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丧尸找脑子找到七零后,随军了》 第1章 这姑娘,傻得不轻 【架空架空!】 【叮咚,您的脑子已寄存,看完记得回来领取哦!】 —————————— 1974年夏。 河边。 “车车,尸尸的车车呢?” “你看见尸尸的车车吗?” “咦,眼睛看着你有点熟?” “啊,脑子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坏的蛋蛋,偷尸尸存货的臭蛋。” “臭蛋,还尸尸车车,还尸尸存货。” “尸尸要把存货关起来,不让臭蛋偷走。” 现场一片安静,一群穿着绿军装的汉子,错愕的盯着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女孩。 说是窜,有点不太符合,准确的应该是晃。 她耷拉着两只手,脑袋微垂,两条腿小心翼翼的踏着泥沙,慢慢腾腾的一步一晃的到处寻找。 嘴里还不停的呢囔着车车存货什么的,像是在跟别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草的地方,像是怕摔,慢吞吞的蹲下,一抓一揪,利落把草揪起扔掉。 然后慢腾腾的站起来,再拿脚试探性的去踩了踩,才迈步晃过去。 简单的动作,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听到臭蛋二字,汉子们错愕的眼神齐唰唰转向全身滴答着水的高大个,甚至是憋红了脸。 营长到底是坏蛋,还是臭蛋? 这女孩一看就是脑子不好,营长自然不可能偷她的东西,但这个称呼,属实让他们 噗哈哈~~ 也不知是谁开的口子,瞬间笑成一团。 臭蛋,好好笑啊,哈哈哈。 原本同样错愕的大高个顿时黑了脸。 给笑抽的几人赏一记带杀气的斜眼,头疼的看着晃了一个世纪后回来扯住他衣角的女孩。 刚刚吐水醒来一脸惊恐的跑离,那速度明明堪比兔子。 一边跑一边喊不要抓尸尸,不要爆尸尸脑子,尸尸脑子不好吃。 跑着跑着又跑回来,战战兢兢的问他会不会抓她,说什么她是好尸尸,不咬人类。 问了后又继续跑,跑远了又跑回来再问。 眼底满是惊慌之色。 他严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说“我不会抓你,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抓你”,她会继续玩着来回跑的游戏。 吃脑子? 抱歉,他没有这个爱好。 不咬人类? 难道她当自己是狗? 哦,她还躺地上装死,嘴里反复叨叨着同一句:我是死尸,不是丧尸,死翘翘啦。 语速慢吞吞,却非常迫切的想要证明她陈述的就是事实。 丧尸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不影响他判断:这姑娘,傻得不轻。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间,忽视她额头上高肿的大包和头上那一撮没有营养的草,不难看出女孩容貌非常端正。 可能正是因为她傻得不轻,不怎么干活晒太阳,皮肤还挺白。 就是营养不太好的样子,脸色有点偏黄。 许是因为着急加气愤,两条小眉毛挤成毛毛虫。 说话间,嘴角两个小窝窝若隐若现。 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可惜了。 “臭蛋,还尸尸车车,尸尸要车车,要存货。” 小姑娘气鼓鼓的瞪着他。 因为衣服湿了,娇小玲珑的身材一览无遗。 想到刚才抱在怀里时感受到的柔软,谢临耳根子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努力忽视臭蛋二字,他道:“我没有拿你车车,也没有偷你存货,你认错人了。” 死命去掰拽着衣角的那只手,结果纹丝不动。 豁,小丫头片子力气还挺大。 尸尸小姑娘有几个字没听懂,加起来等于全部没听懂,继续喊着臭蛋赔车车。 谢临一个头两个大,脑海里思绪万千,也没能找出紧急应对的法子。 该怎么问女孩的家庭地址呢? 问不到,没法送她回去啊。 总不能扔她在这里吧,再掉下去怎么办? 这时,由远及近响起呼天抢地的骂声。 “流氓,臭流氓,穿着一身军装,竟做出丧尽天良的事。” “我告诉你,你抱了诗诗,毁了诗诗的清白,必须娶她。” “我也不要多,彩礼就300元吧,你把她带走。” 汉子们的笑脸顿时嘎在脸上,脑瓜子一转便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个圈套。 这是嫁不出去,废物利用来讹人? 豁,都讹到军人面前了,胆子比磨盘还大。 只是一想起他们看到小姑娘时已经漂在河上,那样子显然是喝了不少水陷入昏迷。 这几个妇人一看就是躲在一旁等着捉把柄,全然不顾小姑娘在水里会不会丧命。 草! 这才叫丧尽天良吧。 三个妇人气势汹汹的赶来。 为首的妇人更是脸庞扭曲,那双泛着精光的吊梢眼,在谢临身上来回打量。 不知为何,在她脸上,竟能隐约看出一种可惜而后又喜悦的表情。 解译出来就是,没死可惜了。 哇,是军人救的,能多卖钱了。 “是你,是你抱了诗诗,还按她胸口。” 为首的妇人一脸怒意的指着谢临。 “我家诗诗才刚成年,一直循规蹈矩,从不与男性接触,你却毁了她名声。” “你让她小姑娘家家的,往后怎么活?” “作为军人,保护老百姓是天职,你却对她做出那般龌龊的举动。” “我告诉你,不娶我闺女,我就去部队举报你。” 汉子们一脸哔了狗的表情。 小姑娘都昏迷了,不抱怎么上来? 不急救怎么活过来? 作为战友加好兄弟,陆帆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怕是做梦还没醒吧。” “营长抱她是为了救她,按她胸口是为了让她吐水醒过来。” “我们是军人,救死扶伤是应该的,但你说的什么龌龊,就她?” 他指着一直仰着个辣眼睛的脑袋,冲自家营长傻乎乎喊臭蛋的小姑娘。 “她一个营养不良的柴火棍,看着就像未成年,值得营长搭上前程吗?” “合着营长救人还有错了?” “举报是吧,走,我这就陪你去,谁不去谁是。” 好好的世家公子,气得粗话都出来了。 tnnd,大老远出个任务,还摊上这种极品。 难怪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原来是有迹可循的。 好在任务完成了,不然得多耽误事啊。 第2章 尸尸很凶,你滚蛋蛋 “放屁,我家诗诗18岁了,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姑娘。” 妇人一蹦三寸高,眼睛瞪得老大,指着谢临。 “我们都看到了,他就是抱了诗诗,衣服湿了,两人都贴一起了,又摸诗诗,这还不叫欺负?” “好啊,仗着身上那层皮为所欲为是吧,走就走,耍流氓还有理了?” “我要问问部队的领导,就是这样教育部下的?” “臭蛋,尸尸要车车,要车车。” 有些烦躁的小嗓音,打断二者间的拉扯。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空气为什么没那么脏了? 脑子好像有点痒,有什么东西闪过,可她没抓住。 她记得几天没出门找物资了,她的宝库都空了。 但车车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她是个好脾气的丧尸,可是现在脾气也不能好了。 谁耽误她囤物资,谁就是她的仇敌。 虽然她不吃超市的东西,但是不知从哪听来的话说:有粮不慌。 从那天起,一天一推车物资,她的宝库要满满的。 可是没有车车,找物资的地方又远,她一次不能搬很多物资。 不太灵光的脑袋,最终想到是要填满宝库。 这个偷宝库的臭蛋在这里,等要回车车就跑,她要悄悄远离臭蛋。 对了,还要找把锁,把宝库锁起来,不能让臭蛋再得逞。 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嘿嘿,她有脑子,是个聪明又高贵的丧尸。 “诗诗,你会说话了?你是好了吗?”声音有些尖锐。 妇人叫赵桂芬,她惊讶的跑到女孩前头,审视的目光盯着小姑娘,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自从脑子烧坏以后,这家伙就只会嘿嘿傻笑。 不管是挨打还是受骂,从来没有多余反应,如今咋能开口了? 别是把脑子撞好了吧,那可就麻烦了。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冲她吼一嗓子“滚蛋”,那架势有种视死如归的即视感。 说她勇敢,吼完又怂唧唧的躲到谢临身后。 像是怕他跑了,扯着衣角的手一直没放。 害怕归害怕,不影响她当债主,探出脑袋继续讨债,“臭蛋,还尸尸车车。” 那是她的宝马。 臭蛋偷她存货,还把宝马推走了,坏。 要完债,又冲赵桂芬呲牙,语速也快了几分。 “尸尸很凶,你滚蛋蛋。” 凶巴巴的某尸吼完,再次怂唧唧的躲到谢临身后,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 嘿嘿,她凶人类了耶。 不用装死,人类也没有对她动手了耶。 臭蛋说,这里任何人类都不会抓她,是真的耶,开心! 咦? 后知后觉,呆呆的眼珠子缓慢转了转。 那个丑丑的人类说她会说话了。 她,会说话了? 她以前不会说话吗? 歪着脑袋想了想。 是哦,她是丧尸,嘴巴只会嗬嗬。 现在,她嘴巴居然会说话了,嘿嘿。 抬起爪子扒拉一下脑袋,然后安抚性的拍了拍。 那群只会嗬嗬,她是高贵的丧尸,同他们不一样,她会用脑子。 脑子这个东西,听说不用会生锈, 所以她一直都用脑子代替嘴巴。 这是她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来的办法。 现在嘴巴会说话了,就让脑子休息两天吧。 她脑子这么聪明,停两天,应该不会生锈的。 至于为什么嘴巴会说话了,等脑子歇好了再想想。 她有脑子,思考几天肯定能想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讨债。 嗯,有主有次。 赵桂芬:看着比以前更傻了,不用担心了。 见她故意摆出凶残的小模样,小脸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 然后又一副小人得志的傻模样,看得谢临莫名想笑。 努力压下嘴角,幽深的眸子扫一眼小姑娘肿胀的额头,淡声问赵桂芬:“她真是你闺女?” 小姑娘一直喊着尸尸,跟妇人喊的诗诗,听着是一样,但小姑娘不像认识妇人的样子。 刚才的瑟缩,更像是被尖锐的嗓音吓到,而不是因为妇人狰狞的面孔。 “当然是,社员们都可以作证。” “我们都是前面周家村的社员,你不信可以去前面的大队问问。” 赵桂芬一点不怂,那张气人的小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同她一起过来的两个妇人也上前证实周诗的身份。 “是吗,那她的额头是怎么回事?”谢临皱眉。 以他多年习水的了解,人一旦落水,除非会凫水,否则会慌张无比。 等能漂上水面,那人十成十已断气。 而小姑娘非但活蹦乱跳,还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说明落水前就昏迷了。 为什么昏迷? 显然与她额头上的伤有关。 从妇人一出场,他就观察着对方的神态,将她一应表情尽收眼底。 最开始那可惜的眼神,足以证明小姑娘额头上的伤是人为。 事实很可能是,小姑娘是,家里人嫌弃砸手里,不愿再养着,就把人砸晕了扔河里。 若说重男轻女,他信。 别说农村,大城市里,重男轻女的家庭比比皆是。 但不是藐视生命的理由。 至于妇人为什么带着两个妇人前来? 人证呗,证明小不慎落水而亡,妇人一家就可以脱离干系了。 后来变成讹诈现场,大抵是觉得他是冤大头,反正小姑娘没死成,小能卖一笔是一笔。 呵! 凌厉的视线直射赵桂芬那双满是算计的眸子。 “想好了再说,我是军人,对查案也有一定的手段。” “如果证实小姑伤是人为,我会让施暴者好看的。” 凉凉的语气,不咸不淡的话语,像寒风扫落叶,把赵桂芬冻了个哆嗦。 明明是大夏天,生生憋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知营长是什么级别,但能带个长,官级应该不低。 那大山般的气势,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后知后觉不能怂,她挺了挺身板,色厉内荏的道: “在家里还好好的,肯定是她落水时撞到脑袋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说的是你对我闺女耍流氓的事,你别想转移话题。” 自觉抓到把柄,腰板子又挺直了些。 “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你别想抵赖。” “诗诗失了名声,肯定嫁不出去了,你必须娶她。” 说完她一拍大腿,坐到地上哭天抹泪。 “诗诗啊,诗诗,你命苦啊,人傻了还要被耍流氓,娘没看好你,娘对不起你啊。” “没天理啊,军人同志欺负我们娘俩,要是因为娘没看好害你失了名声,娘也不活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边哭边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5章 尸尸不是周诗同志 谢临看着小丫头一会扒拉自己脑袋,一会又把手往嘴里伸,还nia nia的假吃,然后傻笑,莫名觉得可爱。 那笑容是那般天真,又是那样的纯粹,让他觉得家里有这么个小可爱,也不是不可以。 她看着很乖,并不像其他智商残缺之人那般难缠。 父母不堪的婚姻给了他创伤,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结婚。 准确的说,他从未想过娶妻生子。 有童年的阴影,也因为他的兵种。 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的人,他不想辜负任何一名女子。 或许,他真可以考虑把小丫头带回家,以他妻子的名义。 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而是为了照顾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本来想着给她找个好去处,可如今的年头,血缘亲人尚且如此待她,没有血缘的,会真心待她吗? 既然想救她出火坑,就不应该将她推进另一个火坑。 如若他真有那一天,身为烈属,她的后半辈子也算有保证。 “好,我带她去领证。” “营长。”几个汉子急了。 救个人,怎么就把终身大事搭进去了呢? 正常的小姑娘还好,可眼前这个 “你们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 他转向周家人。 “按原先说好的,100元买断她与你们的关系,从此不再往来,她的户口迁出。” 只要有户口迁出证明,回到部队,将她落到自己的户头上,小姑娘就等于彻底与娘家断绝。 听到这话,老太太和赵桂芬夫妻都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人没砸在手里。 两个小的却不满意了。 “奶,你不是说至少要300元吗,这么少,怎么分我和弟弟?” 这是少女的声音。 她快要说亲了,手上没点钱,底气不足,怎么找好夫家? 刚才一见这个好看的男人,她也有打过主意。 但这几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样,她有自知之明。 与其谋算来最终还是被人厌恶,不如实打实的把好处攥在手里。 她能干活,足够泼辣,在村里寻个好人家拿捏婆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奶,我不管,我要分50元。”这是小少年的声音。 来时就说好了,拿到300元,家里留200元,他和姐姐各50元。 “闭嘴。”老太太厉声大吼,就怕谢临改主意。 “这100元,你们姐弟一人25元,50元留家里。” 姐弟俩顿时高兴了。 在家里奶奶就是说一不二的,他们心知再反对,最后肯定什么都得不到。 虽说少了一半,但总比没有好。 军婚并不是说结就结,还要打报告申请,还要给结婚对象政审,这些流程都需要时间。 但也有特事特办的例子。 到了镇上,两人衣服都干了,就没去买衣服换,先给部队打电话申请。 周家几辈打上都是贫农,身家清白,政审并不难,陆帆只需去村里走一趟就有了结果。 按正常申请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批下。 领导那边一听缘由,虽不赞同,最终还是拗不过谢临,以最快的速度批下。 (快批仅为剧情,宝宝们勿过究,求饶狗命-。) 主要是这货都26老男人了,愣是连相亲都不肯,领导也是怕砸手上。 这次任务回来,谢临很大可能提干,但没有个家庭,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刷下来。 且这家伙没个牵挂,每每做任务都是拿命去拼。 特战小队所有兵,个个被他带成了不要命的主。 结了婚,有了牵挂,应该会顾忌着点吧。 这么好的苗子,他可不想失去了。 罢了罢了,赶紧给孩子安排房子吧。 哎,领导也不容易当啊,部下没结婚要催婚,结婚了,大抵就轮到催生了吧。 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书,快速迁出户口,写了断亲书一式两份在公、安局备案后,谢临当即带小姑娘去国营饭店。 她那肚子,都叫出旋律了,也不知是饿了几天。 “周诗同志,想吃什么,今天供应有红烧鱼和红烧肉,都来一份好不好?” 身份一转变,声音都柔和了不少,也不知小姑娘能不能听懂。 显然听不懂的,但不妨碍她给自己正名和点菜。 “尸尸不是周诗同志,尸尸是尸尸,要吃圆圆。” 鱼她知道,就是经常跟她打架的丑东西,那是能吃的吗?但为什么要红烧? 红烧肉是什么,来一份又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想吃圆圆。 “好的,那以后叫你诗诗。” 一个称呼而已,谢临不想跟一个孩子去较长短。 虽说有些亲密,但他们已经是夫妻,自然就名正言顺了。 想了想,也纠正她的叫法。 “我叫谢临,不叫臭蛋,你可以喊我谢大哥,也可以喊临哥。” 听不懂,“臭蛋,要圆圆,要圆圆。” 她有些不耐烦,眉毛都皱成毛毛虫了。 “尸尸好饿,胸贴在背上了。” “可怜可怜尸尸,快给尸尸圆圆吧。” 谢临: 罢了,她还是个孩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大手一挥,点了四个肉包子给她,然后又点了份红烧肉和一条红烧鱼。 小姑娘太瘦小了,需要多补补。 他给自己点了一碗青菜面。 其他人也一样点了青菜面。 付了钱票,带着周诗找位子坐下。 很快菜上齐了,周诗闻着香喷喷的菜,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好香呀,她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比圆圆还香,好想吃。 咦,不对。 她是丧尸,怎么会被人类的食物吸引? 除了圆圆,她对任何食物都是没有食欲的啊,怎么会知道这是香味呢? 圆圆的猪肉味,是她自己安的。 猪肉是什么,她不知道,是装死的时候听人类吃东西学到的。 她不能吃人类的食物,试过了,不仅嘴巴没觉得好吃,还会吐,很难受的。 茫然的转动脑袋看向周围的桌子。 今天一个丧尸都没看到,丧尸都搬家了吗? 怎么办,没有丧尸她就不能吃亮晶晶,怎么办,怎么办? 一着急,又去抠自个的脑袋,使劲抠了一会又赶紧放下手。 不行,不能吃自己的圆圆,会没命的。 小嘴一扁,眼泪汪汪的看向谢临。 “你说要给尸尸圆圆,没有圆圆,臭蛋是骗子。” 说话越来越顺口了,语速也快了不少。 对于嘴巴能说话这一点,她很是满意,至少能跟人类交流。 只可惜,人类没有亮晶晶。 她好饿。 第6章 听人类说,这叫养生 谢临有些无措。 第一次见小姑娘,并不知她的喜好。 看她的表情,圆圆并不是包子。 “诗诗,你不是肚子饿吗?先吃包子,下次再找圆圆好不好?” “如果不想吃包子,那我的面条给你吃,好吗?” 小脸上挂着两串泪珠,可把尸尸同志吓到了。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猛的抬手去抹,湿漉漉的触感惊得她浑身一颤。 丧尸,没有眼泪。 她,为什么有眼泪? 她不怀疑自己的丧尸身份。 是由人类变丧尸,还是一出生就是丧尸,她不知道。 可是,她从来没流过眼泪。 很饿很饿的时候,也没有流过。 被臭蛋偷走车车和存货时,只有干嚎,没有眼泪。 被人类追杀时,她害怕被崩掉漂亮脑子偷偷哭得稀里哗啦,同样没有眼泪。 听那群没脑子的货说,丧尸是不会掉眼泪的。 可是现在,她掉眼泪了。 她,掉眼泪了。 怎么办,是她眼睛坏掉了吗?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居然出汗了。 是的,脸上的水,不仅是泪水,还有汗水。 手伸进衣衫里,肚子有汗,背后也有汗。 呜呜,她好害怕,她不想死翘翘,还没当上最漂亮的丧尸女王呢。 某尸惊慌了一会,又迷茫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 为什么很多东西都变了? 以前是灰茫茫,这里也是灰茫茫,但又不是一样的灰茫茫。 以前到处脏脏的,行尸走肉一大片。 这里都是活人,路上灰尘多,但也干净许多。 房子破,又不是一样的破,但是真丑,又矮又丑。 墙上还有大大的红字,很多墙都有字,还有挂着的布也有字。 她好像应该认识那些字,可又不太认识。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是一个爱吃圆圆也爱臭美的小丧尸。 早出早归,早睡早起,立志做个脑子最漂亮的高贵丧尸女王。 可是一觉醒来,湿答答的躺在地上就算了,如今圆圆也吃不着了。 呜呜,没有圆圆,她会饿肚子的,饿肚子很难受的。 哦,她想起来了。 她不是自己睡觉的,丧尸是不用真睡觉的。 平时睡觉,只是为了脑子休息。 因为脑子一直说话,她怕脑子会累。 所以白天出没,晚上睡觉。 听人类说,这叫养生。 对了,好像是找什么东西的时候撞到桌子腿,然后她就真的睡觉了。 她睡觉之前找的是什么呢? 不记得了。 她又惊又慌,也不知是谁的情绪在作祟,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谢临: 陆帆几人都是一言难尽。 可事已至此,周诗已经成为他们的嫂子,退货是肯定不行了,只能由营长自己承担哄人的责任了。 谢临手忙脚乱的去安慰,可又不知怎么安慰。 他从未跟女孩子相处过,更何况是智商有缺的女孩。 余光瞥见色泽的红烧肉,灵机一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的,趁她张大嘴巴哭嚎赶紧塞进去。 “诗诗乖,咱们先吃肉,一会再去找圆圆好不好?” 没有人不喜欢吃肉,应该能哄住吧。 感受到旁人探究的目光,他急出一头汗,就怕孩子继续闹。 嘎! 哭声戛然而止,继而是试探性的咀嚼,然后是亮晶晶的小眼神。 “好吃,好吃,尸尸还要。” 舌头有感觉啊。 原来还有比亮晶晶更好吃的东西啊。 难怪人类那么喜欢吃东西,都不吃圆圆。 第一次尝到人间美味的某尸,转眼就把圆圆丢到外太空。 什么泪,什么汗,都不重要了。 两条泪痕还挂在脸上,小鼻头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眉眼却弯弯的,可见是高兴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 能哄好孩子,谢临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找服务员要了点手纸,给她擦掉脸上的泪。 然后拿过一个空碗,往碗里夹两块红烧肉。 知道是给自己的,尸尸上手就要去抓,跟扒拉丧尸脑子的速度没两样,又快又准。 谢临头大,连忙挡下她的手。 小姑娘不会用筷子吗? “诗诗,用筷子吃。” 听不懂,继续上手。 谢临让兄弟去问服务员要勺子,先夹一块肉送进她口中,趁她眯着眼享受,声音缓了又缓。 “诗诗,吃饭时不能用手,要用筷子或者勺子,直接上手是不卫生的,会吃坏肚子。” “什么是筷子?什么是勺子?肚子除了会饿,还会坏吗?” 把肉咽下去,问了一嘴,某尸又张开小嘴,眉飞色舞的等着投喂,璀璨的杏眸里满是期待。 以前听人类说,吃饭时不能随意抓多的,分到手的才是个人的。 虽然她不是人,但不影响她遵守规矩。 她是个乖宝宝。 只有乖乖的,长大了才能当高贵的丧尸女王,她一直谨记这条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规矩。 谢临: 所以,他到底是娶妻,还是生了个女儿? 暗暗叹了口气。 罢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先夹了一小块肉放她嘴里,然后往她碗里拨了点面,把面条夹短,夹上几块肉拌一下,把勺子放到她手上。 “诗诗,这个就是勺子,用这个舀着吃,慢慢吃,不会脏着手,还卫生。” “不能直接上手的,肚子吃坏了很难受的,记住了吗?” 他手把手教了一次。 好在某高贵小尸尸拿勺子还挺稳,动作算不上优雅,但总归没有洒多少。 可能是太香了,并没有回答他记没记住。 但看那迫不及待挥舞着勺子的模样,应该是记下了。 见她吃得香,又夹了块鱼,把刺都剔了,沾上鱼的酱汁,才放进她碗里。 再次收到灼热的星星眼,谢临笑了。 小丫头估计是没吃过好东西才会这般,以后跟了自己,断不会再让她吃苦的。 “这个是鱼,等咱们回去,周围都是海,有很多海鲜,你若喜欢,我去抓鱼给你吃。” “嗯呐嗯呐,鱼好吃。”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 没想到丑东西是这样的味道,以前都浪费了,她应该把它们通通吃掉的。 谢临看她高兴得跟个小孩子似的摇头晃脑,被她感染,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一碗面分了大半给她,他只好吃剩下的汤水和包子。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尸尸同志开辟了新大陆,不再念叨圆圆。 她拍着肚皮,喜笑颜开,“吃饱饱,不饿啦。” 她是小丧尸,还是个孩子,饿肚子会长不大的,长不大就不能变成漂亮的丧尸女王啦。 所以她不能饿肚子。 第7章 啊,我的壳子变了 看到她满足的笑脸,谢临好笑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孩子,像极了吃到糖的小家伙。 嘴角挂着笑,先一步走出饭店。 要带她回岛上生活,很多东西都需要准备,至少要先给她准备衣裳和基本生活用品。 虽然岛上也有卖,但供销社小,没外头那么多选择。 主要是,她现在身上这身衣服太埋汰,又破又脏,鞋子都包不住脚了。 路上要耽搁好几天,她穿这身也会不舒服。 想到刚才领证时工作人员不解与揶揄的目光,他觉得为了路上安稳,必须得给人收拾一番。 “诗诗,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买完衣服咱们就回家。” 陆帆一会去买票,不出意外,下午就能走。 三天车程到达g城,还要转轮渡才能到南州岛,担心小姑娘不乖,还得买些糕点糖果哄着。 一转头 某尸开启原始状态,耷拉着手,低着脑袋在慢慢腾腾的晃悠。 短短几步路,她竟然晃出了万里长征的时长。 刚吃饭不是挺正常的吗? 谢临五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现出四个字:行尸走肉。 陆帆同情的看一眼大冤种兄弟。 招来这么个贪玩的孩子,以后有得你受的。 约好汇合地,他带着兄弟们走了,留下一大一“小”,没眼看。 也不知是吃饱了还是怎样,去供销社这一路还是很顺利的,不再是乌龟的走路模式。 谢临算是摸出了规律。 你拉她衣角,或者她拉你衣角,速度是正常的。 两人保持距离时,她会恢复她的常态。 说有好吃的,她又能正常走路了,甚至速度飙升。 因为谢临说,走慢了,好吃的会被抢,进不了她的肚子,她就会饿肚子。 乌龟兔子集一身,算是让他开了眼界。 她似乎十分害怕饿肚子,看到吃的,两只眼睛像是会发光。 “臭蛋,车车呢?尸尸要装满车车。” 她现在能吃人类的东西了,要可劲的囤物资。 围着谢临转了一圈,还去扯他的衣角掀起来查看,像是他能凭空变出一辆车车似的。 谢临赶紧按住她作乱的小手。 虽说他是个男的,但也不兴袒胸露背啊喂。 不知她说的车车是哪种车车,刚开始以为是自行车,带她去看,她又说不是。 在供销社找了半天没找着,只得答应回去给她做一个车车。 至于是什么车车,看她伸出两只手前后做推拉动作,他猜应该是小推车。 没有车车,也不影响她将选到的零嘴装了几个网兜。 呵呵,原来是个小吃货啊。 行吧,以后饿不着她就是了。 后来他又发现,某人不仅贪吃,还臭美。 看到新衣服新鞋子,就走不动道。 嘴里吐槽说衣服鞋子都不够漂亮,上手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闻到香香的雪花膏和香皂,闹着就要买,说要变成最漂亮的尸尸。 小屁孩知道什么是漂亮吗? 也不知她鼻子是怎么长的,他都闻不到香味,她却能精准的指出香从哪里飘出来。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上天关了一道门,会给开出一扇窗。 就是照镜子的时候,把他吓了一大跳。 回到买衣服的时候。 售货员见是帅气的兵哥哥带来的,服务很周到,带着她到镜子那里比划衣裳。 “同志,你皮肤白,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其实就是黑白灰蓝军绿,她手上拿的是深蓝色上衣加裤子,简简单单,没有一点花式。 有新衣服,臭美小尸尸很高兴,学着她的样子比在身上,对着镜子一照。 然后愣住了。 伸出手呆呆的往镜子里一指,“这个壳子,是谁?” 售货员不明所以,“你呀,这是镜子。” “她是尸尸?”仔细看,瞳孔逐渐放大。 镜子她知道啊,她睡觉起来第一时间就要照镜子。 可她的壳子不是这样子的啊。 她的皮,她的眼睛、嘴巴,还有脑子,都不是这样的。 鼻子和嘴巴有点像,又有点不像,眼睛,完全不像。 谢临只当她从没照过镜子,所以好奇。 “是啊,诗诗,你不知道自己长这样吗?” 某尸看似平静实则慌得一批的戳了戳镜子,又抠抠自己的脑子。 再看看售货员,又瞅瞅谢临,再看回镜子。 深吸一口气,再深吐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开唛。 “啊~~,我的壳子变了。” “啊~~,我漂亮的脑子不见了。” 然后就是某尸满地找脑子,爬行,扭曲,蛄蛹 她好像想起来了,睡觉之前也是在找脑子,找着找着就撞倒了。 咦,漂亮脑子不见了,她怎么还能想起来? 她是用什么想的? 售货员:尖叫还分段?真是活久见。 谢临:所以刚才那个乖巧的小姑娘出走了吗? 落了水,头发一直乱糟糟的,谢临能对着一个疯婆子那般温柔,也算是服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无奈的将人拎起来。 “诗诗,你脑子没丢,乖,一会脑子就回来了。” 脑子没丢,因为根本没脑子。 不会给女人梳辫子,只得捂着吓得怦怦跳的心脏,让售货员帮忙把某人的脑子捡回来。 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心脏这么脆弱。 他算是明白了,没脑子的小丫头,很看重外表。 怕以后再出现找脑子的情况,他不得不认真学习售货员的手法。 还去柜台买了一整套梳洗工具,梳子,镜子,发箍。 梳好两条麻花辫,换了干净的灰色列宁装和布鞋,某尸才美滋滋的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脑子。 壳子换了,脑子也换了。 她想,可能是因为这个她才会说话,会掉眼泪出汗,才能吃人类香香的饭。 真好呀,她的新壳子跟人类一样啦,不怕被人类砰脑子死翘翘啦。 哇~~,换了脑子,她好像更聪明了耶,这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会说话,会掉眼泪出汗,能吃人类香香的饭。 换以前那个脑子,她可能要想好多个三天吧。 她果然是未来最高贵的丧尸女王,嘿嘿嘿~ 谢临看她咧嘴傻笑,眼里的光似乎能烫人,不知为何,让他有种感觉,这人,更傻了。 第8章 脑子直接从嘴巴出走 下午四点的班车,六个人,六张硬卧。 因为要照顾周诗,找列车长走的关系。 顺利拖着宝贝疙瘩上车,谢临只觉比负重长跑还累,汗流浃背。 也不知是不是找回了脑子,小姑娘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见人就问她新脑子漂不漂亮。 一路上吓到几个大人,吓哭多少小孩,两只手数不过来。 把人吓到了,她还特得意,叉着腰嘿嘿嘿的看着吓跑之人的背影。 那模样,超级欠揍,又有些他看不懂的情愫在眼里。 志得意满。 为何是志得意满? 由不得他深究,旅途要开始了,人还没拐上车,仍需继续努力。 这货力气贼大,她想往东时,你拉她往西,就是一场重量级拔河较量。 拔得你气喘吁吁,挥汗如雨。 可怕的是,她脸不红,气不喘,马步扎得还很稳。 救命~! 谢临瘫在床上,两眼无神。 不气,不能气,她是媳妇,是自己选的媳妇。 把人气成河豚的某尸,此时高高兴兴的坐在靠窗的小座位上跟包子作战。 臭蛋说这个也叫圆圆,果然叫圆圆的都好吃。 是的,哄她上车,还有一个大功臣,半圆的包子。 好在离车站不远处也有国营饭店,又刚好有现成的包子卖。 不然,谢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帆几人已经麻了,分了床铺,各回各铺。 营长自己选的媳妇,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一个隔断包间分成两排床位,一排上中下三个,他们六人刚好。 两个下铺留给夫妻俩,方便谢临照顾周诗。 其他四人自主安排中铺和上铺。 吃了两个大肉包子,某人乖得不行,躺在下铺纹丝不动。 还别说,小丫头睡姿还挺得体。 规规整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俨然是有素养的大家闺秀。 安静时,乖乖巧巧,还真是个难得的小可爱,谁也看不出她智商有缺。 可是一张嘴,脑子直接从嘴巴出走。 谢临深深的松了口气。 只要熊孩子不闹,他累点也无所谓。 唯一的担心就是他训练或出任务时,这丫头该怎么办? 他算是看出了,这丫头虽然口口声声喊自己臭蛋坏蛋,但还挺黏自己。 她会扯自己的衣角,会听自己的话,不懂的也会问自己。 而陆帆几人,可以说在她眼里他们是透明的,她看不到他们。 除了问他们新脑子好不好看,没再有多余交流,连眼神都没有。 就像刚才,自己和她都是下铺,陆帆在她那边的中铺,张东在上铺,她却看不到两人。 嫌弃行李占地方,反手就往上扔。 一张铺扔一个,把陆帆和张东砸得七荤八素。 她自己躺尸倒是躺得心安理得。 他严重怀疑,之所以不砸赵胜和邓鹏,是因为行李数量不够。 呜~~,呜~~ 哐当~,哐当哐当~ 砰~~ 前头是火车开启的声音,后头是,哦,铁头磕床板的声音。 强烈的撞击声,吓得谢临猛的转身,差点掉下床。 陆帆四人急忙从铺上跳下,紧张的看向传出巨响的方向。 连隔壁的乘客都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 就见乍乍呼呼的某尸一手捂着额头眼泪汪汪,一手指着中铺床板告状。 “痛痛,它打尸尸,坏。” 五人: 这次的无语,是上次的双倍。 隔壁看热闹的人,纷纷露出一副大开眼界的神情。 一个固定不动的,还能打一个活蹦乱跳的。 牛! 谢临一个头两个大。 小祖宗诶,咱就不能多安静一会吗? 一个包还没好,又添了一个包,还挺对称,一左一右占着额头,双包女孩。 他坐到周诗的床上,凑近给人呼了两下,拿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珠。 “怎么突然就蹦起来了?这里床矮,下次小心一点,知道吗?” “有没有觉得脑子不舒服?” 从河里把人救上来后,人活蹦乱跳的,显然挺耐扛。 也不知这会的撞击,会不会变得更傻? 某尸委屈。 “坏尸尸叫,哐当拆房子,尸尸要跟它谈判,保护尸尸的房子。” 每个字都听懂,合起来,他们不想懂。 脑子离家出走的家伙,居然还懂谈判,还是自己跟自己,真是稀奇。 陆帆四人眼不见为净,挥散看热闹的邻居,爬躺尸。 苍天啊,大地啊,来个什么天雷地雷把她劈晕吧,到站再醒就好。 四人心里总有预感,这一路不会太平静,唉~ 会说出这番话,脑子应该没问题。 估计刚捡回来的脑子,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谢临耐心解释:“这里没有人拆房子,咱们在火车上,火车开了,很快咱们就到家了。” “那里才是诗诗的房子,到时候诗诗再保护好不好?” 他觉得这辈子的耐心,全用在这个臭丫头身上了。 火车? 车车? 感受到底下在晃动,跟她推着车车时一样,哐哐哐的。 对哦,臭蛋说了,他们在坐火车,她怎么没想起来? 肯定是新脑子还不太适应,所以才不记得。 某尸想明白了,包厢恢复了三秒钟的岁月静好。 “啊,痛痛,尸尸会痛痛。” 丧尸只要脑子不分家就是活的,缺胳膊断腿都没知觉。 她居然会痛? 某尸又迷茫了。 她好像跟其他丧尸越来越不一样了。 是好事呢? 还是坏事呢? 她还能当最高贵的丧尸女王吗? 陆帆四人:天老爷,来道雷,把我们四个劈晕吧。 谢临麻木的起身,飘过去给某尸吹了吹额头。 “乖,一会就不痛了,睡一会,等下可以吃晚饭,不睡,没有晚饭吃会饿肚子。” 一听会饿肚子,哪还管痛不痛,这次才是真正的岁月静好。 谢临看她动作麻利,躺下就睡,心里讷讷,晚饭是止痛药吗? 睡了一个多钟,谢临觉得自己总算回魂了。 做任务几天几夜都没睡,本来就累,又因为臭丫头周旋那么久,脑子都混沌了。 “陆帆,你要上厕所吗?” “不上的话你看着周诗,我和张东他们上厕所后顺道去打饭回来。” 神兽不能出笼,他不确定会不会招来灾难。 然而 衣角何时被扯住的? 谢临有点懵。 第9章 砰不到她漂亮的脑子 “尸尸要去。” 她脸有些红,身体扭扭捏捏。 自从换了脑子和壳子,她就感觉自己跟其他丧尸不太一样了。 比如现在,好像有什么坏东西撑着自己的肚子,很不舒服。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漂亮脑子给她反馈了,让她不舒服的东西,它想出来。 她抱着肚子,“臭蛋,这里难受,坏东西它想出来。” 谢临:??? 肚子想出来? 什么意思? 同样憋尿的张东一拍脑门,凑近谢临耳朵。 “营长,嫂子可能想上厕所。” 哦豁,天亮了,鸡鸣了,该上厕所吃早饭了。 臭丫头,放水都比别人有仪式感。 谢临拉着小姑衣角,“那你要乖乖的,我带你去放它出来。” 走了两步,想了想,他红着脸小声问:“你知道怎么放它出来吗?” 他有预感,如果不问明白这个问题,将是天大的灾难。 “不知道。”回答得铿锵有力,理直气壮。 谢临:果然如此。 同时也感叹,她这18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准确的应该说,她脑子不正常后,是怎么生活的? 陆帆憋着笑去找乘务员,难以启齿,也不得不开口。 好在有个女同志,某尸的人生大事半磕半碰的解决了。 女乘务员一言难尽的把人交还给大家长,欲言又止,止了又想言。 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给大家长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谢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神兽已经出笼,就顺道带着人去买饭。 五人成虎,中间夹着一只伪装的小猫咪。 拥挤的车厢过道,各种异味扑鼻而来,小猫咪却像是闻不到,反而非常兴奋。 这个人看看,那个人瞅瞅,靠得近的就问脑子漂不漂亮。 脑门上顶着两个包,是天仙下凡也不好看啊。 大家长谢临被她玩得不亦乐乎的举动整得哭笑不得。 一路下来,所过车厢,大部分人都知道,五个高大挺拔的小伙子,带着一个小。 跋山涉水过了两个车厢,终于到达餐厅车厢,眼瞅着胜利就在前方,然而 小猫咪努了努鼻子,在五人不备之下,闪电般窜到一张四人桌,反手就将埋头吃面的男人脑袋按到碗里。 那彪悍果决的架势,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 那清脆的声响,听着都觉得蛋疼。 然后就是她翻箱倒柜,哦不,是搜身。 餐厅瞬间混乱起来,大人尖叫,小孩吓哭。 谢临五人太阳穴同时突突跳起,快速奔向灾难现场。 结果 等他们看到小姑娘手上的干货时,顿时警惕起来。 谢临连忙把小姑娘拽到怀里护着。 陆帆和张东快速将男人按住。 赵胜守护现场,警惕周围。 邓鹏则再次搜男人的身。 五人完美配合。 除了小丫头搜出来的干货,竟在内里衣衫找到刀片,还在缝着的补丁里找出一张小纸条,是串名单。 找餐车服务员要来绳索,把人捆起来,谢临才问小姑娘。 “诗诗,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东西?你认识这个东西?” 他指着转到陆帆手中的木仓支。 “铁盒子砰砰,臭臭,丑丑脑子开花,圆圆轱辘辘。” 换了个壳子,鼻子好像更厉害了,远远就能闻到臭臭。 但是,她真不认识这个丑东西,见过,没摸过,等于不认识。 某尸一边说,一边把脑袋藏到谢临结实的怀里。 有臭蛋挡着,砰不到她漂亮的脑子。 她可喜欢现在这个新脑子了。 谢临被她拱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想问她怎么知道脑子开花就被转走了注意力。 女孩亲密的依赖,让他不由得红了耳朵,很想问她怎么了。 转念一想,女孩子嘛,见到这种东西肯定会害怕。 他抬手搭上她的后背拍了拍,小声安抚,“别怕,我在。” 她说的铁盒子,应该是电视吧。 也是,一个农村小姑娘,怎么可能见过这木仓。 这年头抗战片不少,许是看过这一类的电影电视。 难怪在河边她会说爆脑子,原来是在电影上看过那种画面。 以前有鞭炮,或许小姑娘看电影里说过木仓出膛的味道跟点鞭炮的味道一样,所以记住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事业,败在一个狗鼻子上。 这个狗鼻子的主人,还是个。 脸上顶着一个碗印的男人,死死的盯着坏事女人的后脑勺。 特,真想崩了她。 经过审问,确定男人的dt身份,名单上的人并不在车上。 而男人即将在下一站下车,很可能名单上的人就在下一站所在的城市,也有可能分布在天涯海角。 未知的事,他们没法耗太多时间去跟进,只能交给所在城市的公、安调查了,乘警下一站会押人下车。 终于能吃饭,尸尸高兴得手舞足蹈。 看到面上只有绿绿和黄黄,没有红红和白白,尸尸小眉头皱紧。 “臭蛋,肉呢?尸尸的鼻子说有香香。” 臭蛋说中午吃的那个香香叫红烧肉,是猪的肉。 猪长啥样她不知道,但是那个肉,真的很好吃,光脑子想起来,嘴巴就想流口水。 白白的鱼肉,没有闻到味,肯定是没有,就不要了,回家再吃。 刚坐下的谢临只得再次起身,去窗口买回一份红烧肉。 臭丫头,嘴还挺叼,有煎蛋和青菜还不够。 也得亏这趟出门带的钱票充足,不然都不知怎么投喂这祖宗? 陆帆四人一边憋笑一边吃,眼睛看天看地看碗,就是不看憋屈的营长。 某尸又满足的吃了一顿肉,重新变回乖巧的小猫咪。 有了前车之鉴,五人不再像来时的散漫,时刻注意着周诗的动静。 好在回程除了拥挤点,非常顺利。 一夜无梦。 哦,无梦也不平静,整个包厢的人都被惊醒多次。 每次醒来,都要给某只捡尸。 床是小了点,但能做到一晚上摔下三四次,大概率也就那位小祖宗了。 关键吧,滚到地上她还不醒,把她扔回床上,又能接着下一个好梦。 牛! 大清早,被尿憋醒的某尸又开始作,谢临没有自然醒,而是被压醒的。 一睁眼,怀里多了只大狗狗。 某只狗狗没有任何顾忌,趴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这火气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好歹顾及一下他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啊喂。 感受到某处的变化,谢临想一死。 臭丫头虽然瘦小,可某些地方却出奇的咳咳 第10章 小钱钱飞走只因一个疯丫头 黑着脸把人拉起来,“诗诗,怎么了?” 声音哑得不像话,可见有多隐忍。 “坏东西要出来,坏东西要出来。” 谢临: 自从捡到这个臭丫头,无语成了他的母语。 想上厕所直说啊,长嘴不能光吃肉啊。 看了一出好戏的陆帆几人,憋笑要憋出内伤了。 天下无奇不有,最出彩当属他们新任嫂子。 解决完生理问题,人生大事还得继续安排。 某尸吃肉上瘾,早上没有红烧肉,肉包子不能少。 大胃王直接炫了六个大肉包,把只吃四个馒头的陆帆愁的哟。 这家伙是没吃过东西吗,咋那么能吃? 兄弟的津贴,能养活这个熊孩子吗? 哎,算了,平时自己就多帮补一点吧。 他怀疑,如果自己不搭把手,熊孩子是饿不死了,他可能会少一个强壮的兄弟,多一个骨感兄弟。 愁! “嫂子,肉包真那么好吃吗?” 被唤嫂子,某尸没反应,她是尸尸,不是嫂子。 好一顿掰扯,才让她接受了新身份。 主要是他们也不能像谢临那样喊诗诗,太过亲密,影响不好。 喊她周诗同志,她又不爱听,只得喊嫂子。 吃饱饱,回程。 几人基本摸透周诗的属性。 熊孩子上一秒安安静静,有可能下一秒就是重磅级炸弹,所以每一秒都不能松懈。 陆帆和张东在前头开路,跟着是神采奕奕的熊孩子,然后是谢临,赵胜和邓鹏断后。 谢临牵着熊孩子的衣角,把人保持在可控范围,确保她一发作,他能立马控制。 然而他高估自己了。 临近硬卧车厢的硬座车厢,小猫咪再次伸出利爪,猛的扑向一旁的座位。 那动作犹如猛虎出笼,快,准,狠,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听到动静,前头的两人,后头的三人同时看向座位。 三人座,外头是个年轻女子,扎着双麻辫,看着像个女学生。 第二座是个中年妇人,妇人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大约三岁左右。 里座是个憨厚的中年糙汉。 糙汉和妇人都穿着打补丁的朴素衣衫,两人坐得也近,显然是对夫妻。 五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诗诗,轻点。”谢临急忙喊人。 小丫头手劲大,就怕她像对待前头男人一样,把人粗鲁的按倒。 想起那个男人脸上清晰无比的碗印,他现在都觉得脸疼。 大人磕伤事小,伤到孩子就麻烦了。 年轻女子见状,赶紧起身走出座位,就怕伤及自己。 眼睛却在谢临身上流连,小心脏怦怦直跳。 哎妈呀,这人长得真好看,看衣衫和笔挺的身姿,以及不同凡响的气势,显然是个军人。 “啊,你干嘛抢我孙子?抢人啦。” 妇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喊。 孩子被抢,靠窗的男人阴沉着脸吼道:“臭丫头,把我孙子还给我。” 狰狞的脸庞,哪还有刚才的憨厚样。 惊呼声和怒吼声,把整车厢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大家只当是孩子被抢,糙汉焦急而愤怒。 谢临已不知自己是第几次头大,拉着紧紧抱着孩子的小丫头。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练的,那手速快得连他一个兵王都佩服。 “诗诗乖,把孩子还给她好不好?” 他试图去抱孩子,周诗抱得紧紧的,气哼哼的说:“不给,她坏,给小人类闻臭臭,睡觉觉。” 这种臭臭的味道她很不喜欢,那是打从心底升起的厌恶。 她也不知道脑子为什么会记着这个味。 但她知道自己与其他丧尸不同,鼻子比他们厉害,耳朵眼睛都比他们厉害。 以前她也救过人类幼崽。 大坏蛋要吃肉,那么多丧尸肉躺地上不吃,却把刀瞄准小人类。 太可怜。 她用存货骗走大坏蛋,偷偷把小人类带走。 又用存货养了两天,然后送到好多人类的地方。 那里的人穿的衣服跟臭蛋一样。 她打听过,听说他们不吃小人类,她就放心的跑了。 虽说只相处一天多,谢临却已对熊孩子的脾性有了大致了解。 不说其他,就她那个狗鼻子,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给一个小孩闻臭臭,把人闷睡觉,一整合,臭臭是,孩子闻了,可不就得晕了。 陆帆几人显然也同谢临想到了一处,原本愧疚的心情,顿时愤怒起来。 这一观察,好家伙,孩子白白嫩嫩,这一对夫妻却是皮糙肉厚,说是一家人,即便隔辈,也很勉强。 当即把二人控制起来。 两人完全没想到马失前蹄,小钱钱飞走只因一个疯丫头。 明明火车很快进站,明明他们就要下车,明明小钱钱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结果反手把自己招进了铁篱笆,自由和钱财,双双飞。 糙汉子和妇人死死的瞪着周诗,似是要把她瞪出个窟窿。 某尸一点不怕,她嘟起嘴哼了声,走近一步,一脚踹在糙汉的上。 也不管人家疼成什么样,就指着糙汉脚下的包。 “臭蛋,这里有臭臭和买香香的纸。” ??? 她那个狗鼻子还能闻到钱票的味道? 而且指钱就指钱,为什么要踹那男人?还踹那个地方。 她是故意的? 还是无知? 谢临五人都倾向后者。 毕竟一个连小解都不懂怎么解决的家伙,你还期待她能懂男人的构造? 她纯粹是顺腿。 谢临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水看了看,瓶子上没什么标志。 还有一条毛巾,有点湿润,想来应该是用这东西作案的。 又摸出一把钱票,厚厚一沓,大致数了数,足有上千。 不用说,这些肯定是卖孩子的钱。 卖到哪? 卖了几个? 车上有没有同伙? 很多活啊。 年轻女子吓得花颜失色,夫妻俩看着挺憨厚的,居然是人贩子。 刚才那妇人对自己那般殷切,她严重怀疑对方也想拐她。 乘警把人带走后,车厢里的乘客顿时讨论开来。 谢临管不着。 为了尽快抓到有可能存在的同伙,挽回有可能丢失的孩子,他牵着某只大狗狗,从这头车厢走到那头车厢。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火车靠站前把整个车厢走完,顺利逮到两对男女,救下两个孩子。 前头那个糙汉应该是个小头目,钱都在他身上。 后面逮的两对,只有零星的钱票供吃饭。 行动虽然简单粗暴,但胜在奏效。 如果不是周诗的狗鼻子,今天这三个孩子又将落到何等境地? 不敢想! 第11章 我妻子有点闹腾 把人贩子和孩子交给站台的公职人员后,陆帆感叹。 “临哥,你这媳妇虽然傻傻的,但我是真佩服,光靠鼻子就抓了两批人,你这是捡到宝了。” “你说,要是咱们出任务时把她也带上,会不会更大的提高效率?” 要说兄弟搭上终身幸福娶了个,他不怨是假的。 一路上,对于脑子离家的家伙,他是不愿多给好脸色的。 经过这两件事,他彻底对她改观。 这不是,这是天降大宝贝。 反正已经成了嫂子,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既然如此,那就物尽其用啊。 谢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想什么呢,她又不是军人,怎么跟咱们出任务?” “你别忘了,她是厉害,但同时自身就是个炸弹,别到时无差别攻击,把自己人炸得粉身碎骨。” 己方全军覆没,那样就真是高效率了。 陆帆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是。 小猫咪之所以叫猫咪,是因为它真乖巧。 可这只猫咪,随时会变身凶猛大老虎,惹不起啊惹不起。 惹不起,就睡觉,陆帆爬回自个的床铺。 谢临看着对面床铺吃瓜子吃得十分“凶残”的家伙,既好笑,又无奈。 人家是一颗一颗的吃,她是一小把一小把的吃。 吃没吃到瓜子肉他不知道,只见她一把塞嘴里就囫囵嚼,嚼得嘎嘎香。 眉眼弯弯的,一看表情就知道她吃得特别开心。 臭丫头还挺爱干净,瓜子壳不会到处吐,专门摊开一件衣衫,所有瓜子壳都吐在上面。 当然,那件衣衫不可能是她的。 嗯,是自己的。 臭丫头,鬼精鬼精的。 “叩叩叩。”手指轻敲爬梯的声音。 听到声响,谢临抬头。 以为是乘务员有什么事找上来,却是个不认识的女同志。 “同志,请问何事?”他站起身,礼貌问道。 “同志你好,我叫鲍珊,是去g城南州岛南洼村下乡的知青。” “因为某些原因耽搁了,只能自己前往。” “刚听说你们也是前往海岛,可否让我一起?” “一想起刚才的人贩子我就害怕,总觉得他们也想拐我。” 从他们身上的军装,又是前往海岛,不难猜出他们是海岛部队的军人。 有军人一路相伴,安全系数更高。 而且 她眨了眨眼,抬手将前额的发丝撩到耳边,俏脸不自觉的泛起红晕。 这男人太好看了,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跟他一道的人喊他营长,如果能入他的眼嫁给他,那她就可以在海岛部队安安稳稳的当个军嫂。 下乡前,家里人就明说了是没有能力把她弄回城的。 且以下乡前的闹剧,家人断不可能再给她寄粮食钱票了。 她想过好,只能靠自己。 谢临觉得身为军人,为人民服务,帮助有困难的群众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一路照应一下,并不是多大点事。 正想开口应下,就见她又是眨眼,又是羞涩的,一会盯着自己的脸,一会低头脸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是自己这张脸招人了。 这相似的经历,他可太熟悉了。 那可不行,他如今是有妇之夫,必须谨守男德。 就算没有娶妻,他也不想给自己招麻烦。 车上的人贩子都被抓走了,危机解除,并不需要他保护。 “抱歉,我妻子有点闹腾,不适合陌生人加入,请你离开。” 话落,没再理会,坐回自己的床位。 陆帆几人刚才听到叩响的声音,只是看一眼就没再理会,继续闭目养神。 这会听到谢临的言论,虽然诧异他居然这般说话,但心知有他的理由,都没有开口。 鲍珊凌乱了。 妻子? 他们六个人,只有一个女的,所以刚才那个抢孩子的,是他的妻子? 怎么可能? 那么俊美的军官,到底眼睛是有多瞎,才会娶一个? 视线瞟向另一边下铺。 刚才一心想撩男军官,并没有注意其他人。 这会看到床铺的衣服上全是被嚼得稀碎的瓜子壳,更加不可思议。 “臭蛋,瓜子没有啦,尸尸还要。” “诗诗乖,瓜子不能多吃嘴巴会疼,喝点水睡觉好不好?听话中午就给诗诗吃肉。” 谢临说着就拿出军用水壶,打开盖子送过去。 “尸尸要吃肉。”某人一秒换目标。 “好,乖,喝点水。” 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以及像对待珍宝一样的耐心,鲍珊满脸震惊。 所以,那个真是他的妻子。 到底是怎样的原因,才会让如此优秀的男人娶一个智商有缺的女子? 难道是娃娃亲,碍于双方家长的压迫,不得不负责? 她定定的看着男人给喂完水,然后收拾吃过的瓜子皮。 直到两人都各自躺下床铺,她才抬步离开。 这个男人太细心了,对简直是呵护备至。 这么好的男人,不应该被个耽搁的。 他应该有个贤惠的妻子,给他洗手做羹汤,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而不是在外拼搏,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要照顾一个屁事不懂的。 想到这,鲍珊眼神坚定起来。 不管那个是何种原因攀上那男人的,如今那男人被自己看上了,就只能是自己的。 同一个方向,又都在海岛,总有接触的机会。 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只要有机会在他面前晃,定能打动他的心。 营长夫人,她当定了。 破坏军婚? 被迫娶一个算什么军婚。 只要她打动那个男人的心,让他主动和离婚再娶她,就算不上破坏军婚了。 如此想好,她心下安定了。 后面路程还算安静,除了某尸折腾许久才学会放出另一种坏东西,全员安全着陆。 站在踏踏实实的陆地上,谢临五人心里也终于踏实了。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刺激到灵魂出窍的旅途啊! 想到某人因为放出另一种坏东西太臭,在厕所里哭得稀里哗啦惊天动地。 他们都觉得当时的状况,比上一线战场还严峻。 车厢上所有看热闹乘客揶揄的目光,足以让他们在火车上抠出一座海岛。 那句什么高贵的尸尸不会放臭臭,放了臭臭就不是高贵的尸尸,他们听得有一点懂,又不太懂。 高贵的诗诗? 是呀,顿顿要吃肉的主,可不就是贵吗? 老鼻子贵了! 第13章 臭蛋,知道角角了吗? 码头人来人往,根本辨别不出可疑人物。 又或许在他们出现那一刻,隐藏的人就已经散去。 路上,谢临再次问仔细方然来程的情况,确定下手的就是何思莹。 这份名单,不出意外,就是隐藏在部队里的dt。 加何思莹足有五人,还有一个营级,其他不说,廖松柏这个炸弹就够喝一壶。 头疼! 以何思莹的行为,廖松柏不提,其他三人应该是她发展的下线。 希望他们还没来得及泄露出有用的信息。 他沉了沉声,“回去都知道该怎么做,不要打草惊蛇。” “对方没收到名单,下一步动作肯定会调整,咱们必须一抓一个准。” “廖松柏两口子交给我,陆帆,查名单之事交给你,争取今天就把人都拿下。” “张东,赵胜,邓鹏,你们仨配合陆帆,暗地抓人。” “方然,一会离桥有一段距离时停车,我们走过去,你自己找个地方窝起来,车也不要暴露。” “晚上再悄悄摸回去打探消息,确保人抓到了再出现。” “是。营长,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廖松柏和何思莹?” “这个时候,何思莹有可能还在外头。” 方然接下命令,又抛出个疑惑点。 谢临朝着某个吃水果糖吃得满足的家伙扬了扬下巴。 “如果何思莹还在外面,咱们的行动就要更隐秘。” “如果她回了部队,就找借口让何思莹带这家伙。” “引廖松柏一起,我的手刀他可能扛得住,臭丫头的手刀就未必了。” 这家伙力大如牛,一掌估计能劈晕一头野猪。 何思莹随军以来,在家属院区有一定的好人缘名声,都传到营区那边了。 找她帮忙带新来的家属,明面上也是说得过的。 只要把人劈晕,还不是任他宰割。 在场的,就只有方然听不懂,谢临也懒得解释,开始诱惑某吃货。 “诗诗,等咱们到部队,你帮我劈个人好不好?” 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费了好大一顿口水,总算给某尸讲明白了。 条件就是:“那个食堂肉肉,我能吃两碗吗?” 她歪着脑袋很认真的问。 在火车上,每次都是一小碗,只能塞十个牙缝,还有好多牙缝不能塞。 两碗才能把牙缝塞完。 “能!”谢临捂着胸口,掷地有声。 领导保佑,今晚食堂一定要有肉。 为免差池,他又道:“诗诗,还有红烧鱼。” 肉不保证,靠海吃海,鱼是肯定有。 他后悔刚才一时嘴瓢先说了肉。 正想着要不要给臭丫头把肉换成鱼,就听:“嗯呐,鱼也要两碗。” 某尸说完,又继续同她的糕点作战。 得,大胃王才不作选择,她要通吃。 挖坑把自己埋了,谢临咚的一头磕到车壁上,生无可恋。 除了方然不明所以,陆帆几人都憋着笑,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 只是时不时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 这一路,小两口可是给他们提供了不少乐趣。 南州岛内环着城区,周边有不少小村庄,整个岛人口还不少。 城区里设施还算齐全,医院,学校,电影院,供销社,饭店,邮局等等。 虽说都是小型的,但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场所,该有的都有,就连工厂都有。 驻扎地离城区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驱车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 靠两条腿,得一个多两个小时路程。 部队编制是海军陆战队,驻扎在海岛最南边的岛中岛,是个面积不大不小的岛屿,四面环海。 小岛与海岸之间,横着一座桥梁,不算宽,若是军卡,只能单向通车。 桥梁对出一段距离就是一个村庄,名叫南洼村,是个大村,足有两百多户人家。 转过南洼村过了几座山,便可进入城区。 部队里有小型服务区,为军属提供简单的生活用品。 平时军嫂们想要置办什么大件的,就得出到城区的供销社。 为了后代发展,部队出资在村里建立一所小学。 不仅可供军人的孩子上学,小村庄的适龄孩子也可上学。 为免南洼村有眼线,在临近村庄的转拐处便下了车。 方然转头就把车驶进山路,把车和自己都藏起来。 行李不多,除了周诗的两大包,其他人都只有一个小背囊。 陆帆几人给周诗背行李,谢临负责扛人。 这时候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 没办法,一下车,某尸就自动开启乌龟模式。 等她晃回部队,大概率要一天一夜,别说抓坏蛋,黄花菜都凉了。 有人背,某尸倒是悠闲,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还会点评。 “大,海大,小,桥小,多,鱼多,壳子多,角角多。” 前面的都听懂,后面的 “诗诗,什么是角角多?” 谢临实在是好奇,在她眼里到底什么是角角? 这家伙看着傻傻的,竟然知道这是大海。 坐船时还喊着要下海抓鱼,英勇得很。 还知道前面那座是桥。 桥梁明明很宏伟,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小? 还有,她又是从哪里看出鱼多贝壳多的? 难不成她千里眼,能看到海里的生物? 尸尸同学表示:当然知道啦,因为尸尸之前的家就住海边啊。 “放尸尸下来,给你表演。” 谢临: 他家小丫头会的词儿越来越多了,话也说得越来越顺溜。 然后五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某尸直挺挺倒地,转而侧身,背一弯,腿一卷。 两只手伸向脑袋上方,比了个瘸腿的二,不断划拉。 两条腿并拢,前后摇摆。 虾! 好表演。 亮瞎了五双狗眼。 “臭蛋,知道角角了吗?” 谢临太阳穴突突直跳,抽着嘴角回答,“知道了。” 站着不能表演吗? 全身是泥,还要不要背这货? 头疼! 好在离村子有点距离,海滩上也没人,不然他都想钻进地洞里。 然而还没完。 某尸自动爬起来,张腿,屈膝,肆意的挥舞着瘸腿二,双腿左右挪步。 还是那句,“臭蛋,知道角角了吗?” “知道了。”麻木的语气。 该! 他就不该多嘴问。 噗哈哈~~~~ 陆帆几人实在没忍住,抱着肚子笑得满脸通红。 哎妈呀,小丫头真是太有趣了。 那是螃蟹吗? 怕不是喝醉酒的蟹吧? 还有他们营长那张多姿多彩的脸,实在是太有看头了。 抱歉,忍不了一点,哈哈哈哈~~~~ 第15章 是谢营长的爱人,闪过了 “报告首长,特战小队谢营长有军务报告。” “进。” 一二三四五六,五个熟,女娃完全不认识。 女娃应该就是谢临新娶的媳妇吧。 就是头发乱糟糟,衣服又脏兮兮的,好好的列宁装成了乞丐服,是怎么回事? 滚泥坑去了? 最主要,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让他有些慌。 他脸上有东西吗? 还是说,自己太严肃,把小丫头吓到了? 萧诞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些,可不能把爱将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小姑娘吓跑了。 “谢营长,这是?” 陆帆和张东将两个包放到地上,解开衣服,直接进入主题。 “首长,这是在桥墩那里拆下来的。” 萧家与陆家是世家,且萧诞是特战小队的直属领导,陆帆和谢临对萧诞都十分了解。 谢临在萧首长震惊的目光下,将上火车后一路见闻,挑重点道出。 要解释包,少不得暴露周诗的鼻子。 “首长,对方行动咱们是两眼一抹黑。” “事情紧急,唯今之计,就是把名单上的人悄悄绑了,严刑拷问,希望还来得及截断他们的行动。” 涉及面广,时间紧急,原先的计划已经不适合,必须立刻制定新计划。 萧诞小心脏怦怦直跳,无声无息,事情竟然这么大条。 带着惊讶的视线倏然落在瘦小的身影上,一时没想明白,人的鼻子怎么可以灵敏到这个程度。 也好在她鼻子灵敏,才挽救了三个孩子,揪出坏分子与部队的害群之马。 事情紧急,当机立断安排下去。 “谢临,你负责指挥,悄悄把那几人逮了,秘密审问。” “不管如何,必须尽快审出对方的行动。” “还有何思莹,若不在家属院,立刻派人出部队暗守,一旦出现,立马进行秘密逮捕。” “是,首长。” 行动刻不容缓,五人敬完礼,转身就往外走。 出到门口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大宝贝。 大家长谢临同志只得原路退回。 “首长,周诗可以先放您这里吗?她一个人回家属院,我不放心。” 房子还不知道安排在哪,总不能带回集体宿舍吧。 放她一个人出去晃荡,他怕敌方还未攻上门,先被己方捣毁。 最主要,他这一出去,还不知几时能回,总不能随便把她扔在吧。 萧诞对周诗非常感兴趣,“留下吧,我一会喊个女兵来照顾她。” 谢临放心了,不忘交代。 “首长,她如果闹,就给她吃的,她什么都吃,最喜欢吃肉。” 那副托付孩子的模样,把萧诞逗乐了。 “行了,快去吧,早点把事忙完,早点接媳妇回家。” 谢临: 他这不是怕熊孩子翻天吗? 您那五指山,不一定能压得住她。 顶着首长揶揄的目光,谢临对周诗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又预定出了明天的两大碗肉,才把熊孩子安抚好。 熊孩子还挺精,不干活,今天的鱼和肉,要照吃。 真是娶了个活祖宗。 谢临讪讪的对萧诞道:“首长,我答应今晚给她两碗红烧肉,两碗红烧鱼肉,您看着办吧。” “哦,对了,她吃饭只会用勺子,而且很可能不会吐鱼刺。” 他扔下这两句就光速跑了出去,就怕跑不及时会挨打。 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把球踢出去了,首长应该能接住的吧。 是吧。 小祖宗诶,你可别闹,乖乖等着我回来啊。 干瞪眼也不是办法,萧诞觉得事件严峻,谢临不一定能这么快回来。 也不喊女兵照顾了,干脆把文件都收好,喊来警卫帮着拎行李,领着人回家属院。 为了保持距离,他和警卫员一人拎着一袋行李走在前头,离某尸有好一段路。 走着走着,他回头看一眼,然后就是 人呢? 那么大一个丫头呢? 糟糕,孩子该不会觉得部队新鲜跑去哪玩了吧。 这可不行。 四周是海,对她来说,危险系数直接就是巅峰。 两人急忙往回赶,结果 那具行尸走肉,真的是鲜活的丫头吗? 谢临不是说她窜得比兔子还快吗? 抢孩子,夺木仓,爬护栏,这,这 两人无言以对,无语望天。 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某尸并不知两人在怀疑人生,她慢腾腾的晃着,晃着,晃到了天荒地老。 谢临只交代她闹时用吃的就能哄,并没有告知她特别的乌龟模式该怎么解除。 两人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萧诞凑近,小心翼翼的问:“周诗同志,咱们能走快点吗?” 一岁的孩子走得都比她快。 太阳要下山了。 再慢,天也要亮了。 某尸腿慢,好在嘴巴没关闭,“我是尸尸,不是周诗同志。” 好吧,答了等于没答。 “周诗同志,走快一点,到我家就有肉吃了。” 亲娘保佑,家里一定要有肉。 萧诞默默祈祷。 也不知是换人了还是咋滴,这招居然失灵了。 某尸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萧诞,然后低头,继续慢慢腾腾的晃悠。 得,眼前的两个人也透明了。 萧诞麻爪了。 这般晃法,得晃到猴年马月。 男女有别,他也不能牵她啊,咋整? 咻~~ 一阵风吹过,卷起两片枯叶。 “小郑,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某首长满眼恍惚。 那影子快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 可是,他也不算老啊,也就四十多未满五十。 而且,他的视力很好,不存在眼花,刚刚的影子 小郑就是那个警卫员。 此时他眼珠子都直了,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如猴般快速攀爬的身影。 “首,首长,是,是谢营长的爱人,闪,过了。” 实在太惊讶,差点咬到舌头。 这速度,他拍马都赶不上。 他抬手往前一指。 等萧首长循着他的手看过去时,某尸已经爬到了树梢。 这一眼,让他的小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啊啊啊,周诗同志,下来,快下来。”首长同志惊成了土拨鼠。 人生第一次尖叫,竟是因为眼前的毛孩子。 那是一株细直挺拔的椰子树。 不算太高,但也不矮,而且杆很细。 天啊,那小树能支撑她的重量吗? 她还不怕死的爬到最上面。 那跟她手臂差不了多少的树杆,别 第16章 老牛牵女瞎子啦 可怜的小树梢终究是承受了太多,随着萧首长的念头,树梢逐渐弯曲,再弯曲。 咔嚓,咔嚓~~ 啪啦~ 砰~ 树与人,同时砸落地,人垫底。 萧诞: 警卫员: 两人心底的弦同时绷断,着急忙慌地跑过去。 那瘦弱的小身板,要是摔出个好歹,怎么跟谢临交代? 啊啊啊,这是哪来的熊孩子? 上一秒乌龟,下一秒兔 不,下一秒是炮弹! 这速度,比训练有素的战士都不差。 “周诗同志,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首长同志那张硬朗的脸吓得发白,仔细看,唇瓣都在颤抖。 正常人从这个高度摔下倒不用担心。 但这丫头瘦巴巴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也不知骨头架子是否稀疏,能不能承受得住? 周诗没事人一样扔开断枝爬起来,整个人被烟尘裹了都不在乎,呆愣愣的伸出一只手,张开。 “看,有蛋蛋,吃。” 她没有笑,却能从眼睛里看出喜悦之色。 这个不用钱买,可以存进宝库。 但宝库还没选定,先存进肚子里吧。 掌心孤零零的鸟蛋,地上支离破碎的鸟窝,深色衣衫全是灰,清晰的印证着刚才那一幕并非虚幻。 是事实。 是事实! 为了一颗鸟蛋,她能上天!! 萧首长那颗高悬着的心啊,一抽一抽的,浑身血液直往脑门冲。 谢临,你丫的怎么没交代清楚? 这丫头就是个熊孩子。 她没摔死,老子差点交代了。 刚到训练场逮人的谢临,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点担心。 该不会是那臭丫头闹了吧? 首长能压得住的吧? 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萧诞折断一根小树枝,一端塞进周诗手上,自己牵着另一端。 “不准松手,走走,赶紧的,回家。” 小郑看了看气哼哼的的首长,又看了看满脸无辜却一点都没有无措的小嫂子,默默移开眼。 首长的社死现场,要避嫌。 萧诞瞥他一眼,见他如此动作,心知他是个识趣懂事的,便没再开口嘱咐他对此刻之事紧闭嘴巴。 自己的警卫员,性子如何萧诞清楚。 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小郑心里门儿清。 看着怼到手心的树枝,周诗没有拒绝,一手紧握树枝,一手握着鸟蛋,亦趋亦步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像老牛带着一头小牛。 路过营区与家属院之间的门岗,某位首长同志咬着牙没敢看那些守岗的小崽子。 他能感受到,那些小崽子肯定在暗暗瞅着他们。 好在这个点家属院的大人都在家里做饭,外头只有几个小孩在叽叽喳喳玩耍。 小孩子爱玩闹,指着他们就喊:“牵瞎子啦,老牛牵女瞎子啦,咱们也来玩。” 老牛萧诞: 到底是没躲过这一遭。 总感觉,以后家属院和营区都会热闹不已。 萧诞的妻子张桐正在院子里摘菜,听到开门声往外瞅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见他拉着小树枝,有些好奇,“拿着树枝做什么?” 萧诞牵着人进来,往边上一站,露出浑身灰扑扑的熊孩子。 这一路走的速度很正常,他总算是摸出了小丫头的规律。 要人牵着,不牵就变乌龟,哦,也有可能会变兔子。 “阿桐,她叫周诗,是谢临的妻子,这孩子跟别人不太一样,有点调皮。” “刚才爬树掉下来了,你帮她整理一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顺道给她换身衣服。” “哦对了,今晚家里有肉吗?这丫头爱吃肉。” 调皮的人儿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张桐手中的菜上,小眉头皱了皱。 绿色的,不好吃。 鼻子嗅了嗅,没香香。 臭蛋,骗尸。 警卫员把行李放下就走了,他还要去处理那棵被迫英勇献身的断树。 首长还交代了,让他去后勤部帮着给谢营长的爱人落户并转粮食关系。 关系到肚子的温饱,必须第一时间办妥。 对于谢临结婚一事,张桐是知道的。 毕竟谢临和陆帆经常来家里,双方走得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知晓。 身为海岛部队大首长的妻子,她没有自恃身份自觉高人一等,为人非常和蔼好相处,不端架子。 谢临和陆帆都很喜欢来萧家走动。 一听她从树上掉下来,回答丈夫一句家里没肉,让他一会去食堂打回来,就赶忙放下菜,牵着人往屋里去。 好在人没伤着,就是有些馊,大概是坐了几天火车没洗澡的原因。 “诗丫头,婶子给你洗个澡吧。” 听不懂。 “臭蛋,吃肉,煎蛋。” ??? 张桐脑门冒出三个问号,一时没拉住人,人就给跑出去了。 这里没有臭蛋,不是她的家,她要去找臭蛋。 见她这么快出来,还是刚才那套脏得惨不忍睹的衣服,萧诞心知是妻子不了解她,没拉住人。 他道:“周诗同志,你衣服脏了,要换下来洗。” “臭蛋,尸尸要臭蛋。”某尸哼声。 臭蛋? 萧诞自认为t到她的点,指着她的手,“鸟蛋在你手里啊。” “不是蛋蛋,是臭蛋,尸尸要回家,保护臭蛋和尸尸的家。” 长脑子的尸尸还记得火车上谢临哄她的话。 这里,有他们的房子。 她要回去,保护她们的房子。 萧诞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他抿了抿唇,压下要跑路的嘴角。 “周诗同志,你说的臭蛋,不会是谢临那小子吧?” 他觉得百分百是了,卖力的压着嘴角,就怕一开嗓,把小丫头吓跑。 尸尸同志不搭理他,自顾自往大门走去。 这次没人牵,速度倒是一点也不慢。 萧诞这才慌了。 出了这个门,去哪找人都说不定。 这可是随时会变身窜天猴的主。 赶紧跑过去按住门不给开,又担心这猴会翻墙,连忙招呼妻子把人拉住。 以她爬树那个劲,完全有可能不把墙头放在眼里。 “周诗同志,谢临还没回来,他说你在这里吃饱饭乖乖等着,才会回来。” “你如果出去了,以后就见不到臭蛋了哦。”他语调不自觉放轻。 也不知道哄得对不对,肉还没打回来,他也没辙。 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往屋里跑去。 “阿桐,拉住她,别让她跑了。” 第17章 蛋蛋,尸尸的脑子漂亮吗? 张桐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手脚实诚得很,紧紧拽着周诗的胳膊。 没多大会,萧诞拿出个盒子,里面是半盒桃酥,希望能哄住这个小祖宗。 “周诗啊,这个又香又甜,要不要吃?” 一股清淡的带着甜腻的花香袭卷鼻腔,尸尸浮躁的心安定了不少。 “吃。” 接过盒子,还不忘纠正,“尸尸是尸尸,不是周诗啊。” 萧诞:她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不过,想吃桃酥就好。 算是暂时哄住了。 吩咐妻子一定要拉住人,萧诞赶紧拎出几个饭盒往食堂去,脚步十分急促。 一路来回,心都是打鼓的。 有鱼,有肉,应该能哄住小丫头了吧。 为了保证哄住人的时长,他可是打了三份红烧肉,三条红烧鱼,对不起部下也没办法了。 出乎意料,小丫头乖得很。 衣服换了,头发也梳理好了,干干净净。 此时乖巧的坐在院子里,仰着脑袋无声傻笑,安静无比。 抬腿就要进屋问妻子怎么哄的,想取取经,眼前人影一闪,话响在耳边。 “蛋蛋,尸尸的脑子漂亮吗?” 诞诞???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脑子漂亮又是什么鬼? 难道就打一顿菜的时间,这货又疯魔了? “周诗,你是晚辈,不能叫我诞诞。” “你可以叫诞叔,也可以叫萧叔,懂吗?” 张桐笑着从厨房出来给他解释。 “蛋蛋是你,我也是蛋蛋,是鸡蛋的蛋,不是你名字的诞。” “我估计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个蛋。” “哦,谢临跟别人不一样,他是颗臭蛋。” 张桐忍着想要大笑的念头,继续道:“漂亮脑子就是她的脑袋。” “给她洗头洗澡后,帮她擦干头发梳了辫子,又闹着要给脸上抹了香香的雪花膏。” “可能是喜欢得紧,照了镜子后就一直问她脑子漂不漂亮,真是个臭美的小丫头。” 萧诞: 好清新的称呼,好别致的脑子,他甘拜下风。 “饭做好了吗?我带回了红烧肉和红烧鱼,不用做其他菜了。 “做好了,那就炒个青菜,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本来还想蒸点鱼干,现在有鱼有肉,她也省事了。 “蛋蛋,尸尸的脑子漂不漂亮啊?” 没得到答案的某只又凑了过来。 没完没了了? 张桐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萧,你要是不回答,或者回答让她不满意,估计会一直缠着你。” “而且啊,你还不能叫她周诗,得叫诗诗,加个啊都不行。” “她现在没跟你争,是因为脑子漂亮是第一大事。” “刚才啊,我叫她诗丫头,她可是跟我长篇大论了。” 至于是什么长篇,她就不提了,总得给孩子留点面子。 自家孩子们都在京市,一直都是她和老伴在这边生活,家里冷清得很。 有个开心果闹腾,还挺不错。 谢临分的院子就在前排,倒是住得近,以后她可以经常找这个小丫头玩了。 迫于某尸的y威,萧诞只得顺杆,他可不想被这家伙缠着。 “漂亮,诗诗的脑子最漂亮。”他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诚不诚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农村小姑娘皮肤不黑,要么因为她本身皮肤不容易黑,要么就是她脑子不清醒的时间够长。 不用顶着大太阳干活,皮肤自然就白。 除了脸色稍微偏黄,额头有些淤青,人也瘦小了点,但长得是真好看。 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 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说话时嘴角还有两个可爱的小涡涡。 但是脑子嘛,他没有透视眼,还真不知道漂不漂亮。 他说第一个字,长脑子的高贵尸尸就猜到了第二个字,眼睛是蹭蹭蹭的大亮特亮,到最后闪闪发光。 然后就是摇头晃脑地晃到凳子上,一坐下后就在那里嘿嘿傻笑。 倒是挺乖。 萧诞又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原来哄这丫头,吃东西并不是唯一啊。 还可以昧着良心夸她。 真是个特别的小丫头。 这一顿,尸尸同志吃得非常满足。 臭蛋答应的两碗肉,两碗鱼肉,都实现了呢。 还有一个小巧的荷包蛋,黄黄的,香香的。 她是满足了,倒是把一直给剔鱼刺的萧诞气得倒仰。 臭丫头,能吃就算了,还挑剔。 眼睛毒辣得很,有一根刺不要,还要两个碗都装满鱼肉才开吃。 三条鱼直接被她造完。 红烧肉也霸了两碗。 可怜他和媳妇就只能蹭到装不上碗的两块肉。 谢临那臭小子找的这是什么媳妇,祖宗还差不多。 以她吃肉和鱼的凶残样,他敢保证,如果没有这两样,夸她脑子漂亮都不一定顶用。 一顿饭下来,把张桐逗得嘎嘎乐。 小丫头看着傻乎乎的,贼精。 别的不说,就说谢临答应的两碗红烧肉两碗鱼肉,她真真的拿手去比。 一定要装满整个碗,与碗口平才算满,不能多,也不能少。 因为她讲究,她和老伴只有嗦鱼骨头的份。 也因为她讲究,夫妻俩才能捞上一口肉。 该说不说,小丫头讲究得既霸道,又可爱。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谢临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今晚怕是有得忙了。 萧诞吩咐妻子将另一间屋收拾好,让周诗住下。 不说谢临的房子刚批下没布置,就算布置好了,也不敢让这祖宗自己住啊。 房间平时就有收拾,方便孩子们来的时候住。 除了放点杂物,也不算乱,擦一遍凉席,再备上枕头薄被就能睡了。 可能是吃饱喝足了,某尸还挺乖,听话睡觉,两手交叠在腹部。 那优雅得体的小模样,完全看不出先前有多“活泼”。 张桐担心她夜里会不适应,看了两次,见她姿势一点没变,便安心睡觉。 “咯咯,咯咯咯。” 唤醒两口子的不是生理闹钟,而是新型闹铃。 再寻常不过的鸡叫,咋听得那么凄惨呢? 借着零星的光看了一下手表,四点? 四点训练的都没起,鸡咋叫了呢? 第19章 她能安分,就不叫周诗了 而混在部队的其他人,趁乱摸出部队的重要布防信息,全由廖松柏负责转出去。 剩下三人继续留在海岛。 这就是何思莹给出名单的原因。 这次行动过后,廖松柏和何思莹必然会暴露。 给隐在城里的组织提供名单,就是方便后期联系行动。 对方没收到名单,行动却迫在眉睫,所以继续进行。 听到汇报,萧诞不得不佩服对方环环相扣的计划。 更佩服的是廖松柏夫妻,仅仅调进岛半年,就在部队发展了下线。 是怎样的诱惑,才让这群丧良心的人连家国荣辱都弃了? “山体不宜轰炸,一来惊扰村民,也怕山体滑坡,我另外安排人手从洞里往外挖出口。” “城里有可能剩余的dt分子,就派其他人去调查吧。” “这次你们小队和方然都立了大功,我会向军部给你们请奖,周诗也不例外。” “但她的情况特殊,给她的嘉奖我打算秘密进行。” “在外面,若非必要,最好把功劳安在你身上。” 孩子有本事是好事,但以她那没心没肺只记吃和漂亮的脑子,暴露她的本领,不见得是件好事。 “是,首长,我明白的,她是我妻子,我有义务保护好她。” 萧诞点头,顿了一下,嘴角明显向上勾起。 “回去休息吧,后续的排查和挖掘我来安排人处理。” “你家熊孩子在我那,你婶子带着,你安心好好睡一觉。” “对了,你的房子我让人安排好了,就在我家转过那一排第二间。” “我已经派人去给你整理,如果没什么要求,家具什么的也一并安排上,快的话今晚就能入住。” 海岛地方足够,家属院挺大的,正连级以上家属都可以随军。 一开始建的全部都是水泥平房,一排排的,两两相对。 格局都一样,均是一堂屋两卧室。 堂屋和卧室都足够宽敞,方便家属多的人家隔成多个房间。 进门左手边是洗澡间,右手边是厨房和杂物间。 带前后院,非常宽敞,只要勤快,在院子就能种上适合盐碱地的瓜果蔬菜,自给自足。 每间小院都在洗澡间旁挖一口小井,只不过多数是碱水井,只能生活使用,不可食用。 整个家属院,就一口淡水深井,就在食堂附近。 为了保护淡水避免枯竭,专门安排战士轮流看守,每人一天只能使用半桶水,一户按两人算就是一桶,以此类推。 海岛生活艰苦,淡水少,前头愿意随军的家属非常少。 所以只要有家属愿意随军,就安排。 职位总会有更替,人员也有调动,所以并没有根据职位大小分开区域,分配都是看中哪间房就安排哪间。 平房小院其实挺好,住着也宽敞,刚开始的不足就是没有独立厕所。 后来随军家属逐渐多了起来,因为公厕卫生问题引起了多次争端,部队便斥资,在每间屋子的后院都建了独立厕所。 除了用淡水不太自由,居住环境可谓比许多寻常人家好上许多倍。 渐渐的,愿意随军的家属多了,住所不够,部队又斥资建了几栋四层的家属楼。 每间屋格局基本一致,都是两室一厅和一个小厨房,每一层楼尽头就是公共水房与厕所。 当然,水房压上来的水,同样是碱水井的水,吃喝的水,依旧需要去食堂附近的淡水井按份量提。 家属楼干净,住久了平房小院,有些人家贪新鲜,就申请调到家属楼,平房小院倒是空出了几间。 知晓谢临妻子脑子同别人不一样,他想都没想就让后勤部给谢临安排靠近他家的小院。 谢临不能时常在家,远水救不了近火。 与他家靠近些,有什么事,也能帮衬个一二。 见识过那丫头吓人的举动,他觉得自己的安排很是明智。 若是安排在家属楼,他真怕这丫头上楼爬墙,下楼直接从护栏跳下去。 小祖宗翻天的本事,比谁都大,他可不希望对方出事。 见谢临一脸憔悴,怕他去接人后估计都不用睡了,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坐了几天火车加轮渡,又忙活了一整宿,谢临早已疲惫不堪,领他好意。 “是,首长。” 一听熊孩子这称呼,就知道那丫头肯定惹事了。 也是,她能安分,就不叫周诗了。 哎,就先辛苦婶子看着吧,他是真的累。 刚走到门口,萧诞再次开口。 “谢临,你升副团的报告我已帮你提交,问题不大,有了这次的功劳就更稳了。” 拔掉部队里的dt分子,保护了部队的机密,又能为部队提供军资,一等功少不了。 谢临愣了一下,没多问,再次敬礼,抬步离开。 海岛驻队原本是一个旅三个团。 当时身为旅长的萧诞,自调到海岛开荒,十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尽心尽责。 可以说,海岛有如今的安稳,全是萧诞的功劳。 他的军功不可替代,同时也一举将他推上副师长乃至如今的师长之位。 本来升职后他是需要调离的,但待久了有感情,他干脆直接申请留下,以师带团。 后来机缘巧合组建军事科研部,上面又派来六个团,归他领导,加原先的三个团,海岛一共驻扎九个团。 (这里设定按一师九团,下面皆是三三制,不设副师长,旅长,副政委,按一个班10人算,人多绕得慌,哈哈。) 而他所在的特战小队8人,是萧诞精心挑选的尖子兵培养起来的,直属萧诞领导,不在九团内。 萧诞对他们非常有责任心,不管是军事,还是私人。 照着刺眼的阳光,谢临抬手挡了挡,揉了揉眉心,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一张俏皮的小脸。 他自认自己能力不差,军功都是实打实拼命挣下来的。 但这一次,确确实实是借了周诗的东风。 也不知小姑娘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闹着婶子去买肉? 他勾了勾嘴角,抬步朝着集体宿舍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着急忙慌跑来的小郑喊住。 “谢营长,等一下,等一下。”听声音似乎很焦急。 他止住脚步,等人跑近,“小郑,什么事?” 小郑也不耽搁。 “谢营长,你在这正好,本来我想找政委的。” “家属院有人过来传话,你新家那边闹起来了,嫂子她” 话没说完,大长腿已经快速奔腾起来。 第22章 不准靠近臭蛋 与王淑珍一同回来的还有师政委媳妇刘梅。 一经问,好吧,又是这个老太太,整天闹事,烦死人了。 她是真不想管她的破事,但又不得不张口。 谁让她是家属院妇女会的妇女主任呢。 “赵大娘,这个院子分给了谢营长,人家就有权让你还回后院,你张口就是,人家也没同你计较。” “你孙子打人本就不对,你不仅没喊停,还上手,这本来就是你不占理。” “你还是好好道个歉,把医药费赔给人家吧。” 赵老太怎么可能愿意赔,她也伤着呢。 没等她张嘴攻击,院里又走进来两个人。 “大姨,你被人打了吗?到底是谁无视纪律敢在家属院动手?” “大姨你同我讲,我去找领导,如此不讲理的暴力之人,必须严惩。” 田刚和范柔同王淑珍前后脚回来。 当儿子的,脸上不见怒意,反而是外甥女气得咬牙切齿,一副要为赵小娥报仇的架势。 明明了解过事情始末才进来,还能喷出这么一坨,只能说不愧是亲外甥女,物以类聚。 要说谁对赵小娥最了解,非田刚莫属。 他知晓亲娘一定是闯祸了,看谢临的脸色,这祸还不小。 头疼,就不应该把人接过来。 听说这院子分给谢临时,他就同亲娘讲了,把后院的菜收一收。 明明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给他来这么大一份“惊喜”。 儿子和老娘被打,他心里也不舒服。 可他们不占理啊,能怎么办? “谢营长,我娘” “你臭臭,不准看臭蛋,你也臭臭,不准离臭蛋近。” 尸尸突然挡在谢临面前,气呼呼的一手指着进来就盯着谢临的范柔,一手指向田刚。 跟老坏蛋说话就跟老坏蛋说话,看她的臭蛋做什么? 眼睛还眨来眨去,眼白跟丑丑丧尸一样,难看死了。 还有这个坏蛋,他想跟臭蛋说什么她不管,他们太臭,才不要臭蛋离他们近,免得臭臭传给臭蛋。 无厘头的话语,把大家都整懵了。 谁臭? 臭什么? 臭蛋又是谁? 谢临却应激起来。 不是吧,家属院又怎么啦? 这几天的经历都与她口中的臭臭有关,一听这两字,他就觉头皮发麻。 名单上的人都抓起来了,不会有漏网之鱼吧。 他以为与昨天的行动有关,殊不知下一句,让他惊掉了下巴。 “你们走开,放坏东西的地方一样臭臭,不准靠近臭蛋。” 谢临俊脸发红。 臭丫头,咋啥味都能闻? 屎尿味有啥好闻的? 等等! 每个人的屎尿味,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太确定的念头。 “诗诗,你是说,他们两个人放坏东西的地方,臭臭是一样的臭臭?” “对啊,好臭臭。”她嫌弃的捏住鼻子。 众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到底什么是放坏东西的地方? 急死人了,能不能来个人说清楚啊? 有些好事的军嫂,想上前问个究竟。 见谢临的脸色越来越黑沉,那漆黑的眼眸像狼崽子一样泛着幽冷的寒光,赶紧挪回步子。 太吓人了,不敢问啊。 张桐心里咯噔。 小丫头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她是知道的。 丈夫提了一嘴,说小丫头的鼻子十分灵敏,让她多注意着点,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周诗在说什么,总觉得不是好事。 “谢临,你听懂了吗?” “嗯,婶子,麻烦喊个人去找一团的政委和团长。” 这事大条了。 作为营长,竟然与表妹有首尾。 据他所知,范柔是住在田刚家的。 在妻子眼皮子底下,他是真不要脸啊。 还有范柔,先前还追求自己,刚才眼睛都抽风了,真让人恶心。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有妇之夫。 这种没品没德之人,就不应该留在家属院,有伤风化。 他拉了拉小姑衣角,让她离自己近些。 往后得看紧一点,可不能让道德败坏之人,教坏他单纯的小姑娘。 田刚和范柔都紧皱眉头,他们也听不懂周诗的话。 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谢营长,是我娘过了,你妻子的医药费,我会全部负责。”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也别麻烦政委和团长了,以后都是邻居,咱们别伤了和气。” 田刚想大事化小。 “是啊谢临同志,我大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心上。” “要不这样,我亲自下厨烧饭,请你们到我家吃顿饭,当作赔罪。” 范柔也赶紧搭腔。 她右眼皮不安的跳了跳,总觉得这事再闹下去,她会落不着好。 她还想在部队寻个如意的丈夫呢。 谢临看不上她,但因为有谢临这个珍珠在前,她眼界高了,暂时看不上其他的汉子。 就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兵王,竟然娶了个。 呵,刚才不是挺霸气的吗,这才多久,就低头了? 谢临心里鄙夷,脸色黑沉的盯着二人,没有开口。 听到范柔请吃饭的话,按以往赵小娥肯定是要跳起来反对的。 她家的饭,怎么可能给外人吃? 如今她不仅没反应,怀疑的目光在田刚和范柔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目光在两人略微红肿的嘴唇上停留。 昨天在萧师长家听墙角的时候,听到张桐带她上厕所,那丫头就说过放坏东西出来。 所以放坏东西的地方,就是那个地方。 一男一女两个人那个地方的味道相同,结合他们红肿的嘴唇,说明什么? 她听说过,瞎子的耳朵比平常人厉害。 所以的鼻子也比平常人厉害吗? 竟能闻出这么隐秘的味道? 突然间天地旋转,她一头就要往地上栽下去。 好在她儿媳王淑珍手快,把人扶住了。 “娘,你怎么啦?” 怎么啦,怎么啦,你被人偷家了,蠢货。 赵小娥不敢耽搁,“谢营长,我赔医药费,我都赔,不要找政委。” 然而已经晚了,她话刚落,飞就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萧诞。 飞也是前头的旅级政委升级,一直跟着萧诞出生入死,如今亦是正师级政委,海岛部队第二位首长。 小郑通知完谢临,正想去喊一团的政委,就见飞去找萧诞。 因为看到他与谢临说话时焦急的表情,问一嘴,然后找完萧诞,就一起过来了。 张桐派去喊一团政委和团长的人,还没走出家属院就见到了二人。 第24章 野花永远比家花香 谢临人高马大,自是不能让她得逞的,拉着周诗躲开她的魔爪。 “证据就在他们身上,只要喊来军医,一验便知。 虽然他没有经验,但集体宿舍有不少兄弟时不时讲点荤段子,他还是懂那么一点的。 听说那什么味道久了会散掉,小姑娘能闻出来,说明两人是不久前搞在一起的。 只要军医一查,范柔体内有田刚那什么,便是实质证据。 刚才,他的眼睛一直没离田刚和范柔,在说出搞破鞋三字时,两人惊慌的表情就是很好的证明。 臭丫头的狗鼻子,比军犬还厉害。 此刻他的心情是不悦的,甚至可以说是对田刚和范柔的厌恶。 都是因为他们白日宣y,污了他家小丫头的好鼻子。 其他人都被他的话炸懵了,可当看到二人慌张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淑珍许久才转过脑子,不可置信的看向田刚。 “刚子,谢营长说的,是不是真的?” 盯着两人稍微红肿的唇,她心里咯噔,只觉谢临所说就是事实。 她与田刚同一个村,自小就认识。 这个枕边人对她来说好也不是很好,对于婆婆的欺负,他永远都是和稀泥。 说不好,他也算顾家,生活费不缺,对儿子好,对女儿也算不错。 这个家,不算很幸福,但也比许多人家好不少。 她是满足的。 所以说他乱搞男女关系,她是不信的。 准确的说,是不愿意相信。 她希望他能掷地有声的否认,甚至是狡辩。 然而田刚一声不吭,没有如她愿否认。 范柔额头上的冷汗,是那样的讽刺,那样的让她恶心。 啪~~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去甩这一巴掌。 “范柔,你对得起我吗?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结果还惦记我的男人。” “他是你表哥,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世上没男人了吗,你怎么那么呢?” 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犯,在原配眼皮子底下偷她的家。 可叹的是明明自己对她那么好,当亲妹妹对待。 谢临看不上她,自己还特意帮她去打听其他军人的性子,是真心希望能给她物色一个疼爱女人的好男人。 她越说眼睛越红,隐隐有发狂的迹象。 天塌了,她需要发泄。 刘梅赶紧把人往怀里按。 “淑珍,冷静点,你冷静点,孩子还在外面呢,别让孩子们听到了。” 任何一个女人被偷了男人都受不了,何况偷人的还是住在自己家里的表妹。 这都什么事啊。 范柔算不上漂亮,但相对为家里操持多年已然成了黄脸婆的王淑珍来说,她还是占了点优势的。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野花永远比家花香,偷的更刺激。 再加上有个事精婆婆,三天两头在儿子面前说点儿媳的不好。 这不就体现出某些男人的优越感了,从而心生歪念。 谢临赶紧把周诗拉到身后,捂住她的耳朵。 这种污秽的词语,还是不要让小丫头听到的好,免得教坏了。 范柔捂着被打肿的脸瑟瑟发抖。 怎么会这样? 明明没人知道,明明他们很小心了,为什么会事发? 赵小娥是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她强撑着没晕过去,不是她耐扛,而是知道儿子完了,她想看最后的结果。 前段时间家属院就有搞破鞋的,那人不仅丢了职务,还差点闹上军事法庭。 她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接范柔过来?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皮子,别说妹妹在她面前哭诉,就算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答应。 想到这,她也不瘫了,立马翻身起来冲向范柔。 “iian人,你个iian人,害得我儿好苦啊,我要打死你,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蹄子。”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枉我对你这么好,把你接过来吃好喝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想张、腿,去找别的男人啊,外头男人死绝了吗?” “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货色接过来,我打死你个sao货。” 老太太发了疯似的将人撞倒,坐在她身上用尽全力去招呼,又是扇耳瓜子,又是扯头发的。 她对范柔是真的好,没有女儿就拿她当亲女儿疼,连儿媳妇都得靠边站。 换来的就是这样的回报? “啊啊啊,刚子哥,救我,快救我。” 第一反应是喊田刚,可见两人早已滚熟了。 王淑珍只觉天旋地转,两眼一翻,晕倒在刘梅怀里。 田刚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今天轮休,他被同样休息的范柔一撩拨,就同她去了林子。 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完了。 他光明的前途,彻底完了。 他很后悔,为什么管不住下半身? 与前程相比,女人算什么? 可如今才想明白,已经晚了。 萧诞没眼看下去,“李政委,这事你好好处理,必须公平公正。” 事情政委会处理好的,他就懒得操心。 山上的事还没妥呢,哪那么多闲情处理这种破事。 “好,我会公正处理。”飞接下业务。 萧诞对着妻子道:“阿桐,带孩子回家吧,让谢临回去睡一觉,他那眼睛全是血丝。” “家具晚点会送过来,你再喊人帮忙擦洗一番,给他们布置好。”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张桐点头。 夫妻俩都懒得参与这破事,实在是有碍观瞻。 张桐去拉周诗,后者却紧紧拽着谢临的衣角,眼巴巴的看着他。 “臭蛋,尸尸还要吃一碗肉。” 谢临:??? 不是两碗吗? 熊孩子不记得了? 好事?还是坏事? “还没到饭点啊,中午再吃好不好?” 这破孩子,一天天只记得吃,都不懂关心他累不累。 一听还不到吃饭时间,某尸乖乖的跟着出去。 只是手就是不肯放开衣角,谢临走哪,她跟到哪。 张桐笑道:“小谢,诗诗这是怕你跑了。” 小丫头看着疯疯癫癫的,没想到还挺黏自家男人。 被揶揄,谢临老脸一红。 但他很清楚,臭丫头黏他纯粹是为了吃的,感情什么的,她哪里懂? 熊孩子不主动松手,他是掰不开的,有前车之鉴呢,他可不想在领导面前丢人。 但也不能把她带回宿舍啊,陆帆几个回去休息了,大热天都光着膀子睡觉呢。 头疼! 第25章 祖宗诶,能不能别这么积极? 萧诞摇了摇头自己先走了。 熊孩子还是交给大家长看着吧。 无奈,谢临只能带人去医务室给她破皮的额头上点药,然后回了萧家院子。 “小谢,你进房歇歇吧,昨晚诗诗就在那间屋睡,干净的。” 张桐指了指西屋。 “中午就在婶子家吃饭,别跑食堂了,我一会去打一份肉回来。” 这段时间训练量大,为保证战士们体力跟得上,食堂都有准备肉食。 靠着海,每天又有鱼虾,伙食还不错。 她想吃肉都不用自己做,就去食堂打。 谢临也不跟她客气,吩咐熊孩子自己玩,沾床就睡。 两个多钟后,他被一道惊呼声吵醒。 “诗诗,快下来,哎哟小祖宗诶,我就去后院掐把青菜,你怎么就爬到屋顶上了?” “哎呀,你慢点,小心点下来。” 张桐捂着心脏,一脸后怕的看着熊孩子从厨房顶跳下来。 平房不算高,但也不矮啊,她一个小丫头,胆子咋那么大呢? “蛋蛋,你看,飞飞。” 从屋顶跳到院墙,又从院墙跳下地面,周诗眼睛亮闪闪的展示自己的战果。 是只小麻雀。 厨房边上种着一棵龙眼树,硕果累累,过几天就能吃了,看着特别喜人。 人家小麻雀就在树上落个脚,就被她用石子打了下来,掉到厨房顶上。 张桐看着没了气息的小麻雀,也不知是该感叹她眼力足身手好,还是该替小麻雀默哀。 “诗诗,下次可不兴上房顶啊,掉下来会痛的,摔到脑子就不漂亮了,知道吗?” 何止不漂亮,皮都得掉一层。 事关漂亮脑子,某尸还是会听的,乖乖点头。 下次还会不会做,就看下次了。 “婶子,抱歉,诗诗让您操心了。” 谢临捂着怦怦跳的心脏跑出来,见丫头笑得眉眼弯弯,悬着的心总算着陆。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若房子不是水泥平顶,而是瓦房,臭丫头会不会好奇掀开瓦片往下看。 又或者直接捅个窟窿,从房顶跳下来。 臭丫头,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臭蛋,看,是飞飞。” 看到谢临出来,某尸眼睛大亮,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战绩。 谢临无奈,看她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还真骂不出口。 她就是个孩子,懂什么? “行,一会烤肉给你吃,这个烤着吃,肉很香。” 出任务时也会打点小麻雀烤来吃,那味道还挺霸道。 “能吃?”某吃货眼睛蹭的发亮。 谢临好笑,不知道是吃的,你打它下来做什么? 人家飞过还碍着你眼了? “能吃。” 一听到能吃,而且烤肉嘎嘎香。 像是想到什么,某尸立马塞小麻雀到他手上,然后咧着小嘴炮弹般冲向后院。 谢临刚平缓的小心脏莫名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忽的听到咯咯惨叫,他竟然秒懂,撒腿就往后院跑去。 “诗诗,不能动,那个不是飞飞。” 好在腿长,来得及把两只被提着脖子奄奄一息的鸡给拯救下来。 接过谢临手上的难兄难弟,张桐是既无奈又好笑。 合着臭丫头早惦记上她的鸡了。 她的鸡入了臭丫头的眼,真是“鸡生有幸”啊。 “小谢啊,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大半夜的,可把我和老萧吓个半死。” 她将某个家伙半夜摸到鸡舍,骂鸡不要脸,嫌鸡不说话,逼鸡改叫声的壮举一一道出。 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笑,“我看啊,你家估计养不得鸡。” 这要是每晚都来一遭,谢临哪还用睡? 而且她总觉得这丫头很大可能连小鸡崽都不会放过,更别说把鸡养大了。 谢临: 咯咯嘎? 她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鸡叫声? 见熊孩子对两只鸡虎视眈眈,眼眸里全是“我要吃它”的神情,谢临眼珠子一转。 “诗诗,想吃这个?” “嗯。”目标明确,却不能进肚子,有些委屈。 “好,得空我带你去山上,山上有很多。” “婶子家的鸡要留着下蛋,是不能吃的,记住了吗?” “很多烤肉?比飞飞多?” 委屈的小眼神,瞬间逆发出闪亮的光芒,她一脸兴奋的指着小麻雀。 谢临挑眉。 臭丫头的理解能力越来越好了,这么长一句都听得懂。 殊不知,她只听到“很多”两个字,后面的话自动屏蔽了。 “嗯,比这个多。” 山上有野鸡兔,也有其他猎物,不过都是小动物,大山四周临海,大型动物并不常见。 部队时不时会组建人手上山野猎,能给大伙添点油水。 又是一阵小旋风,把谢临和张桐都刮懵了。 二人回到前院,就见某尸拎着行李袋兴高采烈地跑出来。 行李袋是空的。 “臭蛋,去抓飞飞,要装这么多。” 谢临: 张桐笑着走进厨房,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有个闹腾的小家伙,她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谢临一个头两个大。 祖宗诶,能不能别这么积极? 听风便下雨,说的就是你。 他把小麻雀放在堂屋门口的小木头桌上,拽着人进屋,就见床上散乱着一堆衣裳。 好在她会把衣服倒床上,而不是倒地上。 拿过行李袋,闷着头把衣服都装了进去。 “臭蛋,装漂亮衣服,小,装飞飞少。” 谢临只好耐心给人解释。 “行李袋是装衣服的,装飞飞会弄脏,飞飞用背篓装就行。” 见她一脸懵,就知道没听懂,牵着人走出院子。 部队外头就是大山,张桐会时不时和其他军嫂上山捡点柴火,雨后捡点菌子什么的,篮子背篓都有。 修长的手指分别指着背篓和篮子。 “这个叫背篓,用这个装飞飞就好,那个叫菜篮,装蛋和菜都可以。” 眼瞅着她就要冲过去拎背篓,分分钟要出门的意思,他赶紧按住人。 “今天不上山,等我有空才能带你去。” “你乖就能得到很多飞飞,不乖就没飞飞了。” 山上还有行动,可不能带她去,保不准又闹出什么乱子。 很好,又拿捏住了。 某尸终于乖了,找回小麻雀,倒吊着一只小脚脚晃呀晃,“吃。” 以前总会有一群黑色丑巴巴的飞飞在她头顶嘎嘎嘎,又难听又吵,她顺手就给打下来埋了。 没想到这里的飞飞能吃,可把她高兴坏了。 要是再来一群黑色丑巴巴的飞飞,她一定要全部打下来烤了。 第27章 他顶多就是个饲主 “嗨,辛苦什么,这都是应该的,你就别费那钱票。” 养个小祖宗可不容易,兄弟,你还是省着点吧。 后面那句陆帆没说出来。 那祖宗在探头探脑呢,听没听懂都不好说出口。 兄弟的妻子,他理应尊重。 但谢临坚持要请大家伙吃饭,当作暖居,也当给小姑娘补一个简单的婚宴。 娶她虽非本意,但也不能委屈了她,该给的,他不能吝啬。 至于彩礼,钱和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什么的就算了,她不懂,也用不上。 哪天带她进城挑她喜欢的玩意,日后照顾好她才最重要。 陆帆只得照办,答应晚点去跟食堂讲。 暖居可以不办,婚宴不能少。 二合一,省了一顿,也是省。 家具很简单,每个房间都配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堂屋一套桌椅供用餐,再有一张木制沙发,厨房一个厨柜,一个小水缸,就这样。 这是部队的配备,想要多添置,就自己掏钱去买。 看见摆在院子里的床,陆帆眼睛抽筋。 “临哥,今晚,嫂子,嘿嘿。” 谢临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 “瞎想什么呢,她就是个孩子,你觉得我是禽兽吗?” 他是真对周诗没有任何想法,只当个孩子养。 在那丫头心里,他顶多就是个饲主。 试问哪个饲主会对自家崽崽有那种念头? 两个房间,一人一间正好。 人多力量大,房子很快收拾出来。 刚收拾好,张桐就带着抹布和水桶过来。 每个小院都有一口小井,虽然是碱水井,但总比没有好。 张桐打水将所有家具都擦一遍灰,又用从家里带过来的一点淡水擦一遍。 “小谢,去把行李都搬过来吧,昨晚给诗诗的那张小被子,你也一并带过来。” “天气虽然热,但海岛早晚温差大,还是要防着晚上着凉。” “婶子,不用的,我宿舍有被子。” “我先去宿舍搬东西,麻烦婶子帮忙看着诗” 嗯?人呢? 熊孩子不在视线范围,谢临心里就突突的。 “在外面玩呢,行,那你忙。” 张桐说着就走出去找熊孩子,几秒后惊慌失措的跑回来,声音都在抖。 “小谢,快,快去,诗诗掉井里了。” 一句话,把屋里几人的魂都吓掉了。 谢临首当其冲,三步并两跑出去。 就见熊孩子整个人倒吊着没入井中,两只脚勾着井沿,时不时挪一下调整位置。 谢临整张脸当即吓白了。 他也不敢喊,就怕吓到熊孩子,松脚掉下去就麻烦大了。 他光速跑过去,一把拽着熊孩子的两条腿,将人拔上来。 黑沉的脸,显示他既害怕又生气。 “诗诗,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掉到水里,你会没命的?” “桶掉了,尸尸要捡。” 某个不会看脸色的家伙还在挣扎着要下去捡桶。 陆帆往井里探头,果然看到漂浮在水上的桶。 四处瞅了瞅,找来一根长棍往下伸去,把绑着桶的绳勾上来,再把桶拉上来。 这小祖宗,吓死人的本领真是层出不穷,他是真怕了。 有长棍不用,偏要自己当棍子。 “临哥,我去弄个井盖,再整把锁,不用水的时候,就把井锁住。” 家属院水井多,每家每户基本都有小孩。 为了孩子们的人身安全,部队后勤是备着井盖的,只要申请就能拿到。 谢临嗯了声,紧紧牵住熊孩子的手腕。 刚刚那一刻,他只觉整个人如坠冰窟,冰冷刺骨。 八月的天,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想,要是这丫头真掉进井里,他会不会疯掉。 带她回来,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而不是让她走进坟墓。 看来,这段时间他都不能松懈。 要以最快的速度且有效的让熊孩子学习并提高自身的安全意识。 “陆帆,拿井盖时,再帮我要一个打水桶。” “还要一个澡盆和一个脸盆,两张凉席,两张小板凳,钱我回头再给你。” 以前一个人时,他一桶多用,洗澡洗衣服都可以,洗脸根本不用盆。 如今多了一个人,有些东西不能省。 这些木制品,后勤处都有。 部队自给自足,不仅开荒种菜,还自己养猪。 因土质问题,能种的菜种类不多,但总比没有的好。 为了方便家属,更是专门培养了两名木匠。 去山上伐木回来自己做,根本不用花钱,给钱也等于是出点人工。 陆帆一一记下后,抬腿就出了院子。 事关嫂子的生命安全,刻不容缓。 某尸还不知道自己要坐小板凳当小学生,见桶捞上来了又想去玩。 把桶扔下去砸到水面上咚的声音,她听着非常悦耳。 很喜欢。 刚才是绳子没抓稳,她这次一定会抓得稳稳的。 只是谢临再也不给她机会,黑着脸沉声道:“诗诗再敢玩水,就不抓飞飞了。” 他生气了,把人扔下就往外走。 臭丫头,有本事把他气死得了,最省事。 尸尸同学看了看桶,又看了看高大的背影,最后还是选择了飞飞。 飞快跑过去抓住谢临的衣角,跟他回了宿舍。 张桐高高提起的心,总算回落。 她好笑的摇了摇头,回家给熊孩子收拾行李。 等谢临扛着行李回来,她已经将周诗的衣服都整理到柜子里。 “小谢,这柜子有两列,正好你用一列诗诗用一列,我把诗诗的衣服分类叠进柜子了。” “诗诗的梳子镜子雪花膏那些小东西和零嘴,我都收进了桌子的抽屉里。” “小陆把凉席拿回来了,我擦干净铺好了。” “另外一张凉席也擦干净了,放在那个房间的柜子里,卷着没有铺开,需要用时你再拿出来。” 张桐一一给谢临说清楚物品的归置点。 谢临道了声谢,扭扭捏捏的将自己的衣物收进柜子另一列。 他是要跟臭丫头分房睡的,这样一整,不得两个人同床共枕了? 罢了,也不好说出去。 等婶子走了,再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另一个房间吧。 他不知,在他收拾衣物的时候,张桐拉着周诗细细碎碎的交代着什么。 后者也不知听懂了没,时而点头,时而懵懂,时而嘿嘿傻笑。 第28章 尸尸的蛋蛋是臭蛋 等张桐离开后,周诗高兴地一把跳到谢临背上,把谢临吓一跳。 柔软的触感,更是刺激得他浑身僵硬。 也不是第一次背她了,可这家伙脑袋伸到他脸旁,对着他傻笑个不停。 带着热浪的气息打到他脸上,心底不由得荡起了涟漪。 “干嘛?”声音有点颤。 “嘿嘿,蛋蛋说,臭蛋是尸尸的蛋蛋,帮尸尸捡脑子,尸尸跟臭蛋睡觉,有肉吃。” 整张脸都红透了的谢临: 婶子都教了些什么,臭丫头知道此肉非彼肉吗? 张桐要是知道被熊孩子断章取义,非得原地裂开不可。 她原话是这样的: “诗诗啊,你跟臭蛋是夫妻,臭蛋就是你的蛋蛋,自己的蛋要自己保护好。” “晚上跟臭蛋睡觉的时候要乖,不能睡一半跑出去玩。” “早上漂亮脑子不见了也别哭,臭蛋会帮你捡回来的。” “诗诗要乖乖的,才会一直有肉吃。” 这家伙完全是挑爱听的听啊。 然而也正是因为她这一番话,谢临的分房睡,再也实现不了。 谢临带着周诗去食堂的时候,陆帆已经领着兄弟们在等着。 加张东几个和整理院子的,还有方然,一共11人。 再加他们夫妻,和后脚到的萧诞夫妻、飞夫妻,参谋长丁友良夫妻,刚好坐满两张圆桌。 “首长们好。” 陆帆领着人齐齐给三位首长敬礼。 萧诞代表摆手。 “今天是谢营长请客,我们就是来蹭饭的。” “谢营长与周诗同志喜结连理,咱们一同祝福他们吧,都坐下。” 特战小队除了谢临外的7人,齐齐向周诗喊:“嫂子好。” 然而周诗早就被桌子上的香味勾住了,第一个坐到凳子上。 期待的小眼神频频射向谢临,等着他分饭。 那嘴角都咧到外太空了,对于陆帆7人的打招呼,她根本就听不进。 在她这里,除了漂亮脑子,吃,永远是第一。 那乖巧的模样,把不知情的刘梅惊呆了。 她手肘拐了拐张桐的手腕。 “张姐,这丫头挺乖的呀,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张桐笑得意味深长,“是挺乖的,你慢慢摸索吧。” 李政委家就在谢临新家的右手边,就是同排的第三间院子。 她之所以同刘梅透露周诗的状况,就是担心自己没空的时候能有个人搭把手。 刘梅明显是被小丫头乖巧的假象迷惑了。 慢慢来吧,有她诉苦的机会。 参谋长的妻子姚丽香站得近,听到二人对话,眉头轻挑,饶有兴趣的看向明显眼冒绿光的小姑娘。 前些天她回了城里的娘家,昨天并不在家属院。 回到家才听自家男人说谢临带了妻子回来。 昨天谢临新家那边就大闹了一场。 小姑娘虽说脑子同别人不一样,但看着是个特别的,或许家属院以后会热闹不少。 飞和丁友良都不知周诗的壮举,只知她智商有缺,像个孩子。 心里想的跟刘梅一样,觉得这孩子还挺乖。 萧诞先落座,送出准备好的红包祝贺两口子。 其他人紧跟着入座送红包。 萧诞看着事不关己的某尸,嘴角没忍住勾起。 “谢营长,快给诗诗分饭吧。” 孩子都等急了。 那是小祖宗,得顺着。 人家结婚收红包,她结婚,只想吃饭。 刚才进来时,他可是注意到了这丫头看着打饭窗口眼睛都冒绿光了。 也不知是饿了,还是觉得好玩。 可千万别是后者。 饭菜很丰盛。 有红烧五花肉,香煎带鱼,白灼大虾,虾仁炒木耳,鱼香茄子。 还有醋溜土豆丝,韭菜炒鸡蛋,白菜炖豆腐,呛炒小白菜,海菜蛋花汤。 陆帆让厨房准备十个菜,寓意十全十美。 吃饭的时候,熊孩子是真乖。 毕竟有人夹菜,剔鱼刺,剥虾壳。 小临子拿出伺候老佛爷的职业水准,把某个祖宗伺候得服服帖帖。 除了萧诞夫妻和早已见识过的陆帆几人,其他人都是在半惊吓中吃这一顿饭。 长见识了。 试想啊,一个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兵王,竟然轻声细语的哄孩子? 孩子应该是第一次吃虾,他除了剥壳,还负责吃头吃尾。 细嫩的虾肉,全都进了孩子的嘴巴。 夭寿了,这真是他们营区的兵王吗? 怕不是换了芯子? “臭蛋,角角好吃,尸尸要抓好多角角。” 尸尸小朋友满足无比。 人类的美食,真是太好吃了。 一口角角,一口米饭,一口红烧肉,再一口米饭,真香。 谢临拿公用勺子舀了两勺豆腐放进她小碗里。 “好,明天给你抓,乖,这个是豆腐,快吃。” 小姑娘听话的舀起豆腐,嗷呜就是一口,摇头晃脑地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静悄悄! 除了眼珠子转动,好些人成了木头人。 谢营长是臭蛋? 人家还应了。 还有那宠溺的语气,我滴个乖乖!! 特战小队,还有三个人是第一次见自家营长如此不值钱,不敢置信的同时,又有些眼疼。 实在是想不到他们的魔鬼营长,竟有如此体贴的时刻。 张桐一脸姨母笑,有心戏弄大家,指着刘梅问周诗。 “诗诗,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呀,她是蛋蛋。”语气非常坚定。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张桐又指着刘梅旁边的飞。 “知道呀,他也是蛋蛋。” “你们都是蛋蛋,蛋蛋的蛋蛋是蛋蛋,尸尸的蛋蛋是臭蛋。” 神情非常认真,不容否定。 所有蛋蛋们:合着只有你的蛋才是特别的。 谢·特别的蛋·临: 张桐:好了,都是蛋,她心里平衡了。 她觉得这个称呼实在太特别了,终是没忍住问出来。 “诗诗,为什么我们都是蛋蛋呢?” “我们都是人类啊,而且都有名字,并不是蛋。”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把嘴巴塞成小松鼠一样的女孩,很期待会是什么特别的答案。 待她咽下,只见她原来亮闪闪的眸子里,闪烁着看一样的表情。 “尸尸知道你们是人类啊,但你们也是蛋啊。” “尸尸第一次装死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打一个男人。” “女人生气说:你就是个,老娘要将你蛋剪了,看你还敢不敢对别的女人掏蛋。” “仗着有个蛋就耍横是吧,老娘也是蛋,把你剪成老娘一样的蛋。” “你蠢不蠢啊,人家只是惦记你的口粮,当人家真看中你那中看不中用的蛋啊。” “男人哭着说:宝贝说得对,我是,我是,我。” “但我不要变成你那样的蛋,求你饶了我的蛋,以后我只对你掏蛋。” “女人说:你给老娘滚蛋。” “他们说的话,我漂亮脑子也跟着说,所以记得人类就是蛋啊。” “咦?奇怪,我漂亮脑子换了,怎么还记得?” 第29章 清新脱俗的蛋蛋论 所有人: 男人红着脸看天看地。 女人头埋到碗里了,脖子耳朵,整个脑袋都是红的。 张桐低着头扒拉着碗,菜都不敢夹。 蛋蛋就蛋蛋啊,问什么问! 该! 谢临只觉得整个人都熟了,那张俊脸比餐盘里的虾还红。 臭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 好吧,她根本就不懂真正的意思。 可能是太多蛋混乱,直接把人类定成了蛋。 也方便了她认识所有人,毕竟都是蛋嘛。 不过,她为什么要装死? 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自己在河里救她起来时,她也躺地上装死,人是没动了,但嘴巴暴露了啊。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拽了拽歪着脑袋在想新脑子为什么记得蛋蛋论的傻蛋,往她嘴里塞去一块虾仁。 “诗诗快吃,菜凉了。” 祖宗,赶紧堵上嘴吧。 再说下去,大家都要消化不良了。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特别撑,也不知撑的是肚子,还是心脏。 后半场除了咀嚼声,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尴尬,羞涩,别扭笼罩全身。 一通清新脱俗的蛋蛋论,成功把大家变成哑巴,差点消化不良。 当然,始作俑者是吃得香喷喷,一口肉,一口虾,羡煞旁人。 最后,在萧诞提心吊胆下,吃饱喝足后死盯着打菜窗口的小祖宗被谢临拉走了。 他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不是聚餐,而是一场万马奔腾的较量。 考验的是心脏的承受能力,还有肺活量。 “阿桐啊,谨记,你看人的时候,绝对不能带那丫头来食堂。” 蛋蛋论都出来了,可见那丫头完全不懂人类的秩序。 她想做什么,全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 就像上树掏鸟窝,她不会考虑小树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 半夜抢占鸡的地盘,也不会顾及鸡窝脏不脏。 他担心那丫头来到食堂,没有谢临牵制会放飞自我。 到时候,是墙塌了,还是粮食被祸祸了,都无从得知。 张桐也看到小丫头眼底的精光,赶紧点头。 那家伙除了谢临,没人控制得了,她可不能自找麻烦。 虽然很少来食堂打饭,大多数是自己做。 但真有必要过来,她必须让人帮忙看着丫头。 吃饱饱,各回各家。 谢临开个堂屋门的时间,熊孩子就趴上了墙头。 “蛋蛋,这是你们的家呀。” 刚进院子的刘梅和飞: 墙不高,只有一米五,终究是困不住熊孩子。 谢临来逮熊孩子时,人已经翻了过去。 然后咚的一声,把水桶扔进井里。 “嘿嘿,好听。” 陆帆动作快,家里已经安好井盖,她玩不了。 两个院子隔着一道墙,刘梅这边的水井刚好在院墙另一边。 水桶打了水后都习惯搁在井边,这才方便了熊孩子。 谢临黑着脸翻墙过去,抢过她手上的绳子,把桶拉上来放到井边。 揪着熊孩子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倒拉出院子,再关进自己的院子。 然后认命的从墙头探过脑袋。 “政委,婶子,抱歉,她喜欢玩水。” “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请你们安个水井盖,她今天差点掉到井里,我担心” 刘梅终于明白张桐所说的让她摸索了,赶紧应下。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家小儿子过两天也要过来,正想着安一个井盖呢。” “我明天就找人安上,你别骂她,耐心教。” 她45岁了,但小心脏还不够强大,可得好好防着。 小儿子是她的老来子,今年6岁,婆婆想孙子,接回去住了小半年。 村里刚好有回家探亲的战友,让他帮着带过来,打算九月让他上学。 没想到还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借口。 “谢谢婶子,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谢临道了声谢就回屋了。 刘梅和飞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个结论:周诗是谢临的克星。 谢临是谁呀,特战小队的头,整个海岛公认的兵王。 对上他,最能扛的汉子都只有低头的份。 然而就是这么个精英,生生折在一个屁都不懂的小女孩身上。 真是稀罕! 谢临拉着人回屋上第一堂课,语重心长的跟她讲水井的危险之处。 讲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威胁都用上了。 “诗诗,如果你再靠近水井,我就不理你了。” “不给你吃肉,不给吃鱼,不给吃角角,明白吗?” 听到没吃的,某尸点头如捣蒜。 “明白啦,尸尸不玩水桶啦,臭蛋要给尸尸吃,还要飞飞。” 合着讲这么多,人家在意的只有吃。 行吧,肯听话就谢天谢地了。 累得慌,让孩子自己玩,他迅速去洗了个战斗澡。 洗澡间旁边就是水井,打起两桶水提进去冲,方便得很。 一个人光棍惯了,他一时没想起熊孩子也是要洗澡的。 回屋见她已经躺在床上,赶紧把人喊起来。 “诗诗,睡觉前要洗澡,天气热,不洗会有味道。” “尸尸昨天洗澡啦,蛋蛋给尸尸洗的。” 昨天你还吃饭了呢,今天怎么还吃? “赶快起来,我去给你打水,洗完澡很凉快,睡觉才舒服。” 玩一天,满身汗,不洗澡得馊。 “好吧。” 澡房内,某尸三两下把自己扒光,乖乖巧巧的蹲在澡盆边,背对着。 “臭蛋,背痒,搓搓。” 提水进来的谢临忽见一片雪白,脚下一个不稳,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一桶水,全洒在自己身上。 澡,白洗了。 整张脸像极了今晚的虾,红彤彤。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好,这猛的一摔,怕不是得摔出个好歹。 他赶紧闭上眼睛。 “诗诗,你是女孩子,要自己洗澡。” “还有,在别人面前,你不能服。” 即使有澡盆挡着,只看到背,也吓得他够呛。 “你是臭蛋啊,蛋蛋帮尸尸洗澡啦。” 一句话表明两个意思,听得谢临头晕脑胀,羞的。 她是指他不是别人,还要自己帮她洗澡吗? “诗诗自己洗澡好不好?” “那尸尸找蛋蛋洗澡。” 她够不着后面,蛋蛋搓背很舒服。 “别,别,我,我帮你。”谢临赶紧留人。 真求助到婶子那,只怕会闹出更多笑话。 而且总得教会孩子自己洗澡,不可能一直麻烦婶子。 第31章 破孩子是一刻都不能消停啊 谢临被她眼睛里的亮光闪得有点怕怕的。 他昨天没留意到某尸盯窗口的眼神,并不知道这家伙在盘算什么。 而且,车车这茬,什么时候能过? “你,你去食堂做什么?我一个人去比较快。” “咱们赶紧吃完早饭,然后去城里给你看医生。” “再添置锅碗米面什么的,以后有空时可以在家里做饭。” “还有糖票,上次那个奶糖,也给你买一些。” “你不是还想吃很多角角吗?买齐厨具和粮食,咱们回来就去抓角角。” “你的车车,等得空,我去找木匠给你做一个小堆车玩。” 虽然半懂半不懂,但奶糖和很多角角这几个字,她听得真真的,于是就同意在家等早饭。 就等车车回来了,再去囤货吧。 成功把人哄住,谢临松了口气。 熊孩子太黏人,也不是件好事。 等他打完早饭回来,再次被趴墙头的家伙无语到。 破孩子是一刻都不能消停啊。 这次趴的是左边院墙,那边是田刚的院子。 范柔在嗷嗷叫,赵小娥在奋力的挥舞着扫把。 王淑珍冷着脸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想些什么,没人知晓。 这家伙也是个损的,居然在鼓掌叫好。 “好,好看,有钱捧个钱场,没钱尸尸来鼓掌,打,用力打,不够力,尸尸帮你打。” 端着饭盒的谢临: 举着扫把的赵小娥: 被抽得满地滚的范柔: 谢临抿着唇将早饭放进屋里,面无表情的返回,揪住某尸的后衣领把人拎下来。 被揪住衣领勒着脖子不舒服,某尸正要发作。 看见另一边高过墙头的脑袋,表情瞬间灿烂。 “蛋蛋,吃早饭呀。” 刚洗漱完端着口杯的飞: 瞬间觉得媳妇煎的鸡蛋饼不香了。 一早一晚都被拎,这丫头也是个人才。 谢临喊了声首长早上好,拽着人就进屋,“吃早饭,赶紧的。” 某尸鱼的记忆,刚刚被揪衣领之仇一坐下餐桌就忘了。 看见桌上的大肉包,惊喜出声,“啊,是圆圆。” 她好久没吃圆圆了,好想好想呀。 眼睛里像是装有万千星辰,璀璨又耀眼。 谢临觉得好笑。 臭丫头表示高兴的方式很好辨别,眼睛就像装着不同瓦数的灯泡。 开心,很开心,特别开心,眼里的亮光都不同,层层递进。 “嗯,赶紧吃,一会要去坐车。” 需要买的东西有点多,还要带个臭丫头,只得借部队的车。 说到车,他道:“我刚才有食堂碰到吴木匠,让他帮你做个小堆车。” “是有车斗那种,可以装东西,过几天你就有车车玩了。” 他当小姑娘是拿来当玩具的。 尸尸小姑娘眼睛大亮,“好呀好呀。” 很快就可以囤货啦。 饭后,陆帆来找人。 “临哥,可以出发了吗?” 有熊孩子,没有司机可不行,好兄弟不就是拿出来溜的吗? “马上。” 陆帆走在前,谢临拽着尸尸的衣角,三人一前一后离开家属院。 一路有说有笑,没发现后面探出许多八卦的脑袋。 “哎,你们说,那小会做什么?走个路还要男人牵着。” “谢营长太糊涂了,大好前程,娶回来这么个玩意,以后有他后悔的。” “人家喜欢呗,你没看到吗,那张小脸俊的,别说男人,我一个女人都觉得好看。” “嗤,光长脸有什么用,没长脑子什么都不会做。” “我听说了,昨天他们在食堂吃饭,谢营长还要喂那吃饭,鱼刺要剔好,虾要剥好壳。” “什么?吃饭还要人喂?那洗澡是不是得谢营长帮她洗?” “胡说,我昨天在食堂看到了,人家自己会拿勺子吃,别传谣。” “谢营长对妻子好,帮她剥虾壳剔鱼刺不是应该的吗?” “哟,丽青,你家那口子帮你剔鱼刺剥虾壳了吗?” “说得好听是对她好,不好听的,就是他明知对方是,还要带回来当她爹。” “谢营长这爱好,其他男人还真比不上,我家小姑子那么勤快都看不上,活该他当爹。” “你那小姑子啊,哟,那张脸跟你家男人长成一个样。” “没看胸口和头发,我都怀疑她是你小叔子而不是小姑子,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讲。” “我没记错的话,她跑到谢营长面前毛遂自荐时,谢营长还被她吓一跳,以为她是男扮女装的变、态。” “哈哈哈,红梅,你这话我爱听,兰花那小姑子,十个也比不上人家柳晓岚。” “谢营长连柳医生天仙一样的女孩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兰花家的歪瓜裂枣。” “去你的,你王招弟才歪瓜裂枣,都歪瓜裂枣。” 三人并不知身后热闹得很,去到停车点,直接驱车离开部队。 车上,某吃货神采奕奕的趴在车窗边,直勾勾盯着海面。 透过海水,视线在成群结队的小家伙身上追逐。 “臭蛋,我们是来这里抓角角吗?” “不是,家属院后面有个门,从后边可以到海滩,咱们去那里抓。” 这边的海滩位置高,潮水冲上来的海物比较少,家属基本都是往后面的海滩赶海。 桥对出就是村子,村民们则在那边的海滩赶海,互不干扰,也避免了不少麻烦。 “那里跟这里一样多角角吗?” “嗯。” 同一个海,应该是吧。 前后海滩连着,转个大弯也能撞到。 陆帆从后视镜看到她眼底的精光,想到昨晚聚餐时的蛋蛋论,又羞又好笑。 这家伙的脑回路,一般人真跟不上。 “嫂子,角角好吃还是红烧肉好吃?” “如果只能选一样,你选角角,还是选红烧肉?” “不选,都要。”某尸赏他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才做选择,一口红烧肉,一口角角,多香啊。 “哇,我看到那个角角了。” 她张开两只手臂,手肘曲着,手掌往下弯,随着上身左右挪动。 “臭蛋,这个角角可以吃吗?” 第32章 蛋蛋是蛋蛋,角角是角角 谢临眉头轻挑。 桥面干干净净,海水在太阳下反着光,只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她从哪看到螃蟹了? 该不会是她臆想的吧。 “这个叫螃蟹,可以吃。昨天吃的角角叫虾,你要不要分一下?” 谢临有心教小姑娘多些东西,奈何人家不领情。 “蛋蛋是蛋蛋,角角是角角。” 扔下一句,继续看她的食物。 她的脑子那么聪明,怎么能用来记东西,会坏的。 脑子坏了就跟别的丑丑丧尸一样笨了。 她不要当笨蛋丑丧尸,她要当聪明漂亮的丧尸女王。 谢临: 合着还想起昨天婶子说的人类有名字这事啊,脑子没傻透嘛。 陆帆摇头笑了笑,没再关注这位祖宗的神级脑回路。 人家懒,是不愿干活。 她懒,是不愿记名字,真是别致。 从桥面往另一边海滩,能看到许多村民在赶海。 尸尸同志看得眼冒金光。 “臭蛋,好多鱼,好多壳子,尸尸要捡,尸尸要存货。” 谢临无奈,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呢? “先去城里,城里有奶糖,还有很多好吃的,回来再捡,乖。” 听到很多好吃的,某人总算安静了。 车刚在医院门口停下,某个狗鼻子就不喜的皱起。 “臭,不要来这里。” 谢临就知道她会闹。 昨天擦药时就一直嫌弃医务室,不肯进去,进去了也非常抵触医生往她脑门擦药。 哄了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但也只肯让谢临给她擦药。 医务室的医生,差点没被她瞪出个窟窿。 他猜,小姑娘以前肯定是经历过与医生或者与医药有关的事,不是好的记忆,所以她才会抵触。 赶忙从兜里拿出备好的糖果,剥开一颗塞进她嘴里。 “诗诗乖啊,你脑袋破皮了,要看医生,看好脑子才会一直漂亮,不看会留疤的。” “如果留了疤就会越来越丑,到时候你就没有漂亮脑子了。” “你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陆帆安静的在一旁看兄弟哄孩子,别说,这乐子,还真不错。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冤种兄弟竟有这等耐心。 换作别的女人,他惯用的都是毒嘴。 难道这就是老一辈所说的,遇到对的人,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也不知是糖果起作用还是话起作用,顺利进入医院。 挂号找科室,某人都乖得不行,扯着谢临的衣角亦趋亦步。 这些举动让谢临一时恍惚。 小姑娘看着也不像抵触医院啊。 罢了,肯听话就行,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看着前头坐等的八位病患,不是神情呆滞,就是口水滴答,谢临不由得抿了抿唇。 这年头,这么多的吗? 还好他家小没有这些毛病。 多动是多动了点,够活泼,也干净,还能时不时给你提供个乐子。 谢临并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的内心竟生出一种名叫骄傲的情绪。 在孩子吃了两颗糖,半盒糕点,一把瓜子后,总算喊到周诗的名字。 谢临赶紧把掌心的瓜子壳收进自己口袋,拍干净手领着人进去。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眉眼间带着一抹疲惫之色。 见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满眼光的看着他,有些怀疑的看向家长。 “是她要看吗?” 实在是她不像啊。 “是的,医生,她以前发烧时烧坏了脑子,这几天老是脑袋受伤,我怕有什么影响,麻烦给她检查一下。” “淤青的地方是磕石头和床板,破皮的地方是撞到墙。” 他指着还泛着些许淤青和破皮的地方,都在脑门。 烧坏脑子,是从周家人口中得知的。 他想不明白,按农村人的想法,女孩子大多数是用来换彩礼的,为什么小丫头发烧时没给她治疗? 脑子正常换的彩礼才多不是吗? 医生: 看着挺精明不像是不能自理的啊,咋比那些痴呆的还傻呢? 玩什么不好,居然拼头铁。 “我开个单子,你带她去拍个片子,拿到结果再来找我。” 西医看的就是仪器数据。 这个年头,动用仪器的检查,费用可不小,不是所有人都舍得花费。 所以看着人多,检查的人却没几个,所以很快就拿回了结果。 医生一看结果,了然点头。 “她这病只能保持,治不了,这几天撞到头没什么影响。” 医生合上检查结果,递还给谢临。 见小姑娘眼底依旧星光闪烁,不由得心软的嘱咐一句。 “小姑娘看得挺精明的,好好教她,应该能生活自理。”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 烧坏的脑子,除非奇迹,否则这辈子就这样了。 谢临也觉得他的小姑娘比其他聪明多了,很赞同医生这句话。 道了声谢,开了点涂外伤的红药水,拉着满眼兴奋的人儿离开。 看到小丫头眼底的光,他有些麻爪,“诗诗,你怎么啦?” 这小模样,有种要闯祸的赶脚。 出门前他望一眼她盯着的柜子,那里有个铝饭盒。 小丫头该不会是闻出饭盒里有香味吧。 这个点,晨不晨,午不午的,饭盒应该是空的啊。 “臭蛋,蛋蛋说抓到坏蛋,有很多钱给尸尸对不对?” 吃饭的时候,蛋蛋说她闻到臭臭,抓到了坏蛋,非常棒,过几天要给她奖励。 奖励她知道呀,就是能得到很多钱票。 有了钱票,她就能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啦。 这里所有东西都好吃,比圆圆还好吃,就是有一点不好,要拿钱买。 要是不用买,想吃就吃,多好呀。 谢临心里咯噔,该来的还是要来吗? 忙把人拽到角落,忽视她满眼都是钱票状的精光,小声问道:“你小声告诉我,是什么坏蛋?” 被要求小声,尸尸小朋友赶紧捂住嘴巴,两根手指头叉开,露出一半嘴巴。 “医生的饭有臭臭,吃了躺板板。” 下毒? 完犊子。 不愧是枕边人,居然秒懂。 赶紧拽着人往回跑。 他们刚才看结果算是最后一个看诊。 如果医生早饭没来得及吃,很可能会趁着空闲时吃东西。 第33章 那尸尸的奖励呢? 砰~ 一脚踹开门,正好看到医生端着饭盒,手里拿着筷子夹着块鸡蛋饼,张着嘴。 开门声把人吸引住,鸡蛋饼就这样停在离嘴一寸远之处。 眼看着鸡蛋饼就要送进嘴巴,谢临赶紧将人喝停。 “别吃。” 医生姓何,名朝阳,此时眉头都打结了,重新把鸡蛋饼放回饭盒,盖上盖子。 拿边上的手纸擦了擦手,道:“是对结果还有什么疑问吗?” 作为医生,为病患解惑是本职,他不会怪病人粗鲁闯进来。 谢临把小丫头按到椅子上,就怕她突然窜过去抢。 “医生,你的手先不要碰别的东西。”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鼻子过于常人,刚才在这里时,我就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开始我以为是医院的药水味,哦不,确实是药味,但总觉不对劲。” “出去之后越想越不安,匆匆返回时,那味道越来越重,开门后,那味道就更浓了。” “直到闻到一股鸡蛋味,我直觉是你饭盒的东西有问题。” 医生莫名其妙。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早饭,早上一来就忙,没来得及吃,能有什么问题?” 他时常都是忙过高峰后再吃早饭,这样可以撑过中午,晚上回家再吃,能省一顿。 谢临也知道这解释有些牵强,可人命关天,他也不能放弃啊。 臭丫头的狗鼻子,他是百分之两百相信的。 为了让他信服,他摆出军人证件。 “医生,你听我说,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先洗干净手,然后拿你饭盒的东西去化验。” “我是一名军人,不会无缘无故瞎诌,事关你的安危,希望你重视。” 早饭是从家里带来的,那就很可能是这位医生同家里人有矛盾。 是怎样的矛盾,要置人于死地? 又或者是和邻居有什么不对付被偷偷下毒? 若这些都不成立,而来的路上又饭盒不离身,那就有可能是在医院被人动了手脚? 这些疑点都需要弄清楚,才能抓到下毒之人。 “临哥,出什么事了?” 等了许久没见人,陆帆便找了过来,见到这架势有些糊涂。 帮手来了,谢临将刚才同医生讲的话再说一遍。 精明如陆帆,一听就知道是周诗的狗鼻子又发现案情了。 十分默契的把狗鼻子安在兄弟身上。 他当即也摆出军人证。 “这位医生,临哥的鼻子绝对是可以信任的。” “身为军人,有责任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 “再说,只是拿东西去化验一下也不会太麻烦,这是对你生命安全的保障。” “如果你不舍得那份早饭,这样,如果没问题,我赔你一份,成吗?” 何朝阳看两人言词凿凿的,心里也有些慌。 想到女儿昨天的态度与今早完全不一样,小心脏不由得颤了颤。 不,不会吧? 最终,在谢临和陆帆的坚持下,何朝阳亲自将鸡蛋饼送检。 为了稳妥,整个饭盒都送去给检验部门。 等待令人焦虑。 特别是被问及饭盒的出处,以及一路上有没有离手,有没有离开过视线等等,何朝阳只觉更加烦闷。 他非常清楚,这份早饭,是与他相依为命的女儿亲手准备的。 饭盒从交到他的手,就没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 就连放到诊室,病人进出,他一样可以看到,没有任何人碰过。 如果早饭有问题,他不敢想。 他心里暗暗祈祷,是这位军人同志弄错了。 然而老天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用确切的数据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 鸡蛋饼里检测出耗子药的成分,就连饭盒内壁都涂了薄薄一层。 吃完早饭,他习惯性拿饭盒装水喝,如此,等于吃了两份耗子药。 这完全是奔着要他命而来。 何朝阳一跌坐到地上,脸上有些恍惚。 乌鸦尚且会反哺。 他一个大男人磕磕碰碰拉扯大的孩子,没空时常捧在掌心,却也是宠爱有加。 竟然对养育她的父亲下此狠手? 所以,亲爸终究是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感受到脸上滚烫,他怔怔的抬手一抹,竟然是两串泪珠。 心疼自己吗? 心寒吗? 从前他只听说过白眼狼,为了自身利益举报亲人,抛弃养育之恩。 他当时还嘘唏过,感叹人心险恶。 没想到,白眼狼也在身边。 为了帮对象得到他的工作避免下乡,直接送他上断头台。 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工作要是交出去,家里要吃西北风吗? 再者,他是医生,需要医学技术,不是供销社卖东西的,谁都能顶替? 真可笑,枉他这段时间还卖力打探工作的消息。 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 哈哈,哈哈哈。 见他又哭又笑,谢临和陆帆心照不宣。 看来是被亲人伤透了心,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亲近的人。 环境所致,见过太多亲人间举刀相向,两人没有过多感慨。 等他哭够笑够了,陆帆才从怀里拿出小本本和钢笔。 该办的还是要办。 这是公、安该负责的事,但遇上了,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分头行动,他问笔录,谢临去报公、安。 “臭蛋,去抓坏蛋吗?” 被扯着衣角的小姑娘有些跃跃欲试,眼底的兴奋溢于言表。 她要亲手抓坏蛋,她要拿奖励,买好多好吃的。 “不是,是去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来抓坏蛋。” “啊?” 小姑娘急了,“那尸尸的奖励呢?” 不错嘛,越来越聪明了,还知道公、安是什么职业。 平时都是慢吞吞的,第一次反应这么快,谢临好笑道: “你闻到臭臭,提供了证据,就等于坏蛋是你抓的,不用你亲手抓到人,你也有奖励。” 这个事还真不好说,但他不会告诉小姑娘,大不了从自己的津贴拿钱出来哄她。 她哪里知道公、安啊,只是听到不让自己抓,觉得不是自己抓,奖励就会被别人抢了而已。 一听到有奖励,某尸又高兴了。 “臭蛋,拿到奖励,尸尸给你买好吃的。” 一副哥们讲义气的模样,把谢临逗笑了。 “行,我等着。” 第35章 夸就夸,咋听着阴阳怪气的 “蛋蛋,尸尸的花花好看吗?” 有观众了,某人也不躺尸了,爬起来晃着脑袋就问。 “好看,非常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陆帆的夸夸业务非常娴熟。 人家结婚用的头花,新娘子戴那才叫漂亮。 她顶着一脑门的淤青还有红药水,戴着就呵呵。 谢临:夸就夸,咋听着阴阳怪气的。 从小傻蛋那咧开嘴角的程度,能看出她非常爱听。 也是,若不臭美,刚才怎么会被那一抹红勾得走不动道? “何医生那里没事吧?” 被女儿背刺,说不痛心是假的。 何朝阳看得倒是挺开,不管何岚如何求饶,坚决要公、安秉公处理。 能害他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的原话是:抱歉,我的命也是命,这种白眼狼,不要也罢。 哀莫大于心死! “何医生同何岚断亲了,在公、安局当场就备案了,何岚和林安都要下放农场。” “我安慰了几句,他挺坚强的,应该没事。” “他让我感谢你,说改天亲自带谢礼去部队感谢。” 能看开就好。 出来一趟,救下一条命,揪出两个恶人,还真是没想到。 谢临笑着摸了摸某个臭美怪的脑袋。 “诗诗,走,去国营饭店吃大餐,哥奖励你。” “好呀好呀,要买好多圆圆回家。” “成,满足你。” 陆帆:还没吃就撑了。 “臭蛋,尸尸要点菜,尸尸要点菜。” 国营饭店里,小姑娘兴奋的指着供应板上写着的两个菜和两个主食。 谢临好笑道:“行,你想点就点吧。” 得到允许,某尸笑弯了眼,开口就是: “两碗红烧肉,两碗红烧鱼,两碗角角,两碗炒蛋,两碗豆腐,还要两碗甜水。” 全部加倍。 噗嗤~ 陆帆忙捂住嘴。 这祖宗大概就只知道这几个菜了。 也是,这家伙以前估计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跟临哥结婚几天,应该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了。 最近吃的也就几个菜,她能记住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没记住的,估计是她不爱吃的。 就是吧,供应板明明就只有两个菜,另两个是主食,她是怎么这般豪迈的点出五个菜的? 还有那甜水,又是什么东西? 谢临给兄弟射一记眼刀,扯了扯还要继续点菜的小祖宗,凑近她耳朵。 “诗诗,今天只有糖醋小排,还有呛炒白菜,主食是白米饭和阳春面。” “没有红烧肉和红烧鱼,也没有角角、鸡蛋、豆腐和甜水。” 甜水是什么,他还不知道,一会再问。 “啊,什么都没有啊,那尸尸还能吃饭吗?尸尸还要圆圆,有吗?” 一听什么都没有,尸尸同志弯起的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 服务员: 她面无表情的等着这位大主雇给饭店加菜谱。 不过军人小伙子挺有耐心的。 “同志,请问有大肉包吗?”谢临问道。 “有。”服务员如实回答。 谢临在周诗耳朵重复一遍,“有圆圆,诗诗想要几个?” 一听这话,服务员恍然大悟。 原来大肉包是圆圆啊。 一开始她只以为周诗不识字,原来是脑袋有问题。 这下她态度倒没之前那般冷淡了。 两人举止亲密,不是夫妻就是对象。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小俏丽,还挺般配,可惜了。 “同志,大肉包还有不少,都是热乎的,如果不想吃糖醋小排,可以点肉片炒大白菜。” “今天店里炼猪油,也可以点油渣炒白菜或者青椒。” “如果吃阳春面,可以额外加钱票煎鸡蛋或者添肉丝。” 每天有供应菜谱,但也会相应准备些其他的,应季青菜和鸡蛋基本不会缺,方便一些请客的人点菜。 谢临怕周诗听不懂,给她细说。 “肉片也是猪肉,大白菜就是婶子院子里种的那个大块的菜。” “青椒婶子家也有,是那个绿色长长尖尖的菜。” “油渣就是猪肥肉炸干油后香香脆脆的渣块。” “阳春面就是面条,咱们之前在火车上吃过的。” “小排就是猪的小骨头,上面有肉,糖醋小排就是有点酸也有点甜的骨头肉,你爱吃甜,应该会喜欢。” 这样就浅显易懂了。 “要两碗糖醋小排,尸尸不吃面,要吃米饭,还要煎蛋,还要肉片炒油渣。” 她拒绝青菜。 谢临and服务员: 这一本正经点菜的小模样,她是认真的吗? 肉片炒油渣,抱歉,他们第一次听。 陆帆没忍住,又是一声噗嗤。 嫂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一切只往肉看,青菜靠边。 谢临黝黑的眸子同样闪过笑意,抿了抿嘴,再次凑近她耳朵。 “诗诗,肉片炒油渣不好吃,而且只吃肉不吃菜,脑子会不漂亮的。” “吃肉配青菜,不仅漂亮,脑子还会更聪明,你要不要考虑加点青菜?” 他没有强制性给小姑娘拒绝,而是认真给她讲吃青菜的好处。 就是吧,有点大忽悠的成分。 陆帆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啊这,他这大冤种兄弟,何时练上忽悠大法了? 吃青菜也能变聪明,那不是满大街都是聪明蛋? 欺负人家小姑娘天真无邪,懵懂无知是吧。 行吧,兄弟,你最聪明。 小姑娘那么重视脑子,又爱漂亮,这两样,肯定完美拿捏。 傻姑娘明显被忽悠住了,“那要肉片炒白菜,油渣炒青椒。” 委屈一下嘴巴,漂亮脑子就会变更聪明,她是愿意的。 高贵的丧尸女王,不仅要最漂亮,还要最聪明。 全点了。 败家子。 这一顿折下来,够普通家庭吃好几顿了。 服务员暗暗腹诽一句,倒是没说什么。 人家男人乐意宠着,有钱票给她就行,她管不着其他。 这男人哄孩子有一手啊,脑子漂亮都出来了。 话说,她的脑子还能比别人多出一朵花? 默默看一眼头顶绚烂夺目的大红头饰。 好吧,确实长了一朵漂亮的大花。 “好,诗诗想吃就都要了,这是给诗诗的奖励。” 谢临说到做到,一顿饭也没花多少钱票,小姑娘高兴就好。 “还要十个圆圆带回家,一个给蛋蛋,又一个给蛋蛋。” 听说是奖励,小姑娘笑成了一朵花。 “好,都听你的。” 两个蛋,应该指的是首长夫妻吧,小姑娘心地还挺善良,知道感恩。 第36章 她的利益,不容侵犯 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冤大头,默默在账单加上十个大肉包带走。 心下很好奇两个蛋蛋是哪号人物? 也有可能是狗狗,狗吃肉包,不违和。 萧诞,张桐:我谢谢你嘞。 谢临给每人加了四两白米饭,付了钱票,带着人坐下。 未吃先饱的陆帆,识趣的找好自己的位置。 心里想的却是,回去要把自己的粮票肉票整理些给兄弟,不然养不起这位祖宗。 见小丫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陆帆有心想逗逗她。 “嫂子,还剩八个圆圆,你要分给谁?臭蛋分几个啊?” 还要分? 某尸眨巴着水眸大眼,“尸尸吃6个,臭蛋2个,不能分啦。” 她可是算好了的,蛋蛋帮她洗澡给她吃饭,给一个圆圆。 她睡了蛋蛋的房子,也要给一个圆圆。 以前的地方,人类进高高的墙围着的大房子时,要交亮晶晶的圆圆才能进去,她见过的,这个叫房租。 吃别人给的饭时,也是要交圆圆的。 但是这个地方没有亮晶晶的圆圆,她只能给肉包子这种圆圆了。 然后自己吃6个,臭蛋吃2个,加起来刚好两只手,再多,算不了。 陆帆扁嘴作委屈状。 “嫂子,我开车送你和臭蛋进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没有圆圆吗?” 听懂了他想要吃她的圆圆,尸尸小朋友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有钱,自己买,臭蛋的钱,要买给尸尸。” 还没拿到蛋蛋给的奖励,她没有钱。 臭蛋是她的蛋蛋,臭蛋的钱,只能给她买吃的。 谢临笑着看她维护自己的钱袋子。 小姑娘还是挺聪明的,事关自己的利益,别人休想染指。 噗~ 箭击胸口,快,准,狠。 无情! 陆帆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嫂子,我还打算帮臭蛋抓好多角角给你的,没想到我的劳动一个圆圆都不值。” “我好伤心,伤心了就没心情,没心情就抓不了角角,哎~。” 他摊了摊两只手,表示无能为力,角角没了。 抓好多角角给她? 难道因为他想吃圆圆,才要给她抓角角? “你真的给我很多角角?”周诗拧着眉头问。 陆帆点头,“真的。” 这家伙就是个大胃王,喜欢吃的东西都要一次性吃个够。 之前就是一顿炫六个肉包,他想看看这家伙会不会为了虾,舍出一个肉包。 谢临也想看看小姑底线在哪。 臭丫头心里只有吃的,他这个臭蛋看着独特,不一定在她心里能占到多少位置。 莫名的,心里有些酸。 人不如吃食。 哦,他只值两个肉包。 “臭蛋,再买一个圆圆给蛋蛋。” 说着她还点了点脑袋,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蛋蛋说,臭蛋每个月都可以赚钱,让她不用担心饿肚子。 只是买多一个圆圆,她不担心臭蛋的钱花没了。 谢临,陆帆:果然,她的利益,不容侵犯。 在她的小眼神催促下,谢临只好再掏钱票,加了一个肉包。 听得一清二楚的服务员,看着新鲜出炉的蛋,有些想笑。 这下好了,套路小姑娘,肉和蛋双收。 估计刚开始得到肉包赏赐的两个蛋,也是兵蛋子吧。 小姑娘这称呼,还挺别致。 那边陆帆想到了甜水,好奇问:“嫂子,什么是甜水,好喝吗?” “好喝呀,蛋蛋给尸尸喝的,甜甜的,香香的,跟豆腐一样的香。” 某尸想到那个甜香味,不自觉的舔舔嘴唇。 她喜欢那个味道。 蛋蛋说是在食堂打的,她要找时间去食堂,全部搬回宝库,这样就每天都能喝到甜水啦。 原来是豆浆啊。 陆帆和谢临、服务员三人同时在心里确定了甜水的庐山真面目。 “谢同志,真是你啊,在外面我看背影就觉得眼熟。” 加了包子给了钱票,谢临刚回坐,一道惊喜的女音由外而至。 鲍珊拎着一个小包裹,自来熟的凑近他们的餐桌。 四方桌,三人是按周诗,谢临,陆帆这样的位置坐着,一人占一张长凳。 她直接一坐在周诗边上,正对着谢临。 谢临眉头皱了皱,“这位同志,我们并不熟,请你去其他桌。” 他们来得早,其他餐桌并没有人,还不到搭桌的时候。 他是真不喜欢这人,这人过于没脸没皮,在火车上就体验过了。 鲍珊像是没听见一样,把包裹放在屁、股边上的长凳上。 “谢同志,你放心,我有钱票,不占你便宜。” “对了,你们也是出来买东西的吗,买好了吗,咱们顺路,一会要不要一起走?” 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车,不用猜都知道是他们的。 若能一道坐车,关系就能更近一些。 没等谢临回答,她转头就看向周诗。 “周诗同志,你头上的花好看是好看,但你脸太小了,额头有淤青又涂着红药水,不太合适,我帮你取下来吧。” 她这话就差明说周诗的脸太埋汰,配不上这朵头花。 周诗坐的位置,对面方向就是取餐的窗口。 上一次吃国营饭店的饭,她记得很清楚,只要那个小窗口一出菜,就可以去拿。 此时她直勾勾的盯着对面,根本不搭理鲍珊。 待她察觉脑袋上有动静时,猛的抬手。 鲍珊动作快,话落手就自来熟的搭了上去,谢临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周诗动作大,仅仅是保护脑袋的条件反应。 两只手一接触,就是清脆的一声啪。 “啊,周诗同志,你,你怎么能打我?” “我只是好心想帮你取下来,你戴这个是真不合适。” 她眼眸带雾,说完话就抿着唇低着头委屈,想着以柔弱的一面示人。 她柔,她弱,便能衬托的蛮横,粗鲁。 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在柔美人与不讲理的之间,心中那杆秤迟早会偏向自己。 她要一点一点的瓦解谢临对周诗的耐心。 周诗按住了头花,警惕的目光落在鲍珊委屈巴巴的脸上,像只护食的狗崽子紧紧护住自己的骨头。 “坏蛋,不准抢尸尸的花花,滚蛋。” 第38章 这个大海,它怎么大改了? 加上知青补贴,她一共有三百多块钱,够花很久了。 只要她找到一个好男人,供她吃喝,让她过好日子,没用的娘家,她还真不稀罕。 看吧,她想要的东西,就会想办法得到。 谢临也一样,上了她的心,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周诗,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双倍奉还。 跟一个的军婚算什么,她就要搅了。 如果最终还是得不到,那她不介意毁了。 想毁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规矩严明的军人,容易得很。 店里的人都不知,本来哭着的某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服务员对着门口呸了一声,转头看向周诗时眼神和蔼了许多。 小姑娘脑子不太正常,她男人又这么好看,可得看紧了。 不过看她男人挺护她的,应该没问题吧。 “这位同志,你妻子很漂亮,希望你们能一直好好的。” “有些女孩外表看着好,内里还不知怎样龌龊呢,可别被她们迷了心犯了错误。” 谢临郑重保证,“同志请放心,我以军人的名义保证永远都会忠于我妻子,爱护她,对她不离不弃。” “那就好,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服务员满意的回到服务台给新进来的客人点菜,服务态度都好了许多。 此时陆帆已经端回所有的饭菜。 周诗啥都没听见,满心满眼都只有桌上香喷喷的菜。 一手拿勺,一手端碗,着急的等着谢临分给属于她的那份。 谢临好笑的接过她的碗,给装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再拿一个碗逐个菜都夹上两大筷子递给她。 “吃吧,都是你的,慢慢吃,小心骨头,别咽下了。” 明明她也是个孩子,其他孩子着急了会抢,而她再着急吃也会乖乖的等分饭,比许多小孩甚至大人都有分寸。 小姑娘这么乖,他怎么可能会丢下她? 她,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原本带她回来,只是为了让她躲开周家那帮不待见她的人改变命运,属于搭伙的搭子。 在这一刻,他忽然就觉得她在自己心里生了根,这是一种亲情的羁绊。 他只在很小的时候短暂体验过的情感。 经过岁月的洗礼,苦难的折磨,那点微末的羁绊早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眼前这个搭伙的家伙,居然让他冷硬的心头再次浮起涟漪。 让他在一这刻认定,她,是他的亲人。 他要保护好她,以丈夫的名义。 尸尸同志并不知边上的人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啃糖醋小排啃得津津有味。吃完肉,骨头都要嗦得光溜溜的,直到骨头里的酱汁全都吸掉。 “臭蛋,这个好吃,尸尸喜欢。” 酸酸甜甜,真的很对她的口味。 谢临又往她碗里夹了几块,声音比之前更柔和几分。 “喜欢就多吃点,小心骨头渣子。” 饱餐一顿,带着打包的十一个大肉包,紧急回程。 没办法,吃饱喝足,某吃货还惦记着角角。 回到家,隔壁一号院已经人去院空。 自家后院还留下不少青菜,倒是便宜了自己。 刚归置好买回来的东西,尸尸就迫不及待的拎着桶催促。 “臭蛋,蛋蛋,快点。” “知道啦,海又不会跑,你在家等着,我去后勤部弄点工具回来,总不能空手抓吧。” 谢临一脸无奈,这家伙怎么就是个急性子呢? 之前不还跟乌龟一样晃吗? 吩咐陆帆看着人,他准备去跑一趟后勤部。 “谢营长,是带诗诗去赶海吗?我家有工具。” 刘梅见小姑娘着急,探过头来说一嘴。 “她想吃虾,婶子,你家有网吗?” “有个小网篓,正适合抓虾,你等着,我去拿给你。” 靠海吃海,该有的工具,她家都备着。 很快,墙那边伸过来一个长杆网篓和一柄木制长夹子、两个网兜。 “扎手的海物,就用这个夹,别上手,扎着可疼了。” 谢临接过工具,道了声谢,便带着心早就飞到海滩的吃货往海边去。 陆帆拿手肘拐了拐大家长,下巴朝着前方雀跃的背影扬了扬。 “看,你家熊孩子有吃的,不用牵着都比兔子快。” 谢临斜他一眼,“你想看乌龟?” “不想。”陆帆坚决摇头。 那是变异版乌龟,慢出天际,他一点都不想看。 他就是好奇,为何会有年轻人能晃出九十八岁老太太的速度? 奇闻! 保不齐,九十八岁的老太太都比她走得快。 一想到昨天的蛋蛋论,又觉得不奇怪了。 只能说,前面蹦得欢的家伙就是个怪胎,傻得清新,也傻得可爱。 海潮早已退去,被海水推上来的好东西,基本都被赶海的人捡走了。 如今沙滩上只除了大家嫌沙子洗不干净的贝壳。 加上太阳高照,海边并没有什么人,除了海浪声,安静得很。 赤着脚踩在软乎乎干净的泥沙上,烫烫的,让某尸兴奋不已。 若非谢临让她走慢点小心脚下暗藏的石头,她都想狂奔。 “哇,这里的大海,跟尸尸认识的大海不一样耶。” “怎么不一样?” 两人都好奇。 海不都一样吗,碧海蓝天,波光粼粼。 “水漂亮,沙子漂亮,壳子漂亮。” ??? 两人同时头冒黑线。 这又是什么漂亮论? 海水不都是蓝色的吗? 清澈见底,当然漂亮。 沙子? 湿了都是泥,干时被风扬起来都是灰尘,哪里漂亮了? 壳子? 说的是坏掉被扔在浅滩的贝壳吧,没用的东西,哪里漂亮,真看不出来。 咚~~ 两人就迟疑一会的功夫,耳边就传来一声清脆的落水声。 某尸高兴过头,连人带桶跳进了海里。 非常壮烈! 然后就是 桶在海上漂,人已没入水里,拼命扑腾。 谢临和陆帆再次心跳加速,扔下家伙甚,手忙脚乱跳下去救人和捞桶。 臭丫头,一刻都不让人安稳。 “呜哇噗噗,水咸,不好喝,尸尸不要喝,上去,快拖尸尸上去。” 语气非常急促,生怕慢一秒,又要喝海水。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搂着谢临的脖子,两腿紧紧钳着他劲瘦的腰,就怕他将她扔下。 这个大海,它怎么大改了? 第40章 这就是所谓的出门靠吼? 李新并没有搭理谢临,而是直勾勾的瞪着周诗,恨不得扒下她一层皮。 他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若不是她吼一嗓子,自己早就把代码发出去了。 如若行动因他搁浅,他万死难辞其咎。 然而他恨的人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臭蛋,这里不是山,也有飞飞吗?” “飞飞在哪呀?尸尸怎么没看到?” 眉飞色舞的神态,逐渐爬上耳根的嘴角,显示她有多激动。 她要抓好多飞飞,吃好多烤肉。 冲鸭! 谢临: 你是会抓重点的。 这个飞飞,还真不能给你吃。 谢临当没听见,也没看她那两个快要离家的嘴角,默默去林子里拔了藤条将人捆住。 陆帆左右看了看,没明白这丫头听到钱飞飞的名字为什么突然兴奋。 看样子,又好像不是因为钱飞飞。 那是因为什么? 没得到答案,某尸不开心,见李新还拿死鱼眼瞪她,气得一爪子呼过去,凶巴巴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壳子吗?”人类好像是这样说的。 谢临和陆帆实在不知怎么看待熊孩子,押着人就要走。 头发乱糟糟的顶着几根草,衣服更是沾满灰尘,脸上也有泥沙。 抱歉,漂亮不了一点。 “呀,他的皮,破了。”熊孩子指着李新的脸惊呼。 然后就是李新嗷嗷叫,她嘎嘎撕的凶残场面。 谢临和陆帆两人的脑海不约而同浮现三个字:周扒皮。 咳咳!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把谢临和陆帆鸡皮都惊飞了。 那模样,一点都不符合本土特征,看着有些别扭。 此李新,并非真的李新。 事情更大条了。 这人冒充李新多长时间了? 真的李新,是死是活? 被熊孩子一连串的误打误撞,两人都已无话可说。 一个押人抱电台,一个拎桶牵熊孩子,直奔首长办公室。 见到陌生的人形粽子,萧诞心里突突直跳。 “这人是谁?为何绑他?” 都湿哒哒的,其中一个还顶着个野人脑袋,难不成又是紧急大事? 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熊孩子先叭叭。 “蛋蛋,他坏,壳子是假的,看。” “这个壳子丑,尸尸不要,给你。” 一张人皮怼到眼前,萧诞赶快后退。 退晚一点,他怕怼到他嘴里。 看一眼她头上晃荡着差点戳到他眼睛的草,接过人皮,展开一看,心头猛的提起。 “他易容混进了部队?谁的脸?” “李新,一团二营三连的副连长。” “诗诗在海边玩的时候,发现他鬼鬼祟祟就跟着他,结果他在发电报。” “好在被诗诗一嗓子吼停了,电报没发出去。” 萧诞: 这就是所谓的出门靠吼? 臭丫头又立了一大功劳,真是部队里的大宝贝啊。 顿时,看她头顶那三棵歪歪扭扭的草都顺眼了。 就是吧,这些玩意儿,咋专逮着一团霍霍呢? 一团都被他们整成筛子了。 看来,是时候给一团来个大筛查了。 看着递上前的电台和纸团,萧诞疑惑,“他不跟那伙人一伙?” 说的是哪伙人,三人都明白,接下来就是审问了。 有这条漏网之鱼,谁知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全部揪出来,心里难安。 破译代码誓在必行。 唤来警卫员:“小郑,让李政委、丁参谋长和各团的团长政委马上过来。” “是,首长。”小郑见首长脸色严峻,撒腿就跑。 “陆帆,你带人去审讯。” “谢临,你带诗诗去我家,换好衣服马上过来,对了,陆帆也先换衣服。” 工作要紧,身体同样重要。 “是,首长。”两人同时敬礼。 “是,首长~”这是周诗的声音,软乎乎的,还拉着尾音。 她见谢临和陆帆敬礼,觉得好玩,也抬起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把严肃的气氛都带歪了。 头顶那三棵歪歪扭扭的草,迎着细微的风在摇晃,像是在给主人欢呼。 萧诞、谢临、陆帆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温和的笑脸。 臭丫头。 张桐刚从后院收回衣衫,听到有人敲门,三两步回屋把衣服放好去开门。 “蛋蛋,看,尸尸抓的角角。” 她让臭蛋和蛋蛋抓的,约等于是她抓的。 看着喜笑颜开的人儿,张桐也笑了。 她就喜欢跟花儿一样的小姑娘待在一起,心里舒坦。 “诗诗真棒,小谢,是要婶子给你做吗?没问题,你想怎么做?” 虾蟹无非就是炒,蒸,煮,再多,她也不会做。 谢临把桶放进院子,将一套衣服和油纸包着的包子及一个小包裹递过去。 “婶子,麻烦您教诗诗洗头,再给她额头抹点药。” “有紧急事件我急着回营区,虾和蟹婶子看着做就行。” “这里有十一个肉包子可以当晚饭,麻烦婶子蒸热了再给她吃,最多给她6个,别给她吃太多。” “这个小包裹里都是给诗诗买的零嘴,请婶子收着,适当给她吃点。” 为了速度,谢临自己洗了个战斗澡换了套衣衫,把湿衣衫囫囵洗一下晾晒后就带着人过来了,没来得及教她洗漱。 海水又咸又粘腻,不洗干净,一会这丫头不知又会玩什么新花样。 虽说井水也带盐味,但总比海水清爽些许。 闻着周诗身上的海味,张桐了然。 熊孩子都喜欢玩水,她懂。 接过谢临手上的东西,隐蔽的翻了翻衣服,见有小衣服包在里面,还有一瓶红药水和一块香皂,她点了点头。 “成,我这就给她洗澡和洗头,晚上我会看着她吃饭的,你快去忙吧。” 部队的事她不清楚,谢临还在休假又被招回去,看样子事情应该很严峻。 当了多年军嫂,什么紧急情况没见识过。 别说眼前的情况,就算新婚洞房进行时,有紧急号召都得悬崖勒马。 “诗诗乖,听婶子的话不准调皮,有空就带你去抓飞飞,知道了吗?” “知道啦。”为了飞飞,她会很乖的,但讲条件,她是会的。 指着角落的背篓,“要两个那么多。” 她的意思是两背篓飞飞,谢临听懂了,“好,你乖,就给你两背篓飞飞。” 给张桐一串家里的钥匙,谢临抬步离开。 “诗诗,来,婶子给你洗头洗澡,一会就能变漂漂亮亮了。” “要漂亮。” “好~” “诗诗,来,你坐这里,弯着脑袋,把头发都往前面拨,哎对,诗诗真棒。” “婶子要给你淋水了,喏,你学着,这样子淋水,不要把水弄到耳朵里。” “哎哎,别起来,水流身上了。” “要香香啊,打点香皂就行,对对,就这样搓成泡沫抹到头上去” 第43章 吃风没有吃饭香 张桐麻利的和好面醒着,开始调馅料。 韭菜切成丁,炒蛋混在一起,加盐油。 调好馅料,又将黄瓜洗干净切段拍平做凉菜。 切了四个西红柿,洒上几粒白糖,既可以当菜,又可以当水果。 见面团醒得差不多了,开始捏饺子。 柳晓岚看了一眼门外,声音压了压。 “婶子,里面那位,她是不是?”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张桐也没瞒着,想必她刚才应该看出来了。 “是啊,这个孩子跟别人有点不一样,但她是个好孩子,也听话,人也可爱,时常能把人逗乐。” 可不就是能将人逗乐吗? 才来几天,都干好几件能让人哭笑不得的大事了。 “对了,她叫周诗,是谢临的妻子。” 说这句话时,张桐悄悄看了一眼柳晓岚。 见她神色如常,暗暗松了口气。 这位对谢临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之前也想撮合来着,毕竟郎才女貌。 奈何谢临完全没那个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对频频示好的柳晓岚有些不耐烦,她也就歇了那心思。 两口子是要天天面对的,没有那个意思,硬是凑合只会成为怨偶,没必要。 她现在反而庆幸当初没有开那个口。 瞧谢临对周诗的耐心,足可见遇到对的人有多重要。 就算目前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至少一个愿意宠,一个值得宠。 柳晓岚笑着道:“婶子,我昨晚就听舍友说谢大哥娶妻了,原来是这位啊,她,很好看。” 其他的就呵呵了。 好看又怎么样,一个,还是个村姑,不配跟她比。 昨晚那些笑话自己的,她定要让她们瞧好了。 谢临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有多好的。 只有优秀如她,才配站在那个同样优秀的男人身边。 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一派自然。 见她没有不自在,张桐只当她是放下了,毕竟谢临是从来都没给过她回应。 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何况她还是营区最漂亮的那一朵花,样貌出众,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她语气变得轻快了些,话匣子也打开了。 “是啊,那小丫头确实长得好看,你还别说,跟小谢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 “小丫头很黏小谢,小谢也把她当孩子一样宠,两口子好玩得很。”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谢临哄孩子时的情景。 只有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才会有更多的耐心去教导,助对方茁壮成长。 柳晓岚心里泛着冷意,没接她的话,余光瞥见放在边上的苹果,她走过去拿出一个。 “婶子,我洗个苹果给嫂子吃吧,她一个人在屋里也无聊。” “行,那丫头应该喜欢吃。”张桐点了点头,就去看面团醒得程度。 里屋,吃了一肚子风的家伙,早就摊着四肢呼呼大睡了。 有风就是凉快,觉都睡得特别安稳,没有扭来扭去。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挂着傻兮兮的笑,还不时咂吧嘴。 柳晓岚拿着苹果站在床边,眼神越发冰冷。 ,别以为占了谢大哥就显得你能耐了。 哼,谢大哥只是还没意识到我有多好,等哪天他看清了,必定对你弃之如履,转身投入我的怀抱。 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回应她的是一句梦话:“嘿嘿,臭蛋,吃角角。” 柳晓岚翻了个白眼,恶作剧的将风扇的定时档启动,定了五分钟时长。 ,活该热死你,你这种就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想到这风扇是从那个院子搬过来的,心里就不舒服。 那是谢临的院子,未来就是她的家,所以这风扇以后就是自己的,便宜这了,呸。 “婶子,嫂子她睡着了,我没唤醒她。” 她把苹果再次放回网兜里。 她的东西,不配吃。 睡着了? 张桐急忙洗干净手进屋。 果然如她所料,风扇对着头吹呢,等醒来肯定又要找脑子了,而且吹久了头还会疼。 帮着将她头上那朵花取下来,搬了张凳子放到床边,把风扇放下去,转动方向,对着下身吹,拿薄被稍稍给盖住肚子。 肚脐会进风,女孩子的身体,可不能吹进凉风,对以后生孩子没好处。 她只顾着人,并没有发现风扇开了定时档,且时间很快就到了。 不出意外,等她煮好饺子,正打算去喊人吃饭时,小作精提前哭着出来。 “蛋蛋,脑子,快找脑子。” 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保持下来的习惯,一起床第一时间就是照镜子。 人类说起床后不收拾好面貌出门,是对即将见到的人类的不尊重。 她学着学着,就习惯了。 以前不会热不会出汗,脑子一直都保持得好好的。 唯一一次不见漂亮脑子,是来到这个地方前那次睡觉。 她记得,那次睡觉前,她跟很大的角角打了好久的架,脑子被长很多脚的鱼箍住,卷进了自己打开引角角的水洞。 她拔了好久才把脑子。 然后晚上睡觉,第二天起床照镜子,漂亮脑子就不见了,一直找都找不到。 找呀找,找呀找,撞到脑袋后她又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这里好是好,有好吃的,有给她买吃的臭蛋,也有给她洗澡的蛋蛋,还换了新壳子,这些她都很喜欢。 不好的就是漂亮脑子总是容易不见,可愁死她这只小丧尸了。 她可喜欢现在这个脑子了,一点都不想它丢了。 张桐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拉着人回屋换衣服梳头发。 八月上旬的天,白天温度高,她整个人跟下过水一样,全身湿漉漉的,连头发都滴着汗。 整理完才问:“你睡一半起来把风扇关了?” “尸尸没关,它坏了,不动。”尸尸小朋友委屈极了。 醒来时热得难受,她想抱风扇吹嘴巴,让风吹进肚子里凉快,却一点风都没有。 张桐看了看,又拧一把开关,风扇转了。 “没坏,是定时了,好了,出去洗脸洗手,可以吃饺子了,有鸡蛋的。” 一听能吃了,风扇瞬间抛到脑后,立马窜出屋。 吃风没有吃饭香。 张桐好笑的把刚转动起来的风扇关掉,去厨房端菜。 第44章 嫂子,你是看不起我吗? 刚将饺子端上堂屋,萧诞就出来了。 看到桌上白白胖胖的饺子,眼睛大亮。 “阿桐,今天食堂有饺子?” 他就好这口,都好久没吃了,想得紧。 “家里还有点白面,我见晓岚回来了,就包来吃。” “晓岚回来了?” 首长同志有些诧异,不是说去义诊了吗? “首长好,我昨晚回来的,您醒来正好,刚好可以开饭。” 柳晓岚端着碗过来自己接下话头。 “嗯,好。” 柳晓岚时常过来串门,跟老伴很聊得来,归队后第一时间来家里不奇怪。 萧诞随口应了句,回屋搬出风扇放到餐桌边上的位置。 吃带汤的面食,没风扇热得慌。 然后走出院子洗了把脸。 周诗洗干净脸和手,乖乖巧巧的坐在椅子上等分饭。 见他们还在磨蹭,开口提醒:“蛋蛋,尸尸饿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饺子,小表情焦急得很。 她是小丧尸,要按时吃饭才能长大。 人类是这样说呢。 小祖宗都开口了,萧诞也不管她喊的是哪个蛋,走快两步。 张桐端出准备好的凉拌黄瓜和西红柿,还有一碗红烧肉。 先给着急的孩子装了一大碗干饺子放到她面前,带汤的,她怕把孩子烫到。 等吃完饺子汤也晾得差不多了,到时再装汤喝也是一样的。 “诗诗,这个很烫,得吹凉了才能放进嘴里,不然会烫嘴难受的,知道吗?” “知道呀,臭蛋给尸尸吃面,给尸尸吹凉啦。” 见她似模似样的拿勺子装着一个饺子噗噗吹了好几下才送进口中,张桐就没再管她,给其他人各装了一碗带汤的。 “晓岚,多吃点,感觉你都瘦了。” 柳晓岚笑着道了声谢,“好的,谢谢婶子。” 面上温柔得体,心里却不得劲。 那凭什么得婶子这般照顾,就连首长都一脸慈爱的把红烧肉推到她面前。 不就是个吗,哪里值得这样好的待遇? 她状似不经意的问:“咦,婶子,刚才没见您做红烧肉呀?” “食堂的,我没空过去,喊了隔壁家你姚婶帮忙打,你刚才进房给诗诗送苹果时她送过来的。” “这家伙啊,她无肉不欢,你别看饺子里有鸡蛋,她分得可清了,肉是肉,蛋是蛋。” “这是谢临吩咐的,她想吃就给她吃,正好这些天食堂都有准备。” “过段时间大训练过了,想吃就得去买生肉自己煮了。” 参谋长丁友良是副师级,跟萧诞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住在萧家隔壁,姚丽香是他妻子。 柳晓岚平时过来萧家,姚丽香也会来聊两句,大家都认识。 “嗯啊,角角好好吃呀。蛋蛋,臭蛋的角角呢?” 某吃货眯起眼睛回味了一会,张嘴问。 夫妻俩同时笑了起来,并不知桌子底下,某人握成拳头的手,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该死,她都没肉吃,凭什么能这么快活? 谢临,你为什么要这么宠她? 难不成你真对一个动心了? 不愧是沉得住气的,心里气得要死,脸上却一派轻松。 “哟,诗诗这是惦记臭蛋啦?”萧诞难得笑着打趣一个人。 他平时不怎么笑,这几天,笑的次数比之前半年还多。 “臭蛋不在家,他是尸尸的臭蛋,他的角角,尸尸吃。” 目标明确,条理清晰。 张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惦记的不是人,是惦记吃的啊。 “行,婶子一会再给你装一碗,把臭蛋那份给你。” “还有啊,这个不是角角,是饺子,别记差了。” “下次还想吃,就告诉婶子说吃饺子,记住了吗?” “记住啦,是饺子,不是角角。” 尸尸小姑娘认真的点下脑袋。 饺子好吃,可以借用脑子一点点角落记下。 张桐弯起的眉眼就没落下过,小丫头乖的时候是真乖。 高兴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很是讨人喜欢。 “诗诗那么喜欢吃角角,改天让臭蛋抓角角,婶子给你做角角馅的饺子,好不好?” “角角馅的饺子,比这个好吃吗?” 周诗指着碗里的鸡蛋韭菜饺,一脸好奇的问。 她不知道什么是馅,只知道有角角,又有饺子,两种都好吃,合起来,应该更好吃。 看她茫然的小表情,张桐就知道她根本不懂什么是馅。 “角角馅就是用角角包在饺子皮里面,就像今天的,炒好的鸡蛋包在饺子皮里就蛋馅。” “角角馅很鲜,也可以搭着今天的韭菜一起和馅,很好吃,下次婶子做给你吃。” “好。” 得知即将能吃到角角馅的饺子,又还有一碗饺子等着她,小姑娘眉飞色舞的吃了起来。 一口肉,一口饺子,一口脆爽的黄瓜,再来一块酸酸甜甜的西红柿,惬意得很。 闻着空气中的肉香,萧诞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问了句: “诗诗啊,要不给萧叔一口肉?” 知道小气鬼不舍得,就是忍不住想逗一逗她。 到今天才发现,除了遛军犬,原来逗人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尸尸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将她和狗作了对比。 可能是高兴,也可能是饺子合她胃口,小气鬼居然不小气了,给萧诞分了一块红烧肉,又给张桐夹了一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柳晓岚虽然不屑,但她很久没吃肉了,肉香扑鼻,她馋得紧。 咽着口水等分肉,结果没有。 本来心里就不得劲,这一刻,她实在没忍住,突然就脑抽问了一句。 “嫂子,你是看不起我吗?怎么没给我分肉?” 这话一出,那味就出来了。 张桐脸上的笑顿时就不自然了。 合着没死心啊。 这一刻,她是失望的。 本来以为她是个好的,原来同样上不得台面。 明知周诗脑子跟别人不一样,她还这样问,显然是因为谢临迁怒周诗。 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完全是凭喜好行事。 自己照顾周诗几天才得这么一小块肉,周诗同她不熟,不给她才是正常举动。 活了这么多年头,哪里会品不出柳晓岚这句话里头的怨气? 就在这一刻,原本对柳晓岚十分的喜爱,猛然间下降了五分。 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前觉得她嘴甜讨喜,又同样来自京市,人也长得好看,自然愿意多关照几分。 从今天开始,她不打算再与柳晓岚深交。 当断则断。 她向来厌恶拎不清的,特别是明知对方已婚还妄图插足的第三者。 更何况,谢临与周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军婚。 她作为军人,不仅不遵守森严的军规,还要亵渎。 她,配不上那身承载着荣誉的军装。 第45章 动如脱兔 萧诞当没听见。 都是老狐狸了,吃过的盐比柳晓岚走过的路还多,哪能听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老伴的表情,他看到了,也看懂了,不担心她会因为跟柳晓岚相处久而为难诗诗。 一个人的眼神,能很清晰的表达一个人的内心。 分辨是心机还是纯朴,他一个久经沙场之人,轻而易举。 所以,他从来都不怎么喜欢柳晓岚在家里出入。 只不过孩子们不在身边,自己又忙,他想着有年轻人陪老伴解解闷也好,就没有干涉她的交际。 “谢谢诗诗,快吃,多吃点,吃饱了带你去海边吹风。” “抓角角做饺子吗?” 三下五除二将刚塞进嘴巴的红烧肉吃掉,期待地问萧诞。 “不抓,等臭蛋回来再带你抓。” 萧诞摇头,有些乐趣,还是让他们小两口耍吧。 听到这话,周诗没再说话,埋头大口大口的吃,完全没把柳晓岚放在眼里。 准确的说,柳晓岚就没入她的眼。 按她的习性,柳晓岚在她这里就是透明人一个。 看不见,摸不着,自然就听不到她说的话。 想从她嘴巴里夺香香肉? 不存在的! 张桐咳了一声,“晓岚啊,你别介意,诗诗同你不熟才会这样。” “别说是你,前天聚餐,除了谢临能得到她多余的眼神,其他人都是透明的。” “我和你萧叔也是多照顾了两天,才分得到这一块肉,快吃吧,凉了就坨了。” 话说出口时柳晓岚就后悔了。 自知说错了话,得了台阶她也就顺着下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张桐的语气虽还如从前,态度却淡了几分。 “婶子,这蛋饺香得紧,那我就不客气了。” 剩下的都是nia nia吃东西的声音,没有人再开口,各有各的心思。 说是两碗,周诗就真的是炫了两大碗,满满当当,吃得饱饱的,连萧诞这个男同志都赶不上她的食量。 小表情非常满足,也很满意。 “呀,好吃,蛋蛋,尸尸晚上还要吃饺子。” 张桐为难了,家里的白面就只剩那么点,这顿都用完了。 “诗诗,明天吃好不好?明早婶子去买面粉,家里没有面粉了。” “面粉?那个擦脸白白的吗?”某尸歪着脑袋问。 臭蛋买好吃的时候说过这两个字,他说那个是做面条的。 做面条的粉也能做饺子吗? 张桐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啊,就是那个。” 咻~~~ 某只兔子跑没影了,掀起一阵凉风。 张桐整个都被凉风刮懵了,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影。 扯了扯嘴角,赶紧跟上。 萧诞也着急,熊孩子对家属院还不熟悉,跑远了可不定能找着路回来。 家属院地儿大,要是孩子摸不着路回来,跑到外头海边,可就麻烦了。 忙跟到院外,见老伴走的方向是前排院子,才停下脚步,等在院门口。 只有柳晓岚坐在原位,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 她,速度竟然这么快? 别说自己,怕是连训练过的战友,都不一定追得上。 怎么可能? 她不是村姑吗? 难道因为,所以爆发力跟正常人不一样? 是了。 她曾经见识过力气奇大的,或许周诗的独特之处就是速度吧。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等她想明白,那边已经回程。 张桐一手提着面粉袋,一手牵着熊孩子,熊孩子脸上抹得白白的,脑袋上也铺了一层白。 “老萧,赶紧把门拴上。” 哎哟,第一次见识什么叫动如脱兔,怕了怕了。 把面粉放进厨房,她按着周诗坐下小板凳,拍掉她头上的面粉。 拿毛巾沾水给她擦干净脸后,语重心长的吩咐。 “诗诗,下次有什么事要告诉婶子,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做。” “你要是走丢了,找不到家,婶子会着急的,臭蛋也会着急的,明白了吗?” “还有啊,不可以翻墙进去,要是摔伤了怎么办?” “你想回家就跟婶子说,钥匙在婶子这里,不用翻墙。” 这破孩子,翻墙利索得很,要不是厨房墙是封顶的,她都得翻进去。 她去的时候,这家伙都打算踹门了,腿都抬起来了。 她打开厨房门,臭丫头找到面粉袋,打开就一头扎了进去。 某人耳朵像是自动屏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厨房。 任由对方帮着擦脸,擦干净后,就说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有面粉,尸尸晚上要吃饺子。” “好好好,晚上吃饺子。”张桐一脸无奈。 臭丫头是个会吃的,好在家里鸡蛋青菜都不缺,想吃就做给她吃好了。 小丫头长得好看,养了两天脸色是越来越好了,看着就让人心喜。 再长点肉就更好看了。 得了准信,某人高兴了,往桶里扔了一根柴火棍,拎着桶拉着萧诞的衣角就往外走。 “蛋蛋,去海边。” 萧诞: 不是说了只散步不抓虾吗,拎桶做什么? 带着一根棍子又做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周诗为什么要拎桶带棍子了。 尸尸放下桶,手脚并用的在离水近的海滩上开始剖坑。 两条手臂贼有劲,棍子凿得那叫一个快。 萧诞疑惑,“诗诗,挖坑做什么?” 忙碌着的小蜜蜂没有回答,三下五除二就给扒了个不大不小的泥坑,然后挖一条通向大海的小沟。 瞬间,海水就倒灌了进来,填满整个泥坑。 萧诞明了,小丫头在玩家家呢。 大院很多孩子都这样玩,大概没一会就会多出一个泥猴。 太阳晒得很,他怕小丫头跳进坑里玩水,想带她去阴凉的地方玩。 “诗诗,咱们去小树林里挖坑好不好?你想玩水,萧叔给你抬一桶水过去。” “挖好啦,不挖啦。” 小姑娘扔掉棍子,拍掉手上的沙子,抬腿就往林子里去。 萧诞赶紧捡起桶和棍子跟上。 却见她在草堆里扒拉一会,将拔来的各种草拧巴拧巴扔进桶里,然后继续将剩下的草挤出汁液再扔进桶里。 没多大会,就装了半桶草。 正好奇小丫头在玩什么想问一嘴,人就拎着桶跑回了那个刚挖的水坑处。 他只得认命跟上。 离水近,他可得看紧了,不然掉下去就麻烦了。 尸尸同学吃过海水的亏,掉是不可能的啦。 她蹲水坑边,先斜着桶装进来一点水,把刚揉烂的草搅了搅再倒进坑里。 把草都倒出来后,又装点水过了过桶再倒进坑里。 第46章 角角上来,鱼上来 萧诞笑呵呵的凑近。 “诗诗是打算拿草喂鱼吗?想喂鱼,得扔进海里。” 他见过小孩子玩过家家游戏,第一次见隔海喂鱼的,真是特别的小脑瓜。 这是昨天在林子里发现的草,尸尸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草就知道它的作用。 其中一种草根部的汁液,混上另两种草茎里头的汁液,对鱼虾有着很强烈的吸引力。 (有诱鱼的中药草,但效果不会立竿见影,这里是药草加女主的精神力暗示才奏效,宝宝们,脑子继续存放哦。) 以前无聊时,就是用这几个草引角角上来打架的。 打架的角角都很大,这里的角角有点小,很小,但是很好吃。 昨天看到这个几个草的时候,就想跟臭蛋说挖坑抓角角了,但是因为有那个假壳子的坏蛋,她只能等下次了。 下次,就是现在。 “等一下就有鱼啦,还有角角,尸尸要吃角角馅的饺子。” 萧诞:??? 什么叫做等一下就有鱼和虾? 他怎么不知道挖个坑放几根草等着,鱼和虾就会自动跳上来? 真这么神奇,渔民还需要下海捕鱼? 炊事兵和家属还赶海做什么? 直接挖坑等啊。 然后就听喊魂一样的一句话,反反复复…… “角角上来,鱼上来,角角上来,鱼上来……” 萧诞头冒黑线。 喊两句,鱼虾就能上来了? 鱼就算了,不管什么鱼,都能占一个鱼字。 关键是,虾同志它知道自己的外号叫角角吗? 喊一声角角,它能应? 当他看到小水沟蜂拥而至的虾和濑尿虾,一个个有序的跳到泥坑里,顿时头皮发麻。 原来,真的可以主动送虾头上门啊。 是他见识少了吗? 他猛的看向海里,见小水沟的另一头黑压压一片,各种各样的鱼虾争先恐后的挤进小水沟,吓得一坐到地上。 脑瓜子灵光一闪,明白了关键。 臭丫头刚才做的草团。 定是那团草里的汁液溶进水坑的水里,味道透着小水沟散出去,从而将喜欢这股味道的生物引上来。 他自动忽略了周诗那句喊魂的话。 神智回归,赶紧爬起来,去阻断小水沟与大海的连接。 太多了,太多了。 哎哟娘呀,丫头这小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还懂得这种高深的法子? 要是把这个法子学会,部队里哪还会缺海味? 啊哈哈,小丫头可真是个大宝贝啊。 刚来就给部队揪出了害虫。 山里的财富,听说量大得很,只要申请下来一部分,就是一大笔军资,正好科研部前些天又在申请资金。 这会小丫头又整活,给他送来这么个大惊喜。 嘎嘎嘎~~ 以后,他的兵每天都可以大鱼大肉了,不用苦哈哈的勒紧裤头了。 看着海边晃悠悠散去的鱼虾,他不由得笑出鹅叫声,哪还有在属下面前的严肃模样。 话说,小丫头哪里学来的绝活? “诗诗,你可以告诉萧叔这个是怎么找的吗?你知道它们都叫什么草吗?” “又是怎么做,才能把这些鱼虾都引上来的?” 裤子湿了也顾不上,某首长呲着大板牙脸就问。 “就是那里找的呀,它们就是草啊。” 尸尸同学手指着林子方向,有些嫌弃的斜眼看着他回答。 草就是草啊,还叫什么草? 这么大个人还不懂,她只是个小丧尸都懂。 “尸尸这样那样,再扔下水,喊一喊,等一等,它们就上来啦。” 她做了个使劲蹂躏草团的动作。 萧诞被她嫌弃的小眼神看得心梗,突然就明白了。 草是草,跟角角是角角,蛋蛋是蛋蛋同一个道理。 臭丫头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呢,他就别惹人嫌了。 他不认识那些草,觉得草都长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 兴许小丫头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书然后实践过也说不定,只是脑子出问题后,她就忘了。 看到相关的草,她只记得作用,说不上来名字。 还得等谢临回来,再哄小丫头把这些草给大家整明白了。 哎呀呀,出来一趟,收获巨大。 他呲着牙把坑里的水引流出去,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他的小心脏也怦怦乱跳。 今天的笑脸啊,加倍再加倍。 啊哈哈~ “诗诗,你等着,萧叔把它们都抓进桶里,回去就让你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今晚啊,咱们不仅要吃角角馅的饺子,还要吃辣椒炒濑尿虾。” “喏,这个就叫濑尿虾,也叫虾爬子,很好吃,再留些虾和虾爬子晒干,给你当零嘴。” 鱼太大挤不进沟,满满一大桶都是虾和虾爬子呢,哈哈哈。 先不说虾有多鲜美,就虾爬子煮熟把肉弄出来,拌点辣椒炒,老好吃了。 哎呀呀,他都迫不及待想吃了。 刚进海岛那会,他们这些外来的,根本不懂海味。 这个虾爬子,对于原著乡民来说,就是养猪的玩意,没人吃,海里泛滥成灾。 后来部队里负责养猪的兵蛋子,误打误撞吃了一块脱壳的虾爬子肉,发现味道非常鲜美。 他又试了好几种法子,蘸酱油吃,蘸辣椒酱吃,加新鲜辣椒炒吃,加盐水煮等等。 于是,本来喂猪的东西,成了部队里许多人都喜爱的一道美味。 第一次尝到辣炒虾爬子肉的鲜美时,萧诞直呼好家伙,激动得直接私人奖励那个兵蛋子20元。 甚至鼓励大家多多尝试其他海味,别人云亦云。 只要识别无毒,好不好吃都试一遍。 海里东西多,鱼虾都是肉,开发越多美味,享受福利的还是军人们自己。 也因此,海岛驻地的伙食比其他驻地都要好得多。 司务长更是专门安排人员每天轮流赶海,以保证所有军人的体能可以跟上高强度训练。 “嗯呐,尸尸要吃零嘴。”大宝贝也呲着牙傻乐。 原来这个角角也能吃啊。 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 “蛋蛋,是不是海里的东西都能吃呀?” 她看到海里有好多鱼和角角,还有那个很多脚的东西,还有长刺的东西,还有背着壳子的。 如果都能吃,她下次要挖个大坑,找很多草,把它们都喊上来,然后吃掉。 特别是那个很多脚的,它会变色,长长的脚勒丧尸可有劲了,跟它打架时,她脑子都被它拽进水里了。 换了个地方,角角都变小了,它肯定也变小了,自己要报仇,把它吃掉,都吃掉。 哼! 第47章 风扇没有冰棍凉快 萧诞一愣,继而想到什么,赶紧接话。 “能吃,大部分都能吃,诗诗想吃,咱们下次再抓。” 看来小丫头知道海里有很多生物,但是都没吃过,所以不懂。 也是,谢小子说了,傻丫头不得娘家人待见,粗粮都不一定能捞到几口,哪里能吃上美味的海物? 她那18岁却像个未成年人的小身板,就证明了一切。 想到这,不免有些心疼。 得跟老伴说一下,让她对小丫头更好一点,整多些吃的给她。 坑够大,萧诞直接一桶下去,一捞就是大半桶。 倒掉水,再把剩坑里的都抓出来,满满一大桶。 干脆把那坨草铺在桶面上盖住,免得被人看见了问东问西。 顺手将泥沙推回坑里填好,咧嘴道:“诗诗,走,咱们回家做好吃的。” “蛋蛋,尸尸要吃好多。”某尸划拉着手比了个很多的手势。 “好,都是诗诗的。” 萧家小院,柳晓岚已经离开。 张桐将周诗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晒好,去了趟后勤部领回井盖安装。 还不知谢临几时回来,周诗住家里,水井是个安全隐患。 小丫头要是真倒吊进井里玩,她可不一定能将人拉上来。 又去大水井提回今日份的淡水,再去了趟谢家小院,摘回三根黄瓜,留着晚上做凉菜。 天气炎热,吃点凉菜,肠胃都舒爽不少。 刚给院里晒着的萝卜干翻了个面,院门就被推开,接着是一个大嗓门。 “蛋蛋,看,角角,好多角角,尸尸要吃零嘴,要吃零嘴。” 张桐被拽得一个踉跄。 “你们去抓虾了?老萧,没见你拿工具啊。” 就小丫头拎着个桶,老伴两手空空的,身上衣服也没全湿,老头子湿了屁、股,小丫头只湿裤脚,两人是怎么抓的虾? 这会早过了赶海时间啊。 萧诞笑呵呵的卖了个关子,“晚上回来再告诉你。” “阿桐,桶里有虾和虾爬子,我答应给丫头整晒干的零嘴,你处理一下。” 他把那坨草拿出来放到院墙脚下,“阿桐,这坨草别扔了,留着我有用。” 这可是能让他的兵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张桐被一大桶小家伙惊呆了,哪里还顾得上他说的草。 黑压压一桶全是干货,没见半点多余的海水。 只呆了一会,她赶紧钻进厨房拿盆和剪刀,想了想,又返回拿出砧板和菜刀。 搬来两张小马扎放到树底阴凉处。 “诗诗,那个盆里有水,你洗干净脚上的沙子,婶子教你剪虾须。” 小两口日子长着呢,小丫头怎么着也要学会一些简单的。 等她学会了生活上的事宜,自己再教她生火做饭。 要不然哪天她回京市,谢临又出任务,她还怎么吃上热乎的饭菜? 有食堂也不一定能解决她的吃饭问题,毕竟她嘴叼得很。 对于吃的,尸尸同学是很热情的。 她也不洗脚了,坐到张桐准备的小板凳上等待新课程。 “诗诗,来,你看婶子,一手拿剪刀,一手拿虾,然后将虾的须须剪掉,再将虾头尖尖的角也剪了。” “这个虾爬子,就剪它的两个钳子和须须,要小心别剪到手,也别扎到手,学会了吗?” “学会啦。”尸尸同学一脸认真的点头。 张桐把剪刀递给她,再手把手教一次,小丫头聪明,很快就似模似样的做了起来。 家里只有一把剪刀,她只得用菜刀,把虾按在砧板上,剁掉多余的部分。 萧诞回屋换了条裤子,准备去营区,见小丫头认认真真的坐着小板凳干活,有种女儿长大了的安慰感。 他和老伴只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两个儿子生的也都是带把的,没有一个是女娃,对别人家软乎乎的小女娃羡慕得紧。 这丫头好玩得很,仅仅几天,就让他那颗老父亲的心又活泛了。 嘿嘿,要是这丫头能当自己闺女多好呀,抽空跟老伴和谢小子提一下。 出门前他喜滋滋的提一嘴。 “阿桐,晚上用辣椒炒一盘虾爬子,别太辣,怕丫头吃不惯。” 张桐头也没抬,应了声好,继续手中的动作。 忙活一会,就见原本该去的人返回,手里拿着两根冰棍。 “阿桐,诗诗,天气热,吃根冰棍凉凉。” 张桐心想一大桶虾,也不着急,孩子估计没吃过冰棍,她当即带着人去洗手,拿香皂搓干净。 周诗也被凉丝丝的香甜吸引,洗手时眼睛都没离开萧诞手中的冰棍。 当冰棍入嘴那一刻,某人的眼睛立刻变得璀璨无比,灿若星辰。 一口甜甜的冰水下肚,整个人由内到外都透着清凉。 “哇,好好吃呀,好舒服呀,蛋蛋,这个是什么呀?” 嗦~嗦~ 一口接一口,感叹声连连。 张桐也嗦了一口,确实整个人都清爽了。 “这个叫冰棍,服务社那里就有卖,喜欢吃,下次婶子再给你买。” 眼看着某人眼里的光更甚了,她赶紧加一句。 “但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肚子痛,一天最多只能吃一根。” 开玩笑,这家伙不懂节制,真要任由她吃,估计服务社的供货量都不够她造。 这东西寒凉得很,女孩子可不能随便敞开肚皮吃。 果然。 话音刚落,某个吃货眼里的光瞬间就没那么亮了。 萧诞笑着再次出门。 小丫头只要有吃的,就想一次性填饱肚子,真是个天真的小孩子。 吃完冰棍,两人再次开始干活。 足足忙活一个多钟,才把所有虾剪完,接着又顺手剥了一盘虾仁留着包饺子。 有些个头大的虾肉就切成两半,容易包一些。 把虾仁洗干净拿到厨房,洒上一小把盐收着,张桐拿出来一个洞孔大的竹筛,分别将虾和虾爬子放到上面刷洗。 洗干净又放进菜盆里再洗一遍,端回厨房。 “诗诗,来,把手洗干净,用这个搓。”她递上一块皂角。 “像刚才那样搓到手没有咸味就可以了,记得,脚也要洗一下。” “洗干净了就进屋吹风扇,这里热,婶子给你做零嘴。” “好。” 要是能再吃冰棍就好了,风扇没有冰棍凉快。 她暗戳戳地想着。 第51章 八爪鱼何时打的她? 张桐母爱泛滥,给尸尸小姑娘又是顺头发又是理衣服的,恨不得现在就让她喊自己妈妈。 “诗诗啊,天要黑了,现在下水抓角角危险,咱们明天再抓好不好?” 萧诞这才忘了自己还没将周诗用草药引鱼虾的事告诉妻子。 他不太想暴露周诗这个本事,但方子又想要,就想着等谢临回来安在他头上。 知道小丫头馋嘴,晚上抓更好,不易被人看见,于是他凑近妻子,指了指被扔在墙角的那堆草。 “阿桐,诗诗会抓虾” 他将下午那桶虾的来由一股脑说了,见妻子震惊得嘴巴都瞪大了,他心里平衡的捂住妻子的嘴。 “是吧,咱们闺女很厉害吧,阿桐,别叫,慢慢顺气,一会咱们带闺女去海边遛弯。” 某首长单方面认闺女,说是遛弯,其实是为了给未来闺女攒零嘴。 小丫头就站那么一会,已经吃了好几块虾爬子肉,津津有味的,整得他都想吃了。 于是,他也顺了两块塞进嘴里。 晒了一个下午的肉,水份蒸干了些,多了一点嚼劲。 周诗一看,伸手就抓一大把。 “蛋蛋,这是尸尸的零嘴,尸尸的。” 话是这样说,她也没阻止萧诞吃。 萧诞只觉她乖巧得过分,很配合的点头。 “对,都是诗诗的,萧叔就吃两块。” 张桐是真的要顺气,好一会才缓过来。 天啊,不愧是她看中的小宝贝,实在是让人太惊喜了。 惊喜过后又心疼了。 小丫头认得有药性的草,可见没疯之前也是看书学习过的。 疯了还能记得草的药性,那就证明小丫头是个脑子灵活的。 天杀的周家,这么好的小姑娘,居然 她眼眶发酸,“好好,婶子带诗诗去抓角角,做好多零嘴给诗诗。” 手脚麻利的将晾晒的东西收进屋,三人提着桶就往后滩赶。 亲眼见到鱼虾都往坑里跳,张桐的小心脏啊,扑通扑通的。 萧诞帮着把小水沟挖宽了,跳了好几条鱼进来,还有一只个头足有男头大的八爪鱼。 尸尸小姑娘兴奋极了。 “蛋蛋,尸尸要吃这个,要吃这个,它打尸尸,抓尸尸脑子,尸尸要吃掉它。” 那次,她的漂亮脑子差点就被这个东西的脚给戳爆了,好险啊。 最后,她的脑子还被它的脚卷进了水里。 她拔了好久才把脑子。 把脑子后,她拔腿就往海岸边跑。 只要她跑得快,长脚的坏蛋就抓不到她。 哼,这下好了,坏蛋变小了,脚也软趴趴的,她要用嘴巴干掉它。 两口子:??? 八爪鱼何时打的她? 转念一想,可能是小姑娘以前抓过,被滑不溜秋的八爪鱼跑了。 在她眼里,就是八爪鱼打赢她了。 张桐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婶子明天做给你吃。” 八爪鱼切段,加姜葱蒜爆炒,是一道不错的美味。 食堂的兵蛋子赶海,如果遇到八爪鱼就会这样做。 两口子利落地将坑里的鱼虾都装进桶里,拿草盖住,把坑填好。 萧诞拎桶,张桐牵着小姑娘,三人各自高兴的往回走。 余晖拉长三人的身影,影影绰绰的交叠在一起,绘画出一幅平静和睦的背影图。 走着走着,张桐发现自己拉不动人。 转头才发现,小丫头两条腿像是钉在了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 那里属于浅滩最边缘,堆着三个天然的大石头,以三足鼎立的形势立着,中间围出一个小空间。 因为海水打不到,石头干净又平滑,没有长出牡蛎这些带壳的海物。 下方是松软的沙子,白天会有小朋友来这里玩耍,但晚上孩子们都回去了,理应没人。 “诗诗是想去那里玩吗?太晚了,咱们明天再过来玩好不好?” 尸尸小朋友并不是想去玩,而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她指着三个石头。 “那里有两个人类在打架,女人被打得嘤嘤嘤地哭了。” 她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也能穿过挡着的东西,只要她想看,就能看到。 刚才听到怪声音,她就眨着眼看了一下。 虽然天黑了,但她能看到,是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打。 换了壳子,她的眼睛也没坏,嘿嘿嘿。 张桐脑门冒黑线,“什么男人女人打架嘤嘤嘤” 话没说完,她心里顿时咯噔,脸色也爆红起来。 作为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是什么? 月黑风高,人烟稀少,正是偷着刺激的好去处。 作孽,这又是哪对野鸳鸯? 烦死了。 这家属院,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停歇。 前有田刚和范柔,这会又有新的两人,回回被诗诗发现,真是污了她家小姑耳朵。 她看向自家老伴走远的背影,赶忙拉着周诗追上。 “老萧,诗诗听到那里有声音。” 她压了压声音,不让周诗听到,“是那种声音” 萧诞: 他耳力挺好的,但这么远的距离,除了海浪声,他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难道小丫头不仅鼻子灵,耳朵也灵? 但不管如何,这种事不能污了孩子的眼睛。 “阿桐,你带诗诗先回去,把鹏飞两口子喊过来,我在这里等着。”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兔崽子管不住那二两肉。 能在这里行那事的,不用说都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若是未婚处对象忍不住吃禁果的,情有可原,只要符合结婚条件,大不了就是受点惩罚后领证。 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但若是已婚偷吃,如此作风,就当不得顶天立地的军人了。 部队是纪律严明的地方,容不得顶风作案的老鼠屎。 张桐拎起桶拉着周诗就跑。 常年干家务,力气不大,但也不小,只是满满一桶,把她累得够呛。 尸尸同学见她走一下停一下,然后桶就放在地上,她着急吃那个长很多脚的鱼,于是单手拎上桶,步履平稳的走在前头。 走了两步,她又返回蹲下,准备扛张桐,“蛋蛋,你上来尸尸的肩膀。” 刚喘上一口气的张桐猛摇头。 “不用不用,婶子自己走。” 上肩膀? 正常不是应该上背吗? 当她是麻袋吗? 豁,臭丫头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鼻子异于常人,耳力也好,爬树翻墙如履平地,跑得快,又一身力气,真真是宝藏女孩啊。 要是脑子没烧坏,可真是当兵的一把好手,说不定和谢临有得一拼。 怪不得能成两口子。 第52章 跟八爪鱼打架,以体积大小取胜 把桶放进院子,张桐拉着周诗就往第三排小院跑去。 放熊孩子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 把萧诞的话转告给飞两口子后就回家了。 事儿由他们处理就行,她不必上手。 回来的路上,听到好几家传出小孩的哭闹声与军嫂的打骂声。 哭声都是女娃。 骂声里总结下来都些赔钱货不值当吃饭,只有干活的份。 让她气的事,那些人骂孩子就骂孩子,偏要扯上周诗做比喻。 说什么有本事长大了也学找个营长嫁了,不愁吃穿,还能帮衬娘家。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污言秽语晃掉,再次坚定了认周诗为闺女一事。 只有把关系做实了,才能无所顾忌的照顾周诗。 在她这里,女娃才不是赔钱货,而是宝贝,她绝不允许外人再有机会辱骂周诗。 打比喻也不行。 回到小院,该收拾的还是得收拾。 没有海水,这些海味养不住,就这样放明天,天气这么热,指不定得臭。 虾和虾爬子都按白天的去做,两条鱼杀了抹盐挂干水,放着明天做酸汤鱼。 家里有酸菜,两条鱼这么大,够三人吃两顿。 剩下的八爪鱼,在小丫头咬牙切齿的碎碎念加极其期待的目光下,给她做了顿宵夜。 香葱加蒜爆炒八爪鱼,这么大只,炒出来应该有一盘。 也不知她跟八爪鱼有多大的仇,放在盆里时,她就拿一根棍子蹲着跟八爪鱼约战。 “来呀,打我呀,拿脚戳我脑子呀,小样,我大你小,你打不过我。” 啪啪~ 棍子敲八爪鱼的声音。 “你有脚,我有棍,我比你厉害,哼。” 将八爪鱼切段时她就在一旁嗷嗷打气,“砍它,蛋蛋,用力砍它。” 倒进热锅里发出油滋声,她就探着脑袋在鼓掌:“好耶,干掉坏蛋,要煮熟它,它死翘翘了。” 翻炒时闻到香,眼珠子瞪得老大。 “蛋蛋,坏蛋好香,尸尸要去海里把它的同类都抓回来,一个不留,全部吃掉。” 童言童语,把张桐整得哭笑不得。 跟八爪鱼打架,以体积大小取胜的,也就只有这小祖宗能干得出来。 一点都没有以大欺小的自觉。 刚出锅,萧诞就黑着脸进屋了。 张桐心知事情不大妙,端菜进堂屋分好一份到毛孩子的碗里,才回头问老伴。 “是怎么回事?” 萧诞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男的是一团三营的一个连长刘国飞,女的是三营副营长王平安的妹妹王大丽。” “听说是王平安的娘让王大丽来部队找对象的。” “家属院的风气有待整改,阿桐,明天你找刘梅同志和姚丽香同志商量商量,在家属院宣传一下洁身自好的标语。” 这段时间,一团尽出丑事,一团的团长、政委,是时候好好敲打敲打了。 部队鼓励家属随军,是为了让军人安心而不是闹心。 如果全是这种破事,他宁愿全是光杆司令。 才几天就闹了两出,真是丢尽了部队的脸。 他后悔田刚那次顾及部队脸面轻拿轻放了,就应该立个典型,让那些有贼心又有贼胆的狗东西缩回肮脏的尾巴。 好在这两个都是未婚,至少还有给部队留了一层遮羞布。 “王大丽?那不是之前王平安妻子苗兰花想要介绍给谢小子的人吗?” 萧诞拧眉,“你认识?” 张桐点头,“你忘啦,那次我买回来荔枝,让你喊谢小子和陆小子来家里吃。” “结果两人前脚进家属院,后脚就跑了,荔枝还是第二天你带回营区给他们的。” “后来问了才知道,是王大丽把他们堵在门口,直白表明要跟谢小子处对象,被谢小子臭骂了一顿。” “谢小子被她哭哭啼啼整得烦,骂完就掉头走了。” “再后来我听刘梅说,王大丽跟范柔打了一架。” 为什么打架,不言而喻。 两人脸色难看极了。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有眼光看上一个好男人,你好歹自爱一点啊。 谢临才带妻子回家属院,范柔和田刚的事就被曝出,说明早就是破鞋了。 也就两天的事,王大丽就能和另一个男人滚在一起,说明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保不济就是骑驴找货色。 那个刘国飞和田刚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同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搅和,一个面临处罚,一个被撸。 萧诞有些怀疑自己,难道因为自己老了,都震慑不住下面的兔崽子了? 看来还是训练力度不够大,人还不够累,不然哪还有心思去想那档子事。 行吧,明天开始,所有兔崽子,全都给老子往死里练。 “蛋蛋,快来吃鱼。” 蛋蛋说这个叫八爪鱼,八爪鱼也是鱼。 许是混熟了,尸尸同学学会了分享,吃完属于自己那碗,剩下的半盘没有再动。 她的分享,顿时剥开了雾霾,给两口子送来了灿烂的阳光。 两人对视一笑,一个去洗手,一个去厨房拿筷子。 “诗诗,一会要睡觉了,不能多吃,明天婶子做鱼给你吃。” “不多,可以睡觉。”尸尸拍了拍并没有鼓起来的肚子。 嗯,她的睡觉时间到了。 早睡早起,养生开始。 张桐越发觉得听话的小姑娘可爱,觉得谢临太有眼光了,才将这么优秀的小姑娘拐回来。 把筷子给丈夫,自己用周诗的勺子吃了两块便没再吃了。 “我不吃了,你全部吃了吧。” 进屋拿出一套衣衫,带周诗去洗澡,然后就着剩余的洗澡水,教她洗衣服,再打水过清泡沫,最后用少量淡水润一遍。 井水有股淡淡的盐味,不用淡水过,久了布料会脆。 营区的兵蛋子整日训练,本来就很废衣服料,加上环境原因,岛里最缺的一个是粮,一个就是布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海岛里淡水少,不敢随便乱用。 “诗诗,把衣服这样挂,再用这个夹住就不会掉。” 张桐递出几个木夹子,让她夹住绳子下的两端。 “哎哎,别抛,掉地上就脏了,对,抖开摊上去就行” 等两人忙完,萧诞已经吃好洗干净碗碟。 一屋三人,不是三口之家,却似一家三口,和睦,融洽,有爱。 一夜好梦。 三人是被一道尖叫声以及尖叫后的嘈杂声吵醒的。 萧诞看了眼手表,六点,还挺准时。 张桐穿戴好就去隔壁屋看周诗,见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床边,手快的给她收拾头发。 许是有风扇不热,头发并不像之前那么乱。 “诗诗还要睡吗?” 男人要晨跑,她要做早饭,孩子可以再睡一会。 “不睡,吵。” 第54章 他竟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哪一颗蛋 张桐手快把人按住,耐心再给她讲解一遍。 直到她撅着个油壶嘴真正接受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要打水漂,才堪堪省下口腔里为数不多的口水。 猛的咕咚半碗凉白开,将鸡蛋再洗一次放进锅里。 再拿来几片晒得差不多的萝卜干,整一碗虾剥壳,然后两样都切成小块,搅和在一起再剁碎。 等粥煮得差不多了,再翻炒虾仁萝卜干,加点辣酱,咸咸辣辣的,非常下饭。 炒熟后,某只吃货闻着味就探过来脑袋。 “蛋蛋,这是什么呀?好香啊。” 见她嘴巴咂巴个不停,都咽了好几次口水了,张桐好笑的拿过筷子夹了一小块带着萝卜碎的虾肉,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某吃货立马张嘴。 尝到新鲜的味道,眼睛又是大亮。 张桐算是发现了,小丫头每次吃到喜欢吃的,那眼睛里就像是照进了万千星辰,亮得晃眼。 跟个孩子一样,一高兴,小表情就藏不住。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这个就是你抓的角角和晒干的萝卜一起炒的,一会等粥晾凉了,把这个加进粥里一起吃,会更好吃。” “诗诗喜欢吃是不是?” “喜欢,尸尸要吃很多。” “好,诗诗喜欢就多吃点。”张桐的语气透着无限的宠溺。 萧诞锻炼一个钟,回来就见到两人温馨的互动,有些羡慕妻子。 他也想跟软乎乎的小闺女互动。 于是早饭的餐桌上,张桐就见老伴一个劲的给周诗装粥夹菜。 两个煮鸡蛋,张桐的意思是他一个,周诗一个。 结果他两个都剥好壳放进周诗的碗里。 那献殷勤的劲,不要太明显。 在他要给孩子装第五碗粥时,气得她直接一巴掌呼到他拿粥勺的手背上。 “你脑子进水了?诗诗都吃四碗了,又吃了两个鸡蛋,你想撑坏她?” 萧诞看了看意犹未尽的小丫头,那小眼神明明是在等着自己给她装粥。 可看了眼生气的妻子,又恍然反应过来。 是哦,小丫头确实吃太多了。 家里的碗可不小,他一个大男人,也就吃三碗粥。 虽然知道小丫头饭量大,但也不能太惯着。 她可能不懂得吃撑,只按着自己的嘴巴,想吃就吃。 若是把肚子吃坏了,他可得心疼了。 拿粥勺的手顿时松开,慈爱的道:“诗诗啊,叔吃饱了,你也该吃饱了,吃太多中午就吃不下了。” 张桐对老伴翻了个白眼,这是吃不吃得下的问题吗? 把肚子撑坏了,下顿不能吃,才是大灾难。 转头又换上温和的笑脸。 “诗诗乖哈,中午婶子做好吃的鱼给你吃,现在咱们不吃了,婶子带你出去转转。” 说完怕孩子还惦记,就将粥锅端回厨房灶堂上温着。 海岛的生活还不错,很多时候她都喜欢早上熬一锅粥,早上吃,中午吃,晚上再另做。 尸尸见不能再吃了,咂巴一下嘴,在张桐来端咸菜前,舀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 结果吃完又灌了一杯水,没办法,干吃,咸啊。 然后就见她抱着肚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显然是因为这杯水撑着了。 萧诞有些心虚,又有些担心,求助地看向妻子。 张桐无奈,拉着她好生交代。 “诗诗,以后吃饭不能吃太饱,你看,本来婶子想洗个苹果给你的,结果你粥吃太多了,肚子撑着就不能吃苹果了是不是?” “下次咱们不吃那么多好不好?好吃的东西,咱们按着量吃,就可以吃很多种好吃的。” “好。”听声音有点蔫巴巴的。 张桐有点担心,拿起一串钥匙装兜里,吩咐丈夫洗碗筷,拉起她就往外走,得消消食。 走到隔壁,丁家的院门刚好打开,走出来的是丁参谋长。 原本蔫巴巴的家伙,见到人后一开始还是蔫蔫的,后来也不知是想到什么,指着丁友良就兴奋的喊。 “蛋蛋,他是蛋蛋,原来蛋蛋的家,在蛋蛋家的隔壁啊。” 丁友良: 好绕口,他竟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哪一颗蛋。 记性还挺好。 明明谢临请吃饭那天,她都没正眼看自己,原来还记得自己是哪个蛋啊。 丁友良朝张桐喊了声嫂子,刚想喊周诗同志,就见她撑高脖子往院子左右瞅了瞅。 然后就听她问张桐:“蛋蛋,早上那个蛋蛋,是跟这个蛋蛋住一个房子吗?” 丁友良: 他到底跟哪个蛋住一起了? 他并不知早上妻子姚丽香同张桐说过悄悄话的事。 张桐忍着笑,耐心的讲解。 “对啊,早上那个是你姚婶,这个是丁叔,他们是夫妻,所以住在同一个家,就同你和臭蛋一样。” “哦哦,尸尸知道了,尸尸和臭蛋的家,隔壁也有两个蛋蛋住在一起。” 丁友良脑瓜子转了转。 好吧,那两个蛋是飞和刘梅同志。 满大院,都是蛋。 这时,萧家的蛋也走了出来。 萧诞宠爱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瓜子,和丁友良去营区。 路上,丁友良忍无可忍,开了个很冷的玩笑。 “老萧,咱们这么多蛋,在周诗同志眼里,到底是煎的?还是蒸的?还是煮的?” “哈哈,我有点想知道自己是哪个形状?” 萧诞: 好吧,这道题,他会。 “在诗诗眼里,不管是煎的,还是蒸的煮的,蛋都是黄色的,你想要哪个形状?” 早上的水煮蛋,她还问了为什么蛋白不是黄色? 这个问题,他解释不清,解释了周诗也听不懂。 但也由此可见,在她眼里,蛋就应该是黄色。 大抵是因为她第一次吃的是煎得金黄的蛋吧。 丁友良: 他握拳搭嘴边轻咳一声后,又干巴巴的笑了一声,立马闭紧嘴巴。 该。 他就不该问。 总觉得首长有点被周诗同化了,很乐意当她口中的蛋。 想着和姚丽香约好要去刘梅家,张桐干脆敲响丁家的院门。 姚丽香刚收好碗筷从厨房出来。 她的儿女都已经结婚,不住部队,在城里安了家,空闲时才会过来,家里就她和丁友良两口子。 她以为是丁友良落了东西回头拿,一开门就对上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 “蛋蛋,你的蛋蛋和蛋蛋去玩啦。”周诗指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姚丽香懵逼的探出脑袋看过去,然后哈哈大笑的请两人进屋。 这个当蛋的日子,也不知哪天是个头? “让他们去玩,一会我和张姐也带诗诗去玩哈。” 她笑着回屋拿出一把糖果装进周诗的上衣兜里。 “拿回去吃,但别一下子吃太多,对牙不好。” 张桐深知熊孩子吃零嘴的凶残,到手多少都直接干完,赶紧从她兜里拿出来,只留两颗在她兜里,其他的还给姚丽香。 “她不会省着的,你给多少她就吃多少,别给她太多,两颗就够了。” “谢临出任务前送过来一大包零食,我都是一点点拿出来给她吃的。” 第56章 拧断脖子,尸尸会,尸尸会 张桐见她不停咽口水,那小眼神比太阳还耀眼,小心脏突突的。 她总感觉,要真被这家伙知道部队的猪圈在哪里,猪绝对遭殃。 继食堂之后,又多了一个需要杜绝她踏足的地儿。 “没有猪,诗诗听错了,想吃红烧肉和糖醋小排、猪油渣,婶子改明儿给你做。” “乖,刚吃饱,别想吃的,一会带你去玩。” 张桐赶紧制止她发散思维。 臭丫头,都撑到嗓子眼了,还想着吃。 周诗亮堂堂的小眼神有些幻灭。 铲猪粪的猪,不是那个好吃的猪吗? 那好吃的猪长什么样啊? 它在哪里呀? 她好想认识一下呀。 认识后,就能进肚子了。 既然刘梅有了主意,张桐也不想再多说,正想带孩子去遛遛弯,就见刘梅开口了。 “张姐,也不知是谁传的,都在说诗诗抢了柳晓岚的谢营长,这下柳晓岚回来了肯定会让诗诗好看。” “你看着点诗诗,别让诗诗着了别人的道,忙不过来就找我。” 张桐心惊,“谁传的?几时传的?” 这两天她都在家里陪周诗,没怎么出来,柳晓岚也就前天回来,昨天还来家里了,谁传的谣? 想到昨天吃饺子时柳晓岚那句“嫂子是看不起我吗”,她心下一沉。 柳晓岚明显是对谢临还没死心。 诗诗单纯,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很可能一样吃的东西就能骗到她。 自己可得好好看着点才行。 “嗐,你还不知道吗?家属院尽是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自个家里的事都一塌糊涂,还有闲心管她人的闲事呢。” “你是不知我有多累,各种各样破事管得我和杨虹、秦芳头疼。” 刘梅按了按眉心。 妇女会就三个人,家属院军属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闹腾,她们都有些力不从心。 这碗公家饭,属实不好吃。 她真希望来件大事,最好惹怒几位首长,直接下令将胡搅蛮缠的惹事精赶出大院,还大院一片安静的乐土。 至于哪些军官的家属被赶,有没有脸,就看他们治家严不严了。 脸面,是靠自己维护的,不是等着别人来给。 不树立一个典范,家属院的风气只会越来越糟糕。 她不知,这一愿望很快就能实现,而且就在今天。 姚丽香哼了一声。 “还不是你手段太温和,换成我,谁敢来,老娘拧断她的脖子。” 后面几个字,在看到周诗那自带闪光的小眼神扫过来时,她赶紧压低音量。 气势一下就矮了一大截。 然而毛孩子还是听到了。 “好耶好耶,拧断脖子,尸尸会,尸尸会。” “蛋蛋,尸尸帮你。” 这个她熟。 以前她就拧断过很多脖子。 不过不是人类的,而是鱼和角角的,还有飞飞的。 因为它们的脑袋有亮晶晶。 这是她的饭。 张桐的眼神杀立马送到。 “闭上你的臭嘴吧,尽瞎咧咧。” 姚丽香缩了缩脖子。 她这不是一时激动秃噜皮了吗? 狗腿的拉住周诗的手,非常温柔。 “诗诗乖哈,听不到,你什么都听不到,小孩子耳朵不用这么灵光的。” 尸尸小朋友歪着脑袋,“这也是小孩子不能听的大人的事吗?” 刷牙时蛋蛋说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听。 可是她听到了呀,什么吵架啦,血啊,跳楼啦,好像没有不能听的啊。 吵架? 她会啊,所有丧尸都吵不过她。 她听的八卦多,会的词儿可多了。 血?她见过啦。 跳楼? 以前海边的家住五楼,她懒得走路,经常跳。 姚丽香只愣了一秒,立马点头。 “对,是大人的事,诗诗还小,听不得。” “好吧,那尸尸不听啦,尸尸是小孩子,还没长大,等长大了再听。” 嗯,她没有听,只是脑子跟着说。 姚丽香: 小可爱,后面那句可以不用说的。 凌迟的视线再次射来,姚丽香打哈哈的转过脑袋,结果另一边同样是眼神杀。 刘梅眼神凉飕飕的斜着她,“要不你上?” 姚丽香低音嗤了一声,继续低音道:“我才不要,还想多活几年。” 家属院搅屎棍比屎还多,谁沾都是一身臭。 她可不想被恶心死。 这欠揍的语气,气得刘梅一巴掌拍到她肩膀上,轻飘飘的低声道: “那就别瞎说,给点实际的帮助。” 拧断脖子?咋拧?拿自己的命去换人家一颗脑袋,值吗? 三人关系好,是最早一批来随军支持男人工作的军嫂,有什么就说什么。 只是今天有个小朋友在,她们没法慷慨激昂地发表,但同样没影响发挥。 声音小,不代表志向小。 姚丽香想了想,咧着嘴给出一个她认为中肯的建议。 “要不,咱们仨给诗诗认个干亲?” “咱们可是家属院的老大姐,咱们的宝贝闺女,谁敢惹,拧打断她的狗腿。” 刘梅: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张桐紧张的拉住周诗的手。 “你可别乱来,丫头是我的,你们一个个都有闺女,怎么能跟我抢,要点脸。” 就随口一说的姚丽香: 刘梅自觉吃了口大瓜,眼睛大亮:“张姐,你来真的?丽香这货明显是胡诌。” 张桐却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 她粗略讲了讲周诗可怜的身世,以及自己和老伴的想法。 “这丫头看着跟别人不一样,但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她是真的很乖巧。” “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就跟正常的孩子一样。” 至于底线,她大抵知道,一是事关漂亮脑子,二是关于吃食。 只要这两点都保持在她可接受范围,除了贪玩一点,想法清奇一点,真的比好多孩子都乖。 “小丫头再馋都不会擅自去偷吃,你们都没见过她举着碗等分饭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 “都是过来人,你们的孩子在面对香喷喷的吃食,又饿又想马上吃到嘴时,会不会等着你们来分?” “不会,是吧,她会!” “在她的眼里,分到她碗里的才属于她,还在锅里,或者在菜盘里的,她认为是大家伙的,从不会私自去动。” “吃完自己碗里的,就闪烁着大眼睛等着你给她分第二次。” “在别人看来,她是不能自理等着投喂的,不懂事。” “可是在我眼里,她比任何孩子甚至许多大人都懂事,有分寸。” 这年头缺衣短食,饿肚子的比比皆是,能吃六七分饱的都是幸福的。 也就是她们这些军属有男人养,有国家庇护,日子才比外头的人好过一些。 常年饿肚子的人,哪来那么多礼仪教养,看到吃的就像饿虎扑食,迫不及待。 周诗的身板一看就是饿着的那一部分人,但她的教养,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第58章 你婶子长腿了的,不用扛 今天,带了两个桶,还有隔壁蛋蛋的桶,一共三个。 她要装满。 尸尸扭动脖子四周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 那里没人。 她拉着张桐就走,“蛋蛋,去那里,很多鱼,没人。” 张桐定眼看去。 人山人海的海滩,哪哪都是撅起来的腚。 丫头说没人的地方,该不会是海里吧? 她可没这个本事。 她想着挣扎两下,就留在原地捡好了,不能满桶,多多少少也能捡上一顿。 岂料话都没机会说出口,就被扛着走了。 没错,就是扛着。 像麻包袋一样,被丫头扔到了肩膀上。 昨晚没体验,今天终究没逃过被扛的命运。 “诗诗诶,婶子要吐了,赶紧放我下来。” 刚吃饱就顶她的胃,是嫌她吃多了吗? 扛人就扛人,怎么就要头重脚轻地扛呢? 看把她的腿翘得高高的,头直接往下,她都感觉血全往头上涌了。 姚丽香正要捡脚下的花螺,看着个头还挺大,被窜出来的老婆子一把夺过去,然后人就跑了。 姚丽香气得嘴一歪,就要叉腰去喷,一听好姐妹的话,抬头望去。 豁,好姐妹牌大麻袋,闪亮登场。 她呲着大白牙乐颠颠地跑过去解救老姐妹。 “诗诗,你婶子长腿了的,不用扛。” 小丫头力气咋这么大呢? “蛋蛋累,吁吁吁地呼气。” 她学着昨晚张桐气喘吁吁的模样,把姚丽香乐得不行。 眼看老姐妹被倒吊得脸色通红,姚丽香忙去扒拉人。 某尸只得将人放下。 “蛋蛋,臭蛋夹尸尸了,不用走路,很好玩的,你要夹吗?” “尸尸不够高,拎不了蛋蛋。” 她先比了个揪后衣领的动作,然后抬臂露出腋下空位,两人秒懂。 一个憋着笑。 一个脸色有点绿。 刚才是麻袋,现在是打算让她当沙包还是小鸡仔? “走走,赶紧走,走慢了,鱼就没了。” 张桐拉着人就走。 她严重怀疑,走慢一步,有可能就像刚才那样,二话不说就夹起她。 想想那姿势,她都觉得眼晕。 泥泞地不是很好走,等她们气喘吁吁的停在某个满是礁石的海滩时,已经是半个钟后。 尸尸看着喘粗气的二人,给一个“看吧,不让扛累着了吧”的小眼神。 两人打着哈哈转移视线。 这里确实没人,也够远。 小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多海鲜的?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海滩,而且没人捡? 不过,许是因为礁石多的原因,被留下的海鲜也是真多。 鱼虾在做最后的挣扎,海螺、虾爬子都是成堆的。 银光闪闪的带鱼也有不少。 礁石边全是缠着的海带。 甚至一眼就捕捉到好几条大的石斑和燕鱼在扑腾。 盲猜,今天的潮水顺这边海滩,估计平时没什么海物,否则这么好的地方,不会没人发现。 “啊啊啊,张姐,有鲍鱼,块头好大,哈哈哈,咱们有口福了。” 姚丽香指着一个礁石底下的鲍鱼堆兴奋的大喊,脑容量已不容她多想。 “诗诗,婶子决定了,中午就做鲍鱼酱疙瘩面。” 娘家就在海岛,从小到大接触的海鲜多,对于鲍鱼,她还是有点数的。 个头越大,品质越上乘。 最主要,她尝过地道的鲍鱼酱,也跟师傅学过一手。 光想到那销魂的味道,她就流口水。 尸尸皱着小眉头看着那又黑又丑的东西,有些怀疑。 “这个壳子,真的好吃吗?” 不要连累她的面疙瘩。 姚丽香被她嫌弃的小表情逗笑了。 “好吃,当然好吃,你等着吃就行,姚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鲜酱。 不再废话,姚丽香弯下腰就去捡,捡完那一堆,嘴巴都没见合拢。 足有小半桶,喜得她又去翻大石头。 翻了两三个石头,又找到一堆,全捡了,带来的桶装了一半。 她看着遍地的鱼虾,兴奋得嘴角都歪了。 这地儿礁石多,海潮卷上来的海味大部分都被礁石挡下。 因为路程远,没人来,不捡的话,涨潮也只有带回海里的份。 不捡白不捡。 “张姐,咱们选自己想要吃的捡,我回去喊伙头兵过来,你跟诗诗在这里把东西都捡成一推,怎么样?” 作为部队首长的另一半,她们有义务为丈夫分忧。 都是自己男人的兵,不说天天大鱼大肉,怎么着也要让他们饱餐一顿。 张桐挑着周诗喜欢的虾爬子,头也没抬,“成,你去吧。” 尸尸同学在看一块满是疙瘩的礁石。 石头很大,上面布满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牡蛎,看得她小眉头都打结了。 她第一次见这种壳子。 那个蛋蛋捡的东西是背着壳的,又黑又丑,她说很好吃。 这个壳子也丑,但没那么黑,会不会也能吃? “蛋蛋,这个壳子能吃吗?” 张桐捡了半桶虾爬子,抬头一看,见小丫头撅着围着一块大石头在瞅。 太阳有些晃眼,海浪汹涌,她一时没看清,也没听清她问什么,只得起身走过去。 这一看,顿时乐开了花。 好大的牡蛎。 牡蛎熬粥,放点肉丝,出锅后加点葱花,她就很喜欢吃,清甜可口。 瞧见小姑娘眉心都拧出了川字。 明明很嫌弃,却又很执拗的想知道那是什么。 她好笑地解说。 “这个叫牡蛎,打开壳,里面有肉,可以煮粥煮面,也可以炒菜。” “还可以和面粉一起煎成饼子,放点葱花,很香,诗诗想吃吗? 听到很香,某吃货哪有不想吃的道理。 眉头舒展了,她重重的点了下头,“要吃。” 张桐笑了笑,拿过带来的小铲子。 “那你用这个铲到桶里,挑松动易得手的撬,不要用手,会扎到的。” 她示范性的撬了两个,然后将铲子交给周诗自己去撬。 等姚丽香带着四个兵蛋子过来时,张桐两个桶都满了,一桶全是牡蛎,一桶全是虾爬子,上面卧着一条大石斑。 张桐又捡了两条带鱼、一条燕鱼和一些大虾还有几只蟹放到姚丽香的桶里,她的桶也满了。 其他的,她们弄成好几堆,鱼归鱼,虾归虾,蟹归蟹。 这边没人光顾,海味太多,还有好些散的,就让他们自己捡吧。 她想着明天再来这里,捡点小鱼小虾油炸给周诗当小吃,正好家里刚炼了一板猪油。 “嫂子好。” 四个兵蛋子给张桐敬了个礼。 张桐摆手,让他们尽快去装桶。 “这里东西多,你们的桶不够,要不要我们回去喊人拿桶来?” 其中一名黝黑的汉子咧嘴憨憨的笑道: “谢谢嫂子帮我们都堆在一起,就不辛苦嫂子了,一会我们再跑两趟就成。” 海水刚下潮,离再涨潮的时间还长着,不怕来不及。 这么多,今天战士们能大吃一顿了,还可以做点腌制品,给大家早饭下粥。 不过,以前也来过几次这里,没这么多海味的,路程又远,久而久之就不想跑了。 今天这么反常? 第59章 夸尸尸,要当面夸呀 张桐倒不觉得辛苦,跑食堂,也就走多几步路的事。 不过四个桶确实装不下,他们还是要跑多两趟,就顺他们的意了。 “一会拿几个大点的背篓来装,也能少跑一趟。” “你们看着点海潮,别过了涨潮时间,不安全,我们就先回去了。” “是,嫂子。”四人同时敬礼。 三人一人拎一桶往回走。 路途是真的远,又难走,一脚深一脚浅的,还要当心泥里有暗礁。 只一半路程,张桐和姚丽香就累得够呛。 而周诗除了热,出了点汗,是半点不累,途中还能轻松的吃着苹果,西红柿在海滩时就吃了。 等二人休息够了,她一手拎一个桶,提着就走。 剩下一个桶,让张桐和姚丽香抬着走。 “蛋蛋,快点。” 她们走得太慢,影响她吃面疙瘩的速度。 要是自己长多两只手就好了,一边夹一个蛋蛋,就能很快到家啦。 姚丽香凑近张桐耳朵。 “张姐,小丫头力气也太大了,刚才扛你一点不费劲,现在拎两个桶也轻轻松松。” “就她那个小身板,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当过麻袋的张桐与有荣焉,“那是当然,我家诗诗哪哪都厉害。” 小丫头其他能力,她要偷偷帮忙藏着,才不告诉其他人。 好姐妹也不能。 姚丽香没眼看她那张傲娇脸,还没认亲呢,就我家诗诗,啧啧。 喂,你还记不记得,你现在在她眼里,还是个蛋,不是妈妈呀。 “蛋蛋,尸尸厉害。” 一句臭屁的话传来,人已经返回站定在两个蛋面前,大眼睛里闪烁着雀跃的火苗。 夸尸尸,要当面夸呀。 她一上一下的来回举着两个桶,像耍杂技一般,两个装满海味的桶在她手上就跟空桶一样。 然后挑弄着小眉毛等着二人夸奖。 整张脸都写着“快来夸我”四个大字。 两人愣了一会,继而哈哈大笑,“对对,我们诗诗最厉害,是这个。” 两人笑得肚子疼,齐齐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言语已经表达不出她们此刻的心情。 臭丫头,一点都不谦虚啊。 一句最厉害,加四个大拇指,把某个臭屁精乐得走路带风。 两人哈哈大笑着抬起海鲜桶跟在后头。 眼看着就要拐进大院,突然冲出来三个小孩玩闹着就撞向周诗。 “诗诗小心。”两人离得远,来不及去护着周诗。 由于拐角处太近,周诗根本闪躲不了,被撞了个正着,两个桶掉落在地上,桶里的海鲜洒落一地。 草帽也因为惯性往后滑去,帽绳挂在脖子上。 她拎着的是装有牡蛎的桶和姚丽香那个桶,如今地上满是牡蛎和鱼虾蟹。 好在桶是往前侧甩去的,没砸她身上,不然没砸伤也得被壳刮伤。 周诗一坐在地上,眼神有些呆滞。 她的好吃的,掉地上了。 而且,还有人在捡。 脑子不自觉冒出两个字:碰瓷。 嗯?什么是碰瓷? 等她回神,那几只张牙舞爪的蟹被一个老太太扣进了篮子。 鱼全被两个小女孩捡给老太太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拍着手喊着快捡,快捡。 这怎么行? 她的,都是她的。 “滚蛋,不准抢尸尸的东西。” 什么瓷都顾不上了,她猛地爬起来,揪起正在捡虾的老太太反手就扔了。 那利索又凶残的小模样,把后面的张桐和姚丽香都惊呆了。 老太太拎着的篮子里有几棵青菜,也不知是哪来的,但不关周诗的事。 谁敢抢她的东西,她就打谁。 扔完人,气哼哼地逼近在捡海鲜的两个女孩。 两个女孩早被她扔姥姥那一手震住了,惊呆在原地,不敢捡,吓得腿软也起不来。 她一个都没放过,一手一个,全扔了,把还没爬起来的老太太砸个正着。 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没一会裤子就湿了一片。 因为他没上手捡海味,本来没打算扔他的某尸,闻到臭味,又来了个顺手。 他站得离海味太近,别脏了她的东西。 臭蛋说了,吃进嘴巴的美味,要干干净净才不会肚子痛。 哼,想让她肚子痛,没门。 看了全程的张桐和姚丽香: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没有责备,只有欣慰。 小丫头有如此武力,在家属院,怕是没人能伤得着她。 不错,不错! 不过,这个老太太是谁? 怎么从来没见过? 为什么会出现在家属院里? 两人脑海里都是三连问。 几个小孩倒是眼熟,是三团团长朱震飞的孩子。 难不成这个是朱震飞的娘? 也有可能是丈母娘。 “哎哟,哎哟哟,打人啦,打死老婆子啦。” 老太太推掉身上两个女孩,哎哟哎哟地爬起来,抱着外孙坐在地上撒泼。 “打人啦,老婆子要被打死啦。” “我女婿十年如一日的在为国家奉献,辛苦给他带孩子的丈母娘却要受人欺负,女婿啊,娘不活啦。” 她边嚎边将散落在她边上的东西捡进篮子,浑浊的眸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在捡海味的周诗。 臭丫头,你等着,就算捡起来也只能赔给我。 要你一点海鲜怎么了,居然敢对老娘下狠手? 管你是谁,不仅要赔海鲜,还要赔钱。 “来人啊,救命啊,哎哟,我的手,我的腰,我的,好痛啊。” 在大院后门站岗的小战士,听闻声音赶来,一看两位首长的妻子都在此,喊了声嫂子,在她们的示意下回归岗位。 老太太傻眼了。 这人,怎么不管事,没看到她和孩子们都被扔地上吗? 还有那两个女人,她们怎么不尊老扶她起来? 周诗一句都听不进,和张桐、姚丽香捡完牡蛎鲍鱼,就去要回老太太捡进篮子的,一个都没给她留。 然后一脚踢翻她的篮子,里面的菜全都滚了出来。 她是个讲究的丧尸。 她们撞翻她的桶,那自己就踢翻她的篮子,很公平。 看到滚落在地上的绿色菜虫,足有婴儿小指粗,她咦了一声,两只手指捻起来捏了捏,嘴角逐渐癫狂。 老太太见捡来的海鲜都没了也不着急,反正该她的,最终还是她的。 在村里,她这一招是屡试不爽的。 反正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抹着泪继续嚎,想引来更多家属,只是嚎着嚎着,突然哑炮了。 咳,咳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察觉到喉咙有异物,却咳不出来。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身体里面有东西在动。 ——————————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人员纷杂的大院,不可能没有搅屎棍,写这几次极品,就是为了引出整顿家属院的剧情,从而真正给尸尸小可爱营造一个熊孩子当家的后方。如果一出场,全都是友爱之家,会很假,毕竟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代,不可能都这么良善。何大娘这个极品过后,首长出手大力整顿家属院,掐住了所有军属的命脉,没人敢再闹事,后面就是尸尸小可爱熊遍大院无敌手让人啼笑皆非的体验,保证让大家乐开怀,敬请期待哦。) (女主会慢慢恢复神智,需要一个过程,大家不要着急哦。) (还有,女主是团宠人设,亲生家庭都很爱她,假千金也会被踹走,大家不用担心小可爱会受委屈,因为九喵不允许小可爱委屈。大家也不允许的,对不对?) 第60章 蛋蛋,错了,是瞎了狗眼 某尸咧出个瘆人的笑脸,没有说话,搓了搓两根捏过菜虫的手指头。 以前,绿色的虫子很大,滑溜溜的,尾巴比这个尖,头比这个扁,还有长长细细的舌头,但颜色是一样的。 它在地上爬得很快,在水里也游得很快。 有一次跟角角打架,绿色的虫子从海里跑出来,张开嘴巴就要咬她。 它的嘴巴很大,牙很尖,被咬到肯定会把她吞了。 当时她手上有一根棍子,脑子用力想着虫子吞角角,虫子吞角角。 然后狠狠地给角角一棒槌,把爬到水面的角角打飞,送到了虫子的嘴里。 见虫子嘴巴没空了,她趁机撒丫子就跑,保住脑子要紧。 结果虫子的大尾巴横扫过来,直接将她扫出了海面。 于是,她就顺势骨碌碌滚着跑了。 跑回家,关门,上栓,加大锁。 虫子太可怕了,她不是对手。 那天后,她在家里躲了两天才出门。 因为,她又无聊了。 为了小命,她换了个地方找角角打架。 要成为高贵的丧尸女王,不仅脑子要聪明漂亮,武力值也要高,才能镇压下面的小丧尸。 她都懂的。 经常找鱼和角角打架,一是为了解闷,二,这是她增强武力值的途径,三,她要吃圆圆。 鱼和角角的圆圆,比丧尸脑袋里的圆圆更好吃,每次吃了以后,她就感觉自己更厉害了呢。 庆幸的是,那天过后,她再也没见过那条虫子。 既然虫子喜欢吞东西,现在变小了,那就让它被人吞吧。 坐火车的时候,那个漂亮的蛋蛋说,吃进肚子的东西会变成臭臭。 那虫子现在在老坏蛋的肚子,肯定也会变成臭臭。 嘿嘿,趁它小要它命,她果然是最聪明的丧尸。 何大娘光顾着嚎,并没有发现周诗扔进她嘴里的是菜虫。 她的三个外孙外孙女因为害怕,也没有留意。 只有张桐和姚丽香看了个全。 两人只觉胃里翻滚。 那条菜虫,直接就被扔进了喉咙,根本就不给何大娘反应的时间。 谁让她嘴巴张得够大呢,这不就方便了虫子吗? 周边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从海边回来的,手里都拎着桶。 在海岛生活,只要手脚勤快,多多少少都能捡到一餐半顿海鲜,很少有饿肚子的。 所以大部分人都比远离海边的人圆润。 当然,懒货除外。 “哎,何大娘,你咋坐地上了?” 一个丰盈的军嫂还没走近,老远就喊了起来。 何大娘见是跟自家女儿走动的姐妹严小静,也顾不上吞了什么东西,猛的又嚎了一嗓子。 “小静啊,我命苦啊,大老远过来陪秋霜待产,就是好奇家属院怎么样,让外孙外孙女带我出来走走。” “哪里想到,这个人不仅撞了我们,还打我们。” “孩子在玩闹,不小心挡了她的道而已,她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还抢我的海鲜,把我的菜扔一地。” “你们看,她把我和外孙外孙女都扔一堆了,我现在身上啊,哪哪都疼。” “呜呜,我可怜的大宝,姥都摔疼了,你这么小,肯定也疼吧。” 朱大宝还在傻愣的,不是因为疼,而是被扔时吓的。 在被抛起来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废了,好在砸到姐姐身上,他没有伤着。 不过也够他害怕了。 这会看到这么多人,他眼珠子一转,就顺着亲姥姥说的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疼,姥,我腿疼,我是不是腿断了啊?我不要腿断,呜呜。” “哎哟,我的乖外孙啊,心疼死姥了,可如何是好啊?” 张桐和姚丽香直接气笑了。 不愧是祖孙俩,还挺会做戏的。 真要疼,一个孩子能忍到现在? 当她们瞎啊。 周诗扔人的时候,许是惦记着她的虾蟹,根本就没在意,随手扔在边上而已。 那点力道,那点距离,当是易碎的鸡蛋吗,一撞就碎? 想讹人,也要看讹的是谁? 没等二人开口,严小静啊了一声,“原来是是谢营长的妻子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何大娘是长辈,昨天才来的大院,出来认认路很正常。” “你是小辈,你撞到人还抢她的东西是不合理的,要道歉懂吗?” “你不会是不懂道歉吧,要不嫂子教教你?” 严小静一副领导教育下属的姿态,脸上全是鄙夷之色。 偏偏被训的人根本就没接收到她的信息,只盯着何大肚子。 她想知道,绿色的虫子,什么时候才会变成臭臭? 只有它变成臭臭了,她的大仇才算得报。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丧尸呢。 人类说,女子与小人都不好养。 她是小丧尸,也不好养的。 想了想,她捡起被踢翻了的篮子,将还坐地上的何大娘推倒,把篮子强势塞到她的臀下,凶巴巴地命令。 “你在这里放臭臭的坏东西出来,快点。” 何大娘老脸通红,“你说啥???” 她没整明白啊喂。 众人:??? 怎么像是让母鸡下蛋的语气? 姚丽香也没整明白毛孩子的举动,但张桐明白啊。 她差点破防。 臭臭的坏东西,不就是天然无公害肥料吗? 她自己每次上厕所,都要往鼻子里塞草纸。 哦,草纸上要擦一层雪花膏,以香制臭。 放个篮子在下产肥,又是大庭广众,可爱的宝啊,你的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她使劲憋着笑,厉声喝斥严小静,努力把歪到天边的气氛拉回刚才的剑拔弩张。 “你够了啊,不明事情缘由,就闭上你那张臭嘴。” 张桐哪里容得上她人侮辱她的小心肝。 “不管她是谁,是新来的还是久居大院的,都不是她故意歪曲事实的理由。” “你是眼瞎还是怎样,没见她的脚上只有干燥的灰没有海滩的泥吗?” “去过海滩赶海的,哪个人的脚能像她的脚那样干净?” “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就是你吧。” “眼瞎,眼,啊,蛋蛋,错了,是瞎了狗眼。” 某尸一边盯着何大肚子,一边捧哏,捧到一半改纠正。 她听八卦学舌时,人类骂人都是这样说的,肯定没错。 张桐:臭丫头,你别整,我好不容易忍住没破防,你又来? 第61章 挨揍的是她,尸尸不会痛 张桐继续忍着笑,“严小静,你哪只瞎眼睛看到是诗诗撞的人?” “是这老太太的外孙外孙女把诗诗撞倒,海鲜洒一地,不仅不道歉不把人扶起来,老太太还带头捡海鲜。” “合着在你眼里她抢东西合理,诗诗夺回自己捡的海鲜就不对?” “私自占领她人的劳动成果,这种行为就叫抢,懂吗?” 张桐一声比一声高,把同严小静一道回来想开口帮腔的几个军嫂都堵住了嘴。 她认得,眼前的女人叫严小静,是三团政委孔爱国的妻子,生了四个儿子。 一年生一个,骄傲得很,成天在大院显摆她那伟大的生子功绩。 又嘴碎又爱造谣,跟何秋霜臭味相投,同样是长着一张臭嘴的货色。 当初刘梅选妇女会成员时,她毛遂自荐,刘梅不鸟她,就是因为她这张臭嘴。 也是因此她恨上了刘梅,连同与刘梅交好的张桐和姚丽香都一并恨上了。 “坏蛋,不准抢,打她。”某尸捧哏似地吼了一嗓子。 姚丽香被小丫头的突如其来的小嗓音给整笑了,顺势嗤笑出声。 “这位何大娘,你刚来还不知道吧,她是家属院大首长的妻子,我叫姚丽香,是副师级参谋长的妻子。” 她指了指张桐和自己。 “我们两人四只眼睛,亲眼目睹你的三个外孙子外孙女直直撞倒诗诗,那力道,根本就不像玩闹,而是有目的性的冲撞。” “而你,从拐弯处跑出来时的脚步有多欢快,就证明你当时的心情有多兴奋。” “为什么兴奋呢?因为你算计好了,先利用孩子撞倒诗诗,然后你就可以不劳而获。” “你想倚老卖老,捡的东西到你的篮子就成你的,是这样想的对吧?” 众人一看何大脸色,以及她干净的鞋子和裤腿,就知道姚丽香说对了。 原本要开口帮腔的军嫂,此刻十分庆幸方才被张桐镇住没有开口。 姚丽香没理会何大娘被揭穿后绿着的老脸。 “可你想错了,我们辛苦捡的东西,给部队喂猪都不会给你这种败坏家属院名声的烂人。” “喂猪年底还能吃上肉,给你,能得你一声夸?呸,你想夸,我们也不需要。” “再说一次,记住了,我叫姚丽香,住第一排院子第二间,欢迎你找你的女婿上门讨伐。” “至于你说诗诗打你,我,还有张姐,同样是四只眼睛,亲眼看到的是你抢占诗诗的海鲜。” “你说你身体哪哪都痛,手痛腰痛痛,你孙子也摔痛。” “走,去医务室,医生若是说你摔伤了,我亲自赔礼道歉。” “如若没有,你就给老娘滚出家属院,家属院不欢迎你这种搅屎棍。” “你敢不敢拿你女婿的前程作赌,你没有唆使让孩子撞倒诗诗,然后趁机占周诗的海鲜,你敢吗?” “还有,诗诗被你们撞倒,我要求带她上医院做全身检查,你家负责全部费用。” “否则我就上报,说某某团长的家属仗势欺负一个营长的媳妇。” “现在,有多远你可以滚多远,你哭得好丑,让我好恶心。” “如果中午我吃不下饭,我就去砸了你家的锅,让你们也吃不了饭,我说到做到。”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与你臭味相同的严小静。” 她越说声音越高,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脸黑的严小静,笑得有些讽刺。 就这,还团政委妻子呢。 “严小静,若是赵小娥还在家属院,我高低得问她一句严小静的思想觉悟高不高?” 孔爱国这个团政委,需不需要子? 后面那句,她在心里补充。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不能拿到明面。 这也是她厌恶妇女主任这个名头的原因。 嘴巴不自由,最终受气的还是自己。 家属院那些破事,你处理好了,没有人念你的好。 你处理不好,那些人分分钟上纲上线。 憋屈得很。 何大娘: 这劈里啪啦的,嘴巴咋那么能说? 她愣是一句都插不进嘴。 关乎自己女婿的前程,她也不敢还嘴。 没想到对方是这么厉害的家属,她有点怕怕的。 要是把女婿的前程搅了,女儿就顺不到东西回娘家了,对她来说并非好事。 前些天,儿子幸运遇到一份城里工作,需要钱买。 这次女儿要生孩子,她想尽了办法才得以过来,还没拿到女婿的钱呢,可不能惹女婿不快。 她在村里蛮横惯了,每每用这一招都能得手,没想到在这里刚出手就遇到硬茬子。 外孙女不是说那女人是个,丈夫只是个小小的营长,那两个人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但想要她出检查费,做梦,她还缺钱呢。 事关钱票,她也不疼了,推开下的篮子就爬起来,手不疼腰不疼也不疼了。 就是可惜了那么好的鱼虾不能到手。 尸尸懵了,她就是在想蛋蛋说的猪能吃肉,是不是红烧肉那个猪,坏蛋怎么就跑了? 忙拎着篮子跟上,“你不准跑,放臭臭,快放臭臭。” 一会再问蛋蛋是哪个猪,先报仇。 再次被篮子堵住臀部的何大娘: 果然是个。 虽然听不懂她说的放臭臭是什么意思,但总觉不是好事。 使劲挪开,结果,篮子紧紧跟随。 张桐被逗得快憋不住了。 臭丫头,你当老太太是小猫小狗呢,让她当众拉臭臭,她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也得亏老太太听不明白,不然又是一出大戏。 她赶紧拉住人,把差点变成恭桶的菜篮子解救下来。 “诗诗,她是大人,不能随便在外面拉臭臭,会挨揍的” 她原本想趁机教毛孩子一些基本常识,结果没说完,人家竟然来一句: “挨揍的是她,不是尸尸,尸尸不会痛。” 条理非常清晰。 行吧,显然小丫头是懂得礼仪这方面的,不然也不会半夜憋尿还会跑去厕所小解。 被当成教育典范的何大娘: 合着就你们高贵,我只是你们的乐子是吧? 这下子,她总算捋出了周诗话中的意思。 她老脸通红。 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粑粑,有毛病。 第62章 符合未来丧尸女王的气质 严小静被说成与何大娘臭味相投,又被讽刺思想觉悟不高,气得鼻子都歪了,脸上也挂不住。 她身为团政委的妻子,在家属院也是被人奉承的,何时被如此下过脸面? 奈何对方都搬出男人了,自家男人是团职,官差几级呢,只得讪讪闭嘴。 事关男人的前程,她不敢乱来。 再一个是因为姚丽香的炮仗嘴在大院是出了名的,她没那个本事去怼。 原以为她只是跟张桐一道,同周诗的关系并不咋样,没想到她这么护着周诗。 不就一个吗,值得这些人一个个的去维护她? 狠狠地瞪一眼周诗。 呵,周诗这个小,在大院也待不久了,柳晓岚很快就会将她挤兑出大院。 害自己今天这么丢人,走的时候,非得整她一顿才行。 被瞪的不满了。 欺负她不懂呢,这个白眼就是嫌弃。 住她家隔壁的丑丧尸,嫌弃她老是推着车车去找物资,就对她这样翻白眼,还骂她是臭美的傻尸。 哼,她才不是臭美的傻尸呢,她脑子可香可漂亮了,也最聪明。 有本事,丑丧尸也去找物资啊。 他找不着,一点都找不着。 遭嫌弃的小可爱握紧拳头蒙着脑袋就要当人型炮弹冲过去撞严小静,被张桐手快拉住。 小祖宗诶,头铁也不带这样用的啊,脑袋上的伤刚好全,别又伤着了。 而且,以这位的蛮劲,要真撞过去,严小静危。 她可不想小丫头惹上麻烦。 不能练铁头功,某尸又要整活。 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严小静两个儿子身上来回转了转,又回落到何大娘身上。 努了努鼻子,脑瓜子一转,又快速换上傻乎乎的笑脸。 迅豹出击,猛地冲向何大娘,翻起她的衣衫,精准的在她的兜里翻出个东西,狠狠地砸到严小静身上。 何大娘都来不及捂,洗得发白的花裤衩直接曝光在众人面前,羞得她老脸通红。 赶紧抓住裤头提正,嘴里骂骂咧咧,整理好裤头就要去找周诗算账。 却见周诗半探着上身,一脸兴奋地对着严小静大吼。 “特不要b脸的sao货,滚蛋。” 今天学舌那么多,最喜欢就是这句话了,有气势,很符合她未来丧尸女王的气质。 她模仿丧尸女王了,就等于是丧尸女王了,嘿嘿嘿。 正常吼出这一句的人应该是气愤的,目眦欲裂。 而她那张娇俏的小脸,就像在说一句非常激动的话,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叫“好玩”的光。 她还臭屁的挺直胸脯,眨巴着大眼睛等张桐夸奖,眼睛似是会说话,“蛋蛋,快夸尸尸,快夸尸尸。” 张桐心底猛的一惊,赶紧将人拉到怀里,捂住她的小嘴。 夸个毛线。 熊孩子果然还是学坏了。 她是觉得学到姚丽香这句泼妇话语才认为好玩吗? 都怪姚丽香这张荤素不忌的臭嘴。 姚丽香: 嘿,臭丫头,你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记住了? 她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臭嘴。 早上就是在老姐妹面前,她一时嘴没把好门。 以后在小丫头面前,她还是得稳住点,别真把白纸一样的人儿给带坏了。 不过,这丫头的小脑瓜是不是太聪明了点,居然跟她早上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明明早上自己说这话时语速很快,而且因为愤怒,咬字还不是很清晰,竟也能学舌? 猛然被砸,严小静吓得花颜失色。 胸口上的疼表示,这一砸,对方很用劲。 好在是砸到身上,若是砸在脸上,非得毁容不可。 被一个骂成sao货,她怒气冲天,撸起袖子就要去打周诗,被三儿子的呼声唤回来。 “妈,你看地上,那个是弟弟的银色猪猪,怎么在大宝姥姥身上?” 严小静抬起的手都来不及放下,就被那银闪闪的项链吸引住目光。 她心里咯噔,蹲下捡起项链,翻过后面一看,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虹字映入眼帘。 孔建虹,是他小儿子的名字。 这是她婆婆念她生子有功,在生四儿子时给小儿子打的平安猪牌。 这可是她生子的荣誉。 小儿子很喜欢这个平安猪牌,不敢明目张胆的戴,但会时不时拿出来玩,有时候还会偷偷戴出去跟小朋友炫耀。 昨天小儿子就戴过,昨晚洗澡时脱下来随手放在堂屋里,她一时忙顾不上收好,后来就忘了。 她想起来了,早上被王大丽吵醒后去看热闹,何大娘借着问她八卦的事去过她家。 何大娘脸色煞白,后悔没把项链放在家里,那是银的,能卖不少钱,居然被翻出来了,气死她了。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翻得那么准确,就像是亲眼看到她将猪牌放在那里似的。 严小静脸色扭曲的走到何大娘面前,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 “养的,竟然偷我儿子的东西,枉我刚才还替你说话了。” “老娘告诉你,这事没完,这里全是证人。” “你家不赔我钱,我就举报到领导那里去,让领导撸了你女婿的官职。” 姚丽香冷笑。 “哟,刚才不还说人家是长辈吗,你一个晚辈对长辈吐口水是不合理的,要道歉懂吗?” “啊,你不会不懂道歉吧,要不要嫂子教教你?” 她拿刚才严小静挤兑周诗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 “嗯嗯,要道歉,不会道歉是。” 本傻跳出来附和一句。 张桐忍着笑拉住想蹦向严小静的小丫头。 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张口就来? 不知为何,小丫头脸上的激动,总给她一种丫头是在看别人的八卦,而非八卦中心的主人公。 小丫头是怎么发现平安猪牌的? 她猜大抵是闻到严小静小儿子身上的味道与平安猪牌上的味道一样。 小孩子爱出汗,项链戴在身上,粘着身上的汗迹,没有及时清洗,久而久之就会形成汗垢。 再加上每个人身上的气味又不一样,诗诗鼻子灵敏,又气恼何大娘抢她海鲜,故而才有这一举动。 厉害了,我的宝。 小丫头果然是不吃亏的主,报仇不隔夜。 严小静不是跟何大娘玩邻里感情深吗? 立马就让她们反目成仇。 被骂自己是,偏偏那误打误撞帮自己找回了平安猪牌,严小静气恼归气恼,没有怼回去。 努力忽略二字,但脸色憋得通红,面目扭曲。 狠狠地瞪一眼何大娘,带着儿子气哼哼地走了。 她跟何秋霜是有姐妹情,但也只限何秋霜,与她娘八竿子打不着。 该要的赔偿,断不能少。 第63章 蛋蛋骗尸,这个壳子不好吃 其他军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作鸟兽散。 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张桐和姚丽香已经将她们的脸全部记住了。 何大事没完,她们可都是证人呢。 想不劳而获得海鲜,又偷了严小静的平安猪牌,哪怕她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了事。 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老婆子,才来家属院就伸出第三只手,这种人,家属院可不能留。 扫一眼朱家三个小的,又嫌弃的瞥一眼何大娘。 说句大胆的,家属院绝对是风水不好,不然怎么刚走了个不讲理的赵小娥,又来一个缺德的何大娘。 张桐拍了拍周诗,声音轻柔,“诗诗,咱们回家,晚点让你萧叔给你讨个公道。” 男人官大,该用时就得用。 以前不仗势,不代表以后不会。 既然都觉得她是好欺负的,她不介意从今天开始,扯着自家男人的虎皮发威。 正好以今日之事,让大院的军嫂知晓,周诗,是她罩的。 敢欺负周诗,要掂量掂量自己男人的位置够不够她男人的高。 姚丽香一改方才的彪悍,“诗诗,婶子也让你丁叔给你讨一个公道。” “你萧叔和丁叔的官都比他们大,能治他们。” 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何况是好几级。 朱震飞,只盼你能顶住这两大压力。 没有压力,你怕是镇不住自己的丈母娘,那就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还有那个孔爱国,也顺道压压。 严小静身为一个团政委的妻子,不求她明白事理,但求不要搅屎。 哪成想,人家直接当屎。 呸! 何大娘瑟瑟发抖。 这明晃晃的威胁,她顶不住啊。 要是女婿的前程因她而毁,她还怎么从女儿这里顺到好东西? 她不敢想,捡起篮子就往家跑,宝贝外孙都不管了。 回到家,张桐立马给孩子检查,看有没有伤着哪里。 确定周诗没事,她才真正放心,教会小丫头怎么清洗牡蛎后,她着手去做酸汤鱼。 姚丽香那边也开始揉面醒面,然后清洗鲍鱼做鲍鱼酱。 周诗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的刷洗牡蛎。 洗刷刷洗刷刷,刷干净存进宝库啦,嘿嘿嘿。 牡蛎长在礁石上,泥垢不多,她力气大,把厚的泥刷掉,再清洗两遍,就干干净净了。 有些壳破的 她看着白嫩嫩的蚝肉咕咚一口口水,左看右看,见张桐不在院子,兴冲冲地伸舌头去舔,一副小猫偷到腥的模样。 结果被腥咸味差点送走。 啊臭臭,呸呸。 嗷嗷,蛋蛋骗尸,这个壳子不好吃。 突然没听到刷洗动静出来看情况的张桐: 孩子静悄悄,铁定在作妖,原来是真的。 毛孩子,少看一眼就整出惊世骇俗的举动,也就只有你了。 “诗诗,好吃吗?很好吃对吧?” “是不是吃不到里面的肉,来,婶子全打开,让你方便一整个吃。” 张桐当没看到她苦着的小脸,故意逗她,打算以此为例遏止她生吃东西的念头。 某尸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要,尸尸不要,臭。” 她不要吃,不要存进宝库。 “原来尸尸知道臭啊,婶子是不是跟你说过,生的东西不能吃,会吃坏肚子?” 某尸心虚,俏脸泛红。 她刚才就是看蚝肉白白的,很好吃的样子,一时没忍住。 “蛋蛋,这个壳子破了。” 哟,还会转话题呢。 小脑瓜聪明哈。 还要进去看鱼,张桐没再逗她。 “破了就放一边,一会婶子来处理,诗诗要记住,以后都不能吃生的东西,知道了吗?不仅不好吃,还会坏肚子。” “知道啦。”吃过亏,某尸这回总算是学乖了。 等她刷完一桶牡蛎,张桐高兴得都找不着北。 自从她发现小丫头的手掌心有薄薄的茧,就知道她脑子没烧坏之前肯定是个勤快的孩子。 以这桶牡蛎的清洗速度,她以前干的活还不少,而且还很娴熟,这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 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孩子长大是好事,可也证明了她以前的日子有多艰难。 虽说农村女孩子下地干活在所难免。 但以周家人对待周诗的态度,显然她比其他人家的女孩过得更不容易。 哎哟,心疼啊。 正好厨房的酸汤鱼飘出香,她尝了尝,味道不错。 当即拿碗夹上来一块,剔掉鱼刺,再夹上几片酸萝卜,还有后搭进去的青瓜,端去堂屋餐桌。 “诗诗,快把手洗干净来吃鱼,剩下的婶子一会来收拾,虾爬子咱们吃过饭再弄。” “记得拿墙角那个皂角搓干净,再打点香皂洗香香。” 听到有吃的,原本还在玩的某人立马扔下刷子去洗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上桌。 隔壁还在熬鲍鱼酱汁,姚丽香听到张桐的话,从墙头那边探过脑袋。 “张姐,我这边走不开,要不你去跟刘姐说一下,她应该回来了,让她别做午饭了。” “成,你顺道看着点诗诗,我去去就回。” 张桐嘱咐周诗不要出去,把院门关好,快步往刘梅家去。 刘梅确实回来了,又是一肚子气。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不愧为一家子。 早上她到医院时,找到病房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姑嫂二人的谈话。 她想不到的是王大丽的跳楼,是苗兰花出的主意,就是怕王大丽被赶出家属院,同时还担心影响到王平安的前程。 要说苗兰花有多喜欢这个小姑子,那是假的。 只不过王大丽在家属院可以帮她带孩子,做饭家务什么的都一一包揽,她才可以当条咸鱼享受。 刘梅气得门都不进,直接返回部队就去营区找飞,告诉她所听到的。 营区那边雷厉风行,几位首长一进办公室就召来一团的政委与团长进行训导。 上头管理松懈,才会导致下面的兵行差踏错。 又是被策反,又是作风问题,一团真是糟糕透了。 几位首长下了死命令,一团所有士兵包括军官训练加码。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必须整得没有丝毫空余时间,最好每天累成狗,看哪个兔崽子还有心思去想风花雪月。 以前嫌弃部队光棍多? 现在,呵,不多,一点都不嫌弃。 同时对刘国飞做出了处罚。 即使他提交了与王大丽的结婚报告,照样罚关禁闭7天,写3000字检讨,以儆效尤。 且在营区发布军令,所有军人必须严于律己,恪守军规,洁身自好,不得妄图挑战部队的纪律。 如若发现作风不严谨,乱搞男女关系给部队带来蒙羞,通通开除军籍。 第64章 四根冰棍 对于莫名其妙的军令,众人除了有些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没人敢去触碰部队的底线。 从这天起,营区的汉子倒是安分守己了。 有些脑瓜子聪明的小战士,仔细品了品。 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部的人时不时往一团窜,团长政委和所有正副营长连长轮流被带走,一走就是一整天。 严重怀疑接下来就轮到他们这些兵蛋子。 本来就整得人心惶惶,如今突然下军令,莫不是团里出了什么大事? 廖松柏夫妻和名单上的几人,以及李新,都是被暗地处理的。 对外称的是派去执行秘密任务,团里兄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这样做,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方便筛查。 以至于dt的事,到现在也没有传出风声。 对于刘国飞而言,关禁闭和写检讨,严格来说都不算大惩罚。 但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一个污点,对以后的提干绝对是一个拦路虎。 拼命挣军功,为的不就是肩膀上那几条杠吗? 结果就因一时管不住下身,生生将大好前程给毁了。 此时的刘国飞后不后悔,只有他知晓。 他27岁了,又是出自大山农村,前路本就迷茫,出这么一档子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至于家属院 刘梅这个妇女主任表示,她要开班授课,专讲妇女洁身自好之道。 她要拿唾沫星子,去将那些妖火喷灭。 张桐去的时候,她正在写文案,也不知哪来的书,翻得哗啦响,斗志昂扬。 结果张桐告诉她家属院又来了个二号赵小娥,刘梅的熊熊斗志,哐哐哐往下掉,瞬间灭了一半。 妖火尚未扑灭,缺德风一吹又生。 啊,好烦!! 上个毛的课,她想罢工! 张桐见她胡乱抓头发的惨样,心里也烦得不行。 以前随军人少,偶尔也会有些龌龊,但至少不是经常发作,日子苦,但也自在。 现在,几乎是天天都有那嘴碎子到处兴风作浪,刘梅确实挺累的。 “好了,中午带你家那口子去丽香家吃饭,有什么话到时再说,我先回去了,不放心诗诗一个人。” 她说完就走出院子,听闻刘梅家对门有吵闹声。 仔细听是严小静的声音,还有何大狡辩声,以及何秋霜不算诚恳的道歉。 她没记错的话,刘梅家对门是三团团长朱震飞家。 朱震飞的隔壁是三团政委孔爱国家,与谢临家正对门,真是晦气。 她冷哼一声,没理会,快步往家去。 “丽香,诗诗在你家吗?” 见自家院门大敞,张桐心头一跳,忙进屋查看。 结果找遍了都不见毛孩子的身影,只有空荡荡的碗放在餐桌上。 姚丽香在厨房搅酱,听闻声音,急忙出来。 “张姐,诗诗不在我这啊,她不是在家吗?” “我刚吩咐完让她待在家不要出去,才进厨房也没几分钟啊。” 张桐暗道不好。 周诗来大院几天,她除了带孩子在家也没带去哪逛,毛孩子根本不认识大院其他人。 这趟出去,找不到回来的路可如何是好? “丽香,诗诗跑出去了,你看着家里,若是她回来看好她,我出去找一下。” 说完也不管姚丽香了,拔腿就往外跑。 自己刚从刘梅那里回来,排除周诗回了自家院子的可能。 除了第一条巷和第二条巷,其他巷子她一条一条的去找。 周诗跟这里的人都不熟,排除了进院的可能。 见巷子都没有,她就一条条往外找去。 途中遇到两个拿着冰棍嗦的小男孩,是住她家隔壁科研部沈教授的两个孙子。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快步往服务社跑去。 “张嫂子,您这是怎么啦这么着急?” “秦芳,看见诗诗吗,哦,诗诗就是谢临的妻子。” 秦芳是一团二营营长钱飞飞的妻子,为人和善,是妇女会的成员,负责协助刘梅调和家属院的各类琐事。 她家就住在刘梅家的隔壁,亲眼目睹赵小娥与周诗打架事件,自然认得周诗。 此地手上拿着个瓶子,瓶盖边缘还有些黑迹,是酱油的味道,她刚从服务社打回来酱油。 “嫂子,我刚看到周妹子了,她跟柳医生在服务社买冰棍。” “柳医生?柳晓岚?”张桐皱眉。 大院的人都知道柳晓岚与张桐关系好,秦芳见她皱眉,只当是担心周诗。 她男人钱飞飞与谢临关系好,自然知道谢临与萧首长两口子走得近。 又是晚辈,又是丈夫爱将的妻子,张桐对周诗好,不奇怪。 “是啊,柳医生给周妹子买了冰棍,周妹子看着很开心。” 张桐暗道,臭丫头,遇到好吃的,真的能把她钓走,也不怕被人卖了。 她想,大概是柳晓岚去自己家,见丫头自己一个人在家,就忽悠她去买吃的。 自从吃了那顿饺子,她对柳晓岚的滤镜彻底破灭。 什么美丽的军中之花,什么乖巧优雅形象,通通都被她想当三的龌龊心思击灭了。 她可不认为柳晓岚是真为周诗着想。 一个觊觎她人丈夫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对那个男人的妻子释放善意? 一个啥事不懂,一个怀有心机,谁会吃亏,一目了然。 看来,她要时刻将周诗拴在自己身边才行,不然毛孩子着了别人的道就不好了。 她朝秦芳道了句谢,急匆匆往服务社赶。 只是等她赶到时,并不见两人的身影。 服务社里只有售货员裴晚晚和陈素英,并无其他人。 就连服务社前的八卦胜地大树底下,都不见有人在闲聊。 问过陈素英两人,得知柳晓岚和周诗刚离开。 周诗刚来她们不认识,但柳晓岚是军医,她们都认识。 一听张桐形容,便知道她口中的周诗就是柳晓岚边上的女孩。 裴晚晚刚满18岁,还未婚,许多事都不懂。 陈素英生了一儿一女,女人那点事她还是清楚的。 见张桐着急,她忙道:“嫂子,柳医生给周妹子买了四根冰棍,我开始以为柳医生也吃,没想到全部都给了周妹子。” “周妹子看着很高兴,当场就四根冰棍拿着一起吃了,这根咬一口,那根咬一口,开心得不行。” “当时我还劝了一句,但周妹子好像听不懂。” “我看她们是走那个方向的,您赶紧过去,女孩子吃那么多冰凉的东西可不好。” 第65章 这破孩子,也太好骗了 陈素英抬手往方才二人离开的方向指了指。 其实当时是周诗自己拿四根冰棍,一手两根,而柳晓岚并没有阻止,反而很高兴地付钱,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柳晓岚是医生,显然比她这个对医学半点不懂的人更清楚,多吃冰凉的东西,不仅肚子受不住,对女孩子更是不友好。 一听四根冰棍,张桐的脸立即就黑了。 果然。 她还是高看柳晓岚了。 吃饺子那天她隐晦的表露了不高兴,她知道对方是接收到的,原以为会收敛,没想到 此时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按着陈素英指着的方向跑去。 走了几分钟才发现,这是通向营区的小道。 她带诗诗去营区做什么? 见到两人的身影时,她们已经通过门岗,正欲进去。 一眼望去,不难看到傻丫头欢天喜地的样子。 四根冰棍就把她卖了,还笑得那么开心,当真让张桐又好气又好笑。 也不知是天气太热融得快,还是傻丫头吃得快,四根冰棍都去了一半。 “诗诗。”她大声喊了一句,小跑着过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诗咧着嘴转身,兴高采烈地举起手中的冰棍。 “蛋蛋,尸尸吃冰棍啦,看,这么多。” 她边说边跑向张桐,一点都没管柳晓岚僵住的身影,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似的。 透明人柳晓岚很快反应过来,也笑着往回走。 等走近二人,她笑道:“婶子,您怎么来了?” 她主动解释起为何跟周诗在一起的原因。 “嫂子方才跟着沈教授的两个孙子去服务社,我正好去买东西撞见她,见她想吃冰棍就给她买了。” “我还想着去医务室拿点东西,再带嫂子回去,没想到婶子找过来了。” 依旧是那般优雅得体,与往日无差,可张桐看着,就觉得特别假,那笑就像是挤出来似的,牵强又做作。 这就是滤镜破了的原因吗? 还是自己以前眼瞎? 据她所知,柳晓岚还在休假,看样子也不像着急的。 萧家比医务室更近,换别人在路上碰到不认路的小孩,理应先将人送回去。 带去医务室再返回来,周诗早把四根冰棍吃完了。 这是何居心? “你是医生,不知道女孩不能吃太多寒凉的东西吗?晓岚,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桐不喜欢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 她说的是冰棍的事,同时也隐藏柳晓岚不该再对谢临存心思一事。 军婚受保护,柳晓岚身为军人,比谁都清楚,却妄图从周诗的身体下手,这绝对是她不能忍的。 说完也不管杨晓岚僵住的神情,一一抢过周诗手上的冰棍,只留下一根给她。 见毛孩子小脸垮了下来,还作势要抢回去,她忙安抚。 “诗诗不记得了吗,婶子跟你说过,一天最多只能吃一根冰棍,你看你吃了这么多,肚子痛怎么办?” “一会还要去姚婶家吃海鲜面疙瘩,还要吃酸汤鱼,如果肚子痛就什么都吃不了了,所以冰棍你不能吃了。” 为了不让她惦记冰棍,张桐三下五除二将三棍只剩一半的冰棍都吃了。 舍不得扔的结果就是冻得她呲牙咧嘴,因此对柳晓岚就更不喜了。 这么明显的意图,都能想明白。 好吧,小丫头还真不明白,还以为人家是好心呢。 吃饺子的时候当柳晓岚是透明的,现在都肯跟人家去营区了,可见四根冰棍就轻松俘虏了她的心。 这破孩子,也太好骗了。 尸尸看着三根光秃秃的棍子,委屈得不行。 又怕仅有的一根也被抢,赶紧塞进自己嘴里,咔嚓几下就吃光了。 “哎哎,你慢点吃,慢点,这个我不抢。” 柳晓岚见张桐真的是生气了,有些慌。 “婶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见嫂子想吃,又没有钱买,所以才给她买的。” “她一下抓了四根,我劝过了,她不肯放下,我也不好强迫她。” 张桐信吗? 说周诗自己拿四根,她是信的。 毛孩子不懂事,只知道她能拿下这么多,她就能吃这么多。 但她不信柳晓岚。 若是真不想买这么多,怎么会没有拒绝的说辞? 按谢临的说法,周诗是有买卖观念的,她懂得买东西需要钱票。 如果柳晓岚说不够钱,以周诗的性子,她不会拿走没给钱的东西。 就跟吃饭一样,她只吃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孩子有多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对一个人有了疙瘩,即便是事实,张桐心里也会存着怀疑。 且方才陈素英说柳晓岚当时是笑着付款的,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虽说冰棍不贵,一根也就3分钱,四根只要1毛2。 对于津贴不低的军医,这点钱也就九牛一毛。 但这不是她买四根冰棍给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吃的理由。 最主要的是,她与周诗并没有熟悉到可以为对方花钱的程度。 反而因为谢临,两人可以说是对立的关系。 相处两年,她真不想把一个女孩想得太坏,毕竟以前她们是真的相处挺不错。 可是,事实却让她很失望。 自从升起了要认周诗为干女儿的念头,她就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理由对周诗的身心造成伤害。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 且方才她喊周诗时,柳晓岚突然僵住的身躯,就是她有意为之的最好证明。 她淡声道:“以后不管诗诗怎么要求,你都不要给她买吃的,我和谢临会照顾好她。” “我先带她回去,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牵着周诗就走,也不管柳晓岚是什么表情。 对柳晓岚仅剩的五分情谊,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柳晓岚定定的看着二人的背影,脸色渐渐暗了下来,眼底布满怨恨,拳头不自觉握紧。 张桐,你才跟周诗认识多久,居然一下就越过了与我相处两年的感情。 这两年我讨好你,没有下限地迎合你的爱好,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吃点冰棍怎么了? 她一个,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冻坏身体又如何,值得你给我脸色吗? 第66章 尸尸一半听话一半不听话,可以吗? 张桐并不知柳晓岚怨上她,得知熊孩子是听到沈教授两个孙子说要去买冰棍,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人家。 结果去到服务社没钱买,就对着存放冰棍的箱子流哈喇子。 正巧柳晓岚出现,就有了买冰棍一事。 她不知道的是,某尸因为没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家两个小子在她面前吃,着急着想要回家拿东西来换。 在以前的地方,丧尸脑子里的圆圆有不同颜色,她就见过人类互相交换圆圆。 她想的是,蛋蛋还没有给她奖励,那她就用牡蛎换。 生的牡蛎不好吃,她不喜欢,那就通通换出去。 这样,她既可以得到喜欢的冰棍,又不用看到不喜欢的牡蛎,双赢。 她是长脑子的丧尸呢,会想办法。 刚自己夸完自己脑子聪明就准备跑回家。 若非柳晓岚把人拦住,也没有她给周诗买冰棍一说。 张桐有些无奈,“诗诗很喜欢冰棍?” 周诗毫不犹豫就点头。 “甜甜的,凉凉的,尸尸很喜欢。” 看到她眼底的精光,张桐又好气又好笑。 因为馋,所以被人卖了,你可真机灵。 大热天的,吃点凉爽的东西,确实能让人很舒服。 臭丫头怕热,喜欢冰棍不出奇。 想了想,她道:“如果诗诗乖,答应每天只吃一个冰棍,那婶子就每天都买给诗诗。” “还有,诗诗不能吃别人给买的东西,任何东西都不可以,只能吃婶子和萧叔还有臭蛋给的。” “有些人,看着是好人,其实不一定是好的。” “诗诗还小,不懂得看清楚那人是好还是坏,万一给诗诗吃了有毒的东西就不好了。” “所以,其他人给的东西,要先问过我们,诗诗会答应吗?” “如果诗诗听话,婶子就经常做好吃的给诗诗,好不好?” 不管他人是好心还是如何,她都要杜绝一块糖就把人骗走的局势。 小丫头这脑子,大概也就三岁小孩的智商,以前又过得苦,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非常好骗。 而且她长得好看,难免不会有人起龌龊心思。 或许家属院没有那么大胆的人,但周诗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家属院。 哪天真的被人一块糖哄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不行,她要去一趟供销社,把所有种类的零食都买些回来。 只要小丫头都吃过,不馋了,才能真正不被诱惑。 周诗歪着脑袋想了想,臭蛋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只要自己乖点,听话点,就会买很多好吃的给她。 她知道,人类都喜欢听话的小孩。 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于是她乖乖点头,“尸尸答” 话说一半,脑袋也点到一半,脑子突然冒出一句话:不听话,你就等着吃竹笋炒肉吧。 张桐等呀等,等呀等,毛孩子那个脑袋就是没点下来。 她以为是自己说太长周诗没听懂,脑瓜子在捋她说的话,就耐心地等着。 结果却听:“蛋蛋,竹笋炒肉好吃吗?” “尸尸有点乱,人类说听话的小孩有糖吃,尸尸想吃糖,所以要听话。” “可是尸尸也想吃竹笋炒肉,那是不听话的小孩吃的。” “蛋蛋,尸尸一半听话,一半不听话,可以吗?” 她纠结得脑门都皱起了竖纹,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搓着,紧张地看着张桐,像是怕她不答应,吃不到竹笋炒肉。 张桐: 这就是点头点一半的原因吗? 该不该说,那小脑瓜是真的与众不同。 看着她纠结的小表情,张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臭丫头是想笑死她吗? 还有人想吃竹笋炒肉? 如果她只是说竹笋炒肉,或者自己会以为是真的竹笋炒肉片,认为是小馋猫嘴馋了。 但加了不听话的小孩,这道菜就变味了。 大大的变。 张桐捧着肚子,笑得生理泪水都出来了。 周诗以为她是同意了,也咧嘴跟着傻笑。 “蛋蛋,尸尸要吃竹笋炒肉,蛋蛋做给尸尸吃。” 那充满憧憬的小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能吃上了似的。 张桐哈哈笑个不停,“好,哈哈,婶子以后给你做竹笋炒肉,哈哈哈。” 心知毛孩子口中的竹笋炒肉与实际的竹笋炒肉不一样,张桐却愿意纵着她。 山里有竹林,秋季就可以挖,正好让丫头认识什么叫竹笋。 但是该讲的课程不能落下。 等她笑够了,语重心长的给她讲解。 “诗诗,不听话的孩子吃的竹笋炒肉不是真的吃,而是打屁、股蛋。” 她一巴掌轻轻拍到周诗的屁、股上,以实际行动上教育课。 “喏,这就叫竹笋炒肉,可以用巴掌打,也可以用棍子打,用力打,身上就会很痛。” “所以呢,如果诗诗不想挨打,又想吃很多好吃的,就一定要听话。” “来,把脑袋点下,不要只点一半。” “啊?打就是吃竹笋炒肉啊,那尸尸不要吃了。” 脑海里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某尸反手抱住,一脸抗拒。 “蛋蛋,尸尸很乖很听话的。” 她重重点下脑袋,表示她绝对不要吃竹笋炒肉。 刚才她看到在一个高高的房子里,一个女人拿着棍子在打一个小人类。 那个小人类抱着自己缩在角落喊“娘,别打了,痛,中午我不吃饭,给弟弟吃”。 打小人类的女人挥舞着棍子哼了一声。 “蹄子,大米那么金贵也是你能吃的?你配吗?” “中午只准做三个人的饭,我的,你爹的,还有你弟弟的,你自己的肚子,自己想办法。” “敢给老娘耍小聪明偷吃,就等着吃棍子吧。” “娘,我不饿的。” 原来她说的不吃饭,是不要吃竹笋炒肉啊。 小人类说不饿,是因为吃了棍子吗? 不要,尸尸不要吃棍子。 她点完头又摇头,再次肯定,“蛋蛋,尸尸不要吃竹笋炒肉。” 张桐想说,竹笋炒肉这个菜是有的,竹笋脆脆的,炒肉很爽口,很好吃。 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就带毛孩子去山上挖竹笋。 现在,呵呵,还是算了吧,毛孩子估计对这个菜没什么念想了。 第67章 举着别人给的冰棍去端别人的老窝? 虽然被小丫头逗得忘掉了刚才的不快,但张桐不忘教重点。 “诗诗以后不能自己跑出家门,有想吃的东西,就跟婶子说,婶子会给你买。” “不能听到外面有人说有好吃的你就出门,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你跑出家门,找不到路回来,又或者遇到坏人把你带走了,那以后就不能吃更多好吃的了。” “当然,如果你想出去玩,要跟大人说,允许了才能出去,明白了吗?” 这次就是听了隔壁两小孩说冰棍,毛孩子嘴馋就跟着出门了。 她不是想困着孩子,主要是很多东西都得慢慢教,原本打算等她学会了记住了,再放她出去玩。 毕竟她智商就是个孩子,总得有玩伴。 经过此事,她打算多带孩子出来家属院走走,让她认认路,交些朋友。 认识的人多了,一旦出来玩,也能有多双眼睛帮忙盯着她。 “尸尸不迷糊,认路很厉害的。” 某尸又找到了被夸的点,仰着脑袋笑眯眯地等夸。 以前尸尸去找物资的地方可远了,每天都能准时回来睡觉。 她有聪明的脑子呢,不会丢。 张桐见她又臭屁了,好笑地夸了一句,“好,诗诗最厉害。” 想了想,她又道:“诗诗,刚才那个人不是很好,以后你不要跟她走近,知道吗?” 尸尸点着脑袋,“尸尸知道呀,她坏。” 张桐心惊,“你怎么知道她坏?” “尸尸就是知道呀,漂亮脑子告诉尸尸,这个坏蛋,是个大坏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就是知道了。 张桐不淡定了,“你知道她是大坏蛋,还跟着走?” 这破孩子,原来心中有一杆秤啊。 既然知道,还敢跟人走? 她是觉得自己的脑子最漂亮最聪明,就能斗得过人家吗? 真够勇哈。 “尸尸要潜入敌方阵营,端掉坏蛋的老窝。” “尸尸听八卦时,听到两个女人在说悄悄话。” “一个女人说:花啊,咱们以后能不能吃好喝好,就靠你了。” “又一个女人说:“朵,你放心,我这张貌美如花的脸,闯入敌方阵营轻轻松松,等把那个坏蛋伺候迷糊了,老窝都端来给你。” “她们端坏蛋老窝,尸尸也端坏蛋老窝。” 张桐:??? 什么意思? 闯入敌方阵营,端坏蛋老窝,她真的懂意思了? 两个女人应该是在谋划如何得到那个坏蛋的粮食,而且还是不光彩的手段。 这些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这几句对话,同柳晓岚有什么关系? 等等??? 坏蛋的老窝? 难道是医务室? 所以,她刚刚是自愿去医务室,而不是被柳晓岚拐去的? 那两个女人不想饿肚子,用自己去交换粮食。 而她呢,举着别人给的冰棍去端别人的老窝? 豁,小丫头精着呢。 张桐脑海里想像着熊孩子大闹医务室的模样,打了个激灵,赶紧甩掉脑子里的画面。 不敢想,一点都不敢想。 她有些疑惑。 熊孩子到底是觉得柳晓岚是坏蛋? 还是因为柳晓岚说的医务室? 毕竟每次给她脑门擦药水都抗拒得很。 小丫头,她不喜欢药味。 可是,她知道医务室是什么吗? 谢临带她去上过药,但那也是直接去啊,她应该不知道医务室这三个字吧? 所以,她纯粹是凭借本能对柳晓岚不喜? 是的吧?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将人带回了家。 姚丽香这边已经盛出鲍鱼酱,在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两人手牵着手回来,大大的松了口气。 要是孩子真的丢了,她也难辞其咎,毕竟是她没把人看牢。 张桐直接将人拉进姚丽香的院子,“丽香,你看着她,我回去端鱼过来。” 差不多到点了,一会男人们就会回来,正好一起揪面疙瘩。 再一次玩上软乎乎的面团,尸尸同学又开开心心地搓起了面团子,人家揪疙瘩粒,她包三头饺。 没有馅料,姚丽香就捞了些鲍鱼肉沫给她,张桐则捞一点酸菜切碎和鲍鱼肉沫混一起,看着也挺不错的。 包好饺子,尸尸就受命坐在院子看门口,让她见到萧诞就喊进来。 萧诞和丁友良走到巷口,一眼就看到探头探脑的小丫头。 看到人,她忙招手。 “蛋蛋,这里吃饭,这里吃饭。”这话是对萧诞说的。 在她的眼里,这里是丁蛋蛋的家,不喊他,他也会进来的。 “哎,好,诗诗真乖。” 萧诞呵呵笑着拿屁、股撞开丁友良,率先进入院子。 哎呀呀,这就是有闺女的感觉吗? 软乎乎的小闺女喊吃饭耶,他今天得多吃一碗才行。 丁友良见他行为幼稚,暗暗吐槽一句不要脸的蛋,也跟着进院。 两人前脚刚进门,刘梅和飞后脚也到了。 白面疙瘩汤,红红绿绿的酸汤鱼,加香喷喷的海味酱,一看就非常有食欲。 萧诞见识过周诗包的饺子,一眼就认出餐桌上单独的那碗另类饺子是谁的杰作。 见其他碗都是面疙瘩,他有心逗一逗孩子。 “诗诗又包饺子啦,今天包的饺子更好看,看着就很好吃,能分给叔一个吗?” 周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收到夸奖,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很大方地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萧诞的碗,想了想,又舀一个放进张桐的碗。 蛋蛋夸她啦,给一个饺子。 蛋蛋给她好吃的,给一个饺子。 四方桌,安排的是一对夫妻坐一边,周诗独霸一边。 她左边是萧诞夫妻,右边是丁友良夫妻,对面是飞夫妻。 分出两个饺子,后面就没有动静了。 她一共包了15个,刚好一碗,分出两个还剩13个。 坐她右边的姚丽香假装吃味。 “诗诗,婶子给你做好吃的,你的饺子不能分婶子一个吗?” 她又指着丈夫和刘梅夫妻。 “你看,我和他们都是你家蛋蛋的好朋友,你分给蛋蛋,不分给我们,我们会伤心的。” 得到赏赐的两个蛋饶有兴趣地看着。 孩子小,很多事都需要教。 除了靠嘴巴去教育,很多东西还要让她自己学会领悟,如此,记忆才会更深刻。 姚丽香见她没动作,再接再厉。 “诗诗,你看,这里有鱼,是你家蛋蛋做的,这个鲍鱼酱,是我做的,你的蛋蛋有饺子,我是不是应该也能得到一个饺子?” 她又指着萧诞。 “他没有做饭,能得到一个饺子,他的朋友也没有做饭,是不是也能得到饺子?” 然后又指向疙瘩汤。 “这里很多吃的,咱们一起吃饭,应该合理分配。” “我们一人一碗疙瘩汤,你也有疙瘩汤,那饺子也应该一人一个,对不对?” 第68章 吃饱肚子,该思漂亮欲了 刚开始姚丽香确实是想逗逗周诗,但看萧诞和张桐的态度显然是赞同她给周诗上教育课的模样,她就顺着杆子上了。 以后要同住一个大院,时常能见到。 若张桐两口子真认周诗为干女儿,那就是最亲近的邻居,她不介意搭把手。 可能有点绕,周诗的脑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看了看碗里的饺子,又看一眼边上的疙瘩汤,再看看其他人没有饺子的碗。 顿了一下,终是拿起勺子,给每人的碗里送去一个饺子。 然后又数一下自己的饺子,还剩9个,拿手比了比,不满一碗,她急忙捂着碗摇头。 “不能给了,尸尸的,都是尸尸的。” 六人相视而笑,张桐代表发言,“好,剩下的都是诗诗的,吃吧,要吹一下,别烫嘴了。” 毛孩子肯舍出六个,实属难得,再得寸进尺,怕是要将人惹毛。 教导孩子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妄图一步到位,只会适得其反。 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她舍出了饺子,就要添面疙瘩补上碗里空出的位置。 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一顿带着教育意义的午饭,搭配着酸爽的酸汤鱼及新鲜的鲍鱼酱,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两大碗疙瘩汤落肚,周诗满足无比。 “哇,这个面疙瘩真好吃,蛋蛋,臭蛋什么时候回来呀?尸尸要包饺子给他吃,还要做面疙瘩给他吃。” 蛋蛋说,臭蛋是她的蛋蛋,要保护好。 保护好的意思,就是要让他吃饱肚子,她懂的。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剩下的鲍鱼酱,六颗蛋也不知问的是哪颗,只得由谢临的直属领导回答。 “诗诗,臭蛋过两天就能回来,快了,到时候你再做给他吃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谢临几时能回来,有时候,一个任务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能完成。 这次任务有目标性,应该不用那么久,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两天是哪天呀?” 听说臭蛋很快回来,某尸越发高兴了。 萧诞心说,两天是哪天,他也不确定啊。 可孩子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总得把坑填了。 想了想,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今天是第一天,明天第二天,你数完手指头,臭蛋就回来了。” 先哄着吧,孩子忘性大,兴许明天就不记得了。 殊不知,某人心里已经暗暗记下。 等数完手指头,就该包饺子了。 “嗯呐,臭蛋要回来带尸尸去抓飞飞呢。” 一说到飞飞,某人眼里瞬间冒绿光。 她想吃烤肉了。 能香掉她舌头的飞飞肉。 在场的,只有张桐知道飞飞为何物,其他人都是一脸懵。 知情的大家长不介意给大家解释。 “在她眼里,天上飞的,地上会扑腾的,都是飞飞。” “我家的鸡,差点就成了她的烤飞飞肉。” 想到打小麻雀那天周诗那迫切将鸡拆吃入腹的模样,张桐不自觉笑出了声。 她并不觉得周诗整出来的事会让人笑话,反而觉得有趣,讲趣事般给不知情的两对夫妻讲了一下周诗的壮举。 打小麻雀爬屋顶是一件,夜里揍自家鸡比衣服漂亮是一件,臭美找脑子是一件,逮蟑螂烤肉是一件 细数下来,她才发现,周诗只来大院几天时间,竟不知不觉提供了这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乐子。 一件件数下来,把另两对夫妻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还有比蛋蛋论更离谱的事。 跟鸡比衣服漂亮? 烤蟑螂肉? 生吃牡蛎? 这找的脑子瓜咋那么稀奇呢? 事件的主人公还一脸受到了启发似的,抬手拍了拍自个儿的发顶,然后咧嘴问: “尸尸的脑子,比所有蛋蛋的脑子都漂亮,对不对?” 小模样特自信,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尸生一个终极目标,两件实时大事。 终极目标就是成为最聪明的丧尸女王。 两件实时大事,一是漂亮,二是饱肚。 嗯,吃饱肚子,该思漂亮欲了。 这里没有丧尸,只能跟人类比。 比人类漂亮,那肯定就比所有丧尸都漂亮。 似是想到什么,脑袋凑到张桐面前。 “蛋蛋,尸尸的花花呢?尸尸要戴,脑子更漂亮。” 几分钟后,两对夫妻包括萧诞在内,看着那朵红艳艳的,比她小脸还大的大红头饰,五人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 抱歉,审美不一样,他们真不知道好不好看。 “漂亮吗?尸尸的花花漂亮吗?”一个红彤彤的脑袋立在五人中间。 五人强迫脸:“漂亮,诗诗的脑子最漂亮,戴花花更漂亮。” “对呀对呀,尸尸的脑子和花花都最漂亮,你们都说对啦,饺子就是奖励呀。” 那臭美的小模样,把张桐逗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臭丫头怎么能这么可爱? 给饺子在前,夸赞在后,她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地颠倒顺序的? 五人也被她不分前后的谬论给逗乐了,个个扑哧笑出声。 萧诞不止一次听到脑子漂亮的言论,小丫头的脑回路与常人的不同之处,他早已领教。 撇开头花,他觉得未来小闺女当真比任何女孩都好看。 那不叫臭屁,那叫自信。 姚丽香和刘梅在此刻像是明白了张桐的决定。 家里多了这么个小可爱,苦日子也能变甜。 或许,这就是张桐想要收周诗为干女儿的原因吧。 她们都有女儿,儿女都是债,只有为他们费心费力又费脑的份,快乐不了一点。 真羡慕张姐啊。 飞和丁友良对周诗的所有认知,都在蛋蛋论里,如今听到漂亮论,着实让他们觉得新鲜。 一开始都觉得谢临娶回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确实可惜了。 可谁又能保证,娶个正常的女子,就一定是欢乐的,幸福的? 碰上那些头脑拎不清只知道补贴娘家的,或许好吃懒做,又或者泼辣只顾自己的,那日子当真是苦不堪言。 大院就有不少军嫂,宁愿饿死自己和丈夫、孩子,也要把家里的钱粮都补贴给娘家。 又或者躺在家里等着下训练的丈夫从食堂带饭回来养孩子。 更有甚者,吃饱饭撑着就东家长西家短的逞舌头能 反正各种奇葩,应有尽有,让人大开眼界。 眼前的小丫头虽说与常人不同,但人家没惹事啊。 有一口好吃的,自己吃饱了还会惦记着谢临。 这也是两人之间的小幸福,不是吗? 第70章 不懂事却多事的事儿精 战场很近,拐个弯就到了。 巧的是,在巷口撞到匆匆赶回的孔爱国和朱震飞。 见他们鼻孔冒烟额头冒汗,萧诞冷哼一声,没有言语,快步往人群走去。 大老远都听到嚎叫声。 还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别打啦,你们都别打啦。” “小静,你快松开我娘。” “娘,你别挠小静了。” 哦,还有一道另类的声音,比事件中心之人还激动,似在拱火,又似在,嗯,学习。 “蛋蛋,她腿太短,踹不到坏蛋。” “哇,她的脸好丑啊,像尸尸见过的被爆脑袋的丑尸。” “呀,她的腿长长了,蛋蛋,拿脚打屁、股蛋,是不是吃竹笋炒肉啊?” 萧诞,丁友良:她见过被爆脑子的尸体??? 拿一个活人跟死尸比,是认真的吗? 朱震飞家的院子,已经被一层层看热闹的围得水泄不通。 有端碗扒饭的,有捧着螃蟹较劲的,也有磕瓜子的。 吃的东西不一样,脸上的兴奋劲却是如出一辙。 甚至有人的嘴巴没空,用脸部来表达:打,狠狠的打。 那个不懂事却多事的事儿精,拱完火就一脸兴奋的站在吃瓜最前线。 也不知从哪弄来的瓜子,吃几颗打一下气,“加老虎油。” 老虎油是什么油,他们就不研究了,离谱的是还有左右护法。 张桐右手牵着周诗的左手腕,左手摊着一把剥好的瓜子肉,等着喊加老虎油的人儿拿来吃。 右边的姚丽香,从自己衣兜里拿瓜子出来剥,剥好就放到张桐的手上。 这,这是正常操作吗? 严重怀疑,张桐如果没有牵着事儿精的手,她早就跑去参与了。 他不知,这正是张桐与姚丽香给周诗撑腰的举动。 有什么比身体力行更能表现她们对周诗的喜爱与维护? 现场众多双眼睛所见,想必从今往后,也没人会不长眼睛欺负周诗了。 这效果,立竿见影! 萧诞无奈地咳了几声,吃瓜群众才反应过来,让出一条道。 严小静已经打红了眼,谁来劝都不管。 按倒何大娘坐在她身上,一手扯头发,嘴巴死死咬着她的肩膀。 何大娘也是一手扯着严小静的衣服,一手扯着她的头发,嘴巴也没停。 哦,她是痛得在嗷嗷叫。 刘梅和秦芳一脸生无可恋。 拉不了,真的拉不了。 两人这么拼命,不上战场,真是可惜了。 何秋霜抱着肚子坐在地上也红了眼,可不管她怎么喊,互扯的两人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去拉儿子,儿子在严家两个小子中间,也拉不开。 没错,她旁边地上躺着的三个男娃,就是朱大宝和严小静的三儿子与小儿子。 三个男孩死死的抱在一起,或嘴咬,或手箍,或腿钳,个个鼻青脸肿。 飞黑着一张脸站在三个男娃旁边。 不是他不想把人拉开,实在是何秋霜太碍事。 喊她离远一点,她就眼泪汪汪的,但就是不松手,紧紧的拽着孔家三小子的腿。 刘梅和秦芳两人想合伙将她拖开都没辙。 那一副担心飞偏心孔家小子欺负朱大宝的模样,气得飞都想破口大骂。 一个孕妇,本该躲远一点,免得伤到她。 可她倒好,飞去拉人,她就去掐孔家小子,看着是帮忙,实则是替儿子占回便宜。 把人掐疼了,孔家小子更起劲了,咬得朱大宝嗷嗷叫。 她心疼,又继续掐孔家小子。 就这样,来回循环,永无止境。 难怪边上站着那么多战士,都没有一个人将三个孩子拉开。 谁敢拉? 那肚子大得都快要生了,万一不小心撞到她,伤到孩子,谁负责得起? “住手,你们快住手。” 孔爱国和朱震飞挤进来,看到这场面以及三位领导的黑脸,头皮发麻又觉丢脸。 飞见朱震飞只顾着孩子,大声喝斥,“朱团长,立刻将你妻子拉开。” 碍事得很。 给他两分薄面,没吼出后面那句,但他是真的恼火得很。 “朱团长,若是你妻子继续胡搅蛮缠,你就等着收拾包袱滚回家吧。” 他不屑威胁的,但此时他气得已不想讲究。 朱震飞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既气丈母娘爱搞事,又气妻子小家子气不识大体。 堂堂一团之长的脸面,都给她们丢光了。 去食堂喊他和孔爱国的人已经透露这场打架的缘由。 丈母娘拿了孔家小子的银牌就是导火线。 严小静上门理论,她矢口不认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是严小静自己弄丢银牌,她只是捡到。 好吧,这点事,朱家若有点良心就好言几句,再赔偿点什么,这事就过去了。 偏偏和严小静互称好姐妹的何秋霜,好死不死给自家亲娘帮腔,彻底惹怒严小静。 严小静觉得先前的姐妹情都喂了狗。 不是顾及何秋霜,特先前就该将何大娘揍得满地找牙。 这下好了,什么姐妹情都烟消云散了。 打不得孕妇,还打不得孕妇的亲娘了? 本就窝着火,两人瞬间就打了起来。 两家就在隔壁,孔家小儿子孔建虹见亲妈和人打起来就过来助阵。 何秋霜就怂恿朱大宝打孔建虹。 朱大宝比孔建虹大一岁,块头也比他稍壮些,自然就压孔建虹大头。 孔家三小子孔建民听到弟弟嗷叫声就冲了过来加进阵营。 就这样,一个战场,两处硝烟。 这么多人围着,被领导喝斥,朱震飞只觉得脸面都丢尽了。 当初就不该让妻子喊丈母娘过来陪同待产。 每次生产之前都是他娘过来伺候,这次也不知妻子哪根筋没搭对,吵着闹着就要让她娘过来。 这下好了,一来就搞了个大的。 见妻子死活不肯松开严建民的腿,他气得大吼。 “何秋霜,立马给我松手起来,否则你就带着你娘滚回老家去,我朱家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严小静背后那个脚印,很明显就是何秋霜踹的。 妻子的品性,他再了解不过。 平时小打小闹,东家长西家短,他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今日闹得这么难堪,让他丢尽脸面,手底下的兵还怎么服他?领导怎么信任他? (有小可爱怀疑七十年代有没有电视机,是有的哦,可能各个地方不同,九喵专门问过老一辈,条件好的村子相对富裕的家庭就有电视机,很小,很重,黑白画面,屏幕很小,没几个台,一家放电视,全村来看,热闹得很,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娱乐,遇上天气不好画面不清,沙沙沙的,雪花画面比下雪还应景,依旧看得十分高兴。听说为了这个仅有的娱乐,整个村来分担看电视的电费。还有那种露天电影,一块布投影出来的画面,几个村合在一起看,很让人怀念。) 第71章 机会只有一次 与此同时,孔爱国也觉得丢尽了脸,气愤的去拉严小静。 他不想被领导喝斥,先一步怒吼。 “严小静,再不松手,你也给我滚回娘家。” 萧诞几人就静静的看着两个大家长发话。 平时不管束,闹出事才来摆大家长范,就这点远见,足可见底下的位子也就这么大点了。 不出意外,滚回娘家这个威胁还是奏效的。 这不,两人话音刚落,动静立马就停了下来。 何秋霜松手了,严小静也松手了。 然而何大娘看不清形势搞小动作,在严小静要起身时,她一爪子挥过去,把愚昧无知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手掌是作弓状的,带着黑泥的指甲瞬间划破严小静的脸。 本来就被抓花的脸,顿时鲜血淋漓。 一声嗷叫过后,紧接着不用猜,都知道是战场的延续。 “老iian人,居然敢划我的脸,我挠不死你。” 严小静脑门发热,两眼猩红,已不知此方天地为何物,两只手不停的抓何大脸。 “嗷啊~。” 何大娘抓不到她的脸就去挠头发。 何秋霜见亲娘叫得凄惨,扛着肚子爬过去抓严小静。 众人麻了。 秦芳向刘梅摊开双手。 “刘姐,看吧,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谁敢拉她们?” 刘梅也麻了。 见老姐妹一副悠闲的模样,还有空教孩子这样不好那样不好,让她记住躺地上撒泼人的脸,看见了就绕道走。 她的话是这样的:“她们不讲道理,咱们是好人不能打人,丢脸,还要赔钱,所以要远离。” “特别是那个大肚子的,她有小宝宝,更要离远一点。” “远离了她们,咱们就保住了钱,有钱,就可以买吃的。” 被教的人儿抓了一小把新鲜出炉的瓜子肉塞进嘴里,边吃边说: “蛋蛋,尸尸不打她们,她们丑,脸丑,肚子也丑,尸尸要钱买吃的。”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刘梅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拉着秦芳退到老姐妹身边。 丑和钱有什么挂钩,她愣是没能想明白一点。 但眼前的事,她是真的不想管了。 心累! 三位首长的脸黑如锅底。 在他们面前都如此放肆,可见平时有多嚣张,完全不将纪律放在眼里。 虽说家属院的制度没有营区严谨,但无规矩不成方圆。 她们此举,无异于将部队的尊严视为无物,将部队的脸面按地上摩擦。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们不念战友情了。 萧诞冷声开口,“朱团长,孔政委,看来你们的家属对部队很不满啊。” “既然对部队给出的安稳日子好吃好喝的生活如此不满意,那好,扣你们两人三个月津贴补贴给食堂伙食。” “今日是对你们二人的警告,也是对所有军嫂的警告。” “让家属随军,是为了让战士们感受家人的团圆。” “同时也让他们辛苦训练后回家能有一口热汤喝,有一口热饭吃,而不是天天要面对这种没营养让人厌烦的破事。” “若再有扰乱家属院秩序之事发生,事无大小,第一次,战士罚津贴三个月。” “第二次,不仅家属要卷包袱离开,治家不严的战士,报去总,让总来判断是否适合继续待在营区,并且记录进档案。” “刘梅同志,你是妇女会的主任,此事由你来监督。” “再有不将纪律当回事的军属闹事,你一律记录在案,二次后反应到我这里来,我亲自将人撵出大院。” “记重点,机会只有一次,再犯,就自己掂量承受能力,想举家回去种地的,我绝不阻拦。” 他可不整什么事不过三的活,费劲。 一个小家都管不了,再大的官又如何? 表面光而已。 给过一次机会,若不珍惜,就怨不得人了。 他声音洪亮,一字一句犹如猛锤,重重地敲进所有人的心间。 犀利幽暗的眼眸,像是带着锋利的刀刃,冷冷的扫视一圈,把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噤若寒蝉。 原本的咀嚼声没了,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位可是上前线杀过人的,听说他切脑袋跟切萝卜一样轻松,他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一个团长,一个团政委,每月津贴超一百,三个月就是超三百,这是一笔挖心掏肺的大数目。 最可怕的是第二条,真要落到开除军籍这一步,等于天也塌了。 所有人都怕了。 是真的怕了! 恨不得立马收起尾巴,好好做人。 “首长,我问一个标准,是否包括打架吵架,无端造谣生非,贪小便宜闹事,无故打骂小孩?” 所有军属,包括互掐着的严小静和何大娘,听到刘梅这句,只觉得心肝胆儿都在颤。 在场的军属,或多或少都跟这几样沾边。 刘梅是真不做人啊,这不等于将她们架到火上烤吗? 刘梅也算人精了,岂会看不出这些人的怨念之意? 但她不打算放过这次整改的机会,她要讨一根鸡毛当令箭。 早上还想着最好闹到大领导面前,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她就要将家属院最有可能起闹又上不得台面的缘由都摆出来。 将这些龌龊的内心都摆到明面,看她们还怎么当搅屎棍? 特别是贪小便宜和无故打骂小孩这两点。 前者是一个人的性格所致,也有环境使然,在别人看来,只要没动到自己的利益,这点不算弊端。 可也是这么个小小的缺陷,有可能爆发大战,今日的战火,不正是何大娘贪心所致吗? 而无故打骂小孩这一点,刘梅是真心想为家属院那些可怜的小女孩寻求一个保障。 至少可以让她们不饿肚子,寒冬腊月不用饥肠辘辘地去伺候一大家子。 也至少不会让她们被重男轻女和拎不清的父母活生生打死。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属于家务事的烂事,说多了,人家只当你是多管闲事,自己还要被气得够呛。 你不管吧,哪天出事了,就是你这个妇女主任失职。 更甚者,如果闹出了人命,谁又能为那个可怜的小生命负责? 第72章 尸尸不要打针,不要打这个水 萧诞掷地有声,“包括,只要让家属院不安稳之事,都算在内。” 扫一眼磕瓜子的事儿精,想到早上她吃撑了的情景,他严厉地补充一句: “若哪家偷换概念,不敢明面打骂小孩却暗地里克扣小孩口粮,一律扣三个月津贴给食堂。” “发现一次,扣一次,每次三个月。” 小丫头就是饿狠了,才会导致现如今吃东西无节制。 生而不养,当真不配为人父母。 既然不养孩子,那就养大家吧。 他知道大院里有许多人重男轻女。 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管得了今天,管不了明天。 既然如此,那就拿捏他们的命脉。 一个是前程,一个是钱。 见小丫头张着手在数手指头,一,又一,三,又三,小表情非常欢快,萧诞严肃的脸缓和了些许。 小丫头这么可爱,周家人是被屎糊了眼睛吧。 “好,我记下了。”刘梅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舒心的笑脸。 爽,太爽了,就应该这样治这些搅屎棍。 她相信,从今天开始,家属院会迎来真正的春天。 这些年,外头的日子有多苦,明眼人都知晓。 这也是这几年越来越多人随军的原因。 在外头吃草根的都有,在海岛却可以吃海鲜,淡水少了点,但不至于饿肚子。 或许正是因为日子越来越好,这些人的心也被养大了,早已不记得刚上岛时的保证。 曾经,在场的所有军嫂,不管是来自城里还是来自农村,在被丈夫接上岛吃过一顿丰盛的海鲜餐后,不少人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发誓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在外头的日子实在是太苦,没日没夜地干活,吃不饱,穿不暖。 在这里,有男人养,不用干活,还能吃免费的海鲜。 部队养猪,每年到了杀猪季,都会发放免费肉的福利。 这样的好日子,在外头根本就不敢想。 她没记错的话,严小静和何秋霜上岛的时间是差不多的,两人当时都瘦得皮包骨了,带来的孩子就跟小鸡崽一样。 当时她们就口口声声说要好好持家,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 可这才多久,不仅忘了自己的初心,还带坏了家属院的风气。 三天两头就闹事,一件比一件不堪。 说到底,还是太闲了。 她当即提了个建议。 “首长,我建议送严小静和何大娘去扫猪圈,直到她们认识到错误再决定是否停止惩罚。” “何秋霜的惩罚,就等她生产后坐完月子再执行。” 正好都去与王大丽做伴。 只有让她们闲不下来,才不会频生事端。 这一次,必须把家属院的歪风给矫正了。 萧诞道了声好,“就将这项定为生事家属的惩罚,若拒不执行,立即赶出大院,没有第二次机会。” 说好给诗丫头撑腰,就必须做到。 敢欺负他的小丫头,就要勇于承担他的怒火。 顿了一会,目光落到朱震飞与孔爱国身上。 “朱团长与孔政委治家不严,每人一万字检讨。” 朱震飞与孔爱国两人浑身一僵。 这些话,等同将他们的前程按了暂停键。 他们的仕途,很可能止步于此了。 两人此时心里都恨死了那几个搅家精。 “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啊,血,好多血。” 寂静的现场,突然响起两道尖锐的呼叫。 所有人都心里咯噔地看向何秋霜,却发现抱着肚子的不仅是她,还有严小静,而且严小静身下淌着一摊红艳艳的血。 何大娘已经吓傻了。 刚才萧诞严厉说要罚津贴,还要赶出大院时,打得火热的她们害怕就停手了。 严小静惊慌失措间,站起来的时候踩到何大脚,她痛得脚一蹬,结果踹到了何秋霜的肚子。 而何秋霜以为是严小静踹她,气得反脚就将严小静勾倒。 结果失魂的严小静猛地砸落,脑袋重重地磕到她肚子上,而严小静的肚子则压向她弓起的膝盖。 严小静小儿子都五岁了,许久没怀孕,她只当自己再不能生了,且上个月月初还来例假,没想到 “爱国,孩子,我们的孩子。” “震飞,我要生了,肚子好痛。” 现场一阵混乱。 然后是手忙脚乱。 回家的路上,张桐长长的叹了口气。 所以说,不作就不会死。 何秋霜和严小静完全是自找的。 只希望孩子不要有事。 刚进院子,正想着去处理虾爬子,毛孩子就在她面前直挺挺的倒下,脸色煞白。 “诗诗,诗诗,你怎么啦?别吓婶子。” “老萧,老萧”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人醒来,已经在医院躺着。 陌生的地方,闻到刺鼻的药水,尸尸心里大惊,猛然爬起来。 看到插在手上的针头以及从管子里滴下的药水,乌黑的瞳孔骤然放大。 张桐提着暖水壶进病房,就见毛孩子烦躁的去扯手上输液的针头,赶紧喊停。 “诗诗,别扯,别扯,那是营养水,一会就打完了。” “蛋蛋,不要,尸尸不要打针,不要打这个水。” 她没有再去扯针头,声音却透着惶恐与不安。 本就惨白的小脸,又白了一层,完全没了血色,看得张桐心头发疼。 先前额头上磕破皮,每回给她擦红药水她都很抵触,看红药水就像看仇人一样,嘴里一直喊着臭,不要。 她以为孩子只是讨厌红药水味,今天看来,她是讨厌一切药味。 至于为什么讨厌,可能与她的过去有关。 她猜想,应该是小丫头以前遭过罪,且与药品有关。 具体的,她就不问了,问了小丫头也不一定能说出来,还有可能提起她的伤心事。 她赶忙放下暖水壶,坐到床边,指着只剩半瓶的药水柔声道: “诗诗乖,你看,药水很快没了,因为诗诗生病了才打的,滴完这一点,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医生方才说的话,她对柳晓岚的不喜又加了一层。 从周诗的体格,就可以知晓她以前肯定是没吃过饱饭,甚至很大可能是吃一顿饿三顿。 肠胃不是特别好,一下子吃太多寒凉的东西,才会导致肠胃功能紊乱,引发了急性肠胃炎。 她能忍到回家才晕倒,全是因为朱家的热闹吸引。 说完才发现小丫头窝进了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自己,小身板都在抖。 (小可爱们不要着急呀,臭蛋明天就回来啦。) 第73章 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桐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安抚。 “别怕,诗诗别怕,婶子在呢,乖,你睡了两个小时,是不是饿了,婶子给你泡甜水喝好不好?” “喝了甜水再睡一会,你叔在家给你熬粥,一会就过来接咱们,咱们回家就能吃了。” 萧诞刚才见孩子没多大碍了,就回去熬粥。 清楚她喜欢甜食,让人送来了麦乳精,就怕她醒了会饿着。 然而这一次甜水没了吸引力,张桐只觉怀里的小丫头抖得更厉害了。 啪嗒一声,滚烫的汗珠滴落到她手腕,灼得她心头发颤。 “诗诗?” 她掰起小丫头的脸,才发现整个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小脸和嘴唇全都没了血色,白得吓人。 心头狠狠一揪,她也吓白了脸。 “诗诗,是哪里疼吗?你等着,婶子去喊医生,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她没发现,自己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有些语无伦次。 她想跑出去喊医生,却发现推不开怀里的人。 那双小手死死的抱住她,就是不肯松开。 病房里只有她们俩,其他病床都是空的,门口也没有路过的人,她既担心,又焦急。 “诗诗先松开手好不好,婶子去喊医生过来给诗诗看看。” “不要,尸尸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坏蛋,不要给尸尸打针。” “该死,你们该死。” 这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两只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松开手,猛地扯开手上的针,张桐根本来不及阻止。 拔完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只手肉眼可见的渗出血珠,逐渐变成血柱,血溅了张桐一身。 她惊恐的按住出血口,一手将人抱起就往外跑。 “医生,医生,快来人。”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张桐竟看出了毁天灭地的恨意。 对! 是极致的恨! 是那种受尽折磨与不堪的怨念。 她绝对没看错。 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何朝阳拿着一张单子在找病房号,听到焦急的呼喊声拔腿就冲过去。 “病人怎么了?” 张桐急得两眼通红,强忍着心头的惧意道: “医生,快看看她,脸白得跟纸一样,把针就晕倒了,弄出伤口,血流不止。” 何朝阳一看那张惨白的脸,也吓一跳。 怎么会是她? 上次检查,除了脑子,她挺健康的啊。 那双清澈闪亮的眸子,他如今都记忆犹新。 此时也顾不上,拦住路过的护士吩咐几句,带着张桐急急返回病房。 让张桐给按住出血口,认真给周诗检查一遍。 呼吸急促,心率飞快,瞳孔放大,这是受到极致惊吓的表现。 “同志,刚才发生什么事,她为何会如此惊恐?” 惊恐? 张桐脑瓜子一转就想到了关键。 “她说不要打针,说的时候很抗拒又很害怕的样子。” 一听到受极致的惊吓,她只觉心头针扎一样疼。 在朱家看热闹时,丫头是那样欢脱,那般积极,恨不得上手上脚参与。 她很肯定,周诗的惊恐,绝对是与醒来后发现手上打点滴有关。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迸发出那样强烈的恨意? 或者说,周家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何朝阳记得小姑娘前几天阳光灿烂的样子,但也记得那天那个军人说要去拿药水时她满脸的抵触。 兴许,问题就出在药水身上。 护士急匆匆带来消炎药水和纱布,给手上消炎止血后,何朝阳才将自己的疑惑告诉张桐。 “同志,之前我给小姑娘看过诊,是一位叫谢临的军人同志带她过来的。” “我记得开药时,她很抗拒,是那种来自记忆深处的厌恶,谢同志哄了很久才肯同意去拿药。” “结合你刚才讲的,她应该是因为打点滴吓到了。” “我看了一下她的病历,急性肠胃炎,没多大碍,既然她不想打点滴,那就不打了。” “我去找她的主治医生开点口服的消炎药,你想办法给她吃下去。” “手上的伤口,平时给她搽点红药水就行,我给整点纱布,避免碰到水。” “回去后注意点她的饮食,这几天清淡一点,不要吃寒凉辛辣之物。” “按时吃几天药,等她胃口好了,就说明炎症也消了。” “哎好,好,我记住了。” 张桐心有余悸,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只是额头擦药就很抗拒,看到药水滴进身体,不怕才怪。 看着身躯单薄的丫头静静躺着,完全没了之前的鲜活,张桐只觉心头如刀割般疼痛。 如今去哪里都需要介绍信,一个女娃断然不会走出小村庄,那她所受的伤害就不可能是来自外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小丫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痛,来自她最亲的家人,周家。 从谢临口中所知,周家人没一个是善茬,奶奶狡猾,父母蛮横泼辣,兄弟姐妹视她为换钱的工具。 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给单纯的小姑娘真正的爱? 也不知小丫头是在清醒的时刻就承受巨大的伤痛,还是在伤着脑子后。 心里暗暗给周家人记下一笔黑账,总有一天,这笔账定要算在周家人头上。 何朝阳走了两步又转身。 “同志,我叫何朝阳,之前谢临同志救了我,本来我打算这两天去感谢他的,今天怎么没见他?” 那天看二人的亲密度,应该是对象或者夫妻,女孩生病,男的怎么没出现? “他不在营区,还不确定几时回来。”张桐回答道。 在医院工作,何朝阳也算军人,自然知晓身为军人的职责。 想来是出任务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道:“我准备了谢礼,如果同志方便,可否帮我带回去,等他回来交给他。” 军人出任务,归期不定,总不能时常跑去问他回来了没。 问多了,指不定被认定为坏分子。 张桐面容严肃地摇头,“不用,小谢是军人,救民于水火是他的职责。” 不管是什么谢礼,如果谢临收下,被人发现就是个现成的小辫子。 这年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毁掉一个人的前程,更甚者,要人命。 到时候,谢临拿命去拼的军功会毁于一旦,也会成为别人抨击的借口。 何朝阳被她坚定的神色看得心里一紧,顿时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错误。 是啊,军人的职责,怎么能用所谓的谢礼去侮辱? 那不叫感谢,那叫毁人前程。 他手心冒汗,十分庆幸眼前的妇人高瞻远瞩,不贪小便宜。 在医院工作多年,形形的人他见过不少,贪图一时之利者,数不胜数。 他准备的谢礼不算贵重,但也不便宜,拿出来,绝对能让人眼前一亮。 但他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眼前的妇人点醒了。 第76章 玩翻食堂 毛孩子离开时院门没关紧,只是虚掩着,谢临忙推开门进来。 “婶子,诗诗这么早能去哪?” 这是不玩鸡,改玩捉迷藏了? 刚回来就要找熊孩子,他可真是好命。 幸好在船上睡了一觉。 “真没在屋里吗?”萧诞也心头发紧。 他想说会不会掉到床底,然后缩在床底睡了,毕竟那毛孩子是有前车之鉴的。 “没” 张桐余光扫到昨晚放小推车的角落。 车,没了。 人不在家,车也不在家,刚才又有开院门的声音。 所以,小丫头大清早带着她的玩具车出去玩了? 糟糕! “老萧,小谢,你们快出去找,诗诗拿到小推车高兴,指不定去哪玩了。” 这破孩子,还生着病呢,怎么就惦记着炫耀她的小车子了? 问题是,在大院,她也没认识几个人啊。 给谁炫耀呢? 丢下这句,她转身跑进厨房,往灶堂放几根柴火架好,确保不会掉出来。 小推车? “首长,是我让木匠做的小推车吗?” 臭丫头心心念念都是车车,收到玩具,肯定高兴坏了。 谢临放下带回来的行李,边走边问萧诞。 “可不是,拿到车子高兴得生病都没放心上了。”萧诞笑道。 “生病?首长,诗诗怎么了?” 谢临心急如焚。 臭丫头能蹦能跳,怎么就生病了呢? 两人边说边找,萧诞将周诗为何生病的缘由给讲一遍。 “小谢,这件事,我和你婶子都有成算,有些事晚些再同你讲,先找孩子。” 一听是因为柳晓岚,谢临眼底的寒意冰冷刺骨。 他的小丫头那么天真可爱,居然敢对她动手,好得很。 萧家小院,隔壁姚丽香听到响动,问道:“张姐,一大早这么急,怎么啦?” 出现得正好。 “丽香,诗诗跑出去了,我锅里熬着粥,你偶尔帮我看看火,我也出去找找。” 一听毛孩子又自个出去玩了,姚丽香也不耽搁。 “行,你快去,我会看着。” 萧诞和谢临第一时间去的是服务社,毕竟周诗谁都不认识,不可能去谁家炫耀她的小推车。 萧诞觉得,毛孩子可能是想买吃的,并不知道这么早,服务社还没开门。 只是他们跑过去,并不见人。 找了一会,萧诞大拍脑门。 真是糊涂。 孩子推着小推车,路是泥路,指定有车轮痕迹,朝着痕迹找不就能找到了吗? 谢临也顿时想起这茬。 俩人急匆匆返回。 回到家附近,顺着轮子碾过的痕迹找过去。 张桐是发现谢临给的那串钥匙不见了,以为周诗是挂念谢临,先去的是谢临家,结果同样没人。 返回的时候,就见两人闷着头往地上瞅。 当听到丈夫说的车轮印时也是恍然大悟。 真是关心则乱。 三人顺着车轮印找呀找,找呀找,越找越觉得大事不妙。 当他们站到食堂门口时,小心脏怦怦直跳。 当然,小心脏怦怦跳的只有萧诞夫妻。 谢临并不知情,所以有些奇怪两人为何这般紧张。 臭丫头难道是睡觉醒来饿了,所以找来食堂? 萧诞夫妻对视一眼,拔腿就往食堂里跑。 见状,谢临心里咯噔,迅速抬腿跟上。 可还是晚了。 “小同志,快放下,那个不是你的,是公家的。” “哎哟,你怎么能把馒头都扔你车里呢,弄脏了还怎么吃?” “哎哎,那个烫,你别上手去端啊。” “哎别,快住手,不能倒豆浆下去,不能倒啊~~” “尸尸的,甜水是尸尸的,坏蛋,不准抢。” “那里有,你去那里拿,尸尸先拿到的,就是尸尸的。” 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急忙开口,“123,木头人,你们不动,尸尸动。” 炊事兵:…… 光速跑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的三人:…… 从窗口就能看到周诗端着个大号双耳锅架在小堆车的扶手上。 一群炊事兵惊得目瞪口呆,紧张地抄着家伙护着其他吃食。 地上躺着两三个,显然是挨揍了,还有两个炊事兵一脸紧张地站在周诗边上。 一个死死的抓着锅的边缘不让周诗倒,许是太烫,一会换一只手,被烫着的手又是吹气又是捏耳朵。 一个则拿着一个锅盖挡在小推车上。 热气腾腾的豆浆冒着烟,把周诗整张小脸熏得红彤彤的。 仔细看,小表情有些愤怒,又有些委屈。 “诗诗。” 走在前面的萧诞快步走进后厨,绕过被扔一地的篮子筛子和锅盖。 “诗诗乖,把锅放地上,那个很烫,一会别烫伤了。” 那么大一锅也能端起来,这力气得有多大,小丫头本事不小啊。 他就知道,这小祖宗是万万不能来食堂的。 那天谢临请吃饭,她看着打饭窗口时眼底闪烁着的精光,他可是一直都没能忘记。 太闪了。 闪得他心慌慌。 果然,即使生病了,她还是那个捣蛋精。 玩翻食堂? 她果然是会玩的,都把食堂当玩家家的家了。 够刺激的哦! 不过,她只来过一次食堂,是怎么记住路线的?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瞥到她之前扯开的针口,纱布上透了点红,想来是动作太大,崩裂伤口了。 这毛孩子。 “诗诗想喝豆浆是吗,一会给诗诗打回去好不好?” “乖,你先把锅放下,烫到手会起泡,很痛的。” 祖宗诶,想喝豆浆,也不能把整锅都给端了啊。 这么大一锅,得喝到猴年马月? 他看一眼小推车里装得满满当当的杂面馒头,嘴角抽了抽。 难怪昨晚那么积极清洗小推车,还试车斗会不会漏水,原来在这里等着。 这是早有预谋啊。 小丫头还挺精,知道馒头占地方,但豆浆是流质的,馒头缝还可以装豆浆。 豆浆泡馒头,好像也不错。 呸,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诗诗,咱先放下锅好不好,你看你的手都红了。” 某尸摇头表示不要。 “尸尸先拿到就是尸尸的,全部都是尸尸的。” “他们坏,抢尸尸的甜水。” “尸尸特意早早出门,路上都没人,他们为什么也来搬东西?” “他们坏,那里有那么多不要钱的,为什么不去拿,偏要抢尸尸的?” “蛋蛋,尸尸的车车小,只能装这两样,等尸尸搬回去再来搬其他的,你让他们当木头人,不要跟尸尸抢。” 以前囤物资,都是抢到了就是她的。 除了臭蛋偷她的存货,就没有人会抢她的东西。 她不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想要从她手里抢走? 她都倒进自己的车车了,锅也端在手里了,馒头和甜水就是她的了呀。 第77章 臭蛋,他们坏,抢尸尸的存货 萧诞总算明白方才为什么在小姑娘脸上看到委屈了。 原来是嫌弃小推车太小,装不下整个食堂的吃食啊。 呵呵,可真是太委屈她了。 懂得选择大清早大家没来的时间行动,是不是该夸她脑瓜子聪明? 要不是多年来练就了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忍耐力,此时,萧诞估计早就笑趴了。 他真的很想笑的。 很想啊! 让别人当木头人,她就可以毫无阻碍了,是这样吗? 在下属面前,他选择给自己留了点面子,极力隐忍。 谢临啊,你小子可真是娶了个活宝啊。 被夸的小子此时已经惊呆了。 这……真是生病的丫头? 看厨房乱七八糟的状况,显然刚才战况很激烈。 缓过冲击,他试探性唤一声,“诗诗。” 听到熟悉的声音,某尸缓缓转动脑袋。 看到几天不见又很熟悉的脸,小脸先是高兴地咧开嘴角,咧到一半又委屈起来。 “臭蛋,他们坏,抢尸尸的存货。” 进了她的车车,到了她的手,就是她的。 “臭蛋,你帮尸尸把他们赶走好不好?这里的好吃的,都是尸尸的,等尸尸搬回去,分你一点点。” 谢临:…… 什么时候食堂的食物都是她的了? 他只是离开家里几天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小丫头不太灵光的脑子又倒退了? 张桐也被小丫头理直气壮的言论惊呆了。 什么叫先拿到就是她的? 炊事兵抢她的东西? 那不是他们辛苦做出来的早饭吗? 那里有那么多不要钱的,为什么他们不拿要抢她的? 合着小丫头觉得食堂的东西是无主的,谁先得到就是谁的? 混沌的脑子捋顺这几句话,张桐不合时宜地笑喷了。 噗哈哈哈~ 抱歉,她没有丈夫那样的忍耐力,忍不了一点。 小丫头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咋这么逗人呢? 哈哈哈哈。 见毛孩子要炸毛,张桐给一半面子,憋红着脸转过脑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内心是毫无顾忌地疯狂大笑。 有大家长在呢,毛孩子就让他来操心吧,她就尽情地笑好了。 哈哈哈哈。 谢临按了按眉心,给不走寻常路的熊孩子讲解。 “诗诗,这里的早饭,是食堂工作人员做给大家吃的,要拿票来换的,不可以随便拿。” 一会就要开始排队打早饭,不能耽搁了战士们吃早饭的时间,他只得尽快说服这个小祖宗。 “诗诗,你看,外面挂着个牌子,那里是写每天供应菜式的地方,是不是和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一样?” “饭点的时候,战士们或者军嫂就会拿着饭盒来打饭菜,打饭菜是要给粮票的。” “不用给钱是因为在战士们的津贴扣了定量的伙食费,如果加量,也是要给钱的。” 尸尸同志半信半疑,据理力争,“臭蛋在这里给尸尸吃角角,臭蛋没有给钱。” 周诗这是第二次来食堂,那她说的在这里吃饭,就是上一次的聚餐。 谢临不知道他离开这几天周诗有没有来过,但说到自己给她角角,显然是自己请吃饭那次。 他让陆帆订菜,是提前给了钱票的。 小丫头没看到给钱的部分,只知道来到食堂就可以上菜,所以当做不用钱,是这样吗? 这小脑瓜到底是怎么长的,才会有这般异于常人的想法? 这世上,哪里会有白食? 好吧,她就是一个孩子,哪里懂这个? “诗诗,我不是没有给钱,而是因为提前给过钱了。” “乖,把锅放下,这么多豆浆,咱们买不了,买了也喝不完,会臭的。” “诗诗想喝,一会给你买一碗,好不好?” 萧诞此时也终于明白熊孩子那天瞧着打饭窗口时的兴奋劲为何而来了。 不用钱? 她是真敢想。 见周诗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他试探性去端锅。 “诗诗,把锅给叔好不好?咱们不要这么多,要一碗就够了,一会叔回去拿饭盒来给你买。” “可是,尸尸想存进宝库,这样尸尸就不会饿肚子了。” 抓着锅耳的两只手还是抓得紧紧的。 甜水好喝,她不想给别人。 萧诞和张桐心里又不得劲了,第一时间把这笔账记到周家人头上。 都是因为周家不做人,把周诗给饿着了,孩子才会有心理阴影。 两人越发坚定认周诗为闺女,让她以后都不愁吃,不愁穿。 谢临则是想到第一次见小丫头时,那肚子都饿得叫出旋律了,显然是饿了很久。 所以才会心心念念着存货。 在她的潜意识里,有存货,就不会饿肚子。 心里不得劲。 很不得劲。 他的小丫头,怎么能饿肚子呢? 她就应该吃饱喝足,当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 “乖,诗诗以后都不会饿肚子,臭蛋有钱,给诗诗买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大不了他多做些任务,拿多点奖励,存多点钱,这样小丫头就不怕没钱买吃的。 眼看着食堂其他人已经在各司其职,两个炊事兵急了。 “首长,嫂子,谢营长,这要到点打早饭了。” 其中被锅烫手的炊事兵,就是昨天赶海时被姚丽香喊过去捡海味的四个人中的一个,叫明海亮。 他认得周诗,知道她与首长妻子走得近,所以刚才没敢大动作,就怕把人伤着没法收场。 谢临示意首长抓紧锅耳,小心将周诗被烫得有点发红的小手一点点掰下来。 边掰边说,“诗诗乖,一会给你买甜水喝,想吃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张桐笑饱了,加入劝毛孩子的行列。 “家里熬了鸡丝粥,还放了诗诗喜欢的角角,很香的,咱们回去吃粥好不好?” “家里还有昨天白白胖胖的蚝肉,配粥正合适。” “等得空,婶子去捡点海带,晒干后加绿豆煲甜汤,比这个豆浆还好喝,那个不要钱,诗诗想不想喝?” 毛孩子肠胃还要吃药调理,不能随便吃东西,谢临一个大男人不懂,她得紧着点。 听到有比甜水还好喝的甜汤,还不用钱,某尸心动了。 “尸尸要喝,还要很多很多。” 她看了眼两个不熟的兵蛋子,凑近张桐耳朵,小小声,还用了气音,怕被他们听见。 “蛋蛋,给尸尸很多甜汤,尸尸要存进宝库。” 张桐眨巴眼,“什么宝库?” 事关宝库,且关乎自己以后的肚子,尸尸同志很谨慎,锅不要了,让给了萧诞。 然后一手拉着张桐,连臭蛋都不要了,一手推着小推车就要往外走。 张桐赶紧制止,“诗诗,馒头也要钱的,婶子现在没钱。” 有钱票也不兴一次买这么多啊。 放着长毛就有份。 第79章 尸尸的臭蛋回来啦 张桐还记着小丫头说的宝库,出了食堂就问起来。 她很好奇,什么地方能入丫头的眼,升级为宝库? “诗诗,你刚才说的宝库在哪里?” 尸尸小朋友一说到宝库,眼睛就冒光,顿时从食堂拔出眼睛。 从万分委屈与不舍,到完全释然,只用了两个字。 “臭蛋和尸尸的家啊,一个房子睡觉,一个房子是尸尸的宝库。” 尸尸小姑娘一点没藏着掖着,不囤物资,那个房子她也要当宝库。 人类都有秘密基地,那宝库就是她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有什么用她还没想出来,等以后想出来再用就是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忍住,眉眼和嘴角都翘了起来。 小丫头到底是在哪里听的宝库这个词,居然还会学以致用了。 把家里空房间当宝库,存放食物,想吃就吃,就不会饿肚子,是这样想的吗? 真是个有想法的小丫头。 谢临见小姑娘一下就高兴起来,也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小丫头不仅单纯,还会自己哄自己,真好带。 路过淡水井,张桐顺道压了自己家和谢临家今日份的淡水,倒进小推车里刚刚好两桶水。 周诗的肠胃还需要调理几天,她不打算让谢临带孩子吃食堂,先在她家凑合着,淡水提回她家也合适。 等她同谢临讲明收小丫头当干闺女后,如果谢临不介意,她愿意每天变着花样给小丫头整吃的。 她要让可爱的小丫头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彻底忘掉以前饿肚子的不堪往事。 周诗被她压水的举动吸引,好奇的打量着密封着只有奇怪铁疙瘩的出水口。 “蛋蛋,家里有井,为什么还要这个水?这个是什么呀,它怎么能吐水?” 张桐解释道:“这个是压水泵,压这个杆它就能出水。” “家里的水是咸的,只能洗澡刷牙洗衣服浇菜,这里的水不咸,可以煮饭烧水喝。” “啊?这里的水不咸吗?” 她好奇地伸手去摸出水口,沾上一点水就伸进嘴里。 真的不咸啊。 她只用过家里的水,不知道还分两种水。 她以为所有的水都跟家里的水一样,但是喝开水的时候,好像是不咸的。 眼珠子提溜着转,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四人回到巷子口时,正巧遇到拎着一个小包裹的刘梅,身边带着个小男孩。 “呀,星星回来啦。”张桐笑着摸了摸李梓星的脑袋。 李梓星红着小脸喊了声婶子,目光一差不差地盯着小推车,眼里满是星光。 刘梅笑道:“是啊,刚从老家过来,我刚刚就是去接他。” “小谢回来啦,也是今早的轮渡吗?” “婶子好,是的。” 船只大,同路也不一定遇到,先后下船,路上也没碰到,不然他可以将这孩子捎带回来。 尸尸好奇地盯着毛发压成冲天揪的小人类。 “蛋蛋,他是你家的小蛋蛋吗?” 刘梅被问得一愣,刚捋清就听她三连问。 “蛋蛋,咱们家怎么没有小蛋蛋?” “那个蛋蛋家怎么也没有小蛋蛋?” “臭蛋,咱们家的小蛋蛋呢?” 张桐自动匹配自己是哪颗蛋,笑道:“咱们家的小蛋蛋在别的地方,诗诗以后会有机会见到他们的。” “你和臭蛋家的小蛋蛋在哪,就要问臭蛋了。” 萧诞就笑笑,没说话,但眼睛同妻子和刘梅一同看向谢临。 谢临视线鬼使神差就落到了周诗的肚子上。 感受到三道揶揄的目光,老脸爆红,赶忙挪开视线。 咳咳,小什么蛋,她自己还是个崽呢? 聊了几句,刘梅要带孩子回去歇息,哪成想他不肯回去,非要跟去张桐家。 两家走得近,他时常过来,跟张桐和萧诞都熟。 眼前又有吸引他的小推车,就很想留下。 “妈妈,星星在婶子家玩一会再回去好不好?” 刘梅看出来,孩子是被小推车吸引了。 昨天丈夫回来时就提过一嘴,这个应该就是当时萧诞从木匠手中接回来的玩具车。 谢临还挺会疼妻子的。 她三个孩子,上面的儿子女儿与这个小儿子相差的年纪比较大,都没怎么玩在一起。 小儿子一直都是跟大院的小伙伴玩,玩具没多少,来来回回就是玩叠纸跳方格,或者跳绳玩过家家。 看到新鲜的,想玩也不奇怪。 刘梅点了点头,嘱咐他玩一会就回家吃早饭,便让他跟着张桐回去。 几人到家时,姚丽香正好从萧家厨房出来。 “张姐,粥熬好了,我刚灭了火。” 瞟到装着水的小推车,眼睛一亮。 “张姐,这小推车哪来的,看着挺好,你以后提水都方便了。” 张桐还没回答,某尸腾的一下跑上前。 “蛋蛋,是尸尸的车车,臭蛋给尸尸的,看,尸尸的臭蛋回来啦。” 那一脸的骄傲,一点都不像刚大闹过食堂的人。 姚丽香也看到了谢临,她挑眉,忍不住逗一下喜形于色的小丫头。 “那诗诗可以借车车给婶子去打一桶水吗?” 一大早就不见人,显然是拿到玩具开心过头,出去炫耀了。 姚丽香并不知道自己真相了一半,同样摸了摸李梓星的小脑瓜,饶有兴趣地等着小姑娘答复。 她觉得小姑娘是不会答应的。 她孙女有玩具,宝贝得很,从来不给外人玩,怕被弄坏了。 周诗的心智,看着跟她3岁的孙女差不多。 “好呀,尸尸给蛋蛋压水。” 刚才她想压的,但是守着铁疙瘩的人说,他们今日份的水已经够了,不能多压。 萧诞和张桐都是守纪的人,不会摆架子以势压人,就没让她玩。 萧诞赶紧将水都倒到水缸里,张桐则带孩子去洗漱,给伤着的手重新包扎。 看她蹦蹦跳跳的推着车子就要和姚丽香出门,身边还跟着个小尾巴,张桐悄悄在姚丽香耳边耳语几句,然后塞给她一个饭盒和一张票才放人。 开玩笑,淡水井离食堂那么近,要是丫头又玩心大起怎么办? 姚丽香被玩翻食堂四个字差点惊掉下巴。 不愧是蛋蛋论的发言者,也只有她,才能想出这般新奇的玩法。 第80章 尸生太无聊,只能自己找乐子 谢临见熊孩子毫不犹豫将他扔下,好笑地摇了摇头。 果然,臭丫头有玩伴了,都不稀罕他这颗臭蛋了。 不过,小丫头肯同别人玩,他再放心不过。 几个婶子都是良善之人,把小丫头交给她们,他更放心。 “婶子,我先回家收拾一下,晚点过来找诗诗。” “你先把早饭吃了,我熬了一整锅粥呢,一会诗诗回来,我会让她吃早饭的。” “这一路也累了,赶紧吃早饭回去歇个觉。” “家里都有打扫,没落什么灰尘。” 张桐拦下人,扔下几句后就去厨房准备。 谢临领她好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张桐的眼神怪怪的,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错觉。 吃了几天馒头,一碗清甜软糯的粥下肚,胃里瞬间就服帖了。 他带回来一包小玩意,都是特战小队的伙伴给周诗寻摸的玩具,说是补送他们的新婚礼物。 还有自己给她准备的小喇叭,打算等小丫头回来再给她惊喜。 陆帆大手笔,买了个收音机。 本来打算买电视机的,陆家不缺票,都是全国通用的,京市那边的家什么都不缺,就寄给了陆帆。 这次任务去的地方没有电视机,回到g城转轮渡前也去百货大楼看过,正好缺货,只有一台收音机。 谢临想着有电视机给小丫头看电视,或许她能安静下来待在家里,不会整出更多事。 他没有电视机票,就把陆帆的票买了下来,打算得空进城订购一台。 陆帆本意是直接送他电视机票,但谢临不要。 一台收音机已经很贵重,再多,是兄弟也过了。 再好的兄弟情,也要有个分寸。 吃过早饭,急匆匆回家。 晚点还要汇报任务事宜,虽然在船上睡了一觉,但还是累,先回去补个觉吧。 张桐以为提醒姚丽香后,三人会很快返回。 可她将粥装出来端上餐桌,又给周诗的粥融了消炎药,还是没见人回来,不由得心头一跳。 “老萧,诗诗该不会又去哪里玩了吧?” 她这个玩,跟其他孩子的玩,可不一样。 那是让人惊心动魄的存在。 想到食堂那一幕,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外走去。 家有熊孩子,由不得他们不牵挂。 两个儿子都二十好几了,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听话,懂事,不闹腾,他们从来无需操心。 第一次真真正正体验当老父亲老母亲的乐趣。 两人急匆匆往压水井方向赶,大老远就看到围着一群人。 两口子心里同时咯噔。 不会是把压水井祸祸了吧? 那丫头力气大,要是被她弄到衬手的工具,真能把压水泵拆下来。 哦不,是砸,散得不能再散那种。 加快步子靠近,拨开人群往吵闹的方向一看。 咦?闯祸的不是毛孩子。 提起的小心脏安然落肚。 不过,两个小女孩都打起来了,毛孩子怎么不在旁边打气? 那句响亮的“加老虎油”,他们可是记着呢。 不明白意思,听着就新鲜。 难道她们离开了? 不应该啊,一路找过来,没看到她们的身影。 打架的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边摆着两个桶。 一个桶装着半桶水,一个桶只有桶底浅浅一层。 其中一个女孩衣服有些湿,两人因为撞翻了水桶而打起来。 淡水金贵,容不得浪费,每天都是定量。 个人原因打翻了,也不能再压水。 萧诞皱眉,谁家让孩子来提水? 那么小的孩子,顶多能提小半桶水,若是人口多的人家,孩子不得跑好几趟? 大人一趟就能搞定的事,到底是手底下哪个兵这么不靠谱? 正想去问守井的小战士,就听见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蛋蛋,那个小蛋蛋的裤子破了,屁、股蛋露出来了。” “婶子,星星也看到了。” “嗯,婶子也看到了,还没露出来,不叫屁、股蛋,应该叫红裤衩。” “还有啊,星星,你是小男子汉,不可以看,赶紧转过身喝你的豆浆。” “哦,好的。” 小家伙乖了,某尸却是兴致大发。 “红裤衩是什么呀?诗诗怎么没有红裤衩?” 转过身的小男子汉也来一句:“我也没有红裤衩。” “诗诗,星星,咱们不说话,看热闹就行。” “诗诗,你慢点喝别呛着,甜水都是你,喝完咱们就该回去了。” 红裤衩什么的,她也没有,就不作解释了。 造的什么孽啊,毛孩子碰到热闹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积极,愣是不肯回家。 扯着她蹲在这里,说这样可以听到八卦。 两个小姑娘打架,能有什么八卦? 还要藏在小推车后面探脑袋,说这样才是合格的偷听八卦。 宝啊,小车子藏不住咱们仨啊。 关键是,她们旁边还站着一堆人。 她们在看两个小女孩打架,人家在看她们探头探脑。 到底哪个才是热闹? “不要,尸尸还要看红裤衩。”她最喜欢看热闹。 以前她推着车车去找物资,在超市碰到人类打架抢物资,她就找地方将自己和车车藏起来,探出脑袋看,竖起耳朵听。 人类打架可好玩了,用金灿灿的刀砍,拿红彤彤的火砸,喷蓝蓝的水嗞。 有个人会放很厉害的风,专门切别人的头发,超好笑。 要不是她手捂得快,可能就嗬嗬笑出声被人发现了。 还有一个人手上长出好多根绿色的藤,这个卷走,那个卷走,好好玩。 有两个人最坏,她们拿手指点点点,物资就不见了,连放物资的架子也不见了,气死她了。 她也想点点点,没有物资她就点墙壁。 可是墙没有不见,只多了几个窟窿。 等他们打累了,点光物资离开超市,她只捡到一根绿色的藤。 出来一趟路途遥远,她不想车车空空的,就装着绿色的藤回家,当作装一车物资回家。 那次还被隔壁的丑丧尸嘲笑了。 但是她不生气。 因为她看了一场很好看的打架,而且人类没有发现她,就很满足啦。 尸生太无聊,只能自己找乐子。 “可是张姐,哦,你的蛋蛋等不回你,该要着急了。” 姚丽香替好姐妹着急。 “蛋蛋不急,蛋蛋不急,臭蛋也不急。” 看小人类打架看得眼冒绿光的某尸,哪里还记得有几个蛋在等着。 着急忙慌赶过来的两个蛋: 边看热闹边听她们说话的蛋蛋们: 第81章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张桐看着蹲在小堆车旁边畅聊的三个人,无语望天。 一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在无意间拱火,是真不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啊。 “诗诗,回家了,粥晾好了。” “蛋蛋,你看,红裤衩,还没露屁、股蛋,尸尸想看露屁、股蛋。” 被拉起来的小姑娘笑嘻嘻地指向抱着在地上滚的两人。 撕啦~ 像是回应她一样,原来只是脱线露出一条缝的裤子,撕啦一声裂开了长长的一道口,露出了红彤彤的浑圆。 “哈哈哈,屁、股蛋,红裤衩大屁、股蛋。” 张桐忙捂住某张兴奋的小嘴。 祖宗诶,这话可不兴说。 打饭的战士来来往往,裤子崩了那么大个洞,传出去那小女孩得多丢人。 虽说人还小,但也要脸。 李梓星赶紧捂住眼睛,缩回脑袋。 他刚才听到张婶子的声音,所以探出头来,然后就是一声撕啦,所以 羞羞呀。 他不要红裤衩,太显眼,裤子一破就能看到。 裤子崩开的小女孩,感觉到的阴凉,她脸颊涨得通红。 听到这句红裤衩大蛋,脸更红了。 对哦,她今天穿了红裤衩。 穿就穿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喊出来? 因为还要点脸,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捂着,气哼哼地转头。 被按在地上的小女孩也快速爬起来,一脸胆怯的站在水桶边。 她不小心撞到孙小竹的水桶,把她的水打翻了。 如果让她赔,她就没那么多水拎回家,娘会打死她的。 小女孩叫刘大丫,瑟瑟缩缩地等着孙小竹要她赔水。 张桐听清楚事情缘由,视线落在刘大丫那短一大截的裤子上。 因为湿了水,裤子上便是灰尘。 小姑娘瘦巴巴的,大概率是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吧。 昨天老伴是给家属下了警告,可也不能每家每户盯着,水要是赔出去,孩子回家估计会遭罪。 她叹了口气,让姚丽香匀出半桶水给她,回家再还给姚丽香半桶。 今天自己家得了两桶水,匀出半桶,倒是没什么问题。 姚丽香利落地给那个开裤裆小女孩匀去半桶水。 孙小竹昨天也在朱家看热闹,认出了面前气场强大的男人是谁,有些害怕。 “谢谢两位婶子,谢谢大领导。” 家里人多,少半桶水,她也是要挨揍的,所以才会气得揍刘大丫。 刘大丫亦是连连道谢。 “快回去吧,你们路上都小心点,别再洒了,大家住一个大院,理应当革命好友,可别再打架了。” “好的,我们不打架。”两人异口同声,就怕被赶出家属院。 看够红屁、股蛋的某尸,对着刘大丫的背影,突然来一句:“蛋蛋,小蛋蛋昨天吃竹笋炒肉了。” 张桐脑门闪出个问号,“诗诗说谁吃竹笋炒肉?” 萧诞和姚丽香、李梓星都不知竹笋炒肉的故事,竖起耳朵倾听。 “没有穿红裤衩的小蛋蛋,昨天她没有饭吃,只能吃棍子。” ??? 四张问号脸。 尸尸小姑娘非常感慨地摇头,“尸尸是听话的孩子,不吃竹笋炒肉。” 她又戳了戳李梓星的脑门,“小蛋蛋,你要听话,才不用吃竹笋炒肉。” “那个小蛋蛋不听话,她家里的蛋蛋拿棍子打她。” 李梓星懵懂的脑瓜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明明叫李梓星,也可以叫星星,姐姐一路都叫他小蛋蛋,叫姚婶子蛋蛋。 开始他以为姐姐跟姚婶子玩得好,所以取了外号。 没想到自己也有外号。 他又以为他的外号和姚婶子的外号是独特的,没想到萧伯伯和张婶子也是蛋蛋。 所以,在姐姐那里,大人是蛋蛋,小孩就是小蛋蛋。 姐姐的称呼,好特别呀。 张桐总觉得不该是这样子的。 那小女孩一看就是不受家里待见的,指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不过,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她昨天除了去服务社,难道还去了别的地方? “诗诗,你怎么知道?看到了吗?” “对呀,看到啦,也听到啦。” 张桐想了想,问:“诗诗是怎样看到的?又是怎样听到的?” 难道她真误打误撞去了那个小女孩的家?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四人:??? 尸尸仰头一口将剩下的豆浆倒进嘴里。 咽下后,见四个人都看着自己,聪明的脑子转了转,声情并茂地学起了舌。 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 “娘,别打了,痛,中午我不吃饭,给弟弟吃。” 然后站起来,挥舞着饭盒当棍子。 “哼,蹄子,大米那么金贵也是你能吃的?你配吗?” “中午只准做三个人的饭,我的,你爹的,还有你弟弟的,你自己的肚子,自己想办法。” “敢给老娘耍小聪明偷吃,就等着吃棍子吧。” 又坐地上抱紧双腿,没有眼泪就耷拉着嘴角,“娘,我不饿的。” 学完舌,坐在地上仰着头懵懂地问: “蛋蛋,那个坏蛋是不是因为小蛋蛋不乖才给她吃棍子啊?” 四个蛋: 张桐默默拉起毛孩子。 学舌就学舌,为什么要坐地上? 好吧,挨打的那个孩子,也是坐地上,小丫头看到了,所以学的。 拍掉她裤子上的沙尘,一手牵起李梓星,一手牵着毛孩子走在前头,答非所问。 “好,诗诗不吃棍子,咱们回家吃饭,星星也去婶子家吃早饭,婶子熬了小米红枣粥。” 李梓星看一眼一直咧着嘴的姐姐,点下小脑袋,“好的,谢谢婶子。” 如果姐姐能给他推小车子就好了。 有水的车子他可能推不动,但是可以推空的车子。 推着车子走在后头的两人也没有说话。 家属院人口众多,什么样的都有,重男轻女的大有人在。 估计就是哪位军嫂揍孩子时,被小丫头看到了。 昨天在朱家下警告后,谅那些军嫂多几个胆,都不敢明目张胆。 小丫头除了昨天上午自个跑出去玩过,就没有单独出去过,那就是昨天上午发生的事。 小丫头那么爱吃,对竹笋炒肉却那么抗拒,可见她懂了这道菜的真正含义。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给小丫头留下不好的画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尸尸小朋友心里藏不住事,她见三个蛋蛋都没有说话,以为他们都想看小蛋蛋不听话吃棍子。 回家放好小车车后,拉着张桐就往外跑,早饭都不香了。 “蛋蛋,咱们去看小蛋蛋吃竹笋炒肉。” 吃瓜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她脑子那么聪明,必须赶在吃瓜第一线。 那幸灾乐祸的小模样,真真是让人无奈又好笑。 损,还是你损。 李梓星也迈着小短腿跟着跑。 萧诞鬼使神差地跟上。 他想知道,昨天的警告有多大成效,哪个狗胆敢顶风作案? 姚丽香匀回自己的水后,见丈夫好奇的往萧家探脑袋,也拉着他跟上。 然后就是 两对夫妻加一个小豆丁站在家属楼楼下时,齐齐捂着胆子一脸惊慌地往上看。 脸都吓白了,也不敢喊,就怕喊声吓着小丫头手没抓稳掉下来。 第82章 出息了,都会给别人上课了 萧诞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有先见之明,没有把谢临的家安排在家属楼。 他的顾虑,居然应验了。 小丫头没走楼梯,她是真的敢爬。 天啊,楼梯就那么远吗? 路就那么长吗? 她怎么都不带走的? 那是三楼啊,三楼。 这小祖宗,哪里是带他们来抓典范,完全是来吓他们的。 等会下楼时,她是不是真的直接跳下来? 哎哟,胆子啊,你坚强点,这种惊魂举动,保不准以后还会上演。 把人吓个半死,某尸爬上楼,见五人光傻乎乎站着没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小模样。 “蛋蛋,小蛋蛋,快点上来呀,菜凉啦。” 大小五个蛋: 竹笋炒肉还会凉? 长见识了。 还有,真是抱歉了,不用这么高看他们,他们没那个本事,爬不了。 话说,小丫头到底哪里学的本事? 谢临是海岛部队的兵王,让他来攀墙上楼,是他快,还是小丫头快? 好想知道! 躺床上呼呼大睡的蛋,鼻子发痒,无意识地打了个喷嚏,转个身继续睡。 并不知他的小妻子,正给他来第二个惊吓。 要是知道,别说几天,就算几个月的瞌睡虫都能吓醒。 张桐让姚丽香夫妻和李梓星先在原地等着,她拉着丈夫急忙从楼梯跑上去。 如果五个人都跑去走楼梯,她怕熊孩子会直接跳下来逮他们去爬楼。 等护栏冒出两个脑袋,姚丽香和丁友良拉着小星星接棒。 五个蛋聚头,其中的小蛋蛋精力旺盛,眼里带着敬佩的光,冲向正义使者。 姐姐好厉害,咻的一下就爬上三楼,他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6岁的小男孩,有亲爹那个英雄做榜样,对强大的人特别崇拜。 其他蛋正要狠狠地松一口气,就被砰的一声以及一嗓子吼精神了。 “看,快看,坏蛋在打小蛋蛋。” 他们的落地点在楼梯口。 每栋家属楼的楼梯口都是在楼侧,旁边数过去第一间是1号房,2号房,以此类推。 小丫头一下就窜到了303房,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手指着里面,像是看到了好玩的,眉开眼笑地对着楼道口方向喊。 “蛋蛋,快来呀。” 门没开时,他们也隐隐听到了小孩子求饶的声音。 “娘,别打了,我不是故意弄脏衣服的,我不换衣服了,一会干了就可以拍掉灰尘了。” “把家里弄脏,我看你是打得少了,赔钱货,你是不是故意的,让你提点水就作三作四?” “不是的娘,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因为门被踹开,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 萧诞四人黑着脸站到门口时,邓翠芬正举着手指粗的棍子,一脸不悦的看向门口。 “谁呀,踹坏门你赔啊?” 经过昨天的闹剧,两大首长的妻子如对待自家孩子那样呵护着周诗,在场的人,大抵没有人不认得她。 许是在气头上,邓翠芬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没认出周诗,脸上的狰狞都没收回来,恶狠狠地瞪着周诗。 她脚下,一个小女孩坐地上,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脑袋跪在地上。 很明显,挨打的是脑袋。 拿棍子敲孩子的脑袋? 这是亲娘吗? 这是仇人! 地上被拖出一条水痕,看印迹,显然是小女孩湿了的裤子造成的。 不难想象,那条水痕就是小女孩跪地上求饶时,被大人拖着打拖出来的。 等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也终于想起了周诗。 她慌了,哐当一声,棍子应声而落。 “首,首长,你,你们,怎么,来了?” 一句话,断断续续分了好几句。 那张狰狞的脸,像是上了染色条,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一会紫。 萧诞无视她惊慌的神色,开口第一句就是:“阿桐,你跑一趟,让刘梅同志拿登记本过来记录。” “这是哪位军官的家,军嫂名唤什么,该怎么惩罚,全按昨天我所定下的惩罚执行。” 若说昨天只是口头警告,今天就是抓典范。 他的话,从来都不是干打雷不下雨。 雷打了,这雨必须下,而且必是倾盆大雨。 既然敢顶风作案,就要承担应有的惩罚。 姚丽香见张桐牵着两孩子的手,她自告奋勇。 “萧首长,我去,我脚程快。” 话落,她已经跑向楼道口。 邓翠芬吓得瑟瑟发抖。 男人出去晨间操练了,她一时慌了神。 “首,首长,误会啊,这都是误会,是孩子闯祸,我只是要教育她。” 要真上了刘梅的登记本,她就完了。 不能啊。 但是,打孩子几年了都没事,怎么今天就被捕个正着了? 狐疑的目光落在傻乎乎的女孩身上。 刚才,她好像听到什么蛋蛋菜凉了,她以为是谁家大清早这么铺张浪费舍得吃蛋。 合着这个蛋,不是那个蛋啊。 她要早知道是这个蛋,刚才就偷偷收手了。 那天在食堂打饭,她就正好听到周诗的蛋蛋论,除了谢临是颗臭蛋,其他人全都是蛋。 她怎么就一时没想起来呢? 后悔啊! “教育需要上棍?没长嘴?打孩子的脑袋,你怎么敢?” 萧诞气场全开,冷冽的视线盯着邓翠芬头皮发麻。 想到自家小丫头因为脑子出了问题,明明是一个大人,却成了三岁小孩,他心里就越发厌恶这种没分寸的家长。 自己的孩子,不求她千好万好,至少平安健康。 她倒好,亲手剥夺孩子健康的权利。 真把孩子打傻了,这个小女孩的下场,可以预见。 “那孩子闯了什么祸,你倒是说说?” 若不是亲耳听到小丫头模仿的话,他都不知道还有人愚昧到如此地步。 孩子不配吃大米饭? 让五六岁的孩子自己解决口粮? 那她生孩子做什么? 孩子是赔钱货,那她是什么? 邓翠芬语塞。 闯什么祸? 当然是因为她的脏衣服弄脏了家里的地。 可这话能说吗? 丁友良上前,将抖成筛子的小姑娘拉起来。 “别怕,我们会给你做主的,有什么委屈,可以同我们讲。” 嘶~ 许是被扯到伤口,小女孩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敢喊疼。 丁友良撸起小女孩的袖子一看,错综复杂的伤痕,有新有旧,青红交加。 这是挨了多少顿打? “小蛋蛋,尸尸告诉你哦,竹笋炒肉不好吃,会痛痛,你要乖乖听话,才不用吃棍子。” 某尸探着脑袋进去,挤开因为害怕还杵着的邓翠芬。 “尸尸很乖很听话,蛋蛋和蛋臭不让尸尸吃棍子,你也要听话,当个乖孩子,知道了吗?” 哎哟,出息了,都会给别人上课了。 合着大清早玩翻食堂那个人不是你? 张桐嘴角不自觉勾起,越发觉得她家小丫头可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不想吃棍子,也不希望别人吃棍子。 真是个善良的小丫头。 刘大丫胆怯的缩到一旁,小小声,“我很听话的” ,只是娘不喜欢。 后面那句,她在心里补充。 她昨天看到了,大领导和婶子都很护着这个姐姐。 姐姐看着不太灵光的样子,可是有人疼,很幸福。 她好羡慕呀! 她也想被人护着,有人疼。 可是爹管不住娘,娘不喜欢她,只喜欢弟弟。 似是感受到她情绪低落,尸尸小朋友抬起手拍在她的后背上。 她本意是想再说一句:“小蛋蛋,你要乖乖哦。” 结果手劲太大,小女孩的小身板根本抵挡不住,直接一个踉跄。 要不是丁友良手快拉住她,铁定直接扎地上,是上半身先倒地那种。 第83章 女王配小弟,这是串话本子了? 张桐知道她力气大,有点担心小女孩被拍疼。 “你没事吧,疼不疼?尸尸不是故意的。” 刘大丫从惊恐中回神,没有喊疼,脸色逐渐亮堂起来。 她力气好大呀。 如果自己力气也这么大就好了,就能干好多活,提水也不会摔,就不会被娘挑毛病挨打了。 “婶子,大丫不疼,姐姐很好,很厉害。” 她没有从姐姐的眼里看到嫌弃,就足够了。 娘和弟弟都很嫌弃她,爹更是不管她,邻居也因为娘,所以都不接近她。 她第一次看到没有嫌弃她的眼光。 见识过她爬楼,李梓星眼底崇拜的光都藏不住,很赞同地点头附和。 “对,姐姐超厉害。” “嘿嘿嘿,尸尸当然厉害,好啦,你们夸尸尸啦,就是认同尸尸啦,尸尸给你们当小弟的机会。” 又收到夸奖,某尸傻乐出声,紧接着高高兴兴地宣布她的尸生大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差点忘记最重要的。 丧尸女王不能没有小弟。 虽然不明白这里为什么没有丧尸,既然没有丧尸,那她就勉为其难地收小蛋蛋当小弟吧。 她的尸生目标是当高贵的丧尸女王,必须从收小弟开始。 这是隔壁丑丧尸跟她叨叨时说的。 它说单独的丧尸很容易被爆脑子,让她出去找物资时最好找丧尸聚堆的地方,人类才不会轻易靠近。 最好找有厉害丧尸的地方。 它怕自己这个笨笨的傻尸出门后就回不来了,连给她收尸的尸都没有。 它还说,最厉害的丧尸必须左拥右抱,坐拥三千万兵力,才能举剑攻城,占地为王。 最厉害的丧尸就是丧尸女王,她知道的。 三千万是多少她不知道,只知道是很多很多,两只手数不过来那么多。 举剑? 她也不知道举剑攻城是什么意思,也不用知道,反正她哪里的地都不占。 她喜欢大海,只想霸占整一个大海。 人类有个词叫做海王。 等收了很多小弟,就把大海里的鱼和角角都吃了,她就占海做海王。 她以后既是丧尸女王,也是海王。 因为啊,她要当最最最厉害的丧尸。 她一手按在刘大丫脑袋上,一手按在李梓星脑袋上。 半仰着脑袋,以135度的视线对着二人。 人类说,女王是最高贵的,要仰着鼻子对小弟说话。 这个叫做霸气。 她要霸气! “你们当尸尸第一个小弟,以后你们要喊尸尸女王。” 她脑子越来越聪明了,是时候试着当女王了。 练习好了,以后才能更熟练。 李梓星很兴奋,迫不及待喊,“女王,小弟遵命。” 他玩过这种游戏,不过游戏里的头要叫老大,不是叫女王。 但是女王好像更威武霸气的样子,她上楼不用长腿,会爬楼,游戏里的老大不会。 得,这个也是看小人书的崽子。 尸尸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荣升为小弟的小蛋蛋,正打着女王大人夸奖,却听: “小蛋蛋,你的脑子有点丑,回去找你的蛋蛋帮你找一个漂亮的脑子换了。” “尸尸喜欢漂亮的脑子。” 李梓星:??? 他挠了挠脑袋上那撮凌乱的毛,“女王,星星有脑子,不用换啊。” “要换,丑。” 李梓星: 见识过漂亮论的张桐几人不知该笑还是该怒。 再严肃的气氛,再低迷的气压,总能被她轻松打破。 没有玩过任何游戏的刘大丫脑子转不过弯,面对亲恐惧没那么强烈了,小身板也不抖了。 “什么是小弟?是弟弟的意思吗?可是大丫是女孩子,不能当弟弟,只能当妹妹。” 姐姐好像不讨厌自己。 如果可以当姐姐的妹妹,她是愿意的。 “就是尸尸的小弟啊,尸尸是女王,你就是小弟啊,你不能当女王的。” 刘大丫还是一脸茫然。 她真的解释了吗? 怎么自己更糊涂了? 刘大丫是真不懂小弟女王的意思,边上三个蛋却是嘴角逐渐弯起。 女王配小弟,这是哪里的话本子? 还是说,这是哪个地方的玩家家游戏? 虽然但是,女王的部下,不应该是将军之类的吗? 小丫头这是串话本了吗? 还有啊,女王大人,还记得咱们这趟来的目的吗? 虽然他们不是来幸灾乐祸的,但是,也不是来收小弟的啊。 心提到嗓子眼的邓翠芬,见气氛有所缓和,存了些侥幸。 领导们笑了,是不是代表刚才的事过了? 在踹开门那一刻,左右邻居就出来了,见到大领导,他们也不敢靠太近。 等人进了屋,他们就站不远处,竖着耳朵。 邓翠芬经常打孩子,左邻右舍都知道。 家属楼离首长家的院子还是挺远的,都很好奇是谁告状,大清早把大领导引了过来。 一来就来两位大领导,刘红军家可要倒大霉了。 放在平时还好,但昨天出了严小静和何大娘母女打架一事,这事就玄了。 探头探脑之际,来了第三位大领导。 姚丽香喊刘梅时,飞听闻萧诞丁友良都在,就跟了过来。 三尊大佛,震得看瓜群众鸦雀无声。 刘梅拿着小本本进屋,都不用问,也没有去看邓翠芬煞白的脸,抬手就写: “邓翠芬无视纪律,不把领导的话放在心里,肆意殴打刘大丫,这是第一次犯错误。” “扣八团三营三连连长刘红军三个月津贴,罚邓翠芬去猪圈铲粪,直至认识到错误为止,早饭后立即执行。” 笔劲有风,干脆利落。 以前她就来过刘家调停,且是多次,每每都是邓翠芬打孩子,有邻居看不过报到她那里去。 可每次邓翠芬都说孩子不听话挨打只是家务事,加上刘大丫又不敢指证亲娘,每每都不了了之。 家属院重男轻女的军属,邓翠芬拔得头筹。 本以为昨天朱家的事之后,多少会缩起尾巴,没想到被大领导逮个正着。 她记录完,合上小本本,慈爱地看向手按在刘大丫和自家儿子头上一脸高兴的小姑娘。 这位可真是家属院的活宝贝啊。 才来几天,不仅揪出不安分的,还使得大领导亲自给军属下警告,这会更是拔掉邓翠芬这个极度重男轻女的毒瘤。 诗诗大宝贝呀,婶子可真是爱死你了。 大宝贝啊,你继续发挥,把家属院所有搅屎棍都干怕了,婶子的工钱都给你买好吃的。 用自个的工钱,换一份平静的生活,她非常愿意。 她忍着内心的欢喜,善意提醒脸白如纸的女人。 “邓翠芬,记住了,这是第一次,再有一次,你就要卷铺盖走人了,你的男人也会被你连累,有可能开除军籍,你好自为之吧。” 别认为是小题大作,也不要说哪家没打孩子。 首长的震怒已经传遍家属院,家喻户晓,抓到你不是你倒霉,而是因为你狗改不了。 第85章 人类说,打人要套麻袋 刚刚说的话,毛孩子显然不放在心上,吓不着她。 看她现在无辜的小表情,可见也是不上心的。 张桐只得拿出杀手锏。 “诗诗,跳楼,爬墙,从高高的树上跳下来,都是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吃棍子的。” “如果诗诗要当不听话的孩子,那婶子就不给诗诗做好吃的了,家里也有棍子,给你吃棍子。” 哎哟,这破孩子,啥毛病?怎么这么皮? 跳楼很厉害? 谁要她这个厉害? 她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被某尸吓到了的张蛋蛋,此时一点没想,农村哪来的楼房? 萧诞几人也被熊孩子的言论吓到,但他们脑子比较清晰,都在想周诗所说的跳楼是否属实。 农村都是泥坯房,好一点的就是瓦房,哪来的楼房? 难不成周家在镇上有亲戚,毛孩子去亲戚家住过? 没有亲眼看到尸尸爬楼的壮举,和刘梅惊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们的小乖乖还扎心。 “爸爸,妈妈,女王很厉害的,比你们厉害一百倍,如果女王是老虎,你们就是狗熊。” 孩子,你的意思是,你爸妈不会爬楼跳楼,就是狗熊? 这破孩子,皮痒了是吧? 刘梅一巴掌拍他小上。 一听要吃棍子,某尸安分了。 “尸尸不跳楼,蛋蛋,尸尸要吃好吃的。” 咕噜噜~ 话落,肚子很应景地响起。 她兴奋地指着肚子,“蛋蛋,你听,肚子说要吃好吃的,它说不吃棍子。” 张桐: “嗯,回家吃饭,但婶子说的话你要记住,发现一次跳楼,就再也没吃的了。” “婶子会跟臭蛋说的,婶子不给吃的,臭蛋也不给吃的,你就吃棍子饱吧。” “不跳,尸尸不跳。”某尸猛地摇头。 除了竹笋炒肉不吃,所有好吃的都要吃。 “也不准攀墙上楼,要走楼梯。” “好吧。” 吃过早饭,刘大丫就过来了。 换了一身衣衫,虽然还是不合身,也有补丁,但干净了不少。 显然是刘红军夫妻那不多的良心发现了。 李梓星后脚也到了。 在爸妈那里得知姐姐说的脑子就是脑袋,就让爸爸给他拾掇得整整齐齐。 为了头发服帖不凌乱,还抹了妈妈不舍得用的雪花膏当发膏。 就跟男人抹头发油一样,整得油滋滋的。 结果因为抹太多,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但脑子能入姐姐的眼就行,他不介意。 尸尸闻到同样的香味,本来抹了脸,又跑回屋抹一遍。 抹好了还站在李梓星旁边,让张桐对比谁香,把张桐整得哭笑不得。 “诗诗是女孩子,第一香,星星是男孩子,不用香也是好孩子,那就当第二香。” 张桐睁着眼睛说瞎话,让某尸很高兴。 李梓星在意的不是香,而是女王说的脑子漂亮,所以没有争辩。 张桐想孩子在家养身体,没让她们出去赶海。 小丫头坐不住,软磨硬泡过后,得到允许,带着尸生刚认的小弟,推着小推车兴高采烈出去玩。 她当实习丧尸女王了,要出去显摆显摆。 没有丧尸围观也没关系,她自己就是丧尸,可以自己夸自己。 单独的烟火,也能开出一朵璀璨夺目的霸王花。 张桐千叮咛万嘱咐,不准爬树,不准爬墙,不准去海边,只能在大院里面玩。 又暗暗叮嘱刘大丫和李梓星好好跟着人,一有风吹草动就回来告知她。 她想跟出去的,但转念一想,孩子需要独立空间,才能更好地成长。 大院有小广场,是提供给军属悠闲时休息的地方,就在家属楼前边。 之前建家属楼还留有泥沙,都存在小广场那边的空地,张桐让李梓星带她们去那里玩。 李梓星很尽责地当起自家女王的狗腿小弟,“婶子,星星一定好好看着女王的。” 刘大丫第一次玩耍,也很高兴,对于玩泥沙,一点没抵触,很高兴地应下。 “婶子,大丫保证看好姐姐的。” “是女王。”某尸幽冥一样的声音传来,人却在三米开外。 刘大丫缩了缩脖子,再次保证:“婶子,大丫保证看好女王。” 很有眼力劲。 张桐笑着嗯了一声,拿出六颗糖果,一人给了两颗。 “好好玩,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中午大丫和星星都在婶子家吃饭。” 李梓星以前也会在萧家吃饭,所以很自然应下。 刘大丫有些不好意思,把糖还回去,怯生生地道: “婶子,大丫不用吃糖的,中午回家吃饭就可以了。” 她知道糖和粮食有多金贵,不能吃白食。 今天可以出来玩,不用在家里干活挨打,她已经很满足了。 张桐没接,“这是你帮婶子看好诗诗的酬劳,不用有压力。” “让你来家里吃饭,是因为你和星星都是诗诗第一个朋友,婶子只是帮诗诗招呼她的好朋友吃一顿饭。” 刘大丫眼眶有点红。 她从来都没吃过糖,家里的好吃的,都是弟弟的。 婶子疼姐姐,婶子家的饭菜肯定很好吃,她是沾了姐姐的光。 她发誓,一定会看好姐姐的。 尸尸等得不耐烦了,推着车子就出门。 “蛋蛋,尸尸会好好玩的,回来拿奖励。” “好,婶子做好吃的给你当奖励。” 张桐好笑地回一句,目送她们出门。 臭丫头,什么都想着奖励,想来是一直都惦记着老伴说的奖励。 还真是个好记性的小丫头。 她不知道的是,好记性的某尸,还没到小广场,就被邓翠芬的身影吸引。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推着小车子哐哐哐就跟在后头。 李梓星拔腿就跟上,“女王,错了,路在那边。” 刘大丫还是很怕自己的娘。 “女王,婶子说,让咱们去玩泥沙。” 尸尸嘘了一声,“不要说话,吵到那个坏蛋会看到我们的。” “小蛋蛋,那个坏蛋打你,尸尸去打她,你不要说话,尸尸打,你鼓掌就可以了。” 嗯?等一下,好像缺了点什么。 啊,对了,缺个麻袋。 人类说,打人要套麻袋,才不会被人认出来。 对,要回家拿麻袋。 “小蛋蛋,你知道那个坏蛋去哪里吗?” 知道地方了,不用跟着也能找到。 坏蛋的小蛋蛋,她不知该不该回答。 姐姐说是因为娘打自己,她帮自己打回娘,是在替她报仇。 可是,那个是她的娘,如果打坏了,娘打自己会更狠吧。 但是,姐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姐姐是好人,她是不是应该让姐姐一直开心? 娘被打一下,应该不会坏的吧? 算了,还是告诉姐姐吧,大不了自己看着,别让姐姐打那么重手就好了。 “女王,我知道她去哪里,她被罚去扫猪圈了,在食堂后边。” 某个小弟讲义气,不仅把亲娘卖了,还不知不觉地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猪圈? 某尸眼睛蹭蹭蹭地亮了起来,比太阳还耀眼。 是哪个猪? 不要钱的猪吗? “小蛋蛋,你知道猪圈在哪里吗?” 她迫切想知道是哪个猪。 现在,打邓翠芬没有猪重要。 (今天加更一章) 第87章 小祖宗诶,车下留猪啊 邓翠芬并不知是因为她,才有了这次的逮猪行动。 她连声感叹,那小推车,还真是耐装,两只那么重的猪,居然没有压烂。 经过早上那一遭,她的爪子再也不敢舞起来。 因为她不想回乡下种田。 要是把丈夫的军籍也整没了,回乡事小,还有可能离婚。 离婚回娘家,娘家怕是也容不下她。 她不敢赌。 刘大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知道姐姐脑瓜子跟别人不一样,可是,为什么这么不一样? 原来她问猪圈在哪,问猪是不是好吃的猪,要不要钱,只是为了来逮猪啊。 她不是来玩。 不是! 难怪她刚才的眼睛那么闪。 哎哟,我的小心脏,咋跳得这么快? 被娘按在地上打的时候都没跳这么快。 “女王,这个猪,是部队的,不能带走。” 她怯怯的上前劝说,想要用她的小舌头把人劝正常。 但很明显是行不通的。 此时的尸尸,已经看到各种美味在向她招手。 两只猪装进车斗,揍老实后,小车再次恢复光速。 “啊啊啊,女王,不能把猪带走啊。” 两个小弟要吓疯了。 炊事兵明海亮跑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 什么? 谁偷猪了? 光天化日胆敢在部队偷猪,真是好胆。 放下潲水桶,举着勺就冲过去,“小贼,把猪放下。” 等他看到小贼的庐山真面目时,猛然间想起早上那句“哪里有不要钱的猪啊”,他顿觉头皮发麻。 所以,她是觉得部队养的猪不要钱,是这样吗? 哎哟,刚刚在食堂门口,自己怎么没想起这茬? 要是想起来,应该能阻止的吧? 仅仅半个上午,这位小祖宗就干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抄食堂的锅,劫肥猪的窝。 真是够胆。 啊啊啊,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小祖宗诶,停下,快停下,车下留猪啊。” 然后自然是,猪不可能留下的。 他喊的人根本听不见,呲着牙嘎嘎乐地推着战果,脚下像是装了风火轮,呲溜一下就跑远了。 她要回家找蛋蛋。 提着水一边往回走一边闲聊的军嫂们,再次迎来一阵凉风。 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还伴随着别致的音律。 “啊啊啊,小祖宗,车下留猪,留猪啊。” “啊啊啊,女王,女王,不能把猪带走啊。” “女王啊,你小弟腿短,等等你小弟啊。” “叽叽叽~~。” “嘿嘿嘿~~。” 家属院再次出现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人推着车在前面跑,车上载着两只嗷嗷叫的猪。 后面一脸焦虑的炊事兵拿着勺猛追,炊事兵后面跟着两个忐忑不安的小矮子。 三人追得气喘吁吁,吱哇乱叫。 一些好事的军嫂,拎着空桶转头就跟上了队伍。 水晚点也可以提,凑热闹要积极。 第一次见人明目张胆的偷部队的猪,偷猪的人还笑得嘎嘎乐,这热闹,不凑可真对不起自己。 已经接好水的军嫂也不甘示弱,提着水就跑。 哦,是跑回水井处,把水交给守井的战士帮忙看着,然后头也不回的追大部队去了。 守井的战士心说,他也想去看热闹,实在是太新奇了。 在玩闹的小孩,全都丢下自己的玩伴。 冲啊,看小祖宗去,哦不,看偷猪贼去。 渐渐的,四面八方来人。 原本三人两猪的队伍,变得越来越壮大。 那场面,十分壮观。 这可真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热闹啊。 萧家小院。 张桐在翻虾爬子肉。 太阳大,勤翻面才会干得均匀,这样才更有嚼劲。 翻好虾爬子,她打算去谢临家后院看看青菜有没有可以收的,别放老了。 刚从厨房拿出个菜篮,忽的听闻外面纷杂的吵闹声。 她以为又有人打架吵架,脸一下就黑了。 合着都不把老伴的命令放在心上是吧。 行啊,既然不把男人的前程当回事,硬要撞个头破血流,那就去吧。 她拎着菜篮慢悠悠地就要出门。 还没靠近院门,姚兰香的惊呼声先来。 “张姐,张姐,开门啊,救、命~~” 这声救命,一点没有紧张与恐惧,反而更像是笑疼肚子的后遗症,沙沙的,哑哑的,断断续续的。 “张姐,你快出来,诗诗,她干了票大的。” 这话一出,张桐听到了姚丽香嘎嘎嘎的鸭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停不了啊,救命~~ 张桐狐疑。 小丫头不是去小广场玩泥沙了吗? 姚丽香也去小广场了? 玩? 小心脏又提起了。 对这个玩字,突然就有了阴影。 大清早的玩,差点把食堂端了。 这次的玩,不会又是 她猛的拉开院门,就见姚丽香抱着肚子弯着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音都岔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放下菜篮,就要去问诗诗干了什么大事,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欢呼声: “蛋蛋,蛋蛋,是猪,这个是做红烧肉的猪,不要钱。” “有两只,尸尸抓了两只,蛋蛋,尸尸要一盆红烧肉,一盆糖醋小排,一盆猪油渣。” 话落,咧着嘴的欢脱小傻蛋已经出现在眼前。 张桐被两张猪头怼到面前,差点没吓丢魂。 有没有人来告诉她,孩子不是去玩泥沙吗?咋带回了猪? 大院就只有食堂后面的猪圈有猪,难不成猪被带去小广场遛弯,被小丫头逮到了? 不应该啊。 食堂和小广场离得挺远的,遛弯也不会遛到小广场去。 难不成是熊孩子玩着玩着,又惦记食堂,然后不期然被她发现了猪圈? 熊孩子没看到张蛋蛋吓白了的脸色,继续叭叭,高兴坏了。 “蛋蛋,猪,是好吃的猪,不要钱,尸尸棒,找到了。” “蛋蛋,你快给尸尸好多红烧肉,还要糖醋小排,还要猪油渣,还要圆圆。” “哈哈哈哈哈~~~~” 姚丽香笑得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扶着院墙才能支撑,腰也直不起来。 早上是食堂的东西不要钱。 现在是猪不要钱。 小丫头的小脑瓜怎么这么逗? 她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不要钱? 哪位勇士告诉她的,好想知道啊,啊啊。 哈哈哈哈~~~~ 张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退后两步。 傻愣愣的看了看两头半立着的猪,又看了看咧着嘴高兴得找不着北的小丫头,再看看笑成的好姐妹。 她噗嗤一声,终是收不住嘴。 哈哈哈哈~~ 不要钱的猪。 部队的猪不要钱。 是谁告诉她的? 她是真抓啊。 第90章 谢小子,赶猪,好玩吗? 尸尸瞥一眼假货,嫌弃得很。 “不是真砰砰,你们是笨蛋小蛋蛋。” 两兄弟眼睛更亮了。 沈钦惊呼,“女王,你摸过真的砰砰?” 尸尸一脸骄傲,“没摸过。” 脑子里闪过什么,她皱着小眉头去接收。 怎么又是它们? 咦,有主意了。 “尸尸是女王,会画真的砰砰,可以爆脑子那种。” “你们当尸尸小弟,叫尸尸女王,尸尸画给你们,你们自己找工厂做。” 她是没摸过,但是一看到砰砰,脑子就会冒出画着很多砰砰的纸。 刚才是这样,在火车上是这样,跟臭蛋进来这里时也是一样。 以前看人类用砰砰爆丧尸脑子时,她的脑子也会有很多图画。 像是她都见过,又像是她画过很多次。 可她尸生有限的记忆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也没有画过。 她只是平平无奇的小丧尸,怎么可能会画画? 奇怪。 她问过隔壁丑丧尸。 丑丧尸说,她这个叫白日做梦,梦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会。 可是她白日不做梦的,来到这里也只有晚上才做梦,梦里只有臭蛋买肉给她吃,没有砰砰。 她以前的脑子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脑子里会有砰砰的画? 来到这里,换了漂亮的新脑子,同样想不明白。 现在,她又想了想,觉得肯定是因为她的脑子聪明,所以脑子自己就会了。 自从换了壳子和脑子,她不仅会说话,想事也快了,这都是因为聪明。 她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人类好像有寄存脑子的地方,难道聪明脑子是从那里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聪明的漂亮脑子以前是哪个人类存的,自己换了这个脑子,那个人类会不会变成傻蛋? 尸尸喜欢这个脑子,不想还,就让尸尸先变聪明好啦。 等尸尸变成最高贵的丧尸女王,再找到那个傻蛋,让她当尸尸的小弟吧。 嗯,最最最好的小弟,跟臭蛋一样好。 臭蛋有钱,可以养尸尸,应该也可以养多一个傻蛋小弟。 不让她饿肚子,给她漂亮衣服穿,就当做尸尸换了她脑子的什么礼吧。 那天跟那个坏蛋去那个地方,她听到砰砰的声音。 听声音就知道不是很厉害的砰砰。 既然小蛋蛋喜欢,那就画更厉害的砰砰给他们吧。 兄弟俩激动坏了,异口同声,“真的吗?” “真的啊,尸尸很厉害的,但是,你们做好了不准砰尸尸的脑子啊。” 两个小弟太少,她决定了,要收更多小蛋蛋当她的小弟,早日实现当海王的计划。 当丧尸女王要大气,有礼物,要真送小弟。 丑丧尸说,这叫拿捏。 拿着来捏不太好,她就拍拍小弟的脑子好了。 抬手就啪啪两声,一个崽崽给一下。 只有笼络好小弟的脑子,他们才会掏脑子挖亮晶晶给你。 臭蛋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坏蛋砰她脑子,所以她不担心。 小蛋蛋都是她的小弟,就更不会砰她脑子了。 俩小只猛点头。 “不砰,不砰,女王,什么时候给我们画真的砰砰?” 保护爷爷的叔叔都有真木仓,他们见过,可是从来都不能让他们摸。 陈叔叔说爸爸妈妈也有木仓,因为他们都是英雄。 所以,他们也想当英雄。 如果姐姐能画出来,他们能找到人制作,那他们就有真的木仓了。 尸尸转了转小脑瓜,起身回屋翻了翻,没找到纸笔,她摊了摊两只手。 “尸尸没有纸和笔,不能画了。” 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洗车子的张桐好一顿憋笑。 臭丫头还会画画呢? 她真能画出木仓图样? 好吧,画就画,拿去工厂做是什么鬼? 哪个工厂敢制作那玩意? 张桐好笑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是谁举着五根手指头说是三的? 一碗饺子15个,愣是借了她两只手,又借了姚丽香一只手,加上她自己的手,才数得过来。 人家的手是五根手指头,在她眼里,一只手是三根手指头,拇指和小指,她不认。 问她为什么,她说拇指和小指是小矮子,不是手指。 中间三根细细长长的才叫手指,她给安了个名字,叫第二张漂亮壳子。 反正小理论一套套的,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沈钦急了,“女王,女王,我家有纸笔,我给你。” 他想要真的木仓,很想。 可是爷爷说小孩子不能碰。 可是他不是小孩子啊,他6岁啦,是大孩子啊。 某尸摆出女王的架势,“给尸尸纸笔,尸尸画出来给你看。” 沈钦撒腿就往家跑,没多大会就拿来了纸笔。 陈叔叔有空就会教他们习字,九月份就要去上学了,纸笔不缺。 张桐干脆让孩子们回堂屋餐桌上画。 “坐好凳子哈,别掉下来。” 萧诞听到消息,火急火燎赶回来,人已经散了,他错过了好戏 哦不是,他是担心小丫头受委屈。 嗯,就是这样。 谢临赶完猪回来,正好在门口碰上。 萧诞大巴掌拍在谢临后背,“谢小子,赶猪,好玩吗?” 谢临: 臭丫头,一回来就给他整两件大事,他真是欠了她的。 看着他便秘的脸色,萧诞哈哈大笑地敲响自家房门。 “阿桐,是我,开下门。” 院子静悄悄,难道熊孩子不在家? 张桐去后院摘菜了,怕孩子跑出去,就把院门反拴了。 喊了好几下没反应,长腿谢只得翻墙进去,挑开门栓让萧诞进来。 正好张桐提着一篮子菜出来。 “诗诗给你们开的门吗?” 她站的角落没看到堂屋里面的动静,反拴的门打开了,就以为是毛孩子出来开的门。 萧诞摇头,“谢小子翻墙进来开的,对了,诗诗呢?” 张桐指了指堂屋,“里面呢,和大丫、星星还有沈家两个小子在玩。” 萧诞所在位置,正好对着堂屋,里面空空如也,人影都没人一个。 “没人啊,难道在西屋?” 他抬腿就走了进去,谢临跟在后面。 张桐觉得院门是拴着的,就代表人没有出去,肯定是进屋玩了。 她端着菜准备去树底下摘,两男人去而复返。 西屋没有。 萧诞又去东屋看过,也没人。 “阿桐,诗诗不在家。” 三人: 这破孩子,一天天的,咋就玩上失踪的瘾了。 一个孩子端了食堂的锅。 三个孩子掀了肥猪的窝。 五个孩子,又去干什么? 头疼! 第91章 嘿嘿,原来尸尸会画画呢,真聪明 三人又准备去寻毛孩子,沈家院墙那边探过来一个脑袋。 脸上的表情非常严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首长,嫂子,谢营长,周诗同志在这边。” 方才,沈钦拿过来的纸不多,尸尸同学因为拿笔不顺,画了几张废的,纸张没了。 于是一群萝卜头就转移阵地去沈家。 哦,是翻墙的。 尸尸还挺会,先逐个将四个小矮子拎小鸡仔似的拎着后衣领从墙头扔过去,自己再翻过去。 好在她扔人还是有分寸的,除了衣服脏点,没有缺胳膊少腿。 关键是被扔,四个小矮子还挺高兴,要求再玩一次。 女王或者有宠小弟的嗜好,很顺手又拎起四个小鸡仔扔回了萧家,然后自己翻过去,再将他们扔回沈家。 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扔了两次后,游戏结束。 就这样,门拴得好好的,人已经离了家。 陈肖看完整个过程。 他想帮忙的,可嫂子没看见他,一个一个的提上去,又一个一个地扔,轻松得很。 本来他想,孩子们拿着纸,应该是玩叠纸,所以他就没有凑近看,去了后院摘菜准备做午饭。 没想到回堂屋舀米时瞥一眼,差点惊掉他的眼珠子。 周诗同志,居然在画木仓。 那样式,他根本就从未见过。 虽然没有具体数据,但长期摸木仓的他,一眼就能品出其中逼人的锋芒。 如此精密的样式,如果出品,绝对不是龙国现如今的科研水平能比拟的。 那么,问题来了。 周诗为何能画出超出国家水平的武器? 陈肖警觉地压低声音,“首长,您还是和谢营长过来看看吧。” 有些话他不好直说。 不仅因为张桐在,也怕外头有人经过听了去。 事件未明朗,该藏的,还是得藏。 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万一真不是那样,却因为他一时不小心扬了出去,那对周诗同志就是极致的灾难。 张桐没听到让自己过去,顿觉不妙,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画面。 诗诗说要画木仓。 所以 她脸色煞白。 不可能的! 丫头那么天真,绝对不可能的。 她早已当周诗是自己的小闺女,真心不能接受那样的可能性。 大院里哪个小孩没有一两把木制的玩具枪? 她画的,肯定只是玩具。 萧诞和谢临见陈肖表情如此严肃,心里咯噔,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抬腿翻过院墙,直奔几个小孩玩耍的堂屋。 “哇,这个漂亮,女王,沈钦和沈照都有,星星也要一张。” “女王,大丫也想要。” “一人一张,不要抢,你们都是尸尸的小弟,这是尸尸给你们的礼物。” 某实习女王非常豪迈。 “谢谢女王。”四个小家伙高兴得异口同声。 却不知看到图画的三人脸色各不相同,但都是一样的严肃。 那独特的样式,那顺畅的笔画,哪一样都表明,周诗曾经画过,甚至有可能参与制造过,所以 可是又让人想不通,因为她是以拳头握笔的,就像小孩刚刚上学学写字的模样。 握笔姿势,与成品的精致,是那样的违和。 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可能把这图纸的出处安在她身上。 到底是哪里不对? “蛋蛋,臭蛋,看,尸尸画的,尸尸厉害吗?” 厉害,当然厉害。 会画木仓样式的小,真的是小吗? 而且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式。 陈肖默默夺过两个小孩手上的画纸放桌上,将四个孩子带进屋,留下空间给三人。 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可能要大祸临头,还在傻乎乎地等夸奖。 “蛋蛋,臭蛋,尸尸厉害吗?” 谢临坐到她边上,拿过她手上未画完的纸张和笔放到一边。 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包住她的小手紧紧握着,抖动的双腿,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诗诗,这是谁教你的,你还记得吗?” 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很怕。 她闹腾,却是真正地天真单纯,没有大人世界里龌龊的算计。 他喜欢听她傻乎乎地喊自己臭蛋,张牙舞爪地找他要好吃的。 出任务时,他会想她在做什么? 有没有调皮? 是不是又去哪里掏鸟窝了? 或者是不是还惦记着婶子家的两只鸡? 虽然只认识几天,感情不深,但他是真心把小丫头当成亲人,希望她能开开心心过完后半辈子。 她可以闹遍大院,可以祸害食堂。 可这事太大,他,护不了她。 这里,没人护得了她。 也不能护! 不知为何,心里很难过,像是堵了十斤棉花。 他很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 身为军人,对敌对势力应该嫉恶如仇的。 但他不愿意相信,眼前可爱又纯真的小丫头,会是那类人。 尸尸歪着脑袋,“不知道呀,尸尸看到砰砰,脑子就会啦。” 手被握住,她只能用脑袋往沈钦兄弟放玩具枪的方向点了点。 “嘿嘿,原来尸尸会画画呢,真聪明。” 看着没心没肺地自夸的家伙,谢临竟觉得心头发疼。 臭丫头,你可知自己现在的处境? 萧诞心里也不好受。 这是他的小闺女啊,怎么会 “老萧,老萧。”张桐的声音打断萧首长心中的感伤。 “老萧,部队有你的电话,小郑说对方十五分钟后再打过来。” 萧诞看一眼笑得一脸天真的小丫头,把几张稿纸叠起来收进口袋,步履沉重地出门。 走到门口,他沉声道:“谢临,你先带诗诗回我家,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是,首长。” “臭蛋,尸尸还要画,还要画。” 某尸挣扎着,想要抽开自己的手。 她还没画好啊,蛋蛋怎么拿走她要送给小弟的礼物了? 谢临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 “诗诗乖,先不画,咱们回婶子家,找婶子给诗诗做好吃的。” “可是尸尸还没给小蛋蛋画好礼物啊?” 谢临心里沉重,本来就不会安慰小姑娘,这下更不会了。 为了不让她挣扎,干脆一把将人抱起来,按在怀里,声音低沉。 “诗诗乖,咱们回家,臭蛋给你买了能发出声音的玩具,咱们在婶子家吃了饭,就回家给你玩,好不好?” 听到有玩具,尸尸小朋友才肯听话,乖乖窝在谢临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肩头。 无忧无虑地晃着两条腿,看动作和听声音都知道她心情很好。 “臭蛋,尸尸要玩,尸尸要玩。” “好,诗诗一会就可以玩了,乖。” 谢临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伤感,脸颊不自觉地蹭了蹭她的后脑勺。 小丫头,你,不会的,对不对? 他紧紧抱着人,缓了好久,才走出沈家的堂屋。 第95章 女王驾到,蛋蛋报到 “诗诗,你去院子里玩,我要给你整理行李。” 这回没那么快出任务,还放三天假,婶子就把臭丫头的东西一团打包送了回来。 哦不,现在应该叫丈母娘。 常年叫婶子,突然要改口叫妈,还真不习惯。 就挺新奇。 妖妖灵不在,洞洞妖不在,臭蛋不理,尸尸只能自己找乐子。 她拽着小喇叭出门了。 谢临刚放好熊孩子的衣物进衣柜,收拾好小物件,就听到一道刺耳的叫声。 “哔~,布~,警报警报,防火防盗。” “哔哔布~,哔布布~,哔布哔布~~” 声音非常尖锐,比训练时的哨子声更胜一筹,像是在叫魂。 听声音,明显是在房顶。 这货是真的懂,站得高,鬼叫传得远。 他能想象,臭丫头肯定是一手拿喇叭,一手叉腰,以仰天的姿势发癫。 也不怕太阳刺眼。 谢临再次后悔。 真想剁了自己的手,选什么不好,偏要选小喇叭。 鬼叫声就够让人头大了,还是放大版的鬼叫声。 等他收拾好东西出来,熊孩子已经哔布出了家门。 他寻着声音找过去,就发现四个小孩合力推着小推车。 两个小孩在后面推,左右护法在旁边助力。 车上,当仁不让是熊孩子。 也不知哪来那么多口水,一直不停地在布布布。 哦,她也不是一直哔布,而是一个哔布,后面还有台词。 “哔布~,女王驾到,蛋蛋报到。” “来来来,走着的,躲着的,听到就是赚到,学到就是白得到,都来哔布。” 这样不伦不类又完全不搭的词儿,她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气势非常豪迈。 她还特别损,每条小巷都要从头走到尾,确保每个房子里的人都能听到她的鬼叫。 重复的词儿,她没说烦,别人都听烦了。 最主要的是,吵! 这就是那些军嫂吵不起来的原因,声音全被湮灭了。 托臭丫头的福,他出门的时候,“享受”到许多幽怨的目光。 等他找到人时,一大四小已经晃到了服务社。 服务社前头过去就是小广场,然后就是家属楼,平房小院都走遍了,就剩家属楼没被骚扰。 实习女王的意思是,干活累了,要犒劳自己。 其实是她馋冰棍了。 她记得这个地方,蛋蛋说这里叫服务社。 问题来了,她,又没钱了。 蛋妈给的钱,臭蛋还给蛋妈了。 她还是穷尸。 但她记得一个人有钱。 “小蛋蛋,你有钱买冰棍是不是?” 沈钦摇头。 他听到女王的哔布call时,就拉着弟弟跑出来了,没带钱。 刘大丫更是不可能有钱。 李梓星家就在谢临家隔壁,女王哔布时,他热得只穿着一条裤衩。 听到喇叭声,他快速套上衣服裤子就跑去找女王,第一个跟着哔布,所以也没钱。 服务社只有裴晚晚一个女孩,她认得周诗。 她哥是二团团长,正好住萧家对面。 大哥出去学习了,带着嫂子侄子,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平时都在陈嫂子家吃饭,只有睡觉时才在家,所以很少见到周诗。 昨晚回家早,不经意间听到张婶子和姚婶子聊天,说周诗因为吃多冰棍肚子痛,要养几天调理。 见识过早上抓猪的闹剧,裴晚晚知道不能跟她按平常人的方式说话。 她委婉提醒,“嫂子,今天冰棍卖完了,你想吃,要过几天哦。” 过几天,她身体应该调理好了吧。 尸尸斜眼看她,手指着放冰棍的箱子,“这个是什么?” 她有眼睛的,骗不了尸。 裴晚晚也知道冰棍就在眼前,立不住脚,但这么好看的女孩,她不想对方再遭罪。 “这些都已经有人买了,也给了钱,只是还没拿走,买的人说一会再来搬,所以不能卖给你了。” 她说得很慢,尽量一个字一个字咬清晰,方便周诗听懂。 听懂了的某尸,还是心存疑虑。 她怀疑这个蛋蛋是不想给她吃,所以故意骗她。 但是她感受不到这个漂亮蛋蛋的不好。 想了想,尸尸相信她了。 然后,她下车,蹲到放冰棍的箱子前面,托着腮,眼睛直勾勾看着冰棍。 “尸尸在这里等一下,等尸尸看到搬走了,就是真的有蛋蛋买了。” 丑丧尸说,这个叫眼见为实。 她要看着冰棍被搬走。 所谓的义正言辞,还不是一个字:馋。 四个小弟对视一眼,分别蹲在女王身边,以行动支持女王。 裴晚晚:你别咽口水,我就信了。 不过就先信一信吧。 如果嫂子真的一直蹲在这里,又没人来搬冰棍,怎么办? 就在她疯狂想办法时,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眼前一亮。 好了,大家长来了,她不用愁怎么把人哄走了。 谢临看着流哈喇子的某人,既好气,又好笑。 “诗诗不乖啊,昨天才因为吃冰棍肚子痛,今天又想吃,是不是还想肚子痛?” 他拿手指戳了戳某人的脑袋瓜,“这里就只记得漂亮是不是?” 话是这样说,谢临还是让裴晚晚开了五瓶bei冰洋汽水,一个毛孩子一瓶。 某尸瞬间就被玻璃瓶里漂亮的黄色吸引,冰棍暂时不香了。 喝一口含在嘴里,感觉有东西在跳,吞下去,甜甜的,气儿冲冲的。 第一次喝她贪新鲜,快速喝了好几口,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气嗝。 她觉得好玩,依法炮制,把小喇叭怼到嘴边,另一边罩着谢临的耳朵。 嗝~~ 谢临:……… 第三次后悔。 他决定,晚上等熊孩子睡着,他要将小喇叭毁尸灭迹。 这样那样,又这样。 也不知是因为太阳晒的,还是因为婶子照顾得好,小丫头气色比第一次见时好多了。 脸色红润许多,头上的伤也好了,白白净净,确实是个好看的小丫头。 前提是,她一定不要伸长脖子不要张嘴。 噢噢噢~,咕咚。 “小蛋蛋,你们这样喝,好玩。” 四个小的有样学样。 噢噢噢~,咕咚。 “嘿嘿,女王,真好玩。” “女王看我,我能噢很长,噢噢噢噢~”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不行,你们都不能噢长,尸尸是女王,噢最长。” 听着一连串的噢噢声,谢临麻木地付了钱。 三天不刷牙的人,漱口都不带你们这样的。 等玩得不亦乐乎的某尸喝完瓶子里的汽水,再眼巴巴等下一瓶时。 他赶忙吩咐李梓星几人把小推车推回家,不要告诉张桐说诗诗喝了汽水,他拽着某个贪玩鬼直接跑了。 肠胃炎还没好,被丈母娘知道给她喝了汽水,得抽他。 “臭蛋,尸尸还要喝。”某尸挣扎。 “不喝,咱们去找你蛋爸。” 婶子和他讲了柳晓岚引小丫头去营区的事,不管是为什么,他都要给小丫头报这个腹痛之仇。 没有亲眼看到周诗因腹痛引发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也能想象得到当时她有多无助。 因为他自己就很不愿想起小时候的伤痛。 那些独自伤口的岁月,他永世难忘。 有些东西该尘封,谁也没资格放它出来见光。 既然做了,就要有足够的能力承受它的爆发力。 周诗忘了,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不计较。 第98章 她必须是尸无缺! “左勾拳,右抬腿,打他的牙,满地找牙,踹他的腰,作不了妖。” “喂,放火,放火啊,砸他的背,你没火吗?” “那有没有水?嗞他,快嗞他呀。” “拳头,快亮出金闪闪的漂亮拳头。” “绿色的藤呢?快甩出来呀,卷他,卷他。” “咦~~,什么都没有,还学人打架。” 这一声明晃晃的嫌弃,把对打着的小战士整得莫名其妙,也把旁边观战的战士们整得懵圈加无语。 训练而已,放火砸背,这是人干事? 还有嗞水。 怎么嗞,尿吗? 金闪闪的漂亮拳头,当是唱大戏呢还要全身涂胭脂。 藤? 她说的是鞭吧。 哪个营区训练体能带家伙? “嗷,你真打我牙?噗噗。” “嘿嘿,抱歉,喇叭声太大,内容太奇怪,影响发挥,一时打偏了。” 看到吐地上白生生的一颗牙,某尸溜溜哒哒地走了。 没劲。 没有以前的人类打架好玩。 走之前还把场上的人都撂倒了。 小眼神满是嫌弃。 只掉一颗牙,力气真小。 她打鱼时,除了厉害的,不厉害的鱼,她能让它整嘴换牙。 被打掉牙的战士:……我谢谢你啊。 首长认周诗为闺女一事,已经在家属院传开,甚至传到了营区。 人对八卦都有好奇心,一传十十传百,这位又与众不同,很好辨认,基本没有人不知道眼前的女孩与首长的关系。 听说这位,是首长夫妻的宝贝疙瘩。 所以,牙的仇,只能硬吞了。 “跑呀,跑起来呀,那么慢,角角咬屁、股哦。” “啊啊啊,别拉我,别拉我,鞋子着火啦,我自己跑,自己跑。” “快跑,全部快跑,不准偷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哎哎,喇叭别对着我耳朵,聋啦,要聋啦。” 她跑就跑,为什么喊的口号这么另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二三四五六七八。 确定这是竞跑的口号? 她喊就喊,还拖尾音,起伏跌宕,虽然跑音,但真的跟唱歌一样。 被她这么一喊,跑得越发慢了。 有些小战士差点扭起了屁、股花。 她确定不是敌方派来瓦解兵力的吗? 但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人独领风骚,竞跑的战士们怀疑人生了。 她,还是人吗? 怎么能跑那么快? 难道真的是因为口号喊得对? 尸尸表示,她真不是人。 跟角角和鱼打架,但凡跑慢一点,就要被它们咬屁、股,她可不想少一块肉。 她必须是尸无缺! 那什么口号,就是丑丧尸半夜不睡觉在发癫时喊的,她学一学,就会了。 “哎哎,爬那么高,你不要命啦,快下来,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 “别跳别跳,抓紧网绳,脚踩稳了,快,那个谁,快把她带下来。” 带队训练低空滚落的某营长,吓得脸都白了。 谁来告诉他,那咻的一下窜上去的家伙,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 她刚不是还在祸害竞跑的营队吗? 自己刚才还斜着眼睛看了会热闹来着。 然而他喊人的那一刻,尸尸已经完成了纵跳,非常勇敢。 从最高处duang到底也只是弯了弯腿。 她站直身板,抖了抖腿,举起喇叭对着站在上面还来不及跳的小战士就发指令: “跳,快跳,犹豫了,不合格,拉去砍了,下一个。” 小战士:我那叫犹豫吗?是被你挤走位置还被你吓到了好吗? 营长脑门突突,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个,周诗同志,那边好玩,你去那边玩好吗?” 他指着不远处的射靶场。 那里在平地作业,不用爬高,也不用跳,安全点。 赶不走,只能让她转移阵地。 小郑怎么还没把首长喊来? 快来把这祖宗带走啊。 (宝宝们,看看就好,真正的训练场,闲人勿近。) 某尸突然斜着小眼神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里?你是我肚子里的小虫子吗?” 丑丧尸说,有些人类的肚子里会长一种虫子,能知道人类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是丧尸,没有虫子的,他为什么会知道? 营长卒。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祸水东引”而已。 而且,他不是虫。 不是! 他无奈摆手,“我不是,去吧,去玩吧,玩好了回家吃饭吧。” “你保证,你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尸尸直勾勾盯着他。 蛋妈说,肚子里不能长虫,长虫了会肚子痛。 还有,她不要长虫,不能让虫子知道自己现在在想要那个棍子。 画风突变,上一秒还在论生命安全,下一秒就被迫讨论起了物种。 那嫌弃又警惕他的小模样,好像是他很想当她肚子里的虫子似的。 他不想。 一点都不想! “我保证,我绝对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我真是人。” 某营长虔诚地举手向天保证自己的物种。 天知道,他为了证明自己是人而不是东西,就差跪地磕头发誓了。 其他小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憋着笑看自家营长的热闹。 某尸怀疑地看着他的手,问,“你想一想,知不知道尸尸现在在想什么?” 如果知道她想要那个棍子,那就是她的虫子,如果不知道,那就不是。 为了让她快点离开,营长很听话地想了想,确定地道:“我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尸尸想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尸尸想要什么?” “不知道。” 他哪知道她在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想要箭支来玩吧? 他不知道,三问三不知,改变了他当虫子的命运。 某尸终于放过他了,去下一个场地。 “那个蛋,你一个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想吃风张嘴巴啊,戳个棍子都不准。” “豁,不服?尸尸是女王,你只能服。” “这不叫戳棍子,这叫射箭,有本事你来啊?还有,我不是蛋。” 某尸捡起一支箭,反手一扔,正中靶心。 “看吧,尸尸红色,是聪明尸,你不红,是笨蛋。” 边说边从摆箭的架上拿出三根,自己的后衣领上。 衣领借箭。 臭蛋说明天要上山,可以用这个戳飞飞。 她要戳掉所有飞飞。 小战士: 打击完他就走,完全不顾他死活。 走人就走人,还带顺家伙的。 严重怀疑她就是为了顺箭,才过来打击他。 不过,一对比刚才被她拽着跑冒烟那位兄弟,心里又服帖了。 还好还好,还好没把他当箭扔靶子上。 啪唧~~ 隔壁某营长直接平地摔。 她,她真是去要箭支来玩的啊。 呼呼,幸好刚才回答了不知道。 要是被她把自己认做是她肚子里的虫子,还不知命运会如何眷顾自己? 好险,好险。 “喂,那个蛋蛋,你腿太短了,不要蹦高高,滚泥圈去,让尸尸来。” “你管那么宽?” “你怎么知道尸尸家住海边?” “毛病,都住海岛,谁的家不是在海边?” “啊?你有毛病,那你还蹦高高?” 鸡同鸭讲。 然后就见她像弹簧一样撑着竿轻松越过栏杆,咚咚咚跳着离开,留下一个骄傲的后脑勺。 背上那三支箭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嘲笑他无能。 侮辱,绝对是侮辱。 差不多一米八的大高个,气得牙痒痒的。 他不短,一点都不短,腿长着呢! 但是有点恐怖。 她由一开始的好奇到亲身试水,只是看了两个战友撑竿跳高,而且动作很标准。 这是什么绝世天才? 某个蹦蹦跳的家伙,看一眼脏兮兮的滚泥蛋,果断调转车头。 她衣服漂亮,鞋子漂亮,不要弄脏。 滚泥圈的小战士:是不是该庆幸今天的训练项目入不得你的法眼? -------------- (哈哈哈,傻尸跟别的女主不一样,她不是来加强战斗力的,她是来捣乱打击士气的,别骂我。) 第99章 咱们说的是同一个弹吗? “呱,呱,呱。” “呱,呱,呱。” 正在蛙跳的连队: 抱歉,他们只是蛙跳,不是真的青蛙。 没人理,尸尸孤独地举着小喇叭兢兢业业地伴奏。 “呱,呱呱,呱呱呱” 越喊越欢快,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带着奇奇怪怪的节奏。 小战士们不自觉间就着伴奏加快了速度。 领队加训的某个连长摸着下巴点头。 还真是立竿见影啊,他是不是该考虑向上头申请个小喇叭? 砰砰砰~ “哎哟,你撞我干嘛?” “是后面撞我,我没刹住车。”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是后面撞我。” 连长:……行吧,不用申请了,还是保持原样吧。 “听说你是长,你怎么做得这么少?看,尸尸也没长。” 引体向上,哐哐哐,一分钟60个,又快又稳,手不软,气不喘,把某个营长秒了。 (尸尸来征收脑子啦,快存脑子。) 姿势不是很优雅,但算标准,做完还一只手吊在杆上,一只手举着小喇叭碎碎念。 “笨蛋,都是笨蛋,尸尸不累,一点不累,你们吁吁吁,比蛋妈还虚,丢蛋脸。” 所有体能训练的小战士: 脖子上挂着个小喇叭,每个角落都晃荡一下,随时随地播报他们是笨蛋,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 关键是,人家是真的秒他们。 跑得快,力气大,体能好,射靶准,关键嘴巴还能说。 哦,是胡乱说。 “砰砰砰,全是蛋,蛋爸眼光不好,收的小弟,连红色都打不准,还打出来白色。” “你不懂,这不是实弹,我多练习练习就准了。” “实蛋?实蛋不是黄色的蛋?是白色的蛋?” 某尸一脸震惊。 眨巴眨巴眼,定眼看去。 没蛋啊! “咱们说的是同一个弹吗?” “哎哎,别抢别抢,你不能玩这个,小心,打到很疼的。” 哗啦啦,零件散一地。 被夺枪的小战士一脸错愕地盯着被拆散的木仓支。 他张大嘴巴指着那散乱的配件,生无可恋。 “呜呜,木仓,我的木仓啊,你还我啊啊啊。” 咔嚓咔嚓,小战士还没哭完整呢,被拆的枪又装好了。 然后就听,“真的没有黄色的蛋。” 很遗憾的语气。 小战士: 所以,她拆木仓,只是为了看看里面有没有蛋? 那她以为,是鸡蛋还是鸭蛋? 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四个蛋,亲眼目睹她拆装木仓的手速,皆是好一阵呆愣。 萧诞捡起她装好的木仓支,上膛,扣动板机,砰~ 没坏! 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唐教授不可能有实物教她拆装啊。 难不成,她的天赋,已经高到足以让她纸上谈兵的地步? 接收到许许多多幽怨的视线,谢临只当看不见。 默默捡起坐地上的小祖宗,拍干净她身上的灰尘。 破孩子,怎么每次玩都要沾地? 整得全身都是泥,还一身汗。 因为拆木仓,把几个团的团长政委营长都引来了。 萧诞招来九团的一营营长赵向庭,刚才就是他做引体向上被周诗秒了。 “你来说说,小丫头都干了些什么?” 他迫切想知道大宝贝的壮举,说不定还有什么大发现。 赵向庭敬完礼,将他所知道的一一讲述。 听到引体向上一分钟60个,萧诞眼睛亮了。 知道她力气大,没想到体能这么好。 再者,引体向上,考虑的也不仅是力气,还要有一定的肺活量等等。 再听随手扔箭支正中靶心,飞和丁友良面面相觑。 随手就能中靶心,都不用瞄,小丫头的眼睛,是安了放大镜吗? 又听赶鸭子一样追着小战士跑步,拽着人跑得飞快,遥遥领先,几人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 每一项都是秒,他们的兵,就这么差劲? 大山练出来的,这么彪悍吗? 不应该啊,小战士们也经常去大山拉练啊。 难道差异就在于此山与彼山不是一座山? 臭丫头怎么这么能呢? 这就是所谓的能文又能武的怪才吗? 她还当面说营长是笨蛋,60个引体都做不到,吁吁吁喘气。 呵,在场的拉出来,能30个以上,就是好样的。 她是真敢说。 小郑嘴巴都o圆了。 我的天老爷啊,1分钟60个引体向上,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嫂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哎呀,他刚才不应该跑去喊首长的,他错过了很多精彩场面啊。 “臭蛋,那个蛋蛋骗尸尸,说砰砰里面有白色的蛋。” “尸尸打开了,没有蛋,黄色的也没有。” 小战士表示冤枉,他没说啊,真的没说啊。 谢临无奈,“他说的是子弹的弹,不是鸡蛋的蛋,好了,别玩了,回家。” “不要,这里有笨蛋,尸尸要看笨蛋。” 被她按地上摩擦过的战士们: 谢临只得扛人。 他把臭丫头挂在身上的喇叭拨到后面,从后衣领拔出三支箭还给战友,一把将人扔到背上。 “乖点,回大院找你的小弟玩。” 还是回家属院祸害家属去吧,别把战士们整出心理阴影了。 “啊不要,尸尸的棍子,那是尸尸的棍子。” “那不是棍子,是箭,不能拿回去。” “它漂亮,尸尸想要,明天戳飞飞。” “拿走要赔钱的,赔钱就是要给钱,给了钱,诗诗就没钱买好吃的了,诗诗还要拿走吗?” 某尸一秒改主意,“不要,尸尸不要棍子。” 谢临以为把人哄住了,下一秒就听: “那尸尸要喝黄色的甜水。”某尸在背上扭成蛆。 又来了。 又来讲条件了。 到底谁教的她? 不会是唐教授吧?? 又或者是陶老? 讲条件就讲条件,嘴巴讲不行? 偏要整个身体都在扭。 她是蛆吗? 力气不够,都不一定能稳住她。 “今天不能喝了,被你蛋妈知道会骂臭蛋的。” “明天上山,给你带山上喝,用家里的水壶装,你乖,就装多点,不乖,就一点都不装。” 玻璃瓶一瓶很少,要装满家里的军用小水壶,至少三瓶。 在外面热,出汗多,有甜甜的汽水喝,人会舒服些。 “那尸尸要用车车装,装很多。” “臭蛋,装一车甜水上山,喝完再装一车飞飞回来。” 谢临:墙都不扶,就服你。 她是想把服务社的汽水都搬走,是吧? 她觉得自己的肚子是缸,能装完一推车的水? 还有,谁上山带着个小破车,还得扛,她到底在想什么? 当小推车是越野战车吗? “用背篓装飞飞就好,不要说话了,太阳晒嘴巴。” 闭嘴吧,不想听她的屁话。 “哦。” 尸尸真真就把嘴巴闭上,还搁在谢临背上贴着,保证太阳晒不到。 谢临浑身一僵。 晃了晃后面的蛆,没晃开,放弃了。 罢了,反正今天不会第一次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喜欢怎样就怎样。 在后面光明正大听墙角的萧诞三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两口的相处方式,属实跟别人不同。 谢临这个大家长,哄孩子真是一套一套的。 谢临背着人返回了萧诞的办公室,把人放下。 没忘记这趟来营区的目的,去打了个电话,然后带毛孩子回家。 刚出营区门口,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多年的老友。 然而谢临知道,男的对答得有多牵强。 “陆帆。” “蛋蛋。” 男音与喇叭音同时响起。 第102章 女王那么大个人,藏哪去了呢? 三人就站在院子门口几分钟,跑走的两只,又带着两只,嘻嘻哈哈向家属楼方向跑去。 张桐好笑地摇了摇头。 毛孩子终于有小伙伴了,以后就开开心心地玩吧。 “陆小子,来了晚上就在婶子家吃饭吧。” 陆帆没跟她客气,“成,婶,我先去营区打个电话回家,晚点过来。” “嗯,去吧。” 陆帆走了几步,想到刚才兄弟的怂样,悄悄回头瞥一眼,哈哈大笑着离开。 谢临: 你丫的,以后结婚别让老子看到你见丈母怂样,老子非得把小队所有人拉来看你出丑。 家属楼前面的小广场。 五只在划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当鬼。 第一回合,刘大丫当鬼。 她面向墙,用手蒙着自己的眼睛,慢慢数十声。 尸尸在李梓星的教导下,领悟到了捉迷藏的“精髓”,在刘大丫转身那一刻,她呲溜一下就上了一棵树。 跟猴一样,窜得飞快,看得李梓星和沈家兄弟目瞪口呆。 原来窜天猴不是只在小人书上有啊。 她选的还是最高的那棵,差不多二十米,直接就爬上了树梢。 小矮子的视线不高,刘大丫只要不爬树,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李梓星和沈家两兄弟羡慕极了,奈何他们爬不上,只得迈着小短腿找个地方藏。 小广场宽敞,能藏人的地方也挺多的。 十声过后,鬼大丫开始找人。 李梓星和沈钦沈照都是老玩家,藏得严实。 刘大丫是新手玩家,需要摸索观察隐藏点,找了许久才找到忍不住探出脑袋看女王的李梓星。 他以为女王大人第一次玩,会忍不住主动投降。 他第一次玩捉迷藏,就是因为藏得太严实,鬼找不到他,他就主动暴露的。 女王爬那么高,又带着个小喇叭,他很想知道,女王会不会广播自暴。 然而等沈家兄弟被相继找到,刘大丫找遍了小广场所有能藏的地方,愣是没见到女王大人的身影。 她迷糊了,“女王那么大个人,藏哪去了呢?” “李梓星,沈钦,沈照,你们看到女王了吗?” 她都找好久了,有点怀疑女王是不是偷偷跑回家了。 三人摇头,异口同声,“不知道。” 眼睛没忍住往上瞟。 三人都很好奇,那个跟猴子一样紧紧扒在树上一动不动,像是长在树上一样的人,真的是女王吗? 明明她那么好动,怎么能忍得住? 而且她的脸直接正面贴在树干上,没有不舒服吗? 那么高的地方,挺晒的啊,女王不热吗? 小小的脑袋,问题一个接一个,愣是没一个能想明白的。 刘大丫不期然捕捉到他们的视线,顺着视线往上看,欣喜出声。 “啊,是女王,哇,女王爬好高呀。” “女王,我看到你啦,抓到你啦,快下来。” 没反应。 没动静! 小蛋蛋说了,看到不等于抓到,碰到才是抓到。 只要藏得好,不动,就不会被抓。 没有被抓到,就不会输。 她是个遵守规则的听话尸。 有本事爬上来抓她。 她赢定了! 胜负欲强大到天际的某尸,任凭当鬼的小弟使出浑身解数来叫唤,都唤不下来。 其他三个小弟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女王还是一动不动,也有些着急。 女王该不会是把自己定住了吧? 按她这样玩,捉迷藏一天只能玩一次了呀。 他们四个小矮子,任何一个人当鬼,想抓到女王,还得学会飞天遁地才行。 他们是真正的人,不是小人书上的人,不会飞哇。 “女王,婶子喊你回家吃饭啦。” 李梓星试探性的说了句。 他想,女王嘴巴那么爱吃,香香的饭,应该能引下来吧。 某尸终于动了,但也仅仅是嘴巴动,脸依旧贴着树,声音嗡嗡的。 “尸尸没听到蛋声音,不要骗尸,尸尸不会下去的,小蛋蛋想抓尸尸,就爬上来。” 李梓星: 刘大丫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那棵对于她来说与天齐高的参天大树,定位非常清晰。 “女王,我矮,爬不上去啊。” “爬不上来是你的事,尸尸没有输。” 刘大丫:你腿长,你有理。 可是,女王啊,你想抱着树到什么时候啊? 树底下渐渐聚集了一些人,有孩子,有大人。 因猪闻名的尸尸,又经中午小喇叭广播一通,所有军属大人小孩没有一个不认识她。 有在小广场附近玩的小豆丁,被几人的叫喊声吸引过来。 看到她爬树那么高,都是羡慕的欢呼声。 还有大树下闲聊的妇人,纷纷聚集。 小孩子都是崇拜的声音,他们全都爬不了这么高。 大人有担心的,也有鄙夷的。 实在是周诗闹的动静,即大,又让人无语。 太傻了。 逮猪? 爬树? 这是一个正常女孩能干的事? 女人们三三两两低声音讨论。 “这么傻的人,谢营长到底是怎么看上的?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娶妻,是生了个大孩子。” “谁说不是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玩个游戏还爬那么高,底下的人抬头看到的就是腚,也不臊得慌。” “嗐,她要是知道臊,就不会爬啦,还爬那么高,也不怕摔下来。” “噗嗤,所以,你们的男人爬树时,底下的人抬头看到的不是腚?你说说是什么?我很好奇。” “曹丽青,怎么哪都有你?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你这样说一个女孩,不觉得过分吗?” “谁爬树不是顺着爬,难道倒着爬?” “又不是不清楚对方的情况,胡说八道能显得你嘴巴厉害?” “这么多人在呢,不怕传到首长耳朵里就可劲地说,食堂等着加菜呢。” 几个军嫂瞬间闭嘴。 刘梅这个妇女主任真是的,那个什么鬼标准,真把她们憋死了。 谁家过日子没有磕磕碰碰,打个小孩有错,骂个人有错,说句闲话也有错,真憋屈。 听到动静过来的裴晚晚,直接吓一跳。 那么高,要是没抱稳,摔下来怎么办? “嫂子,你快下来。” 再次没回应。 喊她下去的都是鬼的帮凶,她不要下去,会输的。 女王,绝不允许输。 喊了几声见上面没动静,裴晚晚只得让李梓星几人赶紧回去喊谢临过来。 四个小家伙总归是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喊不下来人,只能回去叫家长。 玩个游戏也要请家长的,他们应该是大院第一拨人。 第103章 臭蛋,你把饭端上树给尸尸吃 陆帆打完电话返回,听到这个请家长的理由,呲着大板牙先跑过来。 首长说嫂子爬树掏鸟窝,树和人一起倒,人垫底,他都没看见。 今天必须亲眼目睹熊孩子的“熊风”。 好兄弟那看乐子的嘴脸太明显,谢临翻了个大白眼,抬步跟上。 臭丫头,直接改品种当猴算了,天天往上窜,也不怕摔。 他完全忘了上午自己是怎么纵容熊孩子上窜下跳的。 看着两手抱着树,两腿钳着树,整张脸与树亲密接触的人,不知为何,陆帆莫名想起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无尾动物。 像,太像了。 哦,也有一点不像。 无尾动物会动,脸也没贴树。 她不会动,除了腿是卷着的,上身直挺挺,比立军姿还规范。 见识过这个宝贝疙瘩的本事,他一点都不担心危险,反而想笑。 超想笑。 为了给自家兄弟一点面子,他小小声: “临哥,嫂子这抱树成佛的表演,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噗~ 他赶紧捂住嘴。 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 玩个捉迷藏都能入定,世上也就这位小祖宗了吧。 绝无仅有! 谢临斜了好兄弟一眼。 不会说话就闭嘴。 虽然他也很想笑来着。 臭丫头哪一次表演不是让人惊掉下巴? 那次的角角表演,他记忆犹新,梦里都是张牙舞爪的虾蟹。 但是,他要给妻子留点脸面。 “诗诗,快下来,上面热。” 危险什么的就不说了,她懂得危险就不会去做了。 “尸尸热,但是不能下去,会输。” “臭蛋,蛋妈做好饭了吗?你把饭端上树给尸尸吃。” 还是嗡嗡声,可见她从头到尾真的是纹丝不动。 所有人:这时候还惦记吃饭? 谢临头又大了。 破孩子是决定住树上了吗? 自从带回来这个熊孩子,小心脏时刻都得揪着。 一刻没看到人,就“牵肠挂肚”。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把饭端到树上吃,还是直挺挺没有旁枝的椰子树,她真敢想。 怎么吃? 难道自己还要上树喂她? 她怎么不直接啃树皮? 多方便啊! “诗诗,快下来,你下来晚了,等陆帆把好吃的饭菜吃光,你就没得吃要饿肚子了。” 被拿来当工具人,陆帆很识趣地附和,“嫂子,快下来,在上面吃饭不方便。” “婶子做了很多好吃的,你下来慢,我就吃光光了。” 回应他的,是鸦雀无声。 好吧,人家只跟她的臭蛋说话,他就是空气。 方才四小只是分开行动的,刘大丫和李梓星留下看人,沈照兄弟回去喊家长。 沈钦去谢家小院喊,沈照去萧家喊。 晚来一步的张桐,看着那空荡荡的高树,眼前一黑。 这破孩子,那么高,又光秃秃的没有旁枝支撑,她到底是怎么徒手爬上去的?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萧诞。 沈照去喊人时,他刚好到家。 再次见到熊孩子爬树,萧诞的脑海不自觉冒出第一天见到她的情景。 一会是行尸走肉,一会是兔子,一会又成了猴子。 还真是让人难以忘记啊。 “诗诗,快下来,差不多要吃饭了,吃过饭,带你去海边玩。” “不要,尸尸不要输给小蛋蛋,尸尸是女王,不能输。” “小蛋蛋说,不能动,不能被鬼碰,坚持到最后,就赢了。” “尸尸要把鬼熬睡了,再下来。” 刘大丫·鬼:她是不是应该原地躺下? 李梓星抬手就往自己嘴巴拍一巴掌。 让你玩捉迷藏,让你没讲好规矩。 哎,女王太厉害了,也是件头疼的事。 下次要跟女王讲好,捉迷藏不能爬高的地方才行。 不过,他说的不动,好像跟女王的不动不是一个意思啊。 他说的藏好不动,只是为了防止女王忍不住主动暴露,不是一动不动啊。 还有坚持到最后,也不是把鬼熬睡了的意思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直到这一刻,谢临才真正体会到臭丫头的倔强。 玩个游戏,她都能当真。 无奈,只得出杀手锏。 “爸,妈,咱们别管诗诗了,一会吃过饭,咱们早点睡觉,明天上山不带她,让她在这里喂蚊子吧。” “等抓回飞飞,香香的飞飞肉也不给她吃。” 他故意放慢语速,确保那臭丫头能听清听懂。 说完,转头就走,是真的走。 臭丫头,有本事你别下来。 最好别下来。(呵呵的语气) 别下来哈!(咬牙切齿的语气。) 唰唰唰,骨碌碌~~ “哎哎,慢点滑,慢点滑。” 一听不给飞飞肉,某尸滑得丝滑,瞬间着陆,把张桐吓得脸都白了。 谢临也就转个身走两三步路的功夫,背上就贴上来一个柔软的身体。 那么高的树,下来都需要些时间,可见她滑落的速度有多吓人。 尸尸一落地,旋风般扑向他,一跃跳上他的背,双腿箍住他的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她没去看刘大丫。 只有她看不到鬼,没被鬼碰到,就没输。 她趴上臭蛋的背,动的是臭蛋,不是她。 “臭蛋,尸尸要吃飞飞,要吃飞飞。” 谢临赶紧反手扶住她两条腿,咬着牙一巴掌拍到她臀上。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他拿飞飞来诱惑时就计算过,以正常的速度,至少得等他走七八步才能下到地面,再跑来追他也需要时间。 结果 算了,她就没正常过。 也不是第一次背这家伙了,什么礼仪什么男女大防都被他抛诸脑后。 他只想狠狠教训一顿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啪~ 又是一巴掌。 “下次还敢不敢爬那么高?” 某尸委屈,“可是,臭蛋让尸尸爬啦,臭蛋还笑。” 为什么给她吃竹笋炒肉? 臭蛋坏。 她说的是画图稿后,谢临将她从沈家抱出来纵容她玩耍的事。 谢临被噎,唬着脸给自己捡回掉地上的尊严。 “那是因为有我在看着你,刚才我不在,你爬那么高,掉下来怎么办?” “以后都不准爬那么高了,知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爬那么高,就不给你好吃的了。” “我会跟蛋妈说,以后不做你的饭,让你没饭吃,只能看着我们吃。” 尸尸看着臭蛋的后脑勺,有点明白丑丧尸那句话的意思了。 丑丧尸说:“天下男人一样臭,男人的嘴,骗尸的鬼,臭男人哄你,只是想爆你脑子。” 她打了个哆嗦,有些害怕地问,“臭蛋,你会爆尸尸的脑子吗?” 谢临被问得莫名其妙,他们聊的是脑子的话题吗? “我为什么要爆你脑子?” “因为你是臭男人。” “你一下让尸尸爬树翻墙,一下又不让爬树,这是骗尸尸的臭嘴。” 臭男人谢临: 得个臭蛋的名号还不能满足,竟直接让他变成臭男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们是在一个频道上吗? 气得谢临又呼出一巴掌。 第104章 臭蛋,这里投球,这里,啊~ “别胡说八道,你只要记住,以后不准爬那么高就行了。”谢临气哼哼道。 歪理怎么那么多? “那你会不会爆尸尸的脑子?”某尸很迫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臭蛋要爆她的脑子,那她就要离开臭蛋,离开这里。 漂亮脑子刚换没多久,不能爆的,她还没当上高贵的丧尸女王呢。 可是她有点喜欢这里了。 这里有蛋妈给她好吃的,有蛋爸带她遛弯,有小蛋蛋陪她玩,还有很多对她好的蛋蛋,她有点舍不得。 还有臭蛋,她想跟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如果臭蛋能不爆她脑子就好了。 “不会,不会,可以了吧。” 谢临并不知她此时的心理路程,很无奈地给出一个她应该会满意的答案。 爆脑子? 他真没那个爱好。 某尸还真是好哄,得到确定的答案,一下就笑开了花,俏脸立马凑到谢临的脸庞。 “嘿嘿嘿,尸尸就知道,臭蛋是好臭蛋,没有臭,香香的。” 说着就用她的狗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哇,臭蛋真香。” 臭蛋没有爆她脑子,就不是臭男人,是香男人。 香香的臭蛋脸唰的一下红了。 红到了脖子根。 她她的唇,碰到自己的脸了。 有点软,咳咳~~ 挥散众人跟在小两口后面的萧诞夫妻和陆帆,听了一路墙角,忽见长腿谢加快步子有些抓心挠肝。 墙角听一半,你说怎么办? 小丫头竟然知道臭男人这个词。 听话里的意思,她根本不知道臭男人是什么意思,以为是真的臭,还专门闻一闻,确实是香是臭。 哎呀,臭蛋到底有多香,他们也想知道啊。 同路的沈家兄弟懵懵懂懂地闻自己。 他们也不臭的,是香男人。 谢临见三人回到家还是勾着嘴角,就知道他们是听到也看到了刚才的事,他强装镇定。 臭丫头啥都不懂,哪里知道那是亲亲,只是嘴唇不经意碰到他的脸而已。 对,就是这样。 吃过晚饭,免不了,尸尸被叨叨了。 蛋妈发挥着伟大的母爱,语重心长地给她重复着做什么是不乖的,不听话要吃棍子的。 听到要吃棍子,某尸乖乖点头。 “尸尸不爬” 余光瞥见外头的龙眼枝干,话头立马转弯,“尸尸不爬那个高树啦,只爬矮树。” 外面的树要爬,家里的树一跳就能上,那就是矮树,不算爬。 陆帆早就惊得张大了嘴巴。 “嫂子她,真这么牛?话说,临哥,你能一下爬上三楼吗?” 谢临凉凉地斜他一眼。 这是牛不牛的问题吗? 这是关乎小命的大事。 此时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情感,谢临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 他回来,好像还不到一天,对吧。 是的吧。 闹食堂,爬三楼,掀猪窝,闯训练场,爬高树。 还带着病呢。 真当是精彩得很呐。 他是不是该夸臭丫头敬业,得鼓个掌表扬表扬她? 从来不知道,他的生活,原来可以如此丰富多彩。 真是托了她的洪福啊。 不行,得想个法子治治她,不能让她这么胡闹下去。 丈母娘方才的语气,很显然吃棍子的说词已经不是头一次说。 她会听,但是作用不大。 这次听了,下次还干。 真能震慑臭丫头,她就不会一次比一次欢脱了。 他刚才一瞬不瞬盯着臭丫头,自然没漏掉她的小表情。 想吃果子? 呵呵! 他起身去拿上午她折下的树枝,上面还挂着沉甸甸的果子。 进厨房拿出一个干净的大碗,坐到树底下剥果子。 某吃货已经张着嘴凑上前,眼睛亮闪闪地等着投喂。 咚,一颗果肉落碗,没她份。 再咚,两颗果肉落碗,还是没她份。 小眉头皱起,“臭蛋,这里投球,这里,啊~。” 谢临: 投你个头。 又被臭丫头整破防,他忍住笑,没看她小表情,继续剥果子。 剥满一大碗,分成四份。 萧家夫妻一人一份,陆帆一份,他自己一份,某个调皮精没份。 “爸,妈,老陆,吃吧,我亲手剥的,很甜。” 他率先抓一颗塞到嘴里,一点都没看某个着急的吃货。 萧诞夫妻对视一眼,很配合的吃了起来,一颗接一颗。 陆帆很有眼力,埋头就吃。 要治熊孩子,不能光靠嘴巴说说,要言行一致。 以实际行动去证明,她做错事不听话,是会受惩罚的。 最好的惩罚就是,断、她、粮。 她爱吃,那就让她只能看,不能吃。 看吧看吧,急了,某人急了。 自己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的碗过来,举到谢临面前。 “臭蛋,尸尸的呢?尸尸的呢?” 着急得直跺脚。 她拿碗去碰谢临的碗,“你还没分给尸尸。” 谢临当做没看见她着急的小表情,把碗端起来走开。 “嗯~,这果子真甜,真好吃。” 其他三人都端着碗走开,不给她有拿到手的机会。 不狠心一点,她不长记性。 闻着甜腻的果香,不能进嘴巴,只能看着他们吃,某尸委屈极了。 “臭蛋,尸尸要,尸尸要。” 谢临一颗一颗塞进嘴巴,一点都不管急得快要哭的某人。 臭丫头,还治不了你。 看你还敢不敢胆大包天。 没有水果份的某尸,拧着小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个个都吃得甜滋滋,一颗接一颗。 她的碗,空的。 她的嘴巴,空的。 “啧啧,这果子怎么能这么甜,我还能吃半碗,你们还要吗,我再去剥。” “我要。” 陆帆第一个开口,不是演戏,是真的想要。 婶子家的龙眼,每年都吃,是真的甜。 又能饱口福,又能馋熊孩子,双赢。 两口子其实吃饱饭了,又吃了半碗果子,真的吃不下了。 “我们不吃了,明天再吃。” 谢临把碗里剩下的两颗果肉抓来塞进嘴里。 他很损的把空碗伸到尸尸的面前,然后才放桌上。 “我再剥,但不给你,只有我和陆帆吃。” 他果肉,说得不太清。 神奇的,某尸听懂了。 果子吃完了。 她没果子吃。 臭蛋还剥,还是没有她的份。 她的碗,还是空的。 某尸生气了,在谢临要转身走出去时,气哼哼地跳到他身上。 两腿熟练地钳住他的腰,两手去掰他的嘴巴,看到果仁了,手指伸进去一勾,到手。 然后快速塞进自己的嘴。 整个过程非常快。 第106章 尸尸数完手指头该包饺子啦 有一就有二,再次被小丫头抱着手臂睡觉,谢临也不觉得别扭了。 抱也抱过了,背也背过了,亲,咳咳,反正安心睡觉就是了。 他以为能安心,大清早醒来,却觉得旁边空空的。 不是熊孩子九十度打转的那种空,而是完全不见人影。 哦,她心爱的小喇叭也不见了。 奇怪,丫头起床,他怎么会没醒?警觉这么低了吗? 以为她是去上厕所,结果等半天没见人回来,他才慌。 看一眼窗外的亮光,找来手表一看,六点。 毛孩子大清早不睡,又去哪里玩了? 不会是又去食堂了吧? 心慌慌,赶忙起床去找人。 人确实不在家,但小车车在家,所以应该不是去食堂。 那是去哪里? 头疼。 这破孩子。 萧家。 张桐习惯六点左右起床做早饭。 今早醒来,总觉得空气跟往常不太一样。 萧诞也醒了,两人齐齐起身。 “老萧,你觉不觉得,今天的空气有点香,像是白面的味道。” “你睡糊涂了吧,我没闻出来啊。” “是不是还困?要不就再睡会,晚点去食堂打早饭也行。” “不了,还要给诗诗熬粥,不对,真的是白面的味道。” 张桐越闻越怀疑。 她做了几十年的饭,米面粗粮的味道,不可能分不出来。 奇怪,谁家白面洒了? 不应该啊,别人家的白面酒了,也不可能吹到自家来。 “咦,老萧,我怎么听到咱们院子有动静?” 萧诞仔细一听,还真是。 顷刻间两人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个瘦小的身影。 好家伙,该不会真是毛孩子吧? 她不是回谢家小院睡了吗? 这是又跑来摸鸡了? 不能啊,这几天,知道她惦记着吃鸡肉,但也没见她去了啊。 两人急忙跑出去。 豁,堂屋门真是开的。 张桐看一眼放粮食的角落。 得,装白面的袋子没了。 再看一眼自个屋的房门口,有白色痕迹。 还真是家里的白面洒了啊。 熊孩子这是拎着白面还要去她房间门口探探军情,怕自己出来逮她现形? 厨房里,一个白茫茫的身影在忙碌。 忙碌什么呢? 忙着搅面酱啊。 两口子看着头上脸上衣服上全是面粉的家伙,同时抚额。 所以,她大清早不睡觉来这里,就是为了祸祸白面的? “诗诗,你在做什么呢?” 张桐走近,捏掉一点她脸上黏黏的面粉。 到底是怎么玩成花猫脸的? 心疼地看一眼水缸里白白的面浆,她很想知道,毛孩子为什么不睡觉来这里捣乱? 院门没开,显然是翻墙进来的。 “臭蛋回来啦,尸尸要做饺子给臭蛋吃,蛋爸说数完手指头就是两天,尸尸数完手指头该包饺子啦。” “可是,蛋妈,这个面,怎么跟做饺子的面不一样?尸尸包不了饺子。” 她拿勺舀起来又倒下来,比粥还稀,不能抓在手上搓,可愁死尸尸了。 夫妻俩: 所以她是睡醒后第一时间数手指头,然后来这里“大展神威”的? 每天剩一点淡水,剩着剩着就有小半缸。 那小半袋面粉,全被她倒进去了。 虽说缸不大,顶多就装个三桶水,但也是缸啊。 水多,面少,可不就得是浆吗? 还有,哪个能人教她用水缸来和面的? 臭丫头,想包饺子为什么不说? 你不是说自己脑子聪明吗? 怎么就没想明白水多面少的比例不行? 还有,你的馅料呢,准备好了? 张桐后悔了,非常后悔那天教她和面揉面。 她定是记住了那天的流程,只不过记住一小小半,忘了一大大半。 只知道面和水混在一起就能包饺子,没考虑比例,也不懂要用熟的水。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头疼,这么多面浆,要加多少面粉才能和成面团? 不加面粉吧,这里的面粉又浪费了。 加面粉吧,那不得有半缸,怎么吃得完? 这天气热,也不能久放啊。 “爸,诗诗在这里吗?” 透过院墙,谢临一眼看到萧诞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毛孩子定是在这里闯祸了。 萧诞也不知该说什么,开门让他进来自己看。 看吧,你媳妇祸害粮食的速度,绝对比你赚津贴的速度快。 成倍成倍的快。 他也不去晨跑了,拎着桶去提淡水。 没淡水,不能做饭啊。 熊孩子整张脸都是面粉糊,还需要淡水洗脸。 谢临看着手指着水缸委屈巴巴的雪花姑娘,感觉脑壳嗡嗡作响。 脑海里一阵雷电交加,把他的壳和内里都劈得脆脆的。 良久才问出一句,“诗诗,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桐愁掉头,把毛孩子送到大家长手里。 “这家伙惦记着包饺子给你吃,把面粉都倒进缸里了。” 好在缸里的水是干净的,再去弄些面粉,还能整着吃。 就是太多了,家里也吃不完,只能一会送去食堂了。 一下祸祸那么多面粉,真心心疼。 谢临脑子卡壳,一时没转过弯,“诗诗要包饺子给我吃?” “对啊,尸尸包饺子可漂亮了,蛋妈说等臭蛋回来,就包饺子给臭蛋吃,尸尸记住啦。” 她抬起白白又黏糊糊的手,“可是,面粉不够,它包不了饺子。” “臭蛋,怎么办?它包不了饺子,尸尸不能包饺子给你吃了。” 豁,原来你知道面粉不够和不了面啊。 那怎么不知道把水弄少一点呢? 谢临也不知是该欣慰小丫头惦记自己,还是该愁臭丫头闷声就扔炸弹的性子。 他叹了口气。 “诗诗,你想做什么可以先跟我说,或者先跟蛋妈说,我们都会教你的。” “你看,现在把面粉弄没了,不仅包不了饺子,还有可能浪费,浪费粮食是非常不对的行为。” “你还小,很多事不懂,那咱们就不做,你只要负责每天跟小伙伴去玩开心就行,以后都不要做这些了,好不好?” “尸尸包饺子很漂亮的。” 尸尸小朋友苦着小脸,一点都接受不了自己不会和面的事实。 明明她看会了呀,漂亮脑子记住了的,为什么不能跟脑子记着的那样做出来呢? 难道漂亮脑子过期了,不聪明了? 还是说,漂亮脑子又不见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某尸紧张地抬起手抓头发,满手面浆,全抹头上了。 本来只是干面粉,拍掉就行,现在干湿合体,只能洗头,或者等干了搓掉。 “臭蛋,看看,快看看,尸尸的漂亮脑子还在不在?在不在啊?” 满脸焦急,忧心忡忡,就差掉金豆子了。 她出门急,还没照镜子。 本来想着做好饺子回去叫臭蛋吃,然后再照镜子的。 谢临面无表情,“在,漂亮得很,大院第一漂亮。” 上一秒论饺子,下一秒论脑子。 神级脑回路,一转八万里。 在不在都一样,反正脑袋只有一个加身高的作用而已。 这波阴阳怪气,把张桐整笑了,都没那么心疼面粉了。 也把某尸哄笑了,阴天转晴。 萧诞提回两桶水,张桐赶紧拿出毛巾给毛孩子洗脸。 只是湿水后拧干的毛巾还没靠近,毛孩子就哇哇叫起来。 “不要,臭臭,这个臭臭。” 张桐莫名,“什么臭臭?” “水臭臭,尸尸不要它洗脸。” 张桐眉头拧紧,不太明白天天都用淡水洗脸,为何今天孩子这么抵触? 第107章 水井被投毒 枕边人心头咯噔。 实在是臭臭二字,他记忆太过深刻。 自认识熊孩子开始,这两字在他的认知里都是不好的东西。 可以小到麻药,也可以大到。 “诗诗,哪个水臭臭,你说清楚一点?” 他觉得有必要问明白。 整个只有一个淡水井,所有军人和家属吃喝都靠它,如果出问题,不敢想。 “臭臭,它们都臭臭,尸尸不要喝,肚子痛痛,yue。” 她做了一个口吐白沫翻白眼的动作。 尸尸指着萧诞刚提回来的两桶水,嫌弃极了。 泻药?还是其他? 因为水缸里还有面浆,没倒进去,两桶水就放在厨房门口。 几人立刻正视起来。 他们都非常相信周诗的鼻子。 萧诞立刻发声,“小谢,你马上去水井那边,问清楚守井的小战士今日哪家领了淡水。” “让小战士暂时不要给压水了,守住水井,不许任何人靠近,以免破坏了作案痕迹。” “还有食堂,你去了解一下今日食堂的用水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食堂用水量大,有储水池,但也是从水井里压水。 只是不知今天的用水是用水池的储备水,还是新压上来的水。 这个点,食堂早就在做早饭了。 要是用了有问题的水,那浪费的粮食可想而知。 物,想崩了那个王八糕子。 “好,我马上去。”谢临直接冲出院子。 人命关天,刻不容缓。 吩咐完谢临,萧诞立马去隔壁喊丁友良。 丁友良刚起床,看到老伙伴黑沉的脸吓一跳。 “老萧,怎么了?” 事不宜迟,萧诞没废话。 “老丁,淡水井很有可能被投毒,谢临已经去水井那边。” “你马上去喊几个战士去接应他,务必在提过淡水的家庭使用水之前通知到位。” 还未明是何种毒,是轻是重,马虎不得。 丁友良鸡皮都起来了,拔腿就往外跑。 特,是哪个如此恶毒? 那口井,关乎的可是成千上万的性命。 姚丽香也头皮发麻。 整个就只有一口淡水井,真要被投毒,还让不让人活? “萧哥,我能做什么?” “你去趟老李家,让他们两口子维持着大院的秩序,协助谢临,我要去趟营区。” 昨天的水能用,今天的水出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夜里被投的毒。 营区和大院都不会随便让外人进来,那么投毒者就一定在营区或者大院内。 所以,未查明之前,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 水井有没有毒,需要检验,他要致电给医院,让那边派来医生。 还要去吩咐守岗的战士守好大门,事情未明朗之前,非特殊情况,不准任何人出去。 姚丽香应下就急急出门。 张桐非常担心,“老萧,我给诗诗收拾好就带她去水井,有她的鼻子,会更顺利些。” 要不是她的鼻子,还不知道水有问题。 小问题还好,若是大问题,不敢想。 检验什么的都需要时间,若是被投毒者听到消息溜了呢。 萧诞想了想,觉得可以。 “那你牵好她,要找谢临一起在她身边保护着,别让有心人伤到她。” 张桐点头,“我会看好丫头的。” 夫妻俩分头行动。 萧诞简单收拾一番就往营区跑。 张桐一边给毛孩子收拾,一边嘱咐,“诗诗,咱们一会去找臭蛋,你不要自己跑去玩,跟紧蛋妈和臭蛋。” “那里可能会有很多人,也有可能有奇怪的人,你想说话,就小小声跟蛋妈说,或者跟臭蛋说,明白吗?” 时间赶,她没给孩子洗头。 只是拍掉她身上的白面,暂时用井里的水给洗干净脸,拿湿毛巾擦少一点头上的白面。 等一会头发干了,再帮她把面粉搓掉就行了。 “尸尸知道啦。” 也不管孩子刷没刷牙,给她水漱漱口,让她喝点水,剥一颗糖放她嘴里。 再简单给自己收拾一下,她牵着毛孩子,毛孩子背着小喇叭,急匆匆出门。 谢临一口气跑到水井处。 时间早,提水的人少,但一路上也看到了两三个提着桶的军嫂,想来是赶着用水做早饭。 他超过她们,跑到守井的小战士身边耳语几句。 小战士脸色煞白,急忙打开登记本。 “谢营长,早上来提水的不多,只有八户人。” 谢临看了看,把本子还给他。 “你守好水井,不准任何人压水,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水井,理由你就说食堂需要往池子里注水。” 食堂用水量大,一口井的水供这么多人使用,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很多时候,他们都担心水井会枯竭。 好在这么多年都好好的,如今问题却出在了人为上。 可恶! 往前也会有这样的操作,只不过会提前通知,让大院的住户提前备好水。 吩咐完守井的小战士,他急匆匆赶往食堂。 只要食堂的水没问题,今天的吃喝就能正常保持,不会乱了后方。 司务长李津正好在后厨,谢临找他了解清楚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食堂今日用的都是池子里的备用水,粮食没被祸害。 李津也是冷汗淋灕,暗骂下毒者就该遭雷劈,该大卸八块。 心思太恶毒了。 丁友良动作也快,谢临从食堂出来时,已经带来一群战士,都是住家属院的军官。 从守井小战士那里得到已提水人家的名单,几个战士领命再次往家属院赶。 几个拎着桶的军嫂站在不远处,都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要限制提水。 来的路上,明明还看到有提水的军嫂。 而且这架势,看着更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丁友良挥散众人,“都回去吧,今日没水做饭就吃食堂吧,散了,都散了。” 从谢临那里得知食堂今日用水没问题,他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饿过肚子的人,最痛恨浪费粮食,怕遭雷劈。 几个军嫂半信半疑,前脚刚离开,张桐就带着尸尸过来了。 尸尸小朋友不明就理,很开心地用她心爱的小喇叭喊着自己的蛋。 “臭蛋,臭蛋,尸尸来啦。” 谢临在查看水井周围,毛孩子就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诗诗,别靠太近。” 第108章 尸尸小小声啦,你听到了吗? 压水井是密封式,想投毒药,就只有从活塞那里投进物品。 提水一般都是白天,小战士晚上离开前会给压水泵上锁,杜绝偷水。 但上锁的盒子并不是完全密封,只要有工具,是可以把药品送进去的,或者附在管里,或者流进井里。 他仔细查看过,也闻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任何痕迹。 要么那人是熟手,要么就是对药品的属性非常熟练,遇水会如何,都明明白白。 药? 熟悉? 刚想到这里,毛孩子的呼声正好打断他的思绪。 张桐说明来意,谢临挑了挑眉。 差点忘了,他还有个军犬牌大狗狗。 独一无二! 毫不客气地牵起大狗狗的手,凑近她耳边悄声说:“诗诗给闻闻哪里有臭臭好不好?” “但是不能靠太近闻,也不要用手去摸,闻到了就告诉我。” “还有,不要用小喇叭说,要小小声说。” 大狗狗都不用走程序的,几乎是谢临话一落就分别指了两个地方,“臭蛋,看。” 然后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拉低,嘴巴凑得近近的,另一只手半挡着自己的嘴巴。 小小声:“臭蛋,那里最臭,那里也臭,尸尸小小声啦,你听到了吗?” 谢临: 你嘴巴都塞进我耳朵了,我又不聋。 他闪烁着黝黑的眸子,不太明白臭丫头指出的最臭的地方与水井有什么关系? 两个地方,一个是压水泵的活塞。 这个他猜对了。 另一个是水井后边的大榕树。 离得不远,但也不算很近,足有六七米。 他压低声音问:“这么远,诗诗没闻错?” “没有呀,诗诗的鼻子最厉害了。” 谢临牵着大狗狗走到大树下转一圈,“是哪里臭?跟家里的水是一样的臭臭吗?” 尸尸指着背向水井方向的一处树皮,“这里,一样臭臭,尸尸不喜欢。” 谢临看着没什么异样的树皮,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到腿根。 又比了比小丫头的身高。 到她腰腹。 他试想,投毒的人应该曾经躲在这里。 那人手上拿着装着毒药的瓶子或者其他承载的器皿,不小心打散了,洒到了树上。 以手握瓶子的姿势,一般手不会垂着,而是稍稍抬起些许,大概率会放到腹部的高度。 以树皮的位置,这个人个子不高,跟小丫头差不多。 小丫头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 如果是男人,他没见过这么矮的男人。 如果是少年,那就是十五岁左右的样子。 营区没有少年。 大院,据他所知,大多数孩子都在十岁以下。 要么就是已成年的,很多都不在父母身边。 而且,他不认为没有阅历的少年,敢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 那如果是女人,身高是合适了,可是,谁有这个胆子,敢把自己树立在整个营区的敌对面? 干这事,不仅需要魄力,还要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有足够的承受能力。 大院里的军嫂,吵吵闹闹可能会,但他不认为有这个胆。 当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有一个人,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符合的。 身高,药品。 想到之前无意中听到的消息,谢临心里有了计较,牵着毛孩子回到水井边。 张桐在他们交头接耳时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可到底她非侦察兵出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她凑近,小说询问,“小谢,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妈,有的,先不说,我没带钱票,诗诗留在这里,要不您回去拿饭盒和票,和诗诗在这里吃早饭,再给爸送去一份。” 他出去找毛孩子,什么都没带,牙都没刷。 不管了,事急从权。 平时出任务,有条件才刷牙,没条件时,也就只能漱漱口,没那么矫情。 出来时,张桐就想到早饭的事,是带了钱票的,还有毛孩子的消炎药。 “不用回去,我带了钱票,一会就在食堂吃,再借食堂的饭盒打一点送去营区。” 萧诞那边动作也快,他电话一打到医院,那边就立马派人过来。 只要抽些水回去化验,就知道是什么样的毒药。 飞那边一接收到消息,立马同妻子与姚丽香三人守着去食堂的必经之路。 只要出现去提水的军嫂或者军人,就告知今日暂停用水,家里没备用水的,就去食堂吃饭。 其实一时半会的淡水缺失,不会引起恐慌,毕竟大院里有许多碱水井。 只要有生活用水,又有食堂供应,问题不大。 谢临这边掌握了足够信息,三人就去食堂用餐。 尸尸用60的视力,把厨房里所有样式都看了一遍,最终还是选择了喜欢的甜水。 仔细看,谢临竟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可惜的神情。 是可惜没有把甜水搬回家藏起来吗? 臭丫头。 她还想吃油条来着,张桐和谢临都不让。 最后要了一碗比较稠的粥,找炊事兵加两个鸡蛋进去拌成鸡蛋粥。 明海亮端着鸡蛋粥出来,见到尸尸时都应激了,放下粥,撒腿就跑没影了。 尸尸小朋友还没有自知之明,她指着明海亮的背影告状。 “臭蛋,那个蛋蛋追我,拿着大勺追,太坏,喊得很大声,把猪吓得嗷嗷叫。” 你都抢人家的猪了,能不追你吗? 还有,你确定猪不是被你吓到的? 张桐趁着毛孩子告状时,偷偷把药溶进粥里。 “诗诗快吃,一会送早饭给你蛋爸,他不在家,还没吃早饭。” “送饭?可是尸尸还没有拿背篓,还没有拿车车,也没有装很多黄色的甜水。” “还有尸尸的小弟也不在。”尸尸小朋友有些着急。 说这么一大车,和送饭有半毛钱关系吗? 张桐不知道的是,在尸尸这里,今天有两大件事。 一是包饺子,二是上山抓飞飞。 包饺子不成,那就还剩下唯一的大事。 如此,吃过早饭,就是上山的时间。 所以送饭什么的,等于不回家,不回家就拿不到她上山的工具。 还有,女王出动,怎么能没有小弟跟随? 以前她看到人类搜物资,都是很多人一起,走在前面那个人就是队长。 一个队长都能带小弟,她是女王,肯定也要带小弟的啊。 这个叫拉风。 有面子。 她上山抓飞飞,也是搜物资,必须要拉风。 这就是丑丧尸说的人要脸树要皮尸要壳,她都懂的。 第109章 尸尸能让家里的水不咸呀 谢临当没听见。 毛孩子惦记着山上的飞飞呢。 但是,今天好像不适合上山,他一会还要跟首长讲明自己怀疑的对象,然后展开调查,空不出身。 该怎么和她讲明白? 营区和大院都顺利,丁友良那边却出了事故。 有军嫂手脚快,用打回去的水做早饭,因为是贴饼子泡热水,很简单,他们找过去时,已经下肚。 是一家三口,男人是九团的营长,妻子是个勤快的,孩子是个四岁的小女孩。 丁友良忙不迭地把那家人送去医院。 那家人从头到尾都是懵的。 他们能跑能跳,啥事没有,为什么要去医院? 要是尸尸在这里,就能认出,这人正是被她引体向上给秒了的赵向庭。 听到淡水井的水被下了药,有可能是毒药,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一到医院,抱着孩子拉着妻子曹丽青就冲进检查室。 刚检查到一半,他的妻子女儿就开始头晕腹痛,上吐下泻,出现幻觉。 他体质好,是最后才发作的,症状也比妻女轻。 好在来得及时,一发作就做了抢救处理,很快稳定下来。 丁友良给营区去了电话,告知萧诞赵向庭一家子的情况。 派来的医生也从水井里取了样回去化验。 是一种毒蘑菇提取液,其中掺杂了两种药物,加强了毒蘑菇液的作用。 否则,除非毒蘑菇液非常多倒进井里,不然,只是一点点融入水中毒性并不会太强。 因为是从活塞处倒进去的,顶多就是头两桶水中含的毒素高些,后面的问题不会太大。 但因为加了强化药物,水井中的水含的毒性就大了许多。 按守井小战士的记录,赵向庭家的水是第六桶,并非第一桶。 第六桶者尚且如此,由此可见,前面那五桶水,剧毒。 正巧,萧诞提的是第一桶和谢临家的第二桶,毒得不能再毒了,难怪尸尸那么抗拒。 臭丫头又误打误撞立了大功,否则有毒的井水不知会害了多少人。 若非小丫头惦记着包饺子,家里的水就不会被祸祸完,萧诞也不会提前去打水。 现在想想,那半袋面粉,也不算浪费了。 用一袋面粉,化解了整个的安危。 大功德啊! 关键是,那毛孩子还整了个大的。 说回毛孩子送早饭的话题。 萧诞看着撅着嘴的小姑娘,心里有些毛毛的。 谁又惹这位小祖宗了? “诗诗,怎么啦?” 尸尸把早饭放桌上就开始告状。 “蛋爸,臭蛋不让尸尸回家拿背篓,也不给尸尸装好多甜水。” “还不让尸尸去找小弟,拉着尸尸就过来送早饭了,哼。” 萧诞:??? 所以,小棉袄漏风,不愿意来给他送早饭? 拿背篓,装甜水,找小弟,这三件不连贯的事,合在一起,又是什么事? 见老伴满脸疑惑,张桐笑着解释:“她想上山。” “抓飞飞要背篓,渴了要喝甜水,带小弟帮忙跑腿。” 谢临无奈,“跟她解释了,今天忙,她听不到,只记得昨天我答应她今天上山的事。” 萧诞心知是因为水井的事,他问:“有眉目吗?” 谢临点头,“诗诗闻到气味,找到了重要的依据,心里有个人选了,还待确定。” 萧诞心说,毛孩子这狗鼻子,当真令人佩服,拉着她遛一圈,能省很多事。 见毛孩子还气鼓鼓的,他摸了摸她那还沾着些许白面的脑袋。 “诗诗乖,臭蛋要去抓坏蛋,等臭蛋忙完再带你上山好不好?” “水变成臭臭了,咱们就没水喝了,臭蛋要留下来找到水变成什么样的臭臭才能有水喝。” “家里有水啊。” 尸尸不依,她要上山,臭蛋不能说话不算数。 “尸尸忘啦,家里的水不能喝,咸的。”萧诞很耐心地解释。 慢慢的他也摸出了规律,毛孩子记性好,又有些固执,说过的话必须要兑现。 就比如说今天做饺子事件。 按正常思维,谢临是昨天回来的,如果真是等人回来做饺子,应该是昨天做。 但因为那天她问时,自己竖了三根手指头,跟她说数完了就能做饺子。 她就真的要数完三根手指头。 所以,谢临说今天要带她上山,她就一定要上山。 她内心有一块表,一块专门为自己规范时间的表。 三根手指头就是三根手指头,明天就一定是明天。 尸尸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忽地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上,声音十分响亮。 那力气大得把三人都吓一跳。 谢临赶忙去拉她的手,轻轻摸她的额头,“疼不疼?” 臭丫头,不能小点力吗,对自己都这么凶,额头都红了。 尸尸一点不疼,咧着嘴嘿嘿笑。 “尸尸漂亮脑子差点过期了,还好记起来了,嘿嘿,漂亮脑子还是棒棒哒。” 三人:??? 脑子过期? 听着怎么那么像食物坏了的意思? 她是说自己脑子不好了,变笨的意思吗? 一向把自己的脑子吹上天的毛孩子,竟也有说自己笨的一天? “诗诗记起来了什么?” 谢临十分好奇这个臭美又臭屁的家伙,到底会忘了什么样的事? 不过,以她满脑子都是漂亮和吃的,应该与这两样无关,不然不可能忘掉。 想来是完全不重要的事。 尸尸先讲条件,“臭蛋想知道是不是?好呀,是臭蛋想知道的,不是尸尸自己想说的。” “你问了,就是答应尸尸上山了,尸尸要回去拿背篓,还要推车车。” 谢临: 好吧,他不想知道了。 不公平的条件,不成立。 可,尸尸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是他自己问的呀。 他问了,就等于答应了。 “尸尸能让家里的水不咸呀,臭蛋,尸尸告诉你啦,快点回家,要回家推车车。” 尸尸抱着臭蛋的手臂,迫切想要他快点说:好,回家。 萧诞和张桐就在一旁看着小两口互动,老父亲老母亲的微笑就没停过。 小两口的相处方式,有趣得很。 萧诞嚼着馒头,觉得干,刚喝一口豆浆,被尸尸那句“能让家里的水不咸”惊得直接呛到。 咳咳,咳咳咳~~ 经过木仓画稿,他已经不将毛孩子当成寻常孩子看待。 这是个脑子超常的天才。 所以这句话,他是信的。 张桐拍着老伴的背给他顺气,心里也在想臭丫头那句话的可信度。 谢临盯着小姑眼睛,像是要从她的眼睛看清她的脑子。 是真? 是假? 这可不是不重要的事。 而是非常重要! 第110章 她只是脑子知晓原理,不熟操作 大院就一口淡水井,每户一桶,用量是非常大的。 僧多粥少。 战士们训练大,水份所需量也大,为了紧着家属,连喝水都不敢肆意挥霍。 如果真能将咸水转化成淡水,那 “诗诗说的是真的吗?诗诗真的会将咸的水变成不咸的水?” “会的呀,很简单的呀,你不会吗?” 她一副看笨蛋的表情,把谢临整个人噎住。 他会还能被她拿不平等条件按着自己答应上山? 心里是有志气的,嘴巴却有自己的想法:“诗诗如果真的会,那咱们一会就上山。” “但是,臭蛋想看到不咸的水才上山,诗诗能做到吗?” 一听这话,尸尸立马拉起谢临的手就往外跑,还要谢临保证。 “臭蛋这次不能骗尸啦。” “好,不骗诗诗,诗诗等一下。” 臭丫头力气大,一下就被她拉到了门口,臭蛋赶紧按住某人着急的小步子。 他走到警卫员小郑身边,低语两句,然后就带着小丫头跑了。 萧诞早饭也不吃了,盖起饭盒拉着妻子兴冲冲地跟上。 那脸上,像是长出了一朵花。 警卫员小郑狐疑地看着四个急匆匆的背影。 周诗同志每次来营区,都能把首长逼出各种表情,真是个人才。 他晃着脑袋锁好首长的办公室,想到谢临的话,也急匆匆离开。 一回到家,三人都以为毛孩子会围着水井转,哪曾想,她呲溜一下就翻到了隔壁。 然后就听:“小蛋蛋,小蛋蛋,女王来啦。” 接着就是冲出来的两个小蛋齐声欢呼。 “女王,我们在这,快来玩呀,刚刚我们去找你,你都不在家。” “尸尸去玩啦。” 三人:??? 所以,他们被毛孩子骗了,回家只是为了找小弟? 接着是不是拿背篓推小车车出门? 几人耐着性子等在家里。 片刻后,毛孩子翻墙回来了,一手拿着一个玻璃瓶,一手拿着一根小铁管,兜里还揣着一张纸。 还带回两个小尾巴和一个大尾巴。 周诗在沈钦兄弟的玩具堆里玩过,画好图就想到了见过的玻璃瓶和管子,然后就拿回来了。 陈肖看到她画的那张图纸,很好奇这位又要干什么,脸就跟了过来。 这次女王大人没空,是他把两个小豆丁拎着翻墙的。 所有人都被尸尸带歪,长腿不走大门。 三人再次头冒黑线。 “诗诗这是要做什么?” 见她把瓶子和管子伸到自己面前,却完全猜不出她下一个动作,谢临只能问。 女王一向只会张口。 “臭蛋,帮诗诗洗这个,还有这个,要里面外面都洗干净。” “洗干净做什么?” “你说过啦,要讲卫生,不干净装水喝会坏肚子的。” “尸尸要上山啦,不能等很久,就用这个最简单最快的办法吧。” “等尸尸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尸尸再用太阳做不咸的水吧。” “咦,尸尸还知道其他法子啊?呀,脑子真聪明。” 她自夸式地拍拍自己的脑子。 所有人:??? 他们自动忽略某人的自夸,所有思绪都在“太阳出淡水”这几个字上。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有好几种将咸水转化为淡水的办法? 其他人安安静静地看着,没再说话。 不知为何,他们竟一点都不觉得小姑娘是在说空话。 沈家两兄弟对女王大人是一百个服从,按着她的吩咐做事。 “小蛋蛋,你们去搬两个石头,要这么大的。” 尸尸歪着脑袋想了想,对沈照比了个手势,然后自己去厨房拿了一个双耳带盖的小锅出来让谢临洗干净。 兄弟俩照做,跑了两趟才完成任务。 片刻后,一个简易的小灶台搭成了。 嗯,歪的不成样,放不了锅。 然后就见她拿着一张纸展开,伸到谢临面前。 “臭蛋,你看,这里要有水。” 谢临照着画中的水位往锅里添水,重新把小灶调整一番,再将锅放上去。 “小蛋蛋,这里还要一个东西,要这么高,放这个盆。” 她又指着画吩咐沈钦。 多高她也不知道,让沈钦自己看着办。 谢临按着图纸上的比例,照着搭好的小灶台给沈钦比划了一个高度,沈钦又噔噔噔地去搬来一个很矮的小马扎。 “女王,这个可以吗?” 萧诞好奇地看着奇怪的装备图,有点不太明白操作,他分别指了指小灶台与放盆的地方。 “诗诗,为什么要一个地方放锅,一个地方放盆?” “不知道呀,脑子是这样说的啊。” “蛋爸,不要捣乱。” 萧诞: 他乖乖缩回原位。 尸尸将装有水的盆放到上面,满意点头。 玻璃瓶是广口,她把管子一端去刚刚好能堵住瓶口,因为力气大,差点把瓶子撑破。 另一端则架到双耳锅上方,盖上锅盖。 动作很生疏,却又能精准知道下一步,就像她以前做过。 可能是许久没做了,也可能跟拆装木仓一样。 她只是脑子知晓原理,不熟操作。 “蛋妈,这里要挡住,尸尸不知道怎么挡,你帮尸尸想。” 她指着被管子顶起来后锅盖与锅的空隙。 脑子里的画面,没有这样的。 张桐看一眼丈夫,回屋翻出一件新的布头,洗干净后,把锅的缝隙塞好。 她有点明白了,这是不让热气跑出来。 好了,下一步是烧火。 这个,尸尸会。 张桐见她笨手笨脚的,上前帮忙。 直到这一刻,他们都想不通,这样玩家家的装备,真的能出淡水吗? 尸尸小朋友着急去山上, 让张桐加柴再架柴,火烧得旺,锅里的水很快滚了起来。 渐渐的,原来干净剔透的玻璃瓶起了水雾。 尸尸开心拍手,“哇,快看,水出来啦,不咸的水出来啦。” ??? 四人同时问号脸。 哪呢? 淡水在哪呢? 那不是咸水煮出来的汽吗,等下化成水,应该也是咸的吧? 尸尸可不管他们怀疑,等玻璃瓶聚集到大概两口水时,她不干了。 “臭蛋,不咸的水出来啦,尸尸要上山啦。” 看到这,谢临有些失望。 他以为丫头真的能 “哎哎,烫,别碰。” 张桐都要被毛孩子吓死了,竟然徒手去拿那个瓶子。 尸尸不觉得烫,把瓶子递到谢临面前,“臭蛋喝,快喝,干净的。” “诗诗别闹,咸,不能喝。” 谢临想接过瓶子。 许是有井水泡着,瓶子确实不烫。 然而尸尸动作更快,扔掉管子,一把将瓶子怼到谢临唇边。 瓶身往上一翘,水很自然就流到了他的嘴里。 萧诞两口子和陈肖都被谢临呆愣的表情给整懵了。 喂,你倒是说啊。 是咸? 还是淡啊? 第111章 尸尸的臭蛋,最好 谢临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淡的,是淡的,不咸。” 他将剩下的一点水给萧诞。 萧诞也不嫌弃,仰头一口闷了。 不咸的! 真是淡水。 哈哈,哈哈哈。 大宝贝,真真是大宝贝啊。 哈哈哈哈哈。 “臭蛋,上山,要上山。” “去,马上上山,诗诗,让臭蛋陪你去山上好好玩,但要注意安全哈。” “小谢,水井的事我会处理,你看好诗诗。” 谢临点头。 小丫头眼睛已经冒光,再不答应,怕她炸毛。 他将自己所有的怀疑以及对小郑的吩咐悉数告知萧诞,好让他想对策。 终于要去抓飞飞啦,大宝贝高兴到飞起,举着小喇叭就吩咐小弟去召唤小弟。 “小蛋蛋,快去喊小蛋蛋,女王带你们去抓飞飞,好多飞飞。” “臭蛋会烤飞飞,很香的,尸尸要吃一只大飞飞。” 沈钦兄弟俩马上屁颠屁颠地分头行动。 飞飞是什么不知道,能上山玩就行。 “我去喊星星。” “我去喊大丫。” 很好,都知道哪个小蛋是哪个小蛋。 “好,在臭蛋和尸尸的家集合,尸尸要去拿水壶装很多甜水。” 女王大人还不知道自己暂时既不能吃烤肉,也没有甜水,积极得不行。 把墙角的背篓扔到车子上,推着就要跑。 谢临一个头两个大。 这破孩子,说推小破车,就真推小破车去啊。 当初不知道这车车在她心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嘴欠给她整玩具车。 结果一个炸弹接一个炸弹。 悔不当初啊。 再瞥一眼她背着的小喇叭,又想抽自己一耳瓜子。 上个山,家伙甚都要带齐。 这哪里是上山玩? 这是“衣锦还乡”! 他忙按住破孩子,“诗诗,背篓和车车,只能带一个。” 他的原意是,让她留下车,选背篓。 以前和她说过,飞飞就要用背篓装。 他以为毛孩子会选背篓。 结果背篓被扔下,车推跑了。 他只得捡起背篓,抬腿跟上。 张桐连忙喊停他,回屋拿出草帽和暖水壶。 “太阳毒得很,给诗诗带上帽子,还有,不能买汽水给她,装凉白开就好。” “你家里没烧水,把这个带回去,将水倒进小水壶,里面的水都是晾凉了装进去的,不烫。” “小谢,要看好诗诗,别让她玩太疯。” “好的,我会看好她的。” 萧诞高兴,大手一挥,让陈肖也跟上。 几个孩子呢,谢临一个人可看不过来。 “陈肖,你跑一趟集体宿舍,把陆帆喊上,哦不,把特战小队的成员都喊上。” 周诗可是部队里的宝贝疙瘩,务必保护好了,可不能让她再受一丁点伤。 既然去玩,那就让她开开心心玩个够。 且人多才热闹,正好也让小队的人散散心。 他呲着大板牙,带着周诗那张图稿回营区,埋头就将周诗制作淡水的操作细细记录下来。 一边记录,一边嘎嘎乐。 连接到丁友良的电话,被告知井水确定所投的毒物为何物都不生气了,惹得刚回来的小郑频频探头。 首长这是又受哪门子刺激了? 他等首长笑够了才喊报告进去汇报。 谢营长让他去查几个人昨晚的行踪。 住集体宿舍,人多眼杂,还是很好查的。 结合谢临得到的消息与怀疑,萧诞雷利风行,立马派人暗中监视柳晓岚这个头号嫌疑人。 医院想要解水里的毒,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倒是想看看某人会不会主动露出尾巴。 调查还没出结果,若是她自己暴露了,就证明谢临的消息是准确的。 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当鬼。 当然,其他符合嫌疑身高的,他也没放过,通通派人去跟进。 正好钱飞飞过来,剩下的人就交给他来排除。 钱飞飞家一般晚上提水,还没听到风声。 一听事关淡水,即刻领命,“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他前脚刚走,小郑后脚又进来。 “首长,柳医生拎着个桶过来,说是有事汇报。” 萧诞冷笑。 还真是沉不住气。 这一刻,基本可以确定了。 “让她进。” 不能推车上山,某尸虽然不开心,但最后还是依了,只不过多背了一个背篓才愿意。 张桐只有一个背篓,只得把刘梅家的背篓也带了去。 九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带着两个背篓,领着五个蹦蹦跳跳的毛孩子出门。 几小只手牵着手,嘻嘻哈哈,边走边玩闹。 尸尸还不知道水壶里装的是凉白开,频频回头看向谢临拎着的水壶,时不时咽一下口水。 她还向四个小弟炫耀。 “你们的水壶只有水,尸尸的是甜水,比你们的好喝。” “你们的蛋蛋,不是最好的蛋蛋,尸尸的臭蛋,最好。” 那语气,那嘴脸,非常欠揍。 特战小队,除了陆帆、张东、赵胜和邓鹏与她相处过。 另外三人仅仅在那顿聚餐见过一面。 清奇的蛋蛋论,让他们记忆深刻。 云友生性子沉稳,也忍不住调侃起来。 “临哥,嫂子要是知道水壶里的是凉开水,会不会咬你?” 陆帆想到了口中夺龙眼的事,眼睛大亮。 “我倒是想看嫂子咬临哥,就是不知道会咬临哥哪里。” 咬嘴吧,他想看,嘿嘿。 “嘿嘿,我们也想看。”其他几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向大家长。 几人关系好,就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谢临年龄最大,私底下七人都喊他一声哥。 他一个白眼翻遍七个猥琐汉。 “都给我正常点,咬什么咬,当她是狗狗啊。” 负责背四个小孩水壶的陈肖,他抿了抿嘴。 其实,他也想看的。 嗯,他不说。 “哇,你们看,那里好多角角啊。” 毛孩子站在桥的护栏边,伸出手指着蔚蓝的海水。 四个小矮子刚刚好能露出小脑袋,踮着脚尖使劲看。 “哪里?在哪里?” “女王,我怎么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我也没有看到。” “就那里呀,尸尸看到啦。” 扔下这句,她朝谢临招手。 “臭蛋,臭蛋,快来,这里很多角角,你看到吗?看不到,尸尸指给你看呀。” “蛋蛋,蛋蛋,(这里8个蛋),你们看到角角了吗?” 8个蛋都没走近,只是象征性地看一眼海面,齐齐摇头:“没有。” 开玩笑,他们只是看热闹的,并不想成为热闹。 有大家长那么大个蛋在,他们这几个,此刻更乐意当透明蛋。 哦不,是透明人。 第112章 下去奔跑吧,女王大人 臭蛋本蛋,在兄弟们揶揄的目光下上前,很上道地问:“角角在哪里?” 尸尸伸出一根手指头,直直地指向她看到的虾群。 但在谢临眼里,就是一汪波光粼粼的海水,什么也没看到。 “好,我看到了,快走吧,一会太阳大,会晒,山上凉快些。” 话是这样说,心里满是狐疑。 臭丫头已经不是一次指着海面说看到角角了。 第一次进岛时说了,带她去城里时也说了。 难道她的眼睛真的是火眼金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还有那次在方然的口袋翻出的纸条,她没翻兜,却能准确指出来。 难不成,她的眼睛能透视? 看来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要真如此,臭丫头可不能暴露了,对她没好处。 尸尸张大嘴巴哇的一声,惊喜地跳上谢临的背。 “臭蛋,原来你的眼睛,跟尸尸的眼睛一样厉害啊,蛋蛋和小蛋蛋都看不到。” 谢临嗯了声,收起思绪,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下来。 然而某尸得寸进尺,决定不长腿,理所当然地掰过他的手环住她的腿。 嘴巴凑进他耳边,悄声说:“臭蛋,你背尸尸,回来尸尸奖励角角给你吃。” 谢临还不知道她能挖坑喊角角一事,以为是让他回来抓角角,再施舍性地给他几只。 他撇嘴,“你会剥壳?” “会啊,臭蛋也会啊,蛋爸也会,蛋妈也会。” 看吧,她就是等吃的主。 他自动忽略她说她会。 晃了晃背。 “快下来,你的小弟都不用背,你作为女王,就更应该作榜样,下去奔跑吧,女王大人。” “好吧。” “哈哈哈,女王扔我,女王快扔我。” “我也要扔,我也要扔。” “女王,把我扔那里,那里有坑。” “我选那个坑,够大,够埋我。” 同一个地点,同样的滚泥表演,虽然换了人,但经历过的谢临五人脑海里还是齐齐出现了角角表演。 角角表演的本尊,如今是角角逮捕者,拎起,扔下,再捡起,再扔。 力大如牛的女王大人也乐此不疲。 再看四个泥猴,被扔得嘎嘎乐。 九人无语凝噎,都不太明白,滚泥坑,为什么是好玩的游戏? 还争先恐后,就怕他们的女王大人手下留情。 没眼看! 好吧,他们小的时候,也是这鸟样。 没有玩具,就把自己当成玩具。 不远处的海滩,不少村民在赶海,都被这边嬉闹的声音吸引,纷纷抬起头看过来。 为了不被人当成猴子观看,谢临只好牵起尸尸的手,率先朝大山的方向走去。 再玩下去,太阳要下山了。 四个泥猴没人扔了,只好颠颠儿地跟上。 刘大丫第一次出大院玩,对什么都新鲜,玩什么都开心。 李梓星是泥猴本猴,除了不会翻天遁地,什么游戏都喜欢玩。 陈肖倒是很喜欢沈家兄弟这样活泼。 沈教授平时忙,根本顾不上俩孩子,都是他在带。 父母不在,多少对孩子的性情有影响。 因为种种原因,在大院,其实他们的玩伴很少。 李梓星跟他们玩得最好,他回老家那段时间,两孩子就只在家里玩。 难得出来,他还是,希望兄弟俩能释放孩童天性。 孩子嘛,就该开开心心成长。 转过弯就是大山,部队经常上来拉练,谢临熟门熟路找到上山的小路。 上到半山腰,再翻过半圈,是一片芒果林。 只是过了芒果成熟季,已经没了果子。 “诗诗,这些是芒果树,跟咱们家院子那棵树是一样的,等明年结果了,再带你来摘来吃。” 他不确定家里那棵明年能不能长果子,但这里的芒果林,每年都能长果子,又香又甜。 “是果子吗?” “是的,很甜的果子,一个有你的拳头那么大。” 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甜。 对甜食情有独钟的某尸猛点头,“尸尸要吃。” 蛋蛋说,山上的东西都不要钱,等这里长果子了,她就推车车来这里装,搬回宝库。 她左右看了看,记下这个地方。 一行人继续翻山。 四个小矮子一上山也开始撒欢个,像是不懂的累似的。 “哇,这里有个洞,女王,里面会不会有蛇?” 沈照指着一个小小的洞口。 洞口外长着草,还有一个小石头挡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他能看到,也只是因为他够矮。 “蛇是什么呀?它长着耳朵吗?四条腿吗?还有大板牙?哦,这个是小板牙。” 尸尸听到有洞,就蹲到了洞口。 沈照懵了。 蛇长耳朵? 长四条腿? 还有大小板牙? 没多大会,他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女王不认识蛇。 “女王,不长耳朵不长腿,长牙的,它长长的,滑滑的,好可怕的。” 有幸见过菜花蛇的崽,描述起来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他害怕那玩意,无毒也害怕。 谢临却被尸尸的话惊震到了。 很明显,眼前的洞是兔子洞。 按小丫头的说的,她根本不认识兔子,却能说出兔子的形状。 所以,她,看到了里面的兔子。 她的眼睛,真的能透视。 内心震惊无比,表面他不得不淡定。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兄弟也不可以。 首长那边,他得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跟他们讲。 自己要时常出任务,首长夫妻可能陪伴的时间更多,或许告诉他们,才能防着。 回去还要嘱咐臭丫头闭紧嘴巴。 “嗯,是兔子,刚才我看到一只兔子跑过去了,诗诗是看到兔子了。” “诗诗乖,别蹲那里,帽子戴好别拿下来,太阳晒久了,脑子会不漂亮的。” 他将人拉起来,指了指边上的树。 “诗诗去那里等着,臭蛋给你抓兔子,兔子肉很好吃的。” “啊哦哦,尸尸乖的,臭蛋给诗诗吃兔子。” 原来那个小板牙也能吃啊。 大板牙跟鱼和角角一样变小了,变成了小板牙。 那次她跟角角打架,碰到一只大板牙和一个壳子在打架。 后来壳子把大板牙拽进水里了,大板牙没有上来,壳子赢了。 蛋蛋说的都是对的,山里的东西好吃,也不要钱,她要看看哪里还有好吃的。 (小时候总喜欢在沙地挖泥坑埋自己,有玩过的小伙伴吗?) 第113章 臭蛋,这个虫子能吃吗? 谢临几人去捅兔子窝。 狡兔三窟,只要找到所有洞口,就能抓到兔子。 对于有野林生活经验的军人,这个不难。 不出意外,收获是铁定的,很快,大小六只野兔入筐。 四小只很兴奋,围着野兔叽叽喳喳。 尸尸小朋友看着被绑住手脚的小板牙,不禁好奇。 “臭蛋,小板牙的肉,真的好吃吗?” 小板牙? 好吧,兔子确实有四颗大牙,形容还挺贴切。 “嗯,好吃,烤肉,炖肉都好吃。” “先带回去养着,等你身体好了,就做给你吃。” 还要等? 尸尸不乐意等。 “今天不能吃吗?” 谢临就知道她会问这句,早想好词了。 “兔子在山上没饭吃饿肚子不肥,要带回去养几天,养肥了肉才好吃。” 伙伴们:大家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吃草的兔子,在遍地都是野菜和野草的山,会没饭吃? 关键是,人家还真被唬住了。 “哦,要养肥肥才能吃,尸尸要它变好吃的。” 事关嘴巴觉不觉得好吃,她还是等等吧。 一上山就收获颇丰,几人背着战果往里走。 这趟的目的是野鸡,没有抓到,小丫头怕是不肯回去。 “啊啊,蛇蛇,有蛇,陈叔叔,救命。” 走着走着,沈照突然跳了起来。 陈肖反应迅速,立马奔向沈照。 然而有个人比他还快。 一道人影闪过,只捕捉到一个残影。 等所有人看清那人时,就见尸尸呲着大白牙在傻乐。 此时,她正捏着一条过山风的后颈。 蛇头无法动弹,蛇身卷住她的手腕。 过山风,剧毒,攻击性极强,足有婴儿手臂粗。 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小表情高兴得不行,还在兴奋地大叫:“臭蛋,虫子,这里有虫子,这么大。” 哇,上次看到的虫子那么小,她以为所有虫子都变得那么小了,原来还有这样大的虫子啊。 虽然比以前在海里看到的虫子小很多很多,但也比上次的虫子大很多很多。 这个虫子嘴巴好像也不大,应该吞不了人类和丧尸。 变小的小板牙能吃,鱼和角角都能吃,不知道这个虫子能不能吃? 还有和小板牙打架的那个壳子,她在海里看到了,下次抓它上来问臭蛋能不能吃。 “臭蛋,这个虫子能吃吗?” 虫子? 有这么大的虫子吗? 她是真敢叫! 所有人看到蛇吐出来的信子,吓得头皮发麻。 幸好她捏着蛇脑袋,蛇嘴不是对着她,否则喷出来的毒液就够她受的。 而她却在惦记着,能不能吃! 老天爷,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啊? 谢临心惊胆颤地飞奔过去,迅速夺下她手中的蛇,重重地砸到地上。 陆帆反应快,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也奔过去支援。 当即,尸尸口中的虫子就血溅当场。 危险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怕蛇的沈照几乎是瘫软到了地上。 哎哟,吓死他了。 那个蛇看起来就很凶的样子,女王太虎了,居然敢徒手去抓。 其他三小只也是脸色煞白,小心脏怦怦直跳,两腿都在抖。 云友生是特战小队里的医务兵,连忙上前给周诗检查手臂。 没有伤口,提起的小心脏才安然着陆。 队友们都说嫂子彪悍,今日第一次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小姑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都为大家长捏一把汗。 陆帆挖个泥坑把蛇埋了。 陈肖抱起沈照,其他人负责各牵着一个小豆丁,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大多数蛇怕人,若是藏在野草里,只要拿棍子拨弄出响动,就会主动离开。 谢临黑着脸,拉走还在问蛇肉能不能吃的傻尸。 “臭蛋,以前大虫子要吞尸尸,它坏,现在变小了,尸尸要吃掉它,让它变成臭臭。” 大虫子要吞她? 是蛇要咬她吧? 所以,是她以前遇见蛇,蛇差点咬她。 现在遇见别的蛇,她要报仇,要将它拆吃入腹,化为自然肥料,是这个意思吗? 臭丫头,也不看看那是什么蛇? 过山风啊,一口下去,看她还能不能蹦跶? 紧紧地拽着她,找些嫩的草给她擦一遍手,倒些水冲洗一遍,再拿出手绢给她擦干净。 然后仔细的给她讲蛇的危害。 “诗诗,以后不准去抓蛇,它会咬人的,而且有毒,是很厉害的毒,不能吃的。” “如果诗诗被蛇咬到,不仅不能吃肉,不能吃果子,还要打针吃药。” “诗诗听懂了吗?” “当然,如果诗诗能打针吃药,那就抓吧,我不拦你。” 身手再好,也难免有玩脱的时候,何况她还是个没有分寸的家伙。 若是刚才她抓的不是蛇后颈,而是蛇嘴或者蛇身,他不敢想。 一想到那个情景,小心脏不禁提起。 知道她对打针吃药很抵抗,但这次,谢临必须用她内心最恐惧的点把她那颗贪玩的心给按住。 玩其他任何东西,只要不危害生命,都可以慢慢教。 但蛇不行。 她不懂分辨哪些有毒哪些没毒,必须一棍子打死。 总不能告诉她说,这个蛇有毒,不能玩,那个蛇没毒,可以玩吧。 小丫头完全没有任何禁忌,做什么全凭喜好,偏偏身手又那么灵活,真让人头疼。 控制不住啊!(抓狂,无声咆哮。) 此时他十分庆幸是自己带她上山。 要是今日放鸽子,臭丫头忍不住带童子军偷偷上山…… 他猛晃脑袋。 别想,一点都不能想。 说到不能吃肉和果子,某尸还是正常的,正要反驳。 她厉害着呢,这么小的虫子,她不怕。 一听要打针吃药,瞬间摇头。 “尸尸知道啦,不抓,不抓。” 谢临不太确定自己要不要相信,实在是这家伙答应得太快。 他都准备一箩筐的词在等着了。 “真的不抓?要是抓呢?” “不抓,看到虫子,尸尸就跑。”某尸直摇头。 不能吃人类的东西,还可以去找圆圆吃。 但打针,绝对不可以! 她,永远都不要再打针。 谢临见她眼底流露出惊恐的神色,知道是起作用了,没有再吓她,捡起一根枯树枝给她。 “草多的地方,用这个敲打一下,蛇就会跑了,不用害怕。” “好。” 第114章 她,为什么能命令猪?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一路都没看到野鸡,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倒是上空飞过几只小鸟。 小鸟飞得快,尸尸没打到,整个尸都不好了。 望着小鸟飞走的方向,整个后背都透着落寞。 “臭蛋,飞飞跑了,它跑了,棍子不够长,打不着,尸尸应该捡石头打的。” 以前黑乎乎的飞飞,看到她就会靠近,或者停在离她最近的树上,她就方便打了。 现在的飞飞,都没有靠近她,也没有在树上落脚,为什么呀? 一路追着她跑的臭蛋,恨不得自己就是飞飞,杵在她面前挨她棍子。 臭丫头,跑得飞快就算了,你倒是走点正常路啊。 先看看咱们现在在哪里? 树梢,又是树梢。 打个小鸟,要上树? 还要找一棵最大的树。 像是小鸟会停在大树上等着她来打似的。 “下去,带你去找另一种飞飞,那个飞不高,不用爬树。” 鸟她都能追,野鸡对于她来说,应该不算快了。 某个蛋,直接变成怨夫。 “哪里有?” “咯咯,咯咯咯。” 尸尸刚问完,不远处就传来扑腾的响动。 谢临也听到了,示意她小声。 “慢点下来,下面有漂亮的飞飞。” 某尸眼睛亮了,心中雾霾消散得无影无踪,听话下树。 大树不远处,四只野鸡伸长脖子在较量,咯咯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谢临捡起几颗石子,知道毛孩子准头好,给她两颗。 “诗诗,你打那边两只,我打这边两只,要快” 咻咻~~ 谢临:快得不能再快了。 他只得逼自己快速反应,打慢一步,野鸡反应过来就飞走了。 好在也没比小丫头差,一人两只,全中。 谢临以为臭丫头会欣喜得尖叫着扑过去捡成果,却见她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 “臭蛋,很多黑色的毛,脑子超级丑,嘴巴还有尖尖的牙,还会哼哧哼哧的,是什么啊?” ??? 这描述,不就是野猪的原型吗? 哪里? 他怎么没看到? 也没听到动静。 谢临立马警惕起来。 不知为何,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紧张,竟是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不要钱的猪,真来了。 (查了度娘,只说荒岛会有野猪,猜测有人烟的海岛应该没有野猪,作者就是想让尸尸玩玩,小可爱们别介意。) “诗诗,在哪个方向?” 他已经确定小丫头有透视眼,视线能拐着弯看到很远的地方。 野猪体积庞大,在野草丛生之地活动,动静会放大很多倍。 以他的敏锐程度,完全没有听到响动,至少在四五十米以外。 臭丫头,厉害了。 尸尸指着茂密的林子,“在那里,它要过来了,臭蛋,它能不能吃啊?” 蛋蛋说山里的东西都不要钱,那么大只,如果能吃,可以做一大盆肉。 谢临已经无语。 就知道吃吃吃。 还别说,真能吃。 “诗诗,它还在多远的地方?” “不远啊,它跑起来了,臭蛋,它能不能吃?能不能吃?” 跑起来了? 难道是闻到了野鸡的血腥? 谢临看一眼有些兴奋的小姑娘,认命地告诉她,“那是野猪,跟大院的猪不一样,但也是猪,能吃的,不过很危险,你” 他想让小姑娘到一边等着,他去折树枝打野猪。 出来时只带了一把小刀,削尖树枝打更方便些。 结果 “喂啊,臭丫头,别跑过去,危险,你那个棍子,脆的,打不了野猪。” 陆帆带着兄弟们跑过来时,就听到大家长疯魔的狂叫。 有野猪? 几个汉子连忙警惕起来,将小豆丁一个个抱起。 “陈肖,你们带着孩子跑远一点,张东赵胜大虎,咱们跟上临哥。” “是。” 两拨人分头行动。 前头,尸尸一听猪这个字,就按不住脚底的风火轮,跑得飞快。 荆棘野草拦路? 不存在的! 猪,真有不要钱的猪。 蛋妈,准备盆,快准备盆。 飞扬的嘴角毫无遮掩,显然已经将野猪当成了盆中餐。 对面处,野猪明显也听到了动静,一看是两脚兽,还是瘦不拉叽的,哼哼着闷头就冲。 今天还没开餐,两脚兽,来得正好。 谢临第一次怀疑自己兵王的称号。 他,居然追不上小丫头。 等他跑近,看到的并不是小丫头拿着脆皮棍子在敲野猪的情景。 野猪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在横冲直撞,就是没有撞她所在的方向。 给他的感觉就是,野猪好像是想逃,仓惶找不着方向的逃。 小丫头叉着腰,像是很气愤,扯着嘴在说着非常不合环境的话。 哦,用小喇叭喊的。 “小样,敢拿脑子撞尸尸, 尸尸要爆你脑子。” “脑子这么丑也好意思出来见尸,爆爆爆,给尸尸吃肉。” “想要撞是吧,撞树啊,自己挑一棵最大的树撞。” 他就呆愣一会,真的只是一小会,就见她指着一棵最壮的树下命令。 “喏,撞那里,我给你找着大树了,自己去爆脑子。” 谢临:???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在抓野猪,还是在玩猴戏? 小丫头不是想要吃猪肉吗,不应该举着棍子嗷嗷叫,拼命地打打打吗? 为什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叉着腰喊一声爆,指着树让野猪撞,野猪就会轰然倒地?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树梢摇曳,沙沙作响。 谢临瞳孔骤缩。 猪,它真的乖乖撞树了。 撞树了! 不要命的,重重地撞。 她,她真的能命令猪! 她,为什么能命令猪? 后头已经传来响动,显然是伙伴们追了过来,此时由不得他多虑,也不能问。 小丫头的本事,不能暴露。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陆帆带着人冲过来,看到的就是大家长手握拳状,护在小姑娘面前。 他脚下,躺着的,郝然就是一只庞然大物。 “临哥,野猪杀了?” “嗯,我引他撞树上了。” 谢临说这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唇在抖。 不是因为野猪害怕,而是担心小姑秘密被暴露。 这样的技能,要是被发现,那后果,他不敢想。 他的小姑娘,只能在他身边! 尸尸,你乖,千万不能自暴啊。 此时,他真的很担心小姑娘像之前给丈母娘炫耀喝汽水一样,炫耀她命令野猪撞树。 不是他担心多余,实在是她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他了解她,臭屁得很,很喜欢被人夸奖。 夸一句,她能上天。 他拉住小丫头的手,尽量让她往后。 不给她舞台,应该不会表演了吧? 第115章 臭蛋,你悄悄给尸尸买甜水,买三瓶 陆帆几人都没怀疑谢临的话。 以前他们出任务就猎过野猪,谢临有多勇猛,他们一清二楚。 “嫂子没吓到吧?野猪很凶的,下次遇到,嫂子你要” 跑字都没说出,对上的是一双冒绿光的眼睛。 尸尸从谢临后面探出个脑袋。 “蛋蛋,猪,长大的猪,尸尸要吃一盆红烧肉,一盆糖醋小排,一盆猪油渣。” 她摊开手,在谢临后面比划着盆的大小。 这只猪比之前两只猪都大,肯定已经长大了。 臭蛋说能吃,那就不会肚子痛。 她要吃很多很多。 陆帆眨巴眼,没太明白这个茬。 “嫂子,这只野猪大概两百来斤,除了下水,应该有两百斤,你的盆那么大,只能装一盆。” 能把谢临装下的盆都出来了,装满三盆,那只猪不得大几百斤? 野鸡兔可以拿回家自己烧,但这么大头猪,怕是带不回去,只能带回食堂。 山上的东西都是公共资源,首长那么守纪的人,肯定不会独吞。 陆帆打哈哈,“嗯嗯,好,让臭蛋给你准备吧,我没那个本事。” 臭蛋也给不了你三大盆。 后面这句,他没说。 谢临暗暗松了口气。 小丫头没臭屁就好。 然而没松多少,好兄弟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嫂子,遇到野猪,你不能大喊,吓到它会撞你的。” 他猜测,刚才她冲过来应该是野猪要撞她,然后临哥赶上了就打野猪,然后她就在一旁打气。 但是她打气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怪。 “不撞,它撞不了……” “诗诗渴了吧,咱们快下去找陈肖要水喝。” 谢临放下一半的小心脏又高高提起。 “好啊好啊,尸尸要喝甜水。”某尸一下被转走了注意力。 谢临的小心脏,终于安全着陆。 野猪撞破了脑袋,血腥味重,怕引来更多大型野物,大家分工,两人扛猪,两人掩盖痕迹。 谢临拉着小丫头回去捡那四只野鸡。 趁着其他人不在,他悄声道:“诗诗,野猪是怎么撞树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为什么不能说?尸尸厉害,让它撞树的,尸尸要告诉很多人,让他们都夸尸尸厉害。” 她是要当丧尸女王的,本来应该让更多丧尸知道她厉害,但这里没有丧尸,就只能让更多人知道她的厉害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尸尸最棒,最厉害,是第一厉害。” “但是野猪肉硬,诗诗的肚子还没好,还不能吃,这只野猪要先给食堂。” “等诗诗好了,臭蛋再带诗诗来这里抓更多野猪,可以做成肉干给诗诗当零嘴。” “如果诗诗跟别人说了,那别人就会知道诗诗能打野猪,会知道哪里有野猪,野猪会被别人都抓走的,咱们就抓不到了。” 先哄着吧,大不了到时他多花点钱票买给她吃就是了。 也不算全哄,他是真打算抽时间来打一头野猪,悄悄做成肉干,肉干能保存久一些。 这样小丫头馋的时候就能时刻吃到肉,也不用担心她继续嚷嚷着上山。 一听会被别人抓走她的猪,尸尸小朋友赶紧捂住小喇叭。 “不说,尸尸不说,臭蛋,猪都是尸尸的,不能给别人抓走。” 谢临: 不是该捂住你自己的嘴吗? 好吧,你的嘴,比喇叭还大。 集合地,四小只看着一背篓的肉,加一担子的肉,全都变成了星星眼。 哇,好多肉啊~~ “女王,快喝水。” 大丫咽着口水从背篓里拿出尸尸的水壶递过去。 尸尸兴奋地接过,扭开仰头就往嘴里灌。 甜水,好喝的甜水,她想了好久呢。 然而入口的并非甜香,而是寡淡的白水,她懵了。 “臭蛋,你装错了,不是甜水。” 谢临面不改色,“哦,是吗,可能是装错了,你渴了,快喝吧,下次再喝甜水。” 尸尸还是不相信手里的水壶装的不是甜水。 臭蛋明明拿着水壶出去,回来就说装好甜水了,她脑子聪明着呢,没记错。 怀疑的小眼神直勾勾盯着谢临。 “臭蛋,你真的装错了?” 丑丧尸说,大多数人类的脑子都很聪明,会骗笨笨的人,也会骗尸。 那次她听墙角,有两个人类在说悄悄话,说是要给另一个人类闻臭臭,然后偷走他的物资。 她回去跟丑丧尸讲八卦,说被偷的那个人是笨蛋。 丑丧尸说这叫人性。 说她这个丧尸是小,会被人骗,让她把物资锁好。 然后,她的物资就真的被臭蛋偷走了。 她怀疑,是臭蛋喝了她的甜水,然后再把不甜的水装进去。 刚才她还在小弟面前炫耀,说自己有甜水,说她的臭蛋是好蛋蛋。 原来,她的臭蛋,也不好。 他有人性,会骗尸。 其他知情人都在看好戏,闪烁着激动的小眼神,等着看大家长被咬。 四小只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以为他们在玩,就没再看,围着一堆肉叽叽喳喳讨论着怎么吃。 谢临被她怀疑的小眼神看得心虚,不自然地咳了咳。 但她的目光太逼人,眼珠子都怼到他面前了。 是真的怼,整个人跳上来挂自己身上,两个人的脸,距离不足五公分,他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鼻息了。 他有些紧张,脸也不自觉发热。 “诗诗,不,不是的,是蛋妈说你不能喝甜水,让我装的白开水。” 丈母娘,抱歉,我顶不住,只能由你来背锅。 “蛋妈?”尸尸拧着小眉头不太相信。 明明是臭蛋拿水壶出去的。 “对啊,你肚子不是还没好吗?喝多了会肚子痛,所以蛋妈说还要过两几天才能喝。” 怕她又像包饺子那样数手指头,赶紧把两变成几。 几字不定,丈母娘说几天好,就是几天吧。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人性?” 无厘头的话,把谢临噎得死死的。 什么叫这是他的人性? 她的意思是说,他偷换了她的甜水,是错的?是惯偷? 臭丫头,到底哪里学来的鬼话? 气哼哼地把她扔下去。 “不准胡说,不信就回去问蛋妈,谁让你昨天告状了?” “昨天好心给你喝甜水,是你自己告诉蛋,今天没甜水喝,与我无关。” 屁的紧张,屁的脸热,全部没有。 他心凉着呢。 哼! 尸尸捋了好一会,才捋清楚他话中的意思。 原来是她说给蛋妈听的啊。 是了,蛋妈没看到她喝甜水,她不知道的。 哎呀,都怪自己的嘴。 原来臭蛋刚刚说的话是真的,真的不能告诉别人。 猪也是,甜水也是。 以后,她什么事都只告诉臭蛋,谁也不说。 某尸一点没把刚才惹毛臭蛋的事放在心里,又黏黏糊糊地凑近。 因为身高问题,她够不到谢临耳朵,只能把小喇叭罩上去,然后小小声: “臭蛋,尸尸不告诉蛋妈,你悄悄给尸尸买甜水,买三瓶。” 谢临不鸟她,“你自己告的状,自己受,不买。” 还三瓶,半瓶都没有。 第116章 臭蛋,那里有蛋蛋闭着眼睛在吐血 其他人忍着笑,快憋出内伤了。 真的很难得,他们居然看到了大家长受委屈的情形。 虽然没看到嫂子咬大家长,有些遗憾,但此情此景,足够他们笑话大家长一段时间了。 谢临凉凉的扫一眼八个抖动肩膀的家伙,拎起又准备挂他身上的人,迈开大长腿就走。 某尸不放弃,被拎着也阻止不了她给自己谋福利。 “臭蛋,尸尸所有事都只和你说,不和别人说,换几瓶甜水?” 又讲条件? 行吧,这个可以有。 臭丫头的嘴巴,必须闭紧了,不然哪天自己把自己卖了都说不定。 “行,一瓶,但你要说话算话,不准和别人说你的事,如果说了,扣回来。” “啊,只有一瓶?这么少?” “那半瓶?” “不行,一瓶。” “嗯,一瓶。” 抓到飞飞,猎到兔子,逮了野猪,此趟收获满满,该回程了。 四个壮汉抱孩子,两人背背篓,两人抬猪。 只是没走几步,被拎着的人看着一个方向,咦了一声。 听闻这声奇奇怪怪的咦,谢临以为又有什么大场面,自觉地将人抱在怀里,耳朵凑近她嘴巴。 “诗诗,这里说。” 尸尸立马会意,两手挡住自己的嘴巴,再次小小声: “臭蛋,那里有个蛋蛋闭着眼睛吐血,还有一个蛋蛋在翻他的衣服,他的衣服,跟臭蛋的衣服一样。” “那个蛋蛋手抓着衣服的兜,抓得紧紧的,另一个蛋蛋掰不开他的手,拿出刀了。” 其他人高高竖起耳朵,都在心里埋怨大家伙不够义气。 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听到的? 谢临心里一凛,脸色沉了下来,“哪里?远不远?” 尸尸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声,不是说要小小声吗,把她吓一跳,乖乖抬手指了个方向。 “那里,野猪那样远。” 她说的是从这里,到刚才打野猪的位置那样远。 谢临听明白了,抱着人就跑。 “陆帆,前面有状况,留下人守着孩子和猎物,四个人跟我来,马上。” 跑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把人放下,将她的小喇叭拨到后面。 此时,不由得他不承认自己输给小丫头。 一样的衣服,那就是战友。 想必那个战友身上有另一个人想要的东西,拔刀,就说明他动了砍手或者杀人的心思。 不行! 任何一个战友,都必须是鲜活且完完整整的。 不管是谁,请你一定要挺住。 “诗诗,你跑得快,想办法截下那个人的刀,记住,你不能受伤。” 他把自己的小刀塞到小丫头手上。 “好的。” 仅仅两个字落下,人已经奔出十米远,掀起一阵带风的尘埃。 谢临自叹不如,紧紧相随。 他决定,这次后,一定要好好训练自己的速度。 不是为了赢小丫头,而是为了在生死一线,能救多一个战友。 抬着猎物的陆帆、张东、王大虎和邓鹏,听到队长的指令,迅速扔下东西,如箭般疾速冲出去。 剩下四人,逞四方保护状,把四个小崽子围在中间,同时警惕着周围。 尸尸脚程快,不稍片刻就到达了事发点。 那人背对着他,高高举起的刀眼看着就要落下,尸尸着急,小刀咻的一下扔出去。 准头很好,正中那人的手背。 那人吃痛,啊的一声,刀也应声落地。 尸尸闪过去,一个飞踢将他踹飞。 谢临赶到时,就见一人形物体,以直线的方式在低空飞出十几米,才砰的一声落地。 落地后直接昏迷,嘴角全是血,生死不知,可见小丫头这一脚踹得有多厉害。 谢临赶紧查看战友的情况。 他一眼认出,这人是二团三营的营长秦荣,钱飞飞妻子秦芳的哥哥,同样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听说他去执行任务了,怎么会在这里? 人已经昏迷,呼吸很弱,但眉头紧紧拧着,手也紧紧抓着左边的上口袋不放。 吐血应该是受了内伤,上衣有一滩血,许是吐血所致,也有可能是胸口受伤。 腿部也被划了一刀,其他地方暂时没发现伤口。 背部不确定,他现在不好翻动对方。 轻轻拍了拍他的右上肩,“秦荣,我是谢临,别担心,我在。” 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秦荣的手神奇地松开了,刚才拧紧的眉头,也松了。 谢临从他手抓的位置抹到一点硬硬的东西,在衣服里侧。 不知道是什么,怕一会送医院弄丢,他掀开拿了出来。 是一张叠成方块的纸,他没拆开看,反手塞进兜里。 陆帆四人赶到,同样认出了战友的身份。 “临哥,怎么回事?” 谢临摇头,“不清楚,当时是诗诗听到了动静。” 他指着被尸尸踹飞的男人。 “去看看那人怎样了?没事就把他捆了,一同送去医院。” 小丫头没控制住力度,也不知还能不能审出点什么。 陆帆去查看,张东和邓鹏去做简易担架,王大虎脚程快,迅速下山回部队找车。 下山前,他拐去陈肖几人所在的地点,让医务兵云友生赶去看伤员。 几人配合十分默契,都不用吩咐,就知道该走哪些流程。 尸尸从那人手上粗鲁地拔出小刀,也不管那人二次受伤,在草上擦干净,很自然地装进自己的兜里。 臭蛋的刀,就是她的刀。 陆帆看着血流如注的手,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人都吐血不止了,再整这一出,还扛得住吗? 谢临也看到她的动静了,等她走过来,伸出手。 “给我,危险。” 那刀很锋利,是他做任务时偶然间遇到的。 不说削铁如泥,但绝对比市面的刀都锋利。 这样的刀,落到小丫头手上,绝对不是好事。 万一她拿来当玩具,哪天伤到人或者伤到自己怎么办? “臭蛋,给尸尸当玩具,尸尸喜欢。” 尸尸捂住口袋,摇着脑袋不想还。 果然,真的当玩具了。 谢临非常坚持,“给我,等得空,我给你弄把小刀当玩具,或者给你整一把木剑。” “剑?举剑攻城的剑吗?”某尸眼睛亮闪闪。 谢临眨巴眼,不太明白一把木剑,怎么就想到了举剑攻城? 她想攻哪里的城? 哦不,应该说,小丫头何时这么有文化了? 她理解举剑攻城的意思吗? 他点头。 木剑也是剑。 尸尸立马将小刀还给原主人。 “给你,说好啦,要给诗诗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她终于要有剑了,虽然不攻城,但攻海。 她要拿着剑,把所有鱼和角角都杀杀杀。 嗯,是抓起来,吃吃吃。 然后,她就能当海王啦。 嘿嘿嘿,她是丧尸女王,也是海王。 谢临看着她逐渐疯狂的嘴角,没想明白到底是哪句话挑起了她疯癫的神经。 臭丫头,别发疯啊,现在这处境,不合适啊。 (今天四更,感谢小可爱们的喜欢。) 第117章 坏蛋,不准搬尸尸的猪 云友生急匆匆赶到,给秦荣检查伤势。 听呼吸声,应该是伤到了肺部。 解开他衣扣一看。 果然,左胸口被刺了一刀,还有一片淤青,想来是被人碾过伤处。 小腿的伤,问题倒是不大。 他在附近找了些药草,给秦荣止血。 尸尸好奇地看着他嚼药草敷药,不知为何,脑海里竟也有吃草的画面。 她没吃过草啊。 她怎么会吃草呢? 她只喜欢吃肉的啊。 不信邪,傻愣愣地摘了几片叶子放嘴里嚼了嚼。 “噗噗,臭臭,好臭臭,不好吃。” 云友生: 谢临: 哪个好人像你这样吃药草的? 张东和邓鹏手脚快,很快做好两个简易担架。 四人抬着两个昏迷的伤患,快速下山。 王大虎回去开车时,正好遇见萧诞。 讲明情况后,萧诞派人喊炊事班去搬野猪。 结合王大虎的话,他只稍一想,就猜到是小丫头起了作用。 到底是鼻子闻到的,还是耳朵听到的,尚不知晓。 臭丫头又立了一个大功啊。 上山玩也能立功,该说是她旺部队,还是该说部队老走霉运。 一天天,怎么这么多事? 云友生和陆帆、赵胜跟去医院,其他人回营区。 尸尸看着搬她猪的明海亮,漂亮的脑子没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臭蛋,坏蛋他怎么来了?他在搬尸尸的猪,为什么在搬尸尸的猪?那是尸尸的猪,不要钱的,不是他的呀。” 明海亮明面上手快脚快,同战友一二一二地搬着野猪。 感到非常强烈且不好友的视线,他愣是不敢回头。 内心在流泪: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来?为什么是这个小祖宗在? 小祖宗眼神满是刀子,快要扎穿他了哇,呜呜~~ “站住,坏蛋,不准搬尸尸的猪。” 果然,他就知道她会暴起。 这声暴喝,直接吓得他高大的身躯狠狠地一颤。 前面的战友不太明白后面怎么突然卸了力。 “海亮,怎么啦?脚歪了吗?” “你小心点,这头猪重,别连人带猪滚下去了。” 明海亮想哭。 他也不想抖的啊,这不是被小祖宗吓着了吗? 两次大场面你都不在场,是你见识少啊。 “猪,还尸尸的猪,那是尸尸的猪。” 风水轮流转,先前是明海亮吱哇跳,今天轮到尸尸嗷嗷叫。 谢临赶紧拉住暴躁的小丫头,没稳住差点被她挣脱,只能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 谁让自己力气不够她大呢,他担心不抱紧一点,两个炊事兵可能要横着回去。 “诗诗,你不记得了吗?我刚刚和你讲了,这猪你吃不了,肉很硬,等你肚子好了才能吃。” 丈母娘说她还不能吃油腥,要吃容易克化的,那玩意儿肉柴,现在的她是真不能吃。 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刚才说的话,她只是选择她爱听的听了。 或者记住后面不能跟别人说她命令野猪撞树的事,但他敢保证,前面说猪肉硬她不能吃要先给食堂,她肯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尸尸肚子好啦,不痛啦,那是尸尸的猪,尸尸的。” 尸尸既愤怒,又委屈。 看着明海亮的背影,恨不得将他瞪出个窟窿。 那是她抓的猪,是山上不要钱的猪,为什么还是不能进她的肚子? 她肚子不痛啦,一点都不痛,能吃的。 她都想好了,先做一盆红烧肉,一盆糖醋小排和油渣,没有面粉了,圆圆等她下次抓到猪再做一盆。 现在告诉她,猪,不能给她吃。 不能吃猪,蛋妈也不给吃角角,甜水也只有少少一瓶,那尸尸还能吃什么? 越想越委屈,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吸了吸鼻子,脸埋到谢临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臭蛋,尸尸要猪,尸尸要猪,那是尸尸的猪。” 谢临只觉得头都大了。 第一次见她哭,是在初次见面的国营饭店,那时候有红烧肉,把人哄好了。 现在手上没吃的,怎么哄? 非常后悔出来时兜里没装点糖果。 从这一天起,某个眼里只有家国的兵王,不管去哪,口袋里都会装着两颗糖。 现在什么法子都没有,只能干巴巴地拍她的背安抚。 “诗诗乖,不哭,等两天,就两天,臭蛋再带你来抓猪,给你做好多肉干存着,谁也不给,全部都是尸尸的,好不好?” 哭声继续,越哭越大声。 她是真委屈。 她的红烧肉,她的糖醋小排和油渣,都没了。 她明天要去找厉害壳子,找到了就换回来,再也不会肚子痛。 四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哄女王。 其他人都是光棍,就更不懂安慰女孩子了,错开视线,把哄人的事交给大家长。 谢临只得将人提起来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诗诗,还有飞飞和小板牙,你不要哭了,再哭,被他们知道飞飞和小板牙,也会拿走的。” “回去让蛋妈给你熬汤,飞飞汤很好喝的,比甜水好喝。” 不吃肉,少喝点汤应该没问题吧,他也不清楚肠胃炎能不能喝汤。 实在不能吃油腥,那就悄悄给她买汽水。 昨天喝一瓶,也没见小丫头说不舒服。 兴许她恢复能力强,肠胃炎已经好了也说不定。 听到还有飞飞,尸尸抽泣着问:“真的吗?飞飞肉不硬吗?尸尸能吃吗?” 眼睛都哭肿了,整张小脸憋得红通通的,谢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明知道她身体还没好全,就不该带她上山野猎。 猎到不能吃,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 轻柔地给她抹掉脸上的泪珠。 “烤肉硬,但煮着不硬,回去问问蛋妈,如果还是不能吃,臭蛋悄悄给尸尸买一瓶黄色的甜水喝,马上买,不告诉蛋妈,好不好?” “但是,诗诗要慢慢喝,不能一下子让很多气进去,如果肚子痛,蛋妈会骂臭蛋的。” “你不想臭蛋挨骂的,对不对?” 失去猪,小板牙还要养肥才能吃,又很可能不能吃飞飞,即使听到回去就能喝甜水,某尸心情也不能好很多,还是抽泣着。 但至少没张着嘴哭了,脑袋懒懒地靠在谢临的肩膀上。 “嗯,不告诉蛋妈,臭蛋,是两瓶。” 秘密换一瓶,现在一瓶,是两瓶。 “好好,两瓶。” 臭丫头,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又记得牢牢的。 见把人哄好了,谢临抹了抹脑门上的虚汗,缓缓地给自己松了一口气。 萧诞和张桐见孩子是被抱着回来的,脸埋在谢临怀里也看不出什么情况,以为她在山上出了什么事。 “小谢,诗诗是伤到哪里了吗?脸呢,有没有伤到脸?” 张桐非常着急,上前就要给孩子查看,硬是没把那张小脸挖出来。 “没呢,就是野猪”他给了一个你们懂的表情。 毛孩子之所以不露脸,当然是因为她窝在自己怀里偷偷闻汽水了。 一路喝回来的,现在在夫妻俩面前,不能露馅,喝不到,她就闻。 没看到心爱的小喇叭都被她甩到背后了吗? 第120章 她该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回屋试了一下风扇,没转,拉开灯泡的开关,灯泡没亮,谢临确定是停电了。 “风扇没坏,是没电了,海岛有时会停电,以后不准爬到房顶睡觉,再发现一次,罚你没有小车车,甜水也没收。” “没电?” 某尸的关注点不同,她只听到没电二字,惩罚什么的,她听不到。 “为什么没电?” 还为什么没电? 电力不足呗。 海岛能供电已经很不错了,许多小村庄都是点煤油灯呢。 “电力不够就没电啊,你别瞎操心了,过两天就有电了。” “不要,尸尸热,要吹风扇才能睡觉,要有电。” 谢临不惯她,“要吹风扇啊,自己想办法去,我再说一遍,不准上房顶睡觉。” “为了惩罚你,今天的甜水,只能喝一瓶。” 让一个小孩想办法,真真是无良大家长。 尸尸马上就要伸出自己的利爪去反抗。 谢临凉凉地来一句:“昨天我错了,你惩罚我,今天你错了,我惩罚你,这才公平。” “不行,尸尸只错一次,不能少两瓶,要喝两瓶。” 哟,原来知道自己错啊。 “成交。” 无良大家长赶紧拍板。 毛孩子还没反应过来,话赶话当自己错了,一会可能会反口不承认。 谢临吹着小口哨。 让毛孩子吃瘪,咋这么高兴呢。 “穿好鞋子,刷牙洗脸,我带你去蛋妈那边,我要去训练,晚点回来陪你吃早饭。” “哦。” 先一步走出门口等着的大家长,在看到毛孩子背着的小喇叭时,他懵了。 小喇叭不是被他藏起来了吗? 他都藏到衣服最下面了,怎么还能找出来? 后知后觉,他想起了小丫头的透视眼。 于是,两人又进了房,再出来,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 早训时间快过了,谢临懒得去了。 还有一个原因,毛孩子又吐出了几个秘密。 所以,她不仅鼻子灵,视线能拐弯,耳朵居然还能顺风? 不仅能让猪撞树,在海边挖个坑放几棵草,喊一喊,鱼和角角就能主动跳到坑里? 闹食堂那天就听她和丈母娘说过,当时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这么劲爆。 前面的,可以说是她的特殊能力。 后面这个喊魂,是认真的吗? 结合昨天野猪的状态,小丫头是不是拥有控制小动物的能力? 所以,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真有人类能拥有这么超常的超能力吗? 她该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他迫切想验证一下那个喊鱼虾的场面。 但现在是早上,很快就会有人去赶海,得等到晚上才不会被人发现。 忍住内心的震撼,带着小丫头去刷牙洗脸,然后去萧家。 在门口遇见回来的萧诞和丁友良。 “蛋爸,蛋,丁蛋蛋,吃早饭呀。“ 丁友良麻木脸:“好好,吃早饭。” 麻溜开门进院,再关门。 谢临这个损货,把孩子都教坏了。 蛋蛋就蛋蛋,大家都一样,不是更好吗? 丁蛋蛋,莫名就让他想到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因为这句话,总让他感觉自己是一颗发臭了的坏蛋,还是破壳了的那种。 然而,关上门也不影响他是丁蛋蛋。 “蛋爸,丁蛋蛋的脑子,没有你的脑子漂亮。” 萧诞哈哈大笑,“是是,蛋爸脑子漂亮,尸尸脑子最漂亮。” “嘿嘿,尸尸脑子最漂亮,还有,臭蛋的脑子也漂亮。” 尸尸很有良心地补充一句。 丁友良: 都是一样的寸头,他不就是昨晚侧身睡觉压塌一点而已吗,哼! 他实在没忍住,脑袋探过院墙。 “诗诗,你知道你蛋爸叫萧蛋蛋,臭蛋叫谢蛋蛋吗?” 尸尸猛摇头,“不对,丁蛋蛋,你说得不对,蛋爸是蛋爸,不是萧蛋蛋。” “臭蛋是尸尸的臭蛋,只能是臭蛋,不是谢蛋蛋。” 再次吃瘪的丁友良: 他默默退回去,隐身,江湖不见。 两个特别的蛋对视一眼,均是无奈。 蛋爸,臭蛋,比萧蛋蛋和谢蛋蛋,到底好到哪里去,他们也很想知道啊。 为了防止某个作精又上房顶睡觉,餐桌上,谢临将她早上惊心动魄之作告知二人。 听到差点从房顶滚下去,吓得张桐又是一阵唠叨,最主要,女孩子睡地面,对身体不好。 萧诞叹气,“海岛就这环境,等下个月天次凉了就不热了,诗诗热也忍一下,可别再爬屋顶睡觉了。” “不用等呀,天天有电就不热啦。” 某尸边吃肉包边摇头。 蛋妈说她昨天喝了飞飞汤,又吃了不硬的飞飞肉,肚子棒棒的,所以今天开始,不限制她吃东西了。 她要再上山抓飞飞,吃烤飞飞肉,还要很多猪。 萧诞只当她是孩子气。 “诗诗乖,一会让蛋妈去给你弄个扇子,热的时候扇风就能凉了。” “这里一次停电,最多就两天,到时候就可以吹风扇了。” 沈教授最近就是在钻研什么导体蓄电之类,他不是很懂。 如果真能研究出来稳住海岛的用电,就再好不过了。 尸尸晃了晃脑子,好像有东西想要冒出来。 以前她的家也没有电,但她不会热,所以不用吹风扇。 她记得,人类的基地是有电的,他们要用电来做饭,吹风凉快。 基地的电,是怎么来的? 她想想啊,想想。 啊,对了,是发电机。 “蛋爸,哪里有发电机卖呀?尸尸要买发电机。” 萧诞:孩子,想想就好了,那玩意儿,咱们买不起。 没得到肯定答案,直到吃完早饭,某尸还在晃脑袋。 就在她将脑子晃出好些大大小小不同图案的时候,小伙伴来喊她去玩了。 什么电啊,风扇啊,图啊,瞬间被抛到脑后。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推车,小喇叭,小水壶,装备齐全。 又找蛋妈要了今日份的糕点和糖果,还摘了几串龙眼放在车子里。 刚放好水果,又去厨房拿出个带盖的陶瓷大碗,装了一碗虾爬子肉干。 谢临太阳穴突突直跳。 “诗诗,你只是在大院玩,不是去参加长征,准备这么多吃的做什么?” 尸尸没听太懂,就没看他,装满就放车子里。 张桐只当这几天限制她吃,她馋了。 “诗诗吃没关系,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要跟你的小弟分着吃,不能一个人吃完。” “嗯呐,尸尸会好好吃的。” 小水壶不装水,她的手伸向大家长。 “臭蛋,给尸尸零钱,尸尸自己买甜水。” 谢临没反对,从兜里掏出两毛钱给她。 汽水一毛钱一瓶,刚好两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说话算数,两瓶就是两瓶。 尸尸没有钱的观念,只知道自己也有零钱了,高兴得很,推着小车子就跑。 人还未出门就开始炫耀。 “小蛋蛋,小蛋蛋,女王有零花钱啦,咱们去买甜水。” “我也有,我也有。” 沈家兄弟也掏出零花钱,他们两人,每天一人一毛钱。 “啊,我没有耶,那我回家找妈妈要,女王要等我啊。” 李梓星跑回家了。 刘大丫没来。 邓翠芬扫了几天猪圈,她弟弟都是放在邻居家看的。 今天不让她出门,要带弟弟。 女王大人有零花钱了,一时高兴,忘了还有个小弟没在。 等李梓星跑回来后,四人直奔服务社。 第121章 不要砰尸尸脑子 裴晚晚刚打开服务社的门,在桌子上撑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发呆。 平时早上很少有人来买东西,没想到刚开门就迎来四个客人。 看到这个没有家长的组合,裴晚晚第一反应是:有钱吗?不会又来蹲冰棍吧? 三个小弟一人要了一瓶汽水。 尸尸则是递出水壶,很豪迈地甩出两毛钱,“加满。” 两毛钱,砸出了两万块的气势。 裴晚晚: 那个水壶怎么着也要装三瓶才能满,她只给两瓶的钱,该给她三瓶,还是两瓶? 如果只给她两瓶,她会不会又蹲在汽水箱子旁边蹲汽水? 在某尸直勾勾的小眼神下,裴晚晚给她加满了,开了三瓶汽水倒进她的小水壶里。 默默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毛钱,放到公家收钱的柜子里。 还好她带钱了。 然而预想着加满后会离开的人,突然斜着小眼神看她,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头皮发麻。 “嫂,嫂子,我,给你加满了的。” 以为她是不满,谁知她突然来一句,“昨天,你看蛋蛋了,蛋蛋也看你了,然后你们这样了。” 她做了个害羞的动作。 当然,只是动作,不包括神情。 侧着脸,半低着脑袋。 人家害羞正常是脸红,她是八卦脸。 裴晚晚没听懂,“嫂子,你说什么?” “蛋蛋啊,你看蛋蛋啦,脸红,蛋蛋也看你啦,脸也红。” 裴晚晚脑瓜子转了好大一圈,才整明白她说的是昨天买汽水的事,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和张东是对象,对象见面,脸红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大姑娘,被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头当面指出来,真是羞死人了。 “嫂子,快去玩吧,汽水不能一下喝完啊。” 她当然不会一下喝完,她要慢慢喝,小弟都喝完了,只有她有。 三个小弟喝完汽水还了瓶子,开始找玩耍基地。 “女王,咱们去哪里玩呀?要不要去跳房子?” 李梓星提议。 捉迷藏是不敢了,怕女王再玩入定。 “尸尸要玩捉迷藏。” 三个小弟同时张嘴:“啊?” 还玩啊,又定着不动怎么办? 尸尸很坚决,“尸尸当鬼。”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当鬼会动,不用定。 于是三个小弟在女王数数时,麻溜找地方藏身。 就是吧,女王怎么数半天还是三呢? 不管了,藏好自己最重要。 他们熟练地藏好自己,等呀等,等呀等,等到快要睡着了,也不见女王找过来。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女王大人是骗他们的。 她找厉害壳子去了。 失去一只猪的代价太沉重,女王大人目标非常坚定,必须找回厉害的壳子。 等找到厉害壳子,就用车子装着带回宝库放着,现在肚子不痛了,不用换,等肚子痛了再换。 小弟腿太短,带着不方便,所以玩捉迷藏,让他们自己藏起来。 回来再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厉害壳子,当作骗他们的补偿吧。 不知道这个供销社能不能找到? 如果找不到,只能去以前那个供销社了。 去那里要坐船,还要坐火车,要好久都不能见到臭蛋了。 不管了,找到壳子再来见臭蛋吧。 丑丧尸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尸。 她早点找回厉害壳子,肚子一痛马上换,她就不用痛了。 如果等肚子痛的时候才找,没那么快找到的话就会痛很久的。 难受! 她不要难受。 准备水又准备零食,都是为了在路上不饿着不渴着。 聪明的尸尸,此时已经推着她的宝马来到了守岗处。 守岗的小战士没有见过她,轻轻松松出大门。 过了桥,拐过村子,进入山路后,尸尸推着小车子一边飞快地跑,一边玩小喇叭吃风,渴了就喝汽水,饿了就吃糕点和虾爬子肉干。 嗯,其实是嘴巴想吃,并不饿。 寻常人走路进城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她走走停停再玩玩,也用了一个钟。 一个人,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刚进入城区边缘,她听到了砰砰声,吓得她赶紧找地方藏脑子,扛着车子就翻进一道院墙。 可是还没藏好脑子,砰砰声却越来越近。 她听出来了,是两个砰砰的声音,一声砰砰后,有人也翻墙进来了。 一落地,四目相对。 大胡子男人见是个小姑娘,听声知敌方越来越近,凶神恶煞地就要上前挟持她。 尸尸看着他手中的砰砰害怕极了,脑子里不停地念。 不要砰尸尸脑子,不要砰尸尸脑子。 你砰自己,你砰自己,你快砰自己。 砰~~,砰~~ “啊~~~。” 听到尖叫,抱着脑子的尸尸懵懂抬头,就见男人不可置信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在痛呼。 刚才只觉得脑子闪过刺痛,然后手像是不受控制,很神勇地给自己砰砰两下。 见鬼了,他怎么会对自己的腿开枪? 还是两条腿。 这回想跑也跑不掉了。 尸尸看他倒地,木仓掉到地上,没那么害怕了,跑过去朝他吼:“坏蛋,死翘翘。” 然后捡起木仓拆了弹夹咻的一下扔出去,正好砸到来人身上。 “嗷,是木仓。”陆帆捡起袭击他的物件确认。 “人在里面,大虎,你翻进去,我掩护你。” 尸尸扔完木仓,本想扛着小推车翻墙出去,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眼睛大亮,定眼往外看。 确认是友军,立马拿起小喇叭播报: “蛋蛋,蛋蛋,尸尸在这,尸尸在这~” 正好攀上墙头的王大虎和陆帆:…… 这声音这称呼,熟悉得让他们心惊肉跳。 两人惊呆了,异口同声:“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自己人了,傻尸一点不害怕,拽拽地去踹一脚地上的男人。 还非常损的踹他的伤处,脚劲大得直接拖出一条血迹,疼得男人差点昏死过去。 “他坏,要砰尸尸脑子,吓死尸尸了,尸尸骂他,抢他的砰砰扔了。” 像是刚反应过来,抬手给自己摸毛。 “摸摸毛,摸摸毛,尸尸不怕,尸尸不怕。” 她被人类吓到时,丑丧尸就是这样给她摸毛的。 两人神色复杂地跳进来,一人护在周诗面前,一人去绑歹徒。 所以刚才的枪声,是她抢了歹徒的枪,给他来了两下,然后把枪扔的? 嫂子还会开枪啊,厉害了。 不过,也好在嫂子够勇,否则后果不敢想。 这人是追杀秦荣那人的同伙,可不是良善之辈,一直藏在城中。 昨晚袭击秦荣的人醒来,不管怎么审都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后来秦荣醒来,告知他们对方有同伙藏在城中,他们的目的是进入营区后方,想炸掉最里端的科研基地。 他做完任务回归,在码头无意中听到两人在聊着什么计划,他听到科研基地四个字。 于是尾随对方到了他们的集合点。 对方人数众多,不适宜火拼,他和兄弟们配合,趁他们休息时,偷走了布防图。 没想到对方是个狠的,不惜代价,也要抢回布防图。 想来布防图是刚到手不久,他们都未熟悉透切。 又或者,行动迫在眉睫。 很明显,部队里有他们的内线。 第122章 一只野猪,真把熊孩子逼得离家出走 四个兄弟为了掩护秦荣,把大部分火力吸走。 追他的人是个训练有素的,紧追不舍,他都来不及把布防图毁掉。 连日做任务,没有休息好,体力不支,在自己最熟悉的大山着了道。 昨夜秦荣醒来后,他们就联合城里的公、安连夜搜捕,找回几个受伤的兄弟。 还好,伤是伤着,但都没有生命危险,这是大幸。 对方人数虽多,但也伤得不轻,可见兄弟们为了保护营区安危,都是拿命去拼搏。 对方的头,就是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位,是敌军中唯一一个完好无损且武力值最高的家伙。 他们搜了一整夜又追了一早上,都没逮到人。 没想到竟折在嫂子手上。 就是吧,嫂子推着玩具车,带着小喇叭和水壶还有零食出来,这又是整哪一出? 离家出走? 还是大院不够她施展,要来城里祸祸城里人? 大家长知不知情? 大家长当然不知情,大家长现在都要找疯了。 三个差点睡着了的小弟,主动投降却找不到鬼投降。 在玩耍的地方找一遍,连人带车都不见了。 找遍大院不见影,找回谢家,没人。 找回萧家,也没人。 无奈,只好上报家长。 两次玩捉迷藏,两次都找家长,哎~~ 女王果然是女王,当人和当鬼,都一样让人操心。 当人,定着不动。 当鬼,直接玩消失。 以后,再也不玩捉迷藏了。 从守岗小战士那里得知她出了营区,小推车的车轮痕迹又是在山脚断的,大家都以为她是推着车去山里抓野猪了,现在满大山找人呢。 先让大家长疯着吧,咱们看小可爱这边。 “蛋蛋,他坏,要砰尸尸漂亮脑子,尸尸不会原谅他的,你要给尸尸报仇,砰他脑子。” 陆帆看着义愤填膺的家伙,竟不知该说什么? 嫂子这功劳,是一个接一个啊。 救了战友,抓了歹徒,保住了科研基地。 在医院时碰到了赵向庭,才得知淡水井出事了。 赵向庭说是有人察觉出井水有问题,去他家告知,才及时送去医院救治。 直觉告诉她,又是这位小祖宗的功劳。 因为没有人的鼻子比她更厉害了。 不声不响揭大雷! 牛! 被捆住的歹徒凶神恶煞地瞪着周诗,总觉得这个女人很邪性。 但又不太对。 听她讲话就能判断出她是,刚才也没有任何接触,她抱着头在那里发抖呢。 难道这里真的有鬼? 是鬼看不过去他要对一个下手,所以惩罚他? 被他瞪着的,告完状,觉得自己渴了,大大地喝一口甜水给自己压惊。 然后拿出一串龙眼递给陆帆。 陆帆以为是给自己吃的,正想说不用,就听:“蛋蛋,给尸尸剥壳。” 臭蛋不在,不能投球,她想吃了。 但是剥壳总是跑出来甜水,会黏手,不喜欢。 陆帆: 反正抓住人了,流血的不是他,他就顺着这个大功臣大宝贝吧。 这里看着应该是个废品站,还没有人上工,这个点估计也快来了。 地上两滩血,他现在打扫也来不及,等到人来,再给对方说明情况吧。 他找了点水洗手,给大宝贝剥果子。 尸尸也给自己洗干净手等吃,陆帆剥一颗,她就接过来塞进嘴里。 “嫂子,臭蛋知不知道你进城了?” 尸尸很实诚地摇头。 “臭蛋不知道,蛋爸蛋妈不知道,小蛋蛋也不知道,尸尸自己偷偷来的。” “臭蛋坏,把尸尸的猪给坏蛋了,不给尸尸吃,尸尸要去供销社找壳子。” 这说的是昨天猎到的野猪? 野猪应该给食堂了,没有给她三大盆肉。 在她眼里,拿她东西的都是坏蛋。 所以,一只野猪,真把熊孩子逼得离家出走了。 又看一眼准备齐全的玩具车,莫名想笑。 有水,有零食,就差主食了。 哦不,还有个大碗,说不定装的就是主食。 出走也不忘带玩具,她该不会是一路喊小喇叭过来的吧? 此刻,想必家里应该热闹得很吧。 老谢啊老谢,要不是城里还没忙完,我真想回去看看你着急上火的样子。 会不会茶饭不思呢? 哈哈哈哈。 那句找壳子…… 小祖宗口中的壳子他知道啊,那次抓假李新她就说过人皮是壳子。 她这是嫌弃自己的脸皮不够漂亮,要去找新的脸皮? 剥一颗龙眼肉放她手上,瞥一眼小巧白皙的俏脸。 挺好看的啊,小祖宗怎么就嫌弃了呢? 还有,据他所知,供销社不卖假脸皮,她要怎么找? 看一眼同样震惊的王大虎,对方领意,拽着歹徒离开。 要去打个电话回营区,不然大家长得疯。 谁也想不到,这小祖宗一出门,不是在附近玩泥巴,竟是远赴几十里之外。 真能跑! 王大虎前脚刚离开,废品站的工作人员后脚就进来了。 是个小老头,嘴里叼着个老旧的烟壶,一边走,一边噗噗吐烟。 先入眼是两滩血,气得破口大骂,“谁?是哪个瘪犊子找不着地来这里吐血?” 陆帆:你老这反应,是不是太清奇了点? 话说见到这么多血,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害怕吗? 好吧,他竟没在他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惊恐之色。 看来,这位应该是一个见识过大场面的老命。 “老同志,抱歉,弄脏了您的地” “是你吐的血?你吐就吐,怎么还在小姑娘面前吐?” 陆帆:我谢谢您嘞。 他掏出军人证。 “老同志,我叫陆帆,是位军人。” “刚才追歹徒,歹徒翻进这里,不小心把这里弄脏了,打扫工具在哪,我给清理干净。” 小老头看到证件,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与痛惜,摆了摆手,没了刚才的愤怒。 “罢了罢了,不用你打扫,一会我会处理。” “蛋蛋,吃果子,要开心。” 尸尸很大方地从车子里拿出一串龙眼递给小老头,嗯,是最小的一串,陆帆剥壳剥剩下几颗的那一串。 她感觉到了,这个蛋蛋是个好蛋蛋,要开心。 小老头被蛋蛋二字整懵了。 “我不叫蛋蛋,我姓宋,你可以叫我宋爷爷。” “宋蛋蛋,吃果子。” 宋老头: 陆帆赶忙解释,“宋老同志,嫂子跟别人不太一样,她喊谁都是蛋蛋,我也是蛋蛋,您别介意。” 宋老头收起思绪,正眼看向笑脸嘻嘻的小姑娘。 这一看,把他吓一跳,“妹妹。” 第123章 臭蛋,尸尸刚才也想你了呢 尸尸也被小老头激昂的声音吓一跳,藏到陆帆后面,怂唧唧地里探出脑袋。 “尸尸不是妹妹,尸尸是尸尸。” 陆帆感觉这声妹妹富含好几种情感:震惊,不敢置信,惊喜。 好像在阐述着一件事:本该生死离别无缘再见,却被命运眷顾,守得云开见月明。 见把孩子吓着,宋云潮稍稍控制些许自己的情绪,搬来凳子让他们坐下。 他刚才就看到了,小伙子在给小丫头剥果子。 他也搬来一张凳子坐到他们边上,当故事一样给他们讲述自己的身世。 他叫宋云潮,有一个妹妹叫宋云姜。 两人还在年少时,父母就被进村的敌军杀害。 父母察觉危险时把他们藏进草垛,父母来不及藏,他们眼睁睁看着父母在他们面前惨死。 这是何等残忍? 那时候他们一个15岁,一个13岁。 那一刻起他发誓一定要给父母报仇,于是他就带着妹妹去找部队投军。 结果路上又遇敌情,跟妹妹走散了。 这一散,就是五十年,日思夜想,终是再也没见过。 妹妹的容颜,他永远都忘不了。 他以为永远都不到那张俏丽的小脸了。 眼前的小女孩,居然跟他妹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他可以很确定,小丫头肯定与他的妹妹有关系,不相干的人,长相不可能像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的妹妹,肯定还活着。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人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你家人,我想见你奶奶或者姥姥。” 按年龄算,妹妹应该是这个辈份了。 “尸尸就叫尸尸,尸尸的家有臭蛋,另一个家有蛋爸和蛋妈。” “还有呢?还有呢?”宋云潮等半天没有下文,急得不行。 “没有啦。”尸尸摊手。 宋云潮捂住胸口,眼底满是哀伤。 所以,妹妹还是离开了吗? 有蛋爸蛋妈,没有蛋爷和蛋奶,老一辈不在了吗? “蛋姥呢?你有没有蛋姥?” 陆帆总觉得宋云潮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他身上带着逼人的气势,眼神也十分犀利,并不像普通群众,更像是爬过尸山血海的战士。 刚才看自己的军人证时,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伤感,他捕捉到了。 想来,曾经的他也是一名战士。 还是一名有故事的战士。 战场上的故事,想必定是同亲朋好友阴阳相隔的伤痛。 他敬重老前辈,替老者伤感,却还是不合时宜地被这几个蛋给整得有点破防。 “宋老同志,您别着急,嫂子的家庭情况也有些特殊。” “她说的蛋爸蛋妈,是她认的干爸干妈。” “据我所知,嫂子和她的奶奶长得一点都不像,所以嫂子的奶奶不会是您妹妹。” “嫂子的姥姥我没见过,像不像,还需要去调查。”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您妹妹的名字是哪几个字,我想办法让人去嫂子的故乡查一查。” 周诗的政审是他走的流程,她的奶奶并不姓宋,而是姓赵,和她的娘是同村出五服的姑侄关系。 周家,没有姓宋的人。 至于外家有没有,有待调查。 同名同姓同音的名字很多,为免闹出乌龙,确定一下最好。 不过,以嫂子那个性子,外家人应该也不会太好,不知为何,他有点不希望宋同志的妹妹就是嫂子的姥姥。 宋老同志一看就是正气凛然的好同志,别是出一窝老鼠屎,祸害了他的声誉。 “宋云姜,我妹妹叫宋云姜,云朵的云,孟姜女的姜。”宋云潮毫不迟疑说出亲妹妹的名字。 宋云姜? 这名字怎么也这么顺耳? 一时想不起来,陆帆暂时放到脑后,因为毛孩子已经开始翻找堆了。 “嫂子,那里脏,你想要什么,回头我给你买。” 尸尸指着一堆破铜烂铁,有自行车把,有歪成九十度的轮子,还有一些有奇奇怪怪的管子。 “尸尸要找发电机,家里没电,不能吹风扇,等尸尸找到了,你给尸尸买。” 陆帆: 小祖宗,明眼人都看到了,那里没有藏着发电机,也不会有发电机,他也买不起。 宋云潮却是纵容,“小丫头,你想玩就玩,这里的东西都不值钱,你扔了都行,但不能伤着自己。” “那个也能给尸尸吗?尸尸没有钱买的。” “臭蛋给的钱,尸尸买甜水了。” 大力士把一断腿的实木桌子举着搬了出来。 说到甜水,她又去洗手,拿起水壶打开盖,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一脸满足。 然后把水壶放进车子,还拍了拍水壶,表示等一下再喝。 嘿嘿,她好喜欢这个甜水,比以前那个甜水好喝。 小老头都惊呆了,同时又很高兴,更加确定她就是妹妹的后人。 因为妹妹打小也是力大如牛,这绝对是遗传。 “给,都给,你喜欢,都拿走。” “好呀好呀,尸尸看到有金闪闪了呢。” 人类金闪闪的拳头,尸尸很喜欢,但尸尸没有金闪闪的拳头,她要做金闪闪的拳头。 “啊呀,甜水好喝,蛋蛋,你也可以给尸尸甜水吗?臭蛋小气,只给这么点。” “尸尸想要好多好多,存起来,早上起床喝,早饭后喝,和小蛋蛋玩游戏渴了喝,中午喝,饭后再喝,又玩游戏渴了喝,晚饭后喝,睡觉之前喝。” 把车开出了飞机速度赶过来的谢临: 呵,她还挺会安排。 这行程,那什么秘书长都没她忙。 天知道在山上找不到人时他有多害怕。 收到战友告知的消息,他火急火燎赶来,一路都在担心她有没有被歹人伤到。 结果她竟然没心没肺地跟别人在损自己。 她的意思是,自己没有让她一天不停地喝汽水,就是小气? 她怎么不直接泡在汽水缸里呢,张嘴就能喝。 臭丫头,我小气是吧? 好好,好得很,我会让你知道怎样才是真正的小气。 吓死他了,也气死他了,这熊孩子,好想抽她一顿。 拎起来,这样那样抽,狠狠地抽。 宋云潮正要答应给她买那什么甜水,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诗诗,你好样的啊,都敢自己出大院跑来城里了啊。” 真是勇敢得很呐。 谢临咬牙切齿,“既然你不乖,那好,我早上说的话要实现了,车车,我回收,甜水,喝完今天,再也没了。” 没眼力劲的傻尸,见到大家长,像只轻盈的蝴蝶飞扑过去。 “臭蛋,臭蛋,你来找尸尸啦,嘿嘿,尸尸刚才也想你了呢。” 那是想吗? 那叫损! 那叫踩! 那叫将他脸皮按地上摩擦! 第124章 臭蛋,你帮尸尸找厉害壳子好不好? 陆帆抱着臂,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兄弟着急上火。 好兄弟的乐子,不看白不看。 想了想,他又整一串龙眼,拉着宋云潮一起吃。 宋老,一起看热闹啊。 老宋是个听话的,未明情况,他还是先闭紧嘴巴吧。 嗯,他真不是为了看热闹。 谢临躲过飞扑过来的幺蛾子,看到那两滩刺眼的红,他只觉得心头狠狠地颤抖。 她那么害怕被砰漂亮脑子。 如果万一 心里堵得慌,他直接走到小推车旁,推着小推车就往外走,没去看那个依旧一脸灿烂的家伙。 直到车车被推出门看不见影,某尸才想起早上臭蛋那句话:没有小车车,没有甜水。 那怎么行? 她还没有找到厉害的壳子,没有车车怎么装? 她还要用车车去山上搬丑猪和飞飞,还有小板牙,还有以后长出来的果子。 某尸终于知道急了,迈着小碎步追出去。 “臭蛋,臭蛋,车车是尸尸的,尸尸的。” “车车是我给你的,我可以收走。” “是你还尸尸的,不是给的。” 豁,逻辑很清晰嘛。 臭丫头进步还挺快。 谢临没再接话,把小车子放到车后座,坐上驾驶座,启动车辆。 他是真的生气。 既害怕,又生气。 他真没想到臭丫头记性这么好,只来过一次城区,就记住了路线。 不治治这臭丫头,哪天说不定还会坐船出岛。 到时候天大地大,就真的找不到人了。 尸尸急了,“臭蛋,臭蛋,尸尸还没上车呢,等尸尸啊。” 人家想上车是拍车门,她想上车,直接爬上车前盖,趴在挡风玻璃那里拦车。 就问谁家有这样的孩子? 四目相对,谢临又是吓一跳,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老天,我求你,别给她整这么大的能耐了,就差翻天了,让她当个普通的小姑娘吧。 他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熄火下车。 小妻子闹腾,不是多大点事。 可既闹腾,本事又大,就真的很让人头疼。 就像现在,他敢保证,如果自己及时开车走,她能一直追着跑在后头还不会被落下。 他都怀疑,要是打起来,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她? 某尸学精了,人一走到面前就跳到他身上,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脸不停地往他脖子上蹭。 “臭蛋,臭蛋,尸尸乖的,你不能拿走尸尸的车车。” 谢临火大,一巴掌拍到她屁、股上。 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你乖?你乖能跑这么远?你知不知道把蛋爸和蛋妈都吓坏了?” “让你出去玩,你倒好,不仅跑到城里来,还跟坏蛋拼,你是有几个脑子?万一真被砰脑子了怎么办?” “抢砰砰,你怎么敢?” 谢临越说越气,见她还在蹭,提溜着她的后衣领就扔到车前盖上。 被打屁、股,尸尸吃痛,但她感受到臭蛋是真生气了,有些害怕。 又跳到他身上,手脚并用,紧紧地扒住,不让他有机会再扔自己。 “砰砰掉地上,尸尸捡的,不是抢,尸尸是好孩子,不抢东西。” 谢临呵呵。 现在是论好孩子的时候吗? 现在是论熊孩子挨打的时候。 “你这么厉害,还抱着我干什么?去啊,去找坏蛋打架啊,反正你也不想见到臭蛋了是吧。” “你去,我不拦着你,自己去其他地方,也不要回家了。” “啊,臭蛋怎么知道尸尸要去其他地方?你是尸尸肚子里的虫子吗?” 本就火大,一听这没头没脑的话,这火气是蹭蹭蹭就往上涨啊。 “你还真打算去其他地方了?老实说,你想去哪里?去做什么?” 他总觉得毛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跑出去,肯定是有什么吸引她。 她肚子里的虫子? 他倒是想当虫子,什么都不用想,还不用时刻都在找这个熊孩子。 原来不知道啊。 尸尸松了一口气。 臭蛋不是虫子,还是尸尸的臭蛋。 虽然是有人性的臭蛋,但会给她钱买甜水,她不嫌弃。 “尸尸要去找厉害壳子啊,尸尸的壳子是在供销社不见的,要找回来。” “尸尸想要两个壳子,痛子肚的时候就换厉害壳子,肚子不痛的时候,就换漂亮壳子。” “尸尸不知道这里的供销社能不能找到啊,找不到就去以前那个供销社找。” “臭蛋,你帮尸尸找厉害壳子好不好?” 见她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什么后大口吐气,再蹦出那么一坨胡言乱语,谢临直接给整不会了。 她说的到底是什么鬼? 什么叫两个壳子,厉害壳子?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句“啊,我的壳子变了”,清晰又立体。 那是在遇见她的那个公社给她买衣服时,她照镜子后说过的话,后面就是满地找漂亮脑子的场面。 当时她看镜子时有多惊恐,他记得非常清楚。 后来供销社的售货员给她收拾好门面,她又能开开心心地欣赏自己的脑子。 为什么心情能转换那么快,他至今都只当她是臭美。 最近没有闹着满地找脑子,他都差点忘了这个事。 还有一次。 那次去海边抓虾,她连人带桶英勇地跳下海。 把她捞上来后,她也说过现在的壳子不厉害,以前的壳子厉害,能站在水面。 所以,她说的壳子,不仅仅是指脸皮,而是整个身躯? 她这是又犯病了吗? 哪个正常人有两具身体? 谢临有些恍惚。 总感觉她说的,跟自己理解的有出入。 见识过她超常的技能后,他总觉得臭丫头不是那种疯,而是那种疯。 至于是哪种疯,他又说不清楚。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老天爷给她关上一扇门后,给她开了许多扇窗? 而因为开的窗太多了,她自己都分不清。 就拿海水来说。 她没犯病的时候,海水就是水,人不能站在上面,这是她认为不厉害的壳子。 犯病的时候,海水就成了冰,她可以站在上面,是厉害的壳子。 总而言之就是,她有幻想,把自己幻想成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厉害到没有痛觉。 嗯,一个无敌,一个无法无天。 恍恍惚惚中,谢临捋出一个关键,声音骤然拔高。 “所以,你还打算坐船出岛,坐火车回你老家那个供销社找壳子?” 感受到臭蛋更生气了,尸尸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老家是哪个家,她不知道啊,但是那个供销社,她知道的,就是找到漂亮壳子和漂亮脑子的地方。 看她那怂样,谢临直接气笑了。 呵呵,能耐了。 这破孩子,胆子大到没边了。 她要真敢上船离岛,不说找不找得到回老家的路,一出岛,就得被人拐跑,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临那个气啊,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也不扔熊孩子了,把人抱得紧紧的,就怕她真的坐船离岛。 一想到她是因为肚子痛才生出找厉害壳子的心思,他就恨不得马上将柳晓岚凌迟了。 第125章 啊啊啊,临哥要熟了,他要熟了 弄清楚她独自跑进城的原因,谢临的心情竟不知不觉逐渐平复。 臭丫头,你已经够厉害了,整个龙国,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还想更厉害,是想上天摘月亮吗? 要真有那什么厉害的壳子,你是不是得玩翻整个龙国? 至于身体 等她的师傅陶老过来,再让他帮忙调理调理,到时候她就真的是无敌了,自己这个兵王,都要靠近站。 不,现在已经靠边站了,而且甩后十万八千里。 轻轻拍拍她的腿,示意她松开,“你下去,我有话跟你说。” “不要,尸尸不要下去,臭蛋,不要说了,尸尸不要听。” 她分出一只手,捂住那张吵尸的嘴。 臭蛋刚才的笑,让她很害怕,怕把她扔下,真不让她回家。 不行的,那是尸尸的家,尸尸要住一辈子,变成女王也要住那里。 她喜欢那里。 还有臭蛋,尸尸不想看不见臭蛋。 还有蛋爸蛋妈,还有小弟,她想一直看到他们。 就像她很久没看到丑丧尸了,有时候也想看到它。 谢临想趁着这个劲跟她讲清楚,杜绝她胡乱出大院甚至出岛的心思,把她的手拿开。 刚想开口,她另一只手又捂上了。 谢临: 破孩子,还较上劲了啊。 好啊,看你还有多少只手。 另一只手抓下她的手,两只手捏得紧紧的,他挑眉。 小样,你不是力气大吗,有本事挣开我的手,再捂我的嘴啊。 今天这顿教训,是跑不了了。 不给你一点颜色看,你都不知天高地厚四个字怎样写? “诗诗,你唔” 看了一出大戏的陆帆,眼睛都瞪大了。 嫂子,她,真的咬临哥啊。 嗷嗷嗷,他真的看见了。 啊啊啊,临哥要熟了,他要熟了。 宋云潮老脸通红,拽着某个激动得像是自己亲到媳妇一样的人躲进屋。 两人那么亲密,若说小丫头不懂,那小伙子肯定是懂的,他不抗拒被抱着,说明两人关系不简单。 小丫头说这个什么臭蛋是她的家人,陆同志又喊她嫂子,那个臭蛋显然就是她的丈夫。 这一路听下来,他算是听明白了,孩子不懂事玩另类离家出走呢,就交给大家长好好教导吧。 外面这会也没什么人,就让他们腻歪吧。 不过他想知道,两人结婚时小丫头就这样了?还是婚后? 她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还是天生就智商缺失? 天生的就算了,如果是后天,她肯定是遭了大罪。 看来他得好好调查一下。 他很确定,小丫头就是妹妹的后代,那就是他的宝。 他的宝,绝对不能白受委屈。 如陆帆所想,谢临确实是熟了,整个人滚烫得像被架在火上烤。 破孩子,居然咬自己的嘴。 她手不够用,就张大嘴巴把自己的嘴唇,真真用牙咬在上面。 偏偏她还特得意,眼尾都弯起了,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 看,尸尸堵住你的嘴啦,你不能说话啦,尸尸棒。 是的,她眼底的光,就明晃晃地表明这个意思。 谢临慌乱地将脑袋往后退,拔出自己的嘴巴,一把将破孩子扔下。 上车,关门,任凭她在外面怎么敲,也没有开门。 缓缓,他得缓缓。 抢他嘴里的东西吃就算了,竟然…… 他还没亲过呢,人生第一次同女孩子亲密接触,不是亲,而是被咬。 臭丫头,跟狗似的,她是真用力咬,都能感觉到痛了,火辣辣地痛。 感受到不寻常的心跳,谢临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出息了。 只是被咬而已。 咬啊。 不是亲啊! “臭蛋,臭蛋,臭蛋。” 熊孩子还在外面叫魂,谢临捂住耳朵感受自己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小心脏现在闹的是哪出? 被一个小傻蛋咬,有啥好蹦的? 感受着感受着,怎么觉得叫魂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对! 不只是近,还是在后边。 猛地回头,被咬过的唇好像划过什么柔软的东西。 对上放大的脸,吓得他又猛地后仰。 是脸。 是笑眯眯的脸,是特别好看的脸,还是傻得非常可爱的脸…… 那位置,对得正正好。 所以,刚才柔软的,是她的唇…… 怦怦,怦怦~~ 刚平复些许的小心脏,又活蹦乱跳的。 真的很软,还有点甜,想 不是,不是,不是! 现在该想的是,她为什么在车上? “你怎么上来的?” 飘忽的视线落在粉嫩的唇瓣上,暗哑的声音,显示他此刻很不对劲。 禽兽啊,自己真的是禽兽啊。 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那样想? 聪明尸指着敞开的后车窗。 “尸尸从那里进来的啊,门太小,尸尸爬着进来的。” “臭蛋,这个车不好,尸尸要找个门大的车。” 整个人都烧起来的臭蛋,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什么都听不进去,咕咚地咽下一口唾沫,仓惶地移开视线。 大掌罩上那张俏丽的小脸往后推,心里不停地默念。 她是孩子,不可以想,她是孩子,不可以想,她是孩子 “唔,唔,臭探,趣砰酥酥找壳次啊。” (臭蛋,去帮尸尸找壳子啊。) 烫手的气息,以及掌中的触感,又使得某个熟人不正常了,赶紧拿开手,开门下车狂奔。 啊啊啊,禽兽,禽兽啊,啊啊啊…… 虽说是城区边郊,没啥人,但也是外头,某个思那什么的毛头小子,只能无声咆哮。 傻尸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从车窗翻出去,咧着嘴迅速跟上,一下就超过了他,还回头炫耀。 “臭蛋,尸尸快,哈哈哈,尸尸比臭蛋快,臭蛋笨笨。” 只想吹吹风冷静冷静的毛头小子加禽兽谢临:…… 好了,尸尸牌冷冻机出场,无差别横扫,火热的心,不用冷静,也瞬间哇凉哇凉的。 一拳头锤在还跳动的胸口。 别跳了,再蹦跶,也蹦不起来。 撅着屁、股从门缝看了好大一出戏的陆帆,笑得要岔气了。 哈哈哈哈哈,碰上不开窍的毛丫头,大情圣来了也没辙。 兄弟啊兄弟,你这个毛小子惨了,堕入爱河了。 还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任重,道远啊,啊啊! 被好兄弟斜眼杀到,陆帆赶紧闭上幸灾乐祸的臭嘴。 嘴是闭上了,但是嘴角还没找回来,死死咬紧唇,淡定,淡定…,淡定个鬼。 哈哈哈哈哈。。。。。 谢临:…… 恢复大家长身份的某禽兽,拎着毛孩子回来时,已经没了刚才的浮躁。 真的,没有一点。 嗯,他自己确定的。 “老陆,这位同志是……?” 第126章 他家小姑娘漂亮着呢 宋云潮其实也想笑的。 看陆帆偷摸摸的表现,他好像品出了点什么。 应该是在这之前,这位臭蛋同志仅仅是将小丫头当成一个孩子养。 没想到毛孩子不懂任何顾忌,误打误撞触碰到他某一根弦,让他觉醒了男女之情。 从他们的相处方式可以看出,臭蛋同志很宠孩子。 没有感情都能宠着,以后怕是会更宠。 很好! 他的宝,值得! 陆帆离家的嘴角总算回归,他郑重介绍。 “临哥,这位是宋云潮宋老同志,是废品站的工作人员,他说嫂子和他妹妹长得很像,我猜他可能是嫂子的舅姥爷。” 舅姥爷,为什么不能是舅爷? 对了,他见过诗诗的奶奶,跟诗诗一点都不像,太丑。 他家小姑娘漂亮着呢。 若是外祖家那边的人,还真得喊舅姥爷。 也不对啊,找熊孩子之前,首长找他去办公室了。 董忠胜来电话,查虐待案查出了小丫头的身世。 她并非周家人。 亲生家庭那边,很可能大有来头。 十八年了,有些东西还要时间去查证。 这不就巧了吗? 在陆帆介绍时,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方。 身躯挺拔,并没有老态龙钟之姿,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虎口上的老茧,明显是长期拿木仓留下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在他身上,他仿佛看到萧老爷子的影子。 萧老就是萧诞的父亲,赫赫有名的大将,如今退下,气势和地位依旧不减当年,一呼百应。 是的,眼前这位老者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气魄威严的将领之才,为什么会甘于窝在一个小小的废品站?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应该啊,此类能人,就应该在重要城市独领风骚才是。 或者有特别的任务? 但也不能啊。 若真是任务需要,他的身边,应该会有许多跟随。 但他能清楚感觉到,周围没有任何凌厉的视线。 他看小丫头的眼神很慈爱,一见面就能将小丫头视为掌中宝,完全察觉不到任何恶意,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欢小丫头。 “宋同志您好,我叫谢临,是一名军人,周诗是我妻子。” 他恭敬地伸出手。 宋云潮也伸出手,像看后辈一样笑呵呵地跟他握手。 “小谢是吧,我很确定,小丫头就是我妹妹宋云姜的后代,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宋云潮,宋云姜,一听就是兄妹。 但这两个名字,怎么有点熟? 不对,是宋云这个名字熟。 曾几何时,宋云二字响彻整个龙国,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存在。 而这个名字,并非一个人的名字,是两人的。 一个是南边战场的战神,一个是北边战场的战神。 同名,同姓。 听说,这两人是一男一女,南战神是铁血汉子,北战神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都是令人敬佩的大英雄。 “她是我妻子,照顾好她,是我的责任。” 望着老者饱受沧桑的眼眸,谢临鬼使神差问出一句:“宋老同志,您知道宋云吗?” 他总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过骇然,他手上的人命,绝对是个恐怖的数字。 陆帆反手给自己额头一巴掌,“哎呀,我说怎么就觉得那么熟悉呢。” 他180度变脸,严肃又恭敬地的敬了个军礼。 “宋首长好,我爷爷是京区退下的司令陆忠,我在他口中听说过您的威名。” “宋云潮,即宋云,英勇骁战的南战神,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您的全名。” “虽说仅仅偷听过一次,但您的威名,属实难忘。” “不过,您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名震四海的大佬,沦落到一个小岛看废品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一听这话,谢临肃然起敬。 宋云,那是他一直在学习的对象,是他前进的动力,也是他的信仰。 小时候饿得吃树皮扒草根,今日不知明日事,就是这位的英雄事迹支撑着他活下去的。 原来,他的全名叫宋云潮,还有可能是妻子的亲人。 他激动不已,小心脏怦怦的,比刚才亲到媳妇还兴奋,但还是想亲口听他确定。 “宋同志,您真是宋云同志吗?” 没等宋云潮确定回答,陆帆鬼叫起来。 “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宋云姜是谁了。” “她也是宋云,宋云,我奶跟我说过,她年轻时当军医时,她们曾经在一个战壕,两人当过一段时间的姐妹。” “只不过后来宋云去了别的战场,至今都没再见过,我奶偶然间提起还会叹气,感叹命运。” “宋云的家人,就是在她面前被屠杀的,只剩她跟她哥哥,后来走散了,对得上,完全对得上,一定是她。” “她她她,她没到二十岁就是敌军惧怕的女杀神,她肯定是宋云姜。” 陆帆激动得裤子都要掉了,满脸涨得通红。 英雄,两个大英雄,原来他都听说过。 男宋云,女宋云。 奶奶说宋云的时候,他还以为奶奶老糊涂了,爷爷说的战神是男的,怎么会和她成姐妹? 原来此宋云,非彼宋云。 宋云二字太深刻,以至于他刚才听到宋云潮和宋云姜,就觉得熟。 又因为多了个字,就陌生了,所以才没想起来。 一口一个虾爬子肉吃得津津有味的尸尸,不太明白这些蛋在干什么。 “蛋蛋,你鬼叫什么啊?” “臭蛋,你哭啦?” “宋蛋蛋,你怎么笑了,又哭了?” 她不懂什么家国仇恨,也不懂战火连天的残忍,更不懂英雄二字背后的包袱有多沉重。 她只知道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甜水。 自己抱起水壶咕咚一口甜水,很不舍地给出水壶。 “喏,一蛋只能喝一口啊,不能多啊,喝多了,要赔尸尸一瓶的啊。” 哎,甜水越来越少了,要想点法子加满。 三个蛋,正好三瓶,够加满。 宋云潮忍下眶中泪雾,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你自己喝。不管是舅爷,还是舅姥爷,都是爷,你可以叫我蛋爷。” 乖侄孙女的称呼,是个蛋,他也认。 “好的,蛋爷,尸尸要加满甜水。” 前面的舅爷舅姥爷是什么,她不懂,但是蛋爷,就是爷爷。 人类的爷爷,要给礼物的,她也要。 “好好,给你买,想喝多少都有。” “哇,蛋爷大方,不像” 小眼神瞥过一个蛋,她悄悄侧过身,两手挡住嘴巴,用嘴型说两个字:臭蛋。 第127章 四个字:臭蛋小气 宋云潮被她鬼灵精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刚才的伤感,都被她给整没了。 既然陆帆说另一个宋云很大可能就是他妹妹,如此出名的女将军,只要她人还健在,就不难找到。 当年为了杀敌,从南走到北,从东奔到西的战士,大有人在。 父亲姓宋,母亲姓云,他以宋云二字为名,既是为了纪念父母,也是因为自己凶名在外,为了保护妹妹。 宋云潮三字,放在宋云姜三字面前,会有人联想二人间的关系。 但宋云二字,就差了点什么。 即便妹妹被有心人发现,也不会牵连她。 不曾想,妹妹也是如此。 命运弄人,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分别五十年了。 谢绝那位的挽留隐居至此,只是因为他累了,想过点平凡的日子。 这是妻子的故乡,所以他选择来这里。 这工作,就是打发时间的。 妻子和两个儿子都是为国捐躯,他一个孤寡老人,要那么高的位置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过现在,他倒是可以好好想想了。 不管能不能找到妹妹,他现在也是有侄孙女的人,还有侄孙女婿,总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谢临能没看见臭丫头的小动作? 不就是说他小气吗? 又不是第一次说。 心情需要平复,干脆抢过她的水壶,仰头咕咚一大口。 今天的小心脏,跟单枪匹马上高山趟流水似的。 先是心惊肉跳,再是炭烤炙热,然后是冰镇拔凉,再是高亢激昂 每一个点,都让他小心脏大起大落,体验非凡。 他只顾着喝,没看到聪明尸那个偷着乐的小眼神。 嘿嘿嘿,只有一口,臭蛋喝了,要赔一壶。 她就知道蛋蛋和宋蛋蛋不会喝,因为水壶有她的口水。 臭蛋说了,不能吃别人嘴里的东西,是因为有口水,她都懂的。 但臭蛋是她的蛋蛋,就可以喝她的水,跟自己可以吃臭蛋嘴里的东西一样。 所以她说一个蛋喝一口,是骗臭蛋的。 谁让他小气呢。 她在房顶睡觉是因为热,不是做错了,她想起来了呢。 臭蛋就是不想给她多甜水,才乱说的。 仰起脑袋准备牛饮的大冤种谢临:…… 他倒了倒水壶,啥也倒不出来。 不太相信地问:“诗诗,你不是说可以一人喝一口吗?那最少要有三口啊,怎么只有一口?” 不是,是一小小口,他只湿了唇,没多少进嘴巴。 到底谁小气? “你肯定买了两瓶甜水是吧,都喝光了?” “不是呀,是加满,尸尸喝更多呢,嘿嘿。” 谢临:…… 加满要三瓶,两毛钱买了三瓶? 怎么可能? 傻尸自曝还在沾沾自喜,“是漂亮蛋蛋加满啦,漂亮蛋蛋不小气。” 言外之意,还是臭蛋小气。 漂亮蛋蛋? 裴晚晚? 所以是,裴晚晚为了哄这祖宗,她自掏腰包? 他想了想这货蹲冰棍时那没出息的样子,上面那句话,他改了一个字。 应该是:裴晚晚为了赶这祖宗,她自掏腰包。 祖宗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很聪明,“尸尸给钱喊加满,她就加满啦。” “臭蛋,漂亮姐姐有点笨,不会算数,下次尸尸给一瓶甜水的钱喊加满,剩下的钱等喝完再加满,尸尸可以喝两壶,棒不棒?” 谢临:…… 他竟不知,自己的小妻子居然如此聪明,都会行骗了。 棒? 那必须是棒打小坏蛋啊。 突然被拎起来打屁、股,某尸懵了。 “臭蛋,你干嘛打尸尸呀?又给尸尸吃竹笋炒肉,很多次啦,你坏。” 陆帆和宋云潮嘴角带笑地去收拾。 毛孩子精点是好事,但这个精过头了就该挨揍,要让她明白,小聪明不是这样用的。 只是收拾着收拾着,怎么风向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刚才不是还在打孩子吗? 两人竖起耳朵。 “诗诗乖,不能跑出大院,你已经很厉害的,比所有人都厉害,再厉害就没有朋友了。” “真的吗,尸尸最厉害吗?” “是啊,我家诗诗最厉害,所以不找壳子了好不好?你太厉害,大家会害怕的,就不跟你玩了。” “那尸尸肚子痛怎么办?” “诗诗不会肚子痛了,因为臭蛋不让尸尸肚子痛。” “臭蛋的话,能信吗?你的人性告诉尸尸,你会骗尸。” 谢临声音拔高,完全演绎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 “当然,我可是你的蛋,你不信我,要信哪个蛋?” “好吧,那尸尸不找了,尸尸的厉害壳子人类会害怕,尸尸不想蛋爸蛋妈和小蛋蛋害怕。” “诗诗最乖了。” 你的害怕,跟我的害怕好像不一样。 明明牛头不对马嘴,偏偏又巧妙地搭上了,真是神奇。 “还有,买甜水不能骗人,一瓶就一瓶,两瓶就两瓶,用买一瓶的钱买两瓶,那个漂亮蛋蛋会受惩罚的,很可能被赶出大院。” “这样啊,那你给尸尸加满的钱,漂亮蛋蛋不能赶走的,她是蛋蛋的蛋蛋,赶走了,蛋蛋会哭鼻子的。” 臭蛋也没整明白是哪个蛋,只要她能听就好。 小丫头账算得明明白白的,她不是说不行骗了,而是要多钱,她就不用行骗。 最终总结,还是四个字:臭蛋小气。 小气这茬是过不去了吗? 罢了罢了,下次买汽水就给她三毛钱吧,免得败坏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名声。 “知道了。” “臭蛋,尸尸乖,有没有奖励啊?” 这是必备流程。 尸尸同学自己加的。 “有,就是臭蛋来得急,没带钱票,臭蛋先带诗诗回家拿钱票,再去供销社给诗诗买好吃的。” 本来就想来供销社给她备零食,正好当奖励忽悠小丫头。 “好呀好呀,臭蛋等一下,尸尸去把金闪闪拿出来,是蛋爷给尸尸的,尸尸要做金闪闪的拳头。” 什么金闪闪? 宋云潮都懵了,他哪里有金闪闪? 哐哐哐,咔擦咔擦~~ 三人看着一地碎木屑,都想不明白她拆桌子为什么全靠砸? 不能问有没有刀吗? 啊不是,非要砸吗? 那张桌子就是腿断了一小截,桌身还是好的,实木的,加个腿,还能用。 哐当~,哐当~ 几声金属碰撞声落地,三人再次傻眼。 小黄鱼? 桌子的夹层竟然藏着小黄鱼。 豁,小丫头是怎么找到的? 第128章 毛孩子,她真的什么都会啊 大家长小心脏又怦怦起来。 他知道是小丫头的眼睛看到的,可那两个人不知道啊。 臭丫头,时刻都能将他的小心脏提起来遛一圈。 赶紧给她遮尾巴。 “诗诗真厉害,我看看,原来是夹层松了,诗诗才能从缝隙看到小黄鱼啊,真棒。” “鱼?哪里有鱼?” 傻尸的重点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臭蛋,尸尸好久没吃鱼了,在哪里,鱼在哪里?” 谢临笑着指向地上躺着的四块小黄鱼,“那个就是,但……” 不是吃的鱼五个字还没说出口,毛孩子已经拿起来咬了。 “啊,不能吃,这个鱼不能吃,跟那个飞飞一样不能吃。” 谢临:…… 还懂得在衣服上擦干净才咬,没傻透啊,怎么就不能多聪明一点呢? 陆帆还不知钱飞飞不入小祖宗眼的事,问:“嫂子,昨天抓的飞飞,你也没吃到吗?” 他真的只是好奇。 嫂子只说没吃到野猪肉,并没有说没吃到飞飞肉。 按她告状的流程,应该全秃噜出来才对。 “吃啦。” 陆帆更迷糊了,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 谢临斜眼看他。 这货等着看笑话呢,就不告诉他,给小丫头留点脸。 可是呢,脸这个东西,要自己留才行。 在尸尸这里,只认识壳子,脸,不认识,随时扔。 “那个飞飞跟人类一样,尸尸不吃人类的。” 傻尸嫌弃摇头,把小黄鱼扔到地上。 不能吃的鱼,不要。 本来还想要这个金闪闪变成自己的拳头,结果它是鱼,还是不能吃的鱼,讨厌。 奇怪,在海边时,蛋妈说的小黄鱼,为什么跟这个小黄鱼长得不一样? 陆帆脑子风暴好一会,才想到海边抓假李新时好兄弟说过钱飞飞。 “老谢,嫂子不想吃的飞飞,不会是钱飞飞吧?” 难怪那天嫂子的眼睛都冒金光了,原来如此啊。 呵呵,嫂子这口味,跟一般人真不一样。 谢临转过身。 此时声音再大,也改变不了自家小妻子嫌弃钱飞飞的肉这个事实。 他捡起小妻子嫌弃的鱼,“宋首长,这个……” “带回去吧,是充到部队还是如何,你自己决定。” 其实也只能充到部队,留着不一定是好事。 某尸又在各堆东西找了好一会,有些气馁,想到什么,凑近谢临的耳朵,小小声。 “臭蛋,尸尸找不到发电机,尸尸画,你做给尸尸好不好?尸尸不想热。” 臭蛋说,自己的秘密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跟他说。 “你会画?”谢临惊呆了,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难道又是跟木仓图纸和制淡水一样? 她这个脑子,真的是她的脑子吗? 难道她真是仙女下凡,拿手指点点点,就能点石成金? “会啊,很多种,有要用水冲的,还有要用黑水烧的,用风吹的,让太阳晒的,你要哪种?” 设计尸拍了拍脑子,说不明白啊,还是都画出来吧。 反正她要吹风扇,“臭蛋,尸尸要吹风扇,要吹风扇。” “你说让尸尸自己想办法,尸尸想啦,可是尸尸做不了,没有材料。” 她看了看自己双手,她会做吗? 是不是跟和面一样,脑子会了,手不会? 那小表情委屈得不行。 谢临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毛孩子,她真的什么都会啊。 发电机的法子都这么多,那是不是说明她脑子里还有很多种木仓的图稿? 那天她也说了,她还有其他制淡水的法子。 她会不会哪天又画出更多物件? 她真的只是唐教授的学生吗? 她总说自己不是人类,她该不会真的是…… “老谢,我去趟医院,你要去吗?” 陆帆打断二人的嘀咕。 小两口有秘密,他什么都听不到,还是干活去吧。 谢临收回思绪,“嗯,一起去吧,我去看看秦营长和兄弟们。” 他拉着小丫头去洗过手,对宋云潮道:“宋首长,我们就在海岛部队,您如果想看小丫头可以过去。” 以宋云潮的能力,查小丫头身世一事,自己根本不用出手。 或许,很快就知道小丫头与他是否真存在血缘关系了。 宋云潮点头,“去吧,照顾好丫头,有空我会过去看丫头的。” “蛋爷,你说要给尸尸很多甜水的,要去给尸尸买甜水呀,尸尸要把服务社的甜水都搬回家。” 尸尸不忘自己的福利。 宋云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好,蛋爷给你买很多甜水。” 某只狗狗趴在玻璃上直勾勾盯着废品站,谢临知道,她看的不是人,是透过人想着服务社全部的甜水。 “诗诗,快坐好,车开着呢。” 话是这样说,手还是放在她两侧护着。 “臭蛋,蛋爷什么时候去看尸尸啊?尸尸要把车车洗干净去装甜水。” 看吧,她惦记的就只有甜水。 此时,他的脑海竟不知不觉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被敌方知晓她这个可怕的脑子,给甜水诱惑她画各种各样的图,她会不会长在桌子上? 喝一瓶画出一张图,再喝一瓶又画出一张图。 不至于吧? 她那么贪玩,那么好动,应该不会的,对吧? 也不知道她还会什么,得找时间让她画出来。 她这么爱玩,绑住她几天不让她去玩,又让她画到厌烦了,她以后应该不会想给别人画画了吧? “他要工作,等他有空了就会去看诗诗的,你的车子不能装甜水,不干净喝进肚子不好,用小水壶装就行。” “可是小水壶太小啦,装不下,臭蛋,你给尸尸买个大水壶吧,行不行呀?” 谢临强行拽她坐稳。 “甜水不能一天喝太多,喝一小壶就够了,喝多了也会肚子痛,一天喝一点才不会痛。” “乖,别想甜水了,咱们去医院看一下人,回去拿钱,带你去供销社买水果罐头。” “罐头,那个泡在甜水里的果子?” “嗯,你喜欢的。” “好啊好啊,臭蛋,尸尸要三个。” 什么都是三,只会数到三吗? “知道了,给你三个。” “嗯呐,臭蛋最好啦。” 看她一副小猫偷到腥的模样,谢临眼珠子转了转,凑近她的耳朵。 “诗诗,你那些画,也不可以在别人面前画,只能在臭蛋面前画,知道吗?” “为什么呀?尸尸不能给小弟画吗?” 上次的礼物都还没送给小弟呢。 “不能,只能给臭蛋画,如果诗诗听话,等会就买六个罐头。” “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如果有糖醋小排或者红烧肉,也给诗诗买两碗,诗诗想不想要啊?” 一听甜水翻倍还有糖醋小排和红烧肉,吃货尸哪有不听话的理由。 “想的呀,那尸尸只给臭蛋画吧,臭蛋,尸尸还要红烧鱼。” “好~。” 小陆司机一路笑到医院。 他的好兄弟那个眼神啊,宠溺得都没眼看了。 他啊,彻底完蛋了。 第130章 臭蛋,你是不是很想吃冰棍呀 两人到的时候,萧诞跟飞丁友良在分析布防图泄露的事。 一看大宝贝,三个同时露出笑脸 毛孩子那两条腿实在太能跑,也不知用什么法子才能哄住人拴在大院? 谢临还没汇报,毛孩子就冲到萧诞面前,“蛋爸,尸尸有蛋爷了,他要来给尸尸买很多甜水。” ??? 三颗蘑菇头同时看向大家长。 “什么蛋爷?” 于是,大家长又担任起了解说角色,把废品站的事讲一遍。 “宋云?你说的是男宋云?他真的在咱们这个海岛?” 萧诞腾的一下蹦起来,激动不已。 “是的,男宋云 ,全名宋云潮,他说诗诗同她的妹妹长得很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怀疑诗诗是他的侄孙女?” “哈哈哈,老李,老丁,你们看,你们看,我宝贝闺女是不是大宝贝?” 一来就揪出潜在营区的dt,解除整个营区的险境,救下战友,保下科研基地。 还会画图,能力超乎常人。 这哪里是人类,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明明就是仙女下凡,来助他营区强大,助整个龙国强大的。 如今,她居然很可能是那位的侄孙女? 宋云啊。 上过战场的人,哪里会没听过他的威风史? 那真真是一刀一颗东菇头的主,杀神啊。 “好好好,查,必须查清楚诗诗同他的关系,董忠胜那边就在查,希望他早日查出结果。” 听自家老头子说,那位的职位可还留着的,就等着他回去上任呢。 要真是那位的侄孙女,他家诗诗宝贝可真是了不得啊。 人家是虎父无犬女,她是虎爷无犬孙啊。 飞和丁友良也很激动,都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隐居在他们的地盘。 谢临看着不太正常的岳丈大人,继续爆料。 “男宋云的妹妹是女宋云,全名宋云姜,有可能就是诗诗的奶奶,或者姥姥。” 这下好了,另外两个刚才还稳得住的两人,也稳不住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谢临其实也不淡定,刚才的自己,也没比现在这三位有多出息。 崇拜的人就在眼前,内心有多震撼,只有自己知晓。 “三位首长,这是陆帆从他的爷奶那里得知的,宋云潮和宋云姜是亲兄妹,分别是男女宋云。” 办公室安静了好久,真是好久才响起声音,是尸尸小朋友的声音。 “臭蛋,好久啦,要去供销社啦。” 臭蛋明明说很快的,三个蛋都不讲话张嘴吃风当木头人了,为什么还不去呢? 谢临也很无奈,实在是宋云两兄妹的影响力太大了。 为了不让三人沉浸在英雄的回忆中,谢临转移话题。 “三位首长,这一趟进城查出来了,布防图是柳晓岚泄露出去的。” “诗诗抓住的那个坏分子头头,他身上藏着的毒药,与井水的毒药是一样的。” “陆帆现在在公、安局,首长,您给去个电话,让他审那个人就一清二楚了。” 果然,三人的注意力被带回来。 萧诞隐晦地看一眼周诗,谢临微不可察地点头。 爷俩私下的动作,谁也不知。 萧诞心说,大宝贝兜里又能进账了,这赚奖励的速度没人比得上了。 “我答应诗诗要带她去买吃的,先走了。” 他敬了个礼,留下小黄鱼,告知是诗诗误打误撞找到的,带着人离开,留下三个强制将激动转为愤怒的蛋。 只稍结合柳晓岚的行踪,就知道布防图是昨天泄露出去的。 若不是碰巧被秦荣遇到那帮人,秦荣又被谢临几人救下,营区险,真的很险。 谢临带着人回到家,张桐立刻给毛孩子换上干净的鞋子。 鞋子上的血,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即就拿去水井边清洗。 谢临回家拿上钱票,第一时间带毛孩子去服务社,给她一毛钱,让她自己还给裴晚晚。 “裴同志,诗诗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我跟她讲过了,她以后不会了,万一再有这种情况,请你告诉我。” 裴晚晚笑道:“没事的,谢营长,嫂子其实很乖的,你别太严厉说她。” 很乖的人又在搬甜水了,熟门熟路,三瓶,一点没少。 扔下一句:“臭蛋,开,帮尸尸装进水壶”,然后又自己去拿一根冰棍,像是怕臭蛋不给她买,忙塞进嘴里。 谢临默默掏出三毛三分钱给裴晚晚,再给她将汽水装进水壶,怕她一下子喝光,他亲自将小水壶拎在手上。 “现在不能喝,等吃饭的时候再喝,不然你一会吃不下红烧肉和糖醋小排可不能哭。” 嘴巴有进账,某尸应得很干脆,“嗯呐,臭蛋,要吃吗?” 财神爷要哄,某尸很大方地把手往前一伸。 谢临看一眼被她整根嗦过的冰棍,又看一眼她泛着水光的粉唇, 移开目光,“不要,你自己吃。” 听声音挺正常的,是否真正常,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吃货尸更是不可能知晓,嗦冰棍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在外面时,声音听着不大,一上车,小小的封闭空间,声音被放大数倍。 她嗦一口,谢临余光瞥一眼,有她来不及嗦的地方镶着融化的水珠,眼看着要滴下,他恨不得凑过去帮她嗦。 下一秒又是一声嗦,超大声,好了,水珠不见了,他想嗦也嗦不了。 “臭蛋,你是不是很想吃冰棍呀,你都看冰棍好多次了,好多好多次。” “尸尸嗦这里,你看了,尸尸嗦那里,你也看了。” 谢临: 论媳妇太厉害,男人的心里阴影有多大。 “不想,一点都,嗦~。” 冰棍怼进嘴,谢临条件反射嗦了一口。 “哼,臭蛋果然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你吃啦,还说不想吃。” 口不对心的臭蛋: 看着某人气鼓鼓的小脸,那撅得老高的粉唇是那样的 谢临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看向前方,余光全部收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诗诗自己给我吃的,不是我想吃,太凉冻住我的嘴了,一点都不好吃,我不喜欢,你自己吃吧,坐好了。” 咻~~ 汽车飞速冲了出去。 某个思那什么的人,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让一辆无辜的汽车承受了所有,溅起一地的尘埃。 第131章 现在这个臭蛋不小气,她喜欢 有钱又有票,尸尸小朋友推着小车子,非常豪迈地点点点。 “臭蛋,要这个,这个也要,还要这个” 除了水果罐头,还选了鱼罐头和肉罐头。 来的时候,丈母娘也塞了钱票,嘱咐他一定要买多些零食回来,只要有票就买。 两人的目标一致,必须让小丫头尝遍所有品种,这样就不会被外人拿零食给哄走了。 选完吃的,谢临带着人去选布料。 “诗诗喜欢哪个颜色,蛋妈说要给你做漂亮衣服。” 听说有漂亮衣服,某尸又是点点点,一下点了五个颜色。 黑灰白,军绿蓝,所有颜色全点了。 选择什么的,不存在,她要全包。 有臭蛋呢,不差钱。 谢大冤种让售货员按她身形裁布料,一个颜色做一身,五身也不算多。 他不嫌多,却把旁的抠抠搜搜买布的婶子大娘小媳妇羡慕嫉妒得不行。 因着他那身军装,她们都没敢明面上说什么。 等人走远了,一个个都说周诗败家,说什么娶回那样的媳妇,不懂体恤丈夫的辛苦,总有一天坐吃山空。 当然,这些尸尸都听不到,听到也不懂,她只知道,自己不仅要有漂亮衣服,还要漂亮鞋子。 “臭蛋,尸尸要三双鞋子。” “好,都要。” 男人的豪爽,羡煞旁人。 想了想,又去拿了一沓纸和几支笔。 “尸尸,咱们回去就画画好不好?” “好。” 装满小推车,是时候装满肚子了。 除了红烧鱼没有,吃货尸想要吃的菜都有。 于是饱餐一顿的吃货尸,尝到了甜头,得寸进尺。 “臭蛋,回去抓鱼,好多好多鱼,你做红烧鱼给尸尸吃。” 臭蛋越来越好了,尸尸要什么就有什么。 嘿嘿,现在这个臭蛋不小气,她喜欢。 “好,抓到鱼就给你做。” 他厨艺其实还不错,烤鱼红烧什么的,不比食堂的厨子差。 “谢同志,谢同志,等等。” 刚上车,一道气喘吁吁的呼声传来。 定眼看去,还真是认识的人。 何朝阳拎着大包小包赶来。 他刚才在医院碰到陆帆,听说谢临回来了,就想着抽时间去部队道谢。 陆帆说他会带妻子过来吃饭,他就直匆匆赶来了。 幸好赶上。 这两天事儿多,张桐确实忘记打电话告诉他谢临回来的消息了。 某尸不懂什么救命之恩什么谢礼,只知道送上门的,就是她的。 正好有水果罐头,她直接就给拿出来两罐。 刚才买的,臭蛋说要留着肚子吃饭,她都没来得及拿来吃,就被放到车后座了。 自己去车后座翻出一套碗勺,拿去国营饭店洗了洗,开两个罐头倒进去,跑到后车厢去开餐。 这是她刚才自己选的大碗,碗上面有小金鱼,她喜欢,就买了,还要买喜欢的勺子配套。 小丫头一有吃的,人就正常得很,连洗碗都会,谢临无奈,只得对何朝阳道谢。 何朝阳笑呵呵,“是我该谢谢你,对了,周同志的身体好全了吧?” 谢临想起丈母娘说的话,问:“她这两天都很能吃,何医生,她这样算好了吗?”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肠胃炎,有些人少说天,有些要五到七天才能痊愈。 这是他见识过最快痊愈的病人。 “她能吃又没有不适就证明好了,不用担心。” 告别何朝阳,谢临有些担心小丫头会吃撑,刚才可是吃了不少饭菜,于是 “诗诗,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尸尸舀一大勺塞进自己嘴里,警惕地看着他。 刚才说不想吃,结果吃了尸尸的冰棍。 现在想吃,那是不是要吃很多尸尸的罐头? 嚼巴嚼巴果肉咽下,她怀疑地问:“你真的只吃一口?” 谢临: 臭丫头,你才是小气鬼吧。 “嗯,保证只吃一口,我自己舀。” 没等小气尸答应,他就抢过碗,把碗口怼到嘴巴,咕咚好大一口,再用勺子扒果肉。 等碗回到尸尸手中时,已经少了一大半。 一口吃了一个罐头。 她自己刚才吃了一些,加上现在少的,剩的不足半个罐头,碗又大,看起来,就浅浅一层覆盖在碗底。 尸尸懵了。 尸尸傻眼了。 尸尸生气了。 “臭蛋,坏,吃完了,全部吃完了。” 臭蛋没空反驳,嘴巴塞满了,被她叉腰气鼓鼓发怒的小模样给可爱到了,一时忘了吞咽。 结果眼睁睁地看着某个炸毛尸坐到他腿上,嘴巴凑近又要吃他的嘴。 放了小推车,车后厢其实挺挤的,但要躲,还是能躲开的。 他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有躲,默默关上车门,给她得逞的机会。 某尸抱着他的脸,就像嗦冰棍一样他嘴里的甜水。 喝完甜水,小舌头伸进去一勾,果肉也没放弃,全吃了。 然后赏他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臭蛋坏,下次再也不给他吃了。 这是一口吗? 这是一碗! 他嘴巴太大。 小白兔气呼呼地吃着碗里剩下的果肉,没看到大灰狼眼底盘旋着的风暴,以及意犹未尽的神色。 大灰狼的脸很红,红到发黑,耳朵也红得滴血,内心却是疯狂暗喜。 这是你自己亲的。 你自己送上门的。 不是我禽兽。 不是啊! 小白兔手一空,碗被夺。 臭蛋坏三个字还没骂出口,嘴巴就被堵了。 咕咚咕咚~ 别误会,这只是喝甜水的声音。 小白兔被骗,还喝得津津有味。 大灰狼问:“诗诗还要吃吗?从臭蛋嘴里吃,还能吃一罐。” 小白兔自投罗网:“要。” 咕咚咕咚~ 张桐看到春风满面的女婿,又看到吃了蜜糖一样的闺女,只当他们是在城里玩得高兴。 “小谢,你们吃辣了吗?嘴巴怎么红红的?诗诗肚子刚好,别吃太重口味。” “妈,我问过何朝阳医生,诗诗没什么大碍了。” “何朝阳医生?”张桐猛然想起答应过何医生的事。 “我忘了,他之前说要感谢你,我说你不在部队,等你回来给他电话的。” 大灰狼心说,还好没告诉他,不然就没有今天的福利了。 他舔了舔唇,把布料留下,再分些罐头和糖果给张桐,把何朝阳送的腊肉酒都留下,牵着小白兔,推着小车子回家。 心里的想法变了,小丫头就多在他身边待着吧。 第134章 男人不能累,累得不行就不能生蛋仔 去营区的某个蛋并不知道,女王大人召集小弟后,就去蹲八卦了。 好热闹因子已经被激发,停不下来。 正好几天脑子没学八卦了,再不学要生锈。 但她没有去孔家和朱家,而是找刘大丫时,就顺道在家属楼了。 几个小弟懵懵懂懂。 听八卦,他们懂了,就是去听那些大嘴巴胡说八道。 但是女王为什么说要用脑子去学八卦? 怎么学? 学来有什么用? “去哪里听?”李梓星问。 “去小蛋蛋家楼下听。” 勤快的军嫂都在上午就把家务活做完,这个点,正好是懒人做家务活的时间,大多数是聚在水房洗衣服。 没工作,没农务活,家属院懒人不少。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那天她趴树上时,就看到有几个人在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八卦。 她听到了,她们在说自己傻,所以她没跟着学。 她才不傻,聪明着呢,学了才是傻。 刘大丫的家在三楼,小推车推不上去,他们就蹲在一楼的水房旁边。 李梓星小弟被女王大人派去喊刘大丫小弟。 刘大丫在照顾弟弟,她弟弟小,只有两岁,不方便带他出去玩,只能作罢。 而且她那个弟弟脾气不好,老是打大丫,自己摔跤也怪大丫,李梓星不喜欢脾气不好的小孩。 “女王,大丫没空,咱们自己听吧。” 女王大人想了想,点头,开始专心学八卦。 水房里有三个军嫂在洗衣服,一个二十岁出头,一个二十五六,一个二十八九,刚刚组队。 “哎,你们听说了吗,刚才谢营长家的又干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她啊,把整个大院小孩的弹珠都抢了,把小孩们都整哭了。” “啊?她怎么能这样?” “人家有领导宠着,无法无天了呗。” “哎,你们小点声,被人听了去,传到领导耳朵,你们男人的津贴可不保。” “怕什么,这个时候就只有咱们会来水房,要我说啊,早上那跑出去就不应该找回来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是啊,我也觉得,我听说萧首长之所以下那个警告,就是因为那个被何大娘欺负巴啦巴啦。” 水房外面,李梓星和沈钦、沈照看着一会撅嘴一会又满脸兴奋的人,有点不明白。 女王,她们在说你啊,你怎么还高兴呢? 他们就说嘛,那些嘴碎子都是胡说八道,要不要劝女王离开不听了? 女王那么厉害,还送给他们弹珠,是好女王,那些人怎么能骂她? 女王大人当然不高兴啦,她是想听八卦,不是要听自己的八卦啊。 她听懂了,她们在骂她。 为了脑子不生锈,她先跟读着,一会就回去告状。 小蛋蛋说她们都怕他家的蛋蛋,蛋妈和蛋爸说有人欺负她就告诉他们,他们会给她讨公道。 还有丁蛋蛋家的蛋蛋,她也说了蛋爸蛋妈这样的话。 小蛋蛋只有一个蛋蛋,她有好几个蛋可以告状呢。 里面三人越说越起劲,全然不知自家丈夫的津贴在和她们挥手说拜拜。 一个军嫂小小声,“哎,你那肚子,吃那药有用吗?有用的话要告诉我啊,我也想试试。” “我只生了个丫头,我婆婆总是催孙子孙子,我肚子又歇火了,烦人得很。” “我也不知道,吃两个月了,我男人也不是不行,够厉害的,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啊,你男人这些天也厉害吗?我男人回到家就跟死狗一样,动都不想动,别说干那档子事了。” “嘻嘻,我男人也累,我磨他啊,他不动,我动就行啦。”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晚上也磨磨我男人。” “别啊,你们是想累死你们男人吗?而且我听说,男人太累,那东西不太好,生不出儿子。” “啊?真的吗?那可不行,我要生儿子的。” “我男人那老娘,对大房那心都偏到没边了,就是因为我没有生儿子,大房那边生了三个儿子。”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要是这样,还真不能折腾,我可不想第一胎生出个赔钱货。” “其实第一胎生女儿也挺好,再生的时候就有人给你带孩子了。” “你看我家,第一个就是男孩,带孩子累得慌,生第二个是女孩,不用怎么操心,生第三个就让女儿带,现在才能轻松躲懒。” “是这个理,但是生赔钱货在家里没地位啊,谁让家里婆婆偏心眼呢。” 李梓星和沈钦沈照听得糊里糊涂,除了先前那些骂女王的,后面的没听懂多少。 能听懂的,就是们生不出孩子,还有不想生女娃。 男孩子其实没有多少听八卦的心思,但是他们的女王爱听,他们就随着女王了。 而且,女王听得眼睛都在冒光,越来越亮,好像说要生孩子的是她一样。 他们脚都蹲麻了,女王麻了没啊? 就在他们想要问女王大人脚麻不麻,要不要换游戏时,他们的女王大人嘿嘿嘿地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走到小车子旁,拿起专属小喇叭。 “喂喂喂,试唛试唛,啊啊啊,嘿嘿嘿,唛不错,唛不错。” 然后就见她坐到小推车上,大手一挥,“小弟们,把你们的女王搬起来吧,冲鸭。” 里面三人一听这个熟悉的喇叭声,浑身一僵,衣服也不洗了,着急忙慌跑出来。 三个小弟已经推着女王走了出去,伴随着的是声情并茂的唱念声。 “哎呀呀,生蛋仔啦,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生蛋仔啦。” “我婆婆催我生蛋仔,我肚子里没火,生不出来啊。” “什么?你吃药啦,吃什么药,告诉我呀,我也吃,跟你一起生蛋仔。” “啊?你要跟我生蛋仔啊?不行呀,我男人累啊,不行呀。” “哎呀,死狗男人不能动,他不动手,我动脚啊,一起生蛋仔。” “我男人的老娘,心眼偏大不偏小,我要生蛋仔啊。” “生一个赔钱货带蛋仔,我要当懒货啦。” 李梓星和沈钦面面相觑。 刚才那些人,说的好像是这些,又好像不是这些,他们刚才就糊涂,现在更糊涂了。 李梓星还知道蛋仔,沈钦不太知道。 但他脑瓜子转了转,又想明白了。 在女王这里,大人是蛋蛋,小孩是小蛋蛋,蛋仔应该是很小很小的小孩。 “女王,你说错了,说错了。” 沈照小不点勇敢指正。 女王嘿嘿,“尸尸知道呀,她们不是这样说的,但是意思是这样啊。” “不用担心,尸尸聪明着呢,不会说错的,她们说得不好听,尸尸要说得好听点,才有更多观众。” 人类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哗众取宠。 对,就是这样。 三小只:…… 真的是女王理解的意思吗? 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来来来,生蛋仔啦,男人不能累啊,不行的啊,不能生蛋仔的啊。” “男人的老娘,也要生蛋仔啊,一个不能生蛋仔,两个不能生蛋仔,三个一起生蛋仔” 某个女王大人,如法炮制,让三个听云不知云的小弟推着她走街串巷,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报着生蛋仔的“光辉事迹”。 那声音一下高昂,一下轻缓,尾音拉得老长,像是在唱歌,把三个军嫂的聊天内容仔仔细细地拆解着。 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在她那里,都是一个意思。 总结:男人不能累,累得不行就不能生蛋仔。 去营区没捞到什么活,准备回来哄小妻子吃甜水的男人: 第135章 臭蛋,你能不能生蛋仔呀? 姚丽香家里有缝纫机,张桐拉着她在给毛孩子做衣裳。 本来想给孩子做两身好看的裙子,但一想到她能闹腾,时不时就爬高蹲低的,就干脆五套都做上衣加裤子。 上衣还要比正常人的衣裳长一点,免得爬高的时候被下面的人看了去。 姚丽香用缝纫机车上衣,张桐手缝针脚也不错,就做简单的裤子,这样快一些。 姚丽香刚车好两个袖子,张桐也鏠好了半只裤子,就听到毛孩子那熟得不能再熟的广播。 听到句句不离生蛋仔,姚丽香一时忘了踏脚,差点把手给搭进去。 张桐那银闪闪的针,就直直地戳进了手指头。 好在没用多大力,戳得不深。 她拔出针,把带血珠的手指头放嘴里舔,收好针线,急匆匆赶出门。 姚丽香停好车子,跟着跑出去。 这毛孩子,玩喇叭就玩喇叭,咋就说起生蛋仔了呢? 不用说,那什么生蛋仔,就是生孩子了,她从哪学来的这些? 兴高采烈四人组已经播到了两条巷子之外。 这次跟上次喊魂不一样。 上次都嫌吵,所有人避而远之。 这次后面跟了许多好事的军嫂一路在听。 很明显,这次播报的内容,就是周诗听了哪些人聊天的墙角。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玩小喇叭的内容有了,仅此而已。 很多人听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不听。 话说,她说的还挺精彩,跟画本子上说书一样,又唱又念的。 也正是如此,八卦的军嫂部队中,有三个人的脸特别红,眉宇间带着羞恼,还有担忧。 羞恼是因为她们是说唱内容的主人公,那担忧什么呢? 当然是忧自家男人的津贴啊。 周诗很显然把她们说的话都听了去,就是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起的,有没有听到前面骂她的那一部分? 她那不灵光的脑瓜子有没有记住?又记住了多少? 她们也想上前阻止周诗,又怕她当着众人指出内容是出自她们的嘴,那么丢脸,她们以后还怎么在大院待下去? 而且,她们也没觉得自己能阻止得了周诗。 “诗诗,停下,快停下。” 张桐飞速赶到毛孩子面前,想要捂住她的嘴。 毛孩子兴奋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蛋妈,蛋蛋,生蛋仔呀,她们要生蛋仔。” 熊孩子啊,你懂什么叫生蛋仔吗? 还有啊,谁要生蛋仔都跟你没关系,快下来吧。 她站得高,张桐去拉她,“你快下来,别摔着了。” “尸尸还没播完啊,还有两条路。” 她指的是自家所在的二巷,和张桐家所在的一巷。 女王的爱,要均匀地洒遍整个大院。 人群后方的男人按了按太阳穴,认命地拨开人群进来。 惊天动地,震撼人心,已经不仅是用来形容威震四方的英雄事迹了。 熊孩子的壮举,一次比一次雷人。 说出去,老英雄的英雄事迹都不一定能盖得住。 他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何秋霜生了个孩子吗,她怎么就能编出这么一大段生蛋仔的话? 说得有声有色,就像她亲耳听到了什么,亲眼看到了什么。 还有啊,她不是说要去找小弟玩弹珠吗? 谁来告诉他,她弹的不是珠,是自己? 真会蹦跶! “诗诗,快下来,站那么高,车子不稳掉下来怎么办?” “臭蛋臭蛋,你能不能生蛋仔呀?” “她们说太累了不能生蛋仔,你累不累呀?” 开口就是暴击。 言外之意,你行不行呀。 那张小脸上全是问号,表情又很迫切,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蛋能不能生蛋仔。 谢临: 所有人: 这话是她们能听的吗?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男人行不行啊? 谢临脸黑了。 能不能生,你想知道? 问题是,你懂吗? 破孩子,把我的脸皮按地上摩擦,也等于把你的壳子按地上摩擦,可懂? 他仗着人高马大,直接把毛孩子扛在肩头,扛着人就走。 就在大家以为闹剧就此结束时,熊孩子爆料了。 “臭蛋,蛋妈,蛋蛋,有人偷偷骂尸尸,蛋爸不在,尸尸要向你们告状。” “她们骂尸尸傻,骂尸尸跑出去不应该找回来,说尸尸扰乱大院的秩序,害她们说句话都不敢大声。” “尸尸聪明着呢,她们骂尸尸的话,尸尸都记住了呢。” 来了来了,紧张时刻来了。 三个小弟终于明白自家女王被骂时那疯狂的嘴角是为什么了。 原来她都懂呢,搁这等着呢。 哎呀呀,前排,他们要站前排,看女王大展神威。 三小只同时挪动小脚步,整齐划一地凑近。 人群中正准备松下一口气的三个女人,脸刷的白了,从关公红,到阎王白,只需女王大人张张口。 护短的臭蛋立马将小妻子放下,脸色也沉了下来,“诗诗,谁骂你?” 被点名的张蛋妈与姚蛋蛋也加入。 张蛋妈:“诗诗,告诉蛋妈,谁骂你,蛋妈给你撑腰。” 姚蛋蛋:“对,谁敢在大院生事,蛋蛋给你扒了她的皮。” 三人白着脸低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慢慢往后退。 可是呢,女王大人的眼睛会拐弯,想逃,是不存在的。 骂女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她们,一二三,三个要生蛋仔的蛋蛋。” “她们一边洗衣服,一边骂尸尸,骂完尸尸就要生蛋仔。” 手指指着一堆人,没有骂人的人摇着头摆着手躲开,慢慢的,露出三个鹌鹑一样缩着的女人,脸白如纸。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 三人也是摇头摆手否认,但是她们的脸色出卖了她们。 其他人的脸是羞红的,她们的脸是惨白的,很好辨认。 “骂了,她们骂了,她们还说小蛋蛋的蛋蛋,仗着自己蛋蛋的官大就什么假什么威。” “臭蛋,她们说尸尸是傻蛋,不应该回来大院,应该扔了自生自灭,你会扔尸尸吗?” “尸尸不知道怎么生怎么灭,但是尸尸不傻的,你不会扔尸尸的对不对?尸尸的臭蛋最好了。” 谢临心头的火气已经掩盖不了,视线如凶狠的狼,紧紧地锁住三人。 他的小妻子,他都不舍得骂,她们不仅骂了,心思竟然如此恶毒。 应该把她扔了自生自灭? 不该回来大院扰乱秩序? 人命在她们眼中就这么低? “有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男人是谁?” 女人不能光明正大地打,那就光明正大地练她们的男人。 敢欺负他的小妻子,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累成狗算什么,他要让他们直接变成大脸狗熊。 管不住妻子那张嘴,活该挨打。 “又闹什么?又闹什么?都吃饱了撑着是不是?男人的津贴还要不要了?” 没等知情人抖出三人的身份,刘梅的声音从外围传进来。 李梓星小朋友仗着自己声音大就喊,“妈妈,妈妈,快过来,这里有人闹事啦。” 女王大人第一次送出心爱的小喇叭,“小蛋蛋,用这个喊。” 小弟领意,接过组织的工具,非常尽责地工作。 “妈妈呀,我是你的好大儿星星呀,有大嘴巴嚼舌根,快来罚钱呀。” 声音响亮,概括得非常精准。 所有人: 不愧是女王大人的小弟,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137章 原来喝甜水真的会上瘾 裴晚晚整个人都烧红了。 刚才的小喇叭播报,实在是太过震撼,她只稍捋一捋,就知道生蛋仔是生孩子的意思。 她还没结婚呢,怎么生蛋仔? 而且,嫂子的意思是,自己这份工作,要无? 谢临恨不得现在就堵住这臭丫头的嘴。 在一个未婚的小姑娘面前胡说八道,还有他这个大男人在,人家小姑娘还要不要脸了? 三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来,都很开心有钱买好吃的,然后就听: “小蛋蛋,快给漂亮蛋蛋钱,尸尸都要甜水,全部搬到车车,尸尸要带回家存起来慢慢喝。” “啊?”三小只气都还没喘匀,就被通知他们没份,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王大人,这是不管她的小弟了吗? 义气呢? 女王与小弟的情谊,都被女王吃了吗? 谢临实在听不下去了,把人放到小车子上,推着就跑。 “星星,小钦小照,你们自己买吃的,不用管诗诗。” 三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脸红的裴晚晚。 不太明白,在女王这里,为什么他们总是搞不明白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上一秒还在高兴有钱买零嘴,下一秒,女王被谢哥哥拎走了,贪吃的她,没得吃。 “臭蛋,放尸尸下来,尸尸还没搬甜水。”某尸急了。 “乖,回家喝,这个甜水你喝太多了,它会胀气,你肚子会痛的。” “臭蛋不是说,不会让尸尸肚子痛吗?尸尸答应不找厉害壳子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尸尸张牙舞爪地控诉。 臭蛋坏,又骗尸。 再次被提起人性,臭蛋的壳有点裂。 很想将她的脑回路掰直,再掰直。 心里腹诽,嘴巴却很温柔。 “臭蛋也说过,那甜水喝多了会不舒服,诗诗不记得了吗?” 臭丫头,那小脑瓜回回都是光记自己爱听的话。 “记得啊,但是臭蛋说啦,不会再让尸尸肚子痛,哼。” 谢临: 掰不直,完全掰不直。 风一般跑回家,关门上拴,拎进屋,在毛孩子发作前,快速打开一个水果罐头。 “诗诗,吃这个不会肚子痛,吃吧。” 仰头灌甜水,低头堵嘴,一气呵成。 说那么多做什么,以实际行动治她,更实在。 看着终于露出满足小表情的臭丫头,谢临也满足。 原来喝甜水真的会上瘾。 真的! 他也上瘾。 再来一口。 “诗诗,喝甜水不用睁那么大眼睛的,闭着眼睛慢慢吞才更甜。” “舌头不要捣得太快,慢慢卷,果子肉才能完整进你的嘴巴,你试试。” “好。” 光天化日诱导小白兔,大灰狼不是禽兽,谁是? 吃晚饭的时候,大胃王竟然只吃两碗就放下碗了,比平时少一半。 张桐有些疑惑,“诗诗吃这么少,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担心是孩子在城里吃了辣的,又把肠胃给整不舒服了。 毛孩子很高兴地拍拍肚子,“没有呀,尸尸吃饱啦。” 谢临有些心虚。 买回来的罐头都造完了,能不饱吗? 为了不让毛孩子吃太多,他半喂半吃,他也饱,还腻。 臭丫头却是一点都不腻,还想要更多,奇怪。 饭后,一向不在家谈公事的萧首长,把心虚谢拉到西屋谈事。 柳晓岚一颗花生米是少不了了,还要连累她父母,本来只是下放到农场,这下好了,女儿是dt,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毛孩子闻出水井有毒,揪出坏分子,救了战友,保住整个营区的安危,这些个功劳,用两个一等功都换不了。 她不是军人,明面上又不能暴露她,萧诞把救秦荣夺回布防图这个功劳安到谢临身上,其他的,就都秘密给周诗申请奖励。 至于闻出水井有毒,也不是指她用鼻子闻出,而是因为她调皮,给家里的鸡喂了水,鸡翘辫子,才引起他们的关注,察觉井水有问题。 反正后来他们带了那么多只杀好的鸡去食堂煮,说一只鸡是家鸡,也不会有人发现。 让谢临分走一些功劳,不是抢她功劳,而是都扎堆,反而会引来有心人的关注。 他只希望孩子无忧无虑地成长,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人的干扰。 再者,那几张木仓图稿,还有制淡水,谢临还说她会画发电设备,这些以后都是大功劳。 一件一件叠加,树大招风。 他必须想好了法子,才能将这些图稿拿出来。 为此,他还给京市的萧老爷子去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以他爸妈那想要小姑娘都想疯了的性子,小丫头肯定能入他们的心。 入了心,即便丫头闹翻了天,都有人给她兜底。 还有两个哥哥,都是用命拼出来的地位,他们的话,影响力也是很大的。 总之,他们萧家的小丫头,必须得到更多有力的保护。 这会,他是真心希望那两位宋云都是毛孩子的亲人,这样,她的安危,就更有保障了。 两人聊了许久,出来的时候,毛孩子不见了。 大家长环视一圈,就连树上都不放过,就是看不到他家的大宝贝。 “妈,诗诗呢?” 问丈母时候,他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为什么? 跟岳父大人进屋前,丈母娘挺正常的啊。 张桐温柔地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塞给他一把扇子。 “小谢是一刻不见诗诗就挂念她啊,挺好,挺好,两口子就应该这样,感情才好。” “小伙伴找她去玩了,说是要跳房子赢弹珠,应该在你家那边,你去找她吧。” “扇子拿回去,没有风扇她睡不着,你给扇扇风,别让她再跑房顶睡了。” 谢临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应了声好就跑,像是后面有鬼追。 刚拉开院门,冷不丁听到一句:“罐头一天吃太多也不好,毛孩子贪吃,你这个大家长,看着点。” 谢临脚下一个踉跄,人差点摔了。 好在反应快,扶住了院墙,才堪堪挽留住已经透底的尊严。 然后,大灰狼变成了水煮蟹,全身通红。 破孩子,怎么什么都说? 第139章 她这仅仅是在喊口粮 谢临看一眼推着小车子乖巧等着的小妻子,目光格外温柔,“好。” 他的妻子,理应由他来守护。 “臭蛋,快点呀,尸尸要去抓鱼和角角啦。” “好,咱们现在就去抓。” 毛孩子推着小车子,车子上放着一个桶和一根棍子,背着小喇叭,标志性的装备齐全,蹦蹦跳跳走在前头。 大家长手里揣着一串龙眼,时不时给凑过来的贪吃小嘴投个球,两口子一个愿意宠,一个等着宠。 后头夫妻俩一路都是姨母笑。 一家四口都没有说话,无声胜有声。 天色渐暗,沙滩上已经没什么人。 张桐拿着手电筒,照着小林子让小丫头能清楚看到药草。 其实不照也没关系,尸尸的夜视能力非常好,晚上也能当白天使。 找齐药草,她这样那样揉一揉扔进桶里。 那边,爷婿俩按着尸尸的要求,挖出一个坑,把海水引进来。 她想吃鱼,所以引水的小道挖宽许多。 尸尸把草倒到水坑里,再用水过一下桶倒进去,然后蹲到坑里准备喊海鲜。 谢临眼珠子转了转,拦住人,“诗诗,先别喊,等一下,看有没有鱼和角角上来?” 尸尸歪了歪脑袋,“好的,那尸尸一会再喊。” 平时喊一喊,等一等,很快会有鱼虾上来。 这次没喊,等了小半个钟,只有零零散散的浅海小鱼游进来,没有那种黑压压的震惊场。 尸尸嫌弃得很,“臭蛋,要喊,太慢,尸尸不要等,臭蛋,尸尸要吃辣的角角。” 她是个没耐性的丧尸,想做的事,就要马上做到。 她想抓很多鱼和角角回家,就想马上抓到。 谢临点头,“要帮忙吗?” “尸尸先喊,你等一下自己喊。” 她不想等了,臭蛋肯定喊不上来,他笨。 刚才让她喊,鱼和角角早就上来了。 “那诗诗喊吧。”臭蛋并不知自己在小妻子那里的得了新标签。 “鱼上来,角角上来,鱼上来,角角上来” 谢临: 这么草率的吗? 什么鱼都可以吗? 角角? 是哪个角角? 虾?蟹?虾爬子? 它们三兄弟,会不会认不清自己的外号? 没见识的大家长带着一肚子的疑惑。 话说,小丫头这喊魂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可爱呢? 小嘴一张一合,小表情还特认真,像是在干一件非常庄严的大事。 谁能想,她这仅仅是在喊口粮! 在大家长胡思乱想之际,海边那头已经黑压压聚集了许多海物,大鱼小鱼,包括三兄弟都不缺席。 萧诞有心想戏弄大家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谢,你看后头水里,那是什么?” 谢临回头一看,原本平静的海面,已经水花涌动,各色各样的小东西争先恐后涌进小水沟,迫不及待跳进水坑。 大家长一个墩跌坐,小心脏怦怦直跳。 豁,真喊上来了。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小丫头真能控制小动物。 萧诞明显也看出了不对劲。 先前他只当是药草起了作用,小丫头那喊一喊,只是在玩。 可刚才他看得真切,只有药草,没有喊一喊,半天都没有动静。 但她开口没多久,那些海物像是闻着她的味似的就上来了。 张桐也不傻,同样看出了问题所在。 所以,药草是一回事,小丫头喊话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验证,谢临又去不远处挖了个坑。 这次没有放草,让小丫头对着坑喊,同样起作用,只不过速度没有刚才快。 有药草在,那些海物会更活泼些。 没有药草,它们就像没有灵魂似的,闷头撞上来。 大家长还好,他已经从小丫头口中得知,又经过野猪验证。 但萧诞两口子一直都只当是药草的作用,所以这一刻,震惊不已。 三人对视一眼,又让小丫头去找些药草,再挖个坑。 水坑里放了药草,这次喊魂的换人了。 谢临撅着屁、股,学着尸尸的法子,不管是喊鱼和角角,还是喊出各类鱼虾的名字,都没有任何动静。 等的时间久了,只有靠得近的鱼虾闻着味上来那么几条,也仅此而已。 然后又收到小妻子嫌弃的小眼神,“臭蛋笨笨,鱼和角角不听你的话。” 三人已经沉默了。 同时也确定了,草有用,但作用很小,最大的关键,在小丫头本身。 她有能控制海物的能力。 难怪,难怪随便喊个角角二字,那些被她认定为角角的海物会上来。 他们想,应该是她想吃哪样,那角角就是哪样。 她刚才说了,想吃辣的角角,就是辣炒虾爬子,所以坑里是虾爬子居多,仅有几条鱼,虾和蟹也是少之又少。 萧诞猛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幸好,幸好之前想着要等谢临回来把方子安到他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想法等了几天,为了战士们的伙食,他可能会将草药拿去给别人辨认。 要真是那样,那麻烦就大了。 臭丫头这能力,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尸尸见三人都傻愣愣的,没有把鱼和角角装上来,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自己拿桶去装。 嘴里念念有词,“笨笨臭蛋,笨笨蛋爸蛋妈,鱼和角角只听尸尸的,不听你们的,你们都笨笨。” 笨蛋三人组: 臭丫头,你可知,要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逆天的能力,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重重地点下头。 没有开口,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这事,必须保密,而且要杜绝小丫头在别人面前使用这能力。 笨笨的臭蛋接过她的桶,把鱼虾都捞上来。 萧诞夫妻则默默将其他两个坑都填了,等把海物都捞上来后,把最后这个坑也填了,四人心思各异地回程。 把装着一整桶海物的小车子留在萧家,谢临着张桐给的炒鸡肉,牵着能力通天的小丫头回家。 见臭丫头依旧没心没肺地吃的鸡肉,谢临竟不知一时该说什么好。 算了,一会再说吧,让她好好吃,别整得她消化不良了。 “你慢点吃,小心骨头。” “臭蛋,你吃这个,这个肉香。” 某尸夹了两只鸡爪子,两块鸡脖子给大家长。 谢临瞥一眼碗里全是肉的鸡块,默默将她大方施舍的肉送进嘴里。 吃完鸡肉洗漱好后回屋,他按着想要睡觉的人儿,非常严肃地给她上课。 “诗诗,以后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挖坑喊鱼和角角,如果诗诗想吃鱼和角角,就告诉臭蛋,臭蛋给你抓。” “为什么呀?臭蛋笨,抓太慢,还要下海,尸尸抓最快,不用下海,也多。” 说就说,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第140章 尸尸可以帮臭蛋快 “尸尸想抓也行,但只能在臭蛋面前抓,反正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可以喊鱼和角角上来。” “你想一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等你把鱼和角角喊上来,他们就会过来抢走,那尸尸是不是就吃不着了?” 事关小丫头的小命,该哄就哄,该骗就骗,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了。 她不懂人性的险恶,哪天在人来人往之际挖个坑喊魂,那就真的是喊掉她自己的魂了。 “不行,不能抢,都是尸尸的,谁抢,尸尸揍他,让他满地找牙。” 尸尸恶狠狠地呲牙,瞌睡虫都跑了。 在她这里,美味胜于一切。 谢临: 大家长按住要暴起的人,耐心给讲解。 “诗诗,打人可以,但是不可以随便打人,要占理,还要讲技巧。” “如果有人抢诗诗的东西,诗诗不用亲自动手,回来告状就行,臭蛋帮你报仇。” “诗诗,臭蛋说的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可以喊鱼和角角。”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不仅不能吃鱼和角角,还见不到臭蛋,诗诗不想见到臭蛋吗?” 即使大家长说得很慢,尸尸前面的也没听懂,但听懂了后面的。 “不啊,想的呀,尸尸想天天都见到臭蛋。” 听到这句,大家长原本提起的小心脏,很不合时宜地泛起了涟漪,荡漾至四肢百骸。 看来,小丫头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位置的。 她只是不懂,不明白这是夫妻的含义。 没关系,他会慢慢教她,让她真正明白,他们的关系,是比所有人都亲密的关系。 他,不是个蛋,而是她的男人,此生与她最亲密的丈夫。 就在他自我感动的时候,尸尸牌冷冻机重出江湖。 “臭蛋天天给尸尸加满甜水,尸尸就天天都想见到臭蛋呀。” “嘿嘿嘿,臭蛋,你要天天都给尸尸喝甜水呀,尸尸最喜欢那个甜水了。” 谢临: 你的蛋还不如三瓶汽水重要,是吧? 是吧!?? 满心热情,哐哐哐掉一地,捞都捞不回来。 丈夫个屁,夫妻个屁,她心里有自己个屁。 “你先答应我,不能跟任何人看到你喊鱼和角角,我就答应你。” 每天喝汽水可不行,他要去买多点红糖白糖回来,兑水后也是甜水,喝这个总比喝汽水好。 对了,何朝阳送的谢礼就有红糖,正好明天可以试试。 “好呀好呀,尸尸答应你啦,只在臭蛋面前喊鱼和角角,那臭蛋也答应尸尸,明天上山抓猪做肉干。” “我不是答应给你甜水了吗,怎么又有一个条件?” “一个条件,再加一个条件,都是条件,不能一起答应吗?” 豁,就你的一加一等于一,是吧。 够精! 做猪肉干是他先前主动跟小丫头提的,理应做到,他点头应下,反正还有几天假期。 托她的福,这次假期结束,他的任命书该下来了,正式升为副团,是该给小丫头奖励的,野猪要,飞飞也要。 她心心念念的烤飞飞肉,该实现了。 明天就带她去山上玩吧。 嗯,只有他们两人。 答应好条件,借机再讲一遍之前教的。 “诗诗,你的所有事都只跟臭蛋说,比如说让野猪撞树,眼睛和鼻子、耳朵厉害,还脑子里的画画也只给臭蛋画。” “还有,买东西吃要给足够的钱,不能骗漂亮蛋蛋,也不能先拿东西后给钱。” “小弟的钱是小弟的,不能当做自己的钱用,臭蛋的钱才是你的,可以随便用,这些都还记得吗?” “记得呀,尸尸的漂亮脑子最聪明,都记得的。” 记得就行。 夜谈完毕,大灰狼主动抱住小白兔躺到床上。 嗯,中间隔着个小喇叭。 吃饭上厕所睡觉都背着,宝贝得不行。 “臭蛋,你热,不要抱。” “乖,我给你扇扇子,不会热。” 他把小喇叭拿出来,放到旁边桌子上,一手枕在她脖子下环住她,一手拿扇子给她扇风。 他只是防止小丫头睡到半夜跑出去,仅此而已,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真的不是! “是不是很凉?要抱着才能扇风哦。” “对哦,真的很凉,那臭蛋抱吧,尸尸要一直凉。” 小白兔再次自投罗网,侧过身,手搭上大灰狼的腰,一条腿翘上来,挂在大灰狼的腿上。 受宠若惊的大灰狼,如飘在海面上的小船,飘呀飘,荡呀荡,在夜色下,露出了明晃晃的大板牙。 臭丫头,还真是好骗。 小朋友没烦恼,一秒入睡。 大家长听着小呼噜声,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诗诗,愿你每天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我愿当你的避风港,给你最温暖的家。 他无比庆幸,第一次遇到小姑娘时,没有被现实吓退,而是把她带回来。 当时的情景,他是绝对可以毫发无损地抽身的。 或许冥冥中就注定了他们的缘分,使他生出了恻隐之心。 挺好! 他喜欢这个缘分! 也许是因为有大家长牌扇子,又或许是大家长够警觉,同床共枕多次,第一次在平静中醒来,无需找人,也没有出现找脑子的情况。 大家长抱得够紧,也没有出现掉地上或者360度旋转。 熟练地给毛孩子收拾出漂亮脑子,想着把人送到丈母娘家再去训练。 谁知毛孩子一听她要去训练场,立刻背起小喇叭。 “臭蛋,尸尸要去,尸尸要去。” 那里很多笨蛋,也有很多好玩的,她想去。 “那里不好玩,臭蛋是去训练,臭蛋想跟诗诗一样跑得快就要多训练,乖,去蛋妈家,等会我回来陪你吃早饭。” “不要,尸尸要去,尸尸可以帮臭蛋快。” ??? “怎么帮?” “诗诗跑得快,拉着臭蛋跑,臭蛋就快啦。” 谢临: 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画面,那个被拽着跑鞋子都快冒烟的小战士的脸,换成了自己的脸。 他晃了晃脑袋。 不想。 他一点都不想。 他还要脸。 余光瞥见张桐给的水壶,他记得里面还有凉白开。 于去拿出她的小水壶洗干净,找出红糖往壶里装了两勺红糖,倒进凉白开晃了晃,自己喝一口尝了尝,递给她。 “诗诗,喝这个,看好不好喝?” 尸尸已经闻到了甜味,很听话地仰头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喝。”又闷了两口。 谢临笑道:“乖,这个也是甜水,好了,带着甜水去蛋妈家,等我回来,再给你加满。” “好。” 大家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没有哄不好小丫头的甜水。 就是吧,如果到训练场时,没看到那个调皮的小身影,他会更开心。 第141章 无差别攻击,不分亲疏 臭丫头到底是怎么溜进来的? 明明一路上他都没看到人啊? 就算溜进来也不用这么快吧,看她的样子,显然已经玩了不下五分钟。 是怎么确定的呢? 当然是因为她旁边地上躺着的张东已经被打击得生无可恋,望着上空都是两眼无神。 偏偏臭丫头体能上碾压,嘴巴还要打击。 “蛋蛋,你不能累啊,太累了不能生蛋仔的啊,你不能生蛋仔,漂亮蛋蛋怎么生蛋仔啊?” 张东心说,是累的问题吗,不是啊,不是啊,真的不是啊,啊啊。 嫂子,那么多兄弟,你怎么就专逮着我虐呢? 又是生蛋仔,又是生蛋仔。 她能不能别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 昨天的生蛋仔论,谢临不用猜,都知道已经传到营区了。 至少军官级别的军人,都从自家媳妇那里听到了吧,再口口相传 陆帆看到好兄弟裂开的脸,很想笑的。 但训练场人多,他给兄弟留了一点脸皮。 “临哥,生蛋仔是怎么一回事?” 他昨晚才回营区,真没听到风声。 其他还没来得及被虐的兄弟也竖起耳朵,都很想知道被嫂子逮着虐的张东,要怎样才能生蛋仔? 媳妇自己曝料了,也没必要瞒着,反正迟早会知道的,谢临将生蛋仔的播报简单讲一遍。 咦? 她是怎么知道张东和裴晚晚处对象的? 大家长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 她是知道的吧,不然对着张东怎么不说别人生蛋仔,偏说裴晚晚? 很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她不懂吧,她又知道要跟革命伴侣才能生蛋仔。 你说她懂吧,她又仅限知道生蛋仔是生孩子,其他一概不知。 否则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说那样让人难以启齿的话题。 听到生蛋仔论,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那个清新脱俗的蛋蛋论,个个变成红头虾。 嫂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嗯,可爱! 可爱的人爆发了,“蛋蛋,快起来呀,太懒就是懒货,生了蛋仔还要生丫头带的啊,你的丫头会很累的啊。” 听完大家长说的生蛋仔论,张东直呼好家伙。 他还未婚,只是谈了个对象,直接给他来了个儿女双全。 嫂子,我谢谢你啊。 见识过她在山上追着小鸟无障碍狂奔,小队的人都想练出那样惊人的速度,就计划这段时间紧着练这一项。 结果刚到训练场不久,还在热身,那小祖宗就过来了,看他们在跑就嘎嘎乐,那笑脸,有些瘆人。 张东就因为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愣神,就被损伙伴推一把落后了,落到了这位小祖宗的手里。 然后就是拽着飞出了炮弹的速度。 他跟不上,一度怀疑自己是废人。 这波打击,直接击破了心防。 某尸被大家长拎了多次,熟门熟路地将躺尸的张蛋蛋翻了个咸鱼面,提着后衣领拎起来。 “蛋蛋不能当懒货啊,蛋蛋和蛋蛋(这里6个蛋)都不能当懒货啊,臭蛋也不能当懒货啊。” 被挨个点名的懒货8蛋组: 懒货们被迫跑起来了,小祖宗拿着小喇叭在喊加老虎油。 她一边跑,一边喊,喊完加油喊口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不远处,曾经被她虐过的竞跑连队,听到熟悉的喇叭声以及不伦不类的口号,全都崩紧自己的皮子,面向前方,不敢有一丝一毫余光分过去,就怕被她逮到来祸祸他们。 战友的乐子虽好看,但乐子落到他们身上就是灾难。 那边还在喊:“那个蛋蛋,你腿捣快点,最后一名啦。” “那两个蛋蛋,你们隔远一点,不要靠太近,嘴巴闭上。” “那个蛋蛋,你看尸尸做什么呀?快点跑,不要钱的猪都跑得比你快。” 实名打击。 被点名的7个蛋,同时在心里腹诽:嫂子太偏心了,就只说他们,都不说她的臭蛋。 臭蛋也在沾沾自喜,小丫头还会给他留点面子呢。 嗯,不错,回去奖励她爱喝的甜水。 “臭蛋,你笑什么呀?你是累了吗?你不能累啊,累了生不了蛋仔的啊。” 噗~~ 正义的箭,虽迟但到。 无差别攻击,不分亲疏。 7个蛋心里终于顺了。 不讲情面的嫂子,最可爱! 他们想笑的,但又不敢笑,就怕嫂子把那什么蛋仔安在他们还不知姓甚名谁的对象身上。 被无情之箭横扫的臭蛋,默默收回自己那没出息的思绪,表面心无旁骛地加速。 “不累,我一点都不累,嘎嘎能跑。” 他确实不累,但是累也不能说。 心里默念:毛孩子只是不懂,她不是有心让人看他笑话的,对,就是这样。 跑呀跑,忍呀忍,终是忍不住:“诗诗,别喊了,张嘴会吃沙子。” 那什么口号,真的很影响发挥啊,她不想被她逮着问累不累啊。 “小喇叭挡住啦,尸尸不用吃沙子。” “不吃沙子吃风进去也会干喉咙,会不舒服。” “尸尸有甜水啊,喉咙干了就喝啊。” 谢临: 他想藏小喇叭,想藏小水壶,很想,无敌想。(抓狂g) 看着风一样的女子,不远处加训的钱飞飞不知道是该羡慕她的能力,还是该替兄弟捏一把汗? 媳妇太强大,他应该压力山大吧? 就在臭蛋想方设法要夺下小妻子的小喇叭时,守岗小战士来喊人了。 “谢营长,门口有人找你和你的妻子。” 有人找他和诗诗? 谁? 不会是蛋爷吧,这么早? 不怪他这么想。 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就只有宋云潮一个。 大家长赶紧喊停前面疯跑的小丫头。 “诗诗,可能是蛋爷来了,在大门口,咱们去接他。” 前面飞奔着的俏影紧急调转车头,启动风火轮,咻的一下窜了出去。 无缝衔接,转接处没有任何停顿,非常丝滑。 甜水来了,好多好多甜水来了。 蛋爷,尸尸来啦~~ “臭蛋,尸尸去找蛋爷,你回去拿车车,去漂亮蛋蛋那里等尸尸啊~~~” 大家长: 破孩子,等等我会让你少喝一瓶是吗? 第142章 为什么都要骗尸? 其他7个蛋被她露的这一手直接惊掉了下巴。 这波打击,加倍再加倍。 跑起来吧。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不然完全被嫂子碾压啊。 丢人!! 见识过尸尸乌龟模式的陆帆几人,很不道德地想:其实嫂子慢腾腾地也挺可爱的,真的。 谢临顶着众多战友揶揄的目光,快步跟上已经不见影的臭丫头。 之前每天不是在找人,就是在找人的路上,回回吓得半死。 还以为今天不用找人,结果是他想多了。 有一样他倒是没想多,小丫头离开得有多欢腾,在训练的战士们就有多高兴。 他甚至看到了数个人朝她跑的方向挥手。 像是在说:走吧,走吧,不要再回来了啊。 臭丫头到底是有多招人嫌? 大门口,两个风尘仆仆的老人晕乎乎地坐在石凳上,累得两条腿都在抖。 哎哟,这番折腾,差点没将他们的老骨头给折腾没了。 “老唐啊,你说小诗诗还记不记得咱们?” “可能不记得吧,之前在村里,见到咱们不也是傻笑吗?”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疲倦的脸上都是深深的惋惜。 “咦,一路上跟着咱们的那个小男孩呢?” 陶永江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 唐迎礼啊了一声,赶忙环顾四周,然后怕怕地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 转过大山就没看到人了,累惨了还真是把那小男孩给忘了。 “你还嫌没被他撵够啊?没跟来也好,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他跟来也进不去,还有发生冲突,对他并不是好事。” 陶永江点头,他只是觉得那个小孩可怜。 在轮渡上遇到他时就脏兮兮的,整个人瘦得皮包骨,指不定饿了多少天,也不知他是怎么上的船? 看到他呆呆的就想到了小丫头,一时可怜孩子,给了他一个素菜包子,结果就一直跟着他们。 他们聊天,他就直勾勾看着他们,像是能听懂似的,偶尔还会对他们傻笑。 下船了不带他,他就凶巴巴地呲牙,像条饿狠了的狼崽子,吓得他们直接跑。 他们跑,他就跟着撵他们,把他们两把老骨头都撵散架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小丫头,让多日来牵挂着的那颗心落肚,然后好好休息一番。 “蛋爷,蛋爷,尸尸想你啦。” 原本疲惫不堪的两人,一听这熟悉的嗓音,直接满血复活。 丫头,真是小丫头的声音。 虽然用小喇叭扩音了,但相处多年,他们太熟悉她的声音了,假不了。 但是,蛋爷是谁? 不对,她会讲话了? 以前她只会傻笑,难道她好了? 两双沧桑的眼眸顿时盛满火热的光,带着希望看向声音源,异口同声。 “诗诗,我们在这里。” 然而他们期待的身影,直直从他们面前跑过去,不带丝毫停顿,在门口转了一圈才停下脚步。 “咦,蛋爷呢?他藏起来了吗?” “蛋爷,快出来呀,尸尸带你去买甜水呀。” 被无视的两人,内心涌起无限的失望与痛惜。 丫头会讲话了,但并没有好,而且完全不记得他们了。 龙国的小天才,终究是被那些无知之人耽误了。 “诗诗。” “诗诗。” “诗诗。”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被唤的人只看到一个人,她奔向跑来的大家长。 “臭蛋,蛋爷不在,蛋爷不在,他藏起来了,尸尸找不到,他不给尸尸买甜水。” 希望落空,某尸委屈得小喇叭都不用了,耷拉着脑袋,整个尸都透着不开心。 臭蛋骗过尸,蛋妈也骗过尸,蛋爷也要骗尸吗? 为什么都要骗尸? 丑丧尸说的都是真的,有人性的人类都太聪明,会骗她这个小丧尸。 注意到她失落的神情,谢临揉了揉她的漂亮脑子,“诗诗乖,等一会再说。” 他看向两位身形消瘦的老同志。 岁月的洗礼,让他们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儒雅。 唐迎礼曾经是海岛的科研教授,守卫小战士不认得对方,但他认得。 或许对方不认识自己,但,他绝对没认错,再瘦也不会认错。 所以,小战士说找他们的人,不是宋云潮,而是唐教授。 那旁边那位,就是小丫头的中医师傅陶永江了。 “唐教授好,陶老好,是您二位找我和诗诗吧。” 他拉过蔫巴巴的小丫头。 “诗诗,他们是你的师傅,你不记得了吗?” 礼貌尸摇头,“臭蛋,尸尸不知道师傅啊,蛋爷呢?尸尸要找蛋爷。” 一时半会跟她也讲不清,见二人两眼都是红血丝,他让小战士给登记一下,夹起不肯走还要找蛋爷的毛孩子,带着两人进去。 “唐教授,陶老,我叫谢临,是周诗的丈夫,小丫头有点皮,您二位别介意。” “她现在的脑子,除了吃的,谁也不记得,希望她以后能好吧。” 也就嘴巴说说,能教的他会尽量教,但小丫头的脑子,怕是好不了了。 两人来时也想到这个,虽然存着希望,但也没存太大希望,毕竟之前就给小丫头看过,是好不了的。 陶永江慈爱地摸了摸某个哼唧唧小傻蛋的脑袋瓜。 “没事,她平安就好,以前她过得苦,现在这样挺好,忘了伤痛,也没了烦恼。 谢临心说,她有烦恼的,天天都惦记着加满水壶,要把服务社的甜水搬空,没搬空可不就是她的烦恼吗? “我觉得也挺好,她这样,很可爱。” 可爱的人嗷呜一口咬在大家长的手臂上。 “臭蛋坏,又骗尸,又骗尸,没有蛋爷,没有蛋爷,尸尸再也不信臭蛋了,哼。” 某尸脑瓜子灵光了,蛋爷不在的源头,不是蛋爷藏起来,是臭蛋骗尸。 信誉度再次透支,大家长熟门熟路哄人。 “我只是说可能是蛋爷过来,并没有说一定是蛋爷过来,是你自己认为一定是蛋爷。” “我还想着一会给你买三瓶甜水,既然诗诗觉得臭蛋坏,那臭蛋就不买了。” “买,臭蛋香,最好,不坏,一点不坏。” 看吧,臭的蛋坏的蛋,变成香的蛋好的蛋,只需三瓶汽水。 就是这么实在! 大家长抓紧机会问,“诗诗,现在记得自己的师傅了吗?” “臭蛋,尸尸真的不知道呀,师傅是什么呀?能吃吗?” 三人: 继钱飞飞的肉之后,两位师傅的肉也被标上号。 第145章 捡野猪就算了,咋还捡回个野人? “十瓶,一人五瓶,再多没有,尸尸今天喝了三瓶,只能再喝两瓶,剩下三瓶明天喝。” 大家长又出息了,心里哼哼唧唧,表面很淡定。 两只交头接耳后,接受了这个不公平的交易。 看着他们沾沾自喜的小模样,谢临福灵心至,突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六瓶就能解决的事,他被忽悠,自己心虚,主动加了四瓶。 所以,他就是个大冤种? 见识过两人的身手,也不怕他们危险了,拿出小刀给野猪制造各种伤,跟二人串好词,回到烤鸡的地点,让他们待着。 他快速下山,跑回营区喊人来抬猪。 他跟萧诞是这样说的,野猪内讧群殴,全体受伤,他们遇上时,野猪已经躺地上出气多进去少了。 然后他们三人就趁野猪病要它们命。 功劳分三份。 一听8头野猪,萧诞只觉心肝胆儿都在颤,怀疑的目光看着下属兼女婿。 “小谢,你确定野猪内讧了?” “爸,我确定。” 大家长面不改色地说着弥天大谎。 萧诞在心里哼哼唧唧,在老丈人面前还护着小丫头,显摆你们夫妻恩爱是吧。 不过,这个理由还不错。 总不能对外说是小丫头控制野猪吧。 是的,老父亲把所有功劳都安亲闺女身上了,这破女婿,纯粹是抢功劳。 就是吧,臭丫头这招野猪的体质,怎么跟采蜜的蝴蝶似的,闻着味就来? 蝴蝶没有,蜂蜜倒是成窝成窝地出动。 多动症傻蛋坐不住,大家长一走,两人就奔腾起来。 此时正抱着一个足有半米高的蜂巢在狂奔,后面追着一群野蜜蜂。 两人一边跑,一边挖蜂蜜吃,蜂巢嚼得嘎嘎香,一点都没有被黑压压成群蜜蜂追的恐惧感。 仔细看就会发现,一路上蜜蜂越来越少,一只只的往下掉。 等他们跑回集合点,后头已经不剩几只蜜蜂了。 看到埋头吃得喷香的两个二,背后仅剩的几只蜜蜂在他眼皮子底下明晃晃落地,谢临人已经麻了。 所以是小丫头用了她那个控制小动物的能力,把蜜蜂杀了,光明正大地端了人家的窝。 真够勇,也不怕跟猪当兄弟。 “诗诗,丑丑,甜的东西一下子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把蜂巢放进背篓里,带回去给你们泡水喝。” 傻尸不是很想听话,丑丑眼珠子转了一下,抱着蜂巢放进背篓,然后小大人似的安抚撅着油壶嘴的傻尸。 “尸尸乖,吃多了会掉牙,掉牙了就不能吃东西了,咱们明天再吃。” 一听会掉牙,某尸乖了。 没牙不能吃东西,这个很重要。 谢临挑眉。 豁,小家伙还挺会拿捏臭丫头。 眉头挑一半,小家伙扔出一个东西给他。 是望远镜。 他以为是丑丑的玩具,“我不要,你们玩吧,我带人去抬野猪。” 还没转身呢,就被丑丑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我们捡的,那个坏蛋在用这个东西盯你们的部队,他盯门口,又盯海边。” “对,坏蛋坏,尸尸打掉他的牙。” 尸尸挥舞着爪子做了个上勾手,她就是这样把那人的牙打掉的。 谢临都快压不住小心脏了,这一天天的,怎么事儿这么多? “几个人?人在哪里?让他跑了吗?” “没呀,就一个,在山顶,尸尸打晕他,绑住啦,丑丑棒,找了很多藤。” 等看到那个被树藤绑成粽子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男人时,谢临嘴角直抽抽。 可不就是棒吗,藤多得都将人淹没了。 因为鼻子也被藤挡住了,他没法呼吸,只能张着嘴巴。 牙被打掉了两颗,嘴巴血淋淋的。 就这样扔地上,蛇和野猪没找上他,都是他运气好。 他想,没把人打死,估计是因为自己跟她说过不能随便打人吧。 是的吧。 其实真不是。 要不是丑丑制止,这男人的小命,还真不一定能保住。 尸尸当时啊,就是整一个暴躁尸。 “臭蛋,他坏,他骂蛋蛋。” “哦,他是怎么骂的?” 见识过蛋蛋论和生蛋仔论,他清楚小丫头能完整复述别人的话。 “他说,臭他,老子在城里吃喝不愁,竟然让老子来这个破地方当知青。” “干就干吧,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仅要挨饿,那臭娘们还不给自己碰。” “破地方有什么好监视的,海里不是安置了强力炸弹吗,直接引爆把整个岛轰了不就得了。” “姓沈那老头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收到自己传出去的信息,把人逮回去?” “臭老头明明是个能人,居然愿意窝居在一个破海岛里。” “哼,要是把整个海岛都炸 了,看他还怎么回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到这里的时候,两小只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后头。 尸尸小朋友怪礼貌的,打人之前还打招呼。 “喂,坏蛋,我们在这里呀。” 他一回头,尸尸就一拳头挥了出去,当场打掉两颗大牙。 然后就是尸尸单方面疯狂输出,把人打得有气出,没气进。 一个打人,一个找树藤,合作得天衣无缝,那人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劈晕裹成了粽子。 “臭蛋,丑丑说那个强力炸弹是臭臭,你快去找臭臭啊,尸尸喜欢这里,不要被砰砰。” 这里有臭蛋、蛋爸蛋妈,有小弟,还有大蛋二蛋和好多好蛋蛋,她不要换地方。 这信息量大了。 这人明显是敌对势力,而且还有同伙,他的同伙是女的。 知青? 能在这里出现的知青,很明显是部队对面南洼村的知青。 这个暂时放一边。 强力炸弹? 炸海岛? 抓沈教授? 艹。 为了确定不是傻丫头篡改过的词,他再问一次。 “诗诗,你确定说的话跟他说的是一模一样吗?” “一样呀,丑丑可以作证。” 丑丑点头,“对啊,尸尸没撒谎。” 因为她不会,傻得很。 臭蛋扛着藤人,傻尸拉着丑丑,三人一路狂奔。 在山腰正好遇到搬野猪的兄弟,让他们帮忙拿背篓和锅碗,还有三只野鸡和蜂巢呢,都不能浪费。 一口气奔进萧诞的办公室,挤得门框都差点被拆了。 萧诞的小心脏还因为8头野猪在狂跳,被突然出现的家伙又是吓一跳。 “豁,干嘛?捡野猪就算了,咋还捡回个野人?” 第147章 比尸尸还大 营区在海岛,战士们需要经常巡海, 大小舰艇少不了。 一切整装完毕,谢临带着两个小家伙飘荡在蔚蓝的大海上。 尽管知道尸尸和丑丑厉害,但水力深不可测,浪花翻滚,并非小小的人力能撼动的。 包括大家长在内,除了穿着救生衣,三人身上都绑着一根绳索,另一头固定在船杆上,以防万一。 “尸尸,丑丑,你们不准趴在栏杆上,很危险,坐在甲板上往下看就行,我会仔细转遍每一个位置的。” “有发现就告诉我,明白了吗?” 他猜测,对方想炸毁营区,选的位置应该会靠近岸边,不可能投放在深海。 他只需沿着岸边环绕一圈,应该会有结果。 “知道啦,丑丑矮,看不到水的。” 尸尸的友谊,不值一分钱,嘴巴想说,就说。 丑丑没反驳,现在的他本来就是个小矮子。 只听谢临那句在甲板上往下看,就明白他知晓尸尸的透视能力。 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一圈,他抿紧小嘴,没说话,乖乖坐在尸尸身边。 傻尸的嘴,比她收集物资还厉害,估计早就将自己卖了个彻底。 后悔自己怎么没早些找到这家伙。 只望这个臭蛋是个好的,如果不好,那自己就带傻尸离开。 谢临以半圆的环绕方式,从出发点往左绕圈 ,再原地返回,确保尸尸能看得真切。 转完半个圈,再从原出发点往右绕圈,然后再返回。 以前试航也是如此,可以减少许多目光。 因为没有离岸边太远,夹杂着海浪声的船鸣,引起赶海之人的注意。 有眼尖的军嫂看到谢临并没有着军装而是穿着便服,脑子灵活的就猜想他不是在巡海,毕竟她们的男人巡海时都是装备齐全的。 她们好奇得甚至忘了捡海鲜。 “哎,你们说,谢营长在做什么呢?他刚刚跑一圈了,现在又跑一圈,看他的穿着又不像是在巡海。” “谁知道呢,可能是船只坏了刚修好试试能不能跑吧。” “试船怎么带着他妻子周诗呢?这不合理啊。” “那你说的,他总不能是带妻子在玩吧,用公家的资源私人游玩,他怎么敢呢?” “闭嘴吧,这是能乱说的吗?谢营长能驾船出海,肯定是经过上头批准的,你那么操心,不如让你来当领导?”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炮仗姚蛋蛋,她就像幽冥一样突然出现在几位军嫂身后。 “你们家的海味是不是捡够了,屁话这么多,赶紧捡吧,别一会涨潮了。” 刘梅也拎着桶走过来,身边跟着她那个泥猴一样的好大儿。 小家伙眼尖得很,一早就发现他的女王大人在船上。 要不是自己拦着,他都可能跑到海水边大喊女王求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谢临在,很可能就是公事,不知情,就没资格评判。 听丈夫说秦营长在山上受伤,就是因为诗诗想上山玩才能凑巧救到人。 还有这些天大院的事,让她觉得诗诗是有点幸运在身上的。 有她在的地方,大事能化小,险也能化为夷。 一见是两人,聚堆的军嫂麻溜地散了,嘴巴停了,却始终挡不住好奇的目光。 这些事,船上的人都不知晓。 一个驾着船不断环绕。 一个眼睛如探灯一样,紧紧锁住船底的大海。 一个托着腮呆呆地坐着,视线一点没离敬业尸。 就这样,船只在海上来回绕了六圈。 谢临尽量迁就着尸尸的视线范围,六圈下来,离潮退的岸边并不是很远,也就两百来米。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家长其实挺着急的。 他担心小丫头的透视眼过度使用会透支,对她眼睛不好,又担心被有可能监视着的敌对方看出端倪。 就在他心焦焦之际,欢快的小嗓音传进耳朵。 “臭蛋,臭蛋,尸尸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啦,你快停下啊。” 一听这话,入定中的丑丑立马跳起来跑向驾驶舱。 “尸尸的臭蛋,尸尸让你停船,快停船。” 谢临眼疾手快,看到小家伙跑向他时就立马拉下停航系统。 尸尸牌军犬一喊完,就趴在甲板上,一手执笔,一手按纸,唰唰唰在纸上按着奇怪的物件画图。 她现在的壳子不能在水面上站着,在水里也不能呼吸,不能去拖那个东西上来,只能画出来。 如果臭蛋说这个是臭臭,她就让丑丑去干掉它。 “诗诗,你是发现臭臭了吗?”谢临三步并两跑了过来,又担心,又紧张。 “不知道啊,看着很奇怪,跟尸尸见过的臭臭不一样,它藏在两个贴着的大石头下面。” “臭蛋,你别吵,尸尸要画出来。” 大家长赶紧闭嘴,不敢再干扰画尸。 一大一小蹲在边上,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纸上笔画的走向。 船停的位置正正好,尸尸趴着,描绘只需抬抬眼皮就能看到参照物,等着是照着画,速度还挺快。 可能是因为趴着姿势不太方便,也有可能是风浪使船只摇晃,以拳握笔走线不太顺畅,这里一个跳跃,那里一个拐弯凸起 等她画出半边轮廓,谢临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个玩意儿有点熟悉。 若真是那个强力炸弹,从形状来看,这玩意儿隐藏的能量绝对是巨大的。 炸弹在水中爆炸后的冲击波,远远比在陆地的冲击波强大得多,甚至是数倍。 尸尸画画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先整体轮廓,再细细描画,而是从左到右,不管是外或内,都是如此。 等她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到的就是臭蛋阴沉得能滴墨的臭脸。 “臭蛋,你认识它吗?” 认识,能不认识吗? 战士们学排雷,学拆弹,装卸木仓,真刀之前,都会先学习理论。 理论知识,除了是前辈口述,还有压箱底的教科书。 他曾在一本讲解各种各样弹药原理的书上看到这个模样的炸弹。 诗诗仅仅画出形状就让他望而生畏,大小呢? “诗诗,它就是臭臭,你能比画一下它有多大吗?” 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第148章 就知道傻尸的嘴吐不出像样的话 “这样大呀,比尸尸还大。” 尸尸抬直双手立到头顶,从上半空比划到脚。 原来真的是臭臭啊,会砰砰的臭臭。 她看到那个东西时,难怪觉得它有点眼熟。 画着的时候,脑子又突然出现许多画面,正好有这个臭臭的图画,她就照着脑子里的图来画,不用看水里那个。 画好后,她才看水里的臭臭,对比一下,差不多。 轰~~ 谢临整个脑子都在翁翁作响。 果然,果然是他想的那样。 巨型强力炸弹。 这哪里是想毁掉营区? 完全是想毁掉整个海岛! 这玩意儿一冲击,整个岛都得塌陷。 岛中数万生命,在他们眼里竟然这么不值一提。 畜牲啊! “诗诗,丑丑,你们坐稳了,咱们要回去找人过来处理。” 这东西,他一个人搞不定。 “为什么呀?让丑丑下水把它融掉就好啦。” 尸尸嘴快,一下子就把小弟出卖了。 丑丑顿时警惕起来,像条狼崽子一样警惕着谢临,同时把傻尸拉到自己后面。 傻尸的臭嘴,永远都在漏风。 谢临:??? 前一秒还是友军,后一秒怎么就成敌对方了? 还有,刚才还傻乎乎的小崽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凶狠的狼崽子? 让丑丑把它融掉? 这些字他都认识,但是从诗诗口中蹦出来,他就不认识了。 结合丑丑的神情与表现,他觉得自己该想到点什么。 小丫头有特殊能力,能号令小动物,能透视,速度力量都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那么她的小伙伴,是不是也有超出常人的能力? 能徒手搬动几百斤的石头,能一拳打爆野猪的头盖骨,自己一直当他是力量型的超能力。 但以小丫头的话中的意思,显然不仅如此。 精神力强大的傻尸,感受到小伙伴内心强烈的不安,明白了原因,乖乖拍着他的脑袋瓜给他摸毛。 “摸摸毛,摸摸毛,丑丑不怕,丑丑不怕。” “臭蛋是好蛋蛋,尸尸只跟臭蛋说丑丑厉害,不会跟别的蛋蛋说的,他还让尸尸不准跟别人说呢。” “尸尸很乖的,什么都只跟臭蛋说,谁也不说。” “臭蛋,丑丑很厉害的,比尸尸厉害,你要对丑丑好哦,跟对尸尸一样好。” 丑丑并没有因为尸尸这些话放下警惕,屈膝呈攻击状,大有谢临心有不轨,人形炮弹即刻开击。 这叫乖吗? 这叫傻! 跟那些不聪明的人类一样,把自己卖了,还帮对方数钱。 被死亡凝视的大家长: 从那双黝黑的瞳孔里,他看出了骇人的杀意。 所以,他真的是有超能力,因为被诗诗不小心说出来给自己听到,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呵,这小破孩,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好歹他也是诗诗的丈夫。 不过,从他拉着诗诗并护在诗诗面前的举动看,显然他也是知晓诗诗的超能力的。 原来他们真的是好朋友好伙伴啊。 很不合时宜的,他突然就想知道,两个相隔千里的家伙,都是傻乎乎的,怎么就玩到一块了呢? 被那般犀利的眼神盯着,谢临突然就心梗了。 野猪的事,他还帮着给遮掩了,臭崽子居然这样想他。 原本就黑沉的脸色,这下更黑了。 “诗诗的能力我都知道,我谁也没说,你这样想我,我该多伤心。” “丑丑,你要这样想,我是诗诗的丈夫,是和她关系最亲密的人。” “她好我才好,她不好,我也落不着好,所以我不可能出卖她。” “你是她的小伙伴,我自然把你当成自己人,不管你是能力通天还是如何,我同样不可能出卖你,明白吗?” 人心难测,小崽子有警惕心是好事。 不像傻丫头臭屁,什么都秃噜,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夸奖。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 这小家伙是怎么从一个傻乎乎的人突然变得精明起来的? 总觉得他有两副面孔,发觉危险,身上隐藏的刺立马倒立起来保护自己。 安全地带,他跟小丫头没什么区别,懵懵懂懂,啥事不懂,就像是一张白纸。 小丫头傻,他也傻,但又觉得他比小丫头精一些。 按年龄看,理应小丫头大,他小。 但给他的感觉就是,他大,是长辈,小丫头小,是他该保护的孩子。 真是奇奇怪怪的组合。 “对呀对呀,臭蛋不会卖丑丑的,丑丑不值钱。” 傻尸很精准地给小伙伴定位。 不值钱的丑丑:就知道傻尸的嘴吐不出像样的话。 但也因为这句话,他放下了心防,卸掉身上的刺,又恢复先前那个傻乎乎的小崽子。 “嗯,丑丑不值钱,尸尸值钱。” “嘿嘿,尸尸最值钱,比三瓶甜水多钱。” 谢临,丑丑: 出息了。 双方没了芥蒂,谢临主动提起那句什么融掉的话。 尸尸立马叭叭,“臭蛋,丑丑可厉害了,金闪闪,银闪闪,黑乎乎,他都能变成水。” ??? 谢临懵逼,“诗诗,我听不懂,你可不可以说清楚点?” “丑丑就是厉害啊,臭蛋笨,不懂。” 嫌弃的小眼神不要钱似的猛砸,大家长再次心梗。 一天连续几次人身攻击,这是觉得他很耐扛吗? 小伙伴都看不下去了,自己主动站出来。 他左右环视一圈,从角落捡起一根有他手臂长的铁杆,只稍片刻,就把铁杆融化了,落地一滩黑水。 谢临惊呆了。 谢临两眼瞪得浑圆。 谢临一跌坐到地上,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颗臭蛋。 他他他,他居然能融化金属! 下一秒,被融化的铁杆,又在一只小手的操作下还原。 还原后的铁杆,比先前多了许多光泽,就像刚出炉的成品,没有任何刮痕。 没见识的大家长,嘴巴能塞下一整个拳头。 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拳头,也不知是为了塞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还是掩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 气氛到这里,理应是大家长对小屁孩心生无限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然而 “臭蛋的嘴巴,真的太大。”尸尸仰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评价。 她还记得谢临一口吃掉一个水果罐头的事。 谢临内心所有情感,全都被尸尸牌海浪拍得一干二净。 臭蛋不值钱的小插曲过了。 丑丑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脱掉救生衣,把绳子拿在手上,喊一声:“尸尸,把我扔下去。” 身高是硬伤,够不着拦杆,想跳海还得爬,费劲。 第149章 比水中的鱼儿还像鱼儿 尸尸手速超快,一声清脆的咚,差点没把谢临吓死。 “诗诗,你怎么能真的扔?丑丑会没命的。” 这破孩子。 他赶紧去脱身上的浮水装备,想要跳下去救人。 尸尸眨巴眼,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丑丑会游泳啊,他很厉害的,可以在水里待很久很久,不像尸尸,换了壳子,就不能在水里了。” 她丧气了。 她羡慕了。 丑丑的新壳子那么厉害,自己的新壳子除了能吃东西,一点都不厉害,哼。 谢临又惊呆了,内心已经无法用言语去表达。 能在水里待很久。 他一个小孩,肺活量这么强大吗? 不能吧。 他那么小一只,就算整个身体都装着氧气,也不够消耗吧? “诗诗,你能看到他吗?他真的没事吗?” “没有呀,他跟鱼儿在比谁游得快呢。” 事实证明,尸尸的话是对的。 丑丑因为人小只,下沉的速度不够快,就一边下降一边跟鱼儿嬉戏,许久才按着尸尸指定的位置找到两块大石头。 炸弹完全被石头遮掩,想搬出来,还得先挪动一块石头。 他力气大,这点事难不倒他。 搬开一个石头,里面竟然藏着四只很大的八爪鱼,他眼珠子一转,拿绳子将它们都绑起来。 接着扶正炸弹体,用绳子另一头捆住,然后扛在肩头,拽着八爪鱼游上去。 没有任何辅助装备,他在水下屏住呼吸,就跟在陆地上一样疏松平常。 扛着几百上千斤的物体却轻轻松松,比水中的鱼儿还像鱼儿。 要是被人看到,指不定以为是见鬼。 “哇,臭蛋,丑丑好会游呀,跟角角一样。”傻尸对小伙伴羡慕不已。 谢临趴着栏杆往下看,满脸担忧。 “诗诗,他上来了吗?” “上来啦,他还抓了八爪鱼,嘿嘿嘿,丑丑给尸尸报仇呢,尸尸要吃掉它。” 谢临这辈子的智商都用在今天,也想不明白, 那么小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上天给诗诗开了许多扇窗,也给丑丑开了许多扇窗。 就,挺好! 哗啦一声破水声打断他的思绪。 小小人儿拖着一根绳子,绳子上绑着四只八爪鱼,他把绳头往上甩去,“接住。” 谢临手快接住,快速解下八爪鱼,把绳子绑到护栏上。 “丑丑,能抓着绳子上来吗?” 当然能啦。 见识过猴一样的妻子,再见猴一样的小家伙,谢临已经能面色如常地接受事实。 小心脏越来越耐扛了。 “丑丑,那玩意很重” 好吧,重不重,在这两人手里,就跟玩具一样。 而且他想得没错,两人真的只当是玩具,都玩起来了呢。 拽着绳子拉一下放一下,拉一下放一下,玩得嘎嘎乐,听够了哗啦啦的水声才肯停下。 亲眼目睹重磅型炸弹,谢临只觉得头发麻,脑子总会想象自己被它轰得四分五裂。 这么危险的玩意,当然是尽快解决掉。 这会他倒是识趣,拉上来后,没再问丑丑和诗诗怎么处理,安安静静待在一旁。 丑丑也很主动,在尸尸的内视助力下,一点点将外表的金属融掉,露出里面份量极大的能量源以及遥控装备。 谢临只觉心肝胆儿都在颤。 恐怖,太恐怖了! “臭臭,好臭臭,尸尸讨厌,它砰砰尸尸的房子。” “尸尸不怕,丑丑在。” 看一眼呆愣愣的蛋,他又加了一句:“尸尸的臭蛋也在。” “嘿嘿,有丑丑,有臭蛋,尸尸不怕。” 炸弹直接被分解得彻底,大家长想了想,再次跟两只串词。 “丑丑,你能不能把那个水变回来,变一半,咱们到时候就说找到时它坏掉了。” 不这样,无法交代啊。 丑丑的能力比诗诗还恐怖,只有他知道就好,还是别让首长知道了。 一个超能就算了,还来一个? 看小丫头的样子,怕是这个超能也要带回家。 大家长,不好当啊。 回去要想办法联系一下丑丑的家人,问清楚是什么情况才行。 尸尸不太明白,丑丑歪着小脑瓜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么,照着做,把炸弹还原,外表也制造出在水里久置后的斑驳样。 但口子是开,直接往里面灌进去海水,变成了一颗废弹。 谢临大大吸了一口凉气。 豁,这能力,当真逆天了。 在办公室坐立不安的萧诞,终究是没忍住跑来海边等待。 “蛋爸,蛋爸,你看,有鱼,丑丑抓到鱼啦。” 船上,某尸拎着四只八爪鱼朝着岸边挥手,水甩得边上两人满脸都是。 萧诞傻眼了。 说好的找炸弹呢,怎么变成抓鱼了? 熊孩子高兴得很,船一靠岸,就拽着劳动成果向萧诞展示。 看着真真切切的八爪鱼,萧诞都整不会了。 真抓鱼去了啊。 那炸弹呢,找没找着? 他急忙看向大家长。 谢临点头,示意他上船。 两人在船上待了好一会才下来,脸上完全没了先前的担忧。 萧诞哈哈大笑。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天知道强力炸弹四个字差点没把他的神经轰断,能忍这么久,都是相信自家小闺女。 没想到,它直接成了一颗废弹。 哈哈哈,来呀,给老子轰岛呀,老子不怕你,哈哈哈嗝 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的笑嘎在脸上。 一个拿着铁棍在敲着什么,一个手扶着膝盖撅着在打气。 “丑丑,打这里,打它的脚,它卷尸尸的脑子,打断它的腿。” 走近一看。 好家伙,两人在打八爪鱼。 那同仇敌忾的小模样,仿佛八爪鱼是他们的杀身仇人。 “诗诗,丑丑,你们这是?” “报仇呀,八爪鱼打尸尸,丑丑给尸尸报仇呀。” “嗯,八爪鱼坏,丑丑给尸尸报仇。” 得,两个小恢复正常了。 这是大家长的心里话。 萧蛋不知道丑丑变成狼崽子的事,只是笑笑,当两个孩子在玩。 让他带着俩孩子回去,顺便通知几个人来搬废弹。 或许,将它交给沈教授,能研究出来一点什么,就当是敌对方的贡献吧,哼。 回到家,大家长迅速打水给丑丑洗澡。 家里没有小孩衣服,谢临去隔壁借了一套小星星的衣服。 俩孩子差不多高,长度是合适的,就是丑丑太瘦了,显得很宽松。 第150章 尸尸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老毛病犯了 同样是刚洗好澡换过干净衣服没多久的李梓星小朋友跟过来,发现多了个小伙伴有些好奇。 “女王,他是谁呀?” “他是丑丑,尸尸的新小弟,小蛋蛋,你去喊三个小蛋蛋来认识丑丑,尸尸请你们吃甜甜。” 说到甜甜,她赶紧问大家长。 “臭蛋,尸尸的甜甜呢?” 谢临心说,他也是刚回家,还没看到啊。 “应该在食堂,咱们一会过去带回来。” 明海亮看到谢临带着一连串小萝卜头出现在食堂没觉得什么,但那个小祖宗为什么怒气冲冲的? 他没招她惹她啊。 哦,他想起来了,背篓。 他拔腿就往里跑,没多大会,又哼哧带喘地跑出来,背上一个背篓,两手提着一个背篓。 一个背篓里面有两只又大又肥的猪腿,三只野鸡,都褪过毛的。 另一个背篓是瓦罐碗筷,还有一个大蜂巢。 甜腻的香味传来,尸尸也不瞪他了,上手就掰下几块蜂巢递给小弟们。 “吃,很甜的。” 全员有份,只有明海亮没份。 抢他猪的大坏蛋,不给。 明海亮咽了咽口水,趁着小祖宗高兴,赶紧溜。 他真不想吃蜂蜜,真的,一点都不想。 只要小祖宗不瞪他,就万事大吉了。 哎,因为一头猪,他俩的仇,结大了。 谢临把人和东西都带到萧家,跟丈母娘说清楚猪腿留着给他回来做肉干,讲明丑丑与诗诗的关系,让孩子们自己玩,就回了营区。 他要去打个电话到丑丑的老家,让那边的战友帮忙找一下丑丑的家人。 小家伙走丢这么多天,他的家人该急了吧。 尸尸开心,带着小弟们回了自己的家,找出谢临买的那包玩具。 “丑丑,小蛋蛋,这是尸尸的玩具,你们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女王送给你们。” 女王大人很豪迈。 李梓星选了绿皮青蛙,刘大丫选了兔子雕刻,沈钦沈照一人要了一个陀螺。 与他们不同的是,丑丑没有选这些小玩意,而是直接拿起了收音机,装上电池,然后扭呀扭扭呀扭。 沙沙声过后,是一段柔情的音乐,又扭了好几个来回,只有一个台有音乐。 没有那种嗨的dj感,丑丑也不嫌弃,搬张凳子放到堂屋门口,把收音机摆在凳子上。 尸尸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老毛病犯了。 以前这家伙就爱嘎叽嘎叽地扭,老是拽着一群傻尸狂魔乱舞。 他说这个叫广场舞,是人类的最爱,是另一种养生方式。 傻尸们不跳,他就放水嗞它们。 嗞完水还不跳的,就用金闪闪的拳头砸,砸得丧尸们的骨头嘎叽嘎叽响。 他还给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丧尸式推拿。 那些丧尸干不过他,只能从了。 他有时候瘾大,半夜不出门找尸就自己在那里鬼吼,扰尸得很。 她来这里之前,有好些天没看到他了,也不知是不是傻尸们终于懂得联合起来反抗,他畏罪潜逃了。 “来来来,四个小蛋蛋,你们排队在丑丑后面,丑丑要开始跳舞了,很棒的,你们也跟着跳啊,对身体好。” 没办法,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丧尸,就随他祸害小蛋蛋吧。 四个小弟以为是什么新游戏,兴高采烈地放下玩具,噔噔噔跑到后面排队。 尸尸则站在丑丑那一排,后面四个小蛋蛋分两排。 丑丑木木地扭头看一眼后面,确认队形已经列好,满意地咧嘴傻笑。 好了,该嗨起来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谢临打完电话回来,先去的萧家,没看到几个小屁孩,以为他们又是去哪里疯了,就打算和丈母娘一起做猪肉干。 姚丽香被张桐喊来帮忙,然后,她把谢临轰走了。 “肉干我们做就行,你还是回你家院子看看吧,老热闹了,孩子们在跳舞呢。” 她听到音乐声,好奇过来一看,结果看到一群小豆丁在扭花,差点没笑撅。 特别是领舞的那一位,动作奇奇怪怪。 你说他不会跳吧,他小动作一个接一个。 你说他会跳吧,又有点像老太太扭到腰扭到脚似的,动作僵硬得很。 她看了好一会,愣是看不懂一个动作。 诗诗也跳得很高兴,同样是老太太扭腰扭脖子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小年轻该跳的舞。 文工团的舞那般优雅,他们的舞,嗯,独特,太独特。 一听这话,谢临的小心脏很熟练地提起,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热闹。 想了想,他道:“妈,姚婶,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带丑丑去趟城里,给他买些换洗物品。” “吃了烤鸡和蜂蜜,他们应该不饿,就不在家里吃了。” 孩子两手空空的过来,什么也没有,找到家人之前,得先把他安置好。 张桐点头,“去吧,陪他们玩玩,晚上回家里吃饭就好,我给两个孩子熬鸡汤。” “好。” 两家离得近,出门拐个弯就到。 就是吧,平时明明宽敞无比的小路,今天怎么这么拥挤?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往自家院子探头探脑做什么? 离谱的是门口挤不下,还有趴院墙的,有捂着嘴笑,有羞红了脸,怎么回事? 难道与姚婶子口中的跳舞有关? “初恋情人,为什么来我家门” 断断续续,他听到了音乐声。 还有熟悉的口号伴奏。 这回不是小丫头在喊,而是丑丑在吼。 是真吼,他压粗小嗓音,一到八那几个数字,被他吼出了千军万气势。 所以,是小丫头拿收音机出来捣腾,再加上丑丑的狮吼,把这些人吸引来的? 带着无限的疑惑挤进人群拐进家门。 也不知是节奏到了还是咋滴,里面的数字吼变成了词。 “突突突,左半圈 ,右半圈。” “脑子转转,腿儿晃晃。” “舌头伸伸,手儿弯弯。” “撅高,眉目撩骚。” “跟着丑丑一起蹦蹦跳,恰恰恰,哈!” 不伦不类的词儿,一句接一句,有种东拼一句西凑一句的感觉,却又莫名地合拍。 他一只脚刚跨过院门,就看到六个撅起的腚在扭呀扭,扭出了各色各样的花。 同时还做着九十度来回扭头的眨眼怪动作。 这是跳舞吗? 是的,舞是舞,只不过是狂魔乱舞。 那些词儿他听得真真的,很显然不是小丫头能编出来的。 那么不难猜,领舞就是新进小弟团的丑丑。 他很理性地收回脚,决定当个合格的观众。 脑子里搜刮一番,努力把丑丑的丰功伟绩拉出来,试图掩盖里面这一群被他带坏的事实。 小丫头就够离谱了,丑丑他,嗯,只能说,每个人的独特性,在他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不管他脑海怎么美化,都没法遮掩眼前的“撩人”画面。 “臭蛋臭蛋,快来跳,丑丑跳舞很厉害的。”尸尸看到大家长,笑嘻嘻地招手。 谢临拔腿就跑。 他还是回营区吧。 营区需要他! 他不要扭花,不要!!! (尸尸:多了个同类小弟,开心咧,今天四更呀!) 第151章 他是个爱惜小命的尸 被小妻子拽住手那一刻,谢临第一次怀念那个变异版乌龟。 真的! 你倒是慢点啊,丫头。 话说,她好久都没变乌龟了。 她力气大,他根本挣不开。 面前的五小只已经入魔,尤其是那个“魔头”还在加快口号,扭得更加魔性了。 眼看着自己也要成“魔”,他灵机一动。 “诗诗,咱们进城买圆圆吃吧。” 诗诗喜欢圆圆,丑丑应该也喜欢的吧。 李梓星听过女王说圆圆是玻璃球,不太理解,撅着小说:“谢哥哥,玻璃球不能吃的啊。” “是另一种圆圆,就是肉包子,皮薄肉多,又大又香的肉包子,一掰开,喷香扑鼻,香得能让人流口水,尸尸要吃吗?” “我要进城给丑丑买衣服,你们想吃的话,我带你们去。” 这话一出,馋坏几个小萝卜头加观众。 这年头谁不馋肉,看热闹就看热闹,怎么还带美食诱惑的? 好在今天食堂有野猪肉,还能忍忍。 听说得了那么多头野猪,就是因为这三人在山上玩遇到了群殴受伤的野猪群然后捡回来的,还真是幸运。 尸尸对圆圆情有独钟,就没有不想吃的理由。 “我们去吧,丑丑爱跳舞,不爱吃肉。” 以前,这家伙一蹦能蹦达一整天,除了她推物资回来时日常骂她傻尸,根本不会停。 如果没跳过瘾,晚上还要加班,就别打扰他了,要是他今晚拉着自己加班怎么办?。 竖着耳朵的“魔头”,一听没他份,小也不扭了,默默将收音机按停抱在怀里。 小碎步挪到大家长前头,仰头对视,小眼神很明确,他要吃,他爱吃肉。 谢临内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乱舞了就好。 小家伙这爱好,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他大手一挥,“走,咱们进城。” 李梓星和刘大丫、沈钦两兄弟期待地看向大家长。 他们也想去。 “谢哥哥,我们也能去吗?”李梓星代表问。 他长这么大,除了路过城里,还没试过在城里吃过包子呢。 沈钦兄弟俩也没试过。 爸妈不在,爷爷又很忙,很多时候都住在基地,一个月能见一次都是不错的。 有时候见面也只是在家吃个饭,爷爷又要去忙了。 他们都知道爷爷是在为国家做贡献,不是很懂,但知道很重要,爷爷的努力,方便了许许多多英雄。 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埋怨过没有亲人陪。 但如果可以,他们还是希望能去外面看看,简简单单吃个包子,吃碗饺子就好。 刘大丫就更不可能了,别说城里的肉包子,食堂的肉包子都没份。 长这么大,吃过的肉,都是在萧家。 谢临本就打算都带去,嗯了一声,让他们各自回去告诉家长,也让沈钦去喊陈肖一起。 他一个人可看不了这么多小家伙,特别还有两个熊孩子。 几个小家伙立马冲出院子,咧着的小嘴角都翘上天了,高兴得很。 舞毕人散,门外的人都带着羡慕嫉妒的眼神离开。 有几个小孩子馋得快要哭了,闹着家长要买肉包子。 被闹的家长都埋怨谢临,说得那么好吃做什么,又不给她们孩子吃。 她们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带着孩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也不敢骂出声,就嘴皮子动动。 看个热闹还要掏钱票,真是亏。 谢临心说不描述一点,怎么吸引熊孩子? 一辆车坐8个人,属实有点挤,小萝卜头们都挤在后座,坐不下,李梓星和沈钦兄弟就坐在地板上,也不影响他们高兴。 车开得很慢,就怕颠倒他们。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孩子们是玩了一路,玩具都抱着呢。 各有各的爱好。 正常一点的孩子,玩的是青蛙跳,甩陀螺。 过于正常的,就举着个小喇叭怼着车窗呜哇哇地吃风。 还有一个 谢临看一眼对收音机情有独钟的家伙,只觉头皮发麻。 他又在听歌,又在扭,坐着也不影响他发疯。 收音机,回家就藏收音机。 第一次知道,被所有人喜欢的三转一响中的一响,原来能让人这么头大。 狭小的空间,分成了四个派别。 一个在鬼叫,一个在蛆蛹,一组充满童趣,一组两眼皆空洞。 副驾座的陈肖捂着耳朵,幽怨的小眼神频频射向大家长。 他以为可以吃一顿免费大餐,没想到透支的不是口袋,而是脑袋。 此刻,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大家长当没看见,两眼坚定地看向前方。 他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这么能闹腾,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在营区待着多好啊,在丈母娘家做猪肉干多好啊,他干嘛要回家? 如果老天能让他回到半个钟前,他绝对整个人长在营区。 今天,不回家! 下了车,陈肖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外头的空气,是多么的清新美好啊! “诗诗,丑丑,小喇叭和收音机放车上吧,抱着不方便选东西。” 大家长为了多一刻安宁也是拼了。 供销社和国营饭店隔得不远,买好洗漱用品就去吃饭,他怕俩熊孩子抱着作案工具,把这两个地方给轰了。 两尸没回应,背的背,抱的抱。 丑丑甚至还在想,回去也找个绳子把收音机绑起来,天天拴在腰上,这样,他就可以随时随地养生了。 他是个爱惜小命的尸。 大家长呵呵,“放下玩具,一人奖励多一个圆圆,比我们多,我们吃两个,你们吃三个。” 两尸对视一眼,一个举起两只手,一个举起一只手,代表的是六个和五个。 大家长的肉票和粮票,每回进城,都是流水式一去不复返。 好在他以前不重口欲,攒的票还挺多,陆帆又塞给他不少票,否则真不够。 “也行,那你们吃圆圆,我们吃面和肉加圆圆。” 这话一出,小喇叭和收音机都获得了自由,谢临和陈肖,获得了新生。 小孩子的衣裳并不好买,懂得节约的家庭都是大的穿完给小的穿,或者大的穿烂再改小。 大方一点的家庭,就买布给孩子做,布料比成衣便宜很多。 所以,摆出来的成衣,并没有童装。 没办法,只得裁两身布料,回去找丈母娘做吧。 鞋子,勉强翻出一双灰扑扑的布鞋,还有一双合脚的水鞋,谢临一并买了。 水鞋是尸尸选的,穿着赶海最合适。 丑丑脚上的鞋已经烂得不能称为鞋子了,当场换上。 买好洗漱用品,又给几个小家伙买点花生酥,就去国营饭店用餐。 正值午时,人挺多的,等了一会才能匀出一张桌子够他们8人坐。 再见服务员,尸尸认得她,给了她一块花生酥。 “蛋蛋,尸尸要六个圆圆,丑丑要五个圆圆,还要鸡蛋面,还要糖醋小排和猪油渣。” 第152章 孩子们被有心人带走了 又见大主雇,服务蛋心情很奇妙。 上一次的见闻,她记忆犹新,特别是她口中的蛋蛋,她一看到鸡蛋就能想起。 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当蛋,还真是荣幸。 “谢谢。” 收下她的花生酥,服务员耐心十足地看向大家长,等着他发话。 肉包子有,面也有,其他都没有。 大家长看一眼供应板,扯了扯她的衣角。 “今天没有糖醋小排,有酱肘子,就是猪的脚,很好吃的。” “还有,你和丑丑刚才都吃了一只鸡,不能吃太多,会肚子不舒服的,我帮你们点,你们去坐着吧。” 他说得很小声,但服务员还是听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宠孩子啊,这都宠得没边了。 一只鸡,放在自己家,得分两天吃,而且还是一年到头只有那么一两次舍得这样吃。 人家是一人一只,而且还是上午吃,吃完再下馆子,够大气。 让陈肖带孩子们坐好,谢临按着每个人的喜好点了一桌,是真真一桌。 鸡蛋面条酱肘子,人人有份。 还有大胃王亲点的肉包子,数量一个没少,答应给四小只的两个包子也实现。 只不过吃完这一餐,他的口袋要瘪掉不少。 首长说小丫头这次总的奖励数额不会少,为了她的肚子和漂亮壳子,同时申请的各种各样票据也不少。 其它的他不清楚,但有几样他是知道的,粮票,肉票,布票还有鞋票。 让他想不到的是,首长还直接向上面要求数盒雪花膏,理由是天气快凉了,怕小岛供销社的量不够他宝贝闺女臭美用。 他看着带领小弟们齐刷刷盯着出菜窗口的吃货尸感慨。 嗯,使劲吃吧,吃完我的,再吃你的,咱们的不够,还有你蛋爸的。 你蛋爸为了你那么会精打细算,饿不着你。 饭菜上桌,群魔开嗦。 “哇,城里的面,跟家里的不一样耶,好好吃呀。” “是的呀,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面。” “我也是。” “我也是。” 都是清汤面,别人做的比妈妈做的好吃,是这个理吗? 四小只叽叽喳喳发表完意见,同时看向女王。 跟着女王真好,饭都比别人香。 女王抱着属于自己的肘子在啃,没空搭理小弟。 肉比小弟香。 吃过鸡肉对肉上瘾的丑丑,脸早就埋在碗里了,一口面条,一口肘子,也没空说话。 傻尸的命比他好,一来就有臭蛋养,他都饿死了。 换壳子了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饿得他想发疯。 为什么肚子会饿呢? 以前的饿跟现在的饿不一样。 以前的饿不会翘辫子,这个壳子饿狠了会死翘翘。 别想了,为了能一直跟傻尸一起,赶紧吃,他要长高高。 吃着吃着,面前的碗空了,他只得看向大家长。 伸出碗,“尸尸的臭蛋,丑丑吃完了。” 谢临挑眉。 原来小家伙也跟小丫头一样啊,吃完自己的份就等着分,不会去抢盘里的。 难道这个就叫做人以类聚? 他拿出家长范,“丑丑,你今天吃太多肉,不能再吃了,会吃坏肚子的,晚点回家再吃。” 他都瘦脱相了,一直饿着的人,一下子肚子进太多油,反而不好。 尸尸看看大家长,又看看丑丑,发表对她十分深刻的意见。 “嗯,丑丑不能坏肚子,很痛的,尸尸痛过了,很难受,尸尸再也不想肚子痛,丑丑也不要痛。” 终于找到跟丑丑新壳子一样的地方了,她会肚子痛,丑丑也会肚子痛,都是一样不好的地方。 丑丑舔了舔油光的唇,听话地拔出落在酱肘子盘里的眼睛。 “好,丑丑听尸尸和尸尸的臭蛋的。” 谢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叫谢哥哥就可以。” 突然就希望他真的能留下了,这么乖的孩子,跟诗诗一起有个伴也好。 战友说明天会回电话,知晓他的家庭情况再看吧。 “嗯,谢哥哥。”听话的尸有肉吃。 有小伙伴做榜样,原本敞开小肚皮吃的四小只也乖乖吃完自己的那份就停下。 谢哥哥买得多,除了肉面蛋,包子还能带回家吃,他们都很满足的。 特别是刘大丫,觉得自己入了女王的眼真是太幸福了。 以后长大,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女王。 谢临并不知自己的大方,让臭丫头原本玩家家的小弟,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小弟,一辈子都对她死心塌地。 陈肖默默吃着自己那份,吃完也放下筷子。 小孩子都懂的分寸,他不能不懂,而且谢临点的份量大,足够他撑着。 谢临看着还剩下的肘子肉,无奈,只得向服务员买了个饭盒装回去,正好给家里的人尝尝。 “老陈,我去趟厕所,你看着孩子们。” “嗯,去吧。” 谢临问服务员厕所位置,朝后面走去。 陈肖带着孩子在车里等着。 吃饱饱,该玩了,来时的一幕,继续。 陈肖不想耳朵过早被荼毒,在车外边等待应该一起受累的伙伴。 “抢钱啦,抢钱啦,帮我抓住他,快抓住他,那是我孙子的救命钱啊。” 不远处,一个提着小布包的老太太扯着嗓子在喊。 身为军人,骨子里的使命由不得陈肖视若无睹。 “你们在车上等着,不许出来。”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人飞快奔向事发点。 听闻呼声时,那小贼已经拐进对面一条巷子。 他英勇地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却不知自己刚进入巷子,车门就被打开了。 谢临回来时,看着敞开车门空荡荡的车,顿觉不妙。 如果陈肖带孩子们去附近玩,不可能不关车门,显然是出事了。 有两种情况,一是陈肖和孩子们都被人劫走了,二是陈肖被什么吸引走开,孩子们被有心人带走了。 以时间长短推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陈肖被引开,孩子们没有防备心,即使陈肖关着车门,有人指引,他们也会打开车门。 凌厉的视线环视四周一圈,他快速返回国营饭店。 车停在门口,但服务员所在的位置并不能看到车,所以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同志,我只听到一个人喊有人抢钱,让帮忙抓人,其他的就没看见了。” 当时她刚好去给厨房单子,给完单子就没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了,出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就没有理会。 按谢临说的,车门开的是另一边,并不是对着饭店门口这一边的车门。 人从车里下来,走那边的路,她也是看不到的。 第153章 翻身农奴把舞跳 谢临回到车门处,冷静下来观察地面,发现车底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脑海里顿时响起诗诗那句:丑丑会变金闪闪。 见识过丑丑融化金属能力,他第一时间将这个可能性变成了事实。 仔细查看着周围的地面,很快又发现了另一处闪着的金光。 他想,丑丑不呆的时候很聪明,肯定是他留下的记号。 正当谢临随着记号锁定一个小巷子口时,陈肖回来了。 那贼人跑得快,他都没追到。 只不过等他返出来时,那个哭天抢地的老太太也不见了,奇怪。 “老谢,孩子们呢,怎么没在车上?你撅着在这里找什么呢?” 找什么? 找大宝贝啊。 “孩子们不见了,我回来的时候,车门是开着的。” 只一句话,陈肖便知道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对方显然是盯上了几个小家伙,所以才会设局将他引开。 一大五小,好大一单买卖。 “有没有作案痕迹?” “嗯,有点眉目。”谢临不着痕迹地用脚把上的金粉混进泥里。 在小岛生活多年,时常来城里,对城里的布局记得不全部,也能记得大概。 国营饭店后面的小巷穿插不像别的地方那么复杂,都是一条巷走到底。 只要确定是哪一条巷子就容易了。 谢临左右看了看,指向旁边的巷子口。 ”陈肖,你走那条小巷进去,我走这条,按布局,屋子的大门应该在我这边的巷子,你仔细听清动静。” 大门是开一边,但两边院墙都不算高,院子里有动静,那边也能听出来。 “好。” 两人分头行动。 其实是谢临还有一个私心。 六个人,四个孩子是家属院的常驻人员,陈肖多少会了解。 能留下线索,除了诗诗就是丑丑。 以军人敏锐的直觉,陈肖很可能会锁定两人。 不管有没其他心思,他都不希望对方察觉出丑丑的特别之处。 不是他小人之心,那样逆天的能力,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危险。 诗诗要守护的小伙伴,他也应当和她一起守护。 一条巷子五户人家,都是后墙连前院,一路往里,前面几个院子都静悄悄,也没了金粉指引。 直到最后一间院子,谢临在大门边脱落的墙体上发现金光。 确定了,孩子们就在这间屋里。 耳朵贴着墙面,他凝神去听。 没有动静,一点都没有。 攀上院墙往里看,院子空空的,除了两张小马扎和一个柴火堆,什么都没有,堂屋门也是关着的。 唯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杂物间的小房子开着一条门缝。 注意着没动静,他正要翻墙进去,墙的另一边爬上来一个人,四目相对,两人都吓一跳,但都没有发生声音。 里面的人示意谢临先不要进去,他翻墙出去。 “老陆,你怎么在这?”首长不是说特战小队的人都派出去盯梢了吗? 陆帆脑袋往院子方向扬了扬。 “我跟着一个女知青过来的,哦,就是首长让盯着的南洼村知青。” “对了,嫂子在里头,你是来找嫂子的吧。” 谢临只稍一想,就明白了关键。 “那个女知青,就是那个山上抓的那个男知青的同伙吗?” “应该是,我跟着进来这间院子,发现人不见了,猜测是有密道。” “还没找到密道,就听到了嫂子的小喇叭声,听声音,她很开心,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掉进了人贩子的窝。” “也得亏嫂子,我才能及时藏起来,但是那个女知青离开了,也不知她是回南洼村还是去哪? ” “老谢,那个叫丑丑的小男孩,就是嫂子在山里捡回来的孩子吗?” “他看着还挺精明,很冷静一直拉着嫂子,最兴奋的当属嫂子,她像是在玩,小嗓音非常雀跃。” “四个小屁孩也不知是不是不懂,也不见有多害怕。” “我当时就躲在柴火后面,嫂子直接蹲到对面,我都感觉嫂子是看到我,好在小男孩拉着她,她才没喊出来。” “对了,他们从杂物间进去就再没出来,想来密道口就在那里。” 谢临心说,她可不就是看到你了吗? 估计还以为你在跟谁捉迷藏,想要暴露你呢。 刚才着急,他并没有发现小喇叭和收音机不在车上。 看来两人是真的很宝贝自己的玩具啊,被抓都还要抱着。 至于四个小的为什么不害怕,应该是相信他们强大的女王大人吧。 见识过攀楼爬树跳真房子的女王,女王在他们的心中,估计是无所不能了。 “老陆,里面有几个人?有什么武器?” “密道里有几个人不知,地面的有六个,三个大汉,带刀,两个妇人有手木仓,还有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 应该是引走陈肖的那个老太太。 有木仓就麻烦了,他们还得去请求支援,这一来一回,都是时间啊。 “老陆,你” 砰,砰~~ 谢临正想让陆帆去趟公、安局,里面突然想起了木仓声。 两人即刻翻墙进去,另一边墙头陈肖也翻了进来。 三人汇合,分辨出声音是从杂物房传出,以手势分配任务,一人探路,两人掩护,没有武器,就一人抄一根柴火棍,小马扎当盾牌用。 还没进去,一道轻柔的音乐声先传出,紧接着是熟悉的小喇叭声,声音凶巴巴的。 “跳,快跳,跟着丑丑跳舞,不跳砰你脑子。” “还有你,不准看这看那,手抱着脑袋,撅高点。” “看女坏蛋做什么,你也是,快扭啊,没腿是吧?” 砰砰~~ “嗷嗷,别打别打,我跳,我跳。” “扭错啦,是扭左边。” “我扭的是左边啊。” “我说你错了就是错了,扭这边,再扭那边,扭快点。” “丑丑,你高不高兴?” “高兴,嘿嘿嘿,吼吼吼,恰恰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个杂物间门的打开方式有点不对。 他们默默退出去,把门关上,再轻轻推开,里面的魔音还在继续。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老坏蛋,你跳慢啦,再慢一次,少一条腿啊。” “好好,我快,我快,别打我。” “丑坏蛋,你再说,尸尸卖多少钱?是不是比三瓶甜水还多钱?” “说清楚啊,少一毛钱,砰你一条腿。” “三瓶甜水是多少钱啊?” “三瓶甜水,就是三瓶甜水啊,你不知道吗,这么笨。哈,你腿上还绑着砰砰,坏。” 砰砰~~ “啊~~” 三人确定了,杂物间的门没开错,是这个世界变了。 很有可能,世界变的源头,就是因为周诗同志不满意自己的身价。 被虏的人翻身农奴把歌唱,哦不,是翻身农奴把舞跳。 六个小孩,对六个大人,碾压式胜利。 第155章 你们被人贩子抓了?还端了人贩子的窝? “女王会开真的砰砰耶,好厉害呀。” “女王,你真的太厉害了,星星太佩服了。” “对呀对呀,女王,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坏蛋的?” “女王,你刚才那么高兴,是发现他们有真砰砰吗?” 一到地面,被血吓得脸色发白的四小只缓过神,彩虹屁不要钱地砸向他们的女王大人。 被夸的臭屁尸走路都是飘的。 “女王当然厉害,是最厉害,他们坏,尸尸一看就知道是坏蛋。” “尸尸告诉你们呀,坏蛋长得就跟坏蛋一样,你们一定要记住,以后碰到坏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找女王,女王帮你们打。” “还有呀,你们不会开砰砰,看到有砰砰的坏蛋就要跑,不要被坏蛋发现,回来找女王哈。” “嗯嗯,女王,我们都记住了。” 四小只崇拜的目光带着熊熊的烈火,耀眼又灼热。 丑丑翻白眼。 就知道臭屁。 在末世时,看到木仓就瑟瑟发抖,抱着脑子喊不要砰尸尸脑子的小傻尸,不是你? 话说,也有一次她看到木仓没有害怕。 哦,对了,那一次自己也在。 那次,她去找物资太晚没回来,自己去找她,结果遇到一群凶神恶煞的狱霸在欺负弱小的幸存者。 他远远就看见小傻尸将自己整个脑子拱在死尸堆里。 许是有她的精神力掩护,那些人没有发现,但他发现了,小傻尸都抖成筛子了。 他担心她再抖厉害点,把给她脑子做掩护的死尸抖滑下去暴露,逼不得已跑去那些狱霸。 结果倒好,自己被撵成死狗,身体都被射出几个窟窿了,她还在抖。 好在过程难堪了点,两尸都安然无恙回到家。 她还捡回来一支没有子弹的木仓,向自己炫耀她棒棒。 是啊,可不就是棒吗,棒得都抖出广场舞的旋律了。 真是棒,也不会不敢摸,还用一根小棍子撑得远远的。 丑丑仰起小脑袋望着天想,傻尸应该不是不害怕,而是因为有自己在给她壮胆。 对,就是这样! 谢临则想到之前在火车上,她把脑子拱到自己怀里的情景,看着像是害怕的呀,今天怎么这么勇敢闯贼窝? 按她的套路,不应该是人贩子出场时,她看到木仓,冲过去就把人踹了,直接抢木仓吗? 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她的脑回路,不是自己能跟得上的。 陈肖和陆帆留下来辅助公、安搜查,大家长带着各种兴奋的孩子回营区,他需要上报。 萧诞见到童子军,有些懵,总觉得谢临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他们出现在这里。 谢临表示,不是他想带来的,真不是。 可能是有了几次先例,熊孩子一下车就往这边跑,他拦不住啊。 不仅腿快,嘴也特别快。 “蛋爸,蛋爸,尸尸棒,抢了坏蛋的砰砰,砰他们的腿。” 她想砰脑子的,丑丑说不可以,会吓到小蛋蛋,她就砰腿了。 四个小蛋蛋:女王,砰腿我们也吓到了啊,你没看见而已。 ??? 萧诞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抢了什么?” 不是去城里玩了吗,怎么抢起东西了? “砰砰啊,坏蛋给尸尸吃有臭臭的甜甜,尸尸不吃,跟去她的家,看到蛋蛋在玩捉迷藏……” 小嘴叭叭说了一大串,萧诞只听明白一半,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向大家长求助。 “他们被人贩子带走了,陆帆正好跟踪一个女知青,发现她跟人贩子是一伙的,找密道时差点暴露,听到诗诗的小喇叭声才及时藏起来。” “后来就是这几个家伙在密道里大发神威,反过来把八个人贩子了。” “他们不仅是人贩子,还是那边的人,和被抓的男知青是一伙的,有木仓,在密道口,搜出了和子弹,以及数套潜水衣。” 谢临着重咬重8个人贩子的身份,不仅指出臭丫头不知者无畏,也有替小妻子邀功的意思。 “什么,你们被人贩子抓了?还端了人贩子的窝?” “人家还有木仓,你们竟然不怕死地往前凑?” 看到宝贝儿子身影的李蛋蛋好奇过来,一进门就听到这个,小心脏当即提了起来。 小小男子汉已经不害怕了,扑向亲爸。 “爸,你没看到,女王可厉害了,她拿着木仓砰砰两下,然后小喇叭嗷嗷几嗓子,就把那些坏蛋吓到,主动跟丑丑跳舞。” “丑丑也好厉害,换了歌也能跳,比在家时跳得更好。” 又一个被问题砸中,“什么跳舞?谁是丑丑?” 飞还不知道丑丑的存在,很早就去了营区,并没有看到他在谢家的丰功伟绩。 萧涎让人搬回废弹后,找他去也只说是谢临两口子在山上抓到人,从他口中得知消息就去海里找,提起过一个小男孩,并没有说名字。 “他就是丑丑呀,是女王新收的小弟,舞跳得可好了,爸,你下次也跟着跳啊,女王说可以强壮身体。” “对呀,很好的,蛋爸也跳呀。”尸尸为了小弟高兴,忙帮着招揽“魔军”。 丑丑看一眼两个大号舞搭子,咧着小嘴嘿嘿傻笑。 萧诞和飞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男孩子是怎样跳舞的,还真想见识一番。 谢临脑子又出现了一个画面,丑丑兢兢业业地忙碌,把大院所有成员都变成他魔军中的一员。 群魔乱舞的场面无比壮观,堪比前线战场。 他晃了晃脑袋。 不行,他绝对不能参与。 他宁愿上战场! 话题跑偏了,眼看着都准备给丑丑搭舞台了,谢临赶紧掰回来,他得去接陆帆的班。 “首长,那个女知青有可能回来了,陆帆和陈肖在城里搜索,孩子们就交给你们了,我去一趟对面村子。” “我给丑丑买了布料做衣裳,你让妈给帮忙做一套,他现在穿的是星星的衣服。” 他指着放在凳子上的东西,“还有一个饭盒,里面是酱肘子肉。” 言归正传,萧诞点头,“嗯,去吧,我一会带他们回家。” 臭丫头,又干了件大事,你老爸这一天天的,时间都用在打电话向上面汇报请功要奖励去了。 为了不让上面猜疑,每次请奖励都要斗智斗勇,头发都掉了不少。 可是没有臭丫头,他这个营区,可能总有一天要玩完。 罢了罢了,他还是找陶老要个方子,看能不能长多点头发出来吧。 第157章 传话就传话,需要描绘得那么详细吗? 穿过海边就是村子。 靠海吃海,村民们对捡海味都很积极。 这个时间,除了渔船停靠点还有人在等,其他赶海的人都回家处理海物了,外面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在玩耍。 趁几个孩子没注意,谢临拉着两人闪进一个小巷子。 他察觉到同伴的存在。 张东从房顶跳下来。 “临哥,怎么是你?帆哥跟着的人回来了,是不是?” 都是聪明人,很快就联想到陆帆可能有其他任务。 “嗯,他在城里,我来接他的活。” 两人压低声音咬了一会耳朵,张东看向捂着嘴巴的人。 嫂子这是想干什么? 那个小男孩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咦?是那个力气很大的小男孩,那次自己和临哥单独出任务就碰到过。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样子,他跟嫂子好像关系很好。 “嫂子,你这是?” 尸尸摇头,就是不开口,捂着嘴巴的手也没放下。 谢临笑道:“她答应我,在这里不说话。” 张东:这不说话的方式,真是独特,不愧是嫂子。 “临哥,他是” “有蛋蛋来了,他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来的。” 尸尸放开手,小小声在谢临耳边说一句,又快速捂住嘴巴。 谢临立马会意,是有人悄悄往这边来了,很可能有见不得光的缘由,才会警惕周围。 “诗诗,丑丑,咱们爬上屋顶,丑丑能上去”吗? 看着猴子一样咻咻咻就上到房顶的两只,谢临扔掉自己嘴里的废话,麻木地和张东攀墙。 给我们留点脸吧,一点就好,成不? 谢临心里还算好接受,毕竟他跟丑丑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张东实在接受无能。 一个嫂子就已经将他碾压,还来一个? 看那攀爬的速度,身手一点都不亚于嫂子,他们特战小队已经给嫂子垫底了,孩子,给我们留点里子吧。 面子里子,在两个熊孩子面前都不值一提。 四人刚在房顶趴好,底下走来一个男子,手里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表情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 他推门进了对面院子,那里正是村里的知青点。 紧接着他推开一间屋子的门,然后关上。 张东示意谢临,那间屋子里的人就是陆帆要跟着的人。 他本来是在村口盯梢,就是看陆帆没跟着女知青回来,才转移盯梢阵地。 谢临眼珠子转了转,凑近小妻子的耳朵,小小声。 “诗诗,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然后小声告诉我好不好?要很小很小声,只能我听见那样小声。” 张东离他们足有三四个人趴着的距离,听不清他们咬耳朵的内容。 只见嫂子抱着兄弟的脸,嘴巴伸到他耳朵里,一张一合。 他不清楚嫂子跟兄弟说的是什么类型的内容,但能清楚看到兄弟的耳朵越来越红,脸也越来越红。 因为迎合嫂子,他是侧着脑袋的,露出来的脖子也逐渐晕染。 他很好奇,嫂子到底跟兄弟说了什么让他这般,嗯,像是羞的。 可不就是羞吗,谢临现在恨不得捂紧小妻子的嘴。 他后悔呀,为什么要叫小丫头听墙角? 眼见着小丫头越说越兴奋,他赶忙掰开她放在自己脸上的小手,然后捂住她的嘴巴。 “好了好了,不说了,现在是安静时刻,也不准看。” 大家长将熊孩子的脸转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知青点。 被捂住嘴,尸尸眨巴眨巴大眼,无声控诉。 臭蛋,明明是你让尸尸说的,现在又不让尸尸说,到底想怎样啦? 谢临的脸红得都快要滴血了,他抿了抿唇,凑近小妻子的耳朵。 “诗诗乖,不要听那个房子里的声音,也不要看,你看那边。” 他指着海边方向,“看,有渔船回来了,他们肯定抓了很多鱼叭啦叭啦。” 见小丫头被转移了注意力,大家长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松到一半,耳朵又传来痒意。 “臭蛋,抱着被子在地上像虫子一样动的蛋蛋说:明天确实要送一批海味过去,你真的要进去对面?” “坐在床上的蛋蛋嗯嗯嗯,然后说:我要进去对面。 “像虫子的蛋蛋嘿一声,然后说:小妖精,你可是说过,我帮你一次,你跟我三次,今天只是第一次,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坐在床上的蛋蛋又嗯嗯嗯,然后说:算话。” “像虫子的蛋蛋说:小娘皮,跟着老子不好吗,怎么就惦记那些个臭汉子?难道他们比我更有力?” “坐在床上的蛋蛋说:你不懂,我最敬佩的就是那里的汉子,他们个个都是英雄,你如果是当兵的,我肯定愿意跟着你。” “像虫子的蛋蛋说:嗤,我才不去吃那个苦,天天都要训练累得慌,不说了,老子要好好享受” 谢临: 破孩子,不是让你不听了吗? 听就听,传话就传话,需要描绘得那么详细吗? 等等? 他们不是在那啥吗?怎么一个坐在床上,一个抱着被子在地上滚? 那种声音,不就是那种声音吗? 难道用了? 呵,这女人有点手段。 进去对面? 这是盯上哪个兄弟了? 谢临冷笑,不管是看上谁,她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营区人多,为了大家的体力,确实会时不时向南洼村买进大量海味。 他没记错的话,这事是南洼村大队长跟食堂接洽的。 每次进出都是固定人手,如果刚好送海味的人没空或者有其他事,也是可以换其他人,在守岗处登记过,又有熟人带就行。 这女人想用这种法子混进营区,然后再找到她瞄准的军官使用致幻药,想得还挺周全。 能下来当知青,想必她的资料都做得很齐全,政审是没问题的,那么一旦被她混进营区,还真有可能成为军嫂。 她话中的意思是勾引战士,但他知道,她进去是另有目的。 很可能是因为城里的人今晚要离开,她干脆展开手脚大干一场搏前程。 第160章 还真是冤家路窄 前一个问题,萧诞也觉得说不通,可事实就是如此,孩子就是被换了。 第二个问题就要说到被换去周诗亲生家庭的女孩周玲了。 以京市周家的地位,想给孩子安排一份工作轻而易举,周玲根本无需下乡。 偏偏她为了彰显自己思想觉悟高,主动申请和好姐妹一起下乡。 好巧不巧,她下乡的地方就是和周家村同一个公社的王家村。 也不知她是怎么发现周诗的,见她跟家里的奶奶长得一模一样就悄悄调查,然后就查到了两家在同一个卫生院生产的事。 再就是年纪轻轻头脑简单,认为自己是周家村的周家人,就主动联系他们。 双方一整合,捋出了真正的换子真相。 周家人的口供是,周玲给他们一笔好处,承诺帮她们找到亲闺女,再给她找个当官的好婆家。 到时候他们和亲闺女相认,女婿也能提拔娘家。 这么大的诱惑砸下来,他们心动了。 许是冥冥中没有血缘的牵引,周诗在老家确实不如周家其他孩子过得那样好。 从小到大都是起早贪黑干活,不仅要包家里的家务,还要下地。 小丫头又是个勤快的,为了不饿肚子,都被练成干活的一把好手了。 之所以那么瘦,除了体质问题,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干得多吃得少。 正常的时候都过得艰难,何况傻了以后? 有周玲许的好处,周家人毫不犹豫就动手了,腊八天给周诗吃扔下河。 周诗命大,被人救了上来,但也从此烧坏了脑子。 第二次再扔下河,也是因为周玲不满意,她担心周诗的存在会扰了她的富贵路。 所以即使是傻了也不愿意放过她。 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恶毒,而是烂到了根。 回城之前她又给周家人一笔好处,这就有了谢临路过救下周诗的事。 然而周家人不知道的是,周玲并没有帮他们找亲生女儿,更别说谋什么好亲事了。 因为京市周家的地位,周玲下乡的资料都是隐藏的,她纯粹是下来玩玩。 有周家这样深厚的底蕴,她玩腻了就能轻轻松松回城,周家村的周家想找人都难。 “小谢,你猜另一个孩子在哪?” 有董忠胜亲自出马,还有宋云潮的人脉,谢临相信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他对另一个孩子是谁在哪都不感兴趣,话赶话问一句,“在哪?” “在营区对面的村子当知青,你就说巧不巧?” 要不是董忠胜说那家人清清白白,换孩子纯粹是产妇的亲属一个人做的,萧诞都怀疑那女孩是知情人 安排过来盯梢的内鬼。 怎么那么巧,周诗进岛她也进岛? “查到她进岛前坐的火车班次跟你们回来的班次是同一班,或许你们见过,她叫鲍姗。” 谢临:……还真是冤家路窄。 一说到这个人,谢临就厌恶不已,简单将之前的纠果给讲一遍。 萧诞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个海市,一个p市,一个n市,巧合的在一起生产就算了,原本该永远都看不到的人,也因缘巧合集堆了。 难道这就是那些文化人说的,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总会相遇? 所以说,人还是不要做亏心事的好,踏踏实实,本本分分,才能长久。 这不,报应来了。 周玲如果没有作死,也就牵扯不出身世,那她还是可以富贵一生的。 又或者说,如果她本本分分,就算最终身世还是暴露,本着她也是无辜的孩子,至少她本人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是她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富贵路给堵了,把稳妥的人生给毁了。 代替诗诗享受了18年的富贵生活还不满足,居然心狠手辣想要人命? 萧诞咬牙切齿。 不管海市周家人什么想法,反正他萧家是不会让小丫头受委屈的。 周玲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让国家损失了一个天大的人才,就这一点,她就该千刀万剐。 海市周家认不认丫头都无所谓,但如果袒护那个周玲,那他就替丫头报仇。 他萧家,也不是吃素的,哼! “爸,诗诗什么都不懂,我不想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事。” “海市的周家怎么说?如果他们重视诗诗,诗诗想认亲我没意见,如果不重视,那就各过各的。” “宋云潮首长他疼诗诗,这个倒是可以来往。” 萧诞摇头,董忠胜说周家那边要亲自打电话过来,电话还没到,他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按正常,董忠胜的电话落下不久,周家就应该来电话了。 空白这么长时间,周家是几个意思? 哼,最好别是他想的那样。 他只给周家一天的机会,今天没有来电话,他明天就打电话回京市给老头子,让他轰炸周家。 正说着,电话响了。 谢临立马退出门口。 不管是不是海市周家,他都应该尊重首长,该他知道的,首长自然会叫他。 “哈哈哈,丑丑,他怕你,他怕你。” “才不是,他怕你,你看他都不敢看你。” “略略略,胆小鬼,尸尸是尸,又不是坏尸,也换了漂亮壳子,脑子也漂亮,你怕什么呀?” 小郑心说,我怕的不是你这个人,是怕你当窜天猴看不住啊。 第一印象太过深刻,他此生难忘。 他嘿嘿笑道:“没有怕,就是你们应该玩累了吧,回去首长的办公室坐会吧,好不好?” 都在太阳底下当乌龟好一会了,也不嫌晒。 “不要,尸尸要在这里玩,呀,是臭蛋,臭蛋,快来,他怕尸尸呢,你说,尸尸是不是最漂亮的尸尸,一点都不可怕。” 清脆灵动的小嗓音,无忧无虑,有得玩就玩,有得吃就吃,多好呀。 认不认亲,都无所谓,他会让小丫头一直快快乐乐的。 “对,我家诗诗最漂亮,第一漂亮。”大家长一点都没避讳地竖起大拇指。 他掏出兜里的两颗糖扬了扬。 “诗诗,丑丑,太阳晒着热,快过来,先吃糖,一会带你们去买甜水喝。” “好呀。” 小郑:……他劝那么久,都不敌人家一句话。 不愧是大家长。 “哈哈哈,小谢,小谢,快带诗诗进来,哈哈哈哈。” “谢营长,外头有位老同志找你,他说是你妻子的舅姥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是萧首长的。 一道是守岗小战士的。 (今天四更,没有缘由,就图个开心,哈哈哈!) 第161章 蛋爷来了,就等于甜水来了 谢临似乎猜到了什么,快速进办公室跟萧诞打声招呼,吩咐俩孩子不要乱跑,快步向门口跑去。 在剥糖吃的某尸眼巴巴看着臭蛋的背影,问:“丑丑,什么是舅姥爷呀?尸尸好像听过的。” 丑丑也不知道,他摇头,“你这么聪明都不知道,丑丑怎么可能知道?” “尸尸,这个是什么糖啊,好好吃,你家里还有吗?丑丑还想要一颗。” “嘿嘿,尸尸最聪明,臭蛋说这个是奶糖,给尸尸买了很多很多,尸尸给丑丑三颗吧。” “好呀,那你的臭蛋要买的甜水,丑丑给尸尸一瓶。” 吃货尸眼睛大亮,想到什么又摇头。 “不用啦,尸尸的水壶三瓶就能加满啦,丑丑的水壶也要三瓶才能加满。” “那下次再抓好多野猪,给你的臭蛋换甜水,咱们一起喝。” “好呀,丑丑,尸尸跟你说,臭蛋笨笨,一会咱们都加满水壶,明天再一起加满水壶。” “丑丑,你算一算,是不是比十瓶多,嘿嘿,咱们比臭蛋聪明。” “嘿嘿嘿,是比十瓶多,你的臭蛋笨笨。” 在后头听完全程的萧诞,好笑地摇头。 八头野猪换12瓶汽水,你们可真是大聪明啊。 小朋友的思维就是简单,一颗糖,一瓶汽水就能让他们开心无比。 就是这么天真的小家伙,却经历过那么多非人的苦楚。 老天真是不公啊。 “诗诗,丑丑,进来凉一下,外面热。” “蛋爸,尸尸要等臭蛋,啊,尸尸想起来了,蛋爷说过舅姥爷,呀,是蛋爷过来了。” “丑丑,快来,蛋爷来了,就等于甜水来了,比臭蛋的甜水还多。” 萧诞看着飞奔而去的雀跃小身影,不禁弯起嘴角。 丫头,你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 你的蛋爷要是知道你只惦记甜水而不记得人,会不会伤心? 另一头,谢临已经带着宋云潮进来。 看到迎面而来的大笑脸,一个是无奈,是一个高兴。 不用问,无奈的肯定是大家长。 他非常清楚,小丫头是猜到宋云潮来了。 他来了,就等于甜水来了。 估计一会开口第一句就是:蛋爷,去买甜水呀,尸尸要全部搬回宝库。 高兴的自然是宋云潮。 他让人加快速度调查。 以他的手段与人际,查一个已知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一收到确切消息,他就过来了,就等着来这边跟侄孙女一起跟妹妹通电话。 “蛋爷,蛋爷,去买甜水呀,尸尸要全部搬回宝库。” 宋云潮哈哈大笑,“诗诗原来记得蛋爷啊。” “记得呀,蛋爷还没给尸尸买甜水呢。” 言外之意,记得的是什么,自己去品吧。 谢临一副早就看透了的模样。 不是惦记自己,宋云潮依旧高兴。 “好好,一会就去给诗诗买,咱们先去给你蛋奶打个电话好不好?” “蛋奶是谁呀?” “蛋奶就是诗诗的奶奶,你还有一个蛋爷,还有新的蛋爸蛋妈,还有两个哥哥,他们肯定都很喜欢诗诗。” “这样啊,那他们会给尸尸很多甜水吗?” “嗯,他们会给很多钱诗诗买甜水。” “哇,那尸尸要蛋奶,还要蛋爸蛋妈,啊,不行呀,尸尸有蛋爸蛋妈啦,那新的蛋爸蛋妈就给丑丑吧。” 丑丑:你还真是慷慨。 后一步赶来听到被闺女放心里的萧蛋爸,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看,他是丫头第一个蛋爸呢。 重要的蛋爸。 亲的也要靠边。 某首长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早已翘起在疯狂摇曳了。 谢临见自家首长的嘴角都快要离家了,默默移开目光。 首长怎么比小孩子还幼稚? 没眼看! “这样啊,那要不诗诗叫他们蛋爹和蛋娘?这样就不是蛋爸蛋妈了,好不好?” 按丫头的习惯,不喊蛋爸蛋爸,那就是蛋蛋。 爹娘也是爸妈,就一个称呼,总比当普通的蛋好。 自己给他们争取了,他们可别让孩子失望。 尸尸歪着脑袋想了想,能给她很多钱,就等于很多甜水,她有钱了就给丑丑买唱机,好像也可以。 “好吧,那就叫蛋爹和蛋娘吧。” “蛋爷,那他们什么时候给尸尸钱啊?” “咱们先去打电话,蛋爷让他们过来,嗯,一定要带很多钱过来给尸尸。” 英雄先是大家长,萧诞等了这么久,才有机会给大英雄敬礼。 “首长好,我是萧诞,海岛驻队一师九团,敬待首长莅临指导。” 刚才还在沾沾自喜的人突然耍起了官腔,真让人哭笑不得。 宋云潮笑道,“丫头的蛋爸,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不用喊我首长,喊我一声叔就行,能借个电话打不?” “能能,当然能,宋叔,这边请。” 刚才周家已经来电,态度明确,他们要举家来认小丫头。 他讲明了周玲的所作所为,周家的态度很强硬,表明一定会按章处理,绝不姑息,这让萧诞很高兴。 只要不委屈他的小丫头,那就是友军。 此刻看到宋首长的态度,萧诞就更加放心了。 他的小闺女,又多一拨人疼爱了。 萧诞亲自拨出周家的电话。 周家,此时只有二老在家。 刚才通完电话,商量好一家人去看孩子,其他人就去做准备。 为了打这个电话全家赶回来的,打完电话还要返回单位请假,再就是准备见面礼。 就是可惜周衡还有项目在身,暂时不能抽身离开海市。 他听萧诞说孩子喜欢吃零食,就拿出一个存折,让妻子取出钱给带过来。 二老实在激动,情绪久久不能平静,就在客厅聊孩子的事。 他们周家的宝贝,竟然被人调包了,还害她吃了那么多苦头,真是好胆。 周家人都不打算放过调换孩子的人,必须按章办事,否则他们乖宝的罪就白受了。 有那个勇气去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孩子不足月生的,本来就需要好好养着。 换孩子的人却是怀着让孩子丧命的恶意去换孩子,可见她心思有多恶毒。 就为了让那个赵桂芬伤心,就随意祸害他们周家的宝贝,这种不尊重人命的人,根本不配为人。 一想到被家里娇养出来的宝贝居然是一头恶魔,二老就来气。 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对他们的亲孙女下毒手? 一次不成,人傻了也不放过,还来第二次。 要不是董忠胜这个局长的身份摆在那,他们都怀疑是有心人在耍他们周家。 毕竟树大招风,红眼怪哪个时期都有。 相处多年,没感情是假的,他们甚至想,就算周玲不是亲的,他们最多将她送回原生家庭,不会剥夺她这些年享受的资源。 岂料人心不足,享受十八年荣华还不够,想要永久霸占。 当真是狠狠地甩了他们整个周家一个大耳瓜。 第162章 臭蛋加满水壶,蛋爷装满车车 电话铃响起,周烈接起。 “喂,这里是周家,请问哪位?” “周首长好,我是萧诞。” “是小萧啊,是不是我乖孙女回来了?快,快让她接一下电话。” 萧诞清楚听到,电话里除了周烈的声音,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宋云姜的声音。 “小萧,小萧,我乖孙女诗诗呢,快让她接电话,老头子,电话给我,我要第一个听到诗诗的声音。” 萧诞笑着说了声等一下,就把电话给了诗诗。 宋首长,抱歉哈,您啊,现在没有诗诗香。 “喂喂,是尸尸呀,蛋爷蛋奶好,快来给尸尸买甜水呀,欧我。” 教了一路的大家长: 破孩子,刚才教那么多,怎么就只记得买甜水? 这个专拣爱听的话听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还要蹦出个欧我,她当是在讲小喇叭吗? 罢了罢了,革命尚未成功,家长仍需努力。 小课程必须继续。 加码!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激动异常。 “哎哎,诗诗乖宝,奶奶过两天就去看你,给你带很多好吃的。” “诗诗,爷爷也去看你啊,要等爷爷啊,爷爷也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电话被抢的周首长,只能扯着嗓子喊。 两人争先恐后献殷勤,却听:“蛋爷蛋奶,你们说完话,要说欧我,尸尸才能收到信号。” 丑丑本来在发呆,没有收音机,血槽已空,结果听到这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哈哈送了出去。 傻尸以为是对讲机呢,哈哈哈哈。 傻尸真傻。 其他三人也想笑,小丫头还知道信号呢。 虽然不知道欧我是什么意思,但怎么听都觉得丫头可爱得很。 电话那头的两人一听这话,赶紧欧我。 “诗诗,等着奶奶去看你哈,欧我,是这样吗?” “爷爷也去看你啊,欧我。” “尸尸收到,欧我欧我。” 萧蛋爸还在乐呵,手上就被塞了电话听筒,他狐疑:“诗诗不讲了吗?” “讲完啦,说了欧我,就是完啦,再讲要另外开信号的。”某尸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臭傻尸,你是想笑死丑丑吗? 三人也没忍住,齐齐哈哈大笑。 电话另一头两人也听到了,同样笑了起来。 哎哟喂,这是什么可乐大宝贝,想法怎么那么别致? 尸尸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见个个都呲着大白牙,她也呲牙傻乐。 嘿嘿嘿~~ 南洼村两人已经带回来,张东在外头听到欢声笑语,没好意思敲门打断,跟小郑大眼瞪小眼。 小郑早就习惯周诗在时办公室不一样的氛围,只要她在,首长的表情永远都不一样。 宋云潮笑够了才接过话筒,“妹妹,我是云潮。” 电话那头笑声戛然而止。 “大哥?”声音哽咽,气氛360度转。 “大哥,真的是你?” “是我,云姜,当时” 萧诞和谢临一人牵着一个熊孩子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兄妹俩。 外头,张东报告南洼村的情况。 “首长,女知青抓回来了,已安排审问,李政委在那边。” “好,张东,你带人去一趟城里跟有关部门接洽,尽快处理那条密道,别惊动周围民众。” “是,首长。” 谢临将密道在所在地址给张东讲一遍,某尸举手手。 “蛋蛋,尸尸告诉你呀,那里是跟坏蛋玩捉迷藏的地方,蛋蛋输了当鬼,你不要输啊。” 张东:??? 大家长见兄弟头顶长问号,只得再次翻译:“陆帆跟踪女知青,藏着的时候被诗诗发现了。” 仅一句,张东就明白了,是嫂子火眼金睛捕捉到陆哥的行踪。 “好的,有嫂子提醒,我一定不会输的。” “嗯嗯,加老虎油,蛋蛋赢了,服务社漂亮蛋蛋奖励蛋蛋喝甜吃饼干。” 张东老脸一红,应了声好,麻溜地跑。 奇了怪了,嫂子是怎么知道他和晚晚处对象的? 宋云潮最终是红着眼眶出来的。 五十年啊,终于要见到妹妹了,真好。 他大吸一口新鲜空气,收回伤感的情绪。 “诗诗,走, 蛋爷给你买甜水。” “好呀好呀,尸尸要回去拿水壶和车车,臭蛋加满水壶,蛋爷装满车车。” 还挺会安排。 “臭蛋,丑丑新买的水壶也要加满的,你不能忘啦。” 谢临脑门突突,装满车子这个茬,到底什么时候能过? 看一眼笑呵呵的蛋爷,大家长很损地扔掉令他头大的问题。 我只是水壶,车子是您老的,您自己解决吧。 水壶在萧家,一行人回到萧家小院。 猪腿肉已经片片蒸好晾晒,整个小院都飘着肉香。 尸尸在城里吃饱了,还不是很馋,第一时间紧着宝库。 背起小喇叭和小水壶,拉着蛋爷就要回自家推车车。 谢临只来得及给丈母娘介绍宋云潮与诗诗的关系,人就被拉跑了。 丑丑也抱起自己的装备。 水壶是新的,还没有清洗,很自觉地拿去水井打水洗。 闻着咸咸的味道不喜欢,就悄悄用异能水过一遍,然后小跑跟上。 裴晚晚看着这阵仗,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的工作……危! “漂亮蛋蛋,这是尸尸的蛋爷,他来给钱啦,尸尸要全包,嗯,就留两个饼干给你奖励给蛋蛋吧。” 哈? 所以,她这次来,不仅是要搬空汽水,还要挖空整个服务社的吃食? 裴晚晚:“什么奖励给蛋蛋?” “你的蛋蛋去玩捉迷藏啦,他说不会输的,你就给他奖励饼干啊,不能奖励甜水的,甜水是尸尸的。” 大方尸说完,自己去拿三瓶甜水给臭蛋装,然后又拿三瓶给丑丑装。 “臭蛋,快点给钱啊,蛋爷再给钱。” 调临很爽快地掏出六毛钱给裴晚晚,这是他答应小丫头的,不能食言。 一边给小水壶倒汽水,一边偷偷看蛋爷的表情。 舅爷,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婉拒给小丫头填满小车子。 他不担心宋云潮会宠孩子宠个没边,汽水好喝也要有个限度,他是大人,肯定懂。 然而下一秒打脸了。 宋云潮很认真地问,“小同志,这些甜水还有多少,能装满诗诗的小车子吗?” 谢临: 裴晚晚: 连丑丑都惊呆了。 真装满小车子啊。 “蛋,宋首长,不能的,臭丫头一下就能把整车汽水造完,会坏肚子的。” 看那架势,一点都不像作假,大家长慌了。 宋云潮斜眼看他,“你当丫头不懂啊,她刚才说了,一天三瓶,留着慢慢喝,不会一次性喝完的。” 谢临突然想起刚才两人说悄悄话了,难道是说这个? 他有些怀疑,“诗诗,你真的能做到一天三瓶,不会一天全部喝?” “哼,尸尸又不是笨蛋,蛋妈说了,肚子不能吃太饱,同一样东西一次不能吃太多,会吃坏肚子,尸尸都记住的,尸尸才不要肚子痛。” 豁,原来臭丫头之前真的没骗他,她是真的会存到宝库。 那他就放心了。 第163章 抱住尸尸大腿,享受美好尸生 终于有东西存进宝库了,虽然甜水不够,只有小半车,但某尸还是高兴坏了。 “丑丑,你要给尸尸看好宝库啊。” “好。” 搬完一车又想去搬其他的,这回蛋爷亲自把人拦住。 “诗诗,汽水可以放,但其他东西不一定能放太久,蛋爷给你钱,想吃再去买好不好?” 真要全部搬回来,大院其他人还怎么买东西? 而且服务社不止是小孩零食,还有酱醋盐油等等生活用品,搬回来做什么? 裴晚晚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说:您老把所有汽水都搬了,其他人也没得喝啦。 大家长在一旁幸灾乐祸。 看吧,臭丫头总有能让你吃瘪的本事,蛋爷,你慢慢哄啊。 宋云潮确实头大。 丫头不是说搬空甜水吗,其他东西都不在甜水范围内,她为什么能归类到一起? “蛋爷,饼干和糖都可以放的,臭蛋就买了很多,尸尸还要很多瓜子,还要……”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臭蛋:…… 两个大家长一左一右劝了许久,才让她放弃搬空服务社的念头。 裴晚晚:还好还好,总算保住了工作。 给丑丑收拾好房间,几人再次回萧家。 “啊呀,小家伙,你怎么在这里?” 拿到尸尸画稿的唐老,休息够了就来找萧诞,他被太阳能发电机和淡水处理吸引,恨不得立马就投入研究。 不愧是天才啊,这种东西都能设计出来,小丫头这脑瓜子,真不是常人可比的。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将他撵成死狗的孩子,竟然和他家诗诗大宝贝在一起。 腿肚子虽然不哆嗦了,但胆儿条件反射就颤了好一下。 “大蛋,他是丑丑,是尸尸的小弟,不是小家伙。” 大蛋啊了一声,突然想到他和老陶聊天时说到诗诗,小家伙总会嘿嘿傻笑,原来有这层原因在啊。 豁,他居然一个人跋山涉水来找诗诗,厉害了。 唐老看他的眼神由害怕变成了慈爱。 能跟诗诗玩的,都是好孩子啊。 宋云潮好奇地看着这个特殊的蛋。 有大蛋,那是不是还有二蛋三蛋? 他们跟诗诗又是什么关系? 晚一步的二蛋出来了,他听到小丫头的话,所以没有害怕丑丑。 “诗诗去玩回来啦。” “二蛋,蛋爷给尸尸买甜水了。” 蛋爷二蛋对视,礼貌点头。 都是丫头的特殊蛋,理应交好。 大蛋得知蛋爸不在家,去营区找蛋爸了,其它蛋进入萧家。 张桐在熬鸡汤。 “宋老,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您如果不急着回去,就在这里住两天,陪陪诗诗。” 先前老伴就说过诗诗不是周家村那个周家的孩子,眼前的人确定是舅爷,那就说明找到了丫头的亲生家庭。 看这舅爷的气势跟自家公爹不相上下,想来也不是普通人。 如此也好,诗诗以后就有更多人疼爱和保护了。 宋云潮没有拒绝,他还想多和刚认的侄孙女相处多些时间。 晚餐很丰盛,野鸡香菇汤,猪腿肉片煮大白菜,红烧鱼,爆炒八爪鱼,还专门做了一盘诗诗喜欢的辣炒虾爬子。 除了炒菜需要用点油盐,都是白得的美味。 两个小的一人还有一碗肉沫蛋羹,比寻常人家过年吃得都好。 丑丑再一次羡慕尸尸。 哎,真是同尸不同命啊。 他决定了,一定要抱住尸尸大腿,享受美好尸生。 谢临要认丑丑为弟弟,他觉得应该征求一下丑丑的意见,饭后当着众人的面问他。 “丑丑,以后我当你亲哥哥好不好?以后你就住在哥哥家,可以每天跟诗诗一起玩,怎么样?” 在座的,只有谢临和萧诞知道丑丑的身世。 但其他人也不傻,孩子山长水远跑过来,又瘦得皮包骨,想来在家里也是不受待见的。 一结合谢临的想法,就能想象他活得有多艰难。 许是因为他的情况跟诗诗差不多,又和诗诗玩得好,几人都见不得孩子再受罪,都希望他能留下。 以谢临的能力,养多一个人不难。 再说,他们也都会搭把手,不会让谢临独自承担。 “丑丑,你快答应他,以后你跟诗诗一样,都来婶家吃饭,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张桐帮忙劝说,“丑丑,你是怕家里不同意吗?没关系的,我们会给你想办法的,你只管答应就行。” 奇怪,小家伙怎么呆住了,她都说这么多个字了,愣是没见到一点反应,像个假人似的。 要说最懂丑丑的,非尸尸莫属了。 他发呆的时候不叫发呆,叫充电,他说充好电就能好好跳舞了。 她举手,“要等一下呀,丑丑在充电。” “他有一个习惯,充电时不接收任何信号。” 所有人:???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模式? 接受信号? 他不会当自己是天线吧? 五分钟后,充好电的人满血复活,比吃了仙丹还管用。 只见他抱起收音机,两眼放光。 “嘿嘿嘿,血槽满啦,养生时间到,尸尸,找人跳舞去。” 所有人:??? 血槽是什么? 养生? 这么小,他是怎么提前过上老人生活的? 尸尸嗷地一爪子拍过去,“别跑,臭蛋问你话呢。” “啊,问什么?” 丑丑是真的懵,他刚才就没听到谢临说的话,说是脑袋放空,就真的是放空。 大家长有点想反悔。 这小子不正常得有点过分啊,他怕自己压不住。 “丑丑,你想认我当亲哥哥吗?以后住我家,跟诗诗作伴,愿意吗?” 丑丑下一秒就做出了回应,“愿意呀,哥哥,丑丑一辈子都要跟着尸尸的。” 哦,所以认哥哥才是送的,粘着诗诗才是最终目标? 行吧,反正都一样。 “好,那给你取个名字叫谢稠吧,跟我姓,小名叫丑丑,怎么样?” 丑丑原名叫李丑蛋,并没有大名,那家人真是一点都不走心啊。 既然不要孩子了,那姓不姓李,都不重要了。 “丑丑就叫丑丑呀,是尸尸起的名字。” 大家长就当他是听不懂默认了。 他也算摸出来了,该精的时候比猴都精,该迷糊的时候,又是真迷糊。 这一刻,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他是有两副面孔的。 不过他又好奇,“诗诗怎么给你起的名字?” “我看尸尸,尸尸问:你瞅啥,没见过漂亮壳子啊,她说她漂亮,我没她漂亮,然后我就叫丑丑了。” 所有人: 就,挺有道理,也很符合丫头的脑回路。 丑丑说的是在他记忆中,末世两尸第一次嗬嗬嗬着见面的情景,大家都以为是两人在第一次玩耍的情景。 好了,确定了关系,该养生了。 丑丑期待地看向小伙伴。 尸尸为了小伙伴高兴,积极给他招揽舞伴。 “蛋爷,大蛋,二蛋,蛋爸蛋妈,臭蛋,你们和丑丑一起跳舞吧,多跳舞对身体好。” “你们准备准备,尸尸去喊小蛋蛋,还有小蛋蛋的蛋蛋。” 第164章 肩膀前后晃晃,腿儿交叉转转 谢临在尸尸跑出去后,悄悄挪动脚步出门。 丑丑太高兴都没注意,被他溜了。 出了门,大家长撒腿就狂奔。 一定要在她回来时跑离这个家,离这个家远远的。 今晚一定要藏收音机,一定! 尸尸高高兴兴的带着养生大军回来,没看到大家长的身影。 “蛋爸,臭蛋呢?” 萧诞刚才也没注意,“可能出去了,诗诗,不管他,咱们自己跳。” 他是真的对丑丑的舞有点好奇。 尸尸也不纠结臭蛋在不在了。 她带回来四个小蛋蛋,还有刘梅夫妻,就连吃过饭在院子漱口的钱飞飞也被喊来了。 她也喊秦芳的,但是秦芳借口要洗碗没空。 其实是因为她白天看到群魔乱舞了,没拉住丈夫,就是想让他体验一下,下次再来喊人,自己就会找借口了。 尸尸本来还想喊陈肖的,明明听到声音,敲开门进去却不见人。 8个大人,四个小孩,加上她和丑丑14人。 丑丑看到这么多舞伴,已经乐得不分东西南北,嘿嘿嘿就去按开音乐频道。 开舞之前,又看一眼后面的队伍,前排小蛋蛋,后排大蛋蛋。 嗯,很满意,尸尸果然是最懂他的。 尸尸当然懂他,这不,看到院墙那边探头探脑的好奇蛋,再喊:“丁蛋蛋,快来排队跳舞呀。” 丁友良抬腿就翻了过来,姚丽香想拉都拉不住。 姚丽香捂住嘴巴蹲下,就怕被小祖宗看到。 她不想撅着扭花啊。 各色各样的蛋,你们自己体验吧。 好了,养生时刻正式开启。 这次的音乐稍带感些,不是之前的柔和风。 萧诞一听,这不是抗战歌曲团结吗,丑丑还会跳这么刚硬的舞? 不错嘛,小家伙还挺会玩。 估计就是些耍拳头的动作,多练练确实对身体好。 下一秒稚嫩的小嗓音传来: “小腰弯下来,撅起来。” “左扭扭,右扭扭。” “肩膀前后晃晃,腿儿交叉转转。” “小嘴撅起,表情管理。” “蹲下站起,大腚高举。” “宝宝们,吼吼吼,扭起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萧诞:??? 所有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耳边是令人亢奋的音乐,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动作,这配词,同样令人“亢奋”,但是沸腾的是脸皮。 跳吗? 不跳吗? 该跳吗? 不跳行吗? “蛋爸蛋妈,快跳呀,蛋爷,大蛋二蛋,快扭呀。” “小蛋蛋的蛋蛋,你们看,小蛋蛋扭得多开心呀。” “飞飞,别站着呀,学会了回家教你家的蛋蛋呀。” 有小伙伴在,丑丑一点都不担心舞搭子会弃舞而逃。 多养生啊,多令尸沸腾啊,都嗨起来呀。 领队在疯狂摇曳,前头童子军卖力助阵,所有人被迫红着脸扭了起来。 这哪里是跳舞啊? 这是上刑。 是真刑! 这辈子,他们都不想再跳舞了。 不,是不想再当群魔乱舞中的一员。 左边院墙悄悄露出两双眼睛。 来看丈夫震惊错愕又无助小表情的秦芳,被姚丽香拉进院子当伴,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生声音,暗地里笑得一抽一抽的。 哈哈哈哈,那些人迷茫又无助的小表情,真的是太搞笑了。 右边院子房顶趴着两道身影,一脸的庆幸,庆幸自己跑得快,否则,他们也是高举大腚中的一员。 一曲毕,丁友良翻墙就跑,不带一丝犹豫的。 “我媳妇叫我回家洗碗。” 飞也不管儿子了,拉着妻子说家里的碗筷还没收拾,跑得贼快。 钱飞飞也说一声媳妇找他回家洗碗,也呲溜一下跑了。 剩下几个特殊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看着小魔头又扭到唱歌的频道,大蛋眼珠子一转。 “小萧,我有事找你,咱们去看看那些图吧,诗诗画得太棒了,我看不太懂,事情怪紧急的,不能拖了。” 他看着萧诞挤眉弄眼,萧诞心领神会。 “啊哦哦,确实重要,诗诗啊,我跟你大蛋有正事要做,就不陪你们玩了,你们自己玩哈。” 大蛋还是很仗义的,“二蛋啊,你也一起,有些问题也需要你来解决。” 听听,快听听,中医可以解决科研问题了,这真是喜大普奔的世纪级跨度。 三人返老还童,跑出了世界冠军的速度。 蛋爷:??? 谁捞我? 快捞我? 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跑出门口的萧诞回头。 “宋叔,我记得你懂一些砰砰的设计,你也来吧。” 我懂啥? 什么是砰砰? “哦哦,懂,我懂,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这就去给你们解决所有难题。” “诗诗啊,蛋爷还得去忙,你们陪丑丑玩吧。” 又一个老年短跑世界冠军诞生。 张桐看着一个个一点都不仗义的背影,头大,真的很大,因为丑丑看向她了。 咦,小家伙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并不是落寞的表情。 其实是因为丑丑有那么多人陪着跳已经很开心了,不勉强他们继续。 以前傻尸们也不喜欢跟他跳舞的,他用水呲用拳头砸,他们还是不喜欢,那他就自己跳。 一个尸跳,一群尸跳,都一样。 而且还有几个小蛋蛋在呢。 “婶,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玩。” 尸尸一点都不担心小伙伴,他自己也能跳得很开心,只不过多人跳更开心而已。 张桐解放了,也不想着跑了,笑道:“好,那婶去摘果子下来剥好,等你们跳完就可以吃了。” “好,六只异口同声。” 这天开始,大院天天都会上演狂魔乱舞的一幕。 见识过雷人表演的,一听养生时间到就溜得远远的。 谢临想方设法,也没能藏起收音机。 因为不管他是藏在自家,或者是萧家,又或者是友军家,甚至带去营区,都会很快被找到。 他严重怀疑收音机被丑丑滴血认主了,话本子是这样写的,什么魔器仙器法器,只要滴血认主,一召唤就现身。 他暂且将收音机列为魔器。 最后的最后,他放弃藏魔器了,总不能扔下海吧。 大院的人见到他们就跑,因为他们可以不问你吃没吃饭,但绝对会喊你去跳舞。 这边欢乐多,海市周家的氛围就没那么乐观了。 出去跟小姐妹玩了一天回来,周玲总觉得家里人不一样了。 同样的笑脸,饭菜依旧是她爱吃的,但她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四更,祝宝宝们天天开心。) 第165章 蛇被绑,还带送货的,也就只有你们能办成(修) “妈,怎么这么突然?爷爷奶奶和爸爸哥哥们都去吗?” 周玲满是疑惑。 一向不爱出远门的爷奶,还有满脑子都是科研项目的爸爸,怎么也会想着出去玩? 还有两个哥哥。 一个恨不得住在医院,连娶媳妇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一个恨不得抱着科研资料睡,在梦里研究,居然有时间去玩了? 她怀疑不是去玩,而是出了什么事,但她又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事能让整个家兴师动众。 “嗯,除了你爸走不开,都去。” 韩淑芳的语气很平常,只有她自己知道,恨不得扒了眼前人的皮。 那个萧师长说了,诗诗记仇,连抓八爪鱼抓不到都要报仇。 她受了那么大的罪,肯定也想报仇的,公婆商量过,要让孩子踹第一脚泄愤,剩下的才由他们动手。 还有个女婿 ,女婿很疼诗诗,是他将诗诗从河里救起来的,救了她的命又把她拉出火坑,他有资格踹第二脚。 这才是他们不让周玲提前知道的原因。 绑着她去,和她主动跟着去,意义可不一样。 她倒是很想看看在家里乖巧懂事的小姑娘,看到被她害的人站在面前是什么表情。 害怕?不理解?还是气愤? “可是我和小姐妹约了,明天一早去看升旗,然后还要去故宫。” 周玲试探性问一句:“妈,我可不可以下次再去?” 韩淑芳收衣服的手丝毫没有停顿,面色也如常,甚至跟往常周玲撒娇时一样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你要真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们都出去,家里的警卫员也会去,你爸这段时间住在所里,你一个人在家不害怕就行。” “或者,你可以去你的小姐妹家住几天。” 周玲盯着韩淑芳的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不一样,但是她失望了。 仗着家世,她一点都不爱学习。 平时跟小姐妹们相处,她自认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瞧大家,根本不懂如何去分辨一个人的神情。 而韩淑芳是从惨酷战场出来的真真正正的军医,炮火连天都能淡定救援,岂是她一个黄毛丫头能试探的? 呵,小聪明是有,如果没有歪心思,即使离开周家你的人生也不会差。 “这样啊,那玲玲也去吧,妈,我去跟小姐妹说一声,回来再收拾行李。” 她其实更怕的是,如果周家出事,她一个人留下来要面对她应付不来的祸事。 “嗯,去吧,别太晚回来。”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韩淑芳的脸色冷了下来。 因为经历过惨烈的战事,见过太多破碎的家庭,周家向来注重团圆,尊重生命。 公婆那样的身份,谁能想他们二老的津贴一半都是捐赠出去的。 明面上是支持儿子的科研,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国家,为了千千万万的家庭不再破碎。 剩下的一半津贴也不是全部留着,而是分了三份,一份存着备用,一份家用,一份资助那些经历过战时的孤寡之人。 他们的举动,家里人都知道,也都以行动支持。 如此正直有爱的家庭,居然都不能将你熏陶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难道就是因为你身上流的不是周家血的缘故? 周玲啊周玲,你动了周家的逆鳞,该死啊。 谢家主卧。 疯完回来的两个熊孩子被大家长按着,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 自从有了小喇叭和收音机,家属院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一个是拽着小弟去听八卦再分享,一个是到处拉人去养生。 孩子就那么点爱好,贪玩是贪玩了点。 但他们没有杀人放火,更没有入室抢劫,只是白天在路上玩闹,晚上也是安静的。 该讲的道理讲了,该教的小常识也在进行着,孩子看着还挺听话。 行吧,就由着他们吧。 今天,就在刚才,这两货居然偷偷上山绑了一条网蚊大蟒蛇回来。 是真的大,身躯比一个壮硕男子的大腿还粗,目测足有十来米长。 他们的原意是去绑野猪。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蛋爷买的甜水差不多要造完了,他们要拿野猪换甜水。 半夜醒来人不见,铁定是躲到宝库去喝甜水。 逮了三次。 什么一天不能多喝,屁,她的话就不能信。 她的意思是: 白天喝三瓶,跟晚上喝三瓶,不冲突。 白天是白天,算一天,晚上是晚上,算一晚。 她的一天是12个小时,不是24个小时。 就问谁的歪理有她多? 偏偏和丑丑睡一间屋的蛋爷,神奇地一点都没听到动静,睡得贼香。 也是因为这个不讲理的12小时制,蛋爷给的钱,还有大蛋二蛋给的钱,全都被他给她存进了存折,一毛现钱都不敢给她看到。 可架不住人家精啊,甜水快没了就去找交易甜水的货物,没找到野猪,碰到一条大虫子,就给绑了回来。 他们绑着还挺随意,就只绑着蟒蛇脑袋牵着,让它自己游。 哦,还绑了蟒蛇嘴巴,说是嫌它张大嘴巴嘶嘶太臭。 听到吧,不是害怕,是嫌臭,就问哪家有这么离谱的熊孩子? 两人跟牵牛一样牵着蟒蛇回到守岗处,差点没把守岗小战士吓死,连滚带爬跑去上报。 更离谱的是,蟒蛇的大尾巴还打了个结,那个结上面,缠着一坨草藤,跟绑蛇的草藤是一样的,像是熊孩子故意放上去的。 大家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蛇被绑,还带送货的,也就只有你们能办成。 他知道肯定是小丫头控制了蟒蛇才会那么乖,如果小丫头离开蟒蛇,生命受到威胁,蟒蛇肯定会对人类发起攻击,就趁机将它宰了。 一路被拖回来,保不准许多村民都看到了,再放回山上,得把人都吓得不敢上山。 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真是一时没看住就上天。 人家是一点没意识到闯祸,还眼睛亮闪闪地问:“臭蛋,大虫子比野猪长很多,是不是可以等于很多野猪?” 气得大家长直接拿绑蛇的藤把两人绑了,牵小牛一样牵着回家。 还挺会算,懂得以长度量个头,呵。 第166章 改成臭丫头喜欢的样子,最好能比甜水甜(修) “坐好了,长针啊动来动去,手给我放下,眼睛直视,不准看小喇叭和收音机,今天这两样没收。”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你们的能力?” “那么大一条蛇,真刀好些人一起都不一定能抓到,还是活的,你们居然牵着它回来?” “我知道你们能力逆天,不会受伤,但是被人知道你们厉害,你们所受的伤,远远不是被蛇咬那么简单。” “你们想玩,可以告诉我,我带你们上山玩,但像今天这种,只能悄悄玩,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可你们倒好,给我整了个大难题。” 要是蛇是死的被他们拖回来问题都不大,顶多是吓吓人而已。 那是活生生的大蛇啊。 蛇被绑嘴巴也没有攻击他们,还乖乖跟他们走,这样超出常理的现象,谁敢保证别人不会多想? 头疼,很疼! 谁来帮帮他? 尸尸有精神力,很容易感知一个人的情绪。 此时此刻,她知道臭蛋是真的担心害怕,而且很生气。 她挪动小板凳凑到他脚边,然后板正坐直,仰着脑袋,双手拽着他的裤子往下拉了拉,示意他蹲下。 谢临晲她一眼,有心想晾晾她,身体很实诚蹲下,想听听她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哼,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没让我满意,你就继续坐小板凳吧。 “臭蛋,不是尸尸和丑丑厉害,是这个厉害,大虫子怕它。” 她举起手,露出带叶子的绿藤。 (蟒蛇怕葛藤,可以困住不动,度娘查到的。) ??? “你在说什么?那么大条蛇,怕这个草藤?” 大家长一点都不信。 “是的呀,大虫子怕它,丑丑可以作证。” “嘿,尸尸终于见到大虫子了呢。” 还没心没肺地高兴呢,是不是还得做顿大餐庆祝一下你和大虫子相遇? 真是皮得让人咬牙切齿啊。 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丑丑点头。 “哥哥,大虫子这样这样爬,草在这里,它没爬这里。” 他把自己的脚当草,被绑着的手绕过脚作s状游移。 大家长翻白眼,“蛇本来就是这样爬行的,有草没草都一样。” 两只懵了。 怎么说真话都没人信,他们真的听话的呀。 傻尸扁嘴,“臭蛋笨笨不认识草,二蛋认识,可以问二蛋呀。” 训话反被嫌弃,大家长真的很想拎起来抽一顿。 他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把人抱起,翻过来让她趴到自己腿上,大掌毫不犹豫就抽了下去。 丑丑眼疾手快,冲过去挡在小伙伴上,啪的一声打到了丑丑手背上。 “哥哥,我们没撒谎,大虫子真的怕草。” “臭蛋,你打尸尸,你真的打尸尸,尸尸不理你了,尸尸要离家出走,哼。” 谢临: 哪个兔崽子教她这句话的? 怕她一根筋真离家,不敢再打了,提起来让他坐大腿,准备语重心长开课,外头传来姚丽香的声音。 “小谢,小谢在家吗?” “在的,姚婶。”谢临快速将熊孩子放下,快步跑出去。 姚丽香没进院,她从院墙往里看发现堂屋门只是虚掩没上锁,就猜人是在家的。 “小谢,外头有人找你,是两对中年夫妻,守岗小战士来喊你,我正好碰上,就来帮忙喊一嘴。” 她看一眼后面跟着出来的两孩子,都被绑着手,拖着一根长长的藤,藤上面还长着新鲜的叶子,三人这又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 许是萧诞严禁大家闭嘴,大蛇的事还没传到大院,她还不知道这等恐怖之事。 中年夫妻? 谁啊? “好的姚婶,我这就出去看看。” 不放心两熊孩子在家,大家长关上门,牵着他们往大门方向走去。 战士们清扫过,大蛇被宰杀后的痕迹已经没了。 但隐约还能闻出血腥,特别是鼻子灵敏的尸尸,不喜地撅起嘴巴,试图用嘴唇去挡住鼻子。 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大家长也努了努鼻子。 血腥味确实挺重,狗鼻子应该难受了吧。 自己造的孽,自己先受着吧,哼。 先入眼的是一对东张西望又瑟瑟缩缩的中年夫妻。 哟,这不是诗诗那对断了亲的养父母吗? 想来是因为那个被抓的女知青而来。 对了,那个女知青正是鲍珊,被掉包的三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这人也是傻,养父母家庭虽不富裕,但对她也算好,她一个人把家里的钱卷跑了让家里喝西北风还理直气壮。 然后心理扭曲被那些人盯上,用利益诱惑。 从她的口供上,是在国营饭店被谢临严词挑明她那不为人知的心思后,被那些人找上策反的。 那个男知青的口供表明,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她以前,的确是清白的,所以男知青才会怨恨她来抢功劳。 审问中,她居然将这个错误安在谢临头上,怪他当众下她面子,才致使她心生反骨,不慎走上歪路。 呵呵,真是可笑。 她怎么不说,是她先天脊梁骨歪? 一点点利益就能让她背叛自己的国家,哪来的脸说出那样大言不惭的话。 跟她在一起就不会心生怨念? 诗诗让位,让她上位,她也能成为好军嫂? 这脑回路,真是比臭丫头还清奇。 得知自己无路可退,她居然辱骂诗诗。 从她破罐子破摔透露的话中,谢临得知另一件事。 小丫头推着小车子进城那天,所有出去找的人都发现车轮痕迹是在通向山脚的。 这也是众人往山上找,没往城里找的原因。 没想到事实是被人做了手脚。 而这个人,正是鲍珊,是她把转过大山那一段路的车轮痕迹抹了,做出她上山的假象。 目的就是为了给诗诗更多时间远离营区,从而走丢不被找到。 她甚至跟到了城里想对诗诗下手,只不过听到木仓声后吓跑了。 虽说以小丫头的身手不会被她伤到,但一想到这个,谢临就恨不得撕了她。 想到在知青点盯梢时小丫头听来的话,他心里就膈应。 没想到被盯上的那位冤大头兄弟,竟然是自己这个倒霉蛋。 自己到底哪里让她看上了,他改。 嗯,改成臭丫头喜欢的样子,最好能比甜水甜。 扫一眼赵桂芬夫妻,他冷哼,难怪是一家人,都是一个德性。 (鲍这个角色没塑造好,就删了些情节让她提前下线,辛苦小可爱们啦。) 第167章 不关你事你叭叭个屁? 那另一对中年男女,应该就是鲍珊的养父母了。 他们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 是因为得到消息,来求情? 替谁求情? 养女?还是亲女? 不管是哪个,他们都找错地方了。 因为不管哪一个,他们都求不了情。 两人对视一眼,鲍母紧张地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你就是谢营长吧,是有人通知我们过来的。” “他说我们的亲生女儿不是珊珊,而是另有其人,请问我们的女儿在哪?” 得到消息说孩子出生时被抱错,他们都吓一跳,都没想到娘家的远房亲戚这么不靠谱。 虽然她换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是因为她,他们才和亲生骨肉分离,同时也害了别人家的孩子跟父母分离,现在被抓也怨不得别人。 这对男女穿着朴实,脸上也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看着不像是富裕的人家。 但两人的眼神还算清正,应该是本分的人家。 不像赵桂芬那一对,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听问话内容,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家养女的卖国之举。 他脑瓜子转了一圈,大概想到是谁把这对男女喊过来的。 应该是海市的周家。 三个孩子,周诗,周玲,鲍珊。 这么想,另一个女孩子也会被带过来。 可惜了,那个女孩不是好的,配不上这对良善的父母。 但不管怎样,有些事还是需要让他们当面看清为好。 怀胎十月,他们有权利知道亲女儿过得如何?为人如何? “两位同志好,我是谢临,让你们过来的人还没到,你们估计要等一等,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你们可能要到城里住招待所。” 营区也有招待客人的住所,但那是对军人或者军人家属开放的,他们不属于军属,只能去城里。 两人同时点头,退到一旁。 谢临的目光落在赵桂芬夫妻身上。 “两位有想问的吗?没有的话也去城里找招待所吧。” 赵桂芬咧嘴笑,“女婿,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诗诗的爹娘,来看诗诗的。” ”还有也想问一下,通知我们过来的人,说一个叫鲍珊的小姑娘是我们的亲闺女,他们说她在你们部队,可不可以帮娘喊她出来。” 他们这趟来,除了认闺女,还想为家里的老太太求求情。 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揪着这事不放,抓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真是没肚量。 怎么说他们也把周诗养这么大,没功劳也有苦劳。 “打住,打住,我可不敢当你的女婿,就算诗诗是你养大的,但怎么养的,你心知肚明。” “我第一次见诗诗时,她瘦得跟未成年的孩子一样,你怎么好意思说是她的爹娘?” “还有,以前是不是都已经无关,诗诗已经跟你们家断亲,所以,咱们现在顶多算是呼吸同一片空气的陌生人。” 赵桂芬被噎,气得老脸通红。 “小伙子,你这就不对了,生恩不及养恩大,诗诗吃我家粮,住我家住,她就是我周家的人。” “在村里,哪个孩子长大不是磕磕碰碰?没让报恩已经算我们仁义,你” “要报恩啊,行啊,你们先把诗诗原本该有的十八年好生活还给她,再来谈让她报恩吧。” “让她吃不饱穿不暖,害她烧坏脑子,报恩?没找你报仇都算仁义。” 他把赵桂芬挂在嘴里的仁义道德返还给她,主打一个堵得她哑口无言。 他家诗诗受了那么多罪,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好意思在这里叭叭。 眼睛瞎啊,没看清形势? 等知道你那亲生女儿是坏分子,看你还敢不敢这般张狂。 赵桂芬脸一白,喃喃道:“又不是我换的孩子,关我屁事。” 谢临冷笑:“不关你事你叭叭个屁?” 赵桂芬: 来来往往的军嫂探头探脑,赵桂芬只觉得脸皮都被谢临按地上摩擦了,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男人周平就站在一旁,屁都没放一个,由着一个妇人顶在前头。 你说他窝囊吧,他眼底算珠子又崩得啪啪响,谢临都听到了。 不过就是由妻子打头阵,有好处他就上,没好处,他就隐身,静待下一场。 谢临呵呵。 下一场,怕是能把你们吓掉魂。 嘀嘀,嘀嘀~~ 汽车鸣笛声打断双方的争吵。 众人抬头,就见两辆气派的车辆缓缓驶来,在门岗五米处停下。 前后两辆车同时下来四个高大壮硕的男子,四人分开各站车辆一旁,同时打开后车厢门。 前面车辆下来的是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中年妇人,后面车辆下来的是一对精神抖擞的老人,以及一个蔫巴巴的女孩。 谢临挑眉。 就凭老太太那张眼熟的脸,他认出人了。 来了! 这时间卡得真准啊。 不用说,最后面下来的女孩,就是害诗诗的人了。 看一眼蹲在地上,傻乎乎跟丑丑玩猜拳的小丫头,他笑得意味深长。 人齐了,臭丫头终于可以报仇了。 周家人的身份,鲍家夫妻俩并不知情,他们只是老实本分的小市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害怕。 赵桂芬也被对方的气场震慑到,小碎步挪到丈夫后面。 他们都认出了周玲。 知道她家境好,没想到这么好。 出门好车代步,还有警卫相护,一个个贵态十足,难怪周玲不舍得,难怪她要除去周诗。 有这样的富贵日子,换他们也舍不得放弃。 风姿卓越的男子上前,礼貌地向守岗小战士敬了个军礼。 “同志你好,我们是海市来的,姓周,找你们萧首长,请给通报一声。” 尸尸在岗位旁边玩,周佟扫了一眼瘦小的背影,没看到脸,并不知眼前的人就是他的亲妹妹与妹夫。 很神奇地,许是血脉牵引,赵桂芬吵半天她都没看一眼,听到这个声音,她反而抬头了。 不过也只是抬头看一眼,又继续低头玩。 然而已经转移目光的周佟没看到她的脸,正好被朝这边走过来的周玲看到了。 她她她,她怎么在这里? 不对,她不是应该? 坐了几天车,本来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清醒。 环顾四周,她又看到了两个熟人。 周平和赵桂芬,他们为什么也在这里? 轰~~ 第168章 臭丫头,让我缓缓,再缓缓(修) 一路上她都对一家子出游这件事心存疑惑,脑中始终绷着一根弦,一直在想到底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脑子偶尔还是有的,联想到海市一些家庭遭的难,她以为周家也被人举报了才会举家离开海市避难,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她从来没想过会是因为周诗。 但现在周诗出现了,周平和赵桂芬也出现了,就很难不让她想到点什么。 她脑子嗡嗡作响,心脏也怦怦直跳。 脑海里不断祈祷:不是的,绝对不是的,只是巧合而已,一定不是的。 她在这边方寸大乱的举动,被谢临完完全全捕捉。 呵呵,现在知道怕啦,害我家诗诗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等着吧,好戏还没开场呢,稳着点,可别提前把自己吓死了。 “周同志,请这边” “啊啊啊,蛇,好大的蛇,快跑,快跑。” “啊啊啊,快跑啊~~” 原本看热闹的军嫂突然骚动起来。 一听这话,谢临第一个想起刚才杀的那条蛇。 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蛇有雌雄,听说配对的蛇能够感应到另一半的安危。 所以 他猛地看向桥梁方向,就见一具庞大的身躯快速向这边前进。 对上一张血盆大口,他只觉得头发麻,第一时间拉起玩耍中的两人。 “快,你们快进车里,关紧车门。”他朝站在车边的周家人呼喊。 他猜,蛇是闻着味来报仇的,无关之人,应该不会攻击。 周家人反应快,迅速钻进车里,动作利落,不拖后腿。 周佟和周玲离远了,想返回已经来不及,只能往谢临这边靠。 鲍家夫妻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但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他们。 大蛇的速度太快。 周平夫妻许是在大山见过蛇,稍微比他们好一点,腿还能支撑他们往营区跑。 谢临问一个小战士要来木仓,让他跑进去喊支援。 加另一个小战士的木仓也就两支,根本干不过。 “诗诗,丑丑,你们快躲起来。” 大蛇明显是来报仇的,闻着味就冲向谢临这边。 “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周玲吓尖叫起来。 原本听到诗诗这个名字,周佟猜到是妹妹,想要靠近保护,结果被周玲死死抱住手臂,还尖叫吸引大蛇。 是的,他不知道前头那条蛇的事,只当是尖叫声把蛇吸引过来。 “不想死就闭嘴。”眉头都打结的,厌恶得明明白白。 他还没和妹妹相认,不想死。 周玲咬紧唇不敢再叫,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她眼珠子转了转。 蛇越来越近,生死一线,周佟听到了悦耳动听的声音。 “臭蛋,大虫子怕这个,尸尸去绑它。” “不许过去。” 臭蛋的嘴再一次快不过尸尸的腿。 话落,人已经跑上前。 “诗诗。” “诗诗。” “妹妹。” “乖宝。” 谢临,赶过来的萧诞,周佟,车里认出尸尸的几人同时喊出声,恐惧感遍布全身。 谢临奔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甚至不敢开木仓,怕惊了蛇会发狂。 然而却有一个人比他快。 不是,是石头。 周玲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蟒蛇。 此时,尸尸刚好跑到蟒蛇面前,被袭击,蟒蛇发狂,张大嘴巴就要将尸尸一口吞了。 只是它的嘴巴还没落下,支起的蛇身就软了下来,紧接着轰隆一声,蛇头狠狠砸落在地,溅起漫天沙尘。 瘦小的身影如天神下凡,勇敢地挥起了藤。 没错,就是先前绑蛇的藤。 但因为蛇发狂,她还是用了精神力。 在场的人就属丑丑最淡定。 他本来在放空来着,反正这里的蛇伤不了傻尸。 但淡定如他也气得咬牙切齿。 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冲向周玲,一把将她踹倒,拽着她一条腿拖到大蛇面前。 很贴心地将大蛇的嘴掰开,将她一只脚塞进去,然后合上蛇嘴。 “坏蛋,坏蛋,尸尸要是出事,我要你命。” 小小人儿爆发出千军万气势,睚眦俱裂地朝着周玲大吼。 蛇不能动,但足够吓坏周玲,又啊啊啊尖叫起来。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 那么紧急的情况,她居然还敢使坏,真不知脑子是什么构造。 难道她不知道惹怒大蛇,她也会遭殃吗? 蠢! 尸尸被瑟瑟发抖的臭蛋抱在怀里,笑成了。 “臭蛋臭蛋,看,尸尸跟你说过啦,大虫子怕这个草,你都不信尸尸。” 臭蛋整张脸都是白的。 “好好,我信,我信。” 差点吓死他了,他当然要信,草藤必须有这个功能。 “啊呀,大虫子动不了,吃不了大腿啦,丑丑,要大虫子动吗?拿开草就可以啦。” “你自己看着办吧。”傲娇丑丑别开脸,不让傻尸看到他红了的眼睛。 这是什么恐怖的发言? 周玲惊恐,想往外爬却被丑丑按着,根本离不开大蛇的嘴。 “呜呜,大哥,救我救我,我不想被蛇吃。” 周佟两条腿都是软的,蛇嘴咬向妹妹那一幕冲击太大,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挥之不去,然回应不了周玲,能回应也不想回应了。 这个人的坏,坏到了骨子里,让人胆寒。 萧诞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冷汗,脸色阴沉。 看到赶来的大部队,手一挥下令。 “把那个女的绑了。”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要害他闺女,真是好胆。 原本还想来个对质走走过场。 屁。 能开木仓的话,他铁定第一个动手。 你可以坏,但不能坏得没人性。 “大蛇只是暂时被药草制住,马上杀了送过去给食堂炖了。” 众人只敢点头,怕声音惊醒大蛇,连脚步都放轻许多。 车里的人显然也是受惊不浅,蛇被抬走,才两腿打着摆走下来。 二老互相撑着,韩淑芳和小儿子也互相撑着。 趟过尸山血海,都比不上此刻的惊吓。 惊心动魄,刻骨铭心。 “诗诗,蛋奶来了,乖,过来蛋奶这里。” 宋云姜恨不得立马将孙女抱进怀里好好疼爱。 听到是蛋奶,仿佛看到了甜水在召唤,想挣扎开大家长的怀抱。 大家长不放人,直接将她提起抱在怀里,按着她的脑袋靠在肩膀。 臭丫头,让我缓缓,再缓缓。 (蛇记仇是小可爱们提供的灵感,改鲍的剧情就换了这个,爱你们呀~) (四更啦,么么哒!) 第169章 臭蛋乖啦,不怕不怕呀 “不要,不要,放开我,妈,妈,救我。” “大哥,二哥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才砸蛇的。” “爷爷,奶奶,快命令他们放了我呀,我只是本能反应又没有错,她也没事,凭什么抓我?” “妈,妈,你最疼玲玲了,他们把我的手都弄疼了,你快让他们放开我啊。” “大哥二哥,我是你们的妹妹啊,你们不能看着他们这样对我啊。” 被拉出蛇口,周玲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不甘被绑,拼命挣扎。 她刚才虽然很害怕,但也听到周佟那声妹妹。 周佟从来不会喊自己妹妹,都是连名带姓的,他性子寡淡,不仅对她,对二哥也是这样。 周家人都长得好看,以他的才华、前程和家世,早该娶妻生子了。 与他同龄的青年才俊,孩子都能跑会跳了。 就是因为他这个寡淡的性子,满心满眼只有工作,才成功让他单身到现在。 这声妹妹让她明白,他们都知道了周诗才是周家的孩子。 第一次见面就喊妹妹,呵。 周家极重视一家团圆,这才是他们出远门的真正原因。 不是出来玩,他们骗了她。 骗了她! 他们是不是还要送走她? 不要,不要啊。 她不甘啊。 周家的富贵都应该是她的啊。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周家更疼爱女娃,所以早就将周家所有资源和财富都视为己有。 财帛动人心,又被小姐妹们捧惯了,她不想放弃高人一等的身份。 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她非常清楚,一旦发现她不是亲血缘,如果亲生家庭不是十恶不作的人家,周家绝对会将她送回去的。 他们管这个叫团圆,一家人就应该齐齐整整。 屁的团圆。 屁的齐齐整整。 她不想回去过苦哈哈的日子,一点都不想,就算知道周家良善会拉拔自己也不想。 所以在查出周诗是周家孩子,她才会毫不犹豫下手,她才不要让周诗回到周家,享受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没想到周家村的周家人这么蠢,居然连个都弄不死,气死她了。 丑丑不想听,总觉得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而且也很吵。 他抓起一把泥沙要去塞她的嘴,结果身高影响了发挥。 周玲又一直闪躲,他只能在那里蹦呀蹦,只糊到她的脸,被她恶狠狠地瞪了好几眼。 绑人的正是钱飞飞和一个兄弟,他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小矮子抱起。 塞吧,舞王。 啪~ 扣篮成功。 这会挨瞪的是钱飞飞。 冒烟那种瞪。 钱飞飞当没看见,还给舞王拍干净小手才放下他。 韩淑芳从惊恐中缓过来,第一个走近发癫中的女孩,一巴掌甩过去。 “周玲,你可真够恶毒啊,害诗诗一次两次还不够,还要来第三次,你,真的让我恶心。” 她甩得很用力,丑丑刚塞下的泥沙都被甩出来了,也不管什么等诗诗和女婿先动手了。 丑丑扁嘴,退回自家小伙伴身边。 “妈,妈妈?” 周玲被一巴掌拍得愣住了,都忘了吐沙子。 她都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明明让赵桂芬一家闭嘴的。 猛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夫妻俩,她慌了。 “妈噗噗。” “妈妈,不是的,噗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知道周诗是周家的孩子是一回事,知道她动手又是另一回事。 嫉恶如仇的周家,如果都知道她对周诗做的事,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不对,不对,她没有做,她什么都没有做。 “妈妈,玲玲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是被人污蔑的。” “你做没做过,心知肚明,只要动过手,就会留有痕迹,你好自为之吧。” 韩淑芳没看她那张煞白的脸,走向被女婿抱着伸着手给女婿摸毛的女孩。 “臭蛋不怕,摸了毛就不怕了呀。 这才是她的亲闺女,天真得让人心疼。 娇花一样的年龄,原本应该是绽放的最美时刻,却被恶毒之人掐掉她该有的绚烂。 “诗诗,我是妈妈,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被喊的人还在摸毛。 臭蛋很害怕很害怕的样子,为什么呢? 这里的大虫子一点都不厉害,不用害怕的呀。 “臭蛋乖啦,不怕不怕呀。” “丑丑,你也给臭蛋摸摸毛啊,臭蛋胆子太小,尸尸摸不好。” 自己被人类吓到,丑丑摸毛两下就好了。 丑丑害怕,她也摸两下就好了。 她都摸臭蛋好多个两下了,怎么还没好? 脸埋在她脖颈处努力平复小心脏的胆小臭蛋: 臭丫头,我那是胆小吗?那是被你吓的。 是你! 天知道就在刚才,脑海里都不停在播放她被大蛇吞的那一幕,他想挥都挥不掉。 现在好了,尸尸牌断片机出马,嘎嘎奏效。 脑海里的画面没有了,一点都没有。 一巴掌拍在她上。 “诗诗,臭蛋摸毛摸不好的,要你乖才能好,下次不准像今天这样,有危险要跑,懂吗?” “不危险啊,大虫子不厉害,一把草就能干掉它。” 大家长: 大家长心知她厉害,决定走怀柔政策。 本来还煞白的脸又白了一分,刚硬的脸柔和再柔和,委屈地抿了抿嘴唇,声音低落。 “可是臭蛋害怕呀,臭蛋真的好怕怕呀,你都不管臭蛋了吗?” “你看,臭蛋摸毛都摸不好了,要是臭蛋一直不好,你也不管吗?” “而且臭蛋不好你就要摸毛,一直摸毛就没有手吃饭,也没有手打开水壶喝甜水,你愿意吗?” 他吸了吸鼻子,“臭蛋好可怜呀,诗诗都不管臭蛋了,没人要臭蛋了,呜呜~” 周家人: 原来你是这样的女婿/妹夫。 萧诞: 这辣眼睛的货是谁? 他那个有勇有谋的兵王呢?哪去了?还给他! “钱营长,先把人带去办公室隔壁的房间关起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邀请周家人进营区。 一会铁定还有认亲现场,不能让那玩意扰了氛围。 “周首长,宋首长,咱们先进去吧,宋云潮首长在大院,我已经让人去喊他。” 二老笑笑,招呼儿媳和两孙子跟着进去。 小两口这相处方式还挺独特,就让他们两口子自个儿玩吧。 看到鲍家夫妻还没缓过神,萧诞喊来一个小战士扶他们一把。 得知还有一对夫妻跑进营区了,让人去找。 各处都有守岗,不用担心他们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先安排休息一下,至少要缓缓神,然后再一次性将事情都解决了。 钱飞飞也被好兄弟雷到了,忍着笑带周玲离开,留下两口子在那里摸毛。 丑丑也没眼看,跟着萧诞走了。 哥哥在骗傻尸呢,臭不要脸。 第170章 三诞啊,哪个是老头子的娇娇小花儿啊 偏偏某尸还真被骗了,“尸尸没有不要臭蛋啊,尸尸说过啦,要天天见到臭蛋啊。” “那你还说离家出走?” 大家长哼哼,说得那么好听,像是谁不知道你惦记的是什么似的。 “尸尸那是骗你的,谁让你给尸尸吃竹笋炒肉。” “我是打你了,但你也吓我了啊,那么大的蛇,我害怕啊。” “你以后还抓不抓?还敢不敢靠近蛇?” 大家长抓着她的手按到自己头顶。 “我又害怕了,快摸毛,摸不好你也吃不了饭了。” 尸尸叹气,“知道啦,尸尸不抓蛇啦,臭蛋不怕哈,摸摸毛,摸摸毛,好了没?” “你真的不抓了?也不靠近了?你上次还说碰到小虫子就跑的。” 她不想一直摸毛,忙点头,点完头还给自己辩解。 “真的呀,尸尸从来不说谎,这次是大虫子。” 谢临心里的白眼都翻出天际了。 看到小虫子会跑,看到大虫子就兴高采烈地迎接是吧? “那诗诗保证,以后见到大虫子小虫子都跑,不准抓,能做到吗?” “能呀。”她拍着胸脯保证,非常诚恳。 “那好吧,臭蛋相信诗诗了,再摸一次毛就好了。” “摸摸毛,摸摸毛,臭蛋乖乖不怕哈。” “嗯,不怕了,诗诗真棒。” “嘿嘿,尸尸摸毛最棒。” 打扫战场的小战士抖了抖身上的鸡皮。 咦惹,谢营长真的……… 办公室。 等摸毛二人组回去,宋云潮也赶了过来,一同来的还有张桐和陶永江、唐迎礼。 听闻被大蛇攻击,几人差点没吓破胆。 “小谢,诗诗,你们有没有伤到哪里?” 张桐紧张地问。 熊孩子咋需要抱着呢,不会真被蛇咬了吧? “蛋妈,诗诗没事呀,是臭蛋胆小被吓到啦,诗诗给他摸毛摸好了。” 谢临:这脸,怕是要经常被按地上摩擦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四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宋云潮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妹妹,激动地上前一把拥住人。 两人紧紧相拥,都没有开口,又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五十年的话,全部用一个拥抱来诠释。 都还活着,还能团聚,就是最大的幸运。 感慨完,宋云姜一个个给他介绍亲人。 “大哥,这是我丈夫周烈,我儿子叫周衡,他有事来不了,这是我儿媳韩淑芳,这是我大孙子周佟和二孙子周衍。” 周烈起身同大舅哥握拳抱肩,所有话都在动作中。 小辈则礼貌喊人。 宋云潮笑呵呵回应,“好好,都是好孩子。” 简单介绍一番,轮到大宝贝了。 蛋爷看向眼睛闪闪发光的女孩儿,一看小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诗诗,蛋爷问你个问题,刚才我跟他们认亲,你听清了吗?” “如果听清了,那知道他们是谁吗?” 周家人顿时正襟危坐,都希望自己能入她的眼。 尸尸动了动手指,示意大家长快点放人。 她可是聪明尸,刚才就认出来了,臭蛋拉着自己不给认而已。 她第一个奔向宋云姜,“蛋奶,你是蛋奶,尸尸认出你的声音啦。” 哦,原来是听声音辨认啊。 在电话里,她就只听过宋云姜和周烈的声音。 周烈很后悔刚才没有和大舅哥说两句,哎,沉默的代价竟然是没被乖孙女第一个认出来。 “诗诗,那我呢?” “啊,尸尸也知道你,你是新蛋爷。” 新蛋爷表面哈哈大笑,“对对,我是你爷爷。” 内心腹诽:大舅哥不厚道,当丫头第一个蛋爷,他还得加个新字。 不行,必须抢回地位。 “诗诗啊,爷爷是亲蛋爷,应该是蛋爷,不是新蛋爷。” “蛋爷说的啊,你是新蛋爷。” 尸尸下一秒就把宋云潮出卖了,已经买过甜水了,下一个蛋爷更好。 在她这里,义气不值一分钱。 萧诞明白了,当时宋云潮确实说了新蛋爷三个字,所以小丫头没有拒绝多一个蛋爷。 在她那里,蛋爷和新蛋爷应该是两个不同的蛋。 还好他说蛋爸蛋时候没有加新字,不然周衡和韩淑芳同志也只能捞个新字。 豁,原来罪魁是你。 刚才还香喷喷的大舅哥,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眼刀。 宋云潮挺直腰板据理力争。 “我是诗诗正儿八经的舅爷,称呼本来就没错,先来后到懂吗,你就乖乖当个新蛋爷吧。” 这傲娇的小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亲爹呢。 “什么新蛋爷旧蛋爷,我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什么?” 一个大嗓门传进来,紧接着进来一个红光满面的小老头。 “哟,这么热闹呢,三诞,快说快说,我乖宝诗诗在哪?” 争抢蛋爷名号的两人,斜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小老头,总觉得这个人也是来抢地位的。 “爸,您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萧诞争忙起身去迎人。 这小老头,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来了? “爸,您来啦,妈呢?妈来没来?” 张桐往门口看去,没看到自家婆婆的人影。 不应该啊,二老就跟秤砣一样,公不离婆,去哪都一起,怎么这回婆婆没出现? “我有手有脚,还需要你去接?你们的妈也来了,和警卫员在搬东西呢。” “听守岗小战士说我乖孙女在你这里,我急着见她就先跑过来了。” “三诞啊,哪个是老头子的娇娇小花儿啊,快点带出来遛遛。” 所有人:你当是狗呢还遛。 屋里就只有一个年轻女娃,你看不到? 张桐笑着跑出去接自家婆婆。 公爹严肃时严肃得很,不着调时也是真不着调。 老小孩老小孩,或许,他跟小丫头会成为很好的小伙伴。 娇娇小花儿的关注点却是:“错啦错啦,蛋爸不是三蛋,是蛋爸。” 一开口就暴露了身份,萧利军也不管什么三蛋四蛋了,像个哄骗小孩的糟老头子,他咧出标准大白牙,张大嘴巴就夸。 那调调夸张得不行。 “哎呀~,哎呀呀~,原来我家诗诗乖乖这么漂亮的啊。” “让我猜猜,让我猜猜,天下第一漂亮,天下第一聪明,第一厉害就是你,对不对?对不对?” 所有人:你搁这唱大戏呢。 偏偏某尸还最受用,“嘿嘿嘿,是尸尸,就是尸尸,你怎么知道啊?” 臭屁尸笑成了大,霞光满面。 萧利军故作高深地挺了挺腰杆子。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你蛋爷啊,诗诗最最漂亮,最最聪明,最最厉害,你就说蛋爷猜得对不对?” “对呀对呀,蛋爷说的都对,蛋爷真厉害,这都能猜到。” 臭屁尸被夸得已经找不着北,萧老头儿荣登蛋爷宝座。 他向着两个争宠的老头儿挑眉。 看吧,这才叫战术。 抢着当有什么用,诗诗自愿喊才是胜利者。 哼! 两个争宠的老头儿: 第172章 自己的梦,难道真的只是梦? 没见过养生场景的十蛋哥好奇,“诗诗,什么唱机啊,很贵吗?” 依他所知,不算萧家的红包,仅他们一家的就足足五千,二老两千,老爸不能来两口子也是给两千,他和大哥一人五百。 那么大一袋钱,加上萧家那一袋,买什么买不到? 他觉得,就丑丑的红包,应该都足够买了,用不到妹妹的小钱钱。 要不是知道谢临疼妹妹,还以为他想独吞呢。 难道是因为缺票? 这次来得急,确实没准备多少通用票,而且都是些日常用的,没有工业卷。 “妹夫,需要什么票你说,回头我弄点通用票给你。” 周佟不善言辞,但他听到唱机就想到了一个物件。 那次他来g城做医学交流,去了趟好友家,就见到过留声机。 那玩意的很声音很优雅,疲惫时听听其实挺不错。 当时好友还问他要不要,家里有多,可以匀给他。 或许他可以给孩子弄一个过来,岛外就是g城,待会给好友去个电话,送去轮渡托运过来他再去取,方便得很。 妹妹的钱就留着吧。 谢临还不知道大舅哥已经在计划了,怕小丫头又大嘴巴透露,很损的邀请丑丑给他们领舞。 有什么比亲身体验更深刻呢? 他跑了一趟家里带来工具。 一舞毕,再没人问唱机的问题。 有钱也不想买。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有一个人的脸色怪怪的。 周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妹夫,他刚才离开时自己已经打电话给好友了。 刚才没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留声机的名字,就是想给妹妹和丑丑一个惊喜。 这下好了,这个惊喜,会不会成为惊天大炸弹? 看一眼扭完小还意犹未尽的小家伙 不行,一会再打个电话,让好友别忙活了。 认了亲,叙过旧,是时候给他们的大宝贝报仇了。 正好,小郑进来报告说两对夫妻休息好了。 “小郑,把人都带过来吧。”萧诞指的是两对夫妻,还有周玲。 被关了这么久,周玲已经崩溃。 她接受不了失去周家小公主的身份。 “爷爷,奶奶,妈,大哥,二哥,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周诗她根本就没事,我也不是故意的,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妈,您最疼我了,您说我是周家的宝贝,是你们的掌上明珠,难道就因为周诗回来了,这些话都不算数了吗?你真的忍心扔下我吗?” 周家人只是冷眼看着她,没有搭话,给她表演的机会,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没得到回应,周玲万念俱灰。 他们的表现已经很明显, 他们是真的不要她了。 再从他们的冰冷的表情推断,很有可能她没好果子吃。 看到周诗被一堆老头老太太围着,这个情景太熟悉了。 这是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 但又有些不一样,梦里是在海市和京市,不曾出现过这个海岛。 但这些脸,真的是一模一样。 不,还会有好多张脸,那些人的气势,强大得她连在梦里都不敢正视。 为什么? 为什么要找她回来? 为什么不可以让自己继续当周家的孩子? 周玲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周诗可以众大佬环绕,她就不可以? 梦里那些只会出现在报纸和电视的大人物捧她,肯定是因为爷奶的身份和爸爸的科研。 既然周诗可以傍着周家享受这些,那如果周诗死了,以后这些荣耀就都是她的啊。 都应该是她的啊。 赵桂芬,周平,你们为什么没把那个弄死,为什么? 她太了解周家人了,知道就算求情周家人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说好听点是重视家庭团聚,尊重每一个鲜活的生命,其实就是冷血冷情。 什么生恩伟大,有缘成为一家人应该珍惜,合家团圆,一家人和和美美。 放屁。 她不需要他们尊重,她只想留在周家。 自己在他们身边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就比不上一个血脉吗? 凭什么周诗回来,她就要回原生家庭? 梦里也是,现实也是吗? 梦里,她回到原生家庭,周家没有剥夺她原有的资源,她过得也很好,比许许多多人都好。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好。 她想要的是光彩夺目的身份,小姐妹们无脑追捧,青年才俊竞相追逐。 她想要的是享之无尽的富贵,高高在上的地位,被众大佬争着宠的荣耀,而不是小打小闹的市井生活。 她眼里的恨意已经到达顶峰,恨不得立刻让周诗死去。 赵桂芬一家没用,大蛇也没用,她恨。 看着傻里傻气的人,她气儿又有那么一点点顺了。 一个,看她还怎么被大人物追捧? 没有一个正常脑子,她周诗什么都不是。 顶多就是这些所谓的亲人无脑疼爱了。 不过还有一点是她想不通的。 梦里的周诗,璀璨耀眼却一生不婚,怎么变成了,还能嫁给一个军官? 刚才她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很在意周诗。 周诗奔向大蛇时,他恨不得自己代替周诗让大蛇吞他。 不应该啊,周诗应该没人要的啊,怎么就嫁了个这么疼她的男人呢?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里面的画面摇出来。 可是晃了许久,愣是一个角落都没有出现过这个男人的身影。 奇怪。 自己的梦,难道真的只是梦? 可那些栩栩如生的画面,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真的很真实。 很多情节都对得上,她也验证过,都不是假的。 梦里在这个节点已出现的人物,以及人物的职业都不是虚设,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一定是真的,已经很多重合,不可能是虚无缥缈的梦。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不同的 她到底该信梦?还是该信现实? 难不成她被梦境骗了? 如果她没对周诗动手,是不是找到周诗也能留在周家? 所有人看着神情变化多彩的女孩,都没有说话,让她表演。 在场的都是人精,完全能猜出周玲此时内心的不甘。 可是不甘并不是她对周诗下手的理由? 鲍家夫妻也捋出了一点什么。 这里两个女孩,珊珊不是自己的女儿,那他们的亲女儿就是这两人其中的一个。 以那个叫周诗的女孩受宠的情况,周诗也不会是他们的女儿。 那就只剩一个。 剩下的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刚才他们亲眼目睹这个人捡石头砸大蛇。 当时的情景,他们这样的大人都吓傻了,她一个小姑娘不紧着逃命,居然还有心思使坏。 这样的人,他们真不敢认回来。 珊珊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那里不仅有给儿子娶妻准备的彩礼,还有新的棉被毛巾也被她带走了,害得一大家子不得不向厂里预支工资度日。 好在儿子的对象没有嫌弃儿子什么都没有也嫁了进来,虽然附带了条件,就是以后不准再管珊珊,但他觉得这个条件也还能接受。 以后就算家里管,顶多也是他们做父母的管,哥嫂不管谁也不会多说,谁让她做出这种缺德事呢。 第173章 二蛋奶的嗓门是大了点,但很好听的 珊珊只是耍小性子和偷钱就这样让人厌烦了,眼前这个女孩,她是想杀人的,借蛇杀人。 太恐怖。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市民,需要关注的就是生活上柴米油盐的小事,没有那个脑子去跟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周旋,也没有那么多空闲。 若真闲,他们不如去找多点能赚钱的事做,比如糊火柴盒,或者捡点去换东西。 能为家里添多一点粮,或者加一个没多少油水的菜就已经很满足。 整个这样恶毒的人回去,还得提心吊胆,哪天睡着了被她一个不顺心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鲍父战战兢兢地举手,“我,我可以说话吗?” 这些人看着就是大人物,他害怕啊。 萧诞看一圈,除了那个探头探脑的,大家都当木头人,他只得开口。 “嗯,你说。” 鲍父咽了口唾沫。 “我,我们家只是普通百姓,不,不懂什么血脉,珊珊养大了,就,就让她当我们女儿就好。” 亲女儿太可怕,他们要不起。 就这一句,拒绝周玲拒绝得明明白白。 周玲不敢置信地瞪大眸子。 怎么能,他们怎么能? 不是这样的,都不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很高兴认回自己的,他们明明应该把自己当宝一样供起来的。 自己可以不要他们,他们凭什么不要自己? 萧诞暗暗给竖了个大拇指,有眼力。 但是吧,那个珊珊,你们也要不得了。 “鲍珊,她是dt,你们确定要吗?” 两人的脸顿时血色全无。 “怎,怎么可能?” 她是性子别扭了点,也不讲道理了点,但应该没那个胆啊。 “事实如此,她不仅卖国,还参与拐卖小孩。” “前些天公、安才从人贩子窝点找回12个小孩和4个女孩,如果没有找回,这些人都要被卖掉。” 萧诞将实情告知。 他观察了一会,这对夫妻还行,且调查结果也表明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吓得再次瘫倒在地上,这是比刚才的大蛇还要命的存在。 他们连连摇头,“不,不要了,我们不要了。” 要一个女儿,害的就是全家,他们还是懂的。 他们是老了,可他们还有大儿子和儿媳,还有小女儿,他们都还年轻,还有大好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行,那你们回去跟她登报断亲吧,我让人送你们去城里。” 在不知情之下养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费心费力还讨不到好,鲍珊变质也是在离家后,他们是真无辜。 无辜之人,没必要连座搭上性命,这就是喊他们过来的原因。 “好好,我们听你的,都听你的。” 劫后余生,两人出了办公室门,腿都还在打摆。 还能够见到灿烂的阳光,就是大幸,以后一定要继续当个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 同时脸色惨白的还有赵桂芬夫妻俩。 他们还想认回女儿给吃一份丰厚的彩礼呢。 那个周玲说给他们的女儿找个官家当亲家,他们可是一直等着的。 这趟来认亲,也是为了确定这一点。 亲女儿是dt,那怎么能要? 别说彩礼了,小命都不敢保证。 “不要,我们也不要,她虽是亲生的,但我们没养过她,什么都不知道。” 事关小命,周平这个大男人终于不躲在媳妇后面当缩头乌龟了,就连给周母求情都不敢开口了。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鲍珊,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不认识她啊。”赵桂芬也连忙否认。 他们确实没见过,也没机会见,按萧诞说的通知他们的时候,鲍珊已经被抓,这是事实。 亲的不亲的,此时都没有小命重要。 此时他们其实是后悔的,如果知道周诗会被认回去,他们就不应该被周玲那点蝇头小利给收买了。 如果养好周诗,善待周诗,这些大人物随手漏点缝都够他们一家好吃好喝了。 悔不当初啊。 可后悔也没用,事已至此,他们只希望这些人不要跟他们计较。 然而他们想多了,周家让他们过来,可不是认女儿那么简单,欺负他们的小乖乖,是要付出代价的。 宋云姜周身气势一凛,杀人如麻的女将军重现。 “萧师长,这两人把我家诗诗扔下河致使她烧伤脑子,他们无视人命,我要求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谢临忙捂住妻子一个耳朵,凑近另一个耳朵小声道:“诗诗乖,不听这个,咱们去外面玩好不好?” 这家伙眼里闪烁着亢奋的光,显然是在心里跟着学。 有些话虽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她也听不懂,但他还是不想小丫头听进耳朵。 作为丈夫,他有义务保护小丫头纯洁的心灵不受污染。 “为什么不听呀?”尸尸懵懵懂懂。 她想听八卦的呀,这么多蛋蛋,现在才刚开始,肯定还有很多八卦的呀。 “因为臭蛋听着会害怕,诗诗不毛的对不对,那诗诗就跟臭蛋一起不听好不好?” “好吧,那臭蛋不要害怕啦,二蛋奶的嗓门是大了点,但很好听的。” “嗯,好听,很好听,咱们出去玩吧,带上丑丑,对了,咱们去后勤找木匠,我让他给你们做木剑了。” “真的吗?做好了吗?”她终于可以举剑攻海了,好开心呀。 “嗯,应该做好了,一把大的是你的,五把小的是你的小弟的,喜欢吗?” “喜欢,臭蛋最好啦,臭蛋,尸尸要去,现在就去。” “好~” 大嗓门宋云姜: 原来还有点空的肚子,瞬间就饱了。 什么是该去的地方,说的人知晓,听的人也懂。 周平和赵桂芬都被她的气势和话吓破了胆,连连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们做的,是周玲,是她给我们钱给我们好处让我们做的。” “是啊是啊,真不是我们做的啊。” 就说嘛,明明去他们家的人得了老太太的口供,得知他们扔过周诗却没有对他们怎样,只带走老太太,以为是放过他们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啊。 宋云姜冷笑,看一眼门口的小身影,压了压嗓子。 “给孩子下药的不是你们?将她两次扔下河的不是你们?有好处你们就可以无视人命?” “我家诗诗脑子灵活,聪明能干,若非你们这些人起恶毒心思,我们接她回来,送她去上大学,她的前途一片光明。” “好了,废话再多也掩盖不了你们伤害过诗诗的事实。” 本来想让诗诗踹一脚这些不是人的玩意,既然女婿不想脏了她的脚,那就速战速决吧。 宋云姜大手一挥,气场全开。 “把周玲和赵桂芬、周平都带下去送到相关部门,依法处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结果如何,就看他们的手有多脏了。” “自己造的孽,就应该自己承担。” 当然,明面上不能做什么,暗地里,她还是可以施点压的。 这些人死一万次,也换不回她家诗诗的脑子。 她身为亲奶奶,替乖宝讨多点公道,天经地义。 他们周家的小公主,绝对不能白受这窝囊气! 第175章 臭蛋的是诗诗的,诗诗的也是臭蛋的 尸尸是个听话宝宝,快速爬起来,又摸了摸蛇头才出去。 “原来你们在这间屋啊,里面有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后勤放木头的,十哥想转转营区吗?”大家长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不了,我就是找妹妹玩的。” “十蛋哥,看剑,嗬,哈。” “哎呀,诗诗女侠饶命,小的不敢啦。”十蛋哥一秒入戏。 “不敢什么?” 不敢什么? 他应该不敢什么? “啊呀呀,小的这次没带甜水,不敢啦,下次一定给女侠带甜水,求女侠饶命。” 尸尸傻眼了,还能这样来甜水? 好像也不错。 “说,你给尸尸多少瓶?” 十蛋哥举了三根手指,“诗诗女侠,这个数,满意吗?” “嗯,很满意,反正给尸尸不能少过三瓶。” ??? 三箱,变三瓶? 妹妹还挺好哄。 看到后面的九蛋哥,聪明尸依样画葫芦,又讹了三瓶,兄弟俩才知道,他们的大宝贝只会数到三。 其他数字,和三成倍的,她会算很多个三瓶,不成倍的,就要比三多,多多少,她说了算。 就…很好玩。 娘家来人了,一顿大餐不可少。 得知两孩子结婚什么都没准备,也没走形式,为了表示他们对周诗的看重,也对谢临这个女婿满意,周家决定在食堂摆三十桌宴席。 萧老爷子大手一挥加了二十桌。 诗诗两个娘家,自然要算两份,大头让给周家,他不抢风头。 五十桌,足够排场了。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晚饭,准备时间也算充裕。 “哎,我刚刚在食堂听到个大事,原来周诗有大背景,她不是农村的,她是海市人,名副其实的城里人。” “我也听到了,她那个背景大的吓人,她爷爷是抗战英雄,奶奶也是个女将军,两个都是首长级别,还有她那个舅爷,也是个大将军。” “还有她爸,跟咱们沈教授是一个体制的,是海市这个。” 说这句话的人竖了个大拇指。 她是海市儿女,听说过周家,没想到大院藏了这么个金凤凰啊。 “天啊,都是大人物,周诗以后不得横着走?” “那是,你们不认识萧老爷子吧,我来得早见过他,他可是京市的老司令。” “你们看就是那个跟周诗有说有笑的老同志,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就知道他有多宝贝周诗。” “能不宝贝吗?听说萧家往上几辈都没有一个女娃,萧司令想要孙女都想疯了。” “周诗真是好命啊,怕是整个萧家都宠她如命。” “嗤,再好命还不是一个,再好的家族,再好的东西她也享受不来。” “哟,你不傻呀,怎么没见你享受了什么?” “就是,你没毛病吧,我们仨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来一嘴干嘛?走走走,一边去。”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还不能走这边了?” “我说错了吗?周诗她就是啊,你觉得她出生在英雄家和科研人员的家,她就会打仗,就会研究东西了?” “哟,搁这儿酸呢,人家会不会关你屁事?兴许人家天生就会呢。” “切,你当是吃饭洗澡这么简单啊。” “说你酸你还不承认,人家不仅有可能天生就会,还有师傅教,刚回来的唐教授知道吧,他就是周诗的师傅。” “有家族遗传又有师傅领入门,人家周诗是真会研究,你不知道吧,淡水井不能用那几天,上面发下来制淡水的小办法,就是周诗弄出来的。” “这叫什么?这叫龙生龙凤生凤,你家的不是龙也不是凤,生你出来就只会酸唧唧。” “你,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 “不信,我一点都不信,略略略,有本事,你来呀。” “你,你……我肚量大,不跟你计较,哼。” “我看你不是肚量大,是口袋大,想当大善人。” “哈哈哈哈哈。” 踩着夕阳散步的一大家子并不知道成为言论的中心点。 伴随着汹涌的浪花声,以及孩子的玩闹声,一家人有说有笑,享受着难得的闲时。 “女王,你力气太大了,球又被你踢散了。” “啊,又散了吗?这个球太差。” “女王欸,这是草球,不是玻璃球。” “嘿嘿,尸尸下次小点力,臭蛋,球来。” 马不停蹄扎球的大家长扔来两个草球。 “只有两个了,踢坏就没有啦。” “好~” 两个娘家在一起的散步,以尸尸踢散最后一个球结束。 大家长给跑疯了的熊孩子擦掉脸和脖子上的汗,自愿背着跳到他背上的人,一手托臀,一手护腰。 后头落下拉得长长的背影,和谐又温馨。 娘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欣慰的笑脸。 小细节看人品,这个女婿/孙女婿,真的很不错。 夜深人静之际,两道身影偷偷翻墙而出,直奔营区。 丑丑翻了个身,看一眼房门,继续睡。 “臭蛋,走这里,快。” 尸尸指着营区与大院的隔墙。 大家长恍然大悟,原来她上次能那么快到训练场,就是翻墙啊。 真是个聪明蛋。 两个聪明蛋再次翻墙,绕过守卫点到达关蛇的屋子。 嘶嘶,嘶嘶~ “知道啦,给你们喝水。” 尸尸拿出个瓶子,是喝完甜水留下的瓶子,绿色的很好看。 她蹲到大蛇面前,一条蛇给喝一瓶。 谢临诧异,“你什么时候带水了?” “就是带了呀。” 丑丑说不能说他会放水的事,大虫子又喜欢丑丑的水,不能撒谎,又不能说,哎,尸尸真难。 谢临只当她是提前准备的。 喂完水,解开绳索,谢临往外头探视一番后,两人两蛇出动。 谢临对营区熟,大蛇的肤色在夜色下不是很清晰,有尸尸的指引,很顺利出了营区。 嗯,还是翻墙的。 出了营区,在尸尸的解说与示范之下,谢临有样学样,抱着大蛇的脖子。 蛇游得快,刷刷几下就窜到了山脚,好玩,刺激,却吃了满嘴灰。 “噗噗,好了,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呜哇噗,哎呀,你们太矮啦,下次高点。” “嘶嘶~~” “嘶嘶~~” “走吧,快走吧。” 一人两蛇,尸同虫讲,神奇的同频了。 两蛇一步三回头,像是不舍,但聪明尸知道,它们想要的是丑丑的水。 “好啦好啦,下次带水去找你们玩,要藏好一点啊,别被人抓啦。” “嘶嘶~嘶嘶~” 谢临在一旁望风,觉得人与动物的交流好玩得很。 送走大蛇,两人慢悠悠往回走,这回不是背,是抱。 两人脸对着脸,说着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诗诗,看,这是什么?” 大家长空出一只手,从衣兜掏出一瓶汽水。 “呀,是甜水,臭蛋,你又偷尸尸的存货。” “怎么能说是偷呢,宝库是咱们家,宝库的东西,我是不是也得有份?” “是这样吗?” “对啊,咱们是夫妻,臭蛋的是诗诗的,诗诗的也是臭蛋的,就和蛋爸的是蛋,蛋也是蛋爸的一样,诗诗明白了吗?” “啊,诗诗明白了,蛋妈说臭蛋是尸尸的蛋,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诗诗真聪明。” “嗯嗯,尸尸聪明,好啦,臭蛋,尸尸要喝甜水了。” “好,咱们一起喝,臭蛋喂你好不好?” “不要,这次尸尸喂臭蛋。” “好,我听诗诗的。” 拱桥一端,两道身影越凑越近交错成一道,仔细听,能明显听到异于海浪声的咕咚。 不似屋中四面墙,安静隐蔽,无须顾及其他。 空旷的野外,即使是寂静的夜,同样挑战神经,刺激无比。 “诗诗喜欢这样喝甜水吗?”这道嗓音有点哑。 “喜欢。”这个声音很轻快。 “那诗诗想跟别人这样喝甜水吗?” “不要,只跟臭蛋这样喝。” “臭蛋的诗诗真棒。” “嘿嘿,臭蛋的尸尸,最棒。” (尸尸:四更啦,字数够够的,嘿嘿嘿。) 第176章 尸尸接住花啦,臭蛋永远都是尸尸的啦 今天是营区的大喜日子。 也是臭蛋受勋提干的好日子。 尸尸得了蛋娘手把手的教导,亲自给臭蛋整理衣冠。 庄严的蓝白海军服加身,勾勒出笔直挺拔的身姿,高耸的海军帽稳稳戴到头上,一半严肃的大家长瞬间变成伟大的人民子弟兵。 “哇,臭蛋真好看。” 臭蛋的衣服真漂亮,她也想要。 韩淑芳见闺女两眼放光,觉得她可能品出了点什么,问:“诗诗,臭蛋只是好看吗?有没有觉得很有男人味?” 臭蛋竖起耳朵,他也想听听小妻子对自己的看法。 相处这么久,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她会惦记自己,玩的时候也会想自己陪着她。 可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不如她的小弟重要,有小弟陪她玩,能把他直接扔到千里之外。 昨晚喝完汽水回家,她睡梦中都嚷嚷着要喂臭蛋喝甜水,还嘟着小嘴在自己脸上吧唧吧唧,想来她的梦里,有他。 这让他又信心大增,觉得迟早能把她整颗心都收拢到自己身上。 “男人味?臭蛋有啊,他是尸尸的臭蛋,当然有男人味。” 尸尸凑近闻了闻,理直气壮,“尸尸的臭蛋,最香。” 韩淑芳被她逗乐了,“只有你的臭蛋香,别人不香吗?” 尸尸猛摇头,表情非常坚定。 “不香,只有臭蛋最香,丑丑说,男人都是臭男人。” “尸尸的臭蛋不是臭男人,他是香男人。” “哈哈哈,对对,诗诗的臭蛋最香,哈哈哈。” 韩淑芳差点笑不活了。 她的宝贝闺女,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被丈母娘笑话,香男人也没忍住勾起唇角。 嗯,臭蛋是你的香男人,一辈子都是。 两个臭男人进来了,一左一右牵着臭男人论的发起者。 周佟朝下睨一眼丑丑。 屁点大的小家伙就懂得什么是臭男人,那等你长大了,是不是也是臭男人? 周佟在心里腹诽,周衍却直接说出来。 “丑丑,你这么小,不能把香男人臭男人挂在嘴边,难道等你等大了,你也要变成臭男人吗?” 丑丑心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前怕她被人类或者厉害的男尸骗才教的,傻尸只要用心听,一句话,她能记一辈子,我能怎么办? 他无辜地眨巴眼睛,决定装死到底,“我不知道啊,尸尸记错了,我没说。” 但他心虚,没敢大声。 尸尸正对着香男人傻乐呢,顺风耳没听,否则肯定又是一场大型辩论会。 “女王女王,看,这种花花可以吗?” 李梓星四个小弟各捧着一把野花跑进来,是山脚下采的小黄花,一人一把,夹杂着绿色的小草。 女王立刻被野花吸引,她将四把花合起来,黄色绿色穿插,再用小绳子绑起来,剪掉多余的草杆。 乍一看,俨然是一个小花球,还挺好看。 尸尸满意极了,“尸尸做的花花真好看,臭蛋,这个给你。” 谢临不太明白,“给我做什么?” “你要上台领奖啦,送你花花啊,你从台上扔下来给尸尸接住,然后你就永远是尸尸的臭蛋啦。” 丑丑噗嗤一声,差点被口水呛到。 傻尸当是结婚送花球呢,还要扔花球给她这个新娘子是吧。 还别说,她这一举动真是扔花球,只不过人家是婚礼上新娘子扔花球,她是领奖台上扔花球,还真是别致。 不过,她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该不会是还记得那次捡到的破铁盒子里的视频吧? 不能吧,就只看几秒钟,铁盒子就灭了。 那一次遇到人类和丧尸群作战,他们在一旁观战,最后不用说都是人类赢了,但人类也损失惨重。 等人类都撤了,他们去捡圆圆,就捡到了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黑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弄的,突然一面会变亮,还有很多漂亮的图标。 他们看着高兴就一直按,按着按着,突然蹦出来一个会动的画面,里面有很多人类,把他们吓一跳,一把将铁盒子甩出去。 也就是这样,把铁盒子摔坏了,看到没危险再捡回来看,只能看几秒钟就看不到了。 那个会动的画面,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在扔花。 后面很多人在喊,其中一个声音最大:新娘子,扔给我扔给我,你是我永远的好闺蜜。 那个事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傻尸这脑子,真是一点都没坏,记得牢牢的。 谢临心花怒放,小丫头还知道永远霸着自己呢。 他就说嘛,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香男人偷着乐,但想到让他在台上扔花,好像不太尊重严肃的授勋场面。 他想了想,大长腿一跃,翻到墙上,站得笔直。 他本来就高,站到院墙上,所有人都得仰着脑袋才能跟他对视。 “诗诗,咱们就在这里扔花,你要接住啊,臭蛋就永远是你的啦。” 尸尸有点懵,“这里不是台上啊,在这里扔也可以吗?” “可以,只要诗诗接住,臭蛋就是诗诗的了。” 墙上的人说着肉麻的话,墙下的人鸡皮掉一地,包括院墙那边的刘梅夫妻,还有隔壁院的钱飞飞夫妻。 钱飞飞也立了大功,今天的提干也有他一份,算是苦尽甘来。 他看一眼和谢临如出一辙的蓝白色军装,笑着凑近妻子,给她比了个心,然后塞她手上。 “芳芳,这是我的花,给你了,我永远都是你的。” 秦芳羞红了脸,没理不正形的丈夫,捂着脸跑进屋。 钱飞飞哈哈笑着跟上。 香男人继续表演。 “诗诗,你准备好接花了吗?” 尸尸仰着脑袋,抬起两只手。 “臭蛋,尸尸准备好啦,你快扔,尸尸在这里,你不要扔别的地方了啊。” 她直接站到谢临所站院墙的底下,确保她的蛋没抛错给别的蛋。 谢临宠溺地笑了笑,蹲下,把花放在她脑袋上,“喏,你接住了吗?” 她立马抬手,把花接下捧在怀里,高兴得不行。 “接住啦,尸尸接住花啦,臭蛋永远都是尸尸的啦,嘿嘿嘿。”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像是装满了星星,闪闪发光,仿佛接到了花,霸住了臭蛋,就是抓住了全世界。 第179章 哈哈,周佟肯定裂了 看着打开随身收音机扭成蛆的小家伙,车内三个大人都沉默了。 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养生啊。 周佟默默抬起某人的小。 好吃好喝几天,丑丑不像之前那么瘦了,小身板圆润了不少。 实在是扭得太有个性,压得他某个地方都不对劲了。 萧蛋爷说到做到,说让尸尸搬供销社就是真的搬。 他们来之前做足了准备,换的通用票够够的,尸尸推着专属小车子,把她喜欢的甜水都搬了。 这次是真的把小车子都装满了,整个尸开心得不行。 供销社的服务员看到这么大阵仗吓一跳,赶紧喊来经理。 主要是这些人的气势太过吓人。 经理也是战战兢兢,以为是上面的人不满意自己的管理,工作要不保,经问才知,仅仅是家长来给孩子买零食。 经理暗暗抹了一下头上的虚汗,吓死他了。 不是,哪个好人买零食把整个供销社搬空的? 真真是搬空,水果罐头和汽水,一瓶都没留下。 要不是他们人多,其他群众挤不进来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否则不得被广大群众口水淹没。 有钱也不能这样宠孩子啊,败家,太败家了,也不怕眼红怪举报他们浪费铺张。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位小老头吹胡子瞪眼,说品种太少,不够他们的宝贝挑。 韩淑芳是医生,怕孩子吃多甜食不好,严肃地吩咐大家长一定要好好限制孩子每天的进食量。 孩子以前过得苦,她不能阻挡她的小爱好,但健康也是最重要的。 大家长点头如捣蒜。 “娘,您放心,我一定看好诗诗的,不会让她多吃。” 陶老说她总是跑跑跳跳运动量大,消耗什么的都大,需要的补充就比别人要多些,不过量就行。 经过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的努力,很勉强地将小丫头一天12小时制改回了24小时制,只要控制她每天的食用量就不用担心。 陆帆买不到合适的礼物,主要是小姑娘眼里除了看到吃的,其他一概不感兴趣。 吃的又有萧家和周家包圆,他只能改送红包。 他直接将自己的存折给尸尸。 尸尸听说是钱,看都不看一下转手就给了大家长,主要是她也不认识里面的数额。 大家长无语了。 送礼物就送礼物,给红包就给红包,这年头都兴送存折了吗? 这货家里的补贴不少,他根本用不到自己的津贴,除了每月补助给烈属,其他的都存了下来,数额不少,好几千呢。 他悄悄还给兄弟,“你自己留着娶媳妇。” 陆帆不要,“我给嫂子的,又不是给你的,而且是替我家里给的,回头我家人就会补给我,你安心拿着。” 自家奶奶高兴得恨不得亲自跑来见宋云姜,只是她腿脚的老毛病犯了,爷爷拦住不让她过来,才让自己送礼物的。 以奶奶的性子,好姐妹找回丢失的后代,送座四合院都有可能。 这点钱,真不算什么。 因为两家准备的衣物够多,所以这趟就只为甜食而来,搬完就去用餐。 一大家子挤进不算大的饭店,差点直接包圆。 服务员听着蛋爷,蛋奶,蛋娘,蛋哥,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一家子蛋都齐了,是吧。 哦不,还差个蛋爹。 嗯,蛋爹在赶来的路上。 吃过饭,一家子就在城里溜达,顺便等周佟去取留声机。 丑丑太过兴奋,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大宝贝,扒着周佟不放。 周佟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去。 但他留了个心眼,“丑丑,你去可以,但是不可以在那里跳舞,那里人多,把你弄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那玩意不用电,上弦引动唱片就能发声,他真怕丑丑忍不住现场飙舞。 “丑丑回家再跳。”为了唱机,丑丑愿意放弃一点养生时间。 见他乖乖巧巧的,眼里的光芒都盛不下了,周佟没忍住应下,捏一把他长了些肉的小脸,还挺软乎。 “嗯,去吧,一定要听话。” 向来聪明的九蛋哥,没想到一时的恻隐之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因着尸尸大宝贝,城里实行两次大搜捕,暂时很太平。 就是地方太小,转一圈下来也花不上多长时间。 “诗诗,要不过两天跟咱们回海市玩玩,海市比这里大,好吃的好喝的都比这里多。” 宋云姜学着萧老爷子诱惑孙女。 “海市在哪里?臭蛋也去吗?” 哟,这是也玩上秤不离砣了? “去,你去臭蛋肯定也去。”宋云姜看一眼孙女婿。 萧诞说了,最近孙女婿都不出任务,贴身保护孙女,那出岛去玩玩,应该也是可以的。 她想带孩子回去认认家门,顺道让亲朋友好友都认认人,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周家真正的小公主是谁。 谢临见小姑娘期待的看着自己,点点头,“嗯,可以,我陪你去。” 把食堂的宴席当成婚宴,那就当做三天后回门吧。 “好呀,那尸尸要去。” 萧老太罗巧琳也不甘示弱。 “诗诗,蛋奶来的时候,你两个蛋伯和蛋哥们都想见你,但他们没空过来,蛋奶带你回京市玩,还有很多小蛋蛋可以叫你姑姑。” “这样啊,那尸尸去了海市,再去京市吧,哎,尸尸也好忙呀。” 嘿嘿,她可以去京市搬甜水了,不知道能不能带车车去? “臭蛋,车车可以上火车吗?” 大家长一听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不能。”山长水远带个小破车,她是真能。 两家定下,等二人的婚宴结束,先回海市,再去京市。 萧家二老也一道同行,反正有车,到时周家二老也可以去京市走走。 定好行程,准备回程。 就是等呀等,等呀等,原本该回来的一大一小,愣是连个影都没有。 想到海岛近期的种种事迹,谢临不由得担心起来。 “爷爷奶奶们,要不你们在这里等着,防着点,我和陆帆过去一趟?” 在座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跟随几个大人物的警卫员不少,有什么事他们自己就能应付。 在场的人都与军字挂钩,就没有一个是胆小的,真有情况,他们也不可能干等着。 “都去吧,接到人也不用拐回来。”萧老爷子代表发话。 然而预想中的各种状况都没有发生,唯独他们没想到的场面却进行得如火如荼。 大老远呢,就听到了响亮如宏的歌声。 再看拥挤的人群,以及个个眉眼带笑的讨论着,坐在前头那辆车的谢陆与陆帆脑子同时冒出一句:丑丑又跳舞了。 想明白后,两人都很没良心的又冒出一句:哈哈,周佟肯定裂了。 第180章 大舅哥的冰山脸开出了人生中第一朵花 周佟确实裂了。 他裂的那一刻才明白一个道理:爱好非常强烈之人,面对心爱之物是不可能心静如水的。 丑丑的热情如火,丑丑的爱好大过天。 好友那损货,因为着急把留声机给他,火急火燎装箱,并没有密封箱口,丑丑一眼就看到了如花一样的大喇叭。 这下好了,他整个人当场沸腾了。 也不知是咋的,他还熟门熟路放唱片,优美的歌声一触即发。 拥挤的码头人来人往,他却以一人之力占据一大片空地。 小嘴一张:“吼吼吼,扭起来~~” 然后,然后就是这样了。 赶路的人不赶路了,疲惫的人精神了,晕船的人也醒神了。 丑丑的舞,比神药还神。 又不能离远孩子,周佟只得蹲在一旁揪头发。 为什么要信丑丑的话? 为什么要信丑丑? 呜呜,孩子不肯走,谁来捞他回家? 偏偏有好热闹的群众还上前问他。 “小伙子,这是你弟弟啊,你弟弟还挺会,你家里也挺热闹的吧。” “我觉得肯定热闹,小伙子,你真疼弟弟,这么大的玩意都愿意给他买。” “哈哈,你们只长嘴没长眼睛吧,没看到小伙子人麻了吗?” “要我看,小伙子要不是为了看着弟弟,估计早溜了,是吧。” 很好,终于有人说出他的心声了。 他想跑,跑不了。 谢临拨开人群时,看到两眼放空生无可恋的大舅哥,强忍着幸灾乐祸的嘴脸再插一刀。 “九哥,你这不厚道啊,丑丑那么卖力表演,你怎么也不搭只脚?” 周佟眼刀biu biu biu,一刀接一刀。 “来都来了,你也一起?” 谢临闭嘴,蹲下和大舅哥一起欣赏丑丑妖娆的舞姿。 他感觉此时是喊不停丑丑了,他已经入魔,只待歌曲唱停了。 尸尸看到大喇叭,羡慕得不行。 “臭蛋,丑丑的喇叭大,尸尸的喇叭小,太小。” 言外之意,你快整活,尸尸要大喇叭。 谢临当没听见,“诗诗还记得这里吗,咱们就是坐船从这里上来的。” “记得啊,那个大船有大喇叭,尸尸也想要那样的大喇叭。” “不,你不想,大喇叭都是大家的,只有小喇叭才是诗诗的,乖哈。” “好吧。” 陆帆回去报告给后面车里的人,众人都选择沉默,一个都没有下去,就在车里等着。 他们害怕,一旦现身,脸皮可能就要留不住了。 丑丑是真的兴奋,跳完一曲,浑身的舞蹈因子都在沸腾,还想接一曲,被周佟手快按住了。 “丑丑,回家啦,九哥饿了,快要饿死了,我给你礼物了,你不能不顾九哥肚子。” 能把一个心静如水的人逼出别样情绪,也就只有丑丑了。 丑丑小小的脑袋想不太明白,刚吃饱饭怎么就饿了,他跳舞这么久,也没饿啊。 好吧,九哥给自己礼物了,还是听他的话吧。 听说九哥是医生,那他也送九哥一份礼物吧。 跟尸尸和大家长商量过后,回到家,他回自己房间捣鼓一番就去找周佟。 等周佟见到一套金光闪闪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他既欣喜又震惊。 样式很普遍,跟医院的手术刀相差无几,但材质与做工,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金色的,却又不像金子,刀刃一闪而过的锋芒,足够让人胆寒。 丑丑从哪得来这样好的刀? 从哪来的? 当然是他自己做的啊。 “丑丑,这刀,你是从哪来的?” “捡的啊,在山上捡的。” 哥哥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他做的,九哥也不能知道。 一定要咬定是自己捡的。 周佟总觉得小家伙在撒谎,但又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他又真的是很喜欢这套刀具,就收下了。 “那九哥谢谢丑丑,九哥很喜欢。” “嘿嘿,丑丑也喜欢。” 他指的是留声机,天知地知周佟知。 周佟趁机讲条件。 “丑丑,九哥平时忙,没空跳舞,你可以不用教九哥跳舞的,你喜欢唱机,就去找小伙伴玩,教他们跳更多舞吧。” “不行的,九哥忙也要注意身体,跳舞很养生的,丑丑教你简单的,你一天跳多几次就行。” 一次都不想跳,还一天跳几次? 小家伙眼神太过坚定,周佟头又大了。 怎么就说不通呢? 平时少张嘴,现在需要时,他竟一时拿不出话来堵小家伙。 丑丑当场就教了起来,不用音乐也能跳的舞。 双掌撑地,支起整个身体,腾空的双脚交叉动作过后,回转一字马落地,上身后仰 动作说不上轻盈,但动作是连贯的,步骤也很清晰。 一开始周佟没太在意,他不想跳舞,所以也没有认真看,看到后面反而越看越感兴趣。 真不用扭,而且他看着更像是健身的动作。 他平时就喜欢运动,只是碍于职业,很多时候作息都是颠倒的,休息时间都不够,更别说挤时间出门运动。 这套动作,很明显在家里就可以完成。 不错。 这小屁孩,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丑丑,再来一遍,九哥没记住。” “好。” 谢临看到大舅哥时,有点怀疑自己眼花。 这人,居然会笑? 是的,学了一套居家健身舞,某个大舅哥的冰山脸开出了人生中第一朵花。 谢临以为他是喜欢那套刀具,没有往舞蹈上面想。 是啊,那等好东西,他也想要。 之前很宝贝的小刀,比起丑丑做的刀,真的是不值一提,改天也让丑丑给自己做一把新小刀。 宴席需要大量的肉和海味,萧诞和谢临商量过,打算宴席前一天偷偷让小丫头出马整点海味回来,就当是从村里买的。 至于肉,当然是上山整活了。 家里养的兔子能上桌了,再整两只野猪回来就够了。 听到可以吃小板牙了,某尸开心极了,等了这么多天,小板牙终于肥了。 再听蛋爸说给她整一套跟臭蛋一样的蓝白色军装,让她后天跟臭蛋一起穿,高兴得一整晚都睡不着。 于是,隔天天没亮就上了山,早饭都没吃。 理由是,早点逮到野猪就早点穿漂亮衣服。 周家兄弟踩着点来找人,打算一起上山,结果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刚上到山腰,就被蹦出来的两个大家伙给卷了起来。 一条卷丑丑,一条卷尸尸和大家长。 即便骑过,再见大家伙,谢临还是心跳快了一拍。 实在是体积大得太过吓人。 而且不为知何,总感觉它们跟之前不一样了,更有灵性了,像是一夜之间开了灵智似的。 要是真有妖怪的话,他都怀疑这两只会不会成精。 第181章 钓鱼钓鱼,钓上一条“大金鱼” “哈哈哈,大虫子,举高点,再高点。” “丑丑,看,尸尸和臭蛋比你高。” 丑丑正乐着呢,一听这话,不甘示弱,拍拍蛇头,给它喂了点水。 “高,丑丑要比尸尸高。” 喝到心心念念的水,大蛇大半个身躯都竖了起来,要是有人看到,非得吓出个好歹。 “丑丑,尸尸看到啦,你使坏。” 丑丑眼珠子转了转,把比尸尸高的原因安在大家长身上。 “尸尸,不关丑丑的事啊,是哥哥太重,大虫子举不起来。” 被卷着还要中枪,大家长也不讲亲情了。 “诗诗,别听他的,他高,是因为他太短没有重量,大虫子卷着他就跟没卷东西一样,不信你让大虫子举尾巴,肯定也很高。” “大虫子,你举高尾巴,要比丑丑高。” “大虫子,我要矮,要比尸尸矮。” 一场幼稚的比试进行了好一会才落幕。 丑丑偷偷给两条蛇喂了水,三人去找野猪。 大蛇要跟着,就干脆骑在它们身上,让它们带着走。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是坐在蛇身盘起的高位,不用吃灰。 只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野猪,反而被他们找到一群野山羊。 许是遇到了食物,大蛇忽然兴奋了起来,腾起就要冲过去卷它们。 “不许动,那么大的角,你们吞下去不得破肚子啊,笨虫子。” 两条蛇茫然了。 它们平时也吃这个的呀。 尸尸不是不讲道理尸,她数了数,刚好够两只手, 这么多,可以分大虫子一虫一只。 但是她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先问清大家长能不能吃。 “臭蛋,这个不是野猪,是什么呀?也可以吃吗?” “是野山羊,能吃,就是味道有点重。” 能吃就行。 “好啦,你们不准动,我和丑丑去抓,一会给你们吃饭。” 两条蛇终于乖了。 六只山羊,不稍片刻就被他们干倒了。 谢临挑了两只适中的,把羊角切下,然后分成一块块小的,方便蟒蛇吞咽。 虽然整只羊它们也能吞下,但是要加长消化时间,切小块更易于消化。 喂饱大蛇,让它们帮着送到半山腰就让它们离开。 然而两只却卷着丑丑和尸尸不愿放开。 丑丑以为它们又想喝异能水,有些无耐,谁知卷着丑丑的一条大蛇先行往山下游去。 谢临一看,大蛇要下山,这还得了? 卷着尸尸的蛇嘶嘶好几声,见谢临还没把野山羊藏起来,一尾巴扫过去。 嘶嘶~~~(快藏饭饭。) 谢临差点跪了,“干什么?你还想吃肉?” 嘶嘶~~! 尸尸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带我们去哪里对不对?” 嘶嘶~~ “臭蛋,把山羊藏起来,大虫子要带我们去找宝贝。” 谢临半信半疑地照做。 山上还有什么宝贝,之前那批不是被端了吗? 刚藏好四只羊,就被卷跑了,都不用长腿的。 三人两蛇在林中穿梭,他们的方向是背着南洼村的,一路往下,到山脚便是大海。 嘶嘶~~ 翻译尸解说:“臭蛋,丑丑,大虫子要下海。” 下海? 大家长看着两条大蛇尾巴已经探进水里,总觉得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带他们来这里。 他道:“那丑丑跟着下去,我和尸尸在这里等着。” “好。”丑丑应了一声就坐到大蛇的背上。 两条大蛇扎进海里,一条蛇背上驮着一个小孩,两蛇一人在水里穿梭,旁边许多鱼儿在竞相追逐。 他们游呀游,游呀游,快到深海才停下。 这里有好几块大暗礁,暗礁边上,躺着一只早已腐朽且破烂的船只。 船身很大,一人两蛇绕着转了一圈,其中一条大蛇的蛇尾扫向一块船板,船板瞬间变成粉末,光芒闪耀,丑丑见到了熟悉的东西。 金子。 许是大蛇用力过猛,把装金子的箱子也打碎了,哗啦啦洒一地金饼。 丑丑捡起一块看了看,确定了是真的金子。 他钻进船舱,发现里面有数十只箱子,且每只箱子都装满金饼。 除了金饼,他还找到许多钱票,但跟他来到这里见过的钱票不一样。 钱票也是一碰就碎,他拿不起来,又找了找,翻出几块看起来不错的铁块,找结实的海草绑着拖上去。 “臭蛋,看,他们上来了。” 看着丑丑在海面驰骋,谢临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他个头大,目标太明显,被人看到不好。 “尸尸想不想在海面上像丑丑这样飞?” “想啊,可是尸尸不会水。”尸尸是真的想,她老羡慕丑丑能下水玩了。 她以前跟鱼和角角打完架,赢了就会从打的水洞下水里得瑟得瑟,输了就直接跑。 但是以前在水底,她跟在地上一样呼吸自由。 现在这壳子,站水面不行,下水就更不行了,唉~ “没关系,咱们坐大虫子上面就行,不会掉下去的,等晚上,晚上咱们出来找大虫子玩。” “好。” “哥哥,海里有很多这个。”丑丑把铁块扔下,拿出口袋里的金饼。 谢临被金光闪到,眨了下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丑丑,你说海里有很多这个金子,不是你变的?” “对呀,在一只很大的船里面,哦,大船卡在大石头里了,大虫子一拍木板就碎了。” “船里有好多个箱子,丑丑数不过来,还有长得跟钱一样的纸,但是跟咱们的钱不一样,丑丑不认识。” “那个纸拿起来会烂,丑丑拿不上来。” “还有好多好多罐头,看着像是吃的。” 他记忆力好,在地上画了一张简单的图,谢临看了好一会才看出是什么。 外币。 “丑丑,这个纸也有很多吗?” “很多箱,上面的都烂了,下面的不知道烂不烂,丑丑没动。” “桌子上还铺着一张皮,上面有很多线又有很多字,线是歪歪扭扭的,有三个有字的地方做了印记。” 结合丑丑的描述以及地上的那张钱票图,谢临基本可以确定一点,这艘船,要么是战时某个国家的补给,路过此地,触及暗礁,被永远留了下来。 要么是很早以前的外籍商船。 管它是哪个时期哪个国家,既然那些东西落到自家地盘,就是自家的东西。 那张皮应该是地图。 而且他总觉得那张地图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欣喜地拍了拍两条大宝贝,单方面给两条蛇排了号。 “老大,老二,你们真棒。” 第一次见面的蛇长一些,叫老大,后来寻仇那条稍短,叫老二。 嘶嘶~ “丑丑,在哪个位置?” 丑丑指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很远,比上次丑丑下海那里远很多很多。” 那就是深海了。 “走,咱们回去,然后出海钓鱼。” 钓鱼钓鱼,钓上一条“大金鱼”,那场面,应该很震撼。 正好几位首长在,出海玩玩,理由非常充足。 “钓鱼钓鱼,尸尸要去钓鱼。” “好好,咱们去玩。” 三人两蛇这样那样一番计划,然后大蛇把山羊送到山脚,大家长扛着两头,尸尸和丑丑一人拖一头。 那几块铁让大蛇藏好,以后再来取,到时给尸尸做点什么好玩的。 见识过鲜活的大蛇,再看到软趴趴的山羊,小战士已经很淡定了。 “谢副团长,需要帮忙吗?” “我还要去找首长,请帮我喊几个兄弟送到食堂,就说是我家明天摆席用,请他们帮忙收拾一下。” “哦对了,明天晚上不站岗你们也一起去吃饭,如果在岗,我给你们留着。” “是,多谢谢副团! 第182章 放最长的线,钓最大的鱼 萧诞刚从科研基地回来。 因为有科研项目在进行,怕某些人狗急跳墙,所以调查是以逐个排除的形式进行。 直到昨夜才彻底确定坏分子的同伙,居然是沈教授其中一个副手的助手。 今天一大早亲自同林鹏飞去审问。 幸好这个助手跟的不是核心资料。 而且沈教授这人谨慎,立下规定,不管项目大小,资料都不会由同一个人跟到底,而是实行分阶段按组分担。 所以那个助手掌握的资料并不全面。 没有全面的资料交出现,他才要继续潜伏。 这段时间营区都不安稳,一团的筛查也是至今才结束,好在坏分子都已经被诗诗误打误撞揪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规整部队,加强纪律,给英雄正名。 刚喝一口白开水,就见宝贝闺女熟门熟路进来了。 这次不一样,血腥味还挺重。 “诗诗,你们上山抓野猪了?” “没有野猪,臭蛋说是野山羊。” “蛋爸,尸尸不是来说野山羊,其实是来说金闪闪的。” ??? 怎么回回都猜不透她来办公室是为了什么事? 听语气还挺着急。 “什么金闪闪?” 哐当一声,金饼落桌。 “就是这个呀,老大老二在海里带上来的,还有很多很多哦,蛋爸,你高不高兴?” “臭蛋说,这个可以给大蛋换很多钱造发电机飞机各种机。” 臭屁尸插着腰得瑟,仿佛金饼是她捞上来的似的。 让她最高兴的是,这个居然能换钱? 丑丑可以变很多这个,那丑丑就有很多很多钱了。 她都不知道原来丑丑这么值钱。 哎,比她值钱。 萧诞被金饼闪到了,但脑子还在线。 “老大老二是谁?” “大虫子啊。” “长的大虫子,还有短一点点的大虫子。” 萧诞脑海里顿时就冒出两条庞然大物,鸡皮腾的一下就翻了起来。 那血盆大口对着小闺女的恐惧感,记忆犹新。 “你,你们又碰到了?” “对啊,它们卷我们,卷得很高的,哎呀蛋爸,不说这个啦,老大老二还等着呢,快点,要去钓鱼,钓大金鱼。” 谢临由着小妻子说完才开口。 “爸,两条大蛇发现海底有东西,带上来这个金饼,海里还有很多,但在深海,所以我想着带几位首长出海钓鱼” 谢临没有说出丑丑下海的事。 一个的肺活量都不够在水里久待,他一个孩子,在常人眼里就更不可能了。 更何况那是深海,不是好的肺活量就能够的,还要有强大的体魄抵抗海水的压力。 只要不是迫不得已,丑丑的能力,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他后面没说完的,聪明如萧诞也懂了,那个激动哟。 “真的,还有很多?” 上一次山上那批财宝,虽然他给科研部申请得了一些资金,但远远不够。 唐教授要着手研究诗诗画的图稿,因为数据不够完善,很多东西都需要验证,需要的费用就更大些,本就捉襟见肘,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要是再来一批,还是免费的 是啊,海里的东西,可不就是免费的吗? 有几位首长在,他们的话语权比自己更大些,应该能给他分下来多些。 对,一定能! 哎呀,他的小闺女,可真是部队的福星啊。 “去去,马上去,诗诗不急,蛋爸马上安排,咱们一起去钓大金鱼。” 这次出船,什么绳索大网小网及下海装备都非常齐全。 离谱师长说,怕某个大人物掉下海,方便捞。 就是当笑话说说,但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他可是奔着捞金去的,不是真的海钓。 尸尸的娘家人,除了张桐带着韩淑芳和两位老太太在家给小两婚嫁准备,其他人都在。 唐教授日以继夜的推算着各种数据,忙得头晕眼花。 陶老也进入医务室正式任职,忙着给战士们配各种平衡身体体能的方子,也是晕头转向,就喊他们一起去吹吹海风,醒醒神。 其实萧诞想的是,人多,警卫员就多,捞金就更方便。 “哇,丑丑,这个船好大呀,比上次的大。” “昨天那个船最大。” “对呀对呀,那个船的喇叭肯定也很大。” 说到大喇叭,某尸又蠢蠢欲动,想要。 但看到丑丑出门带不了大喇叭,只能带收音机,她又不那么想要了。 小喇叭才能带,大喇叭带着不方便,算了,还是抓紧时间吃风吧。 呜哇哇,啊啊啊啊~~ 谢临趴着护栏,核对正确位置,看到两只大家伙的身影时,给萧诞使眼色。 “领导们,这个位置挺好,咱们就在这里钓鱼吧。” 在座的,也就萧老爷子来过海里钓鱼,但不会出来这么深的海,他总觉得儿子在憋什么屁。 但他看破不说破,而且他还挺喜欢钓鱼,就不管了,先钓为敬。 “哈哈哈,老伙计,你们都没钓过吧,来,我教你们。” “咱们比赛,谁钓的鱼多,明天谁就跟小诗诗坐一桌当最亲的娘家,哈哈哈,我赢定了。” 他单方面宣布赛制。 周烈鄙夷,“你这是老手欺负新手。” “我这不是在教你们吗?不是有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你们要是聪明,分分钟超过我。” 萧老爷子一点都没有欺负新人的自觉,脸上沾沾自喜,内心夸自己聪明想出这个比赛的法子。 他可是诗丫头的大爷爷。 周烈和宋云潮同时斜眼看他。 这是拐着弯骂他们笨吧。 是吧。 萧诞乐呵呵地给自己的鱼钩钩小地龙。 “不急,都不急,总能学会的,咱们放最长的线,钓最大的鱼。” “明天是诗诗和小谢的好日子,两孩子有福气,咱们一定能钓到最大的鱼,哈哈哈。” 周烈和宋云潮看着他那不太正常的嘴角,更加确定了,这父子俩都不是好人。 想挤下他们霸着诗诗,没门。 唐迎礼和陶永江下放时跟诗诗抓过鱼,有那么一点技术,偷偷加码,他们也要跟诗诗同桌。 周佟和周衍也是生手,但他们不像爷爷和舅爷,很聪明的跟着萧诞这个老手学着做,妹妹的婚宴,他们也要出一份力。 丑丑个子矮,看不到海里的情况,就黏着周家兄弟一起玩。 “九哥笨,你要这样放绳子,放长点,还要长,再长。” “十哥,错啦错啦,一条小虫子就够啦,你钩三条,鱼的嘴巴没那么大啊。” 两兄弟异口同声,“你会?” “不会啊,萧伯伯是这样的啊,他也只钩一条小虫子,然后咻的一下扔掉钩子啦” 不会话还这么大声? 给哥留点面子行不行? 第183章 嘿嘿嘿,大虫子拉走了六车金闪闪 被争抢的人一边吃海风,一边看两条大虫子在水里抓鱼吃,久了还懂得跑到船底探出脑袋透气确保不被看见,真聪明。 “臭蛋,大虫子吃了好多鱼啊,吃生的,它们会不会肚子痛啊?” 肉是生吃,鱼也是生吃,肚子痛怎么办? “不会,它们就喜欢吃生的,诗诗,你看到丑丑说的船了吗?” “看到啦,是很大的船,比咱们的船还大,还看到金闪闪了。” “臭蛋,尸尸也想要那个金闪闪。” 尸尸说到金闪闪时两眼都泛光了。 她羡慕丑丑会变金闪闪的拳头,很羡慕,但她不会,她想要一个金闪闪的拳头。 “臭蛋,好不好呀?” 她眼里的光亮得吓人,这是她很喜欢一样东西或者很开心时的表现。 谢临私心是不想看到她失望的,左右看了看,嘴巴凑近她耳朵。 “那你能不能跟大虫子说,让它们运些出去藏起来,但是现在不能拿出来,等以后可以拿出来的时候,咱们再让丑丑融了,做成其他样子的金闪闪。” 丑丑说金饼就数十箱,只拿走一点,让他的小妻子开心开心,不算过分吧。 虽然不是他们找到的,而是大蛇找到的,但如果大蛇没有引路,谁也找不到,不是吗? “为什么不能拿出来呀?” 尸尸是真的不懂。 做好金闪闪的拳头,她是一定要拿出来跟小弟们炫耀的。 如果不能拿出来,那她还怎么显摆? 时局如此,私人收藏金子就是个坑,谢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就换另一个法子。 “乖,那个金闪闪不是好钱,拿出来会被人发现,要先藏一段时间改了样子才能偷偷拿出来玩。” 尸尸歪着脑袋想了想,应了声好。 心里想的却是,要让大虫子藏好多,嗯,就装一个车车那么多吧,她想要两个大大的金拳头。 丑丑能变是丑丑的钱,她拿了这个,就是她的钱。 嘿嘿,她很快也是有金闪闪拳头的尸啦。 谢临没露掉她眼里的小狡黠,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真是个小财迷。 “臭蛋有很多钱,都是诗诗的,不会让诗诗饿肚子的。” “而且诗诗自己就有很多钱了,你忘啦,你抓了坏人,有很多奖励,还有蛋爷他们给的红包,都是诗诗的钱。” “对哦,那天山上抓的坏蛋,还有城里抓的坏蛋,蛋爸还没给尸尸奖励,尸尸要问蛋爸要奖励。” 嘴角飞扬的蛋爸,迎来小闺女的问话:“蛋爸,尸尸抓坏蛋的奖励呢,你还没给尸尸啊。” 萧诞非常淡定,“奖励在来的路上,蛋爸给你申请了大红包,搬红包的人还没来,等来了就给诗诗。” 可不得用搬吗,虽然汇款就一张小小的纸,但还有雪花膏和布料,加上后面的申请还没下来,等下来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的小闺女,要当小富婆了。 听到很快就能拿到奖励,尸尸满意了,又回去和臭蛋咬耳朵。 “臭蛋,尸尸把大虫子叫到那边,你帮尸尸挡住啊,尸尸要叫它们说话。” “好。” 几分钟后,某尸兴高采烈地去找小伙伴。 “丑丑,跳舞呀。” 丑丑矮,想看海面,让周佟抱着他,正趴在栏杆上东张西望。 他刚刚看到老大老二的尾巴了,可一下子又不见了,两只去哪了? 一听老本行,哪还记得什么老大老二的事? 其他人看天看海,只当没听到。 水底下,得了命令的两蛇,咬着尸尸扔下的网到达船体,它们也不知尸尸说的装一车是多少,能往网里扒拉多少就是多少。 两只半成精的家伙,拽着一袋金子欢脱地往岸边跑,一会还要干活呢。 干完活,有很多香香的水喝。 两只开心,尸尸也开心。 嘿嘿嘿,大虫子拉走了六车金闪闪。 “呀,我这边有鱼上钩了,哈哈哈,老周,老宋,你们的杆没动吧,我要坐新娘桌了,哈哈哈。” “爸,我的也有鱼上钩了,看这动作,应该是有大鱼。” “哈哈哈,咱们是娘家。” 毫无动静的周家四口: 萧家父子俩各拉上来一条鲅鱼,足有七八斤重,真是的好大一条,而且还是斑点鲅。 “哈哈哈,诗诗,你看,蛋爷给你钓了条大鱼,这个鱼很好吃。” 跳舞中的某尸听到好吃的鱼,直接把小伙伴扔下跑去看大鱼。 “蛋爷,蛋爸,你们真厉害。” 能不厉害吗,他们可是老手。 没钓到鱼的娘家人齐齐腹诽。 周佟看一眼那个扭的小身影,抿唇。 还说要放长线,看吧,放那么长,还不是没鱼,小骗子。 他拉了拉自己的线。 咦?沉的。 “我的好像也钩到鱼了,萧爷爷,是直接拉吗?” “很沉吗?” “挺沉的,我的线放得很长,可能是条大鱼,估计少说也有五六斤。” 很轻淡的语气,却让人听得莫名有种炫耀的感觉。 他也是第一次钓鱼呢。 萧老爷子笑呵呵:“那就拉,稳一点拉,别让鱼跑了。” 他的线是真的放得很长,拉了好久才看到所钓之物。 拉的时候一点没感觉到鱼的挣扎,但是没有经验,他并没有察觉不对。 结果居然是一坨草。 好大一坨。 萧老爷子哈哈大笑。 “嗯,好大的鱼,比我的都大,哈哈哈。” 萧老爷子只顾着乐,并没有发现自家儿子眼底的惊喜。 来了,大金鱼,它来了。 周佟依旧是面不改色,淡定把那坨草拉上来,想着解开继续再接再励。 但在提那坨草离水面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重的! 在水里有水压,重一点说得过去,离了水,怎么还沉手? 带着疑惑把草拉上来扔到甲板上,结果发出了沉闷的硬物落地声,而且伴随着金属碰撞声。 其他人同样发现了不对劲。 丑丑也不跳舞了,噔噔噔跑过来,快周佟一步,把海草扒开,露出里面的金光。 “哇,是金饼。” “哇,是金闪闪。” 谢临好笑地看着两个家伙夸张的小表情。 xj的明星都没你们会演。 第184章 让她搬一点,她真的就搬亿点点 所有人面面相觑。 海里居然有金子。 随便钓钓就勾上裹着金子的海草,那岂不是说,水底下有很多金子? 这里是深海,除了海巡,基本很少会有船只来到这里。 渔船也会来深海,但也没听说过有捞到金子的消息。 那就有一个可能,这附近有暗礁,经验丰富的渔民会根据海水遇风起浪的漩涡来判断,避开了这一处。 经验老道的萧师长表面淡定地作出分析,其实心里在暗喜。 终于要捞金了。 “几位领导,我看还是派水性好的战士下水去看看吧。” 他表情管理得很好,但知子莫若父,萧老爷子总觉得自家儿子不对劲。 突然出海钓鱼,还正正好跑来有金子的地方,又那么巧勾上有金子的海草 他不动声色扫一眼三儿子,打算回去再盘他。 经过商量,几人把扔海里的钩子收回来,派水性好的谢临带着萧诞的警卫员小郑下水。 尸尸的眼睛一直不离臭蛋。 看着他身上的潜水装备,她内心蠢蠢欲动,她也想跟鱼儿一样游水。 “蛋爸,尸尸也想穿臭蛋一样的衣服下海。” “乖,这里水太深,你不会游泳很危险,想玩水,咱们回去海边再玩,让臭蛋教会你游泳,等学会了再下海好不好?” “尸尸能学会吗?”这个壳子不厉害,有点愁。 她已经答应臭蛋不找厉害壳子了,不能说话不算话。 “能呀,尸尸这么聪明,肯定能。” “好吧。” 下水的两人很快返回,先一步上船的小郑满脸喜色。 “各位首长,海底有一船金子,大船,全是金子。” 听声音就知道他有多兴奋。 人生第一次见那么多宝贝,居然藏在海底,暴殄天物啊。 这要是全部搬回营区,首长该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吧。 “真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声音都拔高。 “真的,全都是金子,还有外币。” 他们太激动了,没发现后面上来的大家长看自家小姑娘时眼底的无奈。 让她搬一点,她真的就搬亿点点。 丑丑说箱子基本没怎么破坏,除了之前大蛇尾巴甩掉的一箱金子散落了,其他都是完好装在箱子的。 刚才他看得清楚,六个箱子都碎了,金子不翼而飞。 飞哪里去了? 当然是飞到小丫头的网兜里去了。 以其他箱子整体一样大小来看,六箱金子,绝对堆成小山。 小财迷,我要拿你怎么办? 那么多金子,咱们也没私人空间藏啊? 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谢副营长,小郑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刚才我们都看到了, 金子有成箱的,也有散落的,有些包在水草里,正巧被九哥钩到了。” 他掏出怀里的地图。 不知道是什么皮,在水里竟然没有烂掉,就是泡发了,笔画走向有点不协调。 他将地图放在地板上展现开来。 上面的字好像是刻的,不是笔墨画的,所以除了颜色变淡,笔迹断层,还是能依稀看清部分字体的。 “这是在船里找到的地图,你们来看一下特别标示的地方是哪里?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是他们。”宋云潮咬牙切齿。 该死。 只一眼,他就认出是哪国的文字。 尘封的记忆袭来,宋云潮见字如见人,痛恨无比。 他的父母,他的妻儿,都是死在那些人的刀下。 即使和平了,也是抹除不掉的国仇家恨。 周烈和萧利军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没有开口。 同样经历过那个艰苦的时期,都懂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 “咦?这里好像是咱们海市,第一生化什么佥点,人体什么马,这个马字不像整字,更像偏旁。” “艹,是不是生化试验点,人体实验?” 突然,蹲着看地图的周衍大呼。 外币,外文,资金庞大。 所以,这些金子是那些狗东西的实验支援资金? “t的,当年的另类屠村居然,它居然” 周衍说不下去了。 海市被屠过村,好几个村,惨不忍睹。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真正的屠村现场,但老一辈谈起那场恶梦就让人毛骨悚然。 生化试验,人体实验。 仅仅是口中念出的词,就足够让人胆寒。 到底是怎么的残忍,才会想到让有血有肉的人类去体验生不如死的灾难。 周佟也蹲下去看。 地图并不是完整的,而是半截,以平整的切割口来看,是人为将它一分二的。 被圈着的三个地方,两个位置字体已经模糊不清,而且地图线条走向也很乱,一时之间很难看出是哪个省市。 周衍之所以判定其中一个为海市,可能是因为他经常要出去找灵感,对海市周边都熟。 且老一辈传下来的资讯,他们都有所耳闻,一联想,就把事情给串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那几个字。 他学医,对人体构造非常熟悉,不成熟的药物都可能对人类造成极大的危害,更何况是生化用品。 那些人,可恶至极。 一群人围着地图边研究边阐述那些恶毒行径,没发现原本在玩金饼的人整张脸已经惨白如纸。 人体实验 实验体 注射液体…… 药物气化从鼻腔入体…… “不要,尸尸不要臭臭,不要打针,坏蛋,坏蛋。” 惊恐的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就见原本玩得非常开心的小丫头抱着自己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整个人紧紧贴着船体,给人一种如果能镶进船体她会立刻钻进去再也不出来的感觉。 谢临第一时间想到了她之前打针那一次的无助,心疼无比,也不管衣服是湿的,冲过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诗诗,诗诗,是我,别怕,我在,我在。” 他不明白是哪一点触发了她的恐惧点,之前吓唬她时也讲过打针的事,她只是害怕,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恐。 审问周平夫妻时,提过她小时候一次干活被锄头砸伤脚缝过针。 但也仅仅是那一次,因为伤口太大,周家人怕她跛脚嫁不出去才给送卫生院治伤。 除此并没有与医药有过分刻骨铭心的事。 她这么害怕打针的症结,到底在哪里? 其他人满脸担忧,除了萧诞知道她害怕打针一事,其他人都不知情,又担心又心疼。 丑丑也被吓到了。 他从来没见过尸尸满眼猩红歇斯底里的样子。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她傻乎乎地推着装满物资的小车子回家。 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要对她好,就一直跟着她,住到她旁边当邻居。 他观察了几天,也想了好几天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保护她。 自己可是丧尸王,除了精神力和空间异能外的全系异能丧尸王,为什么会想保护一个弱鸡小傻尸? 就像是刻得在骨子里的使命。 他忘记了她,她也忘记了他,但下意识就想护着她。 因为她一句不许杀人类,要友好相处,他放弃跟人类对抗,放弃了拥军万千的王座,甘愿当一个寂寂无闻的邻居。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小傻尸一直都很乐观。 她有三个爱好,一是早出晚归找物资,二是找海物打架,三是偷听八卦。 在所有丧尸漫无目的游荡时,她会给自己找乐子。 她最大的目标就是成为高贵的丧尸女王。 只要保持脑子漂亮和聪明,就别无烦恼。 如此乐观的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第186章 咦?奇怪,臭蛋怎么也在那里? 几位首长安心了,就着手去安排捞金的事。 萧老爷子人老成精,也算看明白儿子整这一出深海钓鱼的缘由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海底的废船的? 既然发现,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来处理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然而老子精,儿子更精,一句话堵得他老子哑口无言。 “您管我是怎么发现的,我不兴师动众把你们都拉过来充人头,怎么申请更多资金研究诗诗大宝贝的项目?” “您不管我行啊,也无视诗诗的努力吗?反正我需要钱,很多很多小钱钱,你们必须帮我,哼。” 好了,把他们的小心肝搬出来,直接扯下三位首长的虎皮,加上周烈的枕边人,一共四个重磅人物,话语权确实高了许多。 后来,某师长在大批量的资金拨下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臭不要脸夸自己此举英明。 尸尸直到船靠岸都没有醒过来,谢临抱着人直接回了家。 丑丑内心不安,大喇叭也不香了,回来舞都没有跳,小伙伴来找他玩也不去玩,静静地坐在堂屋门槛处,直勾勾盯着卧室的门。 晚饭也没去萧家吃,还是张桐端过来哄着他才肯吃。 听说孩子在船上受到惊吓,两个老太太和老妈子来了几趟没看到人,担心不已。 直到朦胧的月色洒落,谢临才独自从房里出来。 “小谢,诗诗呢?” 几个长辈一直在院里等着,一见到人,蜂拥而上。 “大奶奶,奶,妈,娘,诗诗刚醒,没什么问题了,她想喝甜水,我出来拿给她喝。” “要不要喝汤?我熬了点安神汤,陶老配的方子。”张桐赶忙搭话。 “谢谢妈,麻烦您给端过来,我暂时不能离开诗诗太久。” “好好,你快去拿甜水,我这就回去端。” 张桐说完就走。 其他三人目送谢临从西屋拿出一瓶汽水再进东屋,里面传出轻声对话。 “诗诗,甜水来了,咱们先喝一瓶,一会喝点汤,蛋妈给你熬了好喝的汤。” “臭蛋,抱。” “好,臭蛋抱着你喝。” 三人对视一眼,心下安定。 会撒娇就好。 张桐送来安神汤,“小谢,汤我放在堂屋桌子上了,你一会给诗诗喝,别放太凉。” “好的,谢谢妈。” 张桐要把丑丑带回家,男人们都在研究什么地图,谢临也顾不上他。 “丑丑乖,你听到声音了诗诗没事,跟婶回家,今晚在婶那里住。” 丑丑很乖,确定人没事就放心离开,没有留下来给哥哥添事。 以前傻尸不害怕,自己只会摸毛,不太会劝,现在有人能安慰她,他很满足的。 只要她开心就好。 屋里漆黑一片,尸尸懒懒地靠着大家长的肩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臭蛋,你会一直保护尸尸吗?” “嗯,会的,臭蛋会一直保护诗诗的。” 谢临的唇在她的头顶压了压,语气坚定。 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人,在这里,你就是诗诗,我的诗诗。 “臭蛋说话要算数啊,尸尸很聪明的,你不能骗尸尸。” “不骗诗诗,臭蛋永远都不会骗诗诗,诗诗只需要一直开开心心就好,不用担心其他的,好不好?” “好,尸尸相信臭蛋。” “臭蛋,再来一瓶甜水。” 谢临: ??? 这小语气,怎么那么不对劲? 他还没表完决心呢,怎么一下子气氛就变了? 不太确定。 再来一次。 “臭蛋不骗诗诗,诗诗也不要想其他的事,怎么开心就怎么做,想做什么,臭蛋都会帮你,好吗?” “好呀,尸尸想喝甜水,臭蛋,快给尸尸甜水。” 大家长:这是失忆了?刚才的惊慌失措都忘了? “诗诗,脑子痛吗?” 大家长大胆试探。 “不痛呀,脑子多了点东西,但是不痛。” “多了什么东西?” 是记忆吗? 如果是痛苦的记忆,他宁愿小丫头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臭蛋撅着从窗子爬进去偷诗诗的存货啦。” 奇怪,这个画面以前她脑子是没有的。 难道她又变聪明了? ??? 大家长脸色怪怪的。 他刚才陪小丫头睡觉,好像就梦到了这个画面。 那个地方怪怪的,楼房很高却一片死寂,方圆几里都感受不到人类的烟火气。 梦里只有一个人,那人也是在爬窗,而且给他的感觉是他自己在爬窗。 画面仅仅是一瞬间,很快就没了,后来的梦跟这个画面也不衔接,奇怪。 但那个不是他的梦吗,臭丫头怎么会知道? “我什么时候偷你存货了?诗诗,我真没偷。” 梦里的人不可能是他,他都没去过那样的地方好吗? “可是那个小偷,跟臭蛋长得一样的,眼睛一样,鼻子一样,嘴巴也一样,还有,衣服也一样。” “偷了好多次,每次都是尸尸囤满宝库就来偷。” “臭蛋坏,偷了尸尸的存货还对尸尸笑,让尸尸乖,还说会再回来找尸尸,也没有回来。” “尸尸生气了昂,哄不好了哈,要两瓶甜水才能哄好。” 被安了小偷身份的大家长,默默起身,去西屋拿汽水。 你不从我身上起来,方便我出去,我还真就相信了。 他摇头失笑。 臭丫头,一恢复就调皮起来,也不知刚才那个抖成筛子的人是谁? 我就只去你的宝库拿过一瓶甜水,还是和你一起喝的,怎么就一直记得我偷你存货了? 现在更是说得有鼻子有眼,还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不说你以前的世界也有一个我? 话说,小丫头这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永远尘封了? 还是会时不时蹦出来骚扰一下? 要怎样避免触发她脑海深处的记忆? 有关医药实验的他清楚,还有没有其他的? 走出房门的大家长,一时晃神,脑门撞到了门框上。 疼不疼不知,但他觉得丢脸,没敢回头看小丫头是否笑话他,晃着脑袋劲直出去,并没有看到他的小丫头也在晃脑袋。 咦?奇怪,臭蛋怎么也在那里? 哦,是了,以前每次都只看到他的背影,没看到脸。 但她记得他的味道,所以能认出他是偷存货的小贼。 这次怎么看到脸了? 他还对尸尸笑,让尸尸乖乖等他回来? 尸尸那个时候又不认识他,他笑个屁啊。 尸尸等了呀,他也没回来呀,哼,骗子。 臭蛋以前说话不算话,现在也说话不算数,真是让尸开心呀。 “三瓶?臭蛋,尸尸刚才喝一瓶啦,再喝三瓶,就超过一天的三瓶啦。” 臭蛋怎么又变好啦? 嘿嘿,变好了好呀,她喜欢。 第187章 真当自己是神仙呢,还点点点 “嗯,臭蛋允许诗诗今天多喝一瓶,但是要先喝蛋汤,等会咱们去找大虫子,在山上喝甜水。” “诗诗,蛋妈还给你做了圆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两个?” “好呀好呀,尸尸要去看大虫子有没有藏好金闪闪,圆圆去那里吃,臭蛋,快点,尸尸现在要去。” 谢临按着说风就是雨的人,笑道:“是,知道你惦记,我们一起去看,乖,先把汤喝了。” 小山堆一样的金子,可不得藏好吗? 被人发现,不仅你的小宝库要没,大虫子也要遭殃。 永远都不要低估人性。 前一秒还是憨厚的老实人,后一刻就不一定了。 财帛动人心,这一句永远在理。 喝完汤,两人带着一水壶甜水和四瓶水出发。 四瓶水是丑丑提前之前放出来的,喝完一瓶汽水就放一瓶异能水。 之前只是想着满足尸尸看表演的小愿望,认识大虫子后竟然用得上了。 四个小弟,李梓星靠得最近,所以看到了自家女王是被抱着回来的。 找丑丑玩,丑丑也不玩,一脸担心,他以为女王出事了也一直担心着,一晚上都趴墙看了好多次了。 终于见到人,小眼神顿时亮了。 “女王女王,你出来啦。” 说着就要攀墙过来,被一直看着他的李蛋蛋揪着裤头,无情嘲讽。 “你这小短腿,爬上去能下来吗,有腿不会走正门?” 臭小子,他怀疑自己出事这小子都不会这么上心,真是嫉妒啊。 “小蛋蛋,你还没有睡觉呀?李蛋蛋,你也没有睡觉呀?” 飞心说,他倒是想睡,臭小子非要在这里当护院大将军,他也没办法啊。 “还没呢,你们这是要出去?” “对啊,臭蛋说外面的星星比大院的星星漂亮,我们去外面看星星。” 大家长欣慰。 刚才他就是这么提一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去找大虫子,小丫头都会现场编理由了。 飞则是抬头往上看了看,满天星是挺漂亮的,但不都是同一片天吗? 难不成大院外的星星镶金了,金光闪闪? 李梓星也仰头小脑袋看天,但他比老李有勇气。 “女王,星星都一样的呀,而且外面蚊子多。” “没关系呀,臭蛋会给尸尸赶蚊子的。” 飞没想到临睡觉还要吃一顿饱,拎起自家的臭小子,扯了扯嘴皮。 “那祝二位看得开心。” “女王,明天找星星玩呀。” “好。”一个字,回复一对父子。 大家长宠溺地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往外走。 她还是她,真好! 守岗小战士看着大半夜出门看星星还带宵夜的副团长,敬了个礼,目送他们上桥。 “谢副营长是真的宠嫂子,我都闻到肉香了。” “他篮子没盖好我看到了,是白白的包子,肯定是肉包子,哎哟,我馋虫都勾上来了,想吃。” “哈哈,能闻闻味就不错了你还想吃,小心嫂子揍你。” “嘿嘿,我就是说说,真羡谢副团长啊,娶了个金疙瘩。” 被议论的两人拐过弯脱离他们的视线后就开始狂奔,直奔山脚。 一上山,两条大蛇熟门熟路卷人,毫无障碍来到了它们的地盘。 两蛇盘居的是背面大山的一个岩洞,拉回来的金子就被它们大喇喇地扔在洞里,毫无遮掩。 这边面向大海,但凡白天有船只从海边路过,然后太阳光一照,金光普照,这两个家伙都得玩完。 谢临心说,幸好来这一趟,否则要是明天才来,小丫头的宝贝不一定能保住。 尸尸高兴得一把扑到金子上。 “哇,好凉快啊,臭蛋,你也上来坐,咱们就在金闪闪上面吃圆圆喝甜水。” “老大老二,你们也来,给你们喝水。” 黑乎乎的大岩洞,两巨蟒盘着喝水,旁边两人悠然自得地吃着宵夜,两蛇两人,非常和谐。 被把玩着的金子迎着月光,时不时闪出一道金光,跟鬼火似的。 这要是人看到,绕是胆大包天,也得吓个半死。 吃完包子喝完水,大家长准备干活。 金子太多,没有东西装,只能就地挖个坑埋了。 “诗诗,你坐一边去,我要在这里挖坑,会有灰尘吹到你那里。” “为什么要挖坑啊?” 两条蛇也好像听懂了。 它们的家,要没了吗? 嘶嘶~~ 嘶嘶~~ 两蛇直接将身体摊在谢临要挖坑的位置表示抗议。 尸尸哈哈大笑,“臭蛋,它们不让你挖。” 谢临愁,“那我去外面找地方挖,这里的金子要藏起来,被人发现会搬走的,老大老二也会危险。” 一听宝贝要被偷,尸尸不笑了,她气恼。 “为什么尸尸不能点点点呀?尸尸好点点点呀,手指碰一下,金闪闪就不见了,藏起来了,想要再拿出来。” 谢临表示他听的是天书, 一个字都不懂。 真当自己是神仙呢,还点点点。 某尸撅着嘴在点金子,边点边说:“金闪闪,快不见呀,你们快藏起来呀,臭蛋就不用辛苦挖坑啦。” 谢临被她逗乐了,一把抱起大宝贝啃了一口。 他家小丫头都懂得体恤她的男人了。 “诗诗乖,我很快就能挖好的,自己赶着点蚊子,等我埋好金子,咱们就回家睡觉。” “可是尸尸真的好想点点点啊,臭蛋,你也点一下吧,尸尸不能点,但尸尸看到过人类能点的,你是人类,说不定也能点的。” 谢临摇头,臭丫头啊,你都不是神仙,我就更不可能是神仙了。 刚要让她别闹,就被她抓着他的手按在金子上,“臭蛋,快喊收收收。” 谢临上意识就照着做,然后他的眼睛又熟练地瞪大了。 金子,好像真的少了。 收收收。 又少了。 哎哟。 大家长一个蹲,直接坐到了老大的身上。 老大嫌弃地挪开身体,把他拱到老二身上。 老二来者不拒,卷起他直接扔到金子上面。 他顺势发功,“收收收。” “哇,臭蛋,原来你真的能点点点啊,尸尸好羡慕呀。” “臭蛋,你能不能点尸尸呀,把尸尸也点没了,快点。” 她不能点,丑丑也不能点,只能羡慕人类。 没听说过异能也没看过网文的臭蛋,此时已经被脑海里满满当当的金子整懵了。 “诗诗,我,我该怎么把金子放出来?” “尸尸也不知道呀,人类就是这样,说收,没了,说放,又有了。” “放。” 哗啦啦。 最近的老二直接被金子埋了。 谢临赶紧又喊收。 刚收好,老二要报仇,卷起他就要扔。 谢临灵光一闪,拍拍老二的脑袋喊收。 老二也没了。 老大急了。 嘶嘶~~,嘶嘶~~(媳妇呢?我媳妇呢?) 玩了两下,谢临摸出了规律,把老大也收了,然后是期待值爆棚的小丫头,再就是自己。 他刚进来,就听到一声怒吼:“臭蛋,看,这是尸尸的车车,尸尸就知道小偷是你,你还不承认,哼。” 谢临看着停在一间大房子外面奇奇怪怪的车子,懵了个大圈。 他真不知道这东西在自己的脑子里啊。 他都不认识这玩意好吗? 还有那堆各色各样的包装的东西,他一样也不认识啊。 谁来告诉他,他的脑子里到底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第188章 哈哈,臭蛋,是尸尸的房间 空间面积很广,堪比整个大院,他可以感知到面积。 空旷的空间,有一座小平房,小平房隔壁是一间大仓库。 除此,什么都没有。 突然转换地盘,由黑夜变白天,两条蛇有些不习惯,烦躁地四处游走一遍,然后整条蛇趴在房子上,大尾巴时不时弹一下地面。 谢临怕它们一个不满意把他的脑子给弹出个坑,不太熟练地闪出去,然后把两货放出去,自己再进来。 尸尸已经在仓库开吃。 这些都是她以前搜的物资呢,臭蛋真坏,全部都偷来藏起来。 她撕开一包番茄味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 哇,这个东西好好吃呀,香香脆脆的。 “臭蛋,你也吃。” 一大堆呢,尸尸很大方地给大家长塞一块薯片。 新奇的味道入口,谢临眼睛大亮。 “诗诗,这真的是我偷你的存货? “是啊,尸尸不会认错的啦,车车就是证据。” 豁,还懂得举证了。 行吧,是就是吧。 但他又想不明白。 如果自己真是她口中的小贼,那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梦境就是真的。 可是他明明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在诗诗的世界出现过? 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吧。 诗诗都能过来,说不定自己真的去过那里,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他很高兴,原来他们以前就认识了。 跨越两个世界的缘分,绝对是绝无仅有的,鹅鹅鹅鹅鹅。 大家长内心疯狂大笑,面上不显。 “诗诗,这个是什么?也是吃的吗?” 他指着一管绿油油的牙膏,只看到上面笑着的人头和大字,没看到小字。 这个世界的东西好像很先进,图案居然上色这么均匀,很像真叶子。 尸尸眨巴着眼问,“臭蛋也不认识字吗?” “认识啊,双重薄荷,薄荷我知道啊,就是鱼香草啊,可以熬水喝的,也可以赶蚊子。” 他不是懂药草,纯粹是出任务经常要穿深山野林,蚊虫多,专门了解过这方面。 尸尸目露狡黠,“那你知道能吃还问尸尸?” 被噎,大家长扁了扁嘴,拧开一管就伸进嘴里,刚挤出来就听到来自小妻子的爆笑。 “哈哈哈,臭蛋笨笨,那个是牙膏,尸尸刷牙用的,哈哈哈。” 咕咚一声落肚,嘴巴喉咙都凉凉的,大家长的心也凉凉的。 翻过管面一看,两个小字印入眼帘,真是牙膏。 臭丫头,居然耍他。 “哈哈哈,痒,不要挠尸尸,不要挠尸尸,哈哈哈。” “还敢不敢耍我?” “不耍,哈哈,不耍,快放开尸尸。” 两人闹了一会,谢临看着一地金子,任劳任怨将它推到一个角落。 然后自己去转一圈那个小房子。 发现有一间房间竟然有家具,很简单。 一张精美的白色大床,床上铺着柔软的粉色被子,有点乱,像是有人住过。 还有一套精致的白色桌椅,桌子上有一面大大的镜子。 靠着门这边是一套很软和的坐椅,跟木沙发差不多规格,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沙发。 这是一个套间,厕所的洗手台摆着他刚才吃过的牙膏,还有牙刷和口杯。 口杯和牙刷都是粉色的,看着应该是小姑娘用的。 除此,别无他物。 另外两个房间是空的,其中一间房还有一个后门,但是打不开。 客厅也是空的,还有一间厨房和厕所。 厨房什么都没有,洗水池上面有个很别致的水龙头,他摸索一会才拧开,居然有水,很干净的水。 只有水龙头,并没有看见水管,应该是埋在墙里了,但水从哪来,不得而知。 隔壁的厕所有水龙头,这个样式更好看些,也能出水,还有一个吊在上方的喷洒器,管子连着好几个开关。 他拧了好一会才整明白上方的喷洒器怎么出水。 喷洒器的开关连着两端出水口,提上去,水从喷洒器出,压下去,水从龙头出,转左边,水是热的,转右边,水是凉的。 这么高级的吗? 凉水都没有来源,热水又从哪来? 想了想,他又重新回到卧室那个厕所,跟外面厕所的装备是一样的,而且同样有水。 奇怪,水,到底从哪里而来? 看一眼简简单单的卧室,他有些不解,这是把哪个小姑家搬到脑子里了? 那个小姑娘会不会也能进来? 那如果进来了他该怎么办? 他可是有妇之夫,怎么能让别的小姑娘进他的身体? 尸尸拿着一包虾味薯条吃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大家长一脸便秘的表情。 “臭蛋,你干嘛呀?” “诗诗,这里好像是别人的家,有一个房间是有人住的。” “不会呀,这里是臭蛋的秘密基地,臭蛋不让,别人是进不来的。” 其实她也不懂,她没有秘密基地,所以没试过。 两人说着就来到那个房间,看到熟悉的物品,尸尸又惊又喜。 “呀,这是尸尸的房间,哈哈,臭蛋,是尸尸的房间。” “你看,这里,就是这里,尸尸在这里找脑子,然后撞到它的腿睡觉了,醒来就找到臭蛋了。” “找到了臭蛋,又换了漂亮脑子,现在又回来了。” 她指着桌子腿开心地讲完自己的经历,然后噔噔噔跑出去抱一堆零食上来放到沙发上。 “臭蛋,尸尸以后就住在这里啦,你自己回家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房间也被臭蛋偷了,但没关系,她住在这里就可以了。 刚沉浸在房间是媳妇住过的惊喜中,就被一大耳瓜抽回来。 媳妇要住在这里,他不是得一个人独守空房? 那怎么行? “诗诗,咱们该出去了,要回家睡觉,太晚了。” 尸尸舍不得她的存货。 “臭蛋,尸尸想在这里睡觉,你自己回家吧。” 吃饱饱,随便一躺就可以啦,睡醒睁开眼又能继续吃。 谢临: 这是有了存货就不要男人了是吧? “不行,你忘啦,明天蛋妈他们会给咱们做很多好吃的,还要给你穿漂亮的衣服,和臭蛋一样的衣服。” “诗诗要穿漂亮衣服当新娘子了,诗诗不想当新娘子吗?” 说到这个,谢临是激动的。 当初的结婚很草率,什么都没置办,宴席也是简简单单,是真的委屈了他的小妻子。 如今再办一次,还给准备军装当婚服,大摆宴席,接受她家人的祝福,这种感觉就很微妙。 “对哦,尸尸真忘了,回去,臭蛋,要回去,尸尸要穿漂亮衣服,要当臭蛋的新娘子。” 她抱起好几包零食,等着被谢临点,“臭蛋,快点尸尸,快点尸尸。” 第189章 哥哥,你是不是知道尸尸的事了? 谢临头大,“诗诗,这些东西不能带出去,被人看到会抢的,还会把你和臭蛋抓走,以后你想吃,就进来吃,绝对绝对不能带出去。” 一看就是不同世界的东西,到时候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既然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域,那他随时都可以把小丫头带进来。 或许,他可以把这里规整一番,制造出属于他们独立又温馨的小家。 回头研究一下这里的时间跟外面的时间是不是一样再安排。 “为什么呀?” 大家长语重心长地给她讲解。 “诗诗,你说这里是你的家,那跟咱们一起的家就是不同的地方,不同地方的东西是不通用的,被发现不好。” “这里的东西不仅不能拿出去,你还不能跟任何人说这里的事,明白吗?” “臭蛋想一直跟诗诗在一起,所以这里不能暴露。” “诗诗,这里就当做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谁也不说好不好?” “丑丑也不能说吗?丑丑的家以前就在尸尸家的隔壁,但是这里没有丑丑的家。” 其他人可以不说,但是丑丑是她的邻居啊,她回家了,丑丑也应该回家呀。 要怎么找到丑丑的家呢? 谢临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是有私心的。 他私心希望自己跟诗诗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他们的一方天地。 但是丑丑又跟诗诗来自同一个世界,丑丑对诗诗真的很好,如果不告诉他这个秘密,好像也说不过去。 而且丑丑能力出众,如果自己出去做任务,还需要丑丑保护小丫头。 他仔细衡量一番,决定告诉丑丑,毕竟丑丑才是诗诗真正意义上的娘家人。 “可以告诉丑丑,但只能告诉丑丑一个人知道吗?” “等我有空再去弄一套家具进来给丑丑布置一个房间。” 三个房间,他们住一间,丑丑住一间,完全没问题。 “好。” 尸尸高兴了,听话地放下零食,就是嘱咐了好几遍,臭蛋不可以自己偷偷吃,要带她一起吃。 第一次被点尸尸很想玩,谢临先自己出去,然后召唤出神兽。 又点她进去再召唤出来,如此反复玩了五六七八次她才满足。 大蛇都无语了。 喂,在它们面前大变活人,这是想吓死蛇吃蛇羹吗? “好了,诗诗,不玩了,下次再玩,要回家了。” “好呀,回去点甜水,臭蛋,尸尸决定搬宝库啦,以后你的秘密基地就是尸尸的宝库。” “尸尸还要去海市和京市买好多好多吃的让你点进去。” 尸尸一脸憧憬,仿佛看到了巨大的零食仓库在向她招手。 她要把臭蛋的秘密基地变成大大的超市,想吃什么都有。 “好,给你点甜水,点好多吃的。” 大家长笑得一脸宠溺。 大家长满脸坏笑。 小丫头,你算错了,甜水进了我的地盘,就由我说了算了,你想偷喝都喝不了,嘿嘿。 这个秘密基地来得真及时啊,搬空了供销社,他都担心小丫头说话不算话,半夜再偷偷去喝。 这下好了,“作茧自缚”了。 不是我强迫你的啊,是你自己要求的啊。 被大蛇卷着的尸尸,总感觉背后有道奇怪的视线,但回头看,又是臭蛋笨笨的笑,没有奇怪。 不用怀疑,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点点点。 丑丑不在家,宋云潮去了招待所和周家人一起住,方便他们行动。 反正不打算瞒着丑丑,他看到空空的房间也没关系。 看着甜水、糖和各种罐头消失,尸尸是既兴奋又失落。 她也好想点点点呀。 看出她的心思,谢临贴心地抓起她的手。 “诗诗,咱们一,我点了就等于你点了。” 于是大家长后悔了,前半夜都在点兵点将,把整个家的桌椅板凳点了一遍又一遍,连院子里的小马扎和石头沙子都不放过。 点呀点,一不小心把院里的芒果树都点了,露出一个大坑 ,把谢临吓一跳,赶忙放出来。 大半夜被迫种树的,他谢临是史上第一人吧,是吧。 不过也给了他灵感。 他以为空间不能种东西,谁知点进去的芒果树一进去就自动种上了。 小丫头喜欢果子,他决定回头找些果树收进去,既可以满足口腹之欲,又可以美化环境。 他们的小家,会越来越美好的。 玩到大半夜,两人才洗漱睡觉,然后双双赖床了。 丑丑在院子里等呀等,等呀等。 他抬头看一眼大太阳。 早饭吃了,婶子衣服也洗了,又带九哥他们出门换海鲜了,他们怎么还没起床? 他坐在树底下,总觉得泥土湿湿的,主人还没起床,谁来给树浇水了啊? 咦,咋还给翻过土了呢? 哥哥该不会是被尸尸闹得睡不着,闲着无事,就拿泥土泄气吧? 吱呀一声堂屋门终于开了,把他的注意力拉回。 谢临一手拿着口杯,一手牵着哈欠连天的小丫头。 “丑丑,你回来啦,等尸尸刷牙洗脸,尸尸带你去秘密基地啊。” 一看到小伙伴,尸尸立马就精神了。 丑丑见她又变成没心没肺的,提了一晚上的小心脏终于安心落肚。 “什么秘密基地啊?” “嘿嘿,等一下再告诉你。” 还会卖关子了呢。 谢临好笑摇头,打好水让她自己先刷牙,去一趟萧家端回半盆淡水给她洗脸,同时拎回来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他们俩人的早饭。 等洗漱完,尸尸迫不及待牵着大家长和小伙伴跑回屋,关门上栓。 “臭蛋,快,快点尸尸,快点丑丑。” 丑丑满脸问号:“点什么呀?” “丑丑,点点点,我不会,你不会,臭蛋会。” 丑丑更糊涂了。 谢临没卖关子,拎好早饭,把两人点了进去,放自己的手表在床头,将从萧家借回来的手表带进空间。 丑丑惊呆了,“哥哥,你有空间?你为什么会有空间?” “原来这个叫空间啊,我也不知道啊,昨天陪诗诗睡了一会,做了个奇怪的梦,然后晚上去找大蛇,就发现有了。” “好了,你自己逛吧,我和诗诗先吃早饭。” “诗诗,先吃早饭再玩,不吃肚子会不舒服的,要按时吃饭,一天三次。” “好。” 两人直接坐在地上吃。 等他们吃饱,进屋就看到丑丑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到谢临,丑丑第一句就是:“哥哥,你是不是知道尸尸的事了?” 知道什么,说的和听的都明白,只有傻尸不明白,欢欢喜喜去找零食。 第190章 他到底属不属于那个世界? 谢临点头。 “知道一点点,很多都不知道,你如果愿意告诉我,我洗耳恭听,如果现在不愿意,那就等想说的时候再说,我尊重你。” 丑丑迷茫了。 他知道的也不多啊。 他的记忆都是跟尸尸相遇之后的记忆。 尸尸之前的情况,他一概不知。 他想了想,挑挑拣拣讲了一点,对于他们是丧尸的事,他只字不提。 说的时候很仔细观察谢临的表情,发现他并不知晓他们是丧尸,心里安定。 好在傻尸没暴露。 人类都怕丧尸,如果哥哥知道他们是丧尸,也会害怕的吧。 尸尸好不容易找到给她安全感的人类,他不想尸尸被嫌弃。 他知道丧尸都是人类变的,但自己为什么变丧尸他完全没有记忆。 他没有当人时的记忆,尸尸也没有,她甚至以为自己一出生就是丧尸,所以一直把自己当成没长大的丧尸宝宝。 她一直在努力长大,按着人类的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谢临万万没想到,以前的猜想会成真,他们居然真的来自乱世。 难怪小丫头总是在想存货进宝库,原来他们所在的世界,粮食是真的不用钱买的,只要能找到,搬回自己私人领地就是自己的。 她说她的家在海边,家住五楼,房子被炸了,原来都是真的。 还有那个什么丧尸,第一次见小丫头她装死时就说过:我是死尸,不是丧尸,死翘翘啦。 所以她之前说过好多次装死,是因为那个世界已经没了秩序,她怕自己被人类杀,被丧尸咬。 小丫头没遇到丑丑之前,一个人在那乱世过着心惊胆颤的日子,应该很艰难吧。 他们的能力不叫超能力,而是叫作异能,那个世界,有许许多多拥有异能的超人类。 小丫头的能力叫精神系异能,丑丑异能多些,而他的空间,在那个世界也是异能。 那问题来了。 他到底属不属于那个世界? 属于吧,他完全没有记忆。 不属于吧,他又有空间异能。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丑丑,你在你的世界见过我吗?诗诗说见过我。” 丑丑摇头,他是真的没记忆。 如果谢临真是尸尸口中偷存货的小贼,那么很巧,他每次来偷,自己都出去了。 哦,是出去找丧尸跳舞去了。 两人聊了一会,聊不出更多了,只能终止。 谢临感觉丑丑还有些话没说,但他不强迫,每个人都有秘密。 而且他感觉丑丑的秘密,绝对不会是小秘密,或者哪天能给他爆出个惊天大雷。 罢了,先不纠结了,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不管他属于哪里,总归属于小丫头就行,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让两人在这里玩,他出去看时间流速。 让他欣喜的是,里面和外面的时间是竟是十比一。 也就是说里面过去十分钟,外面只过去一分钟。 那么,不管出任务还是做什么,如果利用得好,空间就不仅仅是储物这个功能。 很好,他喜欢。 然而他以为的好,丑丑用一句话判它为废。 “哥哥,你的空间是方形还是弧形?” 谢临不太明白这句话有什么意义,但他感知过,是方形的。 上空和地面都是正方形,高不限。 “哥哥,你的空间也是利器,你可以尝试用意识去控制它,控制得好,不仅能整体成为一把利刃,还可以分割成无数把利刃。” “它不仅可以实体覆盖,也可虚形覆盖,什么隐身闭气,分分钟秒杀。” 空间异能分两种,一种只能普通储物,另一种则是比其他异能更恐怖的异能,掌握得当,能杀人于无形。 他曾经手底下的一个丧尸就拥有这个方形空间异能,整个空间被他玩出花了,只用来储物,可以说是最废的。 谢临倒吸口凉气。 说实在的,他不贪心,真的,仅仅是储物和时间流速不同这两点就足够满足了。 诗诗让他当移动宝库,他就觉得荣幸至极了。 结果没想到,更多惊喜在后头。 尸尸也惊喜。 “臭蛋,看,尸尸金闪闪的拳头。” 丑丑直接给她做了一对手套,金子做的,真正的金闪闪,丑丑还覆盖了异能金属,比单纯的金子更加坚固,挡子弹都没问题。 她套进去握着拳头就能当她自己的拳头。 以后谁砰她脑子,她就锤谁。 “臭蛋,尸尸好喜欢呀。” 小丫头都笑成花儿了,大家长可不得顺着夸夸。 “好漂亮的拳头,真配我家漂亮的诗诗。” “嘿嘿,尸尸漂亮,拳头也要漂亮。” 是的,她的逻辑是,只有她漂亮,拳头才能漂亮。 “女王,女王,你在不在家呀?” 外头传来李梓星的声音,谢临心跳快了一拍。 “丑丑,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丑丑见多识广,一点都不意外,“你应该也能看到外面,自己摸索吧。” 他没有空间,羡慕,哼。 如他所说,谢临尝试着去看,真的能看到。 可能还未掌握精髓,视线很短。 他们是从房间进来的,他看到了房间的布置。 没见过世面的大家长暗自窃喜,带着依依不舍的小丫头和丑丑出去。 “女王,我们去赶海了,捡了很多鱼虾,我妈说你今天要当新娘子,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啊。” 李梓星踩着凳子在自家那边探过脑袋,他脚边还有三个小弟在仰脑袋。 除了海鲜,他们还带着自己的玩具。 大丫是用家里的布头缝的小兔子,有点四不像,针脚也歪歪扭扭,有疏有密,是在她指导下她亲手做的。 沈家兄弟的是弹弓和鸡毛毽子,同样是他们自己做的,陈肖辅助。 李梓星的是一张他画的小人画,画里面有一个大人,五个小孩。 画的是他们扭的情景。 虽然脸都是一样的脸,只是头发长短不一样,但是很有纪念意义。 这些就是他们四个小弟送给女王的结婚礼物。 为了表示诚意,他们还约着一大早去赶海,就是为了给女王的婚宴多添一道菜。 很有心的小弟啊! “女王,我们还带了给你的结婚礼物,你要不要来看看呀?” “来啦。”女王大人应声就翻墙,熟练得很。 小短腿丑丑也跟着翻过去。 大家长紧随其后。 刘梅打趣道:“谢副团,我怀疑我家小星星不想长腿,就是跟你们学的。” 大家长讪讪接话:“刘婶,我就是好奇孩子们给诗诗的礼物,下次铁定长腿 。” 刘梅哈哈大笑,“没事,翻吧,都这么熟了,走哪不是走。” 下次她也试一下翻墙的感觉。 第191章 臭蛋,尸尸的脚真好看 四个小弟叽叽喳喳地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给她示范,然后期待地看着女王,希望她能喜欢。 “嘿嘿,尸尸的结婚礼物,很喜欢,谢谢你们呀。” “呀?丑丑,臭蛋,你们没有给尸尸礼物啊。” 被点名,丑丑眨巴眼,来一句:“丑丑给你表演跳舞吧,结婚要有节目,你的小弟也一起,嗯,人越多越热闹。” 刘美嘴角抽抽。 我怎么觉得你是想带所有人跳舞? “好好,我们一起给女王表演。”四个小弟毫无压力。 大家长抬手捏下巴思索。 他也是结婚的一员,还要送礼物啊,难道这是诗诗那个世界的风俗? 三转一响用不上,钱又不能给到她手上。 那他送什么好呢? 片刻后,大家长露出个满意的笑脸。 “好,晚点给诗诗送礼物。” “谢副团长,周妹子,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是秦芳,开口的正是她。 一个是陈素英,二团三营营长秦荣的妻子,也是秦芳的嫂子。 另是九团一营营长赵向庭的妻子曹丽青。 三人手中都拿着东西。 秦荣出院后,两口子就商量着给谢临两口子送点谢礼。 又要能送出手,又要不寒碜,想了一天就听到谢临两口子要请婚宴的消息,就决定送一对红双喜帕子,一对红双喜水壶,还有一块五花肉。 这个礼挺重的了,肉票和工业卷就需要不少。 曹丽青前两天偶然得知水井被下毒是周诗误打误撞发现,丁首长才能及时通知到他们,让他们一家三口及时得到救治,少受了许多罪。 救命之恩,一个谢字太轻了,所以买回红色布料亲自给周诗做了件布拉吉。 秦芳则是迎合她们,做了一双花布鞋,扣带那种,鞋面是红色,绣的牡丹花,鞋底是暗白色,正好配曹丽青的红裙子。 大哥的救命之恩,她当妹妹的,也应该出一份力。 她笑着走向周诗,“周妹子,祝贺你啊,我给你做了一双鞋子,你要不要试一下脚,如果大小不合适,告诉我,我给你调一下。” 她经常给丈夫和孩子们做鞋,尺寸拿捏得还是很准的,只要看一下对方的脚,尺寸差不了多少。 臭美尸穿的是解放鞋,很简单,没什么花式,只看一眼鞋子就被吸引了。 “要穿,尸尸要穿。” 李小弟很有眼色,立马搬来小马扎,“女王,这里坐着试穿。” 一上脚,臭美尸那小心情biu biu biu 地往上涨。 “好看,尸尸喜欢,臭蛋,尸尸的脚真好看。” 看样子很合脚,大家长笑着附和:“嗯对,尸尸的脚最好看。” 不是鞋子漂亮,是他新娘子的脚漂亮。 其他人也被两口子逗乐了,曹丽青趁机拿出她的裙子。 “周妹子,这个裙子你也试一下,配这个鞋子一起,你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整条都是红色,因为时间紧,她只在裙摆处两侧各绣了一朵带细茎和嫩叶的牡丹花样,一上一下错开,前后一样。 裙子样式不算新奇,上半是翻领单排扣短袖,下半是大摆,是仿着供销社的款做的,但加了两朵花,是真的好看。 她小脸本就白皙,大红色一衬托,显得她皮肤更加白嫩。 她瘦,腰身稍微宽松了些许,但不影响整体美感。 不用怀疑,臭美的人儿一穿上,整个人高兴得都飘了。 被一个个夸完后,大家长不要了,小弟也不要了,飞跑出去找人夸。 小弟们跟着嘻嘻哈哈跑出去,丑丑也不遑多让,要去前排看小伙伴臭美。 还没送出礼物的陈素英打趣,“哎哟,早知道我第一个送了,被丽青和芳芳抢了风头。” “也不知周妹子要转几圈才能回到这里来,谢副团,就交给你了,祝你们二位恩爱白头。” 大家长笑着接下,“谢谢嫂子,我会转告诗诗的,她肯定也很喜欢。” 其他人互视一眼,都露出善意的笑脸。 人的一生有各种苦,能一直保持着乐观的心态,才能真正活得开心。 她们都很羡慕周诗能够无忧无虑。 谢临抱着礼物和小妻子的衣服鞋子回家,本来想将几个小弟捡的海味送去食堂,陈素英几人不让他动手。 “今天当新郎官,就别忙活了,这种事交给咱们就行。” 刘梅搭腔,“是啊小谢,你去找诗诗吧,我们送去就行。” 行吧,嫂子们的好意,他心领了。 娘家人换完海鲜送去食堂,刚回到萧家在洗手洗脚,就见一朵漂亮的红花飘进来。 “蛋奶,二蛋奶,蛋妈,蛋娘,九蛋哥,十蛋哥,快看快看,尸尸漂不漂亮?漂不漂亮?” 她张着手转了好几圈,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转得快,没转晕,看的人都眼晕了。 最了解她的人是蛋妈,她当即吹彩虹屁。 “哇,这真是我家诗诗吗?怎么能这么好看!哎哟,蛋妈都差点没认出来。” 其实是眼花。 但不能说。 “嘿嘿,就是尸尸呀。”她嘿完就等着其他人夸,那双美丽的眼眸盛满强烈的期待。 其他人挨着一个个夸,词儿都不带重样的,但又确保臭美怪能听懂,听得整个尸都晕乎乎的。 最后到周佟和周衍这里,兄弟俩都没词了。 九蛋哥:“嗯,诗诗最漂亮。” 十蛋哥:“诗诗比花儿漂亮。” 一点都不走心,偏偏听的人就乐意。 这家伙一高兴就要当窜天猴,大家长赶来得及时,按住穿裙子也不安分的家伙,把人从树叉上抱下来。 “这么漂亮的裙子,爬树会刮烂的,到时候就不漂亮了。” “诗诗要记住,穿裙子是不能爬树的,也不能翻墙,会弄脏刮破,到时就没漂亮裙子穿了,总之就是穿裙子不能爬高高,明白吗?” 他担心的是曝光,然而某尸提取的信息是:漂亮裙子爬树会烂,翻墙会脏,穿着不漂亮。 “好的,尸尸记住了,穿裙子,不爬高高。” 看完整个夸夸现场的小弟们也都松了口气。 女王还是一样的猛啊,咻的一下就跳上去了。 还有时间,谢临想带她进城拍结婚照,这身衣服正好合适。 “诗诗,想不想去拍照片?就是把我和你的样子照到一张纸上,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今天这么漂亮的诗诗,就当做臭蛋送你的结婚礼物,要去吗?” “要,诗诗要拍好多张,臭蛋的礼物要最多。” “好,咱们拍很多张。” 韩淑芳见闺女这么高兴,也想拍几张留念。 以后孩子肯定是在海岛生活,长期见不到,只能以照片解思念了。 不过今天先让两口子拍,等回到海市再一家人拍团圆照。 第192章 说,丑丑是哪个小妖精? 四个小弟看完女王的臭美秀,没有缠着女王玩,很自觉回家。 所以进城的就只有大家长带着尸尸和丑丑。 趁着这个机会,大家长给两只讲明白他们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丑丑警惕性高,他不是很担心。 重点是尸尸。 他循循善诱,连哄带骗,实在诱惑不了就以她最在意的甜水去威胁。 反正只要达到目的,能让她闭上那张大嘴巴,大家长什么法子都用上了。 为了防止某尸选择性听不见,很多话他都重复又重复。 听到最后,丑丑甚至想给他点评“道德沦丧”四个大字。 但他知道这都是为了傻尸的安危,所以选择闭目充电。 明明是二十来分钟的车程,他愣是乌龟爬了差不多一个钟。 尸尸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只觉得今天的臭蛋口水太多。 她想了想,蹦出一句话:“当新郎的臭蛋话太多,不让他当新郎,丑丑,你当新郎。” 丑丑惊恐脸:“哈???” 被嫌弃的大家长:?!!! 唧的一声,汽车停在照相馆门口。 被单方面剥夺新郎身份的大家长拿起两套海军服,装作一点不在意地道: “唉,本来还打算跟诗诗一起穿漂亮的军装拍照片的,既然我不是新郎,那就不能跟诗诗拍结婚照了,行吧,那漂亮的军装就不穿了。” “丑丑,你太矮,我的衣服你穿不了,你就穿现在的衣服跟诗诗拍吧。” “唉,这么好看的衣服,拍出来一定很好看,真是可惜。” “哦,诗诗,既然你不要我当新郎了,那衣服我就带回去了,你跟丑丑去拍照吧,一会我来接你们。” 丑丑翻白眼,真幼稚。 用嘴巴人身攻击? 有本事真刀明枪干架啊。 尸尸一把抓起衣服上74式蓝色无檐海军帽戴在自己头上,她盯漂亮衣服盯很久了,怎么能不穿? “臭蛋听错了,尸尸说臭蛋是新郎。” “臭蛋,快点去拍照呀,尸尸拍完漂亮裙子,还要拍这个漂亮衣服。” 大家长暗自得瑟,表面哼哼,“我可没听错,诗诗刚才说了让丑丑当新郎。” 尸尸据理力争,“我那是嘴瓢了,丑丑那么矮,怎么当新郎?” 丑丑继续充电中。 你们两口子高,特高,我矮,活该只能被你们攻击。 “真的?诗诗真的没有换新郎的想法?” “没有啊,臭蛋就是尸尸的新郎,一辈子的新郎。” 毫无营养的话,只稍几句就把大家长哄好了,拍照的行程,终于可以顺利安排上了。 尸尸说的多拍,就是真的多,单人照,双人照,三人照。 站着的,蹲着的,玩着的,背着的,抱着的,打架的,各式各样。 一式双份。 她的双份,跟别人的双份,不一样。 笑的时候露牙和不露牙要分开拍。 小喇叭放左边拍一张,放右边拍一张,木剑也一样。 两口子抱着的时候,抱左边和抱右边也要各拍一张,表情一模一样。 红裙子,海军服交换着来,穿两套衣服的动作姿势跟照镜子一样,偏偏大家长乐意得很。 这是个舍得花钱的新郎。 相馆师傅从一开始的卖力咔嚓,夸夸咔嚓,笑着嘎嘎咔嚓,到后来面无表情咔嚓,用了五卷胶卷,照相机都冒烟了。 他真的不知道,原来钱这么好赚,一天,赚了几个月的钱。 眼看着换回红裙子的新娘子又对着镜头摆姿势,他赶紧喊停。 “三位同志,胶卷用完了,我没办法再给你们拍了。” 话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他肉疼他的照相机啊。 谢临憋着笑,“诗诗,不拍了,咱们还要赶回吃大餐,再晚就来不及了。” 能成功逼哭拍照师傅的,应该就只有他家的小丫头了。 有钱,师傅都不想赚了。 话说,她那个世界拍照都这么多姿多彩的吗? 其实真不是,尸尸没有照相的记忆,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去摆姿势而已。 丑丑都被她整麻了。 臭美的女尸,原来真的是个麻烦精啊。 听到不拍了,尸尸还挺失落。 她喜欢听闪光灯那一声咔嚓,白光闪过那一瞬间,让她感觉她的尸生到了高光时刻,跟闪灯光一样耀眼。 她是最闪亮的丧尸女王! “好吧。” 相馆师傅松了口气。 大家长准备掏钱。 丑丑笑了。 终于解放了。 然 “臭蛋,他不会拍了,这里要关门了,尸尸要买他的照相机,回家你给尸尸拍。” 三人:这口气,松早了。 预定好取照片时间后被赶出来的大家长,默默牵着闯祸精上车,放好军装,启动车辆,咻的一下跑出十里地。 这张脸,该丢的时候,它是真丢,不分时刻,也不管他是不是新郎。 还没上车的小短腿丑丑,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 喂呀,哥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弟弟吗? 几分钟后,大家长终于记起漏了个小孩,巴巴回去捡。 再次看到相馆师傅那幽怨的小眼神,大家长手快把小孩捡起扔到车上,又咻的一下飞走了,留下一车尾气与漫天灰尘作伴。 丑丑看看撅嘴的某尸,又瞅瞅大家长想要遁地的背影,再想起刚才那一幕,他默默捂住嘴巴,把小脸埋向坐椅背。 大家长从后视镜看到那个抽搐着的小身影,他嘴角也抽搐。 回到几分钟前。 相馆师傅表示不卖照相机,然后 “蛋蛋,你当新郎了吗?” 相馆师傅有那么点智商在线,经过几次臭蛋的称呼,以及小姑娘说话时蹦出什么蛋爷蛋奶小蛋蛋之类的,他明白了自己就是她口中的蛋蛋。 “同志,我以前当过新郎了。” “哦,那你现在当新郎吗?” “以前当了,现在不能当。” “啊,原来你没有新娘子啊,那丑丑给你当新娘子吧,你矮,他也矮。” 刚到一米六的师傅表示:他只是赚点辛苦钱,不带人身攻击的哈。 “不需要。”他跟妻子很恩爱。 “要的,有新娘子才可以拍照,你不能拍照了,是因为你没有新娘巴拉巴拉。” 明明是没有胶卷不能给她拍,偏偏理解为不会拍。 不会拍的理由还是因为没有新娘子,就离谱。 然后走进来一位年轻妇人。 世界很大,也很小,年轻妇人居然是认识的,正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她今天休息。 “蛋蛋,你也来拍照啊。” 服务蛋摇头,“不是,我来看我丈夫,他中午没回去吃饭,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好巧啊,你们在拍照啊。” 她的丈夫正是相馆师傅。 相馆师傅心说:可不是忙嘛,人家边拍边吃零食,他就只能干巴巴看着,手上动作还不能停。 “是呀,蛋蛋,你的蛋蛋要和丑丑拍结婚照片,他是新郎,丑丑是新娘。” 服务蛋当即拧起照相蛋的耳朵练狮吼功,“说,丑丑是哪个小妖精?” 平白遭罪,照相蛋喊冤,“媳妇,没有小妖精,啊有,有小妖精,喏,小妖精在你后面,他要溜。” 没来得及跑出门的丑丑小妖精左脚拌右脚往地上一摔,差点把门牙给磕了。 丑丑爬起来躲到门口画圈圈。 他无辜。 他委屈。 他背了口大锅。 偏偏最亲的尸还来扎一刀,“丑丑不是小妖精,他不是。” 然后就是服务蛋哈哈大笑,照相蛋哼哼唧唧结账,把让他遭罪的两人轰了出去。 第193章 女婿,我是你爹 “丑丑,你在笑什么呀?” 尸尸把他的小脸挖起来。 小妖精丑丑忍住笑,“没笑,我在跳舞。” 他象征性地扭了两下表示他没撒谎。 尸尸半信半疑,“你真没笑?” “没,尸尸看,是哥哥在笑。”死道友不死贫道。 大家长立马端正坐姿收回嘴角。 “我没笑,是丑丑小妖精骗诗诗,噗哈哈哈。” 不说还好,一说就憋不住,车都开不好了,幸好路上没什么人。 “哈哈哈,诗诗,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丑丑,他是小妖精,哈哈哈。” 丑丑小脸泛红,“尸尸,你看,哥哥太坏。” 尸尸哼声,趴着前座驾,小喇叭怼在谢临耳边大喊。 “臭蛋本来就坏,都不给尸尸买照相机,也不让丑丑当新娘子。” 一句话,扎两人的心。 丑丑闭嘴了,也不敢笑了。 臭蛋耳朵快聋了,不得不闭嘴。 叭叭~~,叭叭~~ “两位教授,前面那辆车在游蛇,我怀疑司机出问题了,那是军车,要不要让后面的车超过去看看情况?” “周边情况如何?”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那就超过去看看。” “是,请沈教授、周教授也坐稳了。” 警卫员说了一声,从车窗伸出脑袋,朝后头的车辆做了个手势。 对方秒懂,越过前面的车超了上去。 “咦?后面有车,臭蛋,他们快,我们也要快,你快开,咱们要当第一。” 尸尸正趴着脑袋在窗口吃风,余光瞥见拐过来的车辆,兴趣大起。 “一车四个蛋蛋,一车两个蛋蛋,两个蛋蛋冲上来了,臭蛋,冲呀,们。” 说得好像要火拼似的。 谢临从后车镜看一眼后面的车,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嗯?自己人? “诗诗,坐好,脑袋别伸出去,车里也可以吃风。” 他边说边打闪光灯,后面的车辆看到熟悉的闪烁方式,也闪一下车头灯,然后齐齐放缓车速停下。 “沈教授,您终于回来啦。” 沈培英笑着拍谢临肩膀。 “好小子,你开车技术不是挺好的吗,刚才晃什么,把我这个老头子都吓到了,你没喝醉吧?” 谢临心说,车上有个调皮蛋,游蛇都是小事,没撞到树上都是万幸。 “刚才打了个盹,沈教授,这位是?” 旁边的中年男人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偏偏他的眉宇又带着一股英气,还有点严肃。 咦?他的眉眼有些熟悉。 难道是? 他眼前一亮,看向车里探头探脑的大宝贝。 对了,中年男人,跟九蛋哥眉眼相似。 沈教授哈哈大笑。 这是翁婿相见不相识啊。 他们在轮渡上相遇,因为去过一趟海市,认得周衡,一路聊回来的。 得知对方的女婿是谢临,他还诧异不已。 那小子眼里不是只有训练和任务吗? 怎么自己出去一趟,他就成有妇之夫了? “周啊,他就是谢临,你的女婿。” 周衡其实也有猜测,他的视线一直在盯着他的女孩身上。 妻子和儿子都给他描绘过亲闺女的外貌和神态,小丫头懵懵懂懂的样子,一看就跟常人不一样。 试问哪个女孩子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男人看,虽然他是老男人。 嗯,他家小丫头就敢,还对他笑。 真好看! 比花儿都好看! 周衡收回视线,看一眼第一次见面的女婿,从上看到下,然后大掌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女婿,我是你爹。” 谢临:怎么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爹,欢迎您过来。” 沈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有趣得很。 “周啊,先回去再说,这里热得慌。” 确定司机没事,就没必要搁这认亲了。 周衡点头,“沈教授,你回车上吧,我去跟我闺女坐一车。” 沈培并不认识周家的小公主,所以换了人也不知道,只当他们是父女叙旧。 “行,你去吧。” 车上多了个人,尸尸很好奇。 “蛋蛋,你是谁呀?” 司机小谢在心里替着接话:我是你爹。 “诗诗,认识一下,我是你蛋爹,不是普通的蛋蛋。” 周衡伸出手,等待亲闺女第一次见面的礼仪。 尸尸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没下文。 谢临腹诽,闺女就握手,女婿就拍肩膀,还眼神杀,真是双标。 看吧,小丫头都不接你茬。 尸尸哪里懂得什么礼仪之交啊,她问:“蛋爹是要给尸尸见面礼吗?” 手都伸出来这么久了,咋还不拿出来呢? 空身上车的蛋爹一愣,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怀表。 “对,蛋爹就是要给诗诗送见面礼,这是个怀表,可以看时间的。” “诗诗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放一张小照片,诗诗有照片吗,蛋爹给你放进去。” “照片?还没有呀,刚才拍了,臭蛋说要过几天才去拿。” 拍了呀,他应该早点来的,这样就可以跟小闺女一起拍照了。 “那等诗诗拿到照片了再放进去。” “好呀。” 看到小丫头又多了个挂件,大家长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前面背着小喇叭,腰间挂着小水壶,后面背着小木剑,脖子戴着银怀表,四大护身法宝,齐了。 有谢临引路,一行人轻车熟路来到萧家。 院里炊烟袅袅,香气扑鼻。 沈教授家就在萧家隔壁,同路。 看一眼萧家烟火气十足的屋顶,再看一眼自家清凉凉的院子,眼底闪过一抹伤感。 老伴要是还在的话,也有人烧饭等他回家吃。 “爷爷?是爷爷吗?” “爷爷,真是爷爷。” 四个小孩在沈家玩,边玩边等女王,听到女王的声音跑出来。 沈家兄弟认出人,欣喜得直接扑过去。 沈培收起心底的感伤,摸摸俩孩子的小脑袋。 “嗯,是爷爷,爷爷回来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张桐打开门探出脑袋。 “沈教授回来啦,要不来家里吃点茶水?” 沈教授心知人家待客,并不打算叨扰,尸尸却比他快一步,拉着周衡上前。 “蛋妈,看,尸尸的蛋爹来啦。” “是周同志啊,来来快进来,沈教授,你也一起吧,家里今天办喜事,做很多糕点,先掂掂肚子,一会一起去食堂吃喜酒。” 唐迎礼的大嗓门在里面喊,“老沈,快进来,别矫情。” 认出老伙伴的声音,沈培没再拒绝。 多年不见,老友还能回来,挺好。 第194章 结婚啦,该吃饭啦 所有娘家人都在忙活着,有给小两喜饼的,有去谢家小院贴喜字拾掇婚房的,最闲的就是两位当事人了。 新郎和新娘终于回来了,被韩淑芳和萧老太太拉着人进屋捣腾。 虽然刚才拍照就穿过军服,再一次穿上,尸尸还是欢喜无比。 韩淑芳给她梳了个大股辫,搭在一边胸口,配上解放鞋,整一个英姿飒爽的娘子军。 她喜欢得紧,头上戴帽别不了头花,就在发尾系一朵红花。 “哇,女王真好看,比我爸更像当兵的。” 李梓星第一个捧自家女王,直接把亲爹卖了。 “也比我爹像,女王,你当兵了吗?” 大丫第二个卖爹。 沈家兄弟看看自家爷爷,又看看女王,再看看陈肖,果断把年轻的卖了。 爷爷老了,没女王好看。 “没当,假的,但是尸尸很棒对不对,比臭蛋好看对不对?” 她昂首挺胸,她英姿焕发,她以假乱真,横扫千军 “对!” 四小只同时重重点头肯定。 来帮忙的姚丽香憋着笑拿手肘拐了拐刘梅。 “你家星星要是能改姓,绝对跟诗诗姓。” “可能性很大。以前他爹排第一,现在只能第三。第一是女王,第二是谢临,哦,这个第二也有水分,是沾第一的光。” “哈哈,你呢,角落旮旯去啦?” “可不就是。” 有水分的那位也换好衣服整好衣冠出来,明明就是气宇轩昂,身姿挺拔的主,在娘子军面前,他甘愿矮她一等。 “嗯,诗诗最厉害,比臭蛋厉害。” 周衡撇嘴。 这酸臭味,喷他一脸。 媳妇说他很疼闺女,暂且让他得意得意,要是敢对他闺女不好,扒他的皮。 还有姓谢的那一家子,要是敢来打扰他闺女过快乐日子,那他就放老爷子和老太太,把他们都……哼。 以周家的能力,查谢家一点都没难度。 就是没想到这小子小时候也那么苦,爹不要,娘嫌弃。 能凭一己之力闯出名堂,臭小子也是个有能耐的,谢家总有一天会后悔。 周家爷孙在谢家小院整完活回来,见到亲爹,周衍那个激动呀。 “爸,爸,你咋不早点来,妹妹的那图,哎呀,我看得都心潮澎湃。” 后面的话他压低声音。 “爸,我老想跟妹妹的图稿了,要不要让妹妹再整活整活?” 周衡示意他有先有后,“现在是你妹妹的喜酒更重要,其他的,晚点再说。” 其实他也心急,但闺女的好日子,再大的事也要先靠边。 周衍当然知道先后有序啦,他只是想跟老爸分享自己的心情。 身为科研爱好者,不激动,没有,是做不了那种繁琐复杂又讲究细水长流的工作的。 特别是反反复复求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足以将人打击得体无完肤。 没有信念和支撑,真的很难维持。 宋云姜去给新房铺喜被,这会见到儿子,第一时间给大哥和儿子介绍。 亲人相见泪汪汪的关键时期过了,两人简单寒暄一番。 让赶路的人吃点喜饼去拾掇一下,看着时间,一大家子带着喜糖喜饼拥着一对新人欢天喜地去食堂。 一路上遇到不少军属,都是准备去吃喜酒的人。 五十桌,结过婚的都知道,这种气派场面是她们伸长脖子都等不到的待遇。 不管是城里人结婚,还是农村人结婚,有个五六七八桌都是很光彩的事了。 有些人结婚就是两家人吃个饭走个过场而已。 羡慕的有,酸的也有,但不管是羡慕的还是酸的都非常积极。 大院已经传开了,婚宴不仅有猪肉和鸡,还有野山羊肉,兔子肉,鱼虾蟹更是不缺,都是去村里换的个头大的。 听说请来了城里国营饭店的师傅掌厨,为了婚宴,周家和萧家可是下了血本的,不去吃一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肚子了。 喜气洋洋的人群到达食堂门口,萧诞和飞、丁友良几个已经在等着,他们工作结束就直接从营区过来。 旁边站着一溜烟的大高个,个个身姿挺拔,都是过来吃酒的军官。 面色疲惫了点,但精神状态非常好。 托新人的福,今晚不用加操,能吃,还不用累成狗,他们是真高兴啊。 然后就是祝福语不要钱地输出。 什么喜结良缘,恩爱白头,新婚快乐,早生贵子,感情一日千里,连金童玉女都蹦出来了 有文化的先说,没文化的就捡话拼话,反正都不落下就是了。 嗯,份子钱,也没落下。 张桐和韩淑云负责派喜糖喜饼,来者都有份。 特战小队的成员也在,其中还有一个带家属的。 裴晚晚红着脸给尸尸送了一小布包,是她自己做的,军绿色的布面,绣着几朵小白花,还挺好看。 “嫂子,祝贺你和谢副团新婚快乐。” 尸尸接过,立刻背上,又多了个挂件。 好在她懂得把怀表放进包里,减少脖子上的负担。 “漂亮蛋蛋,你什么时候当新娘子呀?蛋蛋当新郎就可以带你去拍照片啦,尸尸带你们去啊,那里咔嚓咔嚓,很好玩的。” 裴晚晚本来就红的脸唰的一下成了猴子。 张东也不例外。 嫂子真忙啊,先是让他儿女双全,现在又来操心他的婚事。 大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娶媳妇啦。 谢临笑着拉过给相馆招揽生意的家伙,给她整理好她的法宝放到一边,带这么多实在不方便吃饭啊祖宗。 蛋爸见蛋爹,免不了一番交流,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主桌这一块,众人都闻到火药味了。 食堂为了安全起见,很有眼力地安排了两张桌子并排成一张大桌,周家和萧家都不用争,都能和新郎新娘同桌。 喜宴,新人为大,坐主位。 尸尸闻到不一样的美味,兴高采烈上座。 “臭蛋,那个大锅的汤,尸尸闻到了,很香,跟猪不一样,跟飞飞也不一样,是不是小板牙?还是野山羊?” 原来一直惦记着兔子啊,还以为她有得玩都忘记了。 大锅汤? 那应该是羊汤。 兔子大概率是炒或者炖。 “应该是羊汤,很香吗,那一会给你多喝点。” “不喝多,要吃肉。” “好,多吃肉。” 眼看新娘子已经馋上了,也不过多讲究,新郎官和娘家代表说几句话后,萧诞大手一挥,准备开饭。 就是不管是大人桌还是小人桌,都不见丑丑的身影。 人呢? 第195章 巅峰了啊,那就都颠起来吧 “小佟,丑丑呢,刚才不是你牵着他吗?” 韩淑芳打算让丑丑跟着李梓星几个小家伙坐小人桌,愣是找不到人。 周佟面无表情,“走到半路,他不让牵,说要回去拿东西。” 他大概率猜到了,背着的收音机已经满足不了丑丑了。 他的脑海,已经绘出一幅狂魔乱舞的画面。 头皮有些发麻,坐到自己的位置,刚挨到凳子,就听到了声音,迎声望去。 果然。 他来了。 他带着大喇叭来了。 “丑丑,你把尸尸的小车车带来了呀。”尸尸呼唤小伙伴。 “是啊,唱机太大,丑丑搬着不方便。” “哦,要吃饭啦,等一会吃饱饭再跳。” “好。” 所有知情人都无奈地笑了。 吃大餐等于充电,充好电就要开舞,是这样吗? 这可如何是好? 几位老首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地互相传达着捞人计划。 你捞我,我捞他,他捞大蛋二蛋,这样这样,对,就这样。 周爸没注意到几位的眉眼官司,看到留声机,赞赏地点头。 “小家伙还蛮有情操的,听着乐曲吃饭,那感觉还挺不错。” 话刚说完,感觉家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沈教授同样觉得不错,有时候他灵感顿塞,捣腾一下收音机,也能有不小收获。 乐曲,确实是个好东西。 那头已经响起了音乐,是一首轻柔婉转的乐曲,非常悦耳。 好啦,准备就绪,该开饭了。 这顿婚宴,最终会变成什么呢? 且看后续吧。 菜多肉多,美味多样,婚宴现场十分热闹,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偶有小孩抢菜的现象,但不影响大体。 吃得最开心的就是新娘子了,因为她比别人多了一道不一样的菜。 明海亮帮厨时,灵机一动,给新娘留了一整只野兔,他亲自烤的,抹了蜂蜜。 别的手艺不说,他烤肉是一绝。 等新娘子吃过开胃羊汤,他非常狗腿地献上去,成功将自己的称呼由坏蛋变成了蛋蛋。 不容易啊,这抢猪的仇,时隔多日,总算解了。 快进行到尾声时,一直埋头大吃的丑丑动了,他动了。 擦干净小嘴,拍拍小肚子,从新娘子身边溜一圈,走到小车子旁。 拿小喇叭这个举动,把新郎官惊得浑身一僵。 “丑丑,你不是说只带小弟跳吗?” 大哥,你是我大哥,别搞那么大动静啊。 他穿得这么庄严,扭不得呀。 “是呀,愿者上钩。”丑丑给他一个拭目以待的眼神。 大家长:…… 阴谋论都上来了,这小脑瓜,不愧是来自乱世的能人异士。 “哥哥不用跳的对不对?”他赶紧给自己争取脸皮。 “今天你和尸尸是主角,开心观赏就行。” 一听这话,大家长顿时来劲了。 好啊,狂魔乱舞好啊,他喜欢! 柔美的音乐还在继续,却响起了小喇叭声。 小小的人儿举着小喇叭,宛若主持婚宴的司仪。 “喂喂喂,大家安静,今天是尸尸和哥哥的婚礼,丑丑要为他们献一支舞。” “独舞祝福力度不够强盛,人越多越好,丑丑相信,在场的人都是大好人,都希望尸尸和哥哥幸福的,对不对?” “对对,丑丑说的都是对的,我们要祝福女王和谢哥哥永远幸福。” “对,丑丑,我们要跳舞祝福女王。”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四个小弟捧哏,一个比一个起劲。 “好了,好人一生平安,都来祝福尸尸和哥哥吧。” 丑丑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他家傻尸的婚姻,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虽然傻尸不懂,自己也只是懂一点点,但就这一点点,足够了。 他看一眼胡吃海喝,完全不知这个婚礼就是她婚礼的傻尸。 傻尸呀,今天好好开心开心吧。 以后也要一直开心啊! 嘿嘿,他也开心! 被他的舞祸害过的所有人: 他这是在道德绑架是吧? 是的吧! 这话真的是出自一个6岁小家伙的嘴吗? 怎么感觉更像是老谋深算的泼皮? 给你戴一顶老好人的高帽,你不祝福,哦不,你不跳舞,就不是好人,就是破坏新郎新娘幸福的大坏蛋,是这个意思吗? 偏偏某个无良大家长还在拱火。 “嗨呀,我和诗诗的小日子,有各位的祝福,肯定红红火火,幸福美满。” “幸福,大火,大家一起火。”新娘子从盘子里抬起脑袋,夫唱妇随。 大家长笑得一脸灿烂。 诗诗配合得太棒了,反正他不用跳,这火越大越好。 他乐意看群魔乱舞呢。 所有人再次无语。 一个搭架,一个放火,不愧是两口子。 他们能怎样? 烤起来啊。 除了一些老婆子溜了,还有脸皮薄的小妇人也偷偷走了。 吃了喜酒,说几句好听的话无可厚非。 要是用嘴巴表示,她们很乐意的。 主要是丑丑那个舞,有点,哎算了,说多了都是借口,还是趁早溜吧。 剩下的不管跳过的看过的家属,还是没跳过的没看过的军官,都站了起来。 没办法啊,不站起来就是千古罪人。 就当是饭后消食吧。 最兴奋的就是小孩子了,没有任何顾虑,吃饱了,就该玩。 沈老不明所以,见两个孙子那么雀跃,他也积极加入队伍。 嘿,没想到家属院来了这么个小宝贝啊,以后灵感枯竭时,可以找他来唠嗑唠嗑。 就是不知道他跳的是什么舞种,但应该不会跟文工团的一样就是了,他还真有点期待。 萧家二老,周家二老,宋蛋爷,还有大蛋二蛋哭笑不得就位。 这破孩子,小嘴怎么那么能说? 萧诞这个蛋爸和张桐这个蛋妈,也不得不站位。 为了他们的心肝儿,就暂时把脸皮放一边吧。 飞和丁友良对视一眼,要笑不笑,拉着妻子跟在萧诞夫妻俩后头。 前排有高个的顶着,上吧。 姚丽香和后排的秦芳对视一眼,咬唇憋笑。 这就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真正体验吗? 好吧,这断头台上的不止她们两个,全都上了,也算有个伴。 周衡一看这阵仗,兴趣大发。 “丑丑这小子,居然有独领千军万气魄,要是生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个领兵打仗的好苗子。” “淑芳,丑丑的舞姿怎么样?有没有你跳得好看?” 韩淑芳又羞又想笑。 “你自己体会吧。” 可不就是好看吗,全场开舞,一眼望去,全是圆润的腚。 周佟和周衍同时瞥一眼老爸。 是啊,那臭小子可不就是有气魄吗,都把人逼上梁山了。 谁能想他不声不响的,居然憋了这么个大招? 想跟他讲亲情留点脸皮,结果他六亲不认,通杀。 臭小子。 臭小子第一次带这么大的队伍,原本很纯粹的祝福已经变质,笑得见牙不见眼,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尸生的领舞生涯,巅峰了啊。 巅峰了啊,那就都颠起来吧~~ 第196章 哈哈哈,一群便秘的魔头 舞王向天大笑三声后,跺着小步子打拍。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立正垂臂,提臀吸气。” “抬头挺胸,脑袋放空。” “摇摇晃晃,连续不断。” “音乐走起,群舞开始。” “吼吼吼,所有人,全部颠起来~~” ????? 出乎所有知情者的意外,今晚的舞很文明,居然不用举腚。 真换舞种? 颠颠就好? 该不该大喜??? 还不确定,再看看! 跟着摇了几分钟。 嗯,确定了,今天不用扭屁、股,万幸。 “丑丑,你又当颠颠怪啦。” “嗯啊啊,今天的菜好吃,吃太饱了,弯不下腰啊啊啊。” “尸啊,羊汤打个包,给老大老二啊,丑丑还有老铁在那里没拿啊啊啊。” “哦哦好,尸尸要去问老大老二要结婚礼物。” 在前排的娘家人,听到这对话,非常庆幸今天的菜式丰富,也非常感谢今天掌勺的大厨。 大家长带着和小伙伴唠完嗑的新娘子站在凳子上,一览江山,哦不,是一览群魔,笑得很不客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颠魔,一整个营区的颠魔,哈哈哈哈。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丑丑会带着所有人入“魔”。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婚礼,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舞台。 “臭蛋,他们颠得没丑丑好。”新娘子一边啃兔腿一边点评。 “丑丑是小孩,比大人都颠得好。” 无良大家长眼珠子一转,跳下凳子拿来小喇叭,特别贴心地举在小妻子面前。 “诗诗,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次,大点声。” 再说一次就一次。 尸尸一个字没漏重复刚才的话,接着指名道姓点评。 “三个蛋爷颠得最好,两个蛋奶也还可以,看来他们很注意养生。” “大蛋二蛋和蛋爸也会颠,蛋妈一点点好,蛋娘不认真,一边颠一边笑蛋爹。” “尸尸上厕所放臭臭放不出来的时候,跟蛋爹长得好像。” 这个父女相,还真是别致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家长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有机会打断这独具一格的评论。 “李蛋蛋他一直看着天,只有两只手摇,可能是太胖,颠不起来。” 太胖的李蛋蛋猛地发功,他要颠起来,他边上的刘梅差点笑不活了,紧紧捂住嘴,才给丈夫保留了一点脸皮。 “丁蛋蛋脑袋没有屁、股扭得快,他好像更会跳扭扭舞,蛋蛋第一次跳,被他带歪了。” 误入颠魔剧组的两位扭屁、股花代言人,赶忙调整姿态,入乡随俗。 “飞飞他一直笑一直笑他蛋蛋,他们颠反了。” 两口子瞬间停下,反方向发癫。 “漂亮蛋蛋和蛋蛋一边颠一边咬耳朵,不认真。” “十蛋哥和陆蛋蛋颠得很欢,但太欢了,不合格。” “九蛋哥的脸和手在玩木头人,脸赢了。” “小蛋蛋的爷爷好像想放臭臭。” “那些没尸尸厉害的蛋蛋,都想放臭臭。” “他们来的时候,怎么不先放了臭臭再过来呢?多影响养生啊。” “他们的蛋蛋都跟蛋娘笑话蛋爹一样不认真。” “颠得最最好的就是小蛋蛋了,然后是尸尸的小弟最最标准。” “哎,这个颠颠舞最简单也最养生,丑丑那么努力领舞,他们怎么就跳不好呢?” 哈哈哈哈哈 大家长忍不住了。 大家长放肆了。 大家长狗胆包天。 哈哈哈,一群便秘的魔头,哈哈哈哈。 被一一点名的魔头,有傲娇的,有脸绿的,也有抹了升级款胭脂的,总之各色各样。 颠得最欢却同样不合格的两位,四目相对,眼神交流一番,随着颠步慢慢挪向笑得毫不客气的新郎,一把将他薅下来。 观众乐乐,不如随众乐乐,一起颠啊,新郎官。 “报告嫂女王,这里有人便拉不出臭臭,不会颠。”陆将军冒死上谏。 “报告女王,经审问,这人有异心,不想跳舞给女王观赏,其心可诛。”十蛋哥空口白牙乱扣帽子。 其他人两两对视,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异口同声:“女王,有人叛变,不敬你为女王,该怎么处理?” 声音宏亮如钟,气势如虹,堪比万千勇士,不服腐朽将领,拼死都要拉他垫背。 “拉出去砍了。”女王豪迈下令,威武又霸气。 “遵命!” 史上最快下架的新郎官诞生了,还是被新婚妻子六亲不认下架的。 被扛起拉去“行刑”的新郎官: 得瑟过头了。 乐极生悲啊。 “女王啊,我是你的臭蛋啊,是你的新郎啊,丑丑给我免死金牌了,你砍错人了啊。” 新婚日被锁喉,被扛着抬走当靶子,他绝对是史上最惨的新郎哇,呜呜~~ 女王没说话,“叛变者”被拉走了。 正好音乐停下,一舞毕,众人不颠了,却是笑倒一片。 几位老爷子老太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便秘的沈培和周衡都笑得直不起腰。 哎哟妈呀,这婚礼比过家家还好玩啊。 哈哈哈哈 嗨了一曲,舞王还没过瘾,下一曲准备走起,被拖新郎去行刑的大队伍顺手牵羊,把小推车推走了。 大喇叭不见了。 推走小推车的人,正是玩木头人的九蛋哥。 他,趁乱作案。 女王站得高看得远,一眼看到奔跑着的偷车贼。 “丑丑,是九蛋哥,他推走了大喇叭,他是叛军。” 丑丑不慌不忙地接过尸尸的小喇叭。 “没事,九哥飞不出丑丑的五指山,他是想跟丑丑单独跳舞,一会我去找他,教他扭花。” 周佟跑了。 扔下小车子跑了。 贼快。 抬腿就是百米开外。 医学系的短跑冠军,非他莫属。 作贼的代价太可怕,他要当良民。 趁乱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边笑边帮着收拾碗筷。 大院何时有这么壮观又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说别扭吧,又笑死不人偿命,好玩得很。 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给了所有人另类的体验。 新郎半路被扔了,灰头土脸地回来,一脸委屈。 “诗诗,我还是不是你的新郎了?你怎么能下令砍我?” 他撅着嘴,一副誓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模样。 主桌还没收,新娘正拿着两个大碗在装汤,老大一碗,老二一碗,每一碗装一大块羊肉。 看到“复活”的新郎,她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臭蛋太笨,你应该说,女王万岁,我是你的小弟啊,女王就会救你啦。“ “尸尸是好女王,不砍小弟的。” 言外之意是你乱七八糟说,女王听不懂,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谢临: 合着是因为女王大人听不懂人话,所以误杀夫君啊。 新郎不如小弟重要,论这位丈夫的心理承受能力需要多大,哪位好心人来给个标准答案? 第198章 尸尸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 “诗诗,你不是想在海面上飞吗,你跟老大老二说,咱们去大海玩。” 新婚夜,他要别样拍浪花。 刚赢了大蛇的某尸眼睛蹭亮,“老大,老二,这样那样,你们快点解开自己,要出发啦。” 大蛇:…… 是你绑我们的,不是该你解开吗? 它们庞大的身躯都被她扭出几朵花了。 老大老二委委屈屈地解开自己,二人两蛇闪了出去。 两蛇继续当搬运工,把两位大半夜不睡觉要玩水的蛇精病卷起运到海边。 一人坐一条蛇,两蛇在海面上驰骋,面上迎着风,腿下淌着水,疾速前进。 “老二,冲呀,把老大甩到后面。” 嘶嘶,咻~ 嘶嘶~~(臭蛇公,慢点,敢快过老娘,回家不准进老娘被窝。) 尸尸拍着老二的大块头身躯,笑弯了眼。 老二真上道,回去加聪明水。 “啊啊啊,臭蛋,来追尸尸呀。” “诗诗啊,你是不是跟老大说了什么,它怎么跟打磕睡了似的,老吊在老二后头。” 明明在山上卷他们飞奔的时候,猛得很。 “没有呀,是老大笨,游泳不厉害,游不过老二。” 她真没说什么呀,是老二说的呀,不关她的事啊。 大家长心说,我信你个鬼,肯定是让两蛇通气了。 臭丫头,胜负欲不是一般的强。 “诗诗,水凉,咱们玩一下就回去啊。” “好啊,尸尸终于可以站在海面上啦,尸尸的壳子又变厉害啦,哈哈哈。” “对,诗诗最厉害。” 这是对站在海面有多大的执念啊,回回出海都念叨。 还挺好奇她以前的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波光粼粼的海面,两道水痕一路排开,以环绕的形式,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开来。 寂静的夜,一道兴奋的鬼叫,伴随着温声细语的男音,回荡在浩瀚无垠的海面。 有些扰海鲜,又有些和谐。 说好的只玩一会会,变成了无数个一会会,大家长担心她着凉,不得不许出两瓶甜水来结束这场另类的新婚夜之旅。 “臭蛋,尸尸要进秘密之基换裤子,湿的不舒服。” “只能回家再换了,不然回到营区门口被人看到你的衣服不一样,会起疑的,忍一忍。” “好吧。” 还是扶着的姿势,裤子还淌着水,滴滴答答。 小战士们看着走过的两个背影。 “你说,嫂子和谢副团这是消食消食着掉到海里去了?” “他们的上衣没湿,只是湿了裤子,海,挺深的。” “嘶,你的意思是,他们尿裤子了?” “应,应该不是吧,还滴着水呢,谁能尿湿整条裤子啊?” “也是,他们应该是去海边玩了,奇怪,大院后面的海不是更近吗,怎么要跑到对岸去玩?” “可能对面的海风更凉些吧。” “谢副团真是宠孩子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玩水” 宠孩子的大家长,回到家立马带着人进空间。 空间里有热水,而且还是好水,不咸。 “诗诗,这里是你以前的家,你应该会用这里的热水洗澡吧?” “不会啊,尸尸以前又不用洗澡。” 谢临暗骂自己蠢,她以前就说过自己从来没洗过澡,问了也白问。 乱世缺水得很,喝水都要紧着,洗澡简直是奢侈。 现在空间有水,不代表以前她的家有水。 但他又疑惑了。 在到处臭哄哄喊打喊杀的世界,长期不洗澡那不得满身污垢,小丫头那么臭美,怎么忍受得了? 难道就是因为缺水打理,她的头发太脏没法梳理顺,所以认为脑子不好看了才找脑子? 不应该啊,丑丑不是有异能水吗,他们是邻居,以丑丑跟她的关系,不可能吝啬这点洗澡水的。 那她为什么一直都不洗澡呢? 哦对了,不是没有水,是她不会。 第一次洗澡洗头都是妈给她帮忙的。 是了,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 他睨一眼傻呼呼盯着喷洒器的家伙。 会吃,会找物资,会打架,还爱臭美,居然不会洗头洗澡? 真是稀奇! 她不会是来这个世界之前都没洗过澡吧? 不可能吧? 总不能说这家伙之前不是人是个怪物吧? 呵呵,谜团越来越多了。 调出热水让她淋浴,他出去给她拿小衣服。 刚才只是拿一套外穿的进来。 出去房间,想了想,他给整理好几套搬进来,春夏秋冬都有。 反正她衣服多的是,萧家和周家都是论堆的带过来,两个房间的衣柜都快装不下了。 整理头发的东西也一并带些进去,免得她在里面玩疯了要找脑子。 一进空间,看到那个画面,他差点窒息。 白花花,又是白花花。 第二次,今天第二次。 好在她还会穿着上衣,可能是裤子太大,穿了也是掉就干脆不穿。 上衣够长盖到膝盖上方,但那双笔直的大长腿,还是闪得他气血上涌。 而且她个子小,他的衣服宽松,就这样松松垮垮地搭着,那种诱惑咳咳。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拱火? “臭蛋,臭蛋,尸尸的漂亮脑子不见了,被水冲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尸尸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在厕所找脑子,脸上挂着两串水珠,眼眶红红的,显然是真的泪珠。 大家长无奈,“我不是叫你不要冲脑袋只是冲身体吗?” “水它歪了,自己冲的,臭蛋,尸尸漂亮脑子不见了,你快找啊。” 谢临此时也懒得计较是她贪玩冲水还是如何,看一眼厕所的大镜子,决定回头把它卸了。 要是每次洗澡都来这一出,他得疯。 被晃得疯。 斜一眼那双笔直纤细的大长腿,他暗暗深吸一口气,拿毛巾给她擦干头发上的水。 “诗诗乖,一会就给你找脑子,先把衣服换了,咱们要去外面吹风,把头发吹干了才能找脑子。” “臭蛋教诗诗找脑子,以后诗诗漂亮脑子不见了,就会自己找了,不用害怕的。” “好。” 这一折腾,又是到后半夜才能睡,第二天又双双赖床了。 带着早饭过来的张桐,看一眼紧闭的房门,脸有些红。 昨天,他们该不会,咳咳。 臭小子,也不知道悠着点,小丫头还什么都不懂呢。 偏偏里面还传出小丫头的惊呼。 “啊啊啊,臭蛋,血,尸尸流血了。” “尸尸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臭蛋,尸尸不要流血。” 谢临:??? 血不是红色,还能是什么颜色? 张桐老脸通红。 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折腾的,才把人折腾成那那样。 她拍了拍脸,放下早饭,退出院子。 第199章 傻尸诶,你可得闭紧嘴巴呀 谢临去萧家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虾色。 羞的。 小丫头来那个了。 她什么都不懂,脱了让他查看,一直问他,她的血为什么是红色? 天知道她的血为什么是红色。 啊不是,天知道那个血为什么是红色? 看臭丫头的表现,她应该是第一次来这个。 总感觉怪怪的,她以前到底是几岁啊? 听说,女孩子这个东西来,好像是十五六岁,她该不会是未成年吧? 天老爷,别告诉他,他的妻子不到十五六岁啊。 啊啊啊,他居然很有可能娶了个未成年的臭丫头。 脑子是个孩子,灵魂也是个孩子,别啊。 对,找丑丑,他要找丑丑问清楚。 丑丑抱着收音机去招待所找周佟了,不在家。 张桐瞪一眼不靠谱的女婿,“早饭我放你家餐桌了,快回去弄给诗诗吃吧。” 谢临头皮发麻,“妈,那个” 妈怎么都不让他进院子呢,事情紧急啊。 他鬼鬼祟祟地看一眼四周,没人,还好。 “妈,诗诗来那个了,她,她不会,我也不会弄。” 张桐火大了,一巴掌拍在谢临的手臂上。 “臭小子,知道她来那个还折腾她,你真是欠揍。” 大家长懵了。 他折腾什么了? 是她折腾自己啊。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张桐急忙进屋找出几个新做的月事带,急匆匆赶去谢家。 某尸蔫巴巴地坐在床上,扁着小嘴,脸上挂着金豆子。 “蛋妈,尸尸流血了,红色的,尸尸害怕。” “诗诗不怕哈,这是正常的,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要流血的,来,蛋妈教你怎么做?” “诗诗肚子疼不疼?会不会难受?” “不疼,肚子不难受,脑子难受。” 张桐:??? “脑袋疼吗?” “不是疼,是害怕,尸尸不要红色的血。” “好好,不要红色的血,那咱们不看好不好,过几天就好了,来,跟着蛋妈学” 堂屋的大家长听着里面的话,脸色红了一波又一波。 突然想起昨晚的闹剧,他急得团团转。 “妈,昨晚诗诗玩水了,玩好久,会不会对她不好?” 张桐那个气哦,这破女婿,之前还当他体贴呢。 新婚夜玩归玩,怎么能在水里玩? 臭男人就是这样,光顾着自己舒服,也不管女人会不会遭罪。 看来得好好给他上上课。 她黑着脸从房间出来,拿着带血的裤子,气哼哼的。 “去给诗诗泡杯红糖水,这几天都要喝,早晚给她喝一杯,水要热一点。” “这几天不要让她玩水,特别是凉水,碰多了,以后会很遭罪,懂了吗?” 谢临: 这火药味,咋比昨天见岳父大人时还重? 他没招谁惹谁啊,一个个都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臭丫头今天来那个啊,要知道也就不去海里玩啦。 “好的妈,我记下了,这就去泡红糖水。” 喜滋滋喝着甜水的某尸,并不知道这杯甜水进房之前臭蛋都经历了多少道劫难。 蛋妈说了,她是女人,女人都会流血的。 她是女人耶,不是女丧尸耶,人的血就是红色的,所以她是人。 她是人了呀。 原来她已经长大变了,不是丧尸了耶,嘿嘿嘿。 “臭蛋,尸尸是人了,是人了,好开心呀。” 谢临心里咯噔,难道她以前真的不是人,是怪物? 那怪物的年龄是怎么算的? 会不会也是未成年? 不管她是让人害怕的怪物,还是普通的凡人女孩,都是他的妻子,他们是领过证且得到了家人祝福的夫妻。 对他来说这个并不重要,他在乎的是年龄,是年龄啊。 “那诗诗知道自己是几岁吗?” “几岁?不知道啊,尸尸昨天是宝宝,今天是大人啦,嘿嘿嘿。” 大家长: 他以为娶了个未成年的,但至少是小姑娘,结果娶了个宝宝? 看着摇头晃脑傻乐的家伙,他抿紧唇没再问。 还是等丑丑来了再问吧,这巨型宝宝只会数到三,他怕她给蹦出一句:我三岁啦。 晃了晃脑袋,大家长接过杯子,起身要拿去洗,刚走两步又返回来坐到床边。 “诗诗,臭蛋有点好奇,你现在是人,以前不是人吗?那你以前是什么?” 他真不是想打探她的秘密,只是好奇,真的。 “尸尸以前不是人啊,是” “尸尸,尸尸,我来啦,我来啦,啊哈哈,九哥坏蛋,不陪丑丑跳舞,尸尸陪丑丑跳好不好?” 小短腿丑丑冲进来,一把扔掉最爱的收音机,满脸惊慌。 傻尸诶,不能暴露呀,你会被嫌弃的啊。 “尸尸,陪丑丑跳舞嘛,去嘛,丑丑一个人跳好无聊。” 尸尸为难,“蛋妈说尸尸这几天要安安静静,不能多动,动了会流更多血的,所以不能陪你跳舞啦。” 丑丑更慌了,“什么流血?尸尸为什么要流血?是不是哥哥打你了?尸尸不能流血啊。” 糟糕,丧尸血是绿色的,跟人类的血不一样,哥哥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哎哟,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天就要塌了? “尸尸是哪里受伤了吗?给丑丑看看,哦,不能给别人看,只能给丑丑看,丑丑给你治伤。”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谢临,就怕从他眼里看到惊恐的神色。 然而大家长不是惊恐,是羞恼。 他提起小短腿。 “一个小屁孩,看什么看,诗诗是我媳妇,只能我看,你想看,自己去娶个媳妇。” 臭家伙,竟然想看他小丫头那里,哼,做梦。 不,梦里也不行,想都别想。 丑丑挣扎,“哥哥,放我下来,我要给尸尸治伤,快点。” 大家长直接把人扔出去。 “治什么治,她又没受伤,只是那个,那个,就是女人每个月的那个,你个小屁孩根本不懂,自己出去玩,别打扰诗诗休息。” “那个,是哪个啊?” 能不能说清楚点啊? 砰的一声,没有答案,留给他一道硬梆梆的房门。 他贴着耳朵去听,没有任何动静,知道他们是进空间了。 他瘫坐在房门口,慌乱地扯了扯头发。 愁,很愁。 傻尸诶,你可得闭紧嘴巴呀。 第200章 尸尸以前是丧尸宝宝,现在长大了变成人啦 然而丑丑要失望了。 大家长也不傻,看得出刚才丑丑是非常担心知道小丫头回答的答案。 之前聊天时,他就觉得丑丑藏着巨大的秘密,而且是个会引起他恐惧的秘密。 甚至会因为这个秘密,让他觉得自己会远离他们,丢弃他们。 通过丑丑刚才紧张的反应以及偷偷观察自己的情形来看,他似乎猜到了点什么。 那个乱世,最让人类害怕的或许不是怪物,而是 “诗诗,你刚才还没说,你以前不是人,那是什么呢?” “丧尸呀,尸尸以前是丧尸宝宝,现在长大了,变啦。” “嘿嘿,尸尸只听说过丧尸宝宝长大会变成厉害的丧尸女王,没想到会变。” “尸尸真是太棒了,比所有丧尸都棒。” “呀?尸尸变了,还能变成最厉害的丧尸女王吗?” “臭蛋,人类的女王厉害?还是丧尸女王厉害呀?” “如果人类女王厉害,尸尸就做人类的女王,如果丧尸女王厉害,尸尸就做丧尸女王。” “但是尸尸变了,又好想继续当人,愁。” “臭蛋,尸尸可以去找厉害壳子吗?找到了就能又是人类女王又是厉害的丧尸女王。” 傻尸一点没负担就把自己卖得一干二净,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远大理想。 谢临瞳孔骤缩。 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主要是他才刚刚想明白,答案就明晃晃摆在他面前,他心肝胆心有点颤啊。 虽然没见过,但丑丑描述过别的丧尸模样。 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巨丑,超恐怖! 等等! 脑海里顿时出现第一次见小丫头时的情景。 她耷拉着脑袋慢腾腾走着的时候,不就是行尸走肉吗?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她啊。 所以她那句“我是死尸,不是丧尸,死翘翘啦”,纯粹是怕人类爆她脑子,仅此而已。 难怪她对自己说不要爆她脑子,她脑子不好吃。 难怪她会嗬嗬。 难怪她总是说自己不是人类。 她这是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物种了,只是他猜不到而已。 所以她说的尸尸,会不会是尸尸,而不是诗诗? 豁,厉害了我的小丫头,居然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懂得装死避难,不傻,一点都不傻,聪明着呢! 他饶有兴趣地凑近,抢过她的薯条扔一边,抬起手放到她的嘴边。 “诗诗想不想咬一口?丧尸不是喜欢喝血吃肉吗?” 尸尸瞪他一眼,呲着牙不满控诉,“臭蛋坏,脆脆掉地上了,脏。” “尸尸才不要咬臭蛋,臭蛋没脆脆好吃。” 又是人不如食物的一天,大家长地将人抱起,按住她的脑袋往她唇上轻咬一口。 “那这样呢,臭蛋好不好吃?想不想咬破臭蛋的唇,吸里面的血?” 尸尸试探性咬一口,没有咬破,但也用了点力气。 “不咬破,血不好吃,尸尸就喜欢吃臭蛋的嘴。” 又是吧唧一口,大家长乐了,同时也确定了,这是一个不爱吃人血的丧尸。 或者准确来说,她即使是丧尸,也保持着人类的习性,不喜血腥,喜欢人类的食物,所以她才会囤物资。 不管如何,她换了具身体,现在就是人类,以后慢慢引导她,让她意识自己是人类就好了。 此刻的大家长,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是什么都不懂的巨婴了。 成为丧尸,失去人的记忆和常识,可不就是一张白纸吗? 她说自己是宝宝,还真是没说错。 这么说来,那丑丑来这个世界之前也是丧尸了,难怪他这么担心暴露。 小家伙还真是逆天啊,成为丧尸了,居然也能觉醒那么多种异能。 他是人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职业? 他说丧尸是没有情感的冷血怪物,那他和诗诗肯定有很深的羁绊,才会让他在完全没记忆后依旧想着保护她。 他和诗诗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自己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两个家伙都没了人类的记忆力,他该怎么找到答案呢? 吧唧吧唧。 “臭蛋,你不吃尸尸的嘴吗?不吃就放尸尸下去啊,尸尸吃够啦,要去吃零食。” 谢临闪烁一下黑眸。 小丫头对自己是一点都不懂得防备,也不怕自己真把她给吃了。 这么单纯的她,到底是怎么在乱世活下来的? 抱她回屋,把人按在床上,如她愿吃了好一会。 “好了,你在这里休息,不要多动,我去找丑丑。” “还有,你已经答应我不找壳子了,不能说话不算数,不讲信用的人就不是好人,是不能当女王的。” “啊哦哦,好,尸尸不找,不找,就当人类女王。” “臭蛋,尸尸乖了,那你给尸尸脆脆,要那个红色包装,还要甜水,脆脆配甜水,最好吃。” 不能当丧尸女王,还可以当人类女王,反正都是高贵的女王。 还有一个海王,两个王,更厉害! 现在她不是丧尸了,不用担心人类害怕她,更好呢。 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哄出一朵花,谢临就觉得稀奇。 丧尸并不可怕嘛,可爱着呢。 看在她以前不能吃东西却执着囤货的份上,大家长满足她。 “不能吃太多,还有,洗手要用热水,记住了吗?” “记住啦。” 尸尸高兴,一把从床上蹦起来,笑出两个小梨涡,期待地等着大家长派零食。 大家长宠溺地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的小丫头鲜活得很,哪里像行尸走肉的丧尸? 给她备好零食,他出了空间。 听到动静,蹲在门口的丑丑有些紧张,小心脏怦怦直跳。 老天爷保佑,保佑傻尸不傻,保佑她没有卖掉自己和他。 吱呀一声门开了,丑丑的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哥,哥哥,尸尸呢,她,她在哪?” 不会是被哥哥嘎了吧? 呵,紧张得都结巴了,小家伙,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话说也有点奇怪,明明他们现在都变了,为什么还会认为自己是丧尸? 灵魂意识难道不能因为肉体不同而变化? 丑丑被他盯得发毛,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了退。 “哥哥,你,你干嘛这样看着丑丑?” 他完全忘了,就算谢临动手,也是被他秒成渣渣的份。 谢临根本干不过他。 这是潜意识里就把谢临当成家长,孩子怕家长,是人类的天性。 大家长好笑地拎起他回房。 有什么事还是回空间说吧,没什么地方比空间更安全了。 “啥?傻尸真的把自己卖了?” 一听到尸尸把自己暴露个彻底,丑丑就觉得生无可恋。 老天爷,为什么同是丧尸,自己都懂得防着人类,她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呢? 傻啊。 傻透了。 谢临挑眉,“傻尸?你一直这样喊她的吗?” 丑丑破罐子破摔,既然大家长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她本来就傻,哪有尸都换壳子了,还会告诉人类说她自己是丧尸。” “人类和丧尸是天敌,是无法共存的存在,说出来就等于她的小命要交到人类的手里。” “哼,没错,我们就是丧尸,你想怎么样?我不怕你的啊,我真的不怕你的啊。” 他恨铁不成钢,臭傻尸,想邦邦她两拳。 哎,算了,舍不得。 第201章 豁,怎么又多了一座房子? 见他一会雄赳赳的要干架,一会又蔫头耷脑的叹气,谢临直接气笑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诗诗的举动异于常人,疑点也多多,我早就怀疑她有问题。” ”虽然我和她讲过什么事都要保密不准说出去,但她的大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被夸昏头就什么都能叭啦出去,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们圆谎?” “丑丑,你是小孩子,诗诗的脑子也是小孩子的思维,你们根本不懂得人心有多复杂。” “这个世界有很多善良的人,但同时也有很多狡猾且心思狠辣的人。” “就算你会防备,会隐藏,可是你能保证每一天都能把自己藏严实吗?” “你们都小,需要一个大家长为你们保驾护航,懂吗?” 小崽子,刚刚那副狼崽子的模样,是打算跟他拼命吗? 臭小子。 又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现在,想好给我说什么了没?” 丑丑也就比尸尸聪明一点而已,丧尸直肠式的思维,怎么能跟心思多变的人类相比? 他不知道他和尸尸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又怎么回去原来的世界,但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他们是真的需要一个能保护他们的家长。 知晓他们的来历和物种,却真正不把他们当成异类的家长。 丑丑感动,超感动,抱着大家长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 天知道他刚才都吓死了,怕谢临把他们抓起来或者赶走。 天下之大,对于他和尸尸却根本没有藏身之所。 他们是比普通人类厉害,但人类一个炸弹,就能将他们这个异类给轰得粉身碎骨。 拼不起! “哥哥,你真的不会嫌弃或者害怕尸尸和丑丑吗?” 孩子吓坏了,大家长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放心吧,不嫌弃,也不害怕,还有,你们现在是人,不是丧尸,别老把丧尸二字挂在脑子里。” “傻不傻?有心跳,又换了样貌,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是人了呢?” 跳舞的时候不挺活泼的吗,丧尸手脚能这么利索吗? 傻瓜。 算了,等去了海市和京市回来,就让这两个家伙去上学吧,让他们认认字,也学学人类的基本常识。 丑丑一下子就忘记哭了,眼底闪过惊喜。 “我是人类?” “不是啊,我已经变成丧尸啦。” “我真的变回人类了?” 都语无伦次了,说你傻还不承认? 能重活一回,这是上天的恩赐。 或许也是他们前世积的德,换来一次为人的机会。 他替他们开心。 就是越来越好奇他们变丧尸之前的身份了。 心痒痒啊。 “你以前是丧尸,但现在你的身体是人类的身体,那你就是人类,诗诗也是人类,明白了吗?” “你们以前的身体,就是尸尸说的壳子,换了就换了,以后就别想着丧尸的事,也别找壳子了,认认真真学着当人,记住了吗?” 已经成了行尸走肉,就没必要惦记以前的躯壳了,还是鲜活的身体更好。 “嗯嗯,丑丑记住了,哥哥,你真好。” 被鼻涕眼泪糊一身,大家长嫌弃了,推开破孩子。 “你真的一点人类的记忆都没有了吗?” “没有,我没有,尸尸也没有,尸尸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人类变的,一直都当自己是丧尸宝宝巴拉巴拉。” 这一次,丑丑很实诚,倒豆子似的将他所知的事一一讲述,只是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谢临。 问不到他们仨的关系,大家长也没法了,只得暂且搁下。 “那诗诗是几岁?” “不知道,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大了。” “每天推着小推车去找物资,找变异的海物打架,找不厉害的人类聚堆地听八卦,这就是她的生活日常,她在很努力地成长。” “她的目标是长大成为最漂亮最聪明最厉害且最高贵的丧尸女王。” 谢临: 脑子里不期然浮起一幕:某人在厕所里哭得稀里哗啦,喊着她是高贵的尸尸不能放臭臭,放了臭臭就不是高贵的尸尸。 原来症结在这啊。 难怪刚才都还想要找壳子。 很好,目标非常远大。 “去洗把脸,过来教我掌握空间刃。” “好咧哥哥,丑丑马上去洗脸。” 看着小家伙欢腾的背影,大家长欣慰地笑了。 两个小臭蛋啊,你们还能不能恢复人类的记忆啊? 我真的好想知道我在你们那个世界是哪一号人物啊? 轰隆隆~~ 空间内突然地动山摇。 谢临的笑嘎在脸上,拔腿就往屋里冲,边跑边喊,“丑丑,快去诗诗的房间。” 尸尸坐在床上吃零食吃得正欢,被一脸惊恐扑过来的一大一小惊到了,“干嘛呀?” 干嘛? 天要塌啦。 大家长一左一右牵着两家伙,快速闪出去。 脑子里的轰隆声还在继续,他晃了晃脑袋,借此平缓轰鸣的不适感。 “丑丑,这是怎么回事?空间怎么会地震?” 除了地震,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铺天盖地的撕裂感? 他看到了,平房旁边的地面裂出一条很大的缝隙。 丑丑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以前那个下属也没说过空间会地震啊。 “什么是地震呀?哪里地震啦?” 尸尸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着,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刚是躺着的,现在是站着的,这才是她要关心的事。 “臭蛋,尸尸要去躺着啊,蛋妈不让尸尸多动。” 大家长和丑丑都同时嘴角抽搐,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 那么大的动静,她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 牛! 大家长松开她的手,让她去床上躺着。 “吃了薯片,袋子不能随便扔,要给我,记住了吗?” “记住啦。” 她欢天喜地,大家长就愁了。 要是没有空间,那堆零食是不是就没了? 诗诗找他要怎么办? 这个世界的零食可以再买,可她那个世界的零食没有啊。 感觉到里面的轰鸣声缓了,他试着探意识进去。 这一看,把他吓一跳。 豁,怎么又多了一座房子? 不太确定空间安不安全,他不敢进去。 待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了,他尝试着拿里面的东西,可以拿出来。 又试着点外头的东西进空间,也没有异常。 感应一下,面积没有变大,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变化,就是在原来的平房边上添了一座平房。 格局同样是三室一厅,一厨两卫。 神奇的是,同样跟诗诗的家一样,只有一个房间有家具物品,其他地方都是空空的。 咦,那个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唱机? 熟悉的大喇叭让大家长精神一震,不敢置信的视线落在抱着收音机的小短腿身上。 该不会是他的家吧? 奇怪,丑丑的家为什么也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小丫头是他的妻子,她的物品出现在他的空间说得过去,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为什么连丑丑也 到底是什么契机? 是房子已经到了出现时间? 还是因为他与丑丑刚才谈心取得他的信任? 这一刻,大家长十分肯定,他跟这两货绝对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 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或许空间会给他答案。 对了,那扇打不开的门 第202章 总感觉她不是来月事,而是身怀六甲在养胎 察觉空间没异常了,大家长带着期待闪进空间,跑进那个有后门的房间。 门同样拉不开,就像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他又跑去丑丑的家查看,找遍了都没有后门。 罢了,该知道的,迟早会让他知道,还是先别纠结了。 来到那个装着物品的房间,第一眼就被桌子上的唱机给整无语了。 地震就地震,来房子就来房子,为什么要震出一台唱机? 一台收音机,把大院的人干趴了。 一台唱机,把营区的军官征服了。 再来一台唱机,会怎么样? 不过,这台唱机没有出处,自然是不能拿出去的,为了自己脑子安宁,还是先藏起来吧。 光秃秃只有两座房子和一个仓库的空间,该藏哪里呢? 想了想,他出去把周佟拿回唱机时那个木箱带了进来,装进唱机,把它埋在空间的地下。 丑丑啊,不是哥哥没人性啊,是你这爱好太吓人了啊。 我真的很好奇你变丧尸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类,竟然这么喜欢跳舞? “哥哥,空间没问题了吗?你把唱机的箱子拿进空间做什么啊?” 大家长眼神闪躲,“没问题了,哦对了,多了一座房子,得空再带你们进去看。” “丑丑,你在家里玩还是出去玩?我要去一趟山里,要不你在家里陪着诗诗?” 他要去找几棵果树移进去,里面太秃了,没有一点绿色,不舒服。 “上山做什么?找大虫子吗?”尸尸把吃光的包装袋给他。 “不是,是去找果树,你不是喜欢吃果子吗,找果树种进空间里,以后你就可以经常吃果子了。” 说到果子,某吃货又馋了。 “好呀好呀,那臭蛋快去,丑丑,尸尸要吃果子,你去蛋妈家摘果子,剥给尸尸吃。” 女王大人挥一挥手,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还挺会使唤人。 大家长让丑丑待着,他去摘几串龙眼回来。 “不准多吃啊。” “好。” 谢临速战速决,直奔山上的果树林。 刚收两棵芒果树,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这里被踩踏出不少小路,明显走动的人多,你确定大蛇是在这边的山出没?” “我确定,那天晚上就看到的,是两条,就在这附近游荡,看着像是要下山。” “你们赶紧将它们逮了吧,那么大条蛇,真下山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有葛藤,再大的蟒蛇我们也有把握它们。” 自从开启了空间,谢临的耳力增长了许多,一字不漏听了进去。 大蟒蛇,说的肯定是老大和老二。 幸好今天上山了,要是晚上才来,还不一定能见到那两个家伙。 他避着人快速离开,直奔两蛇的岩洞。 这个位置很隐秘,要不是它们贪吃下山,也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两个家伙正交颈而卧,懒懒散散地躺尸。 看到熟人,脑袋抬起,蛇身没动。 嘶嘶~~ “老大老二,有人要来抓你们了,跟我走吧,给你们搬几棵树进去。” 他看了看岩洞,是内陷的,搬进去不现实,顶多整几块石头进去,到时再给他们搭个窝吧。 或者让它们住丑丑那边房子也行,还有两个空屋呢。 回去跟丑丑商量一下。 两只虽然开了智,但还不是很机灵,对于谢临的话,没完全懂。 谢临观察了一下,趁着没人,把岩洞边上的老银杏树给搬了进去,拔出好大一个地坑,好在没滑坡。 就是大蛇的窝塌了半边,补了一小半地坑。 两条蛇腾地冲了出去。 嘶嘶~,嘶嘶~(拆家了,坏蛋拆家了。) 谢临顺势将它们收进去,然后又收了几块石头,再将大树的那个坑整些石头和泥填了。 来不及把岩洞填了,就听到了脚步声,谢临赶紧闪进空间。 大蛇一见到人就将他卷起来。 嘶嘶~(坏蛋,放我们出去,还我们的家。) 谢临手指动了动,两瓶异能水出现在他手上。 他刚才就发现了,不管是在空间里还是外面,他都可以意识操控空间任何物件。 扭开瓶盖,放到地上。 “乖,在这里待着,外面危险。” 有异能水,俩蛇很现实地把他扔了。 谢临精准拿捏贪吃蛇的命脉。 外头暂时出不去,他只得去拾掇空间。 银杏树就种在两座平房前面20米远的位置。 收进来的石头还挺平整,正好可以当石凳,再整张桌子进来配套就行了。 收拾好,他把注意力放到外面,那些人果然找来了。 不愧是捕蛇能手。 “这里有蛇皮,也有大蛇游动的痕迹,想来这个大岩洞就是它们的窝。” “奇怪,蛇大白天不会出动怎么不在窝里?这里的泥很新,应该是刚刚翻过,有人比我们来早一步了,很可能是他们惊走了大蛇。” 不是带走而是惊走,是因为丝毫找不出争斗或者拖动的痕迹。 清醒的大蛇不会乖乖跟人走,想抓很难,被葛藤困住的大蛇要拖拽。 所以,蛇跑了。 谢临只听了一会就没兴趣了,反正他们抓不到老大老二就行。 他坐在树底下探寻空间的奥妙之处。 大院。 女王大人体会到躺在床上就能丰衣足食的咸鱼趣味,使唤小弟越发起劲。 剥果子已经满足不了她高贵女王的逼格,剔鱼刺喂饭一样样进行。 小稠子尽心尽责,不仅伺候,还带表演,十分卖力。 韩淑芬得知闺女来月事又玩了水,担心她不舒服,熬了红糖姜茶带过来,结果人家跟皇太后一样,舒适的很。 “诗诗,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总感觉她不是来月事,而是身怀六甲在养胎。 “没有呀。” “肚子没有不舒服可以出去走走,不用躺在床上。” 亲妈都看不下去了,躺着吃喝,她是真会享受啊。 “蛋妈说的呀,叫尸尸不要多动,尸尸决定要躺三天。” 后面进来的张蛋妈有些哭笑不得。 是她自己说害怕多血,才让她不要多动的,结果怎么就变成卧床了? 破孩子,我那只是怕你上窜下跳。 经过两个妈劝说,某尸终于不躺尸了。 她是人了,要去找小弟撒欢,体验当真正人类的快乐。 大家长回来的时候见不到人,只看到床上带血的裤子,差点吓死。 然后他又跑到萧家。 “妈,诗诗呢,她不在家,床上裤子都是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桐不紧不慢地剪着鱼刺,办喜事换的鱼还剩一些,这是要收拾好晒给周家人带回去的。 “没事,去玩了,你自己去找找吧,我也不知道在哪。” 不让她躺就开始疯,估计又去哪里攀爬了,弄脏裤子还懂得回去换,是个很大的进步。 就是量有点大,怕她血亏,得找陶老开个方子,过后给她补补血。 听到人没事,谢临松了口气,回去给她洗裤子。 红彤彤的水让他心里很不适。 臭丫头那么小,还要流几天,她怎么受得了? 也不知陶老有没有办法可以停止? 洗完裤子去找陶老,结果被轰了回来,然后被两个丈母娘轮番教育,大家长才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 那玩意真停了才是对身体大大的伤害。 原来当女人这么辛苦的啊,以后要对小丫头更好一点。 ———— 小剧场 九喵:写书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怎么推书荒,废不废? 尸尸:不怕不怕,尸尸有臭蛋,臭蛋,快来点点点,把和尸尸一样聪明又喜欢尸尸的人都点进来。 臭蛋不太相信:是这样推的吗?你从哪里学来的? 尸尸迷之自信:对呀,就是这样的呀,尸尸聪明,什么都知道。 第203章 看得正乐呵,天降一口大锅 事件的主人公并不知道大家长挨训了,此时正带着小弟们在食堂猪圈边看热闹。 他们本来在海边玩举剑攻海,海水涨潮了不能下水,女王大人也被丑丑按着不让靠近水,就在岸边对着大海发癫。 玩得正起劲,就看到猪圈那边也有人在玩游戏。 她们的游戏比较高级,扔猪粪。 一开始扫猪圈只有刘大丫的娘邓翠芬,因为尸尸女王给力,后来又添了三个伴,变成四大铲屎官。 严小静和何秋霜还在月子内,暂时偷了个闲。 四大铲屎官的来由相差无几,所以都夹着尾巴认真工作。 她们就怕再犯错被赶出家属院,也怕真的连累自家男人的前程。 然而和平的局面,被今天新来的王大丽给打破了平衡。 她的腿伤和头上的伤都不严重,为了躲避惩罚硬是躺床上拖才拖到今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前两天她和刘国飞领证结婚了,刘梅心善没给他们添堵,延缓三天。 但她也损,人家新娘是三朝回门,王大丽是三朝去见猪大帅。 不是爱躲惩罚吗? 既然那么乐意给她这个妇女主任添堵,那她就徇个私,让王大丽一家都不痛快。 这段时间大院的军属规矩很多,除了一些暗地里说酸话的,没再发生让她头疼的事,她都有些不习惯了,严重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 这不,还有一个头铁的,她不得逮着来折腾? 真把纪律当儿戏了?以为躲躲就能过去? 想得美! 香喷喷的新嫁妇与臭哄哄的猪粪蛋子碰撞,不就得火花四吗? 她摔摔打打,把心里的怨气都撒到猪粪身上。 但是猪粪不是凝结的,很容易散开,她一撒气,猪粪自动反弹,不少都溅到了她的身上。 这是王大丽自作孽不可活,其她四人都没搭理,默默干自己的活,铲的铲,运的运,配合得还算和谐。 偏偏她气性大,故意把动作放大,让四人都沾了“光”。 本来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偏生有人就是想搞事,然后就是扔猪粪大战现场了。 六只蹲在有利的位置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她们还怪精,躲在一棵大树后挡猪粪,只左右探出脑袋,一边三个,一个叠一个。 看了一半,尸尸才想到一个问题。 “小蛋蛋,你的蛋蛋被砸臭臭了,你会不会也臭臭?” 刘大丫在家里的地位,虽然还没变,但比以前的待遇好了许多,爹和娘对她也比以前好了。 她虽然人小,但也知道这是托了女王的福,所以即使女王看的是亲热闹,她也乐意陪同。 “女王,我不会臭的,娘回家也会换干净的衣服。” 这是事实。 邓翠芬确实重男轻女,但可能是在同样重男轻女的娘家就已经被训出来的思想,她人还是勤快的,家里也比许多家庭都干净。 她不喜欢家里有异味,所以每天扫完猪圈都会先去水房换洗过才回家。 尸尸有些怕怕的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她是香香女王,她的小弟也要香香的。 看得正乐呵,天降一口大锅。 “是她害你们被罚过来的,又不是我, 你们对我发脾气有个屁用,有本事你们砸她啊?” “看吧,人家不仅把你们弄过来受罚,还在这里看你们的笑话呢。” 满头猪粪的王大丽狰狞着脸指着大树。 她当然听说了大院之前发生的事,也从自家嫂子那里听说了首长下的警告,所以刚才再生气,也不敢发飙,只是暗戳戳使小动作。 没想到那四个家伙居然会还手? 本来就在气头上,脑子一热,就跟她们干上了。 自己在这里臭哄哄地累死累活,同样为新嫁妇的周诗却在一旁看她的乐子,还时不时从小背包里拿出零嘴。 她看清楚了,油纸里包着的是肉干。 自己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顿肉,人家出来玩都带着肉干,还有多分给几个小破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还有昨天的婚宴大排场,也让她风光无限。 再看自己,只是草草领个证,请一团的团长和营长在家吃个饭,一对比,她的婚宴只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 就很气不过。 凭什么同样是嫁人,自己的婚宴只有两桌,硬菜也就那么两个,她的婚礼就大摆宴席,而且还全是硬菜。 自己的大嫂吃了大餐回来还同她讲现场有多热闹多欢乐,平时跟她走得近的军嫂也拿她来跟自己对比。 哼,比她出身好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脑子也比她灵光。 “你放屁,你受罚关我们女王什么事?” 李梓星第一个不乐意。 妈小本本记着账呢,他虽然不识字,但妈妈会在家里跟爸爸说,他听到了,这个就是被罚来扫猪圈的新成员王大丽。 惩罚原因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是了。 她受罚,跟女王有一毛钱关系吗? 有毛病! “你乱说,我们在这里玩,关你什么事?我们玩我们的,你玩你的猪粪,互不相干。” “就是,胡说八道,猪粪吃多了吧。” “吃猪粪,坏人吃猪粪。” 几个小弟也气不过,纷纷叉腰力挺女王。 丑丑冷冷地看着甩锅的臭女人,眼珠子转了转,小手按在大树上。 敢无端给傻尸扣帽子,要你好看。 尸尸愣头愣脑地咬一口肉干,嚼巴嚼巴咽下后,问:“丑丑,她指着尸尸做什么?她的意思是不是要拿臭臭砸尸尸?” 再臭的嘴也臭不过猪大粪,看吧,尸尸女王她可是懂提取重点的? 眼看她露出嫌弃的表情,丑丑安抚她,“尸尸,不着急,你看着就是。” “啊,是什么鬼东西在扯我?啊,唔~” 丑丑话音刚落,刚才还气焰十足的人突然往前扑去。 好巧不巧,她的前面正是一堆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天然肥料,足有小腿高。 她刚才为了取胜,占取了最大一堆,结果就真的是方便了她一整张脸埋进去。 她想爬起来,手一按地面就被什么东西扎,像是树枝。 想抬头,脑袋却沉得很,像是有人在按着,抬不起来反而越陷越深。 她踢腿挣扎,滑水式扑腾都无济于事,门面始终离不开那一坨鲜美。 在她以为要窒息在一坨粪堆里时,突然间她又能抬头了。 猛的抬头差点扭到脖子,但她已经顾不上,喷掉口鼻里的异物,拼命大口呼吸。 刚才的窒息感太可怕,她再也不想尝试。 一边呼吸,一边爬着远离粪堆,狼狈至极。 邓翠芬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选择事不关己,默默去铲猪粪。 这事不能闹起,代价太大,她们承担不起。 反正是王大丽自己作的,就让她自己承担吧,她们断定她不敢把事拿到明面上说。 再者,那是吃大粪啊,虽然是被迫的,但她是张着大嘴埋下去的,就是吃了啊。 呕~ 不能想,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想吐,想不了一点。 第205章 大家长被群殴了 “啊?尸尸没有蛋仔吗?可是尸尸反胃了啊。” 尸尸迷茫了,难道她听的八卦是错的? “反胃?为什么会反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家长担心了,以为她是因为月经量多身体不适。 “刚才看到那个坏蛋吃臭臭,尸尸就反胃啦,臭蛋,尸尸听说过的,人类反胃就是有蛋仔了。” “尸尸已经是人类了啊,又反胃了,为什么没有蛋仔?” “臭蛋,尸尸没有累啊,为什么没有蛋仔呢?是不是臭蛋累了啊?” 她皱着眉头,满脸苦恼,好像没有蛋仔,天就要塌了似的。 大家长: 自己都还是个宝宝,竟然就想到生宝宝那方面去了。 自从娶了这个臭丫头,他直接升级为父亲。 无语之父! 我累不累,你想试一下? 反胃就是怀孕? 那还会有生不出孩子的烦恼吗? 想生,看看天然肥料不就能怀上了? 无语至极也要开口,好说歹说,才让臭丫头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认知扔掉。 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吃晚饭后,大家长忧心忡忡地带着她进陶老的屋,出来后,高吊着的小心脏终于落肚。 主要他担心她是由丧尸变类所以格外不同。 正常就行,月事过后能补就好。 丑丑得知他的房子也跟了过来,激动得手舞足蹈。 大家长以为他开心是因为房子,没想到…… “哥哥,进去,丑丑要进去,唱机,丑丑要唱机。” 那是陪伴他许久的老伙记,好久不见,很是想念。 谢临小心脏一抖。 就知道,他就知道! 幸好藏了。 “什么唱机?没有啊。” 丑丑不信。 尸尸的房间来了,什么东西都没少,他的房间也不可能少。 他是丧尸王,没尸敢动他的东西。 难道他和尸尸离开后,有人类到访? 只是他在空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大宝贝,满脸激动顿时化为灰无。 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小脸垮了下来,委屈巴巴。 “尸尸,丑丑的唱机不见了,我比你早来,你知道它被谁偷了吗?” 说到偷,两人齐齐看向看天看地的大家长。 他是惯偷。 说不定偷存货的时候,看到家里没尸,就算顺手带走了。 大家长心虚变气恼。 “看我干嘛?我又没偷,我又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别什么罪名都安我身上,哼。” 丑丑一想到哥哥不嫌弃他们,心里升起了罪恶感。 哥哥那么好,怎么能那样想他? 而且他根本不喜欢唱机,不可能偷的。 那唱机跑哪里去了呢? 那是尸尸找物资时搬回来给他的,他很喜欢的。 尸尸的小眼神藏不住,在大家长身上来回扫,像是他把唱机藏身上了似的。 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撇着小嘴歪过脑袋,对上老二的小眼神。 嘶嘶~~,嘶嘶~~(拆家的坏蛋藏起来了,在大树旁边) 大家长看着飞向大树的身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臭蛋,你个大坏蛋,藏起来了,丑丑,唱机在这里。” 谢临: 明明在他的空间里,老二却是个大叛徒。 他刚才看到了,这货在跟诗诗打哑谜。 大家长只得任劳任怨挖出“脏物”。 “不是我藏的,是老二藏的,它跟老大把地面砸了个坑,我本来装好唱机放在石头上,想给丑丑一个惊喜,是它们弄下去埋了,是它们,不是我。” 语气再坚定,他们也是不信的,有证蛇呢。 两尸两蛇全都盯着他,眼神凉凉的。 然后 然后大家长被群殴了。 尸打,蛇扔。 好惨! 把大家长赶出空间,丑丑直接开大,在他的脑子里蹦迪。 后世的唱机可跟他这个世界的不一样,唱片也不一样,蹦起来,能直接轰掉他的脑子。 谢临后悔,巨后悔。 为什么要藏唱机在空间? 他应该在山上挖个坑埋了的。 啊啊,要疯,要疯。 丑丑偷着乐,小样,治不了你。 “尸尸,我觉得哥哥可能会很笨,不懂得屏蔽这里的声音,他可以选择不听的,但是他坏,丑丑不告诉他。” “可以不听吗?那臭蛋确实很笨。”来自亲亲小妻子的实名认证。 被轰出来还不够,还要对他人身攻击,大家长哼了一声,大喊屏蔽,我不要听这两个傻蛋的声音,不要。 婚礼过后,唐迎礼和沈培、周衡父子去了科研基地就没回来过。 听周家人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只要有人准时准点送给他们吃喝就行。 一周后,终于见到胡子拉碴的人出关了,明明很疲惫,却个个笑脸如花。 好消息是,通过尸尸画的解析小图,他们研算出最贴近的数据,最后的确定,只待实验了。 坏消息是,制造光伏板的好材料有些难搞,但难搞也要搞,成功了,这将是龙国的一大飞跃。 他们已经通过玻璃收集光能的物理办法实行分离咸淡水了,这个办法比之前尸尸那个小打小闹的简便又节源。 就是材料不允许,过滤器还没有过出来,无法分出可食用盐。 等搞定太阳能收集一事,什么发电,什么海水过滤食盐,都是分分钟就能实现的事。 周衡看闺女的眼睛都在冒光。 “诗诗,打个商量,再画点砰砰好不好?蛋爹想要和之前你画的那几张不一样的,你还能画吗?” 他专攻武器方面 ,那几张机械图稿让他心痒痒的,但在唐迎礼的手上他也不好去抢,只得把希望寄托在闺女身上。 闺女这个天才脑袋,铁定是遗传了自己的天赋,能举一反三,说明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衍也遗传自己的天赋爱好,但连带自己加起来,都不及小丫头的脑袋瓜灵。 要是她没有傻坏脑子,她的成就不敢想象。 可惜了。 罢了,有些事既已成定局,多思无益。 只要闺女开开心心,偶尔画点图稿给他们就行。 此时的周衡,真的恨不得掐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养女,一个能带国家一飞冲天的天才,就这样被她给祸害了。 不行,他要找老爸老妈再聊聊,再不济,他就动用自己的人脉。 去往农场的周玲并不知道她的苦日子又添了一层重压,往后余生都在后悔中度过。 “蛋爹要砰砰干嘛呀?尸尸能画呀,能画很多很多。” 周衡激动得手抖在抖,声音都尖了。 “真的,你能画很多?” 不得了了。 他只想要两张,两张就够了,不贪心。 光是图稿没有数据需要重重验证,既费时又费人力和资金。 但如果能拥有更多,谁会嫌弃? 这些可都是强大国力的好东西。 “真的呀,尸尸脑子里有很多,你想要,尸尸选几个画给你啊。” 韩淑芳在里屋给她收拾行李,明天要回海市,路上用的不能少。 出来就听到这句,再看丈夫眼底的光,她无奈摇头。 这下好了,回到海市,这家伙怕是又要住到基地去了。 第二天周衡收到五张整体图稿以及零件小图,整个人都沸腾了。 没有具体数据,但有比例图,这又大大地减小了钻研难度。 宝贝啊,真真是大宝贝啊。 大宝贝此时在睡觉。 一晚上都在画图,虽然是在空间多了十倍时间,但画小图要精准,耗时又耗神。 画好五张设计,她累,陪同代笔加“翻译”的大家长也累。 汽车直接开上轮渡,一点都不影响两口子睡得天昏地暗,等他们醒来,已经快到渡口。 他们是被吵醒的。 第206章 你不来,我就来啦 “啊,有人跳海了。” “岸上有人,怎么没人下去救她?” “水那么深,谁敢下去救啊,今天的风浪又比往常大。” “她不是跳海的,我期待着船靠岸第一个上去,就一直在这里等着,虽然天不是大亮,但我还是看到了,是后面有人推她,推下海那个人就跑了。” “是不是真的啊,那人谁啊,怎么这么恶毒?”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 刚醒来,尸尸好奇向外头看去,果然看到水里有人在扑腾。 今天风大,浪花翻滚,她被卷得离海岸越来越远。 而且她好像不会游泳,已经快无力挣扎了。 船只离码头还有百来米远,船上的人跳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的,抵不过浪花,不仅救不到人,说不定连自己也会搭上。 但军人使命感容不得他们见死不救,在船上找了装备,随行的陆帆和张东正在为救援做准备。 “臭蛋,水里那个人快不行了,想救也来不及,让我进空间,我跟老大说,你找个地方放它下水。” “嗯,好。” 谢临心说,还好摸索出空间的使用技巧,隔空投物,不然还真没办法。 这异能,他喜欢。 他们在车上,其他人都在外面,方便了操作。 很快,海里深处,一条庞大的身躯在水里狂奔。 尸尸说了,要快,巨快,老大都奔出瞬移的速度了。 “咦?是我眼花吗,我怎么看到水里一个巨大的黑影闪过去?” “我没看到啊,你在哪里看到的?” “啊?不会是鲨鱼吧,听说这海里有吃人的大鱼?” “你想多了,快靠岸了,就算有鲨鱼,也不可能跑来这里。” “哎,快看,那个掉海里的人浮出水面了,天啊,都被浪花卷离岸这么远了。” “小陆,快下去,你注意身上的绳绑紧了,有危险,立即拽绳,我们在这里拉绳。” 萧老爷子觉得蹊跷,总觉得水底真的有什么东西,但眼下救人要紧。 或许是冥冥中那个人命不该绝吧,人已经被卷到船边,救援更方便了些。 陆帆果断跳下去,揪住已经昏迷的人。 是个女人,为了她的名声,他只抓住她的衣领提着,确保她的头露出水面。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个大影子一闪而过,等他抓稳水里的人,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 他飘浮的双腿不经意间好像触碰到什么软和之物,吓他一跳,以为真有大鱼,忙拽绳子。 然而他大着胆子去查看时,别说大鱼,他身边连一条小鱼仔都没有。 奇怪。 人被救上岸已经呼吸极弱,待命着的韩淑芳紧急施救,好半晌,在大家以为救不回来了,那人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海水。 周佟陪着丑丑在车旁守着睡觉的两口子,见他们下来便一起去外头看情况。 结果一看,吓他一跳。 “苏澜,怎么是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澜刚吐完水就听到好友的声音,顿觉委屈。 “佟啊,我以为见不到你了,我就是来见你的啊,你个没良心的,来都来了也不去找我,就一岸之隔。” “你不来,我就来啦,这不是见到船我一开心就踩左了掉下去啦。” 叽哇半天,看着一点都不像刚经历生死的,乐观得很。 周佟最了解好友,显然是遇事了。 但,遇事就遇事,说得那样含糊,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呢。 喂,你知不知道,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们只是异性兄弟,你这一说,我跳下海都洗不清了。 果然,观众的目光齐齐射向他,看他就像看个负心汉一样。 就连丑丑和尸尸都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里闪烁着看八卦的光芒。 周家所有人同时眼前一亮。 他们家的老铁树,居然还有女性好友? 还是异地的? 好好,这个好,最好能从好友变成媳妇。 周佟抚额,“你躺够了没?躺够了就起来,地上凉。” 是凉的问题吗,衣衫湿了贴身,这么多人看着呢,做为好友,他得帮她捡回一点名声。 他当初来g城做医学交流,争辩会上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的闪光点,从此确定了革命好伙伴的情谊。 他们都是外科医生,平时有什么医学上的问题都会打电话向对方请教,久而久之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别多想,仅仅是好友,与男女之情没半毛钱关系。 韩淑芳笑呵呵地将人扶起来。 “好孩子,我是小佟的妈妈,来,跟我去里面换件衣裳,别着凉了。” 苏澜受宠若惊。 周佟不是说他的家人对外人都冷冷淡淡的吗,这看着不像啊。 “哎,好的,谢谢伯母。” 等换好衣服,船也靠岸了。 既然遇到熟人,就不急着离开了,在码头找了个僻静之处停下。 至少得问清楚她为什么会落海? 有警卫员在周边警惕的,不会有人靠近。 苏澜长的一张瓜子脸,很小巧,双手纤细,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娇养的女孩。 在场的都是人精,也见识过许多肮脏之事,猜想这里面估计藏着什么阴谋论呢? 果然!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推我的人是谁我没看到,但能猜到是谁的人。” 她滔滔不绝地将家里最近的事以及她从小到大的遭遇挑着重要的讲出来。 概括一句就是:家里有矿,后妈人面蛇心,家产之争。 “我猜推我的是后妈和继妹的人,老头子前些日子没了,她们想霸占全部家产。” 这个家,要不是有她小时快乐的回忆,她爸对她还挺好,她早就离开了,真不稀罕什么家产。 她自己有手有脚,还有一份好工作,医术也不错,靠自己就能活得滋润。 她来这里就是想见见好友,山长水远的,以后还不一定有机会能见到。 老头子不在了,她都好些天没回家了,也没拿家里任何东西,竟然还不放过她。 韩淑芳气得咬牙切齿,“这都什么人啊,为了点钱就把人命不当回事。” “坏蛋,打她,九蛋哥,去打她。” 尸尸牌感应器敏锐,一眼看出苏澜不是坏人,义愤填膺地怂恿周佟。 她可是给丑丑唱机了呢,要帮她。 周佟睨她一眼,你听得懂吗就知道谁是坏蛋谁是好人了? 刚才那么闪亮的小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认真听什么趣闻呢。 但好友有难,他还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的。 大家长最有发言权,她就是在听八卦,这小爱好,从尸变,是一成不变啊。 第207章 事不隔夜,抓坏蛋,就要抓现形 宋云姜看一眼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又看一眼自家大孙子,跟其他人商量一番。 论眼力,女将军也不差,一眼就能看出苏澜对周佟的别样心思。 大孙子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会担心一个相隔千里的女同志? 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沦陷不自知。 是与否,试试就知道了。 经商量,决定让有项目在身的周衡和周衍先行回去。 周衡身份特殊,来的时候就有大部队跟随,只是没进入营区,都在外头等着, 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韩淑芳的假期到了也一起回去,顺带给周佟多请几天假。 因为尸尸新交出的五张画稿,行程临时做了更改。 周烈和萧利军、宋云潮先一步上京,宋云潮回归职位,然后三人一同向上面为尸尸新设计的武器图稿申请科研资金以及她该有的荣誉。 强大国力,重中之重,理当放在第一位。 其他闲人留在g城,有谢临、陆帆和张东在,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 事情如果顺利,速战速决,他们就尽快跟上队伍。 出岛前,萧诞三令五申,谢临必须贴身保护诗诗。 只有他知道,有丑丑这个大杀器在,什么妖魔鬼怪来了都只有死路一条。 周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也没反对,主要是反对无效,他负责带小孩。 三方人马分开,宋云姜大手一挥,安排行程。 “诗诗,奶带你进城去买吃好吃的。” 听说g城的餐饮一绝,既然来了,就去尝尝吧。 “漂亮蛋蛋这里有好吃的?”尸尸愤怒的小眼神瞬间变成惊喜。 “嗯,好吃的,诗诗会喜欢的。”宋云姜笑道。 小丫头嗜甜如命,g城美味以甜食为主,她肯定会喜欢。 苏澜是万万没想到,只是来码头与好友见一面,就糊里糊涂见到一串大佬。 哦,还有一个小可爱。 漂亮蛋蛋? 这称呼,挺别致。 苏澜先带一行人去大酒楼用早饭。 仅仅是去国营饭店下过馆子的尸尸被精致的菜式吸引,还没上菜就咕咚了半吨口水。 同样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丑丑不遑多让,两人吃完还要大家长偷偷打包。 空间仓库可以保鲜,大家长答应了,奈何有钱不够票,只能打包几个他们最爱吃的。 吃过饭,一队人马跟苏澜去了苏家。 事不隔夜,抓坏蛋,就要抓现形。 估计这会那对母女已经当苏澜再也回不去了,铁定在沾沾自喜。 苏家打上几辈都是红色资本,苏澜父亲这一辈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该有的不少。 但他精明,敏感时期交出了不少资产,所以没有受时局影响,产业公有化了,但居住的小洋楼保住了。 相比于破旧的砖瓦房和筒子楼,独栋别致自带院子的两层小洋楼确实很让人眼红。 苏澜的继母彭莉早就将苏家的一切都视为己有。 她嫁给苏父虽只生一个女儿苏翘,但苏父没有重男轻女,对苏澜和苏翘都是疼爱有加。 彭莉刚嫁进苏家时也是疼爱苏澜的,三岁的小娃娃又想要母爱,所以母女俩的关系是真的不错。 但只有苏澜知道,一切都是表面的。 以前为了和谐没有撕破脸面,现在就呵呵了。 她带着一串助力回家,还没进家门,先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谢临也熟。 “舅舅,你怎么来了?” “何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苏澜和谢临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何朝阳看看外甥女,又看看他认识的三人谢临、陆帆和周诗,不太明白,自家外甥女为什么会和他们认识? “谢同志,陆同志,周同志,你们也在啊。” “澜澜,他们是你朋友吗?” 他多次来看外甥女,也没听说过她有朋友在海岛啊。 “舅舅,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佟,他是我好友,这位是周奶奶,这是萧奶奶” 简单介绍完双方,苏澜将自己在鬼门关转一圈的事道出,气得何朝阳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撕了那对母女。 没想到双方的缘分这么深,先是在医院救了他一命,现在又救了外甥女一命。 苏澜是他姐何晚月唯一的后代,若真的出事,他以后都没脸见姐姐。 面对何朝阳的道谢,宋云姜笑得意味深长。 可不就是缘分吗? 谢临救了何朝阳,他们又碰巧救了苏澜,周佟和苏澜是好友,兜兜转转,说不定还能成一家人。 几人在门口聊了几句,何朝阳指着紧闭的大门道:“我敲了许久的门,也喊了多次,里面一直没人出来开门。” “我亲眼看到你那个继妹进去的,澜澜,你有没有办法进去?” 大门明显是在里面拴住了,除非翻墙 吱呀,门开了,露出一张貌美如花的俏脸。 “快进来呀,尸尸要到屋里,外面热。” 主人家的架势。 站门什么,没人开门,就自己开门呀,院墙又不高。 大家长见怪不怪,他刚才亲眼看她翻墙的,而且神情非常宠溺。 扔下这句,尸尸大摇大摆往里走,大家长随后,主打一个妇唱夫随。 走到房屋门口推门,打不开,她左看看,右看看,翻不了墙,凑近谢临耳朵。 “臭蛋,有两个坏蛋在一个很多书的房间翻东西,刚翻出一把钥匙在戳墙。” “老的坏蛋在哈哈大笑,小的坏蛋也笑,但没有哈哈。” “她说:妈,爸那个老不死把暗室的钥匙藏着,肯定想把宝贝留给苏澜那个臭,现在咱们找到了,宝贝就是咱们的了。” “老的坏蛋说:住了二十年我才知道书房有个暗室,想来他并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枕边人,里面的东西,我拿了也不亏。” 尸尸同学熟门熟路实时播报。 其实谢临也听到了,利用空间覆盖,他甚至看到二人所开暗室里面的情形。 暗室不大,就两三个方,里面的东西也不多,三口木箱,但木箱里面并没有什么宝贝。 也就是说,整个暗室,除了三口空木箱,什么都没有。 白高兴一场。 要说有,那就是其中一个木箱有一张纸条,写着一行大字: 苏翘不是我的种,想要我的遗产?做梦去吧彭莉,哈哈哈。 就很有个性。 谢临已经能想象那对母女愿望落空时的狰狞样。 苏先生既然知晓一切,想来已有所安排,属于苏澜的,跑不掉。 “好,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咱们等等,让苏同志来开门。” 第208章 哈哈哈,丑丑棒,坏蛋骨碌碌 在苏澜几人走到门口时,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老不死,真是老不死,竟然阴老娘。” “妈,怎么办,爸,不,那个死老头才不是我爸,他居然一分钱都没留给咱们,咱们以后怎么过富贵日子?” “我怎么知道他早有安排,你问我,我问谁?我没想到他居然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种,藏得真深啊。” “妈,你先别糊涂啊,老不死那么多好东西,不给我们,肯定是给苏澜了,苏澜落海回不来了,咱们去搜她的房间啊。” “对对,我就是被苏轩气糊涂了,走,咱们上二楼,那个蹄子之前就很少回来,如果苏轩要给她留财产,铁定藏在她的房间。” 因为生气她们的声音很大,外头的人听了个全。 周佟不动声色看一眼好友,见她云淡风轻,他眉头皱了皱。 被人这样欺负,她居然一点都不气愤,她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嫉恶如仇的家伙? 气啊,苏澜当然气啦,恨不得立刻进去将她们都嘎了喂她的手术刀。 但是有人陪她看好戏,她暂且先看看,看完再动手也不迟。 她拿出钥匙开门。 里面的人着急,奔跑着向楼梯去,没有听到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以为会是一连串噔噔噔的爬楼梯声,结果意外再次听到尖叫。 “啊,你是哪家的小孩,为什么在我家?啊~” 打开门那一瞬,就见母女从楼梯滚下来,滚得非常丝滑。 地上叮叮咚咚滚落着红红绿绿的弹珠。 周佟心头一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忙去找原本该牵着他手的小身影。 丑丑呢? 不见了! “哈哈哈,丑丑棒,坏蛋骨碌碌。”尸尸鼓掌表扬小伙伴。 丑丑从楼梯扶手滑下来,帅气落地,他高傲地扬着脑袋接受表扬。 周佟头皮发麻。 这小破孩他到底从哪里进去的,几时进去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耍帅的结果就是所有人帮着捡弹珠,苏澜看着一屋子弯腰捡弹珠的人,嘴角直抽抽。 所以她的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弹珠? 好吧,她的事,她自己解决。 她蹲在母女俩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彭莉,苏翘,我没有掉下海淹死,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个屁,意外个屁,她们现在疼死了。 惊吓倒是有。 “苏澜澜,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啊,你怎么带这么多人回家?” 彭莉还想保持她慈母的形象。 苏澜不给她机会,因为看着恶心。 “哎哟,别装了,你们刚才骂老苏骂我的话,我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还有啊” 她故意停顿,视线在苏翘身上上下扫视。 “原来你不是苏家的种啊,难怪一点都不像我爸,呵呵,不是苏家的种也还有脸惦记苏家的东西,脸皮真厚。” “苏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翘翘是你妹妹千真万确,就算我不是你亲生母亲,也容不得你这样侮辱我的名声。” 彭莉忍痛摆家长谱大声喝斥。 看到何朝阳,她眉心一跳,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澜澜的舅舅,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捡完弹珠,不相干的人全部坐到沙发上看撕逼大战现场直播。 一场没开场就结束的战争,手段太低端,实在没什么挑战性。 宋云姜见周佟上心,很安心地闭目养神。 萧老太见没她什么事,也闭上眼睛休息,赶水路其实挺累的。 陆帆就在她们边上站着,张东在听到母女俩对话时就出去了。 尸尸则坐到楼梯口,大家长和丑丑坐在她后方上一层,从兜里掏出瓜子开始剥,听八卦要有听八卦的态度。 嗯,主要是女王想吃。 咔嚓咔嚓~ “我来,当然是为了澜澜。” 咔嚓咔嚓~ “彭同志,你想不到吧,我姐夫把这个让人给我送过去了。” 咔嚓咔嚓~ “我一开始还不明白他的用意,今天终于明白了。” 咔嚓咔嚓~ 何朝阳在一声声咔嚓声中从包里拿出一本房产证与一个存折。 房产证是小洋楼的证件,户主一栏写的就是苏澜的名字。 存折的数额很大,想来是苏轩为了苏澜把母女俩所谓的宝贝换成钱存起来了。 “哈哈哈,彭莉,苏翘,哦不,你现在不姓苏,暂时唤你彭翘吧。” “我爸的东西都归我了,你们白谋划一场,开不开心啊?” 苏澜超解气,同时也红了眼眶。 原来老头子早就看穿一切。 臭老头,为什么不跟她说,害她最近都不想回家。 这个家没有妈记忆,但承载着她跟爸爸最快乐的时光。 “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我是他的妻子,房子就该归我,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继承权。” “还有那些钱,我和他是夫妻,至少一半应该归我,一半要归我,不能全部给苏澜。” 当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原本就是贪得无厌的人,再怎么装也装不下去了,原形毕露。 咔嚓咔嚓~ 那边继续在伴奏。 尸尸一边嗑瓜子一边问:“臭蛋,你说你的钱是尸尸的,尸尸的钱也是臭蛋的。” “那这样的话,漂亮蛋蛋的钱就是九蛋哥的,九蛋哥的钱也是漂亮蛋蛋的,对不对?” “那个坏蛋为什么说漂亮蛋蛋的钱一半是她的啊?” 你说她问得一本正经吧,又是以看瓜的表情去问。 你说她不懂吧,又说得让人没法否认。 哦,说没法否认的是前面那句,后面那句是什么鬼? 什么叫苏澜的钱是周佟的,周佟的钱是苏澜的? 这两人有半毛钱关系吗? 周佟万年冰山脸有些红,斜眼看她,“小屁孩别乱说话。” 小屁孩叉腰站起来,“尸尸没乱说话呀,从海边回来到现在,漂亮蛋蛋一共看了你三个三次,你看漂亮蛋蛋两个三次。” “张蛋蛋看卖甜水的漂亮蛋蛋三次,卖甜水的漂亮蛋蛋也看张蛋蛋三次,他们就要结婚啦。” “尸尸都懂的,你们看了那么多个三次,肯定也要结婚啊。” “尸尸和臭蛋结婚了,臭蛋的钱就是尸尸的,尸尸的钱也是臭蛋的。” “所以你们要结婚了,漂亮蛋蛋的钱就是你的,你的钱也是漂亮蛋蛋的。” 大家长笑得一脸开怀,他家小丫头越来越聪明了,这逻辑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分析得完全没毛病。 “你,你胡说,我没有看。”周佟试图挽尊。 “哼,你光顾着看漂亮蛋蛋,都没发现丑丑松开你的手了,还不承认?” “哦,刚才你们又各看一次啦,斜着眼看的。” 她先学周佟倔嘴脸,再学苏澜害羞脸。 彭莉母女:喂,咱们现在在说的房产和存折的事啊,能不能别走题? 闭目养神中的宋云姜笑了。 她果然没看错。 连小丫头都看得出来,这俩人完全是浪费多年光阴啊,要是早结婚,说不定现在她都可以抱重孙辈了。 第209章 快砰你自己的鸟 张东带着公、安进来的时候,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紧张的场面多了两个红脸怪。 而且其中一个红脸怪还是成日面无表情的冰山脸。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有军人的铁血手腕,有公、安同志的审问技巧,一对依附着苏家混吃混喝的菟丝花根本抵抗不了,三言两语就问出了实情。 众人都没想到,推苏澜下水的,居然是彭莉的情夫,彭翘的生父。 为了财产谋害他人性命,搞破鞋,一家三口的下场不用猜,下放农场是必须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从开局到完结,除去吃饭的时间,竟然用不到一小时。 而且还促成了一桩差点就错过的姻缘。 说是速战速决就真的是速度飞快。 苏澜本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多年心意确定,没必要矫情。 确定周佟对自己是有意的,愿意从革命伙伴变成革命伴侣,就火速去医院辞职交接工作,为了快,当月工资都不要了。 苏父留给她的存折有大几万,她不差这点钱。 房子直接过户给何朝阳,开好介绍信,跟着周家人去海市。 何朝阳看着果决的外甥女,不知是该替她高兴,还是替自己无奈。 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要嫁那么远,以后就真的很难见到了。 “舅舅,我爸的和我的东西,暂时放在我原来的房间 ,等我在海市安定了,再给你地址寄给我。” 何朝阳信得过谢临,对于他的亲家,自然也信得过。 就是有点舍不得。 “家里的东西我会收拾好,你在那边有什么事就给舅舅写信,或者打电话到医院。” “行,我知道的,舅舅,你还年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找一个合适的伴侣,晚年也有个照应。” “当然,如果没有想法,那就不勉强,我会给你养老。” 被外甥女打趣,何朝阳老脸通红。 偏偏某个万年寡王像是开了窍,脸皮也厚了起来。 “舅舅,我和澜会一起给您养老,哪天您想去海市,随时欢迎。” 尸尸揍着一包小凤饼在吃,消化完这句话后举手手发言。 “蛋舅,尸尸也给你养老,你要给尸尸寄这个饼,尸尸的地址是臭蛋的家。” 明明是温馨感人的场面,被她一句话改变了风向。 谢临拿手指戳她脑袋瓜。 “咱们家就在海岛,想吃就过来买,又不远,不需要寄。” 总不能为了满足她的口腹之欲,让何朝阳从海岛赶过来给她买吧? “那你为什么以前没给尸尸买?” 好了,自己给自己挖了大坑,大家长满脸无奈。 他又不馋嘴,根本不吃零食,都不认识这玩意。 “刚才不是买了吗,我也是刚才才认识这个小凤饼,乖,以后再给你买。” “你是你,蛋舅是蛋舅。” 何朝阳哈哈大笑,“好好,蛋舅给你买,亲自送到你家。” 收拾完家当,再添些路上的干粮,一行人挥别何朝阳,按着原来规划的沿海路线行驶,只晚半天,他们稍稍加快速度,可以在下一个城市汇合。 只是等他们到达必经城市约好的落脚点,并没有见到人,周衡一队没有,周烈那一行也没有。 下一站是x城,同样是海滨城市,至少要三个多钟,想了想,一行人再次启程,开快一点,可以赶在入夜进城。 天已漆黑,夜色宁静,一路上只有他们的车鸣声,眼看着要进城,却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直觉。 都是从风雨中走来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调动他们的神经。 这一路,太过平静,居然一辆两城之间的汽车都没碰到。 这一发现让他们感到不安。 头一辆车是张东开车,谢临副驾,后面车厢是尸尸和丑丑,还有后来的苏澜。 谢临让张东打灯,示意后面车辆缓停。 待车停下,谢临去后面车辆,让大家警觉。 “大奶奶,奶,你们也拿着武器。” 萧老太点头,她年轻时参过军,拿过砍刀和木仓,不会拖后腿。 宋云潮让他放心,女将军的名头可不是虚的。 “小谢,护好诗诗和丑丑,小澜让小张顾着。” “好,我来安排。九哥,你会开木仓吗?” 周佟点头。 出身军人家庭,从小就被训练过,他又是军医,这点难不倒他。 全员备战,两辆车缓缓行驶。 谢临的空间覆盖范围还不够广,只得和苏澜换位置,让尸尸察看外面的情景。 她能夜视,在她可看范围基本跟白天无异。 “诗诗,看到什么情况就悄悄告诉我,知道吗?” “情况?有情况啊,那里藏着一辆车,里面没人。” 尸尸当即指着一个方向,她刚才就看到啦。 那是一个斜坡,斜坡下是一片林子。 谢临心头猛跳。 他就知道出事了。 “有没有看到拿着砰砰的人?” “没有,但是那辆里有砰砰用的子弹,好多。” 谢临再次下车,向后面的车辆交待过后,两辆车都没再开灯,放缓车速。 但是寂静的夜,把车鸣声无限放大,让他们提心吊胆。 缓慢行驶十来分钟,尸尸的表情不对劲了。 “臭蛋,蛋娘,尸尸看到蛋娘了。” “哪个位置?” “在前面树林那里。” 一片漆黑,那里是哪里,谢临没看清,显然不在他的覆盖范围。 “诗诗,把娘那边的情况仔细说给我听,还有谁?爹和爷爷还有十哥他们呢有没有看到?” 尸尸仔细看了看,摇头。 “只有蛋娘一个人,还有一个坏蛋拿着砰砰指着蛋脑子。” “呀,蛋爹和十蛋哥藏在那里,三个蛋爷也在,臭蛋,十蛋哥的手流血了,他被砰砰打流血了,坏蛋,尸尸要去打坏蛋。” 护短尸生气了,后面那句话直接拔高声音,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大家长忙把人按住。 张东赶紧停下车,伸出来向后面车辆打手势。 “临哥,嫂子这是?” “这边开着窗,她耳朵灵听到动静,我也听到了,九嫂,你趴下不要冒头。” “张东,你去跟陆帆他们说戒备,回来护好九嫂,我带他们两个去探探情况。” 吩咐完两人,大家长带着两个小的下车。 张东知道尸尸和丑丑身手不凡,二话不说照做。 苏澜也毫不犹豫趴着座椅蹲着,她虽然害怕,但知道此时不能拖后腿。 “诗诗,别冲动,咱们先商量一下,乖,你告诉我有几个坏蛋,他们都在什么位置,具体描述出来。” “有10个三个坏蛋,他们都有砰砰,他们在笑,对着蛋爹那边在笑,笑得很丑,他们还有两个大砰砰,哼,尸尸要打烂它们。” 不听不知道,一听就冒火,对方为了抓周衡,居然出动一个排的人,听形容,不难猜出都是精英,且动用了猛烈的火力。 这是抓住了丈母娘在威胁岳父他们。 “丑丑,你的藤能放多远,能不能探到诗诗说的位置?还有你的雷球,能击多远?” 两人仔细商量着作战计划。 “臭蛋,他们在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指着蛋坏蛋动砰砰了,他动砰砰了。” “不准砰蛋娘,不准砰她,你砰鸟,你快砰你自己的鸟,快砰你自己的鸟!” 砰~~ “啊~~” 【四章啦~】 第210章 嗐,好大一个丈母娘 惨烈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瘆人,却让某尸眼睛大亮。 “臭蛋,他砰自己的鸟了,嘿嘿嘿。” 得意的小嗓音让一大一小不合时宜地抽搐着嘴角。 狠狠地抽! 鸟? 到底谁教的她? 出来,揍不死他丫的。 “诗诗,你能让那个有大砰砰的人砰他们的人吗?就是让坏蛋砰坏蛋。” 罢了,现在不是鸟不鸟的问题,是我方人命关天的问题。 “对哦,尸尸这么聪明怎么没有想到?” 尸尸大拍脑门直喊笨蛋,“笨蛋,尸尸笨蛋,应该不砰鸟砰所有坏蛋。” 大家长按住她的手,再拍就更傻了。 你倒是说能不能啊? “能吗?” “能呀,尸尸要他们自己都砰自己。” 大家长心喜,“你能同时控制几个人?哦,就是你能一次让几个人碰他们自己。” “不知道啊,尸尸只试过一个人,还试过让一个大虫子吞大角角,哦,大海里的小角角可以好多个一起喊。” 得,能杀人于无形却不自知。 不太确定不敢冒险。 时间紧急,大家长分好工,带着两人快速靠近。 “丑丑,行动,你负责左边扛大家伙的人。” “好的,哥哥。” “诗诗,你让右边那个有大砰砰的人打他们自己的人。” “右边是哪边?” “吃饭时哪只手拿筷子,那就是右边。” “哦哦,好。” “这个手拿勺子,这个手拿筷子。” “这个手端碗,这个手拿筷子。” “两个手一起端盆,没手拿筷子,筷子在哪里?筷子在嘴巴里。” “这个手是右边,嘴巴也是右边。” 大家长:这么惊险的时刻,他应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不,他不想说,他想堵住她的嘴。 “诗诗,这个手,这个手是右边,嘴巴不是,你说点别的,不是,你闭” “艹,甚抹都妹有,他发甚么疯?” “妹有人嘛?握干觉,他史中蟹了。” “嘿,泥介抱冬瓜抬差了,蹩说了。” “泥更差,¥&” 刚才的自宫行为,引起对方警觉,分出人手出来查看,没看到人, 汽车停靠地有段距离,他们没发现异样,骂骂咧咧地回去。 尸尸一边跑,一边播报,那别扭的龙国文,再一次把生死一线的严峻氛围瓦解。 大家长好悬才稳住。 不是他想笑,是小丫头说得太有趣,跟说书一样,还赠送表情。 他很想问:臭丫头,你后面那一连串叽里咕噜,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有多不标准,才一个字都没咬清楚。 环境不允许,他只得憋在心里。 实在憋不住,他也蹦出三个字:“蹩说了。” 前方的丑丑直接摔了个大马趴,也不知是被草绊的,还是被亲哥的口水喷的。 丑丑默默爬起来,顶着一脑门枯草前进。 他不认识后面的人,也不认识后面的尸,他什么都听不见,别影响他发飙。 求你们了。 咻咻~~ “啊啊,尤柜,尤柜拉窝的嚼。” “啊啊,尤射,史射不史柜,它揶辣我。” “艹甚摸,嚼嚼叫” 砰~~ “睡?粗来。” 砰~~ “甚精病,搭错人了,踏史即自纫,宅大错,唠子蹦了泥。” “没啊,我不想的啊,我不知道啊,是手自己按的啊啊啊。” 砰砰砰~~ “泥泥泥,泥开仓,蹦了拿个望八蛋,踏中蟹了。” “啊啊,是蛇,大蛇,它把我的木仓卷走了。” 韩淑芳有些傻眼了。 刚才那个人开枪打自己她可以觉得是一时失手,那些人没人性,自己人出事也不管,任由他失血而亡。 现在的混乱场面有些诡异,一架阻击木仓乱射,一架无端跑步,人就像钉在地上一样想去抓却跑不离原位。 二三十个人内乱,上蹿下跳,鬼哭狼嚎,真的很像有鬼。 呸呸~~ 那些人在喊蛇,大蛇,她刚才好像也看到大蛇尾巴了。 想来是这附近有蛇窝,他们中了蛇毒产生幻觉了。 就是这蛇的花纹与大小,就着火光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像是那条差点咬了闺女的大蛇。 怎么可能? 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晃走。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收起心神,趁着那些人乱套退后逃跑。 手脚被绑住,她只能摸黑滚着逃离这混乱场面,就怕他们一个不慎,子弹没眼。 还要避着蛇。 老天保佑,蛇是龙国好蛇,不咬自己国人。 滚着滚着,刚找到机会藏到一棵大树后的草丛里,一只熟悉的红色绣花鞋突然掉了下来,她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这是闺女的鞋?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她的鞋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个人生死她不怕,但她的闺女还小,她不能在这里。 对,不可能是她,她肯定还在g城。 不对! 她猛地抬头往上看。 月色昏暗,她看不到脸,只看到两只脚,一只穿着鞋,一只没穿鞋,在拼命地踢。 “嘿,砰这个,哈,砰那个,砰坏蛋的鸟,尸尸要砰掉所有坏蛋的小小鸟。” 如果说鞋子有同款,动作可以模仿,声音有相似,她信。 她真的信。 但这个小调调,以及这调皮的小模样,非她闺女莫属了。 再有后面那句,就更加确定了。 她怎么到了这里? 其他人呢? 咦,还有两条腿,肯定是女婿的。 好了,终于放心了,她就安心当个路人吧。 那个什么鸟,肯定是女婿教的,这破女婿,回去得好好盘他。 正用空间当盾牌护着岳父那群人的大家长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怕怕的。 空间覆盖去查看。 嗐,好大一个丈母娘。 刚刚见她在安全范围就没有顾及她,怎么滚到这里来了? 原来被丈母娘盯上,是这种感觉啊。 可是,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像是要生刮了自己。 下一秒 “这个坏蛋鸟没了,那个坏蛋也没鸟了,嘿嘿嘿。” 谢临:罪魁祸首竟是她! 韩淑芳:破女婿必须双倍家法,混合双打。 丑丑坐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兢兢业业干扰敌方,没听到傻尸的鬼叫,真的,一个字都没听到。 小小鸟?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 啊,糟糕,他以前跳过这个舞。 原来自己才是罪魁。 其实真不是。 真正的罪魁是大院那些讲浑话的军嫂,她听八卦的时候正巧听到就学了。 开始她是不懂的,问李梓星,李梓星支支吾吾说他的是小小鸟,然后就这样了。 第212章 他差点要换一排大钢牙 十多分钟后,全员回到大路上。 对方的人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现场惨不忍睹,也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片林子,太邪门。 但也因为邪门,他们全员平安。 “老周啊,回到海市,你找个中医,认一认致幻方面的野草,免得下次再着了道。”萧门斜着周烈道。 “是啊,老萧啊,你也得认一认,刚才掐得我好疼啊。” 周烈暗自哼声,呛他不识药草,自己还不是一样,臭老头,他的腿肯定淤青,老婆子看得得心疼。 宋云潮没作声,觉得这俩货太丢人,看到从林子里出来的大宝贝,眼睛大亮。 “诗诗,小谢,你们没事吧?咦,小谢,你的脸怎么了?” “侄媳妇,你的脸怎么也肿了?是不是那群王八羔子打的,老子这就去鞭他们的尸。” 天明明黑着,车头灯也没照这个方向,您老怎么就火眼金睛了? 王八糕子没打,你亲亲侄孙女赏的。 两个受害者都不想解释,因为他们都知道,嘴快不过某人。 她,肯定会邀功。 果然,他们念头刚落,某尸的大嘴巴张开了。 “没事呀,三蛋爷,臭蛋碰到坏草啦,不认得蛋娘,蛋娘也碰到坏草不认得臭蛋。” “尸尸棒,没有碰到坏草,把他们打醒啦。” 哈??? 全体问号脸。 坏草?打醒? 难道他们也中了致幻药? 但是他们中了致幻药是认得人的啊,难道幻觉还分种类? 哦是了,敌方的人就是认不出自己人才打起来的,还专打那个地方,见阎王之前还得体验一下男人的痛,看来还真是有分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相互之间有天大的血仇呢。 不行,得把这一项记住,回去多认认药草才行。 萧蛋爷好像嗅到了趣味,见韩淑芳走到车那边大概率听不到,他稍稍压一压声音一本正经地问: “诗诗真棒,第一棒,对了,你是怎么打醒臭蛋的?” 问之前先夸一夸,得到的答案会更更贴近实情。 萧蛋爷早就拿捏住某尸的命脉了。 尸尸抬头挺胸,理所应当地接受表扬,然后很清楚地解释。 “臭蛋说要打脸才能醒,尸尸就一巴掌呼过去啦,然后臭蛋醒啦,他抱着尸尸呢,打他的脸很方便。” “就是蛋娘是躺在地上的,尸尸为了不碰到草,要倒挂在臭蛋身上才能打到蛋脸,然后睡着的蛋娘就蹦起来啦。” 果然分析得有头有尾,萧蛋爷暗自乐呵,面上不显。 难怪那么肿,这是一点都不念亲情啊。 以两人脸部相似的肿胀程度,在她心目中,蛋夫的位置和蛋位置相差无几。 这个蛋夫该伤心了,鹅鹅鹅~ “力道扛扛的,解毒很到位。”大家长麻木地点评。 其实是脸疼。 一巴掌呼过去,说得多轻巧,他差点要换一排大钢牙。 臭丫头。 很不合宜时的,荒野郊外响起了欢乐的哄笑。 哈哈哈 萧蛋爷也没忍住,鹅叫变鸭叫,嘎嘎嘎~ 欢声笑语驱走了恐惧,也赶跑了疲惫。 同时也因为尸尸的骚操作,今晚的诡异之处,也顺理成章地安到致幻野草身上,一切都合理化了。 天黑,就是最好的掩护,没人看到他们三个人出手,也没人看到是如何出的手。 丑丑当什么都没听见,趁周佟给周衍包扎伤口,偷偷给他输送一点异能。 不会马上好,但又能保证不会感染细菌慢慢自然愈合。 韩淑芳听到哄笑声原本还有些尴尬,看见苏澜站在大儿子身边顿时心花怒放。 儿子终于铁树开花,她要有儿媳了,可喜可贺啊。 对方为了逼停他们,都是击破轮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乌漆嘛黑的有备用胎也换不了。 明天也需要联系附近的相关部门来处理,同样离开不得,只得原地休整。 陆帆去找来干枝燃上。 张东带着几人去把敌方的大车给弄上来,将里面的家伙都搬到其他车上,摊开座位让几位女士进去休息。 几位老爷子和周家父子也一人霸一辆车后座,其他人轮番守夜。 经历过惊心动魄的紧张,一放松下来,还真是困了,很快大家就进入了梦乡。 言明一点,这里的女士不包括尸尸小朋友。 她也要睡,但是要抱着臭蛋睡,理由是她怕臭蛋突然不认得她,抱着更方便她动手。 大家长卒。 怎么感觉她是打他上瘾了呢? 把小短腿也捞到自己这辆车,关门关窗,然后扔他们进空间。 美其名曰是怕他们饿了进去吃点东西,其实是脸疼,眼不见为净。 “好好睡,不准调皮,后半夜我轮守时再把你们放出来,不要换衣服,记住了吗?” “记住啦。”两臭蛋欢天喜地扔下大家长,进空间大吃大喝。 在g城打包的美味,他们还惦记着呢。 大家长只是把后座的车窗遮掩一下,再往空间里看一眼,就见两个家伙撑得四脚朝天。 老大老二在捡他们吃剩的吃。 总之就是今天打包的8个肉菜,一点汤汁都没留给他。 就很想打他们。 小没良心的。 “老大,这个肉是给你们的奖励,甜水也是奖励,老二,你是老大的媳妇,一起奖励。” 嘶嘶~~ 行吧,老大确实帮了忙,臭丫头都懂得打赏了,这次他就不计较他们不留菜了。 哎呀,有点饿,放出一包小凤饼来吃,咸咸的,甜甜的,还挺好吃,难怪小丫头爱吃。 不,准确地说,就没有她不喜欢吃的。 真是个小吃货,又贪吃,又财迷。 同是丧尸的丑丑却一点都不像她。 每个人的性格爱好各有千秋,看来丧尸也是如此,很好奇啊。 两个家伙吃饱玩够就去洗澡睡觉,很听话地没有换衣服。 两蛇没有在丑丑的房子安家,实在是身躯太大了,小房子窝着不舒服,就直接盘在银杏树上,看来还是得抽时间给它们整个窝。 不能用蛇朝前,不用蛇就扔,得善待小伙伴。 见空间逐渐安静下来,他没再关注,闭上眼睛眯觉。 他不知道,在他意识抽出来那一瞬间,空房间那道打不开的后门突然晃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再次纹丝不动。 第213章 他都快不认识三八二十四这个等式了 隔天一早,其他人眼底多少带着淤青,毕竟都不敢睡踏实。 不过一醒来就闻到香喷喷的烤鱼香,那点子疲惫又瞬间消散了。 “小谢,这是哪来的鱼?” 萧老爷子打着哈欠走过来。 谢临给鱼翻着面,下巴向着两只的方向扬了扬。 两只已经坐在枯草上开吃,一人一条。 鳊鱼刺不是很多,给去掉边上的刺,慢慢吃就行。 “我和诗诗、丑丑去抓的,翻过林子就有溪流,那边鱼很多。” 当然,真正抓鱼的是他们俩,他只是去望风。 两人带了四串回来,一串足有十二条,一共四十八条。 加上警卫,他们这一行刚好二十四人,两个家伙出发前就问好了,一人两条一共多少条。 大家长给了个数48,也不知道两个不会算数的家伙是怎么算的,反正一条没多,一条没少。 不用问都知道鱼是臭丫头喊上来的,但两人都很精,为了掩人耳目还会把裤子卷起来,这个举动让大家长很欣慰。 有丑丑在尸尸身边督促,他能安心不少。 抓够人吃的鱼,他们又去抓蛇吃的鱼,带回林子就让他去收。 同样是48条,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数的。 他们这个举动给了他一个灵感,他打算在空间劈出个大鱼塘养鱼,既可以满足两条蛇,他们进空间也有得娱乐。 偶尔钓钓鱼烤烤鱼,这种平淡又有乐趣的小日子是真的很不错。 不其然萧夸夸又上线,夸了好几句才去弄水漱口,带的水不多,洗脸就没法了。 “诗诗,丑丑,问你们一个问题啊?你们是怎么数到48的?” 大家长最终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个只会数到三,一个是聪明,但好像对数字并不敏感。 丑丑只说了个三八就没再说,由着尸尸解释。 尸尸拔出嘴里的大鱼刺,开始她的三八论。 “尸尸听人类八卦学的啊。” “男的说:你个死三八,带你一路就够仁义了还指望老子供你吃供你喝?想吃饱肚子就自己去找物资。”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鬼样,一个黄脸婆,躺平老子都不想再看一眼。” “三八说:我是三八,那你是什么?二十四孝瘪犊子?我是黄脸婆,她就是十八一朵花是吗?” “她嗲一声你就骨头软,二十四啊二十四,你可小心一点,她对你躺平之前都不知对多少人躺平了,你小心那朵花移到你身上。” “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离开你的队伍,都末世了,谁还需要三秒男?没了我这个黄脸婆,希望你们找物资顺顺利利哈。” “后来尸尸找物资时在一个超市碰到三八,她先到的,尸尸就藏起来,但她不会点点点,只能背一点带走。” “尸尸刚藏起来,二十四也来了,哭着来的,他说: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三八说:哟,我是老婆了?不是三八吗?” “二十四说:老婆是三八,那我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三八等于二十四,绝配。” “三八呵呵两声,一边拿物资装包一边喊:三八二十四,三八二十四,放你爹的臭,给老娘滚。” “他们滚了,尸尸就装物资,三个三个的装,三八就是八个三,三八二十四就是八个三等于二十四,尸尸聪明着呢。” “臭蛋说两个二十四就是四十八,那就是两个三八啊。” 大家长:……解析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解析了。 听这么一大段,他都快不认识三八二十四这个等式了。 怪不得只会数到三的人却能数出许多个三,原来老师在这里。 臭丫头,怎么什么八卦都听? 好在她很多都听不懂,否则她这张白纸早就变成乱七八糟的大染缸了。 陆帆吃了两条鱼就驱车进城找相关部门,等他们全部吃过早饭,他就带着几个公职人员回来了。 一溜都是大人物,来的人战战兢兢,看过现场后立马手处理,他们也得以离开此地。 可惜的是没有活口审问,也找不出标志性信息,只能当一出无头案去处理。 谢临心说,那两个家伙玩得不亦乐乎,哪想什么活口? 从乱世过来的,会对坏人仁慈?不存在的。 他们单纯。 但不是傻! 他当时也有想过让他们留两个活口审问,但一想到这场屠杀太过诡异,说多错多,就干脆都灭了。 是哪方的人不重要,左不过就是奔着龙国的东西来的,有一就有二,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于他而言,任何信息都没有两个小臭宝的安危重要。 许是周衡的消息被泄露了,后面的路也不是很平静。 当然其他人是不知情的,都被尸尸和丑丑提前解决了。 大家长这一路也在练习空间技能。 险境逼潜能,他的空间覆盖范围越来越广,相信再过不久就能和空间面积相比拟了。 之前是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现在,在他覆盖范围内,他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位置出来。 还有其他什么空间刃,以空间遮掩实行瞬移隐身等等技能,他基本都摸到了门路,只待熟练了。 进入海市前,三位老爷子转道上京,只留下两个警卫员,其他全数跟着他们走。 其他人护送周衡进科研所后,去饭店吃过午饭再转道回周家。 刚到家门口,就有人过来了,是一对年轻男女。 周家有两位大英雄,又有周衡这一重磅人物,在大院可以说是顶尖的存在,是大院所有人巴结的第一对象,他们进出,关注的人自然不少。 “周大哥,你们回来啦,玲玲呢?” 女孩柔柔弱弱地站在一侧,挂着恬静的笑看着人群中的周佟。 韩淑云搀着宋云姜走在最前头,苏澜扶着萧老太第二,再是周家兄弟,然后是陆帆和张东,后面是一边走一边玩耍的两尸,大家长垫后。 前面的看不到就算了,后面的也看不到,看到了最中间。 她身边站着一名男子,同问,问的也是周佟。 两人都是大院的住户,同周玲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除了在妹妹和媳妇面前,周佟一惯清冷。 他嗯了声,表示打招呼了,回答什么的,没有。 想见周玲,自己去找。 “周大哥,玲玲呢?怎么没看到她?”女孩没得到答案,继续问。 院门打开,韩淑芳松开婆婆的手让其他人先进去。 她转过身看一眼两个小年轻,笑意不达眼底。 “小雅,你找周玲啊,不急,来,阿姨给你介绍一下,诗诗,来蛋娘这里。” 尸尸在墙角逮到一窝大块头的蚂蚁,正看它们搬家呢。 听到喊她,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欣喜的笑,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蛋娘,这里有好多小虫子,尸尸要看,没空呢。” 第214章 海市有你的大驾光临,是福气 韩淑芳笑得宠溺,没有打扰她的兴致,反正已经露脸了。 “小雅,她叫周诗,是我们周家的孩子,当年孩子抱错了,周玲她并不是我周家的人,如今已经回到她亲生家庭身边。” “哦,挺巧,她的原生家庭也姓周,一样可以叫周玲。” “想找她也简单,你当初不是跟她一起下乡半年吗,她的亲生家庭就在和平公社的周家村。” 周家本来就打算一回来就公布诗诗的身份,等收拾妥当就带她在大院露面,走访亲友。 没想到门都没进就被人堵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帮着宣传宣传吧。 程雅,程安,程家龙凤胎兄妹,与周玲同龄。 程家几代都有双胎,一代代延续下来,程家的人口可以用庞大二字来形容。 程家老爷子在军界也有一定地位,程父则是zf高官,以他们的家世,这个年头的人又喜欢多子多福,说亲的人都踩破门槛了。 大院优秀子弟比比皆是,偏偏这两人就盯着他们周家。 这是因为人口太多程家的资源分不匀,把主意打到他们周家头上了。 更让人恶心的是,一个盯周玲,一个盯周佟,主打的是哪对能成就成哪对,反正就要扒上他们周家。 程雅的姐姐程菲之前也是追着周佟跑,闹出许多笑话。 周佟没理会就转周衍,吓得周衍在科研所住了小半年,听说她结婚了才敢回家。 “什么?玲玲她不是周家人,怎么可能?” 程雅不太相信韩淑芳的话,毕竟周家人都很疼周玲。 整个大院谁人不知周玲是大院女孩最好命的一个,要星星不给月亮,所有小姐妹都把她当公主一样捧着。 没想到捧了多年的小姐妹,居然是个假货? 周家村她当然知道啊,泥腿子满街跑的公社,且不论农村的周家条件如何,就算是最顶尖的,那也是泥腿子。 周玲她居然是个泥腿子。 她当初努力多年才当上周玲最好的小姐妹,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她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程家人口多,又因为某些原因被有心人盯着,家里不得不安排一个人下乡。 她是女孩,程安是男孩,在家里又得宠,不用想她就是下乡的人选。 周玲就是她怂恿下乡的。 一是见不得自己要受苦她却依旧丰衣足食。 二是有周玲在,周家人就会关注,那她就能沾光早日回城。 事实也是如此,只半年周玲就被周家捞回城,她死皮赖脸求着周玲,周玲只稍对周家人撒个娇就成功了。 其实真相是下乡不到一个月周玲就受不住要家里捞她回城,当时她就要将程雅带上。 周家人不同意才拖到半年后回城,只不过程雅不知道而已。 但也因为这一举动,同样不知情的外人都以为周家与程家好事将近,盯着程家的人都不敢明目张胆了。 程安也不信,但当他看到周诗那张与宋云姜相似的俏脸,他信了。 周家人都长得很好看,基因也强大,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许相似之处,偏生周玲独树一帜。 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但就是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既视感。 原来是没有血脉的缘由啊。 前些天周玲还在大院呼风唤雨,高高在上,谁能想几日不见,她从高高的神坛直接跌入尘埃。 公主变泥腿子,这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过,这周家的真公主好像脑子有问题,他刚才没听错的话,她喊韩淑芳不是妈,也不是娘,而是蛋娘。 娘就娘,为什么要加个蛋? 这么大个人了,谁还会蹲墙角看蚂蚁搬家啊? 现在更是跟一个小男孩在商量着让蚂蚁分道,哪边来的蚂蚁多,谁就是赢家。 综合下来不难猜测,这是个。 一个用心培养多年的正常人不要,居然要一个。 女孩都是用来联姻给娘家谋好处的,就算周家再强盛,谁家愿意娶个? 周家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么简单的账都算不清? 不过 思绪一转,程安由一开始的不解转为欣喜。 周玲高傲看不上他,但若是这个小,以他纵横花丛的手段,拿下她就是分分钟的事。 周家兄弟早就明言不依靠周家,等他拿下这个什么周诗,周家所有资源不就是程家的了吗? 而且小还这么好看,比周玲都好看,真是赏心悦目啊。 嘿,看来这事也不全是坏事嘛。 不,应该说是大喜事。 程安比程雅有脑子,想明白后立马笑脸迎上韩淑芳。 “韩姨,恭喜了,这真是件大喜事啊,一路奔波都累了吧,您先回去休息,晚些我让爸妈过来给您道喜。” 道喜是假的,他要多来小面前刷刷好感,争取早日将她拿下。 他以为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可在场哪一个不比他的阅历高,一眼就能看透他打的如意算盘。 大家长大长腿一迈,直接挡住他直勾勾的眼神。 “你盯着我的妻子做什么?” 直白的话让程安一时有些慌张脱口而出,“结婚了不是,我没人盯她,你看错了。” “不许用这么脏的眼神看她,滚。” 兵王犀利的气势,又岂是一个混吃混喝的世家公子能抵挡的? 程安被吓得连滚带爬跑了,程雅却不甘心。 但再不甘,现在也不是说事的时候,她要回家找爸妈,把这事告诉他们,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周诗和她不熟,想要跟对方接触到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又要花许多时间,她都十八岁了不想再浪费时间,只想快点嫁进周家。 如果周玲回来,身为泥腿子她肯定不敢再像以前那么嚣张,让她帮自己拿下周佟更容易些。 韩淑芳看着一前一后跑走的兄妹俩,脸色沉了下来。 她的宝贝闺女,他们没资格歧视。 赞赏地看一眼好女婿,让他看着孩子玩,她回屋收拾房间。 去海岛的时候走得急,房间还没收拾出来。 周玲的房间是全家最好的房间,不仅大光线也好,给他们家的宝贝最合适不过。 “哈哈哈,尸尸赢了,臭蛋,尸尸赢了,尸尸的蚂蚁最多。” 大家长拿出手绢给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正值午时,热得慌。 “好,诗诗赢了,这里热,咱们进去凉快凉快好不好?” “那臭蛋给尸尸扇风啊,尸尸知道你有扇子的。” 似乎想到什么,她左右看了看,小声说: “臭蛋,咱们什么时候去进货啊?你钱够不够呀,不够用尸尸的啊,尸尸想去点点点。” 十蛋哥说海市的甜水跟京市的一样好喝,而且卖甜水的地方比供销社大,种类很多。 哇,会不会像以前的超市那么大啊? 她想去搬空。 大家长: 刚来就想洗劫百货大楼? 海市有你的大驾光临,是福气。 第215章 咦?它们怎么进了房间? 人手多,很快把房间收拾出来,几天不在家落了灰,顺便来一遍大扫除。 周玲的东西还挺多的,收拾出来一个大包裹。 周家不会让周诗用她的旧物,这是他们一家对周诗的态度。 但也不会浪费,毕竟都是花钱买的,先搁着,等着空送去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小谢,你们的房间收拾好了,是二楼第一间,娘给铺了干净的床铺,你去将你们的行李整理一下。” “好,谢谢娘。” “丑丑,这段时间你想跟九哥住还是跟十哥住?” 家里九间屋,楼上五间楼下四间,周家人占了五间,一间书房,警卫员一间,就只剩两间客房。 周佟和苏澜未成婚之前,苏澜先住客房,同萧老太住一间。 陆帆和张东住一间,这样就没有空的房间了。 丑丑已经摸清周家人的职业,他果断选周衍。 周佟是军医,除了忙时经常回家。 周衍一有项目就跟周父一样长在研究所,他现在手臂受伤,等这两天好了就会回去,他习惯一个尸,哦不,是一个人。 “婶婶,丑丑想跟十哥睡。” 周衍向亲哥挑眉,看吧,让你时常冷着脸,小家伙嫌弃你呢。 “丑丑,来,十哥带你上去。” 他的房间是楼上第三间,周佟是第二间,第四第五间是客房。 一路奔波,都累了,收拾好就各自回屋睡觉,韩淑芳和周佟则去医院销假。 丑丑去找尸尸玩,然后三人就进了空间。 之前抓的鱼让大蛇分着吃,但也就是两顿的事,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没渡食物进去,也不知道它们饿不饿。 嗯?老大老二呢? 每每都能在银杏树上找到的身影,今天怎么没有? 空间大,但空得很,谢临只稍感应一下就能找到。 咦?它们怎么进了房间? 不是不愿意在房间住吗? 老大老二从尸尸那边的平房游出来。 嘶嘶~~嘶嘶~~(饿饿,要吃饭饭。) “臭蛋,它们饿啦,去尸尸的家找吃的。” 是这样吗? 敏锐的直觉让大家长有些怀疑。 它们身上好像带着一股海味,像是从海里爬出来后的味道。 但这个味道又跟在海岛时的咸味不一样。 奇怪,空间里还有什么异味不成? 尸尸说完,快速跑去仓库拿出几包薯片,打断大家长的思绪。 “打包的菜都吃完了,只能吃这个啦,臭蛋,咱们去抓鱼给老大老二吃吧。” 老大老二那么大块,把她的零食吃光了怎么办? 以前那里不知道怎么回去,这里又没有这个脆脆,吃完就没了。 她担心多余了,两蛇不吃薯片。 丑丑放出异能水给它们喝,暂时顶顶肚子。 大家长没办法了,吭哧吭哧去打池塘。 他的地盘,一个意念就能完成。 很快占据空间面积六分之一的大池塘挖出来了,挖上来的泥,他干脆给弄成一座矮山。 到时再种上花草树木,就成了人工山林,应该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池塘挖好了,就只差去海里运水运鱼虾了。 海城是沿海城市,找海并不难,就是有点远。 他出去找周衍。 “你要车?想去海边?” “嗯,诗诗想看看这里的海跟家那边的海是不是不一样?” 这借口一出,拿到车就是分分钟的事。 周衍亲自当导游。 陆帆和张东就是奉命来保护周诗的,自然跟着一道。 “哇,臭蛋,这里的海跟咱们家的海不一样耶。” “哪里不一样?没有鱼多壳子多角角多吗?” 大家长想到她第一次进海岛时的情景,不禁好笑,顺嘴就问了出来。 陆帆和张东显然也是想到了印象深刻的角角表演,对视一眼,毫不客气地笑了,同时也奇怪嫂子会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 “多啊,但是这里的海边没有山,沙子也没有咱们家那边的海漂亮,为什么呀?” 好吧,地质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这里靠近小渔村,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周衍拉着丑丑带陆帆和张东找了阴凉的石墩坐下,让那两口子自己去玩。 谢临看准目标位置,带着宝贝召唤尸靠近水边,趁机把老大老二放下去吃自助餐。 “诗诗,我能收靠近水面的海鲜,但收不到海底的,你小声喊一喊,把它们喊上来一点点。” 有他在,只在海鲜聚到一定范围就行,不会有机会让它们露出海面,这样就暴露不了她的能力。 “哦哦好,呀,尸尸看到那个绿色的壳子了,它以前大的时候跟大板牙打过架的。” “鱼上来,壳子上来,角角上来,都上来” 跟大板牙打架的壳子? 大板牙应该是变大的兔子,什么壳子能跟变异的兔子打架? 顾不上那么多,海物已经聚堆,让她自己压好头上那顶用报纸叠成的三角帽避免风吹跑,他开始忙活。 收海水,收海物,两口子配合得天衣无缝,把整个池塘填满,也就小半个钟的事。 海底,老大老二在肆意开餐,可能是真的饿了,回来的时候,肚子胀得像是吞了只羊,都鼓鼓的。 谢临只得将两个收进空间,让它们好好消化。 “两人就蹲在那里玩水,难道这里的水也跟你们海里的水不一样?” 周衍见他们一直蹲着,手伸进水里来回搅动,觉得奇怪。 被问的张东摊手,“嫂子的行为,我是看不懂的,老谢应该懂,两人不玩得挺欢的吗?” 陆帆笑道:“老周,你妹妹好玩得很,刚认识她那些天,是我人生当最难忘的记忆。” “哦?说来听听,怎么个难忘法?” 陆帆挑挑拣拣,把认识周诗第一天开始讲到进岛,除去抓dt的事,每一个难忘的时刻都不落下。 丑丑听到她到处问人脑子漂不漂亮时还算平静,听到角角表演时也只是嘴角抽了抽。 当听到她半夜跟鸡抢地盘的时候,脸裂了。 这还真是傻尸能干出来的事。 以前他们刚开始的家被炸掉后,两人就去找新家,规矩是谁先找到谁住。 她来访时看中他房间的粉色床铺和那个又大又漂亮的镜子想换房子。 当时他已经收拾好了就想着不换,她也同意了,结果大半夜他跳完舞刚躺下,她就过来把他从床上薅了下来。 理由是,她漂亮脑子一直想一直想,不换房子睡不着。 霸道得很。 哎,遇到霸道的尸,他和鸡都没有话语权。 周衍听得哈哈大笑。 他家小妹也太可爱了吧。 笑过后又心疼她以前过得苦。 要是早点找到她,或许她就不会被烧傻了。 “你们是谁?进村子里干什么?” 一道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声音的主人像是很不悦。 第216章 是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谢临刚带尸尸上岸,就见一个老太太杵着拐杖,面容严肃地站在陆帆几人面前。 老太太似乎很不高兴,让他们快点离开。 小渔村的村民自给自足,除了村里定时组织进城换生活用品,很少跟城里人打交道。 在他们眼里,小渔村跟城里是两个不同的体系,应该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所以对于出现在小渔村的城里人,他们一点都不欢迎,有种排外的感觉。 周衍解释:“老同志,我们只是出来走走,待会就走,不会进村。” 做为本土人,周衍又喜欢到处游荡找灵感,很清楚海城周边那些小村庄村民的习性。 老太太嗯了声,斜一眼上来的两人,杵着拐杖慢悠悠离去。 谢临皱眉。 刚才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们惹她了吗? 毛病。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人准备回程,却发现尸尸目光悠悠地看着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背影。 知妻莫若夫,大家长心头发紧。 小祖宗,可不能打人啊,她是老人家,禁不起你一拳头。 “她是坏蛋,不是老坏蛋。” ??? 其他人还在懵圈,谢临当即看向老太太。 走一步抖一抖,走三步,缓一缓,确实是老人的走路姿势。 小丫头为什么说她不老? 不对! 海边附近不是没人,若是想赶他们走,随时可以唤人过来,为什么由一个走路都艰难的老人家出动? 陆帆和张东同样很快反应过来,三人不动声色交换眼神,陆帆一个巴掌拍到周衍手臂上。 “嗷,你打我干嘛?” “啊呀,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坐久了腿麻,活动一下筋骨,你没事吧?”陆帆很没说诚意地道歉。 这话听着有点茶,只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会鉴茶。 “呀,弟弟,你的手流血了,是不是伤口崩了?” “你等着,我去村里问问有没有医生,或者找点药来。” “老同志,等等,您等等,我弟弟的手流血了,你家有没有药啊?” 张东边说边追老太太。 工具人周衍看着仅仅渗出来一点血水的伤口,嘴角抽了又抽。 这戏演得一点都不走心。 你们怎么不直接把我按到地上摩擦? 出生军人家庭,他从小也是受过训练的,三人这点演技瞒不过他,显然是发现了蹊跷之处。 既然如此,他就努力配合吧。 他把妹妹暂时寄存在他这里的玩具往丑丑怀里塞去,抬手用力往伤口一掐。 好了,差不多要愈合的伤口裂了。 丑丑都惊呆了。 十哥,你这手明后天就能好,能去工作了,这是想跟我同床共枕多几天的意思吗? 老太太被喊停,有些不耐烦。 “城里并不远,你们不是有车吗,赶紧走。” “不行啊,这都流血了,回到城里又需要时间,得赶紧止血啊。” “他当初从树上掉下来时划的伤口太大流了很多血,再流下去会干的。” “老同志,请你行行好,带我们去找村里的医生吧” 周衍:哥,我谢谢你啊。 经过张东让人惊掉鸡皮的缠功,几人终于得以进村。 原来老太太的儿子就是村里的赤脚大夫,住在村口。 所谓的卫生所就是她家旁边的一间破屋,看着像是古老的祠堂。 老太太明言,只得张东扶着周衍进去,其他人在村口等,不准进村。 她越是排斥,谢临就越觉得不对劲。 但他实行空间覆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诗诗,你看到什么了吗?” “尸尸闻到臭臭,这个房子有臭臭,尸尸不喜欢。”她指着卫生所。 卫生所里有药,肯定臭,谢临安抚,“好,一会咱们就走,忍一下。” “可是,臭蛋,那个房子下面好多骨头,尸尸也不喜欢。” 尸尸咬着唇,心情不太高地把脸埋到谢临怀里,“臭蛋,抱。” 一语惊醒枕边人。 他刚才只是查看地面,且查看时并无发现有秘道痕迹的墙面和地面,就没往地下探索。 猛然间他想到了在海里那艘船找出的地图。 白骨森森,海市,实验点。 是他想的那样吗? 当即将蔫巴的人儿提起来抱在怀里,把她脑袋按在他颈窝处,轻声细语。 “乖,不看了,也不想了,睡一下好不好?” “好。” 陆帆见好兄弟脸色阴沉,总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但他并不知晓地图的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丑丑听到小伙伴的话了,有些担心,松开牵着陆帆的手,改抓谢临的衣角。 “哥哥,回家,丑丑想回家。” 他不想再看到尸尸发狂的样子。 谢临扫视完地下,眼底蓄满风暴,听到小奶音,心绪回拢。 “好,我们先去车上,陆帆,你在这里等他们。” 话音刚落,张东挽着周衍出来了。 老太太的儿子不在家,张东只得借她家的药简单给周衍处理一下。 老太太跟在后面,眼神如炬,像是怕他们顺走村里的财产,坚定地守护着村里的利益。 谢临的注意力一直跟随老太太,在车辆离开那一刻,他注意到老太太原本绷紧的神经缓和了。 这个老太太,绝对有问题。 “十哥,这个村子好像很排外。” “嗯,海城周边的村子都很排外,这里我来过几次,但从来都没进过村,今天是第一次踏进村子的地皮。” “妹夫,是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谢临看一眼怀里熟睡的人,“嗯,回去再说。” 他们都不知,在车辆离开村子的范围后,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男人趿着一双草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拎着两条海鱼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什么味道?”一进屋他就皱起了眉头。 “刚才有外村人来海边,受了点伤,过来包扎伤口擦了点药。” “不,我说的不是血腥味,除了男人的汗臭味,还有一道让我着迷的清香,说,有谁来过?” 老太太一改方才的佝偻,站直身体,正色道: “不认识,是城里人,四个男人,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 哈哈,很好,是她。 这个味道,他很确定,是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真是让他好等啊。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中年男人憨厚老实的脸顿时眉飞色舞,澎湃。 来得好啊,他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着手做自己最想做也最拿手的事了。 手痒痒啊。 这里条件虽然不比那里,但是没关系,他可是圣手,难不倒他。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啊哈哈 老太太看着笑容逐渐的男人,这回两条腿是真的抖,缓缓往后挪了挪。 男人危险的目光划过她的脸,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锋利的小尖刀,视线缓缓落到手中。 手丝毫没有动作,原本安静躺的小刀却突然翻飞起来,久久未停。 “最好给我放聪明点,要是被人识破,你知道下场,你的女儿” “是是,我一定注意,我一定注意。”老太太浑身都在抖。 而男人却恢复了一惯的憨厚,“娘,看,我带回两条肥鱼,想吃红烧鱼。” “哎,好好,娘这就去给你烧鱼。” “娘,你明天进城看看香儿吧,她一个人在那里工作,我不放心,把家里晒干的海味带些给她。” “好。” 第218章 臭傻尸,你想谋害我是不是? 入夜,一道黑色身影在夜色中驰骋,身姿矫健,速度飞快。 很快,伴随着滔滔不绝的海浪声,借力破旧的墙面他纵身一跃,爬上房顶。 趴好后放出小助手。 “丑丑,给轰几个雷。” 房子虽然破旧,但想靠它自己坍塌还不知需要多少个岁月。 底下的白骨都是龙国同胞,生前受尽苦难,死后应该厚葬,而不是无人问津,以这种耻辱的方式长埋。 将房子轰塌了地陷,才能让可怜的同胞重见光明。 “好的,哥哥,两个雷球够不……哥哥,快,一起进空间。” 丑丑说到一半,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谢临也感受到极至危险的气息,几乎是丑丑刚提醒就带着他闪离屋顶。 下一秒,一把闪着银光的小尖刀正正插在他们所趴的位置。 随后是一道壮硕的身影跃身而上。 来人脸色阴沉,目光犀利地扫视周围。 没人? 他感应错了? 不可能,他明明看到一个影子翻墙。 艹,没有那玩意,他的精神力都提升不了。 不对,有味道。 深深吸一口气后,他露出嗜血的笑。 是你的人吧,是吧? 这次的味道更浓。 所以,是你的枕边人? 尸尸在空间跟大蛇学游泳,其实是骑着大蛇被带飞。 “哈哈哈,老二,快点,再快点,尸尸可以在水面奔跑了,真厉害。” 跟着媳妇跑的老大很无语。 别人学游泳要入水,她学游泳只是湿裤腿。 大家长扫一眼玩疯的家伙,没喊她,带着有些错愕的丑丑进房。 “丑丑,那个人是不是也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 “应该是,他有异能,哥哥,他飞过来的刀,是异能所铸的武器,我能辨出来。” 谢临进空间后也看到了那把小刀,位置扎得非常准,他当时却没有看到人。 以当时那种被极其凶狠的猛兽盯上感觉可以判断,这个人,很危险。 “丑丑,可能他不仅拥有一种异能,除了诗诗的精神力异能,哪种异能可以远程视物?” 作为全系异能者,丑丑最有发言权。 “没有,除了精神系,或者像你一样的空间,其他异能都不能看很远。” 谢临回忆刚才那人先是迷茫而后气恼的神情,有了一个猜测。 但他最后面那个疯狂的笑,让他没来由的厌恶。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仅危险,还是个疯子。 让他想到一种人,不择手段,不讲道理,只为满足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私欲。 那么,他的私欲是什么? “丑丑,我猜他是精神系,如果跟我的异能一样,他完全可以用空间刃。” 丑丑用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 那人的异能至少是两系,金系和精神系,还有没有其他,不得而知。 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他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他和傻尸是能者,可以横着走,完全没有戒备。 没想到还有能人。 这就是人类说的人外有人吗? 那他是人类?还是丧尸? “哥哥,你觉得他是人类还是丧尸?还是跟我一样由尸变?” “不好判断,但躯体是人类,这个跑不了。” 他还没真正见识过那个世界的丧尸,不能肯定。 但以那人矫健的身手,他更趋向对方由内到外都是人类这个判断。 “臭蛋,丑丑,你们回来啦,怎么不叫尸尸呀?是不是尸尸没看到你们,你们都不叫尸尸呀?” 突然怼进来一个大块头,大家长直接被挤到墙角。 大块头上面的小丫头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尸尸学会站在水面上了,你们回来都不过去看尸尸,哼,坏蛋。” 她变厉害了呢,都没人表扬她。 大家长看着被蛇身埋了的小短腿,非常庆幸自己是大个高。 “诗诗啊,老二再压着丑丑,丑丑就要断气了。” “老二退开。”尸尸拍着老二下令。 老二往后退了退,露出翻白眼的小矮子。 吸~~,呼~~,吸~~ 娘呀,躲过敌军,回到老巢还要被己军袭击,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丑丑来回几个深呼吸才把黑眼球找回来,叉腰怒吼。 “臭傻尸,你想谋害我是不是?” “不是呀,是你太矮,老二太大,你看,臭蛋高,所以没事。” 又人身攻击,又人身攻击,啊啊啊,他要回去找十蛋哥睡觉,不理她,哼。 没有被埋的大家长却想到一个问题。 “诗诗,你在水塘也能看到我们?” “能呀,你刚才还臭着脸呢,丑丑也臭着脸,你们去哪里啦?” 大家长倒吸一口凉气。 水塘离这个很远啊,岸边到这里直线距离就有四五百米,她居然能看清他们的脸部表情。 厉害了我的宝。 刚才那个人,以感受到危险到小刀屋顶的时长,那人所在的距离不会太远,顶多二三十米,他看不到他们。 或许应该说,那人只是发现有人入侵所以赶来,看并没有看清他们的样貌,否则他不会迷茫和气恼。 “诗诗,你为什么能看这么远呢?有什么方法吗?” “方法?不知道啊,尸尸还是最小的宝宝时,不能看很远的,后来长成大宝宝了就能看远啦。” 丑丑翻白眼,晶核白吃了。 “你忘了自己吃多少圆圆吗?” 自己给他丧尸的晶核,她自己打海物得的晶核,一天到晚都在吃,异能不升级才怪。 要不是她强大的精神力,她早就被大御八块了。 自己这么强大而不自知,说她傻还不承认。 “没忘呀,吃了很多很多,尸尸以前最喜欢吃圆圆。” 尸尸歪着脑袋回忆,以前很喜欢,现在有人类食物,不想了,一点都不想,她现在更喜欢人类的圆圆。 哎呀,一想起来就想吃。 “臭蛋,明天尸尸要叫圆圆。” “好,明天给你买。” 大家长自动提取信息。 所以那个人应该是很早过来了,这里没有丧尸,也没变异动植物,没法获取晶核提升异能。 不管如何,敌方越弱,对我方越有利。 但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丑丑,那我的异能能不能升级?我没吃过圆圆。” “应该会有影响,不过你经常练,就算不能升级,在这个世界也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确实。 就别那么贪心了。 知晓村子里藏着个高手,谢临没再轻举妄动,决定过两天再来打探打探。 观察外头没了动静,他选了个更安全的位置出去,再次在夜色下狂奔。 哎,没有代步工具,真是废腿啊。 啊,忘了,还有老大。 来时当锻炼完全没考虑,是真的忘。 搬运工老大恨不得他一直没想起来。 在水塘里玩得好好的,吃得饱饱的,马上就要跟媳妇你侬我侬,突然换场地,真不爽啊。 不爽的结果就是大家长又吃了满嘴灰。 “老大,能不能抬高点?” 嘶嘶~~(听不懂。) 谢临决定买自行车。 必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