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入府?主母天生孕体二嫁权王》 第一章 和离 她天生孕体,可成婚三年却一无所出。 夫君厌弃她不能生育,要娶医女为平妻。 萧煜讥讽:“浅浅福泽深厚,与本侯欢好一夜,腹中便已经孕育了子嗣。不像你,多少副生子汤药灌进去,也下不了一个蛋。” 殊不知,不孕不育的人是他自己! 她果断请出一纸和离书,转身嫁给权倾天下却多年无子的摄政王。 一胎九子,震慑朝纲。 …… “圣旨已下,陛下已经同意我用赈灾之功求娶浅浅。” 夫君在外赈灾,沈若曦日日在府中伺候公婆。 不曾想,男人归家第一件事,便是纳平妻。 沈若曦心痛如绞,红唇血色褪去,嗫嚅半晌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当年侯府亏空,我不惜赔上十里红妆嫁入侯府,你对着我父母发誓,今生今世永不纳妾。如今不过三年,你却要娶平妻?” 再提当年,萧煜顿了顿,脸上一层阴云,黑瞳冷的可怕:“成婚三年,本侯日日宿在你房中,你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整个侯府都跟着你沦为笑柄。我不另娶,难不成要断了我们萧家的香火?” 沈若曦闻言如遭雷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是天生孕体,极易受孕的体质。她不能生,当然是萧煜的问题。 亏她顾及他男人的自尊,一直帮他瞒着,日日喝着婆母准备的苦涩汤药。 没想到到头来,萧煜居然转过头来怪她断了侯府的香火! 她望向萧煜的眸子猩红,咬牙一字一顿问道:“我不能生,慕容浅就能生吗?” 萧煜见她还在做无畏的挣扎,冷嗤一声笑道:“浅浅是深受百姓爱戴的神女,福泽深厚,与本侯欢好一夜,腹中便已经孕育了子嗣。” 说到这,萧煜的眼神不自觉的扫过沈若曦的腹部,那戏谑又带着讥讽的神情,像一把刮骨的钢刀,一寸寸剜进她心头。 “将来侯府全指望着她开枝散叶,你若是还想在侯府有立足之地,就出面风风光光迎娶她过门,按照正妻规制,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说不定还搏一个贤良的美名。” 说完,他眸光恣雎,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浅浅与我这桩婚事乃太后赐婚,厉害你该晓得,切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萧煜在外苟且,不仅堂而皇之的要将人娶进门,还口出恶言威胁她! 尊严被践踏,强烈的屈辱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沈若曦心头。 舌尖剧痛传来,口中铁锈味散开,她艰难的勾起一抹得体笑容。 “侯爷心意已决,妾身多说无益。浅浅妹妹如今怀有侯府子嗣,乃是天大的喜事,那便如侯爷所愿,风光大办!” 她这样的先天孕女都不能怀上的种,她不相信慕容浅和萧煜一晚上就能怀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那她便依萧煜的意思,风风光光的把人娶进来,因果孽缘,她倒要看看萧煜自己亲手浇灌的苦果,到时候怎么笑着吃下去。 到底是做了三年夫妻,萧煜见她识趣,心里也升起一丝淡淡的柔情和愧意:“浅浅进门后,你依旧是侯府主母,执掌中馈,你们平起平坐,相互扶持。” 说完,萧煜转身离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沈若曦终于坚持不住,委顿在地。 “呕——” 侯府主母?平起平坐? 她嫌恶心! 丫鬟银霜满眼通红迎上前:“小姐,姑爷如此欺辱您,您怎么能咽下这口气,竟答应让那慕容浅进门,还要亲自替她们操办婚事!” 沈若曦用帕子擦干眼泪,眸中满是决绝之色,“银霜,我要和离!通知冬雪,借着侯府筹办婚事的名头,将嫁妆清点出来往外运,能运多少运多少。” 萧家吃人不吐骨头。 她掏心掏肺对萧家人好,不仅日日侍奉重病的老侯爷,还流水似的将银子拨出来,把婆母跟小姑子养的珠光宝气。 结果萧煜要娶平妻时,却无一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她花了三年,终于看清楚侯府人的嘴脸。 这一次,她定要让萧家将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连一个铜板都不想便宜了她们。 萧煜跟慕容浅的婚事定下,接下来便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婆母王氏听说她非但没闹脾气,反而大大方方要替萧煜操办婚事,便也不再称病,竟破天荒来了她院中溜达。 “我的好媳妇儿,最近你一个人忙里忙外,当真是辛苦你了。” 一见面,王氏语气里便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沈若曦心口疼得苦涩,脸上却透着恰到好处的乖巧:“这都是媳妇应该做的!更何况,浅浅妹妹一身医术无双,民间称她是‘神女’下凡。如今她身怀侯府长嗣,可万万怠慢不得。” 王氏一把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赞赏:“还是曦儿懂事!神女下嫁我们侯府,这是荣耀也是福气。” 沈若曦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嘲讽。 是神女还是y女,侯府日后自会知晓!她等着慕容浅假面被揭穿的那一天,等着看整个侯府成为满京城的笑话! 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山露水,“娘说的是,神女福气无双,定能为侯府开枝散叶,添福添寿。” “对了!关于这次宴请宾客的安排,媳妇想着既然要办,就办得热闹些,不如将全京都的官员都请来,也好让大家一起见证侯府的喜事。” “好好好!”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宾客盈门,侯府蓬荜生辉的景象。 “既然要宴请全京都的官员,那我们可不能失了体面让人看笑话,如今你执掌侯府中馈,府里你便着人安排好好修缮一番,才能彰显我们萧家的气派。” “还有给神女的聘礼,也千万不能马虎,她深得民心,又被陛下亲封为县主,王孙贵胄的正室都做得,却要入我们侯府做个平妻,已然是十分委屈她了。” 王氏最好面子,一面想着要在外出风头,一面却半口不提银子的事。 大嘴一张便想让她掏钱。 若说萧煜不清楚宅中银钱,但王氏可是门清。 她过门第二日,王氏便说她才是当家主母,迫不及待的将中馈交给她来打理。 谁料侯府亏空得如此厉害,她入府三年,硬是贴了十几万两银子进去。 如今看王氏这意思,不仅修缮想让她出钱,就连萧煜娶平妻的聘礼也想赖在她头上。 她如今幡然悔悟,又岂能让王氏再算计了她去。 但却是含笑应下,“还是母亲想的周到。” “给神女的聘礼,媳妇拟了个单子,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等物件,共计四十担,母亲可要过目?” 她作势便要让冬雪将其呈上。 第二章 娘一定为你做主 王氏罢了罢手,“你入府时日虽短,但却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令我这个做婆母的十分欣慰,煜儿的婚事便也全权交给你处理,尽管去府库中支取银钱便是。” 王氏话说的漂亮,但侯府亏空,哪里还有银钱可供她支配。 不过是笃定她爱萧煜,会自个儿将嫁妆挪出来补贴罢了。 沈若曦不动声色:“既然婆母如此厚爱,那媳妇便自作主张了。” 王氏见她如此懂事,自然很是受用。 “你如此识大体,以后萧煜那混小子要敢让你受委屈,娘一定为你做主!” 沈若曦低眉顺眼地应着,心中却满是嘲讽。 萧煜要娶平妻,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她这位好婆母,却称病不出门,如今还想算计她的嫁妆。 只是可惜了,很快她便要让侯府知道,迎娶回来的神女是个什么德性。 她们日盼夜盼的宝贝孙子,到底是谁人的骨血! “婆母,如今侯爷要娶神女为平妻,诸多事情都马虎不得,这成亲的日子可得好好找个大师算一算,听说万福寺的主持佛法高深,我准备亲自动身前去祈福,还望婆母应允。” 这些日子她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她娘家虽然富甲天下,却不过是商贾之家。 按照宸国“市农工商”的阶级划分,商人的地位排在最末,而侯府虽然内宅亏空,却依旧是王公贵族,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这也就是为什么萧煜娶了她,却敢肆意欺她辱她的根本原因。 纵使她精心算计萧家一场,可若是不给自己找个后台,留条后路,只怕她也没法活着走出侯府的大门。 王氏见她对萧煜的婚事如此上心,看她越发顺眼。 “祈福是大事,香火钱要多准备些,切莫惹恼了住持,家里的事情便交给下人办便是。”王氏叮嘱。 沈若曦无有不应,“媳妇谨遵婆母教诲。” 从王氏院子里出来,沈若曦便吩咐道: “冬雪,你留在府中继续清点、偷运嫁妆。” “银霜,你去将侯府的田产地契全部拿出来,等我们祈福的马车到了万福寺,你便偷偷溜出去找一家叫做鸿蒙的钱庄,将其全部抵押了套些现银出来。切记,莫让人认出你是我身边的人。” 她身边两个陪嫁丫鬟,银霜活泼,冬雪机敏,在她说出要和离时,两个丫鬟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只是若按照沈若曦所吩咐,那她身边便无人伺候了。 冬雪不免有些担心。 “小姐,奴婢们怎能放心您一个人留在万福寺?” 沈若曦却安抚道:“无妨!万福寺是国寺,常年有士兵在旁驻扎,安全得很,只要银霜快去快回即可!更何况,我身边还有薛丁一众亲信。” 如今宸国幼帝继位,太后垂帘听政,与摄政王分庭抗礼。 而萧煜是太后,太后必然不会为了她一介商贾之女,得罪手底下的股肱之臣,她若是想要找靠山,非摄政王容景澜莫属。 只是若她贸然去找摄政王,难以取信他不说,恐怕还会令自己陷入险境。 听闻摄政王母妃常年在万福寺后山的静心庵修行礼佛,或许她可以通过这位柳太妃跟摄政王搭上关系。 只要求摄政王赐下一纸和离书,届时想必侯府也不敢拿她如何。 沈若曦安排妥当,正欲出府,身后却传来一阵香风,伴随着娇滴滴的声音:“嫂嫂稍等,玥儿有一事相求。” 小姑子萧玥急匆匆追上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头上珠钗摇曳,更添几分娇俏。 沈若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玥,故意打趣道:“我听闻你最近跟秦公子走的很近?今日所求可是为他。” 秦公子秦淮颂,礼部尚书之家的二公子,长得玉树临风乃是京城之中有名的美男子。且才华横溢,更是一举夺得探花郎的称号。 无数闺阁女子为他倾心,萧玥喜欢他也是无可厚非。 只不过这人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尚未成婚府中便已经有了好几房侍妾,更有人被他凌虐致死。 她原本查到这些消息是想阻止两人见面,但这些日子萧玥对她避而不见,联合侯府一起欺她辱她,她也没有必要再多提点什么。 萧玥一听“秦公子”三个字,顿时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难掩娇羞,却依旧嘴硬道:“嫂嫂别胡说,才不是这样呢!” “最近珍宝阁来了一些时新的款式,好多千金都蜂拥去抢了。我想着哥哥要成婚了,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得打扮打扮,总不好在宾客面前丢了脸面,嫂嫂您说是与不是?” 沈若曦知道萧玥是想换身行头去跟秦淮颂私会,却看破不说破,当即拿了一千两给她。 “你是我们侯府唯一的大小姐,千娇万宠,自然不能落了下乘。多买几身,钱若是不够用,只管让冬雪从账上支。” 萧玥握着银票,喜不自胜,“多谢嫂嫂!” 看着萧玥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沈若曦眸色冷然。 嫁入侯府三年,她对这个小姑子掏心掏肺,可萧玥跟侯府其他人一样,全都没有心。 往日的家族和睦,不过全都是建立在她的银钱之上。 但凡她遇到点事,都成了缩头乌龟。 只有她们想要捞好处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来。 她与侯府而言,不过是个装点门面、任劳任怨的钱袋子而已。 “走吧!” 沈若曦收回思绪,带着银霜上了马车。 到了地方,沈若曦吩咐侯府的下人守在万福寺外,只带了银霜跟薛丁这些亲信入内。 不多时,银霜便装扮成小厮模样,避开侯府的视线,偷偷离开了。 抵押侯府的田产地契是大事。 若是去往普通的钱庄,掌柜的只怕不敢轻易接这生意,还会暗中知会萧煜一声,必定打草惊蛇。 因此沈若曦叮嘱银霜必须去鸿蒙钱庄。 听说那里的东家位高权重,萧煜的手伸不过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摄政王府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书房内,容景澜一身玄色常服,袖口绣着四爪金丝游龙,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势逼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眸子看向前来禀报的钱庄掌柜,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你说有人冒充萧煜身边的小厮,带着侯府的田产地契前来抵押?”?? 第三章 杀手 “回王爷,正是如此。我看那来人虽然一副男子装扮,却不像是侯府小厮,反倒像是侯爷夫人身边的侍女。属下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担心有诈,便自作主张,将此事禀报王爷。” 掌柜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侯府夫人?” 容景澜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传闻这位侯府夫人爱惨了萧煜,为了入侯府,不惜陪嫁了千户商铺,本以为她忍气吞声帮着萧煜纳妾,却没想到竟在暗度陈仓。 倒是有些意思。 萧煜是太后,他正愁不知如何对付萧家,没想到却有人送上门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 “既然侯府夫人都求上门来了,你便帮她一把便是,若账上宽裕也可多给她一些,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容景澜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王爷。”掌柜领命退下。 万福寺香火鼎盛,沈若曦礼完佛时,主持告知她寺中厢房已满,安排她去静心庵暂住。 正巧,合了她心意。 静心庵位于万福寺后山,环境清幽,人迹罕至,她又特意跟掌事师太好一通打点,才住在了柳太妃的厢房隔壁。 入夜,银霜匆匆赶回静心庵,将一叠银票递了过来。 “夫人,这是从钱庄抵押来的银票,足足一百万两!” 沈若曦心中惊讶不已,“怎么会这么多?侯府的田产地契虽然有些价值,但最多也只值二十万两。” 这鸿蒙钱庄的掌柜,没道理做赔本的生意才对。 银霜摇摇头,“奴婢也不知,只是钱庄掌柜说侯府娶神女为平妻,乃是天下同庆的喜事,便多给了些。他说侯府家大业大,也不怕侯府还不起。” 沈若曦握着银票的手微微收紧。 这钱庄老板是生意人,想必是知晓她嫁入萧家时十里红妆,陪嫁千户商铺,因此特意示好。 她便也不再多思,只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记下掌柜这个人情。” 正好,用这些钱先平了这几年来她垫给侯府的账,剩下的银子她便送给萧煜跟慕容浅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倒是要看看,慕容浅处心积虑要嫁入侯府,若是得知侯府不过是个空壳,还背负百万巨债后,该是何表情! “银霜,待明日一早,你便跟我去拜见柳太妃。” 沈若曦交代完事,正欲熄灯安寝,却没想到院中闯入一伙黑衣人,要刺杀柳太妃。 “来人!救命啊!” 柳太妃穿着一袭素衣道袍,跌跌撞撞从房间里逃出来,身后几个黑衣高手手执长剑,快速朝着她杀去。 沈若曦立时清醒,冷声吩咐道:“薛丁,救人!” 薛丁抽出腰间佩剑,带着十数名训练有素的家丁,迅速结成剑阵,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交错,铿锵声划破夜空,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若曦冲上前去一把拉住柳太妃的手,急切道:“太妃娘娘,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我走!” 柳太妃却猛然甩开她的手,眸色警惕、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要带本妃去往何处?难不成你跟那些刺客是一伙的?!” 沈若曦心中叫苦不迭。 她刚住进静心庵,庵里便招来了刺客,若说她跟刺客不是一伙,只怕太妃实在难以相信。 但她更明白,再耽搁下去,她们二人都会性命不保。 只能半真半假道:“太妃娘娘明鉴!臣妇乃皇商沈家嫡女,沈若曦!三年前嫁入忠勤侯府,实乃因为侯爷执意要迎娶平妻,臣妇伤心欲绝,这才来万福寺避世。未曾想竟在此处偶遇娘娘,还请娘娘随臣妇先行避一避,待擒获刺客,臣妇定当向娘娘解释清楚!” 柳太妃上下打量着沈若曦,见她衣着华贵,言辞恳切,心中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臣妇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沈若曦举手发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柳太妃微微放下芥蒂:“既如此,本太妃便信你一回。” 话音刚落,黑衣人的剑便砍了过来。 “夫人小心!” 薛丁大喊一声,冲过来与黑衣人搏斗在一起。 沈若曦心知事态紧急,立刻带着柳太妃朝着山下万福寺跑去。 “追!一个都别放过!”黑衣人紧追不舍。 纵使薛丁武艺高强,可面对人数众多的专业杀手,还是有些不敌。 沈若曦当机立断道:“太妃,为今之计只有我们俩互换衣袍,由银霜领着你下山,我去替你引开杀手。” 银霜急了,“小姐不可!让奴婢来。” 但沈若曦的态度不容置喙,“银霜你不通武功,若是被那群杀手追上发现你并非太妃,必死无疑。让薛丁跟着我,我跟他联手或有一线生机。” 再者,万福寺附近有皇家驻军,只要将消息通传过去,危机可解! 不容她们多耽搁,几波杀手便已经追了上来。 “快走!” 沈若曦换上柳氏的外袍,转身没入漆黑的林中。 身后刀剑碰撞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若曦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薛丁带着她的十数亲信奋力迎敌,朝着山下去的杀手寥寥无几。 显然,大部分杀手都被她引开了。 沈若曦满意的提着裙摆,掉头朝着更深的密林跑去。 但杀手数量众多,薛丁不敌,越来越多的杀手朝着她追来。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未出阁之前,她一直待在药王谷跟随师父潜心修习医术,师父的成名绝技“暴雨梨花针”,她也已习得八九成功力。 针尖上抹了毒药,只见她手指翻飞间便没入杀手体内。 立时毙命。 只可惜,搏杀了半夜,银针早已用完。 林中难行,杀手又穷追不舍,沈若曦不慎被横生的藤蔓绊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剧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晕,一旦晕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在那儿!别让她跑了!”杀手冷呵声音传来。 第四章 本王以性命担保 很快,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若曦抬头望去,只见几个黑影从山坡上飞奔而下,手中明晃晃的刀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杀!” 杀手们将她当做柳太妃,挥舞着刀剑,毫不留情地砍来。 生死关头,沈若曦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她侧身躲过一刀,从身上随手掏了一包药粉,反手拔下头上的银簪,狠狠地刺进一个杀手的眼睛。 “啊!” 杀手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 沈若曦顾不得喘息,掉头就跑,但更多的杀手朝着她涌来…… 危急关头,一位锦袍男子出现。 只见他一身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他的招式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将围攻她的几个杀手击倒在地。 借着月光,沈若曦瞧见他妖冶的脸上带着一抹冷峻,凤眸深邃至极。 去年宫宴上,她曾远远见过他一面。 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容景澜。 他竟然来了! 沈若曦暗自松了一口气。 容景澜的剑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那些杀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被他杀得节节败退。 但他的胳膊却也负了伤。 暗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他的白袍,沈若曦眸色一紧:“剑上有毒。” 话音落下时,容景澜也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沈若曦连忙扶住他,这才发现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握着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而他原本就妖冶的面容,在此刻瞧着竟又多了几分摄人的蛊惑。 “你快走!”男人隐忍深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沈若曦未动。 更多的黑影从山坡上飞奔而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容景澜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正欲加入战局。 “王爷,你们先走!” 这时一众锦衣卫从山下赶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容景澜冷声命令:“杀了他们!” “属下领命!” 沈若曦搀着容景澜先行撤离,路上发现他身体越来越烫。 “王爷,你怎么样?” 沈若曦心头一紧,转头便看到容景澜妖冶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深邃的凤眸,也染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本王没事……” 容景澜声音低沉嘶哑,像是在死命压制着什么,但反倒透出几分蛊惑。 沈若曦心知不妙,伸手探上他的脉搏。 怎么会这样? 他身上竟然混着好几种毒药,而最为令她震惊的,便是媚毒! 所谓媚毒,便是让人容貌脱胎换骨,长相妖冶倾城,拥有蛊惑人心之相,但却十分损伤身体,不仅变得极难生育,更会让人寿数活不过三十。 但一般都是作用于女子,堂堂摄政王,怎么会中这种毒? 可眼下情况危急,她来不及多想,只能带着容景澜先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里藏身。 她将容景澜扶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 正欲为他解毒,却发现随身携带的药,早已在对抗杀手时用完。 “该死!” 沈若曦低咒一声,正想去山里采些草药,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住。 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猛地压在了身下。 容景澜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里,翻滚着情欲,炙热的几乎要将她吞噬。 而他的大掌正游离在她腰际,灵巧的指尖轻挑,便解开了她腰间的束带。 “王爷!你放开我!”沈若曦挣扎,可衣衫却从肩膀滑落,白皙的香肩彻底暴露在男人眼中。 只听得男人呼吸一紧,便朝着她压了下来。 男人轻咬住她的香肩,激起她浑身颤栗。 “别动……” 容景澜声音沙哑,她敏感的耳垂。 满含情欲的声音,蛊惑着她一点一点沉沦。 可是不行! 容景澜是堂堂摄政王,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风流韵事。 但她这个侯府夫人,会被人当做无耻。 不仅从此在京都抬不起头来,只怕还会被萧煜休出家门,她的嫁妆也会被侯府吞没。 那她这些日子的筹谋,将全部付诸东流。 不!她不甘心! 沈若曦一口咬在容景澜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他的血肉里。 “唔……” 容景澜闷哼一声,却并未放开她,反而因为疼痛,眸色愈发幽深。 他一把扯开沈若曦的衣襟,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在幽暗的山洞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别怕,本王会娶你。” 他声音嘶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大手抚上沈若曦白皙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你救了本王母妃,是本王的恩人,从今以后本王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沈若曦一怔。 男人在欢爱时说的甜言蜜语,怎能相信? 萧煜的甜言蜜语犹在耳边,可最终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 她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想要拼命从容景澜身下挣扎开,却如同落入蛛网的蝴蝶,越是挣扎,越是无力。 容景澜见她如此不乖,猛地低头,她殷红的唇。 “本王自幼身中媚毒,百毒不侵,但入体的毒药会转化为媚药,令我丧失理智……”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激起一阵阵颤栗。 “本王后院中女人无数,却从未有人诞下子嗣……你今日承欢,若是能怀上,将来便是整个王府内最尊贵的女人。” 沈若曦心头一震。 她是天生孕体,极易受孕……若非萧煜不孕不育,她又怎么会让慕容浅抢了风头? 而容景澜虽然身中媚毒,难以生育,却并非绝嗣。 凭借她的体质,或许真能为容景澜诞下一男半女,从此以后她是尊贵无比的摄政王妃,届时萧煜又能奈她如何? “王爷此话当真?” 沈若曦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希冀和试探。 她原本打算接近柳太妃,借此从容景澜这里拿到和离的圣旨,可即便跟萧煜顺利和离,日后难保侯府不会暗中针对沈家。 可若跟了容景澜,却是不同。 他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又得幼帝信重,萧煜即便再得太后青睐,也不敢直接挑衅容景澜。 男人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本王以性命担保。” 第五章 回府 沈若曦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捷径,一条可以彻底摆脱萧煜,报复所有欺辱过她的人的捷径。 她不再挣扎,反而主动环上他的脖颈,迎合着他的吻。 “王爷……”声音娇媚入骨。 山洞之中,春色无边。 一夜翻云覆雨,沈若曦累得昏睡过去。 晨曦透过山洞的缝隙洒落,照在沈若曦脸上,她缓缓睁开眼,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令她面色潮红。 容景澜昨夜要的极凶,狠狠要了她七回,如今她腹中应该已是孕上了王嗣。 她转头,发现石洞中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下石壁上斑驳的青苔,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龙涎香,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而她身侧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裙,月白色的杭绸,绣着精致的兰花,针脚细密,做工不菲。 衣裙上,一枚白玉佩静静地躺着,玉质温润,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这是容景澜身份的象征。 沈若曦深吸一口气,起身换上衣裙,走出山洞。 洞外,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恭敬地单膝跪地,“沈姑娘,属下容行,奉主子之命在此恭候。” 沈若曦眸光落在他身上,正是昨夜带人赶来支援的那群锦衣卫之首。 “你们家王爷呢?” “主子还有要事处理,护送太妃先行一步回京了。”容行垂首,语气恭敬。 “昨夜之事……”她咬了咬唇,“我什么时候能见你们家王爷?” 昨夜欢好,她未能及时表明身份,不知事后容景澜醒来,若是得知她是侯府夫人,会不会反悔! “属下不知。”容行摇头,“但主子吩咐属下将沈姑娘安全送回侯府。” 侯府? 沈若曦顿时从脚底心升起一股凉意,容景澜知晓她是侯府夫人的事情了? 那…… “小姐,您醒了?” 银霜双手捧着荷叶,高兴的小跑过来,就连荷叶上的清水撒了些,也未曾察觉。 她激动的红了眼眶,关切开口:“昨夜奴婢担心死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 沈若曦摇摇头,看向容行。 “姑娘不必忧心。”容行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忧,语气坚定,“主子说君子一诺,自会践行,不管您是何身份,从今日后他都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辱姑娘。” “并且姑娘舍命救了太妃,是我们王爷的恩人,但如今宫中还有事务要处理,等忙完之后他会亲自登门拜谢。” 沈若曦闻言,心中稍安。 摄政王金口玉言,她自是不会怀疑。 “既如此,那我便在侯府等你们家王爷。”沈若曦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银霜,“收拾一下,我们回府。” 马车缓缓驶离山林,朝着侯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内铺着柔软的狐裘毯子,沈若曦斜倚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麒麟玉佩心。 “银霜,今日一早,摄政王可曾传唤过你。” 银霜咬了咬唇,“小姐,摄政王召见奴婢,奴婢不敢不从,便……便将您的身份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我将您在侯府的处境,还有那萧煜要纳平妻羞辱您的事情,都告诉了王爷……”银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若曦的神色,“奴婢瞧着,王爷眼中并无半点嫌恶,反倒是对小姐您心疼得很。” “王爷还说如果您愿意,他可以去求陛下赐下一封和离圣旨,让您彻底摆脱侯府那个泥潭!” 银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看到了沈若曦即将迎来新生。 沈若曦心中巨震,从未想过跟她仅缘的容景澜,竟会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 “小姐,奴婢斗胆说一句。”银霜吐了吐舌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您反正都要跟侯爷和离了,不如就嫁给摄政王,好好出一口被侯府欺凌的恶气!” “休得胡言!”沈若曦厉声打断了她,“这几日在万福寺的事情,回府之后决口都不能提。” 昨夜柳太妃吐糟刺杀,那群杀手明知万福寺有皇家驻军,还敢这么来势汹汹,只怕并非等闲之人的手笔。 如今纵观朝局,能够敢如此行事的人,便只有太后了。 只怕太后这是不满摄政王跟他在朝堂上分庭抗礼,故意派人暗杀柳太妃,想借此警告容景澜。 而她昨夜误打误撞救了太妃,打乱了太后的谋划,若是这消息传到宫中,难保太后不会拿她泄愤。 况且容景澜此时应对皇家的权谋党争,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儿女情长。 在一切还未成定数之前,她切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否则不等容景澜来寻她,只怕她便要被侯府沉塘了。 银霜见她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多言,只得乖乖闭嘴。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最终停在了侯府门前。 沈若曦走下马车,抬头看着眼前朱漆大门上那块烫金的“忠勤侯府”匾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萧煜,你宠着慕容浅,欺我辱我,这报应我迟早还给你! 沈若曦刚刚踏进侯府,冬雪便迎了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慕容浅这几日仗着给老侯爷诊病,登堂入室,如今整个侯府都在巴结她,谁还记得您这些日子鞍前马后的侍奉啊!”?? 第六章 中馈 “是吗?”沈若曦淡淡开口,“老侯爷缠绵病榻多年,现在有人能医治,自然是好事!” “小姐!”冬雪急得跳脚。 “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去给婆母请安吧!” 沈若曦说着,便带着手底下的人来到了王氏的院子。 荣寿堂,是整个侯府最豪华的院子,里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每一处都精致无比,是她花大笔银子重新修缮的。 刚一踏进院子,名贵花香,扑鼻而来,厅堂内笑声不断传出。 沈若曦垂下眼睑,迈步而入,屈膝行礼,“儿媳给婆母请安!” 上首,王氏看也没看沈若曦一眼,笑盈盈的将一个镯子戴在了慕容浅手腕上。 “这些日子多亏了你,老侯爷的身子好了许多,果然是神女,给这个家带来福气,我呀,就盼着你赶快嫁过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老夫人,能嫁过来和您成为婆媳是我的福气,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将老侯爷治好,让老侯爷看见亲孙子出生!” 慕容浅笑盈盈,说话时眼神挑衅的,看着下手正在行礼的沈若曦。 “好好好,我看你每日还要回去,来回奔波太辛苦,不如就住下,反正很快就要嫁过来了,也可以帮忙管理中馈。” 王氏一句话,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 沈若曦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这些年来被婆母搓磨早已习惯,所以并不觉得累。 而一旁的冬雪,看见自家主子受苦,眼泪在眼圈打转。 慕容浅故作犹豫,小心翼翼的看了沈若曦一眼,“老夫人这不好吧,毕竟这些年来姐姐兢兢业业,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你也说了没什么功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王氏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做派,“你们两个一起管,你可有意见!” 当然没有! 沈若曦垂下眼眸,再抬头时,身子晃了晃,“婆母,儿媳这段时间忙碌,身体不适,县主能帮忙,自然是好。一会儿我就将账本送回来!” “这……”听到送账本,王氏有些犹豫。 慕容浅灿然一笑,“那妹妹恭敬不如从命,能为姐姐分忧,妹妹甚是欣喜!” “是我应该谢谢县主!”谢谢你接手烫手山芋。 沈若曦缓缓站直身子,淡淡瞥了一眼。 王氏今日满头珠翠,一身华服,看着雍容华贵,身上随便拿一个首饰都价值千金。 太蠢了! 这可都是自己的嫁妆! 想到曾经种种,沈若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内其他装饰,心下有了计较。 看到沈若曦如此配合,王氏顿觉无趣,“好了,既然身体不适,就快回去休息!不过账上的银子可不能缺,这是你当家主母的职责!” 明晃晃的暗示,卑鄙无耻至极。 “儿媳告退!”沈若曦微微屈膝,转身离开。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不让您管家还让您拿银,还有账本,若是……”冬雪见四下无人,小声开口,“万一若是被看出来……” 沈若曦勾唇浅笑,面带讽刺,“你觉得她会看出来?” 婚事在即,慕容浅只想拿到管家权,然后趁机增加聘礼,并不会细查账本。 再者,身为商女,她账本做的天衣无缝,就算是专业掌柜来,也绝看不出破绽。 看见冬雪小脸皱成一团,沈若曦笑出声,“好了,反正我们要离开了,走之前再送一些礼物给他们!” 刚回到院子,沈若曦还未休息,慕容浅亲自上门。 “姐姐,知道你身体不适,所以我来取账本,免得您辛苦?”慕容浅一脸笑容,笑不达眼底。 满是算计的眸子,不断打量着沈若曦房间。 沈若曦痛快的让人搬来账本,“账本都在这里,有什么不明白可以来找我!” “这……”看见几大箱子账本,慕容浅有些愣住,满脸怀疑,“姐姐真的愿意把账本交给我?” “那是自然!”沈若曦回答干脆,“现在妹妹怀着孩子,将来嫁过来是平妻,而我注定没有子嗣,将来还要倚仗着妹妹母子!” 说到最后,沈若曦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原来如此。 慕容浅更加得意,用手着肚子,“姐姐说笑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那就好!我身体不适,就不多留县主了!”沈若曦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好,那我改日再来看姐姐!”慕容浅抬高下巴,趾高气昂的带着人离开。 “呸!什么东西!”冬雪关上门,忍不住呸了一下。 沈若曦失笑,“看你这副样子,有什么好气的,很快他就得意不起来了!跳梁小丑而已。” 现在账面上还有几万两银子,可以挥霍。 等银子用完,就是侯府吃糠咽菜之时。 “小姐,侯府这一家子忘恩负义,也不想想,这几年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怎么来的,过河拆桥!”银霜也在一旁抱不平。 沈若曦神色淡然毫不在意,“我吩咐你们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银霜收敛情绪,“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嫁妆已经搬去了庄子里,老爷那边也回信了!” 信纸摊开看到上面内容,沈若曦眸中氤氲着泪水,“是我给家族蒙羞了!” “小姐!”冬雪一脸心疼,“老爷已经说了,随时欢迎您回去!” 话是这样说,但士农工商。 若是合离归家,即便皇商,也绝斗不过侯府。 “告诉爹爹,告诉他们合离之事,我已经有了章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写完回信,沈若曦仍不放心,一再叮嘱。 砰! 房门被踹开。 萧煜气冲冲而来,“你这个毒妇,竟然敢害本侯爷的子嗣,信不信本候现在就休了你!”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沈若曦淡淡抬眸,“不知侯爷来所为何事!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听不懂。”萧煜愤怒的上前,一把掐住沈若曦脖子,“浅浅刚从你这回去就肚子疼,大夫说是闻到了麝香,难道不是你?你这个毒妇!” “侯爷快放开我家小姐!” 见状,冬雪,银霜二人想要救沈若曦,结果刚刚靠近,就被萧煜一脚踹飞。 第七章 怒砸厨房 “婢敢对主子动手,现在就把你们发卖掉!”说着萧煜手上更加用力。 原来如此。 慕容浅来这不仅想拿账本,更想陷害,一石二鸟。 感觉空气越发稀薄,沈若曦纤细的手指,在萧煜身上点了一下,他手臂发麻,放开了她! 得了自由,沈若曦拼命呼吸新鲜空气,剧烈咳嗽了几声。 那白皙的颈子,上面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你这个人对本侯爷做什么了!”萧煜大惊失色,愤怒大声质问。 “侯爷,我只是个弱女子,能对您做什么!”沈若曦声音柔弱,“至于您说的麝香之事,还请您明察!” 她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府中采买都有账可循,若是怀疑您尽可调查!” “更何况,县主是御赐神女,我有几个胆子敢害她。” 对上沈若曦明亮的目光,萧煜愤怒少了几分,“这件事本侯爷自会调查清楚,不过,身为侯府主母,交出账本成何体统!” 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若曦嘴角扯出一丝讽刺,“这是母亲的命令。做儿媳的不敢不从!” “你……”萧煜呼吸一窒,“那我问你聘礼可都准备好了,账上银子可够用?我看只有几万两?” 好大的口气,只有几万两。 当初这侯府可是差点都被卖了。 沈若曦将讽刺藏于眼底,“侯爷放心,我早已准备妥当,至于账上银子,我已经与一些商户商量好,可以先记账,等铺子,庄子上的收益收上来再结算不迟。” “你有数就好,浅浅身怀有孕,许多事儿照顾不住,你这个当家主母责无旁贷!”萧煜说的理所当然。 无耻小人模样,令人作呕。 说完,他拂袖而去。 看着那无情的背影,沈若曦不禁自嘲,“当初真是瞎了眼!” “小姐你没事吧?”冬雪心疼的掉下眼泪。 “没事的,将来我定会百倍奉还!”沈若曦看着镜中面色惨白的自己,目光冷冽。 荣寿堂,王氏忧心忡忡,坐立难安。 “你说我这步棋走的是对是错,万一那个小人撒手不管,那咱们家的吃喝怎么办?” 一旁的嬷嬷连忙安慰,“老夫人,夫人嫁过来没有孩子傍身,又爱慕侯爷,一定不会撒手不管的!” 话是这样说。 但今日见沈若曦如此痛快,答应交出管家权。 不知为何,王氏总觉心中不安。 萧煜匆匆而来,双手抱拳行礼,“母亲放心,沈若曦已经保证绝不会让府中缺银子!” “是吗?是怎么说的?你与我详细说来!”王氏心中松了口气,但心有疑虑。 萧煜不耐烦,“浅浅从他那回去,便腹痛不止,我还要去看看,家中事母亲尽可放心!” 说完,匆匆离开。 王氏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看看,还没嫁过来呢,就把男人的心勾去了!” 一旁的嬷嬷不敢言语,只能低头。 侯府变天了。 底下的下人见风使舵,纷纷给自己找了新靠山。 慕容浅的院子,门庭若市,侯府内的各个管事纷纷上门拜访,一时间热闹不已。 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若曦院子,除了带来的陪嫁,其他伺候的人都心不在焉,人在曹营心在汉,做事情极不上心。 沈若曦将这些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她看完账本,肚子咕咕作响。 “冬雪怎么还没回来?”沈若曦疑惑开口。 银霜皱皱眉,“不如奴婢过去看看!” 说完,还没走出院子,就见冬雪气冲冲的归来。 “这是怎么了?谁招你了?”银霜说着接过他手中的食盒,“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才拿回来,饿坏主子,小心你的皮!” “厨房那些小人,简直该死,他们竟然……”冬雪说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银霜不明所以,当她把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时,怒气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这些个奴才,我去扒了他们的皮!” “等等。”沈若曦连忙制止,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气笑了。 两个变了味儿的收馒头,四盘烂菜叶子,还有一盘肥腻令人作呕的,不知哪里淘弄来的边角料肉。 “趋炎附势的小人,奴才和主子一个样子!”沈若曦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欺人太甚,带上咱们的人,跟我走!” …… “哼!什么当家主母就是一个商女,是个嫉妒成性的毒妇,竟然敢给神女下药,以后就让他吃烂菜叶子!” “对,就因为这样的当家主母,咱们侯府在京城中被人耻笑,以后县主嫁过来,咱们出去也可以昂首挺胸了!” “欺负神女就不行,饿他几顿就老实了!” 刚刚靠近厨房,就听到里面的恶奴大言不惭。 沈若曦面色平静,一个眼色,冬雪抬腿将门踹开,“你们这些个刁奴,不是说今天没买菜吗,自己在这里吃香喝辣,大鱼大肉,该死!” “你这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不是说了只有那些菜吗?这些是我们自己花银子买的,赶快给我滚出去!” 一个老奴倚老卖老,不把冬雪小丫头放在眼里,直接撵人。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沈若曦上前两步,声音冰冷,“当家主母吃糠腌菜,你们好吃好喝,是谁不知天高地厚!” “给夫人请安,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饭菜是县主赏给我们的,中午家中无菜,只能委屈你!” 看到沈若曦,众人也不怕,有恃无恐。 沈若曦见此,也不废话,“把厨房给我砸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侯府的主人!” “是!” 沈若曦一声令下,陪嫁过来的人便一拥而上,手拿棒子 片刻功夫,原本整洁的厨房变得一片狼藉。 “不要呀,夫人,您这样做老夫人不会饶了您的!” 厨房管事见此,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止,却又怕被打,只能求情。 沈若曦神色不变,像看蝼蚁一样扫了一眼,“我是侯府的主母,想砸就砸了!毕竟这厨房里许多东西,都是用我嫁妆银子买的!” 看见厨房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碗,心中郁郁气散去。 “今天午饭送的很好,以后继续!”沈若曦丢下一句话,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第八章 夜里来人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快去禀告老夫人!”厨房管事吓得瘫软在地,踉踉跄跄跑去了老夫人院子。 “真解气,让那些人狗眼看人低!”冬雪手拿着棒子,雄赳赳气昂扬,活活像一个将军。 银霜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还不是怪你不争气,这种小事也要劳烦小姐!” 冬雪一脸委屈,“我不是怕给小姐添麻烦!” 毕竟这些年来沈若曦在侯府受了多少委屈,他们这些身边人看的一清二楚。 即将合离,他们更不敢节外生枝。 沈若曦心下了然,面色郑重,“你们是我身边的人,我不允许你们受委屈!出了事儿有我在!” “是小姐!” 看到沈若曦恢复往日风采,冬雪,银霜面带喜色。 刚回到院子,沈若曦还没来得及坐下,王氏身边的嬷嬷,阴沉着一张脸走来,“给夫人请安,老夫人听说您砸了厨房,请您过去一趟!” “嬷嬷,按理说婆婆找人来寻,而且就是爬也应该爬过去!但是……” 沈若曦用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厨房奴大欺主,竟然敢给侯府当家主母送烂菜叶,而自己却大鱼大肉,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 王氏最重体面。 嬷嬷微眯着眼,“那夫人也应该亲自过去给老夫人解释一番!” “可是,我本就身子弱,现在更是被叼奴气的浑身发软,等身子痊愈,我亲自上门给婆母赔!” 接下来无论嬷嬷怎样劝说,沈若曦主打一个身子弱起不来。 嬷嬷无奈,只能怒气冲冲离开。 “小姐,幸亏你没去,不然老妖婆一定又会惩罚你!” 听了冬雪的话,沈若曦失笑,“以前是我傻,以后不会了!” 夜幕降临,晚饭厨房的人不敢再耍花样,色香味俱全的餐食摆在桌子上,沈若曦兴致缺缺,仅用了几口便让人撤了下去。 窗外狂风呼啸,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床上沈若曦睡得香甜,忽然,她猛然间起一身,手中药粉刚要撒出,手腕被死死抓住。 “看来我未来的王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未来王妃! 沈若曦皱眉,神色一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男人面容,神色放松,“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若是被人看到!” “被人看到又如何?”男人一脸傲慢,十分自在的坐在床头。 “你想害死我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摄政王权势滔天,自然不会有人把他怎么样。 可自己只是个弱女子。 沈若曦将外衣套上,“还请摄政王自重,快些离开!” “离开?”两个字一字一顿,他冷声开口,“我来自家王妃这,谁敢说什么!” “别人不敢说您,但我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沈若曦神色郑重。 她还想再开口撵人,结果男人身躯猛然靠近。二人离的极近,呼吸交叉。 男人身上独特的檀木香,萦绕在鼻尖。 沈若曦摒弃凝神,心怦怦跳个不停,那白皙的小脸儿通红,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王妃这是害羞了?”容景澜失笑,后退拉开距离,“我并不是登徒子,近今日来是想与你商量婚事!” 月光微弱,容景澜看清沈若曦脖子上的印记,瞳孔猛然一缩,“这是谁弄的?” 五个手指印在白皙的颈子上清晰可见,他身上气息一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整间屋子如置冰窖,沈若曦心中犹如涌入一团暖流,“没什么……” “本王要听实话!”容景澜声音冰冷,修长的手指划过沈若曦脖颈,“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本王的女人!” 砰砰砰! 心再次狂跳。 沈若曦将脸转到一旁,“我还不是你的女人!” “很快就是了!”容景澜语气威严,“你既然不愿意说,本王自会调查!” 话落,一阵风吹来。 容景澜身影早已不见,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檀香。 沈若曦神情微愣,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出了一身的汗。 …… “小姐,大好消息,听说昨夜侯府进了刺客,将侯爷蒙麻袋揍了一顿,打的鼻青脸肿,腿还断了一条!” “什么?”沈若曦愕然,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那咱们要赶快过去看看!” 沈若曦随便换了身衣服,来到了慕容浅院子。 对,就是慕容浅的院子。 还未成亲,堂而皇之住在一起,在京城这种也算一桩美谈。 沈若曦走到门口,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眼中泪走了进去,“侯爷,您怎么样了?你要是出事,可让我怎么活!” 说话间,她走到床边泪眼汪汪,手重重敲在了萧煜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断腿二次伤害。 “啊!” 一声尖叫响起,萧煜痛的满头大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你个人,赶快松手!快叫大夫!” 沈若曦大惊失色,慌里慌张的起身,“侯爷,您是怎么了,就算你受伤,也不该如此辱骂妾身!” 慕容浅将沈若曦推到一旁,“姐姐,你刚刚撞到了侯爷的腿!” 沈若曦眨眨眼,“是妾身的错,不过到底怎么回事,侯府怎会进刺客?还将你打成这样!” 此时的萧煜实在惨不忍睹,脸被打成猪头,眼角嘴角,都是伤口,就是王氏来了也认不出儿子。 沈若曦看在眼里实在解气,把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该死的刺客,等本侯爷把人抓到,一定碎尸万段!”萧煜痛不欲生,恨的咬牙切齿。 “是,一定要抓到刺客,县主会医,我在这儿也多余,就劳烦县主了。” 看够了热闹,没等大夫来,沈若曦带着人离开。 慕容浅站在那看着沈若曦身影,陷入沉思,“姐姐未免太不关心侯爷了!” “他不来才好!”萧煜怒气冲冲,“就因为这个人,我的腿又断了!” 辱骂声在身后传来,沈若曦毫不在意,反而脚步更加轻快。 “恶有恶报,真解气,这样侯爷成亲,当日还能去迎亲吗?拄着拐杖拜堂,真是够笑人的!” 自从沈若曦不在乎萧煜,冬雪放飞自我,什么都敢说。 回到房间,看到桌子上突然多出来的药瓶,沈若曦拿在手里,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竟然是宫廷御药!”?? 第九章 老夫人病危 “这是……”冬雪看到突然出现的药,神情一变,“会不会是那位送来的陷害咱们的!” 沈若曦摇头,“放心,这药我知道来处。” 冬雪一脸疑惑,还想再开口问,被一旁的银霜拦住。 “把这药放好,千万不要被别人看到!”沈若曦郑重其事交待冬雪。 外来之物当然要谨慎,冬雪点头拿着药走了出去。 银霜迫不及待开口,“这是不是王爷送来的?” 沈若曦点头,银霜欣喜若狂,猛然间眼睛一亮,“那侯爷……王爷果然把你放在心上。” “小心隔墙有耳,有些事情,你我知道就好,若是传出去,我们都会万劫不复!”沈若曦神色一厉。 看见银霜一脸疑惑,沈若曦耐心解释,“这世间男子多薄幸,人心易变,更何况王爷后院还有许多人,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就不能让人知晓!” 银霜面色严肃,“小姐放心!” 折腾了一个早上,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餐食刚端上来,外面传来叫嚷声。 沈若曦目光微闪,迈步走了出去,“给婆母请安!” “我可担不起你的请安!”王氏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庞,此时满是狰狞,她阴阳怪气开口,“你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敢把侯爷的腿压断!” 越说越气,怒斥犹不解气,他高高扬起手臂, 朝着沈若曦的脸打了下来。 而沈若曦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装作不经意的后退半步,正好躲开,再抬头,她泪眼汪汪,“婆母,您这是做什么?儿媳做错什么,您竟然亲自动手打儿媳!” 她仿佛受了巨大打击,踉跄着身子依靠在银霜身上。 “伤了侯爷的身子,难道不该打!”王氏没打到人怒气更盛,再次扬起巴掌。 沈若曦微微偏头,再次躲过,满腹委屈的开口,“儿媳也是不小心,请婆母原谅,不过儿媳闪躲,也是为了婆母的名声,侯爷娶亲在即,若是脸上留了痕迹……”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侯府娶妻,请了满京城的权贵。若是这时沈若曦脸上有伤,必会流言纷飞,影响侯府名誉。 王氏哑然,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上下起伏,“好,好得很,县主要负责照顾老侯爷,而且身怀有孕,忙不过来,侯爷那边就交给你了!” “这是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再出差错,看我怎么修理你!” 说完,不给沈若曦反应机会,直接拂袖而去。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沈若曦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呀,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 中午,炙热的阳光,洒向大地。 沈若曦亲自熬药,端到了萧煜面前,“侯爷,这是妾身亲手熬的药,趁热喝,药效好!”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拿起药勺,慢慢靠近他的嘴边。 萧煜微眯着眼,满脸嫌弃,“好好伺候着,日后的家里还有你一席之地,不然就凭你上午的事儿,就能休了你!” 沈若曦垂下眼睑,看着手中滚烫的汤药,突然手腕一软,满碗的汤药洒在了萧煜胸前。 “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 萧煜面色狰狞,满头大汗,他挣扎着起身想要把衣服脱掉,结果碰到腿的伤口,疼得他恨不得马上晕过去。 而沈若曦则手忙脚乱其身,“对不起,侯爷,是您说的话,吓到我才会如此!” 说着,她拿着手帕,用力的按压萧煜的胸口,见衣服已经完全粘在皮肉上,才用力的将他胸口的衣服扯开。 嘶! 衣服混合着皮肉,一起掀开。 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人痛不欲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萧煜满心绝望无助。 他下意识扬起手臂,想要打沈若曦,可沈若曦早已退到床边,根本打不到人,“你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侯爷冤枉妾身了,我怎么敢,我现在就去叫大夫!” 沈若曦用手帕捂着脸颊,推开门大喊,“快去叫大夫,侯爷又受伤了!” 听到沈若曦的话,萧煜院子里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大夫匆匆而来,看到萧煜血肉模糊的胸口,倒抽一口凉气,“这怎会如此?” “都是这个人给我烫的,赶快上药!”萧煜此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满身大汗。 他愤恨的看着沈若曦,那眼神仿佛一条毒蛇想要吃人。 沈若曦变身嘤嘤怪,“侯爷冤枉我了,麻烦大夫用最好的药!” 大夫不明所以,但身在侯府大院,自然知道明哲保身的重要。拿出名贵伤药,快速处理伤口…… 伤口得到妥善处理,吃了药的萧煜很快沉沉睡去。 而在一旁守着的沈若曦,悄悄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果然!” 依旧不孕不育。 她用手帕将手指擦拭干净,“夫妻一场,那我就祝你以后儿孙满堂!” 一旁的银霜,满头雾水,心生不满,“小姐太善良了,还祝福他!” “你不懂!”沈若曦扬起嘴角,眼角眉梢,俱是笑意,“我们就应该祝福他!” 就是不知道,这份祝福萧煜是否承受得起。 她缓步走到贵妃踏前,要小憩一下,结果,王氏带着人前来兴师问罪。 “果然是商户之女,上不了台面,照顾人都照顾不好,侯爷身上的烫伤是怎么回事?”得知萧煜这里又请了大夫,王氏怒气冲冲而来。 沈若曦垂下头,用手掩面,“都是儿媳的错,侯爷说要休了妾身,妾身手一抖才会……” 王氏喜上眉梢,眼睛一亮,“竟是如此,那你也不该伤了侯爷,若不是县主有孕在身,绝轮不到你在这照顾。得不到男人的心就是你的错!” 那你最好记住这句。 沈若曦垂着头,心中腹诽,面儿上不露分毫,依旧柔弱委屈。 王氏心下满意,拿出一张单子,“你外祖母过寿,这是所需的物品,这几日送过去!” 这里的外祖母,自然是王氏的亲生母亲。 单子上,绫罗绸缎,珠宝玉器,贵重食材,应有尽有。 这是趁机拿捏自己想要好处。 看来萧煜在王氏心中,也不过如此。 儿子受伤,母亲却趁机想要的好处,沈若曦心中冷笑,“儿媳知道了!” 门外,冬雪匆匆而来,“不好了小姐,老夫人病危!” 第十章 欺人太甚 沈府,当家主母的院子挤满了人。 房间内,除了沈老爷,就只剩下缠绵病榻的沈夫人,她泪眼朦胧,看着屋内的人,“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护着若曦,若他归家,绝不能欺辱于他!” 声音断断续续,慈母之心,令人动容。 沈若曦走到门口,脚步顿住,眼泪不住的往下落。 她抬步走了进去,看到病床上的人面色惨白,奄奄一息,快步跑到床边跪下,“娘,是女儿不孝,让您跟着操心了!” “傻孩子!”沈夫人费力的抬起手臂,着沈若曦脸颊,“我可怜的女儿,以后可怎么办!” “娘!你不要为我担心,女儿已经有了方法能全身而退!”沈若曦擦干泪水,为沈夫人把脉。 片刻,沈若曦面沉如水,冰冷的眸中满是杀意,“娘,相信女儿,睡一觉一切都好了!” 她拿出一粒药丸,喂到沈夫人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沈夫人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脑子昏昏沉沉,很快昏睡过去。 沈老爷见此,垂下头满脸歉意,“是内鬼!” 沈若曦点头,“看来我的事让家里许多人动了歪心思!” 沈老爷也不隐瞒,“往日这些人看在侯府面上,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不说家里,就是族中也有很多人蠢蠢欲动!” 沈家家大业大,族人众多。 往日沈若曦在侯府虽不受宠,但毕竟侯府地位放在那里,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侯府马上要迎娶县主,沈若曦地位岌岌可危。 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自然按耐不住了。 沈若曦微眯着眼睛,冷冽一笑,“爹,慈不掌兵!这件事交给我!敢下毒,我必要剁了他的爪子。” 知道沈若曦雷霆手段。 沈老爷也不拦着,“留他们一命就好,至于合离之事……” 沈若曦自信满满,“爹,女儿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父女二人又聊了许久,沈老爷才步履蹒跚的离开。 看着那佝偻的背影,沈若曦眼眶湿润,“终究是我让父亲跟着操心了!是我不孝!” “当然是你不孝!”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循声看去,沈若曦眼神一凝,“嫂子!” “哼!可当不起你这句嫂子!”沈家大夫人张氏冷哼一声,“合离?天方夜谭,你有没有想过会给家里带来怎样的祸患,难道你想让沈家,家破人亡吗!” 自古民不与官斗。 张氏越说越激动,“你出嫁十里红妆,嫁人后也护着婆家,不断向家里索要银钱,侯爷赈灾,更是要了数十万两白银……” 一句句话传入耳中。 犹如一道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沈若曦瞪大眼睛,“不断索要银钱,还有赈灾的数十万两,嫂子,你听谁说的?” 张氏满脸嘲讽,“事实俱在,难道你想抵赖,有你这样的女儿,简直是沈家的不幸……” 对面那张嘴一张一合,还在不断说着,沈若曦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的手慢慢收紧握成拳头,指甲镶嵌在肉里,手心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欺人太甚!”一字一顿,沈若曦说的咬牙切齿。 书房内,看着那一张张欠条,沈若曦目光森寒,“这些事情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沈老爷叹了口气,“商户之女身份低,原以为拿了这些银子,可以让你稳坐侯府夫人的位置,可没想到有些人欲壑难填!” “有些豺狼是喂不饱的!”沈若曦语气悲凉,“那个狼心狗肺之人,拿着咱们家的银子,去赈灾得了功劳,却求娶平妻,欺人太甚!” 回到侯府,沈若曦将自己关在房门中,一言不发。 门外,伺候的下人们噤若寒蝉,轻手轻脚,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冬雪愤愤不平,“狼心狗肺的,竟然如此欺负人!” 银霜咬牙切齿,“不怕,早晚让他付出代价!”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 纠结的脸皱成一团,她犹豫再三,还没作出决定,就收到了沈家的信。 砰! 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溢。 心中怒火无处发泄,沈若曦手重重敲在桌子上,“他们真是欺我沈家无人,竟如此龌龊!” 一旁的银霜吓了一跳,只扫了一眼信纸,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怎敢?卑鄙无耻!” 信上内容不是别的,正是萧煜写给沈老爷的,竟卑鄙无耻的直言要白银,疏通官场,不仅如此,还要沈家堂妹,去给老王爷做妾。 老王爷年过五旬,土埋半截,生性爆虐,一辈子妻妾无数,不知害了多少性命。 但萧煜为了在官场上更上一层楼,竟然,要把花季少女送去。 “小姐,这可怎么办?”冬雪不知摄政王之事,此时急得满头大汗,“就算要合离,也要慢慢筹谋,可是堂小姐……” “要不然咱们还是找……” 银霜焦急不已,失言,沈若曦连忙打断,“不可!此事我自有定夺!还有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筹谋!不过,既然侯爷还有时间关心官场之事,看来还是伤的太轻了!” 原本温度适宜的屋内,此时冰冷一片,犹如置身冰窖。 沈若曦换了一身衣服,再次来到萧煜院子,刚进屋,一个茶杯摔了过来。 沈若曦微微躲闪,茶杯摔在门框上,冬雪一脸焦急,“侯爷这是做什么,若是打在小姐脸上,可是要破相的!” “哼!竟然敢躲!”萧煜怒火更盛,若不是不能起身,恐怕早已亲自动手。 沈若曦面色淡然,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知道侯爷受伤,心情焦虑,但也不该毫无君子之风!” 君子动口不动手。 萧煜嘴角,“听说你今日回娘家了,岳父那边何时能准备好?” 理所当然的语气卑鄙至极。 沈若曦垂下眼睑,故作为难,“父亲那边生意遇到麻烦,银钱周转不开,恐怕要等一段时!” 萧煜冷哼,“莫不是不想帮忙!不要忘了你沈家在京城中有今日的地位,是靠谁!” 当然是靠沈家人的经商头脑。 沈若曦沉默不语,萧煜眼眸一转,“银子的事暂且放到一边,你堂妹的事儿,不能再耽搁,老王爷那边我已打点妥当,明日就送去!”?? 第十一章 漆黑的夜 明日! 沈若曦心下一沉,冷声说道,“我回娘家,才得知堂妹回江南省亲,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萧煜皱眉,“怎会如此,那就再挑一个人!只要年轻貌美,能得老王爷欢心,一切都好说!” 看着萧煜那迫在眉睫的样子,沈若曦眉毛微扬,“据妾身所知,您赈灾归来有个假期,何至于如此着急?”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吏部那边……” 声音戛然而止,萧煜一脸不耐烦,“说了你也不懂,那你明日就回娘家给我仔细找找,记住一定要年轻貌美,身家清白,王爷那里不容有失,还要有大笔嫁妆!” 沈若曦面沉如水,嘴角微扬,“恕妾身难以从命,沈家虽是皇商,家财万贯,但也不是每个族人都如此,所以这个人选还要耐心寻找!” “废物,这小事也做不好,只要随便找个人,再配送大笔嫁妆不就好了,就算女子家中没有钱财,岳父拿就行!” 说到最后,萧煜恍然大悟,瞪大眼睛,语气锋利,“你莫不是在这里敷衍我!” “妾身不敢,候府与妾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侯爷交代的事情妾身自当,全力以赴,只是……” 啪! 刚沏好的滚烫茶水,就这样砸在了沈若曦脚下。 茶杯碎裂,茶水四溢。 脚下传来刺痛,沈若曦皱眉,抬头便对上萧煜狠厉的目光。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我给你的,今不顾母亲阻拦,执意要回娘家,按照侯府规矩,就应该跪祠堂……” 萧煜话越说越难听,仿佛沈若曦不按照他的吩咐就会立刻被休。 而沈若曦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仿佛一个木头一般。 好一会儿,萧煜说的口干舌燥,“很好,你现在越发不把侯府放在眼里,回去好好反省!” “是,妾身告退!” 沈若曦微微屈膝行礼,随后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房间里,看着沈若曦背影消失在黑夜中,萧煜怒不可遏。 慕容浅从屏风后走出,柔情似水的开口,“侯爷,身体要紧,不要动怒,今晚过后,他就是咱们手里的面团,任凭搓扁揉圆!” 萧煜一脸温柔,轻轻将慕容浅环在怀中,“浅浅还好有你,放心,今夜过后我就把他贬为妾室!” 房间内,气氛暧昧,二人四目相对…… …… 夜半三更,寂静无声,漆黑的夜色下,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看着花园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沈若曦停下了脚步。 冬雪心中酸涩,“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刚刚萧煜一直咄咄相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担心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相对于冬雪的心慌意乱,银霜则镇定自若,“小姐,不然我们还是找……” “不行!”沈若曦厉声打断,“这世上最不能靠的就是人心,尤其是男人的心!堂妹已经回江南,只要拖一段时间,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看着沈若曦疲惫的神色,银霜笑声说道,“自从那位拿了管家权,不断收买人心,侯府许多东西已经换了新的,而且……” 沈若曦淡然一笑,“一朝君子一朝臣!” 她目光坚定的看一下黑夜,“以前我总想着离开就好,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然后再光明正大的离开!” 夜色下,沈若曦面色冰冷,目光坚定,眉宇间满是聪慧机敏,眸底散发着摄人的气势。 “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奴婢都会誓死效忠!”银霜,冬雪,纷纷表忠心。 沈若曦灿然一笑,“当然需要你们帮忙,侯爷如此焦急,想要搭上老王爷这条线,撒些银钱出去,我要知道原因!” 微风吹来,衣衫单薄的沈若曦打了个寒颤,带着人回到自家院子。 “这些个奴才都去哪儿了,没规矩,一个人都没有!”冬雪冷声呵斥。 银霜皱眉,“不对,小姐,咱们这一路上一个人没看到!” 对! 事出非常必有妖。 从萧煜院子回来这一路,沈若曦心情烦躁,没有留意,此时仔细想来,偌大的侯府,除了几个院子外,竟然没有点灯,漆黑无比。 周围漆黑一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嘴巴在等待着她被吞噬。 心怦怦跳个不停,沈若曦摒弃凝神,手上暗器时刻准备,一步步的走向房门口。 周围,除了主仆几人的喘息声外,竟再无一丝声响。陪嫁的人也都没了踪影。 走到门口,沈若曦手悄悄的放在门边,冬雪和银霜,想要上前沈若曦摇头制止,并示意他们二人后退。 门推开个缝,熟悉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提着的心放下,沈若曦小声说道,“你们二人在外面候着就好!” 沈若曦推开门,迈步进去。 一向馨香的闺房,竟隐隐萦绕一股骚膳气。 沈若曦惊觉不对转身要跑,一身形高大的男子猛地扑向她。 “啊!” 握在腕间的手力道很大,剧烈的疼痛袭来,沈若曦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捏碎了,她下意识惊呼,随后便用尽全力想撤回自己的手。 但是……用力过猛,整个身体却向床上倒去。 砰! 第十二章 和离圣旨 和离圣旨脸重重的撞在结实的胸膛,沈若曦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意识到发生什么,惊慌失措的想要起身,但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投怀送抱!”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男人眉毛微扬,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勾引本王?” 羞耻涌上心头,沈若曦手脚并用,从男人身上起身,“王爷说笑了,这里是侯府,还请您自重!” 自重! 容景澜缓缓起身,长臂一伸,将人揽在怀里,感受到沈若曦挣扎,用力一按,“乖一点!” “这可是侯府,若是被人发现……” “怕什么,你可是我未来的王妃?”容景澜说的理所当然。 沈若曦目光微闪,“王爷说的可是真的,但是……” 话刚说一半,突然一张明晃晃的圣旨出现在眼前,沈若曦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圣旨打开,借着微弱的月光,合离二字映入眼帘。 沈若曦欣喜若狂,喜极而泣,眼泪缓缓流下。她柔弱无骨的手指,犹如珍宝一般将圣旨抱在怀里。 “就这么开心?”容景澜靠近沈若曦耳边,气息炙热。 心神一颤,沈若曦下意识向一旁躲闪,“多谢王爷!” “你我不必如此客气!打算何时离开!”容景澜修长的手指,将沈若曦乌黑如墨的发丝缠在指尖。 对于如此亲昵的动作,沈若曦身体僵硬。 “妾身已经想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还请王爷容我一段时!”说到最后,沈若曦声音忐忑。 “好!” 听到如此痛快的声音,沈若曦愕然,“王爷……”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配做本王的女人,放心大胆的去做,有什么事本王处理!” 明晃晃的撑腰。 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沈若曦眼眶微热。 容景澜失笑,“这么容易被感动。报复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你这院子人手不行,我给你派个人!” 是监视还是保护? 话到嘴边,沈若曦只能感谢。 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二人身体紧紧贴合,炙热的气息透过衣服传来,沈若曦面红耳赤,将手挡在二人面前。 “妾身……”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说完,容景澜将一个令牌放到他手里,“我即将出京办事,有什么事你可以去鸿蒙钱庄。” “钱庄是王爷的?”沈若曦心虚的低下了头,她开口想要解释什么,院子外突然灯火通明,吵吵嚷嚷。 “好戏开始了!”容景澜戏虐的开口。 “还请王爷快快离开,不然……” 若是让人看到容景澜在这,恐怕自己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过河拆桥,用完人就扔!”容景澜指向角落。 只一眼,沈若曦满身冷汗,“这……” 角落里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脸色潮红,一看就知道是中了媚药。 沈若曦死咬着下唇,目光冰冷,“够狠,那请王爷帮个忙,我要让他自食恶果!” 容景澜微笑,下一瞬,一个黑影出现,提着乞丐快速消失。 整个过程沈若曦看的目瞪口呆,,“多谢王爷!只不过您……” “我困了,想睡一觉!”话落,容景澜已经再次躺回床上,紧闭双眼,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即便知道是装睡,沈若曦也无可奈何。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外走去。 院子内,原本漆黑一片,此时亮如白昼。 慕容浅站在房门口,气派十足,“哪里来的婢敢阻止本县主!来人把他们给我拉下去!” 两个嬷嬷气势汹汹上前,就要拽冬雪和银霜二人,他们拼命阻止,死命拦在门口。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小姐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你们三更半夜竟然敢搜主母的院子,传出去成何体统!” “对,赶快出去,老夫人也不会让的!” 毕竟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老夫人最重面子,绝不允许侯府做出任何有损颜面的事。 慕容浅冷笑一声,“侯府进了刺客,侯爷有伤在身,老夫人年事已高,现在我执掌中馈,搜查刺客的事儿,我责无旁贷,你们一直阻止难不成……” 刚刚守在外面的二人听见屋子里男人的声音,此时二人难免心虚。 慕容浅更加得意,“你们两个废物呀,赶快把人给我拽开!” 见两个嬷嬷迟迟未将冬雪二人拽开,慕容浅一个眼神,几个小厮色眯眯的上前。 嘎吱! 门从里面打开。 沈若曦面色从容,脚步轻缓走出,“大晚上的闹什么?” “小姐!”冬雪二人急忙护在沈若曦两侧,“他们大晚上的说进了刺客,要搜查咱们院子!” “哦?”沈若曦语调微扬,“进了刺客,县主确定这刺客来了我的院子?” “自然不确定,只是妹妹关心姐姐,所以第一个来搜您的院子,这也是为姐姐好,相信您一定不会怪罪!” “放肆!”沈若曦面若冰霜,目光冰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然气势,“我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就算县主管着中馈,但毕竟还未嫁过来,名不正则言不顺!” 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有些心虚的下人,早已低下头,并住呼吸,减少存在感。 “姐姐,这权力可是老夫人给的!”慕容浅见沈若曦阻止,心下得意,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好,咱们现在就去老夫人院里问问!” 想到房间内的人,沈若曦心中暗下决定,抬腿就往外走。 慕容浅一个眼神,几个嬷嬷挡住了沈若曦去路。 “你们……”沈若曦不怒反笑,“越俎代庖,不外如是!县主还没嫁过来,明日我就以当家主母的身份把你们全部发卖掉!” “姐姐,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为难下人!不让我们搜,难道房间里藏了什么?” 图穷见。 慕容浅装也不装,明晃晃的暗示。 “藏什么?那我倒是要问问县主,这个院子能藏什么?”沈若曦退回去,站在院子门口,态度明显,“即使若是想搜我的院子,就让老夫人亲自来!” 现在嫁妆还握在手里。 老夫人即便是想做什么,也会掂量掂量。 “姐姐如此阻止,为了侯府众人安全,妹妹不得不得罪了!” 慕容浅大手一挥,许多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 见嬷嬷距离越来越近,沈若曦表面佯装镇定,实则心跳如打雷,冷汗连连。 见沈若曦如此摸样,慕容浅更笃定心中的想法。 “姐姐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难道里面的不是刺客,是奸夫?” 摄政王到底有没有离开! 听见外面的声音又没有离开,目的又为何?难不成是后悔娶自己,想要趁机除掉她。 这一瞬间,无数阴谋论在脑海中形成。 轰隆隆! 不知何时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将黑夜一分为二,照亮沈若曦惨白的脸。 不知不觉,慕容浅已经站在了沈若曦面前,她贴近耳朵沈若曦耳朵,“姐姐,不要怕,妹妹会给你一条生路的!” “放肆!”沈若曦冷声呵斥,死命抵住门,“以下犯上,本夫人绝不轻饶!” “那要看你还是不是夫人!”慕容浅得意大笑,“来人进去给我捉刺客!” 沈若曦主仆三人,被几个嬷嬷粗鲁的推开,然后就见慕容浅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一脚将门踹开。 哐当一声,劲风吹的屋内纱帘肆意狂舞。 沈若曦咬紧内唇,闭眼退到一旁。 第十三章 野男人 完了! “堂堂侯夫人,不然在房间内养野男人!传出去成何体统!”慕容浅站在门口大声呵斥,“来人把人给我抓出来!” 她一声令下,下人一拥而入。 看到沈若曦面色惨白,慕容浅以胜利者的姿态,怜悯的开口,“姐姐放心,妹妹说话算数,一定留你一条命,不过侯夫人是当不成了,就当个妾吧!” 嘴巴一张一合。 将人踩入尘埃。 沈若曦心已经跌到了谷底,整个人仿佛陷入无边的黑暗。 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 她太蠢了,竟然会相信容景澜会娶一个残花败柳,也许往日种种,只是男人的一个游戏。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下人们争抢恐后想要立功,可是进到屋子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个傻了眼。 “这可怎么办?”没有人,他们一时间不知所措。 而门外的慕容浅,得意洋洋,许久未见人出来,满脸不耐烦,“人呢,还不快点把野男人给我抓出来?” 一个胖胖的嬷嬷,颤颤巍巍走出,“县主里面没人!” “什么?”慕容浅一脸震惊,“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想包庇他,赶快把人给我带出来!” 见嬷嬷如丧考妣,慕容浅不耐烦将人推开,“你们这些个废物!” 她提着裙摆走了进去,“怎么会呢,人哪里去了,赶快给我找,一定是藏起来了!” 听到里面惊慌失措的声音,沈若曦回过神,狠狠松了口气。 整理好心神,她缓缓走了进去,“怎么样?找到野男人了吗?” “是你!”慕容浅失去理智,“一定是你把人藏起来了!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野男人给我找出来!”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栽赃都如此明显。 慕容浅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将整齐的房间翻的乱七八糟,衣服被随意丢在地上,名贵的首饰瓷器不知碎了多少。 冬雪,银霜见此,十分心疼。 沈若曦笑着安慰,“放心,我会让他们还回来的!” 一盏茶过后,房间内一片狼藉,但野男人却不见踪迹。 慕容浅气急败坏,“你不用得意,这侯府必须是本县主的!” “侯府是谁的,自然有侯爷定夺,不过这刺客……”沈若曦声音一顿,“为了侯府安全着想,是不是也应该搜一搜其他人的院子?” “放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搜我的院子!”慕容浅有恃无恐,不予理睬,直接带着人离开。 看着慕容浅一行人消失在黑夜中,沈若曦勾起嘴角,“去报官,就说侯府进了刺客!” “好!”冬雪干劲十足,一溜烟便跑远了。 银霜握着沈若曦冰凉的手,一脸心疼,“刚刚小姐吓坏了吧,只不过……” 她眼睛看向屋内,“为什么没有来护着您?” 若是王爷出现,侯府众人谁也不敢再欺负自家小姐。 沈若曦淡淡瞥了他一眼,“难道你想让你家小姐我沉塘吗!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朝廷的诰命夫人!” 她缓缓走进房间,将门严严实实关上。 刚刚房间还空无一人,突然一个人影再次坐在了床上。 “你不信任我?”容景澜起身,缓缓靠近,“你不相信我会娶你为王妃?所以才会害怕!” 刚刚在房顶,容景澜将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他满脸不悦,一步步上前,将沈若曦逼退到墙角。 他结实的手臂将沈若曦禁锢其中,二人四目相对,呼吸纠缠,“为什么?” 黑夜中,呼吸声格外明显,沈若曦紧张的吞咽口水,“我不是不相信王爷,而是……”不相信男人。 “说慌!”容景澜猛然上前,薄薄的唇,咬住沈若曦的耳垂。 沈若曦浑身一颤,不敢再推人,只能闭上眼睛,随后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 “记住,本王一言九鼎!”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口呼吸,跌坐在了地上。 听见房间内声音,银霜急忙进来,将沈若曦扶起,“小姐,王爷他?” 沈若曦缓缓起身,将目光落在了床上的圣旨以及令牌上,她小心翼翼拿在手里,“没事!走吧,该咱们看好戏了!” 看戏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要找出陪嫁的人被关在哪里了? 沈若曦换了一身衣服,还没走出大门,就见一群人,相互搀扶着走来。 “小姐,奴才们无能!” 几十个陪嫁的人,看到沈若曦齐齐下跪,虽然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们伤的不轻,但他们却跪在地上请罪,满脸羞愧。 沈若曦亲自将人扶起,“这事不怪你们,是我考虑不周。” 谁也不会想到,慕容浅竟然敢公然将当家主母身边的人,全部打伤抓起来。 “好了,伤的不重的,跟我走,我带你们找回场子!”黑夜中,沈若曦眼眸异常明亮。 “我们誓死跟随小姐!” 许多人虽然身上带伤,但仍然态度坚决。 沈若曦欣慰点头,然后便步履款款向萧煜院子中走去。 乌云压日,整个侯府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而萧煜院子里,看到慕容浅失败而归,萧煜眼中难掩失望。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知为何,那个乞丐竟然没有找到!”慕容浅一脸愧疚,柔弱的脸上,满是难过。 萧煜心中不满,面上却温柔似水,“都怪那个人太狡猾,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放心,机会有的是!” “可是,这次之后他就有了准备以后再想下手……” “一个商户之女而已,放心,等我伤好了之后,亲自动手!”黑夜中,萧煜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慕容浅垂下头,娇声道,“要不然还是饶了姐姐吧,我做平妻也可以!” “不行!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萧煜说着手不老实,放在了慕容浅腰间。 二人浓情蜜意,眼见着双唇要贴在一起,外面响起嘈杂声。 萧煜向外看去,瞪大眼睛,怒不可遏,“谁有那么大的狗胆,敢来包围的院子!” 慕容浅见此,不知为何,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 第十四章 抓刺客 “谁,来人,把这些胆大包天的东西,给我轰出去!”萧煜怒不可遏,大声呵斥。 门外,沈若曦扬眉,“你们在这儿给我守着,无论是谁,一只苍蝇也不要放出去!” “是!”众人齐声大喊。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黑夜。 床上萧煜吓了一跳,怒火更盛,看到沈若曦推门而入,想也不想,就将一个茶杯丢了过去。 几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沈若曦看着碎瓷片,心中惋惜,“不知什么事情让侯爷如此恼火,竟摔东西撒气!” “你不知道吗?”萧煜冷哼一声,“你来告诉我外面是怎么回事?” 沈若曦屈膝行礼,“是县主说咱们侯府进了刺客,而我作为侯府的主人,当然要将人抓住!就是挖地三尺,也绝不放弃。” 刺客二字一字一顿。 讽刺意味明显。 说到挖地三尺,沈若曦目光灼灼看慕容浅。 而慕容浅心中顿感不妙,还没等开口,耳边传来冷哼声。 萧煜面露不屑,“这件事不用你管,将人都撤了吧!小门小户没规矩,大晚上的找什么刺客!” 又是这句没规矩。 沈若曦不怒反笑,扬起笑容,“不知侯爷可知今晚发生了什么?” 不等萧煜回答,沈若曦直接将慕容浅前去搜院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侯爷和老夫人常说让我向县主学习,妾身自当遵命,县主为了抓刺客尽心尽力,我这个侯府主母也绝不能落后!来人,为了侯爷的安全,给我搜。” 一声令下,门外摩拳擦掌的众人,一拥而入。 作为沈若曦陪嫁,看到主子受委屈,早已愤愤不平,满腔怒火。 今天晚上,因为他们被慕容浅派来的人以多欺少,打了一身的伤,被关起来,怒火更是达到顶峰。 进到屋内,众人拿出看家本事,片刻功夫,珍贵的瓷器古玩,碎了一地,柜子里绫罗绸缎的衣服,丢在地上踩了许多脚印。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萧煜回过神,睚眦欲裂,“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来人,把他们给我拖下去杖毙!” 一时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滞了。 时间慢慢流逝,萧煜却没有等到自己手底下的人。 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沈若曦满意的点头,“好了,看来刺客没有在这儿,你们先下去吧!” “是!” 众人动作迅速,走出房间。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反了天了,我手底下的人呢!”萧煜气血上涌,额头青筋暴起。 若不是此时有伤在身,恐怕他早就冲上去掐住沈若曦脖子了。 慕容浅化身嘤嘤怪,眼泪说来就来,“姐姐这是干嘛,好好的屋子砸成这样,那些都是侯爷的珍藏品!” 侯府虽已落败,但毕竟曾辉煌过。 附庸风雅的萧煜,自然也有几件价值连城的藏品。 见慕容浅柔弱的哭起来,萧煜怒气更盛,“你,身份低上不得台面,信不信我休了你!” “低?”沈若曦大笑两声,“所以你们随意践踏我?” 想到房间里,喂了媚药的乞丐,心中怒火再也压不下去。 就因为身份低,所以随意践踏。 想到容景澜送来的令牌,以及合离圣旨。 她一步步走进床边,“嫁入侯府多年,我自认尽心尽力,并无半分亏欠,可你们……” 明亮的眼眸杀意腾腾,身上气势一变,周身都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萧煜下意识移开目光,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没用的东西。 慕容浅抬起头,声音柔弱,“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今天晚上我真的是在抓刺客!” 两副面孔! “好呀,既然县主说有刺客,那本夫人,今日,就算将整个府邸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人抓住!” 沈若曦说着,快速扫了慕容浅一眼,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她,她……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萧煜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慕容浅垂下眼睑,将眸底怨毒藏得严严实实,无论无骨的小手拍打萧煜后背,“侯爷千万不要气,身体重要,只不过姐姐现在是……” 想到沈若曦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被不安填满。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瞳孔一缩。 “侯爷,你要为小的们做主呀!夫人手底下有一个人武功高强,把我们都打伤了!” 沈若曦离开后,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下人,跪在地上哭的凄惨。 而后面还跟着慕容浅身边的下人,他们看到自家主子,跪地流泪,不敢多说。 “他这是报复,竟然敢报复!” 在萧煜心里,沈若曦出身商户,身份低微,就应该任打任骂,无论被怎样践踏都不应反抗。 可此时…… 院子被砸了,手底下的人被打。 想到武功高强的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手握成拳,“人,今天晚上就应该一把火烧了他!” 那阴冷的目光,杀意满满。 慕容浅嘴角上扬,“姐姐今日太过分了,不如咱们按家规处置!还有这些损失,要让他十倍的还回来!” 狼狈为奸的二人对一眼,心领神会。 …… 浩浩荡荡的人群,穿越大半个府邸,很快来到了仙女阁。 一路上,许多下人试图上前阻止,沈若曦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打晕绑起来。 看着金灿灿的牌匾,沈若曦满脸讽刺,“真把自己当神女了!” 仙女阁是侯府为了迎娶慕容浅,特意建造的新院子。 里面摆件各个精致,价值连城,就是院子里的花草,名贵至极,从全国各处购买来的。 微风吹来吹动,裙摆随风飘,沈若曦面色冰冷,看向一旁的人,“你就是王爷派过来的?都会些什么?” 一长相娇俏的少女,双手抱拳,“属下武功高强,排名前十,收集情报,暗杀刺杀,皆可!自今日起,属下就是您的奴婢了,请主子赐名!” 闯萧煜院子时,沈若曦已经见识到了少女的武功。 她满意的点头,“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叫惊蛰!” 少女眉目含笑,“谢主子赐名!” “我现在想把这些东西都运出去,你可有办法?”沈若曦试探性的开口。 第十五章 报官 一炷香的功夫,冬雪和银霜二人早已傻了眼。 而沈若曦表面镇定,实则心中也震撼无比。 她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没想到,惊蛰竟有如此本事,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把院子里的金银财宝,名贵摆件,珍贵古董全部运走了。 刚刚还富丽堂皇的院子,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及花草树木。 惊蛰忙完一切,邀功似的看着沈若曦,“主子可还满意,时间太紧,不然我能把这些贵重的琉璃瓦,还有鱼池里的鱼都带走!” 那大可不必。 沈若曦像是得到宝一样,看着惊蛰,“以后只要你不背叛,我保证你一辈子富贵荣华!” 强将手下无弱兵。 容景澜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有大本事。 一定要当宝贝一样供着。 沈若曦顺手拿出一块玉佩,“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好好收着!以后做好了事情还有重赏!” 乌云不知何时散去,月亮当空,照亮周围的一切。 “侯府进了刺客,你们进去给我搜!”沈若曦大手一挥,惊蛰首当其冲,冲在最前面。 她提着一根棍子,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就是路过的蚂蚁,都会被踩一脚。 够暴力。 刚刚修好的院子,只能用断壁残垣来形容。 房顶上的琉璃瓦,都被惊蛰一一敲碎,更不要提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小姐怎么办,我们没有收到刺客?”冬雪一脸焦急,开口询问。 沈若曦看向惊蛰,“人呢?” “主子,要不然咱们还是等京兆尹的人来了之后一起找吧!”惊蛰说完调皮的眨眨眼。 呃! 容景澜培养出的人,未免太活泼了些。 杀手不应该是面容冷峻,沉默寡言的吗? 沈若曦心生疑惑,“好,就听你的,咱们也等等人!” 侯府静谧的可怕,萧煜吃了药后入睡,慕容浅则体贴的在一旁守着。 “不对!”她猛然起身,“这侯府怎会如此安静,打更的人呢,巡逻的人呢?” “什么?怎么了!”萧煜被惊醒,惊魂未定。 慕容浅温柔的开口,“我只是在想,这家里怎会如此安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行! 她猛然间想到什么,“侯爷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随便换了身衣服,她带着手底下的人匆匆走出了院子。 明月高悬,四周静谧一片,整个侯府仿佛陷入沉睡一般毫无声响。 她心中不安更甚,“不对!” “县主,你看那边!”身旁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指向不远处。 树下一男子被五花大绑,嘴里面也被塞了布。 慕容浅看过去,脸色一变,脚步匆匆走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快点把他嘴里的布给我拿出来!” “县主,您快去看看吧,夫人疯了,见人就打……说要抓刺客!” 听到小厮的哭诉,慕容浅顿感不妙,回到萧煜院子里,叫上人,便向仙女阁走去。 一路上,见许下人,都被五花大绑,她心中不安达到顶点。 队伍越来越壮大,等他到达仙女阁时,身后跟了半院子的人。 看到院子现状,慕容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你,知道姐姐不愿意我嫁过来,但也不应该如此糟蹋东西!” 名贵的古玩字画。 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 慕容浅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沈若曦混不在意,“县主,您可是神女,怎能在乎这些凡俗之物,我这也是为了抓刺客,和你学的!” 慕容浅踉跄后退,“你,太过分了!” 侍女将慕容浅稳稳扶住,“县主您身怀有孕,不要为了这起子下的人,影响了孩子!” “放肆!”惊蛰怒吼一声,一个闪身上去就是一巴掌。 侍女被打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她满腹委屈愤怒的瞪着沈若曦。 惊蛰还要动手,被沈若曦阻止,“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卖了就是!” 卖了二字,说的云淡风轻。 而侍女则吓得浑身颤抖,“县主,你一定要救奴婢!” 侯府所有人的卖身契,都在沈若曦手里。 侍女想到这点,双膝发软。 慕容浅语气坚定,“就算你是侯府夫人,但现在我才是管家的人!” “对对对!”沈若曦好脾气的迎合。 “你……” 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慕容浅一口气不上不下,“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这些东西砸了,最后还要置办,侯爷已经说了,明日请沈老爷入府!” 来干嘛?要银子吗? 沈若曦心下了然,“父亲这几日身体不适,估计来不了!” “姐姐,那咱们就拭目以待!”慕容浅信心满满。 他不相信商户敢得罪侯府。 …… “这侯府怎么回事,除了门口的门房,竟空无一人!” 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沈若曦眼前一亮,“好戏开始了!” 说完,看了一眼,满眼疑惑的慕容浅,他带着人走到院门口,“府尹大人有理!” “给侯夫人请安!”京兆尹双手抱拳,“来的路上我已经知道,不知夫人都搜查了哪里?” 京兆尹在京城之中官儿虽不大,但权力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即便是进侯府,也是不卑不亢。 沈若曦满意点头,“大人,我院子里的人看到刺客跑进了这个院,我们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听到沈若曦说搜了一遍。 借着月光,京兆尹将整个院子看了一遍,嘴角抽搐。 看来传言不符,都说沈若曦这个侯府夫人只是个摆设,但此时看来……传言误人。 他面色冷峻,“来人你们给我仔细查,一定要把刺客给我抓出来!” “助手!”听到京兆尹的话,慕容浅急忙制止,“姐姐家丑不可外扬,你怎么能报官呢!” 她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走到京兆尹面前,“区区小事,就不给大人添麻烦了!” 京兆尹面带犹豫,目光在沈若曦和慕容浅二人之间扫过。 沈若曦挺着胸膛,目光冰寒,“小事,侯府进了刺客,令侯爷深受重伤,县主竟然说是小事?” 慕容浅哑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若说小事,岂不是不把侯爷放在心上? 可若说大事……岂不是自打脸。 第十六章 暗室 慕容浅犹豫不决时,沈若曦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做派,“县主一时焦急,说错了话,还请大人帮忙捉拿刺客!” “不行!”慕容浅语气坚定,“可以搜别的院子,我的院子不行!” “呵!”沈若曦轻嗤一声,“县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刚刚您去搜我的院子时……” 语音上扬,意味深长。 京兆尹心中有了计较,“来人给我搜!” 一声令下,底下的官差鱼贯而入。 见慕容浅还要开口阻止,沈若曦上前,“县主,难不成您这院子里有什么秘密?” 刚说完就见慕容浅脸色惨白,沈若曦扬眉,笑得更加灿烂。 “咱们就一起看看,刺客什么时候被找到!”沈若曦命底下的人搬了几把椅子。 等待间隙,沈若曦端起茶杯,悠闲自在。而慕容浅则是度日如年。 “找到了,这里有一间暗室!” 寂静中,一声大喊打破平静。 京兆尹率先走在前面,沈若曦紧随其后,走了两步,看到落在后面,面色惨白如纸的慕容浅,扬起嘴角。 “县主,刺客马上就要被抓到了?开心吗?” 说完,慕容浅跟在京兆尹后面,走了进去。 没想到暗室竟然在慕容浅的闺房。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大人,刺客可在里面?” 京兆尹摇头,“只看到了这件暗室里面空无一人,不过……” 话说一半,京兆尹有些犹豫。 沈若曦察觉不对,这边迈步走到了暗室门口。 里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人呢!? 站在后方的惊蛰也是一脸茫然。 沈若曦拿着一盏油灯,看清里面的东西,急切的走了进去。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闪瞎众人眼睛。 箱子虽然不大,但金子却落得整整齐齐。 “县主还真富有!”沈若曦讽刺的开口。 慕容浅被身边人扶着,故作镇定,“这些都是皇家赏赐,还有故人相赠,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人暂时存放,并非我个人财物!” “这些都与夫人无关!而且只有上面一层黄金,底下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姐姐都不叫了,改叫夫人。 真气坏了。 沈若曦灿然一笑,“县主有如此多的钱财,我只会为你高兴!” 慕容浅懒得理会沈若曦,将目光落在京兆尹身上,“大人,这是我的密室,皇上是知道的!” 扯老虎当大旗。 若皇上真的知道这间暗室,她又怎会如此紧张! “下官今日只是来捉拿刺客!”其他事与他无关。 京兆尹说完,看向了沈若曦,“还需要搜查其他地方吗?” 沈若曦摇头,“今日劳烦大人了!” …… 沈若曦如同战胜的将军,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了院子。 “请主子惩罚!”惊蛰单膝跪地请罪。 沈若曦将人扶起,“这件事不怪你,以后再做的周密一点就好!” “是,给属下三日时间,一定在侯府建立信息网!”惊蛰郑重保证。 沈若曦大手一挥,拿出一张银票,“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慕容浅!还有一件事交给你……” 夜色正浓,侯府再次陷入寂静。 表面看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一大早,慕容浅院子里发出尖叫。 “没了,什么都没了,一定是那个人!” 看到密室空空如也,慕容浅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这可怎么办,这可是……” 想到金子的主人,她感到阵阵冷意,从脚底钻入,“不行,我一定要把金子拿回来!” “闭嘴!” 密室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影。 慕容浅瑟瑟发抖,双膝跪地,“请主子再给我个机会……” “废物!连一个女子也对付不了!低调行事,若是暴露身份,死!” “啊!” 一根银针射在身上,慕容浅不敢闪躲,瞬间身上如同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啃,咬痛不欲生。 半炷香后,疼痛退去。 密室内已空无一人。 沈若曦,我要你死! 慕容浅换了一身衣服,便来到了王氏院子哭诉。 “什么?混账东西,下的玩意,竟然敢如此猖狂!” 得知沈若曦带人砸了萧煜和慕容浅的院子,王氏气血上涌,差点晕过去。 慕容浅扶了她一把,“老夫人你莫要气坏了身体,姐姐定是看你和侯爷待我如此之好,给了不少彩礼,心生嫉妒。” “这个善妒的人!当了几天家就真把自己当侯府的主人了!我侯府的银两,我想给谁就给谁!县主能给侯爷帮扶,她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能给得起吗!”王氏心口剧烈起伏。 “我就愿意给!” 闻言,慕容浅轻轻勾唇,不断给王氏顺气,“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老夫人就算不给我彩礼,我也心甘情愿嫁给侯爷,但昨夜姐姐闹到了府尹大人那,恐怕……” “什么?她还报官了!怎么没人来我这荣寿堂知会一声!” “走,我现在就要去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王氏顾不上吃早饭,带着人,怒气冲冲的来到了沈若曦院子。 沈若曦料到了慕容浅会告到王氏那去,一早就在自己屋子内候着了。 “恭迎婆母,婆母可是来一起用早膳的?” “别装模作样了,仙女阁是给浅浅准备的,里面不少东西都是花了大价钱新添置的!更别说煜儿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你竟带人砸了个稀碎!还报了官?” 王氏骂骂咧咧的进屋,一坐在了主位上,气得涨红了脸。 她这婆母向来是会演戏的。 沈若曦起身给王氏倒茶,“婆母息怒,昨日是……” 王氏一拍桌案,茶杯里的热茶洒出了些许,“不管如何,砸东西就是不对,你的人砸坏了侯府的东西,必须照价赔偿!我限你三日内将东西入数复原。” 沈若曦家中富可敌国,这可是大好良机。 来的路上,她心里早已列了一大堆单子,就等着沈若曦应承。 见沈若曦没说话,王氏看了一眼慕容浅,徐徐开口。 “你作为侯府主母,应当大度,浅浅带人搜查刺客是为侯府好,你怎能因为自己心里妒忌所以刻意报复?” “昨夜浅浅也吓坏了,我就不追究你责任了,给她的彩礼,再加上五十万两,没问题吧?” 慕容浅眸光一亮,连忙上前去给王氏捶背。 沈若曦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婆母叫人列个单子,我三日内可以将损坏的东西复原,就是县主这彩礼……” “昨日府尹大人在场,可是从她密室中找到了不少金子呢,想必县主也不缺这点,婆母要不再加点?”她抬眸看向站在一边的慕容浅。 听到慕容浅私藏了不少金子,王氏脸瞬间黑了,“怎么回事?” 慕容浅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这件事抖出来,她欲要解释。 沈若曦抢先一步,“昨夜县主当着府尹大人的面说那些金子不是她的,可若是这金子不干净,那遭殃的也还是侯府!” 王氏最重名声,听不得这话。 她脸一沉,吩咐边上的几个嬷嬷,“你们去将那些东西都搜出来!若是情况属实,让县主去祠堂跪三天三夜,好好反省!” 密室的东西已经被搬空,几个嬷嬷找不出什么。 慕容浅定了定心,给王氏端茶,“老夫人,我问心无愧。” 不过半个时辰,那几个嬷嬷就带着小厮抬上来小半箱金子。 沈若曦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惊蛰,嘴角带笑。 这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也够看了。 “县主,你……来人!家法伺候!”王氏一想到慕容浅有这么多金子还不断索要彩礼,脸都绿了。 两个嬷嬷手脚利索,拖着慕容浅就要去祠堂。 慕容浅灵机一动,抱住箱子大喊道:“误会!都是误会!我本想着将这些金子作为嫁妆带入侯府,没想到提前被姐姐找出来了!这府中人多嘴杂,我只能那么说!” “若是被爹爹知道我一心倒贴,慕容家的颜面何存!老夫人,只要我一进门,这两箱金子自然就是侯府的了!” 这句话,摆明了在内涵沈若曦了。 “此话可当真?”王氏让两个嬷嬷松了手。 慕容浅不断点头,“自是真的!儿媳等会就让人立字据!只不过此事不能被我爹爹知晓。” “行了,”王氏摆了摆手,看向沈若曦,“你是当家主母,候府喜事在即,若是出了差错,你脸上也不好看!” “昨日之事,你将损坏的东西补上,此事就当没发生过,浅浅过门的事情,抓紧置办,彩礼再添五十万两。” 说着,不给沈若曦反驳机会,直接带着人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在桌子上未动的茶水,沈若曦满脸讽刺。 真是见钱眼开。 冬雪和银霜面面相觑,“小姐,你真的要赔偿这些物件?” 恢复两三个院子的物件,这得掏多少银钱? 惊蛰眼珠子一转,上前提议,“主子,奴婢知道有一家专门做仿制品的,做出来的东西真假难辨,不知主子可否需要?” 沈若曦眼前一亮,“太好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记住要快!不过,密室金子丢了那么多,竟然提也不敢提!” 看来,并不只是戴了绿帽子。 后面还有更多事情。 真令人期待。 “老夫人,你说姐姐会老老实实的置办那些东西吗?”一路上慕容浅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王氏信誓旦旦,自信满满,“放心吧,自古民不与官斗,他若是敢不照办……”?? 第十七章 堂妹沈若彤 晨光熹微。 沈若曦拿着手里的账册,眉眼间全是笑意,“神女不同一般,出手大方,就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如此!” “是呀,不花自己的银子不心疼!”冬雪鸣不平,“底下这些人都没良心,也不想想这些年都是谁给他们发的月例,现在都投靠新主子!” “好了,不必在意,在咱们离开之前不缺银子就行!” 沈若曦将账册放到一旁,看着惊蛰,“你能联系到以前的主子吗?” 惊蛰吓了一跳,双膝跪地,“奴婢现在只有您一个主子!” 沈若曦失笑将人扶起,“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拿着这个令牌,我想要再抵押些东西!” 说话间沈若曦将一个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不是别的,正是侯府这个宅地的房契。 说起来,还真要谢谢王氏这个自命清高,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婆婆。 刚嫁过来时,为了让她死心塌地的管家,王氏直接将整个家里的所有房契地契,全部交给了她。 “这些都拿去抵押,像上次一样价格高点,保证让他们赎不回来!” 拿着盒子,惊蛰喜笑颜开,“好,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她抬腿就跑,跑到门口停住脚步,“主子,您没有其他话要奴婢带过去吗?或者是信件!” 呃! 还真没有。 主要是不熟。 沈若曦将一块珍贵的砚台找得出来,“这个交给他,就算是谢礼!” 惊蛰笑着接下,欢快的跑开。 银霜见此,犹豫着开口,“王爷已经送了重要东西,咱们是不是应该回一点重礼!感情是需要相处的!” 在他看来,自家主子与摄政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成为王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私下写信,赠东西也实属寻常。 沈若曦摇头,“现在是关键时候,更应该谨慎慎重,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而她输不起。 “小姐,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累!”犹豫再三,银霜还是开了口。 沈若曦悠悠叹了口气,语气坚定,“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变的,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心!” 也许摄政王说话算数,一定会迎娶她进门。 可日后呢? 会不会因为自己身份低位再次看轻她? 她将复杂的情绪抛之脑后,继续看账本。 “小姐,不好了,堂小姐,派人传信过来,求救!”冬雪气喘吁吁而来,递了一封信。 “什么?妹妹她不是在江南吗?”沈若曦慌忙打开信,瞳孔猛然一缩,手重重的敲在桌子上,“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稳了稳心神,吩咐道,“来人,让薛丁带着人,跟我一起去城外的庄子!” 马车疾驰在宽阔的道路上,车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能听到马蹄飞奔的声音。 沈若曦面色冷凝,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时间过得很慢,就在沈若曦感到度日如年时,马车终于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小姐,老夫人有命,今日谁都不能进庄子,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庄子门口,十几个彪形大汉,将门死死堵住。 “若是我今天非要进呢?”说话间,沈若曦又向前走了一步。 而守门的人却纹丝不动,态度十分明显。 沈若曦冷笑,“那你们现在就去禀告,说我过来了,特意来给祖母请安!” 见门口的人一脸为难,沈若曦拿出了侯府主母做派,“今日我是一定要看到祖母的,不然我就会认定是你们绑架了祖母……” “小姐,这可不能乱说……”守门的人一脸惊慌,随后进去禀告。 一刻钟后,小厮匆匆跑来,“小姐,老夫人请您进去!” 正厅,沈府老夫人正襟危坐,满头珠翠,锦衣华府,虽已年过五旬,头发发白,但精神矍铄。 沈若曦屈膝行礼,“给祖母请安!” “哼!当了侯府当家主母,气派都不一样了,若我不让你进来,是不是就要闯进来?” 沈老夫人面色不渝,开口便是训斥。 沈若曦也不恼,面带微笑,“祖母您言重了,我只是许久未见您,想来请安而已!对了,听说堂妹也回来了,不知人在何处?” “你一个出嫁女,娘家的事少管!”老夫人开门见山,“我此举也是为了沈家好,你现在在侯府举步维艰,你妹妹若进了王府,也能给你帮衬一二。” “祖母,老王爷那里就是虎狼之窝,绝不能将妹妹送去!” “闭嘴,老王爷也是你能编排的,若不是你不争气,我何苦做此绸缪!”说着,老夫人眼里满是厌恶。 那双浑浊的眼眸,看沈若曦时,仿佛在看一件上不得台面的。 对此,沈若曦早已习以为常,“祖母,沈家在这京城之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此举只会让家族蒙羞!而且父亲也绝不会同意!” “我是你祖母,你父亲不敢不孝!”老夫人拿出了一张帖子,“老王爷那边已经答应,只要你妹妹入府,你哥哥就可以入朝为官!” 原来如此。 老夫人先斩后奏,将妹妹偷偷送进王府,原来是老王爷那边,应承了如此大的事情。 沈若曦心生疑虑,将帖子拿在手里,打开后重重摔在地上。“祖母,老王爷卑鄙无耻,这个帖子是假的,您被骗了!” “什么?”老夫人怒上心头,将茶杯摔在地上,“他怎么会?” “姐姐,您这是嫉妒我要进王府吗,百般阻止?”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就见一妙龄少女,身穿粉色襦裙,款款而来。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堂妹沈若彤。 她唇红齿白,面若桃腮,小小年纪却已能窥见日后风华。 沈若曦皱眉,“妹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是吗?”少女满脸不屑,“是为我好,还是嫉妒,你心知肚明,这些年来你大房一脉,独占家中资源,你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吧?” “老王爷暴虐成性,王府每年都会死很多人,你可知道?而且你不是去江南了吗?为什么会在此!” 还有求救信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脑海中一团乱麻。 “你……”?? 第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淡淡的香味传来。 沈若曦回过神,气味早已入鼻,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身上力气一点点消失,最后跌倒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们做了什么……” 听见冬雪焦急的声音,人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沈若曦脑子晕晕乎乎,看着房间内漆黑一片,心中顿感不妙。 她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这,果然人性才是最复杂的!” 落得如此境地,再蠢也明白是中计了。 只是,执棋者是谁? 是老夫人,还是…… 来不及多想,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重要的穴位扎了两下。 此时她十分庆幸,针不离手。 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手摸索。 当摸到一些铁链时,她心中一冷,“这到底是哪里,” 正在疑惑之际,门外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王爷,知道您喜欢美人,我姐姐可是这京城之中最有名的美女,就是青楼名妓也比不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若曦咬紧牙关,手握成拳。 “好,就你乖顺,放心,只要今天这件事成了,以后我就封你为侧妃!保证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男人声音十分油腻,带着几分虚弱。 “那就多谢王爷。等我入府之后,你可一定要好好疼我!”沈若彤笑意嫣然,声音带着娇媚。 很快二人到了门口,沈若彤柔弱者说道,“王爷,让我先进去和姐姐说说话,教教他,怎样好好伺候你!” “好,那我等你一会儿!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话落,门吱嘎一下被推开,刺眼的光芒照来。 沈若曦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顺着指缝,看到沈若彤提着一盏灯款款走来。 “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沈若彤勾起唇角,眉眼间皆是傲慢。 沈若曦冷哼,“你我姐妹一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算计!” “没想到!”沈若彤大笑两声,“你当然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你,怎会在意卑微的我!” 油灯放下,可能是确认沈若曦中药,没有力气,沈若彤有恃无恐的走到沈若曦面前,“以前侯爷就说过要把我嫁进王府,你们怕我二房崛起,竭力阻止!” “你们大房真恶心,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利欲熏心。” “所以你就算计我?”沈若曦说着自嘲一笑。 屋内一片光亮,左右扫了一眼,沈若曦才发现原来他是被人关进了密室。 密室内有许多铁链,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刑具。 看来,沈若彤应该已经筹谋许久。为了迎接老王爷,真是煞费苦心。 “对呀,这是你欠我的!”沈若彤长长的指甲,在沈若曦洁白的脸颊划过,“也是你们大房欠二房的!说来也是我幸运,正好昨晚归来,听到了大伯在书房的谈话!这是上天都在帮我!” “所以你就设计老夫人,让他把你带过来,然后又算计我!” 听了沈若曦的话,沈若彤也没反驳,“对呀,不过我更直接,没有通过侯府,而是直接联系了老王爷!” “姐姐,你好好伺候着,成就妹妹的青云路!”沈若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轻纱,上手就要扯沈若曦衣服。 就在沈若彤伸手的瞬间,沈若曦亮出银针,扎在了沈若彤的穴位上。 只是瞬间,沈若彤成了木偶动态不得,惊恐的瞪大眼睛。 “妹妹,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没想到你们二房竟然有如此多的怨气!果然斗米恩升米仇!” 想到这些年大房为二房所做的一切。 沈若曦为自家鸣不平。 她动作迅速脱掉沈若彤身上的衣服,换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将轻纱套在沈若彤身上,把人放到床上。 “自作孽不可活!反正你想入王府,算是成全你了!” 说话间,沈若曦故意将由灯熄灭,走到门口,“王爷,里面准备好了!” 她掐着嗓子,低着头,故意用矫揉造作的声音说。 老王爷早已急不可耐,丝毫没有听出来。他那肥腻的手在沈若曦身上拍了拍,便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怎么这么黑,油灯呢!算了,不能让美人等急了,黑暗中更有感觉!” 随后,里面便传来稀稀疏疏服的声音。 沈若曦站在门口,看着密室外面镶嵌的夜明珠,眼眸微眯。 二房胃口被养大,拿着大房的钱害大房的人。 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路上有夜明珠照亮,很快走到了密室的入口。 保险起见,他将耳朵贴在门上。 果然,门的那边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王爷每次进去都要一个时辰,不如咱们也出去玩玩,这庄子里面有许多小丫鬟!” “不要命了,王爷的命令也敢违抗!” “干嘛这么严肃,这个地方如此偏僻,不会有人来,隔壁关着那两个丫头,长得甚是美艳动人,咱俩一人一个!” 不好! 两个丫头,没猜错,应该就是冬雪和银霜。 听到门那头两个小厮离开的脚步声,沈若曦快速推开了门。 “不要,你们这两个畜生给我滚,不然老娘弄死你!”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沈若曦抬腿跑到隔壁,一脚将门踹开,“你们这些,找死!” 她动作迅速,直接将两根银针扎入两个小厮身上,他们就如同沈若彤一样,动弹不得。 “小姐,你没事太好了,是我们没用!” 见沈若曦安然无恙,银霜和冬雪二人激动大哭。 沈若曦快速将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你们先别哭,咱们要赶快跑出去,不然……” “对,我们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冬雪快速擦干泪水。 沈若曦点头,“咱们只需要等到薛丁带人闯进来就行。” 在进庄子之前,她和守在外面的薛丁已经约定好,若一个时辰后,我们还没有出去。他就会带着人闯进来。 说到此,沈若曦十分懊悔。 原以为只是老夫人设计了沈若彤,她知道老夫人虽然利欲熏心,以家族为重,但也格外注重亲情。 她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再用利益诱惑,让老夫人放弃将沈若彤送进王府。 所以才和薛丁约定是一个时辰。 现在悔之晚矣。 第十九章 暗器 主仆三人,犹如无头苍蝇,一边躲着巡逻的仆人,一边还要找可躲藏的地方。 很快,他们确定了地方,躲在一间无人问津的柴房。 “以后记住,咱们出门都要带暗器!”沈若曦语气十分严肃,“无论和谁见面,都要带!” 今日事出突然,毫无防备。 若是他们出门带了暗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银霜重重点头,“是我们无用,若是惊蛰,在这里一定能保护小姐安然无恙!” 说着她用手敲了敲头,“我真是猪脑袋,等回去我就开始练武!” 大可不必。 练武需要从小开始。 不过看到银霜那信心满满的样子,沈若曦也没阻止。 “小姐……”冬雪刚要说练武。 沈若曦将手放在嘴边,三人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都是废物,让你们守在门口,竟然敢擅离职守,来人,把他们给我拖下去砍了!” 沈若曦一听便知道是那老王爷的声音。 她紧张的不断吞咽口水,心怦怦跳个不停。 “今天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去,把旺财带来!我倒要看看美人能跑到哪里去?” 老王爷一声令下,底下的人便开始地毯式搜索。 “王爷,您真厉害,是怎么发现里面不是侯府夫人,而是小丫头片子的!” “你这个蠢货,本王也阅人无数,难道还分不清是不是雏!” 老王爷人不仅油腻,声音都带着猥琐,而二人的谈话也不断的传入沈若曦耳中。 哼! 猪狗不如。 从老王爷的话中,沈若曦也知道了他离开后发生的事。 老王也睡了沈若彤,察觉不对后,直接将沈若彤拽出了密室,自然也就看到沈若彤那张脸。 察觉到被戏耍,老王爷怒不可遏,发誓一定要把沈若曦抓回密室折磨。 想到密室那些刑具,沈若曦忍不住浑身颤抖。 明明烈日炎炎,沈若曦却感到阵阵冷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微风吹来,柴火飘动,发出声音。 门外,一声狗叫,令主仆三人,惊恐万分。 “小姐,我先冲出去,把他们引走!”银霜说着就要往外冲,沈若曦一把将人抓住摇头。 “谁,里面有声音!” “快跑!” 位置暴露,沈若曦不做思索,牵着银霜冬雪二人的手臂冲出柴房,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只可惜,他们女流,根本跑不过男人。 只片刻工夫,三人就被人团团围住。 “小美人要往哪里跑?来往本王爷的怀里一跑!”老王爷那色眯眯的眼睛,在沈若曦身上扫来扫去,直接伸开双臂。 银霜二人将沈若曦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老王爷。 沈若曦一脸恶寒,主动站了出来,“王爷,我现在可是侯府夫人,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今若要逼迫我,我就血溅当场!” 朝廷诰命夫人被王爷逼死,就是太后皇上也不能包庇。 老王爷有恃无恐大笑,“装什么贞洁烈女,就算你死了,本王也有办法,就是你家老夫人也会帮我解决!” 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抬头看着太阳,与薛丁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刻钟,心中有了决定。 “王爷,你看这是什么!”沈若曦亮出了容景澜给的令牌。 令牌在阳光下散发异样的光芒。 老王爷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摄政王的令牌怎么会在你这里?难不成……是你偷的!” 偷! “不是,这是摄政王给我的!”沈若曦语气坚定。 老王爷却丝毫不信,“给你的,为什么给你?” 这…… 为什么…… 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 沈若曦急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沈若曦的表现,老王爷更加猖狂,“胆子真大,竟然敢偷摄政王的东西,你必死无疑,我让你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下当女人的乐趣!来人!” 两个壮汉上前,粗鲁的将冬雪二人五花大绑,同时将嘴堵上,像拖狗一样将二人拖走。 沈若曦想要阻止,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并不会武功手中银针用完后,致人能任人宰割。 砰! 沈若曦被粗鲁的丢回了密室。 她身体摔在青石板上,感觉骨头都快要摔碎了。 “姐姐,你逃不掉的!” 声音从头顶传来,沈若曦抬头,便对上沈若彤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 “你……” 只分开片刻功夫。 此时的沈若彤没有了娇俏的模样,反而披头散发,脸颊红肿,像极了一个疯子。 “怎么,又在嘲笑我?王爷这是把我当成了你,以后会对我温柔的!” “你……” 真是太蠢了。 这样的话也会信。 沈若曦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转头看着老王爷,“您放了我,我可以给您万两白银!” 沈若彤冷哼一声,“哼!王爷这些我们也能给,我先出去,你好好享用!” 她走到烛火旁,将一种药粉撒在火上,笑的意味深长,走了出去。 药粉燃烧殆尽,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沈若曦用手捂着鼻子,只可惜,那香味还是传进了鼻子。 她手里没了银针。 此时的沈若曦,犹如待宰的羔羊,浑身无力,只能微微挪动。 够狠毒! 竟然是千金难买的,用来对付青楼女子的媚药,以及。 她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炙热感,不断用牙齿咬着舌头保持清醒。 老王爷对这些显然轻车熟路,他快速将身上衣服脱掉,露出白花花的肉。 每走一步,那些肉都微微颤抖。 “小美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伺候好我以后还要你的好日子,你在侯府不受宠,可以来我的王府!” 密室本就不大,几步,老王爷就已经走到了沈若曦面前。 “咱们先来玩什么呢,玩鞭子吧,我最喜欢了!”老王爷手持一根银鞭,重重摔在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沈若曦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鞭子没什么意思,咱们玩儿点蜡吧,这个我也喜欢!” 老王爷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大把蜡烛全部点燃,然后就静静的等着蜡烛滴落。 “美人身上白皙,再有点点红痕。那才是最美的!”老王爷将蜡烛放在了沈若曦头顶上方。 第二十章 我来晚了 蜡油滴落,头顶传来剧痛,沈若曦下意识用手阻止,随后,那蜡油正好滴落在手上。 浓烈的灼烧感传来,沈若曦向旁边躲闪,而老王爷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沈若曦躲到哪,蜡油就会跟到哪里。 片刻工夫,白皙的手通红一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沈若曦眉头紧锁,剧烈的疼痛,掩盖住了心中的燥热,她咬着牙坚持,心中默默算计的时间。 “小美人你叫呀,叫出来才好!”老王爷露出猥琐的笑容,玩了一会,没有听到沈若曦尖叫,觉得索然无味。 他将蜡烛放到一旁,“咱们现在玩一个新游戏!” 意识渐渐混沌的沈若曦听到这话,心猛然一沉,抬起头,就见老王爷让人搬进来一只很大的浴桶。 浴桶足能容下两三个人。 “新游戏开始!”老王爷粗鲁的拽着沈若曦的胳膊,将人丢到浴桶旁,“记住!要尖叫!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下一刻沈若曦的头发被粗鲁的拽着,然后被按进了水里。 带着血腥味儿的水灌入口鼻,肺里的空气不断挤压,沈若曦下意识两手乱抓,想要逃脱,但是按在头上那只手,就像是钳子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救命! 就在沈若曦觉得自己即将窒息时,头上的手终于分开。 呼! 得了自由,沈若曦大口喘气,很快,老王爷那只手再次扯住了她的头发。 “叫,快点叫救命!” 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沈若曦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叫是吧,那我就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接下来,老王爷直接将她头再次按进水中,每次都等到沈若曦快要窒息时,再将手松开,等她喘两口气之后,再将头按进去。 如此反复几个回合。 见沈若曦一直没有发出声音,老王爷彻底失去耐心,将人像一个破旧娃娃一样丢到床上。 “无聊,没意思,那我就等着你药效发作,像狗一样来求我!” 离开水,沈若曦大口呼吸,可一会儿便浑身发烫,双眼迷离。 看着坐在一旁悠哉的老王爷,口渴难耐,沈若曦指甲镶嵌到肉里,用来保持理智。 不行! 绝对不行! 若在今天失去清白,那将万劫不复。 身体燥热的感觉越来越烈,脸颊红的像苹果,而整个身体,也泛起红晕。 “哈哈,来求我呀,这个药只能用男人来解决,不然就没命了,来求我,讨好我!” 老王爷身上的衣服,早已脱得一干二净,满脸狰狞的等着沈若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密室内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理智的沈若曦,摘下头上的簪子重重大腿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流出,染红了衣衫。 老王爷就像是看猎物一样,兴致勃勃,“很好,我要看看你这贞洁烈女,能挺到什么时候!” 男人猥琐的声音,对沈若曦而言魅惑十足。 老王爷每说一个字,沈若曦就用簪子在大腿上插一个血洞。 “很好,正对本王爷的口味!本王爷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见沈若曦血流了一地,老王爷直接上手拽住沈若曦胳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刺啦! 身上的外衣被粗鲁的撕开。 沈若曦双眼迷离,用仅存的一只将手中簪子,挥向老王爷。 “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死给你看!” “那我就偏不让你死!” 老王爷嘴角上扬,笑得邪恶,轻而易举的就将沈若曦手中的簪子,丢到一旁,那只油腻的大手,不断靠近沈若曦脖子。 不要! 沈若曦陷入深深的绝望,明明身体灼热的难受,但心却像被扔进万丈寒潭。 老王爷重重的身体压了上来,沈若曦将舌头放在牙齿中间,正要自尽…… 砰! 密室的门被重重踹开。 明亮的光照来,就见一男子的身影站在门口。 “啊!” 老王爷肥胖的身体,被一脚踹飞出去,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若曦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眼睛模糊,看不清人,但却知道这是容景澜,“谢谢你救了我!” 被男人身上独特的香气萦绕,身体的灼烧感达到顶峰。 “我……”沈若曦开口想说中了药的事,结果,那双受了伤的手,却不自觉的在容景澜身上摸来摸去。 “你……”看到沈若曦面色潮红,容景澜心下了然,“把这里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话落,容景澜将沈若曦抱在怀里,消失在了密室。 一路上,容景澜长腿迈的飞快,怀里的沈若曦,手不停的在他身上点火。 到了房间,容景澜将人放在床上,“现在我来为你解药!” 男人魅惑的声音如同开关,沈若曦直接扯掉了身上的衣服,香肩半露……两只手抱住容景澜的脖子,献上香吻…… 衣物散落一地,房间内不时传出女子求饶的声音。 天色渐暗,解了媚药的沈若曦,躲在被子里,害羞的不知如何面对。 “难道你想把自己捂死吗?” “我……”沈若曦将脑袋从被子里露出,心怦怦跳个不停,那双眸子含羞带怯,魅惑十足。 “我来给你上药!”容景澜直接一把掀开沈若曦被子。 “不要!我自己来!”沈若曦动作灵敏,将被子再次裹在身上,“这些事儿就不劳烦王爷了!”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容景澜态度坚决,一手掀开被子,一手将人搂起,禁锢在怀里。 “这……” 救沈若曦时就知道他一身是伤。 可此时看到那纤细的手指,通红一片满是水泡,修长的腿上面是一个个血洞…… 他手指握成拳头,语气冰冷,“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斩钉截铁的话语,令沈若曦心头一软。 她不在意的摇头,“这些都是小伤,保证不会留疤!” 容景澜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而是专注而温柔的给沈若曦的伤口上药。 烛火明亮,容景澜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镀上了一层光晕,更显柔和。 沈若曦只看了一眼,快速收回目光,身上虽然剧痛不断,但脸颊却烫的惊人。 第二十一章 你要造反吗 “你们这些狗杂碎干巴了,本王爷抓起来,是要造反吗,把容景澜给我叫来,以为当了摄政王,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我一定会禀告太后!” 密室内老王爷叫嚣的声音洪亮,嚣张不已。 而门外的沈若曦,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容景澜安抚的将手放在他腰间,将人抱在怀里,“不要怕,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沈若曦抬头,对上那双满怀关心的眸子,心中一暖,目光坚定,“作为摄政王的女人,我自不会心慈手软!” 她向旁边侧身,离开容景澜的怀抱,然后挺直背脊,推门而入。 “你这个人还敢来,容景澜你快把我放了,不然我一定让太后重重罚你!” 老王爷已经被五花大绑,但依旧有恃无恐。 容景澜冷哼一声,那双眸子平波无澜,但是却无端尽显威严,令在场众人屏气凝神。 “想告状,等你有命离开再说!不过就是一个废物王爷,你以为太后重视你。”容景澜迈着长腿,坐在一旁,如定海神针。 沈若曦面色冰冷,上前就是一巴掌。 手掌被震的麻木,但心里畅快无比。 “你这个人敢打我,怪不得不肯跟我,原来是傍上大树,只可惜你的靠山马上就完了,哈哈……” 老王爷仰天大笑,“容景澜,太后派你出京当差,你竟私自回来,若是被人知道,你手中的权力一定会……” 啪! 又是一清脆的巴掌。 即使老王爷皮糙肉厚,此时脸颊也红肿起来。 沈若曦甩甩手,冷笑连连,“命都没了,还想告状!” 虽然不懂朝廷之事,但沈若曦心中有了预感,老王爷绝不会活过今日,或者说活着也绝不会有机会告状。 “人,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折磨你,一定要让你千人骑万人睡……” 啪! 又一巴掌。 沈若曦看了看红肿的手,眉头紧锁。 惊蛰瘸着一条腿走了过来,双手递上皮鞭,“主子用这个!” “你……”看到惊蛰的样子,沈若曦震惊,“你的腿怎么了?” 惊蛰单膝跪地,“奴婢没有保护好主子,理应受罚,主子您用皮鞭吧,免得手疼!” 受罚! 沈若曦愕然抬头看了一眼容景澜,见他面色平静,心下了然。 她手拿鞭子,啪的一下摔在地上,发出震天响。 “王爷这些年一直虐待别人,也该让你尝尝,被人折辱的滋味!” 啪啪…… “啊,人……” 挥舞鞭子的声音,夹杂着老王爷的叫骂声,不断响起。 沈若曦拼尽全力挥舞着鞭子,很快老王爷身上被抽的血肉模糊,皮肉外翻。 每次老王爷痛的晕过去,都会在被痛的醒来。 打了一会,没力气后,沈若曦直接吩咐人,拿了盐水泼了上去。 “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密室。 老王爷成了一个血人,奄奄一息,没了半条命,容景澜手一挥,就有人过来将老王爷,像拖狗一样拖了出去。 “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办?” 其他人! 沈若曦闭上双眼,面露痛苦,再睁眼时,那黑亮的眸中满是绝然。 “尾大不掉!有些事儿是该有个了结了!” …… 马车行驶在宽阔的路上,夜已深,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沈若曦车内十分宽敞,但容景澜坐在一旁,不知为何觉得空间十分狭小。 她抬起头试探性问道,“不知今日的事儿,是否给王爷添了麻烦?” 容景澜抬眸淡淡的开口,“无妨,你我已是未婚夫妻,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呃! 平淡的话语,却给了最重的承诺。 沈若曦垂眸,掩饰眸底的欣喜,“我只是一介商女,在很多事上帮不上王爷,但若王爷需要银子……” “难道你要包养我?” 这…… 对上容景澜那好整以暇的目光,沈若曦瞪大眼睛十分惊讶。 “当然……” 话刚说一半,马车突然停住。 由于惯性,沈若曦身体向前扑去,下一刻,一只强壮的手臂将她腰身紧紧抱住。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沈若曦惊呼了一声。 她感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男人宽阔的臂弯笼罩,脸颊瞬间红了,心怦怦跳个不停。 “突然串出一只野猫,请主子恕罪!” 马车外响起告罪的声音,容景澜淡淡恩了一声。 一路上马车内十分寂静,摄政王在这应该有着浓浓的压迫感,可因为刚刚的插曲,沈若曦反而自在了许多。 马车到达沈府门口,容景澜嘱咐到,“侯府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说你今日住在娘家,至于娘家这边……” “多谢王爷想的周全!”沈若曦谢的真诚,然后在惊蛰的搀扶下走进沈府。 看着那窈窕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容景澜勾唇浅笑。 一旁的容行瞪大了眼睛,“主子对侯夫人,不对,是对沈小姐,似乎格外不同!” 王府后院燕肥环瘦,各类美女应有尽有。 还头一次见自家主子,对一个女人格外上心。 尤其是…… 容行面色严肃,“老王爷那边该怎么处置,你是假意离京,若是被太后知道……” 朝堂之争,向来你是我活。 而现在摄政王与太后两党之争,更是到了水深火热的时候。 若在这关键时候出了差错…… 容景澜浑不在意,“只是些跳梁小丑罢了!找人看着,保护她的安全!” 这是又要派人? 看来这位王妃深得主子青睐。 沈府,书房内,沈老爷面色冰冷,那双漆黑的眼眸杀意腾腾,手不停的重重拍在桌子上。 “混账东西怎么敢算计我的女儿!” 想到惊蛰交过来的书信,沈老爷手不停的颤抖,眼中迸发出的仇恨,让一旁的老夫人看的心惊肉跳。 “干什么,这件事只是那死丫头一人做的,和其他人无关!”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老夫人,此时多了几分底气,“那丫头已经受了惩罚,已经被折磨的不样,把他送进王府,也算是给他一条活路!” 砰! 沈老爷在也无法忍受,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敢陷害自己姐姐,还想有活路!” 他说着眼中含泪,满眼疼惜的看着沈若曦,“你放心,爹这次绝不会心慈手软,令你受委屈!” 第二十二章 沈若彤上门 “爹,女儿不委屈!”沈若曦说着,扯出一丝牵强的笑。 看着沈若曦惨白的面庞,还有包满纱布的手,沈老爷怒气更盛,“娘,该分家了!” “什么?不行……”老夫人怒不可遏,气得直接站起身,“难道你就为了个出嫁女……” “祖母,您可知二叔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知道您疼惜幼子,可也不应该伤了我父亲的心!” 沈若曦说着,将事先准备好的证据拿了出来,“您看看吧,我二叔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老夫人打开证据,只看了一半,手不停的颤抖,无力的坐下,“算了,随你们吧,我不管了!” 老夫人拄着拐杖,只留下一个悲凉的背影。 书房内只剩父女二人,沈老爷子走到沈若曦面前,手颤抖着沈若曦脸颊,“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不苦,有父亲为我做主!” “对,趁着这次机会,我一定要将那些败类,全部清除出去!” …… 累了一天,终于躺在床上,沈若曦浑身无力,意识混沌。 门被轻轻推开,见冬雪和银霜二人,相互搀扶着走进来,沈若曦大惊失色。 “你们两个……” “是奴婢没用,没法照顾主子,受惩罚是应该的!” 受惩罚! 沈若曦松了口气。 看着他们二人如同惊蛰一样,只是走路踉跄,拿出药放在他们手里,“这些拿去用,这几天就不用在身旁伺候了!” “那可不行,惊蛰和我们一样被罚,他可以守在旁边,我们也要!” 见冬雪二人态度坚决,沈若曦也不勉强。 看见他们主仆情深,惊蛰羡慕不已,“这是今日候府发生的事!” 沈若曦打开一看,忍不住笑出声音,“果然都是一些蠢货,目光短浅!” 惊蛰认同的念头,“这一天时间,他们列了好几张大单子,就等着您回去付银子呢!” “这些人可真无耻!”冬雪啐了一口,“过几日皇宫宴会,那个女人给整个府邸都购置了新首饰!” “看你那气愤的样子,人家花自己的银子和你有何关系!” 主仆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沈若曦这边一片祥和,侯府这边则暗流涌动。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失血过多的她,很快疲惫的进入梦乡。 清晨,沈若曦这边还未起床,就被外面的声音惊醒。 “你们这些个奴才给我滚开,我要见沈若曦,凭什么,凭什么要把我们家给分出去,这些财产也有我们的份!你个人给我出来!” 污言秽语不断,尖锐的声音吵得很。 沈若曦随便披了身衣服,便走了出去。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不孝顺的东西,你爹竟然要把我们撵出去,你现在就给我个交代!” 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算计了自己,还来算账。 难道她看起来软弱可欺吗? 沈若曦眼神冰冷,嘴角带着讽刺,“这些年来二叔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吗?” 当然没有。 沈二老爷是个著名的风流的纨绔。 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但读书却连个秀才也没考上,做生意更是做什么赔什么。 这些年来说是家中蛀虫也不为过。 沈若彤则不这么想,理直气壮的开口,“这些家业都是祖父传下来的,理应有我父亲一半!”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欠揍。 心里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沈若曦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将人打倒。 “你敢打我!” 那张原本就憔悴不堪,红肿的脸颊,此时肿成了猪头。 沈若彤怒不可遏,站起来就向沈若曦冲过来。 惊蛰上前一步,一脚将人踹倒,“再敢动手,要你的命!” 惊蛰杀手出身,用的力气极大,沈若彤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痛的躺在地上挣扎半天却站不起来。 “我好歹是你妹妹,你竟然让一个奴才打我!” “你算计我那刻起,就不再是我妹妹,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沈若曦不耐烦应对蠢货,找出以前制作的药丸,塞进了沈若彤口中。 “你这是什么,呸呸……” 药丸入口即化。 沈若彤吐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沈若曦上前掐住了他的下巴,“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若是在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命!” …… 候府,慕容浅手拿账本洋洋得意,“侯爷你看,在家里被我管的井井有条,我是不是很棒!” “那是自然,浅浅是神女,还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男配躺在床上,含情脉脉。 慕容浅垂下头,眼中带着讥讽,“是县主又怎样,将来嫁过来还是要低人一头!” 在抬头时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眸中含泪。 男配将人拥在怀里,“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一定会除掉她,再多给我点时间!” 慕容浅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其实我不想害姐姐,只是不想让咱们的孩子以后被人嘲笑!” 自古嫡庶有别。 就算是平妻又如何,按照规矩来讲孩子还是庶出。 “知道了,等老王爷那边的事办好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上次计划太粗糙……” 说到上次计划,男配一脸肉疼。 虽说现在的房间也被布置的像模像样,可是,被沈若曦砸掉的东西都是藏品。 他忍着心痛说道,“以后不要再砸东西了……” “你这是嫌弃我了!”慕容浅一脸委屈的跑出了房间。 “哎!那些可都是我的宝贝!”男配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那些古董变成碎片的画面。 心都在滴血。 而心疼钱财的,又何止男配一人,王氏看着账本,也是心都在颤抖。 “这真的是神女,不是败家子吗,刚刚进府才几日,就损失这些钱财!” 男配院子里珍藏无数,已经被毁。 还有沈若曦院子里,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不能想一想就心疼。 王氏将账本合上,嫌弃的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女儿,“你这是事不关己呢,钱财用的多了,用什么给你当嫁妆!” “我的嫁妆可不能少,再说了,嫂子家富可敌国,绝对不会亏待我!” 正在挑选首饰的萧玥信心满满,“再说了,嫂子要想在这个家站稳脚跟,还要靠我呢!” 少女二八年华,含苞待放,娇俏可人。 但那眉眼间的算计,却生生折掉了许多美感。?? 第二十三章 规矩 珍宝斋,京城之中著名的首饰铺。 几个花季少女在包间内,挑花了眼。 “还是你好,这是你嫂子的铺子,可以随便买,不像我们每个月就那些月例银子,都要算计着花。” “对呀,玥儿,马上要参加皇宫宴会了,到时候你一定是穿的最靓丽的,所有人都会被你比下去!” 被少女们围在中间,众星捧月,萧玥笑意盈盈,骄傲的抬高下巴,“我嫂子出身低商户之女,别的没有,只剩下银子了,不过她向来讨好我,所以……” 看了看眼前价值千金的簪子,萧玥大手一挥,“把这个给我包起来,还有那些……” 随手一指,便全是金贵首饰,加起来有上万两。 楼上,沈若曦淡淡瞥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翻看手中账本,“我以前真是蠢的很!” 沈若曦嫁进侯府,十里红妆,庄子铺子无数。 而这些年来,侯府的人也像吸血鬼一样趴在他身上吸血。 萧玥几乎每个月都会来到她嫁妆铺子里,然后随意挑选。 日积月累,记账的数额竟高达几十万。 沈若曦扬起嘴角,“很好,真拿我当冤大头了,吩咐下去……” 沈若曦在惊蛰耳边低语几句,惊蛰哈哈大笑,“奴婢现在就去!” 冬雪在一旁笑的嘴角都裂开了,“就应该这样收拾他,仗着自己是侯府小姐,目中无人!” “接下来,咱们看好戏!”沈若曦将账本放到一旁,慵懒的坐下,目光看向楼下。 包间内,萧玥收获颇丰,不仅买了首饰,还十分大方的给几位小姐妹,也挑了东西。 “每次和你出来都收礼物,真不好意思!” “是呀,你对我们最好了,到时候你若是想要和心上人见面,我们一定替你打掩护!” 少女们不断吹捧,萧玥飘飘然,“今天逛的不尽兴 咱们去衣服铺子吧,听我嫂嫂说那里新进了不少料子!” “好呀!” 少女们叽叽喳喳,边说边向外走,可是到门口时,却被掌柜的拦住。 “你这是干什么?快让开,要不然,我让我嫂子把你们全部卖掉!” 萧玥一马当先,站在前面,一脸傲娇,态度十分傲慢。 掌柜的双手抱拳,似笑非笑,“萧小姐,知道您是侯府千金,但也不应该不付银子就把东西拿走,还请您把账付了!” 说话间,掌柜的拿了一本账册,“这是您这些年来在我们铺子买东西的账本,您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一起付了!” “什么?”萧玥怒目而视,蛮横的将账本打落在地,“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付银子!这可是我萧家的铺子!” “萧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铺子!”掌柜的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萧玥猛然间想到什么,高高扬起手臂就要打下去。 掌柜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脸色又沉了几分,“萧小姐,难道你想让小的报官吗!” “报官,笑话!”萧玥有恃无恐,“你家小姐是我嫂嫂,嫁妆已经进门,那就是我萧家的东西,你敢欺辱于我,我一定让嫂嫂将你发卖掉!” “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掌柜的站在那里,态度明显。 “这是哪家的小姐?说话如此没有规矩,嫂嫂嫁进去嫁妆也是嫂嫂自己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呀,听说还是侯府小姐,哪家的侯府小姐是这副作派!” “这你都不认识,萧家的,就是马上要娶神女那家!” 萧玥被掌柜的堵在门口,许多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当听到有人认出萧玥身份,萧玥羞愤交加,大发雷霆,“你们这些个平民给我滚,要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萧玥嚣张跋扈,彻底引发众怒。 “好大的威风,就是一个官家小姐就如此蛮横!” “可不是吗,仗着自己的身份就想白拿东西,这不是难为掌柜的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萧玥怒火达到顶峰。 萧玥脸颊通红,狠狠瞪着掌柜的,“这些破烂的东西我不要了,我给我等着!” 说着,萧玥带着身边的小姐妹要离开,可一回头才发现那些小姐妹早就不见踪迹,只剩下两个贴身丫鬟。 “他们人呢?”萧玥语气尖锐。 两个小丫头犹犹豫,最后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小姐说家里有事儿就走了!” “哼!都是些小人!”萧玥愤怒让两个丫鬟将东西放下,就要往外走。 可掌柜的依旧将人拦住,“萧小姐,您不要这些东西可以,但是那些小姐拿走的东西你需要结账,还有这些账!” 掌柜的将刚刚被萧玥丢在地上的账本捡起来,又重新递上去。 “你……” 萧玥被气的规矩全无,刚要动手时,掌柜的态度坚决开口,“萧小姐,知道您没带这么多银子,现在就跟你回侯府取!” “你,好呀,跟我回去,我看你还有没有命回来!”萧玥怒气冲冲上了马车。 “小姐,太解气了,不知道老夫人看到那些欠款,会是什么表情!”冬雪说着哈哈大笑。 沈若曦浑不在意,“走吧,咱们回家继续看热闹!” 出嫁女不能长时间住在娘家,所以沈若曦打算带着手底下的人回去。 侯府,王氏看到账本,一个茶盏丢了过去,“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你的主子是谁,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打死!” “慢着!老夫人,我是来要账的,可不是来丢命的,我的卖身契还在沈家呢!” 掌柜的说话眉眼间带笑,但是笑不达眼底,语气带着讽刺。 萧玥回到自己家,嚣张的说道,“就算把你打死又如何,我嫂嫂也不会介意!” 不!我介意! 沈若曦刚到门口,听到这话心中恶寒。 一个少女,小小年纪视人命为草芥。 这样的虎狼之地,还是要尽早离开。 就在里面的人,要将掌柜的拖出去时,沈若曦走了进去,“这是怎么了,掌柜的又怎么在这里?” 沈若曦明知故问。 萧玥冷哼一声,“嫂子,你正好回来了,把这狗打死吧!” 娇羞的小脸,面目狰狞。 沈若曦看了一眼掌柜的,“怎么回事?” 第二十四章 嫁妆是夫家财产吗 掌柜的见到沈若曦格外恭敬,双膝跪地,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是欠账不还,还要打死人!”沈若曦说着笑出声,无辜的看着萧玥,“妹妹,原来你穿戴的首饰,都是在我铺子里拿的?” 沈若曦眨着卡姿兰大眼睛,写满疑惑。 萧玥一噎,“沈若曦,你现在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小姑子,而且你都嫁过来了,铺子也是萧家的,我凭什么不能去拿!” “哦?”沈若曦尾音上扬,“嫁妆是夫家财产吗?” 沈若曦目光灼灼,将视线落在王氏身上。 当然是。 话差点脱口而出。 王氏气血上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妹妹年纪小,你做嫂子的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至于这些东西,长嫂如母,嫂子送给小姑子,也是你的一番心意!” 嫁妆是出嫁女私人财产。 侯府可以明目张胆的花沈若曦嫁妆,但是却不能宣之于口。 萧玥也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一旁。 沈若曦灿然一笑,“可是这些东西,不是我送给小姑子的?是他自己拿的!” “你……”王氏脸青一阵白一阵,就像调色盘。 可这还不算完,沈若曦一个眼神,掌柜的又拿出了另外几本账册。 只看一眼,沈若曦大惊失色,“婆母你快看看,我说这些年铺子,怎么一年不如一年,原来都是欠账!” 账本放到王氏面前,只翻了几页,他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账册上记录的,不仅是侯府这些人买的东西,还有王氏娘家,甚至还有侯府旁支的。 只是大致加了一下,竟足足有上百两。 “这些个混账东西,买东西不付银子!” 在王氏看来,沈若曦的嫁妆就是侯府的。 拿了侯府的就跟剜她的肉一样。 “的确混账,正好我这几天有时间,打算理理账,所以……”沈若曦意味深长一笑,“今天事闹得极大,若是处理不好,并会影响侯府名声!” 绝对不行。 王氏眼睛一转,连忙开口,“这些账本交给我,我来处理,毕竟有些族人的银子,你一个小辈儿也不好要!” “好,那儿媳就交给婆婆处理!” …… 砰! “人!” 沈若曦离开,王氏才想起来要问责她的事情,“都把我气糊涂了,出嫁女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成体统!他说嫁妆的事根本就是故意的!” “还有侯府损失的那些物品,现在就把账册给他送过去,告诉他在侯府办喜事之前全部安排妥当!” 身旁嬷嬷嘴角动了动,犹豫着开口,“夫人,要不还是再等等?” 啪! “你个老货,敢来做本夫人的主!” 王氏扬手就是一巴掌,嬷嬷低头,“奴婢现在就去!” 萧玥坐在一旁撅嘴巴,“娘,你为什么不帮我修理他,今日丢了脸面,日后和小姐妹怎么相处!” “你呀!”王氏恨铁不成钢的戳萧玥脑袋,“他的嫁妆在家里,早晚是咱们的,急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 看着那几本账册。 萧玥怒气冲冲,“我看你就是不疼我了!” 话没说完,萧玥便跑了出去。 王氏悠悠叹气,“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沈若曦前脚回到院子,后脚就看到王氏院子里的嬷嬷。 “狮子大开口!”沈若曦随意将王氏送来的账册,丢到了一旁,“这件事交给你!” 惊蛰欣然点头,“这是我在行,保证以假乱真!” “小姐,那账册交出去,咱们还能要回银子吗!”一旁的冬雪,试探性开口。 沈若曦被逗得大笑,“小丫头,你觉得呢,我只是给他们找些事儿做,免得天天盯着咱们而已!” 侯府早就成了空架子。 想要弄出银子,只能靠自己。 好在,把侯府的所有财产变卖后,勉强平了账,至于拿不回来的那些银子…… “主子,这是王爷送来的人,以后和我一样保护你!”惊蛰回来时,身后跟了一少女。 沈若曦放下茶杯,仔细打量。 少女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看就不好惹。 “你抬起头让主子看看!”惊蛰好意提醒。 少女依旧我行我素,“我是负责保护侯夫人!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惊蛰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冬雪,银霜站在一旁,两人脸色一变,看着少女面露不喜。 沈若曦冷笑一声,“侯夫人!” 三个字一字一顿,令惊蛰脸色大变,瞪大眼睛,“你,跪下!” 惊蛰大呵一声,少女抬头淡淡撇了他一眼,“难道我说错了?您现在就是侯夫人!” 还是个美人。 少女面若桃花,唇红齿白,那双漆黑的眼眸,带着深深的不屑。 沈若曦戏谑的说道,“若是觉得我这个侯府夫人不配,你可以立刻离开!” “我是主子派过来的……” 没给少女说完的机会,沈若曦直接开口,“可是我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少女杀气腾腾,手握成拳。 惊蛰攥住了他的胳膊,“你我在王爷身旁多年,直到王爷脾性,快给主子下跪认错!” “……”少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罢了!你回去吧!”沈若曦懒得理会,直接摆手。 少女双手抱拳,施了一礼,动作利落地转身离开。 完了! 惊蛰满脸颓废,眼中带着不舍。 沈若曦挑眉,“不是我没有容人之量,而是那少女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我用着也不安心!” 惊蛰武功高强,忠心耿耿。 沈若曦不愿意与手底下的人产生隔阂,耐心解释。 惊蛰单膝跪地,“奴婢知道!” 摄政王府,看着跪地请罪的少女,容景澜看也未看一眼。 “带下去吧!” 冷漠的声音响起,少女惊慌失措,“主子,属下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请主子开恩!” “来人!” 一声令下,两个黑衣人出现,将少女拖了出去。 容行一脸惋惜,“不知何时养大了心!” 少女明显看不上沈若曦身份,认为她身份低,只是商户之女不配让他保护。 殊不知……?? 第二十五章 老侯爷病危 萧玥在首饰铺被拦截要账,事情很快传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侯府用媳妇嫁妆养家的事情,成为许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侯府的小姐竟然在自家嫂子首饰铺里拿东西,真是人心不古,越是权贵,那里越是肮脏!” “这算什么,听说侯府这些年,都是用侯府主母的嫁妆在养,不仅如此,侯府的族人也在人家的嫁妆,不要脸的很。” “我家的一个亲戚在候府当差,听说这次迎娶县主的聘礼,都是侯府主母出的!” “是吗?原来侯府是小白脸!” 流言越演越烈,最后竟然上升为侯府全家都成了上门女婿。 王氏听到这些话,怒不可遏,“这些个混账东西,不知所谓,来人,把那些传播谣言的人,都给我抓起来,送到大牢里去!” “夫人,我们找人调查了,都是一些平民百姓,根本无从下手!” 自古流言猛如虎。 不是真的,都能说成真的。 平民们说的有板有眼,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 王氏气的,砸了好几个茶杯,“混账东西,都是那个人,等县主嫁过来后,我一定要狠狠出这口恶气!” 现在还有很多地方用到沈若曦的银子,即便是王氏想要报复,也要等物尽其用之后。 对此沈若曦自然也心知肚明。 听到外面留言,早餐都多喝了一碗粥。 “小姐,老夫人会不会找咱们算账。”冬雪忧心重重担忧的开口。 惊蛰自信满满,“放心吧!”就算有事,自家王爷也会帮忙处理。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侯爷病危,老夫人让您过去!” 门外传来惊呼声。 沈若曦垂下眼睑,“这一天来的竟如此早!” 老侯爷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这些年之所以能活着,也是他用补养的药,一直吊着他的命而已。 自从慕容浅入府后,沈若曦看过老侯爷的药,虽然名贵,却不对症。 老侯爷身体虚弱,而慕容浅则是什么名贵用什么,虚不受补,病危是早晚的事。 等沈若曦带着手底下的人,来到老侯爷院子外,听到里面哀嚎声一片。 她整理好表情,走了进去。 “老侯爷,你可不能有什么事,要是离开你,侯府可就散了,你还要看着孙子出生!” 王氏跪坐在床边哭的凄惨,但是眼泪却没多少。 虚伪至极。 沈若曦拿出十二分演技,泪眼汪汪,“公公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气色好了很多吗!” 慕容浅暗恨瞪了沈若曦一眼,“姐姐,说起来这件事也怪你,外面谣言纷纷,不知怎么传到了老侯爷这里,老侯爷急火攻心……” “对,就是你这个人,手底下的人竟然敢拦着你妹妹要银子,弄得流言蜚语,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咱们笑话,你该死!” 王氏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对着沈若曦变破口大骂。 沈若曦后退两步,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两下,“婆母,您这可冤枉我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只能将这些全部归咎于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八个字犹如一把利刃。 王氏一口气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憋得通红,“你……” 萧玥嚣张跋扈,直接扬起胳膊,“还敢提这件事,你个人,我打死你!” 她胳膊眼看要打到沈若曦,却被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抓住。 惊蛰面色冷凝,眼底杀机腾腾,“动我家主子者,死!” 嘶! 闺阁少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萧玥被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随后回过神躲在了王氏身后。 “娘,你快看这个婢,敢对我动手打死他!” 看到女儿受辱,王氏怒目而视,刚要开口,沈若曦却上前一步,挡在了惊蛰前面。 “婆母,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救公公,朝廷律法规定,若是家中长辈……” 家中长辈去世守孝三年。 就算是皇子公主都要遵守,更何况是臣子。 一旁看戏的慕容浅,瞳孔猛然一缩,“不行,一定要把老侯爷救回来!” 王氏重重点头,表示认同,“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请太医!” “对,是应该请太医,老夫人都怪我,因为身怀有孕,身子不适,所以对老侯也有所疏忽,不如还是由姐姐来照顾吧!” 慕容浅用手摸了摸并没有显怀的肚子,面色凄凄,眼中含泪。 若是男人在这,恐怕早就保护欲爆棚,将人抱在怀里。 可惜这在场的都是女子。 王氏原本就因为家中被砸的事儿,对慕容浅有意见,现在更看不惯她娇柔造作的样子。 只不过……眼睛扫过慕容浅肚子,王氏有了决断,“那就由你来照顾,记住,老侯爷不容有失!” 拿自己当冤大头。 不过也好。 人就应该锁死。 老侯爷若真的死了,恐怕也会影响他的计划。 沈若曦屈身行礼,“是,婆母放心,儿媳一定用心照顾公公!” 慕容浅现在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太医来的很快,是个年过五旬头发花白的老者。 仔细把脉后,太医连连摇头。“老侯爷身子亏空,恐怕……” 慕容浅率先开口,“老侯为了看孙子,一直强撑着身体,还请太医你一定要救回了侯爷!” 听话听音。 老太医在皇宫当差,心领神会,“县主放心,本官一定会救回老侯爷!” 至少熬过慕容浅嫁过来。 沈若曦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扫向躺在床上,垂死挣扎的老侯爷,心下悲凉。 在这个侯府,似乎没有人在意老侯爷生死,只在意他是否会影响侯府前程。 老太医写下药方,上面名贵药材无数。 沈若曦勾起嘴角,“婆母,这个药材每日花费不少,不知咱们账上的银子……” “这……”王氏一时间心中犯难。 账册上有多少银子她心知肚明,亲事在即,王氏正要开口·交给沈若曦。 沈若曦先发制人,“现在外面流言霏霏,儿媳手中已经没有银子了,要想凑银子,只能变卖嫁妆……” “不用!”王氏快速拒绝,“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就安心照顾老侯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