合你们唐司令官指挥的直属兵团十二个旅的部队,将英印军围困在西多。 “另一方面,作为东印度战役的战略预备队,随时准备加入战场,所以你们还是占了很大便宜的,两个地方都有仗可打直属兵团又是坦克、又是重炮的,十二个旅,一路追过来,不也得在西多,委屈的堵着几万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英印军部队!”旅长们也笑了,虽然师指挥部的战役部署,没有自己的痛快淋漓,可也是允许使用一部分炮火,这就可以了,还有东印度战役,那是个更大的战场,旅长们的心思,已经不放在眼前的西多,就几万被打瘸了腿儿,半死不活的英国佬和印度兵有什么大意思? 后面还跟着直属兵团二十几万部队,分到自己的嘴里,能有多大的油水儿,尤其是第十旅旅长王毅武,眼珠子转动着琢磨一会儿,单独去找师长,就凭借着多年的老关系加上从小的伙伴,怎么着也得把自己旅的任务确定下来。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今天是个例外的日子,例外得让他难以置信,**师的轰炸机,今天只进行了一轮轰炸,虽然采取了白天分散隐蔽在丛林里的决定,可那帮成了精的中国飞行员,总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每一次轰炸,或多或少都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一定的损失。 对此,亚历山大也是无可奈何,躺在担架上,因为身体有了足够的休息,体力得到了恢复,伤口虽然隐隐作痛,但并不影响他的思维,反而因为这样的情况,头脑更加清晰起来。 **师的轰炸机,连续几天的轰炸,都保持在一定的强度,今天却草草收场,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因为轰炸效果无法评估,自己的部队隐蔽的很好,唐秋离的部下,已经失去了连续轰炸的兴趣,放弃了持续空中打击的方式。 到了下午,亚历山大把参谋长亚当斯中将,叫到担架旁,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对他说了一遍,亚当斯却有自己的担心。 他说道:“司令官阁下,中国人的空袭,停止得非常突然,我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正如您判断的那样,我们的部队,可以在白天行军了,万一,这个是圈套,是中国人引诱我们白天走出丛林的计策呢?”就亚当斯本人而言,他已经被唐秋离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弄得焦头烂额,以至于不敢相信自己的正确判断,从梅思开岭到新多,这一路上,吃的苦头还少吗? 亚历山大明白自己参谋长的想法,换句话说,是被中国人吓破了胆,他必须给予勇气,因此,亚历山大有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亚当斯,听我的没错,命令部队,立即开始行军,如果这是中国人的阴谋诡计,一切后果,均由我承担好了!”英印军士兵,胆战心惊的钻出丛林,一边走,一边还不时的观察着天空,直到傍晚的时候,那些该死的中国人的轰炸机,再也没有出现,休息了一夜,天亮之后,立即开拔,走在胡康河谷初夏的阳光下,英印军士兵,仿佛是抖落了一身的晦气。 平时不在意的青山、绿水,灿烂的阳光,和煦的暖风,让他们有一种久违的亲近之感,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能正常的走下阳光下,也是一种幸福。 亚历山大赌对了,他给垂头丧气的士兵们,带来了新的希望,由此,英印军的撤退速度,大大的加快,这些军官和士兵,也本能的嗅到了,空气之中,危险的味道,不用催促,连平素最懒散的英国籍军官和士兵,都紧张的闷头赶路。 西多,唐秋离的指挥部,参谋长赵玉和进来,拿着一封电报“师长,唐副师长将他们的作战计划,报来了,请您审阅一下,修改之后,下达到直属兵团各部队。” 唐秋离看了一下秋生哥的作战方案,心里暗暗称道“不愧是名将,作战方案做的稳妥而严密,唐秋生提出,一旦亚历山大所部,在西多遭到强势阻击之后,直属兵团,只需要出动三至四个旅的兵力,在背后进行压迫式攻击。”唐秋离明白秋生哥的用意,害怕直属兵团十二个旅全线压上去, 英印军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前去无路,后退有重兵,丧失了斗志,在印度的英印军部队,没来得及救援的时候,宣布投降,那么,这个鱼饵就失去了作用。 缅北战役第二阶段,打的不是亚历山大所部,而是英国在印度大陆上的后备部队,战役的重点,不在西多而在东印度地区,所以,西多阻击战也好、包围战也罢,同样打的是火候。 要给亚历山大造成一种错觉,包围他的**师部队,兵力并不多,主要有外界的援兵,完全可以打开西多的通道,他也会拼命的向英国内阁求援,如此,唐秋离目的,才会达成。 简单的说,别把亚历山大吓住,给他留有一线希望,这也是唐秋离,不允许西多的阻击部队,大规模使用炮火的原因之一。 看来,秋生哥是完全明白自己的意图,唐秋离对赵玉和说道:“一字不改,回电,按照此计划执行,另外,为了便于统一指挥,西多的五个旅部队,亦划…归西多战役指挥部的作战序列,统筹完成对亚历山大所部的包围。”三天后,侦察部队,终于传来情报,亚历山大的部队,距离西多不到一天的行程,预计在五月十日傍晚,其先头部队,可抵达西多。 “终于来了,这一路上,亚历山大走的很辛苦啊”唐秋离笑着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 赵玉和是这样回答的“师长,无论任何一支部队,在全线受到空中压制的情况下,日子都不会好过,这是您命令航空兵停止了轰炸,否则,再有三天时间,英印军部队,也爬不到西多,我已经将敌情,通报给了部队。…, 躺在担架上的亚历山大,经过军医的精心治疗,情况大为好转,已经能在卫兵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显然,这不仅仅是药品的功效,还有精神因素在里面,没有了**师轰炸机,无休止的轰炸,后面尾追的**师部队,至今还没有露面,西多又近在眼前。 亚当斯参谋长,最后给西多守军,发去一封电报“西多守备司令官布雷斯特上校,接到命令后,准备六万余人的补给品,此外,你部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放弃西多,跟随部队一起撤回东印度。”可怜巴巴的布雷斯特上校,看着王毅武少将,大气儿都不敢喘,这个中国少将,可比那个楚上校凶狠多了,王毅武看完电报,对他说道:“回电,按照命令执行!”然后,又拍拍布雷斯特的肩膀,以少有的和蔼语气说道:“那个你啊,表现不错,配合的很好,这就对了吗,我们师长都说过,做俘虏要有做俘虏的觉悟,否则,会很吃亏的。、, 十日傍晚五点三十分左右,西多的观察哨,在望远镜头里,看到一长队英印军士兵,拖着疲惫的步子,从胡康河谷两侧的公路上,鬼魂一样游荡过来。 哨兵立即拿起电话“指挥部吗?西多东部观察哨报告,发现英印军部队,距离我前沿阵地,还有三公里左右的距离!”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炮弹 **师苏鲁机动兵团第十旅,西多阻击阵地,旅长王毅武少将,放下电话,自嘲似的对旅参谋长车云溪说道:“参谋长,恐怕这次阻击战,是打得最没劲儿的一次,你看啊,炮兵阵地,一点儿动静都不让有,各团的轻炮营,各营的机炮连,倒成了主要火力,我的两个重炮团,只能干瞪眼瞧着,这叫什么事啊?” 车云溪看着旅长,一脸的不爽,“扑哧”乐了,说道::“旅长,师长也不是没让咱们用重炮啊?只不过,仅限于打退英印军一次进攻。” 王毅武斜着眼睛,看着乐不可支的参谋长,气愤的说道:“就一个先头部队,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值得我用重炮招呼他们?参谋长,命令前沿部队,集中所有的迫击炮,先把这个先头部队收拾喽,动用重炮,还不到时候!” 西多,唐秋离的指挥部,参谋长赵玉和,将前沿观察哨的情况,汇报给了师长唐秋离,唐秋离点点头,说道:“各旅就给一次使用重炮的机会,打掼了阔气仗的旅长们,心里指不定多憋屈呢,玉和,咱们上前沿,就去王毅武那个旅吧!” 赵玉和面有难色,回答道:“师长,我很想去前沿,不过,这个事儿我说了不算,还得黄大队长同意啊,何况,在新多的时候,唐副师长特别嘱咐我,一定要看好您!这样吧,我去前沿了解一下情况,回来向您汇报不就成了!” 唐秋离没吱声,只是吩咐一个参谋,不大一会儿,山虎进来了,唐秋离把山虎拉到一边儿,两人也不知道嘀咕些什么,赵玉和忍着笑,偷偷的观察,只见山虎一脸的为难,师长在那连比划带说,还不时的吹胡子瞪眼。 几分钟之后,唐秋离带着一脸胜利的得意,对赵玉和说道:“走,玉和,去第十旅,”山虎跟在后面,大声喊道:“特卫一、二分队,按照原定的保卫措施,保护师长去第十旅旅部,记住,是旅部啊!” 赵玉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就是两人达成的协议,山虎让师长去前线,师长答应山虎,就留在第十旅旅部,不再往一线靠了,恐怕,这还是师长连央求带恫吓,才换来的自由吧?不少字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怪异,实则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西多的地方不大,从指挥部到第十旅的旅指挥所,不过两三公里远,一行人刚出发不到十分钟,就听见“轰轰轰!”一阵密集的炮声传来,唐秋离当时就停住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气。 赵玉和仔细倾听一下,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师长为什么发怒,以为是几个旅长,违反了规定,擅自使用了重炮。 赵玉和对唐秋离说道:“师长,前面打的挺热闹啊,听炮声,怕是有几百门迫击炮齐射吧!” 这就是赵玉和的聪明之处,没有把话直接说出来,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提醒一下师长,点明炮击的真相,同时,也避免了师长的尴尬,一个统兵近百万的最高指挥官,连炮声都分辨不出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唐秋离看了一眼赵玉和,没有说话,眼里的赞许却毫不掩饰,这就是赵玉和与常风,甚或于前几任参谋长如冯继武、李洪刚的不同之处,常风的性格之中,带有很大的书生气,属于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什么事情都直言不讳,而赵玉和,却总是将事情处理的非常圆满。…,但是,这并不是说,赵玉和处事圆滑,没有自己的原则,恰恰相反,赵玉和处理事情的方法和方式,很多的时候,都会让自己非常满意,而且,下面的人,也都满意,这就很不容易了,随着**师的规模越来越大,繁杂事务日益增多,唐秋离发现,自己的确需要赵玉和这样的人在身边。 刚到第十旅旅部门口儿,卫兵一看是师长来了,急忙敬礼,要去报告,唐秋离摆手制止,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毅武的动静,嗓门儿还挺大。 “好,就这样打,你别得意,这才是英国佬的先头部队,命令迫击炮阵地,立即转移,废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英印军的后续部队赶上来,一顿炮弹,你的那些迫击炮,不起都报销了啊,咱们的重炮?你别惦记了,师长有命令,闲着不让用,得了,立即执行吧!我可告诉你啊,你们团是第一道阻击线,好好打,别给咱第十旅丢脸!” 唐秋离不由得莞尔一笑,自己手下这些旅长和兵团司令官们,没有一个好脾气的,说话就跟吵架似的,可这嗓门儿来,高兴是这样,不高兴也是这样,也是,战火硝烟十来年,那个不被熏得一身的杀气,肚子里的那点儿墨水,早就不复存在了! 唐秋离闪身进来,就见王毅武侧对着自己,左脚踩在炮弹箱子上,右手无意识的摸着,下巴上的短胡茬儿,在那做琢磨事儿! 唐秋离不动声色的说道:“总算听到真话了,王毅武,你对我的部署,心里非常不满意啊,满腹的牢骚,火气不小啊?” 王毅武猛地回头,吃惊的说道:“师长,您怎么来了,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再者说了,这里是前沿,就在英国佬炮兵的射程只内,危险!” 唐秋离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手里有一万多人马,心里还没底儿?我就不相信,你王毅武的指挥所,能被英印军的炮弹给炸翻喽!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王毅武还想说什么,可半截话咽回去了,求救似的看着山虎,拉着他的衣襟,低声说道:“虎子,你找死啊,怎么能让师长到前沿来?你忘了秋生哥是怎么交代的?” 山虎一脸的幸灾乐祸,没有在意他的责问,反而说道:“毅武,你等着挨训吧,没看见老大的脸色不大好,我可帮不了你,”说完,朝着唐秋离一努嘴儿。 两人的嘀嘀咕咕,唐秋离就假装没看见,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每个人的脾气,都了如指掌,德恒王毅武过来,唐秋离问道:“王旅长,说说吧,刚才的战斗情况怎么样?” 王毅武严肃的回答道:“报告师长,二十余分钟前,英印军的先头部队,约为一个加强团的兵力,进入西多东部,我旅第二团的前沿阵地,不过,我用了四百多门迫击炮,撂倒了一多半儿,剩下的,连滚带爬的跑回去了,我已经命令一线阵地的部队,后撤至二线阵地,以免遭到英印军炮火的杀伤!” 王毅武刚刚汇报完,唐秋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而来,“轰轰轰!”地动山摇,指挥所顶棚的泥土,“哗啦哗啦”往下掉,几名特卫,立即将师长压在身底下,用身体,做了一面盾牌。 唐秋离这个憋屈啊,大声喊道:“炮弹的弹着点,距离指挥所还有三百多米远呢,你们紧张什么?快起来,都要压死我了!”没用,没用山虎的命令,就是炮弹直接落到身上,几名特卫也不会起来。…,王毅武一步冲到电话机旁,“二团吗?情况怎么样?嗯,好,沉住气!” 然后,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唐秋离说道:“师长,英国佬炮击了刚才的一线阵地,部队没有伤亡,不过,根据前沿报告,英印军的炮兵,使用的,是美制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根据判断,第二团的方向,至少有一个炮兵团的火力!” 唐秋离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山虎,然后说道:“亚历山大急眼了,这回,让你的重炮团发言吧,记住,摧毁英印军炮兵阵地即可!”一旁的山虎,一脸的无辜。 然后,对赵玉和说道:“玉和,亚历山大还真拿出了蛮近儿,排兵布阵很有章法,轻松得很呢,你听这炮打的,炮弹很充足吗,他这是想一鼓作气拿下西多,打开继续撤退的通道,今天的阻击战,就是要打没他这个想法!” 在距离西多不到十公里远的一处茂密的丛林里,英印军指挥部就设在这儿,司令官亚历山大将军,绝没有唐秋离想象之中的那样轻松。 毫无戒备之心,一心只想着西多可口的饭菜,滚热的咖啡的英印军士兵,见到西多小镇的轮廓,就跟到家了一样,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一路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过了西多,吃饱喝足,再有一天多的路程,就可以回到东印度,远离令人恐怖的缅北丛林,远离中国士兵。 一个加强团的英印军士兵,大摇大摆的朝着西多走来,几千人也没个队形,一堆儿一块儿的挤在一起,骤变突起,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尖啸声,有经验的英印军老兵,当时脸色就白了,我的上帝啊,那是数不清的迫击炮弹,从天而降的动静! 西多,不是自己的部队在驻守吗?那容在多想,迫击炮弹已经劈头盖脑的砸下来,火光闪闪,弹片横飞,硝烟弥漫,二十几分钟的功夫,一个加强团的先头部队,丢下一千多具尸体,连滚带爬的跑回去。 接到报告的亚历山大,猛地从担架上坐起来,脸上的冷汗,下来了!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困兽犹斗 西多方向,突如其来的炮声,如同一盆彻骨的冰水,迎头泼下,将亚历山大满腔的热忱和希望,化为刺骨的寒冷,冷的心都冰封起来,思维凝固! 他脸上淌着汗,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来报告情况的参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会是这样?西多,什么时候落到唐秋离的手里?布雷斯特一个团的守军呢?他们在那里,为什么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更没有示警? 无数的疑问,以及这疑问带来的可怕后果,一团乱麻一样,纠缠在亚历山大的脑海里,理不清个头绪,他只知道一点,西多已经被唐秋离的部队占领,堵住了自己继续西撤的通道,几万人的部队,走到了一条绝路,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时的亚历山大,已经是六神无主,两眼发直的看着,那个一脸惊恐的小参谋,西多方向的炮声,已经沉寂下来,亚历山大周围的人,包括十几个参谋,随军医生,抬担架的士兵,还失魂落魄、一脸绝望的木然呆立。 亚当斯参谋长,比亚历山大司令官,还要早接到报告,而且,更具体,先头团在进入西多的时候,遭到突然的炮击,伤亡大半儿,剩下的,立即撤回来,不过,没有遭到追击。 亚当斯的心脏,猛地紧缩起来,一阵绝望的情绪,瞬间充满了他的大脑,“完了,西多落到了中**队的手里,几万部队的退路,被彻底切断了,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今天上午,部队出发之前,自己还给西多守备司令官布雷斯特上校,发去一封电报,也的确接到了回电,密码和暗语都对。一切都很正常啊,那这一阵炮击,一千多名士兵丢掉了性命,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亚当斯的脑袋里。甚至比亚历山大还要乱,这事儿是自己亲自处理的,遭到的打击,也就更大,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司令官负伤,几万人的部队。主心骨儿就是自己这个参谋长,一旦自己乱了阵脚,部队就真的走上了绝路。 拿出一支雪茄烟点燃,在缭绕的轻雾之中,亚当斯逐步理清思绪,西多落在唐秋离部队的手里,撤退的道路被切断,已经是不可争辩的现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必须拿下西多。 亚当斯看着自己身边,军装上。沾满泥土,满脸惊恐不安,狼狈不堪的先头团上校团长,问道:“仔细讲述一下,刚才发生的战斗,不许有任何的宽大或者是隐瞒,你应该知道,你的话,将会决定我们部队几万名士兵和军官的命运!” 其实,战斗发生的很突然。这个团长,根本连敌人的面儿都没见着,就挨了劈头盖脑的一顿炮弹,甚至,他连打死了自己一千多名士兵的敌人,是哪一方的。都无法判断出来,可参谋长却不厌其烦的追问每个细节,他也就只能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颤抖着嗓音讲出来。 听着、听着,亚当斯的眼神里,有了若有所思的光芒,再一次追问道:“你能确定,进行炮击的,都是迫击炮,而没有大口径重炮?” 上校团长心里一阵不舒服,害怕归害怕,怎么说,自己也是在驻印军服役十几年的资深军官,迫击炮和重炮的声音都听不出来,那该自杀得过了,十几年白混了不是? 可看着参谋长,平时和蔼可亲、温文尔雅的面孔,此时已经是青筋暴起,眼珠子发红,就跟要吃人的饿狼似的,上校团长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参谋长,卑职敢以性命担保,对我的团进行炮击的,的确是迫击炮,而且,数量众多,最起码有三四百门以上!”说着,还不禁打个寒战。 亚当斯鄙夷的看了一眼微微颤抖的上校团长,心里一阵厌恶,“就这样的军官,挨了中**队的一顿炮弹,所有的勇气都被打没了,我们大英帝国的军队里,怎么都是这样的军官?”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赶苍蝇似的,打发走了这位脸青唇白的上校,然后,带着几名卫兵,急匆匆的往亚历山大这里来。 见到了亚当斯,亚历山大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鲜活的气息,在卫兵的搀扶下,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拉着亚当斯的手,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说道:“参谋长,这真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噩耗,唐秋离的士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西多,难道,中国人是从天而降的?” 亚当斯苦笑一下,他也很想知道,唐秋离的部队,是怎么在自己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神兵天降般的,出现在西多,并且,还迎头给了自己一闷棍,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打开西多通道,才是面前唯一要做的事情。 看着已经六神无主,眨眼工夫,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双手微微颤抖的司令官,亚当斯心里一阵无奈,他清楚,亚历山大司令官,终于彻底崩溃了,兵败梅思开岭,还有撤回东印度的希望,在支撑着他,现在,唐秋离用无情的事实,完全击碎了他的希望。 几万名士兵的生命,就掌握在的自己手里,亚历山大司令官指望不上了,亚当斯尽量轻松的语气,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来安慰随时都可能神经错乱的司令官阁下。 他说道:“司令官,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占领西多的**师部队,应该是轻装急进,抢在我们前面,占领了西多,我已经了解过了,对我们先头部队,实施炮火打击的,都是迫击炮之类的轻型火炮,所以,我请求司令官阁下,赋予我全权指挥部队的权力,在今天夜里,夺回西多!” 还有几句话,亚当斯没敢当着亚历山大的面儿说,害怕吓着这位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司令官,“如果今夜拿不下西多,打不开撤退的通道,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回到东印度去了,沿着胡康河谷追击的**师部队,很快就会出现在后面,前后夹击,几万士兵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还用细说吗!” 接着夕阳的余晖,亚历山大颤抖着手,毫不犹豫的签署了一道命令,“鉴于本司令官身负重伤,已经无法对部队进行有效的指挥,为了确保所有士兵,都能够安全的撤到东印度,将部队指挥权移交给参谋长亚当斯中将,并代行司令官的全部职责。” 亚历山大还没有彻底糊涂,自家事自家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是进退失据、六神无主,恐怕连一个上尉都比不上,只要是能带着部队,冲出绝境,就算是一个普通士兵,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签署这个命令,何况,还是亚当斯参谋长呢? 看着亚当斯敬礼之后,快步的离去,亚历山大心里一阵失落,“自己真的老了,中南半岛的战争舞台,已经不属于自己,就如同曾经的辉煌,不再伴随大英帝国一样,退出,应该是个明智的选择,愿上帝保佑亚当斯,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也许,明天一早,担架就已经踏上了东印度的土地,一切都成了过去,”亚历山大裹紧军毯,自我安慰的想到,但是,内心的落寞,还有不详的预感,如同附骨之蛆一样,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拿到了部队指挥权,亚当斯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尽管时间很紧,他还是临时召开了一个紧急军事会议,将那些惶恐不安、就跟世界末日来临一般的师长、旅长们,召集到一起,有些话, 他必须得说。 而亚当斯自己,也撕下了谦谦君子的面纱,眼珠子发红,满脸杀气的看着,下面十几个缩头缩脑、心神不定的师长和旅长们,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先生们,刚才那一阵炮声,告诉了我们一个什么样的现实,大家都清楚。” “对,西多被唐秋离的部队占领了,这是我们撤往东印度的唯一主要通道,当然,还有其他的道路可走,那么,你们之间的那个人,愿意带着自己的部队,渡过无数条河流、翻越无数座大山,穿过暗无天日的原始森林,战胜毒虫和瘴气,用几个月、半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返回东印度。” “或者是,我们放弃抵抗,做中国人的俘虏,等着他们发善心,一车又一车的,将我们几万士兵和军官,押送到战俘营,但是,你们要清楚,东方人有虐杀战俘的习俗,第一次中南半岛战争,与日本人作战的时候,亚历山大司令官的部下,就惨遭日本人的屠杀,你们相信中国人,不对放下武器的大英帝国士兵,举起屠刀吗?” 下面一阵窃窃私语的骚动,有关前英缅军士兵,在中南半岛之战的时候,放下了武器,遭到日军士兵大规模枪杀的事情,在场的这些英印军军官们,也都多少有些耳闻。 不过,当时对于他们来说,是太遥远的事情了,跟自己根本不沾边儿,但是,这样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当自己面临同样的命运,那些可怕的传言,就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本能的抗拒。 亚当斯一番煽动的话,有效果了,十几个英印军高级军官的身上,升腾起一股决死的气息。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后发制人的炮兵 英印军代理司令官亚当斯中将,非常满意自己创造出的这种效果,他太了解自己手下的这些高级军官们,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面临绝境,恐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敌人投降,如何保住自己的生命,有这样的军官,下面的士兵,还能有斗志和战斗的勇气吗? 所以,亚当斯必须给他们制造出恐惧的结局,诚然,亚当斯本人,对中**人了解不多,并不知道,中国士兵是否会虐杀战俘,但这并不妨碍他,妖魔化中**人,将中国士兵,描述成为,一群毫无道德和公理,嗜杀的野兽。 此时此地,面对这样的绝境,为了能逼出军官们心底的那一点儿血性,哪怕是咒骂上帝,亚当斯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的。 是时候了,军官们的目光里,有了一丝的血红,都看着自己,亚当斯接着问道:“诸位先生们,你们愿意做战俘,成为毫无人性的中国士兵,肆意屠戮的对象吗?或者,是将自己和士兵的生命,交给未知的命运,选择其他的撤退路线吗?” 一个年轻的英国籍军官,霍然的站起来,激动的说道:“参谋长,不代理司令官阁下,我当然不愿意,接受两种悲惨命运的安排,我还要回到英国,我还要见到我的父母和妻子,司令官,您就下达命令吧!大英帝**官的血液里,不缺乏骑士的勇敢和无畏的精神!” 有人带头儿,军官们的情绪,就如同沸腾的铁水一般,冒着灼热的温度,群情激奋,纷纷站起来,大声喊道:“代理司令官阁下,您就下达命令吧,与中国人决一死战!”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浑身散发着咖喱味的印度籍准将,甚至拔出了随身的佩刀,杀气腾腾的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以印度战神的名义发誓。要用这把刀,砍下那些中国黄皮猴子兵的脑袋,作为我此次决一死战的见证!” 亚当斯大喝一声,“好!西帕格准将的誓言,就是我们大家的共同心声!都请坐。” 看着斗志高昂的军官们,亚当斯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他当然知道,对西多的进攻,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唐秋离的部队,既然占领了这里,堵住自己部队继续撤退的通道,岂能轻易的放弃,今夜。必将是一场血战。 但是,为了几万士兵的命运,和自己今后的升迁之路。能够顺畅,必须将士兵们,驱赶到战场上,与中国士兵拼命! 亚当斯的脸色,骤然变得冷酷起来,大声说道:“我命令,所有的炮兵,马上构筑炮兵阵地,用无休止的炮弹,淹没西多。将中国士兵,炸成粉末,炮击的时间,以我的命令为准,弹药量不加限制,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都倾泻到中国士兵的头上!” “炮击停止之后,以坦克为先导,突击西多中**队的阵地,步兵跟随坦克进攻,诸位先生们要记住,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夜晚,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情报,沿着胡康河谷,尾追我们的**师部队,最迟在明天上午九时左右,就能与我们的后卫部队交火!” “大家都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因此,此次进攻,不许停顿,以攻取西多为唯一目的,一个部队打光了,其他部队按照作战序列,马上顶上去,炮兵部队的炮击方式,从中**队的前沿阵地,到他们的纵深,做地毯式炮火覆盖,成败在此一举!拿出你们的勇气来!” 说道这里,亚当斯的眼中,冒出冷森森的寒光,语气阴森的继续说道:“如果那个部队指挥官,因为没有勇气,畏缩不前或者是战场抗命的,我会毫不留情的亲手处决他,希望诸位先生都记住这一点!” 会议进行的时间很短,不过二十几分钟,亚当斯知道,现在的每一秒钟,对自己来说,都是宝贵的,但他成功的将十几个高级军官,变成了充满杀气的勇士,将会带领着他们的士兵,投入一场拼死的血战之中,为自己也是为他人,夺取一条生路。 但是,战局真如亚当斯所料的那样吗,他未免太过于乐观了,而且,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更低估了唐秋离的智商,他得出的判断是,在西多阻击自己的**师部队,没有重武器。 错误的判断,导致错误的战术安排,亚当斯拿出了英印军部队,所有剩下的火炮,共计四个美制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团,对西多进行饱和炮击,至于炮弹,亚当斯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过了西多,一切都可以不计,而且,辎重部队还能减轻负担,大大的加快行军速度,反正也炮弹也带不走,统统打出去! 英印军炮兵的炮弹,将已经空无一人的西多前沿第一道阵地,炸得翻天覆地、尘土飞扬、硝烟弥漫,就是在第十旅的指挥所里,都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抖,紫红色的烟云,在西下的阳光映照下,愈发显得血一样殷红。 王毅武急的直搓手,在指挥所里团团转,他真不明白,师长还在等什么?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唐秋离的安全,如果英国佬的炮兵,炮击自己的纵深阵地,旅指挥所就在炮击范围之内,如果师长出现意外,自己就是死十回八回的,也无济于事。 他想劝说唐秋离离开这里,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看山虎,全神贯注的倾听着炮声,几名特卫,就在他身边待命,一旦发现情况危险,肯定是架起师长就走,王毅武这才稍微放点儿心。 唐秋离放下望远镜,看看手表,又看了一眼热锅蚂蚁似的的王毅武,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英印军炮兵,已经炮击了十分钟,接下来,该进行延伸炮击了,打击我们的纵深阵地,正是时候,命令所有的炮兵,开始还击,务必一举摧毁亚历山大的炮兵阵地。” 赵玉和对背着步谈机的通讯兵说道:“命令,所有炮兵,立即开始还击!” 西多后方,**师炮兵阵地,一门门大口径火炮,昂起粗大的炮口,随着师长唐秋离命令的下达,猛地一阵震天的巨响,炮口喷出灼热的火焰,炮弹离膛而去,划破空气,带着尖啸,飞向已经暴露的英印军炮兵阵地。 两个炮兵旅,十二个旅的重炮团,共计近两千门大口径火炮齐射,阵容和威势,岂是区区英印军炮兵,四个美制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团,所能比拟的。 密集得如同流星雨一般的炮弹,在英印军炮兵阵地上爆炸,**师的炮兵,在与日军炮兵历次炮战之中,本事已经锻炼的出神入化,只要被捕捉到一个弹道,保准还回去十几发炮弹,何况,英印军的炮兵,不停顿的打了十分钟,阵地就如同没穿衣服一样,裸露在**师炮兵观察员的眼睛里。 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准确的落在英印军炮兵的炮位上,一声巨响,一团火光,在漫天的霞光下,大英帝国的优秀子孙,和他们的大炮一起,化为一蓬血雨,遍地的零件儿。 亚当斯亲临一线,到前沿观察炮击效果,正满意的频频点头,被身后几公里远处,传来的巨大爆炸声,惊得一哆嗦,身边的一个参谋,惊慌的喊道:“代理司令官,您快看,好像是我们的炮兵阵地,遭到了中**队的炮击!” 亚当斯骇然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他的炮兵阵地上,翻滚着一团团的彤云,仿佛是地底下的岩浆,奔涌而出,而他的前面,炮弹爆炸声,戛然而止,即便是猪脑子,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唐秋离用中国式的兵法,又给大英帝国的将军,上了一堂生动的战术课。 亚当斯的眼睛,立马充血,一把揪住一个参谋的衣领子,声嘶力竭的吼道:“告诉我,**师部队,那里来的这么多的重炮,为什么不炮击我的步兵,告诉我!” 可怜的小参谋,看着状若疯狂的代理司令官阁下,翻着白眼儿,几乎昏厥过去,别说回答问话了,就是站着,也全凭死死揪住衣领的大手。 亚当斯一把甩开半昏迷的小参谋,眼里闪动着赌徒般的幽光,下达了两个命令,“所有部队,按照原计划,开始进攻,畏缩不前者,格杀勿论,临阵退却者,就地枪决,军法官,立即将那个先头团的团长,就地枪决!” 亚当斯拼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停下是个死,继续进攻也是个死,干掉了自己炮兵的**师炮兵,马上就会用雨点般的炮弹,覆盖自己的部队,左右都是个死,莫不如干脆的去死,亚当斯带着一种绝望的快意,驱使英印军士兵和坦克,朝着西多阵地,发起了第一次疯狂的进攻。 至于那个倒霉的先头团团长,没有人去同情或者是怜悯他,就凭着他谎报军情,搭进去四个美制155榴弹炮团,就死有余辜。 一百多辆英军坦克,屁股后头冒出一股黑烟,吼叫着开动了,坦克后面,是一坨坨的英印军士兵,夜幕降临,依稀的薄暮下,英印军对西多阻击阵地的第一次进攻,终于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激战西多(下) 尚金柱发射完一发火箭弹,立即收起火箭筒,带着弹药手,马上转移到另外一个弹坑里,稳稳的支起火箭筒,瞄准了目标,又一辆英军坦克,浑身冒出了黑烟和火苗。 就在尚金柱射击之后,所有的英军坦克都停下来的时候,另外的火箭筒组,同时射击,几辆英军坦克被击中,但是,尚金柱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没有被击中的英军坦克,炮筒喷出一股火焰,“轰轰轰!”几发低弹道的炮弹,在尚金柱的位置爆炸。 弹药手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排长,浑身是血的躺在弹坑里,弹药手爬过去,尚金柱已经昏迷,左腿从膝盖以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处伤口,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已经炸坏的火箭筒。 亚当斯被几声巨大的爆炸声,惊得一跳,急忙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参加第一波进攻的坦克,无一例外的燃起了熊熊大火,殉爆的弹药,又将这刀枪不入的钢铁堡垒,炸成一团团火球,在夜色之中,分外的刺眼。 亚当斯叹息一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的说道:“终于开始了!”然后,闭上眼睛,静等着从天而降的炮弹,将自己送上天堂。 但是,过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战场上的枪炮声,依然激烈,亚当斯听得出来,没有一门是重炮炮击的声音,他疑惑了,问身边的几个高级参谋,“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的部队,为什么没有使用炮兵,那我们的坦克,是怎么被击毁的?” 谁也无法回答出来,亚当斯自己更是糊涂。西多的**师指挥官,放着重炮兵不用,到底想要干什么?阴险狡诈的中国人的想法,自己永远也猜不透。 苏鲁机动兵团第十旅指挥所。旅长王毅武少将,脸色难看的放下电话,对参谋长说道:“你说,这打的叫什么仗?英国佬的坦克上来了,咱们各个连的火箭筒班,大多都有伤亡,我接到二团长的电话。他们一营三连的机炮排排长尚金柱,丢了一条腿,现在正在急救呢!能不能活过来还两说!” 说完,又困兽一般的,在指挥所里打了几个转儿,接着说道:“不行,我得请示师长,咱们的炮兵。不打英印军的步兵,打坦克还不行吗?我总不能让我的兵,拿命去换几辆英国佬的坦克吧?” 参谋长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旅长,您就别费心思了,我刚刚看到师长的命令,两个炮兵旅,还有咱们旅的重炮团,都已经调往东印度方向,这不,命令就在我手里呢!” 王毅武一把抢过命令,看完之后,拍拍脑门儿苦恼的说道:“师长这是要干什么?把两个炮兵旅调走了不算。还把我的重炮团,也给调走了,难道,收拾对面的几万英国佬和印度兵,就依靠手里的这些家伙?这仗打得真没劲儿!” 然后,对参谋长说道:“命令前沿部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击,固守阵地即可,那个团伤亡大了,团长到我这里来解释!” 随着英印军坦克,全都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失去掩护的英印军士兵,被一阵密集的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子弹,打得东倒西歪,半个小时之后,攻击西多的英印军士兵,留下几千具尸体,几十辆燃烧的坦克,不得不退回去。 英印军士兵,没有日本兵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凶悍劲儿,打这样的仗,尤其是在夜间,本来就不是他们所擅长的,**师的阻击阵地上,密如暴雨般的子弹,不断怪叫着落下的迫击炮弹,在夜色下,划出一条条暗红色的弹道,炸成一朵朵死亡的烟团和火焰。 即使是有勇气,身边的同伴,随着炸起的烟团,尖啸的子弹,变成支离破碎的尸体,或者是浑身都是窟窿的血人,一条条生命,就在眼前消失,英印军士兵的信心动摇了,一开始鼓起的那点儿悍性,在失去了坦克和炮火的掩护之后,早就烟消云散了。 看着潮水般败退下来的士兵,亚当斯疯狂了,他不断的命令部队,进攻还是进攻,将打残的了部队合编,再接着进攻,他要用自己士兵的尸体填满西多的土地,用鲜血,淹没**师的士兵,一夜血战,枪炮声也响了一整夜。 英印军打得很艰苦,相比之下,**师苏鲁机动兵团的五个旅,打得却很轻松,在击毁了英印军所有的坦克之后,阻击战就变得轻松起来,没有了装甲突击力量,击退英印军的每一次进攻,就变成了非常轻松的事情。 因为西多的地形条件所限,再加上,只需要防守胡康河谷两岸的东部,每个旅的防守阵地上,一次只能放一个团的兵力,每个旅四个团,轮番上阵,打退一次进攻,就换下来休息,这边枪炮声隆隆,西多的后方,轮换下来的部队,战士们吃完了饭,该睡觉就睡觉,一点儿都没有受到战斗的影响。 当夜凌晨三点多钟,唐秋离美美的睡了一大觉之后,精神焕发的起来,做了几个活动身边的动作,信步走出屋外,胡康河谷温润的晚风,掺杂着硝烟味儿,飘荡在夜色之中,西多的街上,不时有一队队的战士,跑步经过,却全然没有紧张的气氛。 听着西多东面激烈的枪炮声,看着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巨大的爆炸声,在夜空回荡,唐秋离不自禁的摇摇头,心里暗自想道,“亚历山大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疯狂,什么事情刺激得他失去了理智?从昨天傍晚六点左右,英印军开始进攻,打到现在,都快十个小时了,攻击还没有停止。”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进攻,自己的部队,有五个旅将近八万余人,据险固守,又是以逸待劳,有充足的弹药和给养,就是不停手的打上个三天三夜,部队也不愁缺乏弹药,乐一琴的运输机部队,随时可以进行空中补给。 而亚历山大有什么本钱?大败而退的部队,长途行军,连番遭到空袭的士兵,体力和士气,降到了最低点,失去了全部的炮兵和坦克,还这样不要命的攻击西多,有什么意义?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在西多的部队,就是为了堵住他的退路,岂能轻言放弃,唐秋离不禁为亚历山大的做法,感到不值当。 听着枪炮声,唐秋离的心,开始火热起来,回头对紧跟在身边的山虎说道:“虎子,带上几个特卫,咱们去前沿怎么样?还去第十旅王毅武那儿吧!几乎打了一整夜,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样了?” 山虎咧嘴一乐,说道:“小秋,心又痒痒了?要不,咱们直接到一线阵地去?参加战斗,运气好的话,还能打上一阵子,那多过瘾呢!” 唐秋离警惕的看了山虎一眼,说道:“虎子,你可别诱惑我啊,我前脚刚走,你后脚马上就到秋生哥哪去告密,是不是?你呀,什么时候学的狡猾了呢?” 山虎大眼珠子一翻,一副算你聪明的架势,两人正在那斗嘴,参谋长赵玉和过来,说道:“师长,接到唐副师长的电报,直属兵团第十旅和第九旅两个先头团,已经抵近西多,后续部队,可于今天上午八时许,到达现在的位置。” 唐秋离说道:“来的挺快呀,肖金山和方远山,听见西多打得热闹,这两个人,指不定着急成啥样呢,唐副师长还有什么部署?” 赵玉和回答道:“唐副师长在电报里说,他拟于凌晨五时左右,以第九、第十旅的两个先头团,以突然的动作,率先对英印军发起攻击,攻击其后翼,以减轻西多阻击战的压力,同时,压迫亚历山大,尽快的向驻印军求援。” 唐秋离摇摇头,肯定的说道:“这不是秋生哥自己的意思,肯定是肖金山和方远山,见西多打得火热,手痒痒了,软磨硬泡秋生哥,才会有这样的部署,否则,以秋生哥稳妥的个性和作风,直属兵团主力部队,尚未到达之际,绝不会发动任何攻击,他也知道,西多没压力。” 还真让唐秋离给猜着了,就在距离西多战场,不到十公里的地方,肖金山眼睛看着西多方向,一边与胡康河谷对岸的第十旅旅长方远山通话。 “我说老方,也不知道咱俩报上去的作战方案,唐副师长批准没有,西多打得热火朝天,咱俩就眼睁睁的看着,闲得手发慌,咱们两个加强团近九千多人,趁着英国佬和印度兵不防备,抽冷子在背后给他们一刀,你说说,就这效果,不比在西多打上半天强?” 胡康河谷对岸的一片丛林里,方远山喝着水,慢条斯理的说道:“老肖,你也别太乐观喽,唐副师长和师长指挥打仗的风格不一样,求稳,咱们的作战方案,不一定能获得批准,等等看吧,就是打,我估计也得等到后面的部队赶到。” 肖金山大急,说道:“等他们跟上来,黄瓜菜都凉了,”正说着,西多方向的枪炮声,忽然减弱起来,并逐渐平息。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另寻退路 到了凌晨四点左右,英印军对西多的攻击停止了,不是代理司令官亚当斯不想打了,而是他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一次次的进攻,一次次的被击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疯狂的进攻,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西多**师的阻击阵地,如同岿然不动的岩石,无数的巨浪冲击过去,在岩石面前,撞击成遍地的浪hua,最终消散退去。 阵地前面,英印军留下了几千具士兵的尸体,伤亡倒不是很大,除了前两次卖力的进攻之外,剩下的攻击,就连其他的英印军将领们都看出来了,士兵已经没有了最起码的进攻精神和斗志,攻击到**师守军的火力射程之内,中**队开始还击,枪声响起,士兵们就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下来。 进攻是徒劳的,攻击得越猛烈,**师的反击强度越凶狠,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射程之内,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线,所有试图或者是越过这道线的士兵,都成了支离破碎的尸体,部队的伤亡,一半儿以上,都是前两次攻击时,造成的。 将领们试图劝说亚当斯将军,停止进攻,令图良策,避免无谓的伤亡,但亚当斯将军,已经陷入偏执的疯狂状态,对前来劝说的将领们,除了严厉的指责之外,还威胁到:“如果谁再轻言放弃,那他就是大英帝国的罪人,将会受到军法的严厉制裁。” 而且,亚当斯将军,还有自己的理由,他告诉这些将领们,“西多的**师部队,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坚守不出,只是击退我们的进攻,原因很简单,唐秋离在西多的阻击部队,兵力并不多,应该是一个师两万人左右,否则,每一次反击,都会给我们的部队,造成更大的伤亡.” 对于再也没有出现的**师炮兵,亚当斯将军的解释是,唐秋离的部队,长途穿插奔袭,超越我军赶到西多,重装备携带不便,炮兵的弹药携带量,只够一个基数的炮击,否则,只需要对我军的集结区域,进行一次大范围的炮火覆盖,战斗早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亚当斯将军的结论是,**师在西多的防守兵力不多,不能够对我们的部队,进行主动式的大范围反击,他们的炮兵,已经打光了所有的炮弹,正因为有这样两个判断,亚当斯才会不顾一切的疯狂进攻.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保持连续的进攻,只要是停顿下来,这股气儿一泄,以士兵现在的状态,面对中国守军凶猛的火力,自己巨大的伤亡,再想打下去,千难万难,即使是勉强进攻,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效果,只是多增加一些尸体罢了! 亚当斯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不停的组织退下来的部队,略加整顿之后,再一次的投入到攻击之中,如果在天亮之前,不拿下西多,搬走西多这块儿拦路石,几万士兵和自己,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他没有忘记,就在身后的不远处,有唐秋离的追兵. 但是,事与愿违,所有的进攻,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自己的士兵,没有前进半步,哪怕是在靠近西多的地方,取得一处立足点,他也不会这样的沮丧,士兵们的表现,更是让亚当斯绝望,说是进攻,刚刚接近**师守军的火力范围,只要是枪声一响,士兵们掉头就往回跑到了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亚当斯几乎使用了所有的部队,也就是说,每支成建制的部队,至少攻击了一次,迎接士兵的,是**师守军无穷无尽的迫击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还有冲锋枪不停歇的啸叫声,每一次进攻,除了留下尸体之外,英印军什么也没有捞到. 西多,还是牢牢的控制在**师部队的手里,仗打到这种程度,亚当斯将军发狂的头脑,也开始清醒过来,西多,已经成了自己无法逾越的鸿沟,再打下去,恐怕自己手里的这点儿本钱,都会消耗在这里. 形式比人强,面对这样的现实,亚当斯长叹一声,终于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所有的英印军军官和士兵,都如同听到上帝的福音一般,这一夜,对于他们来讲,如同一场恶梦,打没的,不仅仅是士气和勇气,还有信心和希望. 亚当斯意识到,西多无法攻取,他将会面临一个选择,为了避免陷入前后夹击的合围之中,他必须带领剩下的部队,另寻出路,绕开西多,从另外一条道路,返回东印度,以摆脱全军覆没的悲惨命运.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可摆在亚当斯面前的路,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那个路线,需要从现在的位置,后撤五十余公里,横穿胡康河谷往南,经过缅北的席普马,葡萄等地,翻越海拔几千米的怒断山脉,比经西多返回东印度,多出将近八百多公里的路程. 那样一条什么样的路线,意味着,所有的士兵,都无法携带过多的装备,就连重机枪都必须抛弃,而且,还准备与原始森林,无数条河流,还有无法预知的危险,进行搏斗,如果不是在与几名印度籍高级军官闲谈的时候,得知这个情况,亚当斯将军,此时真的是束手无策. 在依稀的星光下,亚当斯召开了一次简短的军事会议,看着下面,十几位神情疲惫,一脸的沮丧,恐惧和茫然的高级军官,他的心,不住的往下沉,”“毫无斗志,所有的士气和信心,都丢在了西多,这个不过几平方公里的地方,”亚当斯在内心深处哀叹着. 当听到代理司令官亚当斯,宣布自己的决定之后,军官们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活气,走一条危险的路线,总好过在这里,与**师的士兵死磕,最起码,还有一条活路,所有的人因为将军的这个决定,而变得积极起来,提出了不少的建议. 亚当斯将军自己,又将面临一次痛苦的决定,那就是,必须抛弃几千名伤兵,带着他们,意味着,谁也无法走回东印度,会被拖死在撤退的道路上. 会议结束之后,英印军部队,为了撤退,在手忙脚乱的做着准备,没有明确规定,什么可以抛弃或者是必须保留,但是,士兵和军官们,不约而同的,将所有妨碍行军速度的装备和物资,都被丢弃在路边,每个人都神情惊慌不安. 当然,还有几千名神色木然的伤兵,从他们的目光之中,已经预知了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新多,几千弟兄,不也是面临相同的命运吗,自己只不过是又一次成了大英帝国的弃儿罢了. **师苏鲁机动兵团第十旅旅长王毅武少将,放下电话,对参谋长说道:“参谋长,刚刚二团长来电话,他们对面的英国佬和印度兵,收手不打了,这帮龟孙王八蛋,就这点儿能耐,老子的四个团,轮番上阵,打了一夜,还没过瘾呢,这就完事儿了,算了,马上将情况,上报给唐副师长.” 然后,又感叹的说道:“便宜英国佬和印度兵了,要不是师长有命令,不许离开阵地进行反击,否则,就咱们自己一个旅,全线反击,对面的英印军,一个都别想跑,等着当老子的俘虏吧!” 唐秋离接到唐秋生的电报,仔细琢磨了一下,对参谋长赵玉和说道:“玉和,我判断,亚历山大因为攻击西多未果,害怕遭到前后夹击,应该是另寻出路,他不会坐以待毙的,给唐副师长回电,同意西多战役指挥部,提出的以两个先头团的兵力,突袭英印军的后翼.” “至于具体怎么打,由他们决定,以将亚历山大堵在西多为目的,残兵败将,力竭而退,另谋出路,有意思,我以十七个旅二十多万人,前堵后追,够看得起亚历山大了,希望他能识时务,尽快求援,也不枉费我的一番心思.” 西多以东,直属兵团第九旅旅长肖金山少将,急的是团团转,一会儿,看看西多方向,一会儿,问身边的通讯参谋,“唐副师长有没有来命令,真是急死人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到底打不打,给个痛快话呀!” 一名背着步谈机的通讯兵,快步跑过来:“报告旅长,接到侦察营营长的报告,英印军部队,正在抛弃装备和物资,还有伤兵,集结部队,似乎有掉头返回来的迹象.” 肖金山一拍大腿,说道:“糟糕,英国佬是要另找出路,掉头,不正好和我们碰上吗,突袭战打成了遭遇战,这下被动了.” 然后,又对参谋长说道:“参谋长,你还记得我们来时,路过的那个岔路口吗?可以绕过西多,马上将这个情况,上报到指挥部,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这一仗,不打都不行了!” 而就在此时,唐秋生的命令也到了,“前指命令你部,立即突袭英印军后翼,将他们牢牢的钉在西多,此外,师长判断,英印军有掉头返回,绕路撤退的可能,此战的战术安排,你部可自行确定,以阻止英印军后撤为唯一目的.”!~! 第一卷 松花江上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前后无路 西多攻防战,因为英印军一夜的攻击,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英印军部队代理司令官,亚当斯中将,不得不停止了继续进攻,转而寻求其他的退路,绕开西多,从另外一条路线,撤回东印度地区. 而对于亚当斯的这个决定,身在西多的师长唐秋离,和就在英印军背后的直属兵团,第九旅旅长肖金山少将,几乎都做出了相同的判断,**师高级将领们的军事素质和战略眼光,可见一斑. **师副师长兼西多战役总指挥唐秋生中将,命令来的非常及时,看完命令,肖金山仰天长笑,“英雄所见略同,师长和俺老肖想到一块儿去了,来呀,马上联络方旅长!” 参谋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调侃的说道:“旅长,我记得你还不到三十岁吧,和师长的年纪差不多,自称老王,似乎不妥,有倚老卖老之嫌疑,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我还比您大几岁吧?” 肖金山得意洋洋的说道:“就你们,还敢自称个老字,我这是算军龄,而不是论年纪,算起来,我也有**年军龄了吧,在咱们旅,谁能和我比?” 通讯参谋喊道:“旅长,方旅长要通了,要与您讲话!” 肖金山立即把刚才的关于老字的问题,抛在脑后,抢过通话器,大声喊道:“老伙计,接到前指的命令了吧!商量一下,这仗怎么打,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分出一半儿的兵力,后撤十公里,那有个不错的地方,建立阻击线,剩下的兵力,出其不意的打一下子,然后,迅速回撤,怎么着也能坚持到主力部队上来!” 胡康河谷对岸,第十旅旅长方远山,慢条斯理的说道:“打一下子没有问题,就这档口,英国佬和印度兵,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我就怕你老肖,一听见枪炮声,脑袋发热,不能及时收手,被缠住,英印军可是有几万人的兵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看,咱俩一起后撤,组织阻击防线,突击的任务,就交给别人吧!” 肖金山气得大叫:“老方,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打了**年的仗,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吗?好,我听你的,咱俩保持联系,你那头收手,我马上就走,绝不拖泥带水,怎么样?” 亚当斯回头,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黎明的微光下,沉默的西多,打了一整夜,丢下几千具尸体,几千名伤兵,西多的**师部队,毫发无损,自己的部队,打丢了精气神儿,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得不选择一条艰难的撤退之路. 西多,是伤心之地,其实,就整个收复中南半岛的战役来说,从东印度出兵之时,就是伤心的开始,只不过,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不仅仅是自己,包括亚历山大司令官在内,甚至是温斯顿.丘吉尔首相,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看着被士兵们遍地丢弃的武器和物资,满地的狼藉,无法描述的狼狈,亚当斯一阵黯然,这就是败像的开始,随即,亚当斯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武器丢掉了,不可惜,美国人随时会提供,用不了几年,大英帝国驻印军,还是一支装精良的军队. 只要把剩下的几万人,安全带回东印度,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亚当斯将军,用这样的理由和希望,来安慰自己的内心,给自己以信心和勇气,他也只能这样想,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亚当斯从西多方向,收回恨恨的目光,命令道:“按照行军序列,开始撤退!”数万名英印军士兵和军官,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恐惧的心情,开始了未知的跋涉.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亚当斯骇然的停住脚步,整个行军队伍,立即开始骚乱起来,士兵们都面带惊慌的看着前面,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当斯心头猛的一震,一阵不详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西多的**师部队,并没有追击,那前面的枪炮声,是从何而来?难道是,沿着胡康河谷追击自己的**师部队赶到了? 亚当斯的预感,变成了现实,一个参谋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的先头部队,遭到了不明番号的**师部队的突然袭击,前面已经乱了,部队全都退回来了!”声音透着惶急,不安和恐惧. 亚当斯的脑袋“翁”的一声,眼前金星乱窜,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该来的,终于来了,难道,上帝连一条出路都不给自己留着吗? 前面,与肖金山和方远山部队,刚一接触的英印军先头部队,立即溃败下来,接着,影响到了其他的士兵,队伍立即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谁都清楚,在前面的西多,已经撞得头破血流,现在,后面又上来了**师的追兵,上帝啊,太可怕了! 走投无路,绝望的情绪,化作孤注一掷的-< >-着到处乱窜的士兵,亚当斯眼中凶光大盛,命令道:”所有的部队,趁着追兵立足未稳之际,不惜任何代价,杀出一条血路,冲过去!” 然后,又下达了一道残酷的命令,所有的宪兵,在胡康河谷两侧的公路上,架起机枪,凡是惊慌失措,掉头往回跑的士兵和军官,不管你是谁,马上开枪击毙. 肖金山一脸的畅快,利索的换上一个新弹夹,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朝着英印军士兵的背影,狠狠的扣动扳机,夜色之中,索米冲锋枪的枪口,跳动着欢快的火焰,他身边的几个卫兵,急的满头大汗,拉又不敢拉,说又不听,只好争着挡在旅长的身前. 但是,肖金山并不领情,对于阻挡他射击的卫兵,无一例外的给上一脚,踹到一边儿去,一边儿狠命的射击一边儿头也不回的大吼道:“滚一边儿去,没见我打的正尽兴吗”多少年没有这样痛快的打仗,这帮不开眼的小子们,不让我尽兴,不踹死你们,算是轻的,等打完仗,非得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不可, 直到通讯参谋,趴在他耳边大喊::“旅长,方旅长他们已经开始后撤了,让我转告您,英印军马上就会反扑,该撤离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收起枪,命令道:”撤!” 一转脸,看见几个卫兵,撅着嘴,满脸的委屈,连忙说道:“我检讨还不行吗?是我的不对,打完仗,我请你们这几个小子,好好的吃一顿,这总可以了吧?” 肖金山和方远山的部队,刚脱离战斗,被宪兵的机枪,逼回来的英印军士兵,乱糟糟的扑上来,可是,人人畏惧,速度慢的出奇,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与第九旅和第十旅阻击的部队遭遇,一阵密集的弹雨泼过来,挤成一堆的英印军士兵,倒下一大片. 又是一处出其不意的打击,这一下,连宪兵的机枪,都不管用了,无论各级军官,怎么逼迫和恐吓,英印军的士兵们,再也没有攻击的勇气,就挤在西多和第九旅,第十旅的阻击阵地之间,没头苍蝇似的,来回的乱窜,几乎所有的命令,都得不到执行. 天亮之后,唐秋生指挥的直属兵团十二个旅的部队,全线压上来,最先赶到的,是第九旅和第十旅的其他几个团,在肖金山和方远山的指挥下,一次凶猛的反击,又将英印军打回了西多附近,至此,亚历山大的几万部队,彻底被合围在西多一线,没有一点儿突围的可能. 唐秋生看着满脸兴奋,一身硝烟味的肖金山和方远山,一阵好笑又可气,略带不悦的说道:“两位旅长,亲自上阵,打得是何等的畅快淋漓,难道,你们忘记了,师指的严令,少将级别以上的高级军官,不允许上第一线,恐怕,师长若是知道了两位的表现,也不会饶了你们吧?” 肖金山和方远山吓了一大跳,这事儿捅到师长那儿,一顿暴训是跑不了的,弄不好,布刘弘章的后尘,一个命令下来,师长身边儿,又多了两个少将参谋,连忙又是检讨又是保证. 肖金山厚着脸皮说道:“副师长,我知道您是菩萨心肠,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老方,你说是吧!”方远山急忙附和,一脸的惶恐. 听到两人的检讨和保证,唐秋生的脸色,缓和下来,说道:“阻击英印军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旅了,主力暂时不能暴露,仗怎么打,你们心里有数,堵住,又不让亚历山大绝望,回去准备吧!” 阳光慷慨的洒在大地上,硝烟已经被晨风吹散,所有的枪炮声,都已经停止了,胡康河谷两岸的公路上,挤满了面如土色的英印军军官和士兵,亚当斯步履蹒跚的走在士兵们中间,对于军官和士兵们,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而不见. 仇恨也好,指责也罢,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此刻,他的内心,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已经变得麻木起来,他是去找亚历山大司令官,面临绝境,自己已经束手无策,似乎除了举手投降之外,没有其他的出路. 但是,做出这样的抉择,不是他一个代理司令官,所能左右得了的,还必须有亚历山大司令官的命令,同时,他也希望,司令官阁下,能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只是,比自己崩溃还早的司令官,能给自己什么建议呢?亚当斯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