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俏军嫂只想做瓜田里的猹》 1、穿越 嘶!额头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江暖意识渐渐回笼。 江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家徒四壁的房间,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不,这哪是家徒四壁啊,这根本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漏风杂物间啊。 墙上洞的窗户在风中摇摇欲坠,破洞处用纸糊的地方已经被风吹破了一角,大有支离破碎的架势。 在看周围,角落里是一大摞的木柴,边上是一些农具,而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用几块砖垒着,铺了个门板的小床。 床上铺着发霉的被褥,黑乎乎的,上面是一条打了不知道多少补丁的薄被子。 就这四处漏风的房子加这薄的一点温度都没有的被褥,难怪她会冷的瑟瑟发抖。 这地方,比她以前在末世生活的住所还要破败捡漏,江暖生无可恋,她不是完成穿越任务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江暖用意识呼唤统子。 “二百五,你给我滚出来。”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统子弱唧唧的发出了声音。 “主银,误会,都是误会。” “呵呵,误会吗?我还以为我扒了你家主坟呢,说好的我只要完成四十九个任务就可以回到自己曾经的世界呢,你们穿越系统都可以这样言而无信的吗?” “呜呜呜,主银,你怎么能凶我呢,统子怕怕……” “别给我撒娇卖萌,老娘不吃这一套,赶紧给我坦白从宽。” 江暖现在头疼欲裂,说好的可以享受退休生活,说好的可以美男环绕。 现在这是搞什么鬼,她做了这么多个任务,就没有住过这么闭塞破楼的房子。 土屋,土墙,土地。 江暖在看了看自己身上土里土气的打着布丁的土布衣服,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土妞一枚。 统子二百五蜷缩在系统角落,可怜兮兮的,搞得江暖像是个恃强凌弱的坏人似得。 “赶紧的,解释清楚。” 江暖现在没什么耐心,她必须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额,主银,就是我在设定穿越坐标的时候,不小心少打了个零,所以主银你其实已经回到了自己曾经的世界,只是时间点弄错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主银你的退休生活哦。” “呵呵……” 江暖发出一声冷笑,在这种穷的四处漏风的地方,她过什么退休生活。 江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穿越者,适应环境是最基本的生存本领。 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在这之前,她得给自己要点好处。 刚才凭着原主记忆,江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是自己曾经世界的一个特殊年代,今年是一九七四年九月。 这是个买东西都要凭票据,出门要开介绍信的年代,可以说,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而这个时期还有一个特色,那就是知青下乡。 凭借原主的记忆,江暖决定要和二百五好好谈判一下。 “二百五,这是你的错误,如果我现在上报系统局,你可是要被抹杀的,说吧,你准备怎样补偿我?” 系统二百五沉默中…… 不过江暖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谈判嘛,谁先着急谁就输了。 江暖阴恻恻的说出两个字。 “抹杀……” “呜呜呜,主银,我只是个弱小无助的小系统……” “所以呢,犯了错就可以翻篇了,二百五,我可是穿越局里四十九个任务全优退休人员,你确定什么都不补偿吗?” “那,那主银你想要什么,额……咱们可说好了,我只能满足你一个小小的要求。” “一个?你打发叫花子呢,至少三个。” “呜呜呜,主银,统子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要不,两个,不能再多了。” 江暖眼眸中划过一抹得逞之意,脸上却是满脸的失望,好像很是勉强的说道。 “那就两个吧,第一,我要我在末世位面的药泉空间,第二,我要星际位面的研究所。” 就在和二百五讨价还价的这几分钟内,江暖已经完全融合了这具身体原主的所有记忆,以及目前面临的问题。 而这两个要求,既能让江暖在这个时代继续过她想要的退休生活,还能在退休之余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此时,脑海中再次响起统子的声音。 “主银,我已经将这两份补偿准备就绪,请主银立刻接收,另外,二百五祝主银有一个愉快的退休生活,拜拜。” 随着系统声音结束,江暖感觉脑海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但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江暖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烫,她下意识的摸了过去,不出意外,江暖的心口多了一抹月牙型胎记,而那里便是江暖在末世位面得到的灵泉空间。 江暖心中默念,随即眼前一片白光,然后,江暖便进入了一处望不到边际的空间之中。 此时江暖所处的地方有一栋四层木质结构的古风建筑前,这是江暖在末世十五年间一点点升级打造的,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大概两百平。 走进别墅里,里面的装修却是无比的现代化。 一楼是生活娱乐区,有一个超大的客厅,小牛皮的沙发柔软舒适,这是江暖在搜寻任务中找到的一整套家具。 客厅后面是一个连着餐厅的开放式厨房,中西式都有,里面各种厨具电器一应俱全。 在末世位面,江暖除了完成穿越任务外,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个厨房,实在是末世中吃的实在是太难以下咽,她只能亲自动手,以至于最后练就了一手精湛的厨艺。 一楼除了客餐区,还有一个大型的训练时,里面有各种健身器材。 二楼一整层被江暖打造成了一个药庐,这里有空间原本自带的各种古医药书籍,另外还有江暖在末世位面搜寻到的各种医药物资,实验器材。 三楼是一个小型的图书室,接近两百平的空间,被江暖划分成多个区域,里面藏书不下万册。 此外,这里还有一个互联网区域,江暖可以利用电脑搜索各种相关信息,知识。 四楼,便是江暖的私人领地,卧室,衣帽间,带有按摩浴缸的卫生间。 2、灵泉空间 江暖只在地上四层粗略的参观了一下,随即便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才是这栋别墅的核心区域,一个无限大的仓促空间。 靠墙一排排的柜子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的写着里面存放的物资名字。 别看这个地下室只有两百来平,但这些柜子里面却是一个个折叠空间,不管放多少东西进去,永远都不会放满。 最最重要的事,这里的一个个小抽屉连接着别墅后面的一个加工中心。 那个加工中心全凭江暖意念操控,江暖可以凭着意念操控在空间里种植各种粮食产物。 这些粮食产物成熟后加工中心会直接收割,晾晒,脱离,然后便进入了这个储藏室。 如果种植的是棉花,加工中心那边还会根据江暖的不同需求加工成棉胎,棉布,甚至可以做染色处理,等到进入储藏室的时候,基本都是成品了。 参观完别墅,江暖走出木屋,穿过庭院,直接来到了一处冒着白雾的温泉池边。 这里便是灵泉空间的灵泉池。 灵泉池分两处,一处就是江暖面前的温泉池,没有小说中那些传呼其神的效果,最多也就是消除疲乏,改善体质。 在温泉池的上游,还有一小口泉眼,那里便是所谓的灵泉。 不过江暖亲测过,这个所谓的灵泉也没有什么洗精伐髓,断骨重塑,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 长期饮用这灵泉水,也只是起到排除毒素,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改善肤质的功效。 参观完这些,江暖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另一边是一个超大型的农场,养着各种家禽牲畜。 再往远处,是一整片连绵不绝的山脉,里面种植着各种药材。 而这些对于此刻的江暖来说,那可都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咸鱼资本啊,只要吃穿不愁,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随即,江暖想到自己在星际位面的研究所,意识延伸,随即,一个位移,在那古风建筑的后面,有一栋充满科技感的二层小楼。 看到这栋小楼,江暖瞬间安全感满满,这里可都是她在星际位面时搜集来的各种武器。 作为星际位面最厉害的武器研究员,她这个研究所下能研究枪支弹药,上能研究机甲飞船。 确定统子没有糊弄她后,江暖便立刻闪身出了空间。 目前她最要做的就是解决眼前的困境。 融合了原主记忆的江暖已经弄明白了她此刻遭遇的事情。 原主江暖从小跟着外公一起生活,外公江志军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军医。 在一个月前,江志军在一次边境任务中为了保护伤员被流弹击中,当场身亡。 江暖作为江志军唯一的家属,在参加完江志军的葬礼后,拿着江志军的抚恤金,于三天前回到了沙县,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和江志军一起生活的地方。 原主江暖今年刚满十七,两个月前刚毕业,在这个号召知识青年下乡的年代,江志军不想唯一的外孙女下乡,托了关系给她在沙县钢铁厂医院找了一份制药师的工作。 因为江志军的意外牺牲,原主江暖推迟了入职时间。 而就在江暖回来后的第二天,已经十多年没和江志军联系的侄子江建业突然到访。 打着照顾原主的旗号,做的却是霸占江志军留给原主的房产的恶事。 原主江暖因为自小没有父母,哪怕有着江志军的宠爱和呵护,可依旧养成了怯懦胆小,自卑内向的性格。 再加上江志军的突然离世,江暖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根本就不是江建业一家人的对手。 在江建业一家再次上门想要住进这栋房子,还逼着江暖把工作让给江建业的大女儿的时候,关键是他们竟然帮江暖偷偷报了下乡,江暖终于爆发了。 只是她一个十七岁的瘦弱女孩哪里是这一家人的对手,在争执中,江暖被江建业的儿子江海洋推到,额头撞到了桌角,直接血流不止,晕了过去。 江建业一家见状也没想着救江暖,反而是将她连人带东西的扔到了柴房,而江建业一家则是忙着搬家分房间。 原主江暖本就忧思过度,再加上失血过多,伤口发炎,直接一命呜呼了。 然后,穿越者江暖来了。 理清这些后,江暖摸了摸额头。 额头的血早已干涸,只是摸着伤口还隐隐作痛。 江暖再次看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只能用破,烂,穷,来形容。 再想到江志军留下的这套房子,是一个带小院的标准江南庭院式建筑。 院子加房子一共有三百平左右,房子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五间,l型户型。 中间是一间堂屋,平时用作餐厅,后面连着一个厨房。 堂屋左右两边都有一个房间,左边的房间略大,江志军隔成一大一小两个房间,一个用作他的书房,一个是他的卧室。 堂屋的右边是江暖的卧室。 随着江暖渐渐长大,江志军发现江暖对制药有着非常强的天赋和兴趣,江志军便在江暖卧室外面又加盖了一个房间,做成了一个简单的制药房,也算是江暖自己的书房。 而江暖现在所待的柴房在厨房的后面,是后来搭建出来的一个土胚房,年久失修,现在也有些破败漏风。 江暖从木板上坐了起来,从空间中拿出一个镜子照了照自己的伤口。 随即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然后下床走到了门口,安静听了下外面的动静。 前院似乎还有江建业一家占了房子后得意炫耀的议论声。 随即,江暖目光落在了后院一处一米多高的矮墙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江暖意识潜入空间,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根和这个年代有些相符的麻绳,然后便缠在了自己的脚上,非常的用力。 不消片刻,被缠着的地方就出现了明显的红痕,江暖也不管,随即又用另一根麻绳帮助了自己的双手。 过了三四分钟,江暖松开了双脚脚腕处的麻绳,然后推开木门,朝着那处矮墙跑去,一个轻跃,直接翻墙出了院子。 3、他们要杀了我 此时正是下午五点多,是那些工人下班回家的时间。 而江志军的这套房子就在沙县钢铁厂和机械厂附近,这边住的不是钢铁厂的工人就是机械厂的工人。 而江志军虽然是一名军医,但平时附近邻居有个小毛小病他也都会帮别人问诊看病,甚至遇到一些家里条件困难的还会免收振飞。 所在这这一代,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江志军是一名非常厉害又仁慈的医生,同时也知道江志军有一位护在心尖尖上的外孙女。 江暖翻墙出去后便朝着几十米外的大马路跑去。 在即将跑出巷子口的时候,江暖便开始大声呼喊。 “救命……救命……” 此时马路上都是下班回来的人,听到呼救声,全都闻声跑了过来。 江暖见此,直接双腿一软,倒在了一个最先跑过来的大婶面前。 江暖认出了这个大婶,她是钢铁厂妇联主任李蓉,就住在江暖家隔壁,平时对江暖也是多有照顾。 “哎呦,这不是小暖吗?小暖,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快来人啊。” 李蓉一把抱住江暖,满脸的心疼,她和丈夫结婚快二十年,生了四个儿子,愣是一个女儿都没有,所以平日里对江暖是爱护有加,恨不得把江暖抱回家当自家闺女养。 江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此时的她小脸苍白,再加上之前发了高烧,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此时看的是格外的我见犹怜。 江暖张了张嘴,许是许久没有喝水,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哑哑的。 “蓉姨,救……救我,江,江建业一家抢我房子,他……他们要杀了我……” 然后,江暖又晕了过去,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主要还是原主这些天身心俱疲,流血过多,刚才又一阵疾跑,这不就直接晕倒了。 李蓉一听,顿时怒了。 这江老爷子才出事,他那个十几年不来往的侄子便跑来强强房子,还对一个小丫头动手,想要小丫头的命。 这个时代,大多数的人还都是非常心思纯善的,再加上江老爷子这次可是为了保护受伤军人牺牲,那可是烈士。 围过来的人顿时义愤填膺,一个个正义感爆棚,都想为江暖这个可怜的孩子讨回公道。 “岂有此理,朗朗乾坤,江老爷子才离开多久,尸骨未寒,江建业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上门如此欺负小暖丫头。” “顾江河,赶紧去报公安。” 李蓉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同事,同时也是钢铁厂保卫科的一个小干事。 顾江河是一名退伍军人,听到李蓉的话立刻转身朝派出所跑去。 围在这里的其他人全都议论开了,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江暖绑在一起的双手。 “哎呦,这丫头的双手还被绑着呢,李主任,赶紧帮她把绳子解开,小丫头皮肤嫩,看这绑的都红了一片,可怜见的哦……” “这江建业一家真不是个好玩意儿,他爸当年为了霸占江家老宅把刚结婚没多久的江老爷子赶了出来。现在他这个儿子更过分,直接上门抢房,还想杀人灭口,他们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说话的人很想说江建业一家不怕江老爷子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他们算账,可想到这个时代,都已经破四旧了,要是说这样的话,怕是明天就要被拉出去批斗,便又改了话锋。 “李主任,这孩子头上伤口这么严重,得赶紧送去医院啊,可别真闹出人命来。” 有人看着大家只顾着讨论江建业的事,都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伤员,终于开口提醒了。 然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最后也不知是谁找来了一个推车,李蓉和另外两个妇人抬着江暖放到了推车上,急急忙忙的送去了附近的医院。 至于江建业这边,顾江河已经带着派出所的人来到了江暖的院子。 此时江建业一家正在准备晚饭。 江志军牺牲前,已经是某军医院的副院长,按照他的级别,每个月的津贴有一百二十多,再加上平时的任务奖励,各种票据,爷孙两的生活是比较富足的。 这不,对于每天在家只能吃红薯粗粮粥的江建业一家,看到江暖家厨房里那满满一袋的大米,还有梁上挂着的各种熏肉,腊肠,眼睛都要直了。 “爸,我要吃白米饭,还有这风干鸡,今天我想吃风干鸡。” 江海洋指着那一只散着香味的风干鸡说道。 “妈,我要吃水蒸蛋,我今天要吃一整碗水蒸蛋。” 这时江建业的二女儿江盼娣看着柜子里满满一篮子的鸡蛋,已经想到了鸡蛋的无数种吃法。 “吃吃吃,整天只知道吃,一个赔钱货,吃这么多干嘛?” 一旁的冯翠香骂骂咧咧的说道,江盼娣作为家里的二女儿,一没姐姐江招娣嘴甜,又没同胞弟弟江海洋得宠,一直都是家里最不招人待见的。 不过江建业今天心情很好,倒是没生气,难得的帮着这个二女儿说了句。 “行了,今天都好好吃一顿,盼娣啊,干净去生火烧饭,今天准你是一个鸡蛋。” 一时间,厨房里热火朝天,江建业一家就像是几十年没尝过肉味儿似得,又是风干鸡,又是蒸腊肠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砰砰的大力拍着,江建业的老婆,冯翠香,眯着那双吊梢眼,一脸刻薄像的冲着院门口大喊道。 “谁啊,有没有点素质,我家门被拍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冯翠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院门口走去。 哐当一声,门梢拿开,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蛮横推开。 冯翠香一个趔趄,朝后退了几步,然后直接摔坐在地上。 冯翠香也顾不上看来人是谁,直接开始哭爹喊娘。 “哎哟,哪个不要脸的皮子,欺负人喽!疼死我了,我要去医院,我要报公安,我要你们陪我医药费……” 门口众人,全都一脸鄙夷。 为首的几名公安也是满脸无语,他们就是推了个门,怎么就欺负人了。 4、警察上门 厨房里,听到吵闹声的江建业一家急吼吼的出来,江建业的手上还拿着正在切菜的菜刀。 “谁,谁上门闹事,看我不削了……” 一个‘他’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建业在看到那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顿时鸦雀无声,同时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警察同志,你,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江建业,你要不要脸,这里是你家吗?这里明明是江志军老爷子的家。你们这一家丧良心的玩意儿,老爷子尸骨未寒,你们就跑来欺负他外孙女,强抢民房,你们哪来的脸啊?” 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直接站出来指着江建业就是一阵数落。 此时,坐在地上的冯翠香见没讹,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冲着刚才说话的妇人说道。 “你们懂什么,我大伯已经不在了,他这一房又没有儿子,这房子理应我家建业拿着,这可不是抢。还有,这是我们江家的私事,你们这些外人少多管闲事,不然我和你们没完。”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一家,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威胁我们,可见他们这两天是怎么欺负小暖丫头的。” 那几名警察同志在来的路上已经基本了解情况,现在看到江建业这一家人,更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 “都给我安静点,你是江建业吗?” 江建业被指名道姓的问话,莫名有些心虚,但在警察面前也不敢太放肆,只能讪讪的点了点头。 “行,是你就好,现在有人报案,说你们抢占私人财产,蓄意杀人,都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吧。” 江建业一家听到蓄意杀人这几个字,全都脸色煞白,江家那三个孩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 江建业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但还是强壮镇定的问道。 “警察同志,误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可是八代贫农,我现在还是光荣的工人,我怎么可能杀人呢,你们肯定是搞错了。至于这房子,那是我大伯留下的,现在大伯出事了,留下年幼的外孙女,我也是看着孩子可怜,才过来想着帮着照顾一下那孩子,绝对没有他们说的抢占私人财产。” 江建业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不能让人把这些罪名做实了,而且他住他自家大伯的房子,有什么不对的。 可江建业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个老大娘站了出来。 “我呸,江建业,你可要点脸吧,老江头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被你那死鬼老爹给赶出了江家,这几十年里,我们可从没见过你们这些江家人和老江头来往。怎么,老江头一出事,你们这些几十年不来往的人全都跑来认亲戚了,你们当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是眼瞎了吗?” 这老大娘就住在江暖家马路斜对面,在这里住了有大半辈子了,和见暖外公也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不说对江志军一家了解的清清楚楚,但也知道江志军家究竟有些什么亲戚。 老大娘这么一开口,别人也开始纷纷附和。 “就是,当年小暖她妈出事的时候,你那死鬼老爹还想着把你弟弟一家过继到老江头这一房。那次的事咱们街坊邻居的可都也都看到了,你们不就是仗着老江头家每个男孩想要吃绝户吗?” “陈嫂子,你这么一说我还记起来了,当年老江头可是和江家大房直接断了亲的,这便的居委会应该是有留底的,让人查一下就知道了。” 江建业几人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江家那三个孩子早就躲进了房子里,根本不敢站出来。 为首的警察听到周围闹哄哄的声音,蹙了蹙眉,然后直接走向江建业,问道。 “江建业,既然你说你们是来照顾江暖同志的,那请问江暖同志现在在哪儿?” “这,这丫头肯定又跑出去疯玩了,警察同志,我这侄女被她外公惯坏了,马上都要成年的孩子了,整天不着家,成天的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外面和谁混在一起。” 冯翠香吊梢眼一转,把江建业拉到身后对着警察一阵数落。 警察同志脸色一沉,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了手铐。 “江建业,冯翠香,我们刚才接到报警,你们蓄意谋杀江暖同志,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不,误会,我们怎么可能谋杀江暖呢,我们是她的大伯婶婶啊。” “江建业,我再问你一次,江暖同志在哪儿?” 江建业慌了,可他现在哪敢承认,就江暖头上那伤,要是被警察们看到,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那……那丫头跑去哪儿了啊?这孩子从小被我二叔惯坏了,我们真的是管不住她,整天的往外跑……” “对,对,警察同志,那赔钱货就是个从骨子里坏头的人,现在没了老爷子的管束,她根本就不听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话。” 江建业和冯翠香的想法都很一致,那就是要诋毁江暖那赔钱货的名声,以后就算那死丫头再闹出什么事,周围邻居都不会相信。 可是江建业和冯翠香都忘了,江暖可是这些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孩子,哪能不知道那孩子得品性。 这不,这夫妻两刚说完,就有一个叫王爱芳的女人站了出来。 “我呸,你们这两个黑心肝的,满嘴喷粪的遭瘟玩意儿,小暖那丫头什么性子,我们这些邻居能不知道。我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还说我们小暖是骨子里坏头,我看你们才是一肚子坏水的玩意儿。” 说完,王爱芳又对着警察同志说道。 “警察同志,他们就是在推卸责任,几十年不来往的亲戚,老爷子刚死就上门来霸占人家的屋子,我看他们就是想要杀人越货。” “你,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江建业夫妻两张嘴哪抵得过现场几十张嘴,根本就不是这些街坊邻居的对手。 再加上本就做贼心虚,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时,为首的警察直接开了口。 “江建业,我们接到江暖同志的报案,她指控你们抢占民居,蓄意杀人,现在江暖同志已经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并且进行伤情鉴定,请问你们还有什么解释的吗?” 5、全都带走 那警察要不是有身上这身警服束缚着,他的拳头早就朝江建业一家挥了过去。 江建业一听,神色慌乱,眼神心虚,下意识的往屋内看去。 警察同志也不惯着这几个人,对着身后的几名同事挥了挥手道。 “将他们控制住,另外留下两人和我进去查看一下现场。” “不,不,你们不能抓我,冤枉啊,我们没有杀人。” 江建业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甚至直接把冯翠香拉到了身前挡住警察们的上前。 冯翠香一个整天在地里刨食的村妇一下子就被这阵仗吓到了,慌不择言的说道。 “我们没有杀人,是那人,是那人自己摔倒磕到了头,警察同志,是那赔钱货想要害我们……” 听到冯翠香的狡辩,众人哗然,这是不打自招了啊。 警察们可不想听这两个人的狡辩。 从刚才这几个人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为首的警察已经没什么耐心,对着江建业一家说道。 “都给我带走,有什么到了派出所再说。” 然后自己直接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就有一名警察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队长,你灶台有血迹,还有这地上,看色泽应该就这一两天内才留下的。” 这时,另一个警察从后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根麻绳。 “队长,这是在后院柴房看到的,另外那边也有一大片血迹。” 那些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听到这些,全都涌了进来。 在看到堂屋后面厨房灶台一角明显的血迹后,一个个又在那里开始议论。 “哎呦,这一家可真不是东西,这小暖才多大,这是流了多少血啊?” “可不是,小暖以前被江老头照顾的白白嫩嫩的,再看刚才那样子,这才几天,就被磋磨成这样,这江建业一家一个个都是黑心肠的狗东西啊。”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小暖丫头做主啊,那孩子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还要被这些个东西欺负,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各位街坊邻居,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不让任何一个无辜百姓蒙受冤屈,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的罪人。” “对,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作恶的罪人,这江建业一家摊上人命,就该吃花生米。” “对,应该批斗游行,然后吃花生米。” 周围邻居群情激愤,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受过江老爷子的帮助,现在江老爷子牺牲了,他们肯定要帮着照顾老爷子唯一的外孙女。 “不,不关我的事,是他们,人是我弟弟推的,可我没关系。” 这时,江建业一家最没存在感的江盼娣突然站了出来,她不想被批斗,更不想吃花生米。 江盼娣这一指认,直接惹得一旁的冯翠香跳脚,要不是有警察同志抓着,肯定是要冲过来打江盼娣了。 “你个赔钱货,你在乱说什么呢,你弟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他,明明是你,对,就是你和江暖那见丫头起的冲突,是你推的江暖,和我家海洋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冯翠香的眼里,儿子才是她的宝,至于女儿,那都是给别人家生的。 要不是大女儿会来事,还搭上了县革委会的一名干事,她也不会给大女儿什么好脸色。 冯翠香这么一说,刚才还吓得快要尿失禁的江海洋也冷静了下来,反过来指责江盼娣。 “警察同志,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江盼娣,是她想要抢那死丫头的手表,才推了她,你看,那手表还在江盼娣的手上戴着呢。” 不得不说,人一旦遇到危机的时候,有时候还是会有些小聪明的。 江海洋看到江盼娣手上的手表后,立马开了口。 江盼娣心下一慌,想到自己拿到这块手表的经过,顿时慌了神。 这几个警察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这几个人狗咬狗,也不上前阻止,但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江暖头上的伤的确和这一家人有关。 “行了,赶紧带走,有什么事到了警察局慢慢说。” 为首的警察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那根麻绳,有些厌恶的说道。 然后,一群人便闹哄哄的离开了江暖的院子。 江建业一家一路上哭天抢地,江海洋甚至几次想要挣脱逃跑。 可是这个被江建业夫妻两惯坏的孩子哪里是这些整天训练的警察的对手,被警察警告了几次,便只能老实的跟着走了。 再说江暖这边,被送到医院后,立刻让人检查处理了伤口。 而此时的江暖,就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 江暖一脸虚弱的靠在陪着一起来的李蓉的身上,杏眼半眯,唇色苍白,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和病态。 “这伤口有点深啊,小姑娘,你忍一忍,伤口需要清洗一下,可能有点疼。” 江暖乖巧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完全可以用空间里的药泉处理伤口,虽然不至于立马让伤口复原,但能加速愈合,最最重要的是以后额头上不会留疤。 可如果这样,那她还怎么解决江海洋一家。 如今她穿过来,用了原主的身体,理应要解决原主的困境,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受到相应的惩罚。 “嘶……” 伤口是真的疼,哪怕那位医生清洗伤口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可那消毒水接触伤口的瞬间,那种刺痛感,还是非常的酸爽。 “医生,你轻一点……” 一旁的李蓉看到后一脸的心疼,急忙提醒道。 “没办法,伤口要是清洗不干净后面可能会发炎,还有可能留下疤痕,小姑娘,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嗯,谢谢医生姐姐,我没事的。” 江暖眼角泛红,眼眶湿润,泪珠在眼底打转,可就是坚强的没有流出来,俨然一副坚强小白花的既视感。 江暖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看的就是格外的虚弱。 医生给江暖处理完伤口,见她这副模样,直接给她开了住院单,留下来输了两瓶营养液。(6) 6、卖房卖工作 江暖在医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就有两名警察找了过来,可能是考虑到江暖是个女孩,还特地安排了一个女警察。 “江暖同志,你身体好一些了吗?现在方不方便和我们做一下笔录。” 那个女警察说话细声细气,像是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床上的病弱美人。 江暖睁开眼,看着床边两名警察,立马撑着床坐了起来。 只是她现在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最后还是那名女警察扶了一把,她才坐稳。 “警察同志,我没事,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好,我先通知你一声,江建业一家已经被我们带走,不过他们拒不承认蓄意杀人。” 江暖听到后,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再配上她苍白病弱的脸蛋,整一个病娇美人的模样。 “警察同志,我额头上的伤口不是证据吗?要不是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逃出柴房,恐怕我最后的结局就是死在那里了。 警察同志,江建业一家和我外公从无往来,从我外公从江家搬出来的时候就签了断亲书,这些你们可以去下面的江家坳去打听一下。 对了,还有这院子,外公早些年就已经找人把房子过户到了我名下,江建业一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上门霸占我的房子,这个我可以告他们的吧。 还有,我已经得到了县医院制药师药剂师的工作,可江建业一家居然帮我偷偷报名下乡,这个你们上知青办应该也能了解的。” 也不用警察过多询问,江暖便一股脑儿将自己想好的这些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江暖很清楚,要告江家人蓄意杀人可能不会有太大的胜算,毕竟以现在的侦查技术也查不出什么可用证据来。 如果江建业一家一口咬定他们只是争吵间不小心所知,警察那边也不可能只听江暖这边的证词。 但是霸占民房这一条,江建业一家没办法推脱。 至于其他的,江暖决定后面再慢慢筹划。 在医生帮江暖处理伤口的时候,江暖也已经理清了江建业一家现在的情况。 警察们昨晚笔录,又叮嘱了一番,然后便离开了医院,离开时也暗示了江暖,蓄意杀人这种恶性案件的定罪比较复杂。 等送走警察后,李蓉又回到了医院病房,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江暖,满眼的心疼。 “小暖,你饿不饿,一会儿我让你李松哥给你送点吃食来,医生说你失血过多,这些天可一定要好好补补,你自小身体就不好,这次又大伤元气,哎,以后可怎么办啊?” 李蓉说着,还抹了一把泪,那是真的心疼江暖。 “蓉姨,我没事的,至少我现在还活着,也没让外公的房子被人抢走。” 在这些街坊邻居的眼里,江暖一直都是那个乖乖巧巧,软软糯糯的小丫头。 “哎,可是我听说知青下乡一旦报了名就改不了了,你说你这身体,去了乡下可怎么熬下去。我听说那乡下遇到农忙,双抢的时候,就是那些壮劳力都吃不消的。” 江暖心里却不担心这些,反而觉得以她现在的情况去下乡反而更好。 一个穿越而来的人,要想不被人发现异常,就不能待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不然时间久了早晚会被别人发现不对劲。 “蓉姨,没关系的,外公是烈士,我每个月都是能领抚恤金的,到时候去了乡下少赚点工分就行了。而且现在城里这么乱,我一个女孩子守着那么大一个房子,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蓉姨一听,思索片刻认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城里动不动就是抓人批斗,抄家扣罪名,就江暖这水灵灵的模样,怕是早晚都会被那些人盯上,与其在城里战战兢兢的活着,倒不如去乡下躲清静。 “蓉姨,我这一走,那医院药剂师的工作就要浪费了,蓉姨你人脉广,不知有没有门路把我把这个工作卖了。另外就是我外公的那处院子,我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与其这样关着,不如也卖了,这样还能留点钱防身。” “什么,那院子你也不想要了?” 蓉姨有些震惊,江暖苦涩的点了点头。 “蓉姨,江建业的大女儿和革委会的一个人在搞对象,我这次动了江建业一家,我怕被那边的人盯上,我担心他们打我这房子的主意,到时候我下了乡就鞭长莫及了。” “哎,那帮畜生,那里就没几个好东西。” 说到这,蓉姨凑近了些江暖,压低了点声音。 “小暖,如果你真的想要把工作卖了,蓉姨这里还真的有个合适的人。蓉姨有个侄女,去年刚高中毕业,她母亲是咱县棉纺厂医务室的医生,我那侄女跟着她母亲也学了几年医,也是懂一些医理的,去县医院制药室倒也合适。” 江暖一听,面露喜意的说道。 “真的吗?要是懂些医理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候过去也会有大师傅带着学习的。我本来还想着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买工作,那这个岗位就只能这样浪费了。” “那可不成,我听说这次考那个药剂师的可是有好几十人,最后就小暖你成功考上,可不能浪费了。” 说着,李蓉沉思片刻道。 “这样,你这个药剂师的工作每个月工资是三十二,外加一些其他的福利。现在外面的行情是买一个工作是两年的工资,这样算下来就是七百六十八元,蓉姨给你添个整,八百元,你看如何?” 江暖对这个年代买卖工作的行情还真不了解,不过医院药剂师的工作是一个肥差。 工作比医生轻松,每天工作八小时,医院正式编制,福利待遇和医院的医生是一样的。 卖八百,听着高,但想想当初报名考试的人,可见这个工作有多抢手。 江暖也没犹豫,点头道。 “好,都听蓉姨的,不过这八百元我能不能要一百元的全国票据,最好是一些粮票,布票和棉花票,我这次下乡的地方是东北那边,听说那边冬天非常冷。” “嗨,这是还不简单,你忘了我那侄女的妈在哪儿工作了,县棉纺厂,到时候蓉姨想办法再给你搞点棉花棉布,你直接去邮局寄到下乡的地方去。” 7、寻宝 江暖愣了一下,对哦,她因为有空间,差点就忘了这个事儿了。 到时候去了乡下,这些东西总要有个出处,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出现。 看来她还是得更加的谨慎,这个年代,可能一点小事都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江暖露出一抹感激的表情,主动握住李蓉的手。 “蓉姨,真的太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和大家救我,我可能就……” 接下来的话江暖没说,只是眼角泛红,一看就是受尽了委屈,无助又可怜。 “哎,可怜见的,以后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去了乡下可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过你下乡的地方在东北,那边除了冬天冷一点,倒是不会缺粮,一年也就忙一季,到时候尽量让大队上给你安排些轻松的活计。一个女孩子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嘴甜一点,行事低调一点,记住财不外露,知道吗?” 江暖乖巧的点点头,她能感觉到李蓉是真心关心她。 “蓉姨,我都知道的,外公在世的时候也一直教导我低调做人,放心吧。就是那房子的事,蓉姨这边有什么门路吗?我知道现在不准私下交易买卖房子,但是这房子在我手里怕是守不住。” “这个蓉姨回去帮你问问,你下乡日子定下了吗?这两天可得多准备些下乡的物资。” 江暖想了想,说道。 “这周日早上的火车,还有四天,我明天出院了就去供销社看看。” “行,那蓉姨这两天就帮你到处打听一下,争取这两天就让你把房子处理掉。” 派出所那边,江建业一家被带去后就分开关押了,几个警察只稍微用了点手段,便问出了全部的经过。 江招娣江盼娣两人都担心自己被连累,都没等警察们怎么审问,便倒豆子一般的全都说了出来。 晚上七点多,张队长已经大致了解了全部的经过,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把这边的情况和江暖说一下。 江暖最后也没再医院住下,刚穿过来,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医院。 等挂完水,江暖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还好邻居们在江建业一家被带走后贴心的帮她把院门关上了。 江暖回到小院,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这个年代晚上基本没什么夜间娱乐,大家工作了一整天,基本天刚擦黑就休息了,所以江暖回来也没有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 走进小院,江暖直接将院门关上,打开了院子里的一盏小灯。 这盏小灯还是当年江老爷子为了方便江暖晚上习武特地安装的。 是的,别看江暖身子骨不好,但从她五岁开始,就一直有练功的习惯。 江老爷子可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革命,哪怕后来大多时间充当的是军医的角色。 可那个年代,子弹无眼,所有上战场的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医护士都会接受严苛的训练。 江暖在院子了打量了一番,一棵桃树,另一边是一个葡萄架,下面还摆放着一个茶桌和两把竹椅。 夏天的时候江暖就喜欢坐在这葡萄架下乘凉看书。 不过江暖现在并没有参观院子的心情,而是她在原主的记忆中得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江暖穿过堂屋来到了白天醒来时的柴房,找了一把铁锹重新回到前院,然后来到了那棵桃树下面。 搓了搓手,开始干活。 只是挖了才十多分钟,江暖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具身体太差了,哪怕这些年都是被江老爷子好好娇养着的,可稍微做点力气活就受不了了。 江暖直接从空间里舀了一碗灵泉水,猛灌了几口,瞬间就感觉全身筋骨像是被打通了似得,好一阵舒爽,就像是压在身上十多年的大石被搬走了。 江暖重新开始挖土,又是十多分钟过去,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 江暖直接扔掉铁锹,蹲下来将那盒子上的土拨开,然后露出一个有些生锈的铁盒子。 江暖也没有看,直接收入空间。 江暖的这个灵泉空间有一个优点,就是可以隔空收取物品,不过如果物品上面有东西阻拦,这个距离只有鸡肋的二十厘米。 要不是这样,刚才江暖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挖土了。 江暖直接将盒子收入空间,一共三个大铁箱,每一个长一米,宽六十厘米,高六十厘米。 随后江暖又将挖出来的土回填入坑,以防之后房子卖了有人察觉这坑,江暖还从空间里弄出来了不少的泥土填入坑中。 弄完这一切后,江暖这才进了屋。 江暖回到自己的卧室,来到床边,在床头木板上摸了摸,然后就听到咔哒一声,床垫下面的床架上弹出一个不到二十厘米的小抽屉。 抽屉里放着的是江暖这些年攒下来的零花钱,还有一张存折,最上面还有一封未拆封的信。 这是江暖去参加江老爷子葬礼时,部队上的人交给她的,说是老爷子给她的信。 只是当时原主太难过,一直不敢看这份信。 但现在江暖穿过来了,而且决定下乡,就想着看看江老爷子在信中写了些什么。 撕开信,抽出里面满满三张的信纸,江暖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是当江暖看清里面所写内容后,江暖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随后,江暖跑去了江老爷子的卧室。 根据信中所写,江暖在老爷子常待的书房墙上开始数砖块。 数到第八块砖块的时候,江暖敲了敲,和其他砖块没什么区别,但江暖并不怀疑信中所写内容的真假。 拿了一把菜刀,将砖块慢慢的从墙体上挖出来,然后,就出现了一个砖头大小的洞。 江暖借着灯光看向洞口,才发现里面居然放着一块块用报纸抱着的东西。 江暖直接伸手从里面将这些东西一个个拿出来,打开,居然是那种很大的洗衣皂。 不过江暖可不认为老爷子会把这些洗衣皂放在墙体里面。 江暖拿起一旁的菜刀直接把这些洗衣皂劈开,然后,眼睛快被闪瞎了,居然是大黄鱼。 江暖忽然就有些激动了起来,都说狡兔三窟,江暖原本以为桃树下面的三个铁箱已经是江老爷子的全部家当,没想到这里还有。 8、原主的身世 江暖数了一下,一共是二十五块香皂,江暖也没有一一劈开,直接连报纸带香皂的收入空间。 最后,江暖将视线落在了一起拿出来的一个小木匣上。 江老爷子在信中写了,原主并非老爷子的亲外孙女。 江老爷子的女儿也是一名军医。 十六年前,江老爷子和他女儿都参加了一个任务。 任务中,他女儿也和这次的江老爷子一样,为了保护一名受伤战士,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当时江老爷子痛苦不已,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让女儿和他从事一样的职业是不是错了。 就在江老爷子几度绝望的时候,江老爷子捡到了当时被人扔在山里的原主。 原主当时应该才出生,身体虚弱,瘦瘦小小,据说才四斤多,发着低烧,看上去就像是个早产儿。 江老爷子当时一看到就心生不忍,只思考片刻就决定将这小婴儿留在身边。 因为那次任务,江老爷子和他女儿离开了将近两年时间。 所以在江老爷子带着原主回到沙县的时候,说是女儿留下的孩子时,周围人也没有怀疑的,反而越发的同情这个刚出生就失去父母的小江暖。 之后,这爷孙两就相依为命,江老爷子是把原主当成亲孙女教养。 三岁开始教她各种中医知识,背药材名,学习各种中医理论。 所幸原主也有这方面的天分,八岁开始就已经跟着江老爷子学习针灸治疗。 十岁已经可以帮着街坊邻居处理一些普通疾病,开一些治疗方子。 除此之外,江老爷子为了让原主身体越来越好,还给她请了一个练功师傅。 江老爷子年轻时留过洋,去过好几个国家交流学习。 要不是江老爷子隶属军部,这些年做出过很多的贡献,早几年,就江老爷子留过洋的身份早就被打成黑五类,下放到农村去改造了。 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两年也有人一直在暗中想要找江老爷子的错处,可奈何江老爷子行事谨慎,再加上军部作保,所以那些人也不敢太嚣张。 而这也是江暖决定离开这里的原因之一。 江老爷子懂好几国的语言,原主自小跟江老爷子生活在一起,也就学会了几门外语。 只不过这几年形势特殊,原主的这些事从不被外人所知,不过这倒是方便了现在的江暖。 作为穿越局的优秀退休员,不说精通所有语言,但那几个大语种江暖可谓是交流无障碍。 此时的江暖已经想到了下乡后的一个营生了,反正她是不可能靠着在地里刨食赚工分过活的。 江暖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个金锁片,还有一套丝质的婴儿包衣。 根据江老爷子留给她的信来看,这些都是江老爷子当时捡到原主时,原主身上留着的东西。 江暖拿起金锁片看了看,正面是一个凤凰图纹,金锁下面还有五个小铃铛。 翻过来,金锁上是一个云纹图,云纹图的中间,刻着一个‘温’字。 之后江暖又拿起那套婴儿包衣,在包衣的胸口处,也绣了一个字,‘暖’,江暖大概明白原主名字的来历了。 说实话,在知道原主身世的时候,江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可当她看到这两件东西的时候,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恐怕原主并非是父母丢弃,不然不可能在小婴儿的身上留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个小金锁一看就是找人专门打造,分量不轻,而且那套衣服的材质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不过江暖并不想去寻找原主的亲生父母,她秉承的一直都是‘一切随缘’。 江暖将这两样东西重新放回木匣子,然后全都收进了空间。 随后,江暖又去了后面的柴房。 嗯,又是江老爷子的一个藏宝地,这次是在柴房的地下,入口居然是堆放木柴的地方。 江暖直接将那些木柴收入空间,根据信中内容,将地上的砖块撬开,然后露出了一个木板。 将木板往上一拉,露出了一个只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江暖在自己空间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个手电筒,朝那洞口照了照,下面居然是一个地窖。 江暖沿着洞口的台阶往下走,大约五六个台阶后,便进入了地窖。 地窖不大,也就两米多宽,但是里面堆放了七八个金丝楠木的箱子。 江暖也顾不上打开看,全都收入空间,然后便离开了地窖,将上面恢复成原样,把木柴重新堆在上面,这才回到了堂屋。 江暖看了看,已经快十点了。 忙了一晚上,江暖已经很累了,正准备去空间吃点东西怕个澡休息。 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扑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家院门。 江暖顿时提高了警惕,快步来到院子里,同时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砍柴刀。 这还是她刚才在空间里翻找了一圈,找到的唯一一件和这个年代相符的武器。 只是等江暖来到前院后,门外已经没有动静了。 但江暖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再次提高警惕,缓步轻声朝门口走去。 这时,院门被敲响,两长一短。 江暖立马搜寻原主记忆,然后迅速的打开了院门,然后,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直接倒在了江暖的面前。 江暖顾不上看清来人的面容,根据原主记忆,这个敲门声只有和江老爷子熟悉的人才懂。 而且每次这些人过来,无一不是找江老爷子治伤的,有几次江老爷子不在,江暖也会无条件收留这些人。 虽然江老爷子从没和原主说过这些人的身份,但根据原主记忆,再加上眼前这个人的发型。 嗯,一看就是在外执行任务的兵哥哥。 他们这种人一旦受伤,根本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医院治疗,只能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处理伤口,而江老爷子就是这一类人。 江暖探头朝巷子口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其他可疑的人,立刻将地上的男人拖进了院子。 真的是拖,主要是原主这具身体太虚弱,根本抬不动地上的男人。 9、神秘男人 到了院子后,江暖迅速关上院门,直接在院子里给地上的男人把了脉。 脉搏虚弱,不过还有得救。 借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江暖给地上的男人检查了一下身体。 多处刀伤,这些都不是致命伤,最致命的是胸口的一处枪伤。 此时地上的男人说是一个血人都不为过,就这流血量,还能活着也是一个奇迹了。 江暖虽然是穿越者,但对军人却是十分敬佩的,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军人,那真的是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江暖只犹豫了片刻,就从空间里拿出一管针剂,直接注射到了男人的体内,随后,两人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江暖将男人直接带入了空间。 空间二楼除了是江暖的药房,这里还有一个设备齐全的手术室。 江暖迅速消毒换上手术服,看到躺在手术台上没有意识的男人,这才有时间好好看一眼男人的长相。 江暖挑了挑眉,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让她看到了这样一个角色,果然帅哥都上交给了国家。 男人虽然紧闭双眼,没有意识,但那立体的五官和线条流畅的脸型,就算是长着一双眯眯眼也不会影响多少颜值。 更何况作为医者,细看这男人的三庭五眼,江暖确定这个男人一定生了一双迷人的眼睛。 没有多看,江暖便拿起剪刀,三两下就把男人身上的衣服裤子都剪掉了。 嗯,为了保护男人的隐私,江暖好心的给男人留了一条底裤,主要是江暖检查过,男人的那个地方没有受伤。 之后,江暖开始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手术。 等手术结束后,手术台上的男人已经被江暖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为了防止男人察觉异常,江暖没有用空间里那些后世才有的药,只给男人用了点现在就能弄到的消炎药和江暖自己研制出来的止血药粉。 再看了一下生命体征,确定这个男人不会有生命危险,江暖便将这人弄出了空间,直接安顿在了江老爷子的卧室。 随后江暖又在房间倒腾了一下,营造出她在这个房间给这个男人处理伤口的假象,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对面的房间。 现在江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房子和下乡的事,只能明天再说了。 一夜无梦,江暖也有些意外,自己穿来的第一天,居然还能做到秒睡,关键是这个院子里还住着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呢。 翻了个身,让自己醒了醒神,江暖这才下床。 既然下乡已成定局,那这个房间的很多东西就有必要全都带走了。 江暖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挥手间,房间大多数的物资都被她转移到了空间中。 不过为了防止下乡后那些东西出处无法解释,江暖还是留了个行李箱在外面,另外还准备收拾两套被子铺盖去邮局寄到下乡的地方。 出了房间,江暖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床上的男人还昏睡着,走过去把了个脉,确定脉象平稳,也没有高烧不退的现象。 想着今天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江暖就写了张字条留在床头,还贴心的给这个男人倒了杯水压在字条上面。 然后江暖迅速洗漱完,简单的吃了点早餐,这才匆匆的离开了家。 一出门,正好碰到了从自家院子里出来的李蓉。 李蓉一看到江暖出来,立马热情上前,还从手里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小暖,这是你于叔早上从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子,还热着,你拿着趁热吃。” 江暖下意识的推拒,主要是她现在也不饿。 “蓉姨,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这两个肉包你留给强强和明明吃。” 强强和明明是李蓉的两个孙子,李蓉家院子和江暖住的这套户型差不多,但他家一共住了快十口人。 李蓉见状,直接将牛皮纸包着的大肉包塞进了江暖的怀里。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你蓉姨家不缺这两个大肉包,强强和明明都有的吃。走吧,我先带你去找我那大姑子,说起来我那侄女小暖你也见过,以前小的时候那丫头还经常来我家玩,你还和她一起玩过。” 江暖寻找原主的回忆,的确有这么一号人,是个甜甜软软的姑娘,比江暖大一岁。 “是不是田芳姐?” “对,就是那丫头,他们家现在都住在棉纺厂家属院。” 两人一路聊着,转了两路公交车,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棉纺厂家属院。 刚到家属院门口,江暖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女孩着急的在门口张望着,看到她和李蓉从公交站台走来时,激动的直接跑上了前。 “嫂子,这就是住在你家隔壁的小暖丫头吧?几年不见,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小暖丫头,我是于红,你要不介意就叫我一声红姨,昨晚我哥过来通知我了,阿姨一家都感谢你。” 于红激动的拉住江暖的手,可见江暖的这个工作对于红一家有多重要。 一旁的田芳也是满脸激动,脸蛋微微泛红,眼角都有些湿润。 “小暖妹妹,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田芳担忧的看着江暖额头的纱布,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 根据原主记忆,小时候江暖和田芳的确玩的挺好,只是后来田芳一家搬到了棉纺厂这边,两人就没什么来往了。 江暖扯出一抹浅笑,摇了摇头,一脸的乖巧。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会儿把你下乡的地址写给我,以后我们要常通信,你要是在农村缺什么尽管和我说,我尽量帮你搞定。” 江暖只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他们进了家属院。 田芳家住的是一个六十多平两室一厅一卫的房间,里面没有厨房,基本上每家都在阳台上搭了个简易厨房。 进入屋里,于红亲自给江暖冲了一杯麦乳精,江暖看到于红毫不吝惜的挖了三大勺放进碗里,顿时就觉得有些齁嗓子。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时期的麦乳精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比后世买的那些可要纯正多了。 10、赚到好多小钱钱 几人也不废话,直入主题,于红更是将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据放在了桌上。 “小暖,这里是七百块和一百块的全国票据,粮票,糖票,肉票还有你说的棉花票和布票都有,你看看,要是没问题一会儿咱们就去县医院办一些工作交接。” 说着,于红又将一个布袋子放在了桌上。 “这些是阿姨另外给你准备的一些布,这都是阿姨厂里内部处理的瑕疵布,其实质量没什么问题,主要就是一些印染不行,到时候你用来做一些被套床单的,都行。” 江暖眸光一亮,这礼送的可太上心了,本来江暖还准备去看看黑市能不能搞一点布,没想到于红直接送了。 江暖看了一下布袋子,这里面少说也得有个二十尺布,而这个年代的被子基本都是一米五宽,这些布可以做好几床被子了。 江暖也没客气,笑着对于红说道。 “红姨,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这些东西的确是我现在急需的。” “嗨,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我家能得到这份工作,芳芳这孩子也就不用去下乡了,这份情,可不是这点瑕疵布能比的。” 说到这,于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小暖,我听我嫂子说你那套院子也准备处理掉?” 江暖一听,眼眸一闪,这肯定是对方有需求才会询问,不然这个年代谁会问这些。 江暖点了点头道。 “红姨,我这一下乡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房子放在那长时间没人住也会破败,不如处理掉,留点钱傍身。” “是这个理,是这样的,你田叔大哥家的儿子马上要结婚,这不就想着能找一套房子。我今早就和他家提了一嘴,他们有这个想法,你要是真的想要把房子卖了,能不能卖给你田叔大哥家,放心,咱们按现在的行情来交易。” 江暖略作思忖,其实房子卖给谁她并不在意,主要是现在不允许私下交易房产,除非有门路,找点关系。 想了想,江暖便问了句。 “红姨,田大伯那边有没有房屋交易处的关系,现在私下也没办法买卖。” 于红一听是这个原因,一脸自信的笑着说道。 “这个你放心,既然阿姨开了这个口,那这房子过户的事情肯定都能解决,不瞒你说,我那大叔子在县工作,是有些门路的。” 一听到这些,江暖也就不在犹豫,不过想到家里还住着个满身是伤的陌生男人,江暖想了想便说道。 “要不明天去我那看房子,我今天还要去采购下乡的物资,另外还要去派出所一趟。” 于红听了连忙摆了摆手道。 “房子不用看,房屋管理那边都有留底的,你说一下你拿房产证上的面积是多少,现在外面差不多是七八块钱一平方,你们那种独门院子稍微贵一点。” 江暖想了想昨晚翻看房产证上的面积,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一百平,再加差不多八十平的院子。 “红姨,建筑面积差不多一百平,不过后来我外公又加盖了一个房间和一个杂物间,这加盖的房子就不算面积了,另外前后院子加起来也有把十平。” 于红听了,稍微考虑了一下,便说道。 “行,我们就按八块钱一平来算,房子一百平也就是八百,八十平的院子和那加盖的房间我再添五十元,一共八百五十元,你看成吗?” 江暖其实对这个年代的房价并不清楚,不过她当时喜欢到处购置房产升值,还特地了解过以前帝都的放假。 好像帝都一套和她这院子差不多的房子也就一千元左右,沙县只是苏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能卖八百五十元好像也不亏。 于是江暖便点了点头,问了句。 “这个要和田家大伯商量一下吗?另外房子可能要三天后才能交给他们。” “放心,既然我已经和你商量价钱了,就说明你红姨是能做这个主的。” 既然对方不用商量,江暖也乐得清闲,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随后,于红又去了一趟房里,趁着空闲,江暖也把下乡的地址写了下来交给田芳。 不一会儿,于红便捧着一摞大团结走了出来。 “小暖,你点点。” 江暖也听话的当面点清了钱,收进了随身带着的一个解放包里,实际上钱一放进包里就已经被江暖收入了空间。 随后,江暖便带着于红,田芳去了沙县医院人事处。 因为江暖还没正式入职,所以工作转让的手续很简单。 不过医院药剂师必须弄一些基本药理知识,所以在入职前田芳还接受了一个简单的考核,好在田芳的药理知识学的还不错,考核顺利通过。 一个小时后,几人离开了沙县医院。 “蓉姨,红姨,田芳姐,我还要去一趟派出所。” “行,那你先走,小暖,这几天你可一定要多采购些物资,特别是保暖用品,听说东北那边冬天都是零下几十度的。” 蓉姨贴心的提醒道,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几人分开了。 江暖也的确去了一趟派出所,江建业一家都被抓紧去,她这个被害者当然要去问一下调查结果。 经过一晚上轰炸式的审问,江建业一家终于支撑不住了,最先交代的就是江盼娣,然后便是江招娣,她们把责任都推到了江建业夫妻和江海洋的身上。 有了这两姐妹的供词,江海洋那边也很快交代一切,不过他并不承认自己蓄意杀人,咬定自己只是情急之下推了江暖。 至于将江暖关在柴房,三个人倒是口径一致的说这是他们父母的安排。 “江暖同志,根据这一家人的口供,我们会对江建业夫妻和江海洋进行判刑。” 江暖听了,蹙了蹙眉,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这判刑怎么也得一家人一起,齐齐整整的才是。 “警察同志,江盼娣江招娣姐妹怎么也算是知情不报,哪能一点事都没有呢?” 被问的就是昨天负责这个案子的队长,听到江暖的话后,一脸的为难,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提醒了句。 “江暖同志,江招娣有个在革委会的对象,今天一早那边就来了人。” 11、改日必定重谢 听话听音,江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特殊的时期,只要涉及到革委会,人人自危,也是人人嫌弃,那个地方就是一群乱咬人的疯狗。 江暖眸光微暗,看来再走之前,她还得再做点事情,总不能这额头上的伤就这么算了吧,怎么也得讨点利息。 江暖没有在派出所多逗留,离开后,她直接去了供销社,这可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进入供销社,扑面而来的年代感,那些销售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打屁,见到有人进来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这个时代供销社销售员可是肥差,别看工资不高,可架不住福利好啊,时不时有个内部价,可是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职业。 这也导致供销社的这些销售员眼睛都长在了头顶,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这要是放在后世,怕是连一天工作都干不了就会被炒鱿鱼。 江暖并没在意这些人的态度,直接去了食品区。 来了这里,江暖也想尝尝这个年代的特色小吃。 “你好,我要两斤大白兔奶糖,两斤什锦糖,两斤江米条,三斤桃酥。” 原本没把江暖当回事儿的营业员一听江暖一下子要这么多东西,立马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的好像看到了散财童子似得。 “小妹妹,你一下子要这么多东西,有这么多票吗?这些东西可都要凭票买的。” “姐姐,我有的,我这不是马上要下乡了吗?怕到了乡下没什么吃的,家里人就让我过来采购点物资。” 那营业员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个不差钱的主。 再看她一身的打扮,虽然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而看这一身的确良的衬衫和裤子,脚上还是一双小羊皮的皮鞋,就这一身行装,就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 “小妹妹,你稍等片刻,我帮你算一下。两斤奶糖五元钱,两斤什锦糖两块四,两斤江米条一块钱,三斤桃酥两块一毛六,一共十块五毛六,另外还要四斤糖票。” 江暖立刻从自己的解放包里掏出一摞大团结,另外又数了几张糖票放在了柜台上。 这时,江暖正好瞥见柜台里面的展示柜上放着几瓶茅台酒,眼眸一亮,这要是买着收藏起来,以后都能小赚一笔。 “姐姐,你这边有多少茅台酒啊,我想给我家里人买一些回去。” “你这小妹妹真孝顺,不过我这也就四瓶茅台酒了,八元一瓶,你要吗?” “要。” 江暖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不要就是,她还嫌少呢。 好在江老爷子也爱小酌,所以也有酒票。 江暖从包里,实则在空间里找出了四斤酒票,外加三十二元钱放在了柜台上。 营业员见江暖这拿钱不带一点犹豫的,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一些,生怕一会儿江暖要反悔似得。 买完零食,江暖又在其他柜台转了一圈,粮食米面她就没打算现在买,家里厨房还有一点。 之后等下了乡,也就是每次出去采购一点掩人耳目,毕竟她那灵泉空间里的粮食可要比现在市面上卖的那些粮食口感要好得多。 拎着一大袋的吃食,江暖便回了小院。 本以为昨晚救下的那个男人还没醒来,哪知回到家后就发现江老爷子的卧室门打开着。 江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进去。 床头的水杯空了,那张纸条也没了,倒是多了一摞钱。 嗯,真的是一大摞,有零有整,江暖拿了一下。 三张大团结,然后就是一些五块,一块还有几毛几分的,加起来一共有五十八块七毛六分钱。 江暖毫无压力的收下了这笔巨款,毕竟昨晚那台手术用的可都是灵泉空间里的药,一价难求。 江暖转身正准备离开,就发现床边地上一张纸条。 捡起看了眼。 笔锋刚劲,字迹潇洒飘逸,江暖勾了勾唇,没想到这男人写了一手好字。 “多谢救命之恩,任务在身,改日必定重谢。” 江暖嘴角微扬,将纸条连着拿一叠钱全都收进了空间。 改日重谢吗?她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毕竟那也是她穿越过来见到的最帅的男人了,尤其是那一身的腹肌,江暖都想斯哈斯哈。 哎,作为穿越局的优秀退休员,她每次的穿越任务都是男主心中得不到的白月光。 所以别看江暖待过无数个小世界,可她真的是连男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哎,也是有够憋屈的。 回到对面卧室,江暖直接闪身进入了空间,直接去了一楼的一个房间。 昨晚收进来的东西她全都放在了这个房间里。 看着房间里慢慢一大摞的箱子,江暖双眼放光。 搓了搓手,露出一脸财迷的表情,开始清点财物。 先是院子里挖出来的三个铁箱子,打开后,江暖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这也太闪眼了吧。 一箱大黄鱼,每一根都是三百克的,江暖都不知道这一箱究竟放了多少大黄鱼。 虽然这些黄白之物现在不好拿出来,可再过三年这个特殊的时期就会结束。 到时候恢复高考,第二年改革开放,那现在的这些东西可都是江暖的启动资金。 江暖只想当一个躺着收钱的咸鱼,而要成为咸鱼的首要条件就是做到财富自由。 不过江暖不是那种守财型的咸鱼,她要做的是钱滚钱,利滚利的咸鱼,所以她不可能守着这些宝贝什么都不做。 江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盘算,一边打开另一个铁箱。 一大箱的玉石珠宝,什么帝王绿,祖母绿,天然珍珠,翡翠,真的是让江暖开了眼了。 凭借原主的记忆,江暖知道江老爷子的祖上连续三代都是宫廷御医,江家还有自己的独门秘方,后来开了很多个药堂。 不过到了江老爷子这一代,整个江家学医的居然只有江老爷子一人,其他人虽然也有学医,但天赋不佳。 这也是江老爷子和他大哥一家闹崩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江老爷子的父亲发现自己的长子没有学医天赋,便把江家绝学传承给了江老爷子。 12、清点财物 只是江老太爷没想到自己是个短命的,还没安排完一切便早早去世。 江老爷子从外地赶回来后参加完江老太爷的葬礼,就被自家大哥逼着要交出江家所有的财富和管家权。 可江老爷子太清楚自己这个大哥的得性,也认准了这个大哥根本不知道江家究竟有多少钱,所以始终没有把家产交出来。 再加上当时江老太爷为了支持抗战,的确捐出了大部分的财物,甚至连房产都无偿送给了国家。 不过也因为这事,江老爷子和这个大哥彻底闹掰,之后江老爷子更是被他这个大哥赶出了江家,自此再无联系。 好在江老太爷有先见之明,早就把家中财物转移,江家老宅就只是个空壳。 而这几十年间,江老爷子也是一点点将藏在外面的财物全都搬到了现在这栋小院。 至于江老爷子的大哥,仗着江家还有一点余钱,便沉迷赌博狎妓,在二十年前就染上脏病去世了,同时还留下一大笔债务。 这也导致江建业一家后面的生活穷困潦倒,直到江建业找到了县服装厂的工作,娶了一个同为职工的妻子后,生活才渐渐好转。 江暖根据记忆大概猜测了一下,这次江建业一家之所以这么着急霸占江暖的这套院子,估计也是怀疑当年江老太爷留下的财产并没有全部捐给国家。 只是江建业一家还没来得及到处寻找,就被刚传过来的江暖直接送进来派出所。 思绪回笼,江暖打开了最后一个铁箱子。 里面是一些古玩字画,江暖随便打开了一副,那都是极具收藏价值的宝贝,放在后世,随便拍卖都能上千万。 江暖利用意识将这三箱东西按照类别分开摆放,然后便打开了另一边的金丝楠木箱子。 又是晃瞎了眼三大箱的金元宝,另外两箱是古玩字画,还有两箱的珠宝首饰。 此外,还有一个稍微小一点的黄花梨木的木匣子,江暖打开看了眼,居然是十几张的房契。 江暖眸光一闪,立刻拿出房契看了眼,居然都是这三十年间重新换的房契,有苏市的,有沪市的,还有帝都的。 其中更是有一套帝都帽儿胡同的四进院子,江暖心中顿时激动澎湃,这个地段再过个几十年,随便一套两进的四合院都涨到上亿了,这种四进的四合院,那绝对是天价。 除此之外,距离颐和园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还有一套两进四合院,此外还有两套带院子的铺面。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江暖觉得自己手握上亿巨宝。 借着往下翻,沪市的两套小洋楼,一套四百平,一套三百五十平,正好是浦东浦西各一套。 不过这个时候的浦东还没发展起来,就是沪市人眼里的乡下,可江暖知道未来浦东会发展成怎样啊? 能在这里有一套小洋楼,还要什么大别墅。 最后是一套苏市的江南小院,嗯,说是小院,但面积也有五百多平。 江暖将这几张房契全都放进木匣子里,决定以后这个木匣子还是放在她空间主卧的床头柜抽屉里,没事拿出来看看,决定能调节心情。 之后,江暖看了眼旁边另一个木匣子,这是在江老爷子书房书桌抽屉里找到的,里面是江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积蓄。 打开来,里面有两张存折,还有一叠现金和一摞票据。 江暖打开存折看了下,一张是十六年前开的,看了下,里面每个月一号都会打进去一笔钱。 从一开始的五十块钱到现在每个月的两百元,存到现在一共一百九十五个月,总计存入正好两万四千元。 江暖特地看了下第一笔存入的日期,正是江老爷子捡到原主的第二个月。 江暖心里大概想到这张存折是给谁存的钱了。 随后江暖又打开了另一张存折,这张存折里的钱就没有多少了,应该是江老爷子这些年的工资和一些特殊任务的奖励,一共五千七百六十三元四角。 江暖将这两张存折收起来,决定明天去银行把这些钱全都取出来。 这个年代还不支持异地存取,这次离开,江暖必须把这边的存折全都变现。 之后,江暖又打开了自己的那张存折,这里面是这些年江老爷子给她的零花钱,过年红包。 平时江暖也不缺吃不缺穿,用钱的地方很少,这些年下来倒是也存了不少钱,里面一共有七百三十二块八角三分。 之后江暖又清点了一下身上的现金。 卖工作的七百元,卖房子的八百五十元,昨晚救的那个男人留下的五十八块七毛六分。 江老爷子盒子里留着的日常急用的钱,一百三十二元五角八分以及江暖今天带出去买完那些东西剩下的二十一块两角钱。 江暖在纸上算了一下,存款加现金足足三万多,在这万元户都是稀有动物的年代,这妥妥的小富婆啊。 江暖嘴角弧度越来越大,谁不喜欢钱呢,有了这么一笔钱,等下乡后,她也不用每天为了那几个工分没日没夜的干了。 当然,江暖也不会说一点活都不干,毕竟是下乡当知青,多少也得赚钱工分。 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完,江暖便去了一楼。 穿过来后,江暖也没好好的吃顿饭。 尤其是她上一个任务还是在缺衣少食的末世位面,她已经许久没有大饱一餐了。 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全都是处理好的新鲜食材,也有一些江暖在末世位面做好的食物。 不过今天江暖想犒劳一下自己,于是厨房就热闹了起来。 红烧牛肉,蒜香大龙虾,海鲜大杂烩,玉米排骨汤,手撕鸡,凉拌黄瓜外加一个蒜泥空心菜。 看着满满一桌的菜,江暖馋的只咽口水。 想了想,她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她自己酿的梅子酒,然后才坐下来开吃。 江暖做这些菜的时候分量都很大,不过她都用盒子分装好,只留了一人份的放在桌上,其他的都保存在了空间的静止存储间,以后想吃的时候随时拿出来。 13、夜行 空间小楼的餐厅一边是一整片的落地窗,坐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一望无际的金色稻田,这是江暖在末世位面最喜欢欣赏的风景。 现在到了七十年代,想到外面的人每天都为了一口吃的忙碌辛苦,江暖忽然觉得来到这里倒也不是很苦。 吃过午饭,又喝了点梅子酒,江暖有些微醺,直接在空间卧室睡了个午觉。 等江暖醒来的时候,除了空间,外面已经是夜幕时分。 江暖在房子里转了转,后天上午就要离开,这套房子也已经卖给了别人,虽说家具什么都要留下,但一些锅碗瓢盆什么的她都要带走,毕竟这些东西去乡下置办也需要好多的工业票。 然后,江暖就在房子里忙碌了起来。 江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江暖单独打包,然后直接扔到了空间储藏室。 随后便是厨房,锅碗瓢盆一样不落的全都打包带走。 嗯,砌在灶台上的大铁锅,江暖直接找了个铁锹把铁锅拆了下来。 旁边的煤炉子,打包带走。 柜子里一个缺了口的砂锅,打包带走。 热水瓶,搪瓷盆,全都打包带走。 房梁上挂着的腊肉,香肠,缸里腌得的咸肉,鸭蛋,还有一大缸的雪菜和酱黄瓜,可以说江暖在厨房转了一圈那是寸草不生。 江暖想了想,然后又走去了后院的柴房。 这里面可是还有好几摞的木柴和几十个煤球,这些可都是花了钱的,尤其是煤球,还要凭票购买。 到了东北,那旮旯天气那么冷,不得多带点取暖用品过去。 长臂一挥,全都收入空间。 只是在看到昨晚打开过的那个地窖,江暖又在刚才那个放柴的地上撒了一层厚厚的灰,这才离开。 一晚上,江暖不是在打包物资就是在将东西收入空间。 这一忙碌,就是晚上八点多。 此时外面已经一片安静,路上基本没有行人。 江暖进入空间,换了一套夜行衣,又给自己乔装易容了一下,然后关上灯,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 江暖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辆和这个年代有些相符的女士自行车,然后骑着一路朝着城西去了。 一路上,江暖专挑没什么人的巷子走,差不多花了二十多分钟,江暖停在了一个二层小院外面。 江暖没有靠近,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巷子,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将自行车收入空间,然后沿着巷子往里走,七拐八拐,直接来到了那栋小院的后面。 江暖靠近小院,这个院子的墙不高,不到一米五。 当然,这样的高度对于原主来说还是很难爬的,可现在是换了芯子的江暖。 只见江暖一个跃身,动作轻盈的翻身上墙,然后看了一下院子里,确定里面没有人,这才轻轻越下。 进入院子,江暖也没着急进入小楼,而是从空间实验室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这是江暖在星际位面自己研究出来的金属探测仪。 当时江暖是用来寻找稀有金属的,现在嘛,当然是用来找金条的。 这里可是江招娣那个在革委会工作的姘头的住处,这些人平时各种抄家批斗,私下里不知道吞没了多少个人财产。 江暖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原主上周正好来这边找一个同学,然后撞见了江招娣和那个男人进入这栋小楼。 当时原主就好奇的问了一嘴,才知道江招娣和这个男人已经勾搭了大半年了。 打开金属探测仪,江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在江暖靠近桂花树的时候,手里的金属探测仪开始不停的闪灯。 江暖也没着急现在开始挖掘,确定院子里只有这一处下面藏着东西,这才悄然无声的进入了小楼。 可能是住在这里的人自信不会有人敢在他这里偷东西,一楼的大门也没上锁,这倒省了江暖不少事。 进入小楼,江暖迅速上楼,同时手里多了一个东西,而她也迅速吞下了一颗药。 在找到江招娣和她坪头的房间后,江暖直接将手里的药从门下面塞了进去,心里默念五个数。 之后,江暖便推门走了进去。 只是下一秒,江暖又退了回来,哎,差点长针眼,这两人,太恶心了。 不过江暖也是佩服江招娣,父母和弟弟都还在局子里关着呢,她居然还有心情和男人在外面乱搞。 大床上,江招娣和那男人赤身的抱睡在一起,估计晚上干完那档子事都没穿衣服就睡了。 江暖平复心情重新进入,好心的给他们拉上了被子,然后便在这栋小楼里忙碌了起来。 同样拿着金属探测仪在每个房间走一圈。 值得一提的是江暖手里的这个金属探测仪,它可以探测到直径五米内的所有地方,而且是立体式的扫描。 随着江暖的走动,手里的探测仪上的提示灯不停的闪动。 单单二层,江暖就找到了三处藏东西的地方,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听懂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 不过江暖看了下搜到的这些东西,也就几根小黄鱼,外加几摞大团结,江暖可不认为这是这个男人全部的身价。 不过江暖还得感谢这个男人藏那些现金的地方居然都会放上一两根小金鱼,不然这手里的金属探测仪还找不到那些现金。 随后江暖回到了一楼,等她在几个房间都转一圈后,她就察觉到了有个房间不太对劲。 这种二层小楼基本楼上楼下的户型都是一样的,但江暖发现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比楼上的要窄上很多。 江暖立马打开拿着探测仪沿着房间四面墙开始打量。 果不其然,在江暖靠近其中一面墙的时候,手里的探测仪有了反应。 江暖立刻四处寻找机关。 这是一间位于楼梯旁边的储物间,里面放着很多杂物,看这些东西上面的灰尘,像是许久没有人进来过。 不过也因为这样,江暖很快发现了其中一个可疑之处。 靠墙角的一个矮柜上,放着好多的杂物,而其中一处的灰尘比其他的要少很多。 江暖立马把那处的杂物搬走,果不其然,这后面居然有一个隔板。 江暖敲了敲,随后在上面摸了摸,然后往旁边一推,就听旁边的木柜往外打开。 14、给江家姐妹报名下乡 江暖走过去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个一米半深的密室,里面摆放着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木箱。 江暖也没打开,长臂一挥,全都收入空间。 随后江暖又将这里恢复原样,走去了院子,手里多了一个铁锹,来到桂花树下开挖。 嗯,江暖觉得自己都有些熟能生巧了,今天明显比昨晚更有耐力了。 差不多十多分钟,铁锹碰到了一处明显的阻碍,发出闷响。 江暖毫不客气的收入空间,等收入空间后才发现这个坑很大,还挺深,里面一共买了六个箱子。 确定地下没有东西后,江暖和昨晚一样,从空间里弄了点乱石泥土,将这个坑填平,尽量的恢复成原样。 等解决完一切,江暖迅速离开这个院子,但她并没回去,而是朝着江建业家的方向走去。 好在江建业家住的离这里不远,是服装厂的家属院。 江暖熟门熟路的撬开了江建业家的门,进去后看了圈,只有一个卧室关着门,应该是江盼娣的房间。 如法炮制,从门缝里扔进去一颗药丸,默念五个数,然后便开始大扫荡。 说实话,江建业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东西,可江暖就觉得不带走点什么有些亏。 厨房的米面粮油,碗碟就算了,江暖嫌脏,角落的煤炉子不错,上面还有一个铝锅,据说这东西可是紧俏货,不仅要工业票,还得看运气才能买到。 十几个鸡蛋,收了。 居然还有两只风干鸡,收了。 卧室里,看着床上泛黄发黑的被褥,江暖是有些嫌弃的,可想了想,还是收入了空间,大不了把上面的布拆了,里面的棉絮重新弄一下还是能用的。 随后,江暖东敲敲,西看看,在江建业夫妻卧室的床底下,还真发现了一个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嗯,这个年代的人似乎都很喜欢挖洞,只是江建业家的这个洞也太敷衍了,只要低头看一眼就能发现那处墙角的不对劲。 江暖将洞口的砖拿走,从里面摸出来一个布包,打开看了眼。 啧,破船还有三千钉,江家大方这一脉虽说是败落了,可还是有些家底的。 这不,布包里是五根小黄鱼,还有一摞大团结,江暖粗略的看了下,估计能有个七八百元。 之后,江暖又敲了敲床板,床脚,还真给她又找出了点东西,不过不是很多,都是些现金,也不知是他们夫妻两谁藏得私房钱。 等检查完床,江暖又翻了下房间里的柜子,她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还好,户口本就在柜子衣服底下藏着,找到的时候,又翻到了两百多的现金。 江暖将东西都收入空间后,便悄然的离开了这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那处自行车,哼哧哼哧的骑回了家。 进空间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然后躺在了空间主卧柔软的大床上,一夜无梦。 又是新的一天,今天江暖起的比昨晚要晚一点,给自己弄了个豆浆,炸了两根油条,又做了个手抓饼,吃的肚子滚圆,这才除了空间。 明天就要出发去东北了,江暖可是还有很多事没办完。 离开家后,江暖先是去了医院,换了药。 嗯,为了防止别人看出问题,这几天江暖都没有用灵泉水洗伤口,不过偶尔喝了点灵泉水,伤口的恢复还是超出了预期。 “小姑娘,你这伤口恢复的不错,记住这几天不要碰水,也不要吃酱油,别到时候留疤,我今天也不给你包扎了,这几天注意着点就行。” 江暖乖乖巧巧的坐在,听着医生的叮嘱,连连点头,谁看了不欢喜。 等出了医院,江暖便去了知青办。 江建业一家给她报名下乡,那她不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个买一送一,直接送江家两姐妹去支援农村建设啊。 到了知青办,里面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正在织毛衣,江暖看到妇女手里的毛线,这才想到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呢,她空间里可没有这个年代的毛线。 那女人看到江暖一个人进来,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衣,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可不就是热情,现在他们都是有指标的。 尤其是这两年,一些下乡后回城的知青说了很多下乡不好的事,以至于现在报名下乡的人越来越少,而上面又有强硬指标,搞得知青办的人就差直接去街上抓人下乡了。 “姑娘,你是来报名下乡的吗?” “大姐,我已经报了名了,这不我有两个堂姐听到我下乡后,她们也想跟着的号召走嘛?咱们学了这么多知识,可不得去农村支援建设,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进一步提升思想觉悟。” 那被江暖叫大姐的妇女一听,顿时乐开了花,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好几条。 “哎呀,还是你那两个堂姐有觉悟,来,只要在这里填个表就行了,对了,你那两个堂姐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我们这里有东北,西北还有海岛那边。” “大姐,我姐姐们说了,她们既然是下乡支援建设,那肯定是要去最艰苦,最能体现她们劳动价值的地方的。” 江暖的说词那是一套又一套的,这两天晚上她可是看了不少伟人语录。 “瞧瞧这思想觉悟,真的是太值得我们学习了,那我就给她们一个安排在咱们的大西北林场,另一个去南方的海岛农场,这两个地方可是最考验咱们知青的思想觉悟的。” 江暖心中大喜,脸上却不显,一脸蠢萌的说道。 “那可太谢谢大姐了,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不能满足我那两个堂姐的心愿呢。” 随后,江暖便迅速的填写资料,在看到那妇女把下乡地址填好后,江暖的心算了踏实了。 “这是知青补贴,西北那边是一百二十元,海岛那边是一百元,这两批都是三天后下乡,下乡通知明天会送到家里。” 那大姐收好报名表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大团结。 江暖这才想起下乡是有补贴的,也不知道江建业夫妻拿的那份补贴在不在她今天搜到的那些钱里。 15、招聘广告 收好钱,江暖美滋滋的离开了知青办,然后又跑去了民政部那边。 她现在每个月还能领二十五元抚恤金,现在要去东北了,还得把关系转过去。 民政部的人听到她一个刚满十六岁的烈士家属居然主动去下乡,又是一阵夸奖,说的江暖都有些脸红。 好在的手续很快,这每个月的抚恤金可以领到她十八岁。 在这个年代,二十五元可是抵得上工厂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就这笔钱,去了东北,就算不上工挣工分,也足够她每个月买粮吃的了。 从民政部出来,江暖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昨天接待江暖的那个营业员一看到江暖又来了,立马热情的赢了上来。 “大妹子,你今天又想买些什么东西呢?” 江暖见那营业员这么热情,伸手从包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苹果。 这还是原主前段时间买的,家里还剩下三颗,卖相并不好,但在这个年代也是贵重物。 “大姐,我这不要去东北下乡了吗?听说那边老冷了,就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毛线,想买一点给自己织两件毛衣。” 那营业员也是眼疾手快,立马接过了江暖塞过来的苹果,那态度,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妹子。 “这不巧了吗?昨天下午刚到了一批毛线,本来这些都是有人定了的,你等着,姐姐给你去搞定。” 说着,那营业员先把苹果放好,然后去了另一个柜台,和那边的一个女人嘀咕了半天,然后对着江暖招了招手。 江暖立刻走了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分别给两个营业员每人两颗。 “两位姐姐,给你们甜甜嘴。” “刘姐,你看我这妹妹瘦瘦弱弱的,到时候去了东北可怎么熬啊,你就帮帮我,匀一点毛线给我,大不了下次我给你多留几包大前门。” “行了行了,跟我去后面吧。” 说着,那个叫刘姐的营业员便带着顾染和之前那个营业员去了后面的仓库。 “毛线就在这里,这次来的也不多,你看看你喜欢什么颜色。对了,大妹子,我先和你说啊,这种纯羊毛的线有些贵,一斤要十八元,那边那种混纺的腈纶线便宜一点,一斤十二元。” 江暖看了眼,颜色基本就是黑色,灰色,蓝色还有那种鲜红色。 这个时期的毛线都很粗,织一件成年人的衣服大约要两斤的羊毛线,抵得上一个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江暖在这一堆毛线里挑了挑,最后看到最下面一团淡蓝色的羊毛线,说道。 “大姐,我能要这个吗?这个两斤,另外那个黑色的也来两斤,可以吗?” “你要这么多,要不你看看这边的腈纶线,颜色还多一点。” 江暖摇了摇头,这腈纶线多洗几次就会发硬,而且穿在身上也有些刺挠。 “我就要这个纯羊毛线,大姐,你就卖给我嘛。” 江暖说话软软呢,带着一点嗲声。 刘姐想着收了人家两颗大白兔奶糖,也不好在拒绝,只能点头道。 “行吧行吧,虽然你这丫头看着乖巧呢,你去前面肤浅,我给你包起来。” 江暖见交易成功,爽快的去了前面付钱,四斤羊毛线,花了七十二元,还有些小贵。 走出供销社,江暖去了旁边的国营饭店。 昨天吃了李蓉给她的大包子,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一点都不吭客。 “你好,给我来二十个大肉包,另外再来两份红烧肉。” 说着,江暖从包里,其实是空间里掏出了一个铝制饭盒。 国营饭店的收营业愣了一下,随即冷声冷气的说了句。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肉包都限量,每人一次只能买十个,红烧肉也只能买一份。” 江暖听这语气,知道是个态度不太好的营业员,也不想在这事上浪费时间,便点了点头道。 “那就是个肉包,一份红烧肉。” “是个肉包一块钱,一份红烧肉一块五,外加三两肉票。” 江暖给了钱和票,看着那营业员将东西打包好,便离开了国营饭店。 江暖在街上七拐八拐,最后进入一个废弃巷子,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两个大麻袋,里面是她打包了准备寄到下乡地方的东西。 出了巷子,马路对面就是邮局。 走过去,找了服务员打包,称重,填单子,两大包东西,花了江暖五块三毛,要不是为了过个明路,江暖真不想浪费这点钱。 就在江暖等着打包称重的时候,目光瞥见旁边的柜台上的一份报纸中缝上的内容。 这是一份解放日报,上面有一则招收翻译员的广告。 江暖指了指桌上的报纸,问道。 “请问这是今天的报纸吗?” “对啊,你要来一份吗?” 江暖点了点头。 “四分钱。” 江暖付了钱,拿了一份最新的解放日报,仔细看起了上面的这则招聘广告。 这是一则外文出版社的招聘广告,里面写了大概得招聘要求,急需英文,法文,德文和俄语的兼职翻译员。 下面还附带了一份面试翻译稿,只需要把下面一段差不多两百字的内容翻译成相关文字,通过后就能得到外文出版社的聘用。 江暖心下立刻有了一个想法,她可是精通好几门语言。 在成为穿越局一员之前,江暖就在国外留学多年,英语和法语可是她最擅长的几门外语了。 江暖将报纸收好,准备今晚就把这上面的内容翻译好,然后下乡后再寄出去。 到时候即使在乡下生活的奢侈一点,收入上也能有个解释。 至于黑市,江暖暂时没这个想法,毕竟空间出品和这个时代的东西差别太大,别人也不是。 出少了自己不值当,出多了别人肯定会怀疑,说不定还能引起上面的注意,她还想好好在这个年代苟着呢,怎么也得熬到七七年恢复高考。 离开邮局后,江暖又去了另一个国营饭店,同样打包了十个大肉包,一份红烧肉,然后又拐去了信用社,她可没忘记身上还有三张存折。 16、两封举报信 本以为那张两万多的存折取得时候会被刁难,没想到江暖出示了江老爷子的证明后,信用社的人的非常迅速。 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主要是点钱花了点时间。 一共三万多现金,还得了三百多的利息。 等里面的人点完钱,还想问江暖准备怎么把这笔钱带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江暖从解放包里拿出了一个编织袋。 “小姑娘,你这样不安全,要不要我们这边安排人将你护送回去。” 江暖连连摆手,有人护送才不安全呢,太招摇了。 “谢谢姐姐,不过不用了,我有朋友在外面等着。” 那人也信了江暖的话,毕竟谁会扛着这么多钱招摇过市。 江暖将钱收好,然后直接扛在肩上出了信用社。 当然,江暖不可能真的扛着一大袋钱走回家,她来的时候就在附近看过,旁边那个巷子有个拐角,可以避开主街这边将钱收入空间。 等江暖从那巷子出来后,江暖身上只有一个解放包了。 晚上江暖一个人在空间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立刻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门,李蓉和她丈夫于爱党站在门口。 “蓉姨,于叔,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江暖立刻招呼两人进来,不过两人都没有进来,而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江暖。 “小暖,你明天就要下乡了,蓉姨和你于叔明天还要上班,没办法去送你,就给你准备了点吃食,你带着在车上吃。另外蓉姨还给你做了两瓶肉酱,你到了那边要是吃不惯那边的菜就用着肉酱下饭吃,或者拌着面条也可以。” 江暖看着手里重重一个袋子,心里暖暖的,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人纯粹的关心。 江暖知道这份情谊不能拒绝,便坦然接受。 “蓉姨,谢谢你,这两天多亏了蓉姨帮忙,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呢。” “嗨,谢啥谢,我和你于叔都受过你外公的恩惠,当年要不是你外公相救,你于叔早就是一堆黄土了。小暖,你要是把蓉姨当长辈,等到了那边记得给蓉姨写信报平安,以后蓉姨和于叔就是你的亲人。” 这次,江暖真的是感动了,鼻头发酸,她有好就没有感受过这种毫无所求的关心了。 江暖点了点头,说道。 “好,到时候蓉姨别嫌我啰嗦,我肯定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好,好,那咱们说定了,一定要给我们写信,知道吗?赶紧进屋吧,你头上还有伤,早点休息。” 说完,李蓉便和于爱党离开了。 江暖在院门口站了许久,一直等两人回了自家院子,这才关上了门。 回到堂屋,江暖打开了布包,里面有十个还冒着热气的茶叶蛋,五个葱油饼,两大瓶肉酱,居然还有一小包的猪肉干。 这份礼,已经是非常重的了,江暖有一瞬都想要送回去。 这是江暖在这个院子待的最后一晚,江暖又将这院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这才回了空间。 时间还早,想到昨晚在江招娣姘头那搜到的东西,决定检查一下方便入库。 还是昨晚去的那个房间,房间中央堆放着六个大箱子,江暖一一打开。 果不其然,又是黄金古玩这些,不过其中一箱倒是让江暖有些惊讶,里面是满满一箱的现金。 不过江暖翻看了一下,这里面除了人民币,居然还有其他国家的钞票。 一个革委会的干事,居然能有这么多的外币,这很不正常啊。 江暖将目光落在了那个放现金箱子的上面,有一个账本,江暖直觉这个账本很重要,拿出来打开仔细一看。 不得了,居然是这家伙这些年收受贿赂的明细。 其实江暖一直搞不懂,这些不义之财,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做账本呢,这不是摆明了给人留下把柄吗? 江暖正反看着,从账本内页里掉出来几封信。 江暖捡起来一看,居然是英文的,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暖立刻把信打开,果然,没想到小小一个县革委会里,居然还有敌国派来的奸细。 江暖看着手里的账本和信件,觉得很有必要做些什么。 想着,江暖也顾不上清点这些财物了,闪身出了空间,然后去书房开始写举报信。 江暖直接写了两份,为了防止有人认出笔记,江暖特地用左手写字。 写完装进信封,江暖换了一套夜行服,再次出了家门。 踏着夜色,江暖去了一趟附近的派出所,和沙县大楼。 派出所那边江暖简单粗暴的在信封里装了几颗石子,直接扔到了值班室的门口。 藏在角落确定有人收到了这份举报信,她才匆匆赶去了大楼。 嗯,民政部也在大楼,江暖白天才来过,所以在避开巡逻人员后,直接上到二楼。 拿出铁丝打开了县长办公室,将举报信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才悄然离开,深藏功与名。 最后,江暖也没忘记把这账本和那几封信重新送去了江招娣姘头的小院书房里。 可惜了明天就要下乡,不然还能看看江招娣姐妹两知道自己也要下乡后的反应。 江暖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半的火车。 火车站距离江暖的住所差不多三十分钟的路程,江暖早上七点半就除了空间。 简单的吃了顿早餐,再次检查了一下这套院子,确定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这才提着一个行李箱,一个随身背包,和一个布袋走出了院子。 上了公交车,坐了八站路这才到了火车站。 沙县这边的火车站只是一个小站,到没有出现人挤人的现象。 按照收到的通知单,江暖提着行李来到了知青集合点,和知青办的人说了自己的姓名点了名后,便走到了一旁。 江暖观察了一下周围。 此时这里已经站了有二十多人,都是这一批要下乡的知青。 江暖并不擅长沟通,也就没想过去认识这些知青。 不过她不开口,不代表别人不来主动找她。 这不,江暖刚站定没多久,就听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江暖,江暖,真的是你啊,你也是报名下乡的吗?不会吧,难道你知道了李成杰下乡的消息想要追着他一起去农村?” 17、嫉妒你比我丑 江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了一个男人报名下乡? 李成杰?是谁? 江暖努力寻找原主记忆,原来是原主高中时期隔壁班的同学。 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好像和这个李成杰没什么关系啊,还有眼前这女人是谁,江暖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谁啊?” 那女人正说的兴奋,就像是自己戳破了江暖的心事,哪知道被这三个字直接问懵了。 “你,你居然不认识我?” 江暖心里冷哼一声,说了句。 “你是人民币吗?需要我认识你。” “江暖,你就是故意的,你一定是知道我和成杰哥哥在一起了,你嫉妒我。” 江暖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这女人是多么的自信啊。 江暖将面前这女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边,哎,所以这世上除了有普信男,也有普信女。 “嫉妒你,嫉妒你比我黑,嫉妒你比我丑,还是嫉妒你比我矮啊?” 灵魂三问,江暖声音不小,周围人听到,有人忍不住噗嗤一笑。 江暖抬眸看过去,咦,一个比她长得还可爱的小萌妹子,啧啧啧,真水灵,好想撸啊。 对面的女人没想到江暖这么嘴毒,关键是她居然无力反驳。 原主虽然性子软,可的确是难得的美人。 尤其是原主身子弱,总给人一种娇软的感觉,很是能勾起别人的保护欲。 “你,江暖,你,你就是个狐狸精,你就是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 啪…… 一声脆响,一记巴掌,江暖眸光森冷的落在女人身上,手还扬在半空。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暖收回手,在身上蹭了蹭。 艾玛,还有点疼,明明这具身体常年练武,可身体还是有些弱,扇一巴掌,掌心好疼。 “打的就是你,我可是好心救你,现在可是破四旧,你居然在这里宣传迷信,要不要我和你去派出所走一趟啊?” 江暖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脸色齐齐一变,尤其是刚才有几个觉得江暖打人过分的,现在都低下了头。 女人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江暖见此,冷嗤一声道。 “我不认识你,这就当是给你的教训,我这人脾气不好,不想挨打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娇娇,你怎么在这,我刚才到处找你,哝,这是你要的包子,还热着呢。”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用牛皮纸包着的热包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叫娇娇的女人一看有帮手来了,顿时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一手捂着自己被扇了巴掌的脸,朝着来人红着眼便是一阵控诉。 “成杰哥哥,江暖她欺负我,你看看我的脸,她居然打我。” 江暖一听这嗲的都坏变夹子的声音,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李成杰刚才过来的急,也没看到站在对面的江暖。 现在听到吴娇娇提到江暖,眼底闪过一抹光芒,稍纵即逝。 “江暖,你怎么在这?” 江暖出现在这,李成杰是没想到的,他前段时间才听说江暖找到了县医院的工作。 一旁的吴娇娇见李成杰没有给自己出气,反而是和江暖聊起了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成杰哥哥,你在干什么呢,她刚才打我了……” 李成杰这才从遇到江暖的喜悦中回神,只是在看向江暖的表情多了一丝为难。 “江暖,娇娇说的是真的吗?你干嘛打她?” 江暖不想和这种男人多纠缠,就刚才一会儿的时间,江暖已经知道这货色是什么人了,放在后世俗称中央空调,对谁都好。 江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我这可是为这位志清同志好,刚才她当着众人宣扬封建迷信,李同志,还是说你想让你身边的这位同志送去劳动改造啊。”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吓得李成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看向吴娇娇。 “娇娇,你刚才都干什么了?” 吴娇娇也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只能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狡辩道。 “成杰哥哥,我这不是为了我们之间的革命友情吗?我们已经订婚了,这个江暖居然还跑来纠缠你……” 啪……又是一记巴掌。 一旁的李成杰都来不及上前阻止。 “江暖,我跟你拼了……” 吴娇娇又被扇了一巴掌,早就气的失去了理智,说着就想冲上来打江暖。 江暖岂能让她得逞,不等她靠近,江暖就开口道。 “这位同志,你要是不想被送去劳改的话,最好别动我。” 这一句话,直接将吴娇娇吓愣在原地,扬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 “江暖,你别吓我,我做什么了,是你一再的动手打我,我才要报公安呢。” 江暖又是一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烈士家属的证明,在吴娇娇面前挥了一下。 “这位同志,我都不认识你,至于你说的这位李同志,我们最亲近的关系也就是校友而已。你一而再的诋毁我,诽谤我,损害我的名义,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 说着,江暖在在场看热闹的人群扫了一圈,又说道。 “各位一同下乡的知青同志们,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一个人站在这,是这位同志主动跑过来的。先是宣扬封建迷信,后来又毫无理由的诋毁我的名声,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名声有多重要,大家都应该清楚。要是被一些人误会了,认为我是那种不检点的女孩,这不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我这一巴掌过分吗?” 这个年代,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没有人不清楚的。 在这个搞破鞋都可能吃花生米的年代,这样无端诋毁一个女孩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是非常恶毒的行为。 在场有一半都是女人,有几个刚才还觉得江暖打人太过分。 但是现在听了江暖的这番话,一个个都觉得这一巴掌都是轻的了。 18、太有缘分了 江暖可没打算就这么轻轻放过,高举着手里的证件,说道。 “我本来是有一份工作的,我的外公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医,他为了保护伤员,前段时间牺牲了。我作为他唯一的亲人,作为烈士的家属,我响应国家和伟人的号召,利用我的所学去支援农村建设。 本来这事一个值得骄傲的事,可到了这个同志口中,居然成为了纠缠别人的行为。我想问问大家,这是有多恶毒的人,才会说出如此毁人清誉的事情,要是我今天不解释清楚,那是不是就要做实了我纠缠别人未婚夫才下乡的事实了?” “江同志,我相信你,也就吴娇娇把李同志当宝贝似得,但凡有个认识李同志的女性,她都觉得对方要勾搭李同志,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帮江暖说话。 江暖顺着声音望去,哦,居然是刚才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江暖立刻对她投去了感激的表情,眼眶泛红,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就是扮可怜吗,搞得好像谁不会似得,她也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这位同志,谢谢你站出来帮我说话,说实话,要不是这位吴同志和我提李同志的名字,我都快忘了这位是谁了,毕竟我们在高中也只是同校而已,都不在一个班。” “这个我知道,江暖同志,但凡长得漂亮的,吴同志都会觉得对方对李同志有所图谋。” 江暖一听这解释,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眸光低垂,害羞的说道。 “谢谢这位同志的夸奖,可长得漂亮不是我的错啊,都是爹娘给的,吴同志难道不该回去问问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没把她生成一个美人呢。” “哈哈,江同志,你说话真实诚,对了,我叫许甜甜,也是沙县一高的。” “许同志,多谢你的仗义执言,我叫江暖。” 江暖已经直接忽略了李成杰和吴娇娇,对着许甜甜微微一笑。 这小姑娘,人如其名,软软甜甜的,真的是好可爱。 吴娇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至于李成杰,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暗芒。 看着眼前肤若凝脂,眉目清秀的江暖,李成杰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至于一旁的吴娇娇,李成杰怕是早已忘了。 吴娇娇见李成杰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暖看,气不打一处来。 一跺脚,然后推开了李成杰,朝着另一边走去。 李成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娇娇,你去哪儿,马上要上火车了,你别乱跑。”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许甜甜拎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江暖这边。 “江暖,你去哪里下乡啊?” “黑省安溪县安和公社。” 江暖说了自己的下乡地址,许甜甜立马激动的挑了起来。 “真的吗?我也是去那里下乡,哎,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分到一个大队。” 许甜甜有些期待的说道。 江暖问过知青办了,以前下乡都会直接定好具体的地点的,但是这几年有些地方都是到了那边才会具体分配。 说实话,江暖也很想和熟悉的人分到一个地方。 目前来看,这个许甜甜看着不错,眼神清明,所有表情都显露在脸上,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心机,藏不住事的傻丫头。 江暖从没想到当独狼,人都是群居动物,不管在哪,不可能始终独来独往。 “嗯,到时候看情况,要是可以,我们就选同一个地方。” “好呀好呀,江暖,其实我在学校的时候就知道你了……” 接下来等火车的时间,江暖就听许甜甜叨叨叨个不停。 这小丫头,话非常的密,每次江暖觉得她没什么可说的时候,她就会又来一个话题。 这时江暖都有些后悔刚才答应许甜甜的了,这以后要是真的分在一个地方,那她的耳朵怕是得不到清净了。 好在时间过得很快,九点十分的时候,火车终于到站了。 江暖立刻提着行李进了站台,许甜甜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暖身后。 江暖发现这个许甜甜身材瘦瘦小小的,但力气却很大,一手提这个行李,一手扛着个大麻袋,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背包,走起来路那是脚步生风。 倒是江暖自己,被人挤得来了好几个趔趄,还好这时人多,江暖就想摔跤也找不到地给她摔。 好不容易挤进了火车,他们这些知青都只能坐硬座。 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才坐下,许甜甜就惊呼了一声。 “江暖,我们居然坐在一起,太有缘分了。” 江暖扯了扯嘴角,她们这一路都是一起走的,而且这一届车厢几乎都是下乡的知青,坐在一起也不奇怪。 江暖将东西放好就观察了一下这火车,这可是她从未坐过的绿皮火车,后世这只能在博物馆看到了。 就是这车厢里的味道,属实不好闻,这还是九月底,已经过了夏天,不然这车厢里的味道怕是更难闻。 冤家路窄,李成杰和吴娇娇就坐在江暖对面,他们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 沙县属于南方,这次要去的地方属于最北边的省份,江暖之前打听过,差不多要坐上五天五夜才能抵达。 想到要在火车上待这么久的时间,江暖已经觉得自己疼了。 江暖决定一会儿问一下乘务员,看看能不能补票买一张硬卧的票。 至于软卧,在这个年代可不是那么好买的,要有关系,有身份。 火车在沙县站停了十多分钟,就开动了。 江暖的位置靠窗,这个时候的火车窗户是可以打开的。 江暖望着外面远去的县城,之后是荒芜的农村,还有那些简陋的土坯房,江暖这时候才真正有种生活在了七十年代的真实感。 “喂,我和你换个位置。” 就在这时,江暖撑着脑袋的手被人推了一下,然后耳边就是一道理直气壮的声音。 江暖都要气笑了,果然,奇葩在哪个年代都不缺。 江暖转头看向站在过道上的女人。 19、遇到人贩子 一身布拉吉的长袖裙子,扎着一个高马尾,还带了一个这个年代非常少有的蝴蝶结发带。 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脚边放着一个皮质的行李箱。 这一看就是哪个有钱人家娇宠出来的小姐,一点礼貌都没有,感觉到哪都得有人让着她似得。 “这是我的位置,凭什么还给你?” 江暖可不惯着这种人。 那女人没想到江暖会这么说,以前她可是到哪儿都有人奉承着她的。 “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晕火车,想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就不能互相帮助一下吗?” “哦,互相帮助?可我也晕火车啊,哦,对了,我还有些饿呢,要不,你给我买一份火车上的午饭,要求也不高,来一份红烧肉饭就行,互相帮助嘛。” 江暖用相同的理由回怼,对这种不要脸的人,你只有比她更不要脸。 不是有句话嘛,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换位置,那是给你面子。” 这个蠢货明显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刚才有些人觉得江暖的话有些过分,但现在看着女人这样的态度,一个个的思维也都发生了转变。 江暖冷嗤一声,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 “我管你是谁,这位同志,莫不是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想要搞阶级对立。” 说着,江暖在这女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幽幽的说了句。 “这位女同志,还是说你是什么资本家小姐,伟人都说了,现在是人人平等的年代,可不能有身份高低的想法。咱们现在可都是支援同村建设的下乡知青,身份一样,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你难道要以权压人,还是以势压人?” 江暖太懂得怎么打人打七寸了,要是真被扣上阶级对立的帽子,这女人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江暖可不觉的自己过分,如果刚才这个女人能客客气气的和她提换坐的要求,她也能客客气气的拒绝。 可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以为天下之人接,都得惯着她,好像和她换坐还是她的恩赐,江暖最不愿意惯着的就这种人。 “江暖同志,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人家只是想和你换个位置,怎么就阶级对立了,你这样随便给人扣帽子,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得,看来刚才那两巴掌扇轻了,这吴娇娇还是没有吃到教训,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江暖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冷芒,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挑了挑眉道。 “既然这位吴同志这么好心,那你们换个位置吧,我看这位吴同志也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你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吴娇娇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她怎么能换位置,她可是和她的成杰哥哥坐在一起的。 “凭什么,江暖,人家是在找你换位置,干嘛要我换。” “哦,我看你挺热心的啊,整个车厢就你蹦跶的最积极,难道不是想和这个女同志换位置吗?” “我才不换,我也晕火车。” 吴娇娇没在江暖这里讨到便宜,反而惹了一身骚,只能弱弱的说出这么一个理由。 江暖嘴角微勾,冷幽幽的说出一句话。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位女同志,你还是去找别人换吧。” 说完,江暖坐下,侧过身,直接趴在了桌上,不在搭理过道上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愤恨的瞪了江暖一眼,但终究不敢再和江暖争执。 一路上,江暖一直趴着闭眼假寐,主要是她发现自己真的有点晕火车。 这个时期火车时速也就在五六十公里,而且几乎是每站必停,再加上车箱里味重,才四五个小时,江暖就已经是晕晕乎乎的了。 而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有些人开始吃起了东西。 许甜甜就坐下江暖的边上,刚才看江暖一直趴着睡觉,就没有打扰,现在看到江暖抬起了头,她立马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鸡蛋糕。 “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鸡蛋糕是今早我家里人从供销社买的,你尝尝。” 江暖刚想说不要,许甜甜已经将一个鸡蛋糕塞到了她手里,江暖只能收下。 不过她也的确有些饿了,虽然头晕,但也不能不吃东西。 江暖将自己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然后将两个茶叶蛋拿了出来,礼尚往来,也给了许甜甜一个。 “尝尝,这是我隔壁阿姨做的。” 许甜甜爽快接下。 “谢了。” 对面的吴娇娇看到江暖和许甜甜开始吃东西,也不知是想要攀比还是正好也要吃东西。 就见吴娇娇从包里拿出了两个铝制饭盒,将其中一个放在了李成杰的面前。 “成杰哥哥,这是我妈早上准备的红烧肉,这东西也放不长,赶紧吃了。” 说着,吴娇娇已经打开了两个饭盒,其中一个盒子里是满满一盒的红烧肉。 红烧肉肥瘦相间,油光水光,即使已经冷了,可一打开还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引得车厢里的其他人齐齐朝这边看来。 尤其是坐在李成杰边上的那个女人,那眼睛,恨不得黏在这一盒红烧肉上。 吴娇娇朝江暖这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江暖很无语,所以这女人是在炫耀自己能吃得起红烧肉。 江暖懒得理这种蠢货,行为幼稚,她难道不知道出门在外财不外露吗?就吴娇娇这模样,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很有钱似得。 江暖直接无视吴娇娇的挑衅,低头吃着茶叶蛋和许甜甜递来的鸡蛋糕,就是有点干,好在她水壶里灌了一大壶的空间灵泉水。 江暖准备利用在火车上的这几天,慢慢将这具身体调理好,至少到了东北那边不至于风吹就倒。 吃过午饭,江暖准备去找一下列车员,看看能不能换到硬卧那边去。 想着自己还有两包行李在这边,便又从包里,实则是空间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了许甜甜。 “许同志,我去一下卫生间,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行李。” 许甜甜听到后,想要推开江暖递过来的苹果,但江暖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直接将苹果塞进了她的怀里,说道。 “收下,这一路上少不了要麻烦你的。” “行,我不跟你客气,你快去吧,我保证把你的行李看的好好的。” 江暖见此,便起身离开,不过在跨过许甜甜身边的时候,想了想,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我准备去问问还有没有硬卧的票,你要吗?” 许甜甜眸光微亮,随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江暖随即便离开了这节车厢。 去洗手间是真的,只是江暖低估了火车上洗手间的味道。 一开门,江暖差点把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江暖迅速关门,然后便闪入了空间。 一下子呼吸道新鲜空气,江暖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缓解了胃里的恶心。 然后解决完自己的三急,又吃了个橘子压压胃,随后闭气,删除空间,迅速开门逃离这个恶臭的地方。 一路往前面的车厢走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在车厢巡逻的乘务员,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还真巧,明天下午硬卧那边就有两个空位,江暖想都不想,直接补了票,拿着列车员给的凭证,原路返回原来的车厢。 只是在江暖经过九号车厢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对奇怪的夫妻。 两人坐在靠近车厢门口的地方,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江暖之所以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这对夫妻的穿着十分的破烂,身上的衣服几乎是布丁打着补丁,可女人怀里的那个小婴儿身上的襁褓却是昂贵的丝绸质地。 在这个普通人连棉布都买不起的年代,两个全身补丁衣服的夫妻居然买得起丝绸,这也太奇怪了。 另外,江暖可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医生,不说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就江暖自己,曾经也在某位位面当过一名非常厉害的外科医生。 江暖刚才偷偷观察过那小婴儿的五官,不管哪一点,都和这对夫妻没有相似的地方。 再加上这对夫妻面黄肌瘦,皮肤黝黑,女人满脸雀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两个人,两人脸上都有那种长期暴晒后的泛红,可襁褓里的小婴儿却是白白胖胖的。 别说什么夫妻两可能对孩子好,生活环境相同的情况下,就算这对夫妻再怎么对小婴儿好,也没办法养的如此白嫩。 想到这些,江暖心下有了决定。 倒不是江暖烂好心,实在是人贩子太可恶,江暖不想这么可爱的小婴儿被这对人贩子霍霍了,小孩子可是祖国的花朵。 江暖并没有在这节车厢逗留太久,而是继续往前走,她不能打草惊蛇,万一这两人狗急跳墙,伤害到这小婴儿,那她就好心办坏事了。 就在她穿过两节车厢后,江暖正好看到了一个朝这边走来的乘务员,她立刻走了过去把她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个乘务员脸色一凛,也不敢耽搁时间,但对方也没有着急往九号车厢走去,而是用对讲机通知了火车上的乘警。 20、会一点点医 江暖见这边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可那乘务员见此却叫住了江暖。 “这位小同志,能否麻烦稍等片刻,我们的人已经过去核查,如果确定对方的身份,那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们会向上面给你请功的。” 江暖一听,这功劳当然不能往外推,这个时期,说一句功劳大过天也不过分,说不定有了这个功劳还能让她在下乡后的日子轻松一点。 江暖便点了点头,然后留在了乘务员的身边。 不过十几分钟,江暖就听到九号车厢传来嘈杂声,不消片刻又恢复安静。 然后乘务员这边收到通知,人贩子抓住,让他们去十二号车厢去处理一下后续事宜。 江暖只能跟着乘务员过去,这才发现十二号车厢一半是餐车,一半是给乘务员,乘警他们休息办公的地方。 两个人贩子被两个乘警用手铐靠在了车厢的一根柱子上,为了防止人贩子看到报案人,乘警还给这两个人贩子套上了头套,江暖还挺感谢这些人的细心的。 “这位同志,我们去那边谈吧。” 一个乘警看到跟过来的江暖,很是友善的开了口。 旁边有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时不时的打量江暖,江暖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便又收回了目光,忙着问了句。 “那个小婴儿怎么样了?我能看一下吗?” 想了想,防止这些人误会,便又解释了句。 “我从小跟我外公学医,懂一点医术,我看那小婴儿应该被下了药。” “行,跟我去旁边车厢吧。” 说着,乘警带着江暖去了旁边的车厢。 里面有个女乘警正抱着昏睡的小婴儿,男乘警进去后解释了一下,女乘警便把小婴儿放在了床上,江暖立刻过去检查了一下。 把了脉,江暖蹙了蹙眉,这些人贩子真该送去吃花生米。 他们可能怕中途小婴儿在火车上醒来,居然给他下了大剂量的。 “有些严重,的计量有点大,我需要给他治疗。”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这边到下一个停靠站还要四十分钟左右。” 女乘警一脸担忧的说道。 江暖现在庆幸自己将包一直背在身上,便说道。 “我这边有银针,只要给他银针放血,将体内毒素放掉,然后给小婴儿多喝点水,让他尽量排尿,之后送去医院再做个全面检查就可以了。” 说着,江暖借助背包的掩护,从空间里拿了一副银针出来。 那几个乘警看着一脸紧张,既担心小孩子,也有些怀疑江暖的医术。 不过江暖根本不给他们怀疑的机会,这小婴儿看着也就一两个月。 如果长时间留在体内,会影响到脑补发育,将来可能会影响到小孩子的智商,江暖可不希望自己救下来的孩子之后变成个。 只见江暖动作迅速的在小婴儿的几处穴位扎上针,然后等了两三分钟,就见江暖又在小婴儿的食指上扎了一针,食指被针扎过的地方顿时流出黑色的血液。 “这,这血液怎么是黑色的。” 江暖也没解释,有些医学知识解释起来也费劲,关键是她解释了别人也未必听得懂。 大约挤了两三分钟,地上多了一摊黑血,这时候手指流出的血慢慢变成了红色。 江暖这才将小孩子身上的银针取下,又给小孩把了脉,说道。 “大概十分钟后会醒来,到时候尽量给他多喝点温水排尿。” “好,我记住了,谢谢这位同志,不知小同志怎么称呼。” “江暖,苏市去黑省的下乡知青。” “苏同志,能否留一下你的具体信息,到时候我们会把表彰寄到你下乡的地方的。” 江暖也不客气,直接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姓名,下乡地址,然后便匆匆的离开了这节车厢。 等江暖回到六号车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此时许甜甜等的早就坐不住了,眼睛红红的,看着更像是着急哭了。 看到江暖回来,许甜甜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了江暖身边。 “江暖,你怎么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还好你没事。” “抱歉,让你担心了,刚才那边有个小孩病了,我就是帮着治疗了一下。” 江暖没有说人贩子的事,她也不知道这列火车上还有没有那些人贩子的同伙,可不能被他们盯上了。 嗯,主要还是她现在这具身体太弱,要是在等上一个月,江暖绝对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嗯,就是这么自信。 许甜甜听到江暖还会医术,有些惊讶。 “江暖,你学过医?” 江暖也没打算瞒着,而且这个也经得住查,现在说了,以后还能方便她办事。 “嗯,我外公是军医,我三岁开始就跟着外公背药材名,一般的小毛小病我都能医治。” “你也太厉害了吧。” “呵,现在的人啊,吹牛皮都不用打草稿了,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许甜甜这边刚说完话,就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江暖和许甜甜齐齐看了过去,是刚才那个想和江暖换位置的女人。 江暖根本就不在意这种人的阴阳怪气,倒是一旁的许甜甜有些替江暖抱不平。 “我说这位同志,你自己没本事就以为大家和你一样没本事吗?在这里阴阳怪气谁呢,你这样,只会显得自己很丑陋。” 江暖没想到许甜甜这软软糯糯的小模样,骂起人来也挺带劲。 “我又没说你,你出什么风头,不就是吃了人家一个苹果,至于这么狗腿吗?” 江暖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和许甜甜之间,那是正常的朋友间的往来。 “这位女同志,你自己思想龌龊,喜欢搞阶级对立就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似的。许甜甜同志和我同为下乡知青,我们之间是平等的革命友谊,还是你觉得和对方交换一点吃食就有巴结人,收买人心的嫌疑,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你的思想还有待提高。” “就是,我们好好的朋友情分被你说的这么低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想破坏我们知青的革命关系。” 许甜甜也有样学样,直接将这问题上升到搞破坏的程度,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说不定会让人怀疑对方是间谍,敌特之类的。 那女人脸色微变,她就是看不过江暖这得意劲儿,还有刚才不想换位置的事情,害的她只能坐在靠过道这里,总是被来往的人撞来撞去。 女人见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撒谎,你才多大啊,还懂医术,万一有人相信你的话,被你医治害了性命,你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呵,谁规定年纪小就不能学医了,刚才许甜甜同志说的没错,你没本事不代表别人和你一样没本事。” 说完,江暖还非常应景的翻了个白眼,低下头,不在搭理这个愚蠢的女人。 这女人一时间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直接看向了身旁的李成杰和吴娇娇。 “你们不是和她认识吗?你们说她懂不懂医。” 两人被这一问,面露尴尬,两人可都知道江暖已经考进了沙县医院,这要是不懂医,怎么可能去医院工作。 那女人显然没察觉李成杰呵吴娇娇脸上的表情,只以为他们不敢当着江暖的面拆穿她,还在那一个劲的鼓动道。 “你们别怕她,这种爱撒谎的人,我们就该当面拆穿,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不能被这样的谎言蒙骗。” “张爱妮同志,江同志没有说谎,她在下乡之前,已经考到了我们那里的县医院了。” 李成杰被问的没办法,只能开口。 江暖这才知道一直和自己作对的女人叫张爱妮。 只见张爱妮脸上的表情如调色盘一样,十分的滑稽,她没想到江暖真的懂医术。 不对,她都有工作了跑来当知青干嘛? “你都有工作了,还下乡当知青,不会是被医院开除了吧。” 这下,一旁的李成杰和吴娇娇都不想搭理这个女人了,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愚蠢的。 “我响应国家号召,去广大的农村支援建设,不行吗?还是说你觉得下乡当知青不好?” 这问题问的,张爱妮能说不行吗?能说不好吗?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只当没听到。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接下来的行程江暖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而在火车某硬卧车厢,刚才帮忙抓人贩子的一个军人回到了这里。 这个车厢除了这个男人,另外还有三名军人,不过看他们身上缠着的纱布,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程浩,怎么去那么久,我差点以为你掉茅坑了呢。” 靠左下铺一个胳膊帮着吊带的军人开口打趣道。 程浩一拳打在男人没受伤的那条胳膊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说道。 “刚才帮乘警抓了两个人贩子。” “什么,这火车上有人贩子,你发现的?” 程浩摆了摆手道。 “不是我,是火车上的一个女同志,对了,那女同志是沙县去黑省的下乡知青。对方还有一手非常厉害的医术,我就见她拿几根银针在被喂了的小婴儿身上扎了几下,然后那婴儿手指就流出黑色的血,没一会儿小婴儿就醒了。” 程浩这么一说,那个受伤缠着绷带的军人立马好奇了起来,连忙问道。 “沙县的,那不是我们这次任务的地方吗?那女同志漂亮吗?叫啥名,今年多大?” “赵磊,你就算了,人家小同志白白嫩嫩的小丫头,怕是见到你这五大三粗的都要被吓到。那女同志叫江暖,多大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着年纪挺小的。” “程浩,你说那女同志叫什么?” 这时,对面下铺床上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 那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只片刻,又化为宁静的湖水,仿佛刚才的犀利和锋芒从未有过。 “头儿,你醒了?那女同志叫江暖,头儿,你不会认识那女同志吧?” 躺在床上的军人没有回答,眼眸中闪过晦涩不明的暗芒,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然后便翻了个身,背对着程浩和赵磊。 21、以武服人 程浩和赵磊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看了看对面上铺的另一个军人,询问是怎么回事,奈何那人也不清楚。 之后几人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作为话痨的赵磊看着背过身的男人,问了句。 “头儿,这次任务结束你是不是可以修两个月的假了?你有好几年没回家去了吧,趁着这次休假要不要回去看看?” 男人发出低沉的声音道。 “再说吧,不知道最近任务有些多吗?” 赵磊撇了撇嘴,他也是心疼自家头儿,当兵这么多年,就回去过一次。 火车况且况且的一路北行,天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亮起昏暗的灯。 中午没怎么吃东西,江暖现在有些饿了,而且适应了火车里的气味和速度,现在也没白天那么头晕恶心了。 江暖拿出李蓉昨天给她的肉酱和葱油饼,直接将肉酱抹在葱油饼上,卷起来咬一口,慢慢的葱油香和肉香,还有一点微辣,非常的开胃。 尤其是这肉酱的香味非常的霸道,几乎溢满整个车厢,引得很多人都朝江暖这边看来。 江暖直接无视,拿了一张葱油饼递给了一旁的许甜甜。 “尝尝,我隔壁阿姨做的,配上这个肉酱味道不错。” 许甜甜也没拒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巧笑着说道。 “那我们一起,这是我妈包的饺子,荠菜猪肉馅的。” 反正都是交换,江暖也不客气,两个小女孩在那吃的津津有味,这就馋到了车厢里一些只带了粗粮馒头的知青们。 两人吃完,许甜甜主动承担起了去洗饭盒的任务,江暖也不和她客气,帮忙看着行李。 江暖从没想过来到这里当一个独行侠,她这人性子慢热,但不代表不喜欢交朋友。 目前来看,她和这个许甜甜挺有眼缘的,如果之后能分到一个地方当知青,她倒不介意成为朋友。 许甜甜很快就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不等江暖开口询问,许甜甜坐下来就像倒豆子似得开始吐槽。 “这火车上的卫生间真难闻,我在洗手倒水的地方都能闻到,哎,还要在火车上待上四五天,这日子怎么熬啊,刚才上厕所没把我憋死。” 江暖淡淡一笑,她只能对许甜甜表示同情,也庆幸自己有个可以进出的空间,不然她估计也会崩溃。 许是白天休息够了,吃过晚饭,车厢里倒是越加的热闹了。 尤其是许甜甜,有了下午的小插曲,倒是让两人关系越加融洽,然后不等江暖旁敲侧击,许甜甜就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差不多都说清楚了。 许甜甜是家里的老小,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在部队当兵,听说已经是个连长了。 二哥比她大两岁,因为早产,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天冷的时候,几乎是每天都要喝药调理身体。 本来许家应该由许甜甜二哥下乡的,可许甜甜这小虎妞心疼自家二哥的身体,居然偷偷给自己报了名去下乡当知青。 江暖听到这,还是挺佩服许甜甜的,这丫头也就比她大了三个多月,听她的话,也算是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的,没想到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去农村吃苦。 “你就不担心自己下乡干不了农活?” “嗨,干不了就混日子呗,最多就是少赚点工分,我大哥他们知道我自己偷偷报名下乡后,都说每个月会给我汇钱。” 说到这,许甜甜还特地凑近了江暖,小声说了个数字。 “我两个哥哥每个月会给我汇二十,我这次下乡的补贴全都带在了身边,另外我爸妈也给了我一点钱防身,反正不会让我在乡下受罪吃不饱饭的。” 江暖有些无语,这是能跟外人说的吗?不都说财不外露吗?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盯上你的钱?” “不怕,我爸妈都说我看着虎,但看人贼准,从小到大就没看走眼过,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人。” 许甜甜一脸的骄傲,江暖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心。 这时,许甜甜又凑了过来。 “要是我们分到一个大队当知青,以后我保护你,看你这水灵灵嫩嘟嘟的小脸蛋,铁定会被那里的二流子,老光棍盯上。我跟你说,对付那种人,别废话,必须把他们揍趴下,让他们一想到你就觉得肉疼,这才不敢来招惹你。” 江暖听了眼皮直跳,所以是她看走了眼,眼前这个娇娇软软的萌妹子内心藏着一颗躁动的心。 “你打架很厉害?” 江暖试探的问了句。 许甜甜一听,一脸骄傲的举了举自己的胳膊,可惜那小身板也没二两肉,秀肌肉失败,许甜甜也不觉得尴尬,呵呵一笑,说道。 “在我们大院,我可是打遍大院无敌手,我爸是退伍军人,从小就对我们兄妹三人军事化教育。用我爸的话来说,拳头底下稳地位,一切的阴谋诡计在拳头下都是虚妄,反正我们大院一起长大的这群人都是以武服人。” 江暖有些好奇许甜甜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能把一个软妹子培养成暴力萝莉。 不过去农村当知青,拳头硬的确能省不少事,尤其是像她和许甜甜这种长得好看的女孩,到了农村,绝对会被村子里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江暖可是了解过这个时代的一些事的,很多下乡的长得漂亮的女知青,在农村生活的真的很难。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晚上九点多,火车再次停靠在了一个站点。 江暖立刻提醒着许甜甜,两人迅速拿上行李,朝着十六号车厢走去。 “江暖,一会儿我把补票的钱给你啊。” 两人拎着一堆的行李在过道里挤着往前走。 “不急,等到了黑省那边再说。” 两人走了快十分钟,这才到了十六号车厢,找到了她们的硬卧包厢后,里面居然没人。 江暖还有些开心,这样一会儿可以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了。 江暖和许甜甜是面对面的两张下铺,进去后,江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两块旧床单,一张铺在床上,一张垫在被子下面贴身盖着。 许甜甜一看,满脸的羡慕。 “哎,你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也不知道这床铺被多少人睡过。” “你可以把外套贴身盖着。” 江暖提醒了一句,许甜甜果然这么做了。 后面四天五夜,两人一直在这个车厢里。 期间也有人上来,不过都不是什么爱惹事的。 经过五天五夜的长途奔波,火车终于抵达了黑省哈市。 一出站,一袭冷风吹来,江暖瑟瑟发抖,立马从包里掏出了一件毛呢大衣披上。 一旁的许甜甜也是忙不迭的拿出自己的厚衣服穿上,一边穿还一边发着抖。 “哎呦,这里可真冷啊,这才九月啊,就这么冷?” “东北这边秋收结束就差不多要开始降温了,也不知道我们去的地方怎么样?” 江暖感受着凌冽的寒风,那风刮在脸上,就像一把把刀,生疼生疼的,江暖就有些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再看下来的其他人,一个个缩着脖子,有忙着添衣服的,也有人靠着一身正气硬抗的。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东北的天黑的也比较早,此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火车停在了哈市,从哈市到他们下乡的安溪县还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 这个点长途车早就停运了,知青们只能三三两两的在附近找招待所住一晚。 二十几个知青三三两两结伴走出了火车站,许甜甜紧跟在江暖身后。 “江暖,我们去哪儿?” “招待所,我刚才看了一下,长途车站就在火车站边上,一会儿就在附近找个招待所住下。” “嗯嗯,反正我跟着你走。” 两人拖着一堆行李,顶着冷风,大概在街上走了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了一个招待所。 两人立刻走了进去,出示了介绍信。 “两位要怎样的房间,我们这里的房间八毛到两块钱不等,八毛的是八人间的上下铺,然后是一块五的两人间,还有就是两块钱一晚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 招待所服务员把房型介绍了一下,江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一旁的许甜甜。 “你要怎样的房间?” “江暖,我能和你住一间吗?两块钱的那种,我跟你每人出一块钱。” 江暖其实想单独要一个房间,但对上许甜甜那期待的眼神,就有些不忍拒绝,最后就这样点头答应了。 “行。” “你好,麻烦给我们开一个两块钱的房间。” 江暖说着,掏出了一块钱,一旁的许甜甜也立马掏出了一块钱放在了服务台上。 服务员动作很快,登记了两人姓名,便将房间钥匙给了她们。 “这边有公共澡堂,五毛钱洗一次,两块钱的房间每天免费提供两壶热水,开水房和澡堂晚上十点就会关门,你们要注意时间。” 江暖和许甜甜都点了点头,拿着钥匙就去了二楼。 这个时候的招待所可没有电梯,还好两人力气都大,倒也不是很麻烦。 就在两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招待所又进来好几个人,江暖看过去,都是刚才一起下火车的那几个知青,里面还有吴娇娇,李成杰和那个张爱妮。 “你好,我要个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 吴娇娇一进来就开了口。 “不好意思,这个房型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了。” “什么,怎么这么巧?” “没办法,最后一个房间给刚来的两位下乡知青了。” 服务员指了指楼梯的方向,吴娇娇顺着手势看了过来,就看到江暖和许甜甜也正在看他们这边。 22、抵达 吴娇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跑了过来。 “江暖,许甜甜,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校友,今晚能不能和你们挤一下,我出一半的房费。” 吴娇娇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她也不是白住。 “我拒绝。” 不等江暖开口,一旁的许甜甜已经先一步回答了。 江暖挑了挑眉,嗯,有个嘴替真不错,都不用自己操心。 吴娇娇以为这两人看在钱的份上会答应,没想到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们钱?” “吴娇娇,说的好像我就差那一块钱似得,我们跟你很熟吗?晚上身旁睡这个不熟悉的人,我怕一夜难眠。” 说完,许甜甜直接提着自己的行李上了楼。 江暖嘴角微勾,也紧跟着上了楼。 坐了几天的火车,虽然她中间也会去空间简单清理一下,可为了不让人看出猫腻,她也只是用清水擦擦身。 现在江暖只觉得自己都快淹入味儿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只想好好洗个澡。 两人来到她们的房间,房间不大,差不多十三四平,进门有个不到两平米的卫生间。 卫生间不能洗澡,只有一个蹲厕和一个简易的洗手盆,里面只能放出冷水。 再往里就是房间,放了两张一米宽的床,两张床中间有一个木头床头柜,靠窗的位置放了两把木椅,这就是房间所有的家具了。 两人放下行李,江暖只觉得全身酸软,好像好好睡上一觉,可闻着身上的酸臭味,她也不敢坐。 “你要去洗澡吗?” 江暖见许甜甜正在收拾行李,随口问了句。 “去,再不去我身上都要发霉了,我现在全身痒,你看看我这头发,都快挤出油了。” 说着,许甜甜还朝江暖这边凑了凑,那一头油发,要不是这些天两人都在一起,江暖都要怀疑这丫头的头是不是泡在油缸里了。 不废话,两人迅速拿上换洗衣服,江暖还带上了自己的洗漱用品,都是她空间里在末世位面时屯的。 不过江暖在沙县的时候,把这些洗发水,沐浴露都换了包装,别人看了也只会以为是在大城市的百货商店或是友谊商店买的。 澡堂位于招待所的一楼,就在开水房边上。 两人走进去,里面还有几个人在洗澡,只是两个南方姑娘突然来到北方的澡堂子,一下子就懵了,许甜甜更是直接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江暖这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一时间也有些适应不了。 这白花花的一片,真的是坦诚相待啊。 这时,正好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洗完澡出来,看到江暖和许甜甜站在换衣间这边不动,立马就笑出了声。 “两位是南方来的吧,咱们北方的澡堂子都是这样,敞亮,没啥害羞的,你们有的,我们也有,看谁的不是看。” 说完,便赤裸裸的在江暖和许甜甜面前晃过去。 江暖和许甜甜对视一眼,要不是身上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两人肯定会不带犹豫的离开。 想着洗澡钱都付了,两人只能硬着头皮洗澡。 不过两个小姑娘都很默契的在身上围了条围巾才走进里面的淋浴间。 江暖觉得自己就没有洗过这么快的早,以前她不在卫生间待上一个小时,都觉得自己没有洗干净。 但是这次,从进去到出来,怕是花了十五分钟都没有。 在她穿衣服的时候,许甜甜也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还大喘着气,像是遭受了什么惊吓似得。 “吓死我了,我刚才遇到了热情大妈,她非要帮我搓澡。” 许甜甜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说道,那小模样,像是吓得不轻。 江暖努力憋着笑,无她,因为她刚才也遇到了,她也终于感受了一次什么叫东北人的热情,那是真的热情的她招架不住啊。 反正江暖决定以后打死都不会来公共澡堂了,总觉得有一群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太吓人了。 两人穿好衣服,又打了一壶热水便匆匆回了房间。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后,便早早休息。 哎,这个年代,一点夜间娱乐活动都没有,尤其是现在很多的农村,连电都没通,更别提什么电视机了。 早睡早起,这几天江暖也渐渐调整了作息,早上六点不到就醒了,还能听到窗外马路上传来的嘈杂声。 江暖这边一醒,另一张床的许甜甜也起来了。 “江暖,上午几点的车啊?” “好像八点半有一班,一会儿我准备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早餐,你要一起吗?” “嗯嗯,一起,那我们直接把行李带上,吃完就去汽车站。” 许甜甜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完又补充了句。 “江暖,一会儿车来了,你可一定要拼命往上挤。” 江暖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一部年代小说,里面就有提到过这个年代交通工具的现状。 一辆三四十人座的大巴车,可能要挤上上百人才会发车,甚至有些人被挤得一路悬空。 一想到这可怕的画面,江暖决定一会儿吃过早餐就立刻去长途车站排队。 两人简单洗漱完,又是大包小包的行李,然后办了退房手续,便离开了招待所。 招待所旁边就有一个国营饭店,江暖给自己点了一碗雪菜肉丝面,料很足,花了八毛钱。 许甜甜点了一份鸡蛋面,两人迅速吃完早餐便去了长途车站。 此时离发车还有四十多分钟,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人在那等着了。 江暖和许甜甜默默的在这些人后面排好队,好在两人有先见之明,出来的时候把厚衣服穿上了。 江暖还找了条丝巾围在了头上,尽量挡住冷风,但即使这样,等了二十多分钟后,江暖还是觉得腿冷的都有些麻了。 这些在南方看着很保暖的衣服,到了北方根本挡不住这边的西北风,太冷了,哪怕是一身正气也扛不住。 好在汽车司机终于出现了,在司机出现的瞬间,排队的所有人都用一直渴望的眼神盯着司机师傅,那眼神炙热的仿佛能把人灼烧。 当汽车门打开的瞬间,江暖都还没抬脚,就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她就这么被后面的推上了车。 “江暖,这边。” 许甜甜在江暖前面,上去后立刻在中间占了个位,江暖走过去,放好行李坐下来才缓过神来。 只片刻,车厢里已经人满为患,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可售票员还在门口喊着。 “往里走走,往里走走。” 江暖朝后看了一眼,这再往里走怕是车子后面都要被挤爆了。 大概又挤上来四五个人,汽车才发车。 “怎么还有人把鸡带上车啊,臭死了。” 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江暖和许甜甜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嗯,又是那个张爱妮。 江暖觉得这种女人放在宫斗剧中都活不过一集,也不知道这种人等下乡后会接受现实怎样的捶打。 车厢里的味道的确不好闻,好在这次江暖学聪明了,出发前给自己吃了颗晕车药。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在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安溪县。 下了车,江暖和许甜甜又找到了去安和公社的大巴车,这次一同前往的知青只有十几个人了。 巧的是,李成杰,吴娇娇和张爱妮都在其中。 不知为何,江暖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她和这几个人的孽缘还会继续。 又是晃晃悠悠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反正江暖一路颠的都麻了,终于到了安和公社。 站台对面一个山岔路口,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牌坊,下面停了五六辆牛车,还有两部拖拉机。 十几个人满脸疲惫的走了过去,立刻有一个人迎了上来。 “你们是这次下乡的知青吧。”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你们好,我是安和公社知青办的办事员老赵,请叫到名字的来我这里登记一下。” 随着一个个名字,确定这批所有的知青都到后,办事员老赵便开始说这边知青分配的规则。 “以前我们这边都会提前分配,不过后来出了点问题,所以我们遵从自由选择的原则,一会儿几个大队长会介绍一下各个大队的特色,你们自行选择去处。” 江暖对这些也不了解,此时头晕乎乎的,坐在行李箱上,耷拉着脑袋安静的听着。 听到可以自己选择下乡大队,江暖眉梢一挑,这倒是不错。 一般一个大队的民风如何,看一个大队长的为人就能知道,她可不希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大队当知青。 “那个,我先介绍一下,我是铁牛大队的大队长,我们大队离咱公社最近,步行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另外我们大队知青院可是青砖瓦房,目前还有好几个房间,各位来了我们大队不用和别人挤床铺。” 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抽着旱烟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眼眸在几个男知青身上来回打量,眼底充满了算计。 “我是清河大队的大队长,我们大队连续两年被评为先进大队,另外还有一个村办厂,只要知青们符合标准,都能进入厂里工作,不用每天下地赚工分。对了,我们村有拖拉机,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不用步行回去。” 23、河西大队 清河大队的大队长这么一说,有几个女知青有些心动了,能进厂,谁愿意下地刨食干活,村办厂也是厂。 接下来,又有几个大队的人介绍着自己大队的情况,反正就是绞尽脑汁吸引人眼球。 几人说完,知青办老赵看着一直坐在牛车上没说话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老顾头,就你们河西大队没发言了。” “哈哈,赵办事员,你这么一说让老顾头怎么介绍,河西大队可是咱们安和公社的贫困大队,你让他介绍到了那里需要开垦山地,还是介绍到了分粮的时候没有其他大队的多啊。” 说话的就是刚才第一个介绍的铁牛大队的大队长,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人品不咋地。 被说了的老顾头也不生气,而是从牛车上跳了下来,说道。 “你们也听到了,河西大队的确条件不怎么好,不过咱们大队靠山吃山,另外距离我们大队不到一公里处还有一个水库,只要大家勤快些,吃饱肚子是不成问题的。” 这么一介绍,听着更不好了,江暖注意着周围其他知青的反应,明显都不想去河西大队。 这时,许甜甜凑到了江暖身边。 “江暖,你准备去哪个大队?” “河西大队。” 江暖直接说道,一旁的许甜甜一听,差点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河西大队,江暖,你确定,那可是安和公社最贫困的大队了,而且那里山多地少,就咱们这小身板,挣不了几个工分的人,年底分的粮肯定不够吃。” 江暖在许甜甜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来了句。 “你需要靠那点工分换口粮,再说了,背靠大山好乘凉,不知道东北的山,遍地是宝吗?不过你要是有其他的选择不必一定跟着我的。” 江暖有自己的考量,山多,意味着山货野味就多,还有就是草药多,这对她未来的规划很有帮助。 许甜甜一听,立马不高兴了,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盯着江暖。 “江暖,你不要我了。” 这话说得,对上许甜甜幽怨的眼神,江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渣女了。 “额,我这不是不想你为难吗?” “有啥为难的,你说的对,我又不靠下地挣工分换口粮过火,我爱大山,我爱大自然,以后大山就是我的家,满山的野猪,等着我吧。” 得,哪来的中二少女,果然,不能被这妮子柔软甜美的外表给欺骗了,实则就是个有些傻乎乎的虎妞。 所有大队都介绍完,知青办的老赵开始询问每个知青想要去的大队。 不过为了避免所有人都选择一个大队,所以每个大队最多收四名知青。 听到这个规则,所有知青又闹腾了起来,谁都想先选择。 知青办的老赵好像知道这些人会闹,又从一旁拿出来了一个竹筒。 “大家不要慌,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会有这样的担忧,所以我们会先抽签,每个签上都有一个数字,到时候按照数字排序来选择下乡大队。” 江暖站在最外面,听到这个办事员的话,也是佩服,一个下乡分配都能被玩出花来。 然后就是抽签,江暖抽的数字是九号,不上不下,排在中间。 许甜甜这妮子手气不错,居然是第二个选择的。 至于李成杰和吴娇娇,嗯,这手气差的也是没谁了,一个十七号,一个十九号,这批知青总共十九个人。 此时两人脸色差的都快黑如锅底了,江暖觉得这两人可能是衰神附体,决定以后还是离这两人远一点。 轮到许甜甜选择,她想都不想就选了河西大队,然后,所有人都惊讶了,就连河西大队的大队长自己也有些诧异。 只是当大队长老顾头看到许甜甜的身高体型,明显的叹了口气。 其实许甜甜的个子在南方人中也不算矮,接近一米六的个子,就是身板看着有些瘦弱,看着不知道有没有九十斤。 可这是大东北啊,不说个个都是一米七,但一米六以上的人在这旮旯也是一抓一大把的。 知青办的老赵听到许甜甜的选择,还不放心的再次确认了一边。 “许知青,你确定要去河西大队?” “对啊,难道我不能去吗?” 许甜甜回以一个有些蠢萌的微笑。 知青办老赵摆了摆手,继续询问其他的知青。 这些知青基本都选择条件比较好的几个大队,轮到江暖的时候,江暖看了许甜甜一眼,说道。 “河西大队。” 又是一阵诧异,目前为止,除了许甜甜,就没有人选择河西大队的。 知青办老赵这次都没有问,只是看了眼江暖,继续问其他的知青。 江暖和许甜甜相视一笑,已经提着行李来到了河西大队大队长这边了。 老顾头看着面前两个白白嫩嫩,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又是一声轻叹。 “两位小同志,你们这是想不开啊。” “队长大叔,你不是说你们那边山多吗?我就喜欢在山上跑,说不定还能打点野味打打牙祭呢。” 江暖娇俏的说道,一米六五的她,小脸白净,在加上额头的伤,整个人看着有一种弱不经风的娇美。 大队长听到这话,重新看了眼江暖。 这身高,在他们村子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还打野味,怕是连锄头都扛不动吧。 “小同志,我们大队的确是山多,可山上有很多野猪,深山里还有狼群,你一个小丫头可别犯傻,到时候出了问题可没人救得了你。” “队长大叔,放心吧,我很惜命的,我听说东北山里全是宝,到处都是野兔野鸡。” “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打到的,有些人在山里逛一天都碰不到这些小东西。” “呵呵,队长大叔,我从小就运气好。” 江暖放下豪言,到时候真打到野味了,也能往这方面说。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分配完了。 果然是孽缘,李成杰和吴娇娇还真的和她们分到了一个大队。 本来李成杰选择的是另一个大队,哪知道等吴娇娇选择的时候,那个大队已经满了,最后李成杰只能迁就吴娇娇来了河西大队。 此时李成杰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他有一瞬间想要劝吴娇娇,两人不用在一个大队,可经不住吴娇娇的威逼利诱。 江暖耳力比普通人好,大概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这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吴娇娇是不用下乡的,只是因为李成杰下了乡。 吴娇娇一直喜欢李成杰,便以回城名额为诱饵,然后和李成杰订了婚。 吴娇娇家那边后面会运作,两人只要在东北待上半年时间,就会给他们弄两个回城指标,前提是在下乡期间李成杰要照顾好吴娇娇。 李成杰父母只是普通职工,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家里条件一般,他下乡后李家那边根本没办法帮他弄回城。 但吴娇娇就不一样了,吴娇娇的父亲是沙县钢铁厂的副厂长,母亲在妇联工作。 最重要的是吴娇娇的舅舅居然是沙县革委会的主任,要弄两个回城名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简单概括一句,就是李成杰是个吃软饭的家伙,还是那种软饭硬吃的类型。 看着朝这边走来的李成杰和吴娇娇,江暖直接忽视,只是一旁队长大叔那一阵阵的叹息声实在是忽略不了。 好不容易分到个男知青,可眼前这个男知青唇红齿白,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干不了体力活的软脚虾。 估计此时队长大叔都在怀疑人生,为啥每次都要来接几个祖宗回去,哎,太难了,这个大队长都不太想干了。 把东西都放牛车上吧,这边到大队大概要坐四十多分钟的牛车。 大队长说着,已经先一步坐上了牛车。 江暖和许甜甜一看,立马跟着跳上了牛车。 吴娇娇一看这又脏又破的牛车,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我才不坐牛车,臭死了,我要坐拖拉机。” 吴娇娇指着不远处的拖拉机,理直气壮地说道。 江暖看似得看了一眼吴娇娇,也没吭声,坐等队长大叔表演。 只听队长大叔拿起鞭子在牛身上轻轻的挥了一下,老黄牛‘哞’的一声,拉着木板车便朝前面的路口走去。 得,这队长大叔也是个狠人,话都不带讲一句,直接用行动告诉吴娇娇,爱坐不坐。 这不,牛车一动,一旁的李成杰立刻开了口。 “大队长,等等,我们坐,我们坐。” 李成杰一边说着,还得一边拉着吴娇娇往牛车那边走去。 吴娇娇一脸不乐意,但也不敢在说什么了,她穿着一双皮鞋,要是走到大队部,怕是双脚都得废掉。 只是这一路上,吴娇娇各种嫌弃,不是说牛车味道重,就是在说河西大队太偏僻,听得一旁的许甜甜是在没忍住,开口回怼了句。 “吴娇娇,你还好意思嫌弃河西大队,也不看看你是所有大队都不要的人,也就咱们队长大叔心善,收留了你。” “许甜甜,你……” “我什么我,难道不是吗?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可是下乡支援建设的,不是让你这个大小姐来享福的,怎么,难道还要人家八抬大轿来抬着你回去,怕是以前的地主老财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吧。” 吴娇娇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一路上,她已经被这两个女人欺负了好几次的。 就在她又想开口的时候,李成杰一把拉住了她,然后对着许甜甜说道。 “许甜甜同志,娇娇只是一时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她也是抱着支援农村建设的想法来到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嫌弃的想法,还请许甜甜同志不要误会。” 许甜甜冷哼一声,扭过头,没在搭理这两人。 24、我身手不错的 江暖上车后便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可能是刚结束秋收,远远望去,地里什么都没有,看着有些荒凉。 江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递给了在赶牛车的队长大叔。 “队长大叔,咱们这边秋收结束后还有什么农活啊,咱们下乡到了大队不能马上就准备猫冬吧?” 队长大叔看到眼前的几颗水果糖,这在农村可是稀罕物,基本没有谁舍得买这些东西。 队长大叔刚想要拒绝,江暖便又说了句。 “队长大叔,就几颗水果糖,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你这丫头也是个实诚人,叫我顾大叔就行了,咱们这几天都忙着翻土,等再过段时间就要开始种土豆,萝卜和白菜了,这些差不多能赶在十二月收一波,到时候才正式开始猫冬。” 队长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几颗水果糖放进了口袋。 刚才他看了下,可是有五六颗糖,家里几个小孩够分了。 “顾大叔,那我们过去后都要跟着一起下地翻土吗?我以前没干过这种活。” “嗨,就你这女娃子还能翻得了地,这地里的玉米刚收上来,这两天晒一下就要你们去脱粒了,这活不重,就是有些废手。” 江暖一听脱玉米粒,这活似乎自己能干,只要不是重体力活,她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 两人聊着,牛车已经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此时他们经过一片山地。 江暖看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只觉得眼前有无数的资源。 “顾大叔,这山里现在应该有很多山货吧。” “那可不,这山里现在各种野菜,板栗,山核桃,松子,菌菇,只要勤快一点,来年一整年的零嘴都不缺了。” 江暖一听,眼眸微亮,这放在后世,那可都是名贵物,山核桃都几十块一斤,糖炒板栗,板栗烧鸡,板栗炖肉。 江暖已经想到了无数道菜,越想,嘴越馋,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恐怕口水都流下来了。 “顾大叔,咱们这里野味多吗?我就想来长长咱们大东北的山鸡野兔是什么味儿。” “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同志还是个爱吃的,咱们这山里的确有很多小动物,不过也得看个人本事,你要是真喜欢,可以找大队里的老猎户去换,他们经常上山,总能打到几只野鸡野兔的。” “不用,我自己去打。” 江暖傲娇的说道,脸上露出一种愚蠢的自信,她总不能现在说自己是打猎高手吧。 队长大叔听了,又是呵呵轻笑两声。 “江暖丫头,你可不能胡来,这山里经常有野猪出没,就是那些老猎户也不敢一个人进山。” “顾大叔,我身手不错的,我外公是军医,从小给我请了个练武师父的。对了,山里的猎物谁打到就属于谁吗?” “当然不是,这大青山属于集体资产,不过打到的一些野鸡野兔,只要量不多,基本都是谁打到就归谁。但是那些大型猎物就要拿到对上一起分了,不过打到猎物的人都能多分一点。” 江暖点了点头,决定以后得悠着点,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晃晃悠悠的颠了快五十分钟,在江暖挪了好几次后,他们几人终于抵达了河西大队。 远远看去,河西大队三面环山,只有一面是一望无际的田地。 河西大队的房子基本都是依山而建。 河西大队算是安和公社人口最少得一个大队,总共有六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大概有二十多户人家,整个大队一百多户人,总人口差不多一千人。 河西大队基本都是土坯房,只有少数几个青砖瓦房。 最后牛车停在了一处土墙围起来的院门口。 院门开着,几人往里看去,地方还挺大。 单单一个院子差不多就有三百平,中间是一条用碎石子铺的路,两边是一块一块的蔬菜地。 院子后面是一栋土坯房,整个房子是一个凹字形,中间一个大堂屋,两边分别有两个房间。 “这是你们的知青院,现在里面住了有十二个知青,七名男知青,五名女知青,至于房间,你们自己安排。明天你们新知青有一天假,另外大队会借你们三十斤的口粮,这个到年底分量的时候会扣除掉。” 说完,队长大叔便坐上了牛车离开了知青院。 四人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还是江暖最先走进院子。 还没到屋门口,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 男人皮肤有些黑,军绿色外套配一条黑粗布裤子,脚上一双胶鞋。 “你们是新来的知情吧,我是知青院的队长刘世涛,我代表老知青欢迎你们的到来。咱们这右边是男知青宿舍,左边两间是女知青宿舍,具体住宿你们自行安排啊。” 几人已经走进堂屋,堂屋其实就是吃饭和做饭的地方,前面放着一张大木桌,后面划出了一个空间砌了个灶台,旁边还有一个煤炉子。 江暖走到左边的两个房间看了眼。 两个房间面积都差不多,不过靠后的房间背阴,基本晒不到什么太阳。 江暖看了一下,朝阳的房间炕上已经有四个床铺,已经挤不下人了。 江暖也没说什么,直接拎着行李走去了后面那个房间。 房间面积不大,一张三米多的炕占了大部分的位置,旁边还放了一个不到一米的架子,用一块粗布做了个帘子。 江暖走进去看了下这个炕,炕头那已经有一个铺位,再睡下她们三个人倒也不会太拥挤。 “这什么破地方啊,就让我们住这种地方,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怎么睡啊。” 身后,又传来吴娇娇的嫌弃声。 “成杰哥哥,我不想住在这里,我从小到大还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成杰哥哥,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许甜甜的白眼再次翻上了天,江暖看了,只是轻笑一声,然后便走进了屋子。 “甜甜,我们就睡这两个铺位吧。” 江暖指了指靠门口的两个位置,这两个位置紧靠着炕头,大冬天的也不会太冷。 许甜甜没意见,直接将自己的被褥放在了炕上。 江暖放下行李,看了一圈,蹙了蹙眉,然后走出了房间。 “刘知青,问一下队上谁家有做炕席的,另外我还想买一个炕柜,你知道哪里有卖。” “炕席村子里的富贵叔家就有,就在村中间那棵梧桐树旁边,他家外面是竹篱笆,你过去一看就能找到。炕柜你去村西头,那边唯一一家住青砖瓦房的顾大山家就是了。” 刘世涛一边说着,还一边给江暖指了指大概的方向。 江暖想了想,又问了句。 “那队长家住在哪儿,我正好还有点事要找他问问。” “在村东头,咱们队上最大的青砖瓦房家就是队长家了。” “嗯,谢谢刘知青。” 说着,江暖又回到了房间,从行李里那里一包烟放进了口袋,看到许甜甜还在收拾东西,便问了句。 “甜甜,我要去买炕席和炕柜,你要一起吗?” “要,走,咱们一起。” 说着,许甜甜直接从炕上下来,然后跟着江暖走出了房间。 两人走出知青院,准备先去村西头的顾大山家。 好在知青院就在村西头,到顾大山家也就几百米的路。 两人走在路上,远处有几个看着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在一起玩。 那些小孩看到江暖和许甜甜两个陌生人,也都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人敢上前。 倒是许甜甜主动和那几个小孩子挥了挥手,非常的自来熟。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顾大山家,隔着土坯墙就看到院子里堆放了好多木板,还有一些完成的家具。 江暖在院门口喊了声。 “家里有人吗?” 不一会儿,从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婆婆,佝偻着背看着门口。 “你好,婆婆,我们是新来的知青,我们想过来买些家具。” “原来是新来的知青啊,快进来,你们等着,我去后面叫我家儿子。” 老婆婆说着,便朝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身上满是木屑。 “是你们要买东西,进来看看吧,想要什么。” 江暖已经在院子里看好了,指了几样东西说道。 “我要一个炕柜,还要这个衣柜,另外再要两个木盆。” 一旁的许甜甜直接来了句。 “我和她一样。” “行,这些都有现成的,我给你们算一下,炕柜四块五,这个衣柜贵一点,要八块钱,两个木盆我算你们一块五,每人给我十四块钱就行了。” “可以,能帮我们把这些东西送到知青院吗?” “可以,等晚点我给你们用拖车送过去。” 江暖点了点头,付完钱,就和许甜甜离开了顾大山家,朝着村子中间走去。 路上,江暖想到自己的计划,便问向一旁的许甜甜。 “甜甜,我准备去找队长大叔问问,能不能在村子里盖房子,我想自己搬出去住。” 本来江暖想着在村子里找一个不住人的房子,出点租金租下。 不过在看到河西村的这些房子,都是很破的土坯房,就算要租,估计搬进去之前也要花钱修整一下,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重新建一个。 25、商量建房子 现在到高考还有三年,江暖也不需要多大的房子,建个六七十平的足够了。 许甜甜一听,也有些意动,随即又有些担心的说道。 “队长会同意吗?要是可以,我也想搬出来自己住,我不想和吴娇娇住在一起。” “先去问问再说,盖房子我们又不是不出钱,而且以后我们就算不住了,这房子也属于大队的,大队长应该不会不同意。” “行,那我们先去问问,要是可以我也盖一间,江暖,到时候咱们盖在一起当邻居,可以吗?” 江暖点了点头,只要不是住在一个房子里,她是不会拒绝的。 两人先来到了做篾匠的顾富贵家,因为决定搬出去,最后就江暖买了一张两米乘两米五的炕席先用着,等搬出去后到时候许甜甜再来买一张炕席。 一张炕席一块钱,材料是山里自己砍得竹子,手艺熟练的人一天能变出一张炕席来。 离开顾富贵家,两人继续朝村东头走。 此时还是上工时间,村子里除了在梧桐树下闲聊的老人家们,其他人都在地里干活。 两人来到大队长家门口,院门开着,但两人也没有立刻进去。 江暖站在院门口对着里面喊了声。 “队长家有人吗?” 一个中年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两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眼睛一亮。 “哎呦,这是新来的知青吧,长得可真水灵,快进来,你们是找俺家男人吧?” 江暖点了点头,嘴甜的喊了声。 “婶子好,我是江暖,这是许甜甜,我们有点事想问问队长大叔,不知队长大叔在家吗?” “你们稍等一下,我让我孙子去叫他回来。” 说着,大队长媳妇便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强子,去大队部把你爷爷叫回来,就说有两个知青姐姐找他有事。” “好咧,奶奶,我立刻去。” 然后,江暖就见一个小身影呲溜一下,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冲出了院子。 “咦,你们两个还在门口站着干嘛,赶紧进来啊。” 江暖和许甜甜走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那一畦一畦的菜地,绿油油的大青菜,看的格外的。 “婶子,你这菜地打理的可真好。” “嗨,这有啥好的,咱们这里的人每个都是种地的好手,没啥值得夸的。等你们在咱们这带上一段时间,保证也能种出着绿油油的大青菜来。” 队长媳妇谦虚的说道,只是那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心中的得意。 不一会儿,大队长牵着个小男孩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看到在院子里和自家婆娘闲聊的江暖和许甜甜,愣了一下。 “江知青,许知青,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奶糖递给了走进来的小男孩。 小男孩没有立刻接,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队长媳妇。 “咦,你这小丫头,这是干什么呢,快收起来,这奶糖可是精贵货。” 江暖没有收,反而是直接塞到了小男孩的手里,说道。 “婶子,这是我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小弟弟,谢谢你帮我把队长大叔找回来。” 队长媳妇见状,脸上露出了浅笑,然后对着小男孩说道。 “还不谢谢这位姐姐。” “谢谢姐姐。” “不用谢。” 大队长在一旁看着,对眼前的知青是越来越满意了,是个会来事的小姑娘。 尤其是看他家孙子的眼神,没有一点的嫌弃,脸上的笑容也是十分的真诚。 大队长这些年应付了不少知青,那些知青大多数都是眼高于顶的,总觉得比他们这些农村人高人一等。 但是眼前这两个小姑娘不一样,从之前在公社接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两个小姑娘一点都没有对农村的嫌恶和不满。 “江知青,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队长大叔,我想问问我们能在村子里自己建房子吗?不满队长大叔,我身体从小都不太好,知青院的那个房间常年晒不到太阳,长此以往,我这身体恐怕会越来越差。但是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让其他知青给我让个朝阳的房间,所以我想自己盖一个房子。” 一旁的许甜甜紧跟着说道。 “队长大叔,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也不习惯和别人住在一起。这人一多就是非多,我这人又是个暴脾气,一旦动怒就忍不住动手,为了避免以后闹出事来,我觉得我还是搬出来住更好,正好可以和江暖做邻居。” 大队长一听,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为难之色,略作思忖,便说道。 “江知青,许知青,建房子是可以的,但是我有必要说一句,如果将来你们离开咱们河西大队,那你们盖的房子就无条件归大队所有,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这地都是咱们大队的,在上面盖的房子当然属于大队财产。不过在我们还在大队期间,我盖的房子是不允许被别人居住的,毕竟这是我自己出钱盖的房子。” “那是当然。” 大队长点了点头应允道。 “那就麻烦大队长辛苦一下,我们对盖房子也没什么经验,还请大队长帮我们找人帮忙盖一下。” 江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是比较贵的大前门,直接塞给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们想尽快搬出知青院,还麻烦你辛苦一下。” 大队长本想拒绝的,可以看是一包香烟,立马就舍不得了,意思的推了一下便收下了,然后爽快的说道。 “行,我呢举贤不避亲,我大儿子就是干泥瓦工的,平时村子里有谁家盖房子的基本都是找我大儿子。” “这有什么关系,找谁不是找,找自己人盖房子还能放心一些。” 江暖嘴甜的说道,队长大叔一听,心里也是非常的舒心。 “那你想好盖什么房了吗?土坯房要快一点,村子里很多人家都有自己晒制的土坯砖,如果是青砖房那就要去隔壁队上买砖头,费用也比较高。然后就是盖房子的人工费,我们这边都是请村子里的人,一般一天差不多三四毛钱,管一顿饭。” “土坯房就行,我一个人住,面积也不需要太大,差不多六七十平就够了。不过午饭我这边没办法管,这样,我每天算五毛钱,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那你这房子改下来有个七八十就够了,要是想垒院墙的话,到时候在另算。” “成,都听队长大叔的。” “你这丫头倒是个爽利的人,你们想把房子盖在哪里,现在村子里除了知青院那边空地多一点,另外就要盖在村北那边了,那边离山比较远,相对的安全一些。” 江暖刚才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知青院边上看过了,在知青院的南边,还有一大片的空地,那里就在大西山脚下。 可能这里对别人来说靠山太近,可能会比较危险,但江暖却觉得这地方是极好的。 “队长大叔,就在知青院边上那块空地盖吧,我们只是想搬出知青院,但我们还是大队知青的一份子,还是住得近一点比较好。” 大队长很是满意,这次来的新知青觉悟是真的高。 哎,可惜身子看着太虚弱,也不知道以后赚的工分够不够换一年的口粮的。 “行,那我晚点就带人过去量一下地,既然你们要自己盖房子,到时候我把自留地也给你们留出来,直接围在你们院子里,差不多一个人能有个一分地,平时重点蔬菜什么的也够了。” 江暖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缺那一点蔬菜,但总得种点做做样子。 “队长大叔,这房子大概要盖几天?” “土坯房快得很,材料都是现成的,有个七八天就能完工,正好最近不是农忙,我多找几个人,还能快一点。” “那就多谢队长大叔了。” 和大队长聊完后,两人便离开了大队长家。 忙了一圈回到知青院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还没走进知青院,就听到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两人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就看到两个女人在门口拍着身上的灰尘。 那两人也注意到了门口的江暖和许甜甜,抬头看了过来。 “你们是新来的知情吧,我是周佳红,下乡四年了,这是陈淑芬,下乡三年。” 叫周佳红的女人开了口,两个大辫子垂在两侧,一身列宁装,只是这列宁装上打了几个补丁,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裤子,穿着的非常朴素,但不会显得邋遢。 旁边的陈淑芬个子魁梧,快要一米七五,可能是常年劳作,身材看的很是健硕,再加上一头利落的暖发,有些粗糙泛黄的皮肤,看着像是个假小子。 “周知青好,陈知青好,我是江暖,这位是许甜甜,我们都是苏市那边过来下乡的知青。” 江暖能感觉出对方释放出的善意,所以也很和善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一旁的许甜甜探头看向屋里,只是里面很是安静,便问了句。 “不是说咱们知青院有十二个人吗?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啊?” “我们是回来做饭的,每次来新知青的时候,我们都会做顿好吃的欢迎一下新知青的到来,你们是出去买东西了吗?” 周佳红看着江暖手里的炕席,随口问了句。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四人进了屋。 26、新老知青见面 江暖拿着炕席进了房间,许甜甜留在堂屋。 “周知青,咱们这边吃饭是一起的吗?” “嗯,目前我们几个都是一起的,女人每天一个负责一日三餐,男人轮流挑水。水缸里的水只能用来做饭洗漱,要是想洗衣服就自己去井边或是后面的小溪边。 院子墙角的柴火是我们大家每天下工后去山上捡的,原则上每天至少要捡一捆柴回来,等忙完这轮播种,后面我们要集体上山砍柴,不然冬天就不够柴火烧了。 你们刚来,这两天的柴火可以免费给你们用,后天上工后你们就要和我们一起上山砍柴,安排轮流做饭,院子里的菜地也是大家一起凑钱买了菜种种的。” 许甜甜认真的听着,然后看到周佳红舀了几大勺二合面粉就开始揉面团。 “周知青,我们晚上的主食就吃这个二合面馒头吗?” 周佳红一听就知道许甜甜还没遭受过下乡后的毒打,淡笑的说道。 “哪能啊,平时我们都只能吃点红薯粥,这二合面馒头我们一周也就舍得吃一次。” “我们不是有口粮吗?没有大米,白面吗?” 江暖听到外面的聊天,也顾不上收拾走了出来,然后就听周佳红说道。 “每年年底分量,每人只能分到三成的精细粮,哪能天天吃大米白面的。不过你们要是有钱的话,可以去村子里找老乡们换精细粮,这里好多老乡都会把自己分到的精细粮拿到公社去换粗粮回来的。” 许甜甜忽然就有些安静了,江暖看了眼,想了想,对着在忙着做饭的两人说道。 “周知青,陈知青,明天开始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已经和大队长说了后面会搬出去住,也就在这边住个七八天,就省的麻烦了。” 周佳红和陈淑芬都是一愣,她们知青院除了已经在大队上结婚的,就没有单独搬出去的。 倒不是大队上不允许,而是之前从没有人想过。 来农村下乡的,基本都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谁有闲钱去盖房子。 “你是要自己盖房子?” 陈淑芬有些不解的问道。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应付队长大叔的那一套借口说道。 “嗯,我自小身体不好,那个房间常年晒不到太阳,我也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让其他人和我换房间,所以就找大队长商量了一下,在咱们知青院边上盖一间土坯房。” 本来周佳红和陈淑芬还觉得江暖这个行为有些矫情,但听到她这个理由后,又有些感动。 这多好的孩子啊,就为了不想别人为难,宁愿自己花钱搬出去住。 一旁的许甜甜见此,也跟着来了句。 “额……那个,我也决定搬出去,主要吧我这人晚上睡相不好,满床滚的那种,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到别人的休息。” 许甜甜说完,暗暗舒了口气,这可是她费劲吧啦好不容易想到的借口。 有了刚才江暖的搬出去,现在许甜甜也说搬出去住,周佳红和陈淑芬的反应明显平静了很多,也没说什么,就是陈淑芬小声的低估了句。 “搬出去也好,说不定能避免不少事情。” 许甜甜没听到,但江暖耳力强,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这话,看来住在朝北那个房间的老知青不太好相处啊。 之后,江暖和许甜甜继续在房间里收拾,虽然两人很快就要搬出去,但基本睡觉休息的地方还是要收拾一下。 快下工的时候,顾大山推着个平板车将她们买的柜子送了过来。 衣柜只有八十厘米宽,正好放在角落。 江暖将行李箱塞进去,然后直接弄了把锁锁上。 一旁的许甜甜看到后,眼睛一亮。 “江暖,你连这锁都带了,你还有吗?能不能先借我一个,或者我直接找你买。” 这锁江暖空间里多的是,借着从行李箱里翻东西的动作掏出了一把锁,直接扔给了许甜甜。 “一块钱。” “谢啦。” 许甜甜开心的手下,然后也将自己的行李一股脑儿的塞进了柜子里,上了锁。 正好这时候下工的知青们全都回来了,一时间,知青院也热闹了起来。 “江知青,许知青,你们的粮食我都给你们拿回来了。” 刘世涛在堂屋对着江暖和许甜甜的房间喊了一声,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吴娇娇和李成杰也在,看两人手里抱着的东西,应该也是去买炕席这些东西了。 “刘知青,谢谢了,我刚才还想着问问大队借我们的粮食找谁拿呢。” “我就是顺便帮你们捎回来。” 说完,刘世涛便对着大家说道。 “正好现在大家都在,都相互介绍一下吧,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的人了。同为在一个地方下乡的知青,我希望大家记住一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都是从全国各地聚到这里的,也是一种缘分,希望以后我们能互帮互助,拧成一根绳,共同为祖国的农村建设添砖加瓦。” 不愧是知青院的小队长,这说的话,一套一套的。 看看边上的许甜甜,一脸激动,恨不得现在扛起出头去地里翻上几亩地的土。 就连从下火车后就各种不满的吴娇娇眼睛里都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单纯的。 接下来就是所有知青的介绍,女知青五人,除了周佳红和陈淑芬,还有下乡一年的卢芬芳和郝佳,另一个就是和江暖她们一个房间的周桂花。 男知青这边,知青小队长刘世涛,比他晚一年下乡的程斌,纪宏国,徐聪山外,还有两个下乡三年的杜江海,杜江河两兄弟,下乡一年的柯文龙。 知青院的桌子是特地打造的,坐下十几个人也不显得挤。 就是这桌上的菜,看着格外的寒碜。 一个红烧萝卜,一个炒青菜,一道肉丝炒酸菜,嗯,里面的肉丝可以忽略不计,还有一个野菜蛋花汤,蛋花嘛,估计就放了两个鸡蛋。 每道菜满满两大盆,放在桌子两边,所有人都能夹到。 “今天菜这么好,居然还有肉。” 刚坐下来,就有人开了口,只是别人还没有回应,就有另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啊?一点油都没有,这么多人就吃四道菜。” 众人刚露出的笑意全都收敛,齐齐朝说话的人看去,就见吴娇娇一脸嫌弃的坐在李成杰的身旁,还把面前的二合面馒头推远了一点。 那些老知青脸色都沉了下来,要知道他们平时根本舍不得用二合面做主食,最多就是吃点苞米面这些粗粮。 啪的一声,有人将筷子扔在了桌上,一道非常不爽的声音响起。 “不想吃就别吃,都没让你们拿口粮出来,还在这嫌东嫌西的,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 “你,我才不吃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一帮穷酸鬼。” 吴娇娇这些天已经忍到了极致,本以为到了下乡的地方能好一点。 可看到这简陋的土坯房,拥挤的房间,她一下午一直在跟李成杰吐槽。 本以为晚上能吃点好的,可没想到这么简陋,她一下子脾气就控制不住了。 说完,吴娇娇摔下筷子便离开了堂屋,弄得一旁的李成杰一脸的尴尬。 “抱歉,娇娇她就是一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才会这么说的,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们也不用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我们可比不上你们城里来的,我们也就配吃这些东西了。” 陈淑芬是个暴脾气,再加上家里条件差,所以过得一直很简朴,今天这顿饭可是她和周佳红费尽心思做的,没想到人家不领情还嫌弃上了。 被这么一说,李成杰更加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着大家都盯着自己,李成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要不是想着回城名额,他也不想伺候那位大小姐。 最后,李成杰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最后就只剩下江暖和许甜甜两个新知青,老知青们以为这两个娇娇软软的女孩也会面露嫌弃。 哪知一转头,就看到江暖手里拿着一个二合面馒头,端着一晚野菜蛋花汤正大口的吃着。 边上的许甜甜也是吃的倍儿香,一点都没有嫌弃的表情。 “你们盯着我们干嘛?那个我们和他两不是一伙的,从选择下乡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吃苦耐劳的准备,更何况这馒头真的挺香的。” 江暖说着,还又大口的咬了一口。 可不是吗,放在后世,这些可比大米白面贵多了,粗粮的价格更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有江暖这句话,堂屋的气氛一下子变缓和了不少,然后大家都开始埋头干饭,实在是大家饿了一整天,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江知青,许知青,你们好,我是吴桂花,和你们一个房间的知青,我听周知青她们说你们不和我们一起搭伙吃饭?” 吴桂花回来后就一直默默观察着新来的三个女知青,看到江暖她们几个人的穿着,心里充满了嫉妒。 尤其是看到江暖和许甜甜那白嫩的皮肤,漂亮的脸蛋,心里就抱怨老天的不公,凭什么这些人长得这么好看。 不过吴桂花是个既能隐忍的人,心里哪怕再嫉妒,脸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她也是刚才端菜的时候听周佳红提了一嘴。 27、我希望对方无父无母 几位男知青听到后也齐齐看向了江暖和许甜甜,刘世涛更是开口道。 “江知青,许知青,如果你们想要单独开火,那你们只能等我们用完灶台或者提前一点回来做饭,要么你们自己单独买个煤炉子。” “没事,正好也和大家说一下,我和许甜甜准备在咱们知青院旁边盖房子,等房子盖好我们就搬出去住。” “你们要自己花钱盖房子?那得多少钱啊?” 吴桂花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声音都有些尖锐。 等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立马调整情绪解释道。 “那个我就是觉得有些好奇,毕竟盖房子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其实也还好,我们盖的不大,就是简单的土坯房,大队长说有个七八十就够了。” 江暖解释了句。 只是江暖的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在场的人平静下来,他们看向两人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女知青倒还好,除了吴桂花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他几个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是那几个男知青,江暖明显感觉到一道充满算计的眼神。 江暖忽的抬头,对方躲避不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江暖记得这个男人叫徐聪山,下乡五年了,但却是这群知青中皮肤最白净的。 尤其是他这一身穿着和发型,的确良的衣服,脚上的皮鞋虽然有些旧,但看得出每天都有擦。 那一头梳的整齐的油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下地干活的人。 这种人江暖一眼就猜到他们心里的算计,无非是觉得她和许甜甜是有钱人,想要对她们使用美男计,然后就能心安理得的吃软饭了。 可惜这个徐聪山的计划终究要落空,至少这人要是舞到她面前,江暖肯定会教他重新做人。 至于许甜甜,江暖相信这个小丫头是有些智慧的,可不是外表看的那么虎。 吃过晚饭,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赶了一天的路,江暖也有些累了,只是在江暖回到房间后,吴桂花却主动过来搭讪了。 “江知青,你们这些行李要不要我帮你们整理一下。” 吴桂花指了指江暖放在炕柜上面的大包裹说道。 还不等江暖开口,吴桂花已经站起来准备过去拿了。 江暖见状,眉头微蹙,直接抓住了吴桂花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往后一拽,吴桂花便跌坐在了炕上。 “不用,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江暖声音冷淡的开口道,一点都没有吃饭时的和善。 这是实话,对于自己的东西,江暖的确不喜欢别人碰,尤其还是带有目的的碰触。 别以为江暖不知道吴桂花的小心思。 从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就看出这个女人很爱贪小便宜。 吴桂花脸色一变,看着别捏红的手腕,语气也变得不要友好了。 “江知青,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好意给你收拾东西,你干嘛捏我的手。” 吴桂花的声音很大,直接把还在外面聊天的几个女知青都吸引了过来。 “江知青,你看你把我手腕捏的,都红了,明天一定会影响我上工挣工分,你得赔我损失。” 江暖都要被气笑了,见过讹人钱的,没见过这种硬讹的。 就手腕那点红,用后世的一句话来说,再不去医院伤口都要愈合了。 “吴知青,我有让你碰我东西吗?你不经我的允许打着给我收拾东西的借口就要碰我的包裹,我有理由怀疑你不怀好意。” 江暖也没把话说死,毕竟人家也没真的做什么。 但江暖又观察站在门口的那几个老知青脸上的表情,怕是这个吴桂花经常这样,也难怪那四个老知青宁愿一起挤在一个房间都不愿意和吴桂花一起住,怕是以前没少被占便宜。 被戳中心思的吴桂花脸上划过一抹心虚,立马矢口否认。 “江知青,你在诬陷我,我怎么不怀好意了,我都说了我只是想帮你收拾东西。” “哼,你想做什么你自己清楚,我还是那句话,我有同意你碰我东西吗?以后管好你的手,下次再不经我的允许碰我的东西,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不信,你试试。” 此时的江暖,脸上再无之前的乖巧,那双灵动的眼眸此时竟是寒意,看的吴桂花身体一颤,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 有一瞬间,吴桂花居然害怕了,她感觉眼前这个女孩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一场闹剧就这么草草结束,江暖没在搭理吴桂花,至于那个包裹,她也没想过放进柜子里,里面都是些掩人耳目的东西,不值几个钱。 换了个地方,还和几个人挤在一起谁,江暖失眠了。 嗯,许甜甜说的不假,她的睡相真的是差到江暖好几次都想把她踹下床。 江暖眼神麻木的盯着屋顶,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自己被许甜甜抱住了。 哎,忍忍吧,最多八天时间,她就能解脱了。 第二天,江暖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一阵响亮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然后便是激奋人心的音乐。 江暖晕乎乎的抬头看了眼,见许甜甜和吴娇娇还在睡,再想到昨天大队长说的,新知青有一天的假,再次倒在床上蒙上了被子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江暖看了下时间,才早上七点半,外面有人聊天的声音。 许甜甜还在睡,江暖醒了醒神便起床出了房间。 “江知青,起的这么早啊?” 说话的是老知青中年纪最小的卢芬芳,此时的她正忙着做早餐,灶台旁还有一个叫郝佳的女知青忙着烧火。 江暖点了点头,问了句。 “其他人呢?” “去上工还没回来呢,忘了跟你说了,我们这边早上六点上工,到八点回来吃早餐,八点半继续上工,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休息,下午一点半上工,晚上六点下工,除开吃饭休息时间,一天上工十小时。” 江暖听到这时间,忽然就觉得全身酸疼,每天要在地里干十个小时,然后最多也就是挣十个工分,这个年代的农民工真的太辛苦了。 卢芬芳见江暖没吭声,笑了笑说道。 “这也就听着吓人,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不过东北这边一年有小半年都在猫冬,而且等十月种完土豆萝卜这些后,上工时间只要八点到晚上五点了。”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拿着自己的脸盆毛巾去外面刷牙洗脸了。 没一会儿,许甜甜也出来了。 “江暖,今天你是不是要去公社?” “嗯,去取包裹,你也去吗?” “嗯,听说八点可以在村头坐牛车。” “那你得赶紧了,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说着,江暖便进了屋。 给自己泡了杯麦乳精,拿出在供销社买的桃酥,简单的吃了早餐,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坐牛车。 许甜甜紧赶慢赶,最后是拿着一块鸡蛋糕一边走一边吃。 两人来到村头停牛车的地方,已经有四五个村里的妇女坐在车上了,他们看到陌生的江暖和许甜甜,一下子就猜到两人是新来的知青。 “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吧,这城里来的女娃子长得就是水灵,看着皮肤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一个穿着碎花大袄的妇人说道,只是那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商品似得。 江暖和许甜甜只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坐上了牛车。 赶牛车的大爷见没有人来了,便驾着牛车出发了。 许甜甜许是还没睡醒,上车后就靠在江暖的身上,头还一颠一颠的,江暖看着都担心这妮子下一秒就要摔下牛车。 江暖能感觉到车上几个妇人若有若有似无打量自己的眼神。 “女娃子,你多大了啊?家住哪里?” 靠近江暖的大婶,也就是刚才和她两打招呼的女人凑了过来,一脸殷切。 “大婶,我刚满十六,是苏市人。” “才十六啊,难怪看的这么水嫩,家里给你说亲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俊小伙啊。我和你说啊,大婶我可是这十里八乡最厉害的媒婆,这么些年就没有说不成的亲。” 果然,这一来就被人盯上了,江暖也不及,淡淡开口道。 “大婶,家里倒是还没给我说亲,不过有合适的,我也是愿意相看的,就是我这条件有些苛刻。” “嗨,到大婶这,不管什么条件的,我都能给你找到。” 江暖露出一副单纯无知的表情,说了句。 “真的吗?” 大婶看这事能成,拍着胸脯说道。 “那当然,你说说你有啥条件。” “哦,其实要求也还好,我希望对方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高中毕业,工人,其他的也没啥要求了,长相看着不磕碜就行,身高比我高一点。哦,对了,还有一点,那就是对方得抗揍,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控制不住就喜欢动手。” 江暖扬着浅浅的微笑,一脸无害的说着自己的要求。 牛车上,顿时鸦雀无声,刚才那热情的婶子稍稍往旁边挪了点位置。 “女娃子,你不想相亲就算了,何必逗我呢。” 江暖顿时急了,一脸单纯的表情道。 “大婶,我怎么逗你了,我说的这些条件都是真的。” “呵,还真的,谁家找男人要找无父无母,还是独子的,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找啊。” “大婶,我可太冤了,我父母都不在了,我以后的男人都不需要孝顺岳父岳母,那我当然也想找一个没有父母的,这样我也不用伺候公婆。 我家就我一个孩子,以后也不用帮衬娘家哥弟,那我当然也不希望我男人以后还要帮别人养家,我这哪里不对了。 至于高中毕业,我自己也是高中毕业,我总得找一个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到时候能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革命伴侣,这有什么问题?” …… 28、黑市探路 牛车上再次陷入沉默。 这小知青说的好有道理,他们居然反驳不了。 一旁的许甜甜早就憋不住在那偷笑了,只是她不敢笑出声,只能不停的抖动身体。 接下来的路上,江暖耳朵终于清净了,估计那大婶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大的滑铁卢,一时间都没法回神。 江暖嘴角微勾,这个年代无父无母的孩子倒是不少,但要说没有兄弟姐妹的,那可真不好找,尤其是在农村,那生下来的人就是劳动力,几乎每家都是兄弟姐妹好几个。 晃晃悠悠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公社,还是昨天上车的地方。 江暖和许甜甜下车后,问清楚了牛车返回的时间,然后便离开了。 “许甜甜,我还要去公社大楼一样,要不我们约个时间地点,咱们分开行动。” 许甜甜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两人约好了十一点半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然后就分开走了。 江暖直接去了公社大楼,她要把自己的烈属关系转过来,以后每个月直接在这边领抚恤金就行了。 安和公社其实不大,就一条街,只不过公社大楼和邮局不在一个方向。 到了公社,江暖找到了退役军人事务部,出示了证明,这边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正好现在已经是九月底,这个抚恤金每个月一号就能领取,这里的人知道江暖是过来下乡的知青,省的她来回跑,便直接将十月的二十五元提前给了江暖。 江暖当然是嘴甜的谢了又谢,然后领了钱高高兴兴的去了邮局。 想到离开沙县前一天李蓉特地找她,江暖给李蓉写了一份平安信,随后又将自己之前在沙县就准备好的面试翻译稿寄了出去。 然后又报了自己的名字,拿到了自己的两个包裹。 好在江暖有先见之明,出发的时候和周佳红接了个背篓,将一个大的包裹放在背篓里背着,另一个就这样拎在手里。 看了下时间,才刚到十点,江暖忽然就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黑市。 不过江暖从没想过拿空间里的东西在黑市上交易,不管哪个年代的人,都不是。 你突然拿出几千斤的精细大米出来卖,没人怀疑才奇怪。 哪怕这是个没有网络,没有监控的年代,但只要有心人想查,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不过江暖不交易空间里的东西,不代表她不想在黑市上混。 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关系网,现在黑市可能是人人喊打,在外人眼里不被允许的存在。 但只要到了七八年后,这些人铁定是第一批出来做生意,成为富豪的人。 江暖要的是这些黑市背后的大佬关系网,利用两三年的时候熟悉这些关系网。 等改革开放后,江暖就能第一时间利用这些关系网赚第一桶金。 想着,江暖拎着包裹七拐八拐,转进一个僻静的巷子,然后便进入了空间。 换了衣服,化了妆,将自己弄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大样子,然后便提了个竹篮子出了空间。 刚才去公社的时候,江暖就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太对劲,巷子口站着两个东张西望的人,还有人提着篮子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 江暖来到那边,放风的两个中年人立马警惕了起来。 “你找谁?” 一个眼角有颗痣的男人拦在了江暖面前,低声说道,另一个人则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人员。 江暖掀起竹篮子的一角,里面放着她在沙县时从于红那里买到的几块瑕疵布。 黑痣男一看,压低了声音道。 “付两毛钱,往里走,右拐,第二个院门两长一短,说是来找张老头的。” 江暖立刻付了钱,然后按照黑痣男说的找到了那个院子,两长一短敲门。 很快就有人将院门打开,一个看上去非常和善的大妈开了门,还非常谨慎的两边张望了一下,这才问了句。 “找谁?” “张老头。” “进来吧。” 江暖进去后,那个大妈就立马把院门关上,然后在前面带路,一路非常安静。 这是个二进的院子,但他们并没有进入院子,而是走进了一个倒厝房。 然后,江暖就看到那个大妈在墙角摸了几下,就听咔嚓一声,但是房间并没有哪里有进出口。 之后,那大妈又来到另一面墙,那里放着一整墙的柜子,就见大妈将柜子往里一推,里面出现了一个差不多一米五的通道。 “进去吧,往里走大约三十米,就到了。” 江暖朝着那大妈点了点头,然后便进入了通道。 这还真的只是一个地下通道,先是往下,然后慢慢往上。 不一会儿,江暖就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发现这里也是一处院子。 院子很大,差不多四五百平,江暖四处看了下,这个院子有好几个通道,看来进入这个黑市不止刚才一个出口。 江暖随便找了个位置蹲着,将竹篮子上的布掀开一角。 为了方便,江暖早就将这些瑕疵布裁剪好,这些布都是一米四五的宽幅,江暖每块布裁成三米,也就是九尺。 上次去于红家卖工作她给的那一摞布,本来江暖以为只有二十来尺,后来回去后裁剪了一下,发现居然有快五十尺的布。 江暖这次也没拿太多,就拿了三块布出来,她今天过来主要是来探探路的。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江暖篮子里的布,立马走了过来。 “大姐,你这布怎么卖的?” 问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人,江暖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大妹子,我这些布都有些瑕疵,就是印染有些问题,每块布九尺,我算你三块钱,不要票。” 这个价格不算贵,供销社那边的棉布一尺四毛钱,还要票。 不过江暖这些布有瑕疵,所以也不能按照黑市的价格来算。 那妇人一听,眼眸一亮,然后在篮子里翻看了一下,说道。 “大姐,你这里有多少布,我全要了。” 江暖一听,还是个大客户。 “就三块。” “成,九块钱,我全拿走。” 说着,那妇人便立刻掏出一张大团结,江暖找钱后,便将布料全都给了对方,然后便拿着篮子准备离开了。 江暖没想到小小一个公社黑市,还能遇到这样大方的客户。 不过看这个黑市的规模,这个院子差不多有五十多个商贩。 江暖提着篮子在其他商贩那里转了一圈,基本都是乡下农民带着自家自留地里种的菜过来卖。 还有一些卖鸡蛋,鸭蛋的,也有几个是来卖野味的。 而且江暖看了一下,那几个卖野味的生意都很好,基本都是到了这边没一会儿就能卖完收摊的。 江暖在一个小摊贩这里买了两斤五花肉,便提着篮子离开了黑市。 这边基本是从哪个通道进来就从哪个通道离开。 出了黑市,江暖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换上之前的衣服,卸了妆,然后背上背篓,提着包裹去了国营饭店。 许甜甜早一步到了这边,正在门口张望着。 看到江暖后,便朝她挥了挥手。 牛车是十二点返回,两人也来不及在国营饭店吃饭,便各自买了几个大肉包朝着牛车点走去。 江暖和许甜甜到的时候,牛车上已经坐了四五个大妈,一个个背篓里都装满了东西。 他们看到江暖和许甜甜大包小包的走过来,眼睛都亮了,尤其是看到江暖那两大个包裹,全都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付了牛车钱,单程五分,两人便坐上了牛车。 江暖注意到早上一起坐车来的人有几个不在,还多了几张生面孔。 好在回去的路上没有那些过分八卦的,江暖直接靠在自己的包裹上闭眼休息。 赶车大爷见江暖和许甜甜的东西有点多,特地将牛车停在了知青院门口。 两人谢过大爷,便扛着包裹进了知青院。 吴娇娇和李成杰不在,其他上工回来的知青都准备休息。 有了昨晚的事情,吴桂花看到江暖扛进来两个包裹,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了。 江暖和许甜甜也准备上炕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院门口传来大队长的声音。 “江知青,许知青,你们回来了吗?” 两人立刻走出了门,就看到大队长和一个和他长了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人站在院子门口。 “队长大叔,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有事找我们吗?” “对啊,本来昨天就要过来帮你们量地的,这不有事耽搁了,刚才听从公社回来的人说你们回来了,我这不就过来了吗?这是我儿子,顾长山,一会儿你们有盖房子方面的想法直接和他说。” 江暖一听,又噔噔噔的跑回了房间,然后拿了一张纸走了出来。 “顾同志,你看看,这是我想盖的房子布局图。” 这是江暖昨晚睡前赶时间画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房间布局。 左右两大间,左边是连着厨房的堂屋,右边前面是一间卧室,卧室后面江暖又划出来两个区域,一个洗澡间,一个储藏间。 洗澡间靠近火墙这边,到时候冬天洗澡也不会冷。 至于卫生间,江暖其实是有些头疼的,这个年代可没有出水马桶。 29、我和你很熟吗 北方都是那种旱厕,然后周围最多盖一个半露天的房子,确保刮风下雨的时候不影响上厕所。 为此,江暖还根据这边的现状设计了一个厕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江知青,这张图是什么?” 顾长山正好在看江暖设计的厕所图纸,江暖走过去解释道。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厕所,你看把这个坑挖在后面,然后在这个地方开一个三十厘米宽,六十厘米长,二十厘米深的长方形蹲坑。底部做一个斜坡,到时候在这边长厕所有了这个斜坡就能直接滑到后面的坑里。后面这个大坑上面弄个木板盖起来,天热的时候味道也不会太重。” 顺着江暖的解释,在场几人听得都是眼前一亮。 这边的厕所基本都是大坑上面架几块木板就好了,可以说蹲坑的时候那味道真的是直冲天灵盖。 但江暖这个设计就干净了很多,厕所位置就一个长方形的斜坡槽。 “这,江知青,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江暖笑着点了点头道。 “嗯,我也就是瞎想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可以,太可以了,不过这个蹲坑槽要保持干净,最好是用水泥刷一下。” “可以,只要能做成就行,水泥也麻烦顾同志这边帮忙买一下,到时候咱们一起算钱。” “成,那我们先去量一下地。” 然后,四个人便去了知青院旁边的一块空地。 知青院就建在山脚下,在知青院的北边,这里还有差不多一亩多的地。 主要这边的地不肥沃,而且两面环山,所以这边就一直没有人住。 最后许甜甜的房子是挨着知青院的,在旁边就是江暖的房子。 为了节约材料,两人决定两人的房子连在一起,可以省掉一面墙。 而许甜甜更是直接照搬全抄,江暖盖怎样的房子,她就盖怎样的,连厕所也是。 不过为了彼此的隐私,在两人房子中间,还加盖了一睹矮墙,到时候弄个木门。 至于外面的院墙,江暖要求顾长山将院墙盖两米高,然后上面还要弄上碎玻璃。 大队长父子两听了也不觉得奇怪,单身女孩一个人住,肯定是希望自己的房子越安全越好。 等所有弄完,江暖和许甜甜各自先付了五十元的定金,顾长山也答应一周时间将房子盖好。 送走大队长父子两,江暖和许甜甜高高兴兴的回到了知青院,再有一周时间,她们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下午不用上工,江暖直接睡到了三点多才起来。 拿出镜子看了看额头的伤口,直接把纱布撕了,伤口处已经长出粉嫩嫩的新肉。 江暖拿出自己在空间里做好的去疤药涂上。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用灵泉水消除疤痕,但那个效果太好,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下午其他人都去上工了,江暖起床后便在纸上写写画画。 房子一周时间就能盖好,她得画些家具图纸去顾大山家定做家具。 正画着,许甜甜脑袋贴了过来。 “江暖,你忙啥呢?” “我一会儿准备去顾大山家订一些家具,到时候新家要用。” “对哦,那帮我也订一套吧,反正我就照办你的就行了。” 江暖顿了一下,说了句。 “要不你还是看看我都订了些什么家具吧,有些你未必需要。” 许甜甜见此,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几个她看不太懂的图纸。 “这些都是什么啊?” “晾晒药材的架子,这边山里有很多药材的,到时候我打算自己做些药丸调理身体。” “哦,这些我还真用不上,那等你全都弄完我再看一下,选一些我需要的,到时候一起订。”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江暖在旁边写写画画,许甜甜则是像个小仓鼠似得一直在吃东西。 据说她家里寄来的包裹,有一半都是吃的,单单江米条就寄来了五斤,也不怕时间长了发软。 一直到四点多,江暖拿着厚厚一摞纸出了门。 再次来到顾大山家,还是顾大山的母亲帮她开的门。 “江知青,你这是还缺什么家具?” “顾大山同志,我是来订家具的,我准备自己盖房住,所以需要重新订一些家具。这是我自己画的一些图纸和需要订的家具种类,你看看,能做吗?” 江暖把图纸递给顾大山,顾大山一一翻看,然后就和顾长山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江知青,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 江暖点了点头,其实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家具图纸,要是把后世一些家具图纸拿出来,顾大山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顾大山同志,这些你这边能做出来吗?” “能,太能了,有这些图纸,我肯定能做出来。” 说到这,顾大山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江暖见此,主动问道。 “顾大山同志,是有什么困难吗?” “不,不,江知青,不知我以后能能根据你的图纸给别人打家具,你放心,我不白要,这次你的这些家具我就收个材料费,如何?” 江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 江暖爽快点头道。 “当然可以,对了,这个架子给我打三个。” 江暖指了指药材晾晒架说道。 “没问题,江知青什么时候搬新家?” “一周后房子就能盖好,你这边也不用太着急,先把衣柜,碗柜和桌子椅子做出来,剩下的慢慢做。” “放心吧,我儿子他们都会做木工,时间上应该是来得及的。” “那你算一下这些东西要多少钱,我先付一点定金。” “这个具体的还得等做好才知道,要不你先付个二十块钱。” 江暖点了点头,掏出两张大团结给了顾大山,然后便离开了。 之后又去了篾匠顾富贵家,买了一大一小两个背篓,又定做了几个晒药材的圆簸箕,还买了两个竹篮子,这才回到了知青院。 因为昨天说好了不和老知青们一起吃饭,江暖趁着知青们还没回来赶紧做饭。 听到动静的许暖暖从房间探出脑袋,看江暖在厨房忙着,立马走了过来。 “江暖,这两天咱们搭伙一起吃呗,你放心,我这边有很多菜。” 说着,许甜甜又跑进了房间,然后拎了一个大袋子出来,从里面开始拿东西。 风干鸡,熏肉,香肠,各种菜干,一会儿就拿出来了一大堆。 江暖见状立马阻止还想继续往外拿的许甜甜,说道。 “我今天买了两斤五花肉,一会儿准备做个红烧肉,你在炒个素菜,把米饭蒸上。” “要不你切一点肉下来我弄成肉沫和梅干菜一起炒,多炒点,明天早上下面条还能当个卤子。”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问了句。 “你厨艺如何?”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和你说,我外公祖上是在里面当御厨的,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学做菜,不说八大菜系样样精通,但基本没什么能难住我的。” 江暖听了,眸光一亮,她爱吃,厨艺也不错,可架不住她懒啊。 现在有个现成的厨艺高手,江暖觉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要不今晚让我尝尝你的厨艺,我帮你打下手。” “可以,让你尝尝我许氏私厨的手艺。” 许甜甜一脸自信的说道。 然后两人便换了个位置,江暖在一旁打下手,顺便淘米把饭在煤炉子上蒸上。 想到空间里的煤炉子,等房子盖好得找个理由把这些东西都弄出来。 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红烧肉,梅干菜炒肉沫,还弄了个紫菜蛋花汤,紫菜也是许甜甜家寄过来的。 等老知青们下工回来准备做饭的时候,两人的晚饭已经做好了。 今天轮到卢芬芳做饭,还没走进知青院,就已经闻到里面传来的肉香了。 她加快脚步走了进来,就看到江暖和许甜甜正端着菜准备进房间。 “你们这是晚饭都做好了,还有肉。” 卢芬芳看着许甜甜手里那一大碗的红烧肉,馋的努力不让自己咽口水。 许甜甜笑了笑说道。 “嗯,这不我们今天第一次在知青院开火,就弄了点肉菜,厨房已经用完了,我们就先进去吃饭了。” 说着,两人便进了房间。 才进去没一会儿,吴娇娇和李成杰也回来了。 吴娇娇拎着拿回来的包裹一进到房间,就看到炕桌上那一盘油亮亮,香喷喷的红烧肉,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居然来了句。 “江暖,许甜甜,我和你们一起吃吧。” 两人齐齐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向吴娇娇。 江暖直接来了句。 “我和你很熟吗?” 吴娇娇紧抿嘴唇,压住心里的不悦,说了句。 “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学校出来,又是同一批来东北下乡的知青,难道连这点事你都不答应吗?” 江暖可不惯着吴娇娇,杏眸渐寒,轻嗤一声道。 “小事,这一盘红烧肉一块五,加调料,工钱,两块钱,这一盘菜还有米饭差不多也要一块钱,你什么都不出,一上来就说和我们一起吃饭,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一块钱,够了吗?” 说着,吴娇娇便准备掏钱,实在是她一点都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30、第一天上工 之前家里给她准备的吃食在火车上差不多都吃完了,今天去公社她也买了不少吃的,可她不会做饭啊。 吴娇娇才从公社走回来,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快两个小时,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昨晚又和老知青们闹翻了,她根本拉不下脸和那些人一起吃,这才想着和江暖,许甜甜一起搭伙吃饭。 出点钱也没关系,吴娇娇也不差那点钱。 只是吴娇娇愿意给,江暖可不乐意收。 “别,我怕和你一张桌子影响胃口,吴娇娇,咱们这一路上都闹了这么多次了,但凡要点脸面的都不会在主动贴过来。记住,我和你不熟,也不想和你有什么交集,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怕自己又手痒。” 说着,江暖还挥了挥手,吓得吴娇娇连连往后退,最后直接哭唧唧的跑了出去。 至于去了哪儿,江暖才懒得搭理,这种被家里惯坏脑子又不好的人,还是少接触,江暖怕影响自己的智商。 等知青们全都回来吃饭的时候,江暖和许甜甜早就已经吃完晚饭,一大盘红烧肉全都吃光。 不得不说许甜甜的厨艺真的不错,江暖这个后世过来,嘴巴很挑剔的人也被这一盘红烧肉给征服了,最后还用酱汁伴着米饭全都吃光。 “好撑。” 这是江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吃撑,两人半躺在炕上,动作一致的开始揉肚子。 菜吃完了,可知青院里还飘散着一股肉香。 吴桂花在堂屋这问问,那嗅嗅,最后没忍住问了句。 “卢芬芳,今天又做肉了吗?” “想屁吃呢,肉?你给钱买吗?那是江知青和许知青做的红烧肉,她们今天不是去公社了嘛。” 吴桂花一听,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这人真小气,居然偷偷吃独食。” 正好郝佳从吴桂花身边经过,好巧不巧就听到了这话。 “吴桂花,人家江知青和许知青昨晚就说了不和我们一起吃饭,这怎么叫吃独食了?我看只要是不给你吃那就都叫吃独食。” 郝佳最看不上吴桂花这种人,自己什么都不想拿出来,就想着占别人便宜。 吴桂花一听,狠狠的瞪了郝佳一眼。 “郝佳,我又没说你,这么着急站出来出风头,怎么,你帮人家说几句好话,她能多给你吃几块肉吗?” “吴桂花,我可不像你,做什么事都算计着能不能得到好处,我就是瞧不上你这种到处贪小便宜的人,怎么了?有本事别总占别人便宜啊。”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江暖和许甜甜不想听到也难,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只能走出去。 “这是怎么了?” 江暖明知故问。 郝佳没说,吴桂花想到昨晚江暖的警告,也有些胆怯,低着头不语。 江暖眸光在吴桂花身上扫过,然后来到了郝佳身边说道。 “郝知青,听说你针线活做的很好,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做一件罩衫,我准备以后上工时穿。”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布料什么的你这边有吗?” “有,下乡的时候我一个长辈给了我不少瑕疵布,我这就给你去拿。” 说着,江暖便走进了房间,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瑕疵布拿了出来,递给了郝佳。 “郝知青,你看看这块布够不够,如果有多下来的就给你了,这布比较厚,做个鞋面什么的也适合。” 这是一块纯色的布料,就是有些地方印染的颜色有深浅,这才当瑕疵布处理了。 郝佳摊开来一看,说道。 “这块布足够了,这能剩下好多,你确定都给我了。” 江暖点了点头,她那这块布出来就有这个意思,请人做衣服给钱又怕有心人那这事做文章,但将剩下的碎步给对方也不能说什么。 “嗯,确定,剩下来的我留着也是浪费,对了,我这个罩衫袖口处帮我做收口,一会儿我给你两根皮筋。” “成,我这两天赶赶工,尽快给你做出来。” 说着,郝佳将这块布料叠好放去了房间。 这块布料一共十尺,三米多。 就算做个罩衫最多也就用个六七尺布,剩下一米多的布她完全可以做个小马甲。 其他知青看到了,无不羡慕郝佳的,有些人后悔刚才没帮着一起说吴桂花了。 江暖这一手明显就是在感谢郝佳刚才仗义执言啊。 吴桂花现在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羡慕江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一块布,嫉妒郝佳能得到江暖的示好,恨江暖和郝佳处处针对自己。 江暖可不管吴桂花心里在想什么,对她而言,吴桂花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等从知青院搬走后,她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下乡到同一个地方的知青,仅此而已。 有了刚才这一出,堂屋里的气氛都有些低迷,但这和江暖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的江暖正靠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支笔不知道又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想到明天就要开始上工,江暖今天八点不到就休息了。 昨晚被许甜甜‘鬼压床’了一整晚,今天江暖特地弄了个枕头,放在了她和许甜甜的中间。 “江暖,你这枕头放这干嘛呢?” 江暖给了许甜甜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来了句。 “你什么睡相,你没点数?” 然后,许甜甜安静了,乖乖巧巧的,仰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睛,看着十分安详。 一夜好眠,虽然晚上还是被许甜甜波及到了几次,但也比前一晚好很多。 有了昨天早上的经历,今天江暖听到突然响起的广播声后倒没太惊讶,推了推一旁还在流哈喇子的许甜甜,江暖便迅速穿上衣服下了床。 今天要下地干活,江暖特地挑了一件深色的粗布外套,还找了一副袖套套在了袖口上。 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刺目的阳光,江暖又退回了房间,翻开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了一条丝巾,然后当头巾一样将自己的头和半张脸挡住了,最后拿了一副手套走出了门。 许甜甜一看江暖这装扮,也是有样学样,棉纱手套还是昨天去公社的时候江暖提醒她买的。 两人走到院子的时候,老知青们已经都等在那了。 知青队长刘世涛看了看人数,然后又冲着屋子里喊了声。 “吴知青,快点,不然我们就先走了。” 声音刚落,就看到吴娇娇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看到她那一身装扮,都有些傻眼。 他们是去地里干活,可不是去县城逛商场。 吴娇娇穿着一件的确良的长袖衬衫,领口和袖口处还缝了一圈蕾丝。 下身是一条比较修身的小脚裤,脚上穿着一双小皮鞋。 两根大粗辫子垂在两侧,头上还带了个发箍。 周佳红实在是看不过眼,好心提醒了句。 “吴知青,我们一会儿是下地干活,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吴娇娇却不当回事,她想要做这里最美的知青,她才不要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她一会儿可是准备和大队长说说,给她分个轻松一点的活的。 “这衣服怎么了,我带来的都是这些衣服。” 得,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周佳红便没再说什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知青院。 上工前大家都会去晒谷场领取农具,然后由各个生产队长分配工作。 最近的工作基本就是翻地,松土,除草,还有就是在晒谷场晒刚收上来的小麦和玉米,剥玉米粒。 江暖和许暖暖安静的跟在一众老知青的身后,听着前面生产队长分配的任务。 基本上男人都分去了翻地,女的有些分去了除草,年纪大一点的则会留在晒谷场这边。 轮到江暖和许甜甜的时候,生产队长看了眼两位眼生的知青,看了看这瘦弱的小身板,顿时就皱起了眉,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地说道。 “你们两个今天负责除草,先给你们分一亩地,如果动作快的话,下午再过来领任务。” 江暖一听,拔个草而已,应该不会太累,两人便去了他们分配到的地里。 正好两人的地都在一起,旁边也都是几个老知青分到的任务田。 江暖看着眼前长满杂草的地,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干完。 一亩地三个工分,听说知青院干活最利落的陈淑芬一天最快也就能拔三亩地的草,赚九个工分。 还好现在这些地里还没种上庄家,不然她还得仔细辨认哪些是草哪些是苗呢。 开干,这个时候除草可没有什么工具给你,纯靠双手,江暖非常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戴了副手套过来。 拔啊拔,拔啊拔。 江暖感觉自己已经拔了很久了,转身一看,估计才拔了两米长。 也不知道这些草是怎么长的,根特身,稍微不注意用力一点自己还得摔个大马哈。 果然,东北的黑土地,不仅有助于庄家生长,也让杂草长的更加茂盛。 江暖就这么蹲在地上,一路往前拔着草,到最后,她感觉整个腿都麻了。 想站起来休息一下,移动,一股麻意从脚底直窜大腿,然后江暖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在那儿了。 “江暖,你怎么了?” 一旁的许甜甜正好侧身看向这边,看到江暖这奇怪的姿势,一脸好奇。 江暖摆了摆手,一边自己的大腿,说道。 “没事,腿麻了。” 缓了好一会儿,江暖的腿才恢复知觉,她扭了扭腰,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好累,她想摆烂。 31、我怀疑咱们大队有敌特分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江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那一片田好像是吴娇娇的。 再仔细一看,哦,吴娇娇晕倒了,至于真晕还是假晕,江暖就不得而知了。 江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感受着周围吹来的冷风,中暑是不可能的,八成是假晕了。 就在江暖在猜测的时候,吴娇娇缓缓醒来了,然后就听到她矫揉造作的声音道。 “对不起,我自小身子弱,有低血糖的毛病,不能长时间蹲着。” 她这一说,刚赶过来看情况的生产队长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你去晒谷场剥玉米吧。” 吴娇娇以为自己能逃过今天的劳动,哪知生产队长根本不给她机会。 吴娇娇只能装着柔弱的说道。 “生产队长,要不我今天请一天假,等我身体好一点了在下地干活。” “吴知青,你现在还欠着大队上的粮呢,像你这样怕是到年底了工分都不够扣的,你明年的口粮怎么办?” “生产队长,我家里每个月都会给我寄钱来的。” 吴娇娇一脸傲娇的说道,全然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听到她这话后露出的贪婪的眼神。 生产队长见此,也不能再说什么,就算逼着她继续留下来也只是磨洋工,还不如让她离开,眼不见为净。 吴娇娇目的达成,脚步飞快的离开了田里,那速度,哪有什么身子虚弱的模样。 江暖收回眼神,看着仿佛看不到边的任务田,长叹一声,她决定一会儿找大队长聊一下,她真不是干农活的料。 哎,刚来大队时信誓旦旦的豪言壮志,下地干了半个小时的活就现出了原形,江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有自知之明。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大家都迅速收工回家。 江暖颤抖着双手,看着同样可怜兮兮的许甜甜。 “江暖,怎么办,我后悔了。” 许甜甜一副哭唧唧的表情,江暖摘下手套,看着泛红的掌心,估计拔完这一天草手上至少得长两三个水泡出来。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距离他们不远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现在是什么人都能往我们农村送,这不是浪费我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吗?看看这一早上的,也没看干多少活。” 江暖和许甜甜朝声音方向看去,然后两人两眼懵逼。 这谁啊,她们不认识啊! 这时,周佳红从自己地里走了过来,小声对江暖她们说道。 “你们别在意她的话,她是平等的讨厌每一个比她漂亮的女知青。” 周佳红这么一说,边上的陈淑芬,郝佳几人齐齐点头,尤其是郝佳。 “你们这都算好的了,我下乡的时候正好赶上双抢,这女人整天盯着我,那段时间我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江暖表示不理解,所以这世上真的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你们就任由她欺负?” 这两天相处下来,江暖觉得周佳红,郝佳几人也不是那种任人揉圆搓扁的性子。 “哝,看到那边几个男的了吗?那都是她哥,这个顾小妹是顾家小幺女,上面五个哥哥,那都是宠妹狂魔,而且还是那种不分男女都动手的性子。 之前和我一起下乡的女知青就因为和这顾小妹发生了点矛盾,被她那五个哥哥各种刁难,最后那个女知青实在受不了了,便找了隔壁大队的一个汉子结了婚。” 江暖听明白了,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嘛! 五个哥哥了不起嘛! 江暖看向那个顾小妹的身后,五个五官相似的东北大汉,个子的确都挺唬人的,一般人的确会犯怵。 一旁的许甜甜很是不甘的说道。 “我们就被她这样骂了?我看这女人一早上也没干什么活啊?” “甜甜,忍住,就你这小身板,对方一拳就能把你打进医院,而且顾小妹虽然不怎么干活,但她五个哥哥都会帮她分担,所以她每天也都能拿七八个个公分。” 周佳红说这话的时候,既无奈又有些羡慕。 无奈他们这些外来人总是被这些村里人排挤,羡慕顾小妹有那么多哥哥帮忙干活,而自己,则是家里人舍不得她弟弟下乡才让她下乡的。 “所以说,这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来咱们农村,能干活才是硬道理,要我说像他们这种干不了农活的人就不该来我们农村。” 那边顾小妹还在那巴拉巴拉的说着,许甜甜这暴脾气,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眼看着许甜甜要冲上去和这顾小妹理论,江暖一把拉住了她。 “这位女同志,我们下乡是响应伟人号召,来农村支援建设的,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我们不该来了呢?难道说这位女同志是觉得咱们伟人的话不对。” 江暖拉住许甜甜,自己开了口。 这个年代什么最可怕,质疑国家和伟人的决策,严重的那可是要当反动派,敌特抓捕的。 至于顾小妹的那五个哥哥,江暖才不怕,大不了用许甜甜的方式,以武服人。 原本周围人都在看戏,想看看这新来的知青会不会和顾小妹闹起来。 只是没想到这新知青一上来就说出这么严重的话,周围吃瓜看戏的人各个脸色大变。 江暖还没说完,朝顾小妹这边上前两步。 “我听说但凡有新知青下乡,这位女同志都会说这些破坏团结的话,这位女同志,你是按了什么心。国家和伟人让我们下乡,是让我们和当地农民同志团结在一起,共同为国家的建设做出贡献,可你这些话,严重破坏了知青和农民同志的团结,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藏在农民群众中的敌特分子。” 说到这,江暖直接大声朝某处喊道。 “大队长,大队长,我怀疑咱们大队出现了敌特分子,我希望能派人去报公安。” 在场吃瓜群众和知青院的人全都被江暖的骚操作搞蒙了。 不过这些人回过神了,想到顾小妹这些年的种种行为,还真有人信了江暖的话。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干嘛呢,什么敌特分子,江知青,你可不能胡说啊。” 大队长一听江暖的话,那双腿跑的都快有残影了,他们大队要是出现了敌特分子,那他这个大队长也就干到头了。 顾小妹自己也有些傻了,随即便慌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被扣上敌特分子是多大的罪,整个人也是紧张了起来。 一看到大队长过来,立马辩解道。 “大队长,你可别听这人乱说,我怎么可能是敌特分子,我们家可是土生土长的河西大队人。” 说着,顾小妹面容狰狞的冲着江暖吼道。 “你个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 说着,顾小妹就朝着江暖冲上来。 众人一惊,这拌口角怎么上升为全武行了。 就在众人以为江暖要挨了这一巴掌的时候,就见江暖灵活的往旁边一躲,顾小妹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扑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这顾小妹仗着有五个哥哥撑腰,这些年在村子里也是嚣张惯了,哪里丢过这样的脸。 顾小妹都顾不上嘴里的泥,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了起来。 “哥哥,这个人欺负我,你们快帮我教训她,我要撕烂她的嘴,划花她的脸。” 江暖脸色微变,眼眸一沉,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思这么恶毒。 周围村名也有些看不惯顾小妹的嚣张,但碍于顾家五兄弟,再加上江暖只是下乡的知青,便也没有人站出来。 江暖看了眼朝自己走来的几个魁梧大汉,身上气势才陡然转变,看着一旁的大队长问道。 “大队长,你这是要看着这些人欺负我们下乡的知青吗?这几个兄妹一而再的伤害知青,破坏知青和当地村民的和谐共处,我要报公安,我现在十分怀疑这几人的身份问题。” 说完,江暖又看向顾家五兄弟,警告道。 “我是烈士家属,你们今天只要敢动手,后果自负。” 那五兄弟脚步微顿,这个年代的人对军人都是非常的崇拜的。 一定江暖居然还是烈士家属,心里都多了一份崇敬。 大队长的表情也不似刚才摇摆不定,直接挡在了江暖面前,对着顾家五兄弟呵斥道。 “你们想干什么?都不把我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了吗?” 顾家五兄弟停了下来,他们虽然在村子里横,但大队长的面子不能不给。 坐在地上的顾小妹见状,又不依不饶的哭闹了起来。 “大队长,你也偏袒这个人吗?你可是我们河西大队的大队长,你居然帮着这些外人。” 大队长被这顾小妹的无礼搅的心烦意乱,语气也没有刚才和善。 “那你想怎样?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不管,我摔伤了,我要她赔偿,不用多,陪我五块钱就行。” 顾小妹提出自己的意见,周围村民都倒吸一口冷气,五块钱,那可是很多人家半个月的收入啊。 “行了,你哪里摔伤了,别给我胡搅蛮缠。” 大队长也觉得顾小妹有些过分了,虽然顾小妹是村里人,但他一向公私分明,而且这些知青现在也算是他们大队的人,他不可能偏帮谁。 “我就是摔伤了,我现在哪哪儿都疼,她要是不陪,我也报公安。” 顾小妹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江暖,哪知江暖听到后,直接来了句。 “那就报公安吧,队长大叔,麻烦找个人去公社派出所一趟,我正好也要报公安,我怀疑咱们大队有敌特分子。” 32、锦旗和嘉奖 江暖又说到了敌特分子,众人齐齐看向了顾家几兄妹,下意识的都离这几人远了点。 大队长现在只觉得心烦意乱,头好疼,他现在不当这个大队长还来得及吗? “江知青,你看要不还是算了,你们今天也没受什么损失……” “大队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今天没损失那是因为和我甜甜都不是好欺负的人。可之前的那些知青呢,你问问我身后的这些女知青,哪个没受过这个顾同志的欺负,我听说还有一个女知青被这顾家几兄妹逼得只能嫁给隔壁大队一个离过婚的。 大队长,我们都是听了国家和伟人的号召,下乡来支援建设的,我们带着一颗炙热的心,想要成为咱们大队的一份子,为咱们大队的土地建设贡献一份力。 可能我们很多人没有当地老乡这么会种田,可咱们大队上千口人,谁能拍着胸脯保证大家都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十根手指都有长短,我们种地种田不如你们,可我们上过学,有文化,我们可以用知识来建设咱们大队。 但是这顾家几兄妹,一上来就搞分裂,故意诋毁我们这些下乡知青,质疑伟人的决策。如果这只是个例,那可能是个人原因,但这位顾同志无差别的针对我们每一个女知青,你们就不觉得不对劲吗?” 大队长越听越头疼,他怎么没发现这个江知青这么能说会道啊。 现在这事弄得,大队长觉得不报公安都不好收场。 恰好这个时候,大队长女儿急吼吼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的警察。 大队长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啊,动作这么快,事情发生不过十分钟,就有警察同志过来了。 “爹,爹,这几名警察同志想找咱们的江知青。” 大队长女儿大老远就大声喊道,只是看她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大队长顾爱国朝着警察的方向走去,围着的村民自发的让出了一条路。 这时坐在地上的顾小妹也呲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迅速的朝几个哥哥身边走去。 江暖看到这一幕,嘴角划过一抹嘲讽,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人。 “警察同志,我是河西大队的大队长顾爱国,请问你们找江知青有什么事?” “顾同志好,我们这次是专门给江暖同志送锦旗和表彰的。” 为首的一名警察一脸激动的说道,他只是安和公社派出所的一名小队长。 昨天下午忽然接到市里公安局发来的通知,说是他们这边一个小知青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要不是昨天时间太晚,他恨不得连夜来河西大队一趟。 “请问那位是江暖江同志。” 江暖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为首的警察点了点头道。 “警察同志,我就是江暖。” “江同志,您太了不起了,这次您不仅救下了那个小孩子,你您还挽救了二十几个家庭。这是哈市公安局亲自下发的锦旗和嘉奖,另外还有两百元的奖励,请您收下。” 周围村民一听两百元的奖励,全都倒吸一口气,这可是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全家人一年都挣不到的钱啊。 江暖也是没想到会得到奖金,更没想到这些人动作这么快,发现人贩子那天到现在,也就七八天的时间,这办事效率,杠杠的。 江暖双手接过,询问了一下那件事的后续。 “江同志,你不知道,你在火车上发现的那个人贩子有一个团伙,这些年一直在南方一带拐卖小孩和妇女。我们抓到后根据那两个人的口供,直接捣毁了一个三十多人的人贩子团伙,同时还找到了准备转移的被拐小孩和妇女二十多人。 目前这个案子还在审理当中,后续我们根据那些人的口供还找到了好几个被卖掉的孩子和妇女。这面锦旗和奖金其实和您所做的相比,根本不算什么,您挽救了无数个可能家破人亡的家庭,我代表那些家庭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说完,那几名警察向江暖敬了个礼,态度真诚又尊敬。 弄得江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时江暖只是不想一个可怜的小孩被人贩子伤害,没有想太多,更没有想到那对人贩子背后还有这么大一个团伙。 在一旁听了全部的大队长顾爱国此时已经笑开了花,这可是他们大队的知青啊,就等于是他们大队的荣誉。 为首的警察敬完礼,便看向了一旁的大队长。 “顾同志,江同志可是咱们烈士家属,她的母亲和外公都是非常优秀的军医,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受伤的战士而牺牲。本来江同志是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的,可她却响应国家号召,在高中毕业后主动报名下乡支援咱们农村建设,咱们河西大队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咱们的烈士家属啊。” 刚才江暖自报自己是烈士家属的时候,在场的村民最多就是感慨一下。 但现在听警察同志这么一说,看向江暖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崇敬。 军人本就是普通人崇敬的身份,医生更是很多人敬仰的职业,当这两个身份合在一起,那大家的尊敬之心更是无以言表。 而且刚才这名警察怎么说来着,人家的母亲和外公可都是为了保护战士牺牲的军医啊。 现在大队长已经从激动的情绪中走出来,竟有些紧张惶恐。 还好刚才他没有因为顾小妹是大队的人而偏帮顾家几人,不然,他这个大队长怕真的是当到头了。 江暖可不知道大队长的心理活动,余光瞥见正准备从人群中悄悄离开的顾家几兄妹,立马开口叫住了那几人。 “喂,你们这是准备偷跑吗?” 众人刚才只顾着看这边的热闹,都没有注意到顾家几人,现在听到江暖的话后,也不知是谁带的头,直接将顾家几兄妹围在了中间。 那名警察一看,就知道有事,便随口问了句。 “江暖同志,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本来我还准备去公社派出所报案,我怀疑这几个人是搞分裂的敌特分子。尤其是这位顾小妹同志,总是无端针对我们下乡的知青,破坏知青和当地老百姓的团结。” 为首的警察一听,顿时脸色严肃了起来,敌特,那可就是大事了。 顾小妹一听,立马慌了,着急辩解道。 “不,我们不是敌特,我们没有搞分裂,江知青,对不起,我道歉,我不该针对你们,我也不要你赔偿了,我真的不是敌特。” 顾小妹边说着,人一个劲儿的往几个哥哥身后躲。 顾家五兄弟平时在村子里嚣张蛮横,可真正碰到警察了,一个个怂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警察可不会听这几句话就认为顾小妹不是敌特,当然也不会因为江暖刚才的指控就认定这些人是敌特。 但既然知道了,那他们肯定是要查一查的。 “江同志,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我身后的这些知青都是证人,他们都被这个顾小妹无端的针对过。对了,你们还可以去隔壁大队找一个叫……” 江暖说着看向一旁的周佳红,周佳红立马接上江暖的话。 “王春妮,王知青也是来我们大队下乡的,后来被这个顾小妹针对,还诬陷她,弄得河西大队所有的村名都对王知青指指点点,最后王知青没办法只能嫁给隔壁大队死了老婆的男人当后妈去了。” 周佳红说到这,眼眶都有些红。 王春妮是和她一起下乡的知青,当时两人关系很好。 就因为王春妮长得漂亮,被村里一个顾小妹喜欢的男人看上了,顾小妹就各种针对。 王春妮又是个性子火爆,受不得委屈的人,把顾小妹打了一顿,然后直接遭到了顾家五兄弟的报复。 后来顾小妹更是说她和村子里的几个男人不清不楚,这说得多了,就有人信了,然后就开始对王春妮各种指指点点。 下地干活分到的总是最累的活,时不时还要被村子里其他人刁难,最后王春妮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嫁到了隔壁大队。 “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河西大队的村民。当时王春妮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说她是种地的好手,可就因为顾小妹一家的各种诬陷诋毁,村民和我们知青院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 这些年,我们这些知青虽然都生活在河西大队,可这里的村民就没有几个真正把我们当成是一个大队的人,这里面可是有不少顾家兄妹的功劳。” 周佳红也是个机灵的,知道怎么把事情往顾家人身上推,说到最后,周围的村民们也有些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哎,你还别说,当初刚来的几个知青和我们大队的人关系还是挺好的,尤其是那几个女知青,最后都直接嫁到了咱们村。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咱们大队和这些下乡的知青好像关系越来越疏远了,现在想来,还真和顾老三家那几个孩子有关。” 河西大队有七成的人都姓顾,顾小妹的父亲在家排行老三,所以村子里的人一般都叫一声顾老三。 33、顾小妹一家被带走 有了一个人开口,就有更多的村民站出来。 “可不是,就说今天把,这江知青和许知青才来咱们大队,按理说和这个顾小妹都不认识,可人家非要跑来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还真奇怪。” “就是,顾家那几兄弟的地可离两位新知青的地好远呢,她还跑过来一顿指手画脚的,肯定是有问题的。” 几名警察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从一开始的怀疑,现在都有些认定顾家这几个人有问题了。 为首的警察直接拿出手铐,来到顾家几兄弟面前,说道。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小妹一个劲儿的往后缩,顾家五兄弟也是连连往后退,他们是真的怕了。 不管什么年代的人,对警察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不,我不走,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敌特,我不是,我不走……” 顾小妹一个劲儿的往后退,最后直接倒在地上拼命的挣扎。 那几个警察可不惯着这个女人,直接上前,就像领小鸡一样将顾小妹从地上拎了起来。 顾小妹见挣扎不开,又耍起了无赖。 “非礼啊,不要碰我,警察耍流氓啊……” 周围村民看了,都忍不住翻白眼,这么多人看着呢,也好意思这么说。 大队长顾爱国见此,只能忍着心里的不悦劝说道。 “顾小妹,你如果身份没有问题,就老老实实跟警察同志回去查清楚,你这样是在妨碍警察办事,也是要蹲篱笆的。” 大队长多少也是懂一点法的,要不是看在大家一个大队的份上,他都懒得开口劝。 顾家五兄弟听此,虽然心慌,但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敌特,倒也老老实实的跟着警察走了,顾小妹最后也是被一个警察架着离开了地里。 只是几人刚走到田埂上,听到消息的顾老三夫妇从家里跑了过来,一路跑,一路骂。 “那个遭瘟的玩意儿,想害我家幺妹儿,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顾老三媳妇儿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冲着人群就是一顿骂。 顾老三则是挡在了警察们面前,一副你不放人就别想离开的架势。 大队长顾爱国只觉得自己血压在急剧飚升,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顾老三,你可别犯浑,警察同志只是带你家几个孩子回去问清楚情况,要真不是敌特,今晚就能放回来,你这样可是犯法的。” 顾老三就是个窝里横的,一听大队长这么说,面露迟疑,下意识的往旁边挪。 顾老三媳妇一看,立马冲了过来,冲着大队长就是‘呸’了一声。 “不行,我看谁敢把我孩子带走,我和他拼命,顾老五,不就是小孩子之间拌个嘴吗?至于闹成这样吗? 还有那个知青,你才来我们大队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你就不怕以后再咱们大队不合群吗?我看这件事咱们就私聊,我让我家小妹和你说声对不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一个小丫头,无依无靠的在这里,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儿,那就不好说了。” 顾老三媳妇软硬兼施,听着好像是希望将这件事息事宁人,可话里话外都在威胁江暖。 江暖今天这事要是不了了之了,那以后在这个大队,会有更多的人欺负她,包括她身后的那些知青。 那些老知青们脸色也有些难看,其实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慌得,毕竟对这些村民来说,他们就是外来者。 而这里大多数的村民祖上那都是一家人,都是沾亲带故的。 江暖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没有去看顾老三媳妇,而是走到了警察身边。 “警察同志,刚才这位大婶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们一家当着警察的面都敢威胁我们知青,可见平日里我们这些知青在这里的日子有多难熬。 按理说我们这些知青从全国各地下乡来支援建设,人身安全应该得到保障,可我现在非常担心你们一旦离开,我们这些知青会遭到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的打击报复。” 大队长顾爱国越听越头疼,他立刻来到江暖身边说道。 “江知青,你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大队绝大多数的人可都是好的,平日里虽然和知青院走的不是很亲近,但也不会可以针对你们这些知青,你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啊。” “对啊,对啊,小江知青,我们大队的人还是好人多,你可不能因为顾老三一家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顾老三媳妇儿,我看你还是少说话的好,谁不知道你是因为何知青不愿意嫁给你家老三当媳妇,你就一直针对知青院的人。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整天不干正事,和公社的那几个二流子整天混在一起,也不是几个字,人家何知青会看上你家老三那才叫瞎了眼。” 有村民终于说出了其中的原因,有一个人开了口子,就有其他人开始控诉顾老三一家的恶事。 顾老三媳妇一看大家都帮着知青院的这帮外人,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都欺负人啊,你们这些丧良心的玩意儿,就欺负我们一家子人,你们不怕遭雷劈啊。” “我呸,欺负你一家,平时不是你们仗着自己儿子多在村子里耀武扬威的。就说村东头的老余家,人家儿子瞧不上你家女儿,你就到处给他家儿子泼脏水,还好老余家东子争气,考进了县里的机械厂,不用留在村子里天天受你家里人欺负。” 江暖忽然就觉得这事发展的方向有些歪了,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顾小妹兄妹几个,让他们以后能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居然还吃到这么多的瓜。 这场面,都快成顾老三一家的批斗大会了。 听这意思,只要是不想嫁到顾老三家的,或是不肯娶顾小妹的,那都会被顾老三一家针对啊。 江暖眸光一闪,对着警察问了句。 “警察同志,现在可是提倡婚姻自由,他们这种,算不算强娶强嫁啊。” 警察同志知道江暖的意思,其实这种事,可以不计较,但也可以往大了说,就看追究的人是怎么个意思了。 那名小队长笑了笑,没有回答江暖的问题,但这个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最后,顾老三媳妇也直接被带走了,理由是,威胁下乡知青。 这种事嘛,也可以往大了处理,正好最近县里们在抓典型,小队长觉得这个典型抓的太好了,说不定还能给自己记一功。 顾老三见自己儿子女儿媳妇儿都被带走了,他哪敢阻拦,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不过今天这么一闹,河西大队的人都知道这次新来的那个江知青不好惹。 大队长一路叹着气回了家里。 本来他们大队就是整个公社的落后村,现在出了这种不利于知青和村民团结的事,他怕以后去公社开会又要被那帮老家伙奚落了。 “老头子,你叹什么气呢,听说顾老三一家都被警察带走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娘,我知道,我知道,刚才我就在现场,我跟你说啊,新来的那个江知青太厉害了,那张小嘴叭叭的,太能说了。” 说话的是大队长家的女儿顾春芳,顾春芳今年十七岁,高中毕业半年,现在担任河西大队的记分员。 今天顾小妹闹事的时候,顾春芳就在边上,作为河西大队用眼在吃瓜第一线的她,怎么可能错过这样一场大戏。 “娘,我觉得这个江知青挺和我胃口的,这个顾小妹我早就看不惯了。整天穿着花枝招展,永远觉得自己大队第一美,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就拿比脸盆还要大的脸还是比水桶还要粗的腰。 还有东子哥,当年被他们一家害的差点就要被逼娶了顾小妹的,还好东子哥后来争气,靠近了县里的机械厂。这些年咱们大队但凡长得好看一点的汉子,有几个没被顾小妹盯上过得,也就顾老三一家把她当成个宝。” 顾春芳一脸的嫌弃,她虽然和顾小妹年纪相仿,但两人自小就不对付。 顾春芳属于那种清丽素雅的女孩,要不是一开口那一口的东北大碴子味,但看气质,更像南方人。 两人从小就被大队里的人拿来作比较,但是不管哪方面,顾春芳都压顾小妹一头。 不过顾小妹这些年仗着自己有五个哥哥撑腰,暗地里没少给顾春芳使绊子。 顾春芳也闹过,可事情一闹大,顾小妹她娘就说大队长一家仗势欺人,最后顾春芳只能每次都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 今天看到顾小妹一家被警察带走,要说最开心的肯定是顾春芳了,她现在恨不得去知青院拉着江暖拜把子。 “行了,这话你就在家里说说,毕竟是一个大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了这次教训,相信顾老三一家之后也能安分不少。” 大队长坐在门槛上,掏出了前天江暖给他的那包香烟,很是不舍的抽出一根,在鼻尖嗅了又嗅,然后才点燃猛吸了一口。 队长媳妇田庆芬拍着身上的灰尘,望着知青院的方向,一脸担忧的说道。 “哎,就是这么一闹,也不知道以后村子里的人怎么看知青院的那帮孩子了。尤其是那个江知青,没想到脾气这么犟,恐怕以后少不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大队长听自家媳妇这么说,又是长叹一声。 34、捐款 知青院这边,所有人都格外的激动,尤其是那几个女知青,几乎就没有不被顾小妹欺负过的。 在今天之前,她们还觉得江暖是个娇娇软软有些小脾气的小丫头,但见识了今天江暖那能说会道的嘴,他们都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新来的知青不好惹。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江暖的感谢,今天看着顾小妹一家被带走,就没有人不解气的。 “江知青,你说这次顾小妹一家真的会被抓紧去吗?他们不会真的是敌特吧?” 说话的是卢芬芳,她一边啃着黑面窝头,一面好奇的盯着江暖。 江暖吃着碗里的梅干菜肉沫面,想了会儿才说道。 “这要看派出所那边怎么定性这次的事情,其实这些年因为知青和当地村民之间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于愿意下乡的知青越来越少。如果有人拿这次的事情当典型杀鸡儆猴,那顾小妹他们几个肯定会重判,说不定还会送去农场劳改。” “啊,这么严重?我还以为只是被关进去几天,然后来个口头教育就好了呢。” 郝佳一脸诧异的说道。 一旁的周佳红却是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哪里算重了,比起这些年顾小妹一家对我们知青院所做的事,送去劳改那都是轻的。要不是顾小妹一家,王春妮现在都可能回城了,就因为她一直坏春妮的名声,她才不得已嫁给了隔壁大队的那个鳏夫。” 王春妮和周佳红同一批下乡,当时两人关系非常好,哪怕现在王春妮和她丈夫关系不错,可毕竟失去了回城的机会。 他们这些下乡的知青,哪个不想回城,谁愿意留在这贫瘠的农村天天在地里刨食。 周佳红这么一说,所有知青都沉默了,回城,那是他们唯一能离开这里的途径。 刘世涛看着一脸平静的江知青,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句。 “江知青,最近你还是小心一点,河西大队的村民都很排外,也很护短,顾姓又是大队的大姓。虽然顾老三一家在大队风评不太好,但你这次也算是打了河西大队顾姓家族的脸了,我就担心以后大队上的人为难你。” 刘世涛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担忧的看着江暖。 不管和江暖熟不熟悉,但有一点,他们都是知青,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同一阵营的。 而且今天江暖教训了顾老三一家,也算是帮他们出了不少气,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希望江暖以后被大队上的人针对。 江暖只是淡淡一笑,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过在决定让那几个警察将顾小妹一家带走的时候,江暖就已经有了对策。 江暖呼噜呼噜几口便将碗里的面条吃完,然后对着一种面露担忧的人说道。 “那个我还有点事,去大队部一趟,一会儿我直接去地里找你们。” 说着,江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知青院。 一路上,还碰到了一些吃过早餐正要去上工的村民,他们看到江暖后都有意避开了点。 江暖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江暖都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左不过是说她手段狠辣,一上来就把人送派出所了。 江暖不管这些,直接来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顾爱国也才到这边,另外还有一个副队长和一个妇女队长在这。 顾爱国一看到江暖出现在大队部,眼皮直抽抽。 这小知青咋跑大队部来了呢,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江知青,你这是……” 江暖笑了笑,对着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早上警察送来的锦旗放到了桌上。 “大队长,我是想把这个锦旗送给咱们大队部,我现在是咱们河西大队的一员,想着这个锦旗也该属于咱们大队的荣誉。” 说完,江暖又将那个装着奖金的信封放在了桌上,这些,大队长,副队长还有那个妇女队长都愣住了。 江暖又是淡淡一笑,接着说道。 “大队长,这里面是今天那几名警察送来的奖金,一共两百元。我看到咱们大队有好多小孩子,我就想着把这两百元捐给咱们大队,以大队部的名义,给这些小孩子买些铅笔本子什么的。希望他们用这些东西去学习更多的知识和文化,以后长大了回来建设咱们大队。” 这下,几个人都坐不住了,大队长顾爱国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暖,像是再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最后还是那个妇女队长最先反应过来。 “江知青,你真的要把这二百块钱捐给大队,给那些上学的娃娃们买学习用品?” 江暖点了点头道。 “当然,我都把钱放这了,难不成还能是假的。”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对江暖此行为的赞许。 “江知青,我代表河西大队所有娃娃们感谢你,你这两百块可是为很多孩子们解决了困难了啊。” 大队长顾爱国说到这,眼睛都有些红。 河西大队太穷了,穷的连给孩子上学的钱都没有,哪怕有些家庭能送孩子去上学,可再也没有多余的钱买本子铅笔。 村子里很多上学的娃娃们用的还都是他们大人去废品站掏回来的用过的本子,铅笔,甚至有些直接用的是废报纸之类的。 想到这,顾爱国提了个想法。 “江知青,咱们村子还有一些娃娃到了年纪因为家里条件差没办法上学,我能不能从这两百块钱里拨出一部分钱来资助那些娃娃去上学。” 江暖听到这,心里还是有些酸涩的。 现在国家还没有什么义务教育,上学那就得交学费。 虽然一学期的学费可能只要一两块钱,可这些每天在地里刨食,老天吃饭的农民,一年收入也没有多少钱。 在加上农村很多人还没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觉得让家里孩子去上学每天就会少一个赚工分的人。 江暖思索片刻,问了句。 “咱们村子没去上学的孩子多吗?” “估计也有个二十来个,不过其中有一些是家里觉得年纪太小,咱们村子穷,孩子们上学都要去牛家坳大队,距离咱们大队有十几里地,而且中间还有一条河。 每年汛期的时候,那河上的浮桥就不安全,每年那桥上都有人掉河里,所以村子里的人都会让自家孩子玩几年去上学,大一点也安全点。” 江暖听了,心里一阵感叹,这个年代的孩子,想上个学都那么困难。 “队长大叔,你就没想过在大队上自己建个学校,我看咱们大队娃娃也挺多的啊。” “江知青,你才来,不知道咱们大队的情况,就咱们大队部的账上,都拿不出两百块钱。而且河西大队在安和公社属于落后村,就算咱们大队有钱学校的钱,去公社打申请也未必会通过。” 说话的是副队长,一个三十多岁,叫张春生的男人,张姓算是河西大队的第二大姓氏。 江暖算是听明白了,问了句。 “所以要想在咱们大队建学校,先要摘掉这落后村的帽子,对吗?” 三人齐齐点头,他们做梦都想把这落后村的帽子摘掉,可这哪里是想摘就摘的。 安和公社这么多的大队,他们河西大队看着面积大,可山多地少,每年公粮交的是最少的,哪有机会把这个落后村的帽子摘掉。 江暖见此,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重新回到了这两百块钱的事情上。 江暖捐出这两百块钱,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帮助的,她和大队长提出了几点要求。 “大队长,我这两百块钱本意是帮助大队上需要帮助的孩子,所以咱们大队上那些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赚工分的我不帮。因为我对咱们大队人员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这一点还需要大队部各位领导帮忙筛选。” 顾爱国一听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连连点头道。 “这个是自然,我们要帮的肯定是那些努力劳动但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没办法供孩子上学的家庭。” 说到这,顾爱国看向江暖,又说了句。 “江知青,你这是为了咱们大队几十个娃娃啊,这件事我必须全大队通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善心。” 江暖没有拒绝,她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想法。 今天早上那一闹,她在这些大队村民的心里肯定留下了不好惹的印象,现在她又给大队捐款,必定能改变一些村民们的想法。 江暖还想在这里苟到恢复高考呢,好几年的时间,总不能一直不和这里的村民来往。 所以花二百元钱缓和自己和大队村民们的关系,对江暖来说,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反正她也不差这二百块钱。 “大队长,一切听从大队部的安排,不过我这钱必须每一分都用在咱们大队的娃娃身上。” 顾爱国立马拍着胸脯说道。 “江知青,这个你放心,我会让咱们会计单独管理这笔钱,保证每一笔钱都不会乱用。”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说起了来这里的另外一件事。 “大队长,我其实还有一件私事,我因为早产,自小身体就不太好,也就是这两年稍微才好转了些,以前基本是药不离口。这地里的活我实在是干不了,你看能不能给我分一些轻松的活,哪怕是去割猪草也行。” 35、割猪草 如果江暖一来就提这件事,顾爱国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可现在人家直接给大队捐了两百块钱,还把那面锦旗交给了大队部保管,于公于私他们都不好意思拒绝。 “江知青,给你安排轻松的活倒是没问题,可这样你赚的工分就不多了,年底分粮的时候,恐怕不够你一年的口粮的。” 江暖笑着摇头道。 “队长大叔,这个没问题,你们应该知道,烈士家属每个月是有抚恤金拿的,我每个月都有二十五元钱,这点钱足够我和老乡们换粮的了。” 在场几人一听,心里又是一阵惊讶,他们知道烈士家属是有抚恤金的,可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江暖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可能性要说,那是你们不知道我还拿了一笔补偿金,那都有一两千呢。 “难怪你这丫头一来就舍得自己盖房子搬出去住,行了,既然你不怕没粮吃,那我就安排你去割猪草,十斤猪草一公分,每天至少要割二十斤猪草,这个没问题吧。” 江暖立马说道。 “没问题,那就多谢各位领导对我的照顾了,我一定会好好割猪草的。” 顾爱国摆了摆手道。 “行了,赶紧去干活吧,不过今天你还得把地里的草拔了,一亩地,你也别急,晚上下工钱拔完就行。” 江暖刚雀跃起来的心又恢复的平静。 哎,想到那地里的草,她就觉得手疼,可大队长几人已经很照顾她了,她也不能得寸进尺,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大队部。 顾染来到地里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上工了。 许甜甜见江暖来了,立马从自己的地里跑了过来。 “江暖,你去哪儿了?不会有人又为难你吧?” 许甜甜一副江暖肯定受了欺负的表情,看的江暖心里暖暖的。 以前在各个位面做任务,江暖始终把这些当成是自己的工作,所以从没和那些位面的人交心过,基本完成任务就离开,她从没感受过这种朋友间的关心。 这次来到七零年代,虽然也是个陌生的环境,但江暖知道自己以后会一直留在这里,所以心境是不一样的。 江暖已经把自己带入到这个世界,把自己视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所以她不会排斥和别人的接触,更不排斥和别人当朋友,不然在火车上的时候也不会接受许甜甜的示好。 “放心,大队长人挺好的,我去找他是有别的事。” “哦哦,没事就好,江暖,咱们可是朋友,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说,我的拳头还是挺硬的。” 说着,许甜甜还在江暖面前挥了挥拳头,表示自己很厉害。 江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了包装纸直接塞进了许甜甜的嘴里。 “给你吃颗糖,赶紧去拔草吧,我看就我们两进度最慢。” 一说到地里的活,许甜甜立马成了没了气的皮球,蔫蔫的。 “哎,你看看我这双手,估计明天就要废了,搞不清楚这地里的草咋这么能长。” 江暖笑笑不说话。 这就喊累了,她们也就是运气好,是在这边双抢结束后才下的乡,不然分分钟累到瘫在床上起不来。 许甜甜抱怨归抱怨,但还是认命的回去继续拔草。 江暖也开始忙自己这里的活。 一整天,除了中午吃饭,江暖就一直耗在地里,等晚上回到知青院的时候,两人累成两条死狗,也不管身上脏不脏,直接倒在了炕上。 “不行,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把命丢在这的。” 许甜甜有气无力的说道,江暖看着许甜甜有些泛红的手掌,上面明显多了两个水泡。 “要不明天你和大队长说一下,让他给你安排一点轻松的活,反正你也不靠那点工分过活。” “这能行吗?” 许甜甜弱弱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就说你不差钱就行了,要是大队长不答应,你就磨洋工呗,到时候大队长自会给你重新安排工作的。” “对哦,你看我咱就这么傻呢,今天在地里拼命拔草。” “但是你今天很厉害,赚了六个工分呢,我才三个工分。” 江暖今天是踩着点把一亩地的草拔完,下工时记分员过来检查的时候,一脸的忧愁。 许甜甜听了,傻乐的笑了。 晚上两人简单的下了一碗面,弄了两个荷包蛋,配上江暖带来的肉酱,就这么解决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徐聪山主动找了过来。 “江知青,你们才来,应该还不适应地里的活吧,要不明天江知青你跟我一起,到时候我帮你分担一点任务。” 徐聪山这么一说,堂屋里忙着各自事情的知青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这徐聪山是什么人,老知青可都知道。 知青院七个男知青,这徐聪山是最不顶事的一个,一副弱唧唧的模样,还总爱端着斯文书生的样子,总喜欢在村子里那些未婚女孩的面前装文化人。 现在这个家伙居然说要帮江暖干农活? 有人下意识的抬头望天,这太阳照常东方升起西方落,这徐聪山是吃错药了吗? 在场的都不是,徐聪山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知道,无非是看到江暖有钱,又长得漂亮,这家伙起了不好的心思。 众人都在等着江暖会怎么回答徐聪山。 江暖眉梢微挑,只冷冷的瞥了眼徐聪山。 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江暖早八百年就见识过了。 作为在各个位面做任务的穿越者,男绿茶,男白莲,普信男,凤凰男,江暖不知道见过多少。 徐聪山这手段,放在那些位面,也就是出场一集就领盒饭的路人甲而已。 “徐知青,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看你今天也就挣了五个工分,还不如许甜甜呢。” 挑水进来的纪宏国正好听到江暖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但随即又努力的憋了回去。 再看其他人,一个个肩膀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得,一个个都努力的憋着笑。 徐聪山没想到江暖说话这么直接,一时间也是羞愤的脸涨的通红。 “江知青,我,我今天是身体不太舒服。” “哦,那徐知青可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这万一落下病根,以后日子可就难熬了。” 说完,江暖便走回了房间。 一个成天想吃软饭的弱鸡,还想从她这里占便宜,怕是还没睡醒吧。 众人见好戏这么快就结束了,也就各自回去休息了,独留下徐聪山一脸阴郁。 吴桂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徐聪山面前,一脸娇羞的说道。 “徐知青,江知青她根本不懂得你的好意,她那种女人,太自以为是了,眼睛都长在了头顶,她根本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 有人安慰,徐聪山顺势收敛情绪,又露出那副他自认为彬彬有礼的表情,对着吴桂花浅浅一笑,说道。 “吴知青,整个知青院只有你最了解我,我就是觉得她们刚才,想尽我所能的帮帮她们,没想到他们都不领情,哎……” 徐聪山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吴桂花,他非常懂得如何获得异性的好感。 这不,吴桂花被这眼神看的,整个人都扭捏了起来,害羞的低下了头。 吴桂花没有发现徐聪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徐知青,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吗?我那边还有两个鸡蛋,要不我明早给你弄个鸡蛋汤补补身体。” 吴桂花爱占小便宜,可对徐知青却是一向大方。 徐聪山心里雀跃,可面上却露出一副不想让吴桂花破费的表情说道。 “吴知青,不用了,我就是吹了点风,休息两天就好了,那鸡蛋你留着自己吃,你最近看着都有些瘦了。” 这话一说,吴桂花望着徐聪山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的光芒,所以徐知青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她。 这样一想,吴桂花更是觉得该给徐聪山好好补补了,便利落的说道。 “徐知青,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正好轮到我做饭,早上你早些回来,我给你把鸡蛋汤留着。那个时间也不早了,徐知青你早点休息,身体要紧。” 说完,吴桂花便娇羞的跑回了房间。 知青院都是土坯房,可别想着有多隔音,哪怕刚才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可江暖她们的房间门并未关上,外面的声音她们全都听到了。 听到脚步声,江暖和许甜甜便躺回了床上。 两人都没想到这吴桂花和徐聪山之间居然有猫腻,不过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吴桂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至于徐聪山,估计也就是利用吴桂花,想从吴桂花这里沾点便宜。 这么一来,江暖就更加厌恶那个徐聪山了,至于吴桂花,江暖却生不起丝毫的同情。 第二天,江暖似乎慢慢习惯了这边的作息,广播声音一响起,她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穿衣洗漱,然后便和知青们去了晒谷场。 一个个依次领取工具,等轮到江暖的时候,生产队长看了眼江暖,表情有些怪异,然后说了句。 “江知青今天去山腰那边割猪草。” 生产队长这么一说,人群一阵嘈杂。 “虎子,你是不是弄错了,割猪草那都是娃娃们干的活。” 虎子就是生产队长,大名顾大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36、山上大收获 顾大虎看向说话的人,又看了眼江暖,想到大队长昨晚告诉他的事,轻咳一声道。 “江知青身体不太好,她怕影响到地里的活,就主动提出以后负责割猪草,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大队长,也可以干割猪草的活,反正我这边十斤猪草一个工分。” 有意见的村民都安静了,他们只想多赚工分,割猪草的活虽然轻松,可每天也割不了多少,赚不到工分,到时候年底就没有粮分。 这时,很多村民看江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娘们儿似得,这种连自己口粮都挣不到的丫头,在农村可没多少人喜欢。 许甜甜听到江暖领到的工作,立马凑了过来。 “江暖,你以后就只干割猪草的活了?”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就见许甜甜滋溜一下跑到了生产队长面前。 “生产队长,我今天不要拔草了,我就留在晒谷场翻晒麦子玉米。” 生产队长一看来人,是另一个新来的知青,想到昨天她还拔了两亩地的草,当时还觉得是个肯吃苦的丫头,没想到才一晚就原形毕露了。 “许知青,晒谷场这边一天只有四个工分,要不你剥玉米,一天也能有六个工分。” 许甜甜想了想掌心的水泡,立马摇头道。 “不要,我就负责晒麦子,四个工分就四个工分。” 生产队长没辙,只能同意了许甜甜的要求。 分完工,江暖背了个背篓便往山脚下走去。 才走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孩子追了过来,江暖看了眼,都是些五六岁的孩子。 “漂亮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割猪草吗?” 江暖对小孩子总是会多一点耐心,而且说话的这个小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礼貌的。 “对呀,不过我不认识猪草长什么样,一会儿你们能教教我吗?” 说着,江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递给了和她说话的小男孩。 “这些给你们,你们几个分一下,就当是一会儿的学费了,可以吗?” 这些小孩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糖,看到江暖手里那五颜六色的水果糖,眼睛都直了,更有几个已经忍不住开始吞咽口水了。 “谢谢漂亮姐姐,那一会儿你跟着我们吧,我知道这山上哪里的猪草最好,一会儿我带你去那边。” “那谢谢你们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漂亮姐姐,我叫顾军,小名石头,我爷爷是大队长,上次你来我家找爷爷的时候,我见过你。” 难怪江暖觉得这个小男孩有些眼熟,原来是队长大叔家的孩子。 “你爹是队长大叔的大儿子?” 石头点了点头道。 “对啊,那就是我爹,我是我爷爷的大孙子。” 石头是个特爱说话的孩子,一路上就听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时不时他身边的其他孩子也会插上两句。 几人到了半山腰,江暖看着山上的杂草,顿时蒙了,她还真不认识什么事猪草。 “漂亮姐姐,这里的草猪都不喜欢吃,你跟着我们走,再往上面一点,那里有很多猪草。” 石头小大人似得走在最前面,其他小孩跟在后面,江暖见状也跟着往山上走。 大概又走了十多分钟,一行人来到了一片地势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入眼的全是各种草。 “漂亮姐姐,你看,这些都是,这时苦苣菜,咱们山里就这最多,还有那一片的苏丹草,那是猪最喜欢吃的草,你看这种是苜蓿草,也是猪很喜欢吃的。” 江暖顺着石头指的几种草看了下,还别说,这附近到处都是。 江暖忽然觉得割猪草这活她太能干了,一会儿还能顺便收点进入空间,找块空地种上。 空间的生长速度是外面的五倍,几天就能收割一波猪草,这样她以后上山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谢谢石头了,你们自己去忙吧,我去那边割。” 说着,江暖找了一处离这些孩子较远的地方开始割猪草。 不得不说,这山里东西可真多,割猪草的空档,江暖还发现了好多草药。 知母,也叫妈妈草,通肠润便,可是治疗便秘的一味药材。 黄芪,这是东北最常见的草药,只是在很多不懂药材的人眼里,这就是没人要的野草。 黄芪的药用价值很高,可泡水,可煮粥,也可熬汤,搭配不同的药材有不同的治疗效果。 就算平时泡茶喝,也可以益气补血,调理身体。 江暖看着眼前一大片的黄芪,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江暖并没有把这里的黄芪全都挖掉,而是选了一些年份久的,挖了出来,还移栽了几株进了空间的黑土地上。 江暖感觉自己不是来割猪草的,她是来寻宝的,可惜今天有一群小孩跟着,不然她真想去深山看看。 不是说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她想看看这偌大的大西山里,能不能发现几株人参来,没有人参,找几株灵芝也可以啊。 不过不急,反正以后她每天都要来割猪草,总有一个人的时候。 十斤猪草很快就割完了,只是她转身一看,就见那几个小孩早早在一旁玩了起来,在看他们的竹筐里,一个个堆得满满的。 呃,她居然干不过几个小屁孩,哎,好丢脸啊。 在看这些小孩,石头居然爬到了一棵树上。 “石头哥哥,里面有鸟蛋吗?” 有个四岁的小男孩仰着头看着树上的石头,一脸期待的问道。 “有,你们等着,我这就拿下来。” 江暖一听,眼眸一亮。 对哦,这里不仅有各种草药,野鸡野兔应该也有好多。 想到这,江暖在四周寻找着什么,她以前穿越到一个位面,在那边的身份是一名野外探险博主,这种深山寻找猎物的技能,那都是标配。 找了十几分钟,在远处传来小孩子的惊喜欢笑声中,江暖终于发现了一窝野鸡蛋,居然有六个蛋。 江暖看了看周围的脚印,决定改天过来守株待鸡,说不定就能抓一只野鸡回去打打牙祭。 “漂亮姐姐,你这是在哪儿发现的野鸡蛋啊?” 江暖也没想藏着,自己留了两个,剩下四个给了石头。 “那边有一个野鸡窝,这四个你们一人一个。” “不行,这是姐姐你找到的,我们不能要,漂亮姐姐,我们每天都会上山,也经常能找到野鸡蛋的,这些你留着自己吃。” 说着,石头还往后退了一步。 江暖见状,直接将四个野鸡蛋放到了他的竹筐里。 “今天见者有份,以后我找到了就是我自己的,不和你们分了,赶紧拿着这些蛋回去吧。” 说着,江暖已经背上背篓准备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江暖走的是另一条路,发现了一大片的野草莓,江暖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 江暖直接将这一大片都收割了,这都九月底了,再过段时间,这些野草莓就没有了,可不能浪费了。 江暖还看到了一大片的野葡萄,可惜这东西太酸了,不过用来酿酒却是好东西。 江暖决定等房子盖好后再来看看,到时候弄点回去酿几坛子酒,等开春了拿去黑市上卖,应该能赚不少钱。 江暖把猪草送到了猪圈那边就回来知青院,刚才只顾着割猪草,挖草药,江暖都没有回来吃早饭,现在知青院就剩她一人。 嗯,吴娇娇今天还是去上工了,不过好像也在晒谷场那边。 江暖给自己泡了杯麦乳精,然后将桃酥泡在麦乳精里,这还是她跟许甜甜学的,还别说,桃酥泡软后,带着一股奶香味,还挺好吃的。 吃完早餐,江暖将挖回来的黄芪拿去院子里晾晒,这些她是准备留着自己泡水喝的。 她这具身体还需要好好调理,虽然有空间灵泉水慢慢滋养,但搭配黄芪,效果会更好,她还等着等身体养好后进深山打野猪呢。 后面几天,江暖每天都在山里跑,一边割猪草,一边挖草药,不过她依旧在山脚边活动,没有往深山里走。 这样过了三天,他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好像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知青院旁边的两间土胚房也在几位村民们的努力下渐渐成形。 今天江暖和往常一样去山上割猪草,现在她每天上午两筐,下午两筐,一天四个工分。 而之前移植进空间的那些猪草也已经成熟了一片,江暖这些天睡觉前都会用意念将空间里的猪草收割一波。 今天江暖准备上午割一筐,然后去深山看看,到时候再从空间里拿出一框来交任务就行了。 有了计划,江暖今天特地避开了那帮小家伙,从另一条路进了山。 这些天江暖也打听过了,据说这片深山里面还有老虎,狼群。 每年大队上组织猎户进山打猎,也只是进入稍远一点的山里,真正的深山根本没人赶紧去。 江暖也是个惜命的,也没准备进入深山里面,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今天还准备了一套弓弩。 那也是她空间里的东西,当年在末世位面江暖用这套弓弩可是收割了不少丧尸尸头。 江暖今天就是想试试自己的运气,那些年代文里的女主进山后都能挖到人参,她就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人参。 可惜上天并不眷顾江暖,江暖在山里面转了三四个小时,愣是一颗人参都没发现,哪怕是小人参苗也没看到。 不过倒是挖到了不少其他的草药,这一趟总算是没白来。 37、就见一只兔子忽然撞到了树上 眼看着中午了,江暖决定回去吃了午饭再进一趟山。 忽的,远处林子传来窸窣声,江暖立刻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湮没脚背的草丛,忽然两抹灰色的东西闪过,江暖一看到那长长的耳朵,眼睛一亮。 居然是野兔,这些天江暖倒是发现了不少野鸡蛋,也抓到过一次野鸡,但是野兔一次都没看到,还以为这一片没有野兔,没想到今天就被她碰到了,而且一次就碰到了两只野兔。 瞬时间,江暖脑海中上过无数道没事。 冷吃兔,麻辣兔头,红烧兔肉,干锅兔肉,红烧兔丁。 越想越馋,江暖吸溜一下,努力让口水不流出来。 江暖将背上的弓弩拿了下来,看到那两只兔子还在那吃草,动作越加的轻巧。 咻咻,连发两箭,特制的弩箭射入那两只灰兔的头顶。 灰兔应声倒地,嘴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野草,死的不能再死了。 江暖走过去,将箭矢从兔子身上拔下收入空间,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漏网之兔,直接将兔子丢进了背篓。 这一趟也算是没白跑,虽然没找到人参灵芝,但抓到了两只野兔。 下山的时候,江暖又从之前找到野鸡蛋的几处地方逛了一圈,果然,又捡到了三四个野鸡蛋。 江暖觉得这些野鸡太笨了,自己的蛋都被偷了,也不知道换个窝下蛋。 先去了猪圈,交了今日份的猪草,江暖踏着轻松愉悦的脚步回了知青院。 回去之前,江暖惯例会去旁边看一下房子的建造进度。 已经五天了,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效率是真高,今天已经开始封顶了。 顾长山看到江暖过来,笑着打了正招呼。 “江知青,你又来看房子了,放心,明天这顶就能弄好,剩下的就是后院的厕所和周围的院墙了,两天时间肯定能完工。” “嗯,辛苦大家了。” 江暖说着,走进了在建的房子里。 虽然是土坯房,但江暖让顾长山把墙上刷了白石灰,这样房子看着不会太暗。 考虑到光照问题,江暖在堂屋和卧室朝南这边都开了一闪一米五的窗户,花了钱装了玻璃。 这边很多土坯房只会开一个六七十厘米的小窗户,然后用报纸或者塑料膜随便封一下,影响光线。 江暖在房子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见没啥问题,这才回了知青院。 趁着老知青们还没下工的时候,江暖迅速的将一只兔子宰杀剥皮。 这里的野兔还挺大,剥了皮后居然还有三斤多,那肉嘟嘟的兔腿,看的江暖直吸溜口水。 江暖准备弄个兔肉两吃,一半做成麻辣兔丁,一半弄成土豆烧兔肉。 这些天因为江暖天天在山里跑,午饭和晚饭基本都是许甜甜在负责,今天江暖也想亲自露一手,让许甜甜吃顿现成饭。 主食就用玉米饼子,到时候土豆烧肉的时候直接贴在锅上也方便。 想好就开整,江暖从沙县过来的时候可是把家里的干辣椒全都带了过来,正好可以用来做麻辣兔丁。 先把玉米面和上,然后开始起锅烧油,一大碗干辣椒和花椒放入烧热的油里,顿时整个知青院都弥漫着一股辣味。 江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许甜甜也是个嗜辣的,江暖也就不用担心许甜甜吃不了辣。 将辣椒和花椒炒出香味后,将切好的兔肉丁倒入锅中爆炒,然后加上各种调料,不一会儿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隔壁正在忙着建房子的几个大汉闻到这味道,都忍不住往知青院这边看。 “这江知青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也太香了。” “这味道太馋人了,就着这霸道的香味,我现在能一口气干掉五个馒头。” “哼,你还馒头,玉米窝头你都舍不得一下子吃五个。” 有人打趣道,说话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有嗅了嗅鼻,你这自己不去看隔壁的知青院。 江暖可不知道这边的议论声,现在她正吃着刚出锅的麻辣兔丁,然后她就觉得就差一碗白米饭了。 不过江暖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其他人吃着糙米红薯粥的时候,她可不能每天大白米饭的吃着。 将麻辣兔丁盛出来后,洗赶紧锅,重新倒油烧热,然后倒入切块的兔腿肉,大火猛炒,加好调料,加水,盖上锅盖焖煮。 趁着焖煮的时候,江暖手脚麻利的将和好的面切成一个个小剂子,然后搓圆压成一个个饼,放在一旁待用。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江暖又将土豆倒入,翻炒一下后,将玉米饼子贴在锅边,小火继续焖煮。 看了看时间,知青们也快下工了,江暖想了想,拨出一小碗麻辣兔丁留在了灶台上,然后将剩下的端进了房间。 今天正好轮到周佳红回来做饭,还没进入知青院,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香味,她加快脚步走了进来。 “江知青,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我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今天在山上抓到一只野兔,这不,弄了个麻辣兔丁,我给你们也留了一份。” 江暖指了指灶台上那一碗麻辣兔丁说道。 掀开锅,将里面的土豆炖兔肉盛了出来,这个里面土豆比较多,兔肉她就切了一个半的兔腿,所以就没留给知青们,全都端进了房间。 周佳红看着灶台上那一大碗的麻辣兔丁,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她一点都没动,准备等着所有人都回来了在吃。 江暖这时候又走了出来。 “周知青,你知道咱们大队有谁会鞣制皮毛的吗?我准备把这兔毛鞣制好做一个围脖。” “这个你找张春发,就是咱们大队副队长的弟弟,他会鞣制皮毛。” “成,谢谢了。” “嗨,客气啥,我也没帮你什么,到时我们该谢谢你,今天咱们又能吃点肉腥了。我们以前也尝试过去山里打野味,可惜咱们知青院这么多人,除了程斌打到过野鸡,咱们连个野鸡蛋都没捡到过。” 周佳红说这些的时候,眼底透着一股羡慕。 成立当工人的每个月还能发一点肉票,可他们下乡的知青想吃点肉,要么去黑市买,要么就只能等着村里年底杀年猪,或者有人在山里打到了大型猎物才能分到点。 “我这也是运气好,正割着猪草,就见一只兔子忽然撞到了树上。” “啊,还能这样?” 周佳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还以为江暖会打猎,感情是兔子主动送上门啊,可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些天他们可是没少看到江暖从山上带野鸡蛋回来,现在居然都能捡到野兔了,那是不是过段时间就能弄回来一个傻狍子或者其他的猎物。 哎,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两人聊着天,其他知青全都下工回来了,然后就听到了许甜甜的声音。 “啊,好香啊,这是做啥好吃的了?” 然后,就见一道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许甜甜像狗一样到处闻,最后目光落在了灶台上的那碗麻辣兔肉上。 江暖受不了许甜甜这馋人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赶紧去洗洗,今晚给你弄好吃的了。” “是啥,肉吗?” 江暖翻了个白眼,她们这几天的餐食虽然说不上多丰盛,但至少能做到每天能吃到点肉。 “行了,说得好像你哪天没吃到肉似得,我今天在山上捡了个撞树上的兔子,做了麻辣兔丁,赶紧,再不吃就要凉了。” “等我,马上就好。” 说完,一溜烟又跑走了。 其他知青也从周佳红那里知道江暖今天捡到兔子的事,还知道他们也能吃到兔肉,一个个走过来说谢谢。 徐聪山自从那边江暖拒绝他后,这些天倒是很老实,今天其他知青过来谢她,徐聪山也没凑过来。 而吴娇娇和李成杰,原本说着要自己做饭的,可架不住两人都是厨房小白,在两人连续两天烧糊菜后,最后还是李成杰拉下面子跑来和老知青们说要一起搭伙吃饭。 虽然大家都很不喜欢吴娇娇那娇气的小姐脾气,但也不好在拒绝,所以这些天吴娇娇都是和老知青们一起吃的饭。 不过吴娇娇自己不会做饭,最后答应每个月买一斤肉换自己不用做饭,知青们一听有肉吃,当然都同意了。 许甜甜洗完手便进了屋,看到炕桌上一大碗麻辣兔丁,都忘了拿筷子,直接抓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呜呜呜……好次……嘶……好辣,好爽……” 许甜甜嘴里包着肉,口齿不清的说道,江暖看着这毫无形象的模样,也是忍俊不禁,也开吃了起来。 可能这些天都是体力活,两个小姑娘这几天的饭量渐长。 江暖以前只能吃两个大白馒头的饭量,这些天差不多能多吃一个了。 不过今天这两道菜特下饭,两人吃着吃着,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尤其是许甜甜最后是拿着玉米饼子把那碗土豆炖兔肉的汤汁都擦着吃干净的,那碗干净的,都可以不用洗碗了。 而堂屋的那十几个知青,因为江暖舔的这倒麻辣兔丁,一个个也比平时多吃了点饭。 然后,大晚上的,就看到知青院门口的小路上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所有知青三三两两的结伴在小路上散步,几个男知青更是挥舞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 38、田间救人 许甜甜一边肚子,一边打着饱嗝的说道。 “不行了,我感觉我今天都吃到嗓子眼了。” 一旁的江暖轻声笑着,手里拿着一杯水,这是她自己泡的用来消食的药茶。 “要不要喝点,有助于消化。” 许甜甜好奇的凑过来闻了一下,然后就躲开了,摆了摆手道。 “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吃药了,我宁愿肚子撑着,也不要喝这苦唧唧的东西。” 江暖很想说其实这药茶不是很苦,但想到自己这具身体,因为从小喝药,所以比常人更耐苦,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在院子里走了半个多小时,感觉肚子不那么难受了,江暖便回屋休息了。 这样又过了两天。 有了那天在山里打到两只野兔的经历,江暖感觉自己似乎是打通了打猎方面的任督二脉,这两天上山从不走空。 昨天她在之前捡野鸡蛋的地方直接撞到了一窝野鸡,看数量,应该是祖孙好几代,大大小小一共七只野鸡,江暖打晕后全都收入了空间。 今天江暖运气更好,直接捅了兔子窝了。 都说狡兔三窟,江暖在附近还真找到了两个兔子洞,立马拿东西将这两个口给堵上,然后捡了些枯树叶在一个洞口点燃,之后便坐在一旁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不出两三分钟,江暖就听到洞口传来动静,然后她直接拿了个网兜套在了洞口。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江暖就看着那一只只肉嘟嘟的小兔子全都往往兜里跳。 一只,两只,三只…… 江暖数了一下,这可真的是捅了兔子窝了,大大小小一共十九只,弄得江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看到里面还有七八只明显才出生没多久的小兔子,江暖忽然就有些良心不安了。 不过这次江暖也没打算将这些兔子全都打晕,正好空间里其他牲畜都有,就缺这几只小兔子了。 不过考虑到兔子那的繁殖能力,江暖决定留下两公两母。 正好明天知青们有一天假,江暖准备把这些野味拿去黑市上卖,也不是她差那点钱,来都来了,总要体验一下这个年代特头的黑市文化。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江暖背起一旁的背篓,网兜里是今天捡到的四五个野鸡蛋,然后踩着轻快的脚步下了山。 “江知青,你这是又捡到野鸡蛋了。” 负责养猪的是队里的一个退伍老兵,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扛过枪打过敌人的革命英雄。 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一条腿瘸了,大队上照顾这样有功勋的老兵,所以就安排了他照料大队上的这十几头猪。 这些天下来,江暖和这个大龙叔已经很熟悉了。 “大龙叔,我就是运气好点,这两个野鸡蛋给你晚上当下酒菜吃。” 这些天,江暖交猪草的时候,如果捡到的野鸡蛋比较多,就会给两个大龙叔。 一开始大龙叔还会和江暖客气一下,不过时间长了,大龙叔也摸清楚了这个小知青的性子。 她给出来的东西,就不会收回去。 大龙叔接过那两个野鸡蛋,笑呵呵的说道。 “行,谢谢小江知青了。” “不用谢,大龙叔,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江暖背上空背篓离开了猪圈。 从猪圈回知青院要经过一大片田地,为了避免有些人眼红,江暖将剩下的野鸡蛋放进了背篓,上面还盖了一层她在山里挖的草药。 江暖一边走着,一边在考虑明天去了公社要买些什么。 听顾长山的意思,房子明天就能全部盖完,那她正好可以采购些日用品。 嗯,空间里的煤炉子也得借着去公社的机会拿出来,还有那些铁锅,砂锅这些东西。 就在江暖在脑海里列清单的时候,忽然田间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好了,春祥媳妇流了好多的血,快去通知春祥和他娘。” 有个着急的妇女从田里往路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声说道,这声音,喇叭估计都没她声音大。 江暖听到后,立刻朝人群围着的方向看了眼,然后直接跑了过去。 作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 “让让,都让让,让我看看。” 江暖从人群后面大声喊道,有人下意识的给江暖让出了一条路。 江暖挤进人群,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肚子隆起的女人躺在地上,周围人只是在边上看着,没有人敢上前。 “都让开点,病人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江暖说着,已经蹲在了地上的女人身边,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懂一点医,我先帮你看一下。” 女人看着也就二十一二岁,因为下身一直在流血,脸色很是难看,眼底还有一抹遮掩不住的担忧。 女人也认出了来人是新来的江知青,虽然心里疑惑,可还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知青,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孩子不能有事……” 江暖蹙着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专心给她把脉。 这女人有明显的流产症状,江暖一边把脉,另一只手则是在按压女人身上的几处穴位。 “肾气虚弱,气血不足,有早期流产的征兆,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按理说你这种情况暂时不该怀孕的。” 江暖只是把了个脉就差不多知道眼前女人的情况,半年前才小产,现在腹中已经有个怀孕快五个月的胎儿。 也就是说这女人小产月子刚做完就已经怀孕,这种情况不仅对孕妇身体不好,也对胎儿健康不好。 在加上现在农村条件艰苦,如果月子期没有把身体养好,以后即使怀孕也很难保住胎儿。 女人听到江暖的话,脸色更加的苍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得紧紧的抓住江暖的手。 “求求你,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已经怀了三个孩子了,前两个都是不到三个月就没了的,这个孩子我必须保住,求求你了。” 江暖听了,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女人的处境。 这个年代,女人生不出孩子那就是天大的罪,会受到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仿佛女人不生孩子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在农村,很多女人十八九岁就已经开始生孩子了,眼前这个女人看着有二十一二岁,但是却一个孩子都没有,可想而知她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是汗的男人扶着一个中年女人跑了过来。 “燕妮,燕妮,别怕,我来了。” 男人一来,看到女人裤子上染满血迹,眼睛都红了,可他也没有多问,而是一个劲儿的安慰女人。 一旁的中年妇女见状,也没说什么,而是拍着男人的肩说道。 “祥子,快把燕妮抱起来,咱们立刻送医院。” “大龙媳妇,这个江知青好像懂点医,刚才她就这么一把脉,就知道你家燕妮之前的情况,你还是让她先看看吧。” 顾春祥和他娘一跑来只顾着看地上的胡燕妮,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江暖。 听到旁边人的话,这才看向了一旁的江暖。 只是看到江暖那稚嫩的脸蛋,顾春祥有些不确定了。 “江,江知青,你……你真的能救我媳妇吗?” 江暖从顾春祥的眼里看到了对他媳妇儿的担忧,这样的男人还是比较少的。 想了想,江暖点了点头道。 “她现在这情况必须马上止血,肚子里的孩子我尽量,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可以送她去公社的医院,不过这一路颠簸,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孕妇也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出现意外。” 胡燕妮的情况很不好,本就身体虚弱,现在又流了这么多血,根本受不得一路颠簸。 胡燕妮听到江暖的话,紧紧抓住自己老公的手,虚弱的说道。 “祥子,让,让江知青救我,救我的孩子。” 胡燕妮到现在想的还是腹中的孩子,顾春祥不忍心,可看到胡燕妮那决绝的表情,只能咬牙点头道。 “江知青,那,那就拜托你了。” 江暖点了点头,医者仁心,既然被她碰到,肯定不会不管。 “你们找个平板将她抬回家,切记不要颠簸,我去拿一下我的银针。” 还好这块地离知青院不远,江暖说完便跑了回去。 其实银针就在她的空间里,可她总不能现在拿出来,谁去山上割猪草还带着银针的。 江暖一路小跑着回到知青院,拿了银针,又拿了点草药。 还好这些天她去山上每天都会挖一些草药回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当然这点草药是不够的,但她空间了可是有好几亩的药田,二楼药房里也有各种各样的草药。 不到十分钟,江暖就来到了顾春祥家里。 门口围了很多人,连大队长都来了。 胡燕妮躺在炕上,不过血已经不怎么流了,这还亏了刚才顾染给她按得几个穴位。 房间里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家,看他一旁的药箱,应该是这里的赤脚医生。 房间里的人看到江暖进来,顾春祥他娘直接迎了过来。 “江知青,老河叔说燕妮这情况很不好,必须送去医院,那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也保不住了,你,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家燕妮吗?孩子有没有不要紧,只要大人没事就行。” 要不是眼前这个妇人和顾春祥长得有七八分相似,江暖都要以为这女人是胡燕妮的亲娘了。 这个婆婆是好人,而且看顾春祥刚才的表现,至少胡燕妮没有嫁错人。 39、以后你就是我顾春祥的妹子 “婶子你放心,我会尽力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说着,江暖走到了炕边,又给胡燕妮把了个脉,确定已经不流血了,然后便将自己带来的药递了过去。 “把这个拿去煎,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熬好立刻拿来给她喝。” 这是最常用的中医保胎方,寿胎丸的精简版,主要江暖没想过会用到这个药方,以前也没特别配过,好好这个保胎方的药材她都有。 顾春祥他娘接过药包,立刻走出了房间。 江暖看着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人,便说道。 “胡燕妮的丈夫留在着,其他人都先出去吧,我要给她施针保胎。” 那赤脚医生听到这话,其实很想留下来,但男女有别,他只能拎着自己的药箱走出去。 其他几个和胡燕妮关系不错的女人见此也不好留在这。 房间里就剩下顾春祥和胡燕妮,江暖让顾春祥帮胡燕妮的外套脱掉,衣服撩起来,她则开始给银针消毒。 “胡燕妮,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现在给你把胎像稳住,不过之后你必须一直卧床休息,至少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另外这段时间的营养也要跟上,就算你不补,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营养。” 一听江暖真的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胡燕妮激动的眼泪直流,天知道她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她和顾春祥从小就认识,等她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了顾春祥,结婚快四年,可她一直没有动静。 慢慢的,村子里的人就开始谣传,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有人说她命硬,因为她父母都在她小的时候就没了。 慢慢的,胡燕妮觉得自己都魔怔了。 一年半前,好不容易肚子有了动静,就在他们一家都期待着孩子的出生时。 一天晚上,她睡着睡着忽然就肚子痛了起来,等叫醒旁边的顾春祥的时候,她身下已经是一滩血。 连夜送去了公社医院,医生说孩子没了,那时她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孩子没了,大家都很难过,但她婆家没有人怪她,尤其是她婆婆,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觉得是她儿子没把自己媳妇照顾好。 后来她听着医生的话,把身子养好,想着既然自己可以怀孕,那就证明她不是不能生, 大概八个月后,她的确又怀孕了,这次一家人都非常小心,甚至都不用她下地干活。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个月,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胎肯定能生下来,哪知道在怀孕快四个月的时候,孩子在一次没有了。 依旧是毫无征兆的就下身流血,送到医院后孩子早就没了。 这次这个孩子其实他们没有计划的,顾春祥不想看着自家媳妇一次次受苦。 可那次正好是顾春祥生日,喝了点酒,一时没控制住,然后一个月后发现自己又怀了。 这次胡燕妮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之后也一直待在家里。 今天也是出来给自家男人送水,哪知道走到一半,忽然肚子痛了起来,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些事。 胡燕妮当时的想法就是她这个孩子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但是现在听到江暖的话,胡燕妮又哭又笑。 江暖见胡燕妮情绪过于激动,立马安抚道。 “你现在不宜过于激动,情绪波动太大,也会影响胎儿的发育,你先冷静一点,我要开始给你施针了。” 胡燕妮立马安静了下来,然后任由江暖在自己身上扎针。 “忍着点,有几处穴位可能有些酸胀。” 胡燕妮一点都不怕,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就算是敲碎她全身的骨头都行。 整整半个小时,等江暖将全部银针后,虚脱的坐在了炕沿上,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这身体还是太弱了,只是给人扎一次针就累成这副样子。 炕上的胡燕妮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小腹热热暖暖的,也没有刚才的那种绞痛。 胡燕妮转头看向江暖,见她面色苍白,立马对自己男人说道。 “祥子哥,让咱妈给江知青冲碗糖水进来。” 顾春祥就是个老婆奴,立马点头,然后便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顾春祥端了碗糖水进来,还是红糖水,江暖也没客气,主要是她现在太虚弱了,有点低血糖,继续糖水补充体力。 喝完糖水,江暖对胡燕妮说道。 “你最近也能适量喝点红糖水,但不宜太多,另外要多摄入蛋白质。” “江知青,啥是蛋白质啊,还有你之前说的要多补充营养,是要每天都吃肉吗?可咱们这条件,一个月能吃上一点肉都很难……” 顾春祥越说,声音越小,他也想让媳妇吃好的,可他们一家都是在地里刨食赚工分的,根本没有余钱买肉吃。 “也不是非要每天吃肉,我看你家养了几只鸡,只要保证她每天都能吃一个蛋就行。至于肉,鱼肉也是可以的,我看咱们大队山脚那边不是有条小溪,之前我看到里面也有鱼的,偶尔去弄点鱼虾吃吃,比猪肉更营养。” “行,我一会儿就去小溪里去抓鱼。” 顾春祥连连点头。 没一会儿,顾春祥他娘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顾春祥立刻接过,然后扶着胡燕妮给她喂药。 药虽然苦,但胡燕妮一点都不在意,一口喝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此时顾春祥家的院子里,还有看热闹的人等在外面,有几个和顾小妹一家关系不错的村民开始质疑。 “都这么久了,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我看那江知青年纪轻轻,能动啥医术,这学医的可是越老越有经验,我看那江知青就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要是此时江暖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个说话的妇人,不就是上次去公社一起坐牛车,想要给江暖说亲的那个女人。 “二狗媳妇,你别在这胡咧咧,那江知青要是真的没本事,祥子现在还能老老实实的在房间守着他媳妇。我倒是觉得那江知青是个有本事的,刚才老河叔不是说了吗,要不是江知青提前给燕妮按穴位止血,怕是现在孩子早没了。” 有人诋毁江暖,就有人帮她说话的。 不管那个年代,医生都是非常受人尊重的职业,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 要是江暖真的是个厉害的医生,那以后他们河西大队的人有点什么病也不用大老远跑去公社了。 “许知青,你不是和江知青关系很好吗?你知道她懂不懂医术啊。” 有人看到人群中的许暖暖,直接大声问道。 许暖暖顿时一脸的傲娇,点了点头道。 “江暖三岁就开始跟着她外公学医了,她外公可是非常厉害的军医,在我们那也是非常有名的。江暖下乡之前,可是考进了我们县医院了,要不是她觉悟高,她现在就是县医院的一名医生了。” 许甜甜这么一说,所有村民的表情都变了,有些人一开始只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顾春祥家,但是现在内心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大队长顾爱国也是松了口气,这要是江知青没把顾春祥的媳妇治好,或是闹出人命来,恐怕以后在河西大队就难熬了。 “爹,这江知青可真厉害,小小年纪居然就懂医术,刚才老河叔看到燕妮姐那样都说没办法了。” 顾春芳在她爹身旁小声碎碎念,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崇拜,她顾春芳就是崇拜那些有真本事的人。 就在这时,江暖被顾春祥和他娘左右围着送出了房间,尤其是顾春祥他娘,拉着江暖的手左一句丫头,右一句闺女的,那热情的江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江知青,等燕妮情况好一点了,我和祥子一定亲自登门道谢,今天家里乱,就不招待你了。” “大龙婶子,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河西大队的人,邻里邻居的,不过是帮点忙的事,你们请留步,这几天好好照顾燕妮姐,三天后我再过来给她施针。” “好,好,多谢江知青了,以后你就是我顾春祥的妹子,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顾春祥这话是当着所有在这看热闹的村民们说的。 这些天他也听到不少关于这个新知青的议论,有说她做事太狠辣的。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顾小妹一家自从那天关进去后,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经过警察们几天的调查和走访,虽然不能确定顾小妹一家和敌特有关,但破坏知青和村民团结这是事实。 公社直接上报县里,县里直接拿这件事当典型。 顾小妹作为主要犯罪人,直接送去农场劳改两年,顾家五兄弟和他们的娘也都送去了农场,分别劳改三个月到一年半不等。 消息传到村子里后,所有人都是一阵唏嘘,谁也没想到只不过是和知青闹几句嘴,居然就全被送去农场劳改了。 这样导致很多村民觉得江暖这个新知青行事太狠辣,就是一点口角而已,不至于弄去农场劳改。 顾春祥现在这么说,摆明了就是告诉大家,以后这个江知青他顾春祥罩着了。 别看顾春祥是个老婆奴,但在河西大队还是有一帮玩得好的兄弟的。 平时要是有什么事,不说一呼百应,但那些兄弟们绝对二话不说都会站在他这边。 所有村民听到顾春祥的话,都是脸色一变。 想到顾春祥以前在大队里干的那些事,一个个噤若寒蝉,同时也把今天的这些话都记到心里了。 40、当河西大队的赤脚医生 江暖倒是没想到顾春祥会说这样的话,不过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顾春祥的好意,便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顾春祥家。 主角都走了,那些好事的村民也都纷纷散去,不过也有几个留下来询问胡燕妮情况的。 在确定胡燕妮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保住后,她们也对江暖有了改观。 细细想来,顾小妹一家的事情,江暖只是个导火索,要是顾小妹不主动招惹江暖,江暖又怎么会把他们都送去劳改呢。 换句话说,要是他们以前没做那些丧良心的事,又怎么会因为和江暖几句口角就把自己弄去劳改了呢,说到底还是顾小妹一家不当人,遭了报应。 回知青院的路上,江暖的身边除了许甜甜,还跟着大队长父女两。 看大队长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明显就是有话要说,奈何一旁的许甜甜话太密,顾爱国根本插不上话。 “江暖,我知道你学过医,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厉害,刚才在地里看到那个胡燕妮流了那么多血,我还以为那孩子铁定保不住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帮她保住胎。” 说到这,许甜甜又朝江暖这边凑近了些。 “江暖,胡燕妮那孩子真的能平安生下来吗?” 此话一出,大队长父女两也竖起了耳朵。 之前胡燕妮流产两个孩子的事大队上所有人都知道,赤脚医生老河叔还说过胡燕妮这种情况,以后也很难保住孩子。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只要她们能听我的话,我能保证他们孩子平安出生。” 不过是保个胎而已,胡燕妮这种情况也是因为先前流产了两个孩子,清宫的时候导致子宫壁变薄,这样的确很难保住孩子。 不过江暖可是从后世穿来的,而且还在那么多个位面生活过,医术了得,区区一个习惯性流产而已,她还是有把握的。 许甜甜一听,双眼冒星光,那表情,和后世那些追星的粉丝有的一比。 “江暖,你太厉害了,我……我……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就是你非常了不起,我要向你学习。” 江暖心中暗想,不就是把她当偶像了吗?看到许甜甜这闪着光芒的大眼睛,江暖微微一笑,说道。 “行了,赶紧回去做饭,对了,我背篓里有几个野鸡蛋,一会儿炒了吃掉。” “啊,江暖,我爱死你了,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许甜甜也发现了,大队长这是有事要和江暖谈啊。 许甜甜走了,江暖顿时觉得耳根清净了,这小妮子,干了一天的活,怎么还能那么精神奕奕呢,也不嫌累。 “队长大叔,你找我有事?” “江知青,你真的会医术?” 之前江暖随口提过,不过顾爱国没当回事,毕竟在他眼里,江暖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就算从小学医,能学到多少。 江暖双手一摊,说了句。 “大队长,今天这情况难道还不能证明我懂医吗?” “也是,也是,是这样的,江暖,我想让你当我们河西大队的赤脚医生。这样平时你也不用下地干活,每年会按照全大队的平均工分给你分口粮。” 江暖一听,有些犹豫,她虽然不想上工,但也不想占别人的工作。 如果河西大队没有赤脚医生,她肯定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可今天她也看到了那个老河叔。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她可不好意思和别人抢饭碗。 “队长大叔,咱们大队不是有老河叔这位赤脚医生了吗?” “哎,老河叔他其实是给畜牲看病的,还是因为咱们大队条件艰苦,没有人愿意来咱们这当赤脚大夫。后来实在是没办法,老河叔只能去县里学习了几天,弄了个赤脚医生的证明,这才在咱们大队当上了赤脚医生。但老河叔他其实也只会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治个轻微的头痛感冒而已。” 江暖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操作,让一个兽医当赤脚医生,不过想想这个年代的环境,好像也是无奈之举。 “那如果我答应了,老河叔怎么办,看他这年纪,也干不了地里的活计。” 江暖还是有自己的顾虑,哪怕是兽医转行,但当了这么多年的赤脚医生,总是有一些经验的。 顾爱国见江暖没有立刻拒绝,便知道有机会,立刻说道。 “江知青,这个你放心,咱们大队不是还养了十几头猪,旁边还有好几只羊,山脚那边的牛棚还有好几头牛,这些畜牲有问题的时候也都是让老河叔去看,所以他还是有工作的。 你如果答应当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老河叔的任务还轻了点,而且刚才也是老河叔提议让你当咱们大队的赤脚医生的。” 原来还有这一茬,忽的,江暖就觉得现在的人真的很单纯。 大队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暖也不想继续拒绝了,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的计划之一,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 “行,那我就应下这个差事,不过我这边药材不多,所以我只负责给队里的人看病,开药方,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去公社的国营药店去买药。” “这个自然,不过基础的一些药品咱们每个大队都能定期去公社那边领取。这些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卖给村名,收钱或是工分都可以,到时候直接划入大队账上就行。” 江暖对这个时期的农村赤脚医生并不是很了解,还以为药品需要赤脚医生自己去采购,没想到大队这边直接解决。 想到这,江暖就想到了自己挖的那些草药。 “队长大叔,那如果我自己挖的草药可以卖给村民吗?” “这……” 大队长有些为难,这不就是变相的投机倒把吗? 这时一旁的顾春芳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爹,江知青自己挖的草药可以和村民们换啊,就用工分换,总不能江知青辛辛苦苦挖的草药都白给吧。” “对,用工分换,到时候年底大队分量的时候直接算给江知青你,你看这样成吗?” 江暖点了点头,反正工分最后也是折算成口粮和钱,都一样。 其实江暖本想提在山里集体中药材的事,但是她现在还不了解这些中药材的价格,所以这件事暂时就没有提。 赤脚医生的事决定了下来,这个年代没有什么考证一说,不过赤脚医生享有大队干部相同的待遇,所以还是要去公社里面考个试。 正好明天休息,江暖本就决定去公社一趟,和顾爱国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去公社医院那边考个试,早点把赤脚医生的工作定下来,以后江暖也就能享受大队普通干部待遇了。 和大队长父女两分开后,江暖便回了知青院。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长山在知青院外面等着她,江暖立马就猜到了什么事,小跑着走了过去。 “长山同志,是不是房子都盖好了?” “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一点收尾工作,今天厕所都弄好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暖一听,点了点头,这时听到声音的许甜甜也走了出来。 “我也去我也去。” 然后两个人跟着顾长山去了隔壁。 房子都已经建好,外面的院墙也有差不多一米五高,明天肯定能完工。 两人走进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去了后院。 这边地方大,所以当时建房子的时候江暖就说把前后院都用院墙围上,厕所就在后院离房子最远的角落。 厕所不大,也就一个多平方,厕所有一面墙是直接借用了院墙。 院墙外面有一个大坑,现在什么都是集体的,包括这些粪便,那都是肥料。 以后大队过来拉粪的时候也不用从江暖的院子里经过,直接从院墙外面就行。 厕所里面的地上弄了水泥,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凹槽。 江暖看了一下,总体来说还是挺满意的,现在这种环境,能弄成这样已经非常好了。 一旁的许甜甜那是一整个满意。 “以后大夏天蹲坑再也不担心被熏晕了。” “江知青这个设计真的很好,我都想着等回去后把家里的茅房改成这样,主要还是干净。” 一旁的顾长山也附和道。 他可是大队长儿子,平时上工都是拿满工分,农闲的时候还能去外面帮人盖房子赚点辛苦钱,总的来说家里条件还是比较富足的。 看完院子,确定明天就能全部完工后,江暖便和许甜甜回了知青院。 不过今天知青院的人对她都是格外的热情,一个个见江暖回来都主动打招呼。 “江知青回来了。” “江知青,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懂医。” “江知青,以后我们能不能也找你看病啊?” 这些知青平时吃的也不好,又是长期干体力活,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问题。 可现在有没有农保什么,生病去医院那就得花钱,所以大家基本都是能抗则抗。 现在他们身边就有一个会医术的,听说今天还是用银针给胡燕妮保胎,那以后他们是不是也能找江暖看病了呢。 江暖笑了笑,也没拒绝,说了句。 “当然可以,大队长今天让我以后就在咱们大队当赤脚医生,明天我去公社考了试后,就正式上岗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赤脚医生?咱们大队不是有赤脚医生了吗?” 吴桂花声音尖锐的说道,那表情一看就没安好心。 41、见黑市老大 众人也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江暖,毕竟这个时期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老河叔年纪那么大了,要是当不了赤脚医生了,以后靠什么养活自己。 不过也有明白人,至少周佳红脸上没有那种质疑表情,反而开口帮江暖解了围。 “大队长这样安排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大队长肯定会重新给老河叔安排合适的工作的。” “嗤,老河叔都六十多了,还能安排什么工作,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要下地干活。” 吴桂花阴阳怪气的说道,意思很明显,就差指着江暖的鼻子说她抢别人的工作了。 江暖根本不想搭理吴桂花,但对上周佳红几人善意的眼神,她还是解释了句。 “其实这事也是老河叔自己提起的,听大队长说老河叔以前是兽医。也是咱们大队一直没有赤脚医生,老河叔才被逼着当了这个赤脚医生。以后我代替他当赤脚医生后,老河叔就只要负责咱们大队的那些牲畜,拿的还是咱们大队的平均工分。” “什么,老河叔是兽医?我下乡这么多年,我居然都不知道。” 周佳红一脸诧异,其他知青也是一脸惊讶,倒是刘世涛来了句。 “嗯,这事我知道,这些年咱们大队的那些猪啊,牛啊有什么问题都是找老河叔的。听大队里的人说老河叔是咱们这非常厉害的兽医,就是隔壁大队的那些猪牛有问题也是来找老河叔的。” 所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些年,基本每个知青都有去找过老河叔看病。 以前不知道老河叔的身份还好,可现在想到老河叔是帮畜牲看病的,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江暖赶着牛车出发之前来到了老槐树下,大队长已经在那等着了,看到江暖和许甜甜后,大老远就对着两人招手。 有了昨天江暖给胡燕妮保胎的事,今天江暖明显感觉到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客气了不少。 江暖刚来到牛车旁,就有几个中年妇女主动和江暖打招呼。 出于礼貌,江暖也和她们点了点头。 在牛车上,那些人听到以后江暖会成为河西大队的赤脚医生后,那态度更是客气了不少,各种彩虹屁,都快把江暖吹上天了。 因为江暖要去公社医院考核,所以就和许甜甜约了见面的时间后各自活动了起来。 考核很简单,尤其是江暖自小学医,省掉了很多过程。 赤脚医生的要求不高,只要会治疗一些头痛脑热,伤风感冒这些病就行,所以考核的内容也就是这些。 不到一个小时,江暖便拿到了一张盖了公社医院章的证明,以后她就是河西大队的赤脚医生了,每年不下地干活也能享受大队平均工分的待遇。 不过这个不下地指的是非农忙时期,如果敢在每年双抢的时候,全大队老老少少都得下地干活,江暖也避免不了。 这些在来的路上大队长都和她说清楚了,江暖表示理解,大队长也保证双抢期间尽量给她安排轻松一点的活。 考核完,江暖便和大队长分开了,想到自己空间里的那些野鸡野兔,江暖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了装,然后背了一个背篓,将所有野味都放进了背篓里。 还是上次那两个人,对上口号,交了钱,江暖便来到了上次的那个院子。 不过这次江暖没打算摆摊卖,空间里现在有六只野鸡,兔子她留了两公两母,剩下的十几只正好成年了,也准备全都处理了。 这么多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完,所以她准备直接找黑市老大直接交易。 “我要见你们老大。” 江暖对带着她进入通道的人说道。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警惕的看向江暖,江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指了指背篓道。 “东西有点多,想一次性出手。” 那人听了,朝江暖的背篓看了看,江暖掀开布给他看了眼,然后那男人眸光微变,压低声音道。 “你稍等片刻。” 然后,那人便匆匆的离开了,江暖就站在一个角落安静的等着。 不过三四分钟,刚才离开的男人便走了回来,小声说道。 “我带你去见我们老大。” 江暖跟在身后,两人从另一个通道离开,七拐八拐后,又停在了一处院落。 男人指了指紧闭的门说道。 “我们老大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 江暖看着紧闭的门,也不担心里面有人埋伏,她五感敏锐,能感觉到里面只有两个人。 江暖推门进去,居然是一处非常雅致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棵桂花树,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再旁陪着。 “听我手下的人说你这里有野味?” 开口的是坐着的男人,江暖直接走过去将背篓放在地上。 “你们可以先验验货。” 这些野鸡虽然没有家养的鸡大,但这可是山里跑的野鸡,肉质更好,至于那是几只兔子,个个都有三四斤,而且兔毛剥下来还能做其他的用途。 听了江暖的话,一旁站着的男人走过来看了眼,直接拎起一直野兔子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坐着的男人点了点头。 “你准备怎么卖?” “按照你们黑市的批发价,你说个数。” 江暖上次就打听了一下黑市的价格,这里因为不需要票,大部分的东西的价格都是外面的两倍,一些紧俏货甚至是外面价格的三倍。 而肉类一直都是紧俏货,所以江暖心里是有数的。 但江暖是想做长期生意的,正好借着这件事看看对方的态度,要是对方诚意不足,那这就是一棍子买卖,大不了以后攒多一点去县城黑市卖。 “大姐,我们这边宰杀好的鸡卖两块钱一斤,你这些还没宰杀,不过都是野鸡,我给一块儿一斤。兔子稍微贵一点,一块五一斤,你看如何?” 这价格还是挺合理的,看来对方也是挺有诚意的,想到自己这些天挖的草药,便有问了句。 “你这边收不收草药,我都是晾晒好炮制过的,都是山里的野生草药。” 男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药材生意可是暴利,他这边一直都有收,奈何懂这些的人太少。 “收,当然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保证让大姐满意。” “行,那等下次来公社我带过来,今天先把这些算一下。” 江暖刚说完,那个一直站着的男人就去拿了一杆称,开始称重计算。 六只野鸡有大有小一共十二斤三两,一共十二元三角,十五只野兔四十六斤二两,一共六十九点三元。 黑市老大到时大气,直接给了江暖八十二元,江暖收好钱,便准备离开。 这时黑市老大叫住了她。 “大姐,请留步,你这边除了药材和野味,还有别的吗?我这边什么都收,而且价格保证让大姐满意。” 江暖停下脚步,虽然她很想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卖,但想了想,还是不能冒险,不过她倒是想到了另一样东西。 “山里的野山梨要吗?正好现在是野山梨疯涨的季节,你要是想要,过几天我给你送点过来,味道和普通的梨差不多,就是个头小了点。” 这些天江暖在山上可是摘了不少野山梨,还移植了两棵梨树到空间里,现在那两棵梨树已经挂满了果子。 “收,水果可是紧俏货,不过野山梨的价格可能要低一点,一斤我只能给到你三毛钱。” 江暖听到这价格,的确不是很高,但现在供销社的水果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行,下次过来我带过来,估计能有个两百多斤。” “可以,大姐,下次你直接来这个院子找我就行。”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这处小院。 江暖人刚走,那个一直站着的男人便问了句。 “老大,真不派人跟着?” 坐着的男人摆了摆手道。 “别送上门找死,那个女人脚步轻盈,气息沉稳,是个练家子,十个你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站着的瘦高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便拍说道。 “还是老大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那人的厉害了,不过那大姐长得是真丑。” 瘦高男人想到刚才江暖那脸蛋,一脸的雀斑,眯眯眼,香肠嘴,酒糟鼻,他就没见过哪个人的五官能集齐所有的丑陋,愣是一点优点都没找到。 坐着的斯文男人冷哼一声,喝了一口茶道。 “就你这眼神,能看出什么来,那人明显是易容过的,不出意外,那位年纪应该不大,说不定还没你大。” 要是江暖在这,肯定得给对方竖起大拇指点个赞,不亏是能当黑市老大的人,眼睛这么毒,她都易容成那样了,居然还能一眼识破。 “行了,赶紧把这些野味送出去,对了,留一只兔子给我,其他的让兄弟们看着处理。” “得嘞,老大,要不要帮你把这兔子皮给处理了。” 瘦高男人殷勤道,斯文男人嫌弃的摆了摆手。 江暖离开院子后才发现,这边也能直接通往前面的主道,拐出来后,居然离供销社不远。 江暖先找了个地方换回原来的衣服,卸了妆,这才拐进了供销社。 其实江暖不缺什么,但一直不买东西回去免不了被人怀疑。 42、废品站淘宝 江暖在供销社买了点桃酥,鸡蛋糕,看到供销社还有桔子,便也称了一斤,然后便出了供销社。 找人问了路,江暖来到了废品站,她得给自己的煤炉子找个出处。 废品站看门的是一位大爷,江暖走过去,拿了一个桔子递了过去。 “大爷,我想找点废报纸回去糊墙。” 大爷接过桔子在鼻尖嗅了嗅,摆了摆手道。 “进去吧,不该拿的别拿。” “知道了,大爷。” 说着,江暖便进了院子。 院子里堆得都是坏了的家具,江暖看了眼,居然看到了一张梨花木的椅子,可惜有个脚被砸断了。 哎,这个年代,不知道有多少宝贝被破坏,这些家具放到后世,那可都是钱啊。 江暖走进房间里,房子很大,一共三大间,最中间的放的就是各种不要的书本报纸,左边那间堆着一些还算完整的家具。 江暖忽然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年代文,废品站淘宝。 想到这,江暖拿出空间里的金属探测仪,在房间转了一圈,小说终究是小说,什么都没有。 也是,那些人抄家的时候,恨不得掘地三尺,又怎么会错过这些家具呢。 不过江暖倒是发现了几个精致的首饰盒,而且还都是金丝楠木的盒子,江暖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收入了空间,然后又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也都是些家具,比刚才那间要大得多,都是些衣柜大床之类的。 江暖还是没死心,又把探测仪拿了出来。 咦,居然亮灯了,江暖立马来到亮灯最明显的地方,是一张一米多宽的衣柜。 江暖朝门口看了眼,确定没人,然后在衣柜上敲敲打打,终于在衣柜右下方的背板那发现了不对劲,这里的木板似乎要比其他地方的厚。 江暖立刻在木板上摸了摸,果然,在下方隔板处,有一个几乎不会被发现的凹槽。 江暖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在凹槽出往外撬开,然后,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夹层。 木板打开的瞬间,一个红布从里面掉了出来,还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江暖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确定没人发现,立刻把东西收入了空间,也顾不上看里面藏了什么。 有了这个发现,江暖像是打开了幸运女神之门,又在这个房间另外几处地方发现了宝贝,她都没打开,全都收入空间。 确定这个房间没有东西后,江暖这才走回那个放着书本报纸的房间。 翻翻找找,最后江暖找到了基本医术,又拎了一摞废报纸,还找到了两个小瓷罐,准备以后用来放猪油。 “大爷,就这些东西。” 大爷看了眼,确定没什么不能拿的,说了句。 “给个五毛钱吧。” 江暖爽快付钱,然后将东西放进背篓离开了废品站。 等走远一点后,江暖又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空间里的煤炉子,一个砂锅,一个铝锅拿了出来,到时候就说是在废品站淘的。 还好这个砂锅缺了一个口子,那个铝锅也是用了好多年的,说是废品站找到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到了国营饭店门口,就看到许甜甜坐在马路牙子上啃着一个肉包子,身边放着一大个包裹,东张西望着。 “不好意思,我又来晚了。” 江暖看了下时间,和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分钟。 许甜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摆了摆手道。 “没事,我也刚到,要吃肉包子吗?我买了好多个。” “不了,我也过去买几个带回去,等我一下。” 说着,江暖便进了国营饭店,不仅买了十个大肉包,还打包了一份扣肉,然后和许甜甜朝着牌坊那边走去。 “你家里又给你寄东西了。” 他们才来一个星期,许甜甜家就寄来了这一大个包裹。 许甜甜点了点头道。 “嗯,估计是上次我写信回去告诉他们要在大队上建房子,他们怕我缺东西,就寄来了,嘻嘻,我爹娘还另外给我汇了五十元钱。” 说着,许甜甜像是个偷腥的猫,笑的贼兮兮的。 江暖有些羡慕许甜甜的家庭,又父母关心,哥哥疼爱。 而江暖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至少还得到过外公的关心,而她,不管是成为穿越局的一员之前,还是成为穿越者后,她的身份始终都是没什么父母缘的孤女。 江暖不知道有父母的疼爱是怎样的感觉,她曾经期待过,后来释然了。 只是现在看到许甜甜那灿烂的笑容,心境难免会受到影响。 尤其是知道原主的身世后,还有外公留下的那份遗言,外公说原主应该不是被父母遗弃的。 可都过去十六年了,如果真的不是遗弃,那他们有没有在找她呢。 莫名,江暖心情有些低落,一路沉默的走到牌坊。 坐着牛车回了大队,只是这一路颠簸,江暖只觉得疼,她决定等下次来公社一定要买辆自行车,这样出行也方便些。 回到大队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江暖在路上吃了肉包子垫肚子,也就没打算吃午饭了。 今天所有知青都放假,几个男知青今天一大早就上山了,说是想看看能不能像江暖那次一样,在山里打到野味。 江暖和许甜甜回到知青院的时候只看到周佳红和郝佳。 郝佳正在门衣服,用的还是上次江暖给她的那块布料剩下的料子。 两人见到江暖和许甜甜回来,都打了声招呼,周佳红指了指隔壁院子说道。 “江知青,许知青,上午大队长儿子过来找你们,好像是说你们的房子建好了,这两天你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江暖一听,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隔壁院子跑,许甜甜也紧跟而上。 两人过去的时候,顾长山正在装院门,看到江暖后,先开了口。 “江知青,房子都弄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那墙上的石灰也干的差不多了,炕也烧过了,明天就能用了。” “我们先进去看看,没问题的话,这两天就搬过来了,对了,一会儿你算一下这房子一共多少钱,我把剩下的钱不给你们。” “成,我这边都记着账的,一会儿加一下就行。” “江暖,我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对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家具打好了没。”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又去了顾大山家,看到院子里堆满的家具,江暖就知道这些都是她们之前定制的。 顾大山还在院子里忙,看到江暖和许甜甜过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 “江知青,许知青,你们是来看家具有没有打完的吧。” 两人点了点头,江暖走到一个衣柜前,这事她话的图纸,没想到顾大山真的完美复刻了。 “大山同志,你这手艺可以啊,我那边房子都弄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把这些家具送过去。” “今天晚饭前吧,到时候我让我弟弟他们一起搭把手,就是你说的那几个架子可能还要两天才能完工。” “没事,这个不急。” “成,那晚点我们就把这些家具送过去。”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和许甜甜回了知青院。 虽然今晚没打算住到新房那边,但有些东西可以收拾起来了,别看两人在知青院只住了一个星期,可东西还是挺多的。 傍晚的时候,顾大山就将家具送了过来了,两个平板车足足跑了两趟。 江暖这次定了很多东西。 一个两米五的衣柜,炕柜,炕桌,还弄了个带抽屉的书桌,旁边还做了个桌上书柜。 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要放在卧室里的,还好江暖设计的卧室足够大,差不多二十五平左右。 然后还有吃饭的方桌,还打了四条长凳,两个小矮凳,一个橱柜,下面是木门,中间带抽屉,上面是装的纱网。 除了这些,江暖还自己设计了一个放脸盆的架子,上面可以挂毛巾,中间还镶了一小块镜子,镜子两边弄了个架子放洗发水之类的。 另外就还有一些架子,一些是放到那个小储物间的,还有几个就是用来晾晒药材的。 等这些家具放到屋里后,原本空旷的房间瞬间就有了点烟火味。 江暖把今天从公社带回来的煤炉子,铝锅这些也都放到了厨房,还有之前收包裹时的一些搪瓷盆,碗筷也都分类收纳好。 许甜甜那边的家具都是照搬江暖的,除了没有那些药材架,其他都和江暖的一模一样。 这一晚上,两个小姑娘在各自的新房里忙碌到七点多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知青院。 “江暖,咱们搬新房要不要请那些知青吃顿温居啊,说实话,我并不想请所有人。” 路上,许甜甜纠结的问道。 江暖也有些犹豫。 其实她和这些老知青的关系真的说不上热络,尤其还有几个她比较厌恶的人,可要是请了,总不能还挑着请吧。 “要不还是算了,也不是很熟悉,大不了以后找机会请几个关系好的人来咱们家吃饭。” “也行,那咱们搬出去后以后咱们要分开做饭吗?江暖,要不咱们还是在一起做吧。” 这个问题江暖还真没考虑过,不过这的确是个问题,自己一个人吃饭的确很没意思,关键是每次做一个人的饭菜也难弄,做多了吃不掉,做少了又不值当。 “行,那就继续一起吃,米面这些以后就放到一起,至于蔬菜也就熬过这一个多月,等后面咱们在自己院子里种上菜后,也不用去和村子里的人买了。” 许甜甜一听可以继续一起吃饭,忙不迭的说道。 “可以可以,这次我娘他们又寄来了好多干货,有好几只风干鸡呢,还有一些腊肉,到时候都一起吃。” 江暖点了点头道。 “按你说的,我也不给你钱了,到时候我多上山大点野味,多找几窝野鸡蛋,争取我们每天都能吃上肉。” “哈哈,那太可以啦,我现在都能想象以后每天吃肉的美好生活了。” 43、捐款曝光 许甜甜开心的畅想着,这个年代,每天吃肉那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哪怕许甜甜家条件很不错,也没办法保证每天都能吃上肉。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知青院。 第二天一早,江暖和许甜甜都不等广播声音响起,就起来了。 今天要搬家,许甜甜昨晚就去大队长家请了假。 吴桂花见江暖和许甜甜都在收拾东西,目光一直落在江暖买的那个衣柜上。 “江知青,你们今天就要搬走了吗?” 江暖不知道吴桂花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吴桂花见状继续说道。 “你们这些东西都要搬走吗?我看昨晚顾大山给你们送来了好多家具,那你们之前买的这些还要带走吗?” 江暖算是明白了,吴桂花是打她那个衣柜的主意了,这可是她花了钱买的,而且她也没想过把这些东西留在这。 “对啊,都是花钱买的,不带走难道留在这浪费。” “这怎么就浪费呢,知青院这么多人,留下来肯定有人需要的。” “哦,这样啊,留下也不是不可以,谁想要我可以便宜点卖给她。” 江暖故意说道,哪知她这话像是踩到了吴桂花的尾巴似得,她立马尖锐的说道。 “怎么还要钱啊,我看你们也不像差钱的人啊。” 江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着还来不及收敛表情的吴桂花,冷嗤一声道。 “吴知青,你看我脸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吗?我差不差钱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果然越有钱越抠门。” 吴桂花小声嘀咕了句。 一旁的许甜甜听到这话,也跟着来了句。 “吴知青,你不抠门,我也没见你请我们吃过什么东西啊,倒是你,前几天还偷用了我的洗头膏吧。” 吴桂花刚想辩驳,许甜甜直接一个尔康手。 “别否认,我那洗头膏的香味和你用的那个香皂可不是一个味儿,劝你一句,偷用人家东西也得把尾巴擦干净,别把别人当。” 吴桂花顿时被气得脸蛋涨红,这种偷用别人东西被抓包,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在厚脸皮的人也扛不住。 江暖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还好她习惯用完东西收起来,也就许甜甜这个马大哈,把人想的太简单。 最后吴桂花气急败坏的跑了出去,看到这一幕的人,没有人上前去安慰吴桂花的。 其他知青忙着上工,吃过早餐就走了,只留下江暖和许甜甜还在收拾东西。 两人决定把衣服行李这些轻便的先拿到新房那边,然后炕柜和衣柜一会儿两人过来一起搬。 而这时,大队部的广播又响了起来,这种情况基本都是大队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江暖和许甜甜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了院子里,然后就听到大队长的声音从广播里响了起来。 “各位村民,趁着大家上早工的时候,我和大家说一件事,那个从今天开始江暖江知青将成为咱们河西大队的赤脚医生,以后队上有谁有个伤风感冒的,可以找咱们江知青看病。 另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前些天咱们江知青得到一笔奖金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咱们江知青思想觉悟高,刚来咱们大队,就开始为咱们大队的娃娃们着想。 江知青前几天找到咱们大队部,决定将她那两百元钱捐给大队部,用于帮助咱们大队条件困难的娃娃们上学,另外还买了一批铅笔本子捐给咱们这些上学的娃娃们。 那个说在这提这件事,就是想让咱们大队的人知道,江知青是一个热心善良又乐于助人的好知青。江知青有一句话说的很好,那就是她们来到了河西大队下乡插队,以后他们就是咱们河西大队的一份子。 我希望所有人都记住,知青也是河西大队的人,我们不该搞小团体主义,而是该团结起来,共同建设咱们河西大队。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咱们就要开始种萝卜白菜了,等忙完这些,咱们就可以清闲下来了。同志们,都坚持一下,想想后面的大丰收,我相信今年会比去年更好的。” 喇叭声音到此结束。 江暖没在地里,不知道那些人听到这些消息的反应,但身旁的许甜甜已经激动了起来。 “江暖,你真的把那两百块钱都捐了?那可是两百元啊?” 两百元,那是很多农村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就是那些成立在工厂上班的,也得不吃不可攒上大半年才能攒够。 这一刻,江暖在许甜甜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嗯,身边留这么多钱也不安全,与其被人惦记,不如直接拿出来还能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话是这么说,可一般人可没办法做出这样的决定,至少我不会舍得。” 许甜甜思考了一番说道,说完还点了点头像是认同自己的话似得。 江暖轻笑一声,两百块钱和她空间里的那些金砖还有现金想比,那真的不算什么。 用这两百元钱在河西大队搏个好名声,又能避免掉很多人的觊觎,在江暖看来,那是稳赚的买卖。 江暖没再说什么,继续回去收拾东西。 但此时田里忙碌的村民们可都不淡定了,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江暖这行为很傻,居然拿这么多钱出来。 有人说江暖这孩子心地善良,又帮人治病,又给大队捐钱的。 也有人心里觉得愧疚的,因为顾小妹一家的事,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说过江暖的坏话。 可从这两天的事情来看,他们好像都误会了江知青了。 要是这江知青真的是个心狠的人,又怎么会把那两百元的奖金捐出来。 “哎,是我们误会那江知青了,我现在都没脸去见江知青。” “可不是吗,仔细想想顾小妹一家这些年在村子里都干了些什么事,江知青那样也算是为名除害了,我们却还在背地里说她的坏话。” “就是,我昨天去祥子家看燕妮了,她气色好了很多了,听大龙媳妇说,江知青保证燕妮这胎能生下来。” 今天地里干活的人热意的话题都是江暖。 大队长在各个田间走着,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嘴角越发上扬。 河西大队那么多的知青,就没有一个让他这么骄傲的。 这个江知青虽然地里活干的不咋地,可架不住人家本事大啊,还有大爱,以后可得更加照顾江知青了。 江暖和许甜甜忙了一上午,终于把东西都搬到了新家这边。 两人决定中午好好吃一顿,就当是温居饭了。 许甜甜那边还什么都没有,做饭就只能在江暖这边了。 两人今天奢侈了一回,直接是白米饭。 许甜甜切了半只风干鸡,正好江暖这边有笋干,决定笋干炖鸡。 江暖又在院子后面山腰处挖了点荠菜,焯水切碎,做了个凉拌菜。 没有新鲜的猪肉,但江暖之前从沙县带过来的腊肉还有好多。 切了点白菜,泡了点粉丝,弄了个简易版的白菜粉丝砂锅,还加了点鸡蛋皮,最后又炒了个韭菜炒蛋。 两个人,四个菜,加上白米饭,真的是相当奢侈了。 不出意外,两人又一次吃撑了。 “锄头呢,我得去翻土消化消化。” 许甜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肚子说道。 江暖指了指院墙边说道。 “你自己去那边找,农具都放那边了。” 说完,江暖也站了起来,朝着院子走去,小院里一分多的地,得抓紧时间翻一下土,把蔬菜种子都种下去,这样敢在猫冬前还能收上一波。 想到冬天里的新鲜蔬菜,江暖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就是那些材料不知道公社那边好不好找,看来还得抽空去一趟黑市。 两人正翻着地,就听院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吃瓜的光芒。 然后,两人扔下农具便跑出了院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声音是从后山传来的,就在知青院旁边。 两人赶到的时候,这边已经围了好多人了。 许甜甜抓住江暖的手,利用自己小巧的身体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路,直接带着江暖钻进了人群最前面。 然后,许甜甜一声尖叫,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江暖只感觉眼前白花花一片闪过,然后,自己的眼睛就被许甜甜捂住了。 “哎呦,完了完了,我要长针眼了。” 江暖虽然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但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已经听出了事情经过。 没想到下乡后吃的第一个瓜居然是人家搞破鞋,关键是搞破鞋的双方还是江暖在这村子里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 “没想到顾老三是这种人,孩子老婆都在农场劳改,他居然在家里跟人搞破鞋,也不怕遭雷劈。” “这钱婆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一大把年纪还跟男人钻草堆。” “你是没看到,刚才这两人玩的可起劲了,一点都不输那些小年轻。” “钱婆子守了十几年的寡,一直没改嫁,我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妇,没想到是个娃,指不定这些年和村子里多少男人睡过呢。” 江暖和许甜甜稍稍往人群后面缩了点,这才睁开了眼睛。 44、搞破鞋 顾老三,顾小妹他爹,顾家现在就顾老三一个人,哦,还有顾家两个儿媳妇和几个孩子。 钱婆子,就是之前在牛车上要给江暖说媒的那个妇人。 江暖想到刚才被遮眼前看到的一幕,好像那两个人身上什么都没穿。 “顾老三,看我不揍死你。” 人群外,一个壮汉拿着一把锄头就冲了进来。 周围人见状,几个男人立马上前拦住了那个壮汉。 “喜东,冷静点,你打了顾老三,你自己也捞不着好。” “都围在这干嘛呢,地里活不干了,赶紧让让。” 大队长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看热闹的人听到大队长的声音,全都散开,但也没有走远,都在等着看接下来的戏。 “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衣服都穿上,都什么事儿?” 顾爱国看到草垛子那的两个人,皱着眉说道,他感觉自己最近的血压一直很不稳,随时都有脑淤血的可能。 地上的两个人刚才太过慌乱,都忘了那一副遮住自己,现在听到顾爱国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捡起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是顾老三,都是顾老三逼我的,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顾老三他就不是个好东西,这些年总是借机骚扰我。今天我在后山挖野菜,这个顾老三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我一个女人哪里是他的对手,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钱婆子便在那哭了起来。 赵喜东听到这,挣脱了其他人的束缚,挥着拳头朝顾老三打了过去,一拳直接打在了顾老三的嘴上,顿时顾老三鲜血直流。 赵喜东见此还不解气,直接骑在倒在地上的顾老三身上,一拳拳的砸在顾老三的脸上。 等村民们反应过来去拉走赵喜东的时候,顾老三已经满脸是血,晕了过去。 大队长此时还算冷静,看着还在那哭的钱婆子,走过去问道。 “你是说顾老三强迫你的。” 钱婆子低着头,使劲点头,这个时候,只有把责任全都推到顾老三身上她才不会有事。 大队长脸色黑沉如墨,对着身旁的几个男人说道。 “把顾老三带回大队部去。” 村民们犹豫了,看着地上失去意识一脸是血的顾老三,谁都不敢上前。 “大队长,这顾老三不会是死了吧,我们可不敢乱动,万一被顾老三一家讹上,我们就倒霉了。” “江知青,江知青,你快来看看这顾老三有没有死。”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江暖,立马大声喊道。 江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吃个瓜而已,怎么还给自己找上事儿了,而且还是顾老三这样的人。 大队长听到有人提到江暖,也转过身来,就看到江暖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江知青,正好你在,赶紧过来瞧瞧,可不能让他现在出事。” 这话说得,大队长也是个妙人。 江暖点了点头,走过去打了个脉,不过片刻便收回了手。 “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晕了过去,一会儿弄点草木灰洒在伤口上止血就行。” 江暖当然有止血药,可顾老三这种管不住下半身那二两肉的人,不值得她拿自己的止血药,用点草木灰还是她现在是河西大队赤脚医生的身份,职责所在。 众人一听没有生命危险,都松了口气,然后几个男的便抬着顾老三下了山。 赵喜东陪在钱婆子身边,村民们有些还想说些什么的,可看到赵喜东那张阴沉的脸,也都闭上了嘴。 只是下山的时候,许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哎,喜东那孩子也是倒霉,摊上那么一个娘,这以后喜东还怎么讨媳妇哦。” “什么顾老三强迫的,这钱婆子平日里就喜欢和村子里的那些单身汉眉来眼去的。之前村东头的二癞子不是经常趁着喜东不在去钱婆子家,说什么让钱婆子帮着说媒,我呸,谁家让人说媒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的。” 江暖和许甜甜走在人群中,瞬间觉得耳朵有些不够,这周围的瓜太多,来不及吃啊。 就下山回知青院这一路,江暖就听到钱婆子和村子里好几个男人有染了。 “你说这顾老三看上钱婆子什么呢,那钱婆子也快四十了吧,长得也不算好看,这顾老三怎么下得去嘴的呢。” 回去的路上,许甜甜百思不得其解。 江暖就这么安静的听着,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钱婆子虽然年纪有点大,长得也不算好,可架不住人家死了老公,就算有什么也不担心被人家老公追着打啊。 不过顾老三估计是忘了钱婆子还有一个刚成年的儿子了。 今天看到那赵喜东,标准的东北大汉,一米八多的个子,常年在地里劳作,一身腱子肉,刚才那几拳,顾老三可是没少遭罪。 不过这又能怪得了谁,自己老婆才关进去没几天,顾老三就耐不住寂寞和别人厮混,挨打那都是轻的了。 这件事后面怎么解决,江暖没有再去关注。 搬了新家后,江暖用两天时间把院子里的地翻了,然后又去大队上和村民们换了点蔬菜苗种下,估计降温前能收一波新鲜蔬菜。 在家里忙了两天,江暖又去了胡燕妮家。 经过几天的休息,胡燕妮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这些天顾春祥一家都听从江暖的叮嘱,除了上厕所,胡燕妮一直都躺在炕上,连洗脸擦身都是顾春祥帮的忙。 把了脉后,江暖重新开了一副药房交给了顾春祥。 “你们去公社按照这个药房抓七副药,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方法熬,一副药可以熬两天。接下来我要针灸了,你们请回避一下。” 半个小时后,第二次针灸结束,江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才将针灸包收起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顾春祥听到动静,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便推门走了进来。 “江知青,我媳妇她身体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 “放心吧,母亲和胎儿情况都不错,不过这段时间必须卧躺静养,记得按时服药,我一周后再过来给你施针。” “好,谢谢江知青,真的太感谢您嘞。” 躺在床上的胡燕妮说着,眼眶又湿润了,她轻柔的摸着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江暖又盯住了几句便出了房间。 一出来,就看到顾春祥他娘手里拎了个竹篮子,见到江暖出来,立马上前把竹篮子递了过来。 “江知青,我们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里面是我们自家种的一些青菜和萝卜,你拿回去自己做着吃。” 江暖立马推拒道。 “周婶子,我过来给燕妮姐看病是拿了咱们大队的工分的,这个不能再收了。” 可周翠花打定主意要把这些东西送给江暖了,直接将竹篮子往江暖怀里一塞,说道。 “江知青,诊金是诊金,但这些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燕妮到生产还有好几个月,这几个月还得麻烦江知青多费心了,这就是自家种的一些菜,不值几个钱,你就收下吧。” 江暖知道自己要是不收,这一家人可能还会担心她以后给燕妮保胎不尽心,最后江暖只能收下了这一篮子蔬菜。 从顾春祥家离开后,江暖准备回去拿上背篓上山一次。 这两天忙着整理新家,倒是没怎么往山上跑,想着过几天要去黑市一趟,总得弄得野味。 不过江暖刚走到队长家门口的时候,就看不到顾春芳从自家院子里跑了出来,然后拼命的朝江暖招手。 江暖走了过去,顾春芳一把将她拉进了院子。 “春芳同志,你这是干嘛?” 江暖没防备,一个趔趄,还好顾春芳一直拉着她,倒是没让自己摔倒。 顾春芳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鲁莽,立马松开了江暖的手,然后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凑到了江暖面前。 “江知青,那个,你能看女人那方面的病吗?” 江暖有些疑惑,女人那方面,是哪方面,妇科还是产科? 不过顾春芳好像还没谈对象,那就还是女孩,按理也不该有妇科方面的问题啊。 不过江暖看向顾春芳的时候,也发现顾春芳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比平日里更加苍白。 再看顾春芳此时的样子,微勾着背,一只手还捂在自己的小腹处。 江暖立马猜到了一种可能。 “是不是小日子的时候肚子痛?” 顾春芳顿时眼眸一亮,连连点头,然后又有些扭捏的说道。 “江知青,我小日子一向不准,有时候一两个月来一次,可每次来小日子的时候,我都肚子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搅和,太疼了。” 说话间,顾春芳蹙了蹙眉,看来肚子又开始疼了。 江暖见状,说道。 “先进屋吧,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行,江知青,我能直接叫你名字吗?你也不要叫我什么同志了,叫我春芳吧,大队上和我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女孩都这么叫我。” 江暖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个称呼,而且顾春芳给她的印象也不错,是那种大喇喇,很直爽的东北大妞的性子。 顾春芳直接带着江暖到了她的卧室。 从顾春芳住的房间就能看出大队长一家对这个女儿很是宠爱,房间一角盘了一个炕。 炕旁边还有一个一米五的大衣柜,还是那种带穿衣镜的大衣柜,靠窗的地方还有一张书桌,上面还放了女孩子用的雪花膏,蛤蜊油,还有一些女孩子的发绳,可见这个顾春芳也是个爱美的女孩。 45、顾春芳的隐疾 “江暖,喝点红糖水。” 顾春芳给自己和江暖都泡了一杯红糖水,这可是相当大方了。 江暖喝了一口,这才对顾春芳说道。 “你坐下来,我给你把个脉。” 顾春芳立马在江暖对面坐下,伸出手。 江暖伸手搭在顾春芳的手腕处,足足停顿了四五分钟。 “你小时候受过寒,你有很严重的宫寒,这也导致你经期不稳,还伴有痛经的症状。” 江暖没想到顾春芳的宫寒会这么严重,长此以往,这顾春芳以后怕是怀孕都难。 顾春芳听到江暖的诊断,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江暖,你怎么知道的,不瞒你说,前几年我大冬天的不小心跌入了后山那条小溪里。虽然当时就被人救了上来,可我还是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我每次来小日子就会腹痛。这些年我娘也带我去医院看过,可那些医生都说女人小日子腹痛是很正常的。” 江暖听到这,脸色都沉了下来,她很想问问究竟是哪个庸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身体上任何一处的不适,那都是在提醒着身体的某个器官出现了问题,痛经本就是一种病。 江暖想到这几年被迫害的那些老中医,再想到现在医院里那些所谓大学出来的医生,江暖只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很可悲。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可如今,那里也是乌烟瘴气,无数生了病的人都因为一些庸医的误诊,最后小病熬成大病,甚至有些丢了性命。 其实这也是江暖当初决定下乡的原因之一,因为原主跟外公学的大多是中医之术,要是有人追究起来,她落不得好。 “春芳,你的情况很严重,要是长此以往,以后你可能很难怀孕。” 作为医生,江暖必须将病情如实相告。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哐当一声,江暖和顾春芳都朝门口看去,就看到大队长媳妇田庆芬站在门口,她的脚边是一个袋子,还有几个从袋子里滚出来的桃酥。 “江知青,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春芳,你哪里不舒服,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还瞒着娘呢,你是想急死我吗?” 田庆芬说着,就上前在顾春芳身上锤了一下,看似在打她,但落在顾春芳身上的拳头根本没用劲。 顾春芳不想让自己娘担心,立马扶着她坐到炕上。 “娘,我就是小日子腹痛,之前你也带我去看过医生,吃了那么多药也没用,这不江暖会医术嘛!我就想找她再看看。” “对,对,江知青可是大城市来的,人家外公还是军医,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田庆芬现在只是个担心女儿的母亲,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江知青,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春芳这情况,真的会影响以后生娃吗?” 田庆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要是以后女儿不能生孩子,那她还怎么嫁人。 就算嫁了人,那到了婆家该怎么过日子,外面的人见春芳一直不生孩子又该怎么议论。 想到这些,田庆芬都急红了眼,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都怪娘,要是那次没让你去后山小溪边洗衣服,你也不会掉进河里了,是我害了我闺女啊!” 田庆芬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一旁的顾春芳见状只能慌忙的安抚田庆芬的情绪。 “娘,你先别急,咱们先听听江暖怎么说,就算治不好,那我就不嫁人,以后一辈子当老闺女,永远陪着爹和娘。” “呸呸呸,女人怎么能不嫁人呢,不许说胡话。” 田庆芬说到底也就是个农村女人,再加上这个时候的思想非常保守,男女到了年纪不结婚都会被人议论。 “江暖,我这情况还能治吗?” 顾春芳问这个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少底气。 田庆芬抹着泪看着江暖,好像在等着江暖的宣判。 江暖淡淡一笑,给了两人一个定心丸。 “放心吧,就是一个宫寒而已,虽然有些严重,倒也没有到不能治的程度。就是这治疗时间有些长,而且要定期针灸,还有就是那个药可能有些苦,需要服用三个月以上。” “没事,只要能治好这病,每天针灸吃药我都不怕,江暖,我实在是不想每次来小月子痛的满床打滚,真的是太疼了。” “行,那我今天先给你针灸一下缓解腹痛,之后我再给你开服中药。另外以后得饮食生活也要注意,切记不要碰冷的东西,冬天一定要注意保暖。” “好,好,江知青,你一会儿都说一下,我让春芳记下来,我肯定每天都盯着她,一定让她好好听你的。” 田庆芬一听女儿这病能治,她立马喜极而泣,至于那些什么注意事项,只要是对女儿好的,他们一家肯定都会盯着春芳的。 江暖给顾春芳针灸用的是中医中最常见的缓解痛经的一套针灸术,基本上是即时见效。 不到二十分钟,顾春芳自己就感觉到腹部温温热热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怎么都捂不热的感觉。 而且之前那种绞痛也好像没有了,感觉瞬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江暖,你太厉害了,我肚子不痛了。” 顾春芳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倒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这种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江暖收起针,说道。 “一会儿我教你一个穴位按摩法,要是后面还痛的话,按那几处穴位腹痛也会缓解。” 说着,江暖手把手教顾春芳按压穴位,田庆芬见状也在一旁跟着学。 “对,就是这样,力度可以在重一点,你在按压的时候一定要感觉到穴位处酸酸胀胀才能有效果。” 教完后,江暖又开了一个中药方。 温经散寒汤,当归,桂枝,芍药,细辛,通草,大枣和炙甘草组成,是治疗女性痛经的常用中药方。 “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每天一副,先服用一周,到时候我再给你把脉调整药方。” 中药讲究一人一方,而且在治疗过程中根据身体变化需要经常调整药方配比,这也导致中医学习起来很难。 为什么看中医要看老中医,因为中医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经验积累。 很多厉害的中医更是利用自己的临床经验研发出一些独门秘方。 江暖从大队长家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离开的时候,田庆芬和顾春芳母女两亲自将江暖送到门口,还给江暖带了个袋子。 江暖回到家后,将竹篮子和袋子放在桌上,打开看了眼。 顾春祥给的那一篮子都是新鲜蔬菜,一点点青菜,居然还有一小捆菠菜,只是当江暖把这些菜拿出来后才发现篮子地下还放了五个鸡蛋。 江暖顿时就觉得顾春祥家给的东西有些太多了,现在鸡蛋一般人家可舍不得吃。 随后江暖又看了眼大队长媳妇给她的东西,居然是半只风干的野鸡,还有一小捆的青菜。 江暖忽然就觉得这河西大队的人也是挺热情的。 她帮这些人看病是可以拿大队工分的,按理说这些人什么都不给都没关系,可这一个两个都这么热情,江暖都觉得自己有些受之有愧了。 收了的东西是肯定还不回去了,看来以后只能想其他办法还这份情了。 中午,大队长忙完从大队部回到家后,田庆芬就把上午江暖给顾春芳看病的事情和顾爱国说了。 顾爱国愣怔了许久,才看着一旁正吃着饭的顾春芳,问道。 “春芳,那江知青医术真的那么好,给你就这么扎几针,就不疼了。” “爹,我和娘还能骗你,是真的,前后就那么几分钟,我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 “成,媳妇,你把那个药方给长河,正好他下午要去公社农机站办事,让他顺路帮春芳把药买回来。” 说着,顾爱国掏出了拿包江暖之前给的烟,拿了一支出来点燃,猛抽了一口道。 “这江知青可是咱们春芳的恩人,以后咱可对人家小丫头多照顾着点。” “可不是,这些年春芳也去了好几次医院,吃了那么多药,就没有像这次这么有效果的。这以后春芳结了婚,有了娃,我肯定得送只老母鸡给江知青,好好感谢她。” 田庆芬也说道,顾爱国点了点头道。 “是这个理儿,对了,等开春后你不是要孵小鸡吗?到时候问问江知青要不要,也给她送两只过去,这样她以后吃鸡蛋也方便点。” 田庆芬听了,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江暖可不知道大队长一家已经想着要给她送小鸡仔了,她在家里简单的吃了午饭,然后便背着背篓上了山。 这次江暖打算往深山里面走一走,然后挖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多弄点野味去黑市上卖。 江暖爬了快半个小时的山,然后找了几处有动物脚印的地方挖了几个坑,做好陷阱后,继续往里走。 这条路她之前已经走过,里面有很多的草药,另外还有两棵野梨树。 上次过来的时候那些梨子还没有全熟,过了四五天,江暖准备过来看看。 又往里走了快二十分钟,江暖看到了两棵结满果子的野梨树。 江暖随手摘了一颗,擦了擦咬一口,汁水饱满,酸酸甜甜,虽然口感上没有外面买的那种梨子甜,但也能让想吃水果的人解解馋。 江暖三两口就吃掉了一颗野梨,然后蹭蹭便爬上了树,开始采摘。 46、又来黑市 江暖将摘下的梨全都收入了空间,稍微数了一下,居然有快两百个,这里也就两棵野梨树。 不过江暖也没有全摘完,那些还没有熟的她准备过几天再来摘一次。 摘完梨,江暖便开始了今天的草药大业。 越往深山,这里的草药就更多,基本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挖着挖着,忽然,江暖抬头活动脖子的时候,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片草丛。 红色小圆果,江暖眼前一亮,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那个红果子走去。 纺锤形根茎,掌状复叶。 江暖又看了看叶片,六品叶,棒槌王。 江暖看着看着,嘴角越来越往上扬,她这是走大运了,居然真的找到了人参,看着叶子,百年往上是没跑了。 江暖立马从空间里找出一根红绳,系在人参根茎上,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铲子,然后蹲下来开挖。 挖人参可是力气活,还别说,江暖做了这么多年的穿越任务,还没真正的挖过人参,一切经验全来自于理论。 江暖先把人参周围的土给挖掉,人参的价格要看人参的品相,人参的品相不仅看人参的年份,还要看人参根须的完整度。 江暖想着这一颗人参能卖好多钱,手里的动作便越加的小心了。 江暖决定今天也不打野味了,就和这个人参杠上了。 一个半小时后,江暖已经丢掉了手里的小铲子,该用手一点点将包裹在根须周围的泥土拨开。 又是大半个小时,随着最后一根根须挖出来,江暖整个人直接累瘫在地上,但是看着地上那颗品相完美的人参,江暖一个人呵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江暖从空间里找出一块布,小心翼翼的将人参包裹好放到空间,然后才撑着一旁的树干站了起来。 蹲了这么久,腿都有些麻了。 江暖又看了看周围,想看看周围会不会还有人参,哪怕是小人参也没事,她可以利用空间流速,将人参移栽到空间里。 可惜这人参不是满大山随便长的,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第二棵人参。 江暖看了看时间,挖人参浪费了太多时间,已经四点多了,此时林子里已经见不到太阳了。 晚上山里很危险,江暖没继续逗留,决定往山下走,不过下山的时候还是从她做的那几个陷阱边走过。 为了引来猎物,江暖可是拿了泡了空间灵泉水的野鸡肉做诱饵。 江暖也是像试试看空间灵泉水有没有吸引猎物的效果。 走到挖陷阱的地方,还没靠近,江暖就听到远处传来窸窣声,江暖顿时来了精神,不会真有用吧,那她可就要发财了。 快跑两步来到第一个陷阱旁。 ,这哪来的野山羊啊,看样子还是个成年野山羊。 山羊脚被捕兽夹夹住,可能是才掉入陷阱,山羊还在挣扎。 这送上门的猎物江暖肯定不会放过,走过去直接用棍子敲晕,然后收入了空间。 继续下一个陷阱,里面是五只野鸡,而且江暖看的清清楚楚,就在她靠近的时候,还有一只野鸡往陷阱里跳。 江暖现在已经确定,她空间里的灵泉水对这些小动物有吸引力。 重复刚才的动作,打晕,收入空间。 后面两个陷阱里也都有猎物,除了三只野兔,其他的都是野鸡。 这一下午,江暖收获一直野山羊,十一只野鸡,三只野兔,收获满满。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了,江暖也不敢在山上继续逗留,迅速的下了山。 想到今天的收获,江暖决定拿出一只野鸡和许甜甜来个土豆炖鸡。 五天后,江暖再一次去了公社,今天她除了要去黑市一趟,还准备把自行车买回来。 一路颠簸着到了公社,江暖熟门熟路的找了个僻静的巷子进空间换装易容,然后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平板推车出来。 推车上放了几个竹筐,里面是她这几天上山摘得野山梨和晒制好的草药。 背篓旁边放着她这些天打到的野味,包括那天在山上用陷阱猎到的那只野山羊。 避免让人发现,江暖用稻草将这些东西盖住,上面堆了些木柴。 因为是农闲,很多乡下人都会去山里砍柴然后拿到公社上交易,所以街上总能看到推着一车木柴的行人,江暖这样倒也不会太打眼。 江暖根据上次的记忆,找到了那条巷子,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上次和黑市老大交易的小院门口。 按照上次黑市老大提醒的暗号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江暖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江暖见到那人的一只手一直放在背后,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 等那人看到门口的江暖时,直接被吓了一跳。 “哎呦,原来是大姐来了啊。” 男人正是那天站在黑市老大身旁的瘦高男人。 见自己把瘦高男人吓了一跳,江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嗯,她知道自己易容后的外貌有多吓人,但这瘦高男人的承受力也太小了吧,好歹之前也算是见过面的。 江暖朝瘦高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江暖进了院子。 还是那次交易的桂花树下,斯文男人拿着一本书在那看着,还别说,要是把身上的列宁装换成后世的西装,配上一副眼镜,还真有斯文败类的模样。 “这位大姐,咱们这已经是第二次交易了,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江,江翠花。” 江暖直接胡诌了一个名字,翠花这个名字,在这一片一抓一大把,至于姓氏,就算她说自己姓江,对方也未必会姓。 斯文男人听到这个名字,也没说什么,只自我介绍了一句。 “鄙人薛义,道上人都叫我一声义少。” 江暖点了点头,只以为这人和她一样,随便胡诌了一个名字,毕竟混黑市的,有几个敢用真实姓名。 “义少,先看看货吧,这次东西有点多。” 江暖说着,便将推车上的柴火和稻草放到了一边,露出了下面的货物。 当薛义看到推车上的那一头野山羊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可是稀缺货啊。 公社那边只有等每年大队交公粮的时候,收到下面大队交上来的羊后,才会在年底宰杀一些放到供销社去卖。 平日里要想吃点羊肉,那可真是太难了。 尤其现在天气冷了,吃羊肉的人更是多了起来,作为黑市老大,薛义经常听下面人说有人想要羊肉,奈何他这边也很难弄到。 “这是野山羊,你居然还能弄到这种好东西?” “也是运气好,这头羊还没死,只是被我打晕了,肉质保证新鲜,另外这次的野鸡野兔也比较多,另外我还带来了两百个从乡下收上来的鸡蛋。” 鸡蛋其实是江暖空间里的,这才几天,江暖空间里鸡蛋就堆了好几筐。 好在河西大队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鸡鸭,而且大多数村民都会把自家家禽下的蛋积攒起来,然后卖给别人,江暖拿出两百个鸡蛋也不会太打眼。 “翠花大姐,可以啊,正巧我一个朋友刚当了爹,家里正需要大量的鸡蛋,你这不是给我送枕头来了吗?” “那就算算价格吧,还有这两麻袋的药材,你这边有懂药材的人吗?” 江暖指了指推车上的两个大麻袋,里面都是她这两个多星期挖的草药,而且大部分都已经晾晒炮制好了。 虽然这样有些麻烦,但炮制好的中药更能卖得出价钱。 “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人过去请懂行的人过来,我们先把这些东西称一下。” 薛义对边上的瘦高男人使了个眼色,瘦高男人立刻朝后院跑,他走后没多久,又来了一个鼻头有颗黑痣的有痣青年,手里拿了一杆称。 “翠花大姐,这羊肉因为没有宰杀,我只能算你一块六一斤。” 江暖一听这价格,直接将面前的推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义少,这羊肉的价格怎么和兔子肉差不多啊,你别欺负我不懂行情啊,这黑市上的羊肉差不多要四块钱一斤了吧?” “翠花姐,你这是没宰杀好的羊肉,我们还要费时间宰杀,而且这一只羊也出不了多少肉。” “这整张的羊皮就值不少钱吧,要不我这羊带回去,我自己宰杀好了在卖给你?” 江暖也不是计较这一毛两毛的,主要是她要是今天退让了,那以后就得次次退让。 薛义听此,一只手立马拉住了野山羊的一个脚。 “别啊,翠花姐,你这送都送来了,这样,我再给你加两毛,一块八,这是我的最高价了。这羊杀完,去玩内脏,剥完皮,真没剩多少了。” 江暖听此,这才缓和了脸色,一块八也差不多。 一只羊的出肉率也就百分之五十左右,不过这里还有一整张羊皮,这放在黑市上单卖也能卖不少钱,所以一块八这个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一旁的鸡蛋问道。 “鸡蛋什么价?” “供销社鸡蛋四毛八一斤,我这边也就赚一点辛苦费,这样,我就按供销社的售卖价给你,如何?” 47、你是说那位是个小姑娘 薛义不敢在压价了,他刚才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把那头羊带回去。 这次江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所有价格谈完,正好那个懂草药的人也来了。 这次江暖也是想先探探路,然后看看那些草药的价格高,所以送来的品种还是比较多的。 来人是个看着有五六十岁的老人。 江暖将每种药材都拿出来一点让对方检查,那人一个个检查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江暖身上。 “这些药材都是你自己晾晒炮制的?” 江暖点了点头。 “嗯,家中有懂这方面的长辈,自小跟着学了点皮毛。” “哈哈,谦虚了,这些药草炮制的非常好,非常好的保留了这些药材的药性,不是我吹牛,就咱们公社那国营药店买的药材都没你处理的好。” “老人家能满意就好,说明我这些药材又能卖个好价钱了。” “哈哈哈,这些不归我管,我只管看这些药草的品质,都是上等货。不知下次能否多弄点柴胡和板蓝根过来,最近气候多变,很多地方都缺这两味药。” 江暖想了想大岐山上盛产的那些草药,柴胡和板蓝根的确很好找,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算钱的时候了。 这次江暖带来了两百三十斤的野山梨,二十六斤的野鸡,快七十斤的野兔,那只野山羊六十八点五斤,鸡蛋因为江暖挑的都是小个的,两百个鸡蛋才十八点七斤。 算了一下价格,总共三百三十二元。 那两麻袋药草因为都是炮制好的,价格都很理想,两麻袋差不多八十斤一共卖了四百二十元钱。 其中价格最高的是那一小袋的枸杞,可惜现在已经过了枸杞的盛产期,江暖也只采到了二十多斤,晾晒后也就剩下了十几斤。 这次江暖也没有把全部的枸杞带来,给自己留了一部分泡水喝,这次带过来的也就八斤多。 不过经过这次试水,江暖知道草药生意可以做起来,比去山上打野味赚的多多了。 收了钱,江暖想到自己的大棚蔬菜,便问道。 “义少,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搞到那种透明的塑料膜。” “你要那个干嘛用?” 薛义好奇的问了句,江暖挑了挑眉道。 “种蔬菜,东北这边冬天太冷,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那种塑料膜搭一个棚子种菜。” 江暖也没瞒着,反正这种塑料大棚已经有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普及。 薛义听了,瞪大了眼睛。 “种菜还能用大棚种?” 一听薛义这话就知道这家伙不懂种植这些东西,那江暖就更不用担心对方怀疑什么了。 “我也就是有这个想法,想着是不是能用这个塑料膜做好保温,那地里的菜就能长出来了。” 反正薛义也不懂,那借口还不是任由江暖自己编。 “成,这个我帮你问问,应该能搞到一点,下次你来交易的时候我给你答复。” “好,先谢谢了。” 事情说完,江暖便推着自己的推车离开了这个小院。 等江暖走后,刚才那个过来检查药材品质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须,对着薛义说道。 “这小丫头有点本事,要不是我懂懂些易容之术,还真要被那小丫头蒙骗过去了。” “啥,洪叔,你是说那位是个小姑娘?” 薛义知道江暖易了容,但年纪是真的没看出来。 洪叔傲娇的轻哼一声道。 “比你年纪小上不少,是个有能耐的。” 说罢,洪叔双手往背后一背,便去了后院。 江暖从空间里换完妆后,便去了供销社,今天可是收获了七百多的巨款,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正好麦乳精没了,江暖准备多买两桶回去。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麦乳精还挺好喝的,一开始江暖还觉得麦乳精太甜,但现在每天都会喝上一两杯后,渐渐习惯了。 “你好,我要两罐麦乳精,两罐橘子罐头,对了,你们这里有自行车吗?” 江暖来到一个柜台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开始那个营业员坐在里面低头打毛衣,根本没想搭理江暖。 等江暖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个时期能买得起自行车的,那可都是有钱人。 “你好,这位同志,你可来巧了,我们这昨天刚到几辆自行车,我们这现在有凤凰牌的,和永久牌的,凤凰牌的比永久牌的贵了十五元,请问同志你要哪个牌子的。” 江暖一听,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凤凰牌的,不过我想买那种女士自行车,凤凰牌的有吗?” “有,我就说同志你来巧了,昨天来的那几辆自行车,就一辆凤凰牌的女士自行车,你要是确定要,我带你去后面仓库先验验货。” 江暖有些不解,自行车有啥好验货的,不过还是点头跟着去了后面仓库。 这营业员还真没骗她,仓库里停放着五辆自行车,两辆永久牌,三辆凤凰牌,其中四辆都是那种二八大杠的,只有一辆是二十六寸的女士自行车。 也没什么好选择的,江暖就看了眼,然后点头道。 “嗯,就要这辆了。” 那营业员又是一愣,还不忘再次确认了句。 “同志,你不好好检查一下。” “怎么,这车有问题吗?” “哦,那倒没有,就是我卖了这么多辆自行车,其他人过来都要花上好久把车子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有像你这么爽快的。” 江暖有些理解了,毕竟这个时期自行车可是大件,他们工作一整年才能攒下一辆自行车的钱,可不得好好检查检查。 确定要这辆自行车后,营业员小心翼翼的将车子推出了仓库。 “同志,这辆车一共一百六十五元,一张自行车票。” 江暖将早就准备好的自行车票拿了出来,然后又让营业员把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一并算了账。 就在营业员打包的时候,江暖瞥见里面柜台上放的几瓶酒,可惜没有她想要的茅台,便对那营业员小声问了句。 “你们这有茅台卖吗?” 那营业员立马点了点头,还神秘兮兮的凑到江暖耳边轻声说道。 “有,不过这酒有些贵,所以我们都不放在柜台上,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给你去后面拿,我们这里的供销社一个月也就能拿到个两三瓶。” 江暖一听,有戏,便问了句。 “你这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啊,后面仓库还有六瓶呢,你确定都要?” 江暖点了点头,又胡诌了个理由。 “我大哥过些天要去对象家提请,对方家里条件很好,所以这烟酒什么的也得背好一点,这些天我们一家子到处在找酒呢。” “这样啊,那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茅台酒一瓶八元,还要酒票。” 江暖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口袋道。 “放心,票早就备好了。” 那营业员的笑容越加的灿烂,那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然后就见她一路小跑着去了后面的仓库,还叫上了另外一个营业员。 几分钟后,就见两个营业员一路小心的捧着几盒茅台酒走了出来。 “同志,一共六瓶。”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一并结了账。 还好她刚才出空间的时候背了个背篓,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好拿走。 将酒和麦乳精,橘子罐头全都放到背篓里,骑上新买的自行车离开了供销社。 本来江暖准备直接会大队的,离开时那营业员提醒了她一句,现在的自行车是要去登记上牌的,江暖只能跑了一趟公社派出所。 还真巧,刚到派出所就碰到了上次给她送锦旗和奖金的那个队长,人家一眼就认出了江暖。 知道江暖是来给自行车上牌的,特地找了个人给她办,几分钟后,江暖便办好了上牌手续。 照理去国营饭店打包了是个大肉包和一份红烧肉,然后江暖蹬着新买的自行车回了河西大队。 江暖的车才到村口,就有眼尖的人看到江暖买了自新车,几个之前带着江暖一起割猪草的小孩子全都围了过来。 “江知青,你这是买了新自行车吗?” “江知青,你这车好漂亮,怎么和队长爷爷家的不一样啊。” 江暖真没想到一辆自行车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围观,她立马猛踩踏板,朝着知青院的方向骑去。 还好那些小孩子没有追上来,知青院这边也没有别的村民,江暖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江暖没想到的是,她买自行车的事很快就在河西大队里传开了。 等中午许甜甜下工回来后,都没回自己家,直接来了江暖这边。 “江暖,听说你买自行车了?” 江暖正在晾晒昨天在山上挖的草药,听到声音往院门口看了眼,然后就看到许甜甜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江暖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她一个拐弯,便朝着那辆自行车跑了过去。 “江暖,这车多少钱啊,我也想去买一辆,哎,可惜我没有自行车票。” 许甜甜一脸羡慕的说道,手伸着,不敢摸的样子逗笑了江暖。 “就摸,满身铁疙瘩,难道还能被你摸坏了。” “哈哈,那我就摸了啊,这是二十六寸的吧,还别说,比我爹骑得那辆二八大杠好看多了,那车太高,我都不敢骑,还是这种前面没横杠的自行车好。” 许甜甜说着,收回了手,毕竟是别人的车,再喜欢也不能一直摸,万一蹭掉了上面的油漆就不好了。 48、野猪下山 “不行,下次写信回去一定得问问我爹娘还有两个哥哥,看他们能不能帮我搞一张自行车票。” “我这还有自行车票,你要吗?” 江暖随口问了句,反正她已经有自行车了,总不能自己再买一辆,骑一辆,放一辆吧。 “真的,你还有票,我要,放心,我不白要,外面一张自行车票要三四十,我到时候找你买。” 江暖知道许甜甜说的外面是黑市,那边不仅倒卖物资,也倒卖各种票据,尤其是像这些很少能弄到的自行车票,工业券,那在黑市上都是抢手货。 江暖也没跟许甜甜客气,她记得空间里的那张自行车票是当时买工作时对方给的,也是折价的,所以收许甜甜钱也很正常。 “嗯,等你需要的时候找我要,公社供销社那边已经没有女士自行车了,你过段时间再去问问。” “啊,哎,行吧,反正最近地里忙着种土豆,白菜那些,我也没时间去公社。” 说到这,许甜甜忽然想到一件事,凑到了江暖身边。 “对了,你还记得前些天在后山那搞破鞋的事吗?有结果了。” 江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被徐甜甜提起,江暖也想起了这件事,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没办法,这个年代业余生活太无聊,只能靠吃瓜打发时间了。 “啥情况?” “顾老三和钱婆子都送去劳改了,听说判了二十年。” “啊,不是说顾老三强迫钱婆子吗!” “嗨,那都是钱婆子不想被牵连,那天顾老三被送去派出所后直接翻供了。说着钱婆子早就和他勾搭上了,还说那天是钱婆子主动约他去的后山。” 江暖没想到剧情还会翻转,但是转念一想,顾老三这么说警察就能相信吗? “警察怎么确定钱婆子不是被强迫的啊,这种事只要钱婆子咬定,也没人能出来作证啊。”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还真有人做证了,是赵喜东他小叔,听说钱婆子当年男人死了没多久,这钱婆子就像去勾引赵喜东小叔,只不过赵喜东小叔直接拒绝了。后来钱婆子耐不住寂寞,便和隔壁大队一个老光棍厮混在一起,没想到没几年,那老光棍也死了,然后就有了顾老三这一茬。” 江暖听到这些,瞪大了眼珠,这,这是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听的吗? 就算真想要找男人,也可以正正经经找一个过日子,又不一定非要守寡。 而且村子里那么多单身汉,干嘛非和一个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难道是图人家和好? 那天在后山,江暖看了顾老三的面色,明显的肾虚之相,这种情况,那种事怕是也坚持不了几分钟吧。 江暖摇了摇头,表示真心理解不了。 “我还没说完呢,今天上午派出所那边有人送来了判决通知,听说送到赵喜东家的时候,赵喜东直接拿出了一份断绝关系文书,说是让警察带去给钱婆子签字,以后钱婆子就不再是赵家媳妇了。” 江暖听到这,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赵喜东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想到这些天村子里人对赵喜东的指指点点,各种议论,江暖也表示能理解。 作为钱婆子的儿子,又是村子里赚工分的一把好手,还是难得的高中生,本来也算是优秀青年。 可现在摊上这么一个不知检点的母亲,还被送去劳改,赵喜东恨钱婆子也说不出他做错。 “对了,我听大队长女儿说,前段时间有人给赵喜东说了个对象,本来两个人谈的挺好的,就快要定下来的。出了钱婆子这档子事,女方家第二天就上门回了这门亲事。哎,摊上这么个娘,以后赵喜东想在谈对象就难了。” 江暖只是摇了摇头,不予评价,毕竟她的一些思想不符合现在这个时代。 江暖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毕竟该送劳改的都送去劳改了,哪知道没两天,许甜甜又带来了一个新鲜的瓜。 本来顾老三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去劳改了,家里只留下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本来只要熬过一年,顾家几个儿子就能回来了。 可现在又出了顾老三这件事,顾家那两个儿媳妇没两天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临走前只是给大队部送了一张离婚书。 江暖还是头一次听到离婚书还能单方面写的,然后一问情况才知道。 顾家两个儿子结婚都只是在家里办了酒,并没有去公社领结婚证,所以在法律层面上,他们还没有正式结婚。 而这种情况其实在农村很常见,因为现在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女的十八周岁,男的二十周岁。 而农村很多女人十五六岁就有人开始说亲了,十六七岁结婚的大有人在,没到法定年龄也没事,只要在大队上开个证明然后家里办个酒就算结婚了。 江暖没想到顾老三一家会变成这样,不知道等顾家那几个儿子劳改完回来看到家里变成这样会不会接受不了。 听完八卦,江暖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几乎每天都往山里跑,随着山里陷阱挖的越来越多,她每次去山里的收获也是越来越丰盛。 昨天她居然看到了真的傻狍子,叫它傻狍子还真的一点都没叫错。 当时江暖正在挖草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江暖下意识的戒备起来,正准备将背上的砍刀拿下来。 然后,江暖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发出砰的一声,就见一直黑不溜秋的东西撞到了树上,晕了过去。 江暖当时都有些懵,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那棵树距离江暖只有两米的距离,那东西就倒在树旁。 江暖走过去一看,一开始还没认出这是啥玩意儿,忽然想到以前微信聊天里的表情包,才想起这就是傻狍子。 送上门的动物江暖肯定是要捡回家的,江暖还没吃过狍子肉的味道呢,只不过她没杀过狍子,所以这只狍子现在还在她空间里晕着呢。 江暖决定下次去黑市的时候问问薛义,能不能找个人帮忙宰杀一下,到时候她带走一部分肉,剩下的就卖给薛义就行了。 今天下午,江暖照常去了山里挖草药,随着对大岐山的了解,现在江暖挖草药都不需要满山跑了,基本只要找两三处地方,一天就能挖到三四十斤的草药。 临近傍晚,江暖准备收工回家,再有两天她就能炮制出差不多一百斤的草药,计划再去一趟黑市。 江暖背着背篓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尖叫声,江暖神色一凛,立马加快了脚步。 她今天走的这条山道下来后就是一片田地,这些天大家都在这里种土豆红薯。 等江暖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就看到远处的田地里有几抹黑色的东西在导出乱窜,隐约还能看到被那团黑东西撞到的村民。 江暖定睛一看,,这不是野猪送上门了吗? 这些天江暖可没在深山里找寻野猪的踪迹,发现过几处野猪活动的痕迹,但找了一圈愣是一只野猪也没遇到。 现在这满地里跑的不就是江暖心心念念的野猪吗? 一共四头,两大两小,看来是野猪一家子啊。 “快,快去找徐旺财和他爹,咱们大队就他两有打猎经验。” 有人站在田埂上大声喊道。 “快来人啊,谁来救救我家男人啊,呜呜呜,我男人流了好多血。” “快让开,别让野猪撞到了。” 此时地里一团乱,有男人拿着锄头想要驱赶野猪的,也有女人见自家男人受了伤慌了神的,还有人拼命往大队部跑的。 此时还没有禁枪,大队有自己的民兵队,还有一些靠打猎为生的老猎户,不过猎枪都是由大队部保管的,只有每年冬猎的时候才会把猎枪发给猎户。 江暖看着乱哄哄的地里头,立马放下背篓,从背篓里拿出她每次上山都背着的一把弓,然后快速的往地里头跑。 “江暖,你别过来,这里危险。” 许甜甜今天也在这边种土豆,刚才看到有野猪冲下山她直接扔下锄头就跑开了。 现在看到江暖朝这边跑来,她立马对着江暖摆手让她离开。 但是江暖怎会离开,送上门的肉,不要白不要,她还没尝过野猪肉的味道呢。 顾不上和许甜甜说话,江暖拿起背上的弓,拉弓,瞄准,射箭。 咻的一下,一根利剑划破空气,直直的刺入正要撞到一个中年男人的那头成年猪的脖子上。 长箭刺破野猪脖子的瞬间,汩汩鲜血涌出。 因为惯性,野猪还超前猛冲了三四米,最后直接栽倒在了地里,距离那个快要被撞到的男人不到半米的距离。 那男人看到这一幕,吓得直接一个后退,跌坐在地上。 “卫民,你没事吧,呜呜呜,吓死我了。” 男人刚摔倒,身后就有一个女人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了起来。 叫卫民的男人看着面前还没死透,想要站起来的野猪,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随即,卫民扶起自己的媳妇,拿起一旁的锄头对着那头受伤的猪一阵猛敲。 49、再露锋芒 与此同时,江暖已经在捕捉自己的第二个目标了,另外一头成年猪。 看体型应该是一头公猪,见另一头成年猪被射杀,这头公猪似乎是发了狂,忽然改变目标,朝着江暖这边奔了过来。 江暖为了能射的准一点,刚才离这头公猪也就十五六米左右的距离。 公猪一发狂,这奔过来的速度非常的快,江暖根本来不及瞄准拉弓。 眼看着这头公猪快要撞到自己,江暖直接收回工,手里拿着刚才瞄准的那个箭矢。 此时地里所有人都看到那头发狂的公猪朝着江暖撞过来。 因为有了江暖刚才那一箭,给村民们减轻了压力,此时看到这情形,都在替江暖紧张担心。 江暖能看到有好几个壮汉举着锄头朝她这边跑来,还有一些离得远的拼命向她喊着让她快躲开。 说实话,江暖此时也有些紧张,如果是她全盛时期的状态,区区一头野猪她根本不当回事。 可现在这具身体底子太差,哪怕这段时间她又是空间灵泉水,又是各种药补,但距离自己全盛时期还是差的太远。 但是江暖又不是那种退缩的性格,而且以现在这种情况,她也逃不了,人类的速度可比不上一头发了狂的野猪的速度。 只瞬间,江暖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野猪离她越来越近。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这时,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暖要躲不开的时候,就见江暖借助野猪冲过来的冲击力,一手撑在野猪头上,奋力往上一跳。 也就是这个时候,江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箭矢直接朝着野猪的眼睛刺了过去。 一声嚎叫,田间响彻野猪凄厉的惨叫声。 江暖在箭矢野猪眼睛的瞬间,便借力朝野猪后方滚了过去,巧妙的避开了野猪的踩踏。 然后江暖又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拉弓瞄准。 刚才那根箭矢虽然了野猪的眼睛,可她现在的力气还是太弱,根本不会致命。 下一瞬间,箭矢离弦,再次射入那只野猪的脖子。 这次野猪直接摔倒在地,甚至在地里摔出了一个大坑。 而此时闻讯赶来的民兵队的人也成功射杀了那两头小野猪,一场危险终于解决。 在江暖准备收弓的时候,许甜甜,张春芳,还有知青院的几个知青全都围了过来。 许甜甜更是紧张的抓住了江暖的手。 “江暖,你没事吧。” 嘶,江暖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从野猪背后滚下来的时候划破了手背。 许甜甜一听,立马紧张的松开了江暖的手,然后就看到江暖手背全是血。 “江暖,你受伤了,你要不要紧,不行,赶紧去医院。” 许甜甜看着江暖那一手的血,整个脸都吓的白了好几个度。 周围那些知青见状,也纷纷担心的看向江暖。 江暖很是无奈,拍了拍许甜甜的肩,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都别围在这了,甜甜,帮我把背篓背上,咱们回家。” 说完,江暖都在那头已经死掉的猪前,将那两根箭矢拔了出来,然后又把另一头猪身上的箭矢拔了出来,这些可是能重复利用的。 就在江暖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大队长和大队上另外几个干部走了过来。 “江知青,等等,那个这次打野猪你功劳最大,按照咱们大队的规矩,你可以分到十分之一的野猪肉。” 江暖听到这,眼眸一亮,对哦,她记得当初大队长和她说过,谁打到野猪都能多分一点。 这下,江暖感觉手背都不疼了,看了看已经被村里的男人抬到田埂上的四头野猪,说了句。 “行,都听大队长的,这四头野猪应该不轻。” “嗯,那头公猪少说也有三百斤,两头小野猪也有一百多斤,加上村民平均分到的,这次你应该能分到一百斤左右,具体多少一会儿等称完重就行,你看你想要猪的哪个部位。” 江暖想了想,这个时候的人基本都想要肥一点的猪肉,既能熬猪油,油渣也能做其他的菜,不过江暖对肥肉一点都不感兴趣,便说道。 “就弄个猪大腿吧,然后来点五花肉,如果还能再分的话,就把猪排骨给我。” 江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些猪肉了。 猪蹄用来炖汤,猪腿肉可以腌成鲜肉,也能做成腊肉,五花肉做红烧肉,也能剁成肉泥炸成肉丸子。 猪排骨那就更容易了,排骨玉米烫,红烧排骨,糖醋排骨,也能做成酱排骨,熏排骨放着以后慢慢吃。 想到这,江暖又问了句。 “大队长,那猪头和猪下水也会分给村民吗?” “这些基本没人要,主要是那猪下水不好处理,如果没人要也就只能扔掉,猪头会单独拿出来,有人想要花点钱就行,这个也便宜,两毛钱一斤。” “那大队长给我留一副猪下水,一个猪头,大一点的,到时候多少钱,我给你。” “嗨,你可是今天的大工程,一个猪头也没多少钱,我做主另外给你,那这些肉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江暖点了点头,一百多斤的肉,她一个人还真的那不回去。 之后,江暖便回了家,本想着让许甜甜留在晒谷场等着分猪肉,那丫头愣是要把她先送回去。 而在江暖离开后没多久,河西大队的村民几乎都去了晒谷场。 江暖一人射杀两头成年野猪的事也在整个大队传开了,尤其是那些在现场亲眼看到江暖出手的人,一个个都对江暖佩服不已。 “没想到这江知青看着瘦瘦弱弱的,身手那么厉害,当时那头公猪都快要撞到江知青了,江知青就轻轻一跃,然后就了那头野猪。” “可不是吗?那身手,别说,就咱们河西大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大队还有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来了句,然后其他人似乎也想起来了。 “嗨,你说的是狗剩那孩子吧,他都当兵多少年了,也不见怎么回来,人家现在哪还是我们河西大队的人啊。” 一个吊梢眼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一旁一个面容慈祥的女人立刻怼了回去。 “什么狗剩,两年前那孩子回来都说了,他叫楠风,顾楠风,他为啥不回来大队上谁不知道原因,顾四海那一家那些年是怎么对楠风这孩子的,也就是楠风命大,不然哪能活到去当兵啊。” 一时间,周围气氛都变得诡异了起来,还是一个磕着瓜子的女人开口打了圆场。 “嗨,咱们再说这江知青的事,怎么提楠风那孩子了,人家现在好着呢,回来那顾四海家也没有楠风那孩子的住处。” 被这么一打岔,众人聊天的话题又回到了江暖身上。 “你们说下个月的冬猎,咱们是不是能叫上江知青一起去山里打猎,就她那一手射箭的本事,百发百中啊。” “对头,今天要不是江知青,卫民那小子怕是要遭罪了,当时我那个怕哦。” 有个中年妇人拍着胸脯说道,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恰好这时那个叫卫民的媳妇从他们身边走过,刚才说话的中年女人叫住了卫民媳妇。 “娟儿,你家卫民还好吧。” 李娟眼睛还红红的,要不是为了过来分猪肉,她现在肯定在家陪自家男人。 “刘婶子,卫民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刚才他还还想一起过来看杀猪,我让他在家陪着小强呢。” “没事就好,今天你家卫民能逃过一劫,可都是那江知青的功劳,这是你们可不能忘了。” 李娟点了点头,眼底充满了感激。 “刘婶子,我晓得的,这不今天事情太多,过几天我和卫民肯定是要去好好谢谢江知青的。” “晓得就好,晓得就好。” 刘婶子笑着回道,然后又和别人去八卦今天的事儿了。 大队长和副队长还有大队会计几个人蹲在晒谷场的高台上,一人抽着一根烟。 几人看着台下热热闹闹的杀猪现场,大队长长舒一口气。 “今天这事,那江知青可是立了大功了,今天要是没有那江知青,咱们大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伤咧。” “可不是吗,当时我就在现场,那几头野猪疯了似得在地里到处乱窜,我们十几个大男人根本就挡不住,那顾三娃现在还晕着呢,也不知道情况怎样。” 说话的是副队长,今天他正好也在那片地头上工。 当时野猪冲下山的时候,他是第一批拿着锄头驱赶的,为此手臂还擦破了皮。 大队长一听,蹙了蹙眉道。 “三娃怎样了,没有送医院去吗?”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娃家什么情况,一家子现在还欠着大队好多饥荒,哪来的钱送三娃去医院。” 大队长一听,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说道。 “不行,不送医院也得让江知青去看看,就江知青那医术,说不定能治。” 说着,顾爱国双手一背便准备去找江暖。 副队长张春生见状立马起身拉住了他。 “你别急啊,我跟三娃家说了,让他们去找江知青,不过他们说江知青也受伤了,估计会等一会儿再去请吧。” “哎,行吧,一会儿送猪肉的时候我亲自和江知青说一声。” 江暖手背上就是蹭破了点皮,可能当时太用力,流的血有些多,看的有些严重而已。 50、救人 回到家后,许甜甜问了江暖药箱在哪后,便帮江暖处理起了伤口。 然后,江暖就看着自己的手包成了个粽子。 许甜甜还一脸自豪的说道。 “看看我这伤口包扎的还不错吧,保证不会有二次受伤的机会。” 江暖看着整只手被缠满的纱布,心想,得亏她药箱里的纱布多,不然都不够这丫头造的。 “江暖,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晒谷场去看杀猪,一会儿我帮你把猪肉都带回来。” 江暖摆了摆手,也跟着站了起来。 “走吧,一起过去,顺便帮我把药箱带上,我看刚才有好几个人都受了伤,顺便帮他们也处理一下伤口。” 许甜甜见此,只能点了点头,然后主动帮江暖背上了药箱,两人又去了晒谷场。 此时晒谷场十分的热闹,村子里就有一家子杀猪匠,此时他们带着十几号人各自忙碌着。 女人们忙着添火烧水,男人们杀猪放血,然后用开水把野猪烫一下开始除毛。 顾爱国就在一旁左瞧瞧,右看看,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野猪跑下山时的担忧,脸上笑呵呵的。 “江知青来了。” “江知青,你手没事吧?” “江知青,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刚种下去的土豆可都要遭殃了。” “江知青,你咋这么厉害哩,那射箭射的太准了。” “江知青,你是不是会武功啊。” 江暖没想到村民们这么热情,几乎所有人都热情主动的和她打招呼,搞得江暖应接不暇。 “谢谢,谢谢,举手之劳而已。” “那个,小时候外公给我请过练武师父。” “刚才有好几个人都被野猪弄伤了,我带着药箱过来,需要处理的都去高台那边。” 江暖见太多人围着,只能大声喊道。 大队长顾爱国听到江暖过来,又听到他要帮村民们处理伤口,立马过来维持秩序。 “赶紧让让,都没事干了是吧,让江知青去高台那边,刚才不是有好几个人吵着没人帮他们处理伤口吗,赶紧过去排队。” “长山,山河,去大队部抬一张桌子和椅子过来,让江知青坐着给大家处理伤口。” “好咧,爹,我这就过去。” 顾长山兄弟两立马跑去了大队部。 大家听说江暖是特地过来帮大家处理伤口的,对她的印象更是好了几分,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那些家里有人刚才受了伤的也都跑回家把家人找来排队。 不一会儿,高台旁就排了十几个人,一个个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 就在这时,几个壮汉抬着一个木板急匆匆的跑来了晒谷场,众人看到木板上躺着的人,也都纷纷让开了路。 “江知青,江知青,你快来看看三娃子,他一直昏迷不醒,刚才还吐血了。” 江暖正在给一个脚上被猪咬伤的人清洗伤口,就听到远处有人急切的喊着她的名字。 江暖抬头一看,就看到木板上嘴角还有血迹的男人,她立刻对身旁的人说道。 “建军同志,我先去看看他的情况,你这伤口清洗好上点药包扎一下养上几天就能恢复的。” “行,赶紧去吧,我们都是些皮外伤,三娃的情况更严重,我们晓得厉害的。”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对着那几个抬着木板的人招了招手道。 “把他抬到这边来。” 几个男人立马将木板放到了高台上,江暖蹲下直接把脉,然后对着一旁的许甜甜说道。 “甜甜,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许甜甜动作麻利的将药箱递了过去。 江暖拿出里面的银针,然后将三娃的上衣给掀开。 当大家看到三娃胸口那一大片的黑紫,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江暖不作解释,直接在三娃的胸口几处穴位施针,然后又从药箱下面一层翻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这里面居然是十来片参片,这些都是江暖空间药房里的参片,年份大概在五十年左右。 江暖拿出一片塞进了三娃的嘴里,然后才有时间和三娃的家人说明三娃的情况。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这个只能静养,他脏器被野猪剧烈撞击,腹腔有严重的出血症状,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半个小时,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听到三娃伤的这么严重,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抹着眼泪伤心欲绝。 “江知青,那三娃还有得救吗?求求你,救救我孙子,救救他,我,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那老太太就要朝江暖下跪,江暖立马拉住的老太太的手。 “婆婆,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河西大队的赤脚医生,我肯定是要救他的,不过他现在这个情况需要服药,而且有几味药还不便宜。” 一听要花钱,那老太太愣住了,不是她不舍得,而是她家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周围村民看到此景,一个个唉声叹气。 “哎,陈阿婆一家也是可怜人。” “这穷人啊,根本生不起病,三娃子家还欠着大队的饥荒,哪有钱去买药吃啊。” “这祖孙两都是可怜人,这三娃子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要遭这样的罪呢。” 听了全过程的顾爱国此时也凑到了江暖身边,小声解释了句。 “江知青,这陈阿婆的男人在三十多年前为了保护大队粮食被人打死了,十几年前陈阿婆的两个儿子也相继离世,当时三娃子才五六岁。 三娃子的母亲当时就带着家当跑了,之后在没有回来过,陈阿婆就一个人将三娃子抚养长大,虽然这些年大队对他们一家也多有照顾,可老的老,小的小,还是欠了不少饥荒。 江知青,那些药大概需要多少钱,有没有别的办法,这三娃子要是出了事,陈阿婆估计也活不下去了,这老陈家可就彻底没人了。” 江暖听到这,心里也是有些不忍,想了想,说道。 “这样,我这边还有一点药,差不多能坚持两天,剩下的只能去山里挖,一会儿我把需要的药材说一下,到时候让陈阿婆直接去山里找,放心,那几味药在山脚边就能找到。至于我今天拿出来的这些药,到时候让陈阿婆挖了之后还给我就行。” 江暖看拿陈阿婆也就六十来岁,在山脚边挖草药这些活应该还是能干得了的。 顾爱国一听,立马点头道。 “可以,这样就太好了,江知青,谢谢你了。” 江暖摆了摆手,其实她也没做什么。 当然,这山上的草药不可能都齐全,缺的几味只能江暖自己拿出来,但她之后会让陈阿婆用其他的草药相抵。 倒不是江暖不想帮,而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到时候谁找她看病都哭穷,那到时候她那些药是拿出来呢,还是不拿出来呢。 而且江暖觉得现在让陈阿婆开始去山上挖草药,说不定以后还是给他家添了一个赚钱的进项。 江暖让大家暂时不要移动三娃,她则急匆匆的跑回了家。 过来的时候,江暖直接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实在是知青院距离晒谷场有些远,小跑着也要七八分钟。 江暖在家里就把药分装好,一包一包的包好,过来后直接交给了陈阿婆。 “阿婆,大队长应该跟你说了吧,我先给你两副药,之后你要帮我去山里挖草药抵扣这些药的费用。” 陈阿婆点了点头,一脸的感激。 “江知青,我晓得的,等三娃子稍微好一点,我就帮你去挖草药,放心,阿婆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要三娃子没事,你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陈阿婆,你也不必这么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至于这些药,我也没有白送。你先把这些药拿回去,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给三娃子喝下去,这药一天能熬两次,早晚各一次。一会儿我把三娃子拔了针后就让人把他抬回去,这一周切记不能让他乱动,必须在床上静养。” “记得咧,我都记得咧,江知青,谢谢,真的谢谢你。” 说着,陈阿婆抹了一把泪,颤巍巍的接过江暖递给她的两包药,然后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这边,江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四十分钟了,江暖便帮三娃拔了针。 然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膏药,在三娃紫黑的胸口抹上,之后又在他的脚底几处穴位扎了针。 “醒了,三娃醒了。” 在江暖刚拔下针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三娃醒了过来,看上去脸色也比刚才多了点血丝。 三娃正要坐起来,江暖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肋骨断裂,有严重的内伤,这一周绝对不能乱动,你嘴里的人参片一会儿没味儿了直接嚼碎吃掉,对你内伤有帮助。” 说完,江暖对一旁的顾爱国说道。 “大队长,三娃同志情况已经稳定,剩下的就是卧床静养和服药了,先找几个人把他送回家,过几天我再去他家复诊。” 顾爱国点了点头,然后便让刚才抬着三娃过来的几个男人又帮三娃抬了回去。 不过这一次,大家的脸上都带了几分喜色。 当年要不是三娃爷爷死命保护大队的粮仓,那一年他们大队的很多人可能都熬不过那个冬天。 大家都记着这份情,所以这些年大队里大部分人都活默默地帮着三娃和陈阿婆。 现在都知道三娃没事了,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 51、分猪肉 同时村子里的人也都更加的明白,他们这位新来的知青医术了得,就几根银针,就把三娃救下了。 “那江知青可真是好人,我刚才可是看到江知青往三娃嘴里塞了一片人参片啊,那东西老贵了。” “可不是,那东西关键时候可是能救人性命的,我二女儿的亲家不是县里的吗?前几年他家老娘眼看着不行了,就是靠着几片人参片把命吊着,现在人家活的好好的。” “也就是江知青舍得拿出这么宝贝的东西,听说这人参片那小小一片在公社要点就要买七八块钱呢。江知青就这么拿出来了,也没要陈阿婆药费,刚才还额外送了两包药呢。”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甚至有人打起了江暖那些人参片的主意。 就在这时,田庆芬挤了进来,白眼一翻,瞪着刚才说话的女人道。 “什么送的,那是江知青知道陈阿婆家的情况,暂时赊给陈阿婆的。我男人和陈阿婆说了,到时候陈阿婆要帮江知青去山上挖草药抵这些药费的。人家虽然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可咱们总不能让她免费给咱们送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去医院买个药要花多少钱,人家也不是冤大头。” 田庆芬这么一说,那些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人全都闭了嘴。 还以为是免费的呢,感情是先那药后还债。 去山里挖草药,这事他们可不敢,那山里万一又跑出来一头野猪,他们的命可就不保了。 田庆芬见自己的目的达成,深藏功与名,悄悄退场,然后还朝自家男人使了个眼色。 江暖并不知道大队长一家悄悄的把她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此时的她正忙着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还好这是几个人大多都是些皮外伤,只要把伤口清洗干净,然后上点消炎药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当然,这些消炎药也是要收钱的,不过这些都不贵,也就是两三毛,大家都是能拿得出来的。 其中有两个腿骨断裂的,江暖也帮着固定处理固定好,开好药,说了一下照顾事宜,不到两个小时,所有伤员都处理好了。 而这边也已经开始分猪肉了。 大队长顾爱国之前就问过江暖,所以开始分猪肉的时候,他就让人先把江暖要的猪肉分了出来。 这次分猪肉是按照户来分,现在基本都是祖孙四代住在一起,农村很少有分家的,所以河西大队一共七十八户。 刚才杀猪前八四头猪称了一下,最大的公猪有三百六十八斤,那头母猪也有三百零四斤,两头小野猪分别是一百三十七斤和一百六十二斤,总共九百七十一斤。 按照这个比例,江暖额外能分到一成也就是九十七斤的猪肉。 不过村民们分肉是按照杀完后的重量来分的,杀完后一共有七百五十七斤的猪肉,这是去除了,猪头,猪蹄,猪尾巴,毛,血,和内脏之后的纯肉。 顾爱国先让人把属于江暖额外奖励的部分分出来后,还剩下六百六十斤的猪肉给所有村民分。 经过大队几个干部的商量,最后决定按照每户人分六斤的肉,知青院只属于一户,包括江暖和许甜甜,都属于知青院的。 等这些分完后剩下的就可以作为大队收入拿出来卖,这些是不需要肉票的,而且价格也比供销社那边的便宜,只要六毛钱一斤。 江暖不准备额外买肉,不过问了一下,那几个猪头最后还剩下一个,也被江暖拿走了,另外江暖还得到了两副猪下水。 剩下的猪血这些,也是每家人家平均分了一下,这些也都是不要钱的。 总之今天全大队的人都分到了一大块的肉,尤其是那些抢到大肥肉的,更是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江暖这对肉最后是顾春祥帮忙用推车送回家的,就是在帮江暖把这些肉搬到家里的时候,顾春祥看着那两副臭气熏天的猪下水时,露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江知青,你咋要这猪下水的咧,这东西味道太重,咱们这根本没有人愿意吃。” “春祥大哥,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怎么弄这猪下水,等过几天我把这些东西弄好了给你家送点,让你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 顾春祥一听,立马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抗拒,江暖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反正到时候打脸的肯定不是她。 等把这些肉都放好后,许甜甜便叫上江暖去知青院那边分肉了。 她们两单独开火,但知青院分到的肉也有她两的一份,两人过去分肉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等江暖和许甜甜来到知青院后,就听到有人在那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有人分到的肉都得用推车送回来,怎么还能看上我们这里的几两肉呢。” 不用问也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除了那吴桂花也没有别人了。 江暖还没开口,许甜甜便开骂了。 “吴桂花,江暖能得到那么多的猪肉,那是人家凭本事得的,你要是馋那点肉,刚才在地里你也上去打野猪啊。没本事的人只会盯着人家碗里的东西,也不嫌臊得慌。” “你,许甜甜,我又没说你,你干嘛这么急着站出来,还不是想人家。” 吴桂花呛声道,许甜甜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一脸骄傲的挽住了江暖的胳膊,说道。 “对啊,我就是江暖了,你也就只能眼红看着了,你,我们江暖还不给你舔呢,对吧,江暖。” 说着,许甜甜还对江暖挑了挑眉,江暖没想到许甜甜会这么说,都被逗笑了,但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道。 “嗯,就对你好。” 说完,江暖转身看向吴桂花,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吴知青,与其在这里整天盯着别人的东西,倒不如自己努力点,就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也是知青院的一份子,我过来那属于我的那份肉,这事到哪里都是我有理。” 说完,江暖看着正在切肉的刘世涛,说道。 “我和甜甜应该有七两半的猪肉,麻烦单独切出来。” 刘世涛点了点头,利落的开始切肉。 知青院十几个人,虽然也有人像吴桂花这样眼红江暖能分到那么多猪肉的,可他们也都清楚,这是人家凭本事得到的猪肉。 拿上属于她和许甜甜的猪肉后,江暖便离开了。 在走出知青院后,江暖直接将那点猪肉给了许甜甜。 “这些给你了,晚上我想吃红烧肉。” “好咧,今晚来个红烧肉,白菜猪血炖粉丝,怎么样?” 江暖点了点头。 “嗯,你看着安排,我回去还得处理那些猪下水呢。” “那些东西能做出好吃的吗?” 许甜甜怀疑的问道,江暖神秘一笑,说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各自回了家,这些天许甜甜也把自己厨房的家伙什置办好了,所以晚饭就在许甜甜家吃,江暖则是在自己家清理那两副猪下水。 按理说清洗猪下水用面粉最好,但这个年代面粉那都是稀罕物,江暖便去厨房弄了一大簸箕的草木灰。 打开袋子,一股臭味扑面而来,江暖整个人被熏得差点晕倒。 江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去房间翻出一个口罩,又从空间药田里采了点薄荷叶捣碎了抹在口罩上,然后才开始处理。 相比之下,猪头似乎好清理多了,只要把上面的毛全都用火烧一下,然后刮干净就行,但是猪下水真的很麻烦。 等许甜甜过来叫她吃饭的时候,江暖也只是初步把猪下水里面的脏污弄干净。 这一晚上,整个河西大队的上空都飘着浓浓的肉香味,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弄点肉做道菜。 不过大部分人家还是会把大多数的肉腌制好存放起来,等着以后慢慢吃。 “江暖,你那些肉打算怎么处理啊,现在温度虽然不高,但也没到大冬天,鲜肉估计放个两三天也不好吃了。” “想过了,猪腿一部分腌咸肉,一部分准备做成熏肉,明天我得上山多砍点柴回来。五花肉准备弄碎了灌香肠,直接晒干或者也做成熏肠,排骨做成酱排骨。” 许甜甜听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她竖起大拇指说道。 “没想到你会做这么多东西,我爹娘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腌点咸肉吃吃,其他的太费时间了。” “嗨,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你们再过两天也该休息了吧。” 许甜甜点点头道。 “嗯,不过听那几个老知青说地里的活忙完就到了捡山货的时节了,到时候还得多砍些柴过冬,我现在每天也就下地收工后去山上捡两捆柴回来。” 许甜甜看着院子里那小小一堆的柴火,这可不够一个冬天猫冬的。 江暖跟着点头附和道。 “嗯,的确该多屯点柴,尤其是咱们刚来北方的,肯定受不住这边的冬天,到时候咱两一起。”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结束,都快八点了。 按理说今天许甜甜做饭,那就该江暖洗碗,不过许甜甜想着江暖还有那么多猪下水需要处理,便让她先回去了。 “你那只手小心点,别沾到水了。” “放心吧,我有防水的那种胶手套。” 说着,江暖摆摆手,从两人院中的小木栅栏门回了自己家。 继续忙活清理猪下水,等江暖把两副猪下水清理干净后,已经快十点了。 猪头肉也都清理好一一分割完整,江暖看着满满三大盆的猪头肉,猪下水,嘴角微扬,终于可以每天光明正大的吃肉了。 52、大展厨艺 江暖没有继续忙碌,而是收拾了一下关上门就回了房间。 先进空间洗漱了一下,然后去灵泉池旁边的温泉池泡了一下。 将受伤的手背放在温泉池里,等她泡完出来的时候,手背上已经结痂了。 江暖没打算现在就休息,而是去了楼下厨房,拿出两个五十升的大不锈钢锅开始熬制卤料,到时候可以直接拿出空间用。 在熬制卤料期间,江暖来到二楼的药房。 这段时间她除了去山里挖草药,还会抽时间在空间里制作几款疗伤药。 这还是之前在沙县救治那个神秘男人的时候,江暖临时起意有的想法。 当时原主外公的药房里只有一些普通的止血药,这种药对于一些轻伤是有些效果的,但如果是大面积的创伤,止血效果并不好。 江暖想到这个时期的军人,就想着尽一份力,也是再给自己以后的咸鱼生活铺一条路。 这段时间,在江暖的反复研究下,终于研制出了一种效果比现在更好的止血药粉,这种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能在五秒内立刻止血。 就算是大面积的创伤,这种药也能在十秒内彻底止血,而且这种止血药里面还有消炎的成分,这能更大程度降低那些受伤的人伤口发炎的几率。 其实江暖的空间里就有一种现成的止血药,而且药效比她研制出来的这种效果还要好。 但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暂时没有仪器可以提炼出这种止血药中的几种关键药物的成分,所以江暖即使想拿出来,也没有人能将这种药制作出来。 而江暖现在研制出来的这种就是一种纯中药止血药,只要懂点制药技术的就都能做出来。 江暖看着手里的瓷罐,里面就是她这些天晚上在空间里做出来的止血药成品。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她该怎样把这种药推广出去。 现在环境所限,个人不能办厂,又没有所谓的广告,更没有互联网。 就算江暖想要把这种药献给国家,她都不敢保证和她接洽的是人是鬼。 江暖揉了揉眉心,看来想要实现躺平计划还是任重而道远。 第二天,江暖早早就起来了,昨晚在空间熬制的卤料已经倒在灶台的两口大铁锅里了,一旁的煤炉子上也弄一个铝锅再热卤料。 江暖将昨晚洗干净的那些猪下水有用清水洗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味道后,这才一一下锅熬煮。 等这些都处理好后,江暖这才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今天她准备用肉沫做一点肉酱,正好房子建好后第二天她从大队长家移栽的两棵辣椒苗已经长出了一些辣椒来。 采了一小篮子的辣椒,洗干净全部剁碎,然后又泡发了一点干香菇。 之后江暖切了差不多五斤的五花肉,然后就是乒铃乓啷的一阵剁。 这个时候江暖就无比想念空间里的绞肉机,可惜现在不方便弄出来。 至于为什么没在空间里把肉弄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昨晚江暖忘记这一茬了。 砰砰砰…… 江暖的院子里一大早就传来各种响声,惹得许甜甜都从自家那边跑了过来。 “江暖,你大早上的在干什么呢?” 江暖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八点,今天知青院都放假,每次休息的时候,许甜甜都会睡懒觉。 “是不是吵到你了。” 许甜甜摆了摆手道。 “没有,我昨天也另外买了几斤肉,今天准备弄点炸丸子吃呢,这不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好奇过来看看嘛。” 说着,许甜甜嗅了嗅鼻子。 “什么东西,好香啊。” 江暖指了指冒着热气的几口锅,说道。 “自己去看。” 说着,江暖又开始剁起肉来。 许甜甜已经跑去了灶台那边,掀开锅盖,浓郁的卤料香扑面而来,惹得许甜甜直咽口水。 “这都是猪下水?这也太香了吧,我都快流口水了。” “你慢点流,这些还得效果熬煮上一个多小时才能入味呢,到时候我给你送点尝尝。” “好呀,我一定要尝尝,看你能把猪下水弄出什么花儿来,你多这么多肉干嘛?” “做肉酱,这样保存的时间可以久一点。” “牛,这都会做。” 江暖轻笑一声,反问了句。 “难道你不会?” “那不一样,我可是有家学渊源的,你一个学医的,厨艺也这么好,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江暖不想说话,这女人,总有话能堵你。 随着卤料熬制的时间越久,味道越弄,距离知青院不远的几户人家都闻着味从各自家里走了出来。 “这啥味,忒香了。” “应该是知青院那边飘来的,昨天江知青拿了那么多肉,估计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吧。” “嘶,这也太香了,就着这味儿,我能吃下两大碗米饭。” “呵,还米饭,能让你吃个玉米面饼子就不错了。” “三狗子,你这话说的,我吃不起,还不带我想象一下吗?” 江暖可不知道自己家这点卤味会让小半个村的人都闻到,此时的她,还在和肉沫奋战。 这次剁的是猪腿肉,这个她是准备用来灌香肠的,昨晚她可是弄了好多肠衣。 剁肉,拌馅,忙的不亦乐乎。 吃午饭的时候,江暖把许甜甜叫了过来,今天她什么都没弄,中午就来个卤水拼盘,各种东西都切一点,许甜甜直接炒了个青菜端了过来。 当许甜甜吃了一口江暖卤好的大肠后,整个人满足的都眯起了眼睛。 “这太好吃了,江暖,你这手艺,可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要厉害,这卤的味道太地道了。” 许甜甜口齿不清的说道,说完,又夹了一块卤大肠。 然后,饭桌上两人就安静了下来,尤其是许甜甜,根本不想说话,猪耳朵好吃,猪尾巴也好吃,最后许甜甜直接拿二合面馒头沾着卤汁直接吃掉。 “江暖,我下午没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吃了江暖这么丰盛的一顿午饭,许甜甜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更主要的是晚上她还想继续吃。 江暖也没跟许甜甜客气,主要是事情太多,她一个人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还真需要你帮忙,下午我准备灌香肠,还要腌肉,做肉酱。” “成,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 江暖点了点头,两人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个小时便忙碌了起来。 有了许甜甜加入,下午的效率高了很多,不到一个小时,江暖便将香肠全都灌好。 看着院子房檐下挂着的一串串香肠,江暖嘴角微勾,这些晒上大半个月就可以吃了。 弄完香肠,两人又开始腌肉,因为还要做熏肉,江暖就分开来弄,不过熏肉今天还不能做,需要把熏肉先腌制好,然后才能上火熏。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江暖准备开油锅,做肉丸子。 肉丸子有好几种做法,江暖生活的江南水乡这边做的是那种炸丸子。 猪肉里面加面粉,山药泥,在家各种调料,然后做成一个个小肉丸子放在油里炸。 这个炸好后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和其他的菜一起做着吃,而江暖最喜欢的就是做糖醋肉丸。 用油炸过的肉丸子外表酥脆,里面又是软嫩的,再配上糖醋汁,江暖一次能干掉一大碗。 许甜甜站在一旁,看江暖在锅里倒了大半锅的油,都有些肉疼。 “要这么多油吗,这也太多了吧。” “没事,这油之后也可以用来炒菜,还更香呢。” 许甜甜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江暖自己出钱买的油,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这里面的山药泥哪来的,这边村子里我也没看到谁家种啊。” “山里挖的,山里有好多野山药,你要是想要,下次我看到了也给你挖点。” “好呀,山药木耳,可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 两人有说有笑的,许甜甜看灶火,江暖手搓丸子放油锅里炸。 当第一锅肉丸子炸出来后,江暖直接拿了一颗塞到许甜甜的嘴里。 许甜甜咬上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是咱们那边的味道,我上午炸的丸子没有加山药泥,就没你这个好吃,呜呜呜,每年过年前我爹娘都会炸肉丸子吃,那时候我就站在灶台旁,一出锅我就会抓上几个尝尝。” 许甜甜说着说着,都有些红了眼。 哎,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别看徐甜甜整天乐呵呵的,可有几个人来到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会想家。 “喜欢就多吃点,我这次做了好多,加面粉,山药泥,估计有个七八斤。” 说着,江暖想了想又说道。 “等今年过年的时候,咱们再做点肉包子,蒸年糕,虽然咱们不能回家,但可以做些东西以寄相思之情。” “嗯,可以,正好过年的时候村子里还会杀年猪,到时候咱们多买点肉回家做肉包子。” 江暖炸了慢慢两大竹篮的肉丸子,放在一旁放凉的时候,她又将锅里的油舀在了一个大砂锅里,锅底只留了一点点油。 油锅七成热后,倒入剁碎的辣椒和香菇沫翻炒,不一会儿,满院子的辣椒味儿。 53、收到回信 在屋子里的两人被这味儿呛的也是一阵猛咳。 “江暖,你这是放了多少辣椒啊。” “额,也不多啊,我也没想到这个辣椒这么辣。” 江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还在锅里翻炒,只是眼睛已经被熏得开始流眼泪。 将辣椒和香菇翻炒一会儿后,切好的肉沫倒入锅里继续翻炒,屋子里的味道总算是散去了不少。 最后江暖倒入提前准备好的酱,这还是和村子里的人换的,人家用黄豆发酵后做的大酱。 继续翻炒,加各种调料提味,不一会儿,浓郁的酱香伴随着肉香再次飘散在整个院子里。 隔壁知青院的人此时正准备吃晚饭,在闻到江暖这边飘来的香味后,顿时觉得桌上的肉不香了。 “这江知青家究竟在做什么好吃的啊,这味道都飘了一整天了,这是要馋死我们啊。”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拿了那么多肉,一个人吃也不怕撑着。” 吴桂花又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周佳红砰的一下将碗放在桌上,脸色阴沉的看着吴桂花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人家江知青是你爹还是你娘,她是欠你的,那是她应得的肉,人家就必须给你吗?也不看看自己,想要人家大方,先想想自己能给人家什么,一毛不拔的周扒皮。” 其他人听到这话,全都低头不语,但看那些抖动的肩膀,不难看出他们都在努力憋笑。 吴桂花被说的面红耳赤,她想要反驳,可她根本反驳不了什么。 知青院发生的事江暖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在给许甜甜做一道名菜,红烧大肠。 看着砂锅里汩汩翻滚的大肠,许甜甜直吸溜口水。 “以后谁在说大肠不好吃的,我一定会说那人不识货,这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晚上江暖懒得做饭,直接和了点面粉,弄的了手擀面,然后配上红烧大肠和香菇肉酱,两个小丫头又双叒吃撑了。 许甜甜一只手撑着长凳,一手肚子,嘴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红烧大肠,然后看着江暖抱怨了句。 “江暖,我感觉我最近都长肉了,之前带来的裤子有几条腰部都有些紧了,我不能继续这样吃了。” 江暖看了眼许甜甜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脸上好像是比以前多了点肉,没事,一会儿我给你弄一点我自己做的药茶,能控制体重的,你要吗?” 许甜甜一听,立马点头,怎么能不要,为了以后的口腹之欲,这种宝贝肯定是要的。 “要要要,多少钱,一会儿我给你。” “不用,都是些我平时炮制药材剩下的边角料,我还怕你嫌弃呢,放心,药效是一样的,就是卖相不太好,所以我都留着自己用。”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这样以后我还能继续享受美食了。” 休息了一会儿,许甜甜主动收拾碗筷,江暖又忙了起来。 “江暖,你这又想做什么啊?” 许甜甜看江暖将一大块的猪腿肉切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好奇问道。 “准备做点肉干,平时可以当零嘴吃,到时候也给你分点。” “嘻嘻,江暖,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啊,等过段时间我哥他们寄来吃的我也分你一点。” 江暖点了点头。 别看最近江暖总是拿出来一些吃食,但许甜甜也是有分寸的,也会是不是哪些她家里人寄来的特产。 江暖很喜欢和这种人交往,有来有往,这关系才能持续。 后面几天,江暖基本都是上午在家忙碌,下午去山里挖挖草药,然后弄几个陷阱打些野味。 自从知道灵泉水对山里的动物有吸引,江暖也不敢太过分,生怕引来一些猛兽,所以每次都是讲灵泉水稀释后再洒在那些陷阱里。 即使这样,江暖每次上山都不会空手而归。 转眼,江暖已经来河西大队一个多月了。 这些天江暖一直在等信,之前寄给外文出版社的应聘稿件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江暖从不怀疑自己的翻译能力,她曾经可是在某个位面当过的副部长的。 这天,江暖正在给顾春芳做针灸治疗,就听到门外传来大队长顾爱国的声音。 “江知青,有你的信和包裹,东西还挺重,我都给你拿来了。” 江暖正好取了针,听到大队长的声音,立刻从顾春芳的房间走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大队长家的放桌上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底下还压着一封信。 江暖还有些疑惑,她都没有亲人了,怎么会有人给她寄包裹,难道是沙县的那几个老邻居。 想着,江暖直接拿起最下面的那封信,一看寄信地址,江暖眸光微亮,然后便将这封信放到了自己的药箱里。 “春芳姐,你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我今天再给你调整一下药房,继续服用一个月,过几天正好你的小日子到了,到时候应该不会在肚子痛了。” 顾春芳也正好从房间出来,听到江暖的话,点了点头道。 “好,都听你的,江暖,你还别说,我以前小腹这周围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尤其是冬天,摸上去跟冰块似得,晚上睡觉手脚也是冰凉的。自从吃了你开的药后,我腹部这里便觉得暖暖的,尤其是晚上睡觉,手脚一会儿就暖和了。” 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知道江暖的医术有多好。 “春芳姐,放心吧,你这病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彻底好,以后只要注意保暖,小日子的时候别碰凉的东西,以后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江暖一边说着,一边开了药房,然后交给了顾春芳。 “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暖丫头,这是昨天你长山大哥在后山小溪里抓到几条鱼,你带一条回去,到时候弄两块豆腐,做个鲫鱼豆腐汤,尝尝鲜。” 江暖一看,立马冷下了脸,故作生气的说道。 “田婶子,你这是干什么,你要这样,我以后都不敢来给春芳姐复诊了。” “你这丫头,我又不是因为你给春芳复诊才给的,主要是你长山大哥昨天弄回来好多鱼,不信你去后院水缸里瞧瞧,里面还有十几条呢,这鱼也养不长,不吃难道扔掉吗?” 江暖哪里不知道这是田庆芬的客气话,大队长家大大小小也有八口人,这种小鲫鱼,一条也就三四两,一顿一家人都能吃个四五条的,那十来条也就够吃两顿的。 “赶紧拿着,不然一会儿我让春芳亲自送到你家。” “那我这次收着,以后不能这样了,我给春芳姐看病又不是不收钱,这年底我可是拿全队平均工分的。” “晓得咧,咱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抓到这么多鱼,是不。” 最后,江暖拎着一条鲫鱼,背着药箱,抱着包裹回了家。 现在时间还早,江暖也没着急做午饭,直接将药箱里的信件拿了出来,打开,里面就只有一张纸。 果然,她的翻译稿被录取了,因为那次江暖同时翻译了英文和法语,两种翻译稿都他通过了,所以对方希望她同时接下英文和法文的翻译工作。 因为会法语的人比较稀缺,直接开出了千字十元的翻译费,英语就稍微低了一点,但也有千字六元的翻译费。 而且信件中如果翻译的内容准确性较高,不用二度校对,还能有额外的奖金。 江暖对这额外的奖金倒是不在意,毕竟对方究竟有没有二度校对她也不知道,不过这翻译费的确很香。 看完这封信,江暖也知道那包裹里都是什么了,难怪这么重,那边居然给她寄来八本书,三本英语的,五本法语的,从信中内容来看,对方是希望她能优先翻译那五本法语书。 江暖看完信,走到院子把院门关上,进屋后想了想又把屋门关上,然后抱着包裹回了里屋,拉上窗帘,这才打开了包裹。 不是江暖夸张,而是这个时期,要是被人看到家里有外文书,说不定就会被扣上间谍,敌特,或是叛国罪的帽子。 江暖打开包裹,看到最上面一本红皮面的小本子,眉梢上挑,看来她还是过度担心了,人家居然给她寄来了一本国家登记在册的特殊人员工作证。 这可算是一道免死金牌了,只要拿出这个证,那些革委会什么都不敢随便动她。 江暖直接将这本小证收入了空间,然后才看下面的书籍。 都是一些机械类的书籍,这个时期国内技术落后,西方国家对华国技术封锁,国内无数人才被迫害,可以说这是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而这些国外的专业书籍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弥补一下国内的技术不足。 江暖将这些书籍全都放入了空间,她计划以后每天晚上抽三个小时在空间完成这些书籍的翻译工作。 就这样,江暖每天的工作内容又增加了一项。 随着江暖的医术在河西大队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后,前来找她治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为了合理安排时间,江暖只每天上午在河西大队的大队部医疗站坐诊,除非有一些突发疾病不会规定时间。 这样,江暖下午依旧能上山去采药,同时也能弄点猎物回来,于此同时,晚上的翻译工作也在有序进行。 54、卖人参 转眼又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天,江暖早早起来,背上自己的背篓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 这二十天的时间,她已经完成了三本法语书的翻译工作,今天去公社就是为了把这些翻译稿和原版书寄回外文出版社那边。 另外,她这次也要出一批草药和一些野味。 距离上次来黑市已经过去快十天了,先去邮局把翻译稿寄了出去,江暖找个了地方换好衣服,然后推着推车去了黑市老大薛义的院子。 几次交易下来,江暖和薛义的几个手下都已经熟悉了。 而薛义的这些手下对江暖这张易容后的奇丑无比的脸也是格外的记忆犹新。 虽然每次见面还是会被吓一跳,但之后都会客客气气的。 没办法,这位长得不咋样的江大姐每次来都能给他们带来一大堆的好货,尤其是那些草药,可是让他们老大赚了不少钱。 这不,那个瘦高男人陈兵看到江暖后,顿时脸上堆满了笑,俨然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翠花姐,你这是又给我们老大送什么好活了,来,我帮你推,这种力气活难能让你来做呢。” 陈兵说着,已经接过江暖手里的推车,然后两人便进了院子。 “江大姐,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了,还以为你又有新的买家了呢。” 薛义看到江暖进来,也比之前更加的熟络,拿了个干净的茶杯给江暖倒了一杯茶。 江暖也没跟薛义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义少说的哪里的话,咱们现在合作的也算愉快,我又怎么会去找其他的买家呢。先看看货吧,这次的草药量比较多,另外我这里还有一根五十年左右的人参,你这里是什么价?” 薛义一听,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东西呢,让我悄悄。” 江暖直接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布袋子,直接扔给了薛义。 薛义那个心颤啊,直接伸手接过,然后脸上还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江大姐,这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扔呢,少了一根须那价格都得跌很多。” 江暖没说什么,这次之所以拿人参过来,也是想探探这东西的价格。 这段时间她在山上可是挖到了三四根人参,不过年份都没有她第一次遇到的那么好。 现在这几根人参都在江暖空间的黑土地里长着呢,江暖没两天都会浇灌一点灵泉水稀释过的水,再加上空间黑土地和外面十比一的时间流速,那些人参现在一天一个样。 薛义已经打开了那个布包,将里面的人参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正仔细的检查人参的根须。 “江大姐,这挖人参的人手艺不错啊,居然没有一点损坏。”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吧。” 薛义又看了看野山参的品相,然后放手里掂了掂,这才说道。 “看着品相,五十年是肯定有的,上个月我这边刚出去一根百年人参,对方出价三千。不过这个只有五十年年份,江大姐你要是诚心卖,我能给你一千元。” 江暖听了,蹙了蹙眉,没想到现在人参这么不值钱,这可是正宗的野山参,可比那些普通的人参药用价值高了很多。 江暖记得后世一根品相上佳的百年野山参能拍到百万以上的价格。 虽然这只是一根五十年左右的野山参,但因为环境原因,现在的野山参还是要比后世的野山参好上许多。 这要是放着等到二三十年后,估计也能卖个二三十万的。 “太便宜了,这根野山参虽然只有五十年,但你看这份量,都能比上一些六七十年份的了。” 说着,江暖便要将这根人参收回,这个价格,她还不如继续放在空间里。 薛义见状,立刻往一旁躲闪了一下。 “江大姐,别急啊,价格好商量,你看咱们关系都这么熟了。” “那你重新开个价,别糊弄我,要是价格公道,以后我还能搞到一些人参给你。” 江暖给薛义画起了大饼。 薛义思索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但是看江暖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道。 “一千三,不能再多了,江大姐,咱们这小地方能出得起这个价的人真的不多,除非你有京都,沪市那些大城市的渠道,可能还能贵上一点。” 江暖知道这已经是薛义的心理极限了,一千三,虽然没达到江暖的心理预期,但主要还是她不太了解这个时期一些珍贵药材的行情。 “行,一千三就一千三。” 见江暖松口,薛义立马笑逐颜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人参收好,交给了一旁的陈兵,生怕江暖在反悔似得。 “对了,之前你找我要的塑料膜我这边也帮你找到了,这东西还真不好找,我可是托了不少关系。” “谢了,多少钱,一会儿从我那些药材钱力扣。” 江暖说道。 陈兵已经让几个手下将江暖这次送来的东西算好了价钱。 这次江暖带来的野味比较多,两个狍子,一只野山羊,二十几只野鸡,兔子最多,快要五十只了。 兔子有一半是江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之前江暖抓到的那一窝野兔在空间里已经繁殖了两次了,现在又有三只母兔怀了孕,估计再过不久空间野兔又会添上一波。 “江大姐,你这是捅了兔子祖宗了吧,砸这么多咧。” “运气好而已。” 江暖总不能说我有空间吧。 等所有东西算完,这次所有野味加起来就有五百多,草药更是多,除了那根人参,其他的也有八百多,最后江暖到账接近两千七。 不过那些塑料膜江暖也花了快一百元,最后进入口袋的一共两千六,这是这几次赚的最多的一次。 临走时,江暖从随身袋子里掏出一包东西扔给了薛义。 “我自己做的药茶,男人喝了有好处,里面差不多有十五包,你可以试试,使用说明也在里面。” 薛义立刻接过,不疑有他,从江暖每次炮制的药材品质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懂药理的。 听到那句对男人有好处,薛义更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袋子。 “对了,你这边收不收山货,马上村子里要上山捡山货了,你这边要是收,我下次过来带些。” “收,这些东西运到南方那可都是紧俏货,有多少收多少。”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推上自己的推车离开了这个院子。 薛义已经看到了江暖放在袋子里的使用说明了,看到上面写的这个药茶的效果,立刻对一旁的陈兵说道。 “赶紧给我重新烧一壶热水。” “得咧,老大,这是啥好东西啊?” “让男人雄风不倒的好东西,放心,一会儿给你两包带回去试试,你小子都成家大半年了,怎么你媳妇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被老大这么一说,陈兵一张脸涨的通红,拍着胸脯说道。 “老大,你这太小看我了,就我这身体,我媳妇都吃不消。” 薛义邪肆一笑,将那个药包收了起来,说道。 “那算了,这么好的东西,我自个儿留着慢慢用。” “别呀,老大,你都说了要给我两包的,咱这方面那会嫌厉害的,那肯定是越厉害越好。” 薛义笑笑不说话,不过还是拿了两包丢给了陈兵。 江暖之所以给薛义,也是为了打开销路,制作这种药根本不需要太多时间,平时炮制草药的间隙就能弄出来。 江暖离开黑市后又去了一趟供销社,天气转凉,她空间里有很多的棉花,但这个时代的布料却不多,想着买点回去给自己弄两身大棉袄穿穿。 江暖一走进供销社,上次卖给江暖自行车的营业员便看到了她,立刻对着江暖招了招手。 “大妹子,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我这里又有几瓶茅台,你还要吗?” 江暖眼眸一亮,这难能不要呢,这涨幅可比黄金涨的还多。 “要,有多少要多少。” “也不多,我这就还有三瓶,你等着,我给你去拿。” “姐,等会儿,你这边有布吗?我准备做两身棉衣。” “你看这不是巧了吗?前两天刚到一批货,新款花色的的确良,走,我带你去库房挑选。”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那销售员又去了供销社的库房。 “你看,这几个都是新花色,颜色也比较深,适合冬天穿。” 江暖看着面前的几匹布,一个是暗红带黑色线条纹格子布,一个是土黄色的,还有一种就是那种红配绿带小碎花的。 江暖真心看不上,实在是这些颜色太挑战颜值了。 那销售员看到江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看中,然后拉着她的衣袖凑过来小声说道。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这边还有一些呢子布料,就是这个价格有些贵,一尺要三元钱,你这身形,做一件棉衣估计也要个七尺布。” 江暖一听这里还能买到呢子布料,立马问道。 “能看看有那些花色吗?” “行,我给你拿出来。” 呢子布料基本都是纯色的,就是花色也都是格子或是条纹,最后,江暖选中了一款黑白条纹的和一个红白格子的。 “姐,我要这两款,都给我弄八尺。” 销售员一听,顿时笑的更加灿烂了,她上次就知道这小丫头是个不差钱的。 这些呢子布料来了后,一般人一听价格都直摇头,也就公社那几个大工厂的官太太们才舍得买,所以这些布料他们也都不会放在外面的柜台。 “行,大妹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裁剪出来。” 55、售卖嫩肤霜 销售员手里忙着,还一边跟江暖闲聊着。 “大妹子,你这皮肤咋这么好呢,咱们这过了九月那大风刮在脸上像刀割的,我看别人皮肤都是干巴巴的,你这小脸一直都是水嫩嫩的,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诀啊。” 江暖一听,这不又是一个潜在的销售渠道吗? “姐,我都是用的自己做的护肤品,纯中药提取的。” “咦,你还会自己做护肤品,你不是下乡的知青吗?” “姐,我外公祖上是在里面当御医的,专门伺候那些妃子娘娘们,所以有很多不外传的宫廷秘方。我自小就跟着我外公学做这些东西,也懂一些药理,所以我用的这些都是自己做的,不仅有涂脸的,还有涂身体的。” 说着,江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在那销售员面前晃了晃。 “姐,你看我这手上的皮肤,是不是很白很滑。” “让我瞅瞅。” 说着,销售员抓着江暖的手看了又看,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 “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说完,销售员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凑近江暖问了句。 “大妹子,你看你那些东西能不能给姐一点,姐认识好些个官太太,姐想买些外面买不到的稀罕货和这些官太太们把关系打好。放心,姐不白要,跟你买,以后姐这边有什么好东西也肯定给你留着。” 江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面露为难之色,压低声音犹豫着问道。 “姐,咱这样不就是投机倒把吗?这要是被抓到。” “大妹子,这哪是投机倒把,咱们就是朋友间送些小东西,我不过是付给你一些材料费罢了。” 江暖思索片刻,说道。 “姐,可我这些东西都不便宜,里面有几味名贵的草药,可比供销社的雪花膏要贵很多。” 销售员也考虑了一下,问了句。 “大概要多少钱。” “嫩肤霜和雪花膏的量差不多,我做一瓶的成本差不多就要六块钱,那个身体乳多一点,四瓶雪花膏的量,这个差不多要十二块钱的材料费。” 销售员听到这个价格后,明显松了口气,江暖一直注意着对方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报价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大妹子,你看这样,那个嫩肤霜我给你一瓶八块钱,身体乳一瓶十五元。你这边如果有现货的话,能不能先给我五套。” “姐,你就不怕我骗你,万一这效果不好,你不是亏了。” “嗨,姐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妹子你一看就是个实诚人,而且你这皮肤是真的好,你姐我在这做了快三年的销售员,就没见过比你这皮肤还好的妹子。” 江暖当然不会信这些话,不过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不过对方这么爽快,江暖也就没在犹豫,点了点头道。 “成,那我晚点给你送过来。” “今天就能送来吗?” 江暖点了点头。 “这样,一个小时后,你去机械厂家属楼三栋三零四找我,可以吗?正好我把钱给你。对了,我叫李红英,你就叫我红英姐吧。” 江暖想了想,一个小时也可以,这样她就直接在国营饭店解决午饭好了。 江暖点了点头。 “我叫江翠花。” 江暖没想过用真名,毕竟这是万一被发现,还是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的。 说完这些后,江暖便拿着自己买的东西离开了供销社。 马上回大队是不成了,江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进了空间,直接上了二楼药房。 这里有一个房间放的都是她以前调配好的护肤品。 江暖将里面一款最基础的嫩肤霜和身体乳拿了出来,看了下柜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根本就不是这个年代能有的。 江暖只能去了别墅后面的加工中心,设置了操作面板,然后就看到加工中心的机器开始运作。 空间里有一大片的竹园,江暖准备用竹子做成罐子来装这些护肤品,这是最方便,也是最便宜的办法。 空间的加工中心效率很快,在江暖晃神的片刻,就做出来一百来个竹子罐头。 江暖每个型号拿了六套,然后又回到了二楼开始灌装。 装完弄盖子盖上,然后拿白纸站着浆糊将罐子和盖子的连接处密封上,一套嫩肤霜就算包装好了。 等江暖全都准备好准备出空间的时候,余光瞥见旁边柜子上的洗发膏,这是她最近倒腾出来的,主要的功效就是让头发更加柔顺。 江暖随手拿了一瓶,这是用普通玻璃瓶装得,和外面百货商场卖的那些没什么区别。 将这些都放进背篓后,江暖这才出了空间,然后去了国营饭店。 点了一份大排面,简单的吃了午饭,离开时照理打包了十个大肉包。 然后便去了机械厂家属楼。 公社这边也就几个工厂,机械厂,纺织厂,还有一个肉联厂。 这还是因为安和公社地方大,不然这些机械厂什么的都不会办在一个公社里,都会直接办在县城。 来到三栋三零三,江暖敲响了门,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大门打开,李红英站在门口,看到是江暖后,热情的招呼她进了屋。 江暖进去后也只是随意的看了眼便收回目光。 这个房子不大,估计就六十来平,进屋就是餐厅,也没有所谓的客厅。 餐厅左边分成了厨房和卫生间,餐厅右边是两个房间。 “大妹子,家里地方小,你随便坐。” 说罢,李红英给江暖倒了一杯糖水。 江暖没着急喝,而是将背篓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六套嫩肤霜,六套身体乳,还有一瓶洗发膏。 “红英姐,这一套是我单独送给你留着自己用的,这一瓶是洗发膏,洗了后能让头发更加的乌黑顺滑,你看我这头发,就是用了这个后才变得这么好的。” 李红英一听自己居然还能免费得到一套,嘴都咧开了,然后又听说还有洗发膏,立刻抬头看向了江暖的头发。 今天江暖直接扎了个马尾辫,一头长发乌黑顺滑,泛着莹莹光泽。 “难怪,我就说你这头发怎么看着比别人的黑亮,感情又是秘方啊。” 说着,李红英已经拿过一罐嫩肤霜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在空气里飘散。 “这味道真好闻,我还以为会是那种药香味呢。” “这里面我添加了栀子花提取液,栀子花本身也是一味中药,对身体没有任何害处。” 李红英认真听着,小心翼翼挖了一点嫩肤霜抹在脸上,然后便笑着说道。 “这嫩肤霜效果真不错,北方天气干燥,我平时用雪花膏后脸上还是觉得干干的,你这个涂在脸上后一点都不觉的紧绷。” “姐,你这还只是用了一次,你坚持用上一个月,保证你皮肤会越来越嫩,而且还有一点美白的功效哦。” “行,从今天开始我就用你这个嫩肤霜。” 如果李红英一开始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那现在,她是真的相信江暖的这个嫩肤霜有效果了。 “大妹子,你等着,我给你去拿钱。” 说完,李红英便去了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一叠大团结。 “一共一百一十五,你数数,对了,这洗发膏多少钱,你那边货多吗,我要是用得好,也想多买一点。” “洗发膏这个是两百毫升的,差不多能用个三四个月,这一瓶十元。还有一点,要是要的多,你得提前和我说一下,我好提前多做一点。” “可以,反正我每天都在供销社,你来公社就去供销社那边找我。”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把钱收好。 “红英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一般一周来一次公社这边。” “好,那下周见。” 江暖离开机械厂家属楼后,这才踩着自行车回了河西大队。 有了自行车后也方便得多,以前坐牛车要四十多分钟,现在自己骑自行车,快一点的话都只要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家。 江暖回到河西大队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正好看到许甜甜和知青院的人出来。 “你们这是去哪儿?” “江暖,我们去山上捡山货,本来上去就要来找你的,你今天走的太早了。” 江暖一听,对许甜甜说道。 “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好咧,那你可得抓紧了,这两天大家都去山上捡山货了。” 江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其实这些天江暖去山上挖草药的时候已经开始捡了。 这山上山核桃非常多,另外就是毛栗子,拿跟竹子在树上敲上几下,地上都能掉一地。 不过这些东西江暖不嫌多,放下自行车和背篓,江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又从储藏室拿了几个麻袋放进背篓里,背上弓,拿上砍刀,又急匆匆的出了门。 穿过院子直接来到后山,才走没多久,就听到山上传来各种聊天声。 “江知青,你也来捡山货啊。” “江知青,到这边来,这里有好几棵核桃树。” “江知青,我这边有两棵栗子树。” 现在村民们对江暖可是非常的热情,基本江暖在村子里走一圈,遇到的人都会主动和江暖打招呼。 江暖对着大家客气笑笑。 “不了,我去找许甜甜她们,刚才和她们约好了的。” “那行,江知青,咱们这山里除了这些,还有各种菌菇,这些晒干了能吃上一整个冬天。” “谢谢张嫂子,我晓得的。” 说完,江暖继续往山里走,大概十分钟后,就看到许甜甜和周佳红几人正在地上捡毛栗子,而几个男知青都在拿着竹竿敲打栗子树。 “江暖,赶紧过来,这里有好几棵栗子树。” 56、捡山货 江暖看了眼,这几棵之前她已经采摘过了,而且周围还有其他的村民,其实每个人分一下也分不了多少。 “我知道哪里有栗子树,要不要跟我往里走,那边还有很多的菌菇。” 许甜甜刚想说要,从树上跳下来的刘世涛担忧的说道。 “可是再往里就是深山了,那里面会不会遇到野猪啊。” “放心吧,那里挺安全的,我之前去过几次,不过你们要是怕的话也不用跟着,不勉强。” 说着,江暖便往里走,许甜甜犹豫了一下,便背着背篓追上了江暖。 “江暖等等,我跟你一起,嘻嘻,一会儿要是真碰上野猪什么的,你可一定要保护我。” 江暖拍了拍背上的弓箭,说道。 “放心吧,你这条小命丢不了。” “江暖,江暖,等等,能不能带我一起。” 两人听到声音转身一看,顾春芳正小跑着朝这边跑来。 “春芳姐,你不怕危险?” “这不有你吗?那天打野猪我可是在现场看着呢,就你那身手,野猪来了那纯粹是送死。” 江暖见顾春芳一点都不担心,也就没拒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和顾春芳的关系也越加好。 三个女人走了快十五分钟,来到了一处地势还算平坦的地方,许甜甜一眼就看到远处几棵挂满果子的栗子树。 “这也太多了吧。” “这就多了,那边还有好几棵核桃树,对了,这附近有很多菌菇,之前我采过好几次了,估计现在又长出来好多了。” 说着,江暖已经放下背篓,在四周转了转,然后找了个根干树枝,蹭蹭两下便爬上了一棵栗子树。 然后就见她挥着树枝一阵敲打,那栗子就像下雨似得,瞬间,地上铺满了毛栗子。 “哈哈,江暖,我感觉我这背篓要装不下了。” “放心,我背篓里有好几个麻袋呢,就是装多了可能有些重。” “没事,咱们可以分批扛下山,总不能放在这被小动物吃了。” 许甜甜说着,已经开始蹲在地上捡起来了。 一旁的顾春芳也忙活了起来。 江暖没着急捡,而是将另外几棵栗子树上的毛栗子都敲了下来,这才开始跟着捡。 不过江暖基本上是捡一点,然后在转移一部分到空间里。 除了捡毛栗子,江暖还不忘把周围的菌菇都摘了。 北方少雨,但前两天还是下了一点雨,有了雨水的灌溉,那些菌菇像是打了催生剂似得,全都疯长了起来。 几乎每棵树旁边都能找到十几二十个的榛蘑,这在东北是最常见的菌菇。 “这边蘑菇太多了,刚才在山脚下那些菌菇基本都被采光了。” 许甜甜蹲在一堆榛蘑旁边,手里也忙活着,不一会儿就摘了小半篮子的榛蘑。 “咦,春芳姐,这是什么啊?” 许甜甜采完一小块地的榛蘑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就看到不远处顾春芳正在挖一些不知名东西。 “金针菇啊,这你不认识?” 许甜甜憨憨一笑,挠了挠头道。 “呃,我们那边只有晒干的金针菇,和这个还有些不一样。” “这个焯水凉拌一下就能吃,晒干了更好保存。” “你们要吗?这边有一大片。” 在不远处的江暖对着两人喊道,她已经挖了好几棵树的野生,主要是空间里也有好多。 “要,我要,我还准备晒干后给我爹娘寄一点回去呢。” 江暖把剩下的让给了许甜甜,然后又去了其他地方,这边有一大片的羊肚菌,这个用来煲汤绝对是美味,江暖决定晚上弄个羊肚菌炖鸡。 等三人把这一片的东西全都采摘完后,三个人的背篓基本都满了。 江暖看着顾春芳和许甜甜,问道。 “那边还有几棵山核桃树,要去吗?” “去,你不是带了麻袋吗?必须去,明天来山上捡山货的人会更多,到时候估计就没有今天这么好的收获了。” 顾春芳想都不想直接说道,一旁的许甜甜也是连连点头。 江暖便带着两人又去了另一处地方,三棵核桃树,而且都是没被采摘过的。 还是老办法,江暖上树将山核桃敲下来,顾春芳和许甜甜负责捡。 “你们在这慢慢捡,我在附近看看。” 江暖看一地的山核桃,这两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捡不完,便准备再去附近看看。 两人头都没抬,只挥了挥手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江暖也没敢走远,毕竟顾春芳和许甜甜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这一转,江暖还真发现了好东西,居然找到了松茸,这可是野生蘑菇之王,含有松茸醇,异松茸醇等药用成分,既可以当菜吃,也可以当药材入药。 松茸可是食药兼用真菌中抗癌效果最好的菌类,后世可是很多药企用松茸研发出各种保健食品。 之前江暖在山里也找到过几处松茸,但都没有今天这个地方的多。 江暖蹲下来直接开挖,这里的松茸都已经完全成熟,远远望去就像是长在地上的一片一片褐色的小雨伞。 江暖一边采摘,嘴角微微上扬,这里的松茸少说也有六七斤,这要是拿到黑市上卖,她又能赚好多小钱钱。 等将这里的松茸全都采摘后,江暖又从另一条路拐回了许甜甜她们所在的地方。 江暖远远看到这里地上有很多的松果,这可是好东西,撬开松果就能得到里面的松子。 松子可以直接炒熟了吃,也能炸成松子油。 江暖直接将掉落在地的松果全都捡到了袋里,就地上这些差不多就有大半袋了。 回到许甜甜她们这里,两人也才捡了一办,江暖之后也加入了进去。 这里山货实在是太多,捡不完,根本捡不完。 “江暖,你这袋子里都是什么啊?” “松果,里面可以剥出松子来,你要吗?就在前面。” 顾春芳直接摆了摆手道。 “不要,这东西很难弄,以前我们村子里人也捡过这东西,可炒熟后一个个也都不开口,吃起来太麻烦。” 江暖挑眉,难怪她发现山上到处都是松果,却没有人捡,敢情是没有人知道怎么吃啊。 “那是你们没用对办法,你要是相信我,明天可以过来捡点松子回去,到时候我叫你们怎么让这些松子开口。这松子的营养价值还挺高的,松子可以榨油,平时做菜或是弄凉拌菜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松子油。” “真的,你有办法让这些松子开口?” 顾春芳倒不是怀疑,而是没想到江暖连这些都懂。 “嗯,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放水里泡上一夜,然后再放锅里高温蒸,最后再炒干,基本个个都能开口。” “成,明天我还是跟着你一起上山。” 三人说说笑笑,等将这一片全都捡完,江暖带来的几个袋子都已经装满了。 “可以下山了……” “嘘……” 许甜甜正要扛起一个麻袋起身,一旁的江暖就对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小姑娘立马原地站定,不敢乱动分毫。 同时两人都紧张的望向顾染,可又不敢四处乱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动作的叫声,仔细听,是野鸡叫,而且听这声音应该有好几只野鸡。 江暖此时蹲在地上,在脚边随便捡了几颗碎石子,然后朝着传来动静的草丛缓步轻盈的走了过去。 就在江暖即将靠近草丛的时候,只见江暖右手一挥,几颗石子朝着草丛飞过去。 下一秒,惊起一片,刚才还挺平静的草丛一下子飞出四五只野鸡。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江暖右手再次挥出,又是几颗石子飞出。 咻咻咻,三只野鸡掉落在地,翅膀扑腾了两下,再无动静。 “没事了,你们收拾一下,我把野鸡捡了。” 说着,江暖便走进了那片草丛,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五只野鸡,口袋里还揣着六七个野鸡蛋。 “江暖,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人家上山一直野鸡都打不到,你这跟进货似得。还有你刚才那一手是怎么练的,简直绝了,就刷刷刷,那些野鸡就被你打落了。” “熟能生巧,你们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们,不过一开始可能会很枯燥。” “学,我要学,为了以后顿顿吃肉,那肯定是要学的。” 顾春芳第一个开口,为了以后的口腹之欲,枯燥点又怎么了,谁还能跟肉过不去。 江暖笑了笑,然后将手里两只野鸡递给了顾春芳。 “哝,拿回去给队长叔和田婶子加菜。” 顾春芳一看,立马摆手道。 “不,这是你打到的,我又没出力,我不要。” “见者有份,甜甜和我搭伙吃饭的,所以就不给了。” “那也不行。” “有啥不行的,队长叔还说这山里的东西都是河西大队的呢,按队长叔的话,我这些野鸡都得交到大队部去。” “不行,我爹也说了,这些小动物都是各凭本事,我拿回去了,我爹知道也会说我。” 顾春芳连连后退道。 江暖见野鸡都能送不出去,都有些无奈,最后说道。 “那你拿一只回去,行了吧,你要是不收那晚点我再多跑一趟。” “那,那成吧,挑一只小一点的就行。” “就这只,这些野鸡都差不多大,没啥好挑的。” 说着,江暖将一只看着最肥的野鸡塞到了顾春芳的手里,然后便走去了自己的背篓旁。 57、敏锐的女人 江暖将野鸡放在背篓里,然后盖上盖子,上面又放了一大袋的山核桃,然后就准备往山下走。 就在这时,江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眼神望向远处的山坡上。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江暖便收回了目光,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得下了山。 此时,深山处某山坡隐蔽处,一个男人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眸光幽深,河西大队什么时候多了个如此敏锐的女人了。 男人也没有多逗留,悄默默往后退,同时把这一片的痕迹全都清楚,然后往更深的山林走去。 江暖三人来到山腰处的时候,这边的村民们也都准备收工回家了。 众人看到江暖,顾春芳和许甜甜三人又是背篓,又是麻袋的,手里还领着袋子,眼里都划过羡慕的眼神。 “春芳,你们这是在哪儿捡的山货啊,咋这么多咧?” 有个和顾春芳比较熟悉的女人开口问道,她捡了半天的山货,连一背篓都没有满。 “就在里面一点,我也是沾了江暖的光,没有她陪着,我也不敢往里面走。” “哎,也是,这深山里太危险了,今天男人们还在地里忙活,我们这些女人也不敢往更深的山里去。” “江知青,要不明天你带着我们吧,有你在,我们也就不怕咧。” 有个中年大妈这时提议道,周围人听了,都是眼睛一亮。 顾春芳一听,立马帮着江暖说道。 “翠香婶子,你是想让江暖保护我们所有人吗?她一个人能保护的过来吗?到时候出了危险谁负责。” 有人刚才附和翠香婶子的话,一听顾春芳这么一说,也顿时打消了主意。 是啊,她们这少说也有一百来号人,这要是全都往深山里跑,就江知青一个小丫头,哪怕是三头六臂怕也是保护不过来。 那翠香婶子一看大队长家的女儿居然帮着这个知青说话,撇了撇嘴,幽幽的来了句。 “我这不也是为了让大家多捡点山货吗?江知青要是不乐意就算了,这有的人呐,就是见不得大家都好。” “翠香婶子,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真不敢带着你们进深山,这人是我带着进去的,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估计又会怪我带你们进深山了。咱们呢,还是各凭本事,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的事,当然,你们要是不怕深山危险,也没人拦着。” 哪怕江暖在河西大队的名声已经很不错了,可总有那么几个眼皮子浅的,总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像这种人,江暖是一点都不会沾染的,可能她只是好心带着大家多捡点山货,可一旦出事,这些人肯定会最先跳出来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江暖还没善良到给自己找麻烦。 那人见江暖这么一说,又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大岐山可是咱们河西大队的集体财产,你们一下子捡这么多山货,那不是薅我们的羊毛吗?” 江暖听到这,被气笑了。 “翠香婶子,那我倒是问你一句,那深山里那么多的山货,我也没见你们谁去捡啊。这都没人去捡的东西,怎么那就成集体财产了呢,倒是你,这一片山脚可都是大家一起捡山货的地方,我看你捡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拿出来一些分给那些捡的少的啊。” 翠香婶子一看,立马将身边的几个麻袋往身后拉。 “李翠香,差不多行了,咱们大队每年都在这大岐山捡山货,都是谁捡到就是谁的,你要是想多捡的,要么就住在这山里,要么就自己去深山里,别在这阴阳怪气别人。江知青她们能捡到这么多,那是她们的本事,你要是有意见,直接去找大队长,看大队长帮谁?” 周翠花这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最近胡燕妮的情况好了很多,她也是见胡燕妮不需要人照顾,跟着一起来山上捡山货。 没想到看到有人为难江暖,这还了得,这江知青可是他们一家子的恩人,谁和江知青过不去,那就是和他们一家子过不去。 有了周翠花站出来帮江知青说话,又有其他人站了出来。 “李翠香,要我说我们还得感谢江知青呢,她要是像我们一样都在这山脚下捡山货,我看你还能有这么多东西。人家都不在这里和我们抢,特地跑去深山里捡山货,怎么,你还不乐意了,那要不明天就让江知青和我们一起在这一片捡山货好了。” “就是,李翠香,做人要有良心,江知青不顾山里危险特地把这些地方的山货让给我们,你居然还恩将仇报。” 额,这画风转的,江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可没有那么崇高的思想,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里人多,自己也捡不到什么,才会往深山里走的。 不过村民们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辩解什么,只是对帮着自己说话的几个婶子说了谢谢,然后便和顾春芳,许甜甜她们下了山。 几人先都到了江暖的院子,顾春芳将被楼上的那个麻袋和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放在了地上,对江暖说道。 “江暖,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过来找你,和你们一起上山。” 江暖见状,立刻拉住了顾春芳。 “等等,这些你拿回去。” 江暖指着地上的麻袋,那里面基本都是顾春芳自己捡的。 “不用,今天要不是你,我也捡不到这么多山货,我背篓里这么多已经够了,明天开始我大哥二哥他们也都会进山捡山货,我们家够了的。” “不行,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不然明天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山了,这袋少一点的留在着就行了。” 顾春芳见江暖坚持,只能重新将那一个大一点的袋子放到了背篓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顾春芳便离开了江暖家。 江暖见许甜甜也把一个袋子留在了她这,准备开溜,她直接拉住了许甜甜的背篓。 “你也一样,把这一袋大的带回去,你不是还要寄回家吗?赶紧的。” “呜呜呜,江暖,你对我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赶紧回去休息会儿,一个小时后过来吃饭,晚上给你做羊肚菌炖野鸡,你一会儿负责弄二合面馒头。” “好咧,我先回去清洗一下,很快就过来的。” 等许甜甜回去后,江暖也扛着自己捡来的山货进了屋。 好在她之前让村子里的篾匠做了好几个圆簸箕,现在正好用来晒这些干活。 别看捡回来这么多,但这些东西都需要脱壳,毛栗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全都是刺的外壳,山核桃外面也有一层壳子。 总的来说就是这些东西吃是真的好吃,但处理起来也真的是很麻烦。 江暖今天收获很多,单单明面上的就有一大背篓和一大麻袋,还有许甜甜和顾春芳各自留下的一小袋。 至于空间里,比这里的只多不少,而且现在储藏室里江暖都已经收了有快一百斤处理好的山核桃和毛栗子。 江暖把这些东西晾晒好就拿了一只野鸡去了厨房。 点火烧水,在等开水的间隙,江暖开始杀鸡放血,鸡血凝固后可以做个鸡血粉丝汤。 等许甜甜过来的时候,江暖已经将野鸡宰杀处理好了,正准备起锅烧油。 而在江暖和许甜甜忙着做晚饭的时候,大队长顾爱国也从大队部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鸡汤香味。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杀鸡了?” “家里那几只下蛋鸡可舍不得杀,这是今天春芳跟江知青去捡山货的时候,江知青打的,说是一下打了五只野鸡,这不给咱春芳带回来一只,这鸡分量挺足,杀完估计还能有个两斤肉。” “这孩子,怎么能要人家的野鸡呢,那江知青一个人来咱们大队下乡,孤苦无依的,可不能老沾人家便宜。” 大队长念叨着,田庆芬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道。 “我也和春芳说了,那孩子说江知青坚持要给,她不拿,人家江知青就自己送过来,这不,只能收着了。不过你还别说,这江知青也是个有本事的,听孩子说江知青就拿着那小石子咻咻咻的就把野鸡给打晕了。” “真的,春芳不会夸张了吧。” “你这人,咱孩子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不信你自个儿去问春芳。” 说完,田庆芬还朝顾爱国瞪了一眼。 六点多,江暖和许甜甜吃上了晚饭。 羊肚菌炖鸡,醋溜白菜,许甜甜做的二合面馒头,那馒头一个比成年男头都大,许甜甜和江暖每人两个。 忙了一天,江暖今天也给自己放了个假,都没去空间翻译稿件,而是洗漱完便早早的上了床。 夜渐渐深,大岐山深处,一支行动迅速的特别小队悄然的穿梭于密林间。 大概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抵达指定位置,然后身形隐没在这漆黑的夜里。 “队长,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可以直接回家了,出来时团长可是说了的,直接给你批了假。” 身穿作战服,一头利落短发的男人小声对身旁那个五官硬朗,眼眸锐利的男人说道。 “任务期间不谈私事。” 男人声音清冷开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程浩早就习惯了自己搭档的性子,他们这些人一直都觉得他们这个队长肯定是面瘫,从认识起就没见过他脸上有任何的情绪表情。 程浩悻悻的缩了缩脑袋。 “队长,你这都到家门口了。” “嘘,目标人物出现,提高警惕。” 男人忽然低声说道,周围隐藏在暗处的队员全都提高了警惕。 58、同志,我们认识? 片刻之后,安静的大岐山深处,上演了一场危险的抓捕行动。 “赵磊,从左边包抄,记住,不准放过一个敌人。” 男人冷静又果断的发布作战指令。 “收到。” 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一个五人小队消失在夜色中。 “程浩,你留在这边随时接应,黄强,陈洪国,你们两个跟我。” “是。” 行动正式开始,不远处的一个隐秘山洞附近,早已被我方军人暗中围的水泄不通,就等着一会儿将敌特一网打尽。 行动很顺利,几乎不费一枪一弹,就将他们跟踪多日的一个人贩子窝点的人全都抓捕,同时还救下了六七个被拐来的女人。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所有队员以为可以收队回县城休息的时候,危险突发。 谁也没想到在这群被营救的女人中,居然还藏着一个人贩子同伙。 在赵磊准备先护送这些女人安全离开深山的时候,其中一个女人忽然冲向了赵磊。 在赵磊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利刃刺破了赵磊的腹部,同时抢走了他腰间的。 一声枪响,惊动了所有的人。 江暖睡得正香,忽的,似乎听到了一声枪响,从睡梦中醒来。 江暖躺在床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房间一片安静,外面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江暖以为是自己做梦了,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队长,你没事吧。” 山上,男人趴在地上,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程浩一脸愧疚的蹲在男人身边,看着他身上受伤的位置,一脸担忧。 男人忍着痛,看着远处被两个队友抬着的赵磊,强撑着问道。 “赵磊怎么样了?” “应该伤到了内脏,这边到县城医院太远,李毅正在帮他处理伤口。” 刚说完,李毅已经走到了男人这边。 “队长,赵磊这情况必须马上做手术,但这里条件有限,我现在需要一个可以动手术的地方。还有咱们好几个兄弟都受了伤,也都需要处理伤口。” 男人紧抿薄唇,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脚,那里一片漆黑,但男人知道,那里一定有地方给赵磊做手术。 “所有人分两队,程浩,你和黄强负责把这些人带回去交给接应人员,陈洪国,你跟着李毅一起抬着赵磊跟我下山,还有谁受伤严重的。” “队长,我们没事,我们先把这些人押下山。” 那几个受了点皮外伤的队员都开口道,男人点了点头,他们这些人如果全出现在一个村子里,恐怕也会引起慌乱。 随后,深山的行动队分成了两队,一队人带着重伤的赵磊和男人直接就近下山去了山脚的村子里,另一队人则是原路从另一边往公社方向离开。 江暖今晚做了个好梦,梦里的她果真在三十岁那年提前退休,不过她依旧留在了这个年代。 三十岁的时候,这个国家的经济已经迅速发展了起来,而她已经坐拥亿万资产,将产业全都交给手底下人打理,而她则是开始实现自己的环游之旅的美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低沉的敲门声响起。 睡梦中的江暖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只以为一切都是梦境。 可随即,这个敲门声越来越真实。 忽的,江暖睁开眼,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围一片漆黑,但院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 江暖随意披了件外套穿上鞋,拿起床头的手电筒走出了屋子。 来到小院,江暖并没着急开门,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马靠近院门小声问道。 “是谁?” “江知青,是我,顾爱国,快开门,有人受伤了。” 江暖一听是大队长的声音,立刻打开了院门,然后,门口出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穿着统一的军队作战服。 是军人,江暖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不然大队长不可能大晚上的跑来敲她家的门,而且还不太敢太用力。 “先进来再说。” 江暖确定这些人并不想声张,所以迅速让开位置让这几个人进屋,然后又迅速的关上门。 在进屋的时候江暖还朝许甜甜的房子看了一眼,还好她们两家相邻的房间是堂屋。 河西大队没有通电,晚上都是靠着蜡烛或是煤油灯照明。 江暖当然不缺照明工具,但现在也不适合拿出来用。 好在这几个军人都带了手电筒,倒是能将房子基本照亮。 “怎么回事?” 江暖进去后,目光落在被两人抬着的担架上失去意识的军人。 “江知青,具体的这几位军人不方便说,不过这位军人同志受了很严重的伤,急需要动手术,这不就想到了你这边。” 江暖听到大队长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担架旁,身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你是中医?” 江暖眼眸微抬,看着问向自己的人,也是一名军人,他身上还背了个药箱。 “嗯,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带他离开。”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略懂中医之术,我就是顺口一问。” 李毅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对,立马解释道。 这个时期,中医是非常敏感的话题,很多人都是避之不谈,甚至很多老中医都主动躲到农村,以保全自身安全。 “失血过多,子弹伤及内脏,一小时内不完成手术,有性命之忧。” 江暖说出自己的诊断,然后看向在场众人。 “这里也不是最好的手术场所,河西大队没有通电,手术的照明是个问题。” “放心,这个没问题,我是战地医生,现在我需要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动手术。” 李毅解释道,江暖见此,点了点头,说道。 “行,我这就安排,麻烦找个人跟我去那些东西。” 江暖已经想好了怎么做了,正好她从黑市老大那里拿的塑料膜可以派上用场了,能够做个简易的密闭空间。 江暖动作很快,带上一个没有受伤的军人去了储藏室,然后抬出了一大捆的塑料膜。 江暖又从后院拿了几个晒中药的架子,这些架子都有两米高,正好四个,放在四周,然后将塑料膜盖在上面,中间正好是一个手术空间。 江暖交代他们后又去储藏室抱出来两大摞艾叶。 “把这个点燃放在里面熏一会儿,可以净化空气,杀灭病原微生物。” 一旁的李毅正在准备手术工具,听到江暖的话,眸光微亮,他刚才还担心赵磊这样做手术会有术后感染的危险,现在倒是放心了不少。 叮嘱完,江暖转身正准备去拿自己的药箱,转身之际,看到了一直站在大队长身旁的男人。 江暖脚步微顿,然后走近了些,借着手电筒的光线,江暖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是你?” 男人微愣,疑惑的看向江暖,努力回想,他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 “同志,我们认识?” 江暖想了想,也不知道对方上次任务能不能暴露,便说道。 “你胸口的伤好些了吗?” 男人表情一凛,眼底划过一丝警惕,江暖没有错过这个男人眼底的防备,又说了句。 “我是两个月前从沙县来这里下乡的知青,我叫江暖。” “你是江志军同志的外孙女?” 男人猜到了江暖的身份。 男人在被江暖治疗后的第二天上午就醒来了,因为任务紧急,他只留了张字条便离开了。 等他结束任务后,又去了一趟江志军家,也就是江暖离开沙县的前一天下午。 也是在那个时候,男人知道江志军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牺牲了,而这里住着的只有江志军的外孙女,那个叫江暖的女孩。 男人本想在门口等着江暖回来说声谢谢,但小队那边出了点事情,他便只能先离开了。 第二天,部队那边又急招他们回去,男人便带着执行任务的几个队员一起坐上了回部队的火车。 男人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更没想到江志军的外孙女居然会下乡当知青。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男人的脸,蹙了蹙眉道。 “你受伤了?” 男人脸上划过一抹隐秘的尴尬,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往背后挪了挪。 “没,没事,只是一点轻伤。” “楠风,咋回事,你也受伤了,你咋这么能忍呢,赶紧让江知青帮你瞧瞧,我跟你说啊,江知青的医术可是非常厉害的。” 一旁的大队长顾爱国一听身旁男人受了伤,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抓着男人的手就是一阵上下打量。 男人其实一直强忍着,一路下山,他都是靠着坚定的意志硬扛着。 现在放松下来,本就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再被大队长这么一摇晃,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还好陈洪国就在男人边上,见状立马伸手扶住。 “队长。” “哎呦,楠风,这咋还晕了呢,江知青,麻烦你帮忙看看,这孩子太苦了,可不能出事啊。” 59、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 江暖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和她说话的人怎么说晕就晕了。 “把他扶到房间里吧。” “好,同志请带路。” 江暖带着陈洪国走去了房间,把炕上的被褥收拢放到了炕柜上,然后拿出了一个旧一点的床单铺在了炕上。 还好江暖最近已经把炕烧上了,没有被褥也不会觉得冷。 等陈洪国把男人扶到炕上后,就听一旁的江暖又来了句。 “麻烦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我得看看他哪里受了伤。” 陈洪国愣了一下,然后三两下就把男人身上的衣服全扒了,就剩下一条底裤。 等江暖拿着药箱从储藏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炕上躺着一个赤果果的男人。 嗯,虽然上次帮这男人处理伤口时也已经看了全身,但江暖作为母胎单身至今,和异性最亲密的行为仅限于握手的人,再次看到这种画面还是忍不住脸红。 一旁的陈洪国忽然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好像扒的有点多了,也不知道队长醒来后会不会削了他。 陈洪国挠了挠头,留下一句话便出了房间。 “同志,我们队长就拜托你了。” 房间只剩下江暖和炕上晕过去的男人,江暖当下手电筒,将一旁的煤油灯点亮,然后才来到炕边。 男人身上有很多以前的旧伤,结实健硕的身上,新伤盖旧伤,看到江暖对他都有些崇敬。 这个年代的军人,可不比战乱时期的军人安全多少,他们往往都在最危险的任务中潜心,每一个军功都伴随着血与生命。 江暖收敛杂乱的思绪,开始给男人检查身体。 上身只有手臂和腹部两处伤口,伤口不深,应该是被划上的,按这伤口的出血量应该不会晕倒。 拿着煤油灯一路往下,当江暖看到男人所在的位置下面的床单被血迹浸染的时候,江暖脸上的表情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紧张。 江暖将煤油灯放到不远处的炕桌上,然后用力将男人翻了个身,让他趴在炕上。 然后,江暖便看到了男人最严重的伤口,居然是他的后臀。 额,这要怎么处理,虽说医生面前没有性别之分,可时代不同啊。 可看着伤口处还在不停往外流的血,江暖也不能袖手旁观。 如果早个十几分钟,她还能让外面那个军医进来,但他现在已经在外面帮那位重伤的军人动手术了,她也不能换人。 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看个男人的吗?以前在其他位面当医生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连的男人她都见了不少。 江暖打开药箱,拿起里面的见到,三两下,将男人左半边剪了一半。 嗯,是的,从上往下剪了一半,男人的左半边上半部分的都露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狰狞的伤口。 是子弹打穿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及要害,要是再往上三四厘米,可能就要伤及脏器了。 江暖动作利落的帮男人将子弹取出,正准备清洗伤口的时候,江暖想到了空间里的那瓶止血药,便拿了出来。 清洗完伤口,做了简单的缝合,又撒上她做出来的消炎止血粉,最后用纱布包扎好。 之后江暖又帮男人把另外几处伤口都处理了一下,右腿小腿被刀割伤,伤口的肉都外翻着,伤口差不多有七八厘米长。 还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到神经,不然怕是要留下残疾。 等所有伤口处理好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看着炕上只剩下一条破败短裤的男人,江暖好心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条从沙县带过来的旧被子给他盖上,然后才出了房间。 顾爱国一直守在门口,见江暖出来,急忙上前询问。 “楠风怎样了?” “放心,伤口都处理好了,估计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能醒来,队长叔,你和那名军人认识?” “哎,你看,一着急都没跟你说,楠风那孩子也是咱们河西大队的。就住在村西那边的顾四海家,楠风是他顾四海的第三个孩子。” 江暖倒是很意外,不过她之前听说过大队里有个在部队当大官的人,难道就是里面躺着的那个。 “就是村里人口中常说的那个在部队当大官的人。” “除了楠风还能有谁,这孩子大小就聪明,可是咱们河西大队最优秀的孩子。可惜摊上那么一对不着调的爹娘,这么好的孩子,居然不去疼爱,反而大小就磋磨。” 顾爱国说到这,忽然说了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能乱说。 “对了,江知青,楠风回来的事你能不能别往外说。” 江暖点了点头,说道。 “队长叔,我晓得的,部队都有什么保密条令的,我经常听我外公说,不过他们这两天住哪儿?” 江暖其实是无所谓,这几个都是军人,江暖从小就崇拜军人,让他们住在这是没关系的。 可她家旁边就是许甜甜,那丫头时不时就来这边串门,万一撞见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就在大队长为难之际,一旁的陈洪国说道。 “顾同志,江知青,如果可以,能否让我家队长和赵磊在这里待上一天,一会儿我先回公社那边,等天黑了在带人过来把我家队长和赵磊转移走。” 江暖知道这个军人选择晚上把人带走,也是不想让村子里人误会,毕竟一个单身女人家里突然多了几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肯定又要被说闲话。 江暖想了想,点头道。 “可以,不过到时候只能麻烦你们在房间里面待着,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能出来,至于吃的,我到时间了会给你们送来。” “这个不用麻烦,我们身上都带着干粮的,我们是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的。” 说完,陈洪国还生怕江暖不信,特地把身上的军用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压缩饼干。 江暖没和他废话,只说了句。 “你给两个失血过多的人吃压缩饼干?军人受伤都得不到该有的照顾的吗?” 这下让陈洪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可他们已经很麻烦眼前这个知青同志的了。 江暖见陈洪国一脸窘迫,说道。 “你们身上有钱吗?两个伤员外加一名军医,一人一天一块钱的伙食费,到时候给我三块钱就行了。” 说完,江暖不再搭理陈洪国,而是给自己做了全身消毒,然后走进了那个密闭的塑料棚里。 顶上吊着五六个手电筒,倒是也能将伤口处照清楚。 李毅一个人帮赵磊做手术,子弹刚取出来,但现场条件有限,带来的止血粉已经全部用光,可赵磊的伤口处还在往外渗血,止血有些困难。 江暖见此,将手里的一包药粉递了过去。 “消炎止血的粉,效果不错。” 李毅头也没抬,接过后直接撒在了赵磊的伤口处。 李毅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止血粉,没想到药粉撒在伤口上不到五秒,原本往外汩汩冒血的地方居然不流血了。 李毅这才抬头看向江暖,就见江暖正在给赵磊把脉,而一旁放着一个针灸包。 “你继续缝合伤口,我给他针灸,一会儿再给他味一副中药,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谢谢江同志。” 李毅感激说道。 赵磊的情况比他刚才检查的还要严重很多。 刚才一直无法止血,他都以为这家伙熬不过今晚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同志一包药粉几根银针救下了赵磊。 “不谢,你们守护国家,作为医生的我有义务守护你们的生命。” 江暖一边说着,手里也没停歇,不过片刻,赵磊身上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赵磊的身体非常虚弱,江暖这套针法非常玄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都能用这套针法将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只是这套针法极其耗费心神,江暖针灸完后,明显感觉自己有些脱力,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没有什么比挽回军人的一条生命更加重要的。 “银针需要停留半小时,我先去熬药。” 说完,江暖便离开了塑料棚,走出来后看到傻站在一旁的陈洪国,说道。 “你要是没事过来帮我熬药。” 陈洪国立马跟上。 “先把煤炉子点上,我去拿药。” 江暖指了指厨房角落的煤炉子,叮嘱道,然后自己又回了房间里面的储藏室。 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包中药,江暖全都倒进砂锅里,在放水的时候想了想,江暖偷偷从空间里弄了点灵泉水。 “这里是两副药的剂量,六碗水熬成两碗,两个伤员一人一碗。” “好嘞,江同志。” 江暖摆了摆手,自己搬了把椅子在旁边坐着,然后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也偷偷弄了点灵泉水。 她太累了,继续用灵泉水补充体力。 甘甜的灵泉水入喉,江暖顿时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四处游走,所过之处,一扫刚才的疲惫和虚弱。 这时,李毅和顾爱国都走了过来,江暖见状也给两人都倒了杯水,给他们的都是热水壶里普通的热水。 “江知青,今天太谢谢你了。” “不谢,我外公是军医,我从小也非常崇拜军人,如今能为这些可爱的军人做一点事也是我的荣幸。” “江知青,你这思想值得我们河西大队所有村民学习的。” “大队长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是实话,这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我就先回去了,白天还得辛苦江知青多照看一二了。” 60、保证不给江同志惹麻烦 顾爱国看着外面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这一折腾都已经五点多了。 他要是再不回去,等天亮后在离开被人看到可就说不清楚了。 江暖点了点头,亲自送顾爱国离开了院子。 “江知青,今晚这事你可一定要保密啊。” 江暖慎重的点了点头道。 “大队长,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送走顾爱国后,江暖又回到了屋子,看到堂屋这个塑料大棚,顿时就觉得有些头疼。 “这个,一会儿还是得把这位受伤的通知转移到房间里,我这院子白天也会有人过来。” “江同志放心,一会儿我们就把赵磊抬进房间,我会一直留在房间里照顾我们队长和赵磊的,保证不给江同志惹麻烦。” 江暖点了点头,累了一晚上,现在炕也被人占着,她也没地方休息,想了想,索性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舀了三大勺子的面粉,加上水开始和面,她准备一会儿做面条吃,正好之前做了那么多的猪肉酱,可以用来拌在面里。 江暖的动作很麻利,将面和好后盖上盖子醒一会,然后点火烧水。 在等水开的时候,她又把昨天捡山货时挖的野菜洗赶紧,准备一会儿再弄个凉拌小菜。 之后又在旁边一个小锅里加油,油热后直接开始煎荷包蛋。 这些都是江暖在山上捡的野鸡蛋,小一点的平时都被她和许甜甜吃了,留下来的都是个头比较大的,差不多有一个儿童拳头那么大。 不一会儿,江暖就弄了八个荷包蛋,除了受伤最严重还在昏迷的赵磊没有,正好每人两个。 水开后,面也差不多醒好,江暖将面团放在砧板上,撒上干面粉,开始揉面条。 手擀面江暖还是跟着许甜甜学的,嗯,主要是她之前吃的那些面条都是用空间里的面条机做出来的。 动作虽然不是非常熟练,但看着也是有模有样。 江暖弄了差不多两斤的面,剩下一点面团她又加了点调料,撒了点刚才准备好的葱花,还切了点之前腌制的腌肉碎末。 重新揉匀后切成一个个小剂子。 刚才煎荷包蛋的锅里还有油,正好可以用来做葱油饼。 这个江暖之前经常做,所以动作非常熟练麻利。 不过片刻,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葱香味,惹得陈洪国和李毅忍不住咽口水,眼睛时不时的往灶台这边瞟。 几分钟后,十几张两个手掌大的葱油饼就做好了,而另一个锅里的面条也都浮了起来。 “两位,难道还要我给你们把碗端过来吗?” 江暖见这两个军人一个蹲在煤炉子旁看着药罐子,一个笔直的站在旁边,就是都不过来端面碗,只能自己主动开口。 听到这话,李毅和陈洪国对视一眼,然后就见他们动作一致的开始摸口袋。 “江知青,这是我的饭钱,还有粮票。” “这个是我的。” 陈洪国紧跟其后将一叠钱和票放在灶台上。 江暖看了眼,嗯,一叠应该有个四五块,李毅那一叠居然还有一张大团结。 “我说了,每人一天一块钱,多的自己收回去。” “江知青,剩下的是在你这里借宿的费用还有我们队长和赵磊的药费,我看了你给这这副中药里有参片,这点钱可能还不够。” 江暖蹙了蹙眉,这群兵哥哥可爱的时候是真可爱,可执拗的时候也是真执拗。 江暖想了想,从陈洪国那一叠钱里拿了一块钱还有两张粮票,李毅这边拿了十块钱和四张粮票,剩下的都推了过去。 “这位同志不是一会儿就要先离开吗?这点足够了,李军医这边的也够付药费的了,如果你们还想坚持,那现在就带着你们的战友离开我家。” 陈洪国没伸手,而是看向了李毅。 “那行,就听江知青的。” 李毅说完,将多出来的钱收了回去,陈洪国见状也跟着收齐了钱。 三人端着面碗来到了方桌旁,江暖又将柜子里的一罐子肉酱拿了出来。 “这是我自己做的肉酱,肉是山里的野猪肉,有点辣,你们可以尝尝。” 罐子一打开,就是扑面而来的酱香味,陈洪国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这次他也不在客气,憨憨一笑,说道。 “江知青,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陈洪国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自己的面碗里,然后伴着面条,配着荷包蛋和凉拌马兰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相比陈洪国的粗犷,李毅吃相要斯文的多,不过也能看得出他吃的非常急切。 “江知青,你这肉酱做的太好吃了,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还有这葱油饼,太香了。” 陈洪国一口面条一口葱油饼,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江知青,你这做饼子的手艺可比国营饭店的好。” 这是李毅说的。 江暖发现这里的人夸人家厨艺好那都是和国营饭店的大厨比的。 但江暖在公社的国营饭店吃过几次,也没觉得他们的厨艺有多好啊。 “好吃就多吃点,这饼子我做了好多,你们也可以裹着这个肉酱一起吃。” “不用,一张就够了,还有这么大一碗面条呢。” 陈洪国摆了摆手道,这可是白面条,是精细粮,可不能让他们随便造。 江暖见此,也没劝,这个时代的人也没有多少人能顿顿吃饱,也就江暖有空间,不担心没粮食吃。 吃完早餐,正好中药也熬好了。 陈洪国和李毅先把赵磊抬进了房间,江暖同样找了一条从沙县带过来的旧被子给他盖上,然后两人一人一碗中药给两名伤员喂上。 等一切忙完,已经六点多,十一月的东北,早上六点多天空也是蒙蒙亮。 陈洪国不敢继续耽搁了,急匆匆的离开了江暖的院子。 为了怕遇到早已的村民,陈洪国还特地从后院上了山,从山上绕了很长一条路这才往公社方向走。 而江暖的院子里,李毅和江暖两人把堂屋打扫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之后李毅将煤炉子和一个锅抬进了房间。 江暖还给李毅留了一点没煮的面条,又拿了一罐子不辣的香菇酱。 “这个是不辣的酱,一会儿他们醒了可以给他们用这个伴着面条吃。” “好的,我都记住了。” 江暖离间时又给两人把了脉。 “他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说完,江暖便走出了房间。 为了防止许甜甜突然跑来,她将早上做的葱油饼放到篮子里,又拿了几个野鸡蛋,然后去了许甜甜那边。 此时已经早上八点了,天也彻底的亮了,出门后,江暖特地把屋子的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许甜甜正在院子里摘菜,一会儿准备过来叫江暖,看见江暖从自己院子里过来,还有些诧异。 “江暖,你今天咋起的这么早啊。” “不知道,就自然醒了,给你做了点葱油饼,还热着呢,我给你放在灶台上温着啊。” 说着,江暖朝许甜甜家屋子走去。 许甜甜拎着菜篮子跟在后面。 “你早餐吃了?”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做饼子的时候就吃了,一会儿再吃个葱油饼就行了,不是说今天继续上山吗?” “对啊,我打算今天去山里多弄点菌菇,昨天你做的那个羊肚菌炖鸡太好吃了,我晚上做梦都在吃这道菜。” 江暖淡淡一笑,说道。 “那行,今天我带你们去另外一处地方,那边应该还有很多菌菇。” “哈哈,太好了,反正这几天去捡山货我跟定你了。” 两人说说笑笑,吃过早餐便背上背篓出了院子,刚走到路口,就碰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顾春芳。 今天顾春芳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这是顾春芳的二哥,今年二十二岁,听说已经谈了个对象,可能过完年天气暖和了就要结婚了。 “江知青,许知青,今天多带一个我成不,到时候我帮你们扛东西。” “行啊,免费的劳动力,咋能不要呢。” 江暖浅笑说道。 顾春芳已经走到了江暖身边,熟稔的挽住了江暖的手。 “江暖,本来我大嫂也想跟过来的,早上吃饭的时候忽然吐了,我娘说我大嫂可能又怀孕了,便让她留在了家里,一会儿中午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大嫂把个脉。” “行啊,那中午就先去你家一趟,你嫂子这是第三胎了吧。” 江暖见过大队长家的两个孙子,一个是之前带着江暖去山里割猪草的顾军,小名石头。 另一个今年才两岁的顾兵,小名二蛋,也是个男娃。 “对啊,大哥大嫂就想要个女儿,可惜前两个都是儿子,这不他们还想努努力,凑成一个好字吗?” 听到这话,江暖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年代的人普遍都有些重男轻女。 就像这河西大队,江暖也了解了一下,村子里到了上学年纪没去上学的,基本都是女孩儿。 那些人大都觉得女孩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学了再多的知识那也是帮别人学的。 不过想到顾春芳在家里的受宠程度,想来大队长一家是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的。 61、江暖的提议 四人朝着远处的山脚下走去,此时已经有很多人都往山脚这边过来。 一些昨天看到江暖她们扛下来那么多山货的村民们见到江暖过来,都有些蠢蠢欲动。 可当这些人看到江暖根本没停下来,一直往山里走,很多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也有一些胆大的,主要今天来了好多男人,那些女人直接拉上自家男人或是家里的兄弟不远不近的跟在江暖他们身后。 “江暖,这些人一直跟着我们呢。” 许暖暖一直往身后看,小嘴嘟着说道。 江暖毫不在意,回了句。 “这大岐山又不是咱们四个人的,爱跟着就跟着呗,反正这山里到处都是山货,再来几个人咱们也捡不完。” “我才不是怕他们抢了我们的山货呢,我是怕到时候他们遇到什么事有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江暖听了,冷哼一声道。 “那的看他们脸皮有多厚了。” “甜甜,那你就放心吧,不还有我和我二哥呢,他们要是敢胡乱攀咬江暖,我绝对撕烂他们的嘴。” “小妹,别瞎说,女孩子家家的,被动不动就打人。” 跟在后面的顾长河听到自家妹子的话,无奈提醒。 顾春芳瞪了顾长河一眼道。 “怎么了,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有反抗暴利的权利,我才懒得跟那些娘们扯嘴皮子,拳头才是硬道理。” 江暖嘴角微勾,这小丫头的性格,还挺和她的胃口的。 四人走了大半个小时,江暖终于停了下来。 “就这吧,先把这几棵栗子树解决了,一会儿再去里面一点,那边还有几棵山核桃树,这周围也有很多菌菇,你们自己捡吧。” 说着,江暖已经放下了背篓,她没有急着捡山货,而是把这里的草药先挖了。 顾长河主动承担了上树敲毛栗子的任务,只见他蹭蹭几下就窜上了树,像个灵活的猴子。 “二哥,你可得注意着点我们啊,别把毛栗子往我们头上敲。” “知道了,你们先站远一点,我把这边敲完了你们再来捡。” 这边热热闹闹,江暖只专注以挖草药。 而之前跟着江暖她们几人的村民们也在旁边找到了几棵栗子树,他们还算识趣,没有过来抢,自己找了个地方开始捡山货。 就在江暖挖着草药的时候,忽然头顶一片阴影盖了过来,江暖抬头一看,就见顾长河在她的背篓里瞧了又瞧,然后直接蹲在了江暖面前。 “江知青,这些草药能大面积种植吗?” 江暖一听,眉梢上挑,不愧是大队长的儿子,脑子够灵活。 江暖可不认为顾长河只是随便问问。 “当然能,想这些连翘,那个黄连,还有这些鱼腥草,野菊花,马齿苋,都是可以大面积种植的。其实所有的草药都是可以种植的,不过有些名贵草药对生长环境比较苛刻。而且很多草药的生长周期都比较短,一年能收好几茬。” 听江暖这么说后,顾长河越发的感兴趣了。 “江知青,那你说的这些草药有人会收吗?” “当然有,公社那边的药店,医院,应该都会收药材的,不过现在也不允许私人买卖,就算那些地方收,也没人敢卖啊,对不。” 江暖将问题抛给了顾长河,她不信顾长河这么问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这不,顾长河一听,眼眸一亮,立马说道。 “这还不容易,可以以大队的名义卖啊,咱们这附近几个大队都有自己的小作坊,也都是以大队名义开办的。” 说到这,顾长河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 “江知青,你说能不能在咱们大队大面积种植草药,然后在以大队的名义把这些草药卖给医院和药店。” 这时,顾长河又停顿了一下,挠了挠头问了句。 “就是不知道这些草药的价格如何,要是比不上粮食收成,那就不值得大面积种植了。” “顾家二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药材的价值远比种粮高得多,就像这个板蓝根,防风,一到冬天,价格就会比平常贵上个两成。还有就我这背篓里的这些药草,要是拿去药店或是医院,少说也能卖个三四块钱。” “什么?有这么多?” 顾长河看了看江暖的背篓,里面也就只有半背篓的草药。 顾长河算了下,江知青估计也就挖了一个多小时的草药,就有三四块钱,要是每天卖力的挖,那一天不得挣个二十来块钱啊,这可抵上人家在工厂一个月的工资了。 江暖笑了笑,从背篓里随便拿出几株不同的草药,说道。 “这些草药有贵的,也有便宜一点的,像这个黄芪,白术,价格会稍微高一点,这种鱼腥草,野菊花就便宜一点。不过如果一天都挖这种便宜的,也能有个七八块钱一天,而且这种还很好种。” 顾长河越听越感兴趣,他觉得这事或许真的能办。 “江知青,哪天你抽空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和我爹说说这草药的事。不瞒你说,我刚才问你这么多就是想着咱们大队能不能种植草药,我爹这些年为了把咱们大队贫困大队的帽子给摘掉,想的头发都白了,我就想着能帮我爹分担一点。” 江暖想了想,说道。 “其实也不急于立刻种植草药,毕竟大队上千号人,不一定所有人都会同意。我觉得不如先安排一些人上山挖草药,然后拿去卖了,只有让大家看到药草的收益后,他们才会放心种植草药。” “对,还是江知青你想的周道,我今晚就回去跟我爹说说这件事,也让他去公社打听一下这事能不能可行。”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到时候有什么这方面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成,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江知青你的,那你慢慢忙,我去帮我妹捡毛栗子去。” 说完,顾长河便跑去了顾春芳那边。 四人一上午跟着江暖在山上跑了两三处地方,等临近中午的时候,接个人的背篓已经满了,带来的几个袋子也都满了。 不仅是江暖四人,就连在后面默默跟着他们的几个村民也是满载而归。 “走吧,下山了,中午我得好好休息,一直蹲着,我这腰都快折了。” “等会儿,我们从那边下山。” 江暖叫住了许甜甜几人,几人也没问原因,便跟着江暖从另一边下了山。 这里刚才江暖几人走过,不过离下山的路比较远,所以顾长河几人刚才才没走这边。 走了大概十分钟,江暖听到不远处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暖嘴角微勾。 “有好东西哦。” 江暖神秘兮兮的说道,然后小跑着往远处的草丛走去。 顾长河也听到了动物的叫声,见江暖急跑过去,他急忙跟上,同时手里还多了一把砍刀。 不过等顾长河到的时候,人都傻了。 “江知青,这是你做的陷阱?” 眼前是一个差不多六七十厘米深的坑,里面掉了两只野鸡,三个野兔。 这个陷阱设置的十分巧妙,走到上面会直接掉下去,但是掉下去后便再也出不来了,有点像那种捕鱼的地笼。 “嗯,之前上山挖草药的时候弄得,刚才过来稍微调整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逮到猎物了。等等,那边还有两个陷阱,顾家二哥,麻烦你帮我把这里的猎物抓上来。” “好嘞。” 顾长河越发觉得这个知青厉害了,设陷阱抓猎物他们也不是没做过,但基本上弄四五个陷阱可能才能抓到一个猎物。 而江知青这一个陷阱里就有这么多猎物的,他也是觉得稀奇的紧。 顾长河把猎物抓上来的时候也惜惜的看了下这个陷阱,等看到里面的玉米粒后,这才了然,敢情人家还拿了诱饵了。 等他把这边的猎物抓上来,把陷阱重新设置好后,江暖也从远处走了过来。 手里又多了三只野鸡,五只野兔。 “顾家二哥,那边还有一只小羊羔,你看怎么处理。” 顾长河是真的有些傻了,这哪是来打猎,这明明是来山里进货的啊。 顾春芳听到江暖的话,立马伸长了脖子四处看。 “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就是一直小羊羔,不是很大。” 四人来到江暖挖的陷阱这边,就看到一只小羊羔倒在陷阱里,毫无动静。 “额,我弄了点。” 江暖解释了句,这样也是以防小动物掉进陷阱后乱叫被别人发现。 “腾出一个背篓来,把小羊羔放进背篓里,上面盖上其他的东西。” 顾长河一边说着,一边把背上的背篓拿了下来。 这个小羊羔的确不大,估计也就五六十斤。 等处理完后,四人便下了山,因为要去帮顾春芳的嫂子把脉,四人便先去了大队长家。 “顾家二哥,我不会宰羊,一会儿还得麻烦你们帮忙宰杀一下,到时候咱们对半分。” 快走到顾爱国家门口的时候,江暖开口道。 “不,不行,这个我们不能要,这些猎物我们一点力都没出,绝对不能要的。” 顾长河立马拒绝。 “顾家二哥,可你们帮我宰羊了啊,要是你们不收,那这只羊就扔了吧,反正我也不会弄,带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当然是江暖的借口。 62、对这个女同志负责 顾长河一听,犹豫了,这可是羊肉啊,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想了想说道。 “那这样,这羊我们帮江知青你处理,到时候给我们两斤肉就行。” “五斤,不能再少了,多了我们拿回去也吃不掉。” 顾长河知道江暖这都是借口,但也知道如果在拒绝那关系就显得生分了,最后点了点头道。 “行,就按江知青你说的来。” 正好四人走进了顾爱国家的院子,田庆芬正在蔬菜地里除草,而顾春芳的大嫂正坐在屋门口织毛衣。 看到这一幕,江暖这才想起自己之前买的那些毛线一直没有织呢,还有那个棉袄也没来得及做。 眼看着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江暖决定最近要抽时间赶几件厚衣服出来。 “江知青来了,哎呦,你们咋捡了这么多东西啊?” 田庆芬一看四人又是背,又是提的,一脸笑意。 顾长河对自家娘使了个眼色道。 “娘,去后院再说,一会儿你多少点热水。” 田庆芬也是个人精,看到院子外经过的村民,也没问原因,然后便和顾长河去了后院。 当看到背篓里的小羊羔时,差点就叫出了声音。 “这是你们从山上抓到的?” “娘,我可没那本事,是人家江知青弄得陷阱抓到的,江知青不会宰,让我们帮忙处理一下,然后给我们也分一点羊肉,哎呦,娘,你打我干嘛?” “你这憨货,人家说给你就要了啊,不就是宰个羊吗?你咋好意思要人家羊肉的,你知道公社那边羊肉卖多少钱吗?” 顾长河很委屈,摸了摸被自家娘打过的脑袋,幽怨的说了句。 “娘,我拒绝了啊,可江知青不答应,要是我们不收,她就把这羊给扔了。” “哎,那孩子,手太松了,她一个人来咱们大队下乡,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多攒钱钱呢。这小羊羔子看的也有五六十斤吧,这送去那些地方可以换不少钱嘞。” 顾长河听到自家娘说道最后,差点就上手捂住田庆芬的嘴了。 “嘘,娘,你可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哎,晓得嘞,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吗?既然江知青好意,那就收下吧,后面到时候让你和你大哥去山上给她多砍一点柴过去。这后面要猫冬好几个月呢,靠她一个人慢慢砍柴,怕是这个冬天都不好熬。” 顾长河点了点头,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这也是个好办法,他们家壮劳力多,忙个几天就能把一整个冬天的柴火都备好。 “行,都听,那我先把这羊处理一下。” 田庆芬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回到了前院。 顾春芳拿了两张长凳放在院子里,顾春芳正和许甜甜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说着什么,江暖在给顾春芳的大嫂吴秀琴把脉。 田庆芬过来后也没打扰江暖,就安静的坐在一旁。 过了一分钟后,江暖收回手,笑着对着吴秀琴几人说道。 “恭喜了,你们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哎呦,太好了,江知青,不知秀琴这怀了多久了啊?” “快一个半月了,胎像稳定,孕妈妈身体也很好,平时多补充点蛋白质,如果可以,每天喝一杯麦乳精。” “哎,我都记得了。” 田庆芬在一旁附和着。 吴秀琴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看着江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句。 “江知青,你能看出我这胎是男是女吗?” “月份还太小,暂时摸不出来,听春芳姐说你们一直盼着要个女儿?如果你们真想知道,等满四个月后我在给你把个脉,不过就算是儿子,我也希望你们能生下来,每一个孩子都是爹宝。” “那是自然,我就想着要是女儿那我就能早点准备女孩子的衣服,他两个哥哥留下来的小衣服可不适合给小女孩穿。” 江暖这才松了口气,生怕吴秀琴知道自己又怀了儿子会不要这孩子。 把完脉,江暖和许甜甜便准备回去了。 田庆芬起身想留两位在家里吃,不过被江暖拒绝了。 “田婶子,今天就不了,改天有机会我肯定来田婶子家蹭饭。” 田庆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没在挽留。 昨晚有人敲门,他们一家都被吵醒,不过也就她男人和大儿子出了房间。 后来顾爱国快天亮才回家,田庆芬和他睡一张床,肯定会问情况。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但听顾爱国说了是几名受伤的军人,他带着去找江知青了。 当时顾爱国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就是家里人也不能说。 离开大队长家后,江暖和许甜甜回到了自家小院,江暖在许甜甜家门口放下了一只野鸡,对着许甜甜说道。 “甜甜,这个你看着自己弄,我今天起的有些早,现在有些犯困了,中午就不过来吃了,到时候下午到点了再一起上山。” 许甜甜也没怀疑,点了点头道。 “行,那我把这鸡处理了晚上炖汤喝,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江暖随即便从小栅栏门这边回了自家院子。 进屋后,直接把屋门关上,看到紧闭的卧室门,她先放下背篓和麻袋,然后走过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卧室门从里面打开,李毅给江暖让了些位置,然后看到顾楠风侧躺着,眼睛也看向门口的方向。 江暖没有去看顾楠风,主要是想到昨晚给他处理伤口时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对方估计也是捕捉到了江暖的局促,又或是发现了自己被剪了一半的,小麦色的肌肤也晕上了一层浅浅的红。 江暖来到还在昏睡的赵磊身边,先是把了个脉,然后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他腹部的伤口。 “他一直没醒吗?” “两小时前醒过,给他吃了点面条,现在又睡着了。” “行了就好,看情况恢复的应该不错,也没有高烧现象,伤口应该没有发炎。” 说完,江暖这才转身看向了另一边的顾楠风,这时她还庆幸自己盘的这个炕够大,不然还真不能安顿这两名伤员。 “你感觉怎么样?” 顾楠风没想到江暖会询问自己,想到自今早醒来时发现被子下自己什么都没穿,就连那条短裤都破了一半。 然后一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顾楠风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一问李毅,才知道昨晚给他处理伤口的是眼前这个女同志。 加上上次在沙县,他醒来时也是身上什么都没穿,但至少是完好的。 想到这些,顾楠风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他好像要对这个女同志负责了。 此刻面对江暖的时候,顾楠风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身份来面对这个女同志。 忽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悠,收回思绪定睛一看,是江暖在他面前晃手。 “你没事吧,难道昨天还伤了脑子?我把脉没发现问题啊?你有没有觉得头晕眼花之类的症状。” “我没事,江知青,谢谢你又救了我,等我身体恢复后,我就会部队打证明。” 江暖听了,两眼一蒙,满脸的疑惑。 “啊,打什么证明?” 一旁的李毅立马猜到自家队长要做什么了,不等顾楠风开口,便出声打断道。 “江知青,那个你是不是刚忙完回来,要不要我帮你去做饭?” 这一打岔,江暖便没在追问,摆了摆手道。 “不用,你去帮他们熬药吧。” 说完,江暖走出了房间。 李毅来到床头,看向顾楠风,一脸嬉笑的问了句。 “队长,你这是打算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了吗?” 顾楠风顿时脸色一沉,转过头,说了句。 “我们两都这样了,我得对她负责,不能毁了她的清白。” “呵呵,队长,江知青是医生,医生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更何况你也没毁人家的清白啊,还是说队长你见色起意了。” 像是被戳破心思,顾楠风脸色看着更加黑沉了。 “我没有,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的想法,还有你,明知道我伤到了哪,昨晚为什么要让江知青给我处理伤口。人家江知青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这要是传出去,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 “队长,我也没想到你昨晚说晕就晕了啊,当时我正在给赵磊动手术,暂时走不开啊。还有,我看这江知青也没觉得尴尬,或许她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伤员。再说了,这医院里给病人打针的护士每天不知道要看多少蛋,难道她们都得以身相许吗?队长,你这思想太迂腐了。” 李毅一脸戏谑的说道,他倒要看看他们这个千年寒冰一样的队长还有什么话说。 不过这事在李毅看来真不算什么,他们学医的,真的不在意这些。 如果哪天有个孕妇需要他接生,他也会毫无顾忌的去接生,在他看来,他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没有性别之分。 顾楠风安静的趴在炕上,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门口,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见李毅还杵在房间里,顾楠风嫌弃的说了句。 “你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去给我们熬药喝。” “行了,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李毅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63、比你才大了七岁 江暖已经把药放在了煤炉子旁,李毅一出来就能看到。 “江知青,还是和昨晚一样,六碗水熬成两碗水?” “嗯,这个药有固元补血的功效,还能帮助伤口恢复,我另外给他们准备了五天的量,基本喝完身体也能恢复个六七成了。” 李毅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江知青,你真的要把这些药给我带走?” 江暖不解,问了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毅一看就知道江暖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耐心解释道。 “你这个药应该和外面药店卖的那些药方不一样,你就不怕我带回去后把药方泄露。” 听到这,江暖轻笑一声道。 “就这,李同志,你知道像这样的药方我有多少个吗?就这个药方,也不过是基础款,要不是这边药材有限,我还能给他们配出效果更好的药方来。 如果你对这个药方感兴趣,一会儿我把方子写下来,我想军队应该经常有这些伤员,这个药方都可以用,如果你们那边有条件,可以把这个做成药丸,也不用每次需要熬药了。” 江暖这么做,也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用这个药方打开军队这条路。 江暖知道这个时期军队都有自己的军部制药厂,她想用这个药方搭上军部制药厂的线。 李毅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再次看向眼前的小姑娘时,眼底多了一份佩服。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算计和筹谋,他打心底的佩服。 “江知青,多谢,我会让这个药方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的。” 都是聪明人,所有的话都不用说的太明白。 江暖笑了笑,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屋子里飘着阵阵饭香味。 为了给里面的两位伤员补身体,江暖也杀了一只野鸡,熬了一大锅的汤,里面还放了好几种补气补血的药材。 又弄了个白菜炖粉条,腊肠炒酸菜,酸辣土豆,主食是白米饭,每一样都是分量十足。 “李同志,帮忙把这些菜端到房间炕桌上。” 江暖给自己留了一份,其他的都让李毅端了进去。 “江同志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 李毅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些菜都端进了卧室。 江暖就在厨房灶台旁三两口解决了饭,然后将上午捡回来的山货全都拿到后院晾晒了。 抓来的野鸡和野兔宰杀了一半,留了一半在空间,准备过几天再去一趟黑市。 现在后院几个架子上晒到全都是她这几天捡回来的山货。 弄完这一切,江暖又把昨天捡回来的山货开始剥壳。 屋子里,顾楠风看着炕桌上丰盛的菜,即使他自制力非常强,可此时的他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军队虽然说不会让战士们饿肚子,但也做不到每天吃肉,而且所有战士也基本只能吃个六七成饱。 “这些都是江知青做的?” 李毅已经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听到顾楠风的话后,说了句。 “难道还能是我,我做的菜,你敢吃吗?” 顾楠风顿时想到了以前李毅说要亲自下厨的事了,那一次他们几个去吃饭的人几乎都进了医院。 李毅又看了眼还趴着的顾楠风,挑了挑眉道。 “你这样,能自己吃饭吗?要不要我喂你啊?” 顾楠风立刻撑着手从炕上爬了起来。 只是他刚才是趴着的,所以现在撑着起来的姿势有些滑稽,再加上手上,腹部和臀部还有小腿都有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发力。 还好李毅不算没良心,放下碗筷过去扶住了他。 “你这样也不好坐吧。” “扶我下炕,我站着就行。” “行,死要面子活受罪。” 虽然这么说,但李毅扶着顾楠风的动作还是非常的小心的。 等两人吃完后没多久,房门敲响,然后就听江暖的声音传来。 “我进来把碗筷拿出去。” “江知青,不用麻烦,一会儿我来收拾。” 李毅哪能让江知青做这些事,他们住在这本就给江知青添麻烦了。 说话间,李毅已经端着碗筷来到了门口。 江暖见此,也没拦着,让开了点位置,然后就看到了李毅身后的顾楠风,手里端着没有吃完的菜。 江暖见此,微微蹙眉,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他受伤的那条腿上。 “顾楠风同志,你这条腿是不想要了吗?” “江知青,就是些皮外伤,在床上躺的身体都麻了,下来活动活动。” 顾楠风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江暖冷哼一声,反问了句。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说完又看向了一旁的李毅,问了句。 “你们军人都是这么不尊医嘱的吗?早知道这样,昨晚我也不用费心给他伤缝合了。” 顾楠风小腿上的伤口有多深江暖是知道的,缝了六针,已经算很严重的伤了。 他现在这样走动,很容易就会让伤口裂开,那不就浪费了她昨天用的那些止血药了吗? 顾楠风见江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立刻将迈出房间的腿又收了回去。 “江同志,我这就躺回去,你别生气。” 一个快一米九的魁梧男人此时居然用一种狗狗眼的表情看向江暖,猛男撒娇。 江暖微愣片刻,立马转身,嘀咕了句。 “爱咋样咋样。” 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哎,以前为了完成快穿任务,保持白月光的人设,很少和异性接触。 这些好了,不过是一个身材有些好,脸蛋有些帅,嗯,还有些腹肌的大长腿军哥哥,就把她迷的快要犯花痴了。 这顾楠风肯定是故意的,出来时居然都不穿衣服,裸着上半身,勾引谁呢。 要是顾楠风知道江暖的想法,肯定要喊一声冤枉。 昨晚受伤后他染了血的衣服就被陈洪国给脱了。 早上江暖离开后没多久,李毅便把这些染了血的衣服和裤子都洗了。 好在房间烧了火炕,洗干后就一直放在炕边烘着。 只是时间太短衣服还没完全干,他现在身上这条裤子还都是潮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把裤子穿身上。 江暖回到后院继续忙自己的事,李毅看药还没熬好,便也来到了后院。 见江暖在剥毛栗子的外壳,他二话不说也过去帮忙,江暖也没跟他客气。 “江同志,你外公是江志军同志?” 李毅没话找话的聊着。 “嗯,李同志也认识我外公?” “对啊,李同志之前在沪市军医院工作过,那时候我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 这个江暖在原主的记忆中有过,军虽然一直在沙县生活,但他的编制隶属于东部沪市军医院的。 江暖想到里面那个顾楠风也认识外公,便好奇问了句。 “所以顾楠风同志也在东部那边待过?” 军摆了摆手道。 “这倒没有,不过咱们队长的情况比较特殊,经常在全国各地执行任务,所以认识你外公也很正常?” “队长,你们部队不都是排长,连长这些吗?队长算是个什么职位啊?” 江暖倒不是要打听什么,实在是出于对部队的好奇。 “哦,这个是我们出来执行任务时叫的,至于职位,他是咱们最年轻的副营级干部。” 李毅提到这个的时候就很是自豪,毕竟是和他同一批进入军队的人。 不过李毅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虽然他如今的每一次提升都是靠着军功爬上去的,但他没办法不承认晋升的如此顺利和背后的家族没有关系。 但顾楠风不一样,可以说顾楠风如今的官职在他们就没有人不服气的。 十六岁进入部队,从一个大头兵一步步往上爬,靠着一次次的战功和满身的伤痕,愣是给自己厮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可以说顾楠风的每一次晋升,都伴随着鲜血和伤痛。 七年时间,他已经立下两个个人一等功,一个集体一等功,五个二等功,三等功更是十几个,这样的成绩放在全国,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副营级,现在还没实施军衔制,按照军衔来算,应该是个少校军衔。 “最年轻的副营级干部,那他今年多大啊?” “二十三,比你才大了七岁。” 李毅特地强调了比江暖大七岁这件事,可惜江暖完全没有理解李毅的意思,只在那佩服的点了点头道。 “那的确挺了不起的,二十三岁应该结婚了吧?” 江暖真的只是好奇,毕竟在河西大队二十三岁的男人基本都已经是孩子他爹了。 但这话听到李毅耳中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就见李毅忽然笑的格外的激动,说道。 “我们队长没呢,二十三岁的老光棍,你不知道,军部师长为了我们队长的婚姻大事,可是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圈,可惜我们队长一心只有练兵,眼里根本装不进女人。” 江暖听了,倒是非常佩服顾楠风,是个有上进心的男人,而且对江暖来说,二十三岁其实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早结婚。 “那顾营长是个有事业心的人。” 64、你们在干什么 李毅一听,更乐了,看来这江知青对他们营长的印象很好啊,想着,李毅决定在给顾楠风助助力。 “那当然,我们队长可是我们所有单身女人都仰慕的兵王,那些文艺兵,通信兵,好多都主动找我们队长搭讪呢。不过我们队长可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根本就不给那些女兵机会,这样的好男人,那绝对是男德标杆。” 江暖听到这些,心里只觉得顾楠风一定是要求太高。 不过想想也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副营长,还是军队兵王,那找的另一半肯定也必须非常的优秀。 想到顾楠风那张宛如神邸的脸,还有那健硕的身体,那惹得她都一把的腹肌。 哎,也不知道这样的优质男人最后会便宜了谁。 这要是以后能天天抱着这样完美的身材睡觉,江暖顿时就觉得脸红发烫,不能想,不想往下想了,不然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了。 李毅见江暖没在说话,还以为江暖不信他刚才说的话。 这可不行,绝对不能让江知青误会他们队长,这万一因为自己这几句话毁了一桩姻缘,那他就得提头去见他家队长了。 “江知青,你咋不说话了,你是不相信我刚才说的吗?我们队长绝对是男人中的好男人。他对咱们部队的女兵向来是不假辞色的,那些女兵根本就没机会靠近我家队长的。” “啊,李同志,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江暖真觉得没必要解释这些,顾楠风人品怎样,和她有啥关系,搞得好像她和顾楠风在搞对象似得。 李毅却是急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好端端的提什么女兵。 “那不行,我不能让人误会了我家队长。” “我也没误会啊,我信你刚才说的,部队是个纪律严格的地方,肯定也不允许你们在里面乱搞男女关系,不是吗?” “对,那是当然,咱们部队在这一方面抓的可是非常严的。” 李毅看江暖表情平淡,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自己没搞砸这件事。 至于江暖,和李毅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她现在想的是这些天捡的这么多山货,是不是该整理一下早点拿去黑市处理了。 一点半,江暖又提着背篓和许甜甜去了山上,离开时照样把屋子的大门锁上。 李毅回到卧室,看顾楠风还没,站在窗户边往外看着。 顾楠风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放下了窗帘,转身看到李毅进来,蹙了蹙眉道。 “怎么一直在外面,也不怕被人看到。” 李毅看到顾楠风那黑沉的脸,笑了笑说道。 “呵呵,你是嫉妒我一直和江知青在一起聊天吧,顾副营长,中午要是我没打断你,你是不是要和江知青说你会不对打结婚报告了啊?” 被看穿心思,顾楠风脸上划过一抹窘迫,但随即又镇定了下来。 “我说了,我要对她负责,你也别说什么医生没有性别之分,我这人很传统。这种事总归是女孩子吃了亏,我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等回去后我就会和师长如实相告。” 李毅听了,直接翻了个白眼。 顾楠风在军事素质上的确非常优秀,可除了这一点,他就是个十足的木头,甚至可以用迂腐来形容。 “老顾,你这些决定,人家江知青知道吗?你确定她愿意和你谈对象,说不定人家小姑娘根本就不在意。而且因为责任而结婚,你确定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想想二团三营的周立国,那样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吗?” 在外,顾楠风是李毅的上级,但私底下,两人是非常好的朋友。 李毅不知道顾楠风心里对江知青究竟是只有责任,还是除了责任外也有一点点喜欢。 如果是前者,作为朋友,他是不希望顾楠风打什么结婚报告的。 但如果是后者,那也不能急于一时,婚姻必须建立在彼此喜欢的基础上,而不是一厢情愿。 顾楠风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对他而言,江知青为了救他看了他的身体,那他就该对这个女孩负责,至于其他的,他从没考虑过。 或者说此时的顾楠风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做出的决定仅仅是因为责任而已。 但听了李毅的话,顾楠风也沉默了。 周立国,也是他在部队的朋友,两年前回家探亲救了掉入河里的女孩。 当时所有人看到的是周立国和那女孩全身湿漉漉的抱在一起,最后迫于无奈,周立国娶了那个女孩。 可是两个人之前从不认识,更不了解彼此,没有共同语言,就因为所谓的责任结合到了一起。 随人婚后那个女人就随军来了部队,但最后那个女人受不了周立国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居然和别的男人搞到了一起。 等事情曝光后,那女人还怪周立国没有当好一个丈夫。 当时这件事在家属院闹得很大,有人说女人不对的,但也有人说周立国不对的,但到底谁对谁错,其实也没有人能说得清。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两人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婚前也没有好好的了解沟通过。 女人不知道成为一名军嫂会面临着长期的分别,而男人也不知道女人在乎的是丈夫的陪伴。 最后两人离婚收场,周立国也因为这件事早早的退伍转业。 李毅见顾楠风真的听进去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老顾,如果你是喜欢人家小姑娘,那就勇敢追求,反正她就在河西大队,正好这次任务结束后你有好几个月的假期,可以回来看看,顺便和江知青培养培养感情。如果你只是因为责任,我劝你还是打消心里的念头,我看那江知青虽然年纪小了,但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怕你说出这样的原因会被打脸。” 此时的江暖已经和许甜甜她们上了山。 因为上午跟着江暖她们的人都大收获,下午跟着他们的人就更加的多了。 江暖见此,没有在挖陷阱捕猎,而且还换了一个地方捡山货。 这一处不算深山,不过地势比较陡,以前江暖也很少来这边。 还是和上午一样的分工,顾长河上树敲打,江暖挖草药,许甜甜和顾春芳捡山货。 因为跟来的人多,这一处下午倒也热闹了很多,不过那些村民都很自觉的不会离江暖她们太近。 “李知青,我这边有好多山核桃,你要不要来我这边捡啊。” 江暖正专注挖菌菇,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江暖立马竖起耳朵,化身瓜田里的猹,四处张望,然后看到距离她们五六米外,一个编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正一脸痴迷的望向另一处的李成杰。 那女孩江暖不认识,但看表情就知道和李成杰不清不楚。 江暖立马开始四处搜寻,这吴娇娇可是李成杰的未婚妻,怎么没看到人。 这时,江暖就见李成杰已经走到了那个女孩身边,斯文的外表下,故作客气的说道。 “兰妮同志,谢谢你,你这边也不多,要不我还是去别处找找。” “李知青,你就在这边捡,我几个哥哥他们都捡了好多了,这里是我专门为你找的。” “兰妮同志,你没必要这样做,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江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李成杰说的话,怎么像个男绿茶,这明显是在钓这个女孩啊。 江暖没有继续往下听,慢慢朝许甜甜她们几个靠拢。 “甜甜,和李成杰站一起的女孩你认识吗?” 说着,江暖还指了指方向,然后,顾春芳和许甜甜齐齐转身看去,只一秒,两人就转过头,然后拉着江暖开始八卦。 “那是大队副队长张春生的侄女,她很少下地干活,你不认识也正常。” 江暖一听,有些猜到李成杰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他们这是?” 江暖这话问的就非常有深意,然后就见顾春芳直接翻了个白眼道。 “这不明摆着吗?张兰妮看上了李知青那张脸,李知青看中了张兰妮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对对,江暖,你现在不用下地干活,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张兰妮时不时就来给李成杰各种献殷勤。对了,前段时间分的野猪肉,这张兰妮居然还给李成杰送了一小份红烧肉。” 江暖瞪大了眼睛,这李成杰和吴娇娇可是定了亲的,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吗? “吴娇娇呢,她不闹?” “这就不得不说李成杰手段高明了啊,一开始吴娇娇也闹过,但后来不知道李成杰和她说了什么,她居然都不闹了。不过这张兰妮也没有大胆到当着吴娇娇的面向李成杰献殷勤,所以很多时候吴娇娇也不知道,知青院的其他人也不愿意惹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暖是知道吴娇娇很少下地干活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请假,大队长也没办法。 “今天吴娇娇也没上山?” 江暖看了下周围,只看到不远处几个知青院的男知青在一起。 “怎么可能上山,听周知青说轮到吴娇娇做饭她都不做的,都是吴桂花一个人帮着做的,也不知道她来下乡干嘛的,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许甜甜想到在周佳红他们那里听到的事,就忍不住吐槽。 可就在三人聊得起劲的时候,忽然山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怒骂声。 “张兰妮,李成杰,你们在干什么?” 65、好一朵小白莲 三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然后看到来人后,眼睛都亮了,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活,站起来开始看热闹。 “娇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舒服要在家里休息吗?” 来人正是吴娇娇,此时的她怒目圆瞪,俨然一副正宫捉奸的既视感。 李成杰说着,便朝吴娇娇身边走来,一脸的关心。 要不是刚才还看到李成杰和张兰妮在一起聊的开心,江暖还真信了李成杰的关心是真的了。 “我要是不来,我怎么知道这个女人又在勾引你。” 吴娇娇很生气,这个张兰妮怎么敢抢她的成杰哥哥,一定是这个女人觊觎成杰哥哥的优秀。 吴娇娇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冲着张兰妮质问道。 “张兰妮,我和成杰哥哥是订了婚的,你敢勾引成杰哥哥,信不信我让你去吃花生米。” 张兰妮可不是吃素的,原本一张看着挺普通的脸,顿时双眼泛红,顿时眼眶蓄满了泪水。 “吴知青,你在乱说什么呢,我只是见这边山核桃多一点,让李知青过来捡,这也不行吗?” 一旁看戏的江暖都傻眼了,这情绪来的,还有这表情拿捏得,这要是晚生个十几二十年的,妥妥的影后啊。 “春芳姐,这张兰妮平时就这样吗?” 一旁的许甜甜也是被张兰妮这一招给整懵了,没想到看似无害的一个农村女孩居然这么有心机。 顾春芳又是一个大白眼,显然她和这张兰妮很不对付。 “哼,也就这个眼瞎的男人才会相信,以后你们见到她离她远一点。论手段,那顾小妹都得叫她一声姐,反正在她这里吃亏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江暖和许甜甜连连点头,两人再次专注吃瓜。 江暖摸了摸口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推了推身旁的两人。 “要不要。” 顾春芳和许甜甜低头一看,居然有瓜子,两人也没客气。 “要。” 然后,三个人一边吃瓜一边嗑瓜子。 这边吴娇娇也没想到张兰妮说哭就哭,而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脾气暴躁,又没脑子,被张兰妮这么一闹,顿时火气更大了。 “你,张兰妮,这里这么多人,你干嘛非要找我的成杰哥哥,你不就是觉得成杰哥哥是城里来的,你这个农村乡下的土鸡想要攀上枝头变凤凰吗?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样,还有脸勾引别的男人,我警告你,离我成杰哥哥远一点。” 吴娇娇越骂越上头,有些口无遮拦了。 本来周围一些人还觉得张兰妮是自找的,可听到吴娇娇一口一个农村乡下的,顿时心理开始偏向张兰妮这边了。 而张兰妮此时也直接掉下了眼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哭哭唧唧,娇娇软软的说道。 “吴知青,你真的误会我了,你看这里这么多人,难道我明知道李知青有对象还当着这么多人勾引他吗?吴知青,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你怎么误会我都行,可你不能因为我就觉得所有的乡下人都不好啊。” 吴娇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什么时候说乡下人不好了。 就在吴娇娇想要辩解的时候,李成杰开口了。 “娇娇,你这次真误会兰妮同志了,她只是见我那边没什么山货,好心让我在她这边捡,你什么都没搞清楚,一上来就骂人家兰妮同志,你赶紧给我道歉。” 李成杰一副正直公正的表情,引得周围村民一阵赞许。 “就是,兰妮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这里有这么多人呢,兰妮要是真对李知青有什么,肯定不会当着咱们这么多人啊。” “这吴知青平时就嚣张蛮狠,也不好好下地干活,就盯着李知青了,但凡有靠近他的女同志,都要被这吴知青骂一顿。” “切,也就她吴知青把李知青当个宝了,依我看,这李知青还不如咱们村子里的汉子们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平时上工干活还不如咱们这些女人,也不知道看上人家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白白净净的,那皮肤,可比咱们这的糙老爷们滑溜多了,这晚上睡觉摸起来也是舒服。” “哎呦,皮肤滑溜有啥要,关键是要能干,就那小身板,晚上能干啥?” “哈哈,钱芳芳,你家男人那大身板,晚上应该很能干吧。” 江暖越听越来劲,这村子里的女人说话这么大胆的吗?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淳朴,思想都很单纯的吗? 就这,是不是对淳朴,单纯有什么误解啊,就她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听到这些都觉得脸红心跳。 吴娇娇没想到李成杰居然会让自己和张兰妮道歉,她怎么可能答应,顿时被气的也是红了眼睛。 吴娇娇指着张兰妮怒吼道。 “李成杰,张兰妮什么心思你当真不知道,你现在居然还帮着她让我跟她道歉。李成杰,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来这鬼地方陪你受罪吗?让我道歉,没门。还有你,李成杰,如果你想一辈子我在这穷地方,那你就和这个女人继续勾搭下去。” 说完,吴娇娇便转身跑下了山。 李成杰脸色微变,眸光渐暗,眼底闪烁着晦涩不明的暗芒。 看着一旁还在默默流泪的张兰妮,再看看远处快要跑没影的吴娇娇,最终李成杰还是没有去追吴娇娇。 “兰妮同志,我待娇娇向你道歉,她就是被家里人宠坏里,脾气有些不好,你别生气。” 张兰妮此时也收起眼底的泪水,但是看向李成杰的表情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的李成杰越发心疼。 但李成杰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这个张兰妮而抛下吴娇娇呢,没有吴娇娇家里的帮助,他以后还怎么回城。 但是现在他也不能不理张兰妮,张兰妮的叔叔可是大队的副队长,平时会负责下地分工的事。 这段时间因为和张兰妮走得近,他分到的活也都是比较轻松的,他不想失去这个便利。 下乡两个多月,李成杰也体会了下地干活的不容易,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读书人,根本就不该和这些黑土地为伴。 张兰妮见好就收,还表现的非常体贴人。 “李知青,我没生气,也没怪你,我就是觉得你是文化人,和你有很多共同语言,所以才会靠近你。如果这事让吴知青误会了,那我们以后还是尽量保持距离吧。” 说着,张兰妮又吸了下鼻子,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说道。 “李知青,你还是去看看吴知青吧,别让误会继续加深了。” 听张兰妮这么一说,李成杰越加觉得张兰妮太善解人意了。 再想到吴娇娇的脾气,仗着家里有些关系,平时总对他吆五喝六的,李成杰就觉得心烦意乱。 “兰妮,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成杰也不想回去,但他现在还得靠吴娇娇回城。 之后,李成杰背上背篓下了山。 一场好戏就此结束,江暖看的意犹未尽,总觉得这事不会这样结束。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下山了。 今天因为跟着他们的人多,在加上下午看了场好戏,收获没有上午的多,但江暖还是背了一大背篓的山货下山。 为了走近路,江暖这次特地从距离知青院比较近的一条山道下来。 快到山下的时候,江暖看到半山腰处的一个矮房子。 江暖以前没走过这里,看到这里居然有个窝棚,好奇的问了句。 “那里怎么还有窝棚。” 走在一旁的顾春芳立刻拉住了江暖,小声对她说道。 “你平时可别去那里。” 看顾春芳这表情,再加上江暖隐隐听到的牛叫声,江暖猜到那里是什么地方了,不过江暖面上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为啥呀,我好像听到牛叫了,难道那里是咱们大队的牛棚?” “嗯,是养牛的地方,不过那里面还住着人,都是从其他地方送来的坏分子,你经常上山,以后可别去那边,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江暖故作害怕的点头道。 “嗯,知道了,我肯定不去的。” 说话间,江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牛棚那。 两间敞开的土坯房,里面养了四五头牛,旁边还有一大间的房子,看着破破烂烂的,那墙看的像是随时都可能倒塌似得。 江暖目光晦暗不明,但凡了解过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时期有多少无辜的知识分子无端被害。 这些住在牛棚里的人,放在后世,哪一个不是在某个行业的领军人物,可他们现在却要遭受这样的磨难。 哪怕后面有平反,可就这样的条件,缺衣少吃的,每天还要干最苦的活,又有多少人能坚持到平反后重见黎明呢。 那是这个国家最至暗的时期,是很多高知分子最痛苦最不想回忆的经历。 回到知青院这边的时候,江暖和周佳红几人道别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江暖,晚饭在我这边吃吧,中午我已经把鸡处理好了,一会儿再弄两个素菜就行。” 江暖想了想,点头道。 “行,我把这些晾晒好就过来。” 说完,江暖便往自家院子走去。 66、你这手不要了 打开院门,江暖就看到卧室窗口闪过一道人影,随后窗帘便合上了。 打开门,就看到李毅和顾楠风像两尊门神站在卧室门口。 江暖目光落在顾楠风身上,比上午多穿了一件衣服,没看到的腹肌,江暖居然有些失望。 “你们这是没休息?一点伤员的自觉性都没有吗?” 见江暖冲着顾楠风开口,一旁的李毅憋着笑。 顾楠风莫名就觉得有些紧张,心虚的说道。 “休息了一会儿,我其实没那么严重。” “的确,不还留着一条命吗?赵同志醒来了吗?” “江知青,我在呢,谢谢相救。” 房间里传来赵磊的声音,江暖听着,虽说不上中气十足,但也不是很虚弱。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要背着背篓往后院走。 一旁的顾楠风见状立刻推了一下李毅,李毅立马了然,上前两步接过江暖手里的麻袋说道。 “江知青,我帮你。” 江暖也没跟他客气,继续朝后院走去。 不过等江暖来到后院的时候,发现晾晒架上原本没有剥壳的毛栗子现在已经处理了有三分之二了。 江暖立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下午不会一直在剥这个吧。” 李毅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 “这不也没什么事吗?闲着也是闲着。” 得,可能这就是军人的习惯,闲不住,总喜欢找点事情做做。 “谢了,晚上你们走时带点回去,这个放水里煮一下或者锅上蒸都可以,还挺好吃的。” “不,不行的,江知青,我们这一天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绝对不能再拿你任何东西了。” 江暖无奈,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说,心里想着等吃过晚饭把毛栗子拿一点蒸一下,到时候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晚上给你们继续弄面条可以吗?中午的鸡汤还有很多,一会儿热一下就行,柜子里有肉酱和香菇酱,你们自家拿,我晚上去隔壁吃。” “啊,江知青,是不是我们在这你不好意思吃啊,要不和中午一样,我们分开吃。” 李毅听江暖要去别人家吃,心里误会了。 “没有,我和许知青都是一个人住,所以平时我们都是在一起吃饭的,今天中午我也是找了借口才回来吃饭的,要是晚上还不在一起,我怕她会怀疑。” “哦,那行,虽然我厨艺不行,但下个面条还是会的。” 江暖点了点头,让后将放面粉的地方告诉了李毅,之后便去了许甜甜家。 江暖家这边有窗户的地方她都挂了两层窗帘,一层是有遮光效果的,所以晚上在里面点煤油灯,外面也不会发现。 江暖来到许甜甜家这边的时候,她正在灶台上炒菜,一旁的另一口锅里正在热中午炖的鸡汤。 看到江暖过来,许甜甜指了指一旁和好的面团说道。 “晚上咱们贴饼子吃。” “嗯,可以,我来弄饼子。”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两菜一汤做了出来。 玉米饼子直接贴在了热鸡汤的锅上,吃起来还有一股子浓郁的鸡汤味。 “江暖,你最近要去公社吗?” “过两天应该会去一趟,怎么了?” “这不是捡了那么多山货,准备这两天收拾出来然后给我爹娘寄一点回去,你要是也去公社,咱们就一起。” 江暖点了点头道。 “行啊,我正好要去领抚恤金。” 江暖说道。 许甜甜这时忽然放下筷子,然后急匆匆跑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手里多了一份报纸,还有几张纸,递给了江暖。 “江暖,你帮我看看这个,我打算去投稿。” 江暖挑眉,没想到许甜甜还有这样的特长。 江暖接过报纸看了下,是《儿童时代》,这是一本针对少年儿童的期刊,内容丰富多样,有科学知识普及,儿童文学作品,连环画,是当下非常受儿童欢迎的一本杂志。 放下报纸,江暖又看了下许甜甜准备投稿的内容。 当看到纸上的画稿,江暖眼眸一亮,上面的画颜色艳丽,内容简单易懂又非常具有教育意义,非常符合这个杂志的风格。 “你这是准备做成科学小故事的风格?” “你看出来啦,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画画,以前我励志想当个老师,那知道后来没法上大学了,这个想法也就搁置了。 上次去邮局给我哥寄信,就看到这报纸上的征稿启事,我就想着试试看,以前我在沙县的时候也试过投稿,还拿过几次稿费呢。” “既然有想法,那就试试,最多就是浪费一点时间和几张邮票,可万一成功了呢,说不定以后你就是儿童故事作家了呢。” 江暖鼓励道,这个时代的人太需要鼓励了。 因为没有了高考,上大学只能走推荐一条路,可现在的大学,很多专业都是没有的,以至于很多人都无法继续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给与鼓励,同时又有这么一条路,那等以后恢复高考,国家开放,那这个梦想离实现就不会太远了。 听到江暖的鼓励,许甜甜非常认真的问道。 “江暖,你真的觉得我能成功吗?” “为什么不能,我相信你应该也是用心完成了这些作品的,只要自己付出了努力,那就等于离成功近了一步了。” 许甜甜歪着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 “要不,你和我一起?” 江暖一听,不带犹豫的直接摆手拒绝。 “我还是算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其实我在下乡之前就一直在帮外文出版社做翻译工作。” 江暖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许甜甜,许甜甜经常去她那边串门,时间久了,肯定会有发现,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你,你懂外语?” “高中不是学的吗?而且你应该也知道我外公有留洋经历,从小他就教了我外语。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用,没想到现在还能靠这个赚钱。” 许甜甜听到这,满眼钦佩,对着江暖直竖大拇指。 “江暖,你太厉害了,高中那英语,反正我学是学了,但我能看懂,但却听不懂。” 江暖淡淡一笑,这很正常,就是几十年后,国内很多人学的也是哑巴英语,看单词都懂,可一旦和别人交流,那就成哑巴了。 江暖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聊,她只是让许甜甜知道她在做这件事就行了,至于具体翻译什么,那这里面很多都涉及保密条例了。 考虑到家里还有人在,江暖在许甜甜这边吃过晚饭便回了自己家。 李毅正在洗碗,顾楠风站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个用木头做的简易的夹子,在夹毛栗子外壳。 “你这手不要了?” 江暖走过去,就想拿走顾楠风手里的工具,但这男人动作更加敏捷,直接避开了江暖伸过来的手。 “我这只手没受伤,江知青,我们在你这里打扰了你一整天,请让我们为你做点事。” “你们付了饭钱和医药费的,不算打扰。” “江知青,一块钱,包三餐,顿顿有肉,要是你去国营饭店当收营员,怕是一个月不到饭店就得关门。” “那你可就想多了,中午和晚上的鸡是我在山里抓的,里面的菌菇和药材也是我在山里挖的。早上面条里的蛋也是山里的野鸡蛋,哦,你们吃的蘑菇酱和猪肉酱也是,猪肉是跑下山的野猪,请问顾同志,我收你一块钱贵吗?” 顾楠风听到这话,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来了句。 “其实这些东西你可以拿去和村子里的人换东西。” “我没什么需要换的,平时我给村民们看病,他们也都会送些东西给我。” 一旁的李毅听了,努力憋着笑,他可是许久没见过顾楠风如此吃瘪了。 “江知青,看来你的医术一定非常厉害。” “那倒不是,主要还是这里的村民比较淳朴。” 这句话江暖说的发自真心,这也是她当了河西大队的赤脚医生后才有所感受。 按理说赤脚医生本就应该给村民们免费看病,可这些村民们都会主动的给江暖送些东西。 有的是送自家地里种的菜,有的是山里打的野味,也有在后山小溪抓的鱼,总之都是村民们对江暖的感谢之意。 “江知青,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忽然,顾楠风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江暖愣了一下。 “啊?” “就是有没有想过离开河西大队,以你的能力,其实不该困在这个偏远的山村的。” 江暖挑了挑眉,反问了句。 “这里不好吗?你应该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乱,既然你们认识我外公,应该知道他曾经有留洋的经历,那你们觉得如果我当时不下乡留在沙县,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顾楠风有片刻的沉默,现在是最至暗的时刻,全国各行各业几乎没有一片净土。 以前的军队还算安稳,可这两年随着上面的争斗愈演愈烈,军队里面也开始有些不安稳了。 “你外公不一样,他是英雄,是烈士,他有军功,这些都是你的依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我们军部医院推荐你过去,可能一开始没办法给你军职,但以你的医术,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医的。” 67、离开 江暖知道顾楠风是好意,可能是想感谢她的两次相救。 但熟知未来历史发展的江暖从没想过从医这条路。 她可以为这个国家献出自己研发的一些药方,但从没想过被一个职业束缚住自己。 她曾经为了一个个任务在一个个小世界里努力扮演系统给与的角色,这让她失去了很多的自由和人生乐趣。 如今不用完成系统任务,江暖只想潇洒自在,不被任何事任何人束缚住。 从始至终,江暖的目标都没有变过,三十岁实现财务自由,然后找个帅气的男人谈一场恋爱,也许还可以生两个娃出来玩玩,然后环游世界,做一切想做的事。 “谢谢顾同志的好意,但我从没想过走我外公的路,我虽然从小学医,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成为一名医生。你们就当是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吧,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比起一份稳定的工作,我更喜欢着广阔的大山,我喜欢自由。” 顾楠风听到这,低垂的眼眸微暗。 一旁的李毅默默吃瓜,他都懂,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家里多了三个男人,而且其中一个重伤员还躺在她卧室的炕上,所以江暖现在也没办法睡觉。 既然这样,江暖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正好前段时间采的草药都晾晒好了,而且眼前还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江暖直接将那些药材拿到了堂屋,然后把她用来炮制药材的工具也都拿了出来。 李毅和顾楠风都很有眼力见,见江暖拿出这些东西后,李毅已经走了过来。 “江知青,你这是要炮制药材?” “嗯,把这些弄好分装起来,以后需要的时候也方便拿取。” “我们帮你。” 李毅接收到顾楠风投来的眼神,立刻开口道。 江暖看了眼一旁靠在桌边的顾楠风,说了句。 “你可以,他不行,我还不至于让一个伤员免费为我打工。” “江知青,我没事,那点伤对我来说真的没关系。” “顾同志,现在你是我的伤员,作为医生,我必须对我接诊的伤员负责,你,现在,立刻,马山去炕上躺着,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 顾楠风上的伤口很深,根本没办法坐。 江暖从山上回来后到现在也有三四个小时了,这家伙好像就一直站着,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犟。 顾楠风感觉到了江暖语气中的不悦,知道自己如果继续留在这,真的会惹这个小姑娘不开心,只能老老实实,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卧室。 李毅见顾楠风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进了房间,对着江暖竖起了大拇指。 “江知青,还是你厉害,老顾他以前受伤住院,就没有不头疼的医生。我估计军医院那边的医生每一个都想着把那家伙绑在床上养伤,关键是那家伙从不听遗嘱,也就这次这么听话。” “这么难搞的吗?我要是医生,肯定不想收这样的病人。” 李毅一听,感觉自己好像又破坏了顾楠风的形象,想了想急忙找补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老顾,谁让他能力强,部队有一堆事都需要他来处理。这家伙又是个工作狂,在部队基本就不休假,每次都是咱们老师长强制他休息。” 江暖忽然又有些佩服顾楠风了。 只有对自己严格要求,才能让自己成为军中兵王,一次次活着完成危险的任务,这样的人,何尝不是对生命的敬畏。 卧室门敞开着,顾楠风趴在床上,耳朵却一直听着堂屋的动静。 听到是不是传来的聊天声,顾楠风的眸光越加晦暗,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把李毅给拽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河西大队笼罩在黑夜中,整座村子都格外的安静。 距离河西大队不到一公里的山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悄然停下,之后从吉普车上跳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昨晚来过江暖这里的陈洪国。 “这个点村子里人应该都睡了吧。” 程浩从副驾驶跳下来,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这大东北的晚上,风是真的大,刮在身上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 一旁的陈洪国看了看时间,说道。 “都十一点多了,那江知青也要休息,总不能一直叨扰人家。” “也是,那咱们抓紧走吧,尽快避开主路。” “放心,这还要你来提醒。” 说完,陈洪国已经窜进了山里,程浩紧跟在他身后。 十分钟后,江暖听到一阵低沉又轻微的敲门声,一旁的李毅也听到了,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说道。 “应该是接我们的人来了。” 江暖点了点头,但还是十分谨慎的说了句。 “我去开门。” 李毅想了想,收回脚点了点头。 等江暖走出屋子后,李毅也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江暖就带着陈洪国和程浩进了屋子。 外面一片漆黑,江暖怕吵到隔壁院子的许甜甜,出来时也没带手电筒。 等进了屋子,程浩看清江暖的长相后,眼睛圆瞪。 “你,你,你不是之前在火车上发现人贩子的那个女同志吗?” 程浩看到江暖后,立马认出了对方。 相比程浩的激动,江暖要平静很多,只淡淡点了点头道。 “嗯,是我。” “哈哈,这,这真的是缘分呐?江知青,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名字,我叫程浩。” 江暖依旧表情淡然,轻点了点头道。 “你好,程同志。” “耗子,还不进来,愣在那干嘛呢。” 李毅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傻呵呵对着江暖笑的程浩,恨不得上前给一脑门。 这傻小子,八成是看到江知青走不动路了,可惜这小子不知道的是他看上的姑娘早就被他家副营长给盯上了。 程浩听到李毅的声音,对着江暖又是一笑。 “江知青,那我先过去了啊。”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草药,等这些人离开后,她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赵磊已经醒来,不过他腹部的伤比较严重,还是被程浩和陈洪国用担架抬着。 顾楠风的手里多了一副拐杖,其实他见到陈洪国拿了副拐杖进来的时候脸色都是黑的,但李毅只说了句。 “你不想惹江知青生气你就别拿。” 然后,拐杖就落入了顾楠风的手里。 “江知青,这两天真的谢谢你了,等回去后我们会把这件事向上面汇报,争取给你请功。” “不,不用,比起我做的这些,你们才更值得我们感谢,没有你们军人守护家园,哪来的我们这安定的生活。” 听到江暖这句话,几人顿觉鼻子发酸,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人看到的。 江暖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我晚上弄得毛栗子,你们拿着路上吃,别拒绝,这些都是山里捡的,你们今天还帮我剥了那么多毛栗子,这点算是我一点点的心意。” 李毅有些为难,军纪大过天,他们已经给江暖添了很多麻烦了,如果还拿人家东西,回到部队估计也要受批评。 “收下吧。” 站在一旁的顾楠风这时候开了口,李毅听到后,这才没有再推迟。 随后,无人悄悄的离开了江暖的院子,一行人依旧没有走大陆,而是从江暖的院子旁边绕着进了山里。 江暖站在门口,确定看不到他们人影后,这才关了院门回了屋子。 昨天三点多就被吵醒,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江暖是真的有些累了。 顾不上收拾,江暖锁了门直接进了卧室。 看着炕上两条被褥,她直接往旁边推了推。 就在这时,压在枕头下的几张大团结掉了出来。 江暖一看,居然有三十几块钱,还有好几张粮票。 这是顾楠风休息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难怪刚才她送毛栗子的时候对方那么爽快就收下了。 这个时候再追出去也不现实,算了,人家怎么也是个副营长,应该不差这点钱。 江暖将自己的被褥铺好,灭了油灯,迅速闪入空间。 好累,直接去温泉池泡了个澡,然后又在空间厨房里弄个点宵夜,吃完后这才重新闪出空间,躺会炕上,秒睡。 这边,顾楠风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陈洪国打开车门,先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厚厚一床被子,然后叠了一下放到了后座椅子上。 “队长,拿这被子垫在下面会舒服点,这路有些颠。” 顾楠风瞥了眼,也没拒绝,然后被陈洪国搀扶着上了车。 赵磊也从另一边坐上了车,李毅坐在后排中间,负责照顾两名伤员。 等一行人驶离这里一段距离后,程浩忽然想到刚才离开时江暖给他们的袋子。 “副队,把江知青刚才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呗,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程浩这么一说,一旁的赵磊和顾楠风全都盯着李毅手里的袋子。 李毅感觉这些眼神太过强烈,他表示有些害怕,非常从心的把袋子打开。 “江知青不是说了吗?就是山里捡的毛栗……怎么还有其他的。” 68、冬猎 李毅话还没说完,袋子打开,就看到里面有好多东西。 两个玻璃罐装的东西,车厢里太黑,李毅直接拿出手电筒照了照。 “是肉酱。” 李毅打开瓶盖,顿时一股酱香在车厢里飘散。 这里面就程浩一人没尝过,此时被这霸道的味道吸引的直吞口水。 “好像,啥肉酱,闻的我好饿。” “耗子,这是江知青自己做的肉酱,这里面的肉还是山里的野猪肉,我跟你说,这肉酱拌在面里,那味道,绝了。” 陈洪国一边开车,一边描述着的味道,他可是亲自尝过的。 就连一旁的赵磊此时也开了口。 “嗯,我早上吃的是那个香菇猪肉酱,那味道,比咱部队炊事班老谷做的那个酱好吃多了。” “见者有份啊,等回去后,你们可不能吃独食,必须带上我。” 程浩现在就想尝尝这几个人说的肉酱,就真的那么好吃吗? 看那江知青年纪轻轻的,厨艺真的那么好吗? 几个偿过江暖厨艺的人都不用眼神交流,非常默契的来了句。 “一般般。” “就那样。” “还行吧。” 虽然回答的不一样,但意思却是相同的。 “耗子,反正你也吃不了辣,这个肉酱你就别想了。” 李毅护食般的说道,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见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那两瓶肉酱就不见了。 “老顾,你……” 李毅作势要去抢,顾楠风的声音就从耳边响起。 “我把我身上的钱全都放在了江知青家,这两瓶肉酱,是我向她买的,你们难道要拿群众的东西吗?” 李毅傻眼了,还能这么操作,可顾楠风这家伙怎么猜到江暖会给他们东西的,难道他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 “老顾,你太阴险了,见者有份,这两瓶肉酱你好意思独吞吗?” “你说啥,我没听清。” 顾楠风索性装聋作哑了起来,气的李毅好像将这家伙给扔出车里。 接下来一周时间,河西大队几乎所有人都在山里捡山货。 在最后两天的时候,村子里组织了一个打猎队,进入深山展开两天一夜的打猎活动。 江暖上次在击杀野猪的时候展露身手,这次在安排打猎人员的时候,大队长顾爱国第一个就想到了江暖,特地跑到江暖家问了她的意愿。 江暖听说这次打到的猎物有两成拿来给打猎的人员平分后,直接答应了。 因为要在山里过一晚,江暖特地准备了一些干粮。 此时山里一到晚上温度基本只有零度左右,江暖特地把她在末世位面收集的保暖衣和羽绒背心穿在了最里面。 外面套了两件毛衣,一件棉袄,戴着用兔毛做的帽子和手套,早上天刚擦亮就跟着狩猎队进了山。 这次狩猎队一共十一人,只有江暖一个女孩子。 不过这次狩猎队也有几个和江暖比较熟悉的,大队长家的两个儿子,胡燕妮的男人顾春祥。 被送去农场劳改的钱婆子的儿子赵喜东也在其中,另外就是河西大队的几个老猎户。 河西大队一共有两把猎枪,这次也全都带上了,其他人基本都是带着砍刀,倒是顾春祥背了一张弓。 江暖这边的东西就要齐全多了,经常在人前背着的那张弓,一把砍刀,还有一把看上去非常简单的弓弩。 “江知青,你这是啥东西,看着挺厉害的。” 上山路上,大队长的两个儿子一左一右的护在江暖两边,顾春祥则是不近不远的跟在江暖身后。 和江暖一起捡了几天山货,顾长河和江暖相对比较熟悉,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暖背篓里的弓弩。 “那是弓弩,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没试过,正好借着这次打猎试试效果。” “你还会做这些啊。” 江暖谦虚的说了句。 “嗯,因为我外公的原因,以前家里有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平时没事干就会翻着看看,看多了也就学会了一些,我背上这张弓也是我自己做的。” 江暖这可不是骗人,弓弩和弓箭的确都是江暖自己做出来的,而原主的外公江志军除了是一名军医外,也是个武器爱好者。 在原主的记忆力,江志军的书房里除了医术就是各种武器方面的书籍,只不过原主其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但那又怎样,也没人能求证,现在就是江暖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知青,你还有啥不会的吗?” 顾长河一脸钦佩的问道。 江暖微微一笑,一脸谦虚。 “顾家二哥,你太夸张了,我不会的东西多着呢,就比如我对种地真的很不擅长。” “哈哈哈,江知青,你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吗?这种地有啥好学的,不就是刨地,撒种子,盖土,你要是像我们一样一直生活在这里,肯定也是种地的一把好手。”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呢,江知青要是从小在这里,那还能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另一边的顾长山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弟弟。 “呵呵,我就是打个比方。”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这次一伙人爬了快一个半小时的山路,一直到天完全的亮了,他们才找了个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歇脚。 另一边的顾长山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弟弟。 “呵呵,我就是打个比方。”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这次一伙人爬了快一个半小时的山路,一直到天完全的亮了,他们才找了个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歇脚。 “江知青,走了这么多路,累了吧,我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在这附近先看看有没有猎物。” 说话的是大队上的老猎户,一个快五十的男人,赵东宝。 赵东宝的身后跟着两个二三十岁的男人,长相和赵东宝有几分相似,分别是他的两个儿子,赵南国,赵北国。 “东宝叔,这周围有动物行动的痕迹吗?” 顾长河东看看,西瞧瞧,感觉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就好奇的问了句。 “这附近有狍子活动的痕迹,看这脚印应该还不止一个,一会儿我们看看,这狍子也好打一点。” 江暖听到这话,微微蹙眉,随后起身朝前面走了几步,看了眼周围的草丛。 顾春祥见江暖盯着一片草丛发呆,好奇问了句。 “江知青,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这附近很可能有野猪,这些都是野猪比较喜欢吃的植物。” 江暖指了指眼前的一片草丛,而且看着草丛的长势,明显有被野猪啃咬过的痕迹。 随后,江暖又在周围转了一圈,除了一开始的傻狍子脚印,这附近明显还有其他动物的脚印。 赵东宝听到江暖的话,也跟着过来查看了一下,然后发现这边的脚印非常多,也明显的警惕了起来。 “要不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里的脚印太多了,而且看着泥土还很新鲜,应该就这一两天来过。” 赵东宝是猎户,但他更懂得审时度势,这一片杂乱的脚印很明显不是一头野猪踩出来的,而且野猪是群居动物,这万一碰上一大群,那他们这十来个人就是送上门的食物。 其他人听到赵东宝的话,也顾不上休息,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只是这时候,江暖开口了。 “来不及了,所有人赶紧上树,野猪群正朝这边赶来。” 说话间,江暖已经提上自己的背篓找到一棵树往上爬。 顾春祥就在江暖边上,也就爬上了旁边一棵树。 其他人先是一愣,但谁也没有怀疑江暖的话,倒是都行动迅速的找了树往上爬。 江暖爬到距离地面四五米高的一根树杈上,然后看向了远处的树林。 收回视线时,她目光落在了拿着一把砍柴刀的顾春祥身上,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会射箭吗?” “啊,以前学过,不过后来家里的弓坏了,就一直没用过。”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将背上的那张弓连带着二十几根箭矢拿了下来。 然后江暖才上了伸出去的一根枝干,朝着顾春祥那边走去。 “江知青,你小心点。” “没事,你过来接一下,这弓给你先用着。” 顾春祥也没客气,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伸长胳膊接过了江暖递过来的弓。 江暖重新回到树杈中间,然后将那个弓弩拿了出来,目光直视远方。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所有人都爬上了树,他们也都看到了朝这边奔跑过来的野猪群。 “真的是野猪群,居然有七头,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江暖不太熟悉的男人紧张的说道,立刻遭到了一旁赵东宝的警告。 “安静,别让野猪知道我们在树上,这些野猪撞击力非常强,一旦发现我们在树上那就危险了。” 可此时已经晚了,刚才那人声音太大,早就被野猪听到了。 然后,恐怖的场面出现了,只见三头成年野猪齐齐朝着那人所在的树撞去。 关键是这个人刚才选的还是一棵比较细的树,恐怕这几头野猪撞隔两三下,这棵树就要断裂。 被这一幕一吓,那人更是尖叫了起来。 这可是深山,最忌讳的就是发出剧烈的声响,这可能会引来深山里的猛兽。 69、碰见野猪群 “顾二狗你给我闭嘴,你是想把这林子里的野兽都吸引过来吗?” 赵东宝愤怒的低喝道,其他人站在树上全神戒备。 “南国,北国,你们手里有猎枪,瞄准那最大的两头野猪,江知青,剩下那一头就麻烦你了。其他人注意另外四头,别让这几头在靠近树了。” 赵东宝还算冷静,立刻发布命令。 江暖点了点头,赵东宝的两个儿子也举起猎枪开始瞄准。 只是野猪奔跑的速度太快,而且又是森林,遮挡物太多,一时间根本没法瞄准。 眼看着其中一头野猪已经撞到了顾二狗的那棵树,就听那树发出嘎吱一声,众人心中一凛。 树上的顾二狗已经彻底慌了神,根本听不进赵东宝的话,直接开始大叫了起来。 “啊,别撞我,别撞我,我没肉的,你们去找别人,呜呜呜……”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简直没眼看。 关键是他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去找别人。 其他人听了,齐齐皱眉,正在搭弓瞄准的顾春祥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弓箭。 就在这时,另一头野猪也撞了过来。 那棵树再次发出嘎吱一声,这次明显能看到那棵树往另一边倾斜了。 “你们快救我啊,赵东宝,顾长山,你们还愣着干嘛,救命啊。” 与此同时,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响。 那几头狂奔的野猪有片刻的愣住,但随即,却是更加疯狂的撞击。 而刚才那一枪因为太过紧张,射偏了,只射中了其中一头野猪的耳朵,这也导致那头野猪更加的狂暴。 江暖见此,知道不能干看着了,立刻拿着弓弩开始瞄准。 咻咻咻,三根箭矢陆续射出。 一根箭矢直接射穿刚才中弹的那头野猪的头部,野猪惯性往前冲了几步直接倒地。 另外两根箭矢分别射中了另外两头野猪的肚子和前腿,这大大程度上影响了它们的行动力。 江暖立刻添加箭矢继续瞄准射击。 与此同时,赵南国,赵北国兄弟两见江暖一出手差不多就解决了三头野猪,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开始朝着另外四头野猪瞄准。 而顾春祥这边也重新拉弓瞄准。 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行动,江暖彻底将那两头中箭的野猪射杀。 而赵北国和顾春祥两人同时射中另外一头成年野猪的肚子和脖子,野猪顺间倒地。 赵南国这边也射中了一头小野猪的腿。 剩下两头小野猪见状,立刻想要逃跑。 江暖哪能让送上门的猎物跑走,再次装上箭矢瞄准。 咻咻两箭,两头小野猪直接倒地。 七头野猪全部解决,所有人待在树上,一时间谁也没有下树。 还是江暖反应最迅速,三两下就从树上跳下,然后拿着看到将那几头还没咽气的野猪补了刀,同时收回插在它们身上的箭矢。 这可是空间产物,看上去只是木质箭身上面套了个金属箭头,可只有江暖知道这个箭头的材料有多好。 所有人下树后,看到地上七头野猪,都从一开始的恐慌中回神,然后一个个咧着嘴傻笑了起来。 “这么多猎物,怎么带走?” 江暖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七头野猪,四头成年野猪,看体型和那次冲下山的几头都差不多大,另外三头小一点的野猪估计每一头也都在一百七八十斤左右。 他们就十一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要把这么多猎物运下山,真的挺费力的。 江暖问完,闻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又提醒了句。 “赶紧离开这里,血腥气太重,容易引来深山中的野兽。” 江暖这么一说,所有人再次紧张了起来。 “直接下山,这么多猎物,足够村子里人分了,大不了一会儿在其他地方弄几个陷阱套点小猎物算了。” 赵东宝直接提议道,实在是野猪太重,他们不可能带着继续狩猎。 其他人没有意见,齐齐点头。 这时,赵南国开了口。 “爹,用木桩子绑着直接拖下山,赵喜东,你脚程快,现在就下山去村子里找人上山抬猎物,我和北国,春祥,江知青继续在山上狩猎,总不能就上山几个小时就回去。” 赵南国说完,还看了一眼江暖,将江暖没有反对,他稍稍松了口气。 “我也留下。” 顾长河直接开口,他还想跟着江知青学学打猎的本事呢。 这下有五个人留下,六个人把这些野猪弄下山。 虽然有些费力,但下破路,弄几个木架子滑下去,到也能办到。 那顾二狗见不用继续待在山上,第一个点头答应,急忙在附近找可以搬野猪的木头。 江暖几人暂时也没离开这里,而是在这附近警戒,以防血腥味引来动物。 还好他们运气没有太差,等赵东宝带着运猪的几人离开时,这里也没出现大型猛兽。 倒是江暖在附近转悠的时候打到了几只野鸡,还有一直傻狍子。 因为江暖刚才那一手,赵南国几人对江暖能打到这些小动物也一点都不奇怪了。 再加上刚才江暖看出这附近有野猪出没,所以现在的狩猎队基本由江暖主导。 江暖也没推拒,带着众人先离开这处地方,然后找了几个小动物活动比较多的地方挖了几个陷阱。 乘着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江暖还往诱饵上弄了点稀释过的灵泉水,然后又去了其他地方。 原本两天一夜的狩猎活动因为早上的大收获只用了一天时间。 江暖五人在深山待到下午三点多,然后才原路返回,同时查看那些陷阱中是否有猎物。 而这期间,江暖带着他们捅了三个兔子窝,抓到了快五十只的野兔,其中还有五六只野兔怀着孕。 另外还找到了三头野山羊,五只傻狍子,捡到了三十多颗野鸡蛋,野鸡更是逮到了快三十只。 五个人,背篓里都装满了,剩下的都是直接绑着用扁担扛着。 而他们挖的几个陷阱因为有江暖的作弊,又是一波大丰收,那一米深的坑里居然有七八只的野鸡,而这种陷阱他们可是挖了七八个。 “这也太多了吧,难道这附近有野鸡窝?” 赵北国一边将坑里的野鸡拿出来,一边絮叨着。 顾长河接着往袋子里装,听到赵北国的话后,连连说道。 “那是江知青会选地方,你看今天江知青带我们走的地方,那就没有空手的。” “对,今天咱们可多亏了江知青了,以后咱们大队有狩猎活动肯定得叫上江知青。” “等明天分猎物的时候肯定得和大队长说一下,一定要给江知青多分一点。” 这是顾春祥说的,他其实不太会打猎,但是想着家里怀着孕的老婆,想要给老婆弄点荤腥补补身体,这才跟着一起上了山。 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但是现在他感觉这次分到的肉能吃到他老婆生产。 江暖没有开口,而是在附近忙着挖草药,就是狩猎也不能影响她的草药事业。 等他们所有人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昏沉一片,但是晒谷场这边却是格外的热闹。 早上抬下来的猪已经全都处理完毕,就等着江暖几人下山后开始分猪肉。 江暖来到晒谷场的时候,许甜甜,顾春芳,周佳红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江暖,你太厉害了,听赵猎户说这七头野猪有五头都是你射杀的?” 顾春芳立刻化身小迷妹,江暖都能从顾春芳的眼睛里看到闪闪的亮光。 另一边许甜甜和周佳红已经主动接过江暖肩上的背篓,当看到背篓里满满一背篓的野鸡后,周佳红直接来了句。 “你们这是捅了野鸡窝吗?” “挖了几个陷阱,正好附近有野鸡出没,对了,早上那几头野猪一共多少重?” “毛猪快一千八百斤,放血除毛后还有一千二百斤呢,我爹说这次猎物多,你们狩猎队可以分到三成,另外我爹还给你留了猪头和猪下水。上次你送来的猪下水太好吃了,我爹自己也留了一副,到时候还得找你学着怎么做呢。” 这次是集体活动,分猪肉是按照宰杀后的净重分的,狩猎队十一个人分三成就是三百六十斤,这样每个人也能分到三十多斤。 上次的野猪肉江暖就做了好多容易保存的腊肉香肠这些,这次分到的她准备弄点包饺子,然后再做点肉包子和肉丸子。 现在天冷,把这些放到室外过一晚就能冻上,到时候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就在江暖想着怎么做这些猪肉的时候,赵东宝走了过来。 “江知青,我们早上一起上山的几个人商量过了,这三百六十斤的肉你拿一百斤回去,剩下的我们十个人分。” 江暖一听,连连拒绝,上山前就说好了狩猎到的猎物平分的。 “东宝叔,这可使不得,早上都说好了这些平分的。” “不,江知青,你听我说,如果只是些狍子,野鸡之类的,那我们肯定是平分的。但今天这几头野猪,要不是有江知青提前察觉,早早的提醒我们上树,后来你又一人射杀五头野猪,恐怕我们这是个人都要把命留在山里了。 我赵东宝当了三十多年的猎户,可从没遇到过这么凶险的情况,这次我们能全身而退,那都是江知青你的功劳。” “对啊,江知青,你就别推脱了,不然以后我们都不好意思继续叫你山上狩猎了。” 另一个早上一起上山的男人开了口。 70、打猎大丰收 这时,顾长山也走了过来。 “江知青,这是你不用有压力,早上回来后我们就把情况和所有村民说了,他们对这分发也没有异议。” 江暖看向一旁的许甜甜,周佳红几人,就见她们齐齐点头。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以后还有狩猎活动的时候尽管开口,我肯定跟着一起。” “那当然,咱们大队以后年底能不能多吃点肉可都要靠江知青了。” 几人正聊着,顾长河,顾春祥几个和江暖一直留在山里的人也走了过来。 “江知青,大队长说了,刚才带下来的那些猎物除了留给村子里的,其他的就我们五个人分了。三只羊大队长给我们五人留了一只,狍子一共七只,大队长给了我们两只,剩下的野鸡一共八十七只,村子里每户领一只,剩下的也是我们五人平分。 还有那野兔,那几个还揣着崽子的雌兔留着生崽,其他的也按照野鸡那样分。至于那些野鸡蛋,因为不多,大队长就让不拿出来分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那些野鸡蛋就全给江知青你了,你看这样可以吗?” 赵北国将刚才和大队长商量的结果说了一下,江暖听了,还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大队长能这么分。 单单野鸡就多出来快二十只,每个人都能分到好几只了。 “我没意见,不过野鸡蛋我不能一个人拿,一共有三十几个野鸡蛋,这样,你们每人拿走六个,剩下的都给我。” “那怎么行,这些野鸡蛋可都是江知青你自己找到的。” “那你们还帮忙抬了这么多猎物下山呢,就按我说的,一会儿我把野鸡蛋给你们,不然我就挨家挨户的送。” 赵北国几人见江知青都这么说了,便只能答应,决定一会儿那些野鸡野兔都挑大的给江暖。 因为天色暗了下来,野山羊和傻狍子决定明天宰杀后再分,今天先把猪肉和野鸡野兔分了。 因为江暖几人分到的野鸡野兔多,所以尽可能的让队里的村民拿大的,他们小一点没事,反正数量多。 而这次的野猪肉也没有单独留出来售卖,分掉狩猎队的,余下的八百八十多斤的野猪肉按户平分。 这个时候,大队长顾爱国还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但凡江暖参加狩猎的活动,分肉她可以单独算一户。 虽然也有人觉得大队长太偏袒江暖了,可村子里的聪明人还是更多的。 以前没有江暖参加狩猎的时候,他们哪能分到这么多肉,而且这次狩猎队就上山了一天,所有人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这种时候,谁站出来反对,那就是和整个河西大队的人作对。 顾爱国见没有人反对,便招来了江暖,让她第一个挑选。 每人能分到十二斤多一点的肉。 江暖看狩猎队刚才挑的都是五花肉,猪腿肉这些,所以这十二斤多一点的肉江暖全要了排骨,这些村子里的人可不太乐意要。 不过村子里杀得猪剔下来的排骨比肉联厂卖的那个排骨上的肉要多得多,公社肉联厂卖的排骨,那真的就只有骨头。 除了这些猪肉,江暖还另外分到了四只野鸡和三只野兔。 之后江暖又拿走了两个猪头和两副猪下水,然后和知青院的人一起回了家。 因为许甜甜还是和知青院的人算在一起分的,他们也领到了十二斤多一点的肉,一只野鸡,一直野兔。 许甜甜不打算要野鸡和野兔,所以知青院队长刘世涛做主分给了许甜甜一斤的野猪肉。 “江暖,咱们今晚吃饺子吧,正好今天我在山上挖了好多的荠菜,咱们弄个荠菜猪肉水饺。” 江暖还想着明天包饺子,没想到许甜甜比她还着急。 “行,一会儿我切两斤肉过来。” “不用,我刚才找村子里家里人少的几户村民又换了二十斤的肉,就咱们两吃,弄个一斤猪肉就够了。” 因为这次村子里没有单独留肉售卖,有些人想多要点猪肉的,就会找村子里的人换,许甜甜也是听顾春芳这么说了,才有这想法的。 江暖点了点头道。 “行,那一会儿我把面粉拿过来,明天我给你做麻辣兔丁吃。” “好呀好呀,反正你做啥我都爱吃。” 许甜甜化身小吃货,以前她觉得自己厨艺了得,自从吃过江暖做的菜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关键江暖很多时候做的菜她听都没听过,可吃起来却是非常美味。 一行人回到知青院,几个男知青先帮着江暖把她的东西送回家这才回了知青院。 江暖看着一桌子的肉,嘴角越发上扬了。 想到明天还能分到一点羊肉和狍子肉,江暖已经想到了好多道美食。 江暖先去洗漱了一下,然后装了一小袋面粉便去了许甜甜家。 许甜甜也把分到的肉提了回来,一斤五花肉,许甜甜决定全都弄成饺子馅。 两人一个拌馅料,一个揉面团,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将饺子下到过了。 好在现在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吃完饭也就是早早休息,所以晚点吃也没关系。 “江暖,明天咱们去公社吧?” 本来早几天就要去的,不过那几天大家都忙着捡山货,所以一直往后推迟,现在山上基本没什么可捡的,后面就只要每天上山砍柴,储备完过一整个冬天的柴火就行了。 江暖想到自己翻译好的几本书,点了点头道。 “可以,那明天上午早点去,早去早回。” 江暖想到自己迟迟没有搭建的蔬菜棚,准备明天从公社回来后就把院子里的菜地都盖上大棚。 “行,那我今晚就把东西备上,明天到时候我骑车带你。” 许甜甜说道,江暖没意见。 不过想到之前一次和许甜甜骑车去公社,坐在后面一路回来都磕疼了,她决定今晚连夜赶制一个垫子装在自行车后座上。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江暖吃了有十七八个饺子。 要知道这是她们自己包的饺子,个头大,馅料足,基本三四个就有一两。 “好撑。” 江暖肚子说道,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在房间来回踱步消食。 许甜甜拿了个碗,装了十几个没下锅的饺子放到了江暖带过来的篮子里。 “明天当早餐吃。” “行,我不跟你客气。” 因为天越来越冷,两人又都是爱赖床的性子,所以早餐就不在一起吃了。 两人收拾完碗筷,江暖便提着篮子回了自己小院子里。 看着厨房的两副猪下水,两个猪头肉,江暖今天一点都不想动弹,直接把东西收进了空间别墅后面的加工中心。 然后又把空间药房里之前做好的一批嫩肤霜都灌装好。 之前给供销社李红英的那批嫩肤霜销路非常好,听后来江暖又给过一批,那次一共给了二十套,算算时间,应该也卖的差不多了。 而且上次李红英还说那个洗头膏也有很多人想要,反正江暖每次做出来都是一大桶,放在空间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还点钱。 这次江暖装了三十套的嫩肤霜,二十瓶的洗头膏,想了想,又把前几天自己倒腾出来的一个冻疮膏也装了十罐子。 等江暖准备拿出来的时候,想了想,又把这些东西全都多准备了一套,准备明天给许甜甜送一套。 至于黑市那边,江暖准备过几天单独去一趟,和许甜甜一起还是有些不方便。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才刚亮,许甜甜就过来敲门了。 “江暖,你起来了吗?” 江暖打开屋门,就看许甜甜全副武装,厚棉袄,毛线帽,围巾手套,身后还背着个背篓。 “好了,你等等,我给你拿个东西。” 江暖看了眼许甜甜的穿戴,然后又跑回了房间,没一会儿手里多了一个兔毛帽子和一副兔毛手套。 “换这个吧,就你这毛线帽,骑车的时候真不抗冻。” “呀,好暖和,江暖,这多少钱啊,我不能白要你的。” “行,兔毛是我打的那些野兔子的毛,就是找村里人鞣制皮毛花了点钱,你给个三块钱。” “不行,虽然这皮毛是你打的野兔子,可这些兔毛要是拿去卖,可以卖不少钱呢,我给你五块钱,不准拒绝。” 江暖知道许甜甜也不差这点钱,便点头答应了,然后两人推着车走出了院子。 去的时候许甜甜骑车,回来时两人在换,半个小时,两人就到了公社了。 因为两人都要去邮局,所以直接骑车先去了邮局那边。 江暖先把自己翻译好的稿子寄出去,然后又问了下有没有自己的包裹。 算算时间,她第一次寄出去的翻译稿也有二十来天了,效率高的话,那边应该有回复了。 “麻烦帮我查查有没有我的包裹和信件。” “好的,你稍等一下,昨天傍晚刚到一车的包裹,我得查一下。” 71、收到翻译费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去了旁边的柜台买了几份报纸,又买了一点邮票。 至于集邮这件事,江暖也想过,但之前她想要的几套邮票都没有。 比如全国山河一片红这套邮票,当时还没还没正式发行就被回收,只有少量提前发售的流通在了市面上。 现在都七四年,距离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发行都过去六年了,怎么可能还能买到。 至于蓝军邮,那只在军队内部流通,外面的邮局更是买不到,所以江暖就没想过买邮票收藏。 不过等过几年猴票出来的时候,江暖肯定是要屯一波的,这放到后世,整版邮票那都能抵三线城市一套房了。 “江同志,还真有你的包裹,另外还有一张汇款单,和昨天的包裹一起送过来的,你在这里签收一下。” 邮局服务员拿着包裹签收单走了过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江暖,手里还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江暖接过,先是看了眼汇款单,然后就被上面的金额给惊到了。 足足六千元,这可是一笔巨款,关键她也就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就翻译完了。 难怪这邮局里的服务员那样看她,这么多钱,很多家庭一辈子不吃不喝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江暖拿过汇款单就去了另一处取钱的柜台手续,不一会儿,一大摞的钱就装进了江暖随身的包里。 恰好许甜甜这边也都把东西寄出去了,看到江暖在取钱的窗口这边,也没有多问,而是主动接过了江暖手里的包裹,两人离开了邮局。 江暖想到这么一大笔钱放着也是浪费,便和许甜甜说道。 “甜甜,我得去一趟信用社,要不咱们还是老规矩,十一点在国营饭店门口集合。” “好的呀,那一会儿见。” 许甜甜没有问江暖去信用社干嘛,她很懂得朋友间相处的边界感,这也是江暖最满意的一点。 随后两人便分开走了,信用社就在这附近,江暖便让许甜甜把自行车骑走。 到了信用社,江暖给自己开了个账户,然后把刚取到的钱全都存到了银行里。 公社信用社其实就是县城信用社在这里设置的一个办事处,平时接待的也就是几百元的存款业务。 这是看到江暖从包里拿出六沓捆好的大团结后,都有些不敢接这个业务了。 “这位同志,不好意思,你这个金额太大,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这款项的来源。” 江暖没想到存个钱这么麻烦,当初在沙县取那么大一笔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复杂,更何况现在她是往信用社存钱。 不过江暖也没为难服务员,点了点头道。 “那需要我提供什么资料?” “嗯,就是这笔钱的来源证明。” 江暖直接将刚才汇款单的回执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把一直放在空间里的国家特殊人员工作证掏了出来。 “这两样可以了吗?” 那服务员接过,先是看了下汇款单回执,然后在翻开江暖的那张证件后,立马就合上了,态度也变得格外的恭敬。 “这位同志,没有问题了,请稍等,我这边立刻帮你业务。” 说着,还双手将证件和回执递到了江暖面前。 江暖心想,这特殊人员工作证可真好用啊。 因为钱太多,直接来了三个服务员帮着点钱,反复确定了金额,服务员这才把存折递给了江暖。 这个时期的存折可没办法打印,都是直接手写,然后后面有个记账和复核的格子,每次存钱取钱后就有两个人在这里面盖上自己的章。 江暖看了下存折金额,确定没问题后,便离开了信用社。 等江暖离开后,就有人围住了刚才帮江暖业务的那个人。 “小可,刚才那位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下子存这么多钱,我在公社这边工作了快四年了,就没见过个人一下子有这么多存款的。” “别瞎打听,人家身份不一般,那可是特殊人员工作证,有这么多钱也正常。” “什么?特殊人员工作证?咱们公社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了,看那小姑娘白白嫩嫩的,看着像是从大城市来的,难道是来咱们这下乡插队的?” 几个人开始各种议论,这些江暖并不知道,她已经去了供销社那边。 这两天李红英一直在等江暖过来,上次江暖给她的那些嫩肤霜不到两天就全都卖完了,这些天每天都有人问她什么时候有货,她是痛并快乐着。 这不,李红英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柜台上。 忽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李红英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便来到了供销社门口。 “翠花妹子,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大姐我就要贴寻人启事了。” 江暖知道李红英也就是说的夸张点,对着李红英浅浅一笑,说了句。 “最近村子里有些忙,这不耽误了几天吗?红英姐,最近你这里有酒吗?” “有,姐知道你要这茅台酒,这不一到货就给你备着嘛?走,咱们直接去后面库房。” 说着,李红英挽着江暖的手腕去了库房。 等进入库房后,李红英四下看了眼,确定没人后,这才压低声音道。 “翠花妹子,你今天有带嫩肤霜吗?大姐跟你说啊,上次那二十套,不到两天就没了,这些天大姐被那些太太夫人们烦的都不敢回家了。对了,我这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来,咱们那边坐着聊。” 说着,李红英便拉着江暖去了旁边坐下,还特地给江暖倒了杯水。 大冬天的在外面走了一路,喝上一杯喝水的确非常暖和。 “大妹子,上次县城供销社的主任从我这里拿了两套嫩肤霜过去,你放心,我没和她说这货是从哪里拿的。那主任前两天正好来咱们公社供销社查账,便找到我问起了这嫩肤霜的事,她的意思的想把这嫩肤霜放在供销社售卖。” 江暖一听,这可是她之前从没想过的,毕竟私人不能做买卖。 想到这,江暖也面露难色。 “姐,现在可不能私人做买卖,我就算想和供销社合作也不行啊。” “大妹子,我也把这情况和我们主任说了,你别看我们主任是个女人,脑子可是非常聪明的,她给我出了个主意,我先跟你说说看,你看行不行。” 江暖点了点头,其实她刚才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回去找大队长问问情况。 “你看你能不能找个大队合作,然后以大队的名义向我们供销社供货。而且我们主任说了,如果这件事能成,她也能保证每个月的要货量绝对不会低。” 说到这,李红英还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凑到江暖耳边轻声提了句。 “你别看我们主任只是县城供销社的主任,但她丈夫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可都是大人物。不夸张的说,只要我们主任一句话,能保证你的这些嫩肤霜在全省范围的供销社铺货。” 听到这,江暖已经有了决定,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当时她之所以给李红英拿这些嫩肤霜,也就是想要将这个生意做出来。 至于找大队合作,江暖并不排斥。 刚来河西大队的时候她还没神峨眉归属感,但这两三个月生活下来,江暖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而且河西大队的村民大多都是挺好的,相处起来也挺轻松。 想着距离高考还有三年时间,那不如就在这三年里多攒点钱,到时候去了帝都,她可是要买四合院以后当包租婆的。 “红英姐,这事我回去可以找大队里的干部商量一下,如果这事能成,我肯定过来通知你。” “行,这事肯定是要好好计划计划的,不急在一时,不过这期间你给我这边的货可不能停。” 江暖听了,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一旁的背篓说道。 “红英姐,我这不就是来给你送货的吗?不过我一个人精力有限,这次只能给你三十套嫩肤霜和身体乳,那个洗头膏也有二十瓶。另外我还弄了点冻疮膏给你,这个效果还不错,而且价格也不算贵,一瓶我给你五块钱,至于你这边卖多少我不管。” “行,正好我家男人手上有冻疮,之前给他买了各种药膏擦了都没啥用,今天我就拿回去给他试试。” 李红英笑着说道,眼睛已经盯着江暖的那个背篓了。 江暖见状,也就没耽误,把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 冻疮膏的钱江暖这次没打算要,不过李红英却没答应,说是相信江暖做的这些东西。 最后所有东西江暖又收到了九百四十元,扣掉五瓶茅台酒的钱,江暖进账九百元。 和李红英分开后,江暖又去了一趟公社,因为已经是十一月底,所以对方把十一月和十二月的抚恤金一并发给了江暖。 等江暖来到国营饭店的时候,就看到许甜甜和饭店的营业员在聊着什么。 72、提议办工厂 看到江暖后,许甜甜招了招手,然后又接着和营业员聊着。 等江暖过去后才听到他们聊得内容,江暖就安静的坐在一旁,一直等那个营业员离开。 “你是准备去山上挖了野菜这些卖给国营饭店?” 刚才许甜甜一直在和营业员打听国营饭店收菜的事,知道国营饭店也会收野菜和野味这些,许甜甜便多问了几句。 许甜甜点了点头道。 “我问过了,这边冬天没什么蔬菜,而且野菜也不算集体财产,所以这个不算投机倒把。你看大岐山那么多的野菜,菌菇,我家里现在那些都够吃到来年开春的了,所以就想着要不拿出来卖点。” 江暖没反对,点了点头说道。 “你觉得可行就行,就是这样你每天都要往公社跑了。” “没事,反正后面也没什么农活了,趁着还没大雪封山,卖点东西赚点小钱钱不是很好,这样以后还能多吃几顿肉呢。而且我听周知青说他们也会拿捡来的山货去卖,不过那里我不敢去,万一被抓到可就完了。” 许甜甜说这些的时候是压低了声音的,特别小声,但江暖也知道许甜甜说的是哪里。 两人各自点了碗面,照理没人打包了十个肉包子,然后便回程了。 回去是江暖骑的车,许甜甜坐在后座上絮絮叨叨个不停。 “哎,我大哥给我写信,说过年的时候可能回来这边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来干嘛,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给我找个嫂子。” “你大哥不是当兵的吗?过年有假期?” “对啊,我大哥在信里说他已经升了副营了,这几年他也没休假,这不今年攒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假期,准备先来我这边看看然后再回沙县。江暖,我跟你说哦,我大哥长得还挺帅的,要不是你们年龄不合适,我都想让你做我大嫂。” 许甜甜晃动着脚,一脸巧笑的说道。 当然,她这就是开玩笑说说,她知道就他大哥那个兵痞子,根本配不上江暖。 江暖笑笑不说话,许甜甜也知道江暖没生气,便又继续说道。 “我大哥都二十五了,你都不知道我爹娘为了我大哥的婚事愁的头发都白了。也不知道我大哥是咋想的,难道他准备一辈子都不结婚,也不知道部队包不包分媳妇,哎。” “江暖,你觉得周知青怎样,嗯,陈知青其实人也挺不错的,你说我要不要等我大哥过来时给他们安排认识认识。说不定我大哥一直单着就是因为部队没有女人呢,万一这次过来就和咱知青院那几个女知青看对眼了呢。” 江暖就在前面默默骑车,安静听着,她表示这是许甜甜的家事,她不参与。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到家了。 江暖车子刚推进院子,就见顾长河和顾春芳从远处的小路上走了过来,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看分量还挺足。 江暖想到李红英和她说的事,正好一会儿先和顾长河聊聊。 “江暖,你可算回来了,这是给你的羊肉和狍子肉,这是一只羊腿,都给你处理干净了,还有这半只狍子肉,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弄,就没有给你切开。” 江暖看着两大份肉,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顾长河问了句。 “怎么这么多,不是说五个人平分吗?” 顾长河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说了句。 “我们几个都觉得这次能打到这么多猎物多亏了你,你要是不要,那以后我们都不好意思叫你一起去山里狩猎了。” 江暖看着都处理干净的羊肉和狍子肉,只能接过,不过还是说了句。 “下不为例,进来吧,正好有点事先和你说。” 江暖打开屋门,还好早上走的时候在火墙里添了点柴,这个时候虽然火小了很多,但屋子里还是挺暖和的。 江暖先去给火墙里添了点柴,然后又烧了一壶水,又从房间里拿出了点之前炒好的山货。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嫩肤霜,身体乳,洗头膏和冻疮膏。 “春芳姐,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拿回去自己试着用,这个是擦脸的,效果比雪花膏好,擦在脸上不会觉得干燥。这个是擦身体的,每次洗完澡擦一下,一个冬天下来保证你身上的肌肤水水嫩嫩的。还有这个洗头膏,能保护咱们的头发变得乌黑顺滑,这个是冻疮膏,哪里有冻疮就擦哪里,一般一周就能见效。” 顾春芳忽然收到这么多东西,整个人都是傻愣着的。 “这,这些都是送我的?不要钱?”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就见顾春芳直接把这些东西重新推到了江暖这边。 “不,这个我不能要,这些一看就都是好东西。” “春芳姐,我这可不是白送给你的,是给你试用的,正好你和长河哥一起来了,我也有些事想要问问你们。” 顾春芳还是没有收,而是先看了看顾长河。 顾长河也没让顾春芳收下,而是问道。 “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那我就直接说了,是这样的,我这些东西前段时间拿到了公社供销社那边。巧的是那次先供销社的主任也在,他们拿回去试用过,都觉得我这些东西很好用,就想着放在供销社售卖。 可我这一没人手,二没工厂,国家也不允许做私人买卖,所以这事就不太好办了。” 听江暖说到这,顾长河已经猜到江暖要说什么了,不等江暖往下说,他已经激动的开了口。 “江知青,你的意思是想在咱们大队办厂,对吗?” 江暖下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心省力。 “嗯,以河西大队的名义办个作坊,大队这边提供场地和工人,我技术入股,同时负责前期寻找客户,你看这事能成吗?” 顾长河听了,虽然心里激动,但也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认真的考虑着。 江暖也不着急,正好热水烧开了,江暖给三人都泡了一杯麦乳精,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江知青,办这个厂需要多少钱,还有就是需要采购机器吗?你也知道,咱们大队真的很穷,要是需要的钱多,恐怕也拿不出来。” “不用,我这些护肤品都是纯手工制作的,而且这些东西里所需的材料基本都是咱们这山里有的植物,就是到时候需要组织村名上山采药。当然,如果后期咱们的产品销路好,我觉得咱们大队可以大面积种植这些草药。 至于厂子,咱们先从小作坊做起,我看咱们村子大队部那边不是有个空置的仓库吗?收拾一下,重新休整休整,暂时就可以当工厂用了。而且前期也不需要太多的人,这样也不用担心农忙时没有劳动力下地干活。” 江暖已经将大多数的问题都考虑好了。 这个时期的农村,还是以种地为主,总不能还没实现全体温饱就想着其他的事。 就像其他几个大队的那些作坊,也都是在不影响种植庄稼的前提下才办起来的。 顾长河知道这事对河西大队来说非常重要,没有急着回答江暖,只说道。 “这事我得回去和我爹说一下,到时候他们几个干部可能要先开会讨论一下,不过我觉得你提的这些应该能实施,我爹可是一直盼着给咱大队把贫困村的帽子给摘了呢。” “嗯,这事也不及,你先回去和队长叔聊聊,如果可以,我觉得咱们可以将工作坊和草药种植一起进行。这样后期工作坊那边的材料也不用从外面采购,还能省一笔不小的开销。当然,工作坊和草药种植要独立经营,做到财务明确。” “行,你这个提议我也会和我爹说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长河现在是一刻也坐不住,只想着早点回去把这事和他爹说一下。 顾春芳见状,也准备起身离开,江暖见此,急忙说道。 “把东西带走,难道还要我送上门。” 这次顾春芳没客气,直接拿了起来说道。 “放心,我到时候肯定多介绍点朋友去供销社购买。” “这事还早着呢,要是工作坊能坐起来,我这边还有好几个配方。” 顾长河一听,就更加激动了,恨不得立刻就把工作坊办起来。 送走顾家兄妹两人,江暖又把给许甜甜的那套送了过去,许甜甜没有客气,而是拿了一些她二哥寄来的沙县特色小吃给了江暖。 江暖拿着东西回到自个人小屋,这才有空去拆那个包裹。 果不其然,是出版社那边寄来的新的翻译书籍,这次依旧是法文书较多。 在这些书的最下面,还有一个信封,江暖打开,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拿到六千块钱。 没想到之前信里说的奖金是真的。 73、安静吃瓜 上次江暖寄出去的四本翻译稿差不多有五十四万字,因为都是法语翻译,千字十元,就有五千四百元了。 然后她的翻译稿几乎不需要修稿,经过翻译部的一致决定,每本书额外给了一百五十元的奖金,就正好六千元了。 信封里除了一封信,居然还有一叠的全国票据,基本都是粮票,肉票,还有几张的糖票。 信里还说她如果有一些想要的票据也可以在每次的信件里说一下,他们会尽量满足的。 江暖没想到外文出版社那边这么贴心,连这些都能想到。 要是没这些票据,那再多的钱也没处花。 将所有东西收拾好,江暖把昨晚丢进空间处理的猪下水和猪头肉拿了出来,提前准备的卤汁也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江暖就非常庆幸当时让顾长山砌灶台的时候特地弄了两个大铁锅,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好处理。 所有东西都放到锅里一并卤了,想到昨晚顾春芳说要跟着她学做卤味的事,江暖又准备了几个卤料包,准备一会儿送去队长家。 昨晚拿回来的猪腿肉也腌制好了,这次她决定多做一点猪肉干,这东西无聊的时候嚼上一块,真的是越嚼越有味儿。 剩下的猪排和一些五花肉江暖暂时没管,直接丢在了空间。 然后江暖拿出了早就买回来的塑料膜,准备今天把院子里的菜地全都装好塑料大棚。 为了方便进出,江暖搭的这个塑料棚有一米八高,还好她买的塑料薄膜多。 这些天她在山上捡山货的间隙,也会在附近找竹子。 可惜东北这边因为气候和土质问题竹林很少,江暖也是找了好多天才找到一小片竹林,然后看了十来根竹子。 江暖拿出工具先将这些竹子据成两米长的竹棍,然后在片成片,这样就够搭塑料棚的了。 江暖这个小院子里差不多有一分多的地,江暖准备全都搭上塑料大棚,到时候她还想试试能不能种一些反季蔬菜。 正忙活着着,许甜甜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问了江暖要做什么后,二话不说,也跟着帮起了忙。 有了许甜甜的加入,进度快了很多,两人忙了快三个小时,终于把院子里所有的蔬菜地都弄上了大棚。 等弄完后,许甜甜还在大棚里走了两圈。 “江暖,你还别说,这里面温度的确比外面暖和。” “现在才刚搭完,等明天白天晒会儿太阳,这里面温度会更高一些,这个冬天估计不会缺绿叶蔬菜吃了。” 江暖看着大棚里有一小片刚松过土的蔬菜地,这里江暖刚才撒了青菜种子,估计过几天就有鸡毛菜吃了,等大一点再移栽到其他地方,就可以有大青菜了。 “听你这么一说,弄得我也想弄得这样的大棚了。” 江暖听了,看了下自己用剩下的塑料膜,说道。 “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其实你可以不用搭我这么高,做个拱形的,平时挑菜的时候掀开就行,你要是不介意,这些你都拿去用。” “啊,我就是说着玩儿,我知道这塑料膜不好弄,应该挺贵的吧。” “没事,反正我这里已经够了,剩下这些也就是放在占地方,你拿回去吧。” 许甜甜见江暖不像说笑,便爽快答应道。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我让我娘多寄点沙县的小吃给你。” 许甜甜浅浅一笑,然后将一旁的塑料膜拿了回去。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多,又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江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正准备将锅里的卤味盛出来,就听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声。 “江知青,江知青在家吗?快救救我家二丫。” 江暖听到声音,立刻跑去将院门开了,然后就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一脸焦急的抬手正要敲门。 “爱珍姐,二丫怎么了?” “二丫,二丫她去后山挖野菜从山上滚下来,流了好多血,江知青,请你一定要救救二丫。” 刘爱珍说着,就要给江暖跪下。 江暖立马一只手拉住了刘爱珍,说道。 “爱珍姐,你等会儿,我去拿一下药箱。” 说罢,江暖转身跑进了屋子,不一会儿背着自己的药箱关上门跑了出来。 关上院门后,江暖对刘爱珍说道。 “走吧。” “哎,走,我这就带你过去。” 刘爱珍说着,就往家里跑,江暖跟在后面,看着刘爱珍虚浮的脚步,都担心她下一秒就晕厥过去。 刘爱珍家离知青院不远,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只是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个赔钱货,请什么大夫,就这点伤,撒点草木灰就行了。大斌,我可告诉你,咱家可没钱给这赔钱货治病,要我说生死有命,反正你们还年轻,说不定下一个还能给我生个孙子。” 江暖在院子里听到这话,真想上去质问一下这个老虔婆,她自己是不是女人。 江暖实在是搞不懂,男人重男轻女还能解释为他们觉得自己比女人有本事,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人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难道她们自己不是女人,还是说他们连自己也看不起。 “够了,娘,家里怎么就没钱了,前几天你不还给小斌十块钱吗?你有钱给他出去打牌,怎么就没钱给我家二丫看病了,这些年家里就属我和爱珍赚的工分最多了。” 屋子里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江暖听了,挑了挑眉,总算有个脑子拎得清的爹,不然这二丫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旁的刘爱珍估计已经习惯了婆婆这样的谩骂和磋磨,眼神有些麻木。 不过在听到自己丈夫的维护时,眼底还是闪烁着一道光芒的。 两人走进屋子,就看到里屋炕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此时二丫已经昏迷了,额头上还在往外渗血,除了额头的伤,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处的擦伤。 刘爱珍的男人看到江暖进来,立马让出了位置,说话也便的局促紧张了起来。 “江知青,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二丫。” 江暖点了点头,朝炕边靠近了些,正准备给二丫把脉,一旁富态的像个地主婆的老太太此时开了口。 “江知青,我可提前知会你一声,我家可没钱给这赔钱货瞧病。” 江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的回了句。 “大队长没说过吗?我给村子里人看病是不收钱的。” 那老太婆撇了撇嘴,又说了句。 “看病不要钱,那吃药总得花钱吧,我也没钱。” “江知青,我可以去山上挖草药抵药钱。” 一旁的刘爱珍此时开了口,平时她在家可不敢反驳婆婆的话,但是这一次为了女儿,她必须强硬一次。 哪知道刘爱珍这话刚说完,那老太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过来指着刘爱珍骂道。 “你个败家娘们,你去挖草药,谁下地挣工分,一个生不出儿子的蠢货,居然敢和我顶嘴,今晚你别想吃饭了。” 江暖算是见识到了恶婆婆磋磨媳妇了,这老太婆,一看就是干吃饭不干活的人,明明还要靠儿子儿媳养,怎么还这么嚣张的呢。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江暖没有开口掺和,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帮二丫处理伤口。 “额头的伤口有点深,需要缝合,后面几天伤口一定不能沾到水。另外那些药你们确定要用吗?用了之后就需要帮我去采草药。” 江暖不会烂好心,也不敢开这个口子,不然到时候来来一个人撒个泼,闹一场就可以白嫖她的药,那她直接去开个善堂好了。 “可以,江知青,到时候我和我媳妇儿一起去采草药,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二丫。” 顾大斌直接开了口。 一旁的孙婆子,也就是顾大斌的娘一听,立马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造孽喽,这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听我的话喽,你这个遭瘟的,为了个赔钱货,居然连工分都不赚了,你是想饿死我吗,亏得我那些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带大哦。” 因为二丫受伤,周围村民听到后也都过来关心一下,哪知道一进来就听到孙婆子在那撒泼。 孙婆子是什么得性,整个河西大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别人家都是偏心长子,可到孙婆子这里,对这个大儿子根本没什么感情。 尤其是顾大斌当年没听孙婆子的话,自己请媒婆说媒娶了刘爱珍后,这个孙婆子就更加闹腾。 要说整个河西大队最会磋磨儿媳妇的,非这孙婆子莫属。 现在听到孙婆子在这撒泼,居然没有人上前劝阻,只当是看好戏似得在一旁看着,偶有几个人也都是在关心二丫的身体。 江暖这边,有了顾大斌的承诺,便开始给二丫缝合伤口。 避免弄疼二丫,江暖还特地给二丫弄了。 “二丫有点轻微脑震荡,这几天让她卧床休息,她醒来后可能会有些头晕,还有呕吐的现象,这些都是脑震荡的反应,你们不用紧张。身上其他地方都是些皮外伤,一会儿消毒清洗后用点药粉就行了。不过二丫有明显的营养不良症状,长此下去,她的身体会彻底垮掉,到时候恐怕药石无医了。” 一旁的刘爱珍听到这些话,已经泣不成声,她当,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女儿过得是什么日子。 可她一个被婆婆整天磋磨的媳妇,连家里的粮食都拿不到,要怎么给女儿补身体。 74、是你推二丫滚下山的 看着一旁垂头丧气的丈夫,刘爱珍有时候也恨这个男人,恨他的愚孝,可每次恨意占据上分的时候,她又会想起顾大斌不嫌弃她娘家穷,义无反顾娶她回家的情分。 “这是造什么孽哦,这孙婆子家每年的工分也能分到不少,家里就二丫一个孩子,怎么还能营养不良呢。” 有村民开始议论,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很多事外人也不好干涉,除非这顾大斌一家自己能立起来。 可顾大斌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唯一一次忤逆孙婆子就是娶了刘爱珍,平时顾大斌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干活,真的是三棍子敲不出一个闷屁来。 “看看这孙婆子自己,吃的像以前的地主婆,这当奶奶的怎么能这么虐待孙女呢。” “就是啊,这孙婆子家可都是靠着大斌和爱珍夫妻两赚工分,她那小儿子成天不着家,一天天跟隔壁村的二流子混在一起,吃着人家的,却还要虐待人家的孩子,也不怕遭雷劈。”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孙婆子见此,直接冲了过来,指着那几个议论声最响的破口骂道。 “你们这几个爱管闲事的人,我们家的事碍着你们眼了,一个赔钱货,没让她饿着已经不错了,还想吃啥,天上龙肉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命。” “孙婆子,你看看二丫这身上都没二两肉,你确定没饿着她,要不是她饿极了,至于跑山上挖野菜吗?她可才五岁。” “是她自己嘴,一天天的不干活总想着吃,也不知道生下来干嘛的,早知道当初就该扔去粪坑里淹死好了。” 孙婆子那一脸的横肉,此时表情狰狞,丝毫不在意自己这些话能不能说。 顾大斌就这样在一旁麻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他孝敬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他没想到自己的娘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叫了她快四年奶奶的孙女啊,她怎么能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低头再看看炕上的女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打满了补丁,这些都是他和爱珍穿不了的衣服改小的。 现在已经十一月底,外面寒风刺骨,可他家二丫身上这件棉袄已经没有多少棉花了,薄的根本挡不了外面的寒意。 那双没伸手肉的小手红彤彤的,布满了冻疮。 看着看着,一米八多的魁梧大汉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二丫,是我对不起爱珍,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窝囊废,呜呜呜……” 江暖正在专心缝合伤口,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男人的哭声,她手里一抖,还好及时稳住,不然就缝合的不漂亮了。 嗯,这剧情,怎么忽然就哭上了呢。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孙婆子也被顾大斌这一出整不会了,整个人张着嘴,安静的看向地上抱头痛哭的顾大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大队长的声音。 “让让,都让让,让我大孙子进去。” 众人一听,齐齐让出一条通道,然后就看大队长顾爱国牵着他大孙子顾军的手从外面挤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顾大斌蹲在地上痛苦着,顾爱国下意识的看了眼炕上的二丫,见江知青还在帮着处理伤口,立马上前询问道。 “江知青,这二丫情况怎么样啊?是不是很严重?” 江暖摇了摇头道。 “没事,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大队长更迷糊了,这孩子没事不是好事嘛,怎么还哭上了。 “那这大斌是什么情况?” 江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刚才只顾着帮二丫缝合伤口了。 顾爱国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看向了地上的顾大斌,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行了,大男人还哭哭唧唧的,你这样以后怎么照顾你媳妇和二丫。” 顾大斌刚才也就是情绪到了,再加上被自己的娘打压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涌上来,一时没控制住才会情绪奔溃大哭。 现在发泄完了,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队长叔,你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大斌说话还有些哽咽,但情绪平静了不少。 大队长蹙了蹙眉,这里人也太多了,这事可不好说。 “大斌,要不你跟我出来一下,我和你说件事儿。” 顾大斌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出了里屋。 顾军留在里屋,见江知青在帮二丫处理伤口,他走上前关切的问道。 “漂亮姐姐,二丫妹妹会没事的,对吧。” 江暖很喜欢顾军这个孩子,人小鬼大,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而且很有礼貌。 “嗯,二丫很快就会醒来,不过这些天二丫要在床上修养,不能陪你们玩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来陪着二丫妹妹。” 江暖正和顾军说着话,就听门口传来一阵愤怒的质问声。 “娘,是你推二丫滚下山的,对吗?” 人未至,声先到,随后,就看顾大斌三两步冲到了房间。 孙婆子刚才还横眉竖眼的,听到顾大斌的质问,心虚的转动着眼珠子,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顾大斌,你是要造反了不成,什么我推二丫的,我没事推她干嘛?是不是哪个嘴欠的在搬弄是非,告诉我是谁,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孙婆子说着,撸起袖子就在人群中来回打量。 这时,大队长顾爱国走了进来。 孙婆子想到刚才顾爱国叫顾大斌出去的,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强装镇定的了下来。 “大队长,是不是哪个皮子在你这里搬弄是非了,你可不能冤枉人。” 顾爱国一听这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别看顾爱国平时见人都是笑嘻嘻的,但他能当着河西大队一千多人的大队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孙婆子一看顾爱国板着脸,心下也是有些后怕,她们这些生活在大队几十年的人,可都知道这顾爱国的脾气,可不如表面看到的那么温煦。 “孙婆子,这事我家石头亲眼看见的,对了,下午石头正好和几个村子里的小孩一起在山上玩,恰好看到了你推二丫那一幕,你要是不承认,咱们可以把下午在后山玩的几个孩子都叫上,问问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听到爷爷提到自己,顾军来到了顾爱国的身边,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说道。 “就是孙婆婆,下午我和二蛋,大龙他们一起都在后山,当时我们几个人都看到了。” 小孩子可不会骗人,而且顾军这小孩在村子里一直很受大人喜欢,别看年纪小小,俨然是村子里的孩子王,他的话大人们基本都会相信。 顾大斌看着自家这个还在努力向着如何狡辩的母亲,已经心灰意冷了。 就在顾大斌准备说出自己决定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着有些流里流气。 “呦,怎么都在我家啊,娘,晚饭做好了吗?我饿了,赶紧吃饭,晚上我还约了刘麻子他们继续打牌呢。” 众人听到声音,一个个眼底竟是嫌弃的表情,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似得。 男人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一米七多的个子,一身肥肉,看着估计都快有两百斤了。 那油腻腻的脸上满是豆子,有些像是刚挤破的,还有没擦干净的白脓。 孙婆子一看是自家小儿子回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摸着眼泪就往男人那边走去。 “小斌啊,我得乖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你大哥一家欺负死了。呜呜呜,我这命好苦啊,我不活了,我还不如去地下陪你那早死的老爹。” 孙婆子算是把撒泼打滚,恶人先告状使得炉火纯青。 顾小斌一听孙婆子的话,顿时脸色一变,面露凶相的看向顾大斌。 “顾大斌,你是不是想造反,你居然敢骂咱娘,你是不是想找打。” 别看顾大斌比顾小斌高出了半个头,可因为顾大斌的性子,其实这些年一直受这个弟弟的欺负。 但是今天,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或许是听进去了刚才大队长跟他说的话,他这次就想强硬一次。 “正好,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大队长也在这,我宣布一件事,我要分家。”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片喧哗,这个年代可不兴什么分家的,基本上老人还在世的情况下都不会分家的。 但是在场的人在听到顾大斌提出分家后,也只是有片刻的喧哗,却没有人站出来指责顾大斌的不孝,甚至很多人觉得顾大斌分出来才是对的。 75、大队长的提醒 孙婆子一听要分家,整个人气的都要发抖了,随手拿起一根竹棍,朝着顾大斌打了过来。 顾大斌也不避让,任由孙婆子打着,脸上却是十分的坚定,对着大队长说道。 “队长叔,麻烦你叫上队里的几个干部,还有三叔公过来见证,我顾大斌一家从今天起就从这个家分出去。家里的东西除了我们一家三口的衣服被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以后每年我会给我娘一百斤粮食和十块钱。” “你,你这个不孝子,我不同意分家,除非我死。” 孙婆子扔掉竹棍,又往地上一坐。 一旁的顾小斌愣住了,他家这大哥难道被鬼上身了,居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想到分家后的情况,顾小斌一个激灵,他可不能让大哥分家,分了家,谁来赚工分,谁给他钱在外面玩。 想到这,顾小斌朝着顾大斌这边冲了过来。 “顾大斌,你这个不孝子,今天我就替娘好好教训你。” 说着,拳头就朝着顾大斌挥了过去。 平时顾小斌也会动手打顾大斌,但每次古大病都是站着挨打。 可是今天,他不想忍了,反正都撕破脸皮了,今天这个家他是分定了。 只见顾大斌往旁边一闪,同时一拳挥出。 顾大斌每天都在地里干活,练得一身腱子肉,力气也大,顾小斌这个整天不干事的二流子哪里是顾大斌的对手。 这一拳下去,顾小斌几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顾大斌看着地上的母子两,眼里再无以前的情分。 “娘,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分家,要么我就报公安,说你想要杀害自己的孙女,到时候你被送去劳改了,这个家也自然就能分了。” 江暖站在一旁看到这里,满意的挑了挑眉,看来这顾大斌这一次是自己立起来了。 孙婆子一听报公安,整个人都慌了,紧张的全身打板子。 顾小斌这才注意到炕上头上缠着纱布的二丫,同时也看到了一旁的江暖,顿时眼眸一亮,眼底闪烁着猥琐贪婪的眸光。 江暖看到顾小斌看过来的眼神后,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个顾小斌还真的是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有其他的想法。 还好大队长顾爱国就在江暖边上,察觉到了顾小斌那邪的眼神,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顾小斌看向江暖的视线。 这边孙婆子还在闹,不过她似乎也只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眼看着顾大斌不为所动,她作势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说着,孙婆子便要往墙上撞。 本以为会有人阻拦,可孙婆子这一招不知道使过多少次了,再加上村民们也没想到孙婆子这么狠,居然对自己的亲孙女吓死手,居然没有人上前阻拦。 这下好了,孙婆子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 然后,孙婆子又哭闹着瘫坐在了地上。 顾大斌已经看透自己这个娘了,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以后他们一家更不会有好日子过。 “队长叔,还有各位乡亲们,麻烦你们都在这里做个见证,今天我和爱珍带着孩子就出去单独生活。以后我和爱珍上工挣得工分都属于我们这个小家庭了,每年年底分粮的时候我会当着所有村民和族老们把孝敬我粮食和钱一并送上。” 一旁的顾小斌终于回过神了,这个时候美女再漂亮,也抵不上他的衣食父母。 “大哥,你这是闹什么呢,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以后咱们还怎么在村子里待下去。娘肯定就是一时糊涂,要不这次就算了,我替娘跟你说声对不起。二丫也真是的,不就摔一跤,怎么就这么严重,这孩子身子太弱了。” “顾小斌,你也知道二丫身子弱,她为何甚至会这么弱,你们不知道吗?家里养的那几只鸡,平时鸡蛋都没有我家二丫的份,更别说鸡肉了,鸡汤我们二丫都没尝到过。” 顾大斌越想越生气,他忽的直接闪了自己一嘴巴子,又哽咽了起来。 “我算什么丈夫,我算什么父亲,媳妇和女儿被你们磋磨成这样,我居然都不敢吭声,娘,顾小斌,今天这个家我分定了。不然你就等着被公安抓去,人命官司,说不定还要吃枪子,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恰好这时,好心的村民把大队的几个干部,还有妇女队长,顾家的一个长辈三叔公都请了来。 再来的路上,几位也大致了解了顾大斌一家发生的事。 等几人到了后,看到炕上脸色苍白的二丫后,一个个都脸色难看,尤其是顾家三叔公,看着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孙婆子说道。 “三土媳妇,差不多得了,这些年你对大斌一家怎样,我这个当长辈的一清二楚。当年我们念在三土走得早,你一个女人照顾两个孩子不容易,才不来管你们家的事。但是这次,我以顾家族老的身份警告你,顾二丫是我们顾家的血脉,容不得你这样欺负,你要是再这样,那就直接离开河西大队,不在是我们顾家人。” 三叔公是顾姓一族中辈分最大的,平时处事公允,所以很受顾姓一族的敬重。 三叔公这一开口,地上的孙婆子顿时停止了哭闹。 随后,在大队长和三叔公的见证下,顾大斌一家和孙婆子彻底分了家。 如顾大斌刚才说的,他们一家三口除了被褥衣服,其他什么都没要。 至于住处,正好村子里还有几间闲置的土坯房,顾大斌一家特地挑了一间距离孙婆子一家比较远的房子住下。 粮食这些顾大斌也先同大队部借了点,然后又和邻居们换了些,正好再过几天就要分粮了,倒也不至于一个冬天没有吃食。 江暖就这样吃了全程的瓜,最后还跟着顾大斌一家去了他们新搬的土坯房。 “我看你们这里也没有熬药的东西,要不两个小时候让爱珍姐来我那边给二丫拿药,这几天我都帮你们把药熬好,至于其他的,等你们彻底安顿好了再说。” 刘爱珍感激的握着江暖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 “江知青,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不然我家二丫还不知道会怎样,你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和大斌去山里给你挖草药。” 刘爱珍想着趁还没大雪封山,先给江知青挖点草药,要是不够就只能等来年开春继续挖了。 江暖想了想,说道。 “要不你让大斌哥帮我砍柴吧,每天四捆柴,抵二丫一天的药钱,另外今天用的药和缝合针线算两天的柴,如何?” 本来江暖这些天就要去山上砍柴的,如果有顾大斌帮忙,她自己就不用太辛苦。 一捆柴差不多十五斤,一般成年人一天能弄个十多捆的柴,所以江暖要四捆也不会影响顾大斌自己家里存木柴。 刘爱珍看了眼自家男人,顾大斌点了点头,刘爱珍便回答道。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给江知青去山上砍柴。” “嗯,那我先回去了,记得两个小时候过来拿药,二丫今晚应该就会醒,额头的伤可能会有点疼,别让她去抓。” 刘爱珍点了点头,看着炕上的女儿,眼泪又流了下来。 江暖实在是不会安慰人,所以拎着药箱便离开了顾大斌家。 走出去后,没想到大队长顾爱国还在等她。 “江知青,二丫没事吧。” 江暖摇了摇头道。 “没事,就是这几天会恶心头晕,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队长叔特地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离那个顾小斌远一点,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的时候就在村子里偷鸡摸狗的,大了点就和其他大队的几个二流子混在一起。今天我见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所以才想着提醒你一句。” 江暖没想到大队长会特地跑来和她说这些,心里还是挺感动的,点了点头后问道。 “队长叔,那要是那家伙来招惹我,我能动手吗?” 对于这种二流子,江暖觉得就该一次把对方打怕。 顾爱国愣了一下,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江暖。 “江知青,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那顾小斌那块头,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我觉得你还是别逞强。那小子要是真招惹了你,你可以和我们说,实在不行咱还能报公安,不是吗?” “队长叔,像这种二流子报公安有什么用,最多抓紧去思想教育一番,除非他对我有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我觉得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们打怕。” 说着,江暖还伸了伸手臂,一脸自信的说道。 “队长叔,我其实还挺厉害的。”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总之平时你还是小心点,要是碰到那小子,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跑。” 江暖知道顾爱国还是不信自己的武力值,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笑了笑,一脸乖巧的点头道。 “行,都听队长叔的。” 76、顾小斌的痴心妄想 顾爱国看着江暖那单纯的笑意,为啥觉得心里毛毛的呢,总觉得这丫头不像说的这么听话。 算了,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说不定那顾小斌不会来招惹江知青呢。 “对了,今天长河和我说了你要在咱们大队办工厂的事,刚才我就在和几个干部一起开会商量这事,你看你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大队部商量一下。” 江暖没想到顾爱国行动力这么强,下午就已经召集人开会了。 “队长叔,咱这还不能叫厂,只能算小作坊,等以后销路广了,咱们可以扩建成厂子。我下午和长河哥说了,我技术入股,到时候参与分红,这个没问题吧?” “这个下午我们几个干部也讨论过了,这个作坊是你提出的,而且那些东西的配方也是你的,所以参与分红是没问题的,就是这比例可能要明天具体商量一下。” 江暖听到这,就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大半了。 她最怕的就是有些弄不清轻重的干部不答应分红,那到时候她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行,那明天上午大家人齐了在商量这事,另外就是我希望这个工作坊优先考虑咱们大队的女人。我这些东西都是精细活,这方面女人比男人在行。另外我也不希望因为这个工作坊就耽误咱们大队以后的农耕,还是把壮劳力用在农忙上更好。” “这个我会和其他几位说一下的,到时候你如果还有别的意见,都可以一并提出来,咱们到时候可以开会商量,弄一个章程出来。”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聊,直到走到了一条三叉路,大队长顾爱国才停了下来。 “江知青,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办成,那你以后就是咱们河西大队的大恩人,我在这先谢谢你。” “大队长,你看你怎么又这么客气了,我现在也是河西大队的一份子,为大队创收,不是我们每个村民都该努力的事吗?” “哎,还是你这孩子觉悟高啊,行了,赶紧回去吧,天都黑了,女孩子可别在外面乱跑。” “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队长叔,明天大队部见。” 等江暖回到家,顾不上做晚饭,先把二丫的药给熬上,然后才想着晚饭吃什么。 这时,许甜甜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江暖,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啊?” 江暖一看,许甜甜端了个大汤碗进来,江暖顿时就闻到了一股腊肉的香味。 “呵呵,我今天做了个野菜腊肉疙瘩汤,味道还挺好的,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多做了点,赶紧趁热吃。” 江暖走过来接过许甜甜手里的大汤碗,将她迎了进来。 “正好,那些卤味应该也全都入味了,一会儿拿点回去,明天可以用来下面条吃。” 江暖将汤碗里的疙瘩汤倒在自己的碗里,洗干净后,从过来捞了一大碗的卤味,特地连着卤汁一起给了许甜甜。 “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换了很多鸡蛋吗?你可以把鸡蛋煮熟了放在里面,泡上一夜就能入味,下面条弄上一个卤蛋。”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与此同时,孙婆子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小斌看着冷锅冷灶的,一点都不心疼孙婆子,在那烦躁的说道。 “娘,都几点了,还不去做晚饭,你是想饿死我吗?” 被这么一骂,孙婆子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跟顾小斌道起了歉。 “哎呦,我的儿啊,是错,娘这就给你去弄晚饭吃,现在那几个遭瘟的走了,娘今天给你弄鸡蛋面吃。” 顾小斌听了蹙了蹙眉道。 “没有肉吗?前几天分到的肉呢。” “别急,别急,娘一会儿给你切点肉丝放在面条里,你赶紧去那边坐着,站着不累吗?” 孙婆子像伺候大爷一样的伺候着顾小斌。 半个小时后,母子两坐在一起吃着鸡蛋肉丝面,顾小斌忽然又想到了江暖,脸上是藏不住的贪婪和邪。 “娘,今天来给那赔钱货看病的江知青多大了啊?” 顾小斌放一个屁,孙婆子都知道是什么味儿的,自家儿子这么一说,她立刻就猜到顾小斌再打什么主意了。 “小斌,你是不是看上那江知青了。” “娘,你觉得让她给你当儿媳妇怎样?你看她在咱们大队当赤脚医生,可是拿工分的。听说还是什么烈士家属,每个月还有抚恤金拿,这要是把她娶到咱们家,那这些钱不都是我们老顾家的了嘛。” 孙婆子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咧着嘴笑着,脸上褶子似乎又多了好多。 “哎呦,还是我儿子聪明,不过那江知青看着瘦瘦小小的,才那么一点大,万一不能给你生个儿子出来可怎么办哦?” “娘,我娶她又不是让她给我生儿子的,我是看中她手里的钱,大不了以后找别人生呗,反正等有钱了啥事办不了。娘,你一直在村子里待着不知道,就咱公社革委会的主任,身边可是养了好几个女人,到时候你还担心你儿子没香火吗?” 孙婆子一听,连连点头,还是她老儿子聪明。 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沉这一张脸在那骂了句。 “哎,那小蹄子就是个败家娘们,你说她没事把那两百块钱就捐给了大队部,不然这可都是咱家的钱啊。” “娘,你看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她能毫不犹豫的捐出两百块钱,你觉得她身上没有比这两百块钱更多的钱吗?你忘了隔壁大队的那个小拐子了吗?他爹就是当兵死在战场上的,后来小拐子可是得了好大一笔钱呢。说不定这江知青也有呢,肯定比这两百块要多得多。” 被这么一说,孙婆子仿佛醍醐灌顶,猛地一拍大腿道。 “还是我儿子聪明,你看娘咋就没想到这些年,那娘明天就找媒婆给你去说亲去。” 顾小斌听了,贪婪的舔了舔舌头,摸了摸自己满是油的脸,一脸志在必得的说道。 “娘,你先别着急说媒,人家城里来的小姑娘脸皮子薄,让我先跟她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请媒婆了,还能省一笔媒婆钱呢。” 孙婆子那三角眼提溜转,明显是在算计着什么。 “儿啊,你看看能不能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一个破鞋也没人要,这样我们还能省一笔聘金。” “娘,我知道的,既然要娶回来,那肯定是要先尝尝味道的。” 顾小斌和孙婆子就像是在商量物件似得,在这仔细谋划着。 想到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有个有钱媳妇儿,还是城里来的,之前被顾大斌吵着分家的怒气都一扫而光了。 江暖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此时的她正在量体裁衣。 眼看着天越来越冷,江暖想起了前段时间去供销社买回来的呢料,准备这几天晚上赶赶工,把棉袄做出来。 其实她空间里也有衣服,还有当初从沙县带过来的冬衣。 可南方的冬天和北方的冬天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些冬衣穿在身上根本就不保暖。 好在现在的衣服没什么款式,做起来非常的简单,一晚上她就把两件棉袄的布料全都裁剪了出来,准备明天抽空就开始缝制。 除了做棉袄,江暖还拿出了之前买的羊毛线,准备给自己织两件毛衣。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九点多,打了个哈欠,江暖将东西收拾好,便躺到了炕上。 还别说,生活在北方唯一的好处就是冬天有火炕,躺在上面太暖和了,只几分钟,江暖就被暖和的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睁眼看了下时间,八点了,想到今天还要去大队部,江暖也没有赖床。 起床洗漱,给自己熬了点白米粥,然后炒了两个野鸡蛋,切了点卤味,还洗了点从沙县带来的酱菜,一顿早餐就解决了。 江暖看着厨房角落垒着的几大颗白菜,决定今天回来后做点辣白菜,这个以后炒菜,炒饭,或者做辣白菜汤都可以,酸酸辣辣吃的热乎还开胃。 江暖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又给自己冲了一壶麦乳精,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天气似乎越发的冷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 其实前几天已经下过一场雪,不过那次雪不大,都没怎么积起来,雪就停了,第二天所有的雪就都化了。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在为过冬做准备,地里除了再过一段时间收割最后一波大白菜,萝卜,土豆这些,也没其他的活了。 平时这个点村子里已经热闹了起来,但现在大家基本都窝在家里,要么就是去后山砍柴,路上倒是见不到几个人。 77、事情传开 江暖也没骑自行车,一路散步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他们都已经到了。 这次全部干部都到场,大队长顾爱国,副队长张春生,会计李宏斌,妇女主任贾红。 除了他们几个,江暖还看到了顾长河,他就坐在大队长的身后。 江暖并不觉得奇怪,这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顾长河应该是河西大队培养的下一任大队长。 “抱歉,我是不是来迟了。” “没有,没有,说好了九点的,这才还差几分钟呢。” 说话的是大队长顾爱国,身后的顾长河给江暖搬了把椅子。 “江知青,昨天长河同志只是和我们大致的说了一下,很多地方我们还不是很清楚。我想问问你的这个擦脸的,真的有人要吗?” 问话的是大队上的会计,管钱的,要是开这个工作坊,少不了找他要钱,所以他提出这个问题也很正常。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我认识咱们县供销社的主任,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杨主任她的丈夫和几个兄弟都是市里面的干部,杨主任自己也和咱们省供销社那边有联系,所以销路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现在他们那边就是急等着我这边提供货物。” 说到这,江暖为了给在场的几位吃下一颗定心丸,又说了句。 “不瞒大家,其实这些产品我已经送给很多人试用过了,凡是用过的就没有说不好的,而且都在询问我什么时候有货,哪怕花钱买都行。可我不能做着投机倒把的生意,所以就想到了咱们大队,要是能带着咱们大队一起致富,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另外,杨主任这边给我保证,前期每个月至少从我这里采购一千套产品。目前我这套产品一共有四样东西,我定的价格的一套三十元,而这些东西的成本差不多在十五元左右,如果后期加上工人工资和税收的,一套产品的利润应该也有十三四元。” 在场众人一听利润这么高,全都倒吸一口气。 江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反应,毕竟这可是涉及一万多元利润的大事,而且这还只是一个月的利润。 江暖报给这几个人的价格已经比她卖给李红英的便宜了八元钱,毕竟以后会大量出货,价格上肯定会低一点。 不过再低江暖就不会了,她的这套产品走的本来就不是大众线路。 当然,后面等工作坊经营成熟后,她也会做一些比较基础的护肤品,价格也会是普通人都能接受的。 江暖随即又抛出一个惊喜。 “另外我每个季度还会另外开发出新的产品,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利润。” 这时,顾长河来了句。 “江知青,那如果这些原材料都有我们大队自己种植,是不是利润会更高。” “当然,不过药材种植我希望单独出来,然后工作坊这边按照采购价向大队这边采购。” 江暖这么做也是希望药材种植不仅仅是为工作坊服务,只有单独出来,大队这边才有动力出去跑销路,这样能给大队带来更大的利润。 办公室里陷入片刻的安静,所有人都在沉思,江暖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大概三四分钟后,大队长顾爱国一拍腿,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 “江知青,在你来之前我们几个干部也商量过,你说的那个分成我们也答应,我们这边初步的分成比是六四分,大队部占六成。” 说到这,大队长还停顿了一下,看着江暖,似乎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见江暖表情平淡,便又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目前国家是不同意私人办厂的,所以我们这边能给到的最大比例就是六四分。而且这四成的分成我们也只能以其他的方式付给你,这个还希望你能理解。” 江暖点了点头,这事就算顾爱国不说她也会提出来的,她是绝对不会让人抓住她的把柄的。 至于会不会担心河西大队这边不认账,那就要看看对方有没有胆子了,配方可都在她手里,对方要是赖账,那她直接撂挑子走人便是。 不过江暖也很意外顾爱国他们会给她这么大的分成比。 在江暖的心里,她的底线是三成,现在多得了一成,她肯定不会拒绝。 有了这个美好的开始,接下来的讨论就融洽的多了。 大致就是河西大队这边需要做些什么事,还有就是工人的招聘问题。 这一讨论就是一整个上午,等所有事宜都商量完后,顾爱国看着江暖提出了最后一个建议。 “江知青,这段时间我们也都看出来你懂得东西有很多,所以我们大队部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想要聘请你管理这个工作坊。” 江暖没想到大队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按理说这是河西大队的工作坊,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让一个下乡知青成为这个工作坊的一把手。 江暖听了,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拒绝了,她要是答应了,那她哪有时间做其他的事。 “队长叔,各位领导,我从没想过参与到工作坊的管理,就是销售渠道这些,我也只准备建管半年。在这半年里,我会挑选一个适合的人以后主管咱们这个工作坊的销售。” 顾爱国几人听到这就有些急了,他们可是讨论了很久,选来选去觉得只有江知青最合适。 “江知青,你要是推辞,那我们这实在想不到谁能管理这个工作坊了。” “队长叔,干嘛这么着急定下管理人员呢,咱们大队一千多人,上过学的人应该也有上百个吧。咱们可以先选几个比较合适的人,然后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你们就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呢。” 说到这,江暖看了眼一旁的顾长河,又开口道。 “要我说长河大哥就挺适合的,高中毕业,敢想敢干,在咱们大队也很受村民们的喜爱,这样的人不就是最合适的管理人员吗?” “这,我们对长河已经有了其他的安排了。” 顾爱国直接说道,江暖却淡淡一笑。 “队长叔,不就是让长河大哥接你的位置吗?你现在才多大啊,少说还能干个十来年,难道你就一直希望长河大哥跟在你后面当个小跟班吗?而且工作坊前期事情不会太多,以长河大哥的能力,应该可以两者兼顾吧,到时候你们可以在挑选合适的人。” “哎,我们觉得最合适的就是江知青你了。” 江暖态度十分坚定的摇头道。 “队长叔,我志不在此,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做,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管工作坊的事。” 几人知道江暖这边是劝不动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都落在了顾长河身上。 顾长河一看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他急忙开口道。 “爹,你忘了还有草药种植这一块了吗?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江暖在一旁听了忍不住轻笑,然后说了句。 “各位,其实草药种植这一块只需要挑选一些种庄稼的好手就行,到时候我会给大家科普一下草药种植的注意事项,所以我觉得长河大哥要是管理草药种植这一块,就有些小题大做了。” “长河,你看,人家江知青都开口了,你可不能再拒绝了,这事都是为了咱河西大队的致富。至于草药种植这一块,有我们几个盯着呢,到时候把村子里那几个种庄稼的好手集合起来,肯定不会出乱子。” 中午十一点,江暖终于离开了大队部,接下来江暖就只需要等着顾爱国把村办企业的营业执照这些办下来,那工作坊就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这事才开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不出两个小时,居然整个河西大队都知道村子里要办个工作坊的事情了。 江暖吃过午饭就窝在堂屋的靠椅里织毛衣。 这靠椅还是前段时间江暖画了图纸找村子里的木匠顾大山做的。 拿回来后,江暖在这靠椅里铺上了不用的褥子,上面又盖了一张她用兔毛拼接成的毯子,坐在里面可暖和了。 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子,洒在江暖的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许甜甜的声音。 “江暖,你在家吗?” “在呢,门没锁,自己进来。” 江暖坐在靠椅上回答道,然后,许甜甜就推门走了进来。 “江暖,我刚听到一件事,咱们村子要办工作坊,说是你提供的想法,这事是真的吗?” 许甜甜挑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句。 “你听谁说的?” “知青院那边啊,程斌和副队长家的儿子关系挺铁的,说是听他说的,江暖,你快说嘛?这是不是真的啊?”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是真的,不过也只是提了一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知道公社那边会不会批准呢。” “真的啊,江暖,你太厉害了,对了,这个工作坊是干嘛的啊?不会也和其他几个大队那样,什么榨油坊,磨面坊这些吧。” 江暖摇了摇头道。 “我给你的那个嫩肤霜你用了吗?” 78、发现山洞 许甜甜不知道江暖怎么忽然提到嫩肤霜的事情上了,不过想要嫩肤霜的效果,她还是点了点头道。 “嗯,用了,你还别说,我之前每天擦那个雪花膏后还是觉得脸干干的,但是昨晚用了你那个嫩肤霜后,一直觉得这脸润润的,你摸摸,是不是感觉比昨天滑嫩了。” 许甜甜说着,便把脸蛋凑了过来。 许甜甜来了东北这边后,原本水水嫩嫩的脸蛋明显干燥了不少。 以前是满脸的胶原蛋白,但现在,脸颊上有一种被紫外线晒后的那种红。 再加上东北这边气候干燥,红中还带着干裂,整个皮肤看着就像是老了好几岁。 其实这边大部分人的皮肤都是这样,气候问题,再加上每天下地劳作,风吹日晒,又没有好一点的保养品,皮肤能好才怪。 这也是为什么江暖对自己这套产品如此有信心的原因,女人嘛,不管哪个年代,都是爱美的。 江暖伸手捏了捏许甜甜的脸蛋,嗯,好像比刚来时胖了点。 “很嫩。” 许甜甜一听,笑嘻嘻的,自己也摸了摸脸。 “对了,江暖,你忽然问这个干嘛……” 刚说完,许甜甜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圆,用一种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江暖。 “江暖,你不会是要在咱们河西大队开个工厂做这些嫩肤霜吧?” 江暖轻笑点头。 “嗯,就是这样,不过现在还要看大队长那边能不能拿到公社那边的批文。甜甜,你以一个消费者的角度考虑一下,如果以后这款嫩肤霜上市,你会买吗?这款嫩肤霜的价格有些贵,我给你那一小罐,我给的指导价是十元钱左右,不过这一罐可以用三个月左右。” 这个价格听着很贵,平均到每个月也要三块多,这对于靠赚工分的农民和工厂拿二三十元工资的普通工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高。 可如果是那些高薪人员,工厂的一些小干部,一个月拿五六十,七八十,甚至更高工资的这群人,每个月花上三四块钱保养自己的脸,估计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许甜甜听到江暖报出的价格,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昨天江暖可是给了她四样东西,那不得好几十块钱,哎,她都不知道拿什么当回礼了。 “江暖,你对我太好了,呜呜,我都要感动哭了。” “行了,干打雷不下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再说那些东西送给你们也是让你们体验的,到时候别忘了帮我推销啊。” “这个一定,我过几天就写信给我娘,我小姨在沙县供销社工作,说不定真的能帮你打开沙县那边的销路呢。至于这个产品,反正我是会买的,虽然价格有些贵,但我昨天发现其实每次的用量比雪花膏少很多,而且那效果是真的好。” 说到这,许甜甜有些得意的扬了扬头道。 “等我拿到稿费,我以后也是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人了,我也没啥花钱的地方,就用来保养我这张脸了。” 说着,许甜甜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然后又看了看江暖的脸,忽然就叹了一口气。 “哎,所以江暖你的皮肤一直这么好就是因为用了你给我的那个嫩肤霜吗?早知道我就该早点问你了,你看看我现在的脸,都有萝卜丝了。” “放心,你只要每天坚持,一周后就能有明显改善,到时候我在给你一点面膜,教你一些护肤方法,你的皮肤也会像我一样水嫩嫩的。” 许甜甜一听,先是一乐,然后歪着脑袋满脸疑惑的问了句。 “面膜,那是啥东西?” “嗯,你可以当成是加厚版的嫩肤霜,就是洗干净脸后,在脸上涂上厚厚一层,让皮肤吸收,大概过个十分钟后洗干净。” “啊,还得洗掉,那多浪费啊?” “可这个效果好啊,基本做一次就能立刻看到效果,而且面膜也不需要天天做,一周弄个两三次就行,到时候我送你一点试用一下,不要钱。” “啊,江暖,你对我太好了,怎么办,我无以为报,可惜你不是男的,不然我肯定以身相许。” “呵呵,好呀,能娶到这么一个娇娇软软的老婆,多幸运啊。” 两个人开起了玩笑,都得许甜甜笑的肚子都疼了。 “咦,江暖,你这毛衣织的也太好看了吧,我就会织一些平针和上下针,你这是啥针法啊?” “元宝针,这个织好后贸易看着更立体,很好学的,你要学吗?” 许甜甜一听,连连摆手。 “不要,我长这么大织过得最复杂的就是背心了,这种精细活我没耐心的,而且我娘上次给我寄来了两件新毛衣,我够穿的了,还是别浪费毛线了。” 后面几天,江暖每天上午趁着有太阳的时候会上一次山,挖点草药,砍点柴。 山里的山货基本都没有了,除了地上还有一些野菜。 下午就窝在家里织毛衣,经过几天的努力,江暖已经把毛衣的身子和一个袖子织好了,估计明天就能把整件毛衣织完。 两件棉袄她也利用空间的缝纫机制作完成。 为了暖和,江暖做的棉袄是棉花和鹅绒双层的。 防止以后洗的时候跑绒,鹅绒她都是单独用布料装好然后缝合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棉袄里面也有内衬,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棉袄里究竟填充了什么,反正厚度和棉花做的棉袄差不多,但保暖度却要比棉花的强上很多。 这几天除了织毛衣,做棉袄,江暖也会在空间里继续自己的翻译工作,短短十多天,江暖又翻译好了三本法语资料和两本英语资料。 不过这次这几本的字数都不多,五本加起来也就三十万字左右。 江暖计划明后天再去一趟公社,顺便买一个存放辣白菜的大缸回来。 之前想着做辣白菜,但江暖回来后没找到合适的容器,这事就一直耽搁着。 想着要去一趟公社,那肯定是要去见一见黑市老大薛义的。 一个多月前送给薛义的那个药包可是催了好几次,只是江暖一直拖着。 其实她空间里有上千包这个药包,但她懂得饥饿营销,这种东西就等于是市面上的。 关键是她这个药包没有副作用,而且有调理身体的功效,长期喝这个药包泡的茶,就能改善男人那方面的功能,以后也不用每次办那种事的时候了。 听薛义的意思是上次她给的那十几包他就分出去了七八包,其他的都留着自己用了。 效果不用说,不然薛义也不用一直催着江暖。 江暖决定这次过去给薛义提供两百包,每包以三块钱的价格卖给他。 这个药包一包可以泡五升的水,差不多一包可以用上两天。 普通人连续喝上一个月那方面的功能就能得到明显的改善,如果那方面本身有问题的,那就得每天一包,喝足两个月,基本也都能明显改善,后期偶尔喝一次巩固一下就行了。 江暖根本不担心这个价格没人要,那,一颗可都要好几块钱,而且那东西吃多了还伤身。 既然决定去公社了,江暖便计划再去山里一趟,空间里也有一些她这段时间打到的猎物。 但后面天越来越冷了,山里猎物也越来越难打了,江暖决定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交易野味了。 早上八点,江暖踩着早晨的阳光进了山。 经过半山腰的时候,江暖还碰到了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他们都很客气的和江暖打了招呼。 江暖这次怕了快两个小时的山,来到了一处她以前发现三个兔子窝的地方。 江暖先去那几个兔子窝看了下,确定里面已经没有了兔子,便继续在周围寻找动物的痕迹。 阳光透过稀疏枯黄的枝叶洒入林子,在这片密林里映出细细碎碎的光点。 江暖一手砍刀,一手木棍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寻着什么。 忽的,江暖脚步停顿,耳朵动了动,一道粗重杂乱的喘息声从远处的草丛传来。 这时,江暖才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江暖没有立刻上前,仔细听着,似是小动物的呻吟,虚弱到她差点就没察觉。 江暖确定对自己造不成危险,这才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后,这里居然有一个隐秘的山洞。 靠近山洞后,里面的血腥味越加浓烈,动物的喘息声也越加明显,只是这声音,听着越来越虚弱了。 江暖拨开洞口前的藤蔓走了进去。 洞口很小,差不多六十厘米宽,不到一米五的高度,江暖需要弯着腰才能进入。 进入山洞,里面居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光线昏暗,江暖从空间拿出了个手电筒打开。 然后,江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79、救白狼 在山洞最里面的草垛子上,躺着一个全身染着血的白狼。 没错,就是狼,江暖一眼就认出了。 白狼听到了洞口的动静,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它忽然又睁开了眼,对着洞口的江暖龇牙,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江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洞口拿着手电筒照着白狼的身体。 白狼腹部和前腿有明显的咬伤,一只耳朵也少了半截,腹部血流不止。 而让江暖没有立刻离开的原因是这只白狼腹部很大,而在它的那里,还有两团血呼啦几的肉团子。 居然是只怀孕的母狼,看情况这个母狼前不久进行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原本雪白的毛发现在没有一处干净完整的。 再看母狼那气若游丝的呼吸,恐怕已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产小狼崽子了。 此时母狼所有的怒吼和警告也不过是想保护身边刚生下来的几个小狼崽子。 而且看那些狼崽子的动静,怕也是生命垂危。 这可是难得见到的白狼啊,这就让江暖想到了自己在末世位面时驯服的一只变异雪狼。 那只狼陪伴了她整整七年,最后为了保护她而死。 想到那只救她而死的雪狼,江暖动了侧影之心。 江暖放下手里的砍刀,从空间里拿出一碗灵泉水,然后慢慢朝白狼靠近。 白狼看江暖过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声,那眼底的冰冷似乎能化为实质。 江暖将那碗灵泉水放在地上,然后用木棍将碗推到白狼面前。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可以救你和你的孩子们。” 江暖也不知道这头白狼能不能听懂她的话,但她竟可能得在释放自己的善意。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它能感知到外界的恶意和善意。 或许是白狼听懂了江暖的话,又或者是它感觉到面前的这碗水不一样,它收敛起全身的防备,然后用了舔灵泉水,之后,便大口的喝了起来。 江暖松了口气,然后又慢慢的靠近,在看到地上的两只小狼崽后,江暖心都要化了。 刚生下的狼崽子也太可爱了,不过看这狼崽子的情况,好像也不太好。 江暖伸手想要去抱起地上的狼崽子,那头白狼见状,立刻伸着头对江暖龇牙咧嘴,再次发出警告的低吼。 江暖收回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宠物小窝,这还是当初末世位面零元购时无意中收集的。 随后江暖又拿出医药箱和一些药草药粉。 白狼似乎闻出了草药的味道,又安静了下来。 “你的孩子们情况很不好,我现在要给他们检查一下,看你这情况肚子里应该还有崽子,放心,我会在这陪着你。” 说着,江暖试探的去摸了摸白狼的肚子。 这次白狼没有抵抗,江暖见此,将地上的狼崽子抱着放进了宠物小窝里,然后又那两个小毯子给它们盖上。 现在白天山上的温度也就在零度左右,这山洞里就只有一些枯草铺在地上,刚出生的小狼崽子就算身体健康也会被冻出问题来。 白狼见江暖并没有偷走它的狼崽子,又重新喝起了灵泉水。 有了灵泉水的修补,白狼渐渐恢复了体力,又开始用力了起来。 这次有江暖在一旁帮助,白狼生产的很顺利,不到半个小时,又生下了两头小狼崽,之后,白狼便再也支撑不了晕了过去。 江暖也不知道怎么给动物看病,她只能先将白狼身上的外伤处理好,并且用了空间里最好的外伤药。 也是在这个时候,江暖才发现这头白狼的伤有多严重,左前腿被咬掉一大块肉,骨头也断了,腹部那里有被爪子撕裂的伤口,江暖必须用缝合针才能将伤口处理好。 至于缺了半截的耳朵,江暖没有办法了,只能看以后能不能长出来了,背上,脖子那都要有明显的咬伤。 江暖确定,如果今天她没有听到动静,没有来这里,这头白狼见不到今天的落日,这几个小狼崽也可能死在这个冷冰冰的山洞里。 随后江暖又看了下小窝里窝在一起的四只小狼崽,估计这几个狼崽子的父亲是一头黑狼,四只小狼崽有两只黑狼两只白狼。 其中一只白狼的四个爪子是黑毛,另一只白狼的尾巴尖尖上也是一小撮黑毛。 那两只黑狼则是一直的脖子下面有一小撮白毛,另一只则是通体黑毛,没有一点白。 江暖给这四只小狼崽检查了一下,都有些呼吸微弱,江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弄了点灵泉水,用针筒一点点推进小狼崽子的嘴里,至于能不能活,全看它们自己的造化了。 等弄完这一切后,江暖这才有心情观察这个山洞。 山洞大概有七八个平方,整个是一个圆形,除了最里面角落这地上铺着厚厚的枯草,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 而且看这山洞里也没有什么动物的生活痕迹,江暖猜测这头白狼也是才到这里。 狼都是群居动物,更何况是一头坏了崽子的母狼,应该更受到狼群的保护。 可这头白狼却孤身躲在这山洞里,全身伤痕累累,江暖不知道这是遭遇了什么。 就在江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白狼悠悠转醒,嘴里发出呜咽声,这次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委屈着什么。 江暖停下脚步,转身,和这头白狼眼神对视。 不知为何,江暖觉得自己好像读懂了这白狼眼底的情绪。 此时白狼努力着从地上站起来,因为用力,腹部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江暖见此,上前了两步。 然后她就看到白狼用没有受伤的前爪将那个宠物小窝往她这边推。 江暖蹲了下来,重新给白狼的伤口止血。 “你是想把这几个狼崽子给我?” 江暖看着白狼的眼睛问道,仿佛这个白狼真的能听得懂人话。 白狼望着江暖,忽然脑袋蹭了过来,在江暖的小腿上蹭了蹭,然后又用爪子将小窝推向了她。 “这都是你的孩子,你舍得?” 白狼嘴里发出一声悲鸣的哀嚎,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江暖轻叹一声,她终究做不到拆散人家母子的事情。 就将江暖大手一挥,然后一人五狼瞬间转移了地方。 忽然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白狼全身毛发竖起,充满了戒备。 不过随即看到江暖和自己的小狼崽都在身边,白狼稍稍放松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养伤吧,记住,只能在这个院子里活动,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入任何地方。” 这是空间别墅前面的院子,以前江暖就喜欢在这里喝喝茶,躲躲懒。 院子面积不大,也就百来平,但应该够白狼一家在这里暂居的了。 说完,江暖就进入了空间别墅,不一会儿,手里多了几个食盆,都是大分量的食盆。 江暖直接往其中一个食盆里倒了五六斤的生肉,这些可都是空间出产的动物,然后又往另一个盆里倒了些稀释过的灵泉水。 至于小狼崽们,江暖特地给它们准备了一些羊奶,分别装在了四个奶瓶里,然后就这么坐在院子的草坪上,抱起一直将奶瓶塞进了嘴里。 小狼崽子一碰到奶嘴,就开始拼命的起来,一瓶五十毫升的羊奶不过片刻就被小家伙干完了。 江暖不敢多喂,主要是她也不清楚刚出生的小狼崽一次能喝多少。 等将四只小狼崽都喂完后,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了。 此时白狼也干掉了那一大盆的生肉,正在旁边喝着稀释过的灵泉水。 江暖看这一大四小适应的挺好的,便没再空间久留,她可没忘记今天上山来的目的。 江暖在院子凉亭里铺了个柔软的地毯,然后将白狼一家转移到了那边,摸了摸白狼的脑袋,便闪身出了空间。 江暖出空间后意识进入空间查探了一下,白狼只是有片刻的紧张,但随即便在几个小狼崽身边安静的趴着了。 确定白狼在空间里没有问题,江暖这才重新开始在山里寻找猎物。 这次江暖一直待到林子日渐昏暗这才开始下山,当然收获也是非常的丰富。 令江暖意外的是她居然在山里猎到了一只梅花鹿,这可是大补之物。 鹿茸可做中药,有壮元阳,补气血,益精髓,强筋骨的功效,治一切虚损,耳聋,目暗,眩晕,尤其是对男人腰肾这一方面可谓是大补。 至于鹿肉,价值不比鹿茸差多少,鹿肉含有蛋白质,无机盐,糖,维生素,非常容易被人体消化和吸收。 常吃鹿肉可以补脾益气,温肾壮阳,排寒祛湿。 而鹿血也是具有养颜美容,延缓衰老的滋补品,还能调节月经不调,对女性滋补大有益处。 除了这些,鹿鞭,鹿皮都有各自的用处,总之鹿是全身是宝。 这只梅花鹿江暖没打算拿去黑市售卖,正好她空间里有很多的高度白酒,准备泡一点鹿鞭酒,说不定以后还能给她赚一大笔钱呢。 除了梅花鹿,江暖今天还打到了两头野猪,三只野山羊,两只傻狍子,还有十几只野鸡和野兔。 加上空间里之前的存货,江暖估算了一下,明天去黑市估计又能进账好几千。 80、带白狼一家进空间 江暖快到山脚的时候,在附近又砍了点柴,这才背着背篓慢慢的下了山。 此时整个河西大队笼罩在夕阳余晖下,村子里炊烟袅袅,平静安详。 如果江暖现在四五十岁,她应该会选择一直留在这个村子里,过上这样的慢节奏生活,倒也不失为一个舒适的退休生活。 江暖快到自己家的时候,就发现顾大斌推着板车等在她家门口,江暖这才想起这几天顾大斌傍晚都会过来给她送柴。 二丫已经不用喝药了,身体也恢复的很好,这几天被她爹娘照顾的很好,脸上的肉都多了点。 江暖前两天就和顾大斌说了不用送木柴来了,但顾大斌却没答应,不过现在每天就给江暖送两捆柴。 “大斌同志,你们的药费已经够了,真不用每天送木柴过来了。” “江知青,我知道你是在照顾我们,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接受你的好意。这些天地里也没活,我每天上山都能打十几捆柴,家里也差不多存够过冬的柴了,你就让我为你做点事,不然我们一家心里不踏实。” 哎,算了,这个村子里还是懂得感恩的人比较多,江暖知道自己怎么劝也劝不动,只能接受顾大斌的好意。 打开远门,顾大斌将两捆柴搬到了院子角落的棚子里,这里已经堆了高高一摞的木柴,足够江暖度过这一整个冬天的了。 江暖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了几颗野鸡蛋,拿了个油纸包了起来。 “大斌同志,这是我今天上山捡到的野鸡蛋,你那几个回去给二丫补补身体。” “不,这可使不得,江知青我们吃鸡蛋可以和村子里人换的,这些你留着自己吃。” “让你收就收着,别把这几个蛋给磕坏了,我今天捡的比较多,不差这几个,再说了,我这是给二丫的。” 说着,江暖直接将那个油纸放在了顾大斌的板车上。 顾大斌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鼻子发酸,一个大城市来的知青都能对他们一家这么照顾,可他一直孝敬的母亲却待他们像仇人似得。 顾大斌第一次怀疑亲情是否真的这么重要。 江暖可不知道顾大斌心里在想什么,她此时已经走进了塑料大棚,准备弄点青菜晚上弄个青菜疙瘩汤吃。 顾大斌见状,站在大棚门口探着脑袋,在里面东看看,西瞧瞧。 顾大斌其实早就好奇这东西了,只是之前一直没逮到机会看里面,所以也就没有问。 “江知青,你这棚子搭了有什么用?” 江暖正在摘青菜,听到问话说道。 “你自己进来感受一下。” 顾大斌听了,这才迈起脚步走进了大棚,不过他个子高,进来后还得弯着点腰。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和外面哪里不一样。” 经江暖这么一提醒,顾大斌这才四处打量,但是他也没发现哪里不一样的,地里还是这边常见的一些蔬菜,就是这些蔬菜长得似乎比较好。 江暖见顾大斌迟迟没有说话,提醒道。 “你没发现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暖和吗?” 这么一提醒,顾大斌这才察觉出了这大棚的不一样,连连点头道。 “对哦,这里面还挺暖和的。” “嗯,我就是想试试看这样做,能不能在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目前来看,这里的蔬菜比外面的长势要好很多。” “还是江知青你们有文化的人聪明,咱们这一到冬天地里的土都冻上了,什么也种不了。要是江知青你这办法能用,那以后咱们冬天不也能吃上新鲜蔬菜了吗?” 江暖笑了笑说道。 “嗯,我也只是在实验阶段,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成效如何,还得等上一个月左右。” 等顾大斌从江暖这里开的时候,他的板车上除了多了几个野鸡蛋外,还有一小篮子新鲜的蔬菜。 顾大斌因为和孙婆子分家后,新的住处地是开垦了,但是目前什么都还没长出来。 这段时间他们一家的蔬菜要么是和村子里人换的白菜土豆,要么就是他媳妇儿去山里挖的野菜。 江暖送走顾大斌后便将院门关上,然后提着一小篮子的菜进了屋子。 因为明天要去公社,江暖早早吃了晚饭就进了空间。 人刚到空间,江暖就看到了在别墅门口朝里面张望的白狼。 不过一整个白天,这白狼居然就能走动了,就是这姿势,一瘸一拐的。 江暖去厨房拿了点生肉,又给四个小崽子弄了羊奶,然后又来到了院子。 白狼看她过来,主动走过来在她腿上蹭啊蹭,哪还有身为狼族的孤傲,简直就是一直求宠的大白狗啊。 江暖也摸了摸白狼的脑袋,然后席地而坐,将四只小崽子抱在了腿上,一个个开始喂羊奶。 白狼则趴在她的身边,一边吃着生肉,时不时还朝江暖这边看一眼。 江暖忽然觉得养几个毛茸茸也挺好的。 就像末世的时候,每次在外面执行完任务疲惫的时候,总是有个毛茸茸陪在她的身边,而且永不背叛。 “白狼,要不以后你就留在我的空间,如何?” 白狼哪能听得懂,但它知道江暖在和它说话,还嗷呜一声回应了一句。 江暖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孤单了。 是的,孤单,江暖从来到这里后,始终没有真正的融入这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孤独浓烈的包裹着她。 哪怕江暖在这里认识了许甜甜,认识了顾春芳,还有河西大队的很多村民,可江暖的心里,还是会有孤单。 尤其是每次许甜甜和她说起她爹娘哥哥们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容有时候让江暖觉得刺眼。 江暖不是嫉妒,而是羡慕,羡慕许甜甜有真正关心疼爱她的家人。 而她,一个未来穿越过来的人,在未来世界就没有亲人,到了这里,哪怕是借用了原主的躯体,也没办法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和关心。 “白狼,以后留在着陪着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吃不完的生肉,还有喝不完的灵泉水,留下来做我的伙伴,好吗?” 江暖自言自语,可除了眼前的白狼,她也找不到可以聊天的对象。 不过江暖也只有片刻的落寞,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等调节完情绪,江暖去了楼上书房,每天雷打不动的翻译工作还得继续,同时她还得整理一下明天拿去黑市交易的物品。 第二天,天刚亮,江暖便全副武装离开了河西大队。 八点不到,江暖便已经易了容推着板车出现在了薛义的院子门口。 这次的东西很多,她还特地弄了个大一点的板车,但也是堆得老高老高的。 院门打开,陈兵立刻接过推车的活,将江暖迎了进来。 薛义看到江暖后,眼睛都亮了,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大财主似得。 “哎呦,大姐,你可算来了,那个药茶这次有货吗?” 薛义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江暖也没让薛义等急,点了点头道。 “带了,不过货不多,这段时间我紧赶慢赶也就弄出来了两百包,不过这个价格有些贵,三块钱一包,你确定你要吗?” 薛义一听有两百包,后面多少价格他都没仔细听,连连点头道。 “要,有多少我要多少,大姐,你是不知道你这东西有多好。” 至于价格,三块钱一包贵是贵了点,但这东西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那些有钱人想要在女人面前重整雄风,别说三块钱,就是三十块他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陈兵叫了两个人过来帮忙卸货,在看到板车最下面的两头野猪后,几个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义少,有两头野猪。” 薛义一听,三两步跑了过来,看着板车上两头成年野猪,这下笑的眼睛脸上褶子都要出来了。 “大姐,可以啊,这次货这么多,没想到你连野猪都能打到,这东西可是很危险的。” 江暖只淡淡一笑,说道。 “只要你这边价格合适,以后野猪还会有。” “那肯定能让大姐你满意,我按供销社生猪肉的价格给你,你看如何?” 家养猪肉的价格比野猪肉的价格要高一点,黑市这边的价格基本都是供销社价格的两倍左右,所以薛义给的这个家也还算合理。 江暖也不会蛮横的不让薛义这边赚钱,这个野猪肉在黑市上估计也就一块二,一块三左右。 关键是江暖给薛义的是整头猪,薛义这边收了后还得宰杀,野猪的出肉率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所以这个价格给的真不低,薛义这边也就是赚一点辛苦费了。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陈兵就和其他几人开始称重,其他的东西江暖都和这边交易过很多次了,价格也没什么变动。 81、卖人参 这次两头野猪就有七百斤,加上两百包药茶,这个就让江暖进账一千多。 其他的就是每次送来的草药,山羊,野鸡野兔这些,差不多也有个一千多,江暖这次总共收了快两千五百元。 交易结束,收完钱,江暖便准备离开。 这时薛义又叫住了江暖。 “大姐,你等等,你这边还有野山参吗?最好是百年以上的,我这边有人要,对方愿意出五千。大妹子,我这次一分钱都不赚,对方那边开价五千,只要你有,这些钱全都是你的。” 江暖挑眉,这么多,上次那根五十年年份的她才买了一千元,这百年的虽然难得,但价格也不会涨这么高。 不过送上门的生意江暖怎么可能往外推,反正她空间里还真有好几根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这段时间江暖每天在山里挖草药,人参还真没少挖到,不过大多就是百年一下的,目前空间里那十几根百年以上的人参,只有两根是最近挖到的,其他的都是末世时期存的。 “对方急着要吗?” 薛义见江暖没有拒绝反而询问,就知道江暖手里肯定有这宝贝,说话的声音都更加的激动了。 “急,很急,对方是省里的大人物,家里有长辈生病,急需百年人参吊命。这不听到我这边前段时间出了根五十年的野山参,所以派人找到了我这边。” 江暖听到这,心里就有些打鼓。 “会不会有危险,你知道的,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放心,我以性命像你保证,对方只会知道我这里有货,绝对不会查到货源的出处。大姐,不瞒你说,咱们这些做黑市买卖的,要是上面没人罩着,你真以为这些黑市能开的下去。尤其是那些人知道这里能弄到他们续命的宝贝,就更不会得罪,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哪,比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更怕死。” 这话江暖赞成,但那些人手握权柄,有想之不尽的财富后,唯一的追求就是长命了。 毕竟是五千元的生意,江暖也的确不想往外推,考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行,既然你这边急着要,那两小时后,咱们在公社旁边那个废弃的破庙里交易,我去那边比较近,你看如何?” “成,两个小时候,我会带上现金亲自去和你交易。”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推着板车匆匆离开了薛义的院子。 人参就在她的空间里,要不是不方便拿出来,她都能当场交易。 之后江暖换了衣服卸了妆后去了邮局把最近翻译的稿件寄了出去,本来想问问有没有自己的信件包裹,可能时间太短,这次出版社那边没有信件。 离开邮局后,江暖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这是江暖每次来公社都会去的地方,除了找李红英送货外,也会在供销社买一些东西回村子里走个明路,不然她家里那么多吃食就不好解释了。 别看许甜甜大大咧咧的,但她粗中有细,要是江暖不注意着点,早晚会露出马脚。 李红英看到江暖后,笑的见牙不见眼,这次江暖又给了李红英三十套的产品。 “翠花妹子,上次你给的那个冻疮膏下次能不能多带点过来,你不知道这东西比嫩肤霜那些还好卖,这冻疮膏那些男人也能用,我家那口子现在手上的冻疮都好了一大半了。” 江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毕竟冻疮膏价格也不贵,一盒都能用上三四个月,就算是一家人用,也能用好久。 关键是在东北这边不说人人都有冻疮,但几乎每个家里都有那么几个身上有冻疮。 江暖点了点头道。 “可以,那我这次回去就紧着冻疮膏动作点,下次争取给你带五十盒过来。对了,红英姐,上次你和我说的工作坊的事我和大队那边也提了,大队部这边很支持,现在就等着公社这边批文了。如果顺利的话,年前就能以大队工作坊的名义向供销社提供一批货了。” “真的?那太好了,一会儿我就把这是和杨主任说一下,要是年前能在供销社铺货,还能赶上年货采购呢。” 江暖也是这么考虑的,不然也不用大冷天的赶这件事。 事情谈完,江暖这次在供销社买了好多吃食。 这次供销社居然还有一些干海货,有虾干,海带,干扇贝,江暖每样都买了一些,这一下,花了快五十元钱。 离开供销社后,江暖照理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些吃的,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朝着那个破庙走去。 江暖到了后,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躲着,同时把那根百年人参拿了出来。 这次江暖可是用布包好,然后找了个木盒子装上。 大概十分钟后,江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看了眼,确定外面来人是薛义,这才从角落走了出来。 当薛义看到破庙里出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翠花大姐?” 江暖不想麻烦,而且和薛义交易了这么多次,也算是了解薛义这个人,还是非常有江湖义气的,所以这次江暖没有易容。 不过因为天气冷,江暖戴着帽子和围巾,也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的衣服也比之前的干净时尚些。 江暖将脸上的围巾往下拉了一点,但也没有露出整张脸。 “是我,抱歉,为了安全,以前稍微动了点手脚。” 薛义盯着江暖这张年轻的脸蛋,皮肤白皙,哪怕只露出半张脸,薛义也确定围巾下的脸有多惊艳。 “哈哈,所以我以后得叫你大妹子了,对吧。” 薛义这么一说,江暖就知道薛义并不介意她之前的易容。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将手里的人参递了过去。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薛义一看,双手接过,还开玩笑似得说了句。 “哈哈,这次还好没直接用袋子装着,不然我这心脏可真要受不了了。” 薛义说着,已经打开了木盒子,当看清里面的人参后,还是没忍住感叹了句。 “这品相,太好了,我看都不是一百年,大妹子,这五千元我怕是都给少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把这个人参出了后,多出来的钱我下次补上。” “不用,我只收五千,多的全归你。” 江暖觉得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既然已经说好了五千,那她多一分钱也不回收,同样的,少一分钱她也不会卖。 经过这几个月的交易,薛义也摸清了眼前这个大姐,哦,现在是大妹子的性子,说一不二。 薛义也就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 “行,大妹子,不介意的话,以后叫我一声薛哥,在这安和公社,我多少也有些人脉。” 江暖其实第一次见薛义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一个小小的公社,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气质不凡的人,那身上以身俱来的上位者威压,可不是普通一个公社小老百姓能有的。 至于薛义现在说的,江暖也只是信一半。 薛义在安和公社肯定有人脉,但他的人脉绝对不仅限于这小小的安和公社。 “行,以后就麻烦薛哥多多照顾了。” 两人也没有在这破庙逗留太久,实在是这里四处漏风,太冷了,收钱交货后,闲聊几句便分开了。 这次来公社让江暖意外多挣了五千元,虽然这人参放到后世可能更值钱,但这些东西挖出来就是给人吃的。 如果这根人参能救一个人的性命,那也算是江暖做了一件善事了。 十二月十五日,河西大队一年一次的分粮活动展开了。 三天前,河西大队迎来了今天的第二场雪,连续下来两天两夜,整座村子顿时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江暖也终于领教了东北的寒冬,那真的是根本不能出门,那种冷,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冰冻了似得。 要不是为了清扫出院子里的积雪,江暖绝对能做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过今天,江暖还是起了个大早,不只是江暖,整个河西大队的人都早早起来。 七点不到,整个村子炊烟袅袅,安静了两天的村子再次热闹了起来。 大队部前面的晒谷场,早早的就有人将这里的积雪全都清扫干净。 为了取暖,晒谷场这边烧了好几个火堆,村子里的人成群的围在火堆旁取暖,同时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仓库。 大概八点半,大队部的干部全都出现在了晒谷场旁的仓库门口。 门口放了村子里仅有的两个磅秤,后面便是一会儿要分的粮。 “都安静一下,我先说一下咱们大队今年的情况,去年咱们大队在山腰处开了快五十亩的地,今年咱们大队的工分算下来每个工分有六分钱,超过了去年的四分八里,希望明年我们再接再厉,争取再创新高。” 大队长顾爱国情绪高涨的宣布着这些情况,下面的村民听到今年工分这么值钱,一个个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真心了。 82、献殷勤的徐聪山 这些人辛辛苦苦一整年,盼的就是年底的分粮了。 虽然听着工分不值钱,就算一个壮劳力每天拿满工分,一个月也才十八元,可这边村子每户人家基本都是十几口人,加在一起工分就多了。 “好,现在说一下咱们大队今年的工分情况,咱们大队去年最高工分是两千一百三十分,是咱们的顾大斌同志。今年咱们大队的平均工分是一千六百八十五分,这个也比去年高了快一百分,希望明年咱们继续努力,让大家能多分钱多分粮。 好,接下来咱们就开始分粮,咱们按户来分,报道名字的家庭到咱们李会计这边核对工分,然后去旁边领取你们的粮食。如果想要买粮的就得等咱们把粮食分好后再过来了。” 大队长说完后,便拿出一张名单开始报名字分粮。 江暖没有往前挤,而是和知青院的人围在一个小火堆旁边报团取暖,这东北的冬天,对他们这些南方人太不友好了,好冷。 江暖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分粮活动,看村民们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忽然也很期待自己能分到多少粮食。 “对了,能全要精细粮吗?” 江暖好奇的问了句。 “怎么可能,都是有比例的,细粮只能给三成,其他都是粗粮。就算你之后向大队部买粮也是有限制的,男人可以买一百五十斤细粮,女人和十八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的男孩子可以买一百斤,老人和小孩就只有八十斤的细粮。” 听到这,江暖觉得还行,多买一百斤也可以,她主要是给空间里的那些粮食过个明路。 可这时,周佳红又来了句。 “这还得是干满一整年活的,江知青你才来了三个多月,那就只能有二十多斤的细粮,关键这还都是稻谷,你还得去隔壁大队脱壳。” 江暖傻了,她没想到分粮分的是原粮,这脱了壳后,重量又会少很多,算了,一会儿还是找几个村民换点细粮吧。 江暖看了一下,那些十几口人的大户一次都是分上千斤的粮食,都是用推车推回去的。 就在这时,前面分粮的地方传来了女人撒泼的声音。 “凭什么我家只有这一点,顾大斌那么多工分凭什么不是我家的。” 听到声音,江暖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顾大斌已经和孙婆子分了家,这次分粮肯定也是分开的。 可孙婆子和顾小斌这一整年也没赚多少公分,两个人加起来的工分也就和顾大斌一个人的差不多。 顾小斌又是个饭量大的,就这点粮,哪里够他们母子两吃的。 知青院有几个八卦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围了过去,许甜甜跑得最快。 江暖没走,而是又朝火堆靠近了点,距离又不远,站着也能听,何必去人挤人,烤火它不暖和吗? “孙婆子,顾大斌已经和你们分了家,自然他们夫妻的工分归他们两。” “我不管,分家才一个月,这些工分可是没分家前的,这就就必须是我家的。” 众人一听,有人忍不住骂道。 “孙婆子,大斌和你们分家可是一粒粮食都没从你家里带走,你现在还要他们夫妻两的工分,你是不想让他们活啊。” “这孙婆子心可真够狠的,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对大斌一家像是仇人一样。” “这顾小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大队也找不出比他胖的,一年下来就挣了这么点工分,连咱们村子的女人都不如。” “你们都给我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着你们管。” “够了,娘,这些工分我是不会给你的,一会儿我会额外多给你们一百斤粗粮,你要是继续闹,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大斌从仓库里走了出来,肩上还扛着一带粮食,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娘,眼底已经没有一点亲情。 “不行,我老婆子怎么能吃粗粮,粗粮换成细粮。” 孙婆子继续撒泼道。 顾大斌沉着脸说道。 “行,细粮也行,但细粮只有三十斤,你自己选。” 眼看着孙婆子又要闹,顾大斌又来了句。 “不答应就一粒粮食都别想要。” 孙婆子也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大儿子是真的变了,这个发现让她很心慌,她自己也清楚这个家之前一直都是靠着顾大斌夫妻两在养家。 孙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 “一百斤粗粮。” 顾大斌见此,对着一旁的大队长说道。 “队长叔,还有乡亲们,麻烦都做个见证。” 说着,顾大斌将肩上的一袋粮食放在了称上,然后又去搬了一带袋,称够一百斤给了孙婆子,剩下的就都是顾大斌夫妻两的了。 顾大斌拿的是全村最高工分,她媳妇也拿了一千六百多分,两人拿完粮后,还拿到了五十多块钱。 当刘爱珍领到这五十多块钱后,情绪激动的当场就哭了起来,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旁的顾大斌也默默的红着眼睛,他知道他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分粮继续,终于轮到江暖了,因为她后面当了村子里的赤脚医生,拿的是平均工分。 不过她才来三个多月,就算三个月,所以也只有四百二十个工分,加上刚来几天赚的工分,总共才四百六十几个工分。 “江知青,你别担心,对于你们这些下线不满一年的知青上面是有一定的帮扶政策的。你们可以向大队借粮,等明年赚了工分在抵扣。” 江暖一听,这就好办了,而且她也不用要太多。 “谢谢队长叔,那我在多借两百斤的粮。” “好咧,我让人帮你称啊,对了,一会儿要不要找人帮你送回去。” 江暖看着面前几大袋的粮食,点了点头道。 “那就麻烦队长叔了。” 避免麻烦,江暖拿着自己领到的粗粮直接和在场的村民换了细粮,基本都是两斤粗粮换一斤细粮。 江暖直接拿出一百斤的粗粮和别人又换了五十斤的细粮。 她也没有把粗粮全换掉,不然估计又要被村子里的人说了。 就在江暖在一旁等着许甜甜一块儿回去的时候,徐聪山突然凑了过来。 “江知青,我帮你把这些粮食搬到推车上去吧,一会儿我帮你抬回家。” 说着,徐聪山便要去拿江暖脚边的粮食,江暖见状,一只手挡住了徐聪山。 “不用。” 冷漠又疏离的两个字,却像冰刀一样扎进徐聪山的身上。 徐聪山弯下去的腰僵在那,犹豫了半天,还是直起了身体。 “江知青,我就是想帮你个忙,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每次都这样拒人千里。” 江暖眼皮轻掀,看着面前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徐聪山,眼底冷意更浓。 “徐知青也是上过学认过字的人,还是说咱们不是同一个物种,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你心里想着什么,真以为别人看不出,还是回去照着镜子重新学学表情管理,或许下次心思能隐藏的更好一些。” 江暖本就受人关注,看到有男人靠近,周围的村民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而江暖说话本就没有压低声音,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虽然很多人听不懂‘表情管理’是啥意思,但他们直觉江知青没说什么好话。 再看徐聪山那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在场大多都是结了婚的,再加上徐聪山平日里在村子里的风评,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江知青,人家徐知青不过是好心来帮你,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吴桂花这时又冒了出来,冲着江暖就是破口大骂。 江暖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冷冷说了句。 “我让他帮忙了吗?” “你,徐知青,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你何必自讨苦吃。” 吴桂花见说不过江暖,只能转身安慰起徐聪山,那脸上的表情,在场的人看了都觉得他们有一腿。 恰好这时顾长河和顾春芳推着推车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喊着。 “让让,都让让啊。” 众人齐齐让出一条路,顾长河推着板车来到江暖面前。 顾长河和顾春芳刚才把自家的粮食送回去了,这次过来是帮江暖把粮食拖回去的,所以不知道刚才这边发生了什么。 “江知青,这些都是你的粮食?” 江暖没在搭理一旁的吴桂花和徐聪山,对着顾长河点了点头道。 “嗯,东西不多,一会儿还有甜甜的粮食。” “行,我先把你的粮食抬到推车上去。” 说完,顾长河这才察觉这里似乎气氛不太对,看着站在那还没走的吴桂花和徐聪山,露出疑惑的表情。 “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个徐知青,麻烦让让,你影响我帮江知青搬粮食了。” 徐聪山现在根本就没脸继续在这待下去,阴沉着脸便跑出了晒谷场,吴桂花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顾长河不解的挠了挠头,又问了句。 “我是错过什么事了吗?” 江暖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只淡淡说了句。 “没事,咱们走吧,这都到大中午了。” 83、你可以写信啊 顾长河也不是八卦的人,倒是一旁的顾春芳缠着许甜甜刨根问底。 许甜甜立马绘声绘色的给顾春芳说了起来。 江暖走在前面,听着许甜甜像说书一样的给顾春芳说着,也是一脸无语。 刚才她和徐聪山从头到尾也就那两三句话,怎么到了许甜甜这里就弄成了一个短故事了呢,难怪这妮子敢去投稿。 一旁的顾春芳听完后,一个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江暖,甜甜,你们才来没几个月,不知道这徐聪山就是个吃软饭的。就那个现在缠着李知青的张兰妮,徐聪山刚来的时候,没少往张兰妮面前凑,可惜那张兰妮是个看脸的,这不李知青来了,徐聪山就只能靠边了。” 江暖和许甜甜没想到还有这事。 “不是,知青院的吴知青对徐聪山好像也不一样啊?” “切,那是吴知青剃头挑子一头热,徐聪山那人就想找个能给他花钱,能帮他赚工分的人,吴知青好像两边都不占,也就是她一个劲儿的往徐聪山身上贴罢了。” 三个女人在前面八卦着徐聪山的事,顾长河一个人任劳任怨的在后面推车。 到了江暖家这边,顾长河又帮江暖和许甜甜把粮食抬进了家里。 顾春芳站在江暖家的院子里,在那大棚外面左看看,右瞧瞧,一脸稀奇。 “好奇就进去看看,里面很暖和的。” 江暖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顾春芳站在大棚前张望,开了口。 “嘻嘻,我就进去瞧一眼。” 然后,顾春芳便打开了大棚的帘子,走了进去。 江暖正好也要摘菜,便也走了进来。 然后搬完粮食的顾长河和过来凑热闹的许甜甜也都跟着进来了。 “这里面可真暖和,这得比外面高上二十度吧。” 顾春芳一边说着,一边解脖子上的围巾。 今天刚停雪,阳光正好,又是大中午,大棚里温度非常舒适。 和顾春芳的关注点不一样,顾长河进来后就在江暖种植的这些蔬菜上各种观察。 “这青菜居然一点都没冻坏,我家院子里那些青菜都冻烂了。” 顾长河蹲在那一片青菜地前,看了又看,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东北因为气候原因,到了冬天,土地都冻上了,所以蔬菜很少,基本就是容易保存的萝卜,白菜和土豆了。 “江知青,你说这个能不能大面积种植?” 顾长河脑子很灵活,立马就想到了这些。 江暖思索了片刻后道。 “成本有些高,如果只是供给给村里人吃,那就没意义,我这个大棚用的材料差不多要五十元,不过这个大棚只要维护的好,能用上个三四年。” “所以咱们可以把这些蔬菜卖给供销社,也可以跟公社的那些工厂食堂供货。” 顾长河立马有了思路。 江暖点了点头道。 “如果你们有门路联系上这些渠道,的确可以一试,冬天的蔬菜价格也高一点,大面积种植应该是有利润空间的。” “哎,可惜今年是来不及了,还要开荒地,现在山脚那边的地基本都冻上了。” “不急,今年咱们尽快把工作坊弄出来,等大队上有了钱,做其他的事也更加的方便。” 江暖想到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大队长和公社那边谈的怎样。 这时,顾长河开了口。 “对了,我爹昨天去了公社,听他的意思是这件事能成,另外公社还会拨一点钱下来。” “这不是好事吗?等营业执照下来后,咱们就可以先找一些工人,我要给她们做一点岗前培训。” 顾长河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等顾长河和顾春芳两人离开的时候,拖车上多了一篮子江暖大棚里种的蔬菜。 吃过午饭,江暖关上门,进了空间。 刚进去,就见一抹白团子朝她这边扑来,江暖一个闪避,白团子扑了个空,然后哼哼唧唧的在江暖腿便蹭个不停。 “你这伤恢复的可真快啊,都能扑人了。” 白狼一家在空间里生活了也有半个月了,这段时间江暖每天都会来空间里陪陪这一家五口。 尤其是那几个狼崽子,现在都已经能走路了,而且比他们的狼妈妈更粘人。 这不,江暖脚边被四个小肉团子围住了。 江暖索性席地而坐,让这四个狼崽子爬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摸了摸白狼的脑袋。 “白狼,我救了你一家五口,你是不是得报答我一下啊,从明天开始陪我训练。” 经过三个多月的调理,如今江暖这具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 不过这里的彻底恢复只是身体机能的彻底恢复,但和穿越前的江暖还是不能比的。 这段时间江暖每天都会在空间健身跑的跑步机上跑上一个小时,自己的耐力也已经大大提高。 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高自己的武力值,不说能恢复到穿越前的巅峰时期,至少也能做到一方高手。 江暖也不知道白狼有没有听懂,站起来,将几个狼崽子放到了草地上,然后拍了拍白狼的头,说道。 “跟我去后院。” 这里有个江暖自己打造的室外训练场,末世时期,江暖每天都会在这里练上两个小时。 一人一狼来到这里,江暖看着白狼的眼睛,然后对着它勾了勾手说道。 “扑我。” 白狼还真听懂了,前腿弯曲,身体后倾,做出扑人的姿势,然后就朝江暖扑了过来,江暖立刻开始躲避。 别看这看似简单,但却能最大程度的提高江暖的灵活度,速度,身体反应力。 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夕之间,所以身体的灵活度非常重要。 白狼像是找到了乐趣,越扑越兴奋,不过它似乎知道了江暖的用意,每次扑她的动作非常刁钻。 不过白狼也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收起了自己的利爪,哪怕江暖避闪不及,它也不会伤害到江暖。 一人一狼,在后院活动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一人一狼都大喘着粗气。 江暖直接去别墅卫生间换了套泳衣,然后去了空间的温泉池里。 这里面的池水和灵泉池连接,但这里又能保持常年四十度的水温,泡上半个小时里可能消除疲惫。 以前在末世位面的时候,江暖每次执行完任务都会来温泉池泡上一泡。 自从江暖穿越到了这里,因为事情太多,也没泡过几次。 江暖趴在温泉池边上,白狼就趴在池边,也不去管它的几个狼崽子。 江暖现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白狼一家重新送去山里,不过想到现在大雪封山,要不等来年开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白狼还能不能适应山里的生活。 大雪停了一天后,又开始下了,天气也越来越冷。 河西大队也正式进入了猫冬状态,为了节省粮食,猫冬期间,基本一天只吃两顿饭,一些年纪大或是粮食不多的,一天可能就吃一顿饭。 江暖和许甜甜商量了一下,也不在合在一起吃饭,等来年天暖和了在一起搭伙。 这样让江暖就更加的方便了,多了更多的自由时间。 家里每天烧着火墙,其实温度也不低,再加上穿上一件秋衣,外面套件毛衣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江暖一直在赶翻译稿,上次外文出版社那边给她寄来八本外文书,说是过年前最后一批。 虽然那边没说什么时候要,但江暖决定在过年前全部完工,这样也能过个轻松年。 江暖在河西大队过着悠闲自在的猫冬生活,而在距离这里不到五百公里外的某处军营,顾楠风一行人刚执行完一个任务回到营区。 顾楠风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热,就有人过来找他了。 顾楠风走出门,就碰到了同样从办公室出来的李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迷茫,然后两人一起去了师部。 车上,李毅开车,看了眼顾楠风,问道。 “你说会是什么事?” 顾楠风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句。 “到了不就知道了。” 李毅撇撇嘴,和这家伙聊天,真的是随时能把天聊死。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毅忽然一笑。 “老顾,你这性格,也不怕以后讨不到老婆。” 顾楠风听到这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江暖那张控诉他不听话的脸,嘴角微扬。 “我会有的。” 李毅哪能不知道顾楠风在想什么。 上次从河西大队离开后,江暖送给他们的那两瓶肉酱他们可是一点都没吃到,全都被这家伙拿走了。 “老顾,你不会还想着那个江知青吧?我说你们才见过几次啊,而且距离上次也有一个多月了吧,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忘了。” 听到这,顾楠风下意识的蹙眉。 真的会忘记吗?可他的身子都被那丫头看光了,她还能忘记? 李毅可不知道顾楠风心里在想些什么,还在那叨叨叨个不停。 “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知青的地址,你可以写信啊,也可以给她寄些东西过去,就你这样,还想追到媳妇儿,你真以为媳妇儿能从天上掉下来?” 顾楠风眼眸一亮,故作不在意的说了句。 “无缘无故给一个小姑娘写信,万一被人误会了呢?” “你傻呀,怎么就无缘无故,她好歹救了你和赵磊,你难道不该写封信表示感谢,这一来二回的,不就熟悉了吗?” 84、我请求执行这次任务 顾楠风没在说话,没说写不写,但李毅知道顾楠风是听进去了。 哎,他算是为这个兄弟操碎了心,他一个没媳妇的人容易嘛。 师部距离他们营区不远,开车四十几分钟,车子刚停在师部大楼,就有一个警卫员等在了那里。 “顾营长,李副营长,师长他们在三楼会议室。” 是的,顾楠风上次执行完任务回来后便升了一级,现在是正营级干部,二十三岁的正营级干部。 两人跟着去了三楼会议室,推开门一看,居然还有军医院的几个领导。 “小顾,小李,快进来坐。” 为首的师长郑建超看到两人进来,立刻招手让他们坐下,这可是他的得力干将,当初顾楠风在新兵营的时候就被他看中。 这些年顾楠风稳扎稳打,屡立战功,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成为营长,郑师长是非常的满意,也很爱惜这个小辈。 顾楠风和李毅挑了个空位坐下,然后就等着其他人开口。 “小顾,小李,这两位是咱们军医院的院长和制药部的主任,这位是咱们军部药品厂的厂长,这次找你们两位来,我想你们应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顾楠风和李毅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李毅开了口。 “师长,是我上次带回来的止血药有消息了?” 一看这些人都和制药有关,李毅哪能猜不出找他们来的原因。 坐在李毅对面的那个白发老人,也就是军医院的院长最先开口。 “嗯,这个药我们用在了最近几次在任务中受伤的士兵身上,同时也把这个药拿去检验过,确实比现在咱们部队用的那个只需要效果好。 是这样的,现在我们确定这个药非常好,所以接下来会在咱军部制药厂开始生产。但是你上次回来说这药是一个女知青提供的,所以我们需要见一见那位女知青,另外也要谈一谈这个药方的归属问题。” 李毅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想要见江暖,那这事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李毅看了眼顾楠风,意思很明显,让他来说。 顾楠风也没想到军队对江暖给的那个止血药这么看重,不过想到那个止血药的效果,倒也合情合理。 “郑师长,曹院长,各位,江知青她在哈市那边下乡,见面恐怕有困难。而且江知青今年才十六岁,让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子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恐怕路上也不安全。” 几人一听,这里虽然也属于黑省,但距离哈市可是有差不多五百公里的距离。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雪,出行一趟也不容易,尤其是知青的出行,需要大队批准,开具介绍信。 “这样,咱们这边派人过去接。” 郑师长决定道,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制药厂厂长陶国强这时也来了句。 “要不咱们在制药厂这边安排个职位,把那个小知青调过来,能研发出这么厉害的止血药的孩子,怎么能在乡下种地的,她应该在更需要的岗位发光发热。” 陶国强是个非常爱惜人才的人,制药厂虽然隶属军部,但里面的员工也不全是有军籍的。 顾楠风听几位领导你一眼我一语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报告,我请求执行这次任务。” 郑师长一愣,不就是接个人嘛,至于要安排一个营长过去,而且顾楠风才执行完任务回来,理应在军队休息调整。 “胡闹,接个人而已,还用不找你。” 但顾楠风却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声音洪亮的说道。 “报告,江知青下乡的地方就是我的老家,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那里的。另外,我和江知青是旧识,熟人过去,江知青那边也会安心一点。” 郑师长听到这,倒是有些诧异,但随即,便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向顾楠风。 郑师长今年也才四十,这个年纪能做到师长的位置,也绝非泛泛之辈。 尤其是那双如鹰般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顾楠风丝毫不惧郑师长的审视,就这么笔直的站着,任由郑师长打量自己。 “行了,那就你去吧,一会儿就去买火车票,人家是女同志,到时候回程买个卧铺票。”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郑师长看着顾楠风那一脸严肃表情下隐隐的喜悦,都有些没眼看,嫌弃的摆了摆手道。 “赶紧走吧。” “是。” 顾楠风铿锵有力的回答道,然后便和李毅离开了会议室。 一出去,李毅就对着顾楠风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可以啊,你也不怕师长看出你的意图。” 顾楠风依旧是那种不苟言笑的脸,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目前单身,为什么要怕?” “得,你是不是忘了郑师长想要把他的侄女介绍给你的事了。” 李毅正说着,就见顾楠风忽然停下了脚,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李毅被看的浑身毛毛的。 “喂,干嘛这样看我。” “李毅,在一个月前,我从没想过这么早考虑我的个人问题,所以请你慎言。” “行行行,慎言,到时候江知青来了,我肯定不乱说话,不过你不会不知道咱们军部有多少女人盯着你?就文工团那边,就有两个女兵,还有咱们军医院这边,还有家属院那里。”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没和任何一个女性有过私下往来,至于那些想要和我说亲的家属院的那些人,我也都直接拒绝了。” 顾楠风有理有据,而且在见到江知青之前,他的确没考虑过自己的个人问题。 但是现在,顾楠风只想好好筹谋,作为一个用兵神速的指挥官,他觉得任何事都可以慢慢谋划。 离开师部后顾楠风便去火车站买了最快一次去安溪县的火车票。 火车是今天傍晚五点,距离现在还有六个小时。 “需要这么着急吗?明天出发不行吗?” 李毅看着顾楠风果断定下最早的火车票,无语吐槽。 “没听郑师长说要尽快吗?从这里到安溪县需要十二个小时,明天的票到安溪县已经是晚上了,又要在县城耽误一天。” “行行行,你说的有理,那现在呢,会营区?” 顾楠风点了点头。 “嗯,我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遵命,请顾营长坐好,我立刻开车。” 李毅揶揄的说道,顾楠风始终面无表情,李毅也已经习惯了,认识他这么多年,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一张冰块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了他多少钱呢。 河西大队,江暖今天还想着继续窝在家里,没想到上午九点多,大队长顾爱国找了过来。 “江知青,下来了,批下来了。” 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顾爱国激动的声音。 江暖迅速出门,把院门打开,然后就看到顾爱国笑的满脸褶子的站在门口。 “队长叔,外面冷,快进去烤烤火。” 说着,江暖便迎着大队长进了门。 江暖给顾爱国泡了杯她自己弄得药茶,当然这个和她卖给薛义的不一样,就是有些强身健体效果的药茶。 “队长叔,先喝点茶,是不是咱这工作坊的批文下来了。” “对头,你看看,公社那边还给了咱们五百块钱的补助,这下咱们大队的资金压力也能小一点。” 顾爱国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身上的文件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江暖看了眼,其实就是一张营业执照,说明这生意是合法合规的。 “队长叔,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招工了。” “对,对,上次长河回来和我说了你对招工的一些要求,这事我就直接让长河负责,咱们前期先招二十五名女工,到时候还要麻烦江知青你给她们培训一下。对了,这个原材料的事,江知青这边有门路吗?咱们县这边没有做药材生意的,总不能直接向药店采购吧。” “原材料这个我会安排好,正好我认识一些药材商,到时候可以找他们采购,等以后咱们大队自己种植的草药,向外面购买的东西就能少很多,成本也能降低一些。” “好,好,材料没问题就行,那咱们就开始准备起来,争取在月底前把这工作坊弄出来?” 江暖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十二月下旬,还有七八天就是一月份了。 工厂就暂时用大队仓库,之前就已经打扫出来,还弄了个火墙,这样冬天在里面工作也不会冷。 “可以,那咱们就抓紧干,说不定今年年底还能过个肥年。” 85、招工 顾爱国和江暖说完后,就直接回了大队部,然后大队部许久没响过的喇叭响了起来。 “各位大队成员,现在我宣布一个通知,河西大队即将开办一个工作坊,目前向全大队招收二十五名女工。接下来我把一些要求说一下,首先就是勤劳能干,平时喜欢偷奸耍滑的就不用来了。 第二,要有卫生意识,平时注重干净,因为咱们生产的东西是直接抹身上,脸上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第三,第一批女工年龄在十八到三十五周岁之间,等以后咱们工作坊扩招了,年龄也会放开要求。 有意向并符合要求的全体女成员可以在今天来大队部报名,不过报名不代表录取,我们还会做最后的筛选。” 顾爱国这一则通知直接在河西大队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大队要办工作坊的事已经传来,可一天没有正式通知,有些人就不会相信,但现在,大队长亲自通知,那这事就是真的了。 这下家里但凡符合条件的女人倾巢而动,哪怕是大队的工作坊,那也比每天下地干活来得强啊。 不到十分钟,大队部前的晒谷场又是围满了人。 这外面得雪都快有一米高了,寒风呼啸,可依旧挡不住这些村民们的热情。 好在大队长也是个细心的,立刻找人把大队部旁边空出来的仓库火墙点燃,然后让所有人进入了仓库。 “让让,都让让,让我进去啊,另外那个男人都可以先回去了啊,这仓库也不大,你们就别在这占地方了,让外面的女同志们都先进来。” 大队长一边往里挤,一边说道。 村子里的男人们倒也听话,全都往仓库外走去,不过他们都没有离开,直接在晒谷场点了几个火堆取暖。 顾长河和大队会计李宏斌,还有妇女主任贾红三人坐在一张桌子边开始登记这些来报名的。 本来江暖准备先招一批上过学,识字的女人的,奈何河西大队这边上学的女人很少,也就这几年村子里有些人家才会送自家女娃去学校。 不过这次报名,江暖还是让他们了解一下报名的人有没有上过学,以后工作坊扩建成厂,产品多了,肯定要提拔一批管理者,那这些念过书的人就比别人更有优势。 “陈家媳妇,你就算了吧,你报了名也不会录取。” 会计李宏斌看到面前的女人,直言不讳。 被叫做陈家媳妇的是其他公社嫁到河西大队这边的,名叫谷红梅。 “凭什么,我难道不是河西大队的成员吗?我年龄也不到三十五岁,为什么不录取我?” 周围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开了口。 “陈家媳妇,你嫁到咱们大队六年了,你这六年赚的工分都抵不上人家一年的。你在看看你家里,那院子里的鸡屎都有一尺厚了吧,你要是来工作坊,保不定哪天你做的东西里还有你家的鸡屎味儿呢。” 陈家媳妇是河西大队出了名的懒婆娘,当年要不是陈家太穷,娶不到媳妇,怎么可能去其他公社找媳妇儿。 这谷红梅刚嫁过来的时候还干点家务,可自打她生下儿子后,那是什么事都不干。 人家是媳妇伺候婆婆,她这边则是反过来,婆婆要伺候她。 没办法,这谷红梅虽然懒,可六年给陈家生下三个孙子,那婆婆也只能小心伺候着。 “陈家媳妇,你看看你这手,指甲里面一团黑,就你这卫生状况,我们怎么可能让你来工作坊,你还是回去吧。” 李宏斌说完,就开始给谷红梅身后的人登记报名。 谷红梅一看自己居然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立马不干了。 “不行,你们这是搞歧视,欺负我这个外乡人,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行了,你爱去就去,自己什么得性心里没点数吗?就算面子工程,你过来至少也得换套衣服捯饬一下,你看看你身上这衣服,都快包浆了吧。” 大队长媳妇田庆芬可不惯着谷红梅,这可是他们大队的产业,这要是办好了,以后他家男人在公社也能挺起腰板来,可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各位,我在这也提醒一下还没报名的,那江知青可是再三强调,咱们生产的东西那都是抹脸抹身体的,卫生是最重要的,所以一些平时不注重卫生的还是歇了报名的心思。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谁还不了解谁,别想蒙混过关,也别抱着侥幸心理,这工作坊可是关乎咱们整个大队来年年底能分多少钱的大事。” 大队长媳妇平时不是个爱站出来出风头的人,可今天来的都是女人,她男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只能由她当这个恶人了。 有田庆芬这席话,还真有些人打消了报名的念头,毕竟自己爱不爱干净,自己心里也有数。 江暖是被许甜甜拉着过来看热闹的,在路上又遇到了知青院的几个人,所有一行人是浩浩荡荡的过来的。 “江暖,咱们可都是知青院的人,要不你把我们都收进工作坊好了。” 最近非常安静的吴娇娇忽然开了口。 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女知青都看向了江暖,出于私心,她们都希望江暖答应这事。 可江暖岂能如她们的意,江暖看向盯着她的几个女知青,问道。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江暖在试探,这时平时很少说话的郝佳开了口。 “江知青,虽然我很想进入工作坊,但我没想过走后门,我想凭本事进去,这样在工作坊工作我心里也踏实一点。” 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孩。 郝佳这么一说,其他几人脸色也变了变。 “江知青,我只是担心大队的干部会偏向队里的人,毕竟在他们看来,我们还是外来者。” 周佳红说出了心里的担忧,她是有和吴娇娇一样的想法,但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她希望江暖能站出来给他们提供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周佳红这么一说,除了吴娇娇和吴桂花之外,其他人都是连连点头。 “对啊,其实这些年大队里也有很多福利,但是到了咱们知青这边,都会少很多。” 江暖听到这,心里稍稍舒坦了一点,好在有坏心思的人还是少的。 “放心吧,我和大队长说过了,这次招聘绝对公平公正。” 江暖说完,心里也有了个想法,准备一会儿找大队长聊聊。 几人终于到了大队部仓库,当里面的人看到知青院这边的人后,有人居然直接站出来问道。 “你们来干什么,这可是只针对河西大队成员的招聘。” 一个年纪和顾春芳差不多的女人挡在了许甜甜几人面前。 江暖进到仓库后就准备去找大队长,人还没走远就听到这话,眸光微暗,难怪周佳红她们会有这样的担心,她立刻折了回来。 这时,周佳红已经开了口。 “赵桂兰,我们知青下乡后可都是落户到河西大队的,我们也是河西大队的成员。” “那能一样吗?你们不过是暂时落户,说不定哪天就离开这里了呢,赶紧走,咱们大队的工作坊绝对不会收你们的。” 虽然赵桂兰这话很难听,但利益当前,河西大队这边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知青院的人的。 江暖见此,眸光更冷几分。 “既然这样,那这个工作坊不开也罢,这工作坊也不一定要开在这河西大队的。” 江暖这一开口,知青院众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黯淡的眼底闪烁着丝丝光芒。 赵桂兰一听,眼神阴鸷的质问道。 “凭什么,你一个下乡知青,有什么资格管我们河西大队的事。” 江暖冷哼。 “哼,是吗?我有没有资格管一会儿就会有人告诉你,但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河西大队这个工作坊招聘的事呢,你是大队的干部,还是对这个工作坊有贡献。” “凭我是河西大队的人,这工作坊可是河西大队的集体资产,我们当然有资格管,对吧。” 赵桂兰说完这话还看向了周围的村民,人群中还真有一些村名赞同的点了点头。 恰好这时大队长夫妇两走了过来,尤其是大队长,脸色黑的比那锅底还要黑几度。 “赵桂兰,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大队的队长什么时候换成你了啊。” 赵桂兰被这一声质问吓得一激灵,但随即有镇定下来。 “大队长,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都说只在咱们大队内部招工,这些知青凭什么来。” “你给我闭嘴,知青到了咱们河西大队,那就是咱们大队的人,享有大队内一切的待遇,你赶紧给我离开。” 大队长顾爱国一脸怒意,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和颜悦色。 86、顾楠风来了 顾爱国现在心里也打鼓,这万一真惹怒了江知青,这工作坊能不能办成还是未知数呢。 看来找机会得和这些无知的人提点一下了。 其实顾爱国一直都知道村子里很多人排挤知青院的人,觉得他们来了后非但没给大队带来收益,反而还要分他们的粮食。 以前顾爱国心里也有一些意见的,主要是知青院那帮人干活是真的不太行,而且还总爱惹事,再加上河西大队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私心上他也有些偏袒村子里的人。 但这次事情不一样,他们村子能不能发展起来,可都要靠着江暖知青,万一人家撂挑子不干,那他们河西大队就只能继续在地里刨食挣工分了。 赵桂兰对大队长也是有些怵的,见大队长是真的有些生气,便悻悻然的往人群后缩。 就在这时,江暖开了口。 “顾长河同志,工作坊前两批员工不准招收这位女同志。” 江暖指着躲在人后的赵桂兰,语气掷地有声。 赵桂兰一听,又从人后冲了出来。 “凭什么,江知青,你不过是一个下乡知青而已。” 江暖懒得搭理这个女人,只冷冷说了句。 “我有没有资格自会有人告诉你。” 说完,江暖便朝报名处走去。 赵桂兰见状想要上前,却被大队长拦住了。 “赵桂兰,你赶紧回去八,以后少出来添乱。” “队长叔,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 顾爱国烦躁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不似小时候可爱的女孩,冷冷的说了句。 “帮你,咱们工作坊的产品配方都是江知青提供的,销货渠道也是江知青帮忙找的,她以后是咱们工作坊的技术顾问,她当然有资格管工作坊的招工。” 顾爱国这话也没压低声音,还故意扯着嗓子,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省的以后这些人还在江知青那里找麻烦。 这下,赵桂兰傻眼了。 而原本只是听到一些风声的人全都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等他们再看向江暖的时候,脸上多了几丝巴结和恭维的情绪。 江暖根本不管这些,而是和顾长河提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次招收的二十五名女工中,至少要有两名知青院的人。 顾长河听后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 江暖找了个角落看着仓库里的热闹,一直等许甜甜她们几个全都报完了名,这才准备离开。 河西大队符合年龄的女同志差不多有两百人,而过来报名的都接近一百八十人了。 当顾长河将报名表交给江暖后,江暖又提出了几个要求。 “将上过学的单独拎出来,然后每天上工在七工分以上的分出来,还有之前让你们登记动不动一些基础药理的,这个也拎出来,最后就是人品这一方面,这个你们比我更了解。” 几个人一阵忙碌帅选,一百八十人最后只剩下了四十多人。 江暖指了指面前的两摞,一个是上过学,人品过关的,一个是上工达标且人品过关的。 江暖拿出上过学的这一摞一一翻看了一下,知青院的基本都在这一摞,除了吴娇娇,吴桂花,其他人都在其中。 江暖从里面挑出了十人,其中知青院的许甜甜,郝佳,周佳红都在,然后就是顾春芳,刘爱珍几个河西大队的村民。 “没想到这刘爱珍还上过学?” “哎,爱珍姐就是个苦命的,听说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她爹娘卖给了地主老财家当丫鬟。听爱珍姐说她在那地主家日子过的还不错,因为年纪小,就给那家的小姐当丫鬟,跟着小姐一起上学,倒是学了很多文化。 可惜后来那地主家出了事,爱珍姐才回了自己娘家,奈何那一家子都是吸人血的蛀虫。要不是爱珍姐后来嫁给了大斌哥,说不定爱珍姐就要被她爹娘卖给山里的老光棍了。” 江暖听了也是唏嘘不已。 几个人筛筛选选了一下午,最终确认了二十五个名单,知青院这边许甜甜,郝佳和周佳红都录取了,剩下的都是河西大队的人,包括刘爱珍也被录用了。 等傍晚大队长在广播里把录用名单报出来后,几家欢喜几家愁,甚至有人还跑去了大队长家。 好在顾长河早就料到会这样,把每个没有被录用的理由都写的明明白白,最后那些闹事的当然是无功而返。 虽然心里还有怨气,可也不敢当面抱怨,因为他们也害怕像赵桂兰一样脸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开始,江暖一大早就来到了仓库这边,接下来三天她会对这二十五人进行培训。 而此时,河西大队的村口,一辆吉普车缓慢从外面驶来。 大家都在猫冬,村子里一片安静,忽然来一辆汽车,车子的声音顿时打破村子的宁静,立刻就有人从自家屋子里探着头看向外面的马路。 顾楠风看着这熟悉的村子,心情很是复杂。 上次来是执行任务,一直在山上活动,哪怕后来受伤住进了江知青家,也一直待在屋子里。 要说他有多想念这里,还真没有,这里带给他的记忆只有儿时被父母打骂,要么就是自己饿肚子去山里找野果子。 从他去军营那天起,顾楠风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轻松,因为在军营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担心冬天没衣服穿。 开车的是县武装部的一个队长,也是顾楠风曾经的战友,对方因为一次任务受了伤,之后转业回了家,在县武装部任职。 “老顾,这些年你一直都没回家吧,真不去自己家看看?” 和顾楠风关系好的战友对顾楠风的情况都有一些了解,知道他以前在家里不受宠。 “两年前回来过一次,这次就算了,直接去大队长家,我这次也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得尽快赶回部队。” “行,听你的。” 两人在车上聊着天,最后把车子停在了顾爱国家门口。 顾爱国在大队部,家里只有顾长山一家还有田庆芬。 几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披上棉袄走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顾楠风上次受伤来大队长家因为是夜晚,当时只有顾爱国一人出来,后来大队长也没告诉家里人究竟是谁来找,所以没有人知道顾楠风回过河西大队的事。 在田庆芬这些人心里,顾楠风上次回来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所以一下子都有些没认出顾楠风,最后还是顾长山先认出了顾楠风。 “楠风,是楠风,你小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这是休假吗?” 顾长山看着眼前比他还高的男人,满脸笑意。 “长山哥,我这次回来是有任务的,三叔在家吗?” 顾楠风口中的三叔便是大队长顾爱国,按照顾氏辈分,顾爱国和顾楠风的父亲是堂兄弟,顾爱国排行老三,所以族内的人都会叫他一声三叔。 “我爹在大队部呢,我去把他叫回来。” “不了,我过去一趟,对了,江暖同志在哪儿,我这次过来有事找她。” “江知青,楠风,你咋还认识江知青啊,不过江知青应该不在家,也在大队部那边。” 顾楠风没有多解释,只回了句。 “保密任务,不能说。” 顾长山一听,立马闭上了嘴,不在打听。 顾楠风重新坐上车,然后和自己的战友去了大队部。 只是大队长家这边就热闹了,几个离大队长家比较近的邻居全都跑了过来。 “庆芬,刚才那人是不是四海家的狗剩啊。” “什么狗剩,人家叫顾楠风。” 有人驳斥道,田庆芬见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道。 “嗯,说是回来有什么任务,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哎,算算那孩子离开都好些年了吧,这一下子我还有些认不出了。当初他离开咱们大队的时候才多高,那身子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 “这孩子两年前回来过,不过就在家里住了一晚,听说住的还是柴房,后来便直接去了县城。” “哼,还不是顾四海一家不当人,这么有出息的儿子,居然那么糟践,难怪那孩子这些年一直不回家。” “可不是,你看他们车子可是从村外过来,路过顾四海家也没见停一下,早晚那一家子会后悔。” “想想当年那孩子在那家里遭了多少罪哦,我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那孩子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直接冻晕在了后山。那天要不是老河叔去牛棚看那几头牛,那孩子怕是直接冻死在那山脚下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人不说顾四海一家不当人的。 顾楠风并不知道这些人的议论,对他来说,去到部队就是他的新生,要不是现在有任务,他也许会选个时间回来和顾四海一家做个了断。 车子停在了大队部门口,大队长几人听到声音,全都跑了出来。 平时这个村子别说是汽车,就是拖拉机也不见有一辆。 “楠风,你咋回来了。” 顾爱国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的顾楠风,也不顾风雪大,立刻跑了出来。 87、我喜欢她 顾楠风从车上下来,然后扶着大队长又回到了办公室里。 “三叔,我过来是有任务的,我要见江暖同志,听说她也在大队部这边。” “对,她在呢,就在旁边那个仓库,你不知道,江知青带着咱们大队开了个工作坊,现在正在给职工做那个什么岗前培训呢。” 顾楠风眉梢上挑,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厉害。 “麻烦三叔带我过去,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哎哎,走吧。” 说着,大队长就带着顾楠风朝仓库那边走去,离大队部办公室远一点后,大队长轻声问了句。 “楠风,不会是上次你们在她家的事有什么不好吧。” 顾楠风笑了笑,摇头道。 “放心,三叔,是好事,不过暂时我不方便说。” “好事就行,那丫头是个了不起的,可不能因为救了你们反而给她带来麻烦。” “嗯,我知道的,三叔放心,江暖同志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两人聊天间已经来到了仓库这边,隔着门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女孩子的声音。 等顾爱国带着一位穿着军大衣的男人进来后,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江暖看到了顾楠风,还愣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疑惑。 最先认出顾楠风的是顾长河,顾春芳兄妹俩。 “楠风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部队休假了吗?” 两人有些激动的跑了过来,尤其是顾长河,上来就给了顾楠风一个熊抱。 两人年纪相仿,当年顾长河就是顾楠风的跟屁虫,只不过后来顾楠风去了部队。 一开始两年还有些书信往来,后来顾楠风在外的任务越来越多,慢慢就断了联系。 顾楠风拍了拍顾长河的后背,语气也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嗯,过来有个任务,很快就会离开。” “长河,你先放开楠风,他是来找江知青的。” 众人一听,全都投来了八卦的眼神。 这个年代,一个男人突然来找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单身女人,就会让人浮想联翩。 江暖这时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她没想到顾楠风会过来。 “江暖同志,可否挪步聊一聊。” 顾楠风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江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仓库一个角落走去。 “江暖同志,你送给部队的药已经通过了检验和审查,现在军部那边需要你亲自过去商谈后面的合作细节。” 江暖愣了一下,她刚才只以为顾楠风过来是直接给她送文件的,没想到还要自己过去亲自商谈。 “现在就要走吗?” 顾楠风点了点头。 “越快越好,你这个药对部队来说非常重要,部队那边希望能尽快投入生产。” 江暖想了下,问了句。 “你部队在哪儿,远吗?大概需要多少天?” “火车十二个小时,我问过了,今天下午就有一列火车,如果顺利,在那边两三天就能谈完。”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稍等一下,我得和大队长说一下。” 顾楠风点了点头,江暖又跑去了顾爱国那边,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说了一下,以防被什么事耽误,江暖说的是可能要离开一周时间。 大队长心里是不想的,毕竟这边还在培训,还打算下月就可以开始生产。 但大队长也知道顾楠风过来肯定是和部队有关,他也不能耽误了人家的事情,便点了点头道。 “行,我一会儿给你开介绍信,半个月吧,万一有事耽误了也不影响。”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又和那些一脸好奇的女人们解释了一下,只说自己要出远门一趟,培训的事等回来后继续,然后便和顾楠风匆匆出了仓库。 “江暖,等等。” 许甜甜追了出来,她担忧的看着江暖,问道。 “江暖,没事吧。” 江暖心里一暖,被人关心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 “放心,是好事,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注意着点。” “嗯嗯,知道的。” 和许甜甜说完,江暖走出了仓库,大队长这边动作也很迅速,把介绍信交给了江暖,然后又对顾楠风再三叮嘱,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 江暖也有些无语,但她更感动于大队长对自己的照顾。 回去时直接坐着顾楠风他们的车。 “江暖同志,这是我战友,李涛,现在在县武装部工作,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开车的李涛听到顾楠风的介绍,用一种揶揄的表情看了眼顾楠风,然后才朝后面挥了挥手。 “江知青好,我比老顾年长几岁,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我李哥,要是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 江暖顺势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李哥好,说不定以后还真有麻烦李哥的地方。” “没事,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坐着汽车,很快就来到了江暖这边的院子。 “两位稍等片刻,我进去收拾一下行李。” 正要跟着一起下车的顾楠风听到这话,放在车门上的手又收了回来,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慢慢收拾,时间还来得及。” 随后,目光追随着江暖进入了屋子菜收回视线。 “啧啧,你这是看上这位江知青了。” 李涛和顾楠风认识也有六七年了,当年顾楠风入伍的时候,李涛就是他的班长。 “嗯,我喜欢她。” 顾楠风直言不讳。 如果说上次在这里再次被江暖相救,顾楠风当时心里是责任大过喜欢。 但这段时间以来,顾楠风不管是在训练还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只要一空闲下来,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想起江暖。 顾楠风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孩,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明明两人只见过一次。 也许是见色起意,毕竟江暖是他这些年里遇到的最好看的女孩。 江暖的漂亮不似文工团那些女兵的艳丽,也不似军医院那些女护士的素雅,江暖的美是独特的,是让他看到的一瞬间会控制不住的心悸的美。 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顾楠风想到之前从沙县离开时调查到的关于江暖的事,后来从河西大队离开后他又查的更细致了些。 在了解了江暖的成长过程,下乡后在河西大队所做的一切以及她在沙县智斗无良大伯一家的事后,顾楠风就知道江暖的美貌不及她的智勇和品性的万分之一。 既然明确心意,那顾楠风就不会犹豫不决,他是那种认定目标就会行动的人,所以这次才会这么主动的提出执行这个护送任务。 一旁的李涛听到顾楠风这么直白的话,也是有些诧异。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是女人如猛兽的顾楠风吗?他也就离开军营一年时间,这小子砸就变化这么大呢。 不过作为兄弟,他也很支持顾楠风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 军人嘛!就该勇往直前,而不是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似得。 李涛拍了拍顾楠风的肩膀,鼓励道。 “行,那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啊。” “嗯,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对了,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想要找你帮我查一下。” 顾楠风想到了自己这些年一直怀疑的一件事,以前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可现在,这件事必须先处理好。 “啥事,咱们可是兄弟,有啥事尽管开口。” 然后顾楠风就把自己怀疑的事说了一下,李涛听了,表情也变得格外严肃。 “你确定?” “虽然是怀疑,但我心里有八成的把握,不过这事时间太久,所以查起来可能会麻烦一点。” “没事,凡做过必留下痕迹,你忘了我也是侦察兵出生,不过仔细想想,你的怀疑不误可能。” 就在这时,道路尽头走过来几个人,顾楠风听到动静看过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涛见此,刚想询问,就听顾楠风说了句。 “是我爹娘,你在车上,我下去见见他们。” 李涛听到好,还仔细的看了看朝这边走来的几个人,尤其是这些人的面容。 当看清这些人的长相后,李涛心下了然。 顾楠风已经下了车,朝前走了几步,就挡在了顾四海一家前面。 顾四海也是听到邻居说他家狗剩回来了才出来了。 一开始顾四海还不相信,但听到那些邻居说什么对方居然是穿着四个口袋的军装,还坐着吉普车,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不,顾四海叫上自家老婆子,还有大儿子和二儿子一起找了过来。 “你个种,回来居然连家门都不进,你眼里还有我们这当爹吗?” 一上来,站在顾四海身旁的老婆子便直接骂了起来。 88、顾四海一家找过来 顾楠风脸色平静,仿佛骂的这些都和他无关,那些年,什么种,皮子,杂碎这些,他都听腻了。 以前顾楠风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父母的会用这些恶毒的词骂自己的孩子,可后来,他想通了一些事,也就释然了。 “我这次是过来执行任务的,你们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要走了。” “不行,这些年我们给你写的信你没看到吗?不是让你多寄点钱回来吗?既然这次你回来了,那就把身上的钱都留下来,还有,以后每个月必须往家里寄三十元。” 依旧是那老妇人开的口,顾四海和他那两个儿子就像是哑巴似得,什么都没说,脸上更没有见到儿子和弟弟的喜悦。 顾楠风眸光微暗,声音也更加的冷厉。 “不可能,每个月五块钱足够你们两生活的了。” 说完,顾楠风便准备转身离开,那老婆子一看立马伸手要去拉拽顾楠风,不过顾楠风动作更快,往旁边一闪,老婆子差点摔了个大马哈。 老婆子见状,直接跌坐在地上开始一哭二闹了起来。 “哎呦,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这个不孝子啊,连父母的死活都不管啊。” 本来顾楠风坐着车子进村就已经引起村民们的注意,现在又看到顾四海一家找过来,更是盯着外面。 现在听到王大花又在那哭闹,全都不顾外面的寒冷跑了出来。 顾四海也不去管地上的老婆子,而是沉着脸看向面前比他高了快一个半头的儿子,语气强硬的说道。 “狗剩,我们可是你爹娘,给我们赡养费不是应该的吗?你这样子要是闹到你们部队去,怕是你这身军装也穿不了了吧。” 顾四海还以为眼前的男人是曾经那个任他们打骂的小子。 顾四海一说完,旁边的顾大宝和顾二宝也都站出来纷纷指责这个弟弟。 “狗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说你去了部队几年不回来一次,家里可都是我和你二哥照顾爹娘,现在不过是让你多寄点钱回来尽尽孝你还不答应,信不信我们给你部队领导写信去。” “随便你们,按照河西大队村民每年的消费,一个人不超过十块钱。爹娘有四个儿子,平均下来一人两块五,我给五块钱已经承担了我这一部分。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去写信,也可以去公社,去县城,我管不着。但我会找公社重新审查爹娘每年的生活标准,到时候说不定还不要每个月五块钱了。” “你,狗剩,你现在好歹在部队也是个当官的,你两个哥哥没有工作,只能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你弟弟也才刚成年,还要攒钱娶媳妇,你帮衬一下你哥哥弟弟不行吗?” 顾四海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要不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一家子的得性,可能就要怀疑顾楠风真的对这个家不好了。 顾楠风只冷冷一笑,反问了句。 “凭什么要我帮他们,凭他们小时候总抢我的饭吃,还是凭他们不给我衣服穿。爹,四弟要娶媳妇,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没结婚呢,还有,大哥二哥的老婆孩子难道自己丈夫不养还要我这个当小叔子的养,那他们干嘛娶老婆。” “你,你这个种,当年就该把你掐死,哎呦,我命好苦啊。” 地上的王大花又在那哭天嚎地的,顾楠风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些把戏,那些年他都见惯了,现在都有些麻木了。 顾楠风没在搭理顾四海一家,因为他听到了关院门的声音。 顾楠风其实不太想让江暖看到这些污糟事,但有些事真不是他能控制的。 江暖其实早就听大队长说过顾楠风家里的事,之前只是听说,现在亲眼看到,她还挺同情顾楠风的。 江暖没有上前询问什么,径直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不过江暖还是仔细看了下顾四海一家人的面容,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 “这一家人的长相,怎么能生出顾楠风这样的俊俏小伙的呢。” 李涛刚才正盯着顾楠风他们这边,听到后座江暖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然后转过头问了句。 “江同志,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江暖连连摆手,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她又没什么证据,可不敢乱说。 “没,我就是好奇,嗯,好奇而已。” 可李涛是什么人,曾经也是部队非常厉害的侦察兵,再加上顾楠风之前和他说的事,他心里也已经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顾四海这边眼看着顾楠风要离开,也着急了,和自己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顾大宝顾二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顾楠风的去路。 “三弟,你这回来连家门都不进,这就有些过分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还什么都没有,还有你的侄子侄女,你也有两年没见了,总不会一点见面礼都没有吧。” 开口的是顾大宝,他就是个无赖,以前就属他欺负顾楠风最厉害。 顾楠风看着挡在前面的两人,忽然神色一凛,顿时气场全开,那落在顾大宝身上的眼神锐利又极具压迫感。 顾大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种,去部队当了几年兵,身上气势怎么这么大。 “大哥,二哥,我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你确定要挡着不让我走,知道妨碍军人执行任务是多重的罪吗?你们确定自己能承受得起?” “你,你别想吓唬我。” 顾大宝顾二宝平时在家里横,可说到底也就是在地里刨食的,连县城都没去过,哪里受得了顾楠风身上的威压,两人看似毫不退让,但心里早就吓得打鼓了。 “顾四海,你们干什么呢?楠风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你们是不是想被抓去农场劳改啊。” 大队长听到村民说顾四海一家去找顾楠风了,直接从大队部跑了过来,那两条腿甩的都快出残影了。 到了这边就看到顾四海一家将顾楠风围在中间的情形,他恨不得那根棍子上前将这几个人挨个敲一遍。 顾四海一听大队长的话,立马老实了,对着顾大宝顾二宝使了个眼色,这两人才不情不愿的让出了通道。 顾爱国已经来到了顾楠风这边,朝着车里看了眼,见江暖已经坐在车里了,便对着顾楠风叮嘱道。 “楠风,一路上你要多照顾着点江知青。” “三叔请放心,我会的,三叔,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顾楠风便转身回到了车上。 车子出发,路上的村民自动让开了路,只是等他们离开后,村民们热意的焦点从顾四海一家变成了江暖。 “你们说这江知青是什么人啊,怎么忽然就离开了呢?” “楠风可是部队当官的,他刚才不是说过来执行任务吗?难道他的任务就是过来接江知青?” “大队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和我们说说呗,这江知青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吧,那咱们这工作坊还办不办啊?” 村民们全都围在了顾爱国身边,现在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工作坊的事,这可关乎他们以后年底能分到多少钱。 至于顾四海一家,根本就没有人去搭理,这一家子都是好吃懒做的懒汉懒婆娘,也就出了楠风这一个拔尖的孩子,可惜这一家子还都瞎了眼,居然都不心疼这孩子。 大队长被围的根本走不开,他也很无语,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部队的事情岂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打听的,是不是都不嫌冷啊。” 顾爱国说着,便要离开,但还是有村民问了句。 “那江知青还回来吗?” “回的,我只给她开了半个月的介绍信。” 这下村民们都放心了,一个个缩着脖子,拢着袖子各回各家了。 顾爱国见顾四海一家也鬼鬼祟祟的往回走,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警告了句。 “顾四海,楠风那孩子对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想想你们那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就是楠风不给你们寄生活费,你们也没处说理去。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使坏心眼,以后这河西大队就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说完,顾爱国才不管顾四海一家是什么表情,也迅速的回了家,这天也忒冷了。 这边车上,车子已经驶出河西大队,车上三人格外安静。 李涛认真开车,主要是冰天雪地的,路况不好,他根本不敢分神。 顾楠风则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一下自己和顾四海一家的情况,可看江暖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他又怕打扰对方。 然后,车厢里便是如此的诡异安静。 至于江暖,其实也是不想让顾楠风尴尬,嗯,她就是这么的体贴好心。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像顾楠风这样骄傲的军官,应该更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家里的这些污糟事,所以在顾楠风上车的时候,江暖选择闭目养神。 “要在公社停留吗?” 最后还是李涛先受不了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顾楠风看了眼后座的江暖,摇了摇头道。 “直接去县城吧,到时候找个招待所让江同志休息一下。” “不用,直接去火车站。” 江暖睁开了眼,开口道,李涛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一旁的顾楠风。 见顾楠风点了点头,李涛便在前面的三岔路口直接往县城的路开去。 89、我还挺喜欢这里的生活的 上次从县城坐大巴车到公社,摇摇晃晃了三个多小时。 本以为这次也要这么久,不过大概两个小时后,车子便进入了县城地界。 其实之前江暖也打算来县城看看,可是一想到那大巴车,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现在,江暖决定哪天晚上乘夜把空间里的车拿出来,沿着这条路来县城逛逛。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江知青,我们先在这吃个午饭,一会儿我先去火车站把票买了。” 顾楠风对着江暖说道,说完便下车帮江暖开了车门。 江暖摸了摸肚子,现在已经快十二点,的确有些饿了,便听从了顾楠风的安排。 “江知青,你先进去点吃的,火车站就在前面不远,我很快就回来,这些钱票你收着用来付饭钱。” 江暖看着顾楠风手里一大摞的钱票,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我自己有钱。” “江知青,这些是部队批的经费,你这几天的吃住部队那边都会报销的。” 说着,顾楠风又将钱票往江暖面前递了递,这次江暖没有拒绝,既然能报销,那她就不客气了。 拿了钱票,江暖便进了国营饭店,李涛没有跟着进去,一直坐在车上没下来。 江暖也没有多问。 顾楠风回到车旁,李涛摇下车窗。 “行了,你赶紧去忙吧,以后有空回来再联系,你说的那件事我会帮你调查的。对了,你知道刚才江同志看到你爹娘一家后说了什么吗?” 刚才江暖在车上,李涛也不方便聊这个。 顾楠风问了句。 “说了什么?” “她说你爹娘一家的长相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俊俏小伙的,看来江同志对你的长相还是挺满意的。” “真的?” 顾楠风眼眸微亮,不管如何,只要能引起江暖的注意,哪怕是这副皮囊也无所谓。 李涛见顾楠风这不值钱的表情,轻笑一声道。 “千真万确,不过你小子这次是真的栽了,加油吧。” 说完,李涛摆了摆手,要上车窗,一脚油门,车子离开了国营饭店。 顾楠风也没耽误,小跑着去了火车站,出示了军官证后,直接买了两张硬卧车票,发车时间是下午两点多,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倒不会太赶时间。 国营饭店这边,江暖望着眼前的菜谱已经犹豫了好久,不愧是县城的国营饭店,单单面食就比公社的多出好几样,而且这里居然还有海鲜。 看了许久,江暖决定还是先只点自己的主食和菜。 “你好,我要一份鸡蛋面,一份地三鲜,糖醋排骨再加一份红烧带鱼,酸辣白菜。” 服务员听完,看了看江暖这小身板。 别看江暖快一米七的个子在南方属于大高个,可在这大东北,真不算高,而且江暖属于那种纤瘦的身材,看着弱不经风的。 “这位同志,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咱们可不提倡铺张浪费。” “没事,一会儿还有人要过来,这些可能还不够。” 江暖想到那次顾楠风几人在她家养伤时的饭量,这点东西,还真不一定能吃饱。 服务员见此,也就没在劝说。 “同志,一共五块三毛钱,三两粮票,一张肉票。” 江暖从顾楠风给她的那叠票据里找出了两张票,然后又付了钱,之后找了个靠近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县城的国营饭店地方就是大,而且靠街的这边还弄了个大的落地窗,不像公社那边的国营饭店,连窗户都没几个,进去后就黑漆漆的。 这边的上菜速度很快,江暖坐下来没多久,两道荤菜已经上桌,一看就是提前做好,然后加热一下就行。 江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带鱼,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吃到海鲜。 这个时候的带鱼还挺大的,都快有一个小孩子手掌那么宽了。 这里的大厨手艺不错,做这个带鱼的时候料加的很足,没有那种海鲜的腥味,肉质也很嫩。 就在这时,顾楠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江暖,直接走了过来。 “嗯,我只点了我的主食,除了这两道菜还有地三鲜和酸辣白菜,你看要不要再点些菜。” 说着,江暖将口袋里的钱票还逃出来,生怕顾楠风把这些都给了自己。 顾楠风没有拿,只说了句。 “我先去点吃的。” 说完就一溜烟的走了,真的是行动迅速。 不过一会儿,顾楠风便又走了回来,在江暖旁边的位置坐下。 想到自己出发前制药厂厂长说的话,顾楠风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江同志,如果军部制药厂那边能给你提供工作机会,你接受吗?” 江暖想都不想,直接摇头道。 “不要,我这人受不得约束,在河西大队挺好的,你也看到了,我在这边也不用上工,大队长对我也挺好的,目前我还挺喜欢这里的生活的。” 笑话,她可是来过退休生活的,啥叫退休,那就是不用早九晚五的打卡上班。 制药厂,而且还是军部的制药厂,那里面的规矩,江暖想都不用想,肯定不会选择。 听到这,顾楠风心里还有些失落。 要是江暖能接受制药厂的工作,这样他们就在一个城市,虽然他所在的营区距离制药厂还有些距离,但也就是开车一个小时的距离,比到这里要近很多。 “那你以后呢,难道想一直留在河西大队?” 顾楠风还有些不死心。 “倒也不是,以后有机会我想去咱们的首都看看,不过目前我觉得在乡下更加安全。” 江暖这么一说,顾楠风想到了他之前调查到的一些事,尤其是这次回后他重新调查后才知道。 江暖离开沙县后,有一批人暗中去了江老爷子在沙县的那个小院,听说把院子里的土都翻了一遍,房子里更是乱的不成样。 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顾楠风还庆幸江暖选择了下乡,不然留在沙县,恐怕这个小丫头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个时期的特殊性,顾楠风认同的点了点头道。 “嗯,现在乡下的确比城市平静。” 这时,饭店里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 “鸡蛋面,地三鲜,酸辣白菜这些都好了。” 这个时候饭店可没有人把菜送上桌,都是叫一下然后自己过去拿的。 江暖听到正要起身去端菜,一旁的顾楠风已经站了起来。 “江同志,你坐着,我去端。” 有人效劳,江暖肯定不会推脱,便重新坐了下来。 顾楠风跑了两次才把所有的菜端了过来,他自己也点了一碗鸡蛋面,另外又加了一道猪肉白菜炖粉条。 两个人,五道菜,在别人看来是非常奢侈的了,但他们两都是大胃口。 顾楠风自不必说,当兵的就没有饭量小的。 而江暖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各种药包和空间灵泉水双管齐下,每天又坚持在空间锻炼,如今这具身体已经恢复的非常好了,再也不会一个伤风感冒就让她病倒了。 但要想恢复到江暖穿越过来前的状态,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竟这具身体并不是江暖自己的,身体的极限是有差别的。 两个人吃饭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 顾楠风吃饭虽然快,但却不会显得狼吞虎咽,居然有一种狂放的优雅,更没有吧唧嘴,最让江暖满意的是,他在夹菜的时候不会满盘子扒拉菜,只会夹靠近自己的这一边。 这让江暖很满意,她没想到一个农村长大,而且爹娘都不管教的人,居然会做到这些。 倒不是江暖看不起农村长大的孩子,实在是现在缺吃少穿的,农村里的孩子不可能顿顿吃饱,更不可能每餐吃肉。 所以这些人一旦看到好菜好肉的时候,就会忘记这些餐桌礼仪,毫无吃相。 嗯,就是这安静的气氛,让江暖有些不适应,要不是他们两时不时夹用一道菜,别人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拼桌的。 吃完饭,顾楠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又走去了收银台那边。 江暖就见他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掏出了两个饭盒递给了服务员,那服务员往顾楠风的饭盒里打了一大盒的饺子,另一个饭盒里是一份红烧肉,然后又打包了十个大肉包。 “你买那些东西干嘛?” 江暖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我们要在火车上待十几个小时,这些留着在火车上吃。” 还挺细心的,江暖嘴角勾了勾,然后拎着自己的行李准备起身。 不过顾楠风的动作比她更快,直接拎走了她的行李,江暖只背了个解放包跟在顾楠风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满是积雪的路上,顾楠风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江暖,遇到路面结冰的地方还会提醒一句小心。 90、希望你早日解决个人问题 安溪县的火车站只是一个非常小的站点,候车厅只有三四排的座位,江暖到的时候这里没有空位。 顾楠风看了看时间,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对江暖说道。 “我们去那边,这里有我认识的战友。” 有地方避寒江暖肯定不会拒绝。 顾楠风带着江暖去了候车厅旁边的几个办公室,不知和里面的人说了什么,然后两人便被带到了另外一个休息区。 这里明显要比外面暖和很多,还很干净,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直接通往站台的通道,都不用和别人一起挤了。 江暖以为这种休息室只有后世才有,没想到这个时期就有了。 见江暖进来后便四处打量,顾楠风解释了句。 “这里是专门给特殊人员准备的休息室,今天这里恰好没人,不然我们也没办法进来。” 江暖点了点头,看了一圈这才坐下。 “你的伤好一点了吗?” 想到上次顾楠风受的伤,江暖也意思意思的关心了一下。 哪知这话似乎戳中了顾楠风的某个点,这家伙原本小麦色的肌肤瞬间涨红。 江暖见状,这才想起顾楠风受伤的地方,但她丝毫不觉得尴尬。 作为后世来的人,别说是男人的半个蛋,就是的,她也见过。 嗯,江暖说的见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见,而是她曾经在某个位面是一名男性泌尿科的一名医生。 江暖看顾楠风脸色越来越红,眼睛都不太敢和她对视,噗嗤一笑。 “顾同志,你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不就是看到了你半个蛋吗?我那也是为了给你治伤,你咋还不好意思上了?” “江同志,男女授受不亲。” 顾楠风憋了半天,最后只说出这几个字,这让江暖更是忍俊不禁。 “哈哈,那怎么办,顾同志,我看都看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负责,我那可是在救你的命,难不成就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这几个字,我就得见死不救吧?” “不,江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别,没有谁对不起谁,当时你在我眼里就只是个伤员,仅此而已,你可别有什么负担。再说了,医生心里无性别,不就是吗?又不是没见过,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李同志,他是医生,应该理解的。” 听到这话,顾楠风心里居然有些失落,他盯着眼底还带着笑意的江暖看了会儿,然后问了句。 “你以前也看过别的男人的吗?” 所以她说了半天,这家伙只听到了那么一句。 江暖摆了摆手道。 “那倒没有,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救治的第一个伤患,以前外公在的时候不会让我处理这些。” 顾楠风听到这话,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以前有江老爷子在,不需要江暖出来给人看诊。 不知为何,刚才还有些失落的心情又缓解了一点。 倒不是他保守,怎么说呢,可能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想到江暖的医术,顾楠风好奇的问了句。 “你没想过从医吗?据我了解你下乡之前已经考进了沙县医院,为什么要放弃那份工作呢?” 江暖看向顾楠风,顾楠风愣了一下,立刻解释了句。 “我不是要调查你,那次在沙县我后来又回去找过你,那时才知道你外公已经牺牲了,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那晚救我的人是你。本来想当面感谢你的,后来听你周围邻居说你下乡了。” “既然你认识我外公,就该知道我外公以前的身份,他要是没有军医这个身份,恐怕早些年就被送去某个地方下放劳改了。外公出事后,唯一能护住我的人都不在了,你觉得我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能是那些人的对手吗?至于从医,至少目前没考虑过,我这身份,目前来说河西大队是最好的归宿。” 江暖说着这些,目光望向窗外。 现在已经是七四年年底了,七六年十月,华国将会发生历史性的变化,那几个人的倒台,预示着黎明的到来。 到时候,江暖只需要等着恢复高考,就能离开河西大队,至于以后想做什么,江暖还真没想过。 不过她有一个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赚钱,赚很多的钱,不说成为华国首富,但三十岁退休的目标是从未变过的。 “其实现在部队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顾楠风说道。 “哦,你确定,听说河西大队牛棚里住着的就有一个以前部队的大领导。” 顾楠风无奈一笑,这丫头还真的什么都敢说。 “这话以后可别在外面提,还有牛棚那种地方,你也尽量别靠近。” “放心吧,我还没蠢到给自己惹麻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尤其是后面江暖问了好多顾楠风在部队里的事。 谁让江暖一直都崇拜军人这个身份呢,以前她还想过找个军人当老公,那肯定很威猛,说不定能夜夜笙歌。 可惜她命不好,在自己的世界刚成年不久就遇车祸,然后就成了快穿局的一员。 对呀,眼前不就有个兵哥哥嘛。 顾楠风的长相其实不符合这个时期的审美标准。 这个时期的人觉得那种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才好看,而顾楠风长相更符合后世的标准。 剑眉星目,脸部轮廓偏柔和,要不是他经常板着一张脸,其实眉眼看着更加的阴柔。 但因为他常年在部队待着,身上多了一种刚正的气质,所以整个人看着更加的硬朗。 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至于身材,江暖可都是看过摸过的,倒三角,大长腿,八块腹肌,公狗腰。 嗯,就这样想想,江暖都忍不住斯哈斯哈。 要是将这样的男人推到,幸福指数肯定狂飙。 江暖越想心跳越快,她可没有这个年代所谓的矜持和保守,遇到中意的就扭扭捏捏。 不过要说有多喜欢,江暖倒也没有,就目前来说,只能说是喜欢这长脸,贪恋这具身体,直白一点那就是现在还处在走肾阶段。 顾楠风看着江暖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就是用一种复杂又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被盯得他心里都有些发毛。 尤其是那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的视线,尤其是最终落在他腰腹间的目光,顾楠风就感觉小腹一热,整个人正襟危坐,双腿并拢,肩背挺得笔直。 不过顾楠风心里却没有一点排斥,心里还有隐隐的窃喜,是不是他身上有某一处吸引着对面的小女孩呢。 “顾同志,听说你还没谈对象?” 江暖想什么便直接问了,反正看上了肯定是要出手的,至于能不能成再说,她又不是这个年代的女性,还能因为一次失利就想不开。 顾楠风精神一振,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回答。 “江同志,我目前还没谈过对象。” “哦,听队长叔和李同志说,你今年都二十三了吧,这么大了,怎么还没谈对象。我看大队里那些二十岁当爹的人都有好几个了。” 顾楠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江同志嫌他年纪大了。 十六岁,二十三岁,大了七岁,其实也还是可以处处看的,不都说老夫少妻懂得疼人嘛! “江同志,我觉得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我既投身军营,就该将一切奉献给国家,建功立业,承担起一个军人的责任。” 听顾楠风这么一说,江暖蹙了蹙眉。 这家伙,莫不是不打算结婚,准备将一辈子奉献给部队。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考虑个人问题,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吧?我觉得吧,就你这优秀的基因,要是没有下一代,就太浪费了,你优秀,难道不希望有更优秀的下一代报效国家吗?” 江暖绝不承认想要把这男人拐到自己床上,然后和她生几个小团子出来玩玩,真的是单纯觉得这样的基因不生孩子太浪费。 就这长相,就这年纪轻轻当上营长的战斗力,放在后世,那肯定是库最优秀的捐精者。 顾楠风听到这,脸唰的一下,又有些红了。 江暖一看,心里肺腑。 哎,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太纯情了,不就聊一聊优秀基因,下一代的事嘛,这都能脸红。 “江知青,我觉得我现在就很适合考虑个人问题了。” 顾楠风此时一本正经的冒出这么一句,江暖眉梢上挑,大有一种女流氓调戏良家妇男的架势。 不过江暖没打算说出心里的想法,有些事,她可以主动,但不能太快主动,不然太容易得到就不懂得珍惜了,至少她得看看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看法,总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 江暖点了点头,来了句。 “嗯,顾同志有这样的想法非常好,希望你早日解决个人问题。” 顾楠风眼神瞬间黯淡,所以说这么多,江同志只是单纯的关心他的个人问题,而不是想要和他处对象。 不过也是,他们今天也才是第二次见面。 在沙县那一次不算,当时他昏迷着。 只见过两次面,要说对彼此有多了解肯定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对江同志是一见钟情,可万一对方不相信呢。 91、火车遇险 想明白这些,顾楠风决定徐徐图之,好在这几天两人应该能经常见面,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江同志对他有更深一步的了解。 “江同志,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 顾楠风试探的问了句。 江暖眉眼低垂,听到这话,嘴角微勾,优秀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这不,猎物主动送上门了。 江暖抬头看向顾楠风,故作考虑了许久后才说道。 “顾同志一表人才,又是非常优秀的人民子弟兵,很好。” “是吗?可作为军人,我们经常要外出执行任务,不能照顾家里,其实很多人都因为这样而不愿意选择军人处对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些人想要的是时刻守在家里的男人,可也有些人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其实你说的这一点并不仅仅是针对女同志的,我觉得男同志也要考虑这一点。 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现在很多岗位上有一些女同志比男同志还要优秀。可因为这样,这些女同志就不能像绝大多数的女人那样照顾家庭,相夫教子,那这种情况下,作为这些女同志的另一半的包容和支持就很重要。” 顾楠风在试探江暖,江暖何尝不是在试探顾楠风呢。 江暖自认为自己不可能像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人,一生围着男人转,以男人为天。 江暖的性格和眼界就注定她不可能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但这个时代的男人普遍还是比较大男子主义,更不希望女人抛头露脸,甚至在事业上超过他们。 顾楠风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的确是他狭隘了,他还是以普通人的视角考虑了这个问题。 但这个时代已经在变了,如今越来越多的女性走出了家庭,在各行各业中实现自己的自我价值。 顾楠风想到了家属院的一些情况,忽然就笑了。 “江同志,今日一席话让我醍醐灌顶。” “哦,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我想以后我的另一半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哦,是吗?那万一你的另一半没时间兼顾家里的事情呢,家务谁干,一日三餐谁负责?” “从来没有那条法律规定家务和一日三餐是女人的责任,这些事情可以一起干,或者谁有空谁干。” “那如果你的另一半在事业上比你更优秀呢,你不怕外人说你的另一半压你一头,说不定有人还会说你吃软饭?” “那不更能证明我眼光好,找了一个比我还厉害的媳妇儿,关键是媳妇儿还看上了我。” 顾楠风说这些的时候,态度诚恳,字字铿锵,一看就不是为了哄骗而说的违心之言。 至少现在来看,江暖觉得她和顾楠风在某些方面的三观还是挺一致的。 “各位旅客,发往……” 这时,候车室广播响起了火车进站的通知,两人的聊天也到此结束。 这一番聊下来,两人都能发现彼此更加的熟悉了,没了刚才的陌生感和拘谨。 “江同志,我帮你提。” 顾楠风走过来主动接过江暖手里的行李袋。 “顾同志,直接叫我江暖吧。” “好,那你也叫我名字,或者直接叫我楠风也行。” 江暖嘴角抽抽,这男人还真能顺杆往上爬,楠风,这也太亲昵了。 两人从快速通道直接来到了站台,顾楠风找到了车厢号,然后让江暖走在了他前面,而他则在后面以保护状态,伸着一只手尽量避免别人撞到江暖。 两人这样的姿势,看的格外亲昵,顾楠风见江暖好像不排斥,眼底渐渐染上一丝笑意。 两人找到了卧铺车厢,顾楠风始终护在江暖身侧。 两人的票一个是下铺,一个是上铺,顾楠风看了眼问向江暖。 “你要哪个?” “上铺。” “行,你现在下铺坐着,等要休息的时候再去上铺。” 顾楠风一边说着,一边将行李放好。 这时,车厢里又进来两个人,两个中年男人,看穿着和随身行李应该是外出公干的人。 两人进来后看到穿着军大衣,身板挺直的顾楠风后,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江暖听到动静转身看了眼,目光落在后面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身上有着和顾楠风相似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头板寸,哪怕再怎么隐匿身上的气势,但江暖还是猜出了对方的职业。 不过江暖没有多问,而是安静的坐在下铺靠窗的位置,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望着窗外的风景。 外面一片白茫茫,所见之处都被大雪覆盖,一副冬季萧瑟的画面。 “同志,你是军人?” 戴眼镜的男人打破了车厢的安静。 顾楠风点了点头,他这次只是负责接送江暖,所以没有穿便服,也没有收敛身上的气势。 戴眼镜的男人见此,又看向了一旁的江暖,他刚才可是注意到这位军人同志一直盯着旁边的女同志看,那眼神,像极了他看自己媳妇的眼神。 “同志,这位是你的……” 顾楠风被问的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倒是旁边看风景的江暖回了句。 “我们是朋友。” “哦,原来是朋友啊,看你们男帅女美的,还以为是对象关系呢。” 说着,那男人还对着顾楠风眨了眨眼睛。 “军人同志,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成家了没?” 一旁的江暖听了,莫名有种熟悉感,对了,之前河西大队的那个钱婆子想给她介绍对象不就是这样起的头嘛。 顾楠风摇了摇头道。 “还没呢。” 这下那男人更来劲了,江暖觉得这男人头上顶个花,嘴角点颗痣就能立刻化身成媒婆了。 “军人同志,这可不行啊,你们虽然忙着保家卫国,但也要抓紧解决自己的个人大事啊。尤其是有了目标后,就得勇敢追求,不然错过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江暖转头看了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是不是她刚才错过了什么。 可不是错过了,刚才这男人就差指名道姓说顾楠风对她有意思了。 顾楠风下意识的看向江暖,只是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又慌乱的收回目光,然后对着那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嗯,我知道的。” 男人一听这回答,笑的更大声了。 这时,出去打水的那个军人走了回来。 “谈工,这是你要的茶。” “哎,放着就行,小齐啊,你也坐着休息一下,这一路上你都没怎么休息。” 叫小齐的男人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但看他的状态始终全程戒备,这让江暖很好奇这个叫谈工的身份。 火车一直缓慢的开着,况且况且,摇摇晃晃,让人开始犯困。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楠风将江暖眼眸半眯,便小声询问了句。 “江暖,你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江暖想着凌晨四点多到站,到时候恐怕也不能好好休息,便点头准备爬去上铺。 就在这时,她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下。 与此同时,顾楠风和那个叫小齐的人也警惕了起来,三人几乎都是同一时间看向了火车车窗的方向。 下一秒,漆黑的夜色中,车玻璃忽然爆裂。 几乎是一瞬间,江暖落入了一个宽厚又温暖的怀抱。 顾楠风几乎是在车窗裂开的瞬间便将江暖护在了怀里。 另一边,小齐也一把将谈工拉到了身后。 可这时,包厢门这边也被人暴力撞开。 来不及多想,顾楠风直接开口。 “你对付门口。” 出于军人的本能,小齐立刻冲到了门口,手里多了一把寒光必现的。 “小心,对方有枪。” 在江暖开口的瞬间,一颗子弹朝着小齐身后的谈工袭来。 江暖几乎是条件反射,直接推开了谈工,然后手里多了一套袖箭。 咻咻咻,三根袖箭射出,直中门口那人的双腕和肩膀。 包厢里,从窗户冲进来的人已经被顾楠风,顾楠风直接卸了对方的双腿和双手,还卸了人家的下巴,这人现在像一个死狗一样倒在地上。 顾楠风拿走了这人身上的武器,然后将谈工从下铺拉了起来护在身后,之后才有时间去看江暖。 “江暖,你没事吧。” 江暖挥了挥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个迷你的袖箭。 “没事,需要出去看看吗?” 其实江暖很好奇现在外面的情况的。 不过谈工这时开了口。 “不用,外面也有我们的人。” 江暖看了眼谈工,这人倒是镇定,刚才他可是差点就一枪毙命了。 92、再次救人 没一会儿,车厢里恢复的安静,然后几声脚步声由远及近,顾楠风在包厢门口看了眼,就见小齐满身是血的走了过来,在看到完好无伤的谈工后,这才放松了下来。 随后,小齐看向了站在顾楠风身旁的江暖。 “这位同志,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 江暖摆了摆手道。 “没事,习武之人,必当行侠仗义。” 不是江暖中二,而是刚才她露的这一手,要是每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就要被这些人怀疑调查了。 小齐一听这话,果然被江暖带偏了,好奇的问了句。 “这位同志是习武之人?” 江暖点了点头,还特意抱了抱拳道。 “嗯,我自小习武,算起来也有十二个年头了,本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想到还有行侠仗义的一天。” 一旁的顾楠风默默的听着,心里其实是有疑惑的,他所了解到的资料中,江老爷子的确给江暖请了师父教授武功,但那只是一个退伍的老兵,身手肯定没有江暖今天展露出来的这么厉害。 但顾楠风没有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是不伤害国家利益的,他都无权过问。 而问话的小齐此时却是对江暖投来了崇拜的眼神。 “同志,不知您贵姓,今天的事情我回去后会向上面汇报,到时候上面肯定会给你一定的嘉奖。” 江暖一听,还有这好事,这些嘉奖以后可就是她的护身符。 “免贵姓江,目前在黑省哈市下面的安和公社河西大队下乡。” 小齐一听,还有些诧异。 “原来江同志是下乡知青啊,那你这是……回家探亲?” “同志,任务在身,不便相告。” 顾楠风见江暖和那男人越聊越起劲,直接走了过来打断道。 这时,车厢门也恰好被敲响,一名乘务员走了过来。 “几位同志,新的包厢已经清理出来,几位请跟我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包厢已经不能待人了,车窗玻璃被敲碎,包厢门上也有几个弹孔。 要是夏天还行,可这是十二月的冬天,就这一会儿,几个人站在这里已经被冻得牙齿打颤。 新的包厢距离这里不远,进去后,顾楠风便让江暖坐着休息。 叫小齐的军人安顿好谈工后,主动和顾楠风开了口。 “我叫齐志军,奉命护送谈工前往黑省师部。” 齐志军比顾楠风年纪大,因为刚才的意外,齐志军也没再隐瞒此次的任务。 这里到目的地还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刚才顾楠风和江暖的身手他也见识过了,要是这一路上有这两人相帮,应该会更加的安全。 齐志军说完,还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顾楠风见此,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说道。 “我就是黑省的,这次是接江同志去办事的,不介意的话这一路我们可以同行。” “当然不介意,刚才多谢两位。” 齐志军再次感谢道。 顾楠风客气的回了句。 “不谢,外面应该还有你的战友,他们没事吧?” “有一个受了伤,不过列车上没有医治条件,我们暂时只能给他止血处理。” 顾楠风听到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暖,见江暖朝他点了点头,这才又开了口。 “齐同志,江同志是医生,如果你们相信我们的话,可以把你受伤的战友送过来,列车上应该有一些急救药箱的。” 齐志军一听,目光又落在了江暖身上,只是这个女同志看着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但齐志军也只是有片刻的迟疑,然后便点头道。 “请稍等。” 说完,齐志军正要准备离开,又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了一旁的谈工。 “快去吧,救人要紧,有这两位在,你还怕有人能伤到我。” 齐志军这才迈步离开,他的战友就在旁边的车厢,现在那里剩下的都是这次护送谈工的战友。 受伤的军人就这么躺在椅子上,身上盖着好几件军大衣,眼眸紧闭,脸色苍白,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队长,你怎么出来了?” 几个战士看到齐志军出来,全都起身。 “你们把马杰抬去谈工的车厢,刚才乘务员送来的急救箱一起拿上。” 几个战士也没多问,立马抬着受伤的马杰跟在了齐志军的身后。 等齐志军重新回到包厢后,谈工将自己休息的下铺让了出来,几名战士将马杰放了上去。 江暖走过去掀开盖在马杰身上的军大衣,胸口中弹,距离心脏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十分凶险。 虽然这些战友给马杰做了伤口包扎,可火车上提供的急救药箱里没有疗效好的止血药,纱布上现在已经被鲜血染红。 “看一下药箱里有手术刀吗?必须马上把子弹取出来,不然他会有性命之忧。” 江暖给马杰把了脉,呼吸微弱,要是硬撑着到目的地才送去医院,恐怕到时候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有,江同志,你看,有手术刀,还有这些药品,你现在要给马杰动手术吗?可这里环境根本不适合做手术。” “救人要紧,他的情况撑不了多久,手术后只要注意护理,不让伤口感染,他就有活下来的机会。” 江暖此时的表情格外严肃,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势,让这几个军人都有些畏惧。 江暖没在说话,而是对顾楠风说道。 “顾楠风,把我的行李箱拿过来。” 顾楠风动作迅速的讲江暖的行李袋递了过来。 江暖打开拉链,手伸向行李袋的最底部,然后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其实这是江暖利用行李袋做的掩饰,把空间里的小盒子转移了出来。 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副银针,还有几罐药粉。 江暖将银针消毒,立刻扎在了马杰心口的几处穴位,火车上手术条件艰苦,所以必须护住马杰的心脉。 刚才还迟疑着要不要答应的齐志军看到江暖这一手的银针扎穴,立刻闭了嘴,然后让其他的战友全都出了包厢。 谈工见状,说道。 “我们都出去吧,这里待得人越多,马杰感染的几率越大。” 齐志军刚想拒绝,谈工便说道。 “我们就在门口守着,真有人来,你觉得这一道门有什么区别呢。” 齐志军犹豫了片刻,最后对江暖说了句。 “江同志,马杰就拜托你了。” 江暖没有回答,只点了点头。 齐志军这才带着谈工出了包厢,顾楠风见此,问了句。 “我需要出去吗?” “不必,你把上面的床铺收起来,然后双手消毒,把那几个手电筒照着他伤口处。” 没有无影灯,江暖只能凭经验做这个手术,风险很大,但江暖也有自己的把握。 等一切准备就绪,江暖将药盒里的一颗逍遥丸塞进了马杰的口中,顺势还滴了一滴灵泉水到马杰的口中。 取弹的手术其实很简单,复杂的是子弹所在的位置,距离心脏太近,又没有专业的手术室,所以加大了这场手术的难度。 正常手术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江暖才安全的将那颗子弹取出。 随后江暖迅速的把药粉撒到伤口上,刚才还在往外流血的伤口瞬间止血。 顾楠风是知道这个药粉的奇效的,可亲眼看到后,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 要是早几年就能有这样的药粉,那他的那些战友们可能还好好活着。 想到这些,顾楠风看向江暖的眼神更加的炙热,这个小丫头让他们这些征战在一线的军人们多了一份活下来的机会。 等江暖将马杰的伤口缝合好,江暖自己也松了口气。 不过江暖还不能放松,给马杰把了脉,脉象虽然虚弱,但比刚才平稳了很多。 江暖拿起银针,又在马杰的几处穴位扎了一下,然后才对着顾楠风说道。 “可以让他们进来了,不过人不能太多,另外他现在还不能转移。” 顾楠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帕。 “你辛苦了。” 江暖一愣,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随身带着手帕。 不过她现在真的是一头的汗,大冬天的,独自完成一台危险系数不低的手术,她也是头一遭,还好结果不算遭。 齐志军和谈工走了进来,两人都很关心马杰的情况。 “他现在没事,不过身体很虚弱,应该会昏睡很久,暂时就让他留在这边,有什么事我也能立刻处理。” 知道自己的战友没事,齐志军松了一口气,眼眶红红的,他们这些军人不怕流血,不怕死,但他们害怕失去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还好,马杰现在还活着。 齐志军忽然站直了身体,然后朝江暖敬了一个军礼。 “江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马杰。”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而且你们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更不能作势不管。” 说完,江暖从一个药盒里倒出了两颗药丸,用纸包着,递给了齐志军。 “这两颗药丸你拿着,十二小时给他服用一颗,直接吞服,刚才手术的时候我给他服了一颗,下一刻十小时后服用。” 第93章 93、抵达庆市 齐志军双手接过,然后看了看时间,之后才把那个纸团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 江暖是真的累了,说到底还是原主这具身体太不行,不就是做了两个小时的手术吗?这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似得。 顾楠风一直有注意江暖的状况,他是知道原主自小身体就不太好的,所以在看到江暖脸色疲惫后,先是把江暖的水壶递了过来,这才开了口。 “你去上铺休息会儿吧,还有五六个小时才能到站。” 江暖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然后便爬到上铺倒头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传来男人们的低语声。 “顾同志,这位小江同志看着年纪不大啊,医术怎么这么厉害?” 问话的是谈工,他就是纯好奇。 “江同志的外公是一名军医,据说江同志三岁就跟着他外公开始学医,几年前就已经给街坊领居接诊看病了。” “难怪,不过这小江同志本身肯定也非常优秀,从小学习的孩子那么多,可不是每个都能如此优秀的。” 好在接下来的行程一路太平,等火车快到站的时候,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江暖,醒醒,我们到了。” 这一觉江暖睡到很沉,直到顾楠风推了推她的手才缓缓醒来。 在清醒的那一瞬间,江暖都觉得自己太不警醒了。 “到了吗?” “嗯,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吧,现在还不到四点,一会儿回招待所你再休息会儿。” 江暖从上铺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然后便下了地。 迅速的收拾了一下,然后看向对面下铺的马杰,想了想,走过去又给他把了脉。 齐志军见状也从旁边站了起来,安静的守在一旁。 “脉象比刚才强了很多,这位同志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很好,放心吧,休息一两个月就能重新和你们并肩作战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们都以为这小子这次要离开部队了。” 江暖摆了摆手,这一晚上她听了太多的感谢了,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 “一会儿下火车的时候小心点,如果你们不放心,等到了医院可以重新找人给他检查一下。” 说完这些,列车也正好到站,顾楠风已经提上了江暖的行李在门边等着了。 江暖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和手套,又拢了拢衣服,便跟着顾楠风出了包厢。 和上车时一样,顾楠风在身后护着江暖。 只是等江暖下了车厢,一阵寒风袭来,冻得她差点原地升天。 这也没出省啊,怎么这里比河西大队更冷呢。 “江暖,你躲到我身后,这边更北,温度比河西大队会低上几度。” 江暖也不逞能,真的是太冷了,感觉她全身血液都要冻住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江暖脖子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等出了火车站,就看到一辆军车停在路边。 “营长,我在这。” 一个小战士小跑着过来,接过顾楠风手里的行李袋,然后看向了顾楠风身后的江暖。 “江同志,我是奉命过来接你的庞大海,你叫我大海就行。” 江暖听到这个名字,看了眼面前的小战士。 “胖大海,中药名?” “呵呵,江同志,我姓庞,庞大的庞,不是肥胖的胖,其实好多人听到我这名字都以为是那个中药名呢。” 庞大海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江暖。 不过这种眼神并不让江暖抗拒,毕竟这位小战士的眼睛里透着的是一股单纯的傻气。 但是一旁的顾楠风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皱起了眉,身子稍稍往前挪了一步,挡住了庞大海的视线。 “还不上车,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吗?” “是,营长。” 庞大海立马一个标准的军姿,然后又急忙帮江暖去开车门。 等江暖上车后,庞大海正准备给顾楠风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就见顾楠风走到了另一边,直接坐进了后座。 庞大海不解的挠了挠头,他家营长平时不都喜欢坐在副驾驶的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不过庞大海可不敢多耽误,立马上了驾驶室,然后开车离开了火车站。 而在他们离开没多久,齐志军一行人也从火车站走了出来,几个战士找了担架把马杰抬了下来,然后就上了路边的一辆救护车上。 而齐志军则和另外两名战士护送着谈工上了另外一辆军用吉普,然后一行人也迅速离开了火车站。 师部离火车站还有些远,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车子在一个门岗停了下来。 庞大海掏出自己的证件,然后车子又继续往里开去。 “这是到了部队了吗?” “嗯,这里是师部,今天你现在这边的招待所休息一下,后面的行程等你见到了曹院长他们在安排。”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歪着脑袋看向了车外。 可惜现在才四点多,营区非常的安静,周围漆黑一片,也看不出什么。 大约又开了三四分钟,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口。 一楼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招待所三个字。 顾楠风下车帮江暖提着行李,带着江暖进入招待所。 江暖拿出了自己的介绍信,虽然是部队里的招待所,但要入住同样要出示介绍信。 登记后,顾楠风拿了钥匙领着江暖上了二楼,停在了二零六门口。 顾楠风帮江暖打开门,房间不大,估计也就十来个平方,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床,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单人沙发和一个圆茶几。 江暖看了一眼,忍不住蹙眉,不是这里条件差,而是这房间也忒冷了。 这可是大东北,现在晚上都要零下二十多度,虽然这床上的褥子看着很厚实,可对于已经习惯了睡炕的江暖来说,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顾楠风看到房间的环境也犹豫了一下。 他平时都是住宿舍,宿舍那边到了冬天是有暖气的,不至于冻到。 “你等会儿,我去问问这边有没有暖炉。” 江暖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了,实在不行就去空间休息。 还好顾楠风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煤炉子,里面已经点了火。 房间里有通风的烟囱口,顾楠风进来后就是一阵忙碌,等弄完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不过房间里也的确暖和了一点。 “这个是汤婆子,一会儿你把里面装上热水放在被子里,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冷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将顾楠风送到门口。 关上门,江暖直接倒在了床上。 刚才吹了冷风,现在她是一点都不困了。 看着炉子上的水壶已经煮开了,江暖把顾楠风送来的两个汤婆子灌上水,放进了被子里。 这个房间应该是提前准备过的,床上垫了三床厚厚的褥子,上面是两条棉花被,坐上去整个人都陷在里面。 江暖没有立刻,而是将自己的行李先收拾了一下,然后锁上门,关了灯,闪身进了空间。 虽然只是在火车上待了十几个小时,可经过一场激战,又帮人动了手术,她现在身上有一个血腥味,还有汗臭味。 进入空间冲洗了一下,江暖便泡在了温泉池里,直到整个人泡的鼻头冒汗,这才不舍的穿了衣服出了空间。 现在房间的温度要比刚才暖和了点,但其实还是挺冷的。 江暖迅速钻进被窝,有两个汤婆子取暖,被子里总算不那么冷了。 江暖将自己卷缩成一小团,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江暖听到了洪亮的号角声,然后便是一阵阵的拉练声,江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在部队里。 江暖窝在被子里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她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可外面的动静太大,她也根本睡不着。 没办法,江暖再次进入了空间,耳边瞬间清静了不少。 不过此时江暖已经没了睡意,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穿上衣服出了别墅。 白狼看到江暖立刻扑了过来,江暖一个闪身避开。 白狼刚落地,见此,一个转身又朝江暖这边狂奔。 一人一狼就在院子里你扑我躲,你追我逃,闹腾了一个小时,江暖又去健身房跑了半个小时的步。 江暖跑步的时候,四只小狼崽就在跑步机旁边趴着,这已经是每天的日常了。 白狼主打的就是陪练,四只小狼崽就是陪伴。 等江暖锻炼完,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重新冲了个澡,吹干头,换上符合这个年代的衣服后,江暖把五只狼的早餐准备好,然后便去了书房。 昨天一直赶路,没办法完成翻译工作,只能乘着现在有空抓紧干。 这一忙,就是两个多小时。 等江暖结束工作,一看时间,十点多了,她立刻闪出了空间。 房间的煤炉子快灭了,江暖迅速换上新的煤球,然后才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出了房间。 虽然已经在空间里洗漱过,但总得要装装样子。 这里可是部队,她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的,都可能引起别人的主意。 第94章 94、分成还是买断 等江暖洗漱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顾楠风正站在她房间外。 “你来多久了?” 江暖随口问道。 “我一小时前来过,敲门见你没开门,就又离开了,你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去见曹院长他们。”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开门进了屋子,多穿了件棉衣,帽子围巾一个没落,然后背着个斜挎包跟着顾楠风下了楼。 “你平时都在这边吗?” 下楼的时候,江暖好奇的问了句。 “不是,这里是师部办公区,师部下面还有很多个营区,我所在的营区距离这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的清河县。” “那你今天送我过来后还赶回了营区?” “那倒没有,我们偶尔也要来师部汇报工作,所以在这里也有我们的宿舍,这几天我都会留在这边,你有什么事都能来找我。” 江暖有些不解,现在部队这么闲的吗?她就是来谈合同的,还要一个营长来负责接待? 想着,江暖也就问了出来。 “你没别的事吗?额,我的意思是我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不会,接待和照顾你就是我这些天的工作。” 好吧,江暖不问了,实在是顾楠风看自己的眼神太炙热了,江暖怕自己控制不住收了这个男人。 嗯,虽然她也准备收了,但她没想这么着急。 这次顾楠风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两人上车后,开车去了师部食堂。 此时不是用餐时间,但师部这边经常有外来人员到访,所以这个师部食堂有一个小炒区。 “你想吃点什么,那里有今日供应的菜单。” 顾楠风指了指旁边一个小黑板,上面写了十几道菜,有荤有素。 “白菜肉片,醋溜土豆丝,再来个蛋花汤,一份米饭。” 毕竟是里面的食堂,菜式没有外面的国营饭店多。 顾楠风见江暖只点了三道菜,而且还都是比较便宜的,自己又给加了一道小鸡炖蘑菇。 两人吃完饭,顾楠风开车带她来到了师部办公楼。 来到三楼的一个办公室门口,顾楠风敲了敲门。 “报告,三团一营营长顾楠风前来报到。” 江暖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心潮澎湃,就是这种精气神,只有在华国军人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气质。 “请进。” 里面响起一道同样洪亮的声音。 顾楠风推开门,将江暖领进去,而他则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入。 师长的办公室还是挺大的,最中间的办公桌前,一位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同样有两位穿着军装的男人。 在江暖走进办公室的一瞬间,这三位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江暖身上。 除了那位外面套了件白大褂的男人,另外两人的目光都极具威慑力。 不过江暖丝毫不怯,就这样镇定自若的走了进去,目光和几人交汇,然后安静的站着。 “几位首长好。” 语气平静,透着尊敬,却没有任何的畏惧和胆怯。 坐在办公桌那边的男人见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起身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 “小江同志,请坐。没想到小江同志如此年轻,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就近坐下,身体放松,但也不会显得毫无形象。 “小江同志,我叫陶国强,是制药厂的厂长,那个止血药粉真的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不是陶国强怀疑,实在是眼前这小姑娘太年轻了。 哪怕在江暖到来前,他们已经看过江暖的所有资料,可看到这张年轻稚嫩的面孔,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江暖早就想到了说辞,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自小跟着外公学医,比起临床医学,我更擅长研究药理,再加上外公祖上传下来的几本医书,所以在制药方面我也算是小有所成。” “哈哈哈,小江同志,你这就太谦虚了,能研制出如此奇效的止血药粉,怎能说是小有所成呢,那可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啊。你可知你这止血药粉如果在全普及,那能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啊。” 陶国强说到最后,情绪都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作为制药厂的厂长,更是一名军人,太清楚这个止血药粉的重要性了。 “小江同志,你这话真的是太谦虚了,两位有所不知,今天凌晨军医院那边收治了一名受伤军人。那小同志为了保护谈工胸口中枪,那颗子弹距离心脏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听送来的那几名小战士说,但是火车上根本没办法给那个受伤小战士处理伤口,就是简单的止血都处理不了。 可后来,火车上的一个小同志站了出来,直接在火车上给那名受伤小同志做了取弹手术。我们几个医生都检查过了,那伤口没有一点感染迹象,伤口切口非常小,缝合技术就是有过二十年手术经验的秦主任都自愧不如。” 白大褂老人家开了口,郑建超和陶国强一开始还不明白老人家怎么忽然提这件事,但想到那位谈工所坐的火车,立刻猜到了一种可能。 “曹院长,你的意思是……” “哈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但是给那位小战士动手术的年轻女孩应该就是小江同志吧。我听他们说那个年轻女孩也是和一名军人在一起,而且那个女孩也姓江。”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被这几个人知道,说不定还能加大一会儿谈分成的筹码。 江暖点了点头道。 “如果您说的那位小战士叫马杰的话,那动手术的人正是我。” “对,对,那小战士的确叫马杰,果然如此,真的是后生可畏啊,没想到老江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外孙女。” 曹院长是认识江志军的,算起来他们还是师兄弟,曹院长比江志军大了几岁,两人当年在医院是跟着同一个师父学习的。 “您认识我外公?” “当然,我可是他师兄,只是后来因为国家需要,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医院。哎,没想到再次得到他的消息居然是从他外孙女这边得知,可惜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说起往事,曹院长的脸上多了一丝悲伤。 当年一起学医的一群人,如今还在世的不剩几个了。 “看来小江同志的医术比我们所了解的还要厉害,小江同志,你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在一个偏远山区,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把你调到咱们这边。” 陶国强是真的爱惜人才,觉得江暖下乡当知青真的是太浪费了。 江暖听了,淡淡一笑,回绝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现在很喜欢河西大队那边的生活,而且我觉得我不管走到哪里,都能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比起医院和制药厂,目前的河西大队更需要我,我的目标是带着河西大队脱贫致富,让人人都不用挨饿。” 为了打消这些人的念头,江暖也只能把自己说的伟大一点。 这不,江暖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这几人的赞许,那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的慈爱了。 “好,好,伟人都说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咱们能听到小江同志的好消息。” “哈哈,我说你们两位是不是跑偏题了,咱们这次把小江同志请来可不是聊这些的。” 还是郑建超比较理智,没忘了这次和江暖见面的目的。 “对,对,那咱们就来谈谈这个止血药的事,小江同志,我们这边有两种方案,一个是分成,一个是直接买断你的配方,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江暖还以为叫她过来只是谈分成比例,没想到还能选择,她当然是倾向于分成,那就等于以后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不过江暖也没立刻做出选择,而是问道。 “不知买断你们能给多少钱,分成又是如何分。” “我们经过商量,买断的话,我们这边能一次性给你十万,至于分成,那就只有一成的分成,而且还是扣掉成本这些后净利润的一成。” 江暖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从短期看,买断更划算,这个年代,别说是十万了,就是一万那都是一笔巨款。 可江暖对自己的止血药非常有信心,说句狂妄一点的话,只要她不研制出新的止血药,就是五十年后,都没有人能研究出比她这款止血药更厉害的配方。 虽然现在可能一份止血药卖不出多少钱,可江暖是穿越而来的,可是非常知道以后的物价水平。 比起一次性收入囊肿,江暖更喜欢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第95章 95、因为我有狂妄的资本 “我选择分成。” 江暖坚定的说出自己的选择。 三人齐齐一愣,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似乎这个选择让他们很意外。 “小江同志,你确定,买断可是十万,就这个药方,我们前期只会在使用,所以利润很低,如果那分成的话,可能几年都拿不到这么多钱。” 江暖依旧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但我对我的药方很有信心,相信未来,这款药能给我创造的价值会是很多个十万。” “哦,就这么有信心,你知道这个药我们在内部定价是多少吗?五十克才八毛钱,而这里面的利润不到两毛,分到你手里还不到两分。” 江暖倒是没想到内部定价会这么低,她之前的目标价差不多是五十克一块钱。 想了想,江暖问了句。 “不知这款药你们什么时候对外销售?” “最快也要两年,两年内,只对内部使用。” 江暖这下就放心了,不过两年而已,她想了想,说了句。 “我觉得我这个止血药粉就是销往国外,也会供不应求,咱们国家不是很缺外汇吗?” “哈哈,看来咱们还是小看了小江同志了,眼界如此远,不瞒你,我们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两年后,也许国际上有更加厉害的止血药了呢,所以这个更像是一场赌博。” 江暖却是自信的笑了笑,还是刚才那句话。 “我对我的药方有信心。” “好,既然小江同志如此坚持,那我们肯定是尊重你的选择,就按分成签合同。不过针对你对咱们国家医学领域的贡献,我们还是会额外给你一笔五千元的奖励。” 这个倒是意外之喜,而且居然还是五千元。 这下,江暖笑的更加真诚了,然后江暖伸手在自己随身的斜挎包里掏啊掏,又掏出了一个小药罐,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是断骨膏,可以加速骨裂,骨折,断骨伤口愈合,不过这个药膏制作工序比止血药粉麻烦一点,我可以把药房和制作方法写给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也可以按照止血药粉的合同走。” 听到这个药膏的功效,陶国强直接站起来将药罐拿了过来,打开来然后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一旁的曹安也凑了过来。 只是这药膏看着和普通的药膏没啥区别,只是这药味似乎更浓郁。 “小江同志,如今我们国家已经有断骨膏了,你这个和现在有的断骨膏有什么不同?” 这个他们必须问清楚,要是药效差不多,他们就没必要投入生产了。 “普通骨裂用这款断骨膏三到七天就能愈合,如果是骨头断裂,这个用上半个月就能基本愈合,一个月能保证能痊愈,而且我这个断骨膏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等等,小江同志,你的意思是可以让伤员恢复如初?” 这才是最关键的,每年部队有太多战士因为这种伤病退伍,这都是对部队的损失啊。 江暖自信的点了点头道。 “是的,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然后手术没有任何的问题,用了我这个断骨膏后,对伤员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伤势恢复后,对后面的训练作战没有任何的影响。” 江暖拿出来的这个药方可是一个遗传前年的古药方,是她当初得到这个空间后,在空间藏书室找到的。 而且这个药方在末世位面已经得到过上万例的临床验证,不说成功率百分之百,但也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这,这个,小江同志,这个药膏我们需要拿回去做一些临床实验,就是这个药膏似乎有点少。” 曹安看着那小小一罐药膏,估计也就一百克左右。 江暖说道。 “这个和其他的药膏不一样,只需要涂抹薄薄一层就行,如果是断骨的话,这一瓶可以用上半个月。当然,如果这边药材都齐全的话,我可以这两天赶制出来一批,正好也可以把制药过程告诉你们。” “好,好,小江同志,你先把药方写下来,我一会儿就安排人把药材备好。” 陶国强不知从哪里找到了纸和笔,直接放在了江暖面前。 江暖也不含糊,立刻在纸上写下药材,包括份量都写的清清楚楚。 全都写完,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上面不仅有所需药材,还有药材配比,制作方式,都罗列的清清楚楚。 陶国强接过药方后,直接起身。 “你们慢聊,我现在就回制药厂那边让人准备,小江同志,我这边准备好后就过来通知你,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得到了江暖的回答后,陶国强便兴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曹安这时看向江暖,目光落在江暖身上的那个斜挎包上,笑眯眯的说道。 “小江同志,不知你这里还有什么药方,其实可以一并拿出来的。” 曹安刚才可是瞧见了,这个小丫头身上的斜挎包里,可是放了不少瓶瓶罐罐,他敢确定,那些都是药方。 其实这也是江暖故意的,这次过来,她就没打算只谈止血药粉的合同,实在是她手里的药方太多了。 想了想最近河西大队好多人因为天气寒冷而感冒,尤其是那些抵抗力差的小孩子。 江暖于是又在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啊掏。 这一下,曹安和郑建超的眼睛都直了,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暖身上的斜挎包,恨不得直接抢过来。 江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纸包,然后递给了曹安。 “曹院长,这是一款治感冒的冲剂,纯中药配方,我把这个做成了冲泡颗粒。只要是风寒感冒的人,都可以喝这款冲剂,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剂量减半即可。” 曹安立刻接过,打开纸包,里面大概有五十克的颗粒状药粉。 “这么多?” “这是十份的份量,风寒感冒的人只需要服用六份,也就是三天,基本能痊愈。” “你确定,现在市面上的那些感冒药基本都要一周见效,而那些西药喝多了还有抗药性,儿童还不能服用。要是你这药效果真的很好,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利润空间吗?” 江暖只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 这个时期的人因为缺吃少喝,又不注重保养,身体抵抗力可没有后世的人那么强。 稍微着凉就可能感冒发烧,可现在那些感冒药的效果其实并不是很好,基本只能控制感冒不会严重,其实还是靠病人自己慢慢恢复。 曹安没有废话,直接放了一张纸在江暖面前。 “药方。” 江暖笑了笑,拿起笔,但这次没有直接写,而是说了句。 “两位,这个药方的分成比我不会按照那两个签。” “为什么?” 曹安不解,一旁的郑建超也是一脸疑惑。 “两位,刚才那两款要更适合内部使用,但这个感冒冲剂不同,可以全国范围内推广。而且我敢保证,只要这个药方流传出去,会有很多国家都来向我们国家订货,所以,这个的分成我需要拿两成。” 这下,曹安和郑建超犹豫了,这多出来一成,看着不多,可他们两从江暖简短的几句话里已经能够预想到这个药方的价值。 最后郑建超开了口。 “小江同志,你的提议我们会向上面反映,不过一切的前提是这个药方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厉害,而且还要经过我们的检验和临床试验。” “当然,这些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江暖一边回答,一边将药方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了曹安。 曹安接过的时候还笑了笑,开玩笑的说道。 “你现在就把药方给我,就不怕后面我们不认账。” “不会,我相信我们的国家,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不认账我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个药方而已,但国家损失的是我手里无数个药方。” “哈哈,小江同志,你这话可是有些狂妄了。” 郑建超说道。 江暖却丝毫不怯,自信张扬的说道。 “因为我有狂妄的资本,像这样的药方,我手里现在就有二三十个。” 这就是江暖的底气,就如她刚才说的,国家不认账,她也就损失一个可有可无的感冒药方,但国家以后要想得到更好的药方,那就不会有机会了。 大不了这几年在河西大队安稳待着,等改革开放后,她就可以用这些药方自己赚钱,到时候只需要给国家交税,剩下的可都是她自己的钱。 第96章 96、一起看电影 郑建超和曹安院长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办公室里想起洪亮的笑声。 “好,好,小丫头,你可比你那外公厉害的多了,你外公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样的成就,老江那家伙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曹安欣慰说道,眼角似乎也有些湿润,看向江暖的眼神也更加的慈爱,就像是看自家的小辈那样。 “小丫头,要不要去军医院那边看看,那马杰也算是你的病人。” 江暖一听,哪能不知道这小老头儿打的什么主意,连连摆手道。 “我就不去了,要是可以,我想去市里面转转。” 这话是看向郑建超说的,没办法,这里是郑师长的地盘,万一不允许她随便进出师部,那她就只能乖乖在招待所待着了。 “去吧去吧,这两天就让小顾陪着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办。” 郑建超想到今早顾楠风等在他办公室门外的场景,眼底就带着笑意。 本以为自己这个看中的兵王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没想到铁树终于开花了,而且还是迫不及待的开花。 不过和江暖这一次接触下来,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些文工团的,军医院的女同志们入不了顾楠风的眼了。 那些人和这小江同志比起来,那还真不能比较。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 想到顾楠风那家庭背景,郑建超就有操不完的心,这么优秀的一个军官,怎么摊上那么一家子脑子进水的家人。 江暖总觉得这郑师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还有那笑意,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主要吧,这个郑师长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太阳穴的疤,又是那种板正的国字脸,不苟言笑。 可现在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 江暖就在这诡异的笑容下走出了办公室,一开门,没想到顾楠风还站在门口。 “你一直在这等着?” 顾楠风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要去接江暖手里的斜挎包。 “嗯,我这几天的任务就是陪在你身边,随时等候你的吩咐。” “顾楠风,其实不必这样,你好歹也是个营长。”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师长给我的命令,还有营长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职称,没你想到那么厉害。” 呵呵,要不是江暖从后世穿来,知道这个时期的军人升职都是靠着一个个军功升上去的,她还真信了这家伙的鬼话了。 “带我去市里面转转吧,我还没来过庆市呢,这里有百货商店吗?我想去看看。” 下了楼,江暖坐上车,便说道。 “有,离师部不远,我现在带你过去。” 说完,顾楠风开车带着江暖离开了师部。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百货商店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大楼,比供销社要大很多,这里面的东西也比供销社丰富,品质也更高。 两人进去后,男帅女美,又因为顾楠风一身军装,立刻引起了里面很多人的主意。 顾楠风始终跟在江暖身后一步的距离,保护姿态十分明显,这就让店里的那些女人更加羡慕嫉妒。 江暖也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女人嘛,哪怕什么都不买,在商店逛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 不过两人逛到卖电器的这边后,江暖看上了一台收音机。 河西大队还没通电,家电是不可能有的,但这种装电池的收音机可以买一台,偶尔听听音乐,也能接收一下外面的消息,总不能真窝在河西大队什么都不管。 “你好,这个收音机能拿出来看一下吗?” 那售货员先是在江暖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目光落在穿着四个兜的顾楠风身上,这才将柜台里的收音机拿了出来。 “这位同志,这个收音机需要一张工业券,这个是我们这里卖的最畅销的一款,售价一百一。我们这边还有比较便宜的,像这个只要六十元加一张券。” 这售货员的态度还算可以,倒是很耐心的给江暖介绍了起来。 这个柜台里一共有四种收音机,分别是黄河牌和红灯牌,江暖手里的就是红灯牌的,也是这四个里面价格最贵的一台。 江暖简单的看了下,便说道。 “就这台吧,另外给我配二十节电池。” 这个收音机一次要装四节电池,差不多能听个一百个小时,江暖可不想隔三差五的去供销社买电池。 那售货员没想到眼前的女同志这么爽快,这可是他们这最贵的一台收音机,别人来买的时候都是看了又看,不磨上半个小时绝对定不下来。 售货员的态度立刻变得更加的热情了,一边开单子,一边问道。 “这位同志,请问还有别的要买的吗?我们这里的货是庆市最全的。” 江暖本来想说不需要的,可以抬头,就看到里面货柜上放着的相机。 这个时候的相机都是那种长方体,装胶卷的,江暖记得自己以前还收藏过一台。 “那个照相机能给我看看吗?” 江暖指着货柜上放在绒布上的照相机问道。 那售货员这次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帮江暖拿了过来。 “小同志,这个是海鸥牌的,需要四百六十元,我们这里还有上海牌的,那个比较便宜,只要两百二十元。” 江暖听到这个价格,心里也有些意外,四百六十元,那可是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啊。 那售货员像是担心江暖被这个价格劝退,还说了句。 “我们这边买海鸥牌的照相机会额外赠送一盒120胶卷,这个胶卷一盒也要五块钱。” 胶卷有两种,120型和135型,120的一卷差不多能拍十三四张,135的这个可以拍三十六张,但是这个价格也更贵。 江暖想着反正都要买,那肯定是买海鸥牌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当古董卖掉。 “这个我也要了,另外再给我五卷135的胶卷。” “哎,好的,我这就给你开单,135胶卷一盒十二元。”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就等着售货员开单子。 照相机也是要券的,好在江暖现在根本就不缺这些票证,每次那边给她翻译费的时候,都会给她寄来各种各样的全国票据。 这一下,江暖就花出去了六百四十元,这些东西就数电池是最便宜的。 看着江暖掏出一把钱,一旁的顾楠风嘴角抽了抽,这个小丫头,居然在身上带这么多钱,也不怕被小偷盯上。 就是江暖掏钱的时候,那个售货员的目光在顾楠风的身上打量个不停。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小伙子,陪对象出来居然还要对象自己掏钱,还是个军官呢,这么小气。 顾楠风被看的莫名其妙,一旁的江暖猜到售货员在想什么了,只能憋着笑,毕竟人家没说,她总不好解释说他们不是对象关系吧。 等付了钱准备拿东西的时候,顾楠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直接接过了售货员手里的东西。 江暖乐的轻松,然后继续逛了起来。 不得不说,百货商店的东西就是比供销社的多,江暖在二楼还买了一双棉鞋,一件大衣。 就在江暖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楠风指着货柜上的一条丝巾对着售货员说道。 “麻烦把这条丝巾帮我包起来。” 江暖在一旁看着,没有多问什么,就等着顾楠风付了钱,两个人才离开。 这一逛,江暖花了五百多块钱,还在一楼买了好多当地的吃食。 等离开百货商店的时候,顾楠风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 上车后,顾楠风没有着急开车,而是问了句。 “江暖,要去看电影吗?” 江暖挑眉,问道。 “我和你?” 顾楠风点了点头。 “嗯,你愿意吗?” 江暖还没看过这个年代的电影呢,也好奇这个年代的电影院是什么样子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 顾楠风见江暖答应,明显松了口气,看的江暖只能努力憋笑。 电影院离这里不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进入电影院,江暖就看到来看电影的都是一对对的小情侣,一个个手牵着手。 江暖很想问一句,不是说这个年代处对象都很纯情的吗?这一个个牵着手是怎么回事? 这个特殊时期,都是一些样板戏,但这一年也出了一部新电影,《闪闪的红星》,正好电影院在放映。 顾楠风就买了两张票,然后他又跑出了电影院,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包吃食。 江暖跟着顾楠风走进放映厅,里面很大,差不多有两三百个位置,来看电影的人还是挺多的。 坐下后,顾楠风便把两包吃食塞到了江暖手里,一包还暖呼呼的,打开一看,居然是梅花糕,另一包是瓜子,这可是这个时期看电影的标配,就是这两样东西吃了可能会很渴。 “你以前来看过电影吗?” 江暖随口问了句,主要电影还没开始放映,干坐着有些无聊。 “有,不过我是第一次来电影院,以前部队会组织集体看。” “我也是第一次进电影院。” 江暖回了句。 这时顾楠风来了句。 “以后你想看我再带你来。” 然后,两人都安静了,顾楠风是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有些唐突,而江暖是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第97章 97、我想和你处对象 好在这时电影开始,这个年代的电影都是红色正能量的,看的江暖这个二十一世纪穿来的人都热血沸腾。 但是看着看着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前排那两个相互乱啃的男女是怎么回事,这么正能量,热血沸腾的电影,他们居然还能啃到一起。 江暖四下看了圈,然后就沉默了,敢情这些小情侣来电影院就是为了互啃的。 一旁的顾楠风此时也有些不对劲,一开始还靠坐着的,不知何时脊背挺直,笔直的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 但江暖耳力惊人,能明显感觉到顾楠风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江暖觉得他们来看电影就是个错误,至少目前以他们两的关系,不该来这里。 就周围这些互啃的男男女女,谁看了能受得了,更何况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军人。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对江暖和顾楠风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他们很想专注的去看电影,可周围这些动静闹得太大了,他们两人几乎被这些情侣包围了,她甚至看到前排一个男同志的手都伸到他对象的衣服里了。 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好在电影终于结束,江暖明显感觉到顾楠风松了一口气。 “走吧。” 江暖镇定的说道,然后便迅速离开放映厅。 出了放映厅,江暖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蛋,一定是放映厅太热,她绝不会承认是看到那些人互啃导致脸颊发烫的。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有着最前卫的思想,不就是亲个吻,拥个抱,就是看人家现场直播她都不带脸红的。 就是吧,出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顾楠风,看向江暖的眼神多少都有些避闪。 这么一来,本来江暖还想在外面国营饭店吃饭的,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不过顾楠风直接将车开到了国营饭店,两人点了几道菜,简单的吃了晚饭,然后便回了师部招待所。 顾楠风将车停好,然后又帮江暖把东西都提上。 “东西我自己拿上去就行了。” 江暖想着这家伙陪了自己一整天,就不麻烦他再跑一趟了,哪知她刚想伸手,就被顾楠风避开了。 “没事,就几步路,走吧。” 得,有人不嫌累,那她还能拦着,两人直接上了二楼。 到了江暖的房间门口,江暖刚想去接自己的东西,顾楠风又开了口。 “你先开门,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江暖只能开门,然后一阵冷风吹来。 在外面晃荡了大半天,房间里的煤炉子早就没火了,房间里非常冷。 江暖也顾不上招呼顾楠风,立马去把煤炉子点燃,然后又添上了新的煤球。 等弄完这一切后,江暖才发现顾楠风居然还没离开。 “你还没走?” 江暖发现房门也关着,这家伙莫不是要做些什么? 顾楠风这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条在百货商店买的丝巾递给了江暖。 “这个送给你,我觉得这条丝巾很适合你。” 丝巾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花色,不是那种艳丽的大红色。 不得不说,顾楠风的审美还是在线的,至少他挑的这条丝巾是柜台里那几条中最好看得。 江暖也没矫情,接过,直接当着顾楠风的面往脖子上一戴,系了个蝴蝶结。 “好看吗?” 江暖闪动着灵动的眼眸,比平时多了一抹女孩的娇羞,气氛瞬间就有些暧昧。 顾楠风顿时身体一紧,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可脸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望向江暖的眼神也多了一抹炙热。 “好,好看。” 听到这回答,江暖狡黠一笑,然后往前一步。 本来两人就距离不远,这一步,直接让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近的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顾楠风,你怎么突然送我丝巾啊,难道你也给别的女同志送东西?” “不,没有,我只给你,江暖,我……那个,我……” 明明在战场上杀伐决断,训练手下士兵的时候不苟言笑,可此时,顾楠风却紧张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顾楠风不知道要不要此时表明心意,他怕自己的唐突吓跑江暖。 江暖见状,却是小的越加明媚动人,身体稍稍往前倾,离得顾楠风更近了。 “顾楠风,你莫不是想和我处对象?” 既然这家伙害羞,那就让她来挑破这层窗户纸,反正自己缺个对象,顾楠风又正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顾楠风听到这话,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但随即,他便下定了决心。 “江暖,可以吗?我想和你处对象,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我可以用我这身军装向你起誓,此时不负你,忠于祖国终于你,你愿意吗?” 还挺有这个年代的味道的,不愧是她崇拜的军人。 江暖没有回答,直接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轻轻划过顾楠风带着丝丝凉意的薄唇,一触即离。 “盖了章,以后你就是我江暖的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江暖,做事果决,没有一点犹豫,既然有好感,那就在一起,大不了以后要是觉得不合适了就分开,处对象又不是结婚。 不过此时的顾楠风已经彻底傻了,他刚才一定是幻觉了,可嘴唇上残留的气息不是作假,尤其是那淡淡的栀子花香,让他全身酥麻。 低头,对上一双狡黠的眼神,似乎是本能的反应。 顾楠风一把搂住江暖的细腰,霸道的拉入怀里,然后薄唇狠狠的覆上那带着清香的软唇。 这下轮到江暖愣住了,刚才还是一个愣头青,这一下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只是下一刻,江暖便知道了这个男人有多么的纯情,这紧闭的薄唇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她红唇上捻转厮磨,这可不是接吻。 江暖又起了逗弄这个男人的心思。 江暖轻启贝齿,粉嫩的唇舌轻扫过顾楠风的薄唇,酥酥麻麻,像是被羽毛拂过,痒痒的,却也让顾楠风全身紧绷。 江暖明显感觉到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江暖很喜欢这种强势霸道的感觉。 江暖双手勾在了顾楠风的脖颈上,试着去带动顾楠风加深这个吻。 不得不说,那人在这种事上真的是无师自通。 前一秒主动的还是江暖,可此刻,江暖已经被顾楠风霸道的逼到了墙角,整个人被动的承受着顾楠风的热吻。 虽然一开始的动作有些青涩生疏,几次都被咬到,可慢慢的,吻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缠绵,到最后,反倒是江暖快要呼吸不上了。 江暖推了推顾楠风,顾楠风的唇离稍稍离开,但下一刻,又温柔的亲了亲,之后紧紧的抱住了江暖。 耳边是顾楠风粗重的喘息声,房间里格外的安静,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只是此刻的江暖不似一开始那样的淡定。 哎,她刚才怎么就这么主动呢,现在好了,她居然不知道该和这个男人说些什么了。 “暖暖,我们现在是不是对象关系了?” 顾楠风终于平复自己的情绪,其实他此刻还有种不真实感,可怀里柔软的身体是真实存在的,鼻尖充盈的清香是真实的。 顾楠风压抑住心底的激动,只是说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暗哑,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这样的声音,在江暖听来,就像是一种勾引。 就像是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听得江暖的腿越加的软了。 尤其是那一声‘暖暖’让她毫无抵抗力。 “顾楠风,我现在的确对你有些好感,但要说爱,还不至于,这样,你还愿意。” 哎,江暖觉得自己像个玩弄感情的渣女,亲都亲了,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可她必须要让顾楠风知道,她现在对他,仅仅是有些喜欢而已。 顾楠风听到这话,却没有生气,他稍稍松开了江暖,让自己能和江暖对视。 “暖暖,我愿意,比起盲婚哑嫁,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至少你愿意和我处对象,至于你说的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但我会努力的。” 江暖没想到这样了顾楠风都不生气,心里竟有一些愧疚,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个年代基本上谈了对象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江暖真没这么想过。 第98章 98、我要的婚姻,必须是两情相悦 迟疑片刻,江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顾楠风好好谈谈。 “顾楠风,在我这里,谈对象不代表一定会结婚,如果在此期间,你和我发现彼此不适合,随时都能结束这段关系。我的婚姻必须是彼此喜欢,彼此相爱,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另外,我的眼里揉不进沙子,在我们还是对象关系的时候,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别的女同志来往过密,那你会很惨。同样的,我也会忠诚于这段关系,不会在我们还是对象关系期间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顾楠风听到这,微微蹙眉,在他这里,谈对象那就是认定了对方。 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江暖再次开口。 “可能你觉得我的想法有些问题,但我觉得这样才是对婚姻最大的尊重。没有感情的婚姻,不会幸福,就算是将就,最后留给彼此的也是痛苦。当然,我这么说不代表我不会和你走入婚姻,只是给了彼此多一条退路,顾楠风,还是那句话,我要的婚姻,必须是两情相悦。” 顾楠风虽然觉得这样的论断很新奇,但仔细品味江暖的这番话,在联想到他在家属院看到的那些婚姻,好像也有些认同江暖的想法了。 家属院里有太多父母之命的婚姻,甚至有些连面都没见过,一张照片就定下的婚姻。 这些婚姻虽然看着还算平静,可顾楠风还是经常能听到身边战友的抱怨和对婚姻的无奈。 两情相悦的婚姻嘛!顾楠风心里似乎多了一种期待。 顾楠风望着江暖,怎么办,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越加欣赏这个女孩了,她有着和这个年代不太一样的思想。 “好,我会努力让你越来越喜欢我,暖暖,很高兴此刻你答应和我处对象。” 既然顾楠风没有提出异议,那这一刻,两人的三观还是一致的,江暖也很期待两人接下来的发展。 江暖这次也搂住了顾楠风的腰,给了一个明媚又自信的浅笑。 “顾楠风,此刻的我也很开心,让我的孤寂生活多了一份色彩。” 说完,两人再次紧紧拥抱,但片刻后,顾楠风便松开了江暖。 他不能一直在这个房间待着,虽然他们已经绝对处对象了,但只要还没结婚,他就不能坏了江暖的名声。 “你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接你。” “嗯,好,我等你。” 说完,江暖又在顾楠风的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现在这家伙可是她的男朋友了,索要一点女朋友的福利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这一轻啄,差点又让顾楠风丢盔卸甲。 好在江暖亲了一下后便松开了顾楠风,让他想抱都落了空。 最后顾楠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江暖的房间。 要不是江暖关上了房门,他可能还会在门口站在不走。 此刻站在房间里的江暖内心也不是很平静,她没想过这么快发展一段关系的。 但谁让顾楠风这么主动了呢。 这个年代一位男同志忽然送女同志东西,而且还是这么亲密的丝巾,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算了,亲都亲了,就先处处看吧,反正自己也不吃亏,白捡一个八块腹肌大长腿的军人小哥哥,她觉得自己还赚了呢。 江暖平复心情,锁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在外忙碌了一天,但江暖依旧没忘记自己的翻译工作,顺便给空间里的白狼一家投喂食物。 主要还是四头小狼崽子,白狼的伤已经恢复,所以江暖允许它每天去牧场那边弄几只鸡或是兔子回来吃,但四只小狼崽子还得喝奶。 经过这段时间的照顾,这几只小狼崽子也是见风长,现在的体型都赶上一只成年的中华田园犬了。 江暖依旧是洗漱完,泡了个澡,然后去楼上书房完成自己的翻译工作。 这几天她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估计还有半个月就能把所有的外文书都能翻译完,这样她后面就暂时不打算接工作了,等过完年继续。 第二天,江暖依旧是被营区的号角声吵醒的,这次她只是在床上来了会儿便起来了。 去空间锻炼了一个小时,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然后又出空间拿着洗漱用品去外面的公共浴室装模作样的洗漱一下。 等收拾完已经快八点了,江暖拿上自己的斜挎包,系上了顾楠风昨天送她的丝巾,然后便出了门。 来到楼下,就看到顾楠风正在一楼的等候区坐着,看样子应该是来了很久。 见到江暖下来,顾楠风先是看了下手表,这才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早?” “你来多久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顾楠风挠了挠头说道。 “才来一会儿。” 江暖可不信顾楠风这鬼话,问了句。 “今天是不是要去制药厂那边?” “嗯,陶厂长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送你过去,说是你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你今天要一直待在那边吗?” 江暖点了点头,问了句。 “你是有别的事要处理吗?我这边不用一直跟着的,估计下午才能忙完。” “行,我得回营区一趟,来回差不多两三个小时。”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上了车。 江暖来到制药厂的时候,陶厂长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江暖下车,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小江同志,你可算来了,走,外面冷,咱们里面聊。” 江暖也朝陶厂长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又转身看了眼顾楠风。 顾楠风对她摆了摆手,江暖这才跟着陶厂长进了办公楼。 “小江同志,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的制药厂,说不定还能给我们提提意见。” “陶厂长,这你可折煞我了,我就一个学医的,哪里知道制药厂的管理啊。不过参观一下倒是可以,正好我对这些还挺好奇的。” 接下来半个小时,陶厂长亲自带着江暖去了各个车间参观。 这个时期的制药厂还不能实现全自动生产线,基本都是靠工人纯手工完成,除了一些必要的药物提取这些,但这些设备也都是非常落后的。 这也是为什么国内医药水平没办法赶超国外的原因之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好的工具设备,空有想法和理论也没办法实现。 那些设备江暖的空间里不缺,可她也没办法拿出来,而且那些设备放在五十年后都是非常超前的,那可是星际位面的产物。 江暖一边参观,一边想着得找机会设计出一些设备来,不用太先进,只要比现在的好一点就行。 最后一行人来到了实验室这边,陶厂长准备的药材也都堆在这边,就等着江暖过来现场指导。 实验室里还有几个三四十岁的人,听陶厂长介绍了一下,都是这里的技术骨干,今天这些人都会跟着江暖完成整个药膏的制作过程。 江暖也没耽误时间,换了衣服便直接开干。 一开始那几个技术骨干看到过来指导他们工作的尽然是一个小姑娘,还有些瞧不上,甚至怀疑是不是哪个高官家的孩子过来镀个金。 但半个小时后,这帮一开始眼高于顶的技术骨干一个个像求知若渴的小学生,又是记笔记,又是亲自上手。 一旁的陶厂长看了,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能让这帮老东西乖乖听话。 陶厂长自己不懂制药,但他也没闲着,做起了后勤工作。 但凡这边有什么需要的,陶厂长都能立刻安排人去处理。 就这样,江暖在制药厂的实验室待了一整天,除了把药膏的制作流程教授清楚,也把止血药粉的制作流程也演示了一遍,还指出了很多的注意事项。 等江暖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好在中间陶厂长把午饭都送了过来,不然这帮人恐怕忙的都忘记吃饭这事。 “小江同志,听说昨天你还给了曹院长一个感冒药冲剂的配方,不知那个能不能也放在咱们军部制药厂生产。” 军部制药厂,顾名思义,基本都是为服务,只有少量的份额才会流通外面,所以相对的盈利便及不上国营制药厂那边。 但陶国强又不是,怎能不知道这感冒药冲剂的巨大利润空间。 这要是也能给他们军部制药厂,那他在任期间,履历上肯定能记上光荣的一笔,说不定以后他还能往上升一升。 江暖并不在意这些药方放在哪个制药厂生产。 “陶厂长,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就行,但是军部制药厂这边的产能可否跟上,我看你们这边一共才八组生产线。如今是感冒的高峰期,恐怕对感冒冲剂的需求你这边无法满足吧。” 陶国强听到这,就长叹一口气。 “哎,可不是吗?军部制药厂这些年基本都是为还有医院这边服务,厂子里的资金有限,就算我们要扩充几条生产线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 江暖笑了笑,她理解陶国强的想法,哪个当领导的不想再自己在任期间做出点功绩来,可贪多嚼不烂啊。 “陶厂长,其实你这边有我给你的那两个药方就已经能实现你的抱负了。全国有多少个制药厂,但只有你这里有这两个药方,你想想以后得利润空间。等有了钱后,在扩大生产线,到时候咱们在考虑增加新药的生产也不迟啊,什么都得一步一步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哈哈,没想到我活了四十多年,思想觉悟上还没你一个小同志来的通透啊,的确是我太心急了。不过小江同志,咱们可得说好了,你这边如果有了新药方,那可一定得先考虑我们这边。放心,你提的那个分成比,我们这边也不是不能满足的。” 第99章 99、上交工资卡 有了这个承诺,江暖当然也是爽快答应。 现在她好歹也算是顾楠风的对象,那肯定是要考虑他的事业和前途。 这陶厂长虽然不是顾楠风的领导,可同属一个,陶厂长的级别也在顾楠风之上,关键时候肯定是能说上些话的。 江暖自己都要被自己这些想法给感动到了。 看看,才确定关系,她就已经在考虑另一半的未来了,她这个女朋友多称职,多好啊。 走出实验室大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军车。 也不知道这家伙来了多久了,看到江暖出来,顾楠风立刻从车上下来。 “顾营长这是又来接小江同志了啊,这几天可是辛苦顾营长接待小江同志了啊。” 都是有家有室的,陶国强还能看不出这个年纪轻轻的营长那点心思。 就那眼神,从他们这行人出来后,这小伙子的眼睛就没从小江同志身上挪开过。 陶国强看看身旁的江暖,又看看朝这边走来的顾楠风。 一个是年纪轻轻就能独立研制出各种药方的天才女孩,一个是靠着一个个军功成为他们最年轻营长的小伙子,这两个人还别说,真的是非常的相配。 陶国强可是听老郑提过,他之前还想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这个优秀的年轻军官,奈何人家见都不见直接拒绝了。 现在看到顾楠风如此炙热的盯着江暖,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优秀的人啊,选择自己的另一半也是高要求的。 顾楠风走过来,先给陶国强敬了个礼,这才开口。 “陶首长,接待江同志是我的任务,一点都不辛苦。” “哈哈,好,好,既然不辛苦,那你这几天就带着小江同志到处转转,咱们这庆市也是有很多地方游玩的。” 顾楠风立马一个标准的军姿,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顾楠风便带着江暖离开了制药厂。 车子驶出厂区,顾楠风这才收起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转身看向江暖,眼底的温柔都快化成水了。 “想去哪儿玩。” “去这边的供销社吧,明天我打算回河西大队了,想买些这边的特色小吃带回去。” 车子一个急刹,顾楠风把车停在了路边。 得亏这个年代车子少,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不然保证要出大事。 “这么快吗?” 顾楠风心里有些不舍,他们昨天才确定关系,本来还想着带江暖在庆市好好玩两天的。 “嗯,这边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大队那边的工作坊就等着我回去了,怎么,你舍不得?” 江暖眉眼含笑的望着顾楠风。 顾楠风直接握住了江暖的手。 “暖暖,我舍不得,我们才确定关系,我以为你会在这边多待几天的。” “以后会有机会的,回去后咱们也可以写信联系,顾楠风,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该被情情爱爱困扰。” 江暖必须让顾楠风知道,她不是那种视男人为天的女人,她以后会有自己的事业。 顾楠风点了点头,只是握着江暖的手更紧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现代女性,这也是吸引我的地方,我会尊重你的事业,以后有空我就会给你写信的。” “嗯,我也会的,而且就我现在和军部制药厂的合作,以后应该会经常来庆市的。” 这下,顾楠风心里稍稍好受了点。 “走,咱们去供销社。” 顾楠风说完,便重新启动车子。 两人在供销社大采购了一波,全都是这边的特色小吃。 离开后两人又去了火车站,买了明天晚上的火车。 本来江暖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但顾楠风怎么可能答应。 一来他这几天的任务就是陪在江暖身边,保护她的安全,二来,送她回去还能和江暖多待十几个小时。 最后江暖拗不过顾楠风,只能接受他的安排。 顾楠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买了明晚的卧铺车票,然后两人又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这才回了师部招待所。 顾楠风这次又是将江暖送到了楼上。 等江暖准备和顾楠风道别的时候,顾楠风左右看了看,见走廊上没有人,又挤进来江暖的房间。 “顾楠风同志,你这一天天的老往女同志房间跑,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江暖打趣道。 顾楠风也不回嘴,先去帮江暖把房间的炉子点燃,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很大的信封,递给了江暖。 “暖暖,这个给你。” 江暖一脸疑惑,接过来摸了摸。 嗯,有点厚,像是一个本子。 江暖将信封打开,里面是两本存折,还有一叠票据和一些大团结。 “你这是……” 难道这就要上交工资了,这男人也太自觉了吧。 “暖暖,这些是我当兵这么些年攒下来的钱,全部在这里了,以后这些都归你管。” “不,我不要,我自己也有钱。” 江暖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虽然这种行为很让江暖感动,可他们现在还没结婚,她怎么能拿这些钱。 顾楠风一听,就有些失落了。 “暖暖,难道你不想和我处对象了吗?” “啊,这不一样,顾楠风,咱们现在只是对象关系,还没结婚,我不能收下。” “可我想给你,暖暖,我身边很多战友都是把自己的工资上交给媳妇的,我也想这样。” “可我们还没结婚啊,万一咱们……” “不会,暖暖,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谈对象未必会结婚,可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结婚的,你就当提前行使当媳妇的权利。” 这男人,看着是个直男,没想到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江暖没有去看存折上的金额,但她感觉不会少,说实话,她压力有些大啊。 这么好的男人,还没结婚就上交全部财政大权,江暖觉得要是哪天她提分手,都罪该万死。 可看到顾楠风那真诚又期待的眼神,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那,那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你以后有急用的时候,我再给你。” “不用,我平时没地方花钱,我衣服这些部队都会定期发放,吃住也都在部队,也就偶尔身边有战友结婚生孩子我们会随个份子钱,但那些也不会太多。以后我每个月领了工资就把钱汇给你,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就用这些钱,你花我的钱,我高兴。” “,你就不怕我拿了这些钱后不要你了。” 江暖话刚说完,就被顾楠风霸道的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暖暖,你不会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是我顾楠风想要厮守一生的伴侣。暖暖,我会努力让你越来越喜欢我的,我会努力让你成为我的媳妇儿的。” “哼,瞧把你能的,赶紧放开我,快把我勒死了。” 顾楠风一听,立马松开了江暖。 江暖拿起那两张存折,打开一看,啧,还真是不少钱。 一张里面居然有一万三千多,另一张就少了点,但也有两千多。 “怎么这么多?你每个月津贴很多吗?” “我现在是正营级,每个月有一百零一元,不过我是这个月才升的职,之前每个月是八十九元,除去每个月给家里汇的五块钱,其他的基本都存下来了。 这张八千多的是我平时出任务拿的奖金,这些年大大小小任务也有二三十个,基本上每次出任务都有奖金,多的有一千多,少的也有两三百,这么些年攒下来就有这么多了。” 江暖听到这,感觉手里的存折分量有些重,这里面的钱可都是顾楠风拿命换来的。 尤其是那些一千多奖金的,恐怕那些任务都是九死一生。 江暖忽然鼻子一酸,她想到了后世的一句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 要是没有像顾楠风这样不怕牺牲的军人在外面替我们守卫家园,百姓们哪有平静安全的生活。 尤其在这个至暗的时代,内忧外患,全都要靠这些可爱的军人用生命去守护。 江暖扑到了顾楠风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顾楠风,以后别那么拼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多想想,在这里,有个人时时牵挂着你。” 顾楠风也是鼻子一酸,以前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没有人告诉他,有人会牵挂着他。 顾楠风这一刻才感觉到被人关心是多么的美好,也让他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柔软,也因为这一份柔软,让他在以后无数次危险中努力的活了下来。 “好,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以后还要和你结婚,让你成为我的媳妇儿。” 刚有些感动的气氛就被这家伙最后一句话给破坏了,这男人,三句不离媳妇,就这么想结婚吗? 第100章 100、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世 江暖嗔怒的瞪了顾楠风一眼,然后又把那些票据和钱收了起来,放到了顾楠风的手里。 “这些你自己留着,你一个大男人在外面不能一点钱都不留着。” “不用这么多,我每个月留十块钱就够了。” 顾楠风其实想说少一点的,但是想着自己留着攒下来,以后还能给暖暖买礼物。 江暖又瞪了顾楠风一眼。 “十块钱哪够,以后你每个月给我汇五十元就行。” “那不行,我用不了那么多,给你八十,这样我除了给家里的五块钱,自己还能有十六。我身边那些成了家的,一个月能有个五块钱都高兴疯了,我要是留这么多钱,会让他们嫉妒的。” 江暖很想送这家伙一个白眼,这帮当兵的,比啥不好,居然比自己有多少零花钱,也是够出息的。 不过提到顾楠风的家人,江暖有些迟疑,她心里有些猜想,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楠风看到江暖低头不语,还以为她不开心了。 “暖暖,你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听你的。” “不是,顾楠风,你和你家里人……” 顾楠风听到这,脸色有了些许变化,脸上的笑容渐淡。 “暖暖,你在河西大队,你应该听说过我家里的事,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爹娘就不喜欢我。十六岁之前,要不是有三叔他们时不时的接济,我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冬天了。” “顾楠风,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世。” 说到这,江暖想了想又解释道。 “我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分析的,以你爹五官外貌,身高体型,说实话,就算是基因突变,也生不出你这种长相的孩子来。你的那两个哥哥,还有那个弟弟,他们都遗传了你爹的倒瓜脸,你那两个哥哥遗传了你龅牙,你那弟弟遗传了你三角眼。 另外你们一家全都是单眼皮,吊耳朵,你们家里除了你以外,身高最高的就是你那个弟弟,也才一米七三七四左右。而你,身高接近一米九,双眼破,瓜子脸,高鼻梁,我在你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和他们相似的地方。” 江暖在知道顾楠风以前的事后,就有意无意的观察过顾四海一家,当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 而且往前推二十多年,正是国家战乱的时期,那个时候生了孩子不能养在身边得例子可太多了。 顾楠风没想到江暖仅凭长相就有这样的怀疑,不过听她这么一分析,他也觉得自己不是顾四海家的孩子的可能性更大了。 顾楠风也有这样的怀疑,不过他仅仅是凭着顾四海夫妻对待他和另外三个孩子不一样这一点怀疑的。 都是儿子,他又不比顾大宝他们兄弟几个差,论能力,那三兄弟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人。 只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要确认自己的身世,这件事还得好好查一查。 “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在调查了,可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听顾楠风这么一说,江暖就知道顾楠风的意思了。 她倒是有办法确定顾楠风究竟是不是顾四海夫妻的孩子,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她空间里就有这样的仪器,但她不能说啊。 算了,还是先让顾楠风自己调查吧,说不定还真能查出些线索了。 就凭顾楠风这长相,这能力,估计顾楠风的亲生父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两人聊完,江暖也收下了顾楠风的存折和现金,然后将顾楠风送出了房间。 “暖暖,明天我们去照相吧,我想留一张你的照片。” 江暖想了想,明天应该没什么事,便答应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楠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走之前,还偷亲了江暖一下。 这男人,经过昨天那一吻,看来是开窍了啊。 第二天一早,江暖刚到招待所楼下,就被顾楠风带去了郑建超得办公室,曹院长也在那边。 “小江同志,快过来坐,听顾营长说你准备今天就回去了?” 郑建超招呼江暖坐下,这次顾楠风也被允许进入了办公室。 顾楠风进去后,就忙着给几人倒水,然后挑了个离江暖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郑建超看到自己手下的兵这没出席的样儿,都有些没眼看。 但想到对方是小江同志这样优秀的女同志,又觉得理当如此。 “是的,制药厂那边已经都沟通好了,我在这边也没别的事,正好大队那边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原来如此,看来小江同志比我们了解的还要优秀啊。” “郑师长过誉了,我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丫头,你昨天给的那个感冒冲剂我已经让人检验了,之后也会做一些临床试验,这需要一段时间。至于你说的分成,问题不大,只要效果如你所说,基本就按你的要求签合同,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跑一趟。” 曹安说道,他其实很想让这个小丫头留在庆市,不过他也知道目前是不可能的。 “没问题,正好现在大家也都在猫冬,没什么事,我随时都能过来。” 和两位聊了一会儿,江暖这才从郑建超的办公室离开。 走的时候郑建超叫住了顾楠风。 “小子,江同志很优秀,你眼光不错,加油吧,希望早日听到你们的好消息,另外,一定要安全护送江同志回到河西大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 顾楠风一个军礼,语气坚定的说道。 等顾楠风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暖一个人站在过道上,视线飘向远方。 不知为何,此刻的江暖给他的感觉是那么的孤独,让他很想去保护她。 这时,江暖恰好转身看来,一抹暖人心脾的笑意在脸上漾开,那一瞬间,仿佛冬雪初融,暖阳包裹。 “走吧,我先陪你去收拾行李,然后就去市里的照相馆。” 江暖想到昨晚两人的约定,点了点头,两人并肩下了楼。 男人身姿挺拔,始终落后女人半步距离,保护欲十足。 女人身材纤瘦,哪怕裹着厚重的棉袄依旧遮掩不住那曼妙的身材,走动间,身姿绰绰。 办公楼的人看到这一男一女,都会下意识的打量。 他们都知道这几天师部来了个尊贵的客人,只是没想到这个客人如此年轻。 还有为啥好他们的兵痞走在一起,尤其是那兵痞看向那女同志的眼神那么的温柔,这可是在训练场被一种兵蛋子视为冷面阎王的家伙啊。 顾楠风和江暖可不知道他们同进同出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此时的两人已经回到了招待所。 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江暖过来的时候也就提了个行李袋,里面放了些换洗衣服。 不过十多分钟,江暖就试试妥当,拉链拉上的瞬间,一双大手已经接过了行李袋。 “走吧。” 离开师部,两人直接去了照相馆。 为此,江暖出发前还特地整理了一下发型。 她弄了个这个年代很少人会弄的丸子头,让原本就看着年轻的脸蛋现在越加的小巧精致了。 一身很有这个时代风格的红白格子呢子大衣,脖子上系着顾楠风送给她的那条丝巾,看着格外朝气靓丽。 顾楠风是常规的军装,外面难得的套了一件黑色毛领的呢子风衣,有一种民国军少的既视感。 两人走进照相馆,立刻就有人迎了过来。 “两位这是来拍合照?” 照相馆师傅在顾楠风和江暖身上打量一番,最终那一句‘来拍结婚证’没敢问出来。 顾楠风点了点头道。 “嗯,拍两张合照,另外单独给我对象拍几张单人照。” 江暖还是第一次听顾楠风这么像别人介绍自己,对象,感觉还不错。 “哦,行,里面请,一会儿保证把你们拍的男的俊女的美。”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室外取景,不过室内倒是有很多不同风格的背景画,不过两人也没有挑,选了个纯色的背景。 “两位是坐着,还是站着?” 照相馆师傅看了看一旁的一张方凳问了句。 江暖看了看自己和顾楠风的身高,嗯,差了大半个头。 “他坐着,我站在他旁边。” “行,你们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 顾楠风听从江暖的意思,坐在了方凳旁,江暖站在了他的身边,两个人都是挺直着腰板。 照相馆师傅一看,这那是小情侣拍合照啊,太僵硬了。 “两位,不用这么板正,另外女同志可以靠近男同志一点,你的手也能搭在男同志肩上,也可是两人牵着手。” 得,江暖本以为顾楠风是军人身份,拍照这些也该注意形象,敢情还是她多虑了。 能动手就行,下一秒,江暖直接双手环在了顾楠风的肩上,整个身体靠在他的背上,从正面看就像是江暖从后面搂住了顾楠风。 顾楠风背脊一僵,他没想到江暖这么大胆,可他居然不想推开。 第101章 101、滑冰 照相馆师傅一看,这姿势好,立马笑着立刻按了快门。 “好,这张好,这位兵哥,表情不要这么严肃,你现在是和你对象拍照,不是上战场,笑一笑。” “哎,对,就是这样,兵哥也可以去牵住女同志的手。” “对,就这样头靠着头。” “兵哥看女同志的眼神可以在温柔点。” 在照相馆师傅的引导下,两人的状态日渐佳境,尤其是顾楠风,牵手,搭肩,搂腰,就差来个拥抱了。 就是这一阵拍下来,两人原本只打算拍个四五张的,现在直接翻了两倍。 “这个你们一共拍了十三张,合照九张,单人照四张,你们这些都要加洗吗?” 现在拍照可不便宜,一张就要一块钱,如果加洗一张还要额外出五毛钱,这十三张要是全都洗出来再加洗,那都要抵人家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江暖也没想到两人一下子会拍这么多,而且这个时候拍照是不能选照片的,拍多少张就得给多少张的钱。 “嗯,全都加洗,一共多少钱,另外这个能今天洗出来吗?” “这个不行,这卷胶卷我今天才装进去,还有十几张没用完呢,除非加急,不过两位如果不急着要,就别处这冤枉钱,加急费可不便宜。” 江暖也没急着要,便说道。 “没事,那我们过几天过来拿。” “行,我先给你们把钱算一下,一共十九块五毛,到时候你们凭单子过来取照片。” 顾楠风立刻去掏钱,但江暖比他动作更快。 “你昨天把钱都给我了,你身上还能有多少?” 顾楠风手顿了一下,然后幽幽的说了句。 “还有一点的。” “那些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江暖已经将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以后还是拿自己的相机拍照,这来照相馆也太费钱了。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在自己的空间里弄一个暗房,而且洗照片的那些化学药剂,照片纸她空间都有,就不必花这些冤枉钱了。 交完钱,拿了单子,两人离开了照相馆。 距离火车发车还有五六个小时,顾楠风上车后问了句。 “我们去这边的公园逛逛吧,那里有一个冰湖,这个时候可以在上面滑冰。” 江暖一听,眼睛都亮了,她还没在真正的湖面上滑过冰呢,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过。 “好,不过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有了安排,顾楠风立刻开车去了庆市的中心公园。 没想到这里大冬天的会这么热闹,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进进出出的人,基本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顾楠风停好车,下车前帮江暖戴好帽子,系好围巾,这才走到另一边帮江暖开了车门。 庆市的中心公园很大,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天然湖泊,整个公园便是环湖而建。 两人没有着急去湖面滑冰,而是沿路走走看看,江暖在车上就已经把照相机拿了出来,装上了胶卷,一路上拍了好几张照片,大多都是风景照。 她想记录这个时代的风景,也想用自己的相机记录未来几十年的时代变迁。 不过偶尔江暖还是会拍一两张顾楠风的照片。 不得不说,顾楠风就是行走的衣架子,这身材,这大长腿,这脸蛋,放到后世,绝对是粉丝上亿的顶流天王啊。 江暖在一次感慨自己捡到宝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就被她捡到了呢。 顾楠风见江暖一直在自己,一开始他还能强装淡定,不过在被了两三张后,他走到了江暖身旁。 “我也帮你拍两张吧。” “好呀,拍好看一点哦,我可不想浪费胶卷。” “你怎么拍都好看。” 这男人,居然学会了花言巧语。 顾楠风像是看出江暖的怀疑,又说了一遍。 “我说的是真的,你最好看了。” 行,女孩吗,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好看了,尤其还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就这样两人在公园里转了一个小时才来到湖这边。 湖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上面有很多人在滑冰。 湖边就有租用冰鞋的。 别看这个时期到处都很混乱,什么抄家下放的,但部门也会想办法丰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而且这也是给的一个创收。 租一次冰鞋五毛钱,可以玩两个小时。 这次是顾楠风出的钱,租了两双冰鞋,顾楠风先帮江暖穿上之后才自己穿鞋。 顾楠风本就是北方人,再加上当兵的地方也地处北方,所以滑冰也算是一项基本技能。 但对于南方人的江暖来说,这冰鞋和那种轮滑鞋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暖本想试着自己站起来,可冰面太滑,她根本无从借力,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顾楠风穿好鞋见江暖还坐在地上,直接滑过去,伸出了手。 “抓住我。” 江暖立马伸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逞能的好,逞能的结局可能就是她遭殃。 顾楠风的手很大,哪怕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宽厚。 顾楠风握住江暖的手,轻轻往上一拉,江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是冰鞋太滑,站起来后她便不受控的往前倒,然后,便直接扑到了顾楠风的怀里。 “别怕,我扶着你,有我在,不会让你摔跤。” 耳边,是顾楠风低沉温柔的声音,这男人太犯罪了,惯会用声音勾引她的。 不过顾楠风也真的是说到做到,一直牵着江暖的手,一点点指导她滑冰。 江暖本身就是四肢非常协调,学习能力也很强的人,也就是一开始有些慌乱,在顾楠风耐心又细致的讲解下,慢慢能掌握身体平衡。 “我牵着你的手往前滑,要不要试试?” 见江暖能掌握平衡后,顾楠风问道。 江暖看着湖面上如燕般轻盈滑行的人,还是很羡慕的,所以在顾楠风开口后便答应了。 然后,江暖便感觉到了自己被顾楠风拉着,在湖面上飞快的滑行。 迎面而来的冷风此时也不觉得寒冷了,而是多了一份喜悦和刺激。 顾楠风很贴心,没有带江暖去人多的地方,几乎都是挑人比较少的地方滑行。 “啊!好快呀!” 江暖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 这个时候,江暖竟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摔跤,身旁的男人,始终小心护着。 有了这样的体验,江暖感觉自己的滑冰技术也是迅速提高,她已经可以松开顾楠风的手慢慢的滑行。 不过滑冰是一个体力活,江暖在冰上玩了一个多小时,就感觉体力有些吃不消了。 说到底还是原主这具身体太不行,哪怕她现在已经调理的不会经常生病,可耐力上还是太差了。 如今的江暖,如果战斗起来,就属于那种爆发型选手,可一旦时间太久,她会体力会飞速下降。 “要不要休息会儿?” 顾楠风一直默默的招呼着江暖,在感觉到她体力不支的时候,立刻从身旁扶住,关切问道。 江暖点了点头道。 “我还是身体太弱了。” “你现在已经很好了,以前听你外公提过,你小时候经常生病,不过这次见面,我看你的身体恢复的挺好的。” “我外公还和你说过这些?” 江暖倒是有些新奇,在原主的记忆中,她的外公是个比较沉闷的小老头儿。 “嗯,那次好像你外公给你找调理身体的药材,便顺口提了一嘴。”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嘛,原主记忆力,小老头可不是个喜欢把家里事往外说的人。 “你现在身体恢复的怎样?来东北下乡,能吃得消吗?” 顾楠风担忧的看着江暖,眼底还有些后悔,他怎么就忘了江暖的身体不太好呢,居然还带她来玩滑冰,这室外多冷啊。 “别紧张,我现在没事,这些年我自己一直都在调理身体,现在基本和普通人差不多了。就是长时间费体力可能不行,不过我相信坚持锻炼后,应该会提高耐力。” “你现在这样就挺好,你又不是当兵的,也不用下地干活,体力差点也没事。” 顾楠风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在聊这个话题。 可江暖不是啊,她想恢复穿越前的战斗力,到时候不说以一敌百,至少世上鲜有对手。 而且她现在和顾楠风谈对象,自己的身手肯定瞒不过这家伙,总不能突然有一天自己就战斗力爆表,到时候她怎么解释。 江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此时的她已经被顾楠风扶着来到了湖边。 第102章 102、咱们的事情要不要公开 顾楠风正蹲着帮她脱冰鞋,而顾楠风的举动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关注。 别看这个时期说是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有些思想早就根深蒂固,很多人还是以男人唯尊。 像顾楠风这样蹲在地上给女人换鞋子的举动,直接颠覆了在场很多人的观念,甚至有些男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觉得顾楠风这样的行为再给他们男人脸上摸黑。 当然,有鄙夷,就有羡慕和嫉妒的。 有些女人看到顾楠风这么帅的男人居然给女人换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尤其是看到江暖这张惊艳绝伦的脸蛋后,更是觉得江暖就是个狐狸精。 江暖哪能感受不到这些恶意的眼神,可她能说什么,说她们长得不好看只能嫉妒别人,还是说她们命不好,没找到一个这么体贴的对象。 好在顾楠风和自己差不多,都不会在意周围人的眼神,等两人换完鞋后,便离开了这湖面。 “刚才你那样,不怕别人说你没骨气吗?” 离开湖面后,江暖好奇问了句。 “哪样?” “给我换鞋啊,你没看到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们,我可是看了,没有男人给女人换鞋的。” “那是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对象,是我想要娶进门的媳妇,男人照顾自己的媳妇哪里不对了。” 这思想,这觉悟,听得江暖心里美滋滋的。 她倒不需要顾楠风为自己做低伏小,但绝对不能有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想法。 两人没有离开公园,继续沿着湖边闲逛。 就是吧,这附近总能撞到一些在小树林里幽会的小情侣。 这不,两人刚想穿过一片林子,就听到远处传来窸窣声。 江暖本就听力好,而顾楠风作为一名优秀的侦察兵,也是一下子就察觉到前面的不对劲。 这可是大白天,哪怕小树林里光线有些昏暗,可也不是大晚上什么都看不到。 一棵树后面,就看到两个人搂在一起,亲的那叫一个忘我。 关键是你亲就亲了,反正这公园里亲嘴小情侣也不是就他们一对,可你们别发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啊,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哪怕是从后世穿来,一个人偷偷看过那种爱情动作片的江暖,此时都觉得有些脸烫。 下一秒,江暖就感觉自己被拉拽着朝另一边走去,只是这里好像越走越偏了啊。 “顾楠风,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然后,江暖就感觉自己后背撞到了树上,顾楠风那张好看的脸压了过来。 就在江暖以为他们会亲上,都准备闭眼的时候,江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楠风就这样将自己搂在怀里,没有再过分的举动。 “顾楠风,你……” “暖暖,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顾楠风将头埋在她的脖间,呼吸之下,脖子传来温温热热的感觉。 江暖不知道顾楠风为啥突然抱住自己,但她也没有再推开。 顾楠风感觉自己有点禽兽,刚才看到小树林里那对情侣在接吻,他居然也想在这里和江暖那样。 还好那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终究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但顾楠风知道,自己在江暖这里,理智似乎越来越容易崩塌了。 之后两人也没有在公园继续逛下去,去火车站前,两人先去了国营饭店。 虽然不是饭点,但这里还是提供了一些热食。 同样的,顾楠风在吃完饭后,又打包了两份吃食,准备在火车上吃。 之后,两人便去了火车站,这时候江暖才想起顾楠风是开车过来的。 “你这车怎么办?” “放心,车站那边有人等着的,一会儿会把车开回师部。” 两人来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去四点多,距离发车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顾楠风的车子刚停下,就有一个小战士走了过来。 “营长。” “嗯,辛苦了。” “不辛苦,营长一路好走。” 江暖正准备从车上下来,听到这话,直接一个趔趄,差点就把自己送走了。 另一边正准备拿行李的顾楠风也是手抖了抖。 这个小子,真不会说话。 “回去自己到训练场十公里负重跑。” 小战士刚想去帮顾楠风拿行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蒙了,他又做错啥了? 顾楠风也懒得解释,这小子因为不会说话也不是第一次被罚了,关键是提醒了也不长记性。 等两人进入火车站后,江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那个兵平时都这么说话吗?” “嗯,那家伙啥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这些年,就因为这张嘴,到现在还只是个排长。” 部队晋升虽然看军功,可其他方面也会考量,那家伙这些年因为这张嘴,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好几次晋升都被卡了。 回安溪县的列车上,江暖和顾楠风的包厢没有别人,这倒是让他们有了单独的相处时间。 想到来时火车上遇到的事,顾楠风看了看江暖的手腕,不过那里穿着衣服,也看不出衣袖里的情形。 “你那个袖箭还带着吗?” “嗯,戴着呢。” 那天袖箭过了明路后,江暖便没有放进空间,这几天一直戴在手腕上。 顾楠风这一问,江暖直接把袖子挽起,露出里面迷你的袖箭。 “要看看吗?” 顾楠风点了点头。 江暖摘下递给了顾楠风。 这个袖箭她自己改装过,不会引起怀疑。 “你的准头很好。” “嗯,当年外公给我请的师父说我身体不行,不适合近战,就教了我这些,除了袖箭,我射箭也还不错,之前还帮大队射杀了几头野猪呢。” 江暖说的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那个师父现在还活着,对方没退伍前也是部队里的神枪手。 原主当时身体的确不好,只跟着这个师父学了些防身的拳脚功夫,然后便是这些远程攻击的能力。 “这个袖箭做工非常精巧。” 顾楠风看了一下袖箭的结构,心里还挺震撼的,这个是采用了古代机巧构造。 别看这袖箭非常小巧,可威力非常大。 那天在火车上江暖射出的三支箭,如果是对准敌人的致命点,那几人绝对是当场毙命。 江暖双手托腮,一脸傲娇的说道。 “这是我自己做的,我就当是你在夸奖我了。” 顾楠风虽然有些意外,但想到江暖外公的身份,倒也觉得很正常。 回去的火车上非常太平,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出了火车站,又看到了那天来河西大队接她的李涛。 “这才走了几天啊,事情都办完了?” 李涛过来在顾楠风的胸口挥了一拳,然后一把钥匙落在了顾楠风的手里。 “这几天车子就借给你了,这几天武装部这边比较忙,我就不当你们的司机了。” 说完,李涛又对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挥手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估计都没有两分钟。 车子就停在路边,顾楠风帮江暖开了车门,两人上车后,便离开了火车站。 此时还不到七点,天还没有彻底的亮。 两人昨晚在火车上休息的挺好,倒也不是很累,不过顾楠风还是带着江暖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早餐,这才往公社开去。 “你这次回来也要马上就走吗?” “住一晚,明天回去。” 顾楠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住了江暖的手。 “认真开车。” 现在这路面到处都是积雪,江暖可不想刚穿过来几个月小命就没了。 “放心,我有分寸,暖暖,咱们的事情要不要公开。” 目前他们两处对象的事也没告诉任何人,但顾楠风是希望让大家都知道的,尤其是在河西大队这边。 顾楠风虽然常年在部队,但也听到很多知青下乡被村子里的那些男人盯上的例子。 很多女知青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得不嫁给当地的村民。 要是嫁过去的人家品性不错的,她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一点。 江暖倒是没考虑这个问题,公不公开的都无所谓,但是想到顾楠风的那个家,她犹豫了一下,说了句。 “暂时不想,顾楠风,我想清静一点,不希望每天都被人打扰。” 聪明如斯的顾楠风立刻就想到了江暖的顾虑,是他想的不够周全。 “抱歉,是我没考虑清楚,不过我想把我们的事和三叔他们说一下,以后在村子里也好让他们多家照顾着点你。至于顾四海他们一家子,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解决好的。”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家人,顾楠风都要和顾四海一家做个了断。 顾楠风觉得自己这些年寄回去的钱已经足够还他们的养恩了。 说是养恩,可能也就顾楠风五岁前的几年。 五岁之后,顾楠风可都是凭着自己割猪草,赚工分养活自己。 而他在这七年时间,给顾四海一家汇回去了四百多元,已经足够偿还那五年的恩情了。 “等我下次休假回来,我会把顾四海一家的事情解决了,到时候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清静了。” 江暖点了点头,她没有问顾楠风准备怎么解决,无非是分家,或者是断绝关系。 现在这个时期,断绝关系的情况非常多,不过是写个断绝书,登个报的事情,非常简单。 第103章 103、在你房子旁边再盖两间房 这几天安溪县这边的雪下的有些大,回去的路上,顾楠风足足看了五个多小时,等他们抵达河西大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村子里非常安静,大家都猫在家里,实在是外面太冷了。 顾楠风直接将车子开到了江暖院子门口。 下车后,顾楠风提着行李跟在江暖身后进了门。 刚进院子,旁边房子里的许甜甜听到动静从屋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江暖,你回来了,你吃午饭了吗?咦,这位是……” “同志你好,我是顾楠风。” 回来的火车上江暖也和顾楠风聊了很多在河西大队的事,知道和江暖住在一起的女孩子是她很好的朋友,所以顾楠风的态度也很和善。 “哦,顾同志啊,你是送江暖回来的吗?” 顾楠风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江暖进了屋。 几天不回来,屋子里冷的都快结冰了。 顾楠风放下行李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先是帮江暖把火墙和火炕都点燃,然后又烧火添水。 见江暖拿着扫帚准备打扫屋子,顾楠风走过去一把接过。 “你去休息会儿,我来打扫。” 江暖也没跟着抢,想着两人午饭还没吃,便提着篮子去了外面的塑料大棚里。 这时,许甜甜穿戴好后也出了院子,隔着篱笆墙朝江暖这边看了过来。 “江暖,那位顾同志是不是就是咱们大队那个在部队当军官的啊,这两天村子里人可都在议论你们的事呢。” 江暖见许甜甜一脸迫切分享八卦的表情,走过去把篱笆墙中间的门打开,然后两人便钻进了塑料大棚里。 “这几天我都听你的,每天在这大棚里点炉子加热,我开始还担心这塑料大棚扛不住这么冷的天,没想到这些菜长得这么碧绿水灵。” “这几天辛苦你了。” “嗨,不辛苦,我就过来给炉子里添点火,这大棚外面的雪可都是顾长河同志过来帮你清理的。” 江暖没想到顾长河这么热心,之前她只盯住了许甜甜。 “那我的去谢谢他。” “放心吧,他也不是白干的,我让他每天过来在这里摘些菜回去的。” “这是应该的。” 江暖从塑料大棚里摘了点青辣椒,又挖了两棵青菜,割了点草头,一会儿准备弄个草头饼吃吃。 “要不要进屋聊会儿?” “算了,我还能当着人家的面聊他的八卦吗?等他走了我再过来找你。” 许甜甜还是有分寸的,那八卦的主人公就在里面,她可不能过去。 江暖笑了笑,点头道。 “行,那过会儿你来找我。” 说完,江暖便回了屋子。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屋子里的温度提高了很多,炉子上的水也煮开了。 江暖去房间里拿了两个茶包出来,给自己和顾楠风各泡了一杯。 然后便又去厨房忙碌了起来。 哪知道江暖刚准备揉面,顾楠风已经洗干净了手走了过来。 “你想做什么,我来弄就行。” 江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打算什么都不让我做吗?” “嗯,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做,暖暖,我说了,以后我照顾你。” “可你也不能每天陪在我身边啊。” “所以只要我有空,你就什么都不用做,暖暖,我只能在这待一天,明天早上就得回部队。” “好吧好吧,有人帮我做事我还省力呢,我准备弄点草头饼吃吃,那个咸肉切碎了和在草头里,在弄个青菜疙瘩汤。” “好,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顾楠风给江暖搬了张凳子,就在灶台旁坐着,他则开始忙碌了起来。 江暖想着反正也没事,想到空间里还有好几天毛线,再看看顾楠风这身材,嗯,既然是谈对象,那总得送些礼物。 想着江暖又跑回了房间,其实是把空间里的毛线拿出来,是一团浅灰色的羊毛线,非常适合顾楠风这个年纪的人打毛衣。 江暖没着急起针,而是拿着皮尺来到了顾楠风身后。 “站着别动,给我量一下你的尺寸。” 说话间,江暖已经从后面环住了顾楠风的腰,这姿势看着就像是她在后面搂住了顾楠风。 “你要给我织毛衣?” “对啊,我看你穿的都是部队的衣服,里面都没什么厚衣服,也不怕冻着。” “我一点都不冷,里面有不对发的棉衣的,这不还有军大衣吗?” “可我想给你织啊,你不要?” “要,你送的我都要。” 顾楠风又不是,这个时候哪能拒绝,当然是人家送什么他收什么。 想到营区那个三营的副营长前段时间穿了件毛衣到处显摆,说不定过段时间他也能显摆了呢。 想到这些,顾楠风的嘴角微微上扬,甚至开始期待了起来。 江暖想到以后可能还要给顾楠风做衣服裤子,索性一次性把所有的尺寸都量了下。 没想到这腿长居然有一米二,一米九的身材,腿长一米二,简直就是人间腿精啊。 等量完尺寸后,江暖便坐在一旁开始起针打毛衣了。 顾楠风则忙着做饭,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相处着,偶尔聊上两句。 “对了,你今晚住哪儿?” “一会儿我去三叔家和长河挤一晚。” 说到这,顾楠风又提了件事。 “我准备开春后休假回来,在你房子旁边再盖两间房,以后我如果回来也有地方住。” “你想清楚了?到时候怕是又要闹起来。” “嗯,就算没认识你,我也没想过在和他们住在一起,更何况他们家本来就没有我的房间。以前回来还能去三叔家和长河挤一挤,但是她开春后也要结婚了,我再过去就不方便了。” “嗯,你想清楚就好,反正旁边正好还有一块空地,盖两间房应该够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直等顾楠风把午饭做好,江暖才停下了手里的活。 两人也没去方桌那边吃,就在灶台旁烤着火,吃着午饭。 午饭结束,顾楠风便准备去大队长家了。 他们现在还没对外公开,孤男寡女的,要是待得时间久,免不了会被人说闲话。 顾楠风还好,反正明天就要回部队,但江暖还得在这大队生活着,所以顾楠风即使不舍得也只能离开。 “晚上我能过来找你吗?” 走前,顾楠风握着江暖的手,眼底满是不舍。 “你不怕别人发现?” “放心,不会,我就过来和你待一会儿,不会待太久。” 江暖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了。 得到允许,顾楠风终于爽快的离开了,等院门外传来汽车离开的声音后,江暖就听到旁边房子开门的声音,她也就不急着关门了。 没一会儿,许甜甜便抱着一堆零食跑了过来。 “前两天我大哥寄来了好多吃的,这些都是给你的,你都尝尝,喜欢什么告诉我,下次我让我大哥多寄一点。” 许甜甜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而江暖家的方桌上,已经堆满了一堆吃的。 “怎么这么多?你不会是全拿过来了吧?” “没有,我上次写信和我大哥说在这边你特照顾我,然后他便寄了这些吃的,他可是说了这些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的。” “咦,你又在织毛衣了啊,不过这个针数是不是起的太多了,这颜色,也不像是女孩子能穿的啊?” 许甜甜说到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暖。 那表情,像是在说,江暖啊,你有情况啊。 江暖倒也没瞒着,她知道许甜甜是个嘴巴严的人,不让说的她绝对不往外秃噜。 “嗯,我处了个对象。” “啊……” 一声尖叫,在房间里响起,下一秒,许甜甜的嘴便被江暖捂上了。 “冷静点,又不是你处对象。” “江暖啊,要是我处对象我肯定不这么激动啊,你啥情况啊,怎么能就出去几天,就处对象了。应该不是河西大队的人,咱们这的男人,你看不上,那就是你这次出去遇到的了,对方是谁啊,什么身份,今天几岁,长得好看吗?做什么的?” 简直是夺命连环问,江暖都不知道该先回答什么了。 “许甜甜同志,你这样,是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呢?” “呵呵,我不问了,你慢慢说。” “顾楠风,前两天刚确认关系,至于他的身份,应该不用我介绍了。” “什么?怎么是他?” 许甜甜又一次尖叫了起来,不过这次她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洪荒之力。 说完,许甜甜小脸都拧巴在了一起,又坐回了凳子上。 “江暖,你知道顾楠风家的情况吧,他在他家可是一点都不受待见的,你要是和他在一起,那些婆媳问题,妯娌问题有的你烦的。” 第104章 104、我和江暖在处对象 江暖知道许甜甜是在担心自己,所以也不生气,而是先问了句。 “撇开这些不说,你就说说顾楠风这个人吧,你觉得怎样?” “额,听说他已经是个军官了,那个人能力肯定很强,长得也很好看,身高也可以,和你站在一起吧,倒也说得上是男才女貌。可江暖江暖,结婚可不是两个人的事,你想想以后那顾四海一家隔三差五的找你的晦气,你不嫌烦吗?” “不会,你觉得我会怕了他们。” “那倒不会,可每天总有人在你面前晃荡,嗡嗡嗡的,也挺恶心人的。” “那就让他们没机会在我面前晃荡不就行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以随军啊。”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哎,那我们岂不是要分开了,江暖,我舍不得你。” “你是不是想太远了,你忘了,我还不满十七呢,就算随军,那也是要等结婚后才可以的。” “嘻嘻,你看,我这不是太舍不得你忘了这一茬了嘛!” 许甜甜撒娇说道。 江暖这是想起许甜甜之前在菜园子里说的,便问道。 “你不是说这几天村子里都在聊我和顾楠风的事吗?” “对,对,大家都在讨论你怎么和顾楠风认识的,就有些嘴碎的大妈说你们的闲话。另外就是村子里好几个女孩子都盯上了顾楠风,那天你们才离开没多久,就有媒婆去了顾四海家,说是要给顾楠风说亲的。 哦,对了,还有那孙婆子,说你和顾楠风孤男寡女的离开,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反正就是想要败坏你的名声,不过这是已经被大队长当众批评过了。大队长那边给你澄清了,说你是外出公干的,顾楠风只是过来负责接送你的。” 说到这,许甜甜嘻嘻一笑,然后一脸傲娇的说道。 “江暖,你不知道现在大队里很多人都在猜测你的身份呢,能让部队军官过来接你的,好多人都猜你是哪个大官家的小姐呢。” “呵,我这才出去几天,这传的也太夸张了吧。” “嗨,现在地里没活,大家都窝在家里猫冬,这不就闲出屁来了,没事就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嘛!不过你这次出去到底是干什么的啊,额,我就是好奇啊,你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 江暖知道许甜甜没有什么坏心,她也就把自己能说的说了下。 “也没什么,就是我自己做出来了一款药,这次是去制药厂谈合作的。” “什么?江暖,你也太厉害了吧,你还能自己研究新药,你,你这,你都这么厉害了,那你还来下乡干什么啊?” 许甜甜一听,又激动了。 哎,这小妮子一惊一乍的,江暖真怕她的心脏会吃不消。 “城里哪有乡下好,城里吃粮还要用粮票,咱们在这里吃粮只要花钱买,还便宜,还有这么多的蔬菜,没事还能去山里打打野味增加营养。” “嘻嘻,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次我爹娘寄来的信里还说今年南方气温也低,他们现在买菜都难,只能每天白菜萝卜土豆换着吃。” 说到自己的爹娘,许甜甜的语气都柔软了不少。 “那你给叔叔阿姨寄点这边的菜干,这样他们也能多点花样。” 江暖提醒道,许甜甜点了点头道。 “嗯,等过几天雪停了我就去公社寄包裹,这几天我在村子里找人换点菜干这些,等明天我一定要去山里多弄点也才这些。” 在江暖和许甜甜闲聊的时候,顾楠风也已经到了大队长顾爱国家。 看到顾楠风过来,大队长一家一点都不奇怪。 两年前顾楠风回来就是住在大队长家的,只是后来顾四海一家过来闹,顾楠风连夜又回了公社招待所。 “三叔,今晚我在你家住一晚。” 顾楠风提着行李和路上买的一点礼物走进了顾爱国家的院子。 顾爱国一看顾楠风大包小包的,顿时拉着一张脸。 “你这孩子,来自己叔家还带什么东西过来,你这我可就不乐意了。” “三叔,这些是给石头墩子买的一些吃食,又不是给你的。” 顾楠风痞痞的说道,大队长顾爱国哪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意,瞪了他一眼道。 “以后可不许了,知道吗?” “哎,知道了。” 先应着,下次来继续带,反正他顾楠风做不出空手上人家门的事来。 “那江知青已经回来了?” 顾爱国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江知青的事,这工作坊现在就等着江知青回来主持大局了。 “嗯,回来了,三叔,我这次除了护送江暖回来,还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顾爱国听到顾楠风直接叫江知青的名字,愣了一下,但也没有立刻询问,而是先进了屋。 田庆芬给顾楠风倒了杯水,知道这两人有事聊,便带着孙子去了里屋。 “叔,我准备在咱们村子盖两间房,位置就在江暖家旁边,那边的空地我看正好能弄两间房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你爹娘他们分家?” 顾爱国听出了顾楠风话里的意思。 “嗯,那个家里也没有我的房间,总不能我每次回来都在村子里借助,所以我重新盖房子是最好的办法。” 顾爱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 “嗯,既然你已经决定,那这事我这边帮你安排,不过分家的事恐怕你爹娘那边不会答应,到时候免不了闹一场。” “没事,这次不是他们答不答应的事,而是我必须要和他们分开。叔,这些年我从部队寄回来的钱已经够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这话一出,顾爱国脸色微变,但随即又叹了口气。 “哎,说到底也是你爹娘不当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咋想的,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这是我会和几个叔公说清楚的,以后你就单独出来,这事就算他们闹到公社也不占理。” “那就谢谢叔了。” 说着,顾楠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在了顾爱国手里。 “叔,我平时也没办法回来,盖房子的事还得麻烦你帮我盯着点,这里是一百五十元钱。房子的户型就按江暖家那样,另外我还想在家里弄口井,以后喝水也方便一点。” 听顾楠风一口一个江暖,顾爱国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楠风,你和江知青是咋回事,怎么一口一个江暖叫着。” 被这么一问,顾楠风憨憨一笑,然后挠了挠头道。 “叔,我和江暖在处对象,不过这事我暂时不想公开,我准备等家里的事情处理清楚再说。” “真的,好,太好了,江知青那孩子是个优秀的,以前我还想着咱们大队都没有好的小伙子配得上江知青的,倒是忘了还有你,你们两个,很好,很合适。楠风,江知青是烈士家属,听说她家里都没有人了,也是个可怜的,以后你可不能欺负了她。” “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暖暖的,就是这两年可能需要叔帮忙在大队上多照看着点。” “这还用得着你说,你不知道江知青来到咱们大队后,可是给我们大队带来了很多好处。就咱们大队最近在筹办的工作坊,那都是江知青的主意,你呀,算是捡到宝喽。” 听别人夸江暖,顾楠风觉得与有荣焉,一脸骄傲。 “嗯,我也觉得。” 顾四海家这边,傍晚的时候才知道顾楠风又回来了,听到别人说那小子直接去了大队长家,顾四海气的差点把手里的旱烟给扔了。 “大宝,你去你三叔家把那小子给叫回来。” 大宝双手揣着蹲在灶台旁正等着炉子里的红薯,听到自家爹的话,想到那天顾楠风看他们的眼神,缩了缩头道。 “我不去,爹,你叫他回来干嘛?家里又没他住的地方。” “大宝,你是不是脑子被这天气冻住了,你忘了前天来的吴媒婆了吗?那婚事要是成了,对方可是会给咱们一个县城机械厂的工作名额的。” 顾大宝听了,虽然有些意动,可一想到这个家里又不是他一个人没工作,梗着脖子说道。 “不去,这工作还不知道给谁呢,除非你答应把这工作给我,我现在就把那种叫回来。” “凭什么给你,你虽然是咱们家大哥,可你才小学毕业,我可是上了初中的,那县城机械厂招人,肯定也是要看文化的。” 正好进来看看有没有开饭的顾二宝听到自家大哥的话,立马不干了,县城机械厂的工作,谁不想要啊。 顾大宝一听,烤红薯都顾不上了,蹭的一下起身。 “顾二宝,你那初中也就上了一年,就拿每次考试吊车尾的成绩,比我这个小学生好不了多少,我可是家里的老大。” “老大怎么了,也就是比我们早出生几年,也没看你给家里贡献什么啊。” “行了,这工作影子还没有呢,你们就闹起来了,是想让别人看我们家笑话吗?我告诉你们,这工作谁想要,那以后就要负责我和你养老,到时候是要立字据的。” 第105章 105、顾四海家的算计 一听要给爹娘养老,顾大宝顾二宝都不吱声了,最后还是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顾小宝开了口。 “爹,老三这些年可一直给家里寄钱,你还担心自己没钱养老吗?要我说,你们就该想办法让他多寄点钱回来。我可是听说了,在部队里当了官的,一个月少说也有五十块钱,他每个月才给家里寄五块,太少了。” 众人一听军官一个月能有五十元,一个个眼睛都冒光了。 顾四海更是不忿的一掌拍在桌上。 “种就是种,养不熟的白眼狼,难怪这些年他不肯回来,敢情是怕我们知道他有钱啊。” 说着,顾四海看向几个儿子,眼底闪过各种算计。 “你们说我们要怎样才能把那种手里的钱拿到手,怕是这些年他攒了不少积蓄,估计能有个好几百。” “孩子他爹,要不我去找他要,他喊我一声娘,敢不把钱给我。” 王大花眼珠子滴溜转,那可是好几百啊,这些钱要是拿到手,那她家小宝还愁娶不到媳妇,说不定还能让媒婆给说个城里的对象。 只是王大花这话刚说完,顾小宝又开了口。 “娘,你做什么梦呢,那天你在外面闹成那样,老三搭理你了吗?要我说也是你们前些年太过分了,但凡能对他稍微好一点,他能只给你们寄这么一点钱。” 顾小宝只比顾楠风小一岁,所以顾楠风从小在这个家过得是什么生活,他也是知道的。 顾小宝这么一说,王大花立马又骂骂咧咧了起来。 “哎呦,我得小宝啊,你怎么能怪爹娘呢,当年家里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要是都紧着那个种,你吃啥。再说了,他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要我说他能有现在这本事,还得谢谢我们呢。” 王大花恬不知耻的说道,她觉得顾楠风如今能在部队里当上军官,肯定少不得以前家里逼着他去山里打猎,肯定是那些年练了些本事,不然他凭啥能当军官。 一旁的顾四海还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娘说的没错,那种一手打猎的本事,可是那些年在山里找吃食积累下来的。还有,当年要不是我和你娘,他能不能活过那个冬天还不一定呢,不过这件事就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了,可不能往外说。” “晓得的,爹,我们晓得轻重的,只是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让他多给家里汇点钱啊。” 顾大宝附和道。 顾四海抽了口旱烟,然后看向了顾小宝。 “小宝,你是家里最有主意的,你说说这事咋办?” 顾小宝脸上划过一抹算计的冷意,吐出几个字。 “咱们把这事闹大,最好闹得他们部队都知道,到时候老三的领导还能不管这事。” “哎呦,还是我老儿子聪明,不过我们都不知道那种的部队在哪儿,怎么去啊?” 这么一说,几个人又犯难了,最后还是顾小宝开的口。 “娘,过些天你去找大队长问问,他肯定知道老三的部队地址。” “顾爱国那狗东西肯定不会把那种的地址告诉我的,我之前也去找他问过。” “娘,你怎么就一根筋呢,你就说要给老三寄点家里的特产,反正今年我们不是捡了不少山货吗?” “不行,凭啥,那种可不配吃我捡来的东西。” 王大花立马拒绝,顾小宝一脸不耐烦。 “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是你那点山货重要还是以后老三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重要啊。大队长不告诉你老三的地址,还不是你和爹前些年做的太过分,你现在要表现出想和老三缓和关系的态度,我还不信大队长能不给你老三的地址。” 王大花有些意动,可一想到还要给那种寄东西,又有些肉疼。 最后还是顾四海拍板决定。 “行了,就按小宝说的做,不就是一点山货嘛?我看你之前不是挑出来一些不太好的嘛,就把那些寄过去。” 老头子发话,王大花不敢反驳。 “行,那这两天我挑拣挑拣,说不定还能挑出些好的留在家里。” 几人没有反对。 “爹,那咱们现在不去找那种了?” 顾大宝试探的问道。 “去还是要去的,这样,一会儿你们两个去顾爱国家,就说让那种回来住。” “为啥,家里哪有地方给他住。” 顾二宝梗着脖子问道。 顾四海长叹一声,同样都是他的种,怎么老大老二就没有老幺聪明呢。 “我说你们是不是蠢啊,就提一嘴而已,你觉得那种能回来住?我们要的是让大队长看到我们的诚意。” 顾大宝顾二宝这才明白,连连点头。 于是,晚上六七点的时候,顾爱国家这边还在吃着晚饭,顾大宝和顾二宝揣着双手来了他家。 “你们怎么来了?” 顾长河没好气的看向门口的两人,他们虽然是族亲,可顾长河大小就和顾四海家的几人不对付,当然,除了顾楠风。 顾大宝比顾长河要大好几岁,听到顾长河用这语气和他说话,立马沉下来脸,好在一旁的顾二宝比他多一点脑子,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三叔,三婶,长山哥,这不是刚知道老三回来了吗?我爹娘就让我们兄弟两请老三回家住,这一直在三叔家打扰,像什么话?” “哼,让楠风哥回家,你们家有楠风哥的房间吗?” 顾长河可不惯着这两人,直接戳破。 顾大宝顾二宝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才说道。 “怎么没有呢,家里可是一直给老三留着房间,这不平时他不回家就一直让几个孩子住着吗?今晚那几个孩子我们另外腾地方,保证老三有地方睡的。” 在来之前,他们在家里可都商量好了,万一顾楠风真的答应回来,就让他先住几个孩子睡到那屋,反正也就住一两天就走。 “不用,我在三叔家挺好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老三,你看,你难得回来,爹娘都很想你,你这回来都不住家里,这不是平白让别人看咱们家的笑话吗?” 顾二宝说道,至于顾大宝,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蠢货,所以来之前顾四海再三叮嘱,一切让顾二宝开口。 “哼,这些年你们家的笑话还少吗?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影响我们吃饭。” 这次是顾长山开的口,就差拿扫帚赶人了。 顾大宝和顾二宝对视一眼,最后顾二宝还有些埋怨看着顾楠风说道。 “老三,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们也不勉强,但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年爹娘可是一直想着你的。”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大队长家。 等人走远后,顾春芳歪着脑袋问了句。 “爹,你说那两兄弟是咋回事,怎么突然就来叫楠风哥回去了呢。” “哼,还能为什么,看楠风这次开着车子回来,又想在楠风身上讨好处了呗。” 顾爱国愤恨的说道,说完又对顾楠风提醒道。 “楠风,你那爹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态度突然转变,八成又想算计什么?” “三叔,你别担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狗剩了,现在他们奈何不了我什么了。” 顾爱国听了,却一点都没有轻松,反而叹了口气道。 “我是怕他们闹到你部队去,你不知道,这几年他们经常来我这询问你部队的地址。” “没事,部队那边都知道我的情况,他们就算真闹到我部队那边,也讨不到好处。” 这下顾爱国便放心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呵呵的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楠风,你现在可是咱们大队的骄傲,我当这个大队长也快二十年了,就没见过一个比你还有出息的孩子,以后你不管到了哪儿,可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河西大队的人,是咱们顾家走出去的娃。” 顾爱国说到最后还有些哽咽。 其实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眼前的顾楠风以后怕是会更加的厉害,可这孩子对河西大队没有什么归宿感,他怕以后顾楠风忘了这里,忘了他也姓顾。 顾楠风知道大队长的担忧,端起面前的酒杯,也抿了一口。 “三叔,放心,不管我到哪儿,我都不会忘记那些年三叔和三叔公对我的照顾。当年要不是你们时不时的接济我,就没有现在的顾楠风,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 “哎,爹,你这是咋回事,怎么还煽情起来了呢,楠风可是我兄弟,他肯定不会把我忘了的,对吧,楠风。” 顾长河大大咧咧的开了口,一手搭在顾楠风的肩上。 顾长河也知道自家爹的用意,但他不喜欢用以前的情谊绑住顾楠风。 顾楠风也搭在了顾长河的肩上,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兄弟,你结婚的时候我可能回不来,不过放心,到时候大礼肯定准备着。” “哈哈,那我可等着了。” 在顾长河的说笑下,气氛也重新轻松了起来。 第106章 106、顾楠风,你不想吻我吗 等吃过晚饭,顾楠风和顾爱国说了一声,便准备出门。 “楠风,别待太久,万一被人看到,对江知青影响不好。” 顾爱国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 “嗯,我知道的。” 说完,顾楠风便出了门。 “咦,楠风哥怎么这么晚还出去啊,不会是回顾四海家吧。” 顾长河正好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走出院子的顾楠风。 “你问什么问,人家有些事情要去办,你一会儿给他留个门就行。” 顾爱国生怕顾长河跟出去,一边说,一边将顾长河推进了房间里。 这边,顾楠风没有走大队里的主路,而是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江暖的院子外。 此时的江暖正在房间里煮着茶,炉子上还烤了些毛栗子,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栗子香。 炕桌上放着一套高中数理化丛书,这还是她从沙县带过来的,平时没事就会拿出来看看。 听到门外的动静,江暖披了件棉衣走出了屋子。 打开院门,就看到顾楠风正抬手准备敲门。 “你这是知道我来了。” 顾楠风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嗯,正好来院子里搬柴火,赶紧进屋吧。” 说着,江暖将院门打开,让顾楠风进来,然后两人朝屋子走去。 经过柴堆的时候,顾楠风帮江暖提了一捆柴。 “进里屋吧,外面太冷了。” 到了屋子,江暖说道,反正自己和顾楠风已经谈对象,而且都接过吻了,所以也不介意大晚上的两人待在卧室。 顾楠风倒是有些不自在,江暖见状,轻笑一声道。 “顾楠风,你都在我卧室住过一晚了,怎么现在还矫情上了。” “暖暖,当时情况不一样。” “哦,有啥不一样的。” 江暖忽然凑近了顾楠风,抬头,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望着顾楠风。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在顾楠风鼻尖萦绕,这是江暖身上的味道,之前在招待所他就闻到过,很好闻。 顾楠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担心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会做出一些越矩的事情来。 可江暖是谁,她可是一眼就迷上顾楠风身子的人。 要不是这个时代思想保守,说不定在两人确认关系的那一天她就把这男人扑倒了。 这不,顾楠风往后退一步,江暖就往前走一步,步步紧逼,直到将顾楠风逼到墙角。 “顾楠风,你在害怕?” 虽是疑问句,可江暖说的非常的肯定。 “我,我没有,暖暖,我们……唔……” 江暖直接踮起脚尖,来了个霸道的壁咚,嗯,就是角色对调了一下,还有就是这身高差,江暖觉得有些累。 “顾楠风,你今晚喝酒了?” 一吻即离,江暖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说完,江暖又凑近顾楠风,在他身上嗅了嗅。 “暖暖,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喝酒了。” 顾楠风也不馋酒,主要是今天大队长心情好,他就陪着一起喝了点。 江暖摇了摇头道。 “不用,小酌怡情,就是平时少喝点,尤其是有异性在场的时候,可别来个酒后乱性。” “不,我不会的,暖暖,我心里只有你。” 顾楠风立马保证道。 江暖狡黠一笑,有了逗弄这个男人的想法,一只手摸向了顾楠风的胸口。 因为屋子里暖和,刚才顾楠风进来后就把外面的军大衣脱了,里面只穿着一件军服。 顾楠风的身材真的很好,虽然之前已经差不多看光光了,但当时只顾着给顾楠风处理伤口,倒是没有好好感受一下。 这不,江暖现在隔着衣服,想要感受一下这男人的身材。 顾楠风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一个单身二十三年的纯情大男人,此时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目光落在那在他胸口乱摸的小手上,顾楠风只觉得身体温度越来越高,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想要冲出来肆意叫嚣。 “暖暖,不要。” 一开口,便是令人遐想的磁哑的声音,顾楠风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声音。 可江暖哪能停下,甚至开始解顾楠风的扣子,这隔着衣服摸,真没劲,就像是隔靴搔痒。 这下,顾楠风不能再由着江暖胡来了,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吓到江暖。 顾楠风一把抓住江暖的手,然后从一旁挪开,和江暖隔开了一点距离。 “暖暖,这样不好?” “哦,哪里不好,你身体都被我看光光了,现在就是摸摸,不行吗?” “我,这,暖暖,当时情况不一样,我,我当时受了伤,晕过去了,你,你不是说你是医生,没有性别之分吗?” “可我们现在不是在处对象吗?处对象不能有这些亲密的行为吗?我就摸你的腹肌。” 江暖一脸单纯的脸上说出让顾楠风身体紧绷的话语,顾楠风忍得双眼猩红。 江暖见此,更加的大胆,再次上前,然后搂住了顾楠风的腰,仰头问道。 “顾楠风,你不想吻我吗?” 这话如一记惊雷,直接击溃了顾楠风的理智。 这女人就像一个妖精,明明是一张单纯至极的脸,可为什么能如此的魅惑,就像个吸人精魂的妖精。 下一秒,顾楠风啃啃的吻上了江暖的红唇,就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撩拨。 江暖很喜欢这种感觉,既然喜欢,那情和欲是分不开的。 欲望是喜欢的一种表现,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没有身体上的欲望,那这种喜欢是畸形的。 当然,如果只有欲望,没有情,那也是不正常的。 两人唇齿纠缠,不知何时,已经转战到了里屋。 顾楠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炕上,而江暖则站在炕边,一站一坐,倒是平衡了两人的身高差。 温暖的房间里,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旖旎的气息。 江暖在家里衣服本就穿着少,如今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顾楠风能清晰的感觉到江暖那胸前的柔软和那纤细的腰肢。 有一瞬间,顾楠风很想不管不顾的将这女人压在身下,可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除了接吻,他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可江暖却不似顾楠风这般克制,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探入了顾楠风的衣底。 当柔软的小手滑过那肌理分明的腹肌的瞬间,顾楠风全身一个激灵,身子一僵,然后,整个人被江暖推到在了炕上。 江暖也顺势倒在了顾楠风的身上,两人的姿势越加暧昧。 “暖暖,不要。” 在理智崩溃边缘,顾楠风制止了江暖想要下移的小手,粗重的喘气,却不敢再去一亲芳泽。 此时的江暖也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虽然她不介意婚前发生些什么,但既然来到这个年代,还是要尊重一下这个年代的一些传统观念。 其实此时的她也很不好,在这种事情上,不知男人有身体反应,女人也有啊。 江暖乖乖的趴在顾楠风的身上,没在乱动。 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 估计有个分钟,江暖感觉到顾楠风身体不似刚才那般的紧绷,才侧倒在一旁,头枕在顾楠风的臂弯,不过一只小手依旧放在顾楠风的胸口。 “暖暖,你刚才不该这样的。” 顾楠风侧过身,望着江暖,一脸的严肃。 江暖听了,挑了挑眉,反问道。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轻浮?” “不是,没有,暖暖,我是怕自己一时没忍住伤害到你。” 这个答案还算满意,要是他刚才真的点头,那现在顾楠风已经被他赶出房间了。 江暖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潮红,这样微微一笑,宛若春日生花。 “那你喜欢刚才那样吗?” 顾楠风一时间不知该该怎么回答了,怕说喜欢,这小丫头会觉得自己举止孟浪,要是说不喜欢,又怕小丫头说他不解风情。 顾楠风虽然没谈过对象,而且和异性也一直保持距离,可不代表他是个不懂情趣的人。 认真思考过,顾楠风还是遵从本心,点了点头道。 “嗯,我喜欢,暖暖,我喜欢亲你,抱你,也喜欢你刚才那样摸我,可我们现在还没结婚。” “喜欢就好,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顾楠风,我不喜欢克制的感情,不管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的,但是我也会守住底线,今天就算你没有忍住,我也不会让你真的要了我,但是其他的,我只想遵从本心。” 说着,江暖稍稍往上挪了点,然后半个身体趴在了顾楠风的身上,小手在顾楠风的胸口摩挲。 “顾楠风,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处对象吗?” 第107章 107、我贪恋你的身体啊 顾楠风其实也很好奇,因为那天小丫头明确告诉他,她目前对他仅仅是有些好感。 顾楠风确定这样一个思维跳脱的女孩,不会因为那一点点的好感就答应和他处对象的。 将顾楠风答不上来,江暖莞尔一笑,让那张清纯的脸上多了一丝妩媚。 “因为啊,我贪恋你的身体啊,顾楠风,我很喜欢你这具身体哦,你的腹肌,你的胸肌,你的大长腿,你的公狗腰,可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哦。” 顾楠风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孩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 这样的话,放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绝对是不会被接纳的,甚至会被扣上各种帽子。 可此时的顾楠风,却丝毫不排斥,甚至心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这具身体能吸引到小丫头,能让她喜欢。 可同时他也在害怕,害怕是不是小丫头遇到另一个和自己拥有同样身材的男人,她就会移情别恋。 想到这,顾楠风一个翻身,将江暖压在了身下。 “暖暖,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吗?要是有另一个人,你会不要我吗?” “当然不,我说的这仅仅是喜欢的所有点中的一个,我还喜欢你这张脸,顾楠风,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我也喜欢你的直接,因为本来我没想过这么快和你处对象的,哪知道那天我只是一个试探,你就承认了。” “暖暖,怎么办,我有些舍不得明天回部队了。” “怎么,害怕我哪天不要你了。” 江暖嬉笑说道,顾楠风点了点头,然后又温柔的轻啄着江暖的红唇。 “嗯,害怕,暖暖,你是我二十三年来第一个想要结婚的对象,可你现在仅仅是有些喜欢我,我真的有些害怕。” 这个就让江暖有些为难了,她做不到违心的说非你不嫁,也不能骗他说爱惨了他。 最后,江暖捧着还在自己脸颊作祟的俊脸,非常认真的说了一句话。 “顾楠风,你要对自己这张脸有信心,至少现在,我很喜欢你这张脸,包括你的身体。” 说着,柔软的红唇再次覆上顾楠风带着些许凉意的薄唇,两人就这样在炕上抵死纠缠,到了最后,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凌乱。 但两人依旧是克制的,哪怕两人都不好受,可都坚持着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江暖安静的靠在顾楠风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顾楠风温柔的拂过江暖的长发,时不时的在江暖额间落下一吻,此刻的他,心里是暖暖的。 顾楠风没敢在江暖这里待太久,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一脸不舍的准备离开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早上八点左右,买的是下午三点的火车,怕路上耽搁。” “好,那你明天过来吃早餐。” 顾楠风下意识的拒绝,他知道这里的人猫冬的时候都会睡懒觉。 要是他过来吃早餐,那江暖怕是七点不到就要起来准备早餐了。 “不用了,天气冷,你别起这么早。” “顾楠风,我说了,过来吃早餐,家里烧着火墙,也不会冷,就这样说定了,你赶紧回去吧,队长叔他们肯定会等你回去了才休息。” 说着,江暖将顾楠风往门外推。 顾楠风没辙,只能点了点头答应。 踏着月色,踩在雪地里,此时的顾楠风心情很好,甚至还有些回味刚才和江暖的缠绵。 那个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但亲他的时候,却是非常的霸道强势。 回到大队长家的时候,所有房间都熄了火,不过顾楠风对大队长家的房间熟门熟路,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很快就到了顾长河的房间。 “你可算回来了。” 刚关上门,炕上的顾长河便开了口。 顾楠风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察觉顾长河还没睡。 “你在等我?” “嗯,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今天老爹一直再和你聊天,这不只能等着晚上找你说说话了。” “等我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说着,顾楠风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又出了房间,不过他动作很快,也就十来分钟便回到了房间,然后便迅速脱了衣上了炕。 “听我爹说你有升职了?” 顾长河侧躺着,看着一旁的顾楠风好奇问了句。 “嗯,现在是营长了,是不是后悔当初没和我一起去参军了?” “呵,我才不后悔呢,你的职位可都是你靠军功攒出来的,那都是把脑袋搁在裤腰带上的任务,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七年时间,就成为营长了,那手底下得管多少兵啊?” “不多,也就几百人。” 顾楠风回了句。 顾长河一听,长舒一口气道。 “哦,也就几百人啊,那还没我爹管的人多嘞,我爹现在可是管着咱们大队一千多号人呢。” 顾楠风没有解释什么,这小子开心就好。 这时,顾长河忽然从炕上坐了起来,哪怕是房间一片漆黑,顾楠风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激动。 “哥,我跟你说哦,我现在可是咱们大队工作坊的领导了,就是这次被你带走的那个江知青,她给咱们大队弄了个工作坊,她还让我当这个工作坊的领导。 你说那个江知青咋那么厉害哩,她都还不满十七岁,就会医术,还会弄那个什么嫩肤霜,你是不知道春芳那丫头现在每天都要对着镜子照上十次八次的。” 听到顾长河提到江暖,顾楠风也有了兴趣,尤其是听到顾长河夸江暖厉害,感觉比夸自己还要开心。 “嗯,江暖很厉害,她非常优秀。” “对吧,当初江知青刚来咱们大队的时候,你没看到我爹那个愁啊,又来个柔柔弱弱的女知青。可哪知道不出一个月,江知青一人射杀了好几头野猪,直接让我们都傻了。你说那么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咋那么厉害呢,那可是三百多斤的野猪,她就咻咻咻,直接把野猪给射杀了。” 顾楠风一开始听着还挺开心,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也从炕上坐了起来。 “长河,你一直夸江暖,莫不是你对她有意思?” “咳咳咳……” 顾长河直接被这话给呛到了,连着咳了好几下,然后摆了摆手,但一想到这屋子里乌漆嘛黑的,顾楠风估计也看不清楚,便又开口解释道。 “哥,这话你可别乱说,我那是敬重,而且我都有对象了,我和兰兰感情很好,等过完年我们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对别的女同志有意思。” 顾楠风稍稍松了口气,要是这家伙真对江暖有意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哥,不过咱们大队现在有很多男的都盯着江知青呢,尤其是那些婆娘,都想给自己家里的孩子说亲呢。” 顾楠风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绷了起来。 他不能一直待在大队这边,万一真有人盯上了江暖,到时候他可是鞭长莫及。 “都有谁?” “就我知道的就有村东头张麻子家的老二,咱们的族亲财叔家的顾癞子。对了,还有那个孙婆子,听说想要让江知青嫁给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顾小斌。这些还都是已经对外透露了消息的,那些心思藏得深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顾长河说到这,又躺回了炕上。 “哥,你不知道,其实江知青刚到咱们大队就被人盯上了,之前那个钱婆子还想给江知青说亲,你知道江知青当时怎么回的吗?” “哦,回的什么。” “呵呵,你肯定想不到,江知青她说她以后的对象要没爹没娘,家里独子,工人,高中毕业,长相不能太磕碜,最最搞笑的就是对方要抗揍。 这事在咱们大队传开后,村子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稍微消停了一段时间。不过最近那些人又开始活跃了起来,他们都看出了江知青的优秀。” “哼,都是一帮想要在江暖身上讨好处的蛀虫,他们也配。” 顾楠风声音清冷,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允许,他真想给他们一个个套上麻袋教训一顿。 “咦,哥,你为啥总是叫江知青名字啊,你们很熟悉吗?” 顾长河这才发现不对头,倒不是不能叫名字,不过一般直接叫名字的都是关系非常好的。 顾楠风想了想,直接说了句。 “我在和江暖处对象,以后她就是你嫂子。” “我去……哥,你不是在说笑吧。” 顾长河蹭的一下又从炕上坐了起来,这消息太震惊了。 “我会那这种事开玩笑嘛?” “呵呵,那倒是,哥,你们啥时候处的对象啊,难道这次你过来接江知青就是处对象去的。” “想什么呢,我接江暖是有任务,不过我们之前就认识了,正好这次又见面,我就提了。” “那江知青就答应你了?” “废话,不答应我能这么跟你说,以后在队里照顾着点她,别让那些宵小去烦暖暖。” 第108章 108、分别 既然说了,那顾楠风肯定是希望顾长河帮忙照看着点江暖的。 别看顾长河在他面前一口一个哥叫着,但在村子里,还是挺有威望的。 关键吧,顾长河这人嘴巴甜,还很能打,从小跟着顾楠风上山下河的,倒是也练了点身手。 顾长河胸脯拍的哐哐响。 “哥,你放心,我敢保证,以后在咱们河西大队,就没人敢招惹咱嫂子。哥,你和嫂子的事,我爹知道吗?” “嗯,我回来就和三叔说了,不过三叔是队长,有些事他也不能偏帮的太明显。” “呵呵,我晓得咧,不就是背地里阴人吗?这事我拿手。” 顾长河像个傻憨憨,说这些的时候还表现的非常骄傲。 这一晚上,顾长河失眠了。 嗯,就因为知道顾楠风和江知青处对象,他居然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 第二天,顾长河盯着一双黑眼圈看着顾楠风在一旁穿衣。 “哥,这天还没亮呢,你这就要走了?” “嗯,昨晚答应暖暖,今早过去陪她吃早饭,一会儿我就从她那边直接走了。” “哦,哦,那是应该早些过去,哥,我就不送你了,我还得补个觉。” 顾楠风看着顾长河那浓浓的黑眼圈,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堂屋这边,顾爱国和田庆芬也刚起来,正准备去弄早餐。 “三叔三婶,早餐你们别忙活了,我不在这吃了。” “啊,这去县城可要好几个小时,你还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 顾爱国说道。 “三叔,我去暖暖那边。” 既然这事大队长和顾长河都知道,顾楠风也就不打算瞒着田庆芬。 顾爱国一听,便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样啊,那行,那你一会儿还回来吗?” “不了,车子在大队部那边,一会儿我就直接去大队部那边开车离开,三叔,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多照看着点暖暖,要是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哎,放心吧,那丫头对咱们大队有贡献,就算没有你我也会照看着的。” 顾楠风之后便离开了大队长家。 田庆芬也算是听出来怎么回事了,直接拧着大队长的耳朵往里屋走去。 “老头子,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 “哎呦呦,老婆子,轻点,我这,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 大队长家这边的事顾楠风不知道,他沿着昨晚的小路,已经来到了江暖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显然是给他留了门。 屋顶的烟囱,炊烟袅袅,让这寒冷的冬天多了一丝温暖。 顾楠风进去后把院门合上,迅速的进了屋。 屋子里,江暖正在灶台旁忙碌着,厨房里飘来阵阵肉香。 “你包饺子了?” “嗯,不是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吗?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我就弄了荠菜猪肉和韭菜鸡蛋的,一会儿你都尝尝。” 这时候正好锅里的水开了,江暖将饺子全都倒入了锅里,然后又去了旁边的煤炉子上,开始弄葱油饼。 “不用弄这么多。” “这是给你带到火车上吃的,我给你装了几瓶肉酱,就是上次给你们吃过的那种。一会儿走的时候把桌上那个包裹带走,里面都是一些吃食,你带回去自己吃或者和你的战友们分着都行。” 顾楠风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一个行李袋,很大,塞得满满的。 “太多了,带回去估计都得便宜那帮臭小子。” “没事,就是些之前在山上打回来的猎物,我没事的时候就会做些肉干肉酱这些好保存的,家里还有好多。对了,里面还有两只风干鸡和我自己灌的香肠,你到时候放锅里蒸一下就能吃了。” 顾楠风刚想说不用,就见江暖指了指厨房的房梁上。 “别拒绝,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不缺这些吃的,储藏室还有很多呢,一整个冬天都未必吃的完。” 顾楠风知道自己在拒绝就矫情了,想着等回了庆市后到时候再买点其他东西给小丫头寄来。 饺子很快就好了,江暖也做了十来张葱油饼,然后切好放到了饭盒里,一并塞到了那个行李箱里。 两人就简单的吃着饺子,配着江暖自己做的腌菜,顾楠风胃口很好,一口气吃了三十多个饺子,好在江暖包的多,两人吃完后还剩下二三十个。 江暖本想把饺子也给顾楠风打包带走,但这次顾楠风说什么也不答应。 “这些你留着自己吃,火车上也就十几个小时,那么多葱油饼呢。” “嗯,那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江暖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嗯,得走了,等后面我有空了就回来,你要是在这里没事,也可以来部队那边找我,下次我直接带你去我的营区看看,我现在的级别可以申请家属房了,你过来不会没地方住。” 江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如果这边真没事情,她不介意去部队陪顾楠风待几天。 江暖一直将顾楠风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走回了房间。 顾楠风是第二天一早赶回的师部,到了师部后直接去了郑建超的办公室。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这么小一个任务,居然让你一个营长这么积极。” 顾楠风就知道师长会问这些,这次过来见郑师长,他也是准备坦白一切,毕竟军人处对象,结婚都要接受严格的政审。 “报告师长,我现在正在和江暖同志处对象。”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这次不会是因公行私吧?” “报告师长,我没有,我是在江暖同志来到师部的第二天才和她确立的关系。” 郑建超一听,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啊,动作这么迅速,看来你是早就盯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郑建超一边说着,一边让顾楠风坐下。 顾楠风挠了挠头,没有了刚才的严肃。 “师长,她救过我两次,我对她一见钟情,这次见面,我就向她表白了。” “不错,咱们军人就该这样,看中目标就得立刻出击,不过咱们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关于江暖同志的政审还是要过一遍的。” “我知道。” “行了,既然你回来了,就早些回营区带你的兵,这还有两个月就是全军大比武了,今年的兵王,你可得给我继续拿下。” 顾楠风立刻站起身,行了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郑建超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道。 “赶紧回去吧,你们团长已经来问我要你好几次了,那家伙,这是生怕我把你留在师部啊。” 顾楠风能说什么,一个是他的直属上司,一个是他直属上司的上司,他一个都不敢得罪。 顾楠风当天中午就回到了营区,同样的,一回来就去了团长办公室。 顾楠风所在的三团团长是一个三十七八的东北大汉,一开口就是慢慢的大碴子味。 看到顾楠风回来,整个人激动的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宝贝疙瘩。 “哎呦,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你那一营那帮兵痞就要造反了。” 顾楠风同样把自己处对象的事和自己的团长汇报了一下,同时还留了一瓶肉酱在团长办公室。 顾楠风的回来和离开并没有引起村子里人太多的主意,倒是一些人一直在猜测江暖和顾楠风的关系。 毕竟孤男寡女的离开了好几天,总是有一些思想不正的人会乱传谣。 不过江暖并没有去管这事,因为这几天她一直忙着给那二十几个职工做岗前培训。 工作坊这边已经初具雏形,该添置的工具设备这些天大队长也都准备好了。 本来打算一月一号正式生产,但最后还是往后拖了一个星期。 一月八号,飘飘扬扬了四五天的大雪停了,这一天阳光正暖,是一个非常喜庆的日子,工作坊也正式开始生产。 这二十五个女工经过江暖一周多时间的培训,一上岗就展现出了超高的学习能力。 不过两天时间,工作坊的生产便进入了有序的状态。 江暖在工作坊这边盯了两天,确定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忙,便准备去一趟公社。 和大队长顾爱国说了声,江暖便坐上了大队的牛车出发去了公社。 问她为什么不骑自行车,这冰天雪地的,路面太滑,根本骑不了自行车。 第109章 109、订单来了 江暖再次来到供销社,供销社的李红英李大姐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 “哎呦,大妹子,你说说你多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把大姐我忘了呢。” “姐,这不是最近一直下雪,我也不方便出门,天气一好转,我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说着,江暖从背篓里拎出了一袋子山货,递给了李红英。 “姐,这是我自己捡的山货,也不知什么钱,给你解解馋。” “哎呦,大妹子,这山核桃可是好东西,大姐我可是一直想着这个味儿呢。你这次来,是不是那嫩肤霜有消息了,我跟你说啊,前几天那杨主任还打电话来询问你这边的情况呢。” 江暖刚还在想该怎么起这个头,这不忍住主动把话递了过来,她当然是要给人家一个好消息的。 “大姐,你看这不是咱们心有灵犀嘛,我今天过来就是为这个是。咱们村子工作坊已经办起来了,差不多再有一周的时间就能先交五百套产品,你看你们这边是全都要呢,还是先拿一部分。” 李红英一听产品还真的弄出来了,一拍手,然后拉着江暖的手就往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走走,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一会儿你自己跟杨主任说。” 江暖一听,这可就更方便了。 这边供销社的负责人一听江暖要联系杨主任谈货品的事,非常热情的帮忙拨通了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爽朗的声音。 “喂,哪位?” “杨主任,是我,河西大队的江暖,那个嫩肤霜就是我这边做的。” “是江同志啊,你可算打电话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身边那些夫人太太们都要把我家门槛给踏破了。江同志,你这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好消息了吧。” “没错,杨主任,我们这边一周后大概能有五百套产品,就想问问你这边大概需要多少。” “全要,有多少我要多少,江同志,你不知道就现在找我订货的,差不多就能出一百套,你这五百套都不够咱们县城下面几个供销社分的。对了,还有那个冻疮膏,那效果太好了,你这边能不能单独多做点。” 江暖没想到产品还没正式上市,已经有这么多的买家了。 至于那冻疮膏,制作流程还是挺简单的,倒是可以单独多做点。 “可以,杨主任除了冻疮膏外,其他的有需要加单的吗?其实咱们这些产品不一定非要成套的。” “对,对,你说的没错,如果可以,冻疮膏和嫩肤霜都多做点,有多少做多少。江同志,我就和你透个底吧,你这产品,我已经送到咱们市里供销社了,那边的反响也很好,所以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的需求有多大。” 江暖一听,更是舒心不少,本来还想着产品流通需要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过度宣传了。 “有杨主任这句话那我们也敢放手干了,放心,我这边一定保证好产品质量和卫生。” “成,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一周后交货,至于货款,今天我们就打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交货时再付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一个月内付清,这个是我们供销社对新产品统一的购货方式,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江暖当然理解,这和后世那种一般货款,剩下的几个月都不付清的方式不知道好多少呢。 然后,两人针对双方供货,付款一些细节做了一些沟通。 因为大雪,杨主任也不方便过来,最后就让公社这边的供销社先和江暖这边签了合同。 等事情谈完,已经到了中午,江暖离开供销社的时候,已经拿到了供销社的打款单。 这次工作坊给先供销社供货八百瓶嫩肤霜,五百瓶身体乳和洗头膏,冻疮膏直接一千盒。 因为大批量的供货,价格也便宜了不少,但总计也有一万八千八百元,这看着不多,但对于以前只能靠庄家吃饭的河西大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江暖拿着五千六百四十元的打款单离开了供销社,回大队之前,还没忘去国营饭店打包肉包子回去。 对了,江暖还给他们这个工作坊取了个非常接地气的厂名,美人日化用品工作坊。 这次江暖没去找黑市的薛义,之前就说过,猫冬的时候山里猎物少,她差不多半个月提供一次货,所以今天就没有去。 而此时的河西大队大队部这边,顾爱国已经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很久了,今天大队部的椅子似乎都有钉子,几个干部都坐不太住。 顾长河这时走了进来,门一开,就对上几双火热的眼神。 只是这几个人看到是顾长河后,一个个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哎呦,我说,爹,春生叔,李叔,你们这也太心急了,江知青不都说了吗,她估计要下午才回来。” “这能不急吗?咱们这工作坊现在已经有产品出来了,这万一那边反悔不要了,这些东西可怎么处理哦。” “爹,你就是瞎着急,我们要相信江知青,而且我们这产品效果这么好,只是不是,都会买我们这个擦脸的。” “呵呵,长河这话倒是没错,我家那老婆子用了咱们厂子的嫩肤霜,你还别说,那脸的确嫩了不少。尤其是那个冻疮膏,你看看我这手,可比往年滑嫩了不少,去年这个时候,我这手是又痒又疼的,现在你们看看我这手,好多冻疮口子都慢慢愈合了。” 副队长张春生伸出自己那双不满老茧的手,一脸欣慰的说道。 他们这些整日在地里刨地的,手就没有不粗糙的。 尤其是到了大冬天,哪怕不用下地,可架不住这天寒地冻的,这手上的冻疮真的是折磨人。 张春生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稍稍松了口气。 工作坊这边生产出来的第一批产品,江暖直接发给了几个大队干部和厂子里的员工回去试用。 到现在也用了有四五天了,大家也能看到这些产品的效果。 别的不说,这冻疮膏是真的好用,就他们这些庄稼汉用了之后都想着以后家里多少也得备上一瓶。 几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聊着天,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急躁。 中午十二点多,村子里的牛车直接停在了大队部门口。 大队长最先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来不及穿好脚上的鞋子,就这么半拖着跑出了办公室。 “江知青,咋样咧。” 一开门,就看到从牛车上跳下来的江暖,顾爱国连忙问道。 然后,歘欻欻,门口又出现了几个脑袋,这画面,嗯,江暖立马想到了一个表情包。 “队长叔,能让我先进屋吗?外面怪冷的。” “哎呦,你看,快进来快进来,长河,给江知青倒杯水来。” 顾爱国立马把门打开了点,让出位子,又吆喝着顾长河。 片刻之后,江暖坐在火炉旁,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烤着火,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的面前,顾爱国,张春生,李宏斌,顾长河四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江暖。 江暖咬了一口包子,再看看对面这几个人,实在是咽不下去。 江暖喝了口茶,认命的放下手里的包子,然后从挎包里拿出了合同和打款单。 “哝,一周后就要交货,这几天还要麻烦长河同志多盯着点工作坊这边了。” 合同刚拿出来,江暖手就一空,然后几个人就围到了大队长那边,几个人盯着合同看了又看。 “乖乖,这,这五百套,咱们能赶出来吗?” “爹,放心,这两天咱们做出来了很多,就是灌装费些时间,一周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顾长河看向了江暖。 “江知青,就是咱们这边的原材料,要是以后都有这么多的量,这材料怕是有些跟不上。” “这个你明天去公社药材厂那边问问,要是咱们公社没这么多货,可以让他们从其他地方调货过来啊。只要坚持到开春,到时候大部分的药材咱们就能在山上采摘,等后面药材种植基地弄起来后,咱们就能实现自给自足了。” 第110章 110、说亲的来了 安溪县是黑省几个知名的药材基地,而安和公社就有自己的药材加工厂。 这段时间工作坊的材料基本都是从公社药材厂那边采购回来。 要不是货源没办法解释,江暖都想直接把空间里的药材拿出来。 她那个空间里可是有一大片药田,少说也有两百亩,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差不多两三天就能收割一波药材。 加上之前积累了,就江暖空间里现在囤积的药材,都有上百吨,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往上增加。 最最重要的是,空间里的药田有灵泉水灌溉,药效比市面上的药材要好很多,可惜这些现在都没办法拿出来,经不起查啊。 顾长河点了点头道。 “行,那下午我跑一趟药材厂那边,可不能最后订单有了,材料供应不上。” “行了,下午我来跑一趟,你就盯着工作坊这边,第一次交货,可不能出问题了。” 顾爱国说道,眼睛还落在手里的打款单上。 五千多块啊,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这才只是百分之三十的钱款。 “江知青,你对咱们河西大队的贡献,我们一定铭记于心,要不是现在不准搞那些东西,我们一定要给你立刻牌子,刻个雕像。” 江暖一听,连连摆手。 “队长叔,你可别,我还年轻,可不兴弄这些啊。” 江暖在大队部这边又谈了一下后续的一些问题,然后便回了家里。 接下来几天,江暖偶尔去工作坊那边抽查一下货品质量,大部分时间都猫在家里。 给顾楠风的毛衣已经织好,还多出来了一点冒险,江暖索性又织了条围巾。 翻译的书籍还有一点就全部完工了,这次一共有十一本翻译稿,就是每本书的字数都不多,不过加起来也快有一百万字了,就是其中六十多万字都是英语翻译。 这天,江暖正在炕上翻译最后一点内容,院门忽然被敲响,还传来了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 江暖穿上外套走出去开了院门,就看到一个颧骨突出,吊梢眼,尖下巴的妇人站在她家院门口。 江暖一开始还没想起对方是谁,就在她准备询问的时候,对方却是自来熟的想要伸手去拉江暖的手。 “江知青啊,我是你麻子叔的媳妇桂香婶。” 江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抵住院门,没有让这女人往院子里走进一步。 而这女人这么一说,江暖也想起这人是谁了,不就是之前回来许甜甜和她聊的那几个八卦人物中的一个吗? “桂香婶,你找我有事吗?” 江暖态度有些冷淡,对于这种以前都没怎么说过话,一上来就这么热情的人,江暖真的做不到很热情。 刘桂香的手落了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随即又一脸堆笑的说道。 “江知青,这外面有些冷,要不咱们进去聊,婶子这次过来可是有好事找你。” 说着,刘桂香就想去推院门,但江暖的脚抵在门口,刘桂香根本推不开。 “桂香婶,有什么就在这说吧,我家里乱,就不请婶子进屋了。” 刘桂香很想骂人,可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只能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 “江知青,你一来咱们大队,婶子可就喜欢上你了,只不过以前咱们也不熟,婶子也不好往你面前凑。这不,现在咱们也相处了几个月,婶子是越发觉得你这个孩子优秀,婶子是巴不得有你这么一个厉害的闺女。 不过婶子福薄,是没办法有你这么优秀的闺女了,这不,婶子就想着母女当不成,咱们也能换个方式不是。婶子的二儿子,建民,他现在是咱们县食品厂的工人,今年十九岁,长得是一表人才,婶子这不就脸过来想和你拉近拉近关系,看看咱们有没有那个福分成为一家人。” 刘桂花一股脑儿把想说的都说了,没办法,实在是外面太冷,这个死妮子又不让她进屋烤烤火。 也不知道矫情什么,难不成是舍不得那一点木柴。 哼,等以后嫁到了她家,她可得好好教教这个小妮子如何孝敬婆婆。 她可是听说了,这江知青在工作坊还担任什么技术管理的职位,工资可是不少呢,又有抚恤金,还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以后这些可都是他们老张家的。 江暖真没想到之前许甜甜和她说的这些还真的舞到她面前来了。 至于什么张建民,她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桂香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还小,暂时不想说亲。” 江暖回绝的还算客气,没有直接把院门关上那都是她的教养了。 “哎,你这孩子,你都快十七了吧,在咱们农村十六七说亲的可多得很。这姑娘啊,老的快,你别觉得你现在还小,可再过两年十八九了,那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挑别人了。 要我说就该乘着年轻赶紧把婚事给解决了,然后多生几个娃,到时候你只要把孩子和丈夫伺候好,都不用上工挣钱,这日子多好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江暖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桂香婶,这些事就不牢你费心了,另外,你应该听说过我挑对象的条件,桂香婶,你觉得你家又几条符合我的要求的。” 刘桂香一听这话,便急得跳脚了。 “江知青,我这好好的上门给你说门亲事,你怎么还咒我们呢,你这也太丧良心了。” 刘桂香这一吼,直接把旁边知青院的人都吸引了出来,没一会,那边知青院门口探出几个脑袋来。 江暖才不管有没有人看热闹,最好是多来些人,她也一次性解决,省的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敲她家的门。 “桂香婶,你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我挑对象的条件可是刚到咱们大队就提过的,是你自己不死心,找上门。怎么,你们不符合我的条件就说我咒你们,我有逼着你们给我说亲吗?是你们自己上赶着找来的。 我刚才拒绝了,你不听,那我只能把我的条件再说一遍,想让你自己放弃,你倒是好,直接倒打一耙,这理都给你们占了去了。 我一个下乡知青,在这里无依无靠的,难不成就该被你们欺负。是不是但凡有个人过来给我说亲,我都不能拒绝,不能提要求了,那我可得去公社找领导好好说道说道,是不是国家提倡的婚姻自由都是做做样子的。” 江暖说话的声音不小,只片刻时间,距离知青院近的几户人家也都探出脑袋看着这边的人脑。 江暖索性露出一脸难过的样子,在加上江暖本就仗着一张柔柔弱弱的脸,这一看,真是我见犹怜。 “你,江知青,我怎么逼你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嫁到我们家,以后也不用辛苦赚工分,家里事也有人替你分担,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 江暖一听,立马露出无辜得表情,弱唧唧的反驳了句。 “可是我现在也不用下地赚工分啊,我现在就想好好当咱们大队的赤脚医生,帮助咱们大队的村民。难不成桂香婶子准备以后都不让我给村子里的人瞧病了。” “我,我可没说不能,你别在这冤枉人。” “哦,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桂香婶的意思,只是你刚才那句辛苦赚工分时啥意思啊?难不成桂香婶是打算以后我没事的时候还得另外下地干活吗?” 其实村子里早就有人议论过这件事了。 之前老河叔在村子里当赤脚医生的时候,要是没有人找他看诊的时候,他是需要下地干活的。 主要拿村子里的平均工分其实分不了多少粮食,要是家里还有人要养的,那就更得赚多一点的工分。 但江暖不一样,她本来就不需要靠工分养活自己,所以当了赤脚医生后,便不在下地干活了。 江暖现在说,其实也想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讲。 虽然说在外不该漏财,但现在工作坊都开了,等这个月结束发工资的时候,村子里人都会知道她每个月的工资了,所以根本遮掩不了。 刘桂香没想到一下子被江暖绕进去了,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了了,对着江暖瞪了一眼道。 “江知青,没想到你这么能说会道,我今天算是好心被人当了驴肝肺,我倒要看看,就你那些条件,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嫁出去,别到时候成了老姑娘烂在手里,恐怕到时候只能找个二婚男人去给别人当后娘了。” “刘桂香,你这老货,你咒谁嫁不出去呢,还想让江知青嫁给你家建民,也不看看你家儿子是什么货色。一米七的二等残废,干活都挥不动锄头,也好意思打江知青的主意。” 田庆芬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不忘一边骂着刘桂香。 刚才她正在家里纳鞋底,就听人说刘桂香跑来知青院这边给她那个二儿子说亲。 田庆芬立马想起前段时间村子里穿的事情,当时她男人警告过大家,别去打扰江知青,没想到还是有不安分的人。 这不,田庆芬人还没靠近,骂声已经传来。 第111章 111、还以为顾楠风不是他家亲生的呢 刘桂香一看到田庆芬,心里还是有些怵的。 这田庆芬不仅是大队长的媳妇,关键这人本身也是个厉害货,不仅能说,还能打,刘桂香之前就在田庆芬手里吃过亏。 但想到自己儿子好歹是个工人,刘桂香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田庆芬,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男人是咱们大队的队长,但也不能管着所有人的婚嫁之事吧。再说了,我儿子哪里不行了,他好歹也是食品厂的工人,可是吃商品粮的,每个月都能有二十几块的工资。” “我呸,二十几块的工资就想娶我们江知青了,我告诉你,刘桂香,白日做梦也不是你这样做的。你家儿子那身高,和咱们江知青站一起都不知道谁是男的。说话都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准备以后江知青和他沟通全靠比划吗?” 说着,田庆芬就去推刘桂香,一脸的嫌弃。 “走走,赶紧走,我告诉你们,就江知青这样的,咱们大队就没有人配得上。你们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以后江知青就是我田庆芬的侄女,以后谁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田庆芬有些蛮横的说道,没办法,顾楠风不在家,他好不容易处个对象,她这个当婶子的还不得给看牢了。 “庆芬,你这就有些霸道了,万一江知青还真看上咱们大队的人了呢,难不成你不答应她还不能嫁了。” 田庆芬一听,刚想骂人,江知青拉住了她。 “各位,趁着大家都在,我也把话说清楚了,我之前说的条件还作数,另外,我十八岁之前不谈对象,二十岁之前不结婚,二十二岁之前不生孩子。所以请各位婶子们要给我说亲的时候,先想想对方是否符合我的条件,我时间宝贵,不想在这种事上过多浪费时间。” 说完,江暖看向一直护在自己身前的田庆芬,微微一笑说道。 “田婶子,天气冷,去家里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好呀,前几天听春芳那妮子回来说你这边有一个什么药茶,女人喝了对身体好,不知今天婶子能否尝尝。” “当然能,走吧。” 说完,江暖不再管围在院门外的人,拉着田庆芬就进了院子。 “哎呦,你这小院子打理的可真好,这就是长河回来说的大棚吧,这里面的蔬菜真能长出来?” 江暖点了点头道。 “婶子可以进去看看。” “哎,哎,那我就进去瞧上一眼。” 说罢,田庆芬进入了大棚,然后就听到一阵阵的惊叹声。 “江知青,你说你这脑子是咋长的,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咋我家那几个生下来就是惹人嫌的,你却是这么的聪明。” 田庆芬一口一个嫌弃自家的几个孩子,可脸上却是一脸的宠溺。 “婶子,你这就太谦虚了,长河哥现在管理着一整个工作坊,我看他管理的还是很好的。” “哎,长河倒是让我放心了,这不还有个春芳吗?你看眼看着都快十八了,家里想给她说个亲,她愣是一个也没相中,哎,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想的。” 江暖理解田庆芬的想法,在农村,十六七岁说亲的人大有人在,十八九岁当也是比比皆是。 在农村,二十岁如果还没有人要,那就是别人口中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田庆芬这么着急也能理解。 不过江暖能看出顾春芳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她也是高中毕业,心里定有一腔抱负。 “婶子,春芳姐不还有几个月才十八吗?你也别急,其实城里面二十岁没结婚的人还是很多的。” “你也说了那是城里人,我们就是在地里刨食的,她要是再耽搁下去,就找不到好的了。” “婶子,话不能这么说,春芳姐现在也在工作坊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不比城里人拿得少。就冲着春芳姐这份工作,以后也不会嫁不出去,指不定以后还能找个城里人呢,春芳姐长得又不丑,还是高中毕业,这可都是优势。” “哎,你说的这也在理,可能是我们当了娘就爱瞎操心。” 两人聊着进了屋,江暖给田庆芬泡了一包药茶。 田庆芬正好看到炕桌上的毛衣。 “江知青,你这衣服是给楠风那孩子织的吧。” 听田庆芬这么说,江暖就知道他们的关系顾楠风没有瞒着大队长一家。 “嗯,正好最近没事,就想着给他织件衣服,上次回来我看他穿的都是部队里发的衣服。” “哎,说起楠风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从小就被顾四海那一家子虐待,有好几次都差点丢了命。都说虎毒不食子,这顾四海一家竟是做那些丧良心得事儿。” 听田庆芬提到顾四海一家,江暖便有了想法,试探的问了句。 “婶子,这都是亲生的,为啥顾四海一家就对楠风一个人不好啊,我看他们对另外几个孩子都是维护的紧呢。我之前听村子里人说起顾四海一家的事,还以为顾楠风不是他家亲生的呢,这亲爹亲娘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哩。” 田庆芬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蹙,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摆了摆手道。 “哎,这话说来话长,楠风出生那一年咱们这正好闹饥荒,王大花那时怀着楠风还得外出挖树皮吃。我记得楠风出生那天,顾四海夫妻又去山里挖树皮,据说王大花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动了胎气,连家里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在山里生下了楠风。 也是那一次,王大花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慢慢把身体养好,估计就因为这个,这一家子都不待见楠风那孩子。那孩子也是个命大的,不到八个月早产,就那个缺衣少食的时期,就是满月生下来的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可楠风这个早产儿却是活了下来。” 江暖听到这,就越发肯定之前的猜测了。 八个月不到就早产下来的婴儿,放在后世只要有保温箱,活下来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可田庆芬都说了,顾楠风出生的时候正式全国闹饥荒的时期,那个时候,大人都未必能活下来,早产儿想活下来就更难了。 想到这,江暖问了句。 “你们有去看过刚生下来的楠风吗?我看他现在长这么高这么壮,他出生时是啥模样啊。” “哎,没,当时王大花身体不好,顾四海一家就闭门不见客了,我当时因为我家那口子是队长,还去给王大花送了两个鸡蛋。本想着能见楠风那孩子一面,不过顾四海当时说孩子身体弱,不宜见人,所以我们基本都没见到楠风那孩子。 后来还是王大花能下床后,我们才看到了楠风那孩子。你还别说,楠风那孩子真是个命大的,半年时间,虽说不上白白胖胖,但那个头样的和足月儿也差不了多少。 本以为这孩子是个福气大的,那种环境下还能活下来,哪知道这顾四海一家根本不当人。楠风那孩子刚回走路,顾四海一家就让那孩子开始干家务,不干就不给饭吃。你说说,那才一岁多的孩子,连话都说不完整,就得干家务,这得多丧良心的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啊,” 田庆芬说到顾楠风小时候的那些遭遇,都有些红了眼,都是当,看到孩子受虐待,心里哪能不难过。 听田庆芬说到这里,江暖都有些疑惑。 既然不喜欢,那当时生下来为什么还要抱回家。 就那个饥荒年代,又是在山里,说句不好听的,生下来掐死都没人知道,反正没足月,回来说一声早产两个死婴,也不会有人怀疑。 “哎,这顾四海一家一口一个灾星种的骂楠风,要我说楠风应该是顾四海家的福星才是。” 这看来还有故事,江暖急忙问道。 “这又有什么故事。” “我不是说那些年咱们这闹饥荒吗?可顾四海一家一开始穷的只能挖树皮啃草根。但自从有了楠风后,我们再也没见他家上山挖过树皮吃,反而他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说到这,田庆芬忽然小声的对江暖说了句。 “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顾四海一家在后山挖到了什么宝贝,不然他家日子不会过得那么好。你别看顾四海一家现在住的那土坯房不是很好,可这房子可是二十多年前就盖了的。 那时候饥荒才结束,大家身上都没什么余钱,可顾四海一家不过半年,就把原本的茅草房推了盖了这个土坯房。” 这下,江暖心里升出了各种阴谋论,想了想,又问道。 “可我看这顾四海一家现在日子过的也不怎么好啊。” “哼,那还不是报应,就他们一家子对楠风那孩子那么虐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说到底还是楠风那孩子命苦,这顾四海一家日子也没好几年,就又恢复成以前那样了,然后他们就是变本加厉的虐待楠风,大冬天的让那孩子睡柴房。 这可是要人命的大冬天啊,晚上都得零下二三十度,那柴房四处漏风的,楠风能活下来那都是他命硬。后来还是村子里人看不下去了,我男人带着几个干部找了顾四海一家说了几次,总算给楠风那孩子有了个遮风避雨的住处。” 第112章 112、大量订单来袭 田庆芬在江暖这里坐了个把小时,聊得全都是顾楠风小时候的事情。 只有亲耳听到,江暖才知道顾楠风小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用田庆芬的话来说,顾楠风能活到去当兵,那真的是他命硬。 和顾楠风这么一比较,江暖觉得原主的运气要好很多,至少原主还有一个外公疼爱,从小悉心培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给供销社交货的日子,这一天,江暖起了个大早,跟着一起去了公社那边。 大队这边没有拖拉机,大队长直接弄了两辆牛车,大队长,顾长河,江暖,还有会计李宏斌四个人冒着雪路去了公社供销社。 这也是江暖第一次见到杨主任,是一个干练又精明的女人。 “江同志,终于见到你了,之前一直听小李说你如何如何漂亮,我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果真倾国倾城啊。” 一看杨主任就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 “杨主任,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我还一直仰慕杨主任你,一个女人能当上咱们县供销社的主任,就这能力,也是我们该努力学习的地方。” “哈哈哈,江同志,我这不是号召咱们伟人的话吗?这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这也是不想让咱们伟人失望啊。来,今天我过来不只是来验货的,也是想给江知青送一个礼。” 说着,两人去了供销社的办公室,顾长河他们还在外面清点货物。 “江知青,是这样的,你们工作坊做的这个产品我之前拿到了咱们市里的供销社,给几个领导试用过,他们对这个产品的效果都很满意。所以这次我过来是给你们工作坊送大订单来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这里能不能吃得下这么大的订单。” 江暖一听,心中一喜,本以为这产品要在全市铺开至少也得等一两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 “杨主任,大概需要多少货。” “这个月准备在全市下面的供销社试试水,嫩肤霜至少两千盒,身体乳和洗发膏可以少一点,但这个冻疮膏,至少五千盒。” 江暖一听,这还真的是个大单,就现在工作坊的效率,估计也得十天才能做出来。 “大概多久需要?” “越快越好,实在不行,你这边可以分批出货,先紧着嫩肤霜和冻疮膏。” 江暖考虑了一下,说道。 “可以,一周后我这边先出一千嫩肤霜,两千冻疮膏,身体乳和洗发膏各五百瓶,剩下的十天后全部完成。” “那可太好了,我这次可是连合同都带来了。” 杨主任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两份合同,然后在上面把数量和交货时间写清楚,递给了江暖。 江暖认真的看了下,确定没有问题,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坊的公章。 “定金一会儿我就让人汇过去,连着这次的货款一起。” 江暖点了点头,这个时期货款这些基本不会拖欠,都是公家的,拖欠着他们个人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除了订单,我这次还有一个好事想送给江知青,这边公社供销社有两个工作岗位,不知江同志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江暖一听,不管有没有,肯定是要先得到的。 “杨主任,有,我这边还真有人。” “那行,不过供销社的工作必须要初中毕业,尤其是算账这一块,不能基本的加减都算不明白。” “放心吧,既然杨主任把这样的好事送给了我,那我也不会让杨主任难做的,推荐的人选肯定是符合这些要求的。” “行,那你这几天把人带来,到时候直接找李红英就行,这其中一个职位就是顶李红英现在的岗位的,她过完年就要去县供销社工作了,说起来她这次调岗还多亏了你了。” 杨主任虽然这么说,但江暖可不敢居功,可能在李红英升职的事上她出了点力,但肯定不是全靠着她,这点自知之明江暖还是有的。 等江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这边的货也清点清楚。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顾爱国几人拿着新鲜出炉的打款单,高高兴兴的回了河西大队。 江暖没有跟着一起,在和顾爱国几分分开后,她去了一趟邮局。 先是把之前的翻译稿全都寄了出去,然后又把给顾楠风准备的东西也都打包寄了出去。 这次给顾楠风的不仅仅有毛衣围巾,还有她这些天用空间里繁殖的野兔做的兔肉干,还有风干鸡,另外还有一些肉酱和山货。 一个大包裹,快三十斤重,就运费都花了块八块钱,这还是省内寄东西。 “江同志,这里还有你的汇款单和一个包裹,你签收一下。” 就在江暖准备离开的时候,邮局的一个服务员叫住了江暖。 江暖接过汇款单,这钱可真多啊,接近四千,是她上次寄出去的几本翻译稿的稿费。 旁边一个包裹不用猜也知道是新寄来的书。 江暖钱收了包裹,又取了钱后,直接去了农村信用社那边。 这次存这么多钱,柜台上的人没有在为难江暖,看到她存折上的名字后便立刻帮忙了业务。 效率很快,十多分钟,江暖便走出了信用社。 现在这张存折上有差不多一万三千元了,她也就收到了四笔翻译费,就让她成了万元户。 江暖不禁感慨知识的钞能力,要不是这个特殊的时期,就她懂得这几门外语绝对不会让她赚到这么多的钱。 离开信用社后,江暖去了薛义那里。 自从那次交易人参用真面目示人后,江暖也不再做伪装,都是直接去薛义的院子。 “妹子,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了,这次又给我带了什么好货啊。” 薛义一看到江暖,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上茶点果盘的,那热情劲,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财神爷。 江暖也不客气,直接在炉子旁坐下,一边烤火一边吃着茶点。 “天气冷,猎物难打,这次草药比较多,另外这次给你弄了一百包药茶,你清点一下。” “哎呦,妹子,你可真的是及时雨,就你那药茶,找我要的人都快把我家的门槛给踏破了。对了,市里面那边也派人来我这打听这药茶,那边给的价格很不错,妹子,你这边要是能多做点,我这边可以帮着打通市里面的市场。” 薛义满脸堆笑的看着江暖,做黑市的就是图个钱,人家开的价格真的很,奈何他这边货量有限。 江暖挑了挑眉,问了句。 “对方给什么价?” “八块一包,我怀疑他弄了不是在咱们市里卖,应该是送到更大的城市去。” “八块是给你的价?” 薛义点了点头。 难怪这家伙一脸的讨好,这价格的确,即使江暖自己都有些心动了,但她也没着急答应,而是问了句。 “那你准备给我什么家?” “五块,妹子,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两块钱。” 江暖摆了摆手,这薛义可真黑心,这倒手一卖就是三块钱的利润。 “六块五。” 江暖报出了自己的价。 薛义立马就觉得肉疼,有讨价还价的,可没有这样一下子涨这么多的,这不是在挖他的肉吗? “妹子,我这边也是要担风险的啊,这样,六块,咱们各让一步,你这边只需要提供货,我这边可是要负责送货,我还养着这么多人呢,大家都需要吃饭的啊。” 薛义一个劲儿的叫苦,说的好像自己真的一点利润都没有。 其实江暖的底价也就是六块,所以在薛义一阵卖惨后,便说道。 “行,那就六块,不过我这边人手有限,一个月最多给你五百包。” 薛义一听,这倒手也就赚个一千块钱,感觉不太划算。 “就不能再多点,咱们忙碌一个月,也就一千块,那边要的量可是很大,要不妹子在想想办法,一个月给个一两千包?” “哼,你当这东西这么好做,也不看看这药效,慢工出细活不知道吗?最多八百包,不接受就算了。” “成,八百就八百包,那你这边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我这不都给你送了一百包吗?最快也要半个月后了,这次这一百包就按新的价格来。” 薛义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干嘛这么着急说这事,可现在也只能答应了。 “成,都听大妹子的。” 等江暖离开薛义这边的时候,她的口袋里又多了两千多块钱,主要这次药草多,不然也就千把块钱。 第113章 113、江暖寄来的包裹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江暖开开心心的回了河西大队。 而河西大队这边,也因为成功交了第一批货,所有人都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得。 顾长河一回来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工作坊的每一个员工,并且保证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格外会发一点奖金给大家。 这也是江暖早就和大队几个干部商量过的,只有有了奖励制度,大家才能更加尽心的为工作坊干活。 江暖回到家后,拆开了包裹,果不其然是一些需要翻译的书籍,最下面依旧是一个信封,另外就是一叠的票据。 几次下来,江暖空间里的票据是越来越多了,她准备下次去见薛义的时候,把这些票据也都出手了,毕竟放在手里时间久了也会过期,还不如换了钱实在。 信上大致说了一下那些是急要的,那些可以慢慢翻译。 而信里最后面提到了一件事,让江暖有些兴趣。 开春后在广市那边有一场春季交流会,现在上面急需一些翻译人员,外文出版社这边也收到了通知,这不就想到了江暖,询问她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广市的交流会一年有两次,春季和秋季,是面向外国厂商的一次产品销售交流会,也是为国家赚外汇的最大渠道。 即使在这特殊的时期,这样的交流会也没有被取消,可见上面对赚取外汇有多重视。 广市,那可是最先一批对外开放的城市,就是现在,因为地理位置得原因,也比其他城市更加的繁华。 想着,江暖直接拿出信纸开始回复。 交流会她是肯定要去的,不过她这次去不仅仅是去当翻译,还想试试能不能把她的产品推向国外。 只是第二件事,实行起来可能会困难重重,她得先打听一下黑省这边有没有做日化产品的厂家参加交流会。 五天后,庆市某部队团部营区,顾楠风刚带兵结束完一天的训练回到营区,警卫室那边就有人屁颠颠的扛着一个大包裹找了过来。 “顾营长,这是你的包裹。” 小战士将一大个包裹放在了顾楠风的办公桌前,然后一溜烟,人就跑走了。 顾楠风从军这么些年,倒也经常受到包裹,不过都是他的战友们寄来的,至于家里,别说是包裹了,就是信也没有一封。 顾楠风以为又是哪个战友寄来的家乡美食,但是余光撇向包裹上的地址后,他的手顿了下,然后立刻拿起一旁的见到拆开了包裹。 呼啦啦,包裹里的东西全都滚了出来,瞬间,办公桌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恰好这时,程浩走了进来,目光落在这堆成小山的吃食上,直接上手。 “乖乖,这是谁给你寄来的,见者有份啊。” 说着,程浩已经不客气的拿起一包肉干打开了。 只是下一秒,手里一空,那肉干又回到了顾楠风手里。 “喂,我说老顾,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顾楠风直接挡在办公桌前,不让程浩靠近。 “我自己还没吃呢,走走,今天的训练都结束了吗?要不再来个十公里越野。” “你,真小气,不就拿点吃的吗?至于这么小气。” 程浩抱怨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立马想到了什么。 “我去,老顾,你,这,难道这是江同志给你寄来的,你快说,你们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熟悉的肉酱,程浩立马猜到了一些事,这下,他更不可能走了,垫着脚想看看包裹里究竟还有什么。 “毛衣,居然还有毛衣,老顾,你有事瞒着我啊,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能不能安静点,想吵的整栋楼里的人都听到吗?” 顾楠风知道今天不给这家伙拿点东西走,他肯定不会罢休。 边说着,顾楠风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还从里面反锁住,然后走到了办工桌前。 “自己找个袋子装点回去,别贪心,不然什么都没有。” “嘻嘻,放心,我是那贪心的人吗?” 程浩对顾楠风的办公室可是相当熟悉,立刻找到了一个袋子,然后开始装东西。 “老顾,你还没说你和江知青是什么情况呢?” “我们在处对象。” 顾楠风上次回来的时候程浩又去执行任务了,所以他并不知道顾楠风和江暖的事情。 这下听到这事,程浩都忘记了拿吃的东西,立刻八卦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就出去了一段时间,你就多了个对象了,还是江知青那样优秀的同志,你说说我也认识江知青,咋好事都给你占了呢。” 顾楠风一听,立马射来一个眼刀子,程浩讪讪一笑,摆了摆手道。 “呵呵,放心,朋友妻不能欺,我就开个玩笑,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我看你也没做啥事啊?” “有段时间了,具体的不能说,总之江暖现在是我的对象。” “啧啧啧,你这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团长他们知道了都得放鞭炮庆祝。哎,可惜了那些文艺兵和女护士了,她们知道了怕是要心碎一地。” 程浩都能想到,顾楠风谈对象这件事一旦公开,部队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兵会伤心难过了。 “我说你也是可以的,这要么不谈对象,一谈就谈了个最优秀的,就江知青那长相,还有那一手医术,还别说,就部队那些女兵,每一个比得上的。” 程浩心里还是挺开心的,自己的兄弟终于有人要了。 虽说程浩比顾楠风还大了几岁,可他心里一直有个女孩儿,但顾楠风不一样,这些年一直是无欲无求的,他们这帮战友都担心顾楠风会一辈子不结婚。 现在好了,至少这家伙动了心,那结婚这些,肯定也不会太远了。 “我和那些女兵没有任何关系,我心里只有暖暖,以后等暖暖来随军了,你们可别乱说。” “哎呦喂,还暖暖,叫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可以,要么一个人都不搭理,这一开窍,咋这么能呢。” “行了,我还有事,你拿了东西赶紧走,小心着点,别让人知道这些东西从我这拿的。” “知道了。” 程浩拿着一袋子吃的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顾楠风将桌上的吃食全都放去了一旁的柜子里,毛衣叠好,准备一会儿带回宿舍,然后坐下来拆开了手里的信。 信上内容其实很简单,江暖说了些最近在河西大队发生的事,尤其是工作坊的进度,最后才说了几句想他的话,也就是这几句话,让顾楠风的心暖暖的。 顾楠风看完信便找出了信纸开始回信。 其实他两天前刚寄出去一封信,本来那封信在半个多月前就该寄出去的,可恰好有个任务耽误了,一直到他完成任务回来,连着之前拍的照片一起寄了出去。 一封信花了顾楠风快两个小时,这对于一向追求高效率的顾楠风来说,已经是非常漫长的时间了。 可顾楠风看着手里整整三页纸的信,依旧觉得无法述说心中对江暖的思念,恨不得再写上几张纸。 但顾楠风也怕吓到江暖,只能收笔停了下来。 随后,顾楠风又兴匆匆的回了宿舍,认识顾楠风的战友们就见这个平日里沉稳如老狗的家伙今天格外的不稳重,那脚下生风的步伐,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老顾这是干嘛呢,急匆匆的,出啥大事了?” 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道,难道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没可能,就老顾他家里那些人,根本不会引起老顾一点情绪。” “咦,咋回事,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情况。” “嗨,你才来一年,不知道老顾家的情况,总之就是一家子眼瞎的,错把珍珠当鱼目,反正就是谁投胎到那个家庭谁倒霉。” 顾楠风可不知道自己的心急引起这么多人的主意,此时的他已经回到宿舍,然后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袋子。 顾楠风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下,是一件非常时髦的夹棉的呢子大衣。 之后顾楠风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东西,两瓶麦乳精,一套女士护肤品,看着包装和牌子,就不是供销社能买到的。 顾楠风迅速的将这些东西打包好,连带着自己刚写的那封信,然后便去了营区服务社。 部队不管是往外面寄东西还是外面寄东西进来,都要经过严格审查。 营区服务社这边有专门提供寄件寄信的服务,没两天就会把这些东西往镇上的邮局送一次。 “顾营长,你这是又来寄东西了。” 负责寄送东西的是这个营区一个团长老婆,看到顾楠风后便热情的打了招呼。 第114章 114、这小顾也太禽兽了 顾楠风态度冷冷的点了点头,那位团长媳妇儿也不觉得对方没礼貌,认识这位顾营长的人都知道这是为冷面阎王,就算是和他出生入死的战友都很少见他笑的,更别说他们这些不太熟悉的军嫂了。 “顾营长,你这次东西有点多啊,我得给你重新打包一下。” 那位军嫂看到顾楠风递过来的包裹,看了一下外面的袋子,开口道。 “那就麻烦嫂子了。” “不麻烦,这就是我的工作,顾营长你稍等一下啊。” 说着,那军嫂将顾楠风带过来的东西重新拆开,拿出了邮局专用的打包带重新装包。 当看到这次寄的全都是一些年轻女人用的东西,这个军嫂便起了八卦之心,毕竟这朵高岭之花可是被很多女兵盯着呢。 “顾营长,你这都是些女孩子用的东西,难道顾营长有对象了。” 这营区服务社就是一个多功能的服务中心,有供销社在这里设立的服务站,有邮局在这边设立的收发点,但在这里工作的都是这个营区的军嫂。 这个团长媳妇儿这么一问,顿时一双双八卦的眼睛都朝这边投了过来。 顾楠风从没想过隐瞒,在河西大队那边是考虑到江暖,才没有大肆宣扬,但在部队这边,顾楠风反而是希望越多人知道越好。 顾楠风点了点头道。 “嗯,这些都是给我对象寄的,还要麻烦嫂子帮忙打包仔细点,别把这些东西磕坏了。” “顾营长,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些东西都打包的好好的,没想到顾营长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看你这地址,你对象不是咱们部队的啊。” “嗯,她是下乡知青,也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长辈的外孙。” “原来是下乡知青啊,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和顾营长处上对象,那可真是缘分不浅啊。” 这个团长媳妇儿一听是个下乡知青,便也没了之前得热情。 在他们看来,那些下乡的知青要么就是家里不受宠的,要么就是在城里找不到工作的,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的。 顾楠风这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没察觉到这位军嫂态度的转变,但他也没解释什么。 江暖的优秀,从不需要别人的解释,相信等以后江暖来了部队,这些人便会知道他的暖暖是如何的优秀。 一想到江暖在心里写的工作坊的事,那可是为河西大队解决了好几十个工作的大事,这事要是放在部队家属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去巴结。 等顾楠风将包裹寄出去离开了服务社后,不出半小时,家属院这边几乎都知道了他们营区的冷面阎王已经有对象这件事了。 等到晚上各家的男人回来后,无一不是被自家媳妇缠着问顾楠风对象的事。 可这事目前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这几个,除了三团的团长,其他的都是住在部队宿舍的。 此时三团团长家,他也正被自己媳妇追问着顾楠风对象的事。 不过三团团长媳妇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她纯粹是有些好奇,以前她可没少帮顾楠风张罗相亲的事情,可每次都被那小子直接拒绝。 “老朱,小顾那小子真谈对象了?” 朱大明今天很开心,下班的时候顾楠风给了他一些香肠,这不晚上回来就让自家媳妇儿给蒸上了,为此,他还特地给自己倒了二两白酒。 “嗯,我不是说了吗,这香肠就是他对象寄来的,你尝尝,这手艺还真不错。” 说着,朱大明又夹了一片香肠放进了嘴里,眼睛眯着,回味着这肉香,满脸餍足。 朱大明的媳妇儿叫秦琴,她在营区办的学校里当老师,是个温柔又大方的女人,很瞧不上家属院那些碎嘴子的军嫂。 秦琴也夹了一片香肠尝了一口,然后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你还别说,小顾这对象手艺还真不错,听说是个下乡知青,你和我说说,那姑娘究竟咋样?” 秦琴是知道的,军人谈对象这些都会向部队报备,不对这边也会派人去当地审查。 朱大明想到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媳妇儿,你咋也跟那些军嫂一样,开始八卦起别人的私事了呢。” 朱大明故意卖了个关子,就是不说顾楠风对象的事。 秦琴没好气的拧了朱大明腰间的肉,瞪了一眼道。 “我这不是想看看小顾的对象究竟是咋样的嘛!之前我给他介绍那么多优秀的女同志,他脸见面都拒绝,我这肯定好奇啊。” 一听这话,朱大明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脸顿时严肃了几分。 “媳妇儿,我可提醒你,别因为这是以后找小顾对象的麻烦。” “你这个,把我秦琴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赶紧和我说说那小顾的对象。” “行,那小江同志的外公也是一名军医,不过几个月前牺牲了,这小江同志便下了乡当了个知青。不过这小江同志自小就跟她外公学医,继承了她外公一首精湛的医术,也是因为这个,她救过小顾两次,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小顾才看上那个小同志的。 至于其他,出于保密条例,我暂时还不能和你说,总之那小同志比我说的还要优秀,关键人家还长得漂亮,不夸张的说,就咱们那文工团的那些女兵在小江同志面前都稍逊一头。” 秦琴一听对方也是烈士家属,顿时心里好感激增,因为她也是烈士家属。 “你见过那小同志?” “没有,不过我见过那江同志的照片,当时我就明白顾楠风那小子怎么就忽然开了窍,感情是被那江同志的美貌迷了心啊,哈哈……” “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秦琴是了解自家男人的,她家这口子平时说话都比较保守,所以能让朱大明这么夸得,可见那江同志该有多漂亮啊。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等以后顾楠风把他对象带来部队你们看到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那应该等不了多久了吧,听说今天小顾给他对象寄了好多东西,都是托人从友谊商店那边买的。依着小顾这行事作风,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吃上他的喜糖了。” “那可不一定,那江同志还没满十七,就算顾楠风那小子再怎么着急,也得等人家成年了才能领证。” “啥,还没满十七,这,这小顾也太禽兽了吧。” 秦琴一秃噜,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朱大明立马捂住了自家媳妇的嘴。 “这话你可别往外说,小顾也就比小江大了七岁,你忘了二团的老虎了,他可比他家媳妇大了快十岁了。就咱们家属院,男人比媳妇大六七岁的大有人在,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肯定又要被思想教育了。” 秦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一笑,解释道。 “嗨,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小顾居然找了个这么小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找大一点的男人懂得疼媳妇,你看,我比你大了三岁,你看我多疼你。” “滚犊子,疼我,成天的气我。” 像朱大明家聊着顾楠风和他对象的事情的人家还有不少,但其他人可没有朱大明这么消息灵通,谁让他是顾楠风的直属领导呢。 转眼,又过了四五天,江暖收到了顾楠风的回信和包裹。 在看到包裹里的呢大衣和护肤品的时候,江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最主要的是顾楠风的眼光很好,这呢子大衣还是那种收腰的款式,颜色和花纹也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颜色。 江暖在空间里穿着大衣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之后配上了顾楠风送给她的那条丝巾,还别说,很有这个年代大城市时髦女郎的风格。 脱了衣服,江暖坐在空间别墅前面的院子凉亭下,打开了顾楠风的那封信,和信纸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些票据。 江暖看了下,大多都是粮票,另外就是一些布票和糖票,看这数量,怕是顾楠风和战友们换了不少。 江暖把票据放在一旁,这才仔细的看起了信来。 比起第一封比较内敛的内容,这封信就写的更加的直白了。 “每晚都能梦见你,想念拥抱你的感觉,好想见到你,拥抱你,亲吻你……” 就这些内容,看的江暖都有些脸红心跳。 还有下面顾楠风居然开始勾引她。 “暖暖,最近我更加注重锻炼,你喜欢的腹肌越加的明显了,下次见面,相信你会更喜欢。”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看的江暖整个人都快扭成一条蛆了,吓得一旁的白狼一个劲儿用脑袋顶她,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呢。 “白狼,我没事啊。” 白狼瞪着蠢萌的狼眼看着江暖,在判断她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江暖继续往下看,好在这家伙还知道收敛,没有继续说那些撩拨的话。 下面的内容基本都是顾楠风在部队的日常,就像是在和她汇报行程似得,当然,不能说的顾楠风肯定是只字不能提的。 第115章 115、交流会的事 江暖看完信,将前两天才收到的第一封信也拿了出来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拿出空白信纸开始回信。 生活在通讯发达年代的江暖来到这个联络都要靠书信的年代,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如今慢慢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一笔一划的书写着心中所思,心中所念,将自己的感情和思念用一句句朴实无华的语言表达出来,然后等待着对方的回信,这样的等待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江暖写着信,时而抬头看看一旁的照片,照片也是上次顾楠风连着信一起寄过来的。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英俊挺拔的顾楠风,江暖心中多了各种遐想。 这样一本正经的男人,不知道脱了衣服又是怎样一副模样,是谦谦君子,还是衣冠禽兽。 此时此刻,江暖忽然有些埋怨原主的年龄,为啥还不满十七,弄得她想做些什么都不行。 两天后,又是工作坊这边交货的日期。 这次跟着一起的还有顾长山夫妻两。 上次交货时杨主任说了供销社这边有两个工作岗位,正好一个是仓库管理,需要力气大一点的男同志,一个是前面的售货员。 江暖回来后便和大队长提了一下,她当时就想着让大队长大儿子一家过去。 这不,借着这次交货的时候,江暖便带着两人过去应聘。 顾长山也是高中毕业,他媳妇儿吴秀琴虽然只是初中毕业,可她上学的时候数学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要不是家里没钱继续供她念书,说不定她还能弄个高中毕业呢。 路上,顾长山一直照顾着自己媳妇,吴秀琴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现在已经有点显怀了。 当时江暖提出让顾长山夫妻两去公社供销社工作的时候,大队长一家都很担心吴秀琴怀着孕不方便。 江暖便提出了让两人直接在公社租个房子,这样也不用每天来回赶路。 至于后面生孩子的时候,可以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去带班几个月,这种事在这个时期非常正常,很多人都是这样操作的。 供销社的工作一个月能有二十五块钱,最主要的是经常有内部价处理的瑕疵品拿回家,这也可以省掉一大笔的开支。 大队长一家考虑了一晚便答应了。 这次交货没有见到杨主任,负责验货的是李红英。 江暖也把顾长山夫妻的情况说了一下,李红英摆了摆手道。 “没事,等她要生的时候只要安排好顶替她工作的人就行,咱们公社这边的供销社平时也没那么多事情,怀着孕也没什么影响的。” 交完货,等了十多分钟,几人拿着打款单便离开了供销社。 江暖再次和他们分开,江暖去邮局把给顾楠风的回信寄了出去。 大队长一家则是去了顾长山前几天过来租的房子那边了。 明天开始顾长山夫妻两便要去供销社工作,他们还得把公社这边的房子打扫一些,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第二天,到了工作坊发工资的日期。 当初定下的工资标准是工人一天一块钱,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块钱的月工资。 因为订单比他们预计的还多,江暖让工作坊额外发给没人三块钱的奖金,也就是说他们一个月拿到了三十三元的工资。 顾长河因为是管理人员,平时负责的事情比较多,一个月是五十块钱,另外也有五块钱的奖金。 到了江暖这边,拿的钱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拿分成了。 不过工作坊才创办,账面上还需要留一点流动资金,这次拿出来分红的只有五千元,按六四分,江暖拿到了两千元,另外三千元划到河西大队公账上。 当所有人领了自己的工资后,一个个脸上有惊讶,更多的是笑意。 “哎,早知道我那天就不该请假,白白少了一块钱,这都能去买一斤肉了。” 有个请了一天假的人看着手里的钱,懊悔不已。 除了领工资的,那些知道今天工作坊发工资的村民们也都来了大队部这边。 在知道工作坊一个月发了这么多工资后,一个个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尤其是家里一个都没被招到工作坊的,都开始打听工作坊什么时候开始扩招。 对于这个问题,江暖和大队部的几个干部也商量过。 按照现在的订单量,目前工作坊的规模赶赶工就能赶出来。 但江暖很清楚这个订单量恐怕再有一个月就会突破,到时候工作坊势必要扩建。 所以大队部这边准备开春后就把仓库旁边的空地腾出来,到时候再盖一间厂房,这样即使在扩建也有地方。 除了这件事,江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广市春季交流会的事。 “队长叔,之前和你说的交流会的事,你打听的如何了?” “江知青,我正要找你说这件事呢,咱们市里的确有个日化厂要参加开春后的交流会,不过那边对于我们县里提交上去的建议没有松口,你看这……” 江暖就知道要想拿到一个出口产品的名单不会那么简单,她想了想,便问了句。 “知道是哪家日化厂吗?” “哦,就咱们哈市日化用品厂,对方一听是个村办工作坊,就直接拒绝了。” 江暖点了点头,这个事她现在也不好下结论。 “队长叔,这件事你暂时别管了,我这几天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找人问一下。” “行,哎,江知青,你看,这点事我也办不好,真的是拖大家后腿了。” “队长叔,你这话说的,咱们这个工作坊才开办,对方不信任咱们的产品也正常,这事你也别急,就算今年参加不了,相信等秋季交流会的时候,我们的产品肯定能打响品牌。” “哎,只要你说行,那肯定行,就冲你婶子那越来越滑嫩的脸,我对咱们的产品有信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分开了,江暖想了下,她好像也找不到什么人能解决这件事。 江暖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筛选自己认识的人。 联系最多的就是外文出版社那边,但外文出版社在京都那边,也鞭长莫及。 忽的,江暖想到了一个人,她怎么就只想着在哈市范围内找了呢。 想到这,江暖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但看了看时间,看来只能明天去公社邮局一趟了。 哎,想到现在通讯的麻烦,大队这边没个电话可真不方便。 看来等开春后得和队长叔几人商量一下在大队通电通电话的事了,不然以后工作坊这边有了单子联系都不方便。 江暖今晚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便骑着车去了公社邮局。 还好上次离开庆市的时候留了几个联系电话。 江暖思忖片刻,最后决定给制药厂的陶国强打电话,上次他可是听说了制药厂这边给庆市日化厂提供一些原材料的事。 电话响了有二十秒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了陶国强熟悉的声音。 “喂,哪位?” “陶厂长,是我,江暖。” “是小江同志啊,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难不成你那边又有好东西?” 江暖听到电话那头语气热切的陶国强,有些心虚的说了句。 “陶厂长,的确是有些好东西,不过这次不能和你这边合作了,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其实是想问问你和庆市日化厂那边熟不熟悉,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庆市日化厂会不会参加开春后广市的交流会。” 因为联络麻烦,江暖在电话里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包括大队这边办了工作坊,她想把产品拿到交流会上去赚外汇这些都说了一下。 陶国强听了后,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反而非常激动的问了句。 “小江同志,你确定你这些产品能给咱们赚外汇?” “陶厂长,我既然给你打这个电话,那肯定是对这个有信心的。” 陶国强听了,都没怎么犹豫,说道。 “这样,我一会儿就去给你联系一下,不管结果如何,明天这个点我给你回复。” 江暖一听,心下一松,但想到大队部没有电话,又为难的说了句。 “陶厂长,我这边没有固定的联系电话,要不明天这个时候我再给你来个电话?” “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你们那边武装部的电话,到时候我联系他们,让他们去找你。” “这也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最后能给咱们国家赚外汇,这都是小事儿。” 听到这话,江暖再次感慨国家对赚取外汇的迫切想法,基本上都可以给赚取外汇让路。 “好,那先谢谢陶厂长了。” “不用谢,你要真想谢谢就多给我这边几个药方。” “成,我这边有了合适的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如果陶国强真的在这件事上帮上忙,江暖不介意再拿出一个药方来,反正她这边也是有分成的。 陶国强一听,更是大声的笑了起来,两人也没有过多寒暄,事情谈完便挂了电话。 一付通话费,五块三,难怪这个时期没有十万火急的事绝对不会打电话,一般人真的打不起。 第116章 116、我观他面相,是长寿之人 走出邮局后,江暖想着反正都来公社了,便顺道去了趟薛义那边。 只是这次江暖刚拐进薛义家所在的那个巷子的时候,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平时这条巷子里几乎是没有人的,而且那些院子也都是大门紧闭。 但今天,江暖明显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角落处盯着她。 江暖没有停下来,若无其事的继续朝里走,好在这个巷子四通八达,不至于走进死胡同。 在江暖快要靠近薛义家院子的时候,目光落在了薛义家旁边那个院子虚掩的门。 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应该是陈兵,还有那个之前见过一面的洪叔。 越加靠近,江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不过江暖并不打算进去,她可是知道好奇会害死猫。 可就在这时,薛义家的院门打开了,就见薛义拿着一个袋子急匆匆的往旁边院子走去,因为太着急也没看路,一转身正好撞到了江暖。 “妹子,你怎么来了?” 江暖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四下看了眼。 薛义也看出了江暖的警惕,急忙解释道。 “妹子,没事,这附近都是自己人,我这边出了点意外,今天可能没办法招待你了。” 江暖听到这,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抓投机倒把的,她就不担心了。 想着和薛义也认识这么久了,旁边那院子血腥味那么重,看来有人受了很严重的伤,她便好心问了句。 “有需要帮忙的吗?” “妹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兄弟受了伤,现在只有医生能帮到他了。” 江暖一听,眉梢轻挑,说了句。 “巧了不是,我对医术略懂一二,要不我跟你去看看。” 薛义犹豫了一下,可想到里面那人的伤根本不能去医院,洪叔也就是个半吊子医生,想了下,便说道。 “那跟我过来吧。” 说着,薛义便带着江暖去了隔壁院子,只是两人刚进去,就被人挡住了。 “义少,这位……” “放心,信得过的人,她懂医术。” 拦着的人在江暖身上打量一番,面露难色。 薛义顿时来了脾气。 “我说你还想不想让你家爷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 “对不起,义少,里面请。” 那人没在敢拦着薛义和江暖。 之后两人便朝后院走去,一走进后院,就看到院子里站了有十来个人。 这些人虽然穿着打扮都很朴实,但江暖从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势还有那鼓鼓的后腰就能判断,这些人绝非普通人,怕是每个人手里都沾了人血的。 在这些人拦住薛义之前,薛义先一步开了口。 “她是医生,信得过。” 那些想要上前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这一刻,江暖更加确定这个薛义绝非普通人。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房间,一进去,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洪叔正使唤着陈兵帮忙止血。 床尾的脸盆里,全是血水。 床上,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三十来岁的男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男人上身半裸,腹部和胸口用纱布包裹着,但这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除了胸口和腹部,男人手臂,大腿都有被砍伤的伤口,鲜肉外翻,伤口深可见骨。 江暖见此,微微蹙眉,就这出血量,怕是命不久矣。 薛义看到床上的男人伤的这么重,急的在窗外来回打转。 “周源还有多久能到,这样下去姜哥怕是要撑不下去了。” 说到这,薛义正好看到了站在原地没什么动作的江暖,立马问道。 “妹子,这伤你能处理吗?” 江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上前握住了男人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问道。 “这是什么造成的?” 一旁的陈兵听到后立刻回答。 “胸口和腹部都是枪伤,我们这边的人只会处理一些皮外伤,取子弹这种没人敢。” “呼吸微弱,血压下降,必须立刻把子弹取出来,你们这边能搞到血袋吗?他必须立刻输血,如果你们能提供手术刀,这手术我能做,另外给我准备一套银针。” 银针江暖空间里就有,但江暖明显感觉到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以防万一,她只能让薛义准备。 “有,血袋也有,给我二十分钟,不,十分钟,我把需要的都给你准备好。”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安排任务,首先就是要把这个房间全面消毒,以防后面手术感染。 最先送来的便是一套银针,还有消毒用的医用酒精。 江暖拿出银针便开始给这男人止血,不然就这情况,怕是都坚持不到一会儿取子弹的手术结束。 随后,江暖又报出了一大堆的药材,这些都是配制止血粉所需的药材。 这种情况,她没办法拿出自己做好的止血粉,只能现场制作,就是药效不会有她空间里的止血粉好,但也能达到迅速止血的效果。 薛义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一整套完整的手术工具,还有十袋四百毫升的血袋。 “血型没问题吧。” 这可是基本常识,但江暖还是问了句。 “嗯,姜哥身份特殊,所以这些血袋都会常备着,这次要不是他的随行医生临时有事,他也不会这样。” 薛义简单解释了一下,从薛义的只言片语中,江暖对床上受伤的男人身份也有了一种猜测。 外面那么多持枪的人,而且那些人的站姿和警惕性,让江暖想到了顾楠风,又是枪伤,江暖心下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不过江暖不会多问,她来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给这个男人动手术。 江暖让薛义和洪叔留下来帮忙,她先检查了一下男人的伤口,腹部的枪伤还好,没有伤及肺腑。 就是胸口这个,虽然偏离心肺,但伤口有些深,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里也没有生命检测仪,伤员呼吸微弱,手术过程中很可能就醒不过来。 为此,江暖没有着急取子弹,而是用银针和人参片先把这人的生命体征给稳定住。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暖才正式开始做取弹手术。 其实此刻的薛义和洪叔都很紧张,他们都不清楚江暖的医术究竟有多好。 万一这手术失败,床上的男人丢了命,那绝对会引起大乱,京都那边也可能因为此人的趋势而让局势发生逆转,到时候对他们这边可就越加不利了。 “妹子,你可一定要保住他的命,不然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虽然知道把这样的压力给到这个小丫头身上很不道德,可他们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江暖头都没抬,只淡淡回了句。 “放心,我观他面相,是长寿之人。” “妹子,现在可不是玩笑的时候,哎,总之就是他要是有事,我们都得完蛋。” 薛义现在紧张的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他们这些年躲在这些偏僻小镇,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重新回到京都。 眼看着胜利在望,可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们能不紧张,能不担心吗? 江暖没在废话,而是专注于手术中。 这个手术对江暖来说其实不算麻烦,主要还是这里条件有限,这才看着有些棘手。 好在江暖医术精湛,一个小时后,随着当啷一声,胸口的子弹掉入盘里,预示着手术最危险的一步解除了。 江暖没有着急缝合伤口,而是用手探到了男人的颈动脉,停了几秒,确定脉搏稳定,这才开始缝合伤口。 “妹子,是不是成功了?” 薛义看着托盘里那血呼啦几的子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腹部的子弹还没取出来呢,着什么急。” “对,对,妹子,你别紧张啊,你看最困难的一步都解决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江暖嗔了薛义一眼。 “我看是你紧张吧,安静点。” 然后,薛义便闭了嘴,安静的守在一旁。 又是半个小时,第二颗子弹也取了出来,之后,江暖又帮这男人身上其他的伤了缝合处理,最后撒上她临时调配的止血药汁,然后才缠上了纱布。 “中药熬好了吗?想办法给他灌进去,那药有消炎杀菌,补气补血的效果,可以防止伤口感染。” “我这就去问。” 第117章 117、我想拜她为师 薛义确定姜哥还活着,整颗心也算是落了地,然后便跑出了房间,不一会儿,便端着一碗中药走了进来。 喂药的事江暖不会擦手,这么多人呢,总不能事事都要她来处理。 本来还想着赶回大队吃午饭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现在都已经一点多了。 江暖肚子疲惫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问了句。 “有饭吗,我好饿。” 是真的饿,一大早骑着自行车来公社,后来又是两个多小时的手术,这种体力和脑力的双重疲惫,太消耗精力了。 “妹子,你等着,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吃食。” 薛义又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洪叔看着床上的男人,担忧的看向江暖。 “江同志,他真的没事了吗?” “怎么可能,出血这么多,伤口那么深,怎么可能立刻脱离危险,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才是最关键的。只要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醒来,然后伤口没有发炎,那才真正的脱离危险。一会儿我在开个药方,不出意外,今晚他会发烧,到时候你们就把那个药给他服下。” 洪叔很想让江暖留下来,可看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要是一晚上不会去,恐怕会惹上流言蜚语。 江暖看出了洪叔的为难之色,江暖想了想,哎,送佛送上西,这也算是自己的病人了,不能手术成功后还丢了性命。 “那个,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我这边有保命的药丸,一颗一千,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活下来,要吗?” “要,必须要。” 门口,传来薛义的声音。 薛义正好过来通知江暖去吃饭,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江暖的话,问都不问是什么药,直接应下了。 如果说之前薛义对江暖的医术还有一点质疑的,可刚才他可是全程看到了取子弹的手术,他现在对这个江妹子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至于那保命药丸,薛义就更加不怀疑了,之前那些药包的效果他可是亲自验证过的,而且这江妹子经常能弄到他们弄不到的药材,可见人家的本事,所以现在他对江暖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江暖倒是没想到薛义这么信任自己,笑着点了点头道。 “那行,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回去拿,一个小时后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薛义点了点头,然后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 “妹子,你那个药丸有多少,能多给几颗吗?” 江暖立马猜到薛义的用意,那药丸她空间里有一大罐,但这种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便说道。 “我手里目前只有三颗,这些药丸是我用一百零八种名贵药材耗时三个月制作而成,一次也就出了这三颗。” 一听才三颗,薛义也知道不可能全拿到,他想了想,说道。 “这样,我给你三千,你给我两颗,如何?另外你这边需要什么药材,以后我也可能帮你寻找,到时候做出来的药丸能不能先紧着我这里。” 江暖心里一乐,居然还有人上赶着送钱的。 这药丸的药效的确很好,江暖也没有糊弄薛义,的确用了一百零八种珍惜药材。 不过制作这些药丸只需要七天时间,另外每次都能出五十来颗。 当然,这些药丸的药效之所以这么神奇,最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这些药材是江暖空间药田里种出来的。 如果是外面收的那些药材,也能制作出这样的药丸,但药效就要打对折了。 薛义让人准备的午饭很丰盛,四菜一汤,其中就有两道荤菜,主食也是白米饭,这可是精细粮,一般人家招待客人能有个二合面馒头都算是非常阔绰的了。 江暖吃过饭便离开了这里,当然离开前还是说了一些照顾事项。 一个小时后,在上次交易人参的破庙里,江暖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薛义。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浪费这药。” “放心,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江妹子,这次我们真的要谢谢你,你是我们的大恩人,这里除了三千元,另外还有两千算是这次的诊费。” 江暖也没客气,既然薛义拿出来,就说明对方是真心实意的。 而江暖对送上门的钱从来是来者不拒,谁会和钱过不去。 江暖收了钱后,想到这次来找薛义的目的便提了句。 “薛哥,以后每次交易能不能给我找一点老物件。” 薛义一听,起了好奇质疑。 “妹子,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值钱,而且收了你也不能拿出来。” “薛哥,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我这收了也是当传家宝用的,我不信这些东西以后一直不值钱。” “呵呵,还是大妹子有远见,行,这是我放在心上了,我会让人帮你留意着的。” 谈完正事,江暖便回了大队,在薛义那边这么一耽误,等她回到大队部这边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刚到家没多久,大队长便找了过来。 “江知青,你那边怎么说,有消息了吗?” “队长叔,哪能这么快啊,人家也得花时间帮我问问,不过明天应该会有消息。” “哎,也是我心急了,这不是好不容易看到大队有几乎发展起来,就想着能尽快听到好消息。” 薛义这边,傍晚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他家院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行色匆匆的人。 “老薛,姜哥怎么样了,,那帮早就算计好的,连孙子兵法都用上了,居然调虎离山。” 带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的男人提这个医药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院子里走去。 “你那边怎么回事,你和姜哥不是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吗?” 薛义从后院出来,迎上进来的男人问道。 “今天我正要和姜哥一起离开安市的时候,医院那边突然来了个重伤员,按理说这种病人不需要我处理的,哪知道院长和副院长还有几个主任都去了下面的县城义诊了,我只能留在医院。” 男人越说越气,如果他还猜不到这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他就是。 “姜哥呢,现在情况怎样?” 周源看着薛义脸上似乎不怎么紧张,尤其是来到后院后他发现跟在姜哥身边的那些人也都不是很紧张的样子,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关切的询问着姜哥的情况。 “放心,暂时没有危险,我这边遇到了个医术了得的女同志,她帮姜哥做了取弹手术。” “女同志?对方身份没问题吧,算了,我先进去看看姜哥的伤口。” 说着,周源便进了房间。 十分钟后,周源拉着薛义的衣服急切的问道。 “你快告诉我,对方住哪儿,叫什么名字,我要见她。” “你冷静点,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有问题?” 薛义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周源立刻摆摆手道。 “不是,没问题,姜哥的情况很稳定,我就是没见过医术这么厉害的,你看这伤口缝合的,每个二十年临床经验肯定办不到,你说的那个女同志今年贵庚,我想见见她,如果可以,我想拜她为师。” 薛义听了,嘴角抽抽。 脑海中闪过江暖那张稚嫩的脸,这年纪,能用贵庚来形容吗? 还有拜她为师,周源今年三十一岁,感觉在大个三四岁都可能当对方爹了。 “周源,那个你先冷静一点,对方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 “什么?薛义,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我至于在这种事上和你开玩笑嘛?不信你问问外面的人,他们可都是看着我带江妹子过来的。” “对方也姓姜,和姜哥是本家啊。” “不是,是长江的江,行了,现在你来了,那照顾姜哥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从凌晨四点多到现在就没休息过。” 说着,薛义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什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江暖给他的那个小瓷瓶。 “这里面有两颗救命药丸,江妹子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要是姜哥情况恶化,你就把这个药丸给他吃了,说是直接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个药,两颗药丸我花了三千元呢。” “什么,这么贵,难道是仙丹灵药吗?” 第118章 118、错过了结识大佬的机会 周源好奇的打开了瓷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就是这么一闻,他就感觉神清气爽。 周源立马将瓶口塞住,然后像护眼珠子似得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薛义一看周源这举动,也好奇了起来。 “这药是不是很厉害。” “废话,你都花了三千元了,能不厉害,老薛,能让我见见你口中的那个江妹子吗?这能做出这种药丸的,肯定是个妙人。” “呵呵,抱歉啊,我还真不知道她住哪儿,每次都是她主动过来找我。” “什么?你这也太不谨慎了,万一对方别有目的。” “行了,我薛义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识人辨人的眼力还是有一些的,我和那江妹子做交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你不是好奇那个药包哪来的吗?也是我这江妹子给的。” 周源一听,心里更想认识这个奇女子了,年纪轻轻,就能做出这么多效果奇佳的药包药丸,这绝对是什么隐士高人。 周源自己也是医生,深知这些年很多中医世家的人为了避免迫害,全都归隐山林,躲在一些偏远的山区农村。 而安和公社这边就有好几个山村大队,还真有可能藏着那个中医世家的传人。 “老薛,你们下次什么时候交易,正好姜哥要养伤,最近我们就在这不走了。” “时间不定,我说了,每次都是她来找我,短则一周,长则十天半月。” “这,你怎么就不问问对方的具体住址呢。” “老周,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干什么的,混黑市的,只管货物交易,从不问对方身份。” 周源顿时耷拉着脑袋,轻叹一声道。 “哎,我就这么错过了结识大佬的机会了。” 薛义这边的事情江暖可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在为自己的产品设计外包装。 既然要参加广市交流会,那工作坊现在生产的这些产品包装就得要符合西方国家的审美。 想想后世那些护肤品的包装,很多人就是冲着那些包装才选择那些产品。 一晚上,江暖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设计出了七八款不同的包装图。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江暖就拿着自己的设计图去了工作坊。 她直接采用了投票的方式,将几张设计图钉在通知栏上,然后让工作坊的女工和大队部的几个干部一起投票。 其中嫩肤霜她就设计了四款包装,身体乳有三款,洗发膏也是三款。 至于冻疮膏,这个东西也不能算是护肤品,所以在包装上没必要设计的太华丽,反而是偏向药品包装那一方向。 在三十多人的投票下,很快出口的包装设计图就选了出来。 江暖在设计这些包装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时期的制造工艺,都是可以在这个时期实现的包装材料,而且哈市就有一个专门做各种产品包装的工厂。 就在江暖和顾长河几人确定产品新包装的时候,一辆吉普缓缓驶入河西大队。 车子直接开到了河西大队的大队部,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请问江暖同志在这里吗?” 众人一听是来找江暖的,也都不好奇了,最近来大队的,基本都是找江暖的。 江暖听到声音也从大队办公室走了出来。 “你好,我就是江暖。” “江同志,我是陶厂长派我过来的,你说的事他那边已经有了消息,不过对方希望先看看你们这边的产品在做下一步的决定,如果你方便的话,一周内去一趟庆市,到时候直接找陶厂长就行。” 江暖一听,立马露出了笑意,她没想到陶国强办事效率这么高,而且对方也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谢谢这位同志,我会尽快去一趟庆市的,外面冷,同志进屋喝点热茶。”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说完,那名男同志就没有在逗留,上车便离开了河西大队,从过来到离开全程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等那个过来传信的人一走远,顾爱国,顾长河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江知青,怎么是庆市的日化厂了啊?” “我认识庆市那边的人,所以只能找到那边的关系,庆市日化厂的规模比哈市这边的还大一点,如果能跟着他们一起,相信得到的展位位置也会更好一点。” 顾爱国几人并不懂交流会的事,所以江暖说了,他们也只是应付性的点点头。 倒是顾长河凑了过来问了句。 “我刚才听那位同志的意思是你还得去一趟庆市?” 江暖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准备明天过去一趟,顺利的话,三天后就能回来。” 江暖这么一说,大队长几人都面露担忧。 “这,你一个小姑娘出远门,太不安全了,要不我们找其他人替你。” “不用,哈市到庆市也就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不行,这不怕万一,只怕一万,这样,让长河陪你走一趟,我这就给你们去开介绍信。” 顾爱国不给江暖反驳的机会,说着便回了办公室开始开介绍信。 江暖见此,想了想,以后顾长河要管理整个工作坊,的确该出去多见见人。 因为明天要出远门,工作坊这边也要提前安排好,顾长河和江暖在工作坊忙了一整天,一直到傍晚下了班这才回了家。 “甜甜,今天咱们打火锅吃。” 江暖和许甜甜一起回的家,想着两人已经很久没一起吃饭了,江暖便提议道。 “好呀,正好我今天中午泡了点木耳,菌菇,家里还有一点冻豆腐,一会儿我都拿过来。” 一听有好吃的,许甜甜满口答应。 自从去了工作坊工作,许甜甜的一日三餐都比较简单,主要还是没时间做。 “江暖,听顾厂长说你和他明天要出差?” “嗯,如果顺利的话,咱们这工作坊规模得继续扩大,到时候就不是工作坊,而是工厂了。” “真的吗?江暖,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 许甜甜满眼小星星的看着江暖,江暖嗔笑道。 “哦,是谁前段时间拿着稿费在我面前炫耀的,那次好像有一百多块了吧。” “嘻嘻,那不一样,那是稿费,和工厂上班不一样,我现在比我二哥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五块钱呢。” “嗯,咱们甜甜真厉害,继续加油,等工作坊扩建后,就会挑选一些小主管,到时候工资还会上调。” “真的,那我肯定得努力,争取弄个小组长当当。”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江暖这边有铜炉,所以晚饭就在江暖这边吃了。 许甜甜在家里倒腾了半天,之后提了一大篮子的菜过来。 有木耳,香菇,松茸菇,海带,冻豆腐,腐竹,还有些海货。 江暖这边准备的基本都是肉食和新鲜蔬菜,火锅汤底用的是大骨头熬的汤,另外弄了个绝美的蘸料。 一个小时后,屋子里热气腾腾,两个小丫头围着炉子开吃了起来。 “对了,知青院那边有瓜,要听吗?” 江暖一听,顿时来劲了,主要是最近村子里人都在家猫冬,平静的一点事情都没有,江暖都有些无聊了。 “又出什么事了?” “你就没发现最近工作坊那边下班,程知青都会过来吗?” 江暖愣了一下,这事她还真没注意到。 “什么情况,他这是来接人?” 许甜甜点头如捣蒜。 “嗯嗯,是周知青,之前就听说周知青和程知青两人关系不错,好像两人都是一个地方来这里下乡的。” 江暖想了想那个程斌,接触不多,只知道是知青院唯二下地干活能拿满工分的,另一个就是知青院队长刘世涛。 感觉这人文质彬彬的,有着一种很特别的书卷气,哪怕下乡五年,风吹日晒,也没有遮掩他那种儒雅的气质。 江暖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至少他的那种气质和徐聪山刻意扮演出来的气质是不一样的。 再说长相,周佳红不是那种第一眼看着就很美的女人,长相周正,浓眉大眼,有着一股子英气。 再说程斌,可能是气质加持,也算得上是知青院里的帅哥了,这两人在一起,还挺合适的。 “那周知青是什么想法?”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了,周知青要是对程知青一点想法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他每天来大队部接下班啊。不过听说程知青家情况有些特殊,听说他家里都是搞文化工作的。” 听到这,江暖就大概猜到什么情况了,这几年搞文化工作的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估计这程斌选择下乡也是来避难的。 “我听春芳姐说其实周知青早就喜欢程知青了,只是之前程知青一直没回应,估计是想到家里的情况,不想拖累周知青吧。” “哦,那为什么现在又主动了,莫不是看上周知青找到了工作,图她钱。” 第119章 119、再去庆市 不是江暖恶意揣测别人的动机,实在是这个情况发生的太巧合了。 许甜甜摇了摇头道。 “其实之前程知青就已经主动了,你忘了当初咱们捡山货的时候,程知青总是主动帮周知青扛山货吗?” 江暖想了下,现在是七五年初,高考要七七年才恢复,但这个时候的确有些人已经开始平反回城了,难不成程知青的家人也平反了。 要真是这样,那周知青和程知青在一起也算是一段良缘了。 聊完知青院的事,许甜甜又和她说了大队里的一些八卦。 不得不说,工作坊二十五个女工,那绝对是八卦的集散地。 一顿晚饭的时间,江暖听到了好几个八卦,其中就有顾四海家的。 说是前两天顾四海的小儿子去隔壁大队打牌,一下子输了五十块钱。 顾小宝一时还不上,那几个人就派人来通知顾四海夫妇,要么拿钱,要么就要顾小宝的一条腿。 “那顾小宝就是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在出老千,故意做局坑他呢。” “江暖,你是不知道,这两天顾四海家闹得不可开交,顾大宝顾二宝两家一看顾四海拿出五十块钱给顾小宝还赌债,这不都吵着也要顾四海给他们没家五十块钱吗?听说顾大宝的媳妇儿直接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江暖听到这些,只觉得痛快,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江暖总觉得这赌博的事有蹊跷。 第二天一大早,江暖和顾长河便坐着队里的牛车去了公社,赶着上午的大巴车去了县城。 下雪天,大巴车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到县城。 还好江暖早上没吃饭,晕车反胃也没东西吐出来。 车子一到站,江暖便下了车,然后跑到马路边一阵干呕,缓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一点。 “江知青,你还好吧。” 江暖摆了摆手,此时她一点都不想说话,喝了点自己随身带着的热茶,这才舒服了些。 “走吧,我们先去把火车票买了。” 汽车站离火车站不远,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 到了火车站后,江暖让顾长河在门口等着,她进去买票就行。 顾长河想着两人都带了行李,挤来挤去的也不方便,便点头答应了。 等江暖到售票窗口这边后,直接掏出了外文出版社给她的那个特殊人员工作证,然后买到了两张卧铺票。 要是没有这个证,这种短途路线不一定能买到卧铺票。 车票是傍晚五点多的,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多小时,两人直接去了火车站边上的国营饭店,现在江暖只想好好的饱餐一顿。 “江知青,你说咱们这产品真的能卖到国外去,赚那些洋人的钱吗?” 吃饭的时候,顾长河还是一脸的担忧。 “长河哥,你就说我们这产品效果怎么样吧?” “那肯定是顶好顶好的啊,你看我小妹那脸,以前每年冬天那脸上都是一团红,干巴巴的,今年那脸可是水嫩嫩的。” “对啊,我们的产品效果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担心卖不出去呢。国外的人比我们可有钱多了,这人一有钱,不就追求永远年轻吗?我们这产品正好能满足这些人的需求,他们怎么会不买账呢。” 顾长河点了点头,但交流会一天没开始,他心里就不可能真的放心。 这次两人只带了一点简单的换洗衣服,其他的空间都留给了工作坊的产品,每种他们都带了差不多二十套。 况且况且了一晚上,等江暖和顾长河抵达庆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了。 好在这一路车上没发生什么事,江暖也是好好的睡了一晚。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便上了一辆开往制药厂的公交车,又是摇摇晃晃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抵达了制药厂。 等陶国强接到门卫他通知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小江同志,我还以为你们要过两天才过来呢。” “陶厂长,这不是着急把这件事落定吗?你看你这边方不方便带我们去日化厂那边。” “行,你稍等一下,我联系一下对方厂长,那也是个大忙人,不一定在厂里。”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便和顾长河坐在一旁等消息。 好在日化厂那边的厂长这个时间有空,陶厂长亲自安排了车,陪着两人一起去了庆市日化厂。 庆市日化厂的规模很大,日化厂生产的香皂,洗衣粉这些差不多占据了东三省一半的市场。 也因为庆市日化厂的产品和江暖她们的不冲突,所以陶国强找上他们后才没有直接拒绝。 再来的路上,江暖也从陶国强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下庆市日化厂这边的基本情况,心里也有了底。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已经到了庆市日化厂厂长办公室。 庆市日化厂的厂长是一名退伍军人,简单交流后,江暖就知道这个人是一个爽朗果敢,敢于创新的管理者。 简单寒暄后,江暖便切入了正题,她将自己带来的产品拿了出来。 “曲厂长,这就是我们准备参加交流会的产品,我们这次带了二十套过来,你们可以先让人试用一下。我敢打包票,我们的这款产品效果超过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同类产品,而那些效果比我们好的,在价格上也没有我们有优势。” “哈哈哈,小江同志,你这话说的未免太狂了。” 曲厂长有些看不惯江暖的狂妄,他虽然敢于创新,但一切都基于脚踏实地的基础上创新的。 江暖听了只淡淡一笑,说了句。 “曲厂长,产品就在这,效果有没有我说的那么好,让人试试便知。对了,这个是冻疮膏,我看曲厂长手上的冻疮就挺严重的,你可以亲自试用。” 曲天明听了,看了眼桌上那一小盒包装普通的东西,有些迟疑。 这时,一旁的陶国强却走了过来。 “小江,你这就不厚道啊,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藏着不拿出来,你不知道咱们部队那些小战士一到冬天一个个都被冻疮弄得影响训练。” 江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陶厂长,我这不是对咱们部队的军人生活还是不太了解吗?要是部队需要这款冻疮膏,我可以把这冻疮膏的配方无偿送给咱们制药厂。” “真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哈哈,我就不客气了。” 陶国强立马接话,生怕下一秒江暖便反悔。 江暖笑了笑,不过是个冻疮膏的配方,倒也影响不了什么。 “放心,我既然开了口,肯定不会变卦,不过我这边也是有要求的,你们制药厂生产的冻疮膏只能用于部队军人,不得流通市场。” 陶国强立刻就明白江暖的意思了,点了点头道。 “放心,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们工作坊的订单。” “等等,老陶,这冻疮膏你都没试过,就这么确定这冻疮膏有效。” “哈哈哈,老曲,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这小江同志做出来的东西,效果肯定可以,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医院的曹院长。哦,对了,这不东西都在这,你可以亲自试用啊,你看看你这满手的冻疮,看的都膈应人。” 因为要保护江暖的安全,所以江暖贡献出药方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陶国强当时只跟曲天明说了江暖这边有几个不错的产品。 曲天明之所以答应,一是看在和陶国强昔日战友的情分上,再者,他也是希望开春后的交流会能有更多的产品被国外看到。 曲天明迟疑不定,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冻疮上,最后拿起了那盒冻疮膏直接擦了起来。 药膏刚擦到手上的时候,原本又痒又疼的地方有一丝丝的凉意,等凉意过后,那种痒敢果然没了。 “这,这效果……” 曲天明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实在是这效果太出人意料了。 江暖淡淡一笑,说道。 “曲厂长,这个药膏涂一次差不多维持五个小时,如果洗了手后就得重新擦药。像你手上这种情况,用上一周时间,冻疮导致的这些裂口就会修复,半个月左右就能彻底痊愈。不顾冻疮这东西如果保护的不好,还是会复发,所以冬天的时候建议一天擦一次这个药膏,能确保不会复发。” “当真?” 这时,曲天明可没有刚才那般的强硬,主要是他已经许久没有感觉这么舒服了。 他这冻疮还是在部队的时候有的,后来一到冬天,手上冻疮就会出现,一开始也就是红肿发痒,后来便开始裂口子。 稍微一暖和,冻疮的地方就很痒,一挠,就会挠破,然后冻疮会越来越严重。 这些年他也用了很多种冻疮药,可是都没什么效果。 第120章 120、谈判的筹码 “曲厂长,还是那句话,有没有效果你用了就知道了,至于这些嫩肤霜,身体乳,你可以带回去给家里的女同志试用,一半三天就会见效。” 这次曲天明没有提出质疑,反正有没有效果等试用后自会知道。 “行,我会安排人试用这些产品的,那我们先聊聊交流会的事,我们这边可以给出一个名额,到时候你们这边把随行人员的资料给我们就行,我们会帮忙相关工作证。不过在交流会期间的一切费用需要你们自行承担。” “这个自然,我们只需要借用你们这边的名额就行。” “我想问一下,你们工作坊目前有多少人,月产量能达到多少。不知道江同志对广市的交流会了解多少,一旦有了出口订单,你们这边就必须保证交货日期,不然就会面临巨额的赔偿。” 江暖对这个时期的交流会还真不是很了解,想了想问道。 “我能问问贵厂上一次交流会的订单量吗?” 这么一问,曲天明倒是有些尴尬,一旁的陶国强看出了曲天明的窘境,即使开口化解尴尬。 “小江同志,你有所不知,这几年的交流会,咱们的外汇订单一直在下降。我们国家的很多产品在国际上都不具有竞争力,尤其是西方国家,给我们下的订单更是少之又少。” “哎,这几年上面为了创收外汇,也是想了不少办法,可咱们做出来的这些产品那些老外们不买账啊,哪怕价格已经压得很低了,可依旧卖不出去。 上一次的交流会给我们下订单的基本都是东南亚的那些国家,订单量也不多。就拿我们厂销量最好的洗衣皂,总共才有十几万美元的订单。 不瞒江知青,要是咱们厂这次的订单量依旧不能提高,那下一次的交流会可能就会取消我们的参加资格了。” 江暖听到这,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曲厂长,不知我能都看一下你们参加交流会的几样产品。” “当然可以,你稍等,我这就让人送过来。” 十分钟后,江暖的面前放了几款产品。 有一款洗衣皂,就是后世那种年代电视剧里像板砖一样的土黄色的肥皂。 还有一个小一点的香皂,这个说是可以洗手洗身体的,很多人都是用这个香皂洗头的,就很普通,也没有什么香味。 然后就是一个洗衣粉,颗粒也有些大,包装简单。 最后是一款洗发露,听说还是今年的新款,但是江暖打开来看了下,然后又看了眼配方,就知道这款洗发露不可能被西方国家接受。 用这种洗发露多洗几次,头发会越来越干枯,而且还会有头皮屑。 “曲厂长,别的不说,就你这洗发露,偏碱性,长期使用对发质损伤很大。” 曲天明一听,脸色微变,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送产品过来的一个技术人员,算是他们日化长研发部的一个小领导。 “小汪,你怎么说?” 被叫小汪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尴尬的说道。 “厂长,我们也是根据市场调研后才研发的,这款洗发水能解决那些油性皮肤的人油发的问题。我们也做过实验,那些油头洗了后头发的确干燥了不少,不过这洗发露毕竟添加了不少化学物质,用多了多少会对头发有些损伤。” 曲天明一听,脸色彻底黑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之前为什么不说。” “厂长,其实这个问题我们生产的那个香皂也有,我看这香皂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反馈这个问题,所以就……” “胡闹,不管有没有,但你必须把问题都给我说清楚,你知不知道这个我们是要去参加交流会的,要是卖到国外出了问题,那丢的可就是我们国家的脸了。” 曲天明气的火冒三丈,甚至有些后怕,要是今天江同志没来,或者江同志没提出要看看他们厂的产品,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想到前两年隔壁鞋厂因为一款鞋的工艺问题,穿久了就容易脱胶,当时赔了国外一个采购商快二十万美元的赔偿,直接让那个鞋厂破产了。 这些问题,在国内可能只是小问题,但放在国际上,只要有心人想要闹,就能是一次国际纠纷。 “曲厂长,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新的配方,保证纯天然植物萃取,效果也能达到去油去屑的效果。” 江暖这时提出了自己的筹码。 曲天明一听,收敛情绪,表情严肃的看向江暖。 “江同志,你没有开玩笑吧。” “曲厂长,这种事情上,我不会开玩笑。” 说着,江暖看了眼曲厂长办公桌上的白纸,指了指问道。 “可否借纸笔一用。” 曲厂长二话不说,立刻将纸和笔递给了江暖。 江暖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下了十多样原材料,这些都是纯植物萃取的原料,而且都是这个年代很常见的东西,不过目前这些东西基本都用在药品上。 “这些材料不知贵厂有没有。” 曲天明看向一旁的小汪,小汪靠近看了眼,说道。 “有几样没有,不过可以去药材厂那边采购。” “你现在就安排人,不,你亲自去药材厂那边跑一趟,务必把这上面的所有材料都准备齐全。” 曲天明严肃的说道,小汪不敢耽搁,拿上纸便离开了办公室。 曲天明这是脸色又变得和煦温暖,看江暖的表情也没刚才的严肃。 “小江同志,如果这个配方真的可行,我们日化长可否向你买下这个配方。” 曲天明心里有了计较,他可不认为对方会免费送他这个配方。 江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喝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 “曲厂长,今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谈合作的,至于这个配方的事情先不急,怎么也得等你们这边做出成品试验后才能接下去谈,不是吗?” “哈哈哈,江同志,曲某先向你说声抱歉了,是我眼拙了,没想到江同志如此厉害,随手就能弄出一个配方。你有所不知,我们厂实验室那边为了那个洗发露的配方,可是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经费也花了不少,没想到最后的成品还如此不堪。” “曲厂长言重了,人各有所长,恰好我精通药理,所以才会比别人稍微精通一点。” “不不不,是江同志过谦了,咱们还是继续刚才没谈完的问题吧。别看上一次交流会我们厂的订单不多,但也花了我们厂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赶出来。我听说你们那个工作坊才成立,在产能上怕是满足不了国外的订单,不知江同志对这个有什么安排吗?” 曲天明现在有种盲目的自信,他总觉得开春后的广市交流会会给他一个很大的惊喜。 江暖其实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这也是她为什么这次一定要亲自来一趟的原因。 “曲厂长,我们也不用绕弯子了,我这次亲自过来,也是考虑过产能的问题。所以我这边有个计划,就看曲厂长这边能不能配合了。” “哦,江同志说来听听。” “很简单,广市交流会接下的所以外贸订单,我都授权庆市日化厂帮忙完成,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如何?” 这话一出,除了江暖自己,在场的其他人全都一愣,他们都没想到江暖能有这样大的魄力。 先不说让其他厂代加工就等于把配方告诉了对方,就这五五分成,那也是以前没有的。 所谓代加工,基本代加工方所得的收益其实是很少的。 就算江暖提出三七分成,恐怕庆市日化厂这边也会同意。 一旁的顾长河没想到江暖会做出这样的安排,虽然心里有所不解,但他很聪明的什么也没问。 曲厂长迟疑了片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点。 “我能知道这些产品的成本和售价吗?” 江暖笑了笑,说道。 “曲厂长,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得这些产品国内的售价和国外的售价是不同的。这个嫩肤霜,我们给当地供销社的批发价是六块钱一瓶,但是我给国外的定价是八美元一瓶。” “什么,这么贵,按照现在的汇率,不就是十六块钱一瓶了吗?这么贵,那外外国采购商能下单吗?” 陶国强问出了现场几人心里同样的疑惑。 江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曲天明,问了句。 “曲厂长,你既然参加过几次广市交流会,不知你对西方国家的工资水平可有了解。” 曲天明点了点头道。 “西方国家的月收入基本都是我们国家的一百倍左右,就美丽国那边,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差不多在九百到一千美元,相当于人民币一千八到两千元左右。” “什么,这么高?难怪……” 第121章 121、达成合作 难怪什么,陶国强没有说,毕竟很多时候祸从口出,但在场的除了一直生活在河西大队的顾长河不明白,其他人都知道陶国强的未尽之言的意思。 江暖只淡淡一笑,问了句。 “陶厂长,这样的收入水平,你觉得我这个定价还高吗?” 陶国强连忙摆手道。 “一点都不高,我都觉得定低了,老曲,你们厂这些产品给那些老外的定价不会和国内一样吧。” 曲天明笑着摇了摇头道。 “会稍微提高一点,不过没有像江同志定着这么离谱。” “嗨,要我说说不定就是你这价格定的太低,那些老外才看不上呢。” “哎,主要还是我们这些产品几年没有更新了,就这洗衣皂,用的还是十多年前的配方,那些西方国家根本不会买账。” “的确,听说现在那些西方国家都有那个洗衣机了,这个洗衣皂用起来的确也不方便。不过我这边倒是有个想法,如果我们将配方改良一下,然后也不做成固体形状,而是更加适合他们洗衣机的液体状,你们说那些老外会不会感兴趣?” 江暖这么一说,曲天明心里立刻有了一个概念,只是这种想法要实施起来,也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成的。 曲天明又看向了江暖,他就觉得这个女同志能提出这个想法,肯定是已经有了可行性的配方。 “江同志,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江暖也不卖关子,点了点头道。 “当然,我们姑且把这个新产品称做洗衣液,既然我们能做出洗发露,那其实制作工艺应该是差不多的,就是配方上的不同。就比如你们制作这些洗衣皂,香皂,一开始也是液体状的,然后加了固化物才能做成固体状。” “对,对,江同志说的没错,那按你的意思,我们如果直接做成液体的,不是还省了一些步骤。” “可以这么认为,那我们在把思维法散一下,这洗衣皂能做出洗衣液,那这个香皂是不是也能弄成洗手液,沐浴露,就像友谊商店买的那些舶来品。” 曲天明感觉自己脑子突然就开了窍,以前他们的思维一直局限在现有产品的配方上,却没想过去创新。 想到友谊商店里的那些国外进口产品,那个什么沐浴露可是早就有了,可他们却从没想过自己生产出本土的沐浴露。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基本都是曲天明和江暖之间的谈话,而且大多都是曲天明问,江暖回答。 曲天明拿着一本笔记本,像个求贤若渴的小学生,一边问各种问题,一边奋笔疾书。 而江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暖不担心这些配方告诉给曲天明后对自己有多大的损失,她如今说出来的这些配方都是最基本的,也是她从没想过拿出来的。 把这些配方拿出来,一是可以帮助庆市日化厂提升业绩,二来,如果这些产品以后能出现在交流会上,那可是能给咱们国家赚取外汇的。 作为华夏儿女,必有一颗拳拳的爱国之心。 两人一直等到小汪回来,才结束了这场探讨,而在探讨的过程中,两人也把合作基本谈成。 庆市日化厂为表感谢,又腾出了一个名额,也就是说河西大队这边可以安排两个人参加广市交流会。 同时在交流会上签下的所有订单,都会交由庆市日化厂代为加工,获得利润庆市日化厂和河西大队四六分成。 是的,这个分成是曲天明主动提出来的,以表示对江暖提出这么多宝贵意见的感谢。 另外,江暖给出的这些配方改良,庆市日化厂这边也会给与一定的金钱感谢。 最后还是在陶国强的建议下,庆市日化厂和江暖签署了分成合同,江暖给出的洗发露,洗衣液,洗手液和沐浴露的配方,都会给与江暖两成的分成。 另外,庆市日化厂这边还给了江暖一万元的奖励,并且聘用她成为日化厂的技术顾问,每月可以领取八十八元的工资。 其实这个技术顾问的职位江暖一开始是拒绝的,毕竟她人都不在庆市,真的不好意思在拿这个工资了。 可一旁的陶国强来了句。 “小江同志,以后你还是要来庆市的,这个技术顾问的工作你就别推辞了。” 这么一说,江暖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显然,陶国强应该是知道她和顾楠风的事情。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之后江暖又去了日化厂的实验室,把洗发露的配方和制作流程大致的讲了一下,这一忙,又是一个多小时。 等江暖离开庆市日化厂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份合同,还有一张汇款单和一个工作证。 至于她拿过来的几个产品也留了下来,至于效果如何,曲天明没在提,就这两个小时的交谈下来,曲天明对江暖拿来的这几个产品的效果已经非常有信心了。 出了庆市日化厂,陶国强已经迫不及待的提了冻疮膏的事。 “小江啊,你看,你都找了一个代加工厂了,不如在增加一个,如何?” 江暖微愣,随即便猜到陶国强的想法。 “陶厂长是想要冻疮膏的代加工订单?” “哈哈,还是小江同志聪明,我和庆市日化厂一样,只做外贸单,不和你们抢国内订单的生产。” 江暖其实在和曲天明但代加工时刻意把冻疮膏的订单留在手里,就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这次来庆市,陶国强可没少帮她的忙,不然她根本没办法和庆市日化厂这边搭上线。 于情于理,江暖都得感谢一下对方,本来想着直接拿出一个药方来,不过后来陶国强想要这冻疮膏的配方后,她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江暖笑着点了点头道。 “陶厂长,你应该猜到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吧。” “哈哈哈,我心里的确有这个猜测,不过小江同志你没提出来,我这不是心里也打鼓吗?” 说着,陶厂长又补充了句。 “放心,我这边的合同也按照庆市日化厂的来,利润四六分。” “既然陶厂长这么有诚意,那我要是在拒绝就有点不识趣了。” “哈哈哈,看你说的,我们这也是合作共赢啊,小江同志,你不知道你这一个订单能给咱们部队增加多少军需,这几年军队可是太缺钱了。” 陶国强这可是真情实感,这些年部队创办各种工厂,除了给退伍军人和军属提供工作岗位外,最主要的也是增加部队收入,从而改善军人的战斗装备和生活水平。 这次江暖和顾长河住的是庆市市区的一个招待所,距离制药厂也不远。 陶国强将两人送到招待所好入住后,又请两人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顿午饭。 等午饭结束后,陶国强的秘书已经把准备好的合同送了过来,两方就直接在招待所这边把合同签下。 陶国强临走时又多问了句。 “小江同志,你这次在这边逗留几天,要不要去顾营长那边看看,我这边可以安排车子送你过去。” 江暖心里有些意动,算起来她和顾楠风也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这个方便吗?听说他经常出去执行任务。” “哈哈哈,这个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江暖这次也没客气,点了点头道。 “那就麻烦陶厂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不知道,老郑为了小顾的个人问题,可是操碎了心。这不自打知道小顾和你在处对象,那老家伙开心的当晚请我们喝了两斤白酒。” 送走陶国强后,和顾长河约了晚上五点一起出去吃饭,江暖便回房休息了。 这一上午都在忙,这一放松下来真心有些累。 好在这个招待所通了暖气,房间里比较暖和。 进入房间后,江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进了空间,泡了个澡,然后投喂了一下一天多没投喂的几只小狼崽后,便上楼去了药房。 虽然还没确定会不会去顾楠风的营区,但江暖还是想给顾楠风准备些东西。 第122章 122、去见顾楠风 江暖在空间里一直忙到四点半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小瓷瓶和一个小药罐。 江暖靠在床上休息了片刻,便出了房间,刚到楼下,就看到了已经在楼下等着的顾长河了。 “江暖,刚才陶厂长的秘书来了一趟,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楠风最近都在营区,你真的要去找楠风吗?”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最近工作坊那边的工作也稳定了下来,你们只需要按照订单按时完成就行。我准备在这边多待几天,你回去的时候和队长叔说一下。” 顾长河点了点头道。 “行,要是工作坊那边真有急事,我就给你打电话,我爹有楠风部队的电话的。” 两人聊着,便出了招待所,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吃饭的时候,顾长河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江暖,你为啥把那些单子都交给日化厂做啊,开春后我们也要扩建了,产能上也能提高很多。” 江暖笑着解释道。 “日化厂这边已经是半机械化生产了,生产工艺比我们更好,外贸订单对产品质量有着更高的要求。” 说到这,江暖神秘一笑,问了句。 “你说如果我们工作坊扩建一倍,一个月能完成多少订单?” “如果赶赶工,一万五千套应该没问题。” “那你觉得我们这次交流会能签下多少订单?” 顾长河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很夸张的数字。 “五万套?” 江暖一听,轻笑一声。 “长河哥,你就只有这点要求吗?大胆点。” 顾长河眉心直跳,他感觉五万套就已经够工作坊忙上好几个月的了。 可看江暖这自信的笑意,他喝了口水,又说出了一个数字。 “十万套。” “哈哈,长河哥,你相不相信,我可以让这个数字翻一番,甚至更多?” “这,江暖,你确定,那老外真的能买账。” “能不能的就等四月初的交流会,说起来也就还有两个月了。” 顾长河听到这话,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他心里已经开始算账。 江暖说那个嫩肤霜能卖八美元,也就是十六块钱一瓶,如果有二十万瓶,那就是三百二十万。 顾长河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茶才平复略微激动的情绪。 “江暖,这要是按你说的,就咱们那嫩肤霜,不得卖个三百多万,这,这得多少钱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长河哥,你得这样想,如果咱们这次交流会把我们的产品打出名气,到时候国内同样参加交流会的那些人会不会也知道我们这个品牌,到时候咱们国内市场也能扩大。 现在我们这嫩肤霜还只是在哈市范围内销售,等交流会结束后,我敢保证,就国内订单,也能翻好几倍。” “真的吗?那,那咱们这厂不得继续扩建啊,就现在这二十来人根本忙不过来啊。” 江暖点了点头道。 “没错,所以这次回去后长河哥你会很忙,另外,这次扩建后咱们不仅要招女工,还要找一些专门在外面跑业务的男同志,最好是懂一些外语的。” “这咱们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哪里会什么外语啊,这学校里根本就不交的啊。” 江暖这才想起这个时期比较特殊,开设外语课会被讽刺为‘吃华国饭,放外国屁’,所以后来学校主课只有语文和数学。 而那些教授外语的老师教授们更是被迫害,下方,总之那几年,那些文化人的下场都很惨。 顾长河顿时就难住了,别说是外语了,就是识字的,在他们村子也找不到多少。 “长河哥,你可是问问知青院那些知青,实在不行,那就算了,本来我想着这次交流会不是有两个名额吗?这更好可以带着一起,要是懂一些外语的,那到时候和那些老外沟通起来也方便不少。” 顾长河点了点头,打定主意等回去后就去知青院问问,不过这个事也只能暗地里来,还不能大张旗鼓的。 万一被闹到革委会,指不定又要被扣上什么帽子。 “江暖,你是不是会外语啊。” 顾长河这句话问了很小声。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交流会我也会去,不过我不会占用名额,所以这两个名额你这边一定要谨慎选择。” 顾长河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可关系到他们工作坊未来发展的大事,他绝对不会马虎处理。 “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会招待所吧,明天和你去庆市日化厂车间参观的时候你一定要学学他们的生产管理,对你以后管理咱们工作坊大有好处。” “我晓得的,江暖,我这次出来才发现自己以前目光太浅了,有了工作坊后,我就觉得这日子好过了不少。可昨天看到庆市日化厂的规模我才知道自己的追求太小了。” 听到顾长河这一番话,江暖就觉得这次带顾长河出来是正确的。 人只有走出去,看到外满的广阔天地,眼界才能打开。 像河西大队的人,一辈子守着村子里的那些地,稍微有些理想的也就是希望在公社谋求一份工作,几乎没有人想要走出安和公社,更别说走出哈市。 “长河哥,以后有机会就多出去看看,你会发现咱们国家虽然在很多地方还不如国外,但市场还是非常大的,只要抓住时机,到处都有赚钱的机会。” 江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河西大队,所以河西大队的发展还需要顾长河这些出生就在大队的人,他们对大队更有归属感,也更愿意为大队的发展付出努力。 第二天上午,江暖和顾长河又去了趟庆市日化厂。 顾长河直接去了各个车间参观,而江暖则和曲天明又商量了一下新产品的包装和定价。 既然是出口产品,那包装就该迎合国外人的喜好,另外定价上江暖也更加的大胆。 除了几款新品,香皂和洗衣服江暖也提出了改良配方,然后定价上也重新做了修改。 之前一块香皂的出口价是零点四美元,也就是八毛钱,这可比国内的价格高出了很多。 但江暖直接在这个基础上翻了两倍多,直接定价一美元,而且这个香皂多了两种香味,一种是栀子花香,一种是柠檬香,而且香皂的外形也做了变化,不在是那种四四方方的形状。 中午两人在日化厂吃了顿工作餐,三菜一汤,一荤两素,这样的餐标已经算很好的了。 下午,顾长河便买了傍晚的火车票回了哈市,而江暖则是坐上了去往顾楠风营区的车。 从市区到顾楠风的营区大概要一个小时,下午三点多,车子停在了一个三面环山的营区门口。 这里戒备森严,在距离营区五百米的地方就立了军事重地,闲人免入的牌子。 送江暖来的是陶厂长身边的秘书小李,也是有军籍的。 小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说了一下情况,门口的警卫员立刻朝后方的江暖看了过来。 不过江暖此时围巾帽子戴着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和两条乌黑的麻花辫。 “江同志,需要你这边做一下登记,然后在这里稍等一下,他们已经通知顾营长过来接你了。” 小李过来和江暖说了一下情况,江暖点了点头,然后把下午在庆市买的一些东西还有自己的行李从车上拿了下来。 “麻烦小李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市里,我就在这等着顾楠风。” 说着,江暖往旁边挪了几步,给小李调头的空间。 秘书小李确定警卫室那边已经通知到了顾营长,便点了点头,然后上车调头离开了营区。 这边,顾楠风此时正在训练场上盯着那帮兵痞子训练,这帮家伙三天不练就上房揭瓦的,今天上午突击测试,居然有好几个成绩有下滑趋势。 这不,这一下午,顾楠风让这帮兵痞子再次领教了冷面阎王的狠辣手段。 零下二十多度的训练场,这帮兵痞子各个穿着单薄的短袖训练服,一个个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训练场上,是不是传来这些人对练时的怒吼声,整一个热血沸腾的画面。 就在这时,顾楠风的警卫员从办公楼里疾跑着来到了训练场。 “顾营长,门口警卫员来电话,说有一个姓江的女同志找你。” 顾楠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女同志三个字,便下意识的摆手要说不见。 可手刚举起来,他就愣住了,然后转身看着自己的警卫员庞大海。 “你刚才说找我的人姓啥?” “姓江,说是一个年轻小姑娘。” 庞大海的声音不低,这一声‘年轻小姑娘’,直接让训练场上那帮对练的兵痞子都停下了动作,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顾楠风立刻察觉到训练场的安静,一个冷眼过去。 “都干嘛呢,没事干了是吧,全体都有,十公里武装越野,没跑完今晚就别吃饭了。” 说完,顾楠风长腿一迈,便朝着营区门口走去。 第123章 123、这是我对象 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走路,等快靠近训练场边缘的时候,就见一抹绿色的身影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远处奔去。 “大海,啥年轻小姑娘,快跟哥哥们说说。” 有几个八卦又不怕死的战士围住了正要离去的庞大海,一个个满脸写着‘快跟我们说说的’表情。 庞大海摇了摇头道。 “几位连长,我也只是接到门岗那边的电话,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庞大海刚说完,就想到了之前奉命去火车站接的那位小江知青,也是个年轻小姑娘,而且他那次可是看到他们营长好几次都在偷偷看那个小江知青。 这几个连长可都是侦察兵出生,庞大海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可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你还不知道,你这脸上可都写的明明白白的呢,快和我们说说,难道是咱们营长铁树开花了?” “莫不是之前的传闻是真的。” 连长二号忽然来了句,然后旁边两人都看向了他。 “额,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就是前段时间咱们营长穿了件毛衣,在几个营长面前各种显摆。反正都在传咱们营长有对象了,就是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真的。” “我们怎么不知道。” 连长一号,连长三号一脸怀疑的问道。 连长二号憨笑一声道。 “哦,那几天你们不是去参加野训了嘛。” 这边,顾楠风从没觉得他所在的营区这么大,感觉训练场道营区门口的距离这么远。 顾楠风用处了自己拼兵王的速度,还是花了快五分钟的时间才来到门口。 也是快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军用吉普从里面开出来,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他一定是被那帮兵痞子气昏了头,怎么就没想到开车出来呢。 车上的是二团的两个副营长,看到顾楠风朝门口疾跑,还好心的摇下车窗问了句。 “顾营长,你这是去哪儿,要搭个车吗?” 顾楠风看着就在眼前的门岗,摆了摆手道。 “谢了,我就到门口。” 那两个副营长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要上车窗朝着门口驶了出去。 不过在他们经过门岗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纤瘦,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的女同志。 虽然这女同志戴着帽子和围巾,但那双灵动勾人的桃花眼,让他们第一直觉就是个大美人。 开车的二团一营副营长刘洪生一个急刹,车子就停在了距离江暖不到一米的地方。 然后,车窗摇了下来,刘洪生看了眼江暖,很想看到这个小姑容貌,可惜这帽子围巾遮的太严实了。 “这位同志,你是来找人的吗?” 江暖一开始还以为是顾楠风,眼眸带笑的正要上前,就看到车里两张陌生的面孔,然后听到他们的问话后,就准备回答。 哪知道下一秒,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闪,然后挡在了她的面前。 “暖暖,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江暖见到了一个多月未见的顾楠风,眼底也多了一丝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和思念。 “楠风,正好有点事情来庆市这边,很想你,就顺道过来了,开心吗?” 江暖的感情非常的直接,她没有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矜持和内敛。 喜欢就是喜欢,哪怕此刻的喜欢只是停留在表面的,她也会大胆的说出来。 顾楠风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像是被重重的冲击了一下,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很想将这个小姑娘拥入怀里,狠狠的吻住他朝思暮想的柔唇。 顾楠风喜欢这样大胆奔放的江暖,喜欢她直白的感情宣泄,也只有在这种时刻,顾楠风才觉得自己是个有感情的人。 “走,我们先进去,累不累。” 顾楠风主动的提起江暖脚边的行李袋。 “顾营长,不介绍一下。” 车上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同志来找的人居然是他们营区的高岭之花,冷面阎王顾楠风,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好奇八卦了。 顾楠风看了眼江暖,见她没有避闪或是抗拒的情绪,便主动介绍道。 “这是我对象,江暖,暖暖,这是二团一营的副营长刘洪生,那位是二营的副营长卫国。” 江暖出于礼貌,将脸上的围巾往下拉了点,露出了那张巴掌大惊艳绝伦的脸,然后浅笑的朝两人点了点头。 “刘同志,卫同志,你们好。” 刘洪生和卫国此时有些愣住了,他们两都比顾楠风年纪大,也都是有了老婆孩子的,而且两人的老婆也算是漂亮的。 可此时两人还是忍不住被江暖的美貌给惊艳到了,即使是纪律严明的军人,此时也不免有些失态。 顾楠风适时的往前一步,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好在刘洪生及时回神,看向了顾楠风,眼底多了一丝羡慕。 “难怪顾营长这些年一直不愿想看对象,弟妹,你和顾营长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队,那个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刘洪生便踩了油门,车子离开了营区门口。 顾楠风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了江暖的脸上,没有提东西的手摩挲着,强忍着没去牵江暖的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庆市,一个人来的吗?这次能在这边待几天?” 两人走在营区的路上,顾楠风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昨天早上到的,和顾长河一起来的,不过他今天已经回去了,最近大队那边没什么事,我应该能在这边待个四五天,会不会打扰到你。” 江暖想着自己突然来找顾楠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江暖知道顾楠风的职业特殊,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到来给顾楠风添麻烦。 “不打扰,最近都在忙着训练,过完年就是全军大比武,我答应了我们团长和师长要给他们拿个兵王回来。” 江暖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属能去看吗?额,我还想还不算家属。” 江暖说着,自己都有些红了脸,是她太心急了。 顾楠风忍着笑,轻哄道。 “暖暖,还有一年二十三天。” 江暖满脸疑惑的看向顾楠风。 “啊,什么意思?” “暖暖,还有一年二十三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到时候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和你领证,以后你就是我顾楠风的家属了。” “做梦,谁答应了,顾楠风,我现在只答应和你处对象,至于以后的事,还得看你表现。” 话音刚落,顾楠风忽然就一本正经的朝江暖敬了个礼。 “江暖同志,我接受组织和你的审查,保证完成任务,争取在你十八岁的时候达到你的结婚标准。” 江暖被顾楠风突然这一招弄得慌了手脚,下意识的往四处看,好在这里没啥人。 “你干嘛呢,赶紧放下来。” 说着,江暖便要去拉顾楠风的手,哪知下一秒,江暖的手反而被顾楠风给握住了。 顾楠风的手很大,能一下将江暖的手包裹住。 可江暖却慌了神,她可是记得这里是部队,别说他们还没结婚,就是结了婚的都不能随随便便牵手。 “顾楠风,放开,小心被人看到。” “暖暖,周围没人,刚才见到你的时候就想抱你了,现在只是牵一下手,让我解解馋。” 顾楠风说着,牵着江暖的手更紧了些。 不过顾楠风还是顾及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也只是签了一会儿,在转到一条大路的时候,就松开了江暖。 江暖刚才只顾着和顾楠风聊天,也没注意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现在看到这周围似乎不像是部队,反倒是看到了远处一栋栋独立的小院,好奇的问了句。 “顾楠风,这是哪儿?” “营区家属院,这边没有招待所,正好前几天我申请的家属房批了下来,这几天你就住在家属房,一会儿看看还缺什么,我去旁边几个嫂子家里先借用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镇上供销社。” 第124章 124、家属院 江暖还真没想过住宿的问题,过来的时候她看到距离营区不到半个小时的地方的确有个小镇,想着这几天就在镇上的招待所住下。 “顾楠风,会不会太麻烦,我看镇上就有招待所的。” “不麻烦,上次回来后我就申请的家属房,本来这个就是想着你以后过来小住的,就是现在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想了想,顾楠风又问了句。 “你喜欢住那个筒子楼还是前面的那些独门小院,按照我现在的级别,是可以申请那后排的楼房的。只是现在那边没有空房,后勤那边就先给我安排了一个独门小院。前两天我去看了,也把里面打扫了一下,房子还挺大,就是没有后面的楼房新。你要是不喜欢,等后面楼房有房间空出来了,我们在搬过去。” 顾楠风想着当初那几栋小楼建好后,很多人都争着搬进小楼,就以为江暖也会喜欢住在楼房里。 不过江暖听到顾楠风要的是独门小院,还松了口气。 她可是后世穿越而来的,想到电视剧里的那种筒子楼,她是铁定不喜欢住的。 “独门小院很好,我不喜欢爬楼梯,而且那种房子感觉都没什么隐私。” “你喜欢就好,不过这里只是营区家属院,暖暖,你放心,我会多攒军功,努力往上升,等我升到了正团后,就可以搬去师团家属院,那边都是两层的小楼房。” 江暖很想说不用,她不希望为了一个住处就让顾楠风用命去拼搏。 可江暖也知道即使自己不说,顾楠风依旧会去执行一个个危险的任务,不然以他这个年纪,又怎么能当上一营之长呢。 “顾楠风,我不需要你为我去拼命,住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住在一起。还有,顾楠风,如果我真的想住小洋房,我会凭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你一次又一次命悬一线的拼命,知道吗?” 这一刻,江暖承认自己有些煽情了,可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住在顾楠风拼命为她争取来的小洋房,她要的是顾楠风一直平平安安。 顾楠风一时间不知道该给与怎样的回应,他这一刻是感动的。 从记事起,他好像从没得到过这样的关心。 顾四海一家把他当做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进入部队后,他只知道要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 哪怕身边的战友在他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说的那句‘平安归来’,也是基于在任务圆满完成的基础上的。 可只有江暖,没有任何的条件,只想他平平安安的。 顾楠风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真的有了牵挂,让他以后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了想要努力活下来的贪念。 “好,我答应你。” 简单的几个字,是顾楠风给于江暖的一句承诺。 两人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顾楠风带着江暖走进了家属院,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家属院这边的情况。 “我分到的那套小院是以前我们副团的住所,他调去了其他营区。院子里有一块菜地,以后等你可以随军了,可以在院子里种点自己喜欢的。 咱们家两边住的都是我们团的家属,南边住的是二营副营长曹文强,北边住的是和我一起搭班子的副营长史大宏,两个嫂子都是比较热情的人。 这两天白天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就可以去找她们,就当提前熟悉一下家属院的嫂子们了。” “她们都没工作吗?” “部队适合军嫂的工作本就少,所以但凡有个工作岗位,都是先紧着那些老兵家属。” 江暖知道这个时期还没有士官长,此时的部队更多的是志愿兵,而每个地方根据兵种不同,服役环境不同,志愿兵服役到一定年限,也是可以家属随军的。 而这些志愿兵的津贴没有军官的多,所以部队只能从其他方面照顾这些老兵。 江暖看着这里五六排的家属楼还有后面足足五栋筒子楼,可想而知这个营区住了多少军人家属。 而部队能给家属提供岗位的除了营区服务社,还有就是学校了,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百个岗位。 就在两人到了顾楠风的这个小院门口的时候,旁边的院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身旁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两个孩子虽然穿着朴素,但胜在干净,因为天冷,两个孩子都穿着厚厚的大棉袄,看着像两个小团子。 “顾营长,这位是未来弟妹吧。” 中年女人主动开了口,目光在江暖身上打量着。 那种目光并不让人反感,就是那种很单纯的对陌生人的关注。 顾楠风看到来人,也帮忙介绍了一下。 “嫂子,这是我对象江暖,暖暖,这是红梅嫂子,和我一起的史副营长的媳妇儿。这两个是史营长的孩子,大的叫柱子,红梅嫂子怀里的是他们的女儿小花。” 怀里的小人儿听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眨巴着一双圆溜溜如葡萄般水灵的眼睛看着江暖,然后冲着江暖甜甜一笑。 “漂亮姐姐好。” 一旁的柱子看到江暖后,嘴巴也是非常的甜,冲着她叫了声。 然后,红梅嫂子就拍了自家而已一个脑瓜。 “史大柱,别乱叫,那是你顾叔叔的未来媳妇儿,你得叫婶子。” “娘,姐姐看着这么漂亮,和曹叔叔家的大丫姐姐差不多大,我为啥要叫婶子啊。” 史大柱辩解道,红梅嫂子顿时就觉得有些尴尬,这儿子,她是一刻都不想要了,竟给她唱反调。 江暖倒是很喜欢这个激灵的小家伙,说实话,她也觉得叫姐姐挺好的,叫她婶子,莫名就感觉被叫老了。 江暖从衣服口袋里掏了掏,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然后递给了史大柱。 “小朋友,这个给你,回去和妹妹一起分着吃。” 史大柱一看是大白兔奶糖,而且还不只一颗,顿时馋的忍不住咽口水,可他却没有立刻接下。 “漂亮姐姐,我爹说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拿着,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 史大柱不明白为啥第一次见面要给见面礼,只能求助似得看向自家娘。 红梅嫂子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她可是知道这大白兔奶糖多金贵,而且一看这里面就有七八颗。 “妹子,你这也太多了。” “嫂子,没事,这还是楠风之前买的,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说着,江暖直接塞到了史大柱的手里,史大柱两只小手捧着,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 “顾营长,江暖妹子这是要住在这边吗?” 蒋红梅问了句。 顾楠风点了点头道。 “嗯,镇上招待所太冷,这边还有个炕,这几天暖暖会住在这里,这几天还要麻烦嫂子多照看着点。”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过你这院子才分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江暖妹子晚上怎么住啊。” “这不我准备把暖暖安顿好后过来找嫂子借床被褥吗?其他的之前我也添置了点,可能还需要找嫂子你借几捆柴。” “不就是被褥和柴火吗?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把被褥给你送过来。” 说着,红梅嫂子便叫着史大柱又回到了院子里。 顾楠风也没有真的让蒋红梅送过来,而是先把院门打开,让江暖先进屋,然后他则去了隔壁院子。 江暖进去后也没着急进屋,而是参观了一下这个院子。 这个家属院比她在河西大队盖的房子要大,院子也要大上很多。 不过此时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被积雪覆盖,只有中间留出了一条不到一米宽的路,看样子是顾楠风经常过来扫雪。 沿着清扫出来的路朝房子走去,用钥匙打开中间的大门,屋子里的格局便出现在了江暖的眼前。 中间是一间差不多三米宽五米进深的堂屋,堂屋两边都有房间。 江暖进去看了下,堂屋左边,也就是靠南那边应该是一间主卧,里面盘了一张快三米长的炕。 右边有两个房间,朝阳的房间也有一个炕,就是面积小了点。 背阴的房间很小,差不多有个六七个平方。 堂屋后面还有一个小门,穿过小门便是后面的厨房,江暖看了下,厨房的灶台和主卧的炕还有火墙应该是连着的。 厨房里倒是有一口铁锅,一旁的柜子里也放着几个碗,江暖见此倒是松了口气,至少这几天吃饭有着落了。 江暖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顾楠风抱着厚厚的被褥从外面走了进来。 “暖暖,拿一下,我还得去搬两捆柴。” 江暖听了便接过,然后便朝着卧室走去。 炕上铺着炕席,江暖用手摸了一下,没什么灰尘,看来顾楠风应该是特地打扫过。 江暖将被子直接铺到了炕上。 被褥不是新的,但闻着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江暖很熟悉,被子在阳光下暴晒后就有这种味道。 顾楠风拿过来的是两床被褥,一床垫在下面,一床盖着。 江暖把被子铺好后便将自己的行李拿进了房间。 第125章 125、暖暖,别折磨我了 主卧除了一个炕,另一边靠墙的位置还有一组三门衣柜,而且看样子还很新,中间还带了一面镜子。 靠窗的这边还有一个书桌,莫名的,江暖想到了自己在河西大队房间的布局,和这里还挺像的。 这时,顾楠风抱着柴走了进来。 “暖暖,冷不冷,我这就把火墙烧上,晚上你也别省着,等明天我在给你弄几捆柴过来。” 江暖听到顾楠风的声音,从卧室走了出来。 “顾楠风,这卧室的衣柜和书桌是你新添置的吗?” “嗯,房子拿到后我就找人帮忙打了这些家具,除了这衣柜和书桌,外面的桌子和长凳还有厨房的柜子都是。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还要填些什么,正好你这次过来,到时候我陪你去附近村子的木匠那看看,他那也有一些现成的家具,那个师傅手艺不错,家属院这边需要家具都是找那个师傅打。” “这些就挺好的了,我也不会常来,等以后确定要随军了,到时候在添置。” “成,都听你的,一会儿你在家休息一下,我去食堂打点饭回来,今晚咱们就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去服务社买点粮食和菜回来。” “嗯,不用太多,够四天吃的就行,你还有粮票吗?” 江暖想到这家伙上次寄信又寄了一堆的粮票给她,她真担心这家伙身上没粮票。 “还有的,前几天刚发了津贴,还想着过几天把工资打给你,你就来了。” 两人就这么在家里说着聊着。 火墙暖的很快,十多分钟后,屋子里的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度。 江暖这才将围巾帽子拿了下来。 一转身,江暖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耳边传来顾楠风那磁哑悦耳的声音,仿佛山间低吟的风声。 “暖暖,我好想你。” 江暖嘴角微勾,也环住了顾楠风的劲腰,不得不说,女娲造人的时候独独偏爱这个男人,这身材,真的是让江暖每次靠近都忍不住心动。 “顾楠风,想接吻吗?” 话音刚落,江暖的红唇便被那带着凉意的薄唇覆上。 顾楠风的吻是克制又温柔的,浅浅厮磨,慢慢深入,不会让江暖觉得被侵犯。 江暖也热情的回应着男人的吻,她没有这个年代女孩子的骄矜,反而是热情奔放的,甚至在某些时刻,比顾楠风更加的主动。 就比如现在,江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顾楠风的衣底,甚至他外衣的扣子都松开了几颗。 此刻的顾楠风,身体是紧绷的,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腰际,腹部肆意游走,甚至还会坏心眼的捏一捏。 顾楠风只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不是不懂男女之事。 这样的是最致命的诱惑。 顾楠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不管不顾的要了这个女人。 可顾楠风是理智的,克制的,哪怕自己难耐的快要爆体身亡,他也不舍得过多的伤害怀里的小丫头。 “暖暖,你怎么这么坏,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 江暖知道自己玩过火了,两人紧紧相拥,身体相贴,她岂能感受不到男人的变化。 嗯,江暖在一次感慨,女娲造人独独偏爱这个男人,连某些隐私的地方也造的那么的完美。 莫名的,江暖有些期待,毕竟是看过各种小视频的人,江暖可是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她很想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完美契合。 一米六八的自己,应该能包容住一米八八的男人的伟岸吧,不然以后何谈生活幸福。 “暖暖,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耳边又传来顾楠风隐忍又有些委屈的声音,江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老实的四处点火。 江暖下意识的收回手,哎,没办法,实在是这只手有她自己的意识。 在江暖收回手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放松。 江暖嘴角微勾,这个男人,还真不经撩,可这样,她就越想逗这个男人。 想着,江暖来了句。 “顾楠风,晚上你陪我一起住在这吗?” 顾楠风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虽然心里很想,但开口的却是。 “暖暖,现在还不能,我不能让人坏了你的名节,乖,还有一年,一年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住到一起,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 最后一句话,声音还刻意拉长。 所以这个狗男人内心也并不似表面表现的那样谦谦君子。 顾楠风担心自己继续留在这真会出点什么问题,便松开了江暖说道。 “我还得回营区一趟,你现在家里休息会儿,一会儿我从食堂直接打饭回来。对了,厨房水缸里的水是我前天过来打的,都是干净的,可以煮了喝。” 说完,顾楠风便离开了小院,看那凌乱的步子,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江暖看着顾楠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江暖也不知道顾楠风多久回来,所以也没敢进空间,索性把从庆市供销社买的一些东西拿了出来,一样样整齐的放在了房间的书桌上。 另一边,顾楠风回到营区后直接去了团长办公室。 “报告团长,我想休假。” “滚犊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真以为兵王奖杯上刻了你的名字了,哪凉快滚哪儿去。” 伴随骂声一起的,还有一本厚厚的书,不过顾楠风稳稳的接住了。 “报告团长,我对象来部队看我了,我想休假和她培养培养感情。” 这家伙,说这些话也是没皮没脸的。 办公桌上正在批阅一份文件的团长朱大明霎那间抬起了头。 “你说的是小江同志,她来部队了?” “是的,她刚来,我刚把她送去家属院,这不就跑来跟团长你请假了嘛?” “你这瘪犊子,你怎么把人家往家属院带呢,就你那刚分到的房子,除了四面墙啥都没有,你是想让你对象打地铺吗?” 朱大明急了,他这个猛将好不容易找了个喜欢的小姑娘,不能因为他这样的安排把小姑娘给气跑了。 不行,他得回家属院,让自家媳妇给那小姑娘送些被褥铺盖,对,还得拿个瓷盆和热水瓶过去。 顾楠风看朱大明火急火燎的往门口走去,立马上前拉住了朱大明。 “团长,那个房子里我这些天也添置了点东西,被子我也找隔壁红梅嫂子借了,一会儿我在从宿舍里那些东西过去,她就过来住三四天,不用那么麻烦。” “哦,你都安排好了啊,那没事,我可告诉你,人家小姑娘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可得把人家照顾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 顾楠风立马严肃回答,下一秒,又是一副痞痞的模样。 “那团长,我这个假……” “行了,你一会儿和你们副营长交接一下,这两天的训练任务让他盯紧点,就两天啊。” “谢谢团长,团长你继续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顾楠风一连串的话说完,便跑出了办公室。 朱大明看着顾楠风那急吼吼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不就是对象来了吗?这么猴急,又不是媳妇儿,见了也不能做啥。” 顾楠风可不知道朱大明的嘀咕,此时的他已经朝着宿舍楼跑去了。 他的级别已经是一人一间宿舍了。 营区宿舍设施很简单,一人间的面积也不大,一张一米二的床,靠窗的地方有个一米左右的衣柜,旁边是一张办公桌,角落是一个放毛巾,脸盆这些的架子,非常简单。 顾楠风进去后,拿了一个热水瓶,想了想,又去柜子里把新发下来的毛巾,牙刷杯这些也拿了一套,然后有装了点之前江暖寄过来的吃食,把风干鸡,香肠这些全都打包带着。 除了宿舍楼,顾楠风便拐去了食堂。 营区的食堂除了大锅饭,也有小灶区,顾楠风看了下今天的大锅饭菜式,然后果断的去了小灶区,点了一个红烧肉,一个糖醋鱼,然后又点了两道素菜,大了一大份米饭便匆匆的离开了食堂。 第126章 126、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 家属院这边,蒋红梅之前是准备带着孩子去服务社买酱油的,碰到顾楠风带着江暖回来才耽搁了。 这不等顾楠风拿着东西离开后,她又抱着小花,牵着柱子去了服务社那边。 刚才顾楠风和江暖进入家属院的时候,周围也有人看到,只不过他们的男人和顾楠风不是一个团的,所以没上前打招呼。 这不,现在碰到了重新出来的蒋红梅,一个个嫂子全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红梅嫂子,刚才顾营长带来的是谁啊?” 一个和蒋红梅关系还不错的军嫂凑了过来。 “那是顾营长的对象,人家过来看顾营长的。” “还真的是顾营长的对象啊,之前一直听别人传,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事。” 另一个军嫂八卦的说道。 “我听说顾营长的对象是乡下的,也不知道顾营长是咋想的,那文工团的台柱子那么漂亮竟然没入了顾营长的眼,现在居然找了个乡下人谈对象。”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蒋红梅顿时皱起了眉,眼神不善的瞥了眼,是隔壁团一个副营长的媳妇。 那人是庆市本地人,家里父母都是庆市钢铁厂的小干部,自己也在庆市食品厂搞宣传工作,平时这人不住在这边,估计今天是过来看他家男人的。 平时这人就瞧不上家属院里那些农村出生的军嫂,自以为自己是城里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这人的话引起了在场很多军嫂的不满,这家属院里不夸张的说,有一半的军嫂都是农村出生。 蒋红梅自己倒是城里人,但她平时就待人和善,也没觉得谁比谁高贵,所以听到这话,她就直接怼了回去。 “楚红兰,农村人怎么了,咱们城里人吃的粮食蔬菜哪个不是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没有农民种地,我们这些城里人吃什么,靠城里人这个身份填饱肚子吗?谁家往上三代数一数不是农民出生,就你这思想,真是丢我们军嫂的脸,这些话要是传到部那边,影响的就是你家男人的前程。” 家属院的军嫂一言一行可都代表了自家男人。 作为一名军人,如果连家里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何谈保卫国家,何谈守卫国土。 蒋红梅刚说完,又有别的军嫂开了口。 “就是,我们农村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还是挖你家祖坟了,一口一个农村人,我倒是要去问问洪副营长,是不是他们家吃的东西都不是农民种出来的。哼,这不就是搞阶级对立嘛!伟人都说现在人人平等,这倒好,直接瞧不起我们这些种地的了。”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在了楚红兰的头上,吓得楚红兰都不敢反驳,慌里慌张的离开了。 众人见楚红兰离开,一个个朝着她呸了一口,可想而知这楚红兰在家属院的人缘有多差。 这恶心人的人一离开,众人又打听起了顾楠风对象的事。 “红梅嫂子,你快和我们说说,那顾营长的对象长啥样,漂不漂亮,那对象真的也是农村人吗?不会是顾营长的什么青梅竹马吧。” 蒋红梅想了想,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蛋,就是她一个女的看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漂亮姐姐很漂亮,比那些在台上跳舞的姐姐还要漂亮。” 这时,站在蒋红梅身旁的柱子开了口,嘴里还江暖给他的大白兔奶糖,说话口齿还有些不清楚。 有个军嫂听到后,就开玩笑的说道。 “柱子,你才多大啊,就知道谁漂亮了。” 柱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那小脸格外的严肃。 “当然是漂亮姐姐更好看啊,我娘说漂亮姐姐和顾叔叔是郎才女貌。” 这些个婶子大娘们听到柱子的话,全都笑了起来。 “红梅,那顾营长对象真有你儿子说的那么好看?” 蒋红梅点了点头道。 “嗯,反正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江同志那么水灵的姑娘。” “红梅,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就部队文工团那帮女兵,个个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 “你看,我说了你们又不信,反正江同志要在这边待个四五天,你们总有机会见着的,到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张了。哎,不和你们说了,我这酱油还没买呢,一会儿我家那口子就要回来吃饭了。” 说着,蒋红梅便牵着自己儿子朝服务社那边走去。 蒋红梅一走,那几个凑在一起八卦的军嫂又聊开了。 “你们说红梅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咋听别人说顾营长那对象长得又黑又丑的。” 一个军嫂这时开了口,旁边一个嗑着瓜子的军嫂忙问道。 “李嫂子,你这是听谁说的啊?” “就前两天我去服务社买东西,正好碰到了赵政委的那个婆家侄女,她在那说的啊。说的有板有眼的,说是那对象是顾营长的同乡,她还见过照片,说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 众人一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相信谁的了。 按理说赵政委的妹子也不会瞎说,以赵政委的级别,见过顾营长对象的照片也不无可能。 “要我说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长得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人家顾营长喜欢啊。你们都在家属院住这么久了,见过那顾营长和哪个女同志走得近的,说不定人家就喜欢他对象那种类型呢。” 有个恰好经过这里的军嫂听到这些人聊得内容,忍不住开了口。 这个军嫂是三团三营副营长周家伟的媳妇,也是部队小学的一名高年级老师,她平日里最烦的就是这些军嫂东家长西家短的。 徐芳芳因为自己男人的关系,和顾楠风还算熟悉,知道这个年轻的营长不是那种只看中外在的肤浅之人,不然这些年那些文工团,军医院的女兵们早就该把这朵高岭之花拿下了。 徐芳芳虽没见过顾楠风的那个对象,但她相信那个女同志肯定有某方面吸引到了顾楠风,而这个有点绝不可能是外表。 徐芳芳说完就直接回了家,同时还在考虑要不要去主动见见顾楠风的那个对象,毕竟自家男人和顾楠风同属一个团,两人关系也比较好,平时走动的也比较勤。 这边,江暖可不知道自己来看顾楠风的事情已经在家属院传开,此时的她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专注的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被人推开。 江暖坐在炕上正好可以从窗户这看到院子里的人。 顾楠风一手行李袋,一手拎着几个饭盒,穿着一件军大衣正大步朝屋子里走来。 江暖见状立刻下了炕跑出了房间。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 江暖看到了一个瓷盆,顺手结果。 “给你带了洗漱的毛巾牙刷,还有一个热水瓶,这个瓷盆给你洗脸用的。饿不饿,我在食堂弄了几个小炒,还热着,要不现在咱们就吃饭。” 江暖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难怪外面这么暗,她一看书就会忘了时间。 “嗯,先吃饭。” 江暖顺着回了句,然后两人又忙碌了起来。 顾楠风去厨房拿碗筷,江暖则是把几个饭盒全都打开来。 “还有糖醋鱼?” “嗯,上次看你在国营饭店喜欢吃,正好今天食堂也有鱼,一会儿尝尝。咱们部队食堂的师傅都是十几二十年厨艺的好师傅,做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 江暖知道顾楠风没有夸大,因为饭盒一打开她就闻到了浓浓的糖醋味,而这鱼闻着也没有一点鱼腥味,说明处理的非常好。 蔬菜就比较简单,毕竟这里是大东北,到了冬天也就只有白菜土豆萝卜这些。 顾楠风知道江暖喜欢酸甜口,所以点了个醋溜土豆丝还有一个白菜炖粉条。 两个人,四个菜,份量足够。 “我跟团长请了两天假,明天我们去镇上供销社,正好我这边还有几张棉花票,到时候买点棉花重新弄两床被子,省的以后你每次过来都借别人的被子。” 江暖一听,立马摇头道。 “别,我那边还有一堆的棉花,等我这次回去找人弹了被子给你寄过来,就别在浪费棉花票了。” “你哪来那么多棉花啊,我记得河西大队也不种棉花啊。” 江暖能说自己空间里棉花泛滥吗?想了想说道。 “是沙县那边的,我之前那个工作卖给了棉纺厂一个小领导的女儿,对方感谢我,当时给我寄了很多棉花还有瑕疵布,到现在我也就做了两身棉衣,现在棉花还有好多。” 顾楠风点了点头,这事他是知道的,之前在查江暖的时候知道她把工作卖给了别人这事。 此时的江暖则是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在顾楠风面前必须更加谨慎,可不能把空间暴露了。 第127章 127、蹭饭三人组 这家伙也太敏锐了,她就随意的提了句,顾楠风就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 也是,这个时期棉花,布这些都是凭票限量供应的,很多人一年攒的棉花票都不够家里一个人做一件棉衣的。 “会不会太麻烦,要不等开春后我休假回去顺便把被子带过来。” “到时候再看吧,我回去也不一定立刻有时间去弹棉花。” “那明天还去镇上吗?” 顾楠风问道。 “去吧,就当提前熟悉一下这周围的情况,不然以后来了两眼一码黑,想买些东西都找不到地儿。” “行,都依你,反正我有两天假期,这两天全程为您服务。” “哼,你就贫吧,不过这样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顾楠风摇了摇头道。 “不影响,放心,我知道轻重的,这几天就是日常训练,一会儿我去和史大宏说一下让他这两天盯紧点就行。” 江暖点了点头,想着一会儿带点东西过去,不能麻烦了别人还一毛不拔,这不是江暖的处事风格。 不过江暖和顾楠风还没来得及去隔壁找史大宏,史大宏倒是主动找了过来。 嘭嘭嘭,院门敲得嘭嘭想响,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大嗓门。 “顾营长,你在吗?” 顾楠风听到声音便起了身。 “是史大宏,我去开门。” 说着,顾楠风已经走去了院子里,不一会儿,带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魁梧大汉走了进来。 男人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疤,让本来看着很秀气的脸更显硬汉。 男人约莫三十一二,一件军大衣也打不住那快要爆出来的腱子肉。 如果说顾楠风是那种穿衣显瘦有肉的身材,那这个男人则是再多的衣服也遮掩不住那身腱子肉。 想到今天见到的蒋红梅,一个一米六多的瘦小女人,和这个男人站在一起,有种美女与野兽的既视感,江暖都要担心就蒋红梅那小身板怎么受得了这样魁梧的壮汉。 “暖暖,这是史大宏,红梅嫂子的男人,和我一起搭班工作的。” 江暖在人走进来之前就已经起身,待顾楠风介绍完后,便笑着点头打招呼了。 “史营长好。” “哎,弟妹可别乱叫,我这营长前面还得加个副字,老顾可比我高一级,他是我领导。” “老史,说什么呢,咱们直接,没比较分得这么清。” 史大宏看向江暖,心里感慨了句。 难怪他一回来媳妇儿就一直跟他说老顾找了个天仙儿似得小姑娘,他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看到真人,这比天仙儿还美啊。 难怪老顾这些年一直清心寡欲,哪怕文工团的那个台柱子在主动,人家也是不正眼瞧一眼。 就那文工团的韩娇娇和眼前这个小江同志站在一起,保证被比下去。 原本他们还觉得老顾是不为美色所动,原来人家不是不为美色所动,而是要求高。 看看这小江同志的颜值,是个男人看了都迷糊,难怪老顾这高岭之花会下凡。 史大宏也没有一直盯着江暖看,毕竟自己是三个孩子的娃,人家也是自己战友的对象,不能不礼貌。 “哈哈,知道的,我就这么一说,哝,今天我媳妇儿包了饺子,酸菜猪肉馅的,不给你们送几个尝尝。弟妹,你们这套房子才分下来,这两天要是缺什么尽管去找我媳妇,不用客气的,我和老顾那是生死兄弟。” 史大宏和顾楠风从排长开始就一直搭班工作,两人的革命友谊也是在那一刻开始建立起来的。 一开始史大宏是顾楠风的上级,不过在史大宏成为连长的时候,顾楠风接连几个任务,成为了他的副营长,之后史大宏便成了顾楠风的左膀右臂。 而史大宏之所以这么服气,是因为两年前的一次任务,顾楠风救了他一命。 当时两人执行一个歼灭人贩子老窝的任务,本来任务一切顺利,哪知道在他们营救的被拐妇女当中,藏着一个人贩子头目。 对方极擅长隐藏,瘦瘦弱弱,全身脏兮兮,衣服破烂不堪,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怀疑这样一个女人居然是一个人贩子头目。 就在他们准备把这批被拐人员护送走的时候,这个女人忽然对着史大宏的后背开枪。 当时史大宏背对着这个女人,千钧一发之际,是顾楠风推开了史大宏,为此,顾楠风肩膀中了一枪。 如果当时没有顾楠风,史大宏很有可能心口中枪,当场身亡。 那一刻,史大宏就暗暗发誓,他这条命以后就是顾楠风的了。 为此,这两年史大宏明明可以调到其他营当个正营长,可他偏偏一直跟着顾楠风,屈居副营长,成为顾楠风最信任的战友之一。 江暖去厨房拿了个碗将饺子倒在碗里,还把史大宏拿来的碗洗干净,还给对方的时候还多了一个小袋子。 “史副营长,这是我买的一些小糕点,你拿回去给几个孩子尝尝。” “这可使不得,我这是给你们送饺子来的,怎么弄得我好像是还找你们要东西的。” 史大宏端来的饺子也就三十来个,根本不够两人分的,真的是给他们尝尝味儿。 虽说是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可里面放了多少猪肉他能不知道。 但江暖给他的这个袋子里放了差不多有十来个小糕点,这糕点一看就是精贵货,平时他们可舍不得买来吃。 “老史,你就收着,暖暖都说了,那是给孩子们的,你要是不过来,我们也准备吃过饭去找你们。今年暖暖见到了你家小花和柱子,暖暖很喜欢你家这两个小的。”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赶紧吃饭,这饺子热乎的时候才好吃。” 说完,史大宏便离开了顾楠风的小院。 顾楠风将院门关上,坐下来继续和江暖吃完饭。 饺子就放在中间,江暖还特地到了点醋,又弄了点顾楠风从宿舍带来的香菇肉酱,拌在一起沾着饺子吃。 本以为两人能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哪知才过了两三分钟,院门又被敲响了。 顾楠风很是无奈,看着江暖解释了句。 “估计大家都好奇你,你别担心,我去看看是谁。” 顾楠风说着已经走出了院子,没一会儿,身后跟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江暖一看,呦吼,还都是熟人。 李毅,赵磊,程浩三个人结伴而来,每个人手里都拎了两个饭盒。 “我们这一下班就去食堂打饭打菜赶了过来,没想到你们都已经吃上了,弟妹,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说话的是李毅,也是这几个人里和江暖最熟悉的。 江暖并不介意,这些都是顾楠风的战友,以后肯定也会经常见面。 “李同志,你们请坐,我再去拿几个碗过来。” 说着,江暖就要起身,但顾楠风按住了她的肩,对着一旁的程浩说道。 “你们自己去拿,都在后面厨房。” 程浩放下饭盒便去了厨房。 赵磊将一个袋子放在了江暖面前,是一罐麦乳精还有一小袋桃酥。 “嫂子,上次走得太急,也没来得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这,赵同志,你这太客气了,更何况那次给你做手术的是李同志,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受不得你这声谢。” “弟妹,你这就谦虚了,要不是你给的那个止血药粉,赵磊这家伙不可能那么快好起来,说不定后面还会伤口发炎呢。这小子能好的这么快,你那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旁的李毅帮着说道,赵磊也是连连点头。 “是啊,嫂子,我回到军医院后,那些个医生都说我这伤口没有发炎,没有高烧简直就是奇迹,所以这个感谢你必须收下。” “暖暖,别和他们客气,东西收下吧。” 顾楠风开了口,江暖见此,便也收下了赵磊的礼物。 几个人都是去食堂小灶区买的菜,应该是商量好的,都没有买重复的。 三个人又添了六道菜,三荤三素,主食也是自带,他们纯粹就是过来凑热闹的。 五个人,最后江暖直接和顾楠风坐在了一起。 第128章 128、顾楠风,需要我帮你吗 看着这几人带来的都是二合面馒头,江暖直接将顾楠风拿来的那个肉酱全都拿了出来,为此顾楠风还给江暖投来了一道幽怨的目光。 倒是李毅几人乐开了花。 “哈哈,老顾,让你当宝贝一样藏着,这不,最后还是进了我们的肚子。” 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顾楠风的,李毅挖的大大一勺。 程浩和赵磊也是有样学样,三个人一下子将一大瓶满满的肉酱干掉了大半瓶。 江暖就在一旁看着,淡笑不语,她发现顾楠风在这些人面前又是另一幅模样,更加的鲜活,也很放松。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到接近八点几个人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几个人主动收拾碗筷,把饭盒都清洗干净,连地都给扫的干干净净,江暖根本插不上手。 “明天我们几个抽空去山上砍些柴给你们送过来。” 临走时,李毅还留了这么一句话。 “谢了。” “客气啥,当是今天吃了你那瓶肉酱的回礼。” 顾楠风一听,脸又黑了下来,因为这三人居然把剩下那点肉酱直接带走了,说是明天搭着早饭吃。 顾楠风关上院门走回来,就看到江暖泡了两杯茶。 堂屋里,茶香四溢,烟雾袅袅。 灯下,江暖单手托腮,正温柔的望着自己。 这一刻,顾楠风感觉心很平静,好像漂泊多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 “暖暖,最后一瓶肉酱被那几个家伙给拿走了。” 江暖听到这略显幼稚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说了句。 “没事,明天去镇上买些肉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多做几瓶留着吃,以后没了我也给你寄过来,保证你一年到头不缺肉酱,如何?” 顾楠风听到这话,心里的憋闷总算得到了纾解,只是想到江暖过来看他还得给他做这些吃食,又有些心疼。 “算了,我也就随口说说,你难得来一趟,不想让你这么累。” “不累啊,我很喜欢做这些,而且你不是休假两天吗?到时候我在一旁指挥,我负责出嘴,你负责动手。” “嗯,这样可行,以后家里的事你尽管吩咐我,你只要在一旁陪着我就行。暖暖,现在这样,我就很开心,以前不管做什么,我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有了你,我感觉真的很幸福。” 这个傻男人,要求这么低,可怎么办,她想给他更多,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贪婪。 “顾楠风,你的追求有点低啊。” “一点都不低,你不知道李毅那几个家伙有多羡慕我,羡慕我找了你这么优秀的对象。” 顾楠风说起这事,一脸的骄傲,仿佛别人说的那个优秀的人是他自己。 顾楠风说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抿了抿,又喝了一口。 “暖暖,这不是茶水?怎么有股药味儿。” “嗯,这是我自己做的药茶,用大队后山的野茶树和一些药材炮制而成的。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尤其是对你这些经常受伤的军人有益处,坚持喝,在一定程度上会修复你们身体里的陈疾。不过我这次过来没想过有机会来找你,所以只带了一些随身喝的,等这次回去我给你多寄点过来。” 顾楠风听到这,没有立刻应下,倒是问了句。 “做这些药茶麻烦吗?暖暖,后山危险,里面有野兽出没,以后少去后山,尤其是深山,千万别进去。” “放心,我都是跟着村子里的嫂子们一起进山的,这些在山脚边就能找到。我平时都会炮制药材,这就是顺手的事,不麻烦的。” “好,暖暖,我不希望你特地为我做什么,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嗯,知道了,这杯茶全喝了,桌上剩下这十几包也都带回去,以后每天泡上一包,一直泡到没味儿了就行。” 顾楠风看着桌上那一小包,差不多也有十几包药茶,他珍惜的将这些放进了军大衣的口袋里,然后一把将江暖搂在了怀里。 脑袋在江暖的肩膀蹭了蹭,贪婪的闻着江暖身上的味道。 “暖暖,怎么办,我都不想让你回河西大队了。” 江暖哭笑不得,拍了拍顾楠风的肩膀说道。 “我这才来呢,还要在这待四五天呢。” “可我一想到你要回去我就舍不得。” 江暖想了想,让她现在离开河西大队是不可能的,她做不到半途而废,至少也得等大队那边的工作坊稳定下来。 还要培养一批能力强的管理者,至少得保证她以后不在河西大队的时候,工厂的一切事宜能正常展开。 江暖想了想,说道。 “给我半年时间,队长叔他们都对我很好,现在工作坊才开起来,我现在要是来了庆市,长河哥一个人管不了工作坊所有的事情的。” 顾楠风轻叹一声,稍稍松开了些江暖。 “我知道的,暖暖,不用为我改变什么,按照你原本的计划好好生活就行,好在庆市和哈市离得也不远,实在想你了我就休假回去。等大比武结束后应该我应该会有假期,到时候我就回去找你,正好要在大队上盖房子。” 江暖想了想,说道。 “其实你不用另盖房子的,我觉得我们以后应该很少回河西大队的,何必浪费那个钱。” “暖暖,我知道,不过我有自己的安排,十六岁之前,没有三叔他们一家暗中的照顾,我不可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开春后长河就要结婚了,三叔家就那几间房,家里大人小孩都要十来口人,以后人口肯定会更多……” 听到这,江暖大概猜到顾楠风的打算了。 “你是想以后这房子给队长叔家?” “嗯,其实我一开始的想法是给长河盖两间房子,之前我就提过,但是被三叔一家拒绝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房子我先住着,等你满十八后,那房子就给三叔家,至于他们怎么安排,就让他们自家人商量着来。” 顾楠风说着自己的安排。 而这时的江暖完美没意识到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完全没有拒绝,而是默认了顾楠风这样的安排。 顾楠风见江暖没有异议,嘴角微勾。 这次见面,顾楠风发现小丫头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上次这小丫头可是口口声声的说着谈对象和结婚是两码事。 可现在他虽没有提结婚二字,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奔着结婚去的,而小丫头却没有说任何的‘不’字。 顾楠风心里是开心的,心里甚至开始期待一年后他带着小丫头去领证的画面。 不过此时的他,可不愿想那么遥远的事,数月未见,他只想一亲芳泽,来诉说自己对小丫头的思念之意。 然后,江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顾楠风拥入怀里,来了个强势霸道的热吻。 江暖都有些糊涂,前一秒还好好聊着天,怎么这男人就突然这么热情起来。 但她很喜欢这样的亲吻,情与欲从来都不可能分开,至少江暖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根本激不起她的欲望,而能让她有欲望的男人,肯定在某些方面吸引着她。 喜欢不就是从吸引开始,慢慢靠近,慢慢了解,然后更深层次的吸引,最后变成对一个人的思念,依恋和痴迷,然后彻底沦陷。 两人不知何时来到了里屋。 顾楠风坐在炕上,江暖站着,两人的身高差在此时却意外的和谐。 屋子里的火墙烧着,温度保持在二十度左右。 江暖解开了顾楠风衣服上的扣子,军大衣,外衣,全都散掉。 江暖的外衣也掉在了地上。 顾楠风的一只手紧紧的掐着江暖的腰,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弱柳扶风小蛮腰,这盈盈一握的小纤腰让顾楠风都不敢用力。 他在迟疑,也在挣扎,只要往上,他的手就能探入江暖的衣底,可他又怕这样的冒犯让江暖不快。 忽的,咔哒一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旖旎。 顾楠风微怔片刻,握在江暖腰间的手忽的用力,然后双手往上,直接将江暖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暖暖,我好难受。” 虽然是这么说,但举止上却非常的克制,连亲吻都不敢继续。 江暖作为医生,当然知道这种时候男人所说的难受是何意思,她甚至能感受到某处的滚烫。 隔着衣料,依旧挡不住。 “顾楠风,需要我帮你吗?” 顾楠风微愣,显然没明白江暖话里的意思。 然后,顾楠风就感觉一直柔弱无骨的手缓缓下移,解开了他腰间的扣子。 “暖暖,别……” 大手牢牢握住小手,不让她继续四处点火。 “没事的,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就好。” 江暖听到这话,却是轻轻一笑。 情欲的潮红让江暖更显妩媚,而这一笑更是魅惑众生,让顾楠风稍稍降下去的欲念又有了灼灼燃烧的迹象。 “顾楠风,你不想吗?” 致尊敬的读者 非常直白的话,江暖问的坦然又勾魂。 顾楠风竟有些不敢和江暖直视。 在这种事上,似乎每次都是江暖掌握主动权,顾楠风依旧有着这个年代的人的保守和克制。 江暖忽然凑近顾楠风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顾楠风的耳畔,灼热,滚烫。 声音婉转又娇媚。 “顾楠风,你其实很想,只是不敢,对吗?” “暖暖,我们还没结婚,我不能欺负你。” 江暖忽的一笑,笑声中透着戏谑和柔媚。 “顾楠风,为什么你觉得那是欺负呢,也许是我愿意呢。” 说着,江暖再次吻住了顾楠风,这一次,顾楠风成为那个被动承受的男人。 江暖霸道的将他推倒,自己则是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他的身上。 顾楠风心里期待,纠结,矛盾,却又欢愉。 …… 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周围一片安静,隐隐能听到男人暗哑的粗喘。 不知多久,渐渐平息,炕上的两人紧紧相拥。 顾楠风有感动,有惊喜,更多的是心疼。 “暖暖,我去打水。” 顾楠风在江暖额间落下一吻,然后便匆匆出了房间。 片刻后,顾楠风端着搪瓷盆走了进来,将江暖抱坐在怀里,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温柔又细致的清洗着。 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他没想到这双小手那样的柔软,让他几欲疯狂。 “累不累……” 顾楠风有些心虚。 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却是他禁锢着这双柔软的小手。 江暖靠在顾楠风的怀里,闭眼休憩。 江暖现在有些怀疑,不都说男人的第一次很短吗?可为啥刚才那么久,久到她手都麻了。 “手酸。” 江暖娇娇软软的吐出这两个字,便不在说话,任由顾楠风伺候她洗漱。 被子早就铺好,等顾楠风帮江暖清洗完手,又换了水给她洗脸,然后伺候她洗脚,最后将江暖抱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则隔着被子躺在身旁,像哄小孩似得轻拍着江暖的背。 “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回宿舍。” 江暖是真的有些累,再加上刚才精神亢奋,现在放松下来,困意袭来。 江暖领悟了一个经验,接吻相当费体力,真的好累。 感受着身旁男人的温柔,还有那身上淡淡的如雨后青草的暗香,江暖渐渐睡着。 顾楠风看着这张精致的容颜,睡着后的江暖少了一些凌厉,更加的柔软,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想到刚才那种极致的欢愉,这是顾楠风二十三年来从未体会过的。 越想,顾楠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 顾楠风立刻下了炕,他不能继续留在这,不然怕是真的要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情来了。 顾楠风给江暖掖好被子,又去后面给火墙添了些柴火,关上灯,这才安静的离开了小院。 此时已经快十点半,离宿舍的熄灯哨还有不到十分钟,顾楠风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宿舍楼。 他的宿舍和李毅在同一层。 李毅这边也刚结束完夜训,看到顾楠风回来,还愣了一下。 “你咋回来了,江同志一个人住在那边不害怕吗?” 顾楠风扫过去一个冷眼。 “想啥呢,我和她还没结婚,不能坏了小丫头的名声。” “呵呵,也是,是我思虑不周,不过你们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啊。” “暖暖下个月才满十七岁,你说我们什么时候?” 李毅听到这,忽然就幸灾乐祸了起来,走过来拍了拍顾楠风的肩膀道。 “兄弟,你可悠着点,不能犯原则性错误啊。” “滚。” 顾楠风说完,便进了自己的宿舍,关上门的时候还能听到李毅那有些欠扁的笑声。 晚上,顾楠风做了个梦,梦里的江暖像个没有骨头的蛇精,缠在他的身上,四处点火。 顾楠风将小丫头压在身下,各种欺负。 等顾楠风从梦中惊醒,脸色微变,这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顾楠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他从柜子里找了条短裤换上,然后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去了洗漱间。 顾楠风觉得一定是昨晚和江暖待在一起的原因,不然不可能做这样的梦。 想到自己在梦里把小丫头各种欺负,他就感觉自己有些禽兽。 梦里的小丫头在他身下泪眼婆娑,婉转求饶,可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看着泫然欲泣的小丫头,他似乎越加的激动。 顾楠风一边搓洗衣服,一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江暖这一觉睡得相当好,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也才六点左右。 江暖记得昨晚顾楠风跟她说的是八点过来找她,想着时间还早,江暖便去了空间。 例行给四只小狼喂食。 现在这四只小狼崽已经可以吃小块的生肉了,不过一天三顿的奶依旧没停。 忙完这些,江暖便去洗漱了,昨晚顾楠风在,她也不方便进空间,只能早上过来洗澡了。 等忙完这些,江暖便闪出了空间,以防顾楠风提早过来。 江暖去了厨房,将空间里的灵泉水稀释到了水缸里,她决定这几天给顾楠风用灵泉水调理一下身体。 这些年,顾楠风身上留下了不少暗伤,这些伤看着都已经恢复,其实也就是顾楠风现在年纪轻,不觉得有什么。 等年纪大了,顾楠风会饱受这些暗伤的折磨,要是现在不加以干预,怕是等十年后,一个下雨天就能让这铁骨铮铮的汉子倒下。 顾楠风来到家属院的时候,手里拎着几个饭盒,里面是他去食堂买的早餐。 “暖暖,昨晚睡得好吗?” 顾楠风关切的问了句,还在江暖的脸颊亲了一口。 “嗯,一觉到天亮。” 听到江暖的回答,顾楠风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江暖的右手上。 “手还酸吗?” 江暖微愣,随即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哪怕她思想在开放,可这么直白的询问,她也会不好意思。 顾楠风看到江暖那泛红的脸颊,眸光幽深,原来这个小丫头并不如昨晚表现的那么大胆,也知道害羞。 顾楠风嘴角微勾,没在追问,而是给江暖盛了晚米粥,又把一个肉包子放到了她面前。 “这是咱们这边食堂的一绝,馅多皮薄,比国营饭店的肉包子味道好。” 吃过早餐,两人便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家属院。 顾楠风特地从营区开了辆吉普车过来,带着江暖去了附近的镇子,高山镇。 高山镇比安和公社要大,下面有十几个大队,再加上有一个接近三千人的营区驻扎,这里可比安和公社热闹的多。 两人先去了供销社,后面几天两人不准备吃食堂了,所以米面粮油这些都得买一些回去。 顾楠风知道江暖不爱吃粗粮,所以这次买的也都是大米白面。 大米白面各十斤,油两斤,然后各种调味料也都买了点。 供销社这边也有买肉的,不过顾楠风没有在这边买,而是直接开车带着江暖去了肉联厂。 “我一个退伍的战友就在这边工作,以后你来这边要是想买肉,直接来肉联厂找他就行。” 江暖点了点头,这种关系肯定要用的,正好一会儿问问有没有猪头猪下水买,到时候还能给顾楠风弄点卤味尝尝。 到了肉联厂,顾楠风直接让门卫找了个叫徐志高的人。 徐志高看着二十六七岁,听顾楠风说是一次任务受了伤,不能在参加前线任务,部队原本想让他做文职工作。 可习惯了在前线枪林弹雨的人,又怎能甘愿坐在办公室看着其他的战友出去厮杀,所以最后选择了退伍转业。 现在徐志高在这边的肉联厂也是个小领导,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去年也娶了媳妇,如今媳妇怀孕也有六七个月了。 “楠风,你可是好久不来了,这位是……” 徐志高一出来,就和顾楠风碰了碰拳头,然后视线落在了顾楠风身旁的江暖身上。 “我对象,江暖,她过来看我,这不带她来你这买点肉回去,暖暖,这是我战友,徐志高,你叫他徐哥就行。” “原来是弟妹啊,你小子这是铁树开花了,居然也想要谈对象了,走进去了,一会儿你想要什么我直接让人给你们去准备。” 江暖听了,说了句。 “徐哥,你们这边有猪下水和猪头吗?” 第130章 130、我其实不缺钱 徐志高很是诧异,这东西几乎没什么人要,最后基本都是半卖半送的。 “弟妹,是楠风不给你钱吗?怎么你要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啊?” “不是,徐哥,你误会了,楠风早就把他的工资卡给我了,是我自己想要,猪下水和猪头肉可以做卤味。”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就是这些东西不好处理,一般人可弄不来。” 一旁的顾楠风听到后,一脸骄傲的说了句。 “徐哥,我对象厨艺非常好。” 虽然顾楠风没吃过江暖说的这些卤味,但直觉告诉他,只要是小丫头开了口的事,肯定都能做好。 对,他就是这么的盲目相信。 “成,那些东西反正没人要,一会儿我给你拿一些过来,那其他的你还要什么?” “来五斤排骨,五斤五花肉,五斤猪腿肉,对了,再来两斤猪板油。” 刚才在车上江暖看了一下身上的肉票,有些是顾楠风找他的战友换的,还有一些是江暖随身带的。 其实空间里还有很多肉票,可江暖也不能拿出来,谁出趟门带几十张肉票的。 “行,你们在这边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给你们称肉。” 随后两人便在徐志高的办公室等着,顾楠风和徐志高聊着天,江暖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偶尔说上两句。 没一会儿,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提着一大个塑料桶走了过来,隔了大老远都能闻到猪下水的味儿。 那两人也没把肉拿进办公室,只是敲了敲徐志高办公室的门。 “弟妹,这里有两个猪头还有两副猪下水,够吗?” 江暖连连点头,太够了,她在这边也就带个四五天,这些东西都能吃上大半个月了。 两人没在这里多待,等所有东西拿到后,便离开了。 当然,也是付了钱的,不过比供销社要便宜一点,而且徐志高还另外给江暖送了几根大棒骨。 离开肉联厂后,顾楠风又带着江暖去了附近的一个村子,在这里和老乡们换了一些鸡蛋,一些白菜土豆还有菜干,另外还在一个农户家里换了一只鸡。 两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既然东西都买了回来,肯定是不会再去食堂打饭。 时间急,江暖中午就做了点打卤面,面条是顾楠风和的,卤是江暖熬得。 切了点买回来的五花肉,剁成肉沫,熬了个简单的卤汁,又弄了两个荷包蛋,午饭就这么解决了。 买回来的猪头和猪下水直接放在了后院,吃过饭,顾楠风看着那臭熏熏的猪下水,也有些难以下手。 “暖暖,这猪下水真的能吃?” 别看在外面面前顾楠风说的信誓旦旦,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江暖笑了笑,说道。 “你之前不都说我厨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又不相信了。” “暖暖,其实我们不缺肉吃,你不用为了省钱买这些的。” “顾楠风,你不会以为我是节省才买这些的吧,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实不缺钱。” 说完,江暖捏了捏顾楠风的腰,哎,肉太硬,没捏到。 “去弄点草木灰,一会儿把猪下水先清洗一下,放心,我保证到时候你会吃的停不下嘴。” 小丫头都这么说了,顾楠风只能按照江暖说的做。 然后两个人就忙开了。 按理说清洗猪下水最好是用面粉,但现在面粉那么精贵,江暖可不敢当着顾楠风的面这么做。 两副猪下水,整整清洗了两个多小时,不过最后江暖还是拿面粉做了最后的清洗。 期间顾楠风去挑了三次水,等最后水变成清澈,猪下水也就洗干净了。 弄完猪下水,江暖又让顾楠风处理猪头。 猪头其实比猪下水好清理,用火把猪头表面全都烤一遍,然后再把表层烤焦的地方刮干净,猪头上的毛便能清理干净。 剩下的就是切割了,这个顾楠风当然是不在话下。 而在顾楠风忙这些的时候,江暖则是在厨房忙着准备卤料。 大多数的材料都是刚才从供销社买的,不过趁着顾楠风不注意的时候,江暖还是从空间里偷渡出了一些香料。 这些香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磨成了粉,就算放进去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个厨房的铁锅还挺大,江暖直接两口大锅同时猪,单单猪下水就煮了一大锅。 江暖准备把大肠卤一下之后再来个爆炒肥肠,这样还能腾出点空间卤猪头肉。 没一会儿,在后院忙活的顾楠风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卤汁香,他顾不上手里的活直接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香?” “卤味就得这么香,不然就不好吃了,你别急啊,这些至少也得卤上两个小时。” 顾楠风凑过来,看了眼满满一大锅的卤味,说了句。 “嗯,到时候分点出来,我给周围几家送点过去尝尝味儿。” “可以,那我一会儿把肉酱也做出来,到时候你也给几家分分。” “好,累不累,要不放着明天你指导我来弄。” “不累,都是现成的,我只要把这些肉剁一下。” 两人一边忙着,一边聊着天,殊不知他们这里的味道早已飘得小半个家属院的人都闻到了。 实在是这卤汁的味道太霸道,现在大家有都是缺肉少油,平时做个菜都舍不得放什么佐料。 “这顾营长家在弄什么好吃的啊,这味道都散了有半个小时了?” 住在顾楠风家斜对面的一户人开了院门,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哎呦,这味道太香了,就着这味儿,我都能干掉两碗米饭。” “你还两碗米饭,你舍得一顿吃两碗白米饭吗?” 有人揶揄道。 这时,蒋红梅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戴着一个毛茸茸帽子的小花。 小花走出来,鼻子左嗅嗅,右闻闻,然后直接来到了顾楠风家的院门口。 “妈妈,香香。” 小花用着奶萌萌的声音指着顾楠风家的院子说道。 蒋红梅生怕这小东西去敲人家的门,一把将小花抱在了怀里。 “小花乖,咱们不去顾叔叔家啊。” 小花看了看紧闭的院门,虽然有些好奇里面的香味,但她很听妈话,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靠在了蒋红梅的怀里。 这时,住在顾楠风家斜对面的那个军嫂走了过来。 “红梅嫂子,你和顾营长家比较熟,要不去看看他家弄什么好吃的呢。” “我为啥要去,你们谁好奇谁去问,弄得好像谁家里缺吃少粮的。” 说罢,蒋红梅便抱着小花哄道。 “妈妈带你去找二哥。” 小花咧着笑,露出几颗小乳牙,点了点头。 “嗯嗯,去找哥哥。” 随后,蒋红梅便离开了,那斜对面的军嫂见蒋红梅离开,呸了一口。 “哼,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昨晚谁家屁颠颠的给人家送吃的,离开时还连吃带拿的。” 军嫂们见没人主动去敲顾楠风家的门,也就一个个歇了上门打探的心思,嗅着空气里的香味各回各家了。 不过下午快四点的时候,顾楠风家的院门还是被敲响了。 “老顾,赶紧来开门。” 是李毅的声音。 顾楠风这时正在厨房灶口看着火,听到声音也顾不上擦手,直接跑来了院门口。 一开门,李毅,程浩几人推了个板车,上面堆了好几摞的木柴,而且都是一捆捆劈好的木柴。 “弟妹做什么好吃的呢,味道这么香,一里地外都能闻到。” 李毅刚站在门口就觉得味道香,这门一开,里面的味道就更浓了。 顾楠风也没多解释,只说了句。 “你们来的挺巧,晚上都在这边吃,暖暖亲自下厨。” 李毅,赵磊可都是尝过江暖厨艺的,一听,眼睛一亮,也都不瞎客气。 “哈哈,老顾,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我们先把这些给你搬进院子,一会儿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顾楠风看着几人,明显是刚从山上训练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行,五点半准时开饭。” “得嘞。” 几人手脚麻利的把推车上的木柴放到了院子里的角落,差不多有十五六捆,而且都是二三十斤的大捆,这么多都够家里烧上一个多月的了。 顾楠风等李毅他们离开后,也没在关着院门,直接走去了厨房。 “晚上我让李毅他们过来一起吃饭,一会儿再弄两个蔬菜。” “好呀,不是和老乡换了点梅干菜吗?你拿出来泡一下,一会儿弄个梅干菜炒腊肉,然后再弄个凉拌萝卜丝,酸辣土豆丝,切几盘卤肉,再来个爆炒肥肠,再弄个青菜笋干蛋花汤,你看够了吗?” “够了,卤肉这么多,到时候多切点就行,估计那帮家伙吃了这个其他的都不想吃了。” 第131章 131、曹家那点事 顾楠风已经尝过卤过的猪头肉,那味道绝了,他这种不重口腹之欲的人吃了都有些欲罢不能。 “行,一会儿你先给你几个要好的送些卤味去,需要几份,我都给你分好。” 顾楠风想了想,说道。 “先给我准备个三份,明天我再给团长他们几个送一些过去,团部家属区离这里比较远。” 江暖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切了三份卤肉,几乎每样都切了点,一家差不多都有一斤多。 等分完后,江暖还额外浇了点卤汁,这样口味重的也不会觉得没味儿。 在顾楠风去送这些卤味的时候,江暖便开始准备一会儿的晚餐。 顾楠风端着一大盘卤味先去了史大宏家。 “老史,嫂子,暖暖自己做了点卤味,都是用猪头肉和猪下水做的,给你们尝尝味儿。” 顾楠风进去后就挑明了这些食物的原材料,同时也注意着史大宏和蒋红梅的表情。 蒋红梅先是一愣,然后直接上前接过了顾楠风手里的盘子。 “顾营长,你是说这些都是用猪下水做的?” 顾楠风点了点头。 “这,江同志的厨艺也太好了吧,你是不知道,这一下午,家属院可是有不少人在打听你家在弄什么好吃的呢,我也是被馋了一下午了,没想到这些东西能做出如此的美味儿。” “嗯,你们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这可都是肉啊,就是一般人处理不来,不然你看看那肉联厂的猪下水能剩下多少。” 蒋红梅是真的不嫌弃,哪怕她还没尝,就这味儿,她就能断定这些东西非常好吃。 只可惜她不会弄,不然平时也能偶尔买点猪下水回来给自己男人改善一下伙食。 别看史大宏现在已经是副营长,收入不低,可他家毕竟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大壮九岁,已经开始上学了。 虽说不对学校给家属院的孩子免了一部分学费,可上学书本这些也都是要花钱的。 另外史大宏还得给老家的爹娘寄生活费,其实算下来他们一大家子一个月也省不下多少钱。 平时在伙食上蒋红梅也都是精打细算,一个星期能吃上一次肉都算是伙食好的了。 大人小孩都需要营养,要是以后学会了弄这些东西,就能省下不少钱。 想着,蒋红梅便问了句。 “顾营长,我能不能找江同志取取经,让她教教我这东西是怎么弄得,以后我也能给我家老史改善一下伙食。” 顾楠风没想到自己就是来送个卤味的,没想到还多了个和自己抢暖暖的人。 不过顾楠风虽然不乐意别人和他抢江暖,可他也知道这也是暖暖和家属区这帮军嫂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 “嫂子,这个等我回去问问暖暖,主要她这次在这边也待不上几天。” “这是自然,还是要看江同志这边有没有空。” “老顾,弟妹这手艺真是一绝,不行,我今天非得喝点小酒。” 一旁的史大宏已经先夹了一口卤味尝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原来食物还能这么好吃。 “媳妇儿,改天你真得和弟妹好好取取经,就这些,我能干掉三碗饭。” 史大宏说着,又加了一筷子卤大肠,还特地沾了点卤汁。 没有一点大肠的腥臭味,卤了两个多小时的大肠早已入味,肉只软烂,一口下去,慢慢的肉香味。 “太绝了,没想到这大肠弄得这么香。” 蒋红梅看自家男人看到美食那走不动路的样子,就觉得有些丢人现眼。 好在顾楠风送完后没有逗留太久,便去了另外一边的曹文强家。 曹文强比顾楠风大了四岁,结婚五年,媳妇叫陆红琴,是曹文强的初中同学,目前还没有孩子。 曹文强家除了他媳妇,曹文强的老娘也住在家属院。 曹文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也早已嫁人。 曹大娘中年丧夫,一个人将三个孩子拉扯大,如今也快六十的人了,前两年曹文强体谅母亲年纪大便也接到了家属院住,以尽孝道。 顾楠风敲门的时候,曹文强一家也正准备吃完饭。 陆红琴正在厨房炒最后一个菜,曹大娘看着桌上那一大盘的炒鸡蛋,又在那开始骂骂咧咧。 “这日子是不要过了,一下子就用了五个鸡蛋,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啥脸在那吃这么多鸡蛋。” 曹文强正好从厨房端着主食出来,就听到自家老那番话,顿时黑了脸。 “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吃几个鸡蛋怎么了,我每个月那么多津贴,难道还养不了一个媳妇儿吗?还有,孩子的事情又不是红琴一个人的事儿,我们都去医院检查过,我们身体都没问题,你急什么。” 曹大妈一看自己儿子又帮着媳妇说话,便在那苦着脸诉苦道。 “儿啊,娘不也是为了老曹家的香火嘛,你们老曹家要是在我这断了香火,我以后死了可哪有脸去见你们的爹啊。当初我就瞧不上你婆娘,那小身板小的,一看就是不好生养的,可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有。” 听到自家娘说这些,曹文强就心烦。 其实他对子嗣还真没什么想法,有没有全靠缘分。 可自己想法他也能理解,但是老娘每次这样,媳妇儿那边心里也难受,他可是好几次看到媳妇儿半夜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这些年,红琴为了能怀上孩子尝试了各种偏方,那些苦掉渣的药汤,他一个大男人看着都觉得反胃,可红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喝了下去。 尤其是这两年,红琴不止一次的提出了离婚,让他去娶个能上孩子的女人。 曹文强怎么可能答应,他和红琴从小学就认识,一直到初中,两人都是同学,甚至还做过几年的同桌。 后来曹文强来了部队,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抹倩丽巧笑的身影就会在脑海中浮现。 曹文强知道自己喜欢上这个以前他总捉弄的女孩。 后来回家探亲,他特地去打听了陆红琴的情况,知道她没有谈对象,他便鼓足了勇气去表白。 没想到陆红琴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还说当年他把她的头发剪了,就得对她负责一辈子。 两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只不过一开始曹大娘瞧不上陆红琴,因为陆红琴看着太瘦小。 老一辈的人都觉得女人骨架大,大才好生养,当时曹大妈可是给曹文强相中了村子里的一个女孩子。 对方一米七,一百三十来斤,主要是那个大,谁看了都会说一声以后保准生儿子。 曹文强当时和曹大娘反抗了快三年,而这三年里曹文强一直和陆红琴通着书信。 知道曹文强二十二岁的时候,曹大娘看自家儿子年纪越来越大,又铁了心的要娶陆红琴,只能答应。 可两人结婚没几年,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家里便又闹腾了起来。 这两年曹文强也被自己娘搅的心烦意乱,两边哄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曹文强唉声叹气,劝着曹大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曹文强看了眼自家娘,没在说什么,便跑去开门了。 “顾营长,你咋来了。” “我对象弄了点吃的,给你们送点尝尝味儿。” 顾楠风没有像在史大宏家那么随意,一直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的打算。 他也是分到了这边的房子后才知道了曹文强家的事情,家里几乎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这件事上,外人也不好评价什么,毕竟很多人都觉得结婚生子大过天。 曹文强接过盘子,说了句。 “顾营长,先进来,我让红琴把盘子给你们换了。” 顾楠风点了点头,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曹大娘一看是顾楠风进来,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倒是眼睛一直在自家儿子手里端的东西来回看。 “强子,你这端的都是啥啊?” 曹大娘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这一下午,她可是一直背着味儿勾着馋呢。 “娘,顾营长给我们送了点卤味儿。” 说着,曹文强已经找了个空盘子将那一大碗卤味倒了进去。 第132章 132、这顾营长媳妇有两下啊 曹大娘走近一看,脸上露出了一抹嫌弃的表情。 “这不都是别人不要的猪下水吗?” 这一句话,让曹文强顿时一脸的尴尬。 顾楠风倒是表情平静,他多少也听到过曹文强这个事情,客观的评价一句,曹大娘以后必定是曹文强晋升路上的绊脚石。 “娘,猪下水有什么不好的,不对食堂还经常有红烧大肠这些供应呢。” 说着,曹文强还警告的瞪了曹大娘一眼,曹大娘也就是个欺软怕硬,还以儿子为天的老人。 被曹文强这么一瞪,曹大娘立刻低下了头,不在开口了。 曹文强将盘子洗赶紧还给了顾楠风,脸上还有一丝抱歉的淡笑。 “顾营长,我娘就是个农村老太太,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顾楠风点了点头道。 “没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顾楠风便离开了曹文强家。 曹文强关上院门走进屋子后便冲着曹大娘说了句。 “娘,人家好意送点吃得来,你刚才那话,以后让我怎么和顾营长一起共事?” 曹大娘见没了外人,又来劲了。 “儿子,那顾营长就是个会拍马屁的,要不是他抢了你的营长之位,现在就该别人叫你一声曹营长了。” 曹文强没想到自家娘心里还有这样的想法。 “娘,你胡说什么呢,顾营长升职,那都是靠一个个军功积累起来的,你这又是听了谁在背后胡诌。娘,我告诉你,顾营长升职,咱们整个营区就没有一个人不服气的,他才二十三岁,大大小小的军功已经又十来个了,你儿子才几个。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要是传到别人耳中,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部队里待着。” 曹大娘心里不满,但脸上还是顺着自己儿子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就随便一说,那顾营长比你还小几岁,这升职怎么也得论资排辈啊。” “娘,部队晋升只看军功。” 撂下这句话,曹文强也不再搭理自家娘了,他现在非常后悔把老娘接到身边来。 好像自从老娘来了后,他这个小家就没怎么消停过。 顾楠风可不知道曹文强心里的后悔,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三营长纪明泽家了。 “哈哈,我刚才还在和我媳妇说一会儿去你家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呢,我这下午一回家属院就闻着味儿了。” “一点猪下水做的卤味儿,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纪明泽家是京都人,据说纪家是军政世家,家里条件很好。 再加上他媳妇儿李思思有事军医院的护士长,两人收入都不低,平日里就是家属院伙食最好的几家之一,不说顿顿吃肉,但也是隔三差五的就能闻到他家里的肉香。 “你这话说的,怎么,我适合你们长得不一样还是胃部构造和你们不同,怎么就吃不管了。不瞒你说,我以前在家里就好这一口,我家邻居祖上可是在宫里当御厨的,那红烧肥肠,真的是吃一次想一次。哎,可惜来了这里后,再也找不到会弄这些的了,就咱们部队食堂那些,味道也就勉勉强强。” 纪明泽是个非常健谈的人,身上一点都没有世家公子的高傲。 “顾营长来了,听说你对象来看你了,哪天带出来和大家认识认识。” 李思思今天正好休息,不然她平时也不住在家属院,都在市区军医院的宿舍楼里住着。 “嫂子,随时欢迎来串门,这几天暖暖都会在这边,正好她对这边也不太熟悉,有你们这些嫂子陪着,她也不会觉得无聊。” 李思思看着纪明泽端的东西,闻了闻,眼底露出一抹惊色。 别人不知道,这李思思就是一个吃货,当初纪明泽就是靠着给她买各种零食小吃才把她追到手的。 “这是弟妹做的,这味道也太香了了,这应该是猪心吧。” 李思思是个非常爽朗大方的人,说着,已经夹了一筷子尝了起来。 “嗯,好吃,明泽,这可比上次你在食堂打回来的那个好吃多了。” 纪明泽看着自己媳妇像个小仓鼠一样,嘴巴鼓鼓的,眼底也多了一丝柔和。 “老顾,你不知道,你嫂子她和我一样,都好这一口,用你嫂子的话来说,这叫吃啥补啥,可惜我们都不太会弄这些东西。” “喜欢吃就好,以后等暖暖有时间了在让她给大家弄一点。” “别,这些东西处理起来可费力气了,等以后大家有空,咱们可以凑到一起做这些,总不能我们什么都不做,专吃现成的。” 一旁的李思思点了点头道。 “对啊,顺便让我们老纪偷个师,这样弟妹不在家属院的时候我还能偶尔让老纪做点解解馋。” 顾楠风也没拒绝,毕竟今天下午他可是领教了这些东西多么的难处理,他也不想让江暖累着,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顾楠风想着江暖在家还在准备晚饭,便没在纪明泽家逗留太久,送完东西便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后,李思思直接坐在了餐桌旁,也不拿筷子,直接用手抓,将盘子里的卤味各种都尝了一口。 “老纪,这顾营长媳妇有两下啊,就这卤味,我敢说比于爷爷做的还要好吃。” 李思思口中的于爷爷就是纪明泽刚才说的那个祖上是御厨的邻居。 “你呀,少吃点,别晚上又撑得睡不着。” “嗨,这不还早嘛?要不一会儿咱们吃过饭去顾营长家串个门,我今天回来听家属院那些军嫂都在议论顾营长的对象,又说她长得又黑又矮的,也有人说她是个农村土妞的。之前你不是说顾营长的对象是个天仙儿一样的美人嘛,我还挺好奇究竟哪个传闻是真的。” “怎么,现在不吃醋了,之前我说顾营长对象是个天仙儿小美人,你可是像个小猫一样的挠我啊。” 纪明泽嗔笑的看着自己媳妇儿,别看李思思在医院是个不苟言笑的护士长,可在他面前,就是个奶凶的小野猫。 李思思娇嗔的瞪了纪明泽一眼。 “说什么呢,我那是吃醋吗?我那是夫妻间的情趣,你个大直男,你根本就不懂。” “哈哈哈,好,我不懂,赶紧吃饭吧。” 顾楠风回到家的时候,江暖已经在做最后一道菜了。 “暖暖,累不累。” 顾楠风走到厨房,放下东西后直接从搂住了江暖,贪婪的在江暖的脖颈闻着她的芳香。 江暖轻推了推他。 “赶紧去收拾一下,把那些菜端出去,一会儿人就应该到了。” “嗯,我这就去。” 顾楠风话是这样说,可手却还搂着江暖。 江暖侧过脸,在顾楠风额间落下一吻。 “可以松开了吧。” 顾楠风轻轻一笑,这才松开了江暖。 没一会儿,李毅几人来了顾楠风这边,一个个手里都拎着东西。 “自备口粮,弟妹,你可别拒绝啊。” 李毅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江暖看了下,应该是面粉,看这袋子大小,估计有个三四斤重。 江暖可不敢接,而是看向了顾楠风。 顾楠风朝着她点了点头道。 “收着吧,家属院这边串门吃饭,都会自带口粮的。” “对啊对啊,嫂子,我们也就带了点大米白面的,这菜是一样都没带,就是来吃你们的。” 程浩也将一个袋子放在了桌上,那里面是大米。 几个人肯定是商量好的,虽然各自带的东西不一样,但重量都是差不多的。 既然顾楠风说手下,江暖也就没在拒绝,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粮食,等她回去后顾楠风自己也能回来做点吃食开个小灶了。 第133章 133、知道你喜欢我身体 人到齐后,几人一起忙着把菜端了出来。 江暖做了满满两大盘爆炒肥肠,知道大家都吃辣,这次江暖加了不少的辣椒。 然后各种卤味也切了三大盘,还有其他的炒菜,桌上都堆满了。 主食江暖做了两种,一个是白面馒头,一个是玉米窝窝头。 为了搭配窝窝头,江暖还用梅干菜,腊肉和香菇炒了个小料,加在窝窝头里拌着吃更开胃。 几人看到江暖端上来的窝窝头中间凹进去一块,都有些好奇。 “弟妹,你们南方的窝窝头都是这样的?” 江暖摇了摇头道。 “这是我自创的,这里面可以放各种菜,喜欢什么就放在里面,然后夹着吃。” 江暖一边说着,一边演示。 几人有样学样,尝试后,白面馒头都不香了。 好在江暖做得多,单单玉米窝窝头就有三四十个。 “这人与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以前我们怎么就没想到窝窝头还能这么吃呢。” 赵磊一边吃,一边感慨,他觉得这两天吃的身上的肉都都长了几斤。 “主要还是这些菜好吃,我以前可是一点猪下水都不吃的,你看食堂里每次有那些大肠什么的我都不会吃,可弟妹做的这个爆炒肥肠简直绝了。” 李毅说着,又夹了一筷子大肠放进了嘴里,脸上是满意的笑。 “行了,赶紧吃吧,这么多菜都塞不住你们的嘴,哪那么多话呢。” 顾楠风见着几个家伙一个个都在夸江暖,心里就有些吃味儿。 哼,他的对象,他能不知道优秀吗,有必要在他面前夸。 “弟妹,你身边还有认识的单身女同志吗?也不用像你一样优秀,只要有你十分之一优秀就行,你看,我比老顾还大一岁。” 江暖还以为李毅是认真的,还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我现在只是个下乡知青,身边认识的不是和我一样下乡的女同志就是村子里的人,估计和你也不合适。” 一旁的顾楠风眯了一眼李毅,说道。 “暖暖,别听这家伙胡咧咧,他哪是找不到,他根本是不想找。” 李毅没接话,只笑了笑,兄弟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想法,他感谢顾楠风没有揭他的老底。 几人今天没有在顾楠风这边待太久,吃过饭收拾完,不到七点就离开了。 都是男人,哪怕他们几个都是单身汉,可也体谅顾楠风,知道这小子就像单独和江同志腻歪。 关上院门,顾楠风先去了厨房,帮着给江暖打水洗脸洗脚,然后两人窝在了房间里。 有了昨晚的失控,今天顾楠风比较克制,江暖也没有四处点火。 主要是顾楠风还能手动纾解,可她不行啊,难受也只能憋着。 “明天有什么安排?” 江暖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对面的顾楠风正剥着山核桃,剥出来的核桃肉全都放在了江暖的面前。 “想不想吃鱼,咱们这后山里面有一个湖。” 江暖一听,来了兴趣,但随即一想,说了句。 “现在湖面不都结冰了吗?河西大队附近的那个水库都结了冰,不过听说过段时间会有冬钓。” “没事,凿个洞就行,想不想去。” 江暖连连点头,她还没尝试过冬钓呢,听说在冰面上凿个洞,就有鱼从洞口跳出来。 “去,如果能钓到鱼,明天我给你做个全鱼宴。” “好,这几天有暖暖在,我可是大饱口福了。” “嗯,不过顾楠风同志,你可不能光吃不练,要是腹肌没了,我就不喜欢了。” 说着,江暖的目光还在顾楠风的腹部扫了一眼。 顾楠风嘴角微勾,然后当着江暖的面开始解扣子。 “顾楠风,发什么颠呢,我今天很累,手酸的很。” 江暖怒瞪顾楠风,这个狗男人,莫不是昨晚爽上瘾了,今天还想享受,做梦呢。 顾楠风解扣子的手顿了顿,终究没有在继续下去。 昨晚是很爽,可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真的是要命。 “放心,知道你喜欢我身体,为了锁住你的心,哪怕七老八十了,我也保证腹肌还在。” “哼,你就贫嘴吧。” 今晚的两人,相当克制,只是面对面的坐着,一壶热茶,巧笑闲谈,倒也是另一种浪漫。 顾楠风依旧是等着江暖睡下了,这才离开了家属院。 临走时,在江暖的额间落在一吻,踏着白雪,迎着月光,走回了营区宿舍楼。 第二天,顾楠风到家属院的时候,还没靠近,就看到他家小院屋顶的炊烟袅袅,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期待温暖了他的心,让他在这寒冬时节感受到了初春的暖意。 顾楠风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几分。 推开院门,穿过堂屋,看到厨房忙碌的身影,顾楠风就这么站在门口望着,眼光深邃,表情温柔,似有眷恋,似有痴迷。 江暖在顾楠风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但她并没有转身。 倒是见顾楠风进来后迟迟没有说话,这才看向了门口的男人。 “傻愣着干嘛?过来把这些端出去,面条马上就好。” 江暖早上起来和的面,自己做的拉面。 昨天买回来的猪肉已经做出了一大锅的肉酱,配上昨天的那些卤味,早餐非常的丰盛。 吃过早餐,两人正在收拾,院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营长,我们把东西都带来了。” 江暖从厨房探出脑袋,这不是之前去火车站接他们的庞大海嘛,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战士,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 “等会儿,马上出发。” “是,营长。” “他们要和我们一起去?” 江暖看到那些人手里的工作,有渔网,还有钓鱼竿,居然还有冰镩。 “嗯,多弄点,到时候送点给食堂,给那帮小子加个餐。” 江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带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水,还有一个背篓,这还是昨天去供销社买的。 庞大海带来了十个人,看年纪应该都是当兵一两年的新兵蛋子,他们看到顾楠风后,一个个都非常的拘谨。 顾楠风带着江暖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站成两排的十一个人,步调一致,摆出的手的高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很怕你?” “就是一群没胆子的怂包,我也没做什么,一个个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暖暖,他们就是对我有误解。” 这话要是被庞大海,程浩他们听到了,一定会说一句。 顾营长,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是谁大冬天的让他们穿着短袖在雪地里对练。 又是谁每次考核都要在原有基础上加一点难度,不通过的更是要接受惨无人道的加训。 问问营区里的兵,谁不知道三团一营营长是个的大魔头,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事别人一定也能做到。 这五根手指都有长短呢,可在顾楠风眼里,就是这帮兵蛋子不求上进。 江暖听了顾楠风的话,噗嗤一笑,这两天李毅几人来家属院吃饭,江暖可没少听这几个人吐槽顾楠风。 什么训练场上就是个啊,什么一打十完虐整个三团,什么神枪手啊。 总之,在李毅他们几个人的口中,顾楠风就是个非人类,关键是这非人类不然严于律己,还严于律人,这就苦了一营那帮家伙了,每次集训结束几乎都累成狗。 家属院后面的山不高,属于这座山的外围地区。 一行人走了快四十分钟,爬过最高的坡后,江暖便看到了一汪湖泊。 湖泊其实不大,呈椭圆形。 此时整个湖面都结了冰,再加上周围被雪覆盖,整个湖面看上去像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平原。 要不是顾楠风早就和江暖说这里有一片湖泊,江暖还真不会发现这冰雪之下还有湖水。 沿着山坡往下走了十几分钟,几人便来到了湖泊的边缘。 现在到处都是一片白雪皑皑,所以也看不出哪里是山,哪里是湖。 第134章 134、钓鱼 庞大海一行人到了后也没有休息,往前又走了十多米,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铲雪的铲雪,清理的清理。 很快,冰面上的白雪被清理,露出厚厚的冰层。 江暖没有去掺和,而是朝着远处的高山看去,连绵的山上,一片冬季萧条景象,树叶枯黄,只留下干枯的树干,让整个山林看着无比寂寥。 “这里有野猪吗?” “怎么,馋肉了?” “那倒不是,就是好奇,想着以后如果经常来这边,也能来山上打点野味改善一下伙食。” 顾楠风只以为是小姑玩笑话,虽然他之前听顾爱国说过这小丫头箭术聊得。 上次来庆市的火车上他也目睹过小姑身手,但山里那些成年野猪轻则两百多斤,重则三百斤。 就小姑娘这瘦弱的小身板,怕是都不经撞的。 “以后想吃肉了和我说,上山打猎这些事交给我来就行。” “顾楠风,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之前给你寄来的那些肉干,可都是我自己山上打到的野味儿。” 顾楠风哪敢说怀疑,这个时候,他可是生存欲爆棚。 “没有,我知道暖暖厉害,之前三叔就和我提过你一个人一张弓,射杀了好几头下山破坏农田的野猪。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辛苦,你要是把家里所有的事都做了,那要我何用,总得让我有点参与感。” 谁说顾楠风是个沉默寡言的大直男的,瞧瞧这张嘴,多能说,至少这番话说的江暖很满意。 江暖可不是那种把男人当为天的小女人,她所理解的婚姻家庭,就是男女分工合作,没有所谓的男主外女主内。 势均力敌的婚姻,应该是男女都有自己的事业,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共同承担起一个家的所有事情。 “顾楠风,觉悟挺高的啊,你就不怕以后我有了事业而忽视家庭吗?” “不会,我相信暖暖能平衡好一切,我也相信我能为你分担很多的家庭琐事。暖暖,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有着和别的女人没有的那种野心,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比起把你束缚在这小小的家里,我更喜欢看你在擅长的领域发光发彩。” 这狗男人,真的太能说了,说的江暖都有些期待他们的未来了。 她一个以前没考虑过婚姻生活的人,现在居然多了一份期待,而带给她如此大变化的就是眼前这个真诚的男人。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庞大海那边有了进展。 “营长,洞口弄好了,咱们是直接撒网还是单钓啊?” “多弄几个,几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打鱼。” 听到顾楠风这么说,江暖推了推他。 “那我们呢?不去吗?” 其实江暖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不管是原主还是来自未来的江暖,一直都生活在南方城市。 别说是这么厚的冰湖钓鱼了,就是雪也没看到过几次。 “你想下去试试?” 顾楠风看到了江暖眼底的光芒。 “对啊,都来了这里,总不是来吹风的吧。” “行,我们下去,一会儿里冰洞稍远一点,我给你一个钓鱼竿,你负责钓鱼就行。” 江暖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冰面上。 不到二十分钟,庞大海一行人已经在冰面上凿开了两个洞,其中一个接近一米,几个小战士已经把渔网放了下去。 顾楠风给江暖弄了鱼竿,其实就是用竹子家丝线再弄个缝衣针把头玩一下做的简易钓鱼竿。 鱼钩上过了一层面团,听庞大海说这面团里还加了点其他东西。 江暖接过鱼竿来到了旁边一个小一点的洞口,然后便等着鱼儿上钩。 可能是湖面长期冰封,水下缺氧,所以洞口这边一会儿就有鱼游过来。 江暖几乎是把鱼钩放下去就有鱼儿上钩,一点钓鱼的成就感都没有。 关键是这湖里的鱼又大又肥,就那种鲫鱼都有两斤多。 在江暖钓上来第四条鱼的时候,庞大海那边的渔网也有了动静。 “营长,咱们这次是要大丰收了啊,这一兜鱼估计要有个一百来斤。” 庞大海一边说着,一边和另外几个小战士开始往上拉网。 随着渔网上来,江暖都能看到网里那些扑腾的鱼,这哪里是来钓鱼啊,这是来搞批发的啊。 “楠风,我怎么觉得咱们带来的背篓和桶有些不够装啊。” “没事,他们有办法把这些鱼带下去的,你想好今晚怎么处理这些鱼了吗?” 顾楠风也加入到了拉网行动中。 刚才庞大海说的一百来斤鱼都有些保守了,随着网兜全都拉上来后,众人看到里面五六十条大肥鱼,最小的估计都有三四斤重。 “一会儿看看有哪些鱼,到时候弄个酸菜鱼,这个花鲢鱼头可以弄个鱼头豆腐汤,也能做剁椒鱼头,鱼身剁块腌制一下做炸鱼块,也可以直接腌制成咸鱼,还能做熏鱼。” 江暖已经开始想着晚上的菜了,主要是鱼太多。 随着第一网鱼上来,庞大海变戏法似得拿出了一大团线,然后将线穿过这些鱼的嘴,直接串在了一起,到时候每人拎一串鱼回去就行了。 本来江暖还想着要是钓不上来鱼,准备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试试,但现在看到鱼群泛滥,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庞大海几人又网了四网鱼,不过后面几次没有第一次那么多。 加上江暖还有另外几个小战士钓上来的鱼,一个上去,他们十几个人弄上来了快五百斤的鱼。 顾楠风带来的背篓里放下来快八十斤的鱼,还是由顾楠风自己背下去的,江暖带来的一个水桶里也放了有十几条鱼,这些都是江暖自己钓上来的。 庞大海几人手里每人拎着一大串鱼,网兜了也有近百斤的与,在中午十一点多,大丰收的下了山。 “你们把这些直接送去食堂,让食堂这几天给大家加餐。” 到了山脚下,顾楠风交代了一句,然后便和江暖回了家属院,他背篓里的和江暖钓上来的鱼都直接带回了小院。 早上离开的时候人比较多,家属院这边都知道顾楠风带着江暖去后山打鱼了。 这时又正好是中午吃饭时间,几乎每家人家都有人。 听到院外的动静,全都出来看热闹。 “顾营长,你们这是大丰收啊。” 有人羡慕的说道。 “顾营长这行为算不算侵占集体资产啊,这后山属于整个营区的,他们这一下子弄回来这么多鱼,不太好吧。” 也有人嫉妒的小声议论。 “哼,这顾营长为了哄他的小对象可是连纪律都不管了,也不怕被人举报。” 说着是不是无心每人知道,但这话却是被一些有心人听了进去。 顾楠风并不知道有人嫉妒这些,不过他既然能堂而皇之的背这么多鱼回来,他就不担心有人去举报。 “老周,正好你也在,一会儿过来拿鱼啊。” 顾楠风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熟人,三团三营的副营长周家伟。 老周正好回来吃午饭,大老远看到这边围着人,便好奇的走了过来,哪知道看到顾楠风背了一背篓的鱼。 “老顾,你这是去后山了,听说大海那小子带了一个班的小战士今天也去后山了。” “嗯,这不看着最近食堂油水不够吗,就让那小子去弄些鱼送去食堂给那帮家伙改善改善伙食。” “还是你想得周到,平时训他们训得那么严,对他们也是真的关心,行,给我留两条鱼,一会儿我拿个桶过来装啊。” 顾楠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自家院子走去。 而之前还在那各种阴阳怪气的人全都闭了嘴,他们没想到顾营长还给部队食堂送去了鱼,那这怎么还能说是侵占集体资产呢。 第135章 135、那我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部队虽然说过这后山属于营区,可也有规定平时上山打到的野鸡野兔这些都可以自己带回去,除非是大型猎物。 不过就算是大型猎物,打猎着也能分到四分之一。 顾楠风作为一营之长,又岂会坏了这个规矩。 这次他们总共弄上来五百斤左右的鱼,他带回来的还不到五分之一,就算真有人去部队举报,也不会有人搭理的。 两人回到家后,直接去了后院。 好在昨天买猪下水的时候肉联厂的徐志高给了他们一个大桶,现在正好可以装下这些鱼。 中午是来不及处理这些鱼了,江暖准备先把午饭解决,下去再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些鱼。 就在江暖在厨房忙午饭的时候,有人找了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婶。 “顾营长在家吗?” 顾楠风和江暖听到声音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是张婶子啊,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江暖不认识对方,所以没开口,就静静的站在顾楠风身边。 不过江暖第一眼看到对方就心中不喜,不知为何,眼前这张婶子虽然一脸笑意,可那满脸的横肉和三角眼底全是算计。 虽然这张婶子站在门口,可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院子里看,眼睛滴溜溜乱转。 “顾营长,那个我刚才看你们弄回来那么多鱼,不知道可否匀我们几条。” 顾楠风一听,想都不想,便点头道。 “可以,不知张婶子准备用什么来换?” 一旁的江暖还以为顾楠风会直接答应,哪知道还有后面的内容。 以物易物,这在这个时候的农村很常见,不过江暖倒是没想到部队里也兴这样。 只是顾楠风的话刚说完,那满脸堆笑的张婶子便变了脸。 “咋还要东西换哩,顾营长,你这鱼可都是咱们营区的,你又弄回来这么多,给我两条怎么了,我又没要多少。” 江暖一听这没脸没皮的话,眸光微沉,不过她依旧没开口,而是等着顾楠风接下来的反应。 虽然这种事最好女人站出来,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妇人斤斤计较不太好。 可江暖对家属院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万一她哪句说的不对,反而给顾楠风惹麻烦。 “张婶子,这鱼是我打的,我也是按照部队的规则拿了属于我的份,不管今天我分到多少,我总归是有支配权的。家属院住着上百户人,如果人人都像张婶子你这样来找我要两条鱼,那我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可这不是没人吗?” “哦,那张婶子能保证别人一会儿不像你一样找上门?到时候我该怎么回复别人。我要是直接送,就我今天拿回来的这些鱼怕也是不够分的。” 说完,顾楠风也懒得搭理面前的中年妇人,这个张婶子他即使之前没住在家属院,也是略有耳闻,那就是个但凡路过,街边的都得带回去渥肥的主。 平日里就喜欢在家属院各家占点小便宜,很多军属都去领导那投诉过,可这种人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好了两天又会原形毕露。 顾楠风说完,直接关上了院门,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表情。 江暖看到顾楠风这么处理,挑了挑眉。 “还以为你会答应给她两条鱼呢。” 顾楠风揉了揉江暖头顶的碎发,一脸的宠溺。 “傻妞,你没发现周围几家的院门都半开着吗?我敢保证,只要我答应了张婶子的要求,今天一下午,咱们小院就别想安宁。” “我以为军人家属的思想觉悟会比一般人高,不会随便沾人家便宜呢。” “暖暖,我们结婚的时候只是有个审核,但这个审核只是调查另一半家人的成分,无关一个人的思想。其实这里的家属和咱们大河村的村民并无一二,也有人会偷鸡摸狗,有人会占小便宜,喜欢东家长西家短。” “好吧,看来我还得多了解了解这个群体。” “以后有的是时间,走吧,先把午饭解决了。” 两人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而事实也如顾楠风,在张婶子空手离开顾楠风小院后,那些躲在暗处注意这边情况的一些人也都打消了念头。 他们本以为顾楠风刚来家属院,表面功夫总要做做,没想到拒绝起人来也是这么不留情面。 倒是隔壁的蒋红梅听到张婶子空手而归后有些开心。 当初她刚来到家属院的时候,不了解张婶子这个人,没少在这个人身上吃亏。 可他们为了自己的男人在部队里的前途,也不敢把这种事闹大,只能闷声吃亏。 蒋红梅其实还挺羡慕江暖的。 如果今天这事是江暖站出来拒绝,那家属院肯定会有人出来说江暖这人爱计较,一点都不知道团结,没有作为军人家属的觉悟。 可现在顾楠风直接站出来,可能依旧会有人诟病,但顾楠风刚才那番话可是在院门口说的,家属院很多人都听到了。 顾楠风只是合理的拒绝了别人的无理要求,可能依旧会有人说他小气爱计较,可细想一下,他说的那番话没有一点问题,毕竟这样的事在家属院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不,之前吃过亏的一个营长老婆在听到这些后,直接在自己院门口笑了起来。 “这顾营长可比我家老李聪明的多了,这种事情就是不能开口子,哎,要是当年我家老李有顾营长一半的脑子,我家那年过年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寒碜了。” 说话的女人是二团一营李军的老婆,三年前她跟着李军来随军,和今天一样,李军也是带着自己的兵去了后山打鱼。 那次李军带回家属院的鱼可比顾楠风这次带回来的还要多一些,然后也是有人上面讨要。 李军但当时刚升了营长,再加上李军是个有些爱面子的人,不擅长拒绝别人。 这不,答应了一个人后,然后络绎不绝的有好多人找了过来。 你拿去一两条,他拿走两三条,据说后来李军家自己只剩下了四五条小鲫鱼。 自此以后,家属院里再也没有人愿意大动干戈的去后山湖里打鱼,就算真的想要吃鱼,最多也就是去弄个两三条回来解解馋,绝不会像顾楠风这样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 顾楠风拒绝张婶子要鱼的事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在家属院传开,有人说顾营长太过小气,但更多的人觉得顾营长这样做没有问题,而这些人基本都是被张婶子沾过小便宜的人。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蒋红梅来了顾楠风他们这边。 “我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这么多鱼,你们两处理起来怕是一下午都忙不完,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没事。” 蒋红梅一边说着,一边将菜篮子里的一颗花菜还有一点菠菜拿了出来。 “我自己种的,今年冬天天冷,也就还有这点东西能吃。” 江暖也没客气,接过蒋红梅递过来的菜,领着她去了后面的厨房,顾楠风正在刮鱼鳞呢。 “哎呦,这么多啊,你们这些鱼打算怎么处理啊,虽然现在天冷,可处理不好时间久了也不好吃。” “我准备做一点炸鱼,然后在弄点熏鱼和咸鱼。” 蒋红梅一听要炸鱼,就有些肉疼。 “那炸鱼可费油了,你倒是舍得。” “嗨,还不是我两嘴馋吗?” 江暖打哈哈道。 两人一边处理鱼,一边聊着天,等江暖问起家属院的事情后,蒋红梅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江暖妹子,这家属院也就是个小社会,各种人都有,你可别以为打上军嫂这个标签,一个个的素质就比别人高。就说今天来找你们要鱼的那个张嫂子吧,咱们这家属院几百户人家,就没有几个不厌烦的。可人家脸皮子比城墙还厚,那占便宜的手段是防不胜防,就我在自留地的那个小菜园种的那些葱,有一大半都进了她家里。” “难道没有人投诉吗?家属院没有人管这些的吗?” “嗨,怎么管,一说吧,他就撒泼打滚,说是我们一帮人欺负她一个老婆子。真闹大了,她也就老实个两三天,之后又会原形毕露。” 江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这样不会影响他家人的前途吗?” “哎,咋能不影响,张嫂子的儿子比顾营长大不了几岁,现在是一个副营长。论能力,也就比你家顾营长稍逊一点,身上军功也是有好几个,听说这次晋升,就因为他的这个娘,最后只能留在原位。” 说到这,蒋红梅还朝江暖这边凑近了点。 “你不知道,当时张婶子都去部队闹了一场,说是领导不公正,暗箱操作,这可把那几个团长政委给气的。后来还是张嫂子的儿子以退伍为要挟,这张婶子才安定了一段时间。 哎,要我说啊,这张婶子要是一直留在家属院这边,他儿子早晚会退役离开。本来我们以为她会一直安分下去,哪知道今天又来你们这里占便宜了,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顾营长这么直接拒绝了。” 江暖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了句。 “这样对楠风有没有影响?” 蒋红梅摆了摆手道。 “放心吧,张婶子在咱们家属院的名气早臭了,今天顾营长的拒绝,可是有不少人盼着的呢。而且那张婶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顾营长比他家儿子如今高一级,她也不敢闹,就算真闹起来,她也不占理。” 说着,蒋红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口提了句。 “对了,明天下午咱们家属院有个茶话会,就是一把嫂子聚在一起喝喝茶,然后上上思想课,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蒋红梅也是突然想起这事,这种活动家属院一个季度会举办一次。 第136章 136、顾楠风的八卦 这个时候的茶话会可没有后世那样的丰盛,也真的就是去喝个茶,然后家属院这边的妇女主任会针对这几个月家属院发生的一些事做一些汇报。 江暖想着明天顾楠风就要上班了,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便问了句。 “我现在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这个茶话会只要是住在家属院的人都能参加,就在家属院旁边的小礼堂里。” 江暖点了点头道。 “行,那明天嫂子出发的时候过来叫上我就行。” “没问题,正好到时候我介绍几个聊得来的嫂子给你认识,她们为人都挺随和的,都住在后面的筒子楼里,所以你这几天才没见过她们。” 说到这,蒋红梅看了看江暖这张脸。 哎,这女娲造人的时候,肯定独独偏爱这个江妹子了,怎么就生的这么好看呢。 江暖一抬头,就见蒋红梅盯着自己看,她手上都湿湿的,也不能做什么,只能问道。 “红梅嫂子,我脸上有东西?” “哈哈,没,就是觉得你这脸忒好看了点,哎,还是年轻好啊,看你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家属院的人可都在好奇顾营长对象长啥样呢,可惜你每次出门又是帽子又是围巾的,连个正脸都没露出来过,那些人哦,好奇的抓心挠肝的。” 蒋红梅都能想到,明天这小江妹子一路面,肯定能惊掉那帮人的下巴。 “以前啊,我和我家老史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顾营长的眼,现在才知道,顾营长的眼光这么的高。” 江暖一听,挑了挑眉问道。 “哦,怎么说?难道有很多人想和楠风处对象吗?” “那是当然,江妹子,你是不知道你家顾营长有多受欢……” 一个‘迎’字还没说出口,蒋红梅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立马捂住了嘴,想要打哈哈敷衍过去。 “呵呵,江妹子,你别在意,顾营长他心里眼里可就只有你。” 江暖当然不在意,难未婚,女未嫁的,不就是谈个恋爱嘛,她不会因为有别的女人喜欢顾楠风而拈酸吃醋。 “红梅嫂子,我不在意这些,反而觉得自己眼光好,挑了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和我说说有哪些人喜欢我家顾营长呢。” 蒋红梅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嘴上没把门的,怎么就一秃噜设什么都说了出来呢。 “江妹子,也没谁,你就当我没说过。” “红梅姐,我真不在意,问你也是怕以后有些不识趣的人舞到我面前,我还一无所知。我相信以顾楠风的优秀,以后避免不了要处理一些他的烂桃花,所以提前了解一下也是一种防范。” “江妹子,你真不生气?” 江暖笑了笑,反问了句。 “我家顾营长和那些人处对象了吗?” “那当然没有,别说处对象,恐怕有些女同志顾营长连认识都不认识。” “那不就行了,我家顾营长都不知道那些人,我又何必生气,这不诚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哈哈,没想到江妹子你这么通透,这几年咱们家属院给顾营长说亲的人是不少,不过据我了解,顾营长就没答应过。就连咱们政委媳妇给顾营长介绍,顾营长也是直接拒绝的。 你是不知道,因为顾营长一直拒绝别人给他介绍对象,家属院的人都怀疑顾营长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不过现在好了,你一来,那些流言不攻自破了。 “还有这事?” “那可不,你想想,哪个二十三四的小伙子一直不处对象,不找女人的。血气方刚的年纪,难道就没点那方面的想法,就我叫老史,那一到晚上……哎呀,你看我,都说些什么呢,江妹子,你就当没听见啊。” 谁说这个年代的人保守传统的,这叫保守,差点连自己家的那些事都要说出来了。 江暖笑了笑,摇头道。 “红梅嫂子,我没事,我学医的,懂得那些。” “哎呦,你还是学医的啊,那你以后来了这边随军说不定还能去医院上班呢。哎呦,你看,我又把话扯远了,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啊,反正就我了解的,咱们文工团的台柱子韩娇娇这些年一直对你家顾营长有意思。还有医院的吴慧吴军医,也一直盯着你家顾营长呢,这两个算是比较出名的。” 江暖倒是没想到盯着顾楠风的女人都还挺优秀的,文工团台柱子,那肯定是能歌善舞,关键是一定长得很漂亮。 “那我家顾营长知道这事吗?” “应该知道吧,去年年底慰问演出,那韩娇娇可是直接找上了你家顾营长,不过听说后来那韩娇娇是哭着离开的。至于那个吴慧,她经常要来部队这边给战士们体检,应该也是见过面的。” 江暖有些好奇,抬头看向远处正在卖力刮鱼鳞的顾楠风,决定今晚要好好问问这家伙,他是怎么让一个女人哭着跑走的。 三人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蒋红梅得回去做饭了。 离开的时候,江暖拿了一条七八斤的花鲢让蒋红梅带了回去,还分了点下午炸好的鱼块。 “哎呦,你咋给这么多咧,妹子,你这搞得好像我下午过来就是找你们要鱼的。” 蒋红梅再三拒绝。 江暖直接将篮子塞到了蒋红梅的怀里,说道。 “红梅嫂子,你下午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空手过来,又在这边忙了一下午,你要是不拿着,那以后我可不敢找你帮忙了。” “哎,你这妹子,行,那我收下了,以后可别这么客气了,我家老史和顾营长那是一起扛枪上战场的生死兄弟,不该这么见外的。” “我看红梅嫂子这么拒绝才叫见外呢,都是自家人,东西当然得一起分享。我听楠风说平时他可没少去你家蹭饭吃,以后我不在这边,还要忙饭红梅嫂子多照顾着点我家顾营长呢。” “真是,这张小嘴这么会说,我是说不过你,那我就不客气了,赶紧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嗯,那嫂子也赶紧回去吧。” 送走蒋红梅后,江暖回到厨房,看着那腌制好的鱼,炸好的鱼块,感觉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这些鱼你以后想吃的时候直接放锅上蒸一下就行,我都是拌好料炸的。还有那些腌着的,明天我给你弄些鱼干出来,到时候饿了可以当零食吃,和我之前寄给你的那些肉干一样。也不知道那个湖里有没有虾,不然开春后我还能给你弄点虾干,我跟你说哦,虾干可香了。” 顾楠风就坐在灶台旁,一边看着灶台里的火,一边听着江暖的念叨,他到是没发现这个小丫头还有这样的一面,看着冷冷清清的性子,倒是挺会关心人的。 第二天,顾楠风过来吃了早餐便去了营区,江暖一个人将昨天腌制好的那些鱼放在炉子上开始烤。 这东西最是考验耐心,这个烤鱼的铁丝网还是昨天江暖画了图后顾楠风连夜做出来的。 将鱼片放在网上,然后就是不停的翻面,这个时候江暖就格外怀念后世的烤箱。 不过江暖也没有全部放在外面烤,拿了一些在空间的厨房烤,这样两个混在一起,顾楠风即使发现不对也只以为每次烤的有些差异。 中午顾楠风要去师部一趟,也没回来吃饭,江暖倒是乐的轻松,不然还得考虑中午给顾楠风做什么好吃的。 不过想到下午的茶话会,昨天红梅嫂子也提了一嘴,参加茶话会的人都会带些吃食过去分给大家一起,江暖看着家里那么多面粉,便准备做一点小点心。 江暖在家里转了一圈,别看她才来住了两三天,但家里的东西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添置了不少。 江暖找到了一点红糖和红枣,这还是那天去供销社的时候,顾楠风手里正好有一张红糖票,便买了点回来,说是让江暖回河西大队的时候带回去。 江暖准备做一点红糖发糕,实在是这里条件有限,不然她都准备弄点西式甜点出来。 第137章 137、是想说我天生丽质 茶话会两点半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足够江暖做的了。 撸起袖子开干,为了增加香味,江暖还加了点奶粉进去,等第一锅红糖发糕出炉的时候,整个厨房都飘着淡淡的奶香。 之后江暖又做了两锅,差不多用掉了江暖四斤的面粉。 江暖把这些发糕切成一小份一小份的,然后装进了篮子里。 其实这个热的时候更好吃,但是现在天冷,江暖只能保证这些发糕带到大礼堂的时候没有冻住。 蒋红梅过来找江暖的时候,江暖正好把这些东西刚装完。 开了院门,蒋红梅就嗅起了鼻子。 “江妹子,你这是又在弄啥好吃的了?” “做了点红糖发糕,红梅嫂子,你尝尝,这个还是热的,我准备一会儿带去给其他嫂子们一起尝尝。” “哎呦,你这也爱破费了,都怪我昨天提了这么一嘴,我们也就是带点之前在山上捡的山货,还有家里的土特产去给大家尝尝鲜,哪有你这么麻烦还特地做的啊。” 蒋红梅说着,看着桌上那一大篮子的发糕,就觉得心疼。 “你这得用掉多少面粉啊,还有红糖,这上面是红枣和核桃肉吧,这些可都是精贵货啊。” “红梅嫂子,没事的,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而且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这些面粉放着时间久了也不好。” “行行行,你们小两口觉得没问题就好,不过妹子,以后可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这等你们成了家,有了孩子,你就知道这钱是根本不够用。” “嗯,我晓得的。” 江暖也没有在反驳什么,她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也知道蒋红梅的好意,毕竟她今天用掉的这些食材,可能是别人急好几顿的口粮。 之后江暖换了件衣服提着篮子跟着蒋红梅出了门。 大礼堂属于营区范围,不过和家属院就隔了一道墙,平时这里也有一扇小门方便住在家属院的军人们通行。 江暖和蒋红梅算是来的比较晚的,两人到礼堂的时候,这边已经聚集了有近百号人。 有大人,有小孩,非常的热闹。 礼堂里放了三四排的长桌,两边都放着椅子。 桌上摆满了各种吃食,江暖看了眼,的确如蒋红梅说的那样,都是各地的特产小吃。 最先看到蒋红梅和江暖的是秦琴,三团团长朱大明的媳妇,也是这个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平时也会帮着调停一下家属间的矛盾。 秦琴一看到和蒋红梅一起来的陌生面孔,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就是小顾的对象江同志吧。” 秦琴非常热络的上前,虽然江暖围着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可秦琴还是看出了江暖是个美人,难怪那小顾单身二十多年忽然就谈起了对象。 “江暖这是秦主任,也是咱们三团团长媳妇。” 江暖听到这个名字,便知道对方是谁了,一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一边打起了招呼。 “秦主任好,我是江暖。” 这时,江暖已经解开了围巾,露出了那张精致绝美的巴掌小脸。 柳叶弯眉,一双透着水雾的迷蒙桃花眼,一眼看着就惹人怜爱。 鼻梁挺巧却不会觉得冷硬,樱桃小嘴恰如其分,整张脸竟是找不出一似的缺点,令在场一众人看了都要感叹一句造物者的不公,偏偏把所有的优点都给了这个小姑娘。 “真是个美人坯子,我现在算是明白小顾那小子为啥突然就想要谈对象了,就这长相,我要是个男人,我也看的迷糊啊。” 秦琴开玩笑似的说着,语气中透着和善,给人一种温暖的亲切感。 江暖只是莞尔一笑,她很懂得在怎样的场合扮演怎样的性格。 “秦主任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和楠风在一起也是机缘巧合,只能说冥冥之中一切自由安排。” “对,对,这就是缘分。” 秦琴也是后来从自家男人口中知道顾楠风和这个江同志之间的事,就如江暖说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来,今天正好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咱们家属院的热闹,这些都是住在这里的军属,等以后你来这里随军后,也少不了结识。” “那就先谢谢秦主任了。” “嗨,叫什么秦主任,这可就生分了,你就跟小顾一样,叫我秦婶子吧。” 江暖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叫了一声,“秦婶子”。 “秦婶子,这是我做的一点红糖发糕,带给大家尝尝,就是现在可能有些凉了。” 江暖掀开竹篮上的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篮子的红糖发糕。 “这是你自己做的?” 江暖点了点头。 “那小顾可真的是捡到宝了,前两天我家老朱带回来了一些卤味儿,听说也是你弄得。” 江暖再次点了点头。 “你这小姑娘,看着不大,手艺居然这么了得,就那些卤味,可比国营饭店的厨子做的都要好,弄得我都想来找你取取经了,你是不知道我家老朱那都舍不得一次吃完。” 江暖笑了笑,还是知道要谦虚一点的。 “秦婶子,我就是嘴馋,平时喜欢琢磨些吃食。” “哈哈,你这话,也就糊弄那些人,我可不信,这但凡嘴馋的都能有这么好的厨艺,那国营饭店的那些大厨怕是一个个都要晚饭不保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交流,见面不过片刻,但秦琴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乖乖巧巧,谦虚又有礼貌的小姑娘了,那小顾的眼光可真毒,一下子就挑了个最好的。 只是这乖乖巧巧,在未来的某一天,秦琴亲自看到江暖将一个惹毛她的家属按在地上揍,她才知道乖乖巧巧不过是江暖展露人前的假象。 江暖的出现,早就引起了在场诸多军嫂的注意。 前两天江暖在人前几乎都是帽子围巾,没有几个人见到江暖的真容。 但现在,江暖只一身红黑条纹呢子长款夹棉大衣,下身一条黑色呢子长裤,脚上是一双夹棉保暖皮鞋。 今天江暖编了斜着的鱼骨辫,垂在胸前。 脸上不施粉黛,但却肌肤胜雪,水嫩白皙,在大礼堂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这算是江暖在家属院的第一次正式亮相,虽不正式,但却惊艳了所有人。 家属院不乏有一些美人儿,可此时这些人在江暖的面前,早已失去光芒,如烘托鲜花的绿叶。 有人惊艳于江暖的美貌,那肯定也有嫉妒江暖美貌的。 “哼,这一看就是个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看看那长相,也难怪顾营长会看上她,指不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 人群中,有人酸唧唧的低声说着。 “就是,要我说还是文工团的韩娇娇同志更适合顾营长,人家至少有军职在身,听说这个女人就是个下乡知青。” “什么,下乡知青皮肤能这么白嫩,她这是去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还是去乡下勾搭男人帮她干活的。” 只能说,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除了这些只敢在私底下小声议论的,居然还真有人敢直接来到江暖的面前。 就在秦琴拉着江暖给她介绍几个相熟的军嫂的时候,有个打扮靓丽,还特意化了妆的女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楠风哥新找的对象,听说你是个下乡知青,现在的知青都和你一样皮肤这么白嫩的吗?我看你这双手也不像是整天在地里干农活的啊。” 女人这话听着像是在好奇一件事,可在场的都不是,尤其还有很多本就出生农村。 农村也有长得漂亮的姑娘,也有在家里受宠从不下地干活的女孩子。 可眼前这个江暖可是下乡知青,这就表示她肯定是要下地干活的。 而下地干活的人,怎么可能肤白胜雪,那脸上的皮肤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白嫩。 还有这一双手,没有冻疮,没有裂口,没有泛黄的老茧,白嫩光滑,说是那些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姐也不过分。 秦琴一看来人,叶颖,二团政委赵启龙妻子的侄女,听说之前赵启龙妻子叶美琴想要给顾楠风介绍对象,相亲对象就是这叶颖。 现在这女人突然跑来对这江暖说这一番话,用意何在,在场的也没几个。 秦琴是知道江暖下乡后干什么的,所以在听了叶颖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秦琴看了一下四周,没看到叶美琴,便准备自己开口帮江暖解围,哪知道刚才在自己身边乖乖巧巧的江暖已经开了口。 “这位女同志,不知道你说这些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是想说我天生丽质,即使去了农村依旧遮掩不住我惊世绝艳的美貌呢。还是出于羡慕,想要来我这里取取经,问问我保养皮肤的秘诀?” 说到这,江暖就这么冷冷的站着,眼神在对面的叶颖脸上扫视一番,然后露出了一个为难之色。 “这位同志,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你这皮肤甚是堪忧,就算我这里有一些保养皮肤的配方,可你这脸上的坑洼我是没办法给你改善了。哦,对了,这位同志,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油性皮肤,这种皮肤最好不要涂太厚的脂粉,这样容易堵塞毛孔,会让你脸上的痘痘更加严重的。” 第138章 138、我这是正当防卫 声音如山间溪流,暖人心脾,没有一点攻击性,温温柔柔,还有这江暖女子独有的娇软。 听得在场的家属们都没了脾气,甚至有些人也开始仔细观察叶颖脸上的皮肤。 叶颖的确是油性皮肤,还是那种非常容易冒痘的肤质。 叶颖家里条件不错,十五六岁就开始跟着被人开始化妆,而且还都是友谊商店的进口货。 可这个时期的进口化妆品大多都是各种化学药剂勾兑而成,长期使用只会让皮肤越来越差。 再加上叶颖又不懂得皮肤管理,化了妆后一整天下来也不知道清洁皮肤。 这时间一久,毛孔堵塞,原本就是长痘体质的她脸上的痘痘是越发肆无忌惮。 几年下来,叶颖脸上有很多痘印,皮肤也是坑坑洼洼。 而叶颖为了遮住这些痘印和坑洼,只能用更加厚重的粉遮盖,这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也是因为这样,叶颖在看到江暖这张满是胶原蛋白,不施粉黛却依旧那么白嫩光滑的脸,心里就升起了浓浓的嫉妒。 此刻听到江暖这么说,本就有些自卑的她更是怒火攻心。 “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一张狐媚子脸到处勾搭男人,一个下乡知青还能有这么白嫩得皮肤,指不定使了什么手段让那些乡下野男人帮你干活呢,也就是楠风哥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啪…… 一声脆响,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暖那一巴掌可是丝毫没有留情,直接在叶颖脸上落下了五根手指印。 刚才还柔柔弱弱的江暖此时全身散着令人蚀骨的寒意,那一张娇俏可人的脸上再无一丝刚才的乖巧温柔,多的是让人生畏的锐利锋芒。 众人也没想到江暖会直接动手,对方可是政委侄女,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小姑娘还是太鲁莽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好,叶颖平日里就仗着自己姑父政委的身份,在家属院经常说人是非,只是别人碍于赵启龙的身份,也不敢惹怒叶颖 “秦主任,这就是军人家属的素质,开口就是这样诬陷人的吗?就因为我长得好看,我皮肤白,她就可以给我扣上这样的帽子。” 秦琴也没想到这叶颖这么没脑子,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的嘛。 作为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又是这场茶话会的筹备者之一,秦琴也是冷下了脸。 “叶颖,给我道歉,今天这事,我会如实向赵政委汇报。” 叶颖此时捂着自己有些红肿的脸,面容狰狞,眼底是如火般的怒意。 “凭什么,秦婶子,你没看见她刚才打我了吗?” “你不该打吗,小小年纪,出口就是这种污人清白的话,小江比你还小两岁,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我怎么污人清白了,你看看她,哪里有下乡知青的样子,咱们家属院又不是没有去农村下乡的,一个个回来后哪个不是满手老茧,皮肤黝黑,就她这样,说她每天下地干活,谁信啊?” 这话一出,周围家属也开始议论,毕竟就江暖这长相,这白嫩的脸蛋,说她是下乡知青还真没有人信。 “谁说下乡的就都得下地干活,这位同志,号召我们下乡是为了支援农村建设,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啥叫农村建设?还是你觉得农村除了下地干活,就没有别的事情是我们知青能做的了。” 江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再次安静,一个个都在斟酌江暖的这句话。 是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下乡知青就是下地干活的,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农村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在地里刨食,还能有啥。 就是一些出身农村的军嫂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叶颖还在那梗着脖子坚持道。 “哼,谁不知道知青去农村就是干活的,你这年纪看着不大,一张小嘴倒是会狡辩,楠风哥也是被你这样骗到手的吧。” “这位同志,我家顾营长可没有什么妹妹,你这一口一声楠风哥的叫,这么不清不楚,难不成你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见不得我家顾营长找了个比你漂亮比你优秀的我,嫉妒我,才这样诋毁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嫉妒的模样要是被我家顾营长看到,只会觉得当初没和你谈对象就是见最英明的决定。 果然是应了那句俗话,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啧啧啧……” 最后这几个‘啧’,简直是杀人诛心。 “啊,你这个人,看我不打死你。” 被戳中痛处,叶颖完全没了理智,挥着手就要上前。 可是众人想要的画面没发生,反而是叶颖再次被江暖扇了一巴掌。 删完巴掌的江暖还嫌弃的将手在竹篮上的盖布上擦了擦,然后慢条斯理的说了句。 “你们可都看到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一旁的秦琴傻眼了,刚才她还想上前维护一下江暖,可她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而有这样想法的蒋红梅此时更是双眼冒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一脸崇拜的看着江暖,这江妹子太厉害了。 说完,江暖又看向了一旁的秦琴。 “秦主任,我要举报这位同志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污蔑烈士家属。” 江暖本想把自己国家特殊人员工作证拿出来的,但想了想,那也太小题大作了点。 至于烈士家属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估计顾楠风向部队汇报谈对象这件事的时候她的个人档案就已经摆在了几个领导的办公桌上。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转折,这顾营长的小对象居然是个烈性子,说打人就打人,现在还要举报。 等等,烈士家属,这这…… 众人已经开始同情起脸颊红肿的叶颖了,这污蔑烈士家属可不是小事,尤其还是在部队里发生这样的事。 叶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 叶颖捂着红肿疼痛的脸颊,目眦欲裂的瞪着江暖。 “我,我要举报你动手打人。” 江暖冷嗤一声道。 “行啊,那咱们就都去找领导好好评评理,看着两巴掌我打的对不对。” 秦琴也是一脸为难,家属院里的矛盾一直都是她来调停斡旋的,可今天这事,恐怕她的话是不管用了。 “小江同志。” 江暖知道秦琴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道。 “秦主任,这事和你无关,我外公和母亲都是军医,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前线战士而牺牲,我作为他们的孩子,绝不接受这样的污蔑。如果今天我忍气吞声,那在一些人眼里只会觉得我是心虚了,会无端被扣上狐狸精,乱搞男女关系这样的污名,这是对我外公和母亲的侮辱,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暖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大。 江暖深知这个年代很多人对于一些长得漂亮的女人的偏见,他们偏执的觉得长得漂亮的女人一旦取得某方面的成功都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 这样的想法哪怕在未来的几十年,随着社会的进步,依旧无法改变。 但江暖今天就是要杀鸡儆猴,她没想过凭着自己一个人改变所有人的想法,但至少要震慑住这帮人,至少以后别在她面前说这些事。 “好,说得好,英雄的家属,不该受到这样的污蔑和屈辱。” 就在这时,大礼堂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三团团长朱大明,二团团长许战,二团政委赵启龙,还有顾楠风出现在了大礼堂门口。 事情还要回到几分钟前,在叶颖故意找江暖麻烦的事后,蒋红梅立刻跑到了大礼堂门口。 大礼堂属于营区管辖范围,门口也有战士值守,蒋红梅立刻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下,让他们立刻去通知三团一营营长顾楠风。 小战士的确是去通知顾楠风的。 顾楠风上午去了师部,小战士找到办公楼的时候,顾楠风也才刚从师部回来,正在和两个团的团长汇报师部那边传达下来的指令。 这不,小战士直接把大礼堂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三团团长朱大明一听,这还了得,居然欺负到他们团家属的身上了,而且还是烈士家属。 二团团长许战不知道江暖的情况,可朱大明知道啊,还知道部队前两天刚到的一批止血药的药方就是这小江同志提供的。 又因为发生矛盾的另一个人是二团政委的侄女,便也叫上了政委赵启龙,然后四个人匆匆赶了过来。 第139章 139、处分 几人刚到礼堂门口,就听到了江暖这番话,刚才说话的事三团团长朱大明。 他手底下的第一兵王果然眼光好,不仅军事素养上优秀,连找个对象也如此优秀。 之前只知道小江同志在药理方面厉害,没想到这口才也是一流。 礼堂里的家属们也没想到两个团的团长会来,再看身旁的赵政委和顾营长,还有什么猜不到的,肯定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了呗。 叶颖看到了自己姑父到来,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哭唧唧的跑了过来。 “姑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江暖无缘无故就动手打人,呜呜呜……” 虽然几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赵启龙不是,也多少了解些自己媳妇这个侄女的性子,仗着家里有些权势,平日里就有些耀武扬威的。 “行了,哭什么哭,你没事好端端的别人干嘛打你,别以为你哭两声我就信你。” 能当上政委,搞思想工作的,绝对不是。 三团团长朱大明看了眼自己的媳妇儿。 “秦主任,这事咱们也不了解,要不你来和大家说说,今儿个我和二团团长都在,就当当这个包公,来断断案,看看究竟谁对谁错。” 秦琴等了自家男人一眼,但还是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没有偏帮任何人,包括江暖扇叶颖两巴掌的事也说得清清楚楚。 只是几个男人听了后,脸色都有些黑沉,尤其是顾楠风,直接来到了江暖面前。 “暖暖,手疼不疼,下次可不能自己动手,这里这么多东西,找个趁手的工具也行啊。” 听听,人言否。 关键是顾楠风这声音虽然压低了很多,可江暖身边还站在秦琴和蒋红梅呢,这两人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两人觉得这顾营长没眼看,这还只是对象呢,就宠的快没边儿了。 “叶颖同志,秦主任说的可有哪里不对的。” 朱大明再次开了口,叶颖很想说有,可这么多人在呢,她也不能颠倒黑白,就只点了点头。 朱大明见此,冷哼一声,继续问道。 “那你说的那些话可有证据?” 叶颖不吭声了,她之前也不认识这个江暖啊。 朱大明这下语气更加的冷了。 “没有证据说出来的话,不是污蔑是什么?叶颖同志,你知道你的这些话对于一个女同志来说是多大的指控吗?” “我说的不对嘛?你们看看她那双手,像是下地干活的嘛?” “给我闭嘴,叶同志,我顾楠风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要是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说出一句对暖暖不好的话,我会打的你连爹妈都不认识。” 顾楠风直接将江暖护在身后,不想让江暖看叶颖那恶心的嘴脸,拳头握紧,要不是身上这身军装,现在他就不只是说话而已了。 朱大明见状立刻低斥一声。 “顾楠风,干嘛呢,别忘了你是一名军人。” “报告团长,如果军人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保护不好,那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军人就该忍受家人被污蔑。” 平日里顾楠风给人的印象是不争不抢,就算每次晋升,他也没表现的多美积极。 可这一次,他的态度却格外的坚定,他必须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孩。 江暖不想顾楠风为了自己的事情背上什么处分,她知道军人随便动手是非常大的违纪行为。 江暖拉住了顾楠风的衣袖,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轻灵的看着叶颖。 “我承认我很漂亮,这是我爹妈给的,我改变不了,但因为长得漂亮,就该无端被人污蔑,这是哪来的道理。叶同志,我知道你心里嫉妒我的美貌,更嫉妒我会顾楠风处对象,可能怎么办呢,难道没有我,楠风就能看上你了吗?” 不得不说,江暖是懂得插刀的,而且专门往对方心窝子上插刀。 江暖无视叶颖的愤怒,继续说道。 “我响应国家号召,来到咱们东北农村来支援建设,成为一名光荣的知青,我的初衷就是来到农村发挥所长。很幸运,河西大队的大队长和村民们看到了我的优势,在我下乡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就成为河西大队一名光荣的赤脚医生。 在河西大队生活的这几个月里,我用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我救治了无数被病痛折磨却没钱去医院的村民。这些信息,都是可以调查到的,我只想和叶同志说一句,别因为你短浅的目光去恶意揣测这个美好的世界。” “好,说的太好了,小江同志的事情我们早就了解,叶颖同志,今天这事,你的确错了,我们必须对你今天的行为作出严肃的处理。” 朱大明又开了口,二团团长就是来看热闹的,而且他也觉得这叶颖做的太过分了。 至于赵启龙,更不会偏袒叶颖,他一个搞思想工作的人要是还弄不清对错,那他这个政委也算是当到头了。 “小江同志,这件事是叶颖的错,我会让她写一份检讨书,并且在一周后上台道歉,之后我会让叶颖离开家属院,以后她绝对不会出现在你和顾营长面前。” 这是赵启龙的态度,至少在江暖看来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江暖还是补了一句。 “赵政委,这本来只是女人间的一些小矛盾,我没想过把这件事闹大,至于对叶颖同志的处理,我这边无条件接受,也相信各位领导能秉公处理。至于上台道歉这事,我看就不用了,毕竟一周后,我也不一定还留在家属院这里。 我刚才说这么多,也只是想维护我母亲和我外公的荣誉,他们是军人,也是烈士,我不希望因为我个人而让他们死后还沾染上任何的污点。 另外,有一句话想要送给叶颖同志,同为女人,希望叶颖同志以后别轻视了女人,因为你的轻视,等同于你也轻视了自己。更不该以貌取人,容貌都是父母给的,我们无法改变,我们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能力。” 今天这一切,都源自于江暖这张脸,而江暖这番话,也等于是再次扇了叶颖一巴掌。 在场众人听了江暖这番话,无比觉得江暖心胸宽阔,也在斟酌江暖的这番话。 从江暖进入礼堂后,她们中的许多人都因为江暖的这张脸立刻下个定论,觉得江暖就是靠着这张脸迷倒了顾营长。 可现在她们都知道了这个比她们都要年轻的小姑娘居然精通医术,的确是他们以貌取人了。 赵政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谁让叶颖是他媳妇侄女,今天这事,他算是无端背锅,而且甩都甩不掉。 如今听了江暖这番话,也知道江暖指的是什么。 只是女人间的矛盾,那以后在工作中他就不能为难顾楠风。 没想到这个女孩年纪轻轻,思虑却是如此深远。 虽然赵启龙也没想过以后在工作中为难顾楠风,但江暖这种未雨绸缪的心思还是令人佩服的。 “好了好了,你们今天不是要办那个茶话会吗?既然这事解决了,那你们就继续。我看你们这准备了这么多的吃食,可不能浪费了。” 朱大明见事情基本解决,便开口打圆场,还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媳妇儿使眼色。 秦琴来到了江暖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 “对啊,刚才都忘了说了,小江同志可是给大家带了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大家都拿点尝尝,这个红糖发糕我以前还没吃过呢。” 这么一唱一和,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这些家属们一听江暖带来了吃食,也就忘了议论八卦了,全都朝着一旁那个篮子看了过去。 蒋红梅适时拿起篮子,来到了桌子旁。 “来来来,东西不多,大家就尝个味儿啊,我刚才可是在江妹子那尝过了,味道是真的好。” 蒋红梅说着,还拿了几份来到了朱大明几人面前。 “几位领导,你们也尝尝。” 因为一路上都用厚布盖着,这些发糕倒也没有冻上,中间一点的还有一点温温的,蒋红梅特地选了中间几块拿了过来。 朱大明就是个吃货,尤其馋甜的东西,这不一看到蒋红梅递过来的几块小发糕,直接接过一块吃了起来。 “不错,小江同志,你这手艺真是不得了啊,咦,我尝着怎么还有一股奶香味。” “领导,我在里面加了点奶粉,不多,就是用来提提味儿的。” “原来如此,喂,你们不吃啊,不吃那我可就全吃了啊。” 朱大明看一旁二团团长许战和赵启龙都没有要去拿发糕的意思,倒是顾楠风一口吞了那一小块发糕。 许战见此,立刻拿过,咬了一口。 他是川省人,更喜欢吃辣的,不过这一块发糕还是让他惊艳到了,不过许战没有朱大明那么外放,只淡淡点了点头道。 “小江同志的厨艺不错,顾营长以后有福了。” 这里毕竟是家属茶话会,几人也没再礼堂逗留太久,不过赵政委离开的时候,直接把叶颖带走了。 第140章 140、变成了义诊现场 顾楠风没有立刻跟着朱大明他们离开,而是把江暖带到了角落。 “暖暖,让你受委屈了。” 江暖娇俏一笑,挥了挥自己的手掌,说道。 “受委屈的可不是我哦,那两巴掌,我可是一点余地都没留,估计明天那女人脸会更肿。” 顾楠风见江暖这灵动自豪的小表情,看了看不远处,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直接将江暖的手护在了掌心。 “真的不疼吗?” “不疼,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那么柔弱,别忘了,我也算是从小习武的。” 说着,江暖还挥了挥拳头。 “一会儿我早点回去,今晚我给你做饭。” 顾楠风总觉得江暖今天受了委屈,他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 江暖看着顾楠风那一脸的愧疚,也就没拒绝,说道。 “好,正好家里还有点肉,咱们今晚吃饺子。” “嗯,都听你的,那我就先回营区了,你在这边跟着红梅嫂子,要是还有人不长眼欺负你,尽管教训,万事都有我给你撑着。” 江暖点了点头,这种无条件站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还是很让人心安的。 江暖并不贪心,她也只想要顾楠风一个人的偏爱。 “好,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赶紧走吧。” 说着,江暖还推了推顾楠风。 顾楠风也的确不能在这继续待着,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大礼堂。 等江暖来到蒋红梅身边的时候,边上有几个嫂子用揶揄的眼神看着她。 “江妹子和顾营长的感情真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笑着说道,满脸善意,更像是朋友间的打趣。 “江妹子,这是林珑嫂子,二团一营营长的媳妇儿。” 蒋红梅在一旁帮忙介绍。 “林珑嫂子好。” “别叫嫂子,叫我姐,林珑姐就行。” 林珑是个非常外向的人,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有点社交牛逼症的。 江暖都有些好奇这样一个热情社交的人,怎么她来了好几天都没见过人。 江暖正想着,就听林珑说道。 “江妹子,前两天我不在家属院,还好我今天回来了,不然估计就要错过认识一个小美人儿的机会了。” 额,前面的话听着都很正常,最后一句话,江暖总有一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 秦琴这时候正好走过来,拍了拍林珑的肩说道。 “你呀,每次看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路,别吓到小江。” 说完,秦琴又对着江暖说道。 “小江,你林珑姐就是这得性,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和人,当初我给她介绍了不下十个男同志,最后你看怎么着。她就只是看了杜仲的照片,然后就认定了对方,只因为杜仲是那些人里长得最好看的。” 原来如此,不过这个爱好江暖喜欢,因为她也有点外貌协会,不然也不会一眼瞧上了顾楠风。 不过看样子秦琴和林珑应该是早就认识的。 “琴姨,你每次都拿这种事打趣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过是想为我的下一代颜值加加分而已。” 说着,林珑便热情的挽住了江暖的胳膊,然后盯着江暖的脸看了会儿。 “江妹子,你这皮肤是咋保养的,真的是天生丽质?” 说着,林珑直接上手摸了摸,然后夸张的感慨了句。 “哎呦,这皮肤是真嫩,这顾营长真的是捡到宝了哦。” “林珑姐,我就是懂一些药理,平时用的护肤品都是自己调制的。林珑姐你皮肤其实也挺好的,就是北方干燥,只要平时注意补水保湿,你的皮肤也会又白又嫩的。” 江暖认真观察了一下林珑的肤质,中性皮肤,脸上也没什么斑,平时应该也会擦各种脸霜,估计没有买到合适的,所以脸上皮肤看着有些干燥。 “补水保湿,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平时就是用点脸霜擦擦,不过擦完后过一会儿就感觉脸上干干的,有些紧绷,难道这还能改善。” “当然,每个人的肤质都不同,有的容易出油,有的容易长痘,也有的皮肤干燥,针对不同的肤质,选用的脸霜也应该不一样。另外脸部的一些变化也是我们身体机能出现问题的提示,所以要想皮肤好,内调也很需要。” “还有这些讲究,我平时也就擦擦那个雪花膏。” 一听皮肤保养,几个二十来岁还没完全放弃保养皮肤的军嫂都凑了过来。 江暖在这几个军嫂脸上都看了下,大部分都是皮肤缺水有些干燥,严重的几个脸上皮肤都有些掉皮屑。 “这位嫂子三角区的这些痘痘其实就是内分泌失调的一种表现,嫂子最近应该快到姨妈期了吧。” “哎呦,江妹子,你还真能看出道道来,你还别说,每次我小日子快来的那几天,这鼻子周围就会长痘痘,你看看我这周围的疤痕,真的是愁死我了。” “嫂子,其实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调理的,如果嫂子你相信我,一会儿我给你开了药方。平时做一些食补汤药,一周喝个两三次,相信下个月你小日子来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些问题,而且还能改善你小日子期间腹痛的症状。” “神了,你就看了一下我脸上的皮肤,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赤脚医生的人,了不起啊。” 那个军嫂真诚说道,江暖不骄不躁,只淡淡笑了句。 “这只是简单的望闻问切中的‘望’而已。” “小江同志,不知你懂不懂妇科方面的问题。” 这时,一个气质婉约的女人走了过来,两条麻花辫又黑又粗,只是女人的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皮肤看着有些蜡黄。 几个军嫂看到来人,也和善的给她让开了点位置。 “江妹子,这是咱们团二营曹副营长的媳妇。” 蒋红梅又站出来帮忙介绍道。 江暖一听,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不就是住在她家院子隔壁的曹副营长吗?只是这么多天江暖一直没有看到这位。 众人看到陆红琴的眼神都有些同情,同住在一个家属院,都知道曹副营长家的那点事。 江暖单从陆红琴的脸色就知道她的身体有问题,在对上陆红琴那黯淡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后,江暖点了点头道。 “略懂一二,嫂子要是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先把个脉吗?” 陆红琴点了点头,将手伸了过来。 江暖直接开始切脉,只是片刻后,她便皱起了眉。 陆红琴这情况,可比顾春芳的情况要严重的多。 不过陆红琴的这种情况,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是检查不出问题来的。 只是这情况,她现在能说吗?这周围有十几双眼睛盯着她们呢,这应该算是个人隐私吧。 然而陆红琴在对上江暖犹豫的眼神后,只淡淡一笑,说道。 “没事,江妹子,有什么就说吧,我的情况,咱们家属院也没几个人是不知道的。” 江暖见此,便直接问了句。 “嫂子之前是不是流产过。” 听到这话,陆红琴直接鼻子一酸,一滴眼泪流了出来。 旁边的秦琴见状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宽慰道。 “红琴,别难过,你们和那个孩子只是暂时没有缘分。” 陆红琴强忍泪意,然后点了点头道。 “江妹子,我和文强结婚五年,三年前,我的确怀孕过一次,但怀孕还不满三个月忽然就流产了。之后我一直在调理身体,可三年过去了,我这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些年,我试过各种偏方,去了很多医院,可始终没有好消息。” 说到这,陆红琴眼眶湿润的看着江暖,问了句。 “江妹子,你和我说句实话,我这身体,还有没有机会……” 江暖见不得别人这泪眼婆娑的模样,不等陆红琴把话说完,便说道。 “有,但是前提是你自己得不怕痛苦,你这是多囊卵巢综合征。” 江暖这么一说,所有人一脸疑惑,都很好奇只是啥病。 江暖想了想,简单的解释道。 “嗯,一般女人怀孕必须是排卵期和男人同房,而多囊卵巢综合征的表现就是持续无排卵,月经异常,那没有卵子,当然就没办法怀孕。” 听到这,陆红琴直接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那,那我这还能治好吗?” “嫂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病能治,但治疗过程需要半年左右,另外就是治疗的时候比较痛苦。” 第141章 141、没想到冷面阎王私底下是这样的 听到这,陆红琴立马收了声,又笑了起来,然后摇着头道。 “我不怕痛,也不怕苦,我只想像个正常女人那样,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江暖见此,点了点头,然后把治疗的方案说了下。 “嫂子,你现在这情况必须针灸加中药配合,定期药浴,另外,你还必须坚持锻炼,饮食上也要注意营养均衡。这样,你晚上来我家一趟,我把具体的治疗方案给你写清楚,不过这针灸治疗,不知道军医院这边有没有懂这些的,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所以这个我还真没办法亲自治疗。” “我记得军医院那边的曹医生懂一些针灸术,红琴,要不明天你们去军医院那边问问情况,趁着小江还在,把治疗方案确定一下。” 秦琴此时开了口,陆红琴想都不想,直接点头道。 “行,明天我就去军医院一趟。” 可能是有了江暖这番话,陆红琴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就连原本黯淡的眼底都多了一丝希翼的光芒。 因为这一出,最后这茶话会直接变成了现场义诊。 江暖倒也不排斥,主要是这些嫂子大多数都是妇科方面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谁,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叠纸,最后江暖直接现场诊脉现场开方。 这一忙,直接忙到了晚上六点多,礼堂外天都暗了,可大礼堂里却是热闹的很。 最后要不是顾楠风来了这里,估计这些嫂子们都不肯放江暖离开。 “顾营长,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江妹子回去了。” 大礼堂里还剩下二十多个嫂子,她们都在等着江暖给她们把脉。 江暖听到有人提到顾营长,这才看向了门口,然后就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 一看时间,六点半了。 “嫂子们,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这样,明天我上午继续给你们看诊,到时候你们直接来我家找我就行。” 这些嫂子们也知道现在时间太晚了,便都答应了下来。 “行,反正也不差这一晚上的时间,就是要继续辛苦江妹子了。” “不辛苦,那今天就先到这吧。” 说完,江暖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就是提着自己带来的篮子,然后和顾楠风离开了大礼堂。 “抱歉,我没注意时间。” 前两天这个时候两人早就吃完晚饭了。 “暖暖,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而且你今天做的这些很有意义。你不知道,就我过来接你的路上,已经收到了好几个嫂子的感谢了,你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我顾楠风找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 “听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该小小的骄傲一下。” “嗯,你有骄傲的资本。”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饭后出来散步的人,江暖又接收到了好几个军嫂的感谢。 等回到小院的时候,江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你坐着休息会儿,我这就把饺子下锅。” “啊,都包好了啊?” “嗯啊,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江暖微笑点头,也没坐下休息,而是小跑着跟着顾楠风去了厨房。 不得不说,顾楠风这人高马大的,手倒是挺巧的,看看这一个个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饺子,江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机器流水线下的产物。 “你这……顾楠风,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顾楠风挠了挠头,一边下饺子一边说道。 “习惯吧,就觉得这样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挺好看的。” 行吧,这不就是典型的强迫症嘛! 饺子馅是猪肉白菜的,饺子一煮开,江暖就尝了一个。 不得不说,顾楠风的厨艺也是有两下的,饺子馅的味道正正好,里面还弄了点前两天熬得猪油渣,让这饺子馅有一股香味。 顾楠风包了有一百多个饺子,将其中一半放到了厨房外面,此时早已冻上。 江暖又切了点卤好的猪头肉,把猪耳朵切好了放了点调料,加了点香油拌了下,晚饭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就在顾楠风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江暖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是下午在大礼堂找过她的陆红琴,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一米八多的魁梧男人。 男人看到江暖后现在点了点头才开了口。 “弟妹,我是曹文强,是顾营长的战友,非常感谢你给红琴治疗。” “我也没做什么,走,进去再聊。” 说着,江暖将院门打开了些,然后领着两人进了屋子。 顾楠风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曹文强看到顾楠风这样,还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 “顾营长,我陪红琴过来找弟妹,红琴说弟妹能治她的病,对了,这些是我们那的土特产,拿给你们尝尝。” 顾楠风点了点头,说了句。 “你们先聊,我一会儿过来。” 顾楠风和曹文强很熟悉,也就没有假客气。 江暖也没有让两人坐下,而是看着陆红琴说道。 “嫂子,现在就开始治疗?” 陆红琴点了点头,江暖便说了句。 “那去房间吧,一会儿要针灸,在外面不方便。” 陆红琴看了眼一旁的曹文强,曹文强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 “你和弟妹进去,我去找老顾聊天。” 说完,曹文强便朝后面的厨房走去。 江暖带着陆红琴进了房间。 “嫂子,你把外衣脱了躺炕上,我要在你小腹几处穴位扎针,一会儿可能会有些酸胀,你忍忍。” “没事,之前为了能怀孕,我去医院不知道打了多少针。” 陆红琴一边服,一边说道。 江暖则去衣柜那翻出了自己的行李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针灸袋和消毒酒精。 厨房里,曹文强进来后就看到顾楠风正在刷锅。 曹文强虽然很疼自己的媳妇儿,可像这种洗碗刷锅的事他还真没干过。 “没想到冷面阎王私底下是这样的。” 曹文强靠在门口,揶揄道。 顾楠风头都没回,依旧洗着碗。 “很奇怪吗?这些活也没指定必须谁来做,暖暖现在有事,我闲着,随手的事情。” 曹文强听到这话,尽然有些惭愧。 想到自己和陆红琴结婚五年,他进厨房洗碗做饭的此时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走吧,喝杯茶,暖暖自己弄得药茶,对身体好。” 顾楠风将炉子上那一壶煮开的茶提了起来,手里还多了两个杯子。 曹文强刚才就想要问了,他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这浓浓的茶香。 “哦,那我可要尝尝,听我媳妇儿说,今天弟妹可是大出了风头。” “巧合而已,她平时就喜欢捣鼓那些药材,跟着她外公学了点医术而已。” “呵,你倒是谦虚。” 曹文强说着,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直接牛饮,也不怕烫,咕咚咕咚一杯茶一会儿就喝完了。 “急啥,这里还有一壶呢。” “你这还有吗?能给我匀点不。” 曹文强此时感觉一天的疲惫尽散,真不是他夸张,而是这茶的效果简直跟仙丹似得。 顾楠风摇了摇头道。 “我这里也就还有几包,一会儿我帮你问问,看看暖暖回去后能不能给我寄点过来。” “那先谢谢了,放心,不白要你的,改天我让我大姐也寄一点海货过来,到时候让弟妹尝尝。” 曹文强本想说可以花钱买,但这么说很容易被别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好在他老家是南方的海边城市,那里别的没有,海鲜管够。 外面两个男人东拉西扯的聊着,房间里,江暖已经开始拔针了。 陆红琴躺在床上,现在只觉得全身热热的,似乎出了一身的汗,小腹部以前那种酸胀的感觉好像也没有了。 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江暖帮陆红琴把衣服拉上。 “腹部千万不能着凉,尤其是每次来小日子的时候,最好弄个热水袋捂着。你先躺会儿,我给你把药房和一些注意事项都写清楚,这套针法我也会写在上面,你明天去军医院就把这张纸给你的主治大夫。” “江妹子,你就不担心别人把你这套针法学了去。” 江暖只淡淡笑了笑,说道。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有人能将这些针法传承下去,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 陆红琴听了,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姑娘更加的佩服,同时也对怀孕多了一丝期待。 “这是内服药方,这个是药浴方,冬天每天坚持泡脚半个小时,感觉全身热起来鼻头出汗,就可以了。这些是我写的日常饮食注意事项,你这情况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条件允许的话,一周必须保证有两顿荤腥。” 江暖很想说顿顿吃肉,可现在这情况,买肉都需要肉票,一周吃两顿那都是非常奢侈的了。 陆红琴将满满两页纸小心的折好,然后揣进了外衣口袋里,之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摞钱。 “江妹子,这是诊费,你一定要收下。” 江暖一看,好家伙,这至少也有个三四十块钱,江暖哪敢收啊,现在她可不是一个人,万事都要考虑一下顾楠风的身份。 “红琴嫂子,你这是干嘛?这钱我不能收,我就是给你把了个脉,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可陆红琴也是个倔脾气,直接将钱放在了书桌上,然后便要朝房间外跑去。 江暖立马拿上钱追了出去。 第142章 142、离开家属院 外面的两个男人听到动静也都站了起来,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在看到江暖手里的钱,顾楠风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老曹,你们这可不行,这不是让我们犯错误吗?” 顾楠风直接说了个曹文强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江暖见状,直接将钱塞进了陆红琴的手里。 “嫂子,我平时在村子里给人瞧病也是不收诊费的,除非是给了药才收一点药费,你看你这也没从我这里拿药,这钱我可不能收。” 陆红琴为难的看向曹文强,曹文强也知道这钱是给不出去了,但什么都不做,平白得了别人的帮助,他们也不好意思。 “老顾,你们这样我们夫妻两也过意不去。” “就是就是,江妹子刚才还给我扎了针,还把那套针法直接写了下来。我家邻居就有一个老中医,他们那些独门针法还有药方是绝不外传的,江妹子这样太吃亏了。” “红琴嫂子,这针法其实就是一套普通的调理女人身体的针法,要不这样,以后等你们有了好消息后,多给我和楠风几个红鸡蛋,成不。” 这边的习俗,生了孩子在满月后都要发红鸡蛋的,江暖这样说,也是不算是给曹文强夫妻一种期待。 果然,两人听到江暖的话后,的确眼神都比之前清亮了很多。 “好,那就听江妹子的,到时候我有了好消息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江暖见他们不再坚持,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曹文强夫妇两也没在这边多逗留,稍作片刻后便离开了。 “明天上午我要不要让庞大海过来给你维持一下秩序。” 顾楠风没忘记明天上午这小丫头要在自家院子里继续给人义诊。 江暖想了想,说道。 “不用了吧,今天我看那些嫂子婶子们都挺自觉排队的啊,就是不知道明天有多少人,可能午饭我又要来不及做了。” “没事,今晚饺子还剩好多,明天中午等我回来下饺子吃。” 不过第二天,顾楠风还是让庞大海来了家属院这边。 可能是昨天下午江暖在大礼堂给人义诊的事情传开了,这一上午,来了有三四十号人,最后江暖连中午饭都是抽空吃了两口。 这一忙,直接忙到了下午两点多,等江暖送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连说话都懒得开口了。 好在蒋红梅还有其他几个军嫂看到江暖这一脸的疲态,主动帮着江暖收拾了东西。 “江妹子,你赶紧进屋休息会儿吧,看你这累得,小脸都比上午白了点了,一会儿顾营长回来看到你这样子,估计又要心疼了。” 江暖喝了一口茶,泡茶的水全是灵泉水,这一上午,她可就是靠这灵泉水跑的药茶续命了。 稍微换了一会儿,江暖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谢谢几位嫂子了。” “嗨,客气啥,是我们该谢谢你,昨晚我按照你给的药方去医务室抓了药,晚上试了一次,我这身体明显爽利了不少。这女人呐,那方面出了问题是真麻烦,去医院吧,又怕别人说矫情,不去吧,难受的也是自己。” 说话的是昨天去参加茶话会的一个嫂子,她有妇科方面的问题。 之前这位嫂子也去医院看过,吃了药也没见怎么好转,昨天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江暖给她看看。 后来江暖给她开了个中药方,而且都是一些很常见的药材,营区医务室就能买到。 昨晚她试了下,今天明显感觉下身清爽了很多,腹部也没有那种坠痛感了。 听了这个嫂子的话,江暖还是提醒了句。 “何嫂子,这几天你每天用那个药水清洗,不过这事你还是要和你男人说一下。女人妇科方面的问题,不仅是自己要注意个人卫生,男人更加需要注意,不然就算你现在好了,后面还是会要复发的,另外这几天一定不能同房。” “放心吧,昨晚回去我就和我家那口子提了,以后他每天必须清洗,不然别想上我的床。” 这结了婚的女人说话就是大胆,夫妻间的私密事那是说来就来,完全不怕别人知道。 这不,何嫂子一说这事,其他几个嫂子也来劲儿了。 “这事昨晚我回去也和我家那位提了,你知道我家那口子怎么说,居然说女人就是麻烦,气的我昨晚直接将他从我身上踹了下去。以前我就奇怪,明明我每天都有清洗,可老是觉得那里难受,感情是男人的问题。” “昨天我给何嫂子开的那个药方其实结了婚的嫂子都能用,就算没有那方面的问题,也能起到预防的作用。” “那感情好,何苗花,一会儿你把那个药方给我们写一份,我也去医务室抓几副回来。” 几个嫂子都让何嫂子写药方,就连蒋红梅也不例外。 现在条件有限,个人卫生方面也没后世那么注意,尤其是一些男人,可能一个冬天都不会怎么洗澡,最后受影响的反而是他们的媳妇儿。 江暖觉得很无奈,这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江暖在顾楠风这边一共待了一周,要不是那天在大礼堂透露了自己会医术的事,她可能前两天就准备回河西大队了。 最后还是顾长河给部队这边打了电话,说是她设计的那几个包装成品出来了,急需她回去拍板确定,这才在顾楠风依依不舍中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本来顾楠风想要亲自送江暖回去的,他总觉得一个小丫头独自坐火车不安全,万一碰到个人贩子,那他再去哪儿找这么一个娇娇软软又能力出众的小对象了。 不过江暖坚持不让顾楠风送,好在正好部队这边有两个退伍兵回去,坐的是同一列火车,顾楠风这才没有坚持。 火车票是下午四点的班次,中午顾楠风特地请了半天假,亲自开车送江暖去火车站。 离开家属院的时候,江暖没想到会有嫂子来送行。 “江妹子,这是我做的酸菜猪肉的饺子,不多,你拿着在路上吃。” 蒋红梅牵着孩子从自家院子出来,手里是一个铝制饭盒,说完就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江妹子,这是我们那里的烧鹅,我几天一早上起来弄得,你尝尝。” 一个老家是粤省的军嫂将一个油纸包塞到了江暖的手里。 这时,陆红琴急急忙忙从自己院子里跑了过来,手里也是一个小布包。 “江妹子,这是我们老家的一些海货干,都是当地渔民打上来后就处理的。” 陆红琴这一包可不少,江暖接过的时候就感觉很压手,少说也有两三斤。 江暖根本不想收,可这些嫂子们放下东西就跑开了,江暖根本还不回去。 “收着吧,都是这些嫂子们的心意,等以后你再来这里找机会从其他地方还回去。” 身旁的顾楠风小声劝着,顺便接过了江暖手里的东西,朝吉普车那走了去。 江暖没想到不过一周时间,她居然在这里认识了这么多热心的嫂子,虽然也有发生一些不愉快,可江暖更愿意记住那些让人开心的事。 这些嫂子们一直将江暖送到了家属院门口,江暖坐在车里,探出脑袋,时不时的挥着手,直到车子开远,她才依依不舍的坐回副驾驶。 “怎么,舍不得?” “嗯,这些嫂子人都还挺好的。” “那以后就常来这边。” 顾楠风带笑的说道,心想这样他也能经常见到小丫头。 江暖还能不知道顾楠风的心思,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哼,狡猾的男人。” 顾楠风心里更加的愉悦,他就喜欢看江暖这灵动的模样。 车子开到营区门口的时候,那两个退伍兵已经等在那了。 和顾楠风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坐进了车里。 江暖在路上也和这两个退伍兵聊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也是在任务中受了伤,没办法继续留在部队,所以转业回了当地。 好在部队对于这种有贡献的军人,在退伍转业的时候都会妥善安排好他们之后的就业。 下午三点多,江暖几人到了火车站,顾楠风买了张站台票直接将江暖送进了火车站。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看过年的时候我能不能休假回去。” “嗯,一切以部队安排为重,听那些老知青们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实在不行,我就去队长叔家蹭饭去,不会一个人的。” 第143章 143、我是不是欠了你一个人情 两人在站台上磨蹭了许久,直到火车即将行驶,顾楠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江暖。 然后目送江暖上了火车,又在站台上站了许久,直到火车开出站台,看不到影子,顾楠风这才走出了火车站。 火车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就算有人看到江暖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动了点歪心思,但看到江暖身边这两个魁梧大汉,也打消了那些不好的念头。 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安溪县,江暖下火车的时候,还特地感谢了一下那两个退伍兵,并且把军嫂们给她的一些吃食留给了这两个退伍兵。 抵达安溪县的时候,才早上六点多,好在国营饭店已经开门,江暖吃了碗热腾腾的面,这才坐上了回公社的大巴车。 摇摇晃晃一直到中午才回了安和公社,江暖没着急回河西大队,而是去了一趟薛义那儿。 现在离过年也没有几天了,江暖年前也不打算来公社了,准备将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在处理掉一批。 江暖来到薛义院子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吃午饭。 在这里,江暖还见到了上次她相救的那个人,没想到过去那么久了,这人居然还在。 姜远安其实在江暖给他动手术的第三天便离开了安和公社,回到京都后,他一边在家里养伤,一边处理上次刺杀他的那帮人。 好在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那次刺杀也是狗急跳墙,临死前的最后反扑。 这次姜远安过来,也是收到自己老爷子的嘱托,让他过来看望一个世交故人。 这不,顺道就来了薛义这里,正好和薛义说一说京都那边最近的形势,让他们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大妹子怎么来了?你这是又有好货了?” 江暖每次过来都是推这个推车,今天也不例外,里面有两头野猪,还有三十几只野兔,另外就是一些药材。 “嗯,天冷了,东西不好弄,这次东西有点少,不过那个药茶我倒是准备的多了点。” 薛义一听,顿时精神一震,搓着手问道。 “妹子,这次能给我多少?” “一千包,如何,妹子我最近可是一直在做这些药包,为了给薛哥你多挣点钱,我手上都快磨出茧子了,我容易吗?” 薛义眼皮抽抽,要不是眼前这妹子那又白又嫩的手就在自己眼前晃啊晃,他就真的信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么多药茶,他又能大赚一笔了,关键是用这些药茶,他又可以拓宽一些人脉和市场了。 “走,妹子,正好午饭,一起边吃边聊,这些东西我让人给你算一下,对了,这次我这里还给妹子搜罗了不少老物件,一会儿你瞧瞧。” 江暖一听,心里也开心了,这可都是小钱钱,以后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可能换一套房。 走进餐厅,江暖便看到了上次她救下的那个人。 “这是一直在这养伤呢,看着气色,恢复的不错啊。” 这可能就是医者的通病,遇到自己救治过的伤患,见面后肯定是要关切一下对方的身体。 姜远安只知道那次救他的是一个小姑娘,至于对方身份,长相,他一概不知。 现在听到江暖这么一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姜远安看到走进来的小姑娘,脸上有片刻的怔楞,太像了。 在听到小姑话后,姜远安才回过神来。 “上次给我动手术的小姑娘是你?” 虽是疑问句,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江暖点了点头。 “嗯,也算是你命大,要是那天我没来,你怕是坟上的草都长出来了。” 江暖无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她又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了,她好歹也是这人的救命恩人。 姜远安没想到这小姑娘说话这么有趣,所以这是再给自己讨要人情。 江暖就是这个想法,她进来后一眼便看出此人身份不凡,尤其是这口音,一开口就是浓浓的京片儿。 再加上上次这人身边那么多的保镖,怕是这个人在京都那地界儿也是个人物。 江暖的规划中,以后肯定是要去京都发展的,那里可是全国的经济中心,而且还有那么多四合院等着她去当包租婆呢。 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认识这么一个人,那以后到了京都后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姜远安淡淡一笑,双手随意的放在桌上,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小丫头,问了句。 “所以,我是不是欠了你一个人情?” “那不是废话吗?还是说先生觉得自己的命不值几个钱?” “那倒不是,在有些人眼里,我这条命可是价值数万。” 江暖一听,眉梢一挑。 “那人眼光不错,所以先生准备怎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姜远安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想到家里那几个小辈见了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可眼前这个,明明和家里那几个年纪相仿,却是一点都不怕他。 “那不知恩人准备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不违背原则的事,我都能满足。”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到,不知这位先生在京都地位如何,能不能说上一些话。” 姜远安一愣,他好像没说自己是哪里人吧,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口音,倒是失策了。 平时他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隐藏自己的口音,倒是这次忽略了这一点。 “倒是认识些人,一些事情也能解决。” 姜远安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思索了片刻。 江暖听了,点了点头道。 “那就行了,以后如果我有需要的时候,自会来找你,放心,绝对不违背道德底线。” 江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姜远安点了点头道。 “可以,京都姜远安。” 说着,姜远安将一只贴身带着的一块玉佩拿了下来,放在了江暖面前。 “以后可凭这个玉佩来找我,在不违背法律道德的基础上,我一定满足你提的任何条件。” 江暖接过玉佩,是通体翠绿的一块帝王绿玉牌,上面刻了一个姜字。 江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男人这么大方,这种品质的玉牌放到后世,少说也是百万起步。 对方如此有诚意,江暖也没再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 “江暖,河西大队下乡知青。” “妹子,你这就过分了啊,薛哥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你居然一直用个假名糊弄我。” 薛义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江暖的介绍,就觉得自己的真心喂了狗。 江暖轻笑一声道。 “薛哥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用的是假名,混这一行的,也就是像薛哥这样的人物才敢用真名。” “哈哈哈,这话我就当是妹子在夸我了。” 在江暖和薛义聊天的时候,姜远安一直盯着江暖看。 江暖有察觉到,但一直没有戳破。 “江同志,我能问一下你的老家是哪儿嘛?” “沪市沙县。” 姜远安一听这个地名,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地址不对。 之后姜远安没再怎么聊天,一直都是薛义活跃气氛,江暖只顾埋头干饭。 不得不说,薛义这边的厨子做的饭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大冬天的喝上一口热乎的羊肉汤,全身暖烘烘的,也一扫她一路奔波的疲惫。 吃过饭,薛义把这次货物的清单给了江暖,总共七千二百元,其中两千元的老物件,其他的直接给了现金。 江暖看了下那一大箱的老物件,大多都是玉石珠宝,还有几个保存完整的明青花,这倒是让江暖有些惊喜。 现在这些东西只花了江暖两千多,等过个十几二十年的,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那都是能换一套房的。 其实江暖有想过趁着这两年形势还没明朗的时候去京都弄几套四合院。 可惜现在不准私下买卖房屋,除非有关系,但江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就把姜远安那里的人情给用完了。 好在原主外公给她留下的遗产中就有京都的四合院,实在不行只能等过两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再去入手几套。 和薛义这边结算完后,江暖便回了河西大队。 江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了一辆自行车出来,等快到河西大队的时候又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把行李还有那些军嫂们给她的东西拿了出来,慢慢悠悠的晃回了大队。 江暖刚到村口,就碰到了下午准备上工的周佳红几人。 “江知青,你回来了。” 自从去了工作坊工作后,周佳红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起来。 人有了盼头,再加上手里有了钱,可不就各方面都会好起来。 第144章 144、回到河西大队 “啊,江暖,你要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一个人影朝自己飞奔而来,江暖立马稳住,然后就被许甜甜抱了个满怀。 “那边临时有事,耽误了两天,你们这是要去工厂那边。” “对啊,马上就要上班了,江暖,累不累,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们弄火锅吃。” 许甜甜松开了江暖。 “好,那我先回去。” 说完,江暖便朝着知青院方向走去,路上还碰到了村子里的几个人,一个个见到江暖后都非常热情的打着招呼。 村子里的人现在都知道工作坊那边的单子非常多,而且年后厂子就要扩建,到时候还会招一批工人。 而这一切都是这个江知青带来的,想到以后大队的条件会越来越好,他们这些村民也会跟着沾光,所以对江暖都是有感激的。 江暖回到自家小院,放下东西后先去看了看大棚里的蔬菜。 走之前她麻烦许甜甜帮忙照看一下,大棚里的蔬菜长势很好,可见许甜甜是真的用了心的。 随后江暖把家里的火墙火炕都点着,然后打了水开始打扫卫生。 快十天没回来,家具上都浮了一层灰。 等一阵忙活结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江暖看了看时间,关上门,去空间好好洗了个澡,便上炕休息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五点多,外面已经天色暗了下来。 江暖又在炕上躺了会儿,这才慢悠悠的起了床。 穿好衣服出了家门,隔壁许甜甜家亮着光,她从家里挑了些东西带了过去。 等江暖来到许甜甜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看来里面不止一个人。 江暖撩开门帘走了进去,才发现顾长河顾春芳兄妹,周佳红,程斌,郝佳都在。 一群人和面的和面,洗菜的洗菜,分工明确,忙的不亦乐乎。 顾春芳最先看到江暖。 “江暖,你过来了,我还准备过去叫你呢。” 江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这里面有海带还有一些晒干的明虾,一会儿也放到火锅里吧,今天怎么都来了,是有什么好事吗?” “哈哈,江暖,的确有好事,你先坐会儿,马上就开饭了。” 顾春芳一脸笑意,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脸上都是笑,这倒是让江暖更加好奇了。 好在没一会儿,顾长河端着铜锅走了过来,然后大家纷纷落座。 “顾厂长,要不这事你和江暖说。” 许甜甜笑着说道。 顾长河轻咳了两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天我从庆市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正好遇到了吉省那边一个供销社的主任,就跟他推荐了一下我们的产品。当时我手里正好还有两套,就免费给他们带回去试用了,还把咱们这供销社杨主任的给了对方。 这不,今天下午杨主任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吉省那边下了三千套的订单,在年底前交货,对方直接打了百分之五十的货款。” 江暖倒是没想到顾长河一个人回来还有这样的机遇。 “长河哥,可以啊,这个单子可是你自己谈下来的,到时候可是要给你分提成的。” “这个,我也没说什么,主要还是我们的产品好。” 顾长河没想过提成的事,他就是想着能给工作坊多拉一点单子,而且当时也没想到事情能成。 “一码归一码,等开春后厂子扩建了,咱们这也要成立一个销售部,以后我们厂子的产品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单单一个黑省肯定是不够的。这就需要有人出去跑业务,到时候销售员肯定是要有分成奖励的,这样也能激励他们。” 几人听着,对工作坊的前景充满希望。 一直在忙着给周佳红夹菜的程斌这时说了句。 “江知青,顾厂长,到时候我能来应聘销售员的岗位吗?” 江暖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句。 “程知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程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头道。 “当然可以。” “你会外语吗?” 程斌顿时表情变了变,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江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你们别这么一副便了秘的表情,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程知青,你也别担心我在试探你什么。相信你们也都知道我准备那我们的产品去参加广市交流会的事。” 在场众人都点了点头,这事顾长河从庆市回来后也没特别隐瞒。 江暖见此继续说道。 “这次庆市日化厂那边给了我们两个参加交流会的名额,目前我还没想好安排谁去。” “江暖,难道这个和动不动外语有关?” 许甜甜最先反应过来,问了句。 江暖点头道。 “当然,广市交流会参加的人除了国内的工厂,其他的基本都是国外采购商。” “有外国商人来,那就必须要外语交流,所以江知青你是想让程斌去参加广市交流会?” 周佳红问出了心里的猜测,江暖再次点了点头。 “我之前在队长叔那听他提起过程知青,好像大队这边好几次外出采购种子和肥料的事都有程知青帮忙,这说明程知青在和人沟通这方面非常擅长。如果程知青还懂一些外语,那这次交流会,他也能单独和外商沟通,不然我们还得额外聘用翻译。” “江知青,我会英语,另外还会一些德语,日常沟通应该没问题。” 程斌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他不想错过。 程斌这一回答,倒是让周佳红几人有些诧异。 程斌见状,不知在考虑什么,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才又开了口。 “其实我的身份大队长那边应该是知道的,我之所以选择下乡,只因为我的父母都被下方了,他们两都是大学的老师,我母亲有留洋经历,我的外语都是我母亲教的。家里出事的时候,我父母直接登报和我断绝了关系,并且为我安排了下乡。” 说到这,程斌红了眼。 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打听父母下放的地方,可是自从家里出事后,以前和他家关系不错的人都对他避如蛇蝎。 整整四年时间,程斌终于在两个多月前联系上了自己的父母,也了解了他们现在的境况。 虽然下放的地方条件艰苦,但好在他父母好好好的。 这两个月程斌也托人给自己的父母寄去了不少的生活物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对于被下放的人来说,绝对是能救命的物资。 众人听了程斌家的情况,都是唏嘘不已。 这几年被迫害的高知分子不计其数,像程斌父母这样还活着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很多人甚至都熬不过这一个个寒冷的冬天。 其实程斌选择说出这些也是一种冒险,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人是鬼,可能前一秒还和自己称兄道弟,下一秒就暗中举报。 但程斌还是说了,他在河西大队生活了有五年多了,对大队长一家的人品还是很了解的。 至于江暖这几个,程斌虽接触不多,但能保证这些人绝对不是那种背后插刀子的人。 江暖听了程斌的话,倒是有些开心,这样去广市交流会人就能确定下来一名。 “程知青,如果你愿意,四月份的广市交流会你会是随行人员之一。” 程斌几乎是不带犹豫的点头道。 “去,江知青,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请放心,我一定会给咱们工作坊多拉一点订单回来。” “不用谢我,这也是你凭实力得到的,好了,难得大家聚到一起,赶紧吃吧。” 至于另一个人员,江暖还在考虑,反正离四月份还有两个月,有的是时间考虑。 后面几天,江暖基本都在工作坊那边忙碌。 一周后,出口产品的新包装也确定了下来,为了节约成本,所有包装都是塑料制品,不过外形是江暖亲自设计的,远超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包装外观。 用顾春芳他们几个人的话来说,冲着这些瓶瓶罐罐,她也会花钱买一套的。 转眼便到了年末,年三十上午,河西大队再次热闹了起来。 这是河西大队的传统,每年年三十都会杀猪分肉。 每年村子都会多养几头猪,等交完公粮后,剩下的一部分留到来年,然后再挑上两三头猪宰杀了全大队分。 今年大队长一挥手,直接杀了七头猪,只留了两头还没长大的小母猪留着来年配种。 这七头猪五头用来分肉,另外两头则是摆摊卖的,要是村子里的人觉得分到的肉不够,就可以出钱买。 这个摆摊卖的不用肉票,价格也比供销社便宜了一毛钱,一斤只要六毛五。 家养猪没有野猪重,就这些成年家养猪一头也才一百五六十斤,不过五头加起来也够村子里人过上个大肥年了。 除了分猪肉,昨天大队长还组织了村子里的壮劳力去水库网鱼,今天会和猪肉一起分下来。 第145章 145、新品试用 早上八点不到,平日里安静的村子已经热闹了起来。 江暖也想感受一下北方的年味儿,都没有赖床,早早起来全副武装跟着许甜甜还有知青院的几人去了晒谷场。 晒谷场其实已经忙碌的热火朝天,在几个杀猪匠的带领下,五头猪已经放了血。 这次分猪肉不是按户分配,而是按人口分,其中十岁以下的小孩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只能算半份,然后全年工分不满六百的成年人也只能分半份。 这样分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奖惩制度,除去小孩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那些全年拿不到六百工分的成年人,基本都是村子里的懒汉和偷鸡摸狗的二流子。 这些人要是也能分到一人份的猪肉,那对那些全年在地里干活的人也是一种不公平。 江暖作为赤脚医生,拿的是平均工分,当然是按照一人份的份额分肉。 不过因为村子里人口多,最后分到她手里的也就六七两的肉,不过鱼倒是分到了两条草鱼,加起来有个四五斤重。 这次的猪下水江暖没有要,自从江暖要了两次猪下水后做出来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卤味后,猪下水和猪头肉也都成了紧俏货。 村子里的这些人可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出香味有人的卤味儿,但这些东西先拿回去再说。 江暖听了后,也只是淡淡一笑,真要吃,她空间里多的是,之前拿走,也不过是看着没人要觉得丢了可惜。 不过切下来的骨头这些倒是没人要,江暖直接要了几根筒子骨,还有一点排骨,之后又去买了五斤猪腿肉,两斤猪油膘,这才和许甜甜她们回了家。 “江知青,你又买这么多肉,准备做啥好吃的啊。” 回去的时候,周佳红看江暖背篓里拿一堆的肉,有些好奇。 “准备回去做点肉包子,再包点饺子,这除夕夜不是该吃饺子嘛!” “今晚知青院也包饺子,不过我们每年包的不多,没人尝个五六个解解馋,实在是这肉太精贵,都想留着以后吃。” 知青院的人除了领了自己份额内的肉,都没有去买。 买了自己吃,别人看着不好意思,可要是拿出来一起吃,又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所以这些年大家都默认不额外买肉。 许甜甜看着手里那两条草鱼,有些头疼。 “江暖,这鱼咋弄啊,我有不太喜欢吃咸鱼。” “想不想吃鱼丸。” “鱼丸,用这草鱼做?”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草鱼鱼刺比其他鱼少一点,比较适合做鱼丸,鱼丸也容易保存,到时候可以下火锅,也可以烧汤。” “太好了,那一会儿我去找你。” 周佳红听到后,也问了句。 “江知青,我们能去找你学做鱼丸吗?我看我们知青院好几个人也都分到了草鱼。” “可以啊,倒是你们把材料带过来就行,反正今天就是准备年夜饭,一起还热闹点。” 回到家后,江暖便忙碌了起来,不过接近中午的时候,邮递员敲响了她家的门。 “是江暖同志的家吗?” 邮递员看见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小姑娘,问了句。 江暖点了点头。 “我就是。” “行,这是你的包裹,还有信,对了,还有两张汇款单,不过我们邮局明天放假,你要取钱的话等过了初二过来。” 邮递员一边说着,一边从自行车上拿下来两个包裹,然后是两封信还有两张汇款单。 江暖有些好奇,如果是顾楠风寄来的,应该不会是两份,但除了顾楠风,她也想不到还有谁会给她寄东西。 在签收单上签了字后,江暖便把包裹搬进了家。 此时许甜甜,周佳红几分都在,看到江暖扛进来两个大包裹,都过来帮忙搬着。 “江知青,你咋三天两头有包裹啊,这也太重了吧。” 周佳红就是随口一问。 “我还没看是哪里寄来的呢,麻烦直接搬到里屋就行。” “好勒。” 几人帮忙把包裹抬进了里屋,江暖也没着急出去,直接看了下两封信的地址。 一封是顾楠风寄来的,另一封居然是庆市日化厂寄来的,而且还很厚。 再看汇款单,和信件是一样,顾楠风一张,庆市日化厂一张。 顾楠风的是工资,不过这次有点多,居然有一百五十元。 日化厂的居然也有一百二十八元。 江暖有些迷糊了,当时和庆市日化厂谈好的顾问工资是每个月八十八元。 江暖直接拆开了日化厂寄来的那封信,里面掉出来一摞各种票据,然后是一张写了几行字的信纸。 原来这一百二十八元里有四十元是年终奖,至于那些票据也是每个月员工都有的福利。 江暖看了下,基本都是全国票据,可能是知道江暖在农村吃粮不要票,所以这些票据里粮票只有两张,倒是肉票,棉花票和布票比较多。 心里还写了那个包裹里的是日化厂的年底福利,每个员工都有的,另外就是上次她提的那几个新品的样品,让她使用后再给一些反馈。 江暖直接将那个小一点的包裹打开,不得不说这日化厂的福利还是不错的。 江暖将香皂这些放到一边,然后看了下日化厂的福利,有两包香菇干,两包粉条,差不多三斤的香肠,还有一斤红糖,一斤白糖,两盒千层糕,这些东西加起来也要有个十几块钱。 江暖将这些东西都摆放在书桌上,然后抱着那些香皂,洗衣液走了出来。 日化厂的曲天明给她寄的这些新品每样都有六套,显然是想让她拿给别人试用的。 江暖留了两套在房间,剩下四套拿了出来。 “甜甜,这个你拿回去试用一下,要给我试用反馈哦。” 许甜甜正忙着弄鱼泥,看到江暖手里这些包装新颖的东西,好奇的问了句。 “这是啥?难道也是工作坊的新品?” “不是,是庆市日化厂寄过来的新品,上次过去我给他们提了点小意见,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生产出成品来了。” 说着,江暖将剩下三套放在了周佳红他们面前。 “这些你们拿回知青院试用,这个是香皂,洗手,洗澡都可以用,这个是洗衣液,和洗衣粉差不多的效果,洗衣服的时候挤一点在水里然后把衣服泡一会儿手搓就行,这个是洗手液。” 江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使用方式,周佳红几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全都围了过来。 “这能洗手?” “要不你们现在试试,这洗手液是柠檬香的,而且洗完了手也不会拔干。” “我试试。” 郝佳直接打开了一瓶洗手液,稍微挤了点在手里。 “哎呀,是不是太多了。” 郝佳看着手里一小坨洗手液,有些肉疼的问道。 江暖看了眼。 “不多,你把手打湿,然后搓洗,就能有泡出来,之后用清水洗干净就行。” “咦,好像,真的有一股柠檬的香味,这洗手液滑滑的,好多泡泡。” 郝佳越说越来劲,手里搓出来一堆的泡泡,看的一旁的周佳红,卢芬芳,刘世涛几人也都挤了点洗手液开始洗手。 等洗完后,郝佳在自己手上闻了又闻。 “好香啊,我还以为这手洗了之后味儿就没了呢,我怎么觉得我这手都比刚才滑溜了呢。” 郝佳抬着双手在周佳红几人面前晃了晃。 “你们摸摸,是不是比之前滑了。” “哎呦,怎么办啊,我都不想弄这些鱼了,不然我这一手的柠檬香又没了。” 郝佳感觉自己的手现在价值万金,那眼前的鱼肉根本不配她动手。 周佳红笑着打趣道。 “嗯嗯嗯,你这手现在精贵着呢,晚上也别去洗手,就这么供着。” “哼,佳红姐,你惯会取笑我的,这不是还有这么多洗手液的吗?嘻嘻,今晚我还要试试这个香皂,这个好像不是柠檬香耶。” “嗯,这个是栀子花香,比较淡雅。” 江暖说道,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洗衣液。 “这个也是栀子花香,洗完衣服,衣服上也会有花香味儿。” “江知青,这些应该很贵吧。” 刘世涛看着这些产品的包装,问了句。 “嗯,这些是四月份要拿去参加广市交流会的,给咱们国家转外汇的产品,肯定便宜不了,不过这些你们放心用,我这边可是要让你们给反馈信息的。” “江知青,你放心,今晚我回去就给你写上两大张使用感受。” 郝佳拍着胸脯说道。 “江知青,这些产品你都参与研发了吗?那这些能不能放到这边工厂生产啊。” 刘世涛关切的问了句,他现在还不是工厂的职工,但他想着以后工厂能扩建的话,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也不算参与研发,只是提了点小意见,至于咱们工厂这边,就现在的单子都赶不完,那还想那些事啊。” “工厂不是说要扩建了吗?” “那也是等过完年后的事,到时候我这边还会有一些新产品,工厂不会少了订单的。” “那这次会招男工吗?” 这才是刘世涛最关心的问题。 “招,之后厂子扩大了,还会购进一些设备,像设备维修这些还是需要男同志的。” 第146章 146、李成杰和张兰妮两人抱在一起 聊到这,江暖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周佳红忽然聊起了八卦。 “对了,前两天我不是去了趟公社,在邮局碰到了吴娇娇,她打电话给她家里人,好像是想让家里人把她弄回去。” 说到这,周佳红看着江暖和许甜甜,好奇的问了句。 “这吴娇娇家很厉害吗?多少知青想要回城,可又有几个能办到。” “哼,她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叔叔在革委会嘛!” 许甜甜翻着白眼说道。 “那李成杰也要一起回城吗?他们两不是已经定了亲的吗?” “这谁晓得,不过最近李成杰和那张兰妮可是打得火热的紧。” 许甜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快问我的表情。 江暖倒是没让许甜甜失望,顺着她的话问了句。 “咋回事?” 许甜甜神秘一笑,然后热切的和大家分享她的八卦。 “就是前两天,工厂那边不是加班了吗?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李成杰偷偷摸摸的离开了知青院。当时我也没在意,但是随即就听到到了一个女声,我这不是担心有女同志受欺负,便跟了过去。然后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许甜甜还神秘兮兮的停顿了一下,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许甜甜再次开了口。 “我看到李成杰和张兰妮两人抱在一起,然后他们就……” 说着,许甜甜直接嘟起了嘴,做出亲嘴的表情。 在场几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没想到李成杰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可是乱搞男女关系,要是被举报了,轻则送去农场改造,重则是要吃花生米的。 “这,这李成杰怎么敢,他不是和吴娇娇订婚了吗?这,吴娇娇她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郝佳瞪着她那双愚蠢又单纯的眼睛,问道。 “吴娇娇能说什么,你看看她下乡后下地干了多少活,赚的那点工分都不够扣刚下乡时村子里借给她的粮的。最近她吃的可都是李成杰提供的,而李成杰那些东西有一大半都是张兰妮给的。” 周佳红一脸嫌弃的说道,这知青院里的污糟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这张兰妮不是傻吗?村子里那么多单身青年,偏偏喜欢上这个李成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郝佳嘀咕了句。 一旁的顾春芳说道。 “这张兰妮自小就是眼高于顶,仗着自己念了几年书,就觉得村子里那些糙汉们配不上她。以前她是一门心思想要找个城里男人,可那些吃商品粮的哪里瞧得上乡下女人。后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下乡的这些男知青身上,李知青也不是第一个被她盯上的了。” 说着,顾春芳看了眼一旁的程斌,戏谑的说了句。 “你们不知道,当年程知青下乡来到咱们村,张兰妮也是纠缠了他很久呢。” 这一说,几个不知情的全都将视线落在了程斌身上。 程斌顿时觉得全身不自在,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紧张的看向一旁的周佳红,忙着解释道。 “我当时就拒绝了,为这事,我还找到了大队长,红红,这事你都是知道的,我可没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咦,程知青,你怎么只和周知青解释啊,我们可都听着呢。” 江暖起了逗趣的心思,主要是她见不得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局面却一直没捅破窗户纸,所以想顺势推一把。 两人被江暖这么一说,都红了脸,周佳红更是娇嗔的瞪了江暖一眼,然后便找了个借口跑去了厨房。 程斌一看就急了,江暖见此,便说道。 “程知青,厨房灶台还蒸着包子呢,你去看看灶台里的柴火有没有烧完。” 程知青一听,立马对江暖投来了感激的眼神,然后便跑去了厨房。 许甜甜和郝佳对视一眼,作势就要往厨房走去,江暖立刻叫住了两人。 “干嘛呢,给他们一点单独的空间,两个人这关系,我看着就难受,对彼此都有意思,干嘛不直接说清楚。” “嗯,就像你和顾营长,对吧。” 许甜甜揶揄道,然后郝佳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得看着江暖。 “江知青,你,你和顾营长怎么了?是不是就是那次来接你的那个军官,听说也是咱们大队的。” 知青院的人都知道河西大队有个很厉害的人在部队当军官,但见过他的人很少。 上次顾楠风回来也只是短暂停留,郝佳还真没见到过本人。 江暖瞪了一眼许甜甜,这妮子,真的是嘴上没把门的。 不过既然说出来了,她也不会遮遮掩掩,坦然承认。 “嗯,我在和顾楠风处对象,不过这事我暂时不想公开。” 郝佳立刻明白,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然后说道。 “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不过江知青,你还不满十七吧,这么早就谈对象。” “嗯,还有几天就十七了,也不算早,多相处相处,也可以看看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合适。” 几人在外面边聊天边忙碌着,至于李成杰和吴娇娇,张兰妮三人之间的事,他们也没有继续聊,反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最后不管是什么结果总是要他们自己去承受的。 一群人忙碌到晚上,最后除了顾长河和顾春芳兄妹回了自己家陪家人吃年夜饭,其他人都留在了江暖的小院。 下午他们除了做鱼丸,还弄了很多炸鱼块,江暖直接弄了个糖醋鱼块,剩下来的鱼头做了个剁椒鱼头,还有一个鱼头豆腐粉皮汤。 周佳红几人也没有两手空空的过来,都拿了点东西。 不过贡献最多的还是江暖,之前分到那么多野猪肉,她可是做了不少好吃的,腊肠,腊肉,酱排骨,还有梅菜扣肉。 五六个人,足足做了十多道菜,其中一大半都是荤菜。 最后刘世涛还贡献出了两斤米酒,这可是他自己酿的,平时都舍不得喝。 江暖的小院里,烛火摇曳,为了烘托气氛,她今天可是点了四个煤油灯,让堂屋显得更加亮堂。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一道道美食色香味俱全。 今天掌勺的是江暖和许甜甜,两人都是厨艺高手,其他人也是没有闲着,一个个忙着打下手。 下午的时候,郝佳和周佳红还用红纸剪了不少的窗花,程斌更是写了好几副对联。 也是在这个时候,江暖才知道知青院能人辈出,程斌那一手毛笔字一看就是从小练得,有几分年轻书法家的实力。 刘世涛本身就是北方人,做的一手好面食,为了这顿年夜饭,他给大家弄了三种馅料的饺子,而且包出来的饺子也是十分的精致。 晚上五点半,窗外天色渐暗。 今晚的星空尤为闪烁,漫天星星点点,似是也在庆祝一年的丰收,预示着来年的富足。 小院里时不时传来欢笑声,这是江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新年,也是她穿越而来的第一个新年。 “来,我提一杯,很高兴我们能从五湖四海相聚在此,很开心认识大家,我祝你们在新的一年心想事成,祝咱们的美人日化厂越来越兴旺。” 刘世涛端着手里的酒碗,情绪有些激动的开了口。 之后程斌也端起了酒碗。 “我来河西大队五年了,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除夕,今年在这里我收获了很多,认识了你们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着,程斌直接把一大碗米酒喝了。 然后其他人都在起哄。 “哦……喜欢的姑娘,谁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许甜甜和郝佳闹得最大声,一旁的周佳红已经骚红了脸。 程斌刚才这一碗酒喝的有点猛,有些酒意上头,直接握住了周佳红的手,傻呵呵的说道。 “红红就是我喜欢的姑娘,我们现在是对象关系。” “哈哈哈,佳红姐,啥时候的事啊,你居然瞒着我,呜呜呜,我还是不是你最可爱的妹妹了。” 郝佳也是个爱闹腾的,直接抓住周佳红的另一只手开始卖起了萌。 周佳红的脸像是涂了胭脂一样,也让她更加的有女人味,果然恋爱使人美丽。 周佳红一改刚才的羞怯,倒也大方的承认了自己和程斌的关系。 “嗯,下午刚确定的,我们两也老大不小了,不想在继续蹉跎下去。” “恭喜两位啊,希望能尽快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第147章 147、过年 刘世涛和这两人都是认识多年,平时在知青院也是和这两人关系最好一点。 现在看到这两人确定了关系,他这个当朋友的是真心为两人开心。 有了这个小插曲,年夜饭的气氛更加的浓了,最后一顿年夜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 不过大家也没着急回知青院,几个人都喝了酒,有些醉意,江暖索性给大家煮了醒酒茶,然后拿出了之前捡的那些山货。 几个人围在炉子旁,喝着茶,嗑着瓜子,山核桃,烤着毛栗子,红薯,开始守岁。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没办法放烟花,等到了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大家也只是下了点水饺,这个除夕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第二天,江暖直接睡到自然醒。 辞旧迎新的一年,江暖忽然想到后世的新年,大年初一几乎是鞭炮声不听,但此时的室外,却是一片安静。 江暖看了看时间,也才八点多。 忽然想到昨天顾楠风寄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拆开,那封信也还压在枕头底下。 忽的,江暖就有些想念那个伟岸又挺拔的男人。 可惜现在通讯不畅,书信又太慢,根本无法表达她浓烈的思念之意。 信封拆开,掉下来一个红纸包,江暖嘴角微勾,打开来一看,里面距居然包了十八块八毛钱。 江暖将这些钱放到一旁,拆开了里面的信。 这次的信依旧很长,三页信纸。 里面全是顾楠风的思念之词,江暖都不知道顾楠风哪里学到的这些话语。 信的最后,顾楠风说了那个是新年红包,以后得每一个新年,他都会给她一个红包。 江暖嘴角上扬,嘀咕了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甜甜的。 记忆中,上一次收红包还是十岁那年,那时候她父母健在。 只是十岁那年,她的父母死于一场空难,自此她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此一个人生活在那繁华却无比孤独的世界。 至于原主,倒是每年都有红包,只是如今的江暖只是借用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却无法感受原主收到红包时的那种愉悦。 这个红包让江暖知道,在这个世界,她也是有人记挂的,她不在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最后,顾楠风还在信了写了寄来的包裹里有些东西是要给大队长一家的。 江暖放下信,拆开了那个超大的包裹,里面除了一些吃的,还有一件新的军大衣,这是送给顾长河的新婚礼物。 江暖将东西整理了一下,把顾楠风信中提到的一些东西单独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就去大队长家走一趟。 九点钟,江暖洗漱完,为了烘托节日氛围,她今天特地挑了一件暗红色的毛呢棉衣,围巾和帽子也都是同色系的。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水饺,江暖又煮了碗胡辣汤,吃的全身暖烘烘的。 收拾妥当后,江暖拎着东西便出了院门。 路上遇到了出来去邻居家拜年的小孩子,一个个看到江暖后也都是嘴甜的说着新年吉祥话。 江暖把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分给了这些小孩。 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村民,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逢人便是一大串的吉祥话。 江暖说了一路,也收到了一堆的吃食,都不是什么精贵的,但却是这些村民们的心意。 等江暖来到大队长家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了。 大队长家今天也是格外热闹,江暖见此,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敲了敲院门。 顾春芳走了出来,看到是江暖,直接挽着她的胳膊进了院子。 “我就是过来给队长叔送东西的,楠风给我寄来的包裹里有一些是让我转交给你们的。” “进去聊,这些东西一会儿你直接交给我娘。” 顾春芳说什么也不让江暖离开,江暖没辙,只能跟着顾春芳进了堂屋。 “江丫头来了,赶紧坐着喝点糖水儿。” 队长媳妇看到江暖后格外热络的招呼着让她坐下。 江暖看到堂屋坐着几个陌生面孔,那几个人看到江暖进来后也是在她身上打量着。 顾长河的边上坐着一个年纪和顾春芳差不多的女孩儿,女孩儿一脸娇羞,时不时的偷看一眼顾长河。 江暖立刻就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估计就是顾长河那个即将结婚的对象一家。 “田婶子,这些是楠风让我转交给你们的,里面有一件新的军大衣是特地给长河哥的。” “楠风还真的给我弄了件军大衣啊,我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呢。” 顾长河坐的离江暖最近,便直接接过了江暖手里的包袱。 田庆芬也走了过来,然后直接打开了包袱。 里面除了一件新的军大衣,还有一块棉布,估计有个五六尺,剩下的基本都是吃的,有一条烟,两罐麦乳精,两瓶水果罐头,两斤红糖和一些庆市那边的干货。 “这小子,怎么送这么多啊,江丫头,你没弄错吧,不会是把给你的都拿来这边了吧。” “没有,这些东西楠风都是寄了两份的,我那里留了一份的。” 说着,江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票递给了田婶子。 “田婶子,这里面有一张自行车票,还有几张工业圈,你也收着。” 田庆芬一看,立马推还给了江暖。 “这可使不得,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田庆芬也是个有分寸的,平时收一些吃的,她也会给江暖还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这几张票她可不能收,一张自行车票在黑市上都要三四十。 江暖也是临时起意,主要是昨天顾长河他们在这边帮忙蒸包子的时候提到了结婚彩礼的事,说还缺几张票。 当时家里人多,江暖便没有提,今天临出门的时候想到了顾长河昨天的话,便又回屋把这几张票给带上了。 江暖是真不缺这些票,自行车票她那里还有两张呢,工业票更多,她现在也没什么需要用到的地方,就想着把这些票给大队长家。 “田婶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些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留给你们需要的。” 说着,江暖强势的将这几张票又塞进了田庆芬的手里。 一旁的大队长见此,也开了口。 “媳妇,收了吧,和江丫头不用这么客气。” 顾爱国发话,田庆芬这才收下,然后拉着江暖去了一旁坐下。 “江丫头,这是你长河哥的对象赵兰兰,你叫她兰姐姐就行,这两位是你赵叔赵婶子,还有赵家大哥。” 介绍完,田庆芬又把江暖介绍给了赵家人,说的也不是下乡知青,而是未来侄媳妇儿。 赵兰兰是听说过江暖这个名字的。 没办法,这几个月里,不仅是顾长河时不时的提到江暖,顾春芳也经常在她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一开始赵兰兰还以为顾长河对这个新来的知青有什么想法,不过后来通过一次次的了解中,她也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江知青有了好奇。 尤其是后来河西大队靠着这个江知青提供的几个配方建了厂,顾长河更是成了这个厂的厂长后,赵兰兰就更加想要见一见这个神奇的女子。 今日一见,赵兰兰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赵兰兰是个颜值控,当初她和顾长河处对象,也是看上了顾长河的长相,不然以她家的条件,找个在城里上班吃商品粮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江妹子,我能这样叫你吗?你的那几款护肤品太好用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们村子那些小姐妹看到我这皮肤一个个都把羡慕刻在脸上了。” 都说女人间的友谊就这么奇妙,可能是第一眼的感觉,也可能只是一个爱好,就能让两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孩惺惺相惜,成为好朋友。 就像是当初在火车上遇到的许甜甜,来到河西大队后见到的顾春芳,还有就是眼前这个赵兰兰。 顾春芳和赵兰兰本就关系不错,如今加上江暖,三个人没一会儿就聊到了一起,基本都是江暖再说,那两个丫头在听。 “江妹子,你这头发是怎么弄的。” 今天江暖编了两个鱼骨辫,编发的时候还用了一根长长的发带和头发编到了一起,从前面看就像是戴了个发箍,让原本比较沉闷的发型看着很是新颖。 “就是普通的鱼骨辫,不过编的时候把这个发带编了进去,这个发带是我用碎布头自己缝制的。” “这是你自己做的,也太好看了吧。” 赵兰兰盯着江暖的头发看了又看,江暖见此,眉头一挑,说道。 “想不想换个发型,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弄。” 赵兰兰今天就是一个麻花辫垂在身后,这个时期的女孩基本都是这样的发型,或者就是两个麻花辫,就是那种高马尾的发型也很少人扎。 赵兰兰有些意动,一旁的顾春芳见状,直接挽住两人的手腕说道。 “走,去我房间,我那又皮绳和梳子,正好我也学学。” 然后,江暖和赵兰兰就跟着顾春芳进了房间。 第148章 148、新年第一瓜 赵家父母和大哥看到自家闺女和未来小姑子相处的如此融洽,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这女孩子嫁人,等于是第二次投胎,这婆媳关系,姑嫂关系,妯娌关系,可都是世界难解之题。 之前只听赵兰兰说顾长河一家的人对她都很好,今日见了,赵家几人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几个大人在聊着一个月后的婚礼,其实彩礼什么基本都谈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细枝末节上的事情。 三个小姑娘则是窝在顾春芳的房间里。 顾春芳把自己的发绳发带全都贡献了出来。 江暖看了下,然后开始给赵兰兰弄头发。 赵兰兰的头发很长,又黑又粗,这放在后世,被那些有发际线焦虑症的人看到了,肯定是羡慕嫉妒恨。 别看这个时期条件艰苦,大家还在为一日三餐的温饱努力,但除了这些事,大家都很容易满足。 没有九九七,也没有末位淘汰制,大家生活上其实压力并不会太大,所以也不会有那种焦虑谢顶掉发的问题。 看看这村子里的女人男人们,头发一个比一个浓密,根本没有人会为发际线后移,掉发这些问题而烦心。 江暖的手很巧,毕竟她以前也是小红书等各种视频软件爱好者,看到喜欢的发型也都会学一学,倒是让她在这个时代多了很多的生活技能。 “我没想到这头发还能这么编,以前我只会三股编。” 顾春芳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想要学会这个发型中的精髓。 江暖也没有做比较复杂的发型,只是弄了个斜的鱼骨辫,让赵兰兰原本有些平的头顶更加饱满,在视觉上拉长了她原本有些圆的脸型,整个人看上去可爱中透着一股女人的妩媚。 “暖暖,也给我换一个发型呗。” 顾春芳看到赵兰兰这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有些意动的提到。 “嗯,你稍等一会儿。” 一个小时后,顾春芳从原本的两股麻花辫变成了一个低丸子头。 顾春芳身高一米七,身材也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所以平时看着也没有女孩子的娇俏。 江暖用这种比较减龄的丸子头,头发也做了蓬松处理,让顾春芳整个人看着可爱了几分,还有一种慵懒感, 顾春芳和赵兰兰站在三门衣柜的镜子前照了又照,两人都很满意自己的发型。 而且江暖刚才在给他们弄这个发型的时候也教了她们怎么弄,现在两人是越发的喜欢江暖了。 “暖暖,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会医术,会做护肤品,一手好厨艺,会打猎,现在还会做各种好看的发型,呜呜呜,暖暖,你为啥不是男的呢。” 顾春芳半个身体靠在了江暖身上,上演了一场烈女撒娇的戏码,实在是江暖站在顾春芳面前就显得娇小很多。 等三人走出房间后,又迎来了一波长辈们的夸奖,说的江暖都不太好意思了。 本来江暖是打算过来送了东西拜个年就回去的,可架不住大队长一家的热情,最后是在这里吃了午饭才回了小院。 经过知青院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再一看,许甜甜正嗑着瓜子站在知青院堂屋门口看着里面的热闹。 江暖本来想直接回去的,奈何许甜甜正好转身,然后就被叫了进去一起吃瓜。 吵架的两人是吴娇娇和李成杰。 此时的李成杰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一看就是被女人的指甲抓伤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江暖好奇的捅了捅身旁许甜甜的胳膊,问了句。 “什么情况,大年初一的吵架?” “嗨,这不是李成杰上午去了张兰妮家,关键是他还拿着吴娇娇之前给他的一斤桃酥去做人情。” “然后被吴娇娇抓了个现行?” 江暖问道。 “也差不多吧,是吴娇娇上午忽然想吃桃酥,就去找了李成杰,只是没找到人,然后从徐聪山的口中听到李成杰早上拿着桃酥出了知青院。 这不,李成杰一回来,吴娇娇就开始追问他上午去了哪里,还让他吧桃酥拿出来。李成杰一个没注意,一秃噜就把去了张兰妮家的事说了出来,吴娇娇这不就火起来了,直接动了手。” 江暖无语摇头,也不知道吴娇娇看上李成杰什么,就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还留着干嘛? 换作是她,碰到这种事,那个男的怕是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你们不知道,昨晚他们两就闹了一次了,这吴娇娇不是要回城了吗?李成杰便想着让吴家在动动关系把他也弄回城,不过这次吴娇娇倒是学聪明了。回城可以,前提是两人要先结婚,不然吴家不可能给李成杰在城里弄个工作。” 昨晚在知青院听了全程热闹的卢芬芳凑了过来。 江暖和许甜甜一脸好奇,忙问道。 “那李成杰同意了吗?” “同意了昨晚就不闹了,李成杰说两人还太年轻,又说男人要先以事业为重,总之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诿。这吴娇娇也不是完全的,所以昨晚就闹崩了,然后今天又发生这么一出,这就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李成杰,你算什么男人,你不知道那张兰妮是什么心思吗?你都已经和我订了婚,还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你对得起我吗?” 李成杰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光了,当着整个知青院的人,被一个女人又打又骂,泥人还有三份脾气呢,更何况他现在觉得这吴娇娇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一点都没有以前在学校时的懂事乖巧。 “够了,吴娇娇,你还不嫌丢人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和那些泼妇骂街又有什么区别。 我和张兰妮就是普通朋友,你以为这几个月你的那些口粮从哪里来的,你想想你自己赚了几个工分,要不是有张兰妮接济,你现在怕早就饿死了。 我是去她家了,大年初一去朋友家拜个年怎么了,难道和你订了婚,我李成杰还不能和别人交朋友吗? 吴娇娇,这里不是沙县,没有人整天惯着你,为了攒够两个人的口粮,我也很累的,你不体谅我还没吃这么闹,你究竟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一旁的江暖听了,直翻白眼,这不就是妥妥的pua嘛! 要不是昨天听了许甜甜那的八卦,江暖真要以为李成杰和张兰妮只是纯纯的友谊呢。 不过现在嘛,江暖看李成杰怎么看都觉得恶心,这种男人,不送他两拳,她都不好意思说认识对方。 现场有几个人的表情和江暖差不多,他们可都知道李成杰和张兰妮已经在乱搞男女关系了。 善良又单纯的郝佳都有些同情吴娇娇。 吴娇娇被李成杰这么一骂,的确比刚才冷静了很多,可眼底的恨意和愤怒依旧无法掩饰。 忽的,啪的一声脆响。 吴娇娇一巴掌扇在了李成杰的脸上,直接在李成杰那张小白脸上留下了五根手指印。 李成杰鼻梁上的眼镜也被扇飞了。 吴娇娇声音尖锐的怒斥道。 “李成杰,你就是个,你真把我当了吗?李成杰,你和张兰妮究竟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心,你是有多缺女人,这么饥不择食,张兰妮那种货随便勾引一下你就上钩,你真脏。” 众人眼睛都瞪大了,除了江暖几个知道李成杰嘴脸的人,另外几个还想着上前当和事佬的人全都愣住了。 啥情况,居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 所以真的不是误会。 所以李成杰真的和张兰妮勾搭在了一起。 一下子,知青院的那几个女知青的脸上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平时和吴娇娇经常针锋相对的吴桂花这是来了句。 “为了这种被人用过的烂黄瓜生气,真蠢。” 江暖忽然就觉得这吴桂花还挺能说的,最好能多说点。 这不就是烂黄瓜嘛。 李成杰被吴桂花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也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吴娇娇的眼睛。 吴娇娇忽然笑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非常的平静。 “李成杰,我回去后会让我爹娘去你家退婚的,以后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 李成杰一听,心里慌了,他还指望吴家把他弄回城呢。 和张兰妮不过是无聊时打发时间,而且也是张兰妮主动的,他一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 就像当初自己和吴娇娇,也是吴娇娇主动,死缠烂打的追着他。 后来高中毕业他想要留在城里,想到吴家有些关系,所以便和吴娇娇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还订了婚。 哪知道吴家那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给他们安排工作,最后只能下乡。 第149章 149、这一局,我还是赢了你 为此,李成杰又开始pua吴娇娇,绝口不提让她一起下乡,只说到时候两人隔得远,他想她了怎么办。 没想到吴娇娇还真的信了,主动提出了一起下乡的想法。 李成杰这样做就是怕吴家在帮他弄回城指标的事情上不用心,只有让吴娇娇跟着一起,他才有机会回城。 这次张兰妮的情况也是差不多,李成杰有没有主动去招惹人家,是张兰妮主动找上他的。 张兰妮又是给他送吃的,又是帮他干活,李成杰这种之前从没下过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哪里会拒绝。 再加上吴娇娇又不下地干活,两个人的口粮几乎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关键是这吴娇娇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还订了婚,可至今两人也不过是牵牵小手,连亲个嘴都扭扭捏捏。 可张兰妮不一样,她那么的热情,那么的主动,甚至有一次主动用手帮他纾解了压抑许久的欲望。 李成杰在张兰妮这里找到了一点男人的自尊和成就感,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吴娇娇至于这么计较嘛。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要和自己退婚,李成杰怎么可能答应,要是自己和吴娇娇没有了关系,他就回城无望了。 这是李成杰绝对不能接受的,他在张兰妮这里找慰藉,但绝对不能影响到他的回城目的。 李成杰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疾步上前,想要劝住吴娇娇。 “娇娇,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和张兰妮来往了,你想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心里只有你,不然高中毕业后我也不会那么着急和你订婚的,我只喜欢你。” 不得不说,李成杰这种男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真的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也是非常的不要脸。 吴娇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心里很痛,可那晚,她亲眼看到了李成杰和张兰妮抱在一起。 想到那一幕,吴娇娇就无法原谅李成杰。 她为了这个男人,放弃留在城里的机会跟着一起下乡,可这个男人才来这里几个月,就和别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 越想到这些,吴娇娇的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流,她愤怒的推开了李成杰。 “别碰我,李成杰,你敢拿你的回城指标发誓,你和张兰妮没有发生任何肮脏的勾当,你敢吗?” 江暖听到这,不禁挑了挑眉,这个吴娇娇平时嚣张跋扈,骄纵蛮横,关键时候还是有些脑子的,居然知道怎么拿捏李成杰的七寸。 一旁的许甜甜半个身体靠在江暖身上,小声说了句。 “忽然觉得吴娇娇这女人除了有些大小姐脾气外,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关键事情上,不会被李成杰忽悠住。” 江暖只勾了勾唇淡淡一笑,继续吃瓜。 李成杰眼看着吴娇娇真的不想搭理自己,心里也烦躁不已,这个誓他是万万不能发的。 思来想去,李成杰露出一抹哀怨又委屈的表情道。 “娇娇,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你先冷静冷静,咱们的事之后再谈,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去找张兰妮,我会向你证明我心里只有你。” 说完,李成杰用痴情又受了情伤的表情深情款款的看向吴娇娇。 奈何吴娇娇根本不搭理他。 李成杰只能轻叹一声,然后一个转身,神情落寞的回了男知青的房间。 这时,许甜甜冷不丁的来了句。 “啧啧啧,这李成杰应该去当演员,看着情绪拿捏得,也太到位了,要不是那晚被我撞见,我真的会相信他被吴娇娇伤害到了。” 许甜甜声音说的其实很小声了,可奈何这时候堂屋里没有人说话,所以许甜甜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吴娇娇的耳中。 恰好这个时候江暖还笑了笑,回应许甜甜的话,这表情落在吴娇娇眼里,就像是江暖在笑话她。 吴娇娇一个箭步冲到了江暖面前,一旁的许甜甜见状,立马像护小鸡仔一样护在江暖身前。 “吴娇娇,你干嘛?” 吴娇娇瞪了许甜甜一眼,然后看向了江暖。 “你开心了?看到我和李成杰吵架你是不是很得意。” 江暖一脸懵,她好好的吃个瓜,怎么就吃到自己身上了呢。 “吴娇娇,你怎么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呢,你和李成杰吵架,关江暖什么事?李成杰刚才有一句话说的还真没错,你就像个泼妇。” 不等江暖开口,许甜甜已经先替她骂回去了。 吴娇娇此时正在气头上,尤其是自己和李成杰这样还被江暖看到了,她心里就想找个发泄口。 “许甜甜,怎么哪儿都有你,我和江暖的事轮不着你插手,江暖,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开心。我和李成杰闹成现在这样,是我咎由自取,可李成杰就算和张兰妮搅和在一起也不愿和你在一起,这一局,我还是赢了你。” 江暖无语摇头,好像将这女人的脑子破开了看看究竟装了多少水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吴娇娇,我想有一件事你必须搞清楚,从始至终,我对李成杰就没意思。至于高中时候的那些传言,其实我也很好奇,我们明明都不在一个班,我甚至连李成杰是谁都不认识。 哦,对了,就李成杰这种小白脸,倒贴给我我都嫌浪费粮食,所以以后别把我和这种人联系到一起。” 江暖说完,也不准备继续待在这了,吃个瓜都能给自己惹一身腥,大过年的,太晦气了。 许甜甜也没了吃瓜的心情,跟着江暖一起离开了知青院。 知青院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没有人上前去安慰吴娇娇,都各自散开,各忙各的事。 出了知青院,许甜甜便挽上了江暖的胳膊,两人商量着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两个小吃货聚在一起,除了聊吃的,好像也没别的爱好了。 就在两人快要拐进小院的时候,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一个三岔路口,拐过来几个男人。 几人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六左右,大冬天的,缩着脖子,双手揣袖,走路摇摇晃晃。 说话声大的周围村民都能听到,而且他们聊天的内容不是打牌就是那家的小姑娘长得俊俏,一看就是一副二流子的模样。 一个个脸上泛红,双眼都透着猩红,应该都是喝了酒的缘故。 江暖蹙眉,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都是陌生面孔,她拉着许甜甜迅速走进了小院。 “又是那几个二流子。” 许甜甜一进到小院,便嘀咕了一句。 江暖见此问道。 “你认识他们?” 许甜甜点了点头道。 “他们几个就是这十里八村人人嫌弃的二流子,你没看到那个顾小斌也在里面吗?这帮人平时正事不干,专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还会调戏村子里的单身女孩。对了,上次你去看顾营长的那几天,隔壁大队还出了件大事,那几个二流子趁着知青院的女知青们去公社赶集,他们居然在半道上调戏那几个女知青。” “这不是耍流氓吗?这些人居然没被关进局子里?” 耍流氓可是重罪,只要报警,绝对能抓紧去。 可许甜甜却轻嗤一声道。 “那几个女知青报了公安,可那个村子里的人都站出来替那几个二流子说话,说是那几个女知青污蔑。这公安办案也要看证据,那几个二流子和村里人同流合污,几个女知青也拿不出实质证据,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江暖听到这,顿时眸光幽深,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时,许甜甜又开了口。 “这还不算完,隔这不前几天每个村都开始分年猪嘛,隔壁村的大队长居然以女知青破坏大队形象,取消了她们分年猪的资格。还说以后再出这种事情,就会扣她们的工分,那隔壁大队从上到下就都不是什么好人,好在当时我们选下乡大队的时候没有选铁牛大队。” “恐怕这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江暖幽幽来了句,虽然心里同情铁牛大队的女知青,但她也爱莫能助。 “可不是,听周佳红他们说,铁牛大队的女知青要么早早的嫁了人,算是找个人庇佑她们,要么就这样委屈求全。听说前几年还有个女知青直接投湖自尽,上面还下来调查了,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这铁牛大队的大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知青在下乡地方出事可是大事,知青办那边不可能不管的。” “铁牛大队的大队长的妹夫是咱们公社这边革委会的主任,你说谁敢得罪他们。” 江暖脸色变了变,难怪,这个时期,基本上是谈到革委会则人人色变。 “难怪。” “可不是吗,那铁牛大队就是那个赵大海的一言堂,好在当初我跟着你,不然真的要被赵大海的那番话选择去铁牛大队了。” 许甜甜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第150章 150、我娘已经准备提亲了 当初选下乡大队的时候,赵大海把铁牛大队可是吹得天花乱坠,当时许甜甜是真的想要去铁牛大队的,不过后来她还是跟着江暖来了河西大队。 河西大队虽然条件苦了点,可这里的村民民风还是听淳朴的,大队长处事也算公允。 现在大队上更是开了工厂,她也成了工厂的一员,等开春后忙起来她也不用下地赚工分了。 这些可都是她从火车上认识江暖开始的,许甜甜现在可是把江暖当成是她的福星。 江暖听了只淡淡一笑,摸了摸许甜甜的脸蛋。 不得不说,这个小妮子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很不错,眼看着脸上的肉都多了一圈,捏起来肉嘟嘟的,手感是相当的好。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 许甜甜挽着江暖的手紧了紧,整个身体都要挂在江暖身上了。 “必须得,暖暖,以后你到哪儿都不能丢下我哦,哎呀,不行啊,等以后你嫁给了顾营长,你不是要跟着顾营长随军,那我怎么办啊?” 江暖眼珠一转,坏笑的说了句。 “那还不简单,我让顾楠风也给你找个兵哥哥对象,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去随军,这样咱们就不分开了。” 当然,这就是江暖的玩笑话,江暖真正的想法是以后想办法让许甜甜一起参加高考,到时候一起考去京都,这样也能不分开。 不过许甜甜显然是把江暖的话听进去了,居然都没有犹豫的点头道。 “这个主意好,我大哥就是当兵的,我觉得军人比普通人更有责任感。暖暖,要不你帮我问问,我要求也不高,对我好就行,长得不要太寒碜,对了,必须能随军。” 江暖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看向许甜甜,问道。 “你认真的?” 许甜甜点了点头道。 “对啊,必须认真的,暖暖,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呢。” “你不是说你爹娘不允许你在这边谈对象吗?” “那不一样,我爹娘是怕我嫁到农村,这样以后就很难回城了,可嫁给军人不一样啊,而且现在符合随军条件的都是军官,就算以后专业应该也能安排工作。 还有就是我爹娘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我弄回城,万一两三年都没办法,到时候我就二十岁了,不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好小伙都给别人挑走了,我只能选剩下的了。” 江暖点了点头,认同许甜甜的想法,然后思索片刻道。 “成,下次我给顾楠风写信的时候给他提一下,也把你的基本情况说一下。” “嘻嘻,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啊,暖暖,我的终生幸福可就全靠你了哦。” 听到这句话,江暖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许甜甜算是她穿越过来结交的第一个朋友,说实话,江暖也不想和许甜甜分开。 “嗯,我尽量。” 就在两人聊着徐甜甜的终生幸福的时候,院子外的那几个二流子也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几个人今天就是来顾小斌家喝酒的,现在刚喝完酒准备去铁牛大队那边打牌。 几人经过知青院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嘴角长着一颗痦子的男人勾着顾小斌的手说道。 “小斌,听说你们大队知青院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女知青,找机会让兄弟们耍耍。”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尊重女人,在他们眼里,女人不过是他们消解生理欲望的玩物。 顾小斌听到这话,眼底也闪过一丝贪婪,脑海中顿时滑过一道靓丽又绝美的面孔,目光下意识的往江暖的院子瞥了眼。 不过顾小斌没有提到江暖,他心里也是藏着私心的。 顾小斌之前也跟着眼前这个男人在别的大队欺负过那些女知青,很清楚那些女人落到眼前这个男人手里会是什么遭遇。 随即顾小斌想了想知青院的情况,说了句。 “赵哥,你还别说,我们这知青院的确有几个漂亮的小妞儿,不过赵哥,你是知道我们大队的情况的,赵哥要是真的想玩,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顾小斌,要我说就是你胆子太小,不就是玩个女人,等咱们兄弟爽完了,你觉得那个女人敢说出去,一个被哥几个玩烂的破烂玩意儿,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 “哈哈哈,还是咱们赵哥聪明。” 边上几个男的借着酒意也在那奉承。 顾小斌犹豫了片刻,俗话说酒壮熊人胆,顾小斌也就迟疑了片刻然后心一横,说道。 “赵哥,你看那个院子,里面住着一个女知青,今年新来的,长得可可爱爱的,身材小巧。” 顾小斌指着许甜甜住的院子说道。 赵天龙一听,摩挲着下巴,一脸的贪婪和猥琐。 “顾小斌,哥对那种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可没兴趣,还是那种身材火辣的玩起来舒服。” “别呀,哥,那女人虽然身材小巧,可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就是那种江南美人儿。可比咱们这些北方娘们儿水灵的多,要不是我想着哥,我还真不舍得让哥知道这么个美人儿。” 这么一说,几个男人都来了兴趣。 他们之前玩的那几个女人要么就是村子里的人,要么就是下乡有一段时间,整天风吹日晒的,跟个农村妇人没啥区别。 这要是有个人水灵灵的女人给他们玩儿,那肯定是来者不拒。 “你没糊弄哥吧。” 顾小斌以来谄媚的说道。 “哥,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哥您啊,我还指着哥带我发财呢。” “成,如果真如你说的是个江南美人儿,到时候等哥玩爽了也送几次,到时候哥决不亏了你,哥可是等着你把美人儿送到哥身边来。” 顾小斌一听,立马面露为难之色。 赵天龙一看,顿时沉下了脸。 “怎么,办不到?” 顾小斌一个激灵,立马解释道。 “哥,你看现在大家都在家里猫冬,那女的也不出门,我真找不到机会。不过哥,这女人一个人住,咱们只要晚上过来,翻进院子,然后弄点,到时候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赵天龙一听,倒也是个好主意,反正翻墙越门这些事他也不是没做过。 这时,赵天龙的视线又落在了旁边江暖住的院子,好奇问了嘴。 “这边住着什么人?” 顾小斌心里咯噔一下,立马镇定下来解释道。 “哥,也是知青,不过那是我相好,我娘已经准备提亲了,还请赵哥高抬贵手。” 赵天龙顿时有些扫兴,但他也不想和顾小斌离了心,毕竟这蠢货平时办事的时候还是挺听话的。 “行,你哥我还是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等哪天你娶媳妇的时候可一定要通知哥一声,到时候哥给你准备份大礼。” “那我先谢谢哥了。” “行了,是兄弟就别说谢,这个女人的事,你上点心,今晚我得去我姑父家吃饭,明晚我们就过来爽爽。” 顾小斌连连点头,虽然心里想要把江暖娶回家,但在娶媳妇之前,先找别的女人玩玩也不耽误事儿。 院子里的江暖和许甜甜还不知道她们两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此时两人正在江暖家这边做美容呢。 是的,江暖又倒腾出了一些新产品,许甜甜知道后,主动献身当起了小白鼠。 此时许甜甜脸上扶着一层白白的膏状物体,半靠在炕上和江暖聊着天。 炕桌上放着一个个瓶瓶罐罐,许甜甜像个好奇宝宝,一个个问着用途和功效。 “江暖,这东西敷在脸上真的能让我皮肤变白?” “许甜甜同志,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第三遍了,还有五分钟,等你洗了后你自己照镜子。” “嘻嘻,我这不是太心急了吗?不过这又是什么?好香啊。” 许甜甜指着桌上一个小瓶子里白色膏状物体问道。 “是香膏,我在山上摘了很多种花朵,然后从那些花朵里提取的东西做出来的。稍微弄一点抹在耳后,手腕处,别人靠近的时候就会闻到你身上的香味,这个能维持六到八个小时。” “这么神奇,我记得供销社也有香膏卖,不过那个只能维持三四个小时的香味儿,而且那味道其实并不好闻。” 许甜甜说着,还凑近了些。 “咦,怎么感觉靠近了之后味道又不太一样,嗯,好像有一种水果香。” 江暖笑了笑,点头道。 “嗯,这个香膏涂在身上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味也会发生一些变化,从一开始的花草香会慢慢变成果香。” “这个你也会放在工厂生产吗?” “还在考虑,这个成本会比较高,而且大批量生产需要采购一些设备,人工提取成本太高,而且损耗太大,不划算。” “那这个呢。” 许甜甜又指着一瓶乳状的物体问道。 第151章 151、徐聪山的纠缠 “防晒霜,你不是嫌皮肤晒得太黑了,所以我就研究出了这个,只要在擦完嫩肤霜后涂上薄薄一层,就会在皮肤上形成一层保护膜,有效防晒六个小时左右。” “啊,还有这个好东西,暖暖,所以你的皮肤一直晒不黑就是用了这个?啊,不对,你这才拿出来,肯定是才研究出来的。” 江暖看着许甜甜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也没解释。 不过原主的皮肤和她的有点像,属于那种晒不黑的肤质。 不过江暖之前也的确一直涂防晒霜,东北的阳光还是很毒的,尤其现在空气环境好,紫外线更强,要是不涂防晒霜,哪怕皮肤晒不黑,也会晒伤。 等许甜甜敷了十五分钟后去把脸上面膜洗干净后,然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摸了又摸,自个儿对着镜子一阵傻笑,弄得江暖都要怀疑这妮子是不是脑子坏了。 “暖暖,嘻嘻,我是不是变漂亮了,难怪人们常说一白遮三丑,我感觉我比刚来的时候还要漂亮了,嘻嘻,你说我现在回去见我爹娘,他们会不会认不出我来啊。” 说着,许甜甜又是一阵傻笑,然后又来了句。 “哎呀,我这么漂亮,我都不敢出去了,万一被哪个二流子盯上,我可怎么办哦。” “嗯,那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 江暖顺着她的话说着,一脸的宠溺。 明明许甜甜还比她大几个月,但在两人的相处中,江暖更像是那个姐姐似得。 “暖暖,你这东西多吗?能不能给我一点,我得每天敷一下,争取让脸上的皮肤肤白胜雪。” “有是有,不过这面膜不需要每天敷,以你现在的情况三天敷一次就行,等后面一周一次就可以了,一会儿我给你装一罐,你自己知道怎么用的。” 许甜甜点了点头道。 “嗯嗯,知道的,对了,我那边还有一块布,我娘年前寄来的,那布可以做两件外套,到时候我给你每人一件,来一个姐妹款,怎么样?” 江暖倒也没和许甜甜客气,她知道这是许甜甜拿了她面膜的回礼。 朋友间,有来有往,友谊才能长存,绝对不能一味的一方付出。 “嗯,到时候你把布料拿来我看看,我设计一下衣服款式。” “好呀好呀,之前你设计的那个棉衣款式太好看了,我穿去上班,厂里的那些人都在问我衣服哪儿买的呢,她们还以为是我家里人从沪市的百货商店买了寄来的呢。” 下午,江暖和许甜甜的小院也迎来了一些人,都是村子里的孩子。 这帮小家伙都是结伴着去村里拜年,一个个小嘴甜的,见人就说吉祥话。 大过年的,大家都想图个吉利,听到这些孩子们拜年的吉祥话,也都会拿出些糖果饼干分给这些孩子们。 这次是队长叔家的孙子石头带着七八个小孩子一起来的江暖家这边。 看这些孩子一个个身上背这个包,包也是鼓鼓囊囊的,看来这一天的收获不少。 “江姐姐,许姐姐,我带着小伙伴们给你们拜年了,祝两位姐姐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石头带头,然后身后一帮小毛头也跟着说着吉祥话。 江暖摸了摸最前头的石头,然后将桌子上的糖果盘直接拿了过来,说道。 “每个人抓一把。” 几个小朋友一听,全都面露喜色。 他们今天也走了二三十家,但是别家都是给了一两颗水果糖或者一块饼干就完了,可没有谁敢让他们自己拿的。 石头看着江暖,还有些犹豫。 “江姐姐,要不你给我们分吧。” 他们虽然是小孩,可小手抓一把也能抓个七八颗糖果,他们可是有八个小孩子呢。 江暖笑了笑,把果盘往前又推了推,说道。 “没事,你们自己拿,本来这些就是给你们这些小孩子准备的。” 石头这次没有犹豫,而是先说了声。 “谢谢姐姐。” 然后石头抓了一把,倒也没有抓太多,但也能有个五六颗糖。 身后的小朋友也是有样学样,都不是贪心的小孩。 江暖看到这些小孩这么有分寸,心里也很满意。 “你们等一下。” 说着,江暖走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这里面是一点江米条,石头一会儿负责分一下,这些都是你们的。” “江姐姐,不用这么多的。” “没事,让你们拿着就拿着,等开了春,姐姐还要麻烦你们帮忙挖草药呢。” 一听有活找他们,石头这些没有心理负担了,双手接过,然后又跟江暖说了声谢谢,这才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离开了江暖的院子。 转眼,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完了,大年初二是回娘家,不过这些知青离家远,也没办法回娘家。 最后刘世涛提议,叫上了江暖和许甜甜,中午大家一起在知青院吃了一顿。 江暖和许甜甜也没空手过去,江暖直接在院子里摘了两大篮子的菜,许甜甜则是拿了些家里寄来的干货带了过去。 知青院弄了两桌,以前一直形影不离的吴娇娇和李成杰也没再黏在一起。 可能是昨天江暖的那番话,总之今天吴娇娇没有在找江暖的麻烦,全程安安静静,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孤僻了。 至于李成杰,江暖注意到他好几次都在偷看自己,不过江暖直接无视。 江暖对李成杰本就无感,在知道这家伙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别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江暖就更瞧不上这种人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徐聪山这个安分了许久的人居然又开始向江暖献殷勤了。 “江知青,这是我老家的盐水鸭,你尝尝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让我爹娘多寄一点,到时候给你送几只。” 徐聪山夹着一块鸭肉说着便要往江暖碗里放。 江暖见状,立马端着碗挪开了点。 “徐知青,我不喜欢吃鸭肉。” 徐聪山见状,夹着鸭肉的手就这么尴尬的悬在半空,脸上还努力的堆着笑。 “啊,这鸭肉这么好吃,你怎么就不喜欢呢,要不你尝尝,说不定吧你就喜欢上这个味儿了呢。” 说着,徐聪山又想把鸭肉放进江暖的碗里。 这时,程斌拿着筷子一下接住了徐聪山筷子上的鸭肉,然后直接咬了一口道。 “徐知青,人家江知青不喜欢吃咱们就别勉强,桌上这么多菜,让江知青挑自己喜欢的就行。” 徐聪山看着空空如也的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又要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意,这表情就显得非常的诡异。 “对,还是程知青说的对,是我太想当然了,以为江知青也会喜欢的。” 额,江暖蹙眉,这是哪来儿的男绿茶,关键是这种情况下,你绿茶也没用啊。 徐聪山表演完,见没人接他的话,脸上再次闪过一抹尴尬。 好在徐聪山没有继续,这顿饭也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吃过饭,江暖和许甜甜便准备回自己院子,实在是知青院这边有几个处不来的,留在这里也没什么话聊。 不过在江暖和许甜甜刚走出知青院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徐聪山的声音。 “江知青,我有话想和你说。” 江暖顿时有些心烦,这有些人,真的像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江暖转身,冷冷的看着徐聪山,声音冷淡的说道。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徐聪山没有开口,而是看着一旁的许甜甜,江暖见状,说道。 “我和甜甜是好朋友,没什么需要避着她的,而且我觉得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不好,要是被人看到,就解释不清了。” 这么一说,徐聪山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提出让江暖单独跟他聊聊了。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要想在和江暖说上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想到自己的目的,徐聪山便直接开了口。 “江知青,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 “停,徐知青,聪明人之间不用拐弯抹角的,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我想送你一句话,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你的心思。你也别把我当成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这样的,我瞧不上。” 江暖都没给徐聪山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就打断了。 这种带有目的的表白,江暖觉得听多了也是污了自己的耳朵。 更何况江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也不喜欢和乱七八糟的人搞暧昧。 既然和顾楠风在处对象,在不管是情理上还是道德上,她都做不到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说完,江暖没有给徐聪山一个眼神,直接拉着许甜甜回了自己小院。 徐聪山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话都还没说完呢,这个江知青太不知好歹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会了点医术,就在那目中无人。 他徐聪山能看上她,那都是她的福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徐聪山心里渐渐阴暗了起来,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他必须让这个女人臣服于他。 想到这,徐聪山的目光在江暖的院子驻足许久,心里一个阴暗的计划开始蔓延。 第152章 152、暴揍翻墙贼 江暖这边,她对徐聪山刚才的行为倒是没什么反应,但一旁的许甜甜却是在那生气了气来。 “这徐聪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比李成杰还要烂的烂人。” 江暖在一旁淡淡的回了句。 “嗯,看出来了。” 说完,还给许甜甜倒了杯茶。 许甜甜咕咚咕咚一口喝完,看江暖表情淡然的坐着,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心情。 “暖暖,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大过年的,那种人跑来,你不要觉得膈应人。” 江暖只淡淡一笑,抿了口茶才悠然开口。 “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动怒,不至于,甜甜,气大伤身,来喝点茶消消气。” “你倒是淡定,我就是看不过眼,那徐聪山在知青院吊着个吴桂花,听说还和村东头的王寡妇不清不楚的,他居然还有脸打上你的主意,刚才要不是你打断他的话,我真想一拳头挥过去。” 说着,许甜甜还扬了扬手里的小拳头。 江暖眸光一闪,哦,这是又有什么八卦啊。 “王寡妇,就是那个前些年在河西村落户的女人?” “对,就是那个女人,我也是听村里那些大婶说的,说是经常看到徐聪山往王寡妇家跑,不过明面上说的是给王寡妇的儿子补习功课,但私底下谁知道呢,总之村里人说的有板有眼的。” 说起这个王寡妇,江暖也是见过的,还是之前王寡妇那个叫栓子的儿子发烧,王寡妇找她给栓子看病才认识的。 不过王寡妇在村子里的名声不太好。 有句老话,寡妇门前是非多,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独自撑起一个门楣,何其辛苦。 听说王寡妇原本不是安和公社的人,好像是八年前,王寡妇的老家发洪水,他的丈夫和大儿子死在了那场洪水中,她带着当时还不满一岁的小儿子逃难来了河西大队。 大队长在了解了王寡妇的情况后,和公社做了汇报,然后才让王寡妇落户在了河西大队。 听说当时她娘两住的土坯房还是大队上一间破的四处漏风的房子,后来还是王寡妇在大队上赚工分,平时帮人做些衣服,慢慢的才有了现在的两间土坯房。 这些年,王寡妇一直没有再嫁,但村子里关于她的传闻也是不少。 不是和村里的老光棍有一腿,就是和隔壁大队的某个人钻小树林。 不过这些传闻是真是假,也没有人去求证,而王寡妇自己更是没有站出来给自己澄清。 就江暖的印象,这个王寡妇和村里人好像都不怎么接触,平时除了上工,基本都是待在家里,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女人。 如今听到许甜甜这么说,江暖也有些意外。 年前分量的时候,她可是知道这个王寡妇的工分不算少,那些工分要养活她和她儿子,应该是足够的,所以也不会拮据到送不起孩子去学校。 “会不会真的只是去帮王寡妇的儿子去补习啊,这徐聪山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不至于和一个寡妇纠缠不清,那王寡妇应该也有三十了吧,比徐聪山大上好几岁呢。” “暖暖,你还是把人心看的太善良,听村子里人说,王寡妇家的儿子这里有点问题,好像都不会说话。” 江暖一愣,开始回忆那次帮栓子看病的情况。 嗯……不过也没什么发现,因为那次栓子全程都很安静,的确不说话,就那样乖乖的靠在王寡妇的怀里。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啊?” “村子里人都知道,那栓子平时都被王寡妇锁在家里,好像那孩子不敢和人接触,也不会和别人交流。” 江暖忽然想到了后世的自闭症,要是那样,那这个补习还真的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总归和她无关,江暖也就当听个乐儿,之后便抛诸脑后了。 前两天又是守岁,又是过新年的,许甜甜也没好好休息,今晚在江暖这边吃过晚饭后,许甜甜便早早回了自己小院休息了。 江暖倒是没急着休息,而是进了空间。 她准备过两天去一趟公社再给顾楠风寄一点吃的东西,所以准备在空间里宰杀一头猪,一头牛,多做点肉干出来,然后在弄点药丸。 这一忙活,就在空间里待了快四个小时。 等江暖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左右了。 就在江暖准备闭眼休息的时候,忽然,耳朵动了动。 下一秒,江暖直接从炕上走了下来,来到了窗户旁。 江暖撩开窗帘一角,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隔壁院子。 江暖家和许甜甜家只是弄了个木栅栏,差不多一米高,基本不会挡住视线。 今晚的月色非常好,让那些在黑暗中预行不轨之事的人无所遁形。 江暖看到那接近两米的围墙上,一个耙子掠过,然后围墙上的碎玻璃尖尖全都被敲掉了,差不多弄出了半米长的安全距离。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木梯从墙头探出,然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探出脑袋。 对方没有立刻跳下围墙,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人,这才悄然的跳下了围墙。 江暖看这人的身手,动作利落,一看就是惯犯。 对方跳下墙后,便跑去把院门从里面打开,然后就看到有五六个鬼祟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暖顿时眸光一沉。 深更半夜,几个男人翻墙进入一个单身女孩的家里,就算是做偷鸡摸狗的事,等以后传出去也会被人怀疑女孩的清白。 江暖顿时脑中各种想法闪过,对于这种人,江暖可不想轻拿轻放。 今天还是因为自己没在空间休息,所以才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要是自己晚一点出空间,那隔壁的许甜甜会遭遇什么,她想都不敢想。 不过知青院离河西大队的主路还是有些远,这里除了知青院,距离最近的也要一百多米开外,所以现在出去叫人过来也不现实。 思及此,江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随后,江暖迅速穿上外套,从空间里拿了根顺手的棍子,然后便直接出了门。 此时,那几个男人已经来到了许甜甜家门口,有个人正在弄什么东西试图打开大门。 江暖踏着月色,不动声色的从自家院子出来,她要确保外面没有人看守,必须要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江暖从自家院门出去,看到有个人就站在两家院门口的中间,在对方还没发现自己的前一秒,一棍子直接翘在了那人的后勃颈。 然后一声闷哼,那人直接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江暖可不管这人会不会冻着,直接越过那人从许甜甜家院门口走了进去。 那几个人还在努力开门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有个男人连头都没回,压低声音说道。 “黑麻子,不是让你在门口守着吗?当心有人过来。” 那人话刚说完,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人对危险下意识的反应,那人迅速转身,但江暖的动作很快,那人依旧没有逃过江暖手里的一棍,那一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也是这一棍,彻底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夜。 “是谁?” 江暖懒得回答,手里动作不停,脚下生风。 毕竟是从下学武的人,再加上这几个月的调养和空间灵泉水的滋补,江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穿越前的七八成,对付这几个偷鸡摸狗的小贼是轻而易举的。 “,找死。” 虽然今晚月色很好,但江暖动作太快,这些人只能分辨出对方是个女人,却没有看清江暖的容貌。 此时已经有三个人被江暖打的趴在了地上,另外三个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刚才被几人护在中间的男人,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了一把,凶相毕露。 “臭娘们,真是的玩意儿,一会儿被我抓住了非让你尝尝兄弟们的滋味,不我就不姓赵。” “赵哥,咱们一起上,一个女人而已,还有我们对付不了的。” 边上两个男人听到赵哥的话,也是附和着挥着拳头。 江暖听到这些人这个时候还满嘴的污言秽语,眼底的冷意更浓,手里的动作也更加的犀利。 而此时,院子里的动静还是吵到了屋子里的许甜甜。 许甜甜醒来后立刻点着了屋子里的煤油灯。 江暖透过窗户看到屋子里亮了灯,立刻靠近门口大声喊道。 “甜甜,别出来,拿东西制造出声音。” 第153章 153、直接报警吧 许甜甜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听江暖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很着急,便立刻按照江暖的话做。 她四处看了圈,要制造出动静,她目光立刻落在了架子上的搪瓷盆上。 江暖直接拿着搪瓷盆和一旁的铁勺,然后在屋子里大声的敲着。 外面的人一听这动静,哪还敢在这逗留,就算他们现在什么都没做,可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也是说不清楚。 “赵哥,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走?” “废话,赶紧走。” 被叫赵哥的人说完,便想要往院门口跑去,江暖哪能让他们就这么溜走,这几个人,不去局子里待一阵子,都浪费她大半夜耗费的体力。 江暖直接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人挡在了院门口,大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江暖手持木棍,但凡有人靠近院门口,她就用木棍打回去。 而此时许甜甜在家里制造的动静也吵醒了隔壁知青院的人。 没几分钟,刘世涛,程斌几人便全都跑了过来,个个手里都拿着防身武器,有扁担,有木棍,居然还有烧火钳的。 “江知青,怎么回事?” 程斌第一个靠近,手里还拿着个防风煤油灯,立刻把院子里的情况给照亮了。 江暖没空解释,只说了句。 “让人去通知大队长,有人半夜翻墙进入我们院子。” 程斌愣了一下,恰好双胞胎知青杜江海,杜江河兄弟也走了过来,一听到江暖的话,主动说道。 “我这就去找大队长。” 程斌和刘世涛两人站在院门口,都想上前帮江暖,可他们看了圈,发现好像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院子里那几个男人就像是被江暖当猴耍似得,这个一棍子,那个一棍子,根本没办法靠近院门。 赵天龙怎么也没想到以往无往不利的行为今天怎么就这么惨烈,此时他全身头疼,尤其是脑袋,刚才还被敲了一棍,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江暖可没想过就这么放过这几个人,眼看着他们都不敢上前,江暖直接靠近继续一棍一棍的打,最后那几个男的全都被打趴在地哀嚎恳求。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有个人双手护着脑袋凄惨恳求道,他全身都疼,太疼了,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死了。 “呜呜呜,我什么都没干,我错了,求求女侠,绕我们一命。” 另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那一棍棍打在他身上感觉像是在夺他的命。 霎时间,院子里,哀嚎声连连,求饶声不断。 刘世涛,程斌,还有另外几个闻讯赶来的知青面面相觑,目光全都落在被月色笼罩下的那抹纤瘦身影。 江暖身子挺拔,手持木棍的站在那,整个人被月光包裹,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战神,专门来收拾这些宵小之徒。 这时,许甜甜也打开了院门,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在看清自家院子里倒在地上的那几抹身影,也是一阵后怕。 江暖没在搭理地上的这几个人,她确定这几个人根本爬不起来。 “刘知青,程知青,麻烦你们把这些人捆起来,一会儿等大队长来了在看看怎么处理,哦,对了,外面围墙边还有一个。” 刘世涛几人听到后,立刻行动了起来,年纪最小的柯文龙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麻绳,然后和程斌既然将地上这几个人直接五花大绑。 当程斌拿着煤油灯靠近这些人,看到这些人肿的都快看不清五官的面孔,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小江知青下手可真狠。 江暖直接来到了许甜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关切的问了句。 “有没有吓到?” 许甜甜直摇头,她是听到动静才被吵醒的,甚至都没看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从窗户那看着江暖手持棍子追着几个人打。 当时许甜甜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无比激动,只觉得她的好朋友太厉害了,就像是那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专门来保护她的。 许甜甜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江暖,乖巧摇头道。 “不怕,暖暖,呜呜呜,你好厉害,你就是我的英雄。” 江暖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个小妮子,根本不知道今晚她差点遇到了什么事,居然还有心情说这些。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大队长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些个瘪犊子,居然敢在我们大队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大晚上的翻人家女同志的墙,是想送去局子里吃花生米吗? ,大晚上的,不干人事,我诅咒他们一辈子讨不到老婆,生儿子没,断子绝孙。” “爹,你先别骂了,不知道自己血压高吗?先消停会儿,看看江知青和许知青究竟怎样了?” 顾长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没一会儿,院门口又出现了五六个人影。 之后,又有七八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瞬间,许甜甜家的院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江暖没想到这一闹直接来了这么多人。 其实刚才许甜甜在家里敲瓷盆的时候,附近就有村民听到了声音,一个个就都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准备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这不,正巧碰上了去找大队长的杜江海,杜江河兄弟两,然后大家就都跟着跑来看热闹了。 过来的路上,又听了杜江海兄弟两的讲述,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甚至有几个人还折回去找了个顺手的武器准备过来教训一下这几个宵小之徒。 只是当他们来到许甜甜家院子后,看到被捆着的这几个鼻青脸肿,全身上下看不到一块好肉的人后,一个个都瞬间安静了。 大队长顾爱国直接来到了江暖和许甜甜这边,急忙询问情况。 知青要是在他们大队出了事,知青办那边可是要来追责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江丫头,那可是楠风那小子认定的对象,而且对方还给他们大队做出这么大的贡献,这要是出了事,他这个大队长可以直接卸任了。 “江丫头,你还好吧?” 关心的话立刻说了出来,同时大队长也在许甜甜身上打量了一圈,确定这两个小丫头身上没什么伤,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队长叔,我和甜甜没事,我平时睡眠浅,正好听到院墙这有动静,便出来看看,然后就碰到这几个人正要从围墙上翻进来。甜甜是被我叫醒的,这些人根本没能进入甜甜家,所以她除了被吓到,也没别的事。” 江暖这话即使说了下今晚的情况,也是在告诉在场的人,她和许甜甜都没有被这几个二流子欺负到。 过来看热闹的也都不是,看看这地上被捆着的鼻青脸肿的人,再看江暖和许甜甜毫发无伤,尤其是江暖手里那根差不多婴儿手臂粗的棍子,他们大概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毕竟他们之前也是见识过江暖的伸手的,能在野猪下毫发无伤还能射杀野猪的人,怎么可能被几个二流子占了便宜。 顾爱国顿时松了口气,刚才来的路上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真的是把他吓得半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爱国一边说着,一边又回到了院子,接过旁边人手里的煤油灯,在那几个被捆着的人脸上照了照。 其他几个看热闹的人也都凑了过来。 “这不是铁牛大队赵大海的儿子赵天龙嘛!居然是这个混球儿,平时在铁牛大队欺负那些女知青也就算了,居然跑到咱们大队里来了,真的是胆子肥了。” 村子里的退伍老兵顾向龙看着几人中有些脸熟的赵天龙说道。 他平时就看不惯这些个成天不干人事的二流子,要不是看这些人已经鼻青脸肿的脸爹妈都认不出,他铁定要上去再补上两拳。 不过说完后,顾向龙在转身的时候还是‘很不小心’的踩了赵天龙一脚。 呜呜呜…… 赵天龙的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闷哼声,但脸上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江知青,许知青,这件事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顾爱国看了眼地上的七个人,基本都是铁牛大队的。 江暖想都不想,只说了句。 “直接报公安吧。” 顾爱国想了想,也没有提出异议,点了点头道。 “行,我让人先把这几个人关在大队部,明天一早就让长河去公社派出所跑一趟。” 随后,顾爱国就找了几个人将这些人押去了大队部,怕这些人半夜逃走,还特地安排了两个人在大队部看着。 第154章 154、维护 这边,江暖和许甜甜感谢了一下刘世涛几人,虽然他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但听到动静后便赶了过来,这份心意她们收下了。 “嗨,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以后你们晚上睡觉一定要注意着点,房门一定要从里面锁好。” 刘世涛提醒了句,然后便带着知青院的人回去了。 许甜甜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江暖说道。 “暖暖,今晚我能和你睡吗?我有点睡不着。” 终究还是害怕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遇到今晚的事情,都会害怕。 江暖点了点头道。 “那你抱上被子去我家吧。” “嗯嗯,你等我一下啊。” 许甜甜说完,便跑回去把自己的被子枕头带上,江暖顺便将许甜甜家的院门给锁上,然后和走回来的许甜甜回了自己家。 可能是真的吓到了,许甜甜即使有江暖陪着,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江暖起来给她喝了一杯安神茶,不出五分钟,身旁便传来了许甜甜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因为昨晚这么一闹,两人都起晚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就在两人吃早饭的时候,顾长河过来敲响了江暖家的院门。 “长河哥,你这是从公社回来了吗?” 江暖看着顾长河一身寒气,手里还推着自行车。 “嗯,来了四名警察,现在人都在大队部那边,需要你们过去做个笔录。 对了,铁牛大队那边的人也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过去通风报信的,今天一早铁牛大队的赵大海就带着十几个人来了咱们大队。 不过你们别怕,我爹在那挡着呢,这件事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就算那赵大海在嚣张,也不敢当着公安警察的面做什么。” 对于铁牛大队有人过来,江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那赵天龙平时敢在村子里胡作非为,肯定有他爹赵大海在后面撑腰,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个嚣张跋扈的儿子。 “嗯,我知道的,这件事我没想过轻拿轻放,听说那赵天龙平时就总是做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今天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江暖说了下自己的想法,顾长河点了点头,随即又提了句。 “江暖,这件事要想严办可能有些难,毕竟昨晚那几个人算是作案未遂,而且那赵天龙的姑父是革委会的人,赵天龙被抓紧去,赵大海肯定会去找他妹夫。” 江暖听了后,思索片刻道。 “行,这事我知道了,先看看公安局那边怎么处理这件事吧。对了,你知道赵天龙的姑父叫什么吗?” “何国柱,咱们公社革委会主任,自从这人当上革委会主任侯,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动不动就去抄人家的家,反正咱们公社被那何国柱害了的人不少。” 江暖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长河原本想提醒江暖一句,生怕这小丫头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可看江暖一点情绪都没有,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便也没有再说话。 几人来到了大队部,此时大队部这边围满了人,有来看热闹的村民,有铁牛大队的人,还有公社过来的公安。 众人看到江暖和许甜甜过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河西大队的村民们几乎都在打量江暖和许甜甜,确定她们两没什么大碍,也都松了口气。 要是今天江暖和许甜甜但凡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对劲,或者不出现在众人面前,怕是不出一小时,关于她们失了清白的传言就会在整个大队传开。 “江丫头,许知青,你们来了,这几位是公社派出所的警察,关于昨晚的事情,他们还需要找你们询问一些问题。” 顾爱国看到江暖和许甜甜后便先开了口。 江暖朝着顾爱国身旁的几名警察看去,里面还有一个她熟悉的人,就是之前过来给她送锦旗和奖金的那名队长。 对方也一眼认出了江暖,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有露出熟络的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随后几人便进了大队部的一个办公室里。 “江知青,早上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昨晚没事吧。” 一进到办公室,那队长见没有外人了,便主动开口打了招呼,还顺便关心了两句。 “让李队长担心了,我没事,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那几个人就要闯进许甜甜家了,到时候怕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倒是没想到江知青身手那么厉害,听长河同志说昨晚你一个人解决了那几个小子,倒是我眼拙了。” 李玉也是在来的路上听了顾长河讲述昨晚的事才知道那七个半夜翻墙的二流子的居然是一名女知青。 不过想到当初这个女知青能在火车上帮忙抓捕人贩子,就已经说明此人不简单了。 对于李玉的夸耀,江暖只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然后,江暖和许甜甜便把昨天晚上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其实大多都是江暖再说,许甜甜也是在江暖那几个人后才开的门。 笔录做完后,李玉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说了句。 “江知青,这件事我们已经了解过了,也算是证据确凿,不过这几个人里有个叫赵天龙的,他的姑父是咱们这革委会的主任,所以最终会怎么能定罪,我这边还真不好说。要是对方咬死了你们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再加上那何国柱施压,可能这几个人只会关上十天半个月。” 江暖蹙了蹙眉,问了句。 “我昨晚在他们身上搜到了类似的药粉,难道这些还定不了他们的罪吗?现在对耍流氓这些不是一直抓的很严吗?” “的确是这样,可刚才我们过来后,赵天龙几人一口咬定他们只是想要偷东西,如果只是针对这个定罪,再加上他们作案没有成功,的确没办法重判。” 江暖一听,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哼,这几个人脑子倒是灵活。” “他们都是惯犯了,知道怎么逃脱罪行,在加上有个何国柱在背后帮他们,他们更是嚣张。其实我们早就想把这些人绳之于法了,可上面的压力太大,每次我们都只能轻拿轻放。” 江暖算是明白了,只要何国柱一天还在革委会,那赵天龙几人就不可能真正得到法律的审判。 既然这样,那就一锅端,江暖就不信这样一条蛀虫,还能找不出一些把柄来。 想及此,江暖面容淡然的点了点头道。 “行,这件事你们看着办吧,我也知道你们尽力了。” “哎,江知青,另外就是你们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赵天龙几人,所以以后外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最好不要单独外出。这帮家伙,根本就没有底线,而且报复心极重,还有赵天龙的那个姑父,革委会那帮人办事更是没有底线和原则。” 江暖很感谢李队长的提醒,点了点头道。 “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等江暖和许甜甜从办公室出来后,就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一旁的李队长见状,立马将江暖和许甜甜护在身后。 “赵大海,怎么,当着我们的面想欺负两个小姑娘吗?” 难怪江暖刚才觉得这人脸熟,原来是铁牛大队的队长,也就是赵天龙的爹,赵大海。 赵大海见有人挡在他面前,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这些年在铁牛大队当惯了大队长,村里人都不敢忤逆他,他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对他恭维奉承。 一时间,赵大海还有些生气,但看到李玉身上的这套后,赵大海还是压制了心里的怒意,开口道。 “李警官,我有点事想找这两位小知青单独聊聊。” 江暖从李玉身后探出脑袋,说了句。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又迅速的缩回脑袋,那小模样,可可爱爱的,但在村民们的眼里就是江知青也怕被赵大海报复。 顿时就有几个正义感爆棚的村民站了出来。 “赵队长,这里可是河西大队,不是你铁牛大队,你要想摆官架子还是回你的铁牛大队去,这里可没有人怕你。” “就是,江知青和许知青是我们河西大队的人,你自己的好儿子平时在铁牛大队欺负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到咱们河西大队来干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怎么,你还想和我们整个河西大队为敌吗?” 现在江暖可是他们河西大队的福星,这分年猪那天,大队还另外分了红。 别看工厂才办了一个多月,可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好几十块钱呢。 大队长可是说了,等今年厂子扩建,不仅会继续招工,厂子里的产品还要参加什么交流会,到时候年底分到的钱只会更多。 现在但凡有谁欺负江知青的,那真的是和整个河西大队为敌,问问他们这些村民谁答应。 赵大海被骂的涨红了脸,看到这么多人护着两个小丫头,知道今天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他还不信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能一辈子不出河西大队。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两个小丫头尝到教训。 哼,被他儿子看上那都是他们的福气,到时候他一定要让他儿子好好折磨这两个小妮子。 第155章 155、判决下来 李玉察觉到赵大海那些肮脏的心思,也适时的警告了句。 “赵大海,别以为你真的能只手遮天,要是这两个女同志出了什么事,你们赵家就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赵大海立马收敛表情,哼了一句。 “李警官,我也不是吓唬大的,不过这两个小丫头在这里无依无靠的,长得有这么标志,指不定被多少人盯着呢,总不能什么事都和我赵大海有关,你们警察办案也是要讲证据的。” 说完,赵大海便转身去了关着赵天龙几人的房间,不过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被挡住了。 “李警官,我进去看一下我儿子也不行吗?” “现在不行,里面可都是犯罪分子,暂时不宜接触外人。” “就是,这里是河西大队,可不欢迎你们这些铁牛大队的人,赶紧从这里离开。” 有村民开始起哄,并且将铁牛大队的这几个人都围在中间,一边说,一边往大队部外围驱赶。 赵大海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但他们才来了十几个人,而河西大队这边至少有五六十人,而且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最后赵大海只能恶狠狠的带着自己队里的人离开了河西大队。 李玉他们过来特地开了一辆卡车,等赵大海几人离开后,他们将赵天龙几人全都压上了车,然后便离开了河西大队。 等这些人离开后,村民们又围在了江暖周围,一个个都提醒着她让她最近别离开大队。 就算真的有什么事要外出,也得找村子里的人陪着一起。 江暖很感谢这些人的善意,嘴上也是连连答应,不然她怕是走不出大队部。 回去的路上,知青院的几个人也是再三叮嘱,尤其是刘世涛几人。 “江知青,你今后要是去公社,提前和我们说一下,到时候我们几个男知青轮流陪你们出去。赵天龙那几个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看那个赵大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他离开时看你们的眼神明显带着恶意。” 江暖依旧是点头答应,不然江暖真怕这刘世涛化身唐僧一直在她耳边碎碎念。 等回到家后,江暖才觉得彻底的清静了。 不过许甜甜倒是有了后怕了起来,她这个人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一脸愁容的看着江暖。 “暖暖,那个赵大海不会真的私底下给我们耍阴招吧?” 江暖看着那小脸都白了一度的许甜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开口道。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要不我们现在去派出所,就说不追究这件事了?” 许甜甜一听,立马摇头道。 “不行,这次放过他们,以后他们肯定还会找机会来对付我们的。” 江暖笑了笑,点头道。 “嗯,到没有被彻底吓傻掉,放心吧,这种人渣,自有天收,我管他们那面向,就不是什么长命的人。” “嘘,小声一点,可不能被别人听到了,现在可不能宣传封建迷信。” 许甜甜就差直接捂住江暖的嘴了,江暖也没有继续往这方面说,知道这妮子现在还害怕着。 “嗯,不说,不过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这段时间要是我们两出了什么事,都知道是谁干的。” 听到这,许甜甜稍微松了口气。 “嗯嗯,反正以后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河西大队里,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来河西大队闹事。” 后面几天,因为还在新年,江暖和许甜甜基本都待在家里。 在年初六那天,派出所的李玉队长来了一次,把赵天龙几个人的情况说了一下。 何国柱在赵天龙被带走的当天就去了一趟派出所,虽然明面上说要公事公办,但话里话外都带着威胁和警告。 他们派出所的所长也是顶着压力,在加上那天晚上这几个人的确是在许甜甜家的院子里被抓住,哪怕没有作案成功,但作案动机明确,最后这几个人只是在派出所关押半个月。 听到这消息,江暖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有些事以她现在的能力改变不了。 “江知青,这个判决我们都觉得憋屈,可最近公社那边有些乱,我们所长也不敢和革委会那边的人对着干,还请你能体量。” “我知道,李队长,替我谢谢你们所长,赵天龙的事就到此为止,我这边也不会再追究了。” 江暖乖巧的说道。 李玉见状,就更觉得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明明赵天龙那个人渣坏事做尽,可他们却没办法对付那个人渣。 江暖看出李玉心中的愧疚,反而淡笑的宽慰道。 “李队长,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些做了坏事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你们也不用觉得愧疚,现在的形势,只有保全自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因为一个人渣而把自己拖进深渊,不是明智之举。” 李玉有些感动,明明面前这个姑娘才十六七岁,但心思却如此剔透,在对某些事情的看法上,李玉都自愧不如。 李玉也没在这多待,临走时再三叮嘱江暖最近别离开河西大队,之后便匆匆的回了公社。 李玉离开后,江暖便关上了门。 刚才她在李玉那里也打听到了一些公社的事情。 最近革委会内部也是一片混乱,内部争权夺利,为了向上面邀功,以何国柱为首的激进派又开始像疯狗似得在公社四处闹事。 而另一方是一个叫于海波副主任为首的缓和派。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革委会内部并不是人人都是恶人,但这种人相对来说比较少,而且在革委会内部的职位一般都不会很高。 像这个于海波,据说也是有些关系,但是此人相对来说比较圆滑,做事善于留一线,所以即使和何国柱分属不同派系,何国柱也没有和于海波彻底撕破脸。 而这次有一个升迁到县革委会的一个机会,按理说何国柱作为公社革委会的一把手,更有机会,但架不住于海波在县里有关系。 这不,何国柱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最近的行动都比较冒进,用一个动物来形容就是个四处乱咬人的疯狗,听说公社那边最近又抓了很多人。 至于证据,用何国柱的话来说,革委会抓人,不需要证据,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能给弄出些证据来。 总之最近公社里人人自危,相对来说,乡下农村反而安稳不少。 江暖此时已经有了些想法。 那个何国柱是觉得不能继续留在革委会,她虽然还不知道何国柱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就单单包庇赵大海赵天龙父子两这件事,何国柱死十次都不够。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江暖要是离开河西大队,怕是全村的人都会拦着。 想着,江暖重新出了门,直接找到了大队长顾爱国。 “队长叔,我要去一趟县城,帮我开个介绍信。” 顾爱国一听,立马询问道。 “怎么突然要去县城了,最近公社不太平,而且赵大海那边肯定也有人盯着你们这边,你可别到处乱跑。” “队长叔,我去县城有点事,你都说了是公社不太平,我又不去公社,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安排人送我去公社,看着我上了车再回来,如何?” 顾爱国思考了一会儿,又问了句。 “必须要跑着一趟吗?” 江暖点了点头道。 “嗯,和广市交流会的事情有关系,这不还有不到两个月了,有些事我还要落实一下。” 一听和交流会有关,顾爱国也不敢耽误,最后还是给江暖开了介绍信,然后准备第二天让顾长河送她去公社。 江暖也没拒绝,反正她要做的事必须等天黑了才能办。 第二天一早,顾长河像是生怕江暖偷偷一个人去公社,一大早就守在了江暖家院子外。 看到江暖出来,立刻从墙角站了起来,江暖看到突然出现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长河哥,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现在可以走了吗?” 顾长河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发麻的腿。 江暖也没戳穿,点了点头道。 “嗯,准备去村口坐牛车。” “行,东西我帮你拿着,对了,我爹给你开了三天的介绍信,那大后天我在车站等你。” 江暖想说不用,但看顾长河那坚定的态度,知道拒绝无效,便说了句。 “那麻烦长河哥了。” “嗨,这有啥麻烦不麻烦的,你可是为了咱们大队外出,我们肯定是要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的。” 江暖笑了笑,没在说话。 心想以她现在的身手,对付十几个成年男人应该不在话下,但避免打击到顾长河的男性尊严,江暖还是不说这些的好。 第156章 156、跟踪 等到了坐牛车的地方,已经有好几个人等在那儿了,看到江暖后,也都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在知道江暖是为了工厂交流会的事情外出,一个个就更加的热情了,一路上又是关心她在河西大队生活的习不习惯啊,又是提醒她最近一定要注意着点陌生人的靠近。 别看江暖平时和这些村民相处的比较融洽,可面对这些人的过分热情,江暖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到了公社,江暖下了牛车便急匆匆的去了车站。 “江妹子,她们都很感谢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为咱们村子做的事,就只能这样了。” 顾长河帮着那些婶子们解释道。 “嗯,我知道的,就是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其实我做这些也是为了自己,只有大队条件提上来了,我在村子里的生活也能过得更舒坦。” 顾长河只以为江暖这些是谦虚之词。 在河西大队所有村民们心中,这个新来的江知青就是个有大觉悟,大胸怀的人,是他们河西大队的恩人,他们都要感谢江暖为他们村子所做的一切。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有这一份难得的淳朴和一颗懂得感恩的心。 顾长河看着江暖上了大巴车才离开了车站。 江暖也没着急离开,而是等大巴车开出去一站路才下了车。 这里到公社也就两三公里的路,江暖下了车也没着急往公社走,而是去了之前和薛义交易的那处破庙,然后进入空间,准备在空间里等到傍晚在去公社。 冬天的夜来的很快,江暖在空间里忙碌了五六个小时,陪着那几只小狼崽在空间的山脚下溜了一圈,又在温泉池了泡了一个澡,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才出了空间。 出来的时候,江暖已经改头换面。 一头利落的短发,戴了个雷锋帽,身上是一件粗布棉衣,下身一条同色棉裤,脚上一双东北最常见的黑色棉鞋。 脸上的皮肤也变得黝黑粗糙,原本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此时已经是一双像是随时都可能睡着的眯眯眼。 整个人就是一副男人装扮,再加上大冬天,围巾帽子一戴,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一个小个子男人。 江暖慢慢悠悠的往公社走去,直接到了公社革委会外面。 在来之前江暖已经从别人口中打听过了何国柱的长相。 一米七五的个子,瘦的跟猴子似的,最最重要的是,何国柱眼角边上有一大块胎记,所以江暖也不担心认不出对方。 江暖在革委会外面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蹲着,手里还揣着两个刚才在国营饭店打包的肉包子,正吭哧吭哧的啃着。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革委会办公楼的门口。 大概在这里蹲了半个多小时后,革委会办公楼陆续走出来一些人。 江暖看了看,傍晚五点半,应该是下班时间。 江暖直接从墙角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不确定今天何国柱在不在革委会,要是不在,她明天得找人打听一下何国柱的下落,总归这几天里要将这个恶棍解决掉。 可能是老天眷顾,在江暖以为今天蹲守落空的时候,革委会门口又走出来五六个人。 这些人将一个一米七多的人围在中间,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看周围人的表情就知道都是在恭维中间的那个人。 江暖定睛看去,眼角那黑色的胎记太明显了,江暖立马就锁定了目标。 这群人并没有骑自行车,出了革委会大楼,全都朝着西边走去。 江暖也没着急跟上,而是在他们走出去五六十米后才慢慢的跟在了后面。 好在这时候街上也都是下班回家的人,江暖跟在后面也不会显得突兀。 跟了有五六分钟,江暖发现这几个人越走越偏,要不是这里还有主宅,江暖都要怀疑这群人是不是发现被跟踪了。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可能连老天爷在帮江暖,今晚的夜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江暖只要放轻脚步,前面这帮人根本就不会发现她。 为了看清出前面的人,江暖从空间里拿了个夜视镜戴上,同时也离他们更加的近了。 “何主任,这几天兄弟们搜到的宝贝全都放在西郊院子了,时不时该安排人把这些东西运出去了。最近那于海波的人都盯着我们,万一被那些人发现,这些宝贝可就全要充公了。” 一个最靠近何国柱的男人低声说道。 “嗯,我先去瞧瞧有多少东西,到时候我会联系人把东西运出去。对了,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蒋方正这次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必须要让他好看。” 江暖听到蒋方正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上次李玉过来说的派出所所长好像就是叫蒋方正。 江暖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前面人的谈话内容。 “何主任,兄弟们还在想办法,那蒋方正听说是部队里退伍下来的,老家在市里面,我们要想搞他只能从他住的地方和办公的地方下手,但这两个地方兄弟们一时半会儿也靠近不了。” “骂的,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在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在想不到办法把那些东西放到他的住所,你们都给老子滚蛋。” 何国柱骂骂咧咧道。 身旁几个人立马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出。 江暖已经猜到这些人要干什么了。 革委会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要弄一个人,的确不需要证据,因为他们自会把证据放进那些人的家里,然后找个名目去抄家,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江暖忽然庆幸自己来的够早,要是再耽误两天,万一被这帮杂碎得逞,那安和公社又会损失一名一心为民的派出所所长。 这帮人七拐八拐,最后进入了一个独门小院。 江暖等这帮人进去后才靠近,在小院四周转了一圈,在看到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后,直接三两步跳上院墙,然后又是一跃直接抓住了树干,然后整个人隐匿在树中。 院子不大,里面是三开间的房子,这帮人进去后只是把院门关上,并没有关上屋门,这倒是房间江暖在外面听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的灯开着,江暖从树上可以看到这屋子里放满了一个个木箱子,视野范围内,估计有十几个木箱子。 “主任,东西都在这里了,不过现在这些东西越来越难弄到了,好在主任很快就要去县城了,到时候我们又能大干一场了。” 江暖在树上探着脑袋,此时何国柱正好打开一个木箱。 当江暖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觉得眼睛都要闪瞎了。 居然是一整箱的大黄鱼,这得害了多少人才能有这么多的黄金啊。 不用想其他箱子里的肯定也都是这些黄白之物。 按理说革委会搜到的东西也都会充公,可这一屋子的东西居然都被这何国柱给私吞了,而且还是这段时间搜刮的东西,那这几年下来,何国柱究竟私藏了多少东西。 想到这,江暖恨不得直接送何国柱一颗子弹。 几人在这里并没有逗留太久,好像就是带何国柱过来检查一下这些赃款的,之后那些人便离开了院子,只留下何国柱一个人。 就在江暖好奇何国柱一个人留在这干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何国柱去了靠北的房间。 而江暖所在的桂花树就在这个房间的外面,更方便她观察屋子里的情况。 不过这个房间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江暖满脸不解。 就在这时,何国柱来到靠北的房间墙边,江暖看到这里是一整墙的书柜。 只见何国柱在书柜旁边的书桌底下摸了几下,然后,后面的书柜直接从中间打开。 江暖一愣,然后抬头看向院子另一边,她这才发现这个院子和旁边院子虽然隔了院墙,当两个院子房子是合用一面墙的,就和她和许甜甜家的房子一样。 而这个书柜打开后就直接通往了对面的院子。 何国柱此时已经走去了对面的院子,江暖直接从桂花树上跳到两个院子中间的围墙上,可惜那边院子窗户都用东西遮住了,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更加让江暖好奇那边院子究竟有什么用。 而此时,何国柱又从中间的通道走了出来,他还推了一个板车出来。 然后,江暖就看到何国柱将屋子里的一个个木箱搬到板车上,甚至有几个木箱是被他慢慢的拖着到了隔壁院子。 等何国柱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到隔壁院子,已经是两个小时候了。 此时已经快九点,江暖还以为何国柱平时就住在隔壁那栋院子,哪知道他又走回了这边,然后锁上门,离开了这个小院。 江暖瞥了眼隔壁院子,反正这里没有人,等解决了何国柱在过来把这里的东西收了也不晚。 第157章 157、惩治何国柱 江暖从树上跳到院墙,在跳到地上,然后继续跟在何国柱的身后。 这次跟了没多久,何国柱进了一栋两层的院子。 院门一开,江暖就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扑到了何国柱的怀里。 何国柱也不管这还在院门口,直接一把搂住怀里的女人,在女人上还用力的掐了一下,然后直接吻住了那个女人的嘴。 江暖在远处看着都觉得恶心,实在是这两个人的举止太过轻抚油腻。 怎么说呢,这种事如果换做帅哥美女,那画面就会很撩人禁欲。 但同样的事发生在一个尖嘴猴腮的猥琐男和浓妆艳抹的风尘女身上,就觉得很辣眼睛,更何况这还是思想比较保守的七十年代。 好在两人在门口没有待多久便进了院子,江暖这才从角落走出来,同样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从一处比较矮的墙角翻身上了墙。 屋子里,何国柱都来不及去卧室,直接在客厅就把那女人压在了桌上。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何国柱的妻子,那年纪比江暖大不了几岁,而这何国柱可是个快四十的男人。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女人的娇喘声还有男人的污言秽语,只是声音才响了一会儿就消停了。 坐在墙头的江暖整个人就是一个傻住,然后看了看手表,这就结束了…… 这速度,那不是一点点的快啊,江暖怀疑对方估计还没找到门就已经完了。 这时,屋子里又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 “大柱哥哥,你好厉害啊……” 江暖快要绷不住了,好像冲上去问问这个女人,良心会痛吗?这种谎话她也好意思说出口。 然后江暖又听到了何国柱非常自信的话。 “还是阿丽懂我,我家里那个肥婆根本就满足不了哥哥我,一会儿哥哥再让你爽一回。” “哎呀,大柱哥哥你好坏,也不怕累着阿丽。” “哦,是吗?刚才那么骚,还以为哥哥没喂饱你呢。” 墙头的江暖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了个隔音耳塞,隔绝了屋子里的污言秽语。 这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也不知道是谁在欺骗谁。 好在两人没有继续纠缠,何国柱简单的吃了饭,便搂着那女人上了楼。 不一会儿,二楼某个房间亮起了灯,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江暖可没心思去看。 江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毕竟是大冬天,还是大晚上,坐在墙头吹冷风,换谁都受不了。 江暖从空间里拿了一件防风羽绒服套上,然后一直盯着楼上透着光的那个房间,顺便把空间里的探测仪拿了出来,看看这个院子里有没有藏着宝贝。 果然没让江暖失望,探测仪一拿出来,那上面的小红灯像是抽了风的,闪个不停,江暖嘴角上扬,看来这一趟不会白跑。 就在这时,楼上的灯也熄了,江暖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墙头跳下来。 江暖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果不其然,这个年代的人藏东西,不是在院子里挖个坑,就是在家里弄个密室。 踩完点,江暖便进了屋子,等她上楼的时候,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药包。 来到刚才开灯的房间外,江暖将药包点燃,然后放在了门口,大约三十秒后,江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江暖也没开灯,而是带着夜视镜。 但看到房间床上的两个人,江暖就有些后悔带夜视镜了,真是辣眼睛。 两个人都赤身的,虽然盖着被子,但因为房间里烧着火墙,房间里也不冷,被子也就稍微盖了点。 而且刚才江暖用的时候这两个人应该还在做那档子事,此时两个人是一上一下的姿势,只不过两人都失去了意识。 江暖蹙了蹙眉,早知道就该在楼下多待一会儿的,现在搞得一会儿还得进空间看看美男图洗洗眼睛。 不过江暖也没耽误自己的正事,她来到床边,好心的将两人分开,毕竟江暖要对付的只有何国柱,这个女人虽然行为不端,但和江暖无冤无仇。 江暖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药丸,直接塞进了何国柱的嘴里,这药入口即化,根本不用考虑吞咽问题。 这药可是江暖穿越到一个古代位面时所得。 这药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噬魂。 药如其名,服用此药的人就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意识不受自己所控。 药效发作只需要八个小时,会不受控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这种情况会维持十到十二个小时,药效过后,此人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就算医生检查也只会认为对方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而这还不是这个药的全部药效。 等这个过程之后,服药者会慢慢出现幻觉,神志失常,看到的只会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和画面,通常这些人最后都受不了这样的可怕事情而选择自尽。 就算没有自尽,这个药本身对人的身体器官也有影响,一般半个月之后就会出现器官衰竭的现象,一个月内必死。 江暖从知道何国柱是赵大海父子两靠山后,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排何国柱的结局。 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人,直接的死亡并不会折磨他们,只有让他们一直活在恐惧中,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江暖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激,但非常之人必须行非常手段。 既然暂时没办法用法律的武器制裁这样的人渣,江暖不介意举起罪恶的镰刀换这短暂的太平。 昨晚这一切后,江暖迅速离开了这个房间,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这栋小楼搜刮了起来。 看得出何国柱对这个小情人还是挺大方的,江暖在这栋房子里找到了三大箱金银珠宝。 之后江暖又去了院子里,又挖到了两箱子的现金,而且其中一个箱子里还有一本账本。 江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记录下自己赃款的来源,这是有多自信自己的东西不会被搜到。 江暖颠了颠手里的这个账本,里面记录了好多个名字,就连他们在公社的职位都写的清清楚楚。 要是把这个账本交出去,安和公社怕是好多部门都要大换血了。 思来想去,江暖决定暂时把账本留着,因为现在交出去也不知道拿到账本的是人是鬼,她可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反正有那一刻药丸,何国柱也逃不掉,就暂时别把整个公社都搅乱了吧。 江暖将院子里的木箱收到空间后,又把坑填平,然后盖上雪,就这天气,估计一晚上土就会重新冻上。 江暖尽量把留在这里的痕迹全都清除,然后便翻墙离开了这栋院子,重新回到了之前那个小院子。 这次江暖直接翻进了旁边那个小院,里面一片漆黑,江暖重新带上夜视镜,拿出开锁工具直接进入房子。 一进去,江暖差点就被脚边的一个木箱给绊倒。 也是这个时候,江暖才发现这个三开间的房子里堆满了木箱,看来何国柱这些年搜刮来的钱财大部分都放在了这里了。 江暖来不及看这些箱子里都放着什么,一股脑儿的收进了空间。 粗略的点了一下,居然有大大小小五十多个箱子。 等三个房间的箱子全都收进空间后,江暖又拿出探测仪在房间和院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边,确定这里没有东西后,便闪身进了空间。 收进空间的木箱就这么大喇喇的堆在别墅前面的院子里。 可能是突然多了这么多木箱,江暖进入空间的时候,就看到白狼一家正对着这些木箱狼嚎。 在看到江暖出现的一瞬间,白狼几个飞跃就来到了江暖身边,然后呜咽着在她腿上蹭啊蹭。 江暖很是无语,好好一头野狼,在空间里待得都快变成二哈了。 江暖摸了摸狼头。 “去一边玩去儿。” 白狼又呜咽一声,像是在痛斥这个玩弄感情的渣女,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院子。 江暖在这些木箱面前驻足片刻,然后开始了她的开箱大业。 当把这些箱子打开后,江暖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这次是发大财了啊,全是宝贝。 这何国柱也是挺识货的,搜刮来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江暖在一箱全都是各种瓷器的木箱里找到了一套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是的,不是一个,是一套,被放在一个木匣子里,一共六个。 成化斗彩鸡缸杯可是明朝成化皇帝的御用酒杯,因为烧制要求高,成品率不高,所以数量极少。 朝代更迭,几经流转,到这个时代,这些东西更是成为稀有宝贝。 江暖记得二十世纪末一个鸡缸杯在港城拍卖会直接拍出接近三千万港币的高价,而在十五年后,另一个鸡缸杯更是拍出了两亿多港币的天价。 而江暖面前居然有六个鸡缸杯,虽说物以稀为贵,可这些东西都在江暖这里,别人又不知道究竟有几个。 到时候随便拿出一个,还不是分分钟换京都一套四合院。 第158章 158、何国柱疯了 除了这套鸡缸杯,江暖还看到了几个元青花的瓷瓶,还有历史更悠久的青铜器。 六十多个箱子,单单这些文物就有二十几箱,另外还有五箱的书法字画。 可惜因为何国柱保存不当,其中一些字画已经有些损坏,受潮的现象,江暖看了是心痛不已。 好在空间别墅地下室有一间恒温收藏室,专门用来存放这些环境苛刻的字画古董。 反正她要在外面待三天左右,江暖决定这几天都在空间里处理这些字画。 把一些受潮的字画做防潮处理,至于一些破损的,她就只能暂时放到一边,等以后有机会找专业的人对这些字画进行修复。 除了古董字画,还有十多箱的玉石珠宝,当时木箱打开的时候,江暖感觉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你见过满满一箱的帝王绿玉石吗?江暖眼前这一个木箱子里,就是各种帝王绿玉石饰品。 江暖怀疑那个何国柱是不是有强迫症,这些珠宝玉石他都是分门别类的存放,这倒是方便江暖收纳归类了。 而在其中一个比较小的木匣子里,江暖开出了一箱子的钻石。 其实这个时候国内对钻石还不太盛行,所以这个木匣子是被何国柱随意放在一个品质不太好的玉石箱子里。 剩下的十几个箱子里,有八箱的大黄鱼,其他的都是现金。 保守估计里面至少有二三十万的现金。 江暖无法相信,区区一个公社革委会的主任,居然能搜刮到这么多的钱财宝贝。 不过现在嘛,全都便宜了江暖了。 不过江暖也没想过把这些东西全部占为己有,等以后日子太平了,她会把一些具有搜查价值的古董文物捐献给国家。 至于这些黄金珠宝还有现金,总归有发挥作用的时候,捐给有需要的人,成立慈善基金,都在江暖的考虑范围内。 这一夜,江暖一直在空间里清点物资。 不知不觉,她空间的这栋别墅已经有好几个房间都堆满了东西。 这一忙,一直忙到凌晨四点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在江暖昏昏大睡的时候,安和公社迎来了新的一天。 只是这一天整个公社注定不会太安静。 随着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的清晨。 何国柱醒来后整个人就像是发了狂,都顾不上穿衣服,直接冲出了这栋二层小楼。 身旁的女人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听到砰的一声,女人才缓缓醒来。 一看身旁已经没了人,卧室的门大敞着,床边还有昨晚两人欢好时脱下来的衣服。 然后,女人就听到一阵癫狂的笑声,她急匆匆下床,也顾不上穿衣服,裹着被子来到窗口。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她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只见何国柱就这样赤条条的跑出了院子。 他们这栋小院外面就是一条街道,此时虽然才早上,可路上也是有行人的。 女人站在窗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情妇,要是直接跑出去,被人抓到搞破鞋,那她就要被拉出去游行批斗了。 想及此,女人根本顾不上外面的何国柱,迅速穿上衣服下了楼,然后从后院一个小门直接跑走了。 再说何国柱这边,此时他完全被药物所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数九寒冬,不着寸缕,只片刻,全身冻得发紫。 可何国柱全然未觉,脑子里就像是有个小人在操控着他。 “呜呜呜,我有罪,我有罪,我该死……” “快来抓我啊……” “于海波,你不知道吧,当年那件事是我让人做的……” “我家书房有一间密室……” 谁能想到一大清早的还能看到这样一场精彩的大戏。 安和公社本就不大,何国柱平时为人嚣张,公社上下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此时看到何国柱如此疯狂行为,居然没有人上前,不过一些女同志看到何国柱这赤条条的样子,一个个都侧过了脸。 “这不是革委会的何主任吗?他这是……疯了。” “你们听听他说的,所以前年机械厂被带走的那个副厂长根本就是被污蔑的。” “这何国柱真不是人,就因为李校长的女儿不愿意跟他,他居然栽赃嫁祸,把李校长一家都送去了农场。” “哎,那李校长可是好人啊,可惜他去了农场不到半年就死了,听说他女儿现在还在农场那,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待得地方。” “这何国柱丧尽天良啊,没想到这些年干了这么多缺德事,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哎,你们就没注意到这何国柱是从那栋小楼跑出来的吗?我记得何国柱家住在东边那片啊。” 有人发现了华点。 然后还真有人跑去了那栋小楼去查看,可惜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看,是派出所的人来了,咦,那些好像是革委会的吧。” “那个于副主任也来了。” “哼,我看这次何国柱是逃不掉了,真的是报应啊。” 此时的何国柱早就被冻晕了过去,就这么倒在马路上,也没有人上前给他那件衣服挡挡,全身皮肤冻得青紫,要不是胸口一起一伏,还以为已经冻死了。 “你们干什么,何主任是我们革委会的,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就在几名警察准备把何国柱先送去医院的时候,人群中又跑过来几个人,他们一脸紧张的将那几名警察拦住,不让这些人靠近何国柱。 随后这几个人将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被子盖在了何国柱身上,准备把他带走。 “你们不准带走何国柱,他这个情况有伤风化,而且刚才他说的那些事已经涉嫌到栽赃嫁祸,污蔑别人,这些可不归你们革委会管。” 派出所所长蒋方正走了过来,然后对一旁的几名警察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动作迅速,立刻把何国柱从那几个人手里抢了过来。 这几个本就是何国柱身边的走狗,平时狗仗人势,耀武扬威,但碰到这些每天锻炼的警察,那根本就不是对手。 为首的男人见状,还想上前把何国柱抢过来。 “你们是想和革委会对着干吗?” 可能是平时嚣张惯了,还没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掌控,还拿着平时威胁人的姿态说话。 “李二牛,谁给你的胆子,不过是革委会一个小小的干事,也敢在这里妨碍警察办案,都给我滚回去。” 人群中,于海波走了出来,显然,他是和蒋方正站在一条线的。 李二牛一看到来人,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何国柱出了事,这革委会就数于海波职位最高。 李二牛之所以拦着何国柱,也是担心何国柱把所有事都吐出来,到时候他们这些平时跟着何国柱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本想着先把何国柱带走在从长计议,没想到于海波也会出现在这。 “于副主任,何主任毕竟是我们革委会的人。” “革委会的人怎么了,王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怎么,你们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这个副主任都不敢这么说,你们是哪来的胆子。” 不得不说,这于海波和何国柱还真的是不一样,至少在场面上,这个于海波更会做人。 有蒋方正和于海波两人在场,李二牛几人根本成不了事。 何国柱最终还是被蒋方正的人带走了,不过何国柱现在这情况,也只是先送去了医院。 不过蒋方正这边可不会等着何国柱醒来,在将何国柱送去医院的同时,蒋方正已经安排人去何国柱家搜查了。 要是此时江暖在场,肯定要懊恼一句,怎么忘了何国柱家了,感觉自己又错过了好几亿。 江暖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一点多了。 而此时何国柱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公社传开了。 江暖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还能听到别人在议论这件事。 只是在听到那些人聊起警察们在何国柱家搜到了三箱多的黄金现金的时候,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另一只手摸了摸心口,嗯,怎么有种心痛的感觉。 离开国营饭店,江暖去了汽车站。 毕竟开了去县城的介绍信,反正后天才回来,江暖决定去县城逛逛。 避免给自己惹麻烦,江暖坐大巴车的时候还是昨天那副小青年的妆容,一直到了县城后,她才找了个地方卸了妆去了招待所。 拿出了介绍信,开了个两块钱一晚的单人房间。 因为大巴车坐的头有些晕,江暖也没出去逛,直接就上楼休息了。 第159章 159、那个姑娘就是咱们的小小姐 休息了一晚,江暖又是活力满满,收拾了一下,准备今天就在这县城好好逛逛,然后明天上午坐大巴车回村里。 只是没想到她刚从招待所出来,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江同志,这么巧,你也在县城?” 江暖愣了一下,居然是姜远安,那个她在薛义那里救下的男人。 “姜先生,好巧。” 姜远安从吉普车上下来,走到了江暖面前,一脸的慈祥。 是的,江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不过算算年纪,这人看着三十岁左右,也的确算得上江暖的长辈。 “江同志这是要去哪儿,需不需要我送你?” 江暖直接摇头拒绝道。 “不用,我就是到处逛逛,下乡这么久,还没来县城逛过,趁着过年就想来这里转转,不耽误姜先生办正事。” 江暖可不认为这姜远安和自己一样闲,无聊到出来逛街。 姜远安见江暖不像是在客气,也就没有勉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把纸撕下来递给了江暖。 “这是我在县城的地址,如果有需要,尽管来这里找我。” 江暖虽然觉得不需要,但还是接下了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还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之后,姜远安便上车离开了这里,江暖则是问了下路上的行人,然后去了县城的供销社。 既然来了县城,她也想看看自己的那些产品在供销社的销售情况。 而另一边,车子虽然开出去好远,可姜远安还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直到看不到那抹纤瘦的身影,这才收回了视线。 “三爷,那位女同志看着年纪有些小。” 开车的男人见姜远安一直盯着刚才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开了口。 姜远安斜眯着开车的男人。 “你想说什么?” 开车的男人手抖了下,但还是稳住了手里的方向盘,这才开了口。 “三爷,老爷子随人催着你结婚,但刚才那个姑娘这年纪也太小了点,我看比家里的两位少爷都要小吧。”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先去一趟牛栏巷那边。” “三爷,不是要去局里吗?” “怎么,现在连我去哪儿都要管着了。” 男人察觉到三爷有些生气了,立马闭了嘴,然后在前面三岔路口掉了个方向,朝着牛栏巷的方向开了去。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巷子口。 姜远安从车上下来,开车的男人立马熄火也跟着进了巷子。 两人走进了一个独门小院,刚进去,里面听到动静的人便走了出来。 “三爷,你来了。” 走出来的人和姜远安打了招呼,然后又对着姜远安身旁的人点了点头,随后两人跟着姜远安进了屋子。 “老六,你怎么在这,三爷不是派你去了一趟南方吗?” 开车的男人小声对着院子里走出来的男人问道。 “前两天才回来,没想到你也来这边了。” “嗯,老爷子知道前段时间三爷受了伤,这不把我派过来保护三爷。” 三人走进屋子后,姜远安直接开了口。 “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爷,都查清楚了,说起来你应该听过那位江同志家人的名字。” 姜六毕恭毕敬的开了口。 姜远安闪过一抹诧异。 “哦,谁?” “江志军老先生,最早在北方医院工作,十几年前才调去了沪市,不过半年前为保护伤员转移,牺牲了。” “居然是江军医,那他和江同志是什么关系?” “户籍上是祖孙关系,江老先生是江同志的外公。” 姜远安思索片刻,问道。 “那江同志的父母呢?是什么人?” “三爷,江同志的父母也都是烈士,江老爷子的女儿也是一名军医,十七年前也是为了保护伤员医生的,而她的丈夫是在保密单位工作的,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牺牲了。” 姜远安听到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在脑海中整理思绪,忽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不对啊,那丫头还没满十七岁,如果真的是江志军老先生的外孙女,那她是谁生的?” 姜六一听,直接拍了一下脑袋。 “对哦,难怪当时我在查到这些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三爷,难道江同志不是江老先生的孩子。” 姜远安此时情绪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个丫头,很可能就是他们姜家一直在找的孩子啊。 姜远安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姜六,你还记得我大嫂的长什么样吗?你觉得她们两像不像?” 姜六其实比姜远安还要大几岁,他是被姜家收养的孤儿,后来便一直留在姜家,所以对姜家的人都很熟悉。 听姜远安这么说,姜六也开始努力回想那个温婉却又无比坚毅的女人。 “像,眼睛,鼻子,几乎和大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嘴巴,那和大先生,大少爷简直是一模一样。三爷,你是说江姑娘很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小小姐?” 姜远安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次见面,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就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 所以姜远安在离开安和公社后便立刻派了姜六去了一趟沪市沙县。 “姜六,除了这些你还查到了什么,你没有和他们的邻居打听一下吗?” 姜六点了点头道。 “三爷,我问过那些邻居了,不过他们都不是很清楚,江老爷子在那边定居的时候身边就只有江姑娘一个小丫头,当时江姑娘还在襁褓中。哦,对了,听那些邻居说江姑娘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三天两头的生病。” “早产儿,没错,大哥说过,当时大嫂是在半路上被人伏击动了胎气,孩子刚满八个月就生了下来。” 可他们不能凭着这些就去认亲,这些年,家里人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所以姜远安在这件事上总是小心翼翼,反复求证。 “姜六,你再跑一趟,这次你去一趟江老先生女儿女婿所在的部队,查一下当年江老先生的女儿究竟有没有怀孕?” 姜六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姜家的小小姐,血脉绝对不能弄错。 “好,三爷,我明天就启程。” 姜远安重新坐了下来,但紧握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姜六,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查。” 这时,刚才一直在状况外的姜九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等等,三爷,六子,你们刚才在聊小小姐的事?三爷,难道刚才遇到的那个姑娘就是咱们的小小姐?” “老九,啥意思,刚才你们碰到江姑娘了?” 姜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就是刚才在招待所外面遇到了一个年轻姑娘,三爷喊她江同志。” “是不是长得特别乖巧漂亮,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身材纤瘦,差不多一米六五左右?” 姜九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 “对,长得跟天仙儿似得。” “对,就是江姑娘,之前三爷受伤,就是江姑娘给三爷动的手术。” “这么厉害,所以周医生口中一直在说的那个神医就是江姑娘?” 姜六点了点头,然后便和姜九说着江暖的事情。 当然,这些基本都是姜六从薛义那里听到的,还有就是这次去南方调查的时候听沙县认识江暖的人说的。 可姜九不知道啊,他还以为姜六和江暖非常熟悉,实际上姜六根本就没见过江暖本人。 江暖这边,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调查她,更不会猜到她真正的家人这十七年里一直在找她,从未放弃过。 此时的江暖正在供销社里和杨主任喝茶。 本来江暖只是来看看她的那些护肤品的销售情况,哪知道杨丽英正好在外面视察工作,江暖一过来就碰到了,然后直接被邀请着去了后面的办公室喝起了茶。 “江妹子,上次顾同志来送货的时候说你们过段时间还有新产品。” 江暖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不再过段时间天气慢慢暖和了吗?我这边多了一款沐浴露,还有一个防晒霜,到时候等生产出来了肯定是要先给杨姐你试用一下的。” “沐浴露?难道是市里面友谊商店卖的那种,洗澡的时候用的?” 杨丽英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我们现在洗澡基本就是涂个香皂,香皂用多了皮肤会越来越干,而我研发的这个沐浴露有滋养皮肤的效果,会让皮肤越来越白嫩。嗯,简单点说就是把香皂和嫩肤霜合二为一,既能清洁皮肤,又能滋养皮肤。” “江妹子,还是你脑子灵活,我之前在友谊商店看到过那个沐浴露,那东西贼贵,关键还要华侨券。这要是你也能弄出这沐浴露,那以后我们普通老百姓也能和那些老外一样,用上这些好东西了。” 江暖听到这话,笑了笑,问了句。 “杨姐,这东西你都没用过,怎么就相信一定是好东西?” “哈哈,江妹子,你看看我这皮肤,这可都是你的那些护肤品的功劳,我对你有信心。” 第160章 160、老大,真有鬼啊 江暖笑了笑,杨丽英这番话里有七分真,但她这么相信自己,不过是江暖的这些产品能给杨丽英带来巨大的利益。 不过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大多数也都是掺和着利益的,就算是纯粹的友谊,也必须有往来的人情。 江暖在供销社这边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安溪县因为地理位置,算是哈市的一个大县,再加上还在过年期间,县城格外的热闹。 恰好这几天县城还有个集会,江暖穿越到这里来后还没去过这个年代的集会。 集会地就在供销社后面的一条街,商贩们在马路两边摆着摊,售卖各种东西。 江暖看了眼才知道参加集市的都是以大队或是工厂为单位的,根本没有私人商贩。 江暖到了一处小摊问了下才知道。 其实这些以大队为单位的小摊售卖的东西都是大队从村子里收上来的东西,等卖出去后会按照一定的价格把钱给到这些村民手里。 江暖不禁轻笑,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允许私人买卖,但人哪能被这些条条框框给束缚住呢。 集市上卖的东西可谓是五花八门,吃穿百货,应有尽有,关键是集市上卖的东西大多数都不要票。 逛街购物是女人的天性,江暖也不例外。 她在集市上直接来了场大采购,各种小吃都买了点,看到纺织厂的摊位,江暖一下子买了好几匹布。 最后江暖是在装不下,直接在一个卖箩筐的小摊那买了个大背篓。 江暖在集市上逛了三四个小时,等准备回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江暖背后的箩筐已经放满了东西,两只手里也拎了好多东西,嘴上带着笑,看着心情明显不错。 江暖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只是她在离开集市没多久后,江暖就察觉背后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 江暖不动声色,只当做什么也没发现,继续往前走着。 这个时候被人盯上,不用想也知道对方的目的,无非是看到她在集市上花钱如流水,准备抢劫。 至于劫色,江暖倒是没怀疑,因为天冷,她全程都围着围巾,对方最多也就知道她是个女的。 江暖脚步不疾不徐,甚至走了一会儿,还故意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里。 身后的几个男人见状,心中一喜,刚才他们还在发愁这主街上人多,他们不好下手呢。 也的确如江暖猜测的那样,这帮人这些天一直游荡在集市上,专门挑那些花钱大手大脚又单独出门的人下手。 今天他们以为碰不到这样的冤大头,哪知道等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碰到了一条大鱼。 是的,他们前几天碰到的那些人,可没有今天这个女人那么大方,他们跟了一下午,这女人花出去了要有小两百块钱了,这可赶上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就算这个女人把身上的钱都花完了,他们只要抢走这个女人买的东西拿到黑市上转手,也能有不少的收获。 越想越激动,在看到江暖拐进一个偏僻巷子后,几个人是更加的兴奋了,脚下的步子都加快的不少。 已经傍晚四点多,太阳西斜,巷子里光线昏暗,周围一片寂静,仿佛与远处喧闹的主街彻底的割裂开。 忽的一阵阴风吹过,让刚走进来的那几个人身子一哆嗦,一个个都拢了拢衣服,缩着脑袋。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个巷子今天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前面就是巷子的一个拐角,眼看着他们的猎物要拐弯了,几人立马加快了脚步。 只是等他们在巷子口拐弯后,几个人都傻眼了。 “老大,人怎么不见了?” 这条巷子很长,估计有个四五百米,而且这段距离没有岔路。 他们刚才走过来也就几十秒的时间,这么点时间对方不可能跑出去那么远。 恰好这时,又是一阵风吹来,几个人下意识的往中间的老大身边靠近。 “老大,不会是闹鬼吧?” 有个小喽啰颤抖着双腿声音发抖的说道。 “说什么呢,现在都破四旧了,你想被抓去游行吗?” 被叫老大的男人一个巴掌拍在了那个人头上,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肯定是躲起来了,赶紧找找。” 可他话说完,自己的几个小弟站在那根本就没有行动。 “干什么呢,我的话都不听了。” 被这一吼,这几个人才装模做样的找起人来,可仔细一看,这些人根本不敢跑远。 而就在这时,他们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夹带着阵阵北风,呼呼作响,显得悠远绵长。 这几个人被吓得一激灵,也不知道是谁,被吓得直接尖叫了起来。 “啊,有鬼……” 那老大也立刻紧张了起来,抬头在四处张望。 而江暖刚才拐进来后就已经翻到了一个院墙上,身上的东西也全都收进了空间。 江暖现在隐藏的地方正好是个背光面,再加上巷子里本就光线昏暗,这帮人一时间还发现不了她。 江暖忽然玩心大起,夹着嗓子,说出来的声音就变得更加尖锐。 故意拖长的音调,还真有那总鬼片里女鬼说话的感觉。 “你们是在找我吗?” “啊,老大,真有鬼啊……” 最开始说有鬼的那个人已经查的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那个老大的大腿。 其他人也是脸色煞白,全都围拢在一起,东张西望,充满戒备。 江暖嘴角微勾,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女鬼的天份。 可惜准备不充足,不然她绝逼要套上一个白袍,弄个白脸长发流着血泪的妆容,吓不死这帮瘪犊子。 不过这几个人里还是有人不相信鬼神的,就说那个被抱着大腿的老大,已经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指着江暖躲藏的地方说道。 “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 被点到名的两人心里是抗拒的,可碍于老大的威,他们只能挪着小碎步往江暖躲着的地方走过去。 江暖见此,也没有玩闹的心情了。 在他们即将靠近的时候,江暖忽的从院墙上跳了下来,然后一人一脚,直接踹飞。 霎那间,巷子里凄惨声此起彼伏。 “臭,居然敢装神弄鬼,看我不弄死你。” 那老大一看他们被人耍了,顿时火冒三丈,说着便挥着拳头朝江暖这边冲了过来。 其他人见没有什么女鬼,又拽的二五八万的,一个个也朝江暖围攻了过来。 江暖嘴角微勾,这一次她总算的活动活动筋骨了。 上次对付赵天龙那几个人还要顾及许甜甜院子里的那些菜园子,所以她下手的时候还是有所保留的。 但是这次嘛!肯定是紧着自己打爽了为止。 然后,悠长昏暗的巷子里,时不时传来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偶尔又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到最后,只剩下男人的求饶和痛苦的哀嚎。 “女侠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个被打的双眼都变成国宝眼睛的男人看到江暖的拳头又朝着自己挥了过来,他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护着脑袋连连道歉。 江暖一看,真没劲,直接一脚踹飞,然后换了个目标,那个老大。 “说,跟着我干什么?” 江暖将那个老大的双手都卸了,现在那老大的双手都无力的垂在身侧,动弹不得。 “女侠,对不起,我们有眼无珠,我们,我们不想干什么?” 话刚说完,男人就感觉脚踝一疼,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那些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听到这惨叫声,都下意识的一哆嗦,努力的往巷子口挪动。 江暖根本不管那些人,这些人双手双脚都被卸了,他们根本就走不远。 “不想干什么?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要不我把你这边的脚踝也卸了?” “不,不,我说,我说,我们就是看上了你买的那些东西,女侠,不姑奶奶,祖宗,我们真的错了。我身上有钱,我把钱全都给你,求姑奶奶绕我们一命。” 这个老大倒是能屈能伸,还知道拿钱消灾。 既然是主动送上门的钱,江暖就只能勉强收下了。 “在哪儿?” “衣服口袋。” 江暖从口袋里一掏,居然只有四十几块钱,她嫌弃的轻嗤一声。 那老大见状,立马对着边上那几个人说道。 “赶紧把你们的钱都拿出来。” 第161章 161、你很像我的一个家人 那几个人见状,也不敢耽误,忍着痛,将身上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难怪只能当小弟,几个人加起来也就四十来块钱,总共都不到一百块钱,江暖觉得这个买卖有些亏。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而来的还有几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我们是警察。” 江暖眉头微蹙,轻嗤一声,这地方都这么偏僻了,怎么还能惊动警察啊。 那些个喽啰听到警察来了,就像是听到了再生父母到来,立马鬼哭狼嚎的大喊道。 “警察同志,我们在这,快点把我们抓走……” “啧……” 江暖都有些无语,所以这些人宁愿去局子里待着也不想被她揍,太不是男人了。 这时,冲在最前面的警察已经跑到了这边。 你说巧不巧,对方正好看到江暖把那一沓钱放进口袋里。 然后那警察直接冲到了江暖面前。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江暖一阵无语,但看着对方手里的警棍,还是把双手举了起来,然后才开口解释道。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是这几个人打劫我,不过被我治服了。” 那警察看着挺年轻,在听完江暖的话后,只问了句。 “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哦,他们给我的精神补偿。” 江暖随口编了个借口。 那警察顿时脸色一变,然后看着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恰好这时另外几个警察都跑了过来,一看到地上这几个人,明显是熟人。 “怎么又是你们,呵呵,这事碰到硬茬子了啊……” “咦,居然是个女同志?” “这位同志,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江暖立马说道。 “正当防卫,他们跟踪我,要抢我东西。”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听了轻笑一声,声音更加的缓和。 “这位小同志,你先别紧张,这几个人已经是惯犯了,不过你还需要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录一下笔录。” 江暖没想到来一趟县城还能遇到这种事,但现在拒绝也不行,只能点了点头道。 “嗯,可以。” 只是当这几个警察准备把地上的这些人带走的时候,又难住了。 “你们这腿……” 这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但眼神都朝江暖这边飘来。 最后还是那个老警察开了口。 “小同志,能让他们暂时能走动吗?我们来的人不多,没办法把他们都带走。” 江暖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只是在她靠近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都下意识的往后躲。 江暖轻嗤一声。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打劫,信不信我知道一次揍你们一次。” 说着,江暖还挥了挥拳头吓唬他们。 “姑奶奶,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后,江暖手里动作卡卡几下,他们原本扭曲的腿都恢复原样,就是恢复的过程巷子里再次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不过江暖这一手让这几个警察都惊讶不已。 “小同志,你这一手可以啊,特地学过?” 江暖知道这人是在试探自己,毕竟普通老百姓可不会这些。 “嗯,我外公是军医,从小跟着学了点人体骨骼构造,知道怎么卸人关节。” “哈哈,原来是军属啊,军警一家亲,那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 有了这一层身份,这几个警察对江暖的态度要和缓了不少,就是那个年轻警察似乎有些一根筋。 在回去的路上还跑去那个老警察身旁小声嘀咕了什么。 “精神损失费?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对方五六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把人家小丫头吓到了,赔点钱难道不应该吗?” 年轻警察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抬头看看前面跟另一个警察不知道聊着什么的江暖,好想问一句,这是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吗? 那老警察看年轻警察还有些呆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呀,平时挺机灵一小伙,怎么关键时候就拐不过弯来呢,这帮人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这次这个小同志算是替天行道了,难道你想看到这个小同志被这几个混球欺负。” 年轻警察立马摇头,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派出所就在附近,那些人被带进去后就被关押了起来。 那个老警察带着江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亲自给江暖倒了杯热水,然后把刚才的事情全都问了一遍,态度和蔼亲切,偶尔还开几句玩笑,气氛十分的融洽。 “张队长,这些人会怎么判啊?” 张队长就是这个老警察。 “哎,这种事判不了多久,最多就是在这里关几天,不过这次他们也是吃了苦头,估计出去后也能老实一段时间。” 的确,像这种拦路抢劫,而且还没抢劫成功的,的确没办法重判,这帮人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江暖点了点头,反正她明天就回公社了,恐怕以后也不会再碰到这帮人了。 等江暖录完笔录后,张队长亲自将江暖送出房间,然后,江暖居然在这里又碰到了姜远安。 一天碰到两次,江暖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这该死的缘分啊。 “姜先生,好巧哦,又见面了。” 姜远安也是没想到会在派出所这种地方碰到江暖。 不过和早上相比,这次见到江暖,姜远安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更加的炙热了。 嗯,江暖察觉到姜远安的异样,微微蹙眉,这男人,没事吧,这眼神,怪吓人的。 “姜先生?” 江暖开口又叫了一声。 姜远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笑一声道。 “江同志,你这是……” “没事,碰到了几个拦路打劫的小毛贼,过来录个笔录。” 姜远安一听,这还了得,眼前这个可能就是他们姜家找了十七年的小丫头,是他的小侄女。 这丫头看着瘦瘦弱弱,娇娇软软的,不会被欺负了吧。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这安溪县的治安看来得整顿整顿了。” 面对姜远安这格外热情的关切,江暖有些适应不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姜先生,我没事,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江暖便急急忙忙的往门口走去,姜远安见状,也顾不上身旁的人,急匆匆追了出去。 “江同志,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这边离招待所不远。” “江同志,现在都已经天黑了,你刚出了事,现在一个人走在街上也不安全,我车就在门口,走吧。” 江暖见推拒不了,只能点头答应。 “那你朋友呢。” “没事,我和他不顺路,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刚追出来的派出所所长孟超大眼圆瞪,不顺路,说好的一起吃晚饭呢。 不过孟超也没追出去,就这样看着姜远安和那个小姑娘离开了派出所。 “老张,那姑娘啥情况?” 老张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孟超掏了掏耳朵道。 “那小姑娘一人干翻了六个男人,走,带我去瞧瞧。” 孟超一脸好奇,刚才那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那胳膊细的,怕是稍一用力就会断掉吧。 不过等老张带着孟超去到旁边的拘留室,看到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后,就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边,姜远安开车已经带着江暖离开了派出所,想到姜六从沙县调查到的一些信息,姜远安冷不丁说了句。 “江同志,你很像我的一个家人。” 江暖眉头轻皱,所以这种土掉渣的搭讪方式早在这个时候就有了嘛! 等等,不对,他说的是像他的家人,江暖想到了原主的身世,并非江志军的亲外孙女。 “姜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说我是你们家失散多年的孩子?” 说完,江暖看了眼姜远安,随后又说了句。 “依着姜先生的年纪,应该也生不出我这么大的女儿来。” 姜远安倒是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能让江暖联想到这些。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掉了一些试探。 “是我的小侄女,如果当年没出事,她还有十几天就满十七岁了。” 江暖微愣,她的生日是三月六号,今天是二月十一日,据她生日还有二十三天。 不过根据外公留下来的那封信,她的生日其实是外公捡到原主的那天,这么算起来,她真正的生日应该还要往前挪几天,还真的可能只有十几天。 第162章 162、当年往事 不过江暖没有说出心里的猜测,只是顺着姜远安的话说下去。 “哦,那还真的挺巧的,和我的生日也差不了几天,所以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找那个孩子吗?” “嗯,从没放弃过,可华国那么大,要想找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何其困难。” 江暖理解,就是几十年后网络发达的年代,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还不一定能找回来,更何况现在这个联系基本靠书信的年代。 江暖沉默了片刻,问道。 “我能问问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刚出生的小婴儿不是应该被大人照顾着吗?” 按理说这些都是姜家的秘密,这些年为了防止有人假扮当年的孩子来认亲,所以当年孩子丢失的原因姜家从没对外说过。 但姜远安有种直觉,身旁这个小丫头就是当年那个孩子,他不想隐瞒。 “那孩子是我大哥的小女儿,十七年前,因为一些派系斗争,有人想要逼我们家站队,便拿我大嫂的身份说事。 当时我大嫂已经怀孕八个月,如果大嫂被那些人带走,不仅是她,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不保,最后家里人一致决定,将我大嫂送走。 原本计划的很好,可没想到家里出了叛徒,泄露了我大哥大嫂的行踪,最后两人在逃跑的过程中动了胎气,在当地一户老乡家里早产生下了孩子。 当时追他们的人很多,我大哥为了保护大嫂和孩子,便独自引开了那些人,而我嫂子也因为生孩子体力耗尽晕了过去。等我嫂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地窖里,而孩子不见踪影。” 听到这,江暖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那户老乡有问题?” 哪知姜远安摇了摇头,眼底还滑过一抹悲痛之色。 “那户老乡是好人,他们为了保护我嫂子,才把她弄到了地窖里。” “那孩子呢?为什么不一起放在地窖里。” 姜远安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刚出生的孩子一直哭闹吧,又可能只是一个婴儿,留在身边也只会被人以为是那户老乡的孩子。 姜家人是在老乡家外两里地的山里找到了我大哥,当时我大哥身受重伤,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说了我大嫂的位置。 等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老乡家那个男主人倒在血泊里,女人和孩子不见了踪影,而我大嫂也昏迷在地窖里。” 江暖听到这,心里升起浓浓的怒意。 她记得江志军留给原主的信里有提到,他是在一片深山捡到的原主,而当时原主的身边的确有个女人,只是对方身受重伤,不治身亡了。 如果原主真的是姜家失踪的那个孩子,那江志军当时碰到的那个身亡的女人应该就是那户老乡家的女主人。 两个无辜的老乡,就因为派系斗争,无端丧命。 江暖是看过这段时间的历史的,有无数无辜的人丧命,那是近几十年里最至暗的时刻。 江暖还记得当时她了解了这段历史的时候,还唏嘘不已,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是这段历史经历者之一。 想到那对可能是原主亲生父母的姜家夫妇,江暖故作随意的问了句。 “那你大哥大嫂现在还好吗?” 问完这句话,车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江暖微微蹙眉,难道说那对夫妻出了什么意外。 想及此,江暖再次开口。 “抱歉,我无意打听你们的隐私,如果不方便回答,就当我没有问。” “不是,我大哥当时的确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过休息了半年时间已经恢复了。只是我大嫂,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我大嫂家有海外背景,当时她产后亏损严重,两家人最后决定将她送去了港城。 我们最后一次收到我大嫂的消息还是两年前,因为小女儿的失踪,再加上四年故土,忧思成疾,久卧病榻。” 听到这,江暖忽然就觉得心口一阵揪疼,也不知道是原主这具身体还有残存的意识,还是她自己对亲情的渴望。 后面的一路,江暖格外的安静,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至于坦白身世,江暖心里其实也很矛盾。 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那和姜家有亲缘关系的也是原主。 她已经是鸠占鹊巢了,如果再和姜家人相认,江暖觉得自己有种偷了人家最宝贵的东西的感觉。 姜远安时不时的有注意身旁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奈何这个小丫头情绪管理的非常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直到车子停在了招待所门口,姜远安看了看斜对面的国营饭店,问了句。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去对面饭店,一起吃顿饭?” 江暖现在不太想和很可能是原主家人的人待在一起,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不了。” 只是拒绝完又感觉自己的态度过于冷漠,便又解释了句。 “姜先生,我今天有些累了,以后有机会我在请你吃饭,今晚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下车了,你路上当心。” 说完,江暖便推门下了车,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招待所。 姜远安坐在车上,一直等看不到江暖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有种直觉,这个小丫头在刻意的回避他,这事为什么? 忽的,姜远安眸光一亮,难道说江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能从他刚才的那番话里猜到了自己是姜家人。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猜到了,那不是该更加亲切吗,为什么变得这么疏远呢。 姜远安忽的眸光又渐渐暗淡了下去,侧头看向招待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随即,姜远安掏出一支烟在车上抽了起来。 直到一支烟抽完,姜远安才重新启动车子离开了招待所。 江暖今天的确有些累了,逛街可是相当耗费体力,傍晚还打了一架。 回到房间,江暖直接闪身进了空间,然后去了温泉池泡温泉。 只是脑海中时不时闪过姜远安的那番话,那位夫人身体很不好。 想着想着,江暖直接在温泉池里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好在这温泉池的水始终恒温,不然她可能要冻感冒了。 去旁边冲洗了一下,披了件浴袍,江暖去了厨房。 今天胃口不太好,江暖给自己熬了点小米粥,简单的吃了点晚餐,然后便上了楼。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闭上眼,就会想起姜远安的那些话。 江暖感觉心里有两个小人在作斗争。 一个在她耳边不停劝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穿越到了原主这具身体,那就要接受原主的一切,包括她的家人。 而另一个小人则在她耳边不停地叫嚣着,她是小偷,她偷走了属于原主的一切,现在连亲生父母都要霸占。 “啊……烦死了,鬼系统,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我想退休……” 可惜系统早已和江暖解除绑定,任凭她在心里再怎么骂骂咧咧,那鬼系统也不会听到了。 第二天,江暖华丽丽的盯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了招待所一楼,退房的时候,哈欠连天。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身体很不舒服。 离开招待所后,江暖直接去了汽车站,买了回安和公社的汽车票,站在风中等着汽车。 不知为何,江暖感觉今天格外的冷,明明帽子围巾都戴了,可她还是觉得全身没有一点热气。 好不容易等来了大巴车,江暖上车后直接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倒头就睡。 只是这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的,江暖这一路睡得也不安稳,头越来越难受了。 三个多小时,江暖在中午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安和公社,一下车,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那的顾长河。 顾长河一看到江暖,立马上前。 “江妹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江暖摆了摆手道。 “晕车,走吧,先回大队。” 顾长河听到是晕车,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接过江暖手里的东西,两人去了坐牛车的地方。 又是一路冷风一路颠簸,回到大队部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江暖真的是太累了,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病了。 “长河哥,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特意来接我。” 顾长河也看出江暖身体不太舒服,放下东西便离开了江暖家。 江暖强撑着身体把家里的炕和火墙都烧上,然后便直接上炕睡觉了。 不知睡了多久,江暖感觉自己好像被泡在水里似得,全身湿透,黏黏糊糊的,而且身体也很烫,非常的难受。 忽的睁眼,江暖才发现屋子里光线昏暗,一看,已经是傍晚五点多,这一觉居然睡了四个多小时。 江暖翻了个身,这才发现不对劲,她出了一身的汗,衣服,被子都潮唧唧的,衣服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江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不其然,她真的发烧了,难怪会感觉全身无力,头重脚轻。 这被子暂时是不能睡了,江暖坐起身,将被子和下面的褥子分开铺在炕上烘烤,自己则进了空间。 第163章 163、何国柱和赵天龙的结局 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去了二楼药房。 给自己量了个体温,三十八度五,这还是刚才出了一身汗退了点烧的情况下量的。 江暖立刻给自己配了包退烧药,然后又拿起银针在几处穴位扎了一下,这才下了楼。 这一天她也没好好吃饭,现在感觉胃里空空的,饿的都有些火烧火燎的。 江暖拿出砂锅,先把药熬上,然后才开始做晚饭。 这时,白狼跑到了江暖的身边,像是感受到她身体的不舒服,今天的白狼也格外的安静温顺,就这样一步不离的跟在江暖身旁,不吵不闹。 等江暖忙完坐在摇椅上的时候,才有时间搭理这只白狼。 “白狼,还好有你,不然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可怜,生病了都没人照顾。” 不知为何,江暖说到这些的时候鼻子反酸,本就因为高烧而泛红的眼眶此时也有些湿润。 眼眶泛红,眼眸湿润,煽动的捷羽低垂,让江暖整个人看着更加的楚楚可怜。 江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从她父母以外去世后,这么多年,她不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吗? 不就是忽然知道原主不是弃婴,她的亲生父母一直在找她吗?不就是羡慕原主有人想着,有人念着吗? 哎…… 江暖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又摸了摸在自己腿上乱蹭的狼头。 “带着你的崽子去农场捕猎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江暖把熬好的中药和晚饭都拿出了空间。 吃过晚饭,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将那碗还温着的中药咕咚咕咚的全都喝掉了。 真苦,看来得抽空给自己也准备点这些常备药的药丸子了,这中药可真不是人喝的的,真的太苦了。 喝了中药,又睡了一晚,半夜江暖又出了一身汗,索性进空间给自己泡了个药浴。 第二天醒来,江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有点咳嗽,也没其他症状了。 而这几天,安和公社,铁牛大队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革委会和派出所两方人共同的调查下,确认革委会主任何国柱在这几年里利用职权迫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虽然何国柱已经疯了,但何国柱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精神是正常的,最后被判了死刑,一个月后执行枪决。 而随着何国柱的落马,派出所所长直接将赵天龙的案子重审,并且第二天就把还没收到消息的赵大海也带回了派出所。 原本铁牛大队的村民就是害怕赵大海的这个妹夫,才忍受着赵大海一家的压迫。 现在听到何国柱抓了起来,铁牛大队很多人都站出来举报赵大海,其中数知青院的人最是情绪激动。 不过几天,就收集到了赵大海一家数十条罪证,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赵天龙知青院女知青,迫使女知青不堪受辱跳湖。 而赵大海利用大队队长的职务,侵占大队集体财务,包庇同族人等多条罪状。 最后,赵天龙也直接被判了死刑,和何国柱同天执行枪决,而赵大海虽然死罪可免,但也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而这个时期判刑可不是就待在牢里吃国家饭,这些人基本都会被送去最辛苦的农场劳改,干最苦的活。 江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铁牛大队也已经换了新的队长,听说这次是铁牛大队一人一票投出来的。 对方是一名退伍军人,这些年因为不满赵大海一家的所作所为,没少被赵大海一家打压。 江暖听到这些后,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反正铁牛大队换谁当队长都和她无关。 而赵大海一家落网,她和许甜甜也算是解除了危机。 这些天村子里的人无聊的时候还会谈起赵大海和何国柱的事情,甚至有人怀疑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动的手。 江暖听到这些,也只是默默离开,深藏功与名。 工作坊那边年初三就已经开工了,江暖决定这两天就和顾长河几人把新产品确定下来,抓紧时间生产,说不定还能赶上四月份的交流会。 正月转瞬即逝,过了正月,这个新年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三月中旬,温度也慢慢开始回升,虽然还没到春种的时候,但河西大队已经忙碌了起来。 年前计划扩建厂子的工作也开始有序进行,顾爱国直接到公社批了三亩地用来扩建厂房。 这次厂房的规划图是江暖亲自设计绘制的。 工作坊现在用的就是大队部原先的仓库,布局很不合理,而且也没有专门的仓储区。 这次江暖将这三亩地合理的利用了起来,仓库独立出来,还有单独的办公区,存放药材的区域。 因为后面河西大队会自己种植药材,所以江暖把药材晾晒炮制的区域也都规划了出来。 等顾爱国几人拿到江暖划出来的图纸后,一个个词穷的只会竖大拇指了。 正好现在农闲,大多数人还在猫冬,顾爱国直接着急全大队的壮劳力参加厂房的建设。 大工每天十个工分,小工每天也有六个工分。 大队长顾爱国一宣布,几乎全村出动,都来大队晒谷场报名了。 江暖见状,这人也太多了,索性和大队长提议,把药材种植的荒地开垦也落实起来。 不过现在土还没有彻底化冻,基本都冻着,所以开荒其实是非常耗费体力的,所有参加开荒的也每天记十个工分。 一整天,大队晒谷场忙的不亦乐乎,人员集齐,就等着材料进场。 因为有公社批的条子,水泥砖头这些倒也没费太大的功夫,两天时间,全都到期。 这一天恰好二月二,龙抬头。 顾爱国自己掏钱,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点鞭炮,在开工之前放了一下,闹了闹。 用大队长的话来说,这是开门响,预示这这一年河西大队会红红火火,越来越顺。 这个时期建房子的速度那是相当的快,再加上几乎全村的壮劳力全体出动,几天就能大变样。 随着新产品的落实,转眼已经到了三月底,距离广市交流会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江暖也接到了庆市日化厂那边的电话,这次还是武装部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 他们美丽日化厂的通行证已经发了下来,不过所有参加广市交流会的人都要提前一周到省里集合,然后接受统一的培训,其实也是一种思想教育。 毕竟交流会上接触的都是外商,有些思想不坚定的很有可能就会被外商的糖衣炮弹腐蚀,沦为外商窃取国内机密的工具。 所以在最终出发前,所有人都要培训考核,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拿到最后的交流会工作证。 而这次代表美丽日化厂参加交流会的除了程斌外,还有一个是刘爱珍。 是的,就是之前被恶婆婆磋磨,最后和老公顾大斌分家出来的那个刘爱珍。 这是江暖都没想到的。 当初在确定了程斌后,剩下的人选江暖就想在工厂挑一个女同志一起。 毕竟推销的是护肤品,这一点上女同志比男同志更有说服力。 所以最后江暖直接在工作坊来了个内部竞聘,考核的内容就是产品的介绍。 当时几乎全场女工都报名了,但是经过两轮筛选,而且是竞选人参与投票,最后刘爱珍从二十多个女工中脱颖而出。 也是在这时后,江暖才知道刘爱珍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她这些年一直都有在自学高中知识,她始终坚信知识能改变命运。 之后再工厂上班后,刘爱珍也会积极的去了解产品功效。 当初只是觉得以后厂子扩建了,她想试着去跑销售,推销产品,这样也能多赚点钱。 没想到这个目标还没实现,老天掉了一个巨大的馅饼。 自从确定参加交流会的人员名单后,江暖便单独对程斌和刘爱珍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培训。 程斌因为懂外语,主要负责和外商的沟通和谈价,而刘爱珍则需要再这段时间内对所有产品了解透彻。 不仅要流畅的说出这些产品的成分和功效,同时还要现场演示使用方式。 当然,这些江暖这些天也都对她进行了培训。 而这次参加交流会的产品除了之前的嫩肤霜,身体乳,洗头膏和冻疮膏外,江暖还增加了一款防晒霜,面膜,沐浴露和更加适合春夏使用的脸霜。 这些东西的定价都在六美元到二十五美元不等。 现在江暖收到了庆市日化厂那边的通知后,便直接把刘爱珍和程斌找了过来。 “江知青,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