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3:从进山打猎开始逆袭》 第1章 被下套逼婚 张耀阳醒了,盯着房梁上的蛛丝网看了一会儿,脑子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咋回来的。 这是他四十年前的家啊! 嘤嘤嘤……身旁传来女人的哭声,把张耀阳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赵小翠白花花的肥肉晃得人眼花,此时躲在被窝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看得他心肝儿直突突。 下一秒,屋子里面就哗啦啦钻进来一群人,指着他叫嚷起来。 “哎哟喂,不得了了啊,张家小子作孽哦,竟然睡了村长家的大姑娘……” “这胆儿也太肥了吧,还有没有王法啦!还要不要做人啦!” …… “事已至此,这事儿要怎么解决,还得请村长定夺才是。” “我看,得让这畜生吃枪子儿去,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咳咳……张家小子应该是一时糊涂,人还那么年轻,死了也太可惜了吧!翠翠要不……就嫁给他,这样就不算耍流氓。” 众人七嘴八舌间,强行把张耀阳从床上拖下来,死死地摁住,想逼他就犯。 “张耀阳,你个小,竟然敢祸害我家翠翠,还想不想在赵家村待下去啦!” 村长赵大胆涨红了脸,抬手就准备给张耀阳一巴掌。 张耀阳眼神闪烁,瘦弱的身板猛然间力气大增,身子如滑蛇一般抽身躲避,即摆脱众人的拉扯,也让赵大胆扑了个空。 赵大胆用力过猛,当时就闪着了老腰,在那里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个小,竟然还敢躲!你给老子等着,现在就送你进公安局,让你挨枪子儿!” …… “挨你麻批,明明是赵小翠为人不检点,未婚先孕,设计下套,想让我当大冤种。” “啊呸!不要脸的人!都怀了别人的种了,还敢来勾引男人,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表,就该送去沉塘,浸猪笼,不得好死……” 张耀阳反嘴就开骂,什么难听说什么,形象气质全然不顾。 村里吵架厉害的老娘们儿对上了,也得甘拜下风。 在场众人被他这狂暴的输出给冲击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张耀阳的为人,众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他平素温和有礼,勤劳肯干,是村子里比较优秀的年轻后生,关键是还是个会读书的,将来前程不可估量。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有招纳张耀阳做女婿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赵家率先动了手,且吃相这么难看。 此刻,他们被赵大胆找来做见证,为了不被记恨穿小鞋,也只能昧着良心说瞎话,指责起张耀阳来。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提了裤子不认账,简直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别说翠翠还是个黄花闺女,就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就不能负责吗?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识相的,就赶紧找个台阶下,不然等报了案后,一切就都晚啦!” …… 张耀阳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这群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真特么不要脸,明摆着要让他为赵小翠的荒唐买单。 “呵,孩子是谁的,就让谁来养,想栽赃我张家没门!” “你们要报案就去报,我怕个锤子,我比你们会报,就报你赵家人阴险狡诈,给我下,污我清白。我胃里面的食物残渣就是证据。” “这事儿不查清的话,我奉陪到底。看谁先死!” 历经岁月磨难的张耀阳,此时如一个悍匪凶徒,逮谁都能咬两口。 赵大胆做村长期间,手脚也干净不了多少,如果真的要查起来的话,还指不定抖落出多少陈年冤情来,判他个终身监禁都是轻的。 到时候,张耀阳若是死,赵大胆也得陪葬。 读书人懂得太多,果然很难搞。 赵大胆眼皮子抖了抖,一抹狠厉的光一闪而过。 他冲着随行的几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这几个人心领神会,一个个磨拳擦掌的走向张耀阳。 “你们想干什么?” 几人没有回应,只身上的煞气十足,仿佛把张耀阳视作案板上的肉可以随意拿捏。 张耀阳皱了一下眉头,知道软的不行后,对方要来硬的。 赵大胆是村里的土皇帝,丈着有点小权力,身边也有几个厉害的狗腿子,想要逼他认罪也不是不可能。 他手无寸铁,但不代表着毫无还手之力。 重生一次,老天爷并不吝啬,还给他附加了一项厉害的金手指。 正欲打算来个硬碰硬时,听到风声的张家人,提着砍柴刀和锄头,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这是干什么?你们敢动我儿一下试试?” “都闪开,谁敢动我家耀阳一根手指头,老子就和他拼命!” “别以为我们张家人好欺负!我们什么都不怕!” 张家人气场很强大,张开双臂把张耀阳护在身后。 “爸……妈……大哥……小妹,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张耀阳激动地将四人揽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张家人只当他被吓到了,还赶紧安慰了两句。 “耀阳,别怕,有我们在,没有人敢拿你怎么样!” “小弟,我们都相信你,你绝对不是那种人。赵家的想要害你,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张耀阳不住地点头,努力收拾起失控的心情。 重活一世,没有想到,还能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的。 上一世的张耀阳为人谦和,是个好学上进的读书娃,原本应该有大好的前程。 但因为被赵家人设计下套,为了考上大学后,政审不留下污点,不得不随了这对父女的心愿,娶了赵小翠回家。 都说家有恶妻,夫祸多。 赵小翠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一样,自打进了他家的门后,就诸事不顺,什么破烂倒灶的事都能遇上。 此女泼悍异常,脾气很暴躁,对公婆大不敬,当老妈子一样的使唤,稍有不如意就会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为人势利贪财,家中财政大权被其死死地攥着,家里人大冬天都穿着单薄的秋衣,她却一心只想贴补娘家,完全不顾家人的死活。 对张家人很坏,在亲友面前从不给他们面子,直接贬损得一无是处,就欺负老实人。 还极其喜欢和一群油腻的男人玩牌,开始只玩几分钱的,后面越玩越大,家也不回,后面堆起了巨额债务。 赵小翠多狠的一个人,将这一切全都推到张耀阳的身上,害得他差点被要债的打死。 至此,他哪里还有心思考大学,一辈子都在拼死拼活地干苦劳力,就为了把巨额债务还清。 家人更是任劳任怨,起早贪黑地帮他挣钱还债,父母还没熬到50岁,就早逝了去。 而大哥张勇强则为了多挣点钱,不要命地下矿采煤,后面遇上矿洞塌方,伤了两条腿,从此变成了残疾。 最后被这毒妇逼得没法,喝了一瓶百草枯,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至于小妹张安欣,更是因为他的拖累,连学也没有上完,早早地就找了婆家,就为了换一千块钱的彩礼钱,给他填上那无底的窟窿。 为赵家人做牛做马,最后的下场是,当他把债务还清的时候,也是他老而无用的时候,这女人心真狠,为了重新找个小老公,把张耀阳撵出了家门。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养了三十年的儿子,竟然是村里一个老醉鬼的。 x 第2章 三日为期 赵大胆没有想到,张家人这般霸道的护犊子,搞不好还会闹出人命。 看着哭傻了眼的赵小翠,屁忙也帮不上,恨铁不成钢地上前掐了她一把。 真不愧是一家人,赵小翠看着她爹的神色后,瞬间会意,嗷的一声大哭起来。 “啊啊啊……好你个张耀阳,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一个清白之身被你糟蹋了,休想抵赖!” “呜呜……你个人渣败类,以后还让我怎么嫁人啊,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赵小翠就穿着个红肚兜,花裤衩子,跳下床后就往张耀阳的身上撞。 这不是要死给他看,只是一种撒泼手段,想要借此逼着张耀阳服软而已。 张耀阳淡定自若地抢过小妹手中的砍柴刀,刀刃朝外,横挡在身前。 “想死,就撞上来试试!” 赵小翠看着被磨得锃光瓦亮的刀刃,一下子被震慑到,急急忙忙刹住脚。 不过,她本就是一个混不吝的,见硬的来不成,又换了一个策略,直接一坐到地上,拍打着地面大哭起来。 “啊啊啊……不活了啊,糟蹋了人还要杀人,张耀阳要杀人了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你个狗东西,你简直不是人,不得好死啊!!!” …… 玛德,给他玩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吧。 张耀阳真想抡起大刀,将这肥婆直接一刀两断,让这世界清净清净。 但他的理智还在,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就会被人再度拿捏住。 他趴在其母刘惠芳的耳边,面授机宜嘀咕了几句。 其母原本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听到这个话后,却是眼睛一亮。 当场就对赵小翠道:“小翠,你若是执意要进我张家的门,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去做婚检,证明你没怀崽子,我们张家绝对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你迎进门。” 听到前面的时候,赵小翠还挺期待的,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结果后面直接傻了眼,急忙哭喊起来。 “我又没病,我不去,呜呜……你们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要求,这是对我的侮辱,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大胆见状,自然向着赵小翠。 “张家的,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咱们赵家村,历来没有婚检这一说,你们埋汰我闺女,当我这个村长是摆设吧!” 张耀阳冷冷一笑:“不过是个简单的手续,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怎么,不敢来玩真的了是吧!你们在心虚什么?” 张家人步步紧逼着赵大胆,不停地质问他,是不是心虚了,为什么不敢去,怕人发现野种不成? 赵大胆是个狠人,被逼急了后,竟然脱口而出。 “去就去,有何不敢的,三日后,镇上卫生院见。” 张耀阳没有想到,对方会来个拖延战术。 三天,足够把肚子里面的野种搞掉了吧。 呵……为了嫁给他,真是不打算要命了。 是个人都不会同意这么做,刘惠芳正欲拒绝时,被张耀阳快一步,直接答应下来。 “好!三天就三天,到时候我在卫生院等赵小翠,谁不来,谁是狗。” 众人得了信后,很快就散了去。 其父张永寿恨恨地道:“你这娃子是不是读书太多,脑壳都读傻了,明明可以推掉的,非得答应,莫非你真想把那蠢女人娶进家门?” 小妹张安欣也嚷嚷得厉害:“那个女人像个猪一样,走路都喘大气儿,一顿还能吃五大碗,我们家可养不起,我才不要这样的大嫂。” 其兄张朝威语重心长的道:“小弟,要不……你暂时去山里避避吧,这个家,你现在是不能再待了。” 这个年代,出个远门还得批路条子,打介绍信。 而管这个的,就是村长。 指望他高抬贵手,断然是不行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山里面跑。 张耀阳看着急得冒火的家人,胸有成竹地道:“放心,三天后,我保证赵家人不会再来纠缠。你们放心便是。” 因为他决定来一把狠的,不管赵小翠肚子里面有没有孩子,都将一劳永逸。 想清楚后,就往村子里面的一户人家奔去。 此人是个酒疯子,也是他在酒迷心窍后,玷污了赵小翠。 当时天太黑,周围没人,赵小翠经过一个废弃牛棚后就被打晕过去,醒来后就发现失了身。 她一直没把酒疯子供出来,不是因为想包庇这个酒疯子,而是太丢人了,不会有人同情她,只会让她以后找不到好婆家。 思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张耀阳的身上。 而张耀阳能知道这般多的前因后果,亏的是重生了,不然还真的不知道如何破局。 此时,酒疯子还在家中喝酒,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趴在桌子上。 “嗨嗨,醒醒,你把收集的那些纸呢,都放哪儿啦?我借点来使使。” 酒疯子可不是生来就爱喝酒的,那是被赵大胆给害的。 他原本有个青梅竹姑娘,二人都快要谈婚论嫁了,结果,有一天晚上,下着大雨呢,姑娘被赵大胆给睡了。 那姑娘是个烈性的,受不了这件事情,找了根绳子吊死在村子里面的老槐树上。 而他本人,去讨回公道的时候,被赵大胆倒打一耙,打了一顿不说,还让人将他关进了牛棚。 这一关就是五年。 后面是上面的派了一个支书来村里工作,检查生产工作时,为了不被人捅出来,赵大胆才将他放了出来。 从那以后,老醉鬼就已经疯了,整日浑浑噩噩的,除了喝酒,就是乱骂人,乱打人,谁也拿他没辙。 眼下赵大胆的闺女在牛棚里遭了其毒手,颇有些因果报应的味道。 此人现在虽然也不是个好东西,但有个特别好的癖好,喜欢收集纸质材料,什么破书,报纸,烂字画等,但凡是个片纸,都将其攒起来。 他一个老文盲自然不是为了学习,主要是上茅房时,擦好使。 酒疯子神智早已经不清,张耀阳几次和他说话,他都含含糊糊的,除了喝酒别的一概没兴趣。 张耀阳环顾了一下周围,看到一个木梯,正搭在一个低矮的阁楼口,那里主要是放一些粮食,还有劳动工具等。 村里人家都是这种建筑样式,那些纸容易受潮,放在这里的可能性相当高。 于是,踩着楼梯就钻了上去。 光线有些黑暗,他熟练地找到一个小木窗将其推开,让光透进来。 入目所及是一些虫子尸体和粪便,空气有些难闻,这人懒成啥样了,才会把自己的窝造成这样。 忍着恶心寻了好一会儿,这才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破烂的竹筐。 张耀阳激动地在里面翻找起来,大约过了三个小时,这才把一本厚厚的旧账簿给翻找出来。 正欣喜之时,听得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 “该死的疯子,我要被你害死了,你也别想好过,吧!” 咔嚓~~~ 叮铃桄榔~~ x 第3章 卖个关子 酒疯子被人敲了闷棍,打人者,正是心有不忿的赵小翠。 张耀阳透过阁楼木板的缝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那酒疯子经过三个小时的昏睡,早已经酒醒。 赵小翠冲动地上门来报仇,他也不是好惹的主,反手就抄起酒瓶子,和赵小翠打了起来。 二人一年轻,一老弱,一肥胖,一高瘦,倒也打得旗鼓相当,战况相当激烈。 最后是精疲力尽,谁也没讨到好。 赵小翠鼻青脸肿地跑走了,走前还捂着肚子,疼得一张脸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想来就是故意来干架的,一则报仇雪恨,二则动了胎气的话,正好把孩子流掉。 这女人真是好算计,神不知鬼不觉的。 酒疯子神智并不清明,此时靠着门板踹着大气,身上也挂了很多彩,都是被玻璃割伤的。 张耀阳从腐朽的木梯上下来后,酒疯子自然也注意到他的存在,顿时如临大敌,又开始在院子里面找趁手工具,准备再干一架。 张耀阳没搭理他,现在的酒疯子不过是个强弩之末,装装样子吓唬人而已。 他心情很好,懒得和这个糊涂的人纠缠,三两步就冲出院子,一路小跑往镇上奔去。 半路上正好遇上好兄弟陈二狗,急急忙忙将其拦了下来。 “耀阳,村里人都在说你睡了赵小翠,是真的假的?你也太牲口了吧,这都啥水平啊,这种女人都能下得了嘴……” 张耀阳没好气地辩解了一句:“那是他们泼的脏水,我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唉……倒霉啊!” 陈二狗点点头:“是个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老赵家的真特么不要脸,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我呸!” “行啦,不和你吹牛了,我得去镇上跑一趟,去晚了不好!” 见张耀阳急切的样子,陈二狗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我正好去看我二舅爷呐。你呢,你去镇上想干嘛?” “我啊,找个人而已,没啥大事。” 张耀阳倒是对陈二狗的二舅爷来了兴致。 “二狗,你二舅爷以前是不是一个猎户?手里有枪是真的吧?” “啧啧……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亏你还记得呢。” “二狗,你去把枪借来,改明儿个,我们也去山里面逛逛,试试手气,你看如何?” “咦?你个书呆子,什么时候转性了,连书也不读了,竟然想去赶山玩儿!” “玩啥玩啊,哥要带你挣大钱呢!你今天一定要把猎枪弄来,还有那些赶山用得上的,通通打包回来,听到没!” 陈二狗读书不多,平素最佩服张耀阳这种脑瓜子好使的,对其几乎是听计从,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二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青阳镇。 此时,镇上的集市上早已经没有什么人流,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张耀阳和陈二狗在一条岔路上分道扬镳后,径直来到一排红砖白墙的平房前。 这里是青阳镇公安局,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村上打了介绍信后,还要来这里户籍警盖章,要去大城市走亲戚用。 里面的人穿着橄榄绿色大檐帽,此时陆续出门,显然是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张耀阳拿着账本子直奔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这一进去就是两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而他本人则一身轻松地跑到和陈二狗分开的地方。 不出所料,陈二狗在那里等他等得都快发霉了。 张耀阳随口说一句,让他来家吃饭,这家伙如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又来劲了,拉着张耀阳看他借来的宝贝。 用一个小背篓背着的,上面盖了些稻草之类,看着沉甸甸的一大堆。 张耀阳粗粗看了一眼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保养得不赖,都能使上,哈哈……” 二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张家。 此时张家人都伸长着脖子,在院门口等着张耀阳回来,就怕他一时想不开,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陈二狗一来就闻到了油饼的香气,馋得口水直流。 “婶儿,今儿个是啥好日子啊,怎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 一大摞猪油煎面饼子,还有一大盆金黄的鸡蛋汤,比过年的伙食也不差。 刘慧芳一脸的苦相,总不能说,怕赵小翠进门后强吃强占,一家人只能吃糠咽菜吧。 她今儿个把所有的口粮全都拿出来,颇有些孤注一掷的味道。 “二狗啊,你多吃点。以后我们家耀阳要是出了啥事,你可得多多帮衬着点。” “婶子,耀阳是我兄弟,那还需要说嘛!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陈二狗平素也经常来张家蹭饭,所以,倒也没啥拘谨的,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上手就开干。 张耀阳的心情很沉重,他怎么可能让家里人吃了这一顿就没下顿。 看着为了养活他们三个,操劳一生的父母,说啥也要让他们顿顿吃上大肉,把前世的遗憾都弥补上。 就在这时,一个人急急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 此人是张耀阳的二姑张翠仙,在镇上的农机站工作,此时听到一些风声后,急巴巴地赶了过来。 “大哥,大嫂,不好啦,他二姑爹才刚得到一个消息,村支书给耀阳的学校里发了封检举公函,说耀阳品德败坏,坏人大姑娘清白,要取消他高考的资格呐。” “现在,学校里正在连夜开会讨论这事,对耀阳很不利啊!” 这二姑爹是负责在学校里看大门,搞卫生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得了消息,连夜让张翠仙跑了这一趟, 张母刘惠芳直接被吓傻了,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懂这些,嘴里只会焦灼地念叨。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给他们钱,求他们放过耀阳!” “挨千刀的赵家人,欺人太甚,这是要断了耀阳的前程,逼他就范呐!” “做事太绝了,要遭报应的啊!” …… 其父张永寿,是个话不多的男人,突然间挺直了身板,将身上披着的外衣抖落,默默地抄起墙根上的锄头,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陈二狗和二姑眼疾手快地将其拦了下来。 二姑张翠仙苦口婆心地道:“大哥,你冷静一点,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你若是出了事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咱再好好商议对策。” “叔,你不要冲动,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这老辈子来,让我来。” 陈二狗二话不说,抢过锄头,打算逞匹夫之勇。 看来油饼没白吃,还撑得住,都敢杀人放火了。 大哥张勇强也跟着起哄:“二狗兄弟,我和你一起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 “都别乱动,听我说!” 张耀阳站了起来,沉稳的气场,一下子把闹哄哄的众人镇了下来。 “高考是一定要参加的,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不是为了出人头地,那是张耀阳上辈子的心结,为此遗憾了半生。 这一世他想把这一步走完,也不枉自己勤学苦读多年,最少也要画个圆满的句号。 接着又道:“村支书和赵大胆是一路货色,他既然能污蔑我,我也能反其道而行之,就看谁道行比较深。” 他张耀阳可不是谁都能拿捏住的,当即对张翠仙耳语一番。 “二姑,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你出面跑一趟。你先这样……然后这样……” 张耀阳取出钢笔和一张纸,写了两页材料,又和张翠仙反复交代了一会儿后,这才见到其二姑郑重其事地点头。 “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算是村里的狗,我都得让它知道,这支书不是个东西。” 所有人狐疑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张耀阳在卖什么关子。 x 第4章 准备进山打猎 陈二狗担心张耀阳,当夜在张家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张耀阳带着他和两兄妹在院子里面,摆弄起那些个赶山用的工具。 有网套,不过是破损的,正好小妹张安欣心灵手巧,会弄这玩意儿,让她织补一番就好。 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捕兽夹,上面锈迹斑斑,还有陈年兽血浸染的痕迹,锋利的齿痕看着就挺吓人。 还有一些箭矢和一把配套的弓箭,一支自制的土枪,少许铁沙弹和一点点火药。 只需要好好清理组装一番,保持最佳性能后,随时就能进山。 张勇强心事重重地道:“小弟,这一晚上风平浪静的,你那法子真的管用嘛?” “哥,放心就好,二姑能说会道,保证让那支书再也翻不了身。” “相信我,咱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重生的时候,觉醒了一个很厉害的金手指,是和赶山有关系的。 放着近在咫尺的机遇不要,却和千万人挤那独木桥,然后每个月领上一点固定的工资,喝茶看报的度过一生。 这样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不是他想要的,参加高考,也只是为争一个名气。 刘惠芳一晚上没有睡,一脸憔悴地坐到他们身边。 “耀阳,妈思来想去,想回你外婆家一趟,求求你大舅,说不定……” 大舅? 此人在乡公所工作,是正儿八经吃皇粮的,哪怕只是在收发室打杂的,那在乡人眼里,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这人在张家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很陌生的存在。 自打刘惠芳当初拒绝家人的安排,执意嫁到赵家村来后,和娘家几乎就断绝了关系。 一家人闹得很僵,那几个大表哥对他们弟兄几个也是看不上眼,不欺负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对方什么。 张耀阳立马打断了她的话头:“妈,你是不相信儿子的能力嘛?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就好。” 也就是这个时候,奔波了一晚上的张翠仙急吼吼地冲进了院门。 “大嫂……快,你们几个都跟我走,咱看热闹去,打起来了唉!” “唉哟我的妈唉,你们都不知道,那支书真不是个人,是个缺德带冒烟的,臭不要脸……” 所有人立马放下手里的活,一窝蜂地跟着张翠仙往支书家赶去。 此时,这家的院子外面,早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很多人甚至还大胆地爬上墙头骑着,就只为了看一眼里面的战况。 此时的支书,被家中的母老虎按在地上撕扯,脸被抓花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大红裤衩子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扯掉。 “呸,你个死吃活埋的老不差,就只会日鬼捣棒槌。” “扒灰的老禽兽,无耻下流,没有一点人性的肮脏货色,令人作呕。” “老娘遇上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你个比茅坑还恶心的玩意儿,你咋不了算了。” …… 骂得有些狠,这是不打算让支书见人了吧,什么都敢往外说。 一旁的村人在这里已经看了很久了,一个个熟练地交流起信息来。 “没有想到,支书都已经50多岁的人了,竟然还钻儿媳妇被窝,眼下东窗事发,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他这是犯罪啊,但凡是捅出去,乐子可就大了!” “有个屁的乐子,这老扒灰的要是死不认账,也拿他没办法,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大事,上头给我们拨下来的生产补助,有好多都被这家伙私吞了,这事儿要是查出来……” “还查个屁,都过去好些年了,无凭无据的,谁知道啊。这家伙以后还会在村子里面横行无忌,咱们说话还是小声着点,免得日后被报复,唉……” 正当这个事儿已经接近尾声,众人都快要散了时,一群穿着橄榄绿色大檐帽的公职人员,如一阵风一般冲进了村子。 这阵仗十年难遇,所有村民不约而同地把路让开,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来的人,对着支书出示了一份文件,一个个能掉脑袋的罪名被宣读出来,挪用公款,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以权谋私,违反公序良俗等等。 任何一个罪名都能让他处以死刑。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支书神色灰败,被戴上了沉重的手铐,强行抓走了。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村长赵大胆,以及和他走得有些近的几个狗腿子。 赵家村的天要塌了,这一天,所有人都无心生产生活,只一路尾随其后,一直跟到青阳镇公安局,在外面等着听结果。 他们不是想捞人,必要的时候,他们要把自己的陈年冤屈也申诉一番,让这二人彻底翻不了身。 张家的人也都跟着去,忙着给张耀阳洗刷冤屈,要正名声。 只张耀阳无事人一般拽着二狗,把家中的牛板车卸载下来,把狩猎用得上的东西都拉上,一人怀揣几个油饼,拖着板车就往村后绵延不绝的十万大山而去。 这山一眼望不到头,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宝库,是狩猎者的天堂。 但也藏着很多危险,没有那个金刚钻,也不敢在里面闯一闯。 村里人一般只敢在最近的地方砍一下柴火,更远一些的地方,却是望而却步。 二人把板车藏匿在一个草丛里,然后,陈二狗有些紧张地取出一包软壳纸烟盒,递了一根给张耀阳,自己也熟练地抽了起来。 这是公社干部爱抽的水上漂,售价每包三毛钱,有些小贵,一般人抽不上。 陈二狗这家伙运不赖,昨儿个去镇上的时候,其二舅爷疼他,就送了一包给他。 这二舅爷家是以种植烤烟为生的,他平时抽的是自己家烤制的烟丝,就用一个烟锅袋,倒也抽得有滋有味。 得闲的时候,会撕下用过的书本纸、作业本纸,撒上一溜揉碎的烟末,卷起来,两头拧紧,纸角边缘用唾沫一粘,掐掉一头,露出烟丝便可。 有的时候也会拿这种散烟到集市上散卖,换几个零花钱。 张耀阳跟着沾光不少,抽了不少的免费烟。 陈二狗此时舍得抽这么好的烟,自然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玛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深山,万一出点事儿……” 张耀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没有万一,信我,咱们就等着干一票大的,用麻袋装钱吧。” 陈二狗拿眼斜瞅着张耀阳:“啧啧……你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人,现在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真的敢进山了,那熊瞎子,野猪都不是好惹的哈。” 就只他们两个人,说实话,陈二狗有些虚,哪怕背上有弓箭,手里有猎枪,还是让他心惊胆战的。 此时越说越慌,腿不争气地抖起来,恨不能拔腿就往村子里跑。 张耀阳早已经将其看穿,如何能把这个家伙放过,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 “这山中至宝都是无主之物,尽可取之,这是老天爷给的财富,你可千万别怂,跟在我后面干,有你的好日子。” 张耀阳眼中自信又有光芒。 在其身上,有一个隐藏的随身空间,最基本的功能就是储物,有一个谷仓那般大。 但还有别的附加功能,正等着张耀阳去发掘。 这两日,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利用金手指,将文弱的体能变好,完全不输村里的张屠夫,等闲几个壮汉想要近他的身,就得防着不被打死。 接着就是能自动识别周围的环境,遇上好东西,只需要意念一动,就能准确的获得其相关的资料,包括年份,用途,售卖价格等。 此时无意间,他又开发了一个功能,那就是赶山人等级。 他现在是初级赶山人,只能在那座被标为麻雀山的山头打猎采集。 在这个地方,他是百分百安全的,只要不跨界,这一片绵延上百亩地的地方,就是他私家的后花园,想怎么折腾都行。 x 第5章 先救人再说 麻雀山,在十万大山里面,算得上是个鸡肋一样的地方。 这里鸟雀比较多,是以白日里会鸟鸣鹤唳,很是热闹。 在过去,来这里打猎的猎人很少,主要就是鸟多的地方,蛇也多。 冒着生命危险忙活半天,一丢丢鸟肉还不够填饱肚子的,划不来。 但在金手指的提点之下,张耀阳知道,这山的背面处,有一个石块下面藏着一个野猪窝,还有三只才刚生下的幼崽。 对比别的地方,这里就只有猪是危险的猎物,别的如蛇都不足为虑,抓蛇还是敢的。 和穷困潦倒比起来,这些都算不得了什么。 陈二狗对于来这种地方,心里没有底,自然是有些抵触。 “你这家伙,就不能换个地方,这里除了鸟拉屎,就是毒辣条,等着吃席吧!” 陈二狗一路猥琐发育,拿着个猎枪,东瞄西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子进村。 张耀阳被他那不争气的样子惹笑了,不由得奚落起来。 “二狗,你二舅爷若是见到你这怂胆的样子,一定很后悔让你抽水上漂吧,啧啧……” 陈二狗愣了一下,一下子把腰板挺直了起来。 “说的什么话,我二舅爷膝下无子,我就是他半个儿。我再怂也是他老人家的心尖尖儿。” “你就嫉妒我吧,下一次我指不定能抽上红梅。” 张耀阳摇摇头:“没志气,啃老有个屌用,只会被人低看一眼。” “有本事,自己搞钱买,那才是真牛逼。” 陈二狗被噎得无话可说,心里有气,也忘了害怕,挤开张耀阳,就往前面开路。 这里藤蔓密集,荆棘丛生,一路都需要靠镰刀开路,是以二人走得并不快。 而张耀阳则捡起树枝,一路敲敲打打,倒也捡了二三十个鸟蛋,还采了一些松树茸等。 不多时,来到一个小水塘边。 这里只有簸箕那般大,地下泉眼正汩汩往外渗水,水质清澈,十分甘甜。 二人选了几片较大的树叶子,将其卷裹一下,就成了一个小漏斗,用来舀水喝最方便不过。 喝了几口水,又吃了两个油饼,短暂地休息一会儿后,选了个野兽活动痕迹比较多的地方,把捕兽夹安置下来。 这里很难有兔子野鸡,这捕兽夹子莫非要夹毒蛇不成? 陈二狗心里直打鼓,有心想说别忙活了,又害怕打击到好兄弟的积极性。 张耀阳可没功夫搭理他,自顾自地又把网子和套索取出来,在附近弄了几个看似很繁杂的陷阱。 陈二狗看得目瞪口呆,对于张耀阳的手艺赞叹不已。 “没有想到,你这么一个书呆子,竟然把打猎的活儿干得这般漂亮,不简单,真的不简单啊。” 张耀阳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在前世被赵小翠逼迫着,早已经练出一身本领。 再加上金手指的辅助,这才敢在大山里面掏金。 弄好这些后,正打算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时,突然见到丛里颤动,好似有大家伙朝这里奔来。 陈二狗当即吓得大叫起来:“不好,快跑!” “跑个屁,我们是来打猎的,有猎物岂不是一件好事。” “对哦……我给忘了,嘿嘿……” 张耀阳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猎枪,然后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瞄准。 陈二狗也没有闲着,笨拙地拿出弓箭,准备射击。 二人才刚做好准备,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张耀阳“咻”的一下站了起来。 “咦?好像是个女人,她有麻烦了。” 陈二狗有些惊疑不定地道:“这声音好耳熟,好似在哪里听到过。” 此时心里乱批麻麻的,一时间也来不及细想。 “先别管那么多,耀阳,赶紧想办法救人啊!” 张耀阳爬到一旁的树枝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眺望了一会儿后,对陈二狗吼道:“不好,是一只膘肥体壮的野猪,正追着个女人跑呐。” “倒霉啊,那女人关键时刻竟然摔倒了……” 张耀阳嘴里念叨着,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当时就拉拴上子弹,毫不犹豫地举起枪管。 目测了一下距离,正好在40米射程内,在野猪就要扑上那个女人时,果断开枪。 继续拉栓,上火药子弹,打出去…… 陈二狗被震得脑子嗡嗡的,张耀阳已经连打三枪,果断地从树上跳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哇!救人去!” “啊?走走走……” 陈二狗镇定心神,手里捏紧了砍柴刀,努力让自己跟上。 二人顾不上树枝刮扯衣服,一路狂奔到事发地。 那女人此时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死了一般。 在其腿边,趴着一个血糊糊的野猪,还在抽搐挣扎着,看样子,离死已经不远了。 张耀阳将女人翻过来后,陈二狗突然大叫起来。 “唉呀我的妈啊,这不是我杏花嫂子嘛,咋跑这里来啦!” “你嫂子?没认错人?” 对方满脸都是血,陈二狗这样都能认出来,简直是…… “绝对是我杏花嫂子,整个赵家村就没女人比她还漂亮的了。” “也难怪你不认识,当初我表哥摆接亲的酒,原本准备拉你一起去吃的,结果你学校要考试,就没见到过她。” “你不知道,嫂子家里还有个妹妹叫梨花,比我小两岁,长得也水灵灵的,咳咳……” 说到这里,陈二狗罕见地露出一抹羞涩的表情来。 “啧啧……你这是想女人了啊!” 张耀阳很快就回忆起上辈子的事,陈二狗和这个叫梨花的,并没有什么缘分,起因是对方仗着闺女漂亮,索要五千块钱的高价彩礼。 这价格,在普通人家,都可以娶两个媳妇了,陈二狗家里没那么多钱,最后也就只能遗憾的放弃,眼睁睁地看着梨花嫁到别的村去。 后面听说是生孩子的时候遇上难产,男方家舍不得花钱送到县医院去,活生生给耽误了,导致一尸两命。 眼下既然明白了因由,自然不能再让陈二狗抱憾终身。 “漂不漂亮的先不说,现在人昏迷不醒,很是危险,我二人出把子力气,先救人要紧。” “那……那这个野猪……” “放心,没人敢来这里,是我们的就跑不了。” 而且,这么大一个大家伙,最少有300斤重,就靠他二人抬下山挺够呛,得多叫几个人才行。 x 第6章 筹集治疗费 二人一路换着背,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都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还好,接下来的事情简单多了,用板车拉着杏花嫂子和货物,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赵家村有一个赤脚医生,叫王老倌,平时村里人有些头疼脑热的,都会来找他看诊。 不严重的,基本上副药煎服下肚,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如果遇上疑难杂症的话,还是得上镇里的卫生院才能行。 二人当时想也不想的就把人往王老倌家中拉去,路上有村里的人见状,自然也是惊得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询问起来。 “二狗,你嫂子这是咋的啦?咋会伤成这样呐?” “天菩萨耶,她这个样子还能活不” 陈二狗人也不傻,自然不会把野猪的事情拿出去乱说,只含糊其词地道:“婶子,我们去山里玩呢,就见到我嫂子趴在地上,唉……太可怜了!希望还有救吧!” “原来如此,这刘家媳妇也是胆大的,那山上是女人能去玩耍的地方嘛。” “那刘雄也真不是个东西,成天在外面鬼混,这杏花真是命苦啊,还得上山捡点蘑菇贴补家用,没有想到却差点搭上一条小命。” …… 这些人嘴碎得很,说起闲话来没完没了的,张耀阳不得不打断她们的话头。 “几位婶子,麻烦你们跑跑腿,帮杏花嫂子通知一下家人吧!” 众人倒也不推辞,纷纷把自家的小子招来,让他们赶紧去报信。 很快,王老倌的家就赶到了,还好,他人就在院子里面晒着草药,不然的话,还得满村地找人,能急死个人。 王老倌见伤者伤势太严重,不让人再乱动,自己搬了一个小马扎来,就在板车旁边把起脉来。 接着又看了看眼皮子,检查了舌相后,对张耀阳二人道:“这个伤有些凶险,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最好还是去卫生院找个老医生看诊。” 这话才一出,刘家的人就已经急巴巴地赶了过来。 那刘雄上前来就是一通哀嚎。 “我的杏儿啊,你好惨啊,你咋伤成这样了啊!!!” 听到他哭的声音,还真不觉得这个人有多糟糕。 但接下来当听到要送镇上卫生院后,这人的干嚎哭泣声,立马就停了。 那刘母,也就是杏花的婆婆更是直接跳了出来。 “那得花多少钱才能看好呐,我们家实在是一分钱都翻不出来了啊!” “王老倌,还是你给随意配点草药,我们回家慢慢养着吧,我这儿媳妇身体可好了,兴许过一晚上,她自己就慢慢好了。” 这话,不光让张耀阳气得快要炸了,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听不下去了。 “刘家的,你这个太过分了吧,人好好的姑娘嫁到你们家来,好日子没过上也就算了,眼下遭此大难,你们还不施以援手,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嘛。” “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杏花还给你们刘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们忍心孩子这么小就没妈吗?” …… 在众人的指责之下,刘母恼羞成怒地呵斥起来。 “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刘家这几年拉了饥荒,日子过得太难了,真的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不是我们不想给她治,那卫生院一进去就是在烧钱,这是逼着我这个老婆子去卖血啊!” 对于她的哭诉,众人并不买账。 “你个老婆子卖什么血啊,卖赚的不是更多。” “真是奇了怪了,你儿子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脑子有毛病了,就不能让他去借钱?” “最不济让他去卖血,想要筹到钱的话,又不是真的没有法子,说到底,还是你们没有良心。” 这家人真的太过自私,并没有把杏花的命放在眼里。 相反,听到村民让自己的儿子卖血,那刘母紧张得如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很是紧张地道:“这是我刘家唯一的根,谁也不能打他的主意。” 然后狠下心地道:“我们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做主,你们外人这里瞎操得什么心,有本事就借钱给我们看病,没钱就都给我走开,在这里碍什么眼!” 刘母的话,气得在场之人牙痒痒,却也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因为他们并不想借钱给刘家。 钱一旦进了这种混账一样的人家,也末必舍得拿出来给杏花治伤,关键是,如同打水漂一样,根本要不回来。 王老倌苦口婆心地劝说无效后,正打算抓药时,陈二狗已经看不下去了,当时就对刘母道:“大姨妈,嫂子非救不可,不就是钱嘛,我来想办法。” 张耀阳自然要支持他的这个决定,二人很是默契地把板车推起来,准备将人拉到镇上去。 刘母在他们身后,假惺惺地道:“二狗,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哈,可不是我们找你借的……” 陈二狗咬牙切齿地道:“放心,不要你们还!” 张耀阳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二狗,你那姨家真是够绝的。这种事情也办得出来。” “哼!如果不是我这个嫂子对我好,我才不会强出头,唉……她真是我见过的,最可怜的女人了。” 二人才走到村子口,就见到张安欣和张勇强闻声赶来。 “小弟,你消失了这大半天,可让我们好找啊!” “二哥,你都不知道,赵家的人都哭了一天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呐!” …… “哦?详细说来听听!” 张耀阳和他们打听了一下村长赵大胆和支书的事儿,不出意外,这二人都已经落了马,想必用不了多久,赵家村会重新选举新一任的村长。 不过,那都和他没有关系,新领导班子只要不来找事儿,妨碍到他的发财大计,那他们就能相安无事。 否则的话,论上兵伐谋,他这个读书人阴起人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们两个和我一起上镇上去,等这个杏花嫂子的事情办妥后,我带你们搞肉吃去。” 张安欣已经好几个月没吃上肉了,顿时口水直流的道:“好啊好啊,我要吃肉,嘿嘿……” 一行人赶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的时候。 张耀阳的怀里还有五张油饼,几个人分着吃了后,就开始行动起来。 张安欣是个女孩子,人也心细,也是个半大的学生娃,懂一些护理知识,暂时留在医院里面照顾伤患。 陈二狗则和张勇强去集市上,趁着还有些人气儿,把捡来的几十个鸟蛋,还有那松树茸拿到集市上去卖。 这是难得一见的野生之物,价格卖得比鸡蛋还有贵一些,足足一毛钱一个鸟蛋,一块钱一斤松树茸。 但就算是这样,也有些供不应求,有钱的都想要买来尝尝鲜,不多时就换了大约八块钱,正好填上看病的窟窿。 这钱,张耀阳分文未取,全当帮衬那可怜的杏花婶嫂子了。 谁叫陈二狗掂记人家的漂亮表妹呢,他说啥也要成全了这份纯粹的感情。 x 第7章 人生第一桶金 各人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张耀阳则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他的空间里面还保存着很多物资,这是他的秘密,里面的东西,还都是一些值钱的货,得拿到有慧眼的人那里,才能卖上高价。 他现在去的一个地方,是一个国营饭店。 这里经常也会收一些山民送来的野山珍,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是个好去处。 他提前弄了一个破旧的蛇皮口袋,把空间里面的几十条蛇全都倒腾了进去。 然后提到了后厨,找到一个姓刘的。 此人是这个采购的负责人,叫老刘头,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装,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和后厨的伙计对着账。 张耀阳很是自然的上前,给对方递上了一根从陈二狗那里顺来的烟。 “老师傅,你好,我这里有一袋子的蛇,不知道你收不收?” “咦卖蛇的啊!我等下……不,我现在就看看!” 老师傅倒也没有拒绝香烟的诱惑,将其接过来,反手就夹在耳朵上。对待张耀阳的态度,自然是要和善了许多。 “你是第一次来吧,先打开看看有多少,这里每一种蛇的价位都是不一样的,还得看是死是活,重量等,这样才好定价。” “好呐,我一条一条地抓来给你过目。” 张耀阳大胆地解开袋子口,伸手一抓就扯出来一条。 那些蛇的蛇性都是很凶猛的,但是在会捕蛇的人手里,却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有伙计拿来一个竹瓮,让张耀阳将其装进去,然后上称,报价。 一条普通的菜花蛇,能卖上七八块钱,抵得上十刀子猪肉。 张耀阳心里早已经知道结果,所以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默不作声的又取出来第二条称重。 老师傅则在小本本上记录下蛇的品种和重量。 就这样,张耀阳一边抓,这边一边记录,最后合计了一番后,竟然有上百条之多。 连皮带着胆的卖,便宜的几块,贵的则有三十来块,合起来总计赚了5890元。 只此一趟,他就妥妥地上升到有钱人行列,离万元户已经不远。 这钱财来得十分快,简直是令人逞目结舌。 那老师傅还有店里的伙计们,都忍不住对他侧目相看。 “好家伙,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啊,这是捅了蛇窝了吧,一口气干这么多,就不怕出点意外?” 张耀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运气好,正好遇上了一窝才从冬眠中苏醒的蛇,就连锅端了。” “老师傅,你这里能一口气吃得下不?” 老师傅乐了:“光靠这么一个小店,自然是吃不完这么多,不过,我们是国营饭店,和别的乡上,县上都是流通的,这玩意儿分派下去,只有不够的。” “这玩意儿拿来吃肉,还是埋汰了,泡个药酒身价倍增,有钱也难买到的好东西啊!” 张耀阳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这种事情,他早就门儿清,哪有不知晓的道理。 老师傅去账上取了钱后,直接就给了他,然后还对其道:“小同志,我看你是有能耐的,我这里有个买卖,你若是办成了,指不定挣得还要多。” 此人也是见张耀阳宠辱不惊的样子,觉得他和一般的年轻人不一样,冷静而又稳重,胆大又心细,是个值得托付的。 “老师傅,你有啥好事,敬请说,小子不会忘了你的。” 张耀阳很是识识务地又递上一根烟,然后在给其点烟的时候,把手里的火柴盒硬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怕对方没有明白,还特意捏了一下。 老师傅做的这事情,每日里迎来送往的都是公家人,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自然也是个人精儿。 当即不着痕迹地打开火柴盒偷瞄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叠放得很整齐的大团结。 这可抵得上他一两个月的工资了,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家哪儿的?” 张耀阳也不瞒着,如实交代了一番。 “你除了抓蛇,还敢抓更凶狠的大家伙不?” 张耀阳很是自信地昂起头:“没有问题,只要那十万大山里面有的,我都能给你抓来。” 老师父挑了挑眉:“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胆进入那十万大山,这可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即如此,看来这桩富贵是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其在张耀阳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这才若无其事的晃了晃手巴掌:“记住了,要活的,不可伤残,钱不是问题,就这个数。” 张耀阳皱了一下眉头后,把对方的手巴掌又反转一番,示意加倍。 “老师傅,这事太冒险,非一人能行,搞不好还会出人命,小子以为,得这个数才合理。你觉得呢” “这个……太贵太贵,最多再加这个数就挺好,张小兄弟应该知足了。” 老师傅把手巴掌改了,换成了三根手指头。 张耀阳也知道,这估计是对方的最后底线了。 于是果断地道:“五日后,还请老师傅准备收货。” 二人微微一笑,默契地握了握手,算是达成了交易。 在临走前,老师傅还是不放心地又交代了一句。 “最好是晚上来,这事儿不好让外人知道,明白吗?” 张耀阳点了点头。 他回来才三天不到,就已经积攒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现在在赵家村,他们就是率先脱贫的人家,再也找不出来一家能和张家人比肩,看谁还有胆色欺一下试试。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钱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嫌多,还要越多越好,而且还要想好怎么花出去,才能让家里人的生活得到改善。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买一輛三轮车。 这玩意儿用来拉货方便,平时父母拉个柴禾,运点粮食之类,干点啥的都用得上。 没有买拖拉机,也是因为这玩意儿比较烧油,这赵家村太过偏僻落后,买个柴油还得特意跑很远,等一个来回过去,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而且,村里的路也不是太好,有的地方太窄,拖拉机太大太重,根本过不去。 倒是小巧的三轮车比较实惠。 权衡利弊一番后,他当即上了供销社,去到专业的五金窗口,花了185块钱将其拿下,相当于二姑他们一家三个月的工资了。 接着又置办了一堆的生活物品,酱油茶醋糖,米面粮油,平时舍不得买的布料都是成捆的往家搬。 至于成衣鞋子等,那都是按照家人尺寸,一人两到三身可换洗的。 就连小妹学习上需要用上的笔墨书本,扎头绳,梳子,雪花膏,牙膏牙刷等都买了。 张耀阳心细如尘的,到最后快要走了时,又折返回去,把那略微有些粗糙的卫生纸都买了两大捆,准备让家里人改了用竹篾刮的坏习惯。 重活一回,说啥也不能委屈了这。 x 第8章 一人一块表 当张耀阳骑着崭新的三轮车,出现在集市上的时候,陈二狗和张勇强的眼睛都看傻了眼。 “这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我的妈啊,你这胆儿也太大了吧!” 陈二狗的话,让张耀阳哭笑不得:“你个瘪犊子的玩意儿,这东西上哪里偷那么新的,这是我买的,看,发票还在呢。” 他把发票递过去后,二人争先看了又看,仍然还是不太相信张耀阳有这个财才,能买得这么好的家伙。 在赵家村,就村长家里有一个生产队时遗留下来的自行车。 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坏过一次后,又无人会修理,就报废在墙根下,现在早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张勇强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弟,你这买车的钱来得干净嘛?别等下把那些戴大沿帽子的人给招来。” 他现在还对赵大胆被抓的事情心有余悸,深怕自家兄弟走上邪路。 张耀阳也不好把自己卖蛇的事情说出去,只得重新编了个故事。 “是有人提前给我预定了一个大家伙,这是用定钱买的,放心吧,钱来路很正,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把老师傅的委托简单说了一遍,更是把价格也摆了出来。 足足八万块钱的诱惑,把陈二狗刺激的心脏病都快发作了。 “耀阳,你这家伙胆子太大了,什么活都敢接,真是要钱不要命了啊!” “对方要的那玩意儿,会吃人的好吧,我二舅爷都不敢碰的,是那么好交差的嘛?万一交不出来,以后你拿什么还?你啊……” 张勇强想也不想的就催促起来:“快快快,趁着天黑之前,赶紧把这些东西都退了去,我们穷点就穷点,但绝对不能而无信,骗人钱的事情打死也不能做。” 张耀阳嘿嘿一笑:“大哥,晚了唉,供销社关门了啊!现在都六点了,不信看看啊。” 张耀阳把自己手腕上一块崭新的手表亮了出来,让他二人好好看看时间。 “我的妈啊,你这败家子,你倒是享受上了,你这这这……” 二人又气又急,拿他是没有办法。 正在二人不知什么好时,张耀阳又变戏法儿的,一人给了他们一块手表。 “来来来,人人都有份儿,有财大家伙儿一起发。” “这个……” 二人拿着那手表,有些烫手,但想着也退不掉了,心情很忐忑地将其戴在手上,主要是这玩意儿做梦都想要,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给实现了。 “唉……回去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爸妈打断腿,你啊……” 张耀阳哈哈一笑,让二人把东西放上车,他们现在去医院交代一下小妹张安欣,还要给她弄点吃的喝的,再留一点钱,当然,还有新买的手表,小妹自然也要配上,这才放心离去。 可惜没有呼机,也没大哥大卖,不然也给家里人都配上,这样联系起来多方便。 赵家村。 此时天色已黑,张永寿正在院子里面默默地抽着旱烟,刘惠芳则坐立难安地开了口。 “村子里面大家伙儿都穷,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面没有什么存粮,想借也借不到,不如,我回娘家一趟,求求我那大哥吧……” 家中是冷锅冷灶的,貌似已经弹尽粮绝了。 刘惠芳走投无路了,说啥也要弄点粮食来,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张耀阳才刚推开院门,听到的就是这个话。 当即不乐意了。 “妈,别去!有我在,咋家还能吃不上饭不成。” “可是,不回娘家,妈上哪里给你弄吃的去?” 刘惠芳自己忍饥挨饿的,还能扛得住,眼瞅着天都要黑下来了,这周围什么吃的都找不到,一家人难不成啃树皮,吃树叶不成?她可舍不得。 陈二狗嘿嘿一笑:“婶子,放心吧,咱们弄回来好东西呢,你啊,就跟着叔一起享耀阳的福吧。” 也就是这个时候,老眼昏花的刘惠芳才发觉自家门口停了一辆三轮车。 还好,家里面曾经为了给生产队干活,养过牛,所以这大门是特意建造,能让牛车随意进出的,这三轮车轻轻松松的就被张耀阳骑了进去。 从上面搬下来的物资,堆放在堂屋里,让刘惠芳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在有生之年,都没有想过,会见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永寿,此时也不由得动容地追究起来。 “耀阳,这些是咋来的?咱可千万不能走岔路啊!” 张耀阳在回来的时候,早已经和陈二狗和张朝威通了气,只说今儿个上山,抓到一些猎物,遇上个有钱的,对方手头很宽裕,给了很多钱,这才置办了这些东西。 接着,又拿出五百块钱,强硬地塞给刘惠芳。 “妈,这是买完东西后,剩下的钱,你千万要揣好了。” 原本应该给再多些,就怕其母一时不习惯,吓到了就不好,等以后慢慢地,见识上来了后,就不会再在意这么点小钱了。 接着,张耀阳又把两块手表,强行给他们戴上,二老自然是又推辞一番,他们庄户人家不需要这些东西,几辈子也照样能掐准时间过日子。 二人说啥也要让张耀阳将手表这种不能当饭吃的东西给退了。 张耀阳如何能肯,当即就给刘惠芳和张永寿跪了下来。 “爸,妈……儿子长这么大了,这是第一次孝顺你们,你们就收下好吗?” 眼见到二人怎么也不收,张耀阳前世的遗憾涌上心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快要哭了,于是都劝他赶紧起来,不要轻易下跪。 张耀阳就如同一头倔驴,说啥也不答应。 最后逼得没法,二老总算如了他的心意,将手表带了起来。 一家人围在一起,学着如何看时间,倒是陈二狗这个客人,被张耀阳踹了一脚,撵去煮饭了。 这一天奔波了那么久,所有人都饿的不行。 柴火煮饭很慢,最少也要四十分钟才得吃,张耀阳把糕点拿了出来,让所有人尽情品尝,然后又分了一小部分后,提着就跑了出去。 陈二狗看得骂骂咧咧的,他也想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买糕点。 可惜,钱都给杏花嫂子花光了,也不知道下一次挣钱是啥时候。 这边,张耀阳提着糕点,小心翼翼地来到一户人家,在其院门口探头探脑。 这家人还没休息,此时正在院子里面收拾晾晒的干货。 其中,就有一个身材纤细,容颜秀美的女孩儿,正是他要找的人。 这是他的同班同学于凤娇,也是这山旮旯里面飞出去的唯一一只金凤凰。 x 第9章 大表哥上门 于凤娇,当年参加了高考,以优异的成绩夺得了状元的头衔。 最后,更是成为一家跨国企业的顶级ceo,年薪千万的超强女人。 至于她的私生活,似乎事业太过优秀,感情并不顺利,一把年纪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 如果张耀阳当初不被赵小翠陷害的话,他应该有实力和这个女人,一起问鼎巅峰。 那个时候,他们二人在学校里,算得上是卧龙凤雏,走在一起也十分般配,很多人都说他们是最合适的金童玉女。 可惜,造化弄人,那个时候,他为人腼腆,不懂表达,后面又错失了高考,自此以后,和这个女人就成了云和泥的区别,再不敢有啥不该有的想法。 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见一见这个曾经的白月光。 同时,也不想如前世那般,只做个书呆子,也许,他可以尝试着争取一下……爱情。 他并没有冒然叫人,一直等到这家人都忙完了后,于凤娇也出门倒的时候,这才叫住对方。 “于凤娇……” 于凤娇瞬间回眸,一头乌黑的秀发也跟着甩的飞扬,张耀阳的心也随之悸动,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张耀阳?你这是……” “喂……醒醒,你有事吗?你可真是……噗……” 于凤娇看着憨憨的张耀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破涕笑了起来。 张耀阳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她灿如夏日的容颜,忍住心跳的感觉,将一包用牛皮纸包好的糕点递了过去。 “这是我……我妹让我给你带的,你收下吧!尝尝看,味道还不错的。” “咦惹,你妹给的?她为什么要给我?” 于凤娇有些吃惊,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学校,又是同村人,但是在不同的班级上课,平时也不咋玩得来。 这突然之间送礼,她哪里敢收。 “咳咳……是这样的,我妹仰慕你,觉得你学习很厉害,想让你去我家,帮她补习功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对不住了,小妹,为了哥的幸福,你就牺牲一下吧。 张耀阳在心里面默默地给自家小妹道了歉。 于凤娇白了张耀阳一眼:“少来,你们家有你这么厉害的哥哥放着不用,找我这个外人,没毛病吧?” “咳咳……我不打算读书了,就等着毕业考和升学考,以后都不会再去学校了。” “嘶……你不会是因为赵家的事,就自暴自弃了吧!这样可不行啊。” 于凤娇难得地劝慰起张耀阳来。 “你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他们家不是都已经倒台了嘛,对你没有什么影响的,你就回来呗!以你的资质,并不比我差,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看着对方希冀的目光,张耀阳笑了笑:“我对读书已经看淡,读出来后也就那样,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反正读出来,比的也不过就是赚钱的能力,能早一点出社会,人也更自由。 这广阔的天地,都是他的舞台,可以让他尽情施展所学,学校里的生活,已经不太合适他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轴,好赖话不听是吧,把你的糕点拿走,以后也别上我家来了,我于凤娇不和懦弱无能之辈交流。” 对方转过身就走进了院子,准备将门关了起来。 张耀阳追了上去,一手强力撑到门板上,对其道:“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我张耀阳也不赖。”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张耀阳强势的把糕点塞她怀里:“记住这个味道,四年后,咱们有缘再见。” 他大踏步离去,并没有过多纠缠。 原本还有些不愉快的于凤娇,有些疑惑地看着远去的男人。 对方的背影是那样坚挺,说话也铿锵有力,和寻常文弱的他大相径庭。 她不知不觉地升起了探究的心思,就这么愣在门口,好半响也没回过神。 屋子里突然传来于母的呼声。 “凤娇,你堵门口干啥呢?快收拾洗洗睡了吧!” “哎……来啦!” 她赶紧把门栓插上,然后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至于那糕点,她盯着看了半响后,最终也没丢了去。 打开一看,是桃酥,咬一口很香,只不过太过酥脆会掉渣。 于家在赵家村也是穷苦人家,这种糕点哪怕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 不知不觉间,一口气就吃光了。 喝了一口水顺下肚,她喃喃自语起来:“有点甜齁,嗯……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 …… 张家宅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后,院门口突然被人敲响了。 打开一看,是个有些矮胖的男人,嘴唇上留着小胡子,梳着大背头,脚蹬黑皮鞋,胳膊里夹着一个公文包,看着即熟悉又陌生。 “你……是……你找谁啊?” 刘惠芳不是很确定的询问起来。 “我叫刘天水,找我二姑刘惠芳有事,麻烦你们快些把人叫来,我还有事要忙,很急!” 如此一报家门,张耀阳瞬间弄清这个家伙的来历,硬生生的挤了上去。 “哟……这不是大舅家的大表哥嘛,哪阵风把你吹到我们张家来了?” 这大表可是个做生意的,别看才二十岁出头,但人家命好,有大舅铺路,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这才三年没见,没有想到,人已经大变样,差点没认出来。 刘天水没搭理张耀阳的话,只是看向刘惠芳:“这么说,你就是我二姑妈了。” 刘惠芳点点头“天水啊,劳你辛苦跑一趟,这大老远的……快进屋坐坐吧!” 刘天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有些倨傲的道“我爸让我来告知一声,三日后回家一趟,不来的话,一切后果自负。” “话我已经带到,我真的挺赶时间,就这样吧!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刘惠芳答应,转身就离开,显然并不愿意和张家人多费唇舌。 张耀阳自然是很生气,小的时候,这大表哥没少带着其余的几个表哥,欺负他们三兄妹。 小妹的辫子,被他们无情的点了火,差点就把头皮给烧秃露了。 大哥的手被打得骨折过,至今一到阴雨天气,骨折过的地方就会隐隐发痛。 至于他本人,则被这些人打在地上,用脚踩过头。 如果不是后面被路过的人给阻止了,这几个混账表哥还差一点就撒尿到他的头上。 当时他们太小,也打不过对方,被欺负后也不敢和大人讲,暗地里不知哭了多少次。 现在,他既然重活一世,又岂能再被这样无情的亲戚,踩在脚底下欺侮。 x 第10章 这女人在搞什么 “大表哥,你这是急什么?既然都来家了,岂能水也不喝一口,走走走……” 张耀阳亲热地搂着他,将其往家带。 刘天水很反感地拍开他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没人稀罕你这个。” 其有些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似张耀阳刚才把他的衣服弄脏了似的。 这一幕自然都被众人看在眼里,顿时有种热脸贴冷的感觉。 张勇强上前拉了一下张耀阳,意思是让他算了,别那么热情,人家又不领情。 张耀阳看着刘天水胖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挑起来。 刚才,他在不知不觉间就送了对方一份大礼,算是小小的回敬了一番。 也是他现在事儿多,很忙,不然的话,定然闹得更猛烈一些,让这家伙好好喝一壶,啊呸! “爸,哥,你们两个收拾一下,把咱家以前杀年猪用上的那根圆木杠子找出来,还有那一捆新搓的麻绳都带上,咱们现在就上山跑一趟。” 张永寿大吃一惊:“这么晚了还上山,这怕是不合适吧?” 张勇强也有些好奇的问道:“耀阳,咱们是非去不可吗?” 陈二狗打起精神,乐滋滋地卖起了关子。 “现在去没人看见最合适,这是好事儿,你们跟着走就知道了唉。” 三轮车进村,就几乎没有人看见,眼下偷偷摸摸地发财,岂不美哉。 张家父子一听有好事,自然是选择相信张耀阳,他是个读书人,在家中本就有很高的话语权,所以,这才能一呼百应。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麻雀山行去,刘惠芳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着一堆的货物,却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即担心远在卫生院的小女儿,又担心他们几个男人的安危,颇有些度日如年。 然而,就在她枯坐了一个多小时后,这平静的小院子,再一次被人给敲响了院门。 来的人是村里的一个婆姨,是赵家的一个远亲,平素也不和张家走得近,这一次莫名其妙的登门,自然是让刘惠芳警惕起来。 “他婶儿,你有事儿?” “哎呀呀,张家的,快快快,快去村长家看看去,你那未过门的媳妇遭了难了,据说快死了,正找王老倌看诊呢,你可不能不管啊。” 刘惠芳还记恨赵家人,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什么未过门的媳妇,不要瞎说,没有做婚检,也没有走过明路,我们张家是不承认这个媳妇的。” 赵小翠的死活和她有什么有关系? 就冲着他们家差点毁了自己最有出息的儿子,她还巴不得赵小翠真的出点啥事才好。 别怪她不仁,谁让对方先不义的。 这个赵家婆姨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哎呀……你这人……人赵家现在落难了,你们张家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好家伙,一个反转之间,这是想把赵小翠这个屎盆子,硬往张家泼啊。 “他婶子,请你说话注意一下,什么叫翻脸不认人?本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在这里替他们家嚷嚷什么?” “别当我好欺负,逼急了,我撕烂了你的嘴!” 刘惠芳转身就要去寻砍柴刀,那女人见状,吓得连忙转身离开,然后还不忘撂下狠话。 “刘惠芳,没有想到你是这么绝情寡义的老阴婆,你等着吧,赵家的如果有什么好歹,就是你们张家的错!” “到时候村里人的吐沫,就能将你们家的人全都淹死!” …… “滚!” 刘惠芳没找到砍柴刀,这都被一群男人拿着上山了。 情急之下,捡起一根柴火就丢了出去,正好打在那个赵家婆姨的后背上,吓得对方撒丫子就跑,不敢再逼逼。 “呸!算你跑得快!你才是老阴婆,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也不怕长毒疮烂嘴巴……” 刘惠芳气得不轻,堵在院门口骂了好一会儿。 不过心里也有些乱麻麻的,不知道赵小翠在玩什么阴谋诡计,万一真的出点啥事,到时候又巧立名目的赖上她的小儿子,那可就……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把房门锁上,然后一路小跑地来到村长赵大胆的家。 此时,这里的左邻右舍都已经惊动,好些个娘们儿都挤在赵家的院子里面,叽叽渣渣地讨论着什么,热闹非凡。 因为赵大胆被抓了,现在的赵家没有什么男丁,一群男人为了避嫌,倒是乖觉地站在院墙外面,只趴在墙根那里看热闹。 刘惠芳不敢太过靠近,只躲得远远地看个大概,弄到心里有数就行。 不多时,就见到王老倌脸色很复杂地从赵家走了出来。 他什么也没有说,谁问都是不知道,最后被逼急了,也只是说赵小翠受了点小伤,养养就好。 那些人听了后,有的说赵家的人是活该,坏事做尽,才会有这一劫。 也有的则同情起赵家的女人们,没有了男人后,也不知道她们以后的日子要咋过。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后,慢慢地也就散了去。 刘惠芳可不是什么憨婆子,机灵一动,就跟上了王老倌,一直走到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后,这才把人拽住。 “老王头,你可和我说实话,那赵家的闺女是在闹什么幺蛾子” “这个……这是病人的隐私,我答应过不说出来的,刘大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吧。” 王老倌的老脸都苦成一个老倭瓜了,刘惠芳却是冷冷一笑。 “行啊,老王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等着我去镇上,找一个叫白花花的女人好好说道说道……那小河边一定很好耍吧!” 刘惠芳这一把,实属将王老倌给拿捏住了。 这白花花和王老倌,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恋人,奈何年轻的时候,王老倌太穷,白花花的家人为了五百块钱的彩礼,就将她许了镇上的一个老头做了填房。 二人这些年间,并没有中断过私情,时不时的就会见上一面。 哪里想到,百密一疏的,在一次赶集的时候,被刘惠芳撞见他们二人在小河边约会的一幕。 王老倌没有想到,自己清白了一生,临了还会被人拿到这么脏的小辫子,顿时急得打断了她的话。 “你别乱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白花花的事……求你放过!” 刘惠芳见状,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放心,这事儿我也只是偶然间看到,都三年了,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她只是想知道赵小翠的事情而已,别的都不关心。 x 第11章 收获满满 凌晨三点,麻雀山。 张耀阳让陈二狗垫后,其父和其兄长则排在中间,一行人急火火地往白天的事发地赶去。 这道路被他二人踩踏扫荡过一遍后,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所以,他这一次重新换了一条道路前进。 陈二狗似乎有轻微的夜盲症,白天的麻雀山和晚上的对比起来,他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是以并没发现有啥不对的。 张耀阳走在队伍最前面,那是见到蛇就抓,看到鸟蛋就捡。 其手速太快了,走得也快,张家人往往都还没有看见什么,他就已经将前路扫荡得一干二净。 二人一路走来,顺畅得就像是走在自家的田埂地头,连个咬人的虫子都没有遇上,一时间还不由得感叹起来。 “常听村中的老人讲这山里面的事,说得如何如何恐怖,结果也不过是如此,早知道这样,我们何至于吃糠咽菜的,苦熬了这么些年。” “唉……这山里还怪好耍的,就是吧,什么猎物也没看到,我这柴刀都拿的手发软了,也没有个使力的地方,哈哈哈……” 陈二狗哭笑不得的道:“叔,勇强哥,你们可别大意,白天的时候,我那表哥家的杏花嫂子,就被一只野猪给攻击了,现在还不知道咋样呢。” “乖乖,都快忘记这一茬了。啧啧啧……” 他这话一出,顿时让张家父子有些膨胀的心,赶紧又收了回来。 几人跋山涉水,最终赶到了水源处。 先是弄了点清水喝了几口,张耀阳这才带着陈二狗,往白天布置的那几个陷阱处走去。 网兜里面有东西,不过,是一只山老鼠,把那网子咬破了一个洞后,此时正卡在一个小洞眼里,处于进退两难的境界。 这是张安欣好不容易才补好的,这么快又烂了。 “狗贼鼠,给老子死远点吧!” 陈二狗很生气地将其打死了,随手丢进远处的丛林里。 他对老鼠肉可没有什么兴趣,当然,在此之前,他有见到过,村里面有些人家里揭不开锅时,眼睛都饿得发绿了,被逼无奈,也会把老鼠抓来吃掉。 他本人无论如何是下不了嘴的。 不光是他,就是张家人,也没有一个想吃老鼠肉的。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捕兽夹,里面都是有收获的。 一个夹住了一只肥大的鸟,其叫声十分可怕,如冤魂在叫,如果是半夜三更的时候听到,还以为碰上恶鬼了。 这种鸟本地人叫鬼鸮,听起来就有些不吉利,拿到集市上也根本不会有人买,自己提回去打个牙祭还是可以的,相当于半只鸡的肉量了。 这鸟死得梆梆硬的,目测是白天的时候就被夹到的。 另外一个夹子里面的,则是一只长得很大,很漂亮的鸟,还在不停地挣扎着,一地都是散乱的羽毛,显然是才被抓到不久。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见识过,纷纷猜测起来。 “这应该是仙鹤吧,我看和那年画上的长得很像。” “我的乖乖,这么大一只,比白鹅小不了多少,应该是天鹅吧。” “我猜是白鹭,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到啊,这夹子也太给力了吧!” …… “不不不,你们都没有猜对。” 张耀阳眼神一闪间,就已经道出这鸟的来历。 “这是黑鹳,喜欢在有水的地方生活,应该是在咱们赶到之前,就正好被夹子捕捉到了,真的很幸运。” 这玩意儿,以后都是牢底坐穿兽,等闲不敢乱碰。此时能捕获到活的,价格很快就上去了。 其父张永寿嘿嘿一笑:“还是多读书的好,脑子里面能知天下事,耀阳不错。” 陈二狗跟风的夸赞起来:“不是多读书好,是耀阳脑子好使唤,看到啥都记得住,我也读书唉,我就啥也不知道。” 张永寿敲了一下他的脑门:“瞧把你得意的,就知道贪玩,还好意思说出来。” “嘿嘿……” 众人把猎物都收拾妥当后,把捕兽夹继续留在了那里。 这里是风水宝地,每天上山来捡一次,都能饿不死了。 张耀阳也由得他们,并不阻止。 直到看到那头已经死透了的野猪时,张家父子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肥大的一个大家伙,白捡的啊,这实在是…… 二人愣在那里,激动得面带红光,竟然是比张耀阳买回家一堆的东西还要激动几分。 白嫖的和花钱的,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张耀阳蹲下身,指着那猪的腹部道:“这猪是才刚下过小崽子的,如果不把小猪找出来的话,指不定会饿死在这个山林里。 “这个……这山占地那么广,咱们上哪里找去?” “算了吧,这黑灯瞎火的,根本不可能办到的。” 众人虽然很眼馋小野猪,但是吧,真的也不想再折腾下去了,就怕出个什么意外。 张耀阳可不愿意放过,他一直都惦记着,想要源源不断地吃野猪肉呢。 “咳咳……你们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我去碰碰运气。如果侥幸找到了,那就说明这小猪和我们有缘。” “如果找不到,正好下山离去,反正你们走了那么久,也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动身。” 其父张永寿有些不放心地道:“耀阳,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让二狗和你哥陪你一起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张耀阳也知道,他们是绝对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去的,想着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答应了这个提议。 三人刚开始的时候,是胡乱在山林里面转悠着,眼瞅着时间快差不多了时,张耀阳这才不动声色地将二人往小野猪所在的地方引去。 不出所料,二人对于这一趟收获,满意的不得了,总共是三只小野猪,正好一个人抓了一只抱在怀里,说不出来的开心。 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刚一到,他们就准时出现在水塘边。 张永寿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看到三只哼哼叫有小野猪,他的脸上自然也是笑出了花,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垫在背篓里,把三只小野猪安置下来。 一人背着三只小野猪,一人用棍子扛着两只鸟,剩下的两个人则负责抬猪。 这山道不好走,猪又重,基本上十多分钟就要换人来抬。 四个人不辞辛苦地轮换着,原本两个多小时的下山路,硬是磨了三个小时。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色正好亮堂起来。 一行人把所有的善后事宜交给刘惠芳后,因为太累了,头脸也不洗一下,直接躺下就睡了过去。 x 第12章 唱歌告别 张耀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就被其母薅了起来。 作为一个拥有金手指的男人,他的体力早已经在短短的三个小时就恢复过来。 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下了床。 其母刘惠芳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嘟噜了一句:“这孩子,生龙活虎的,比猴还像个猴啊。” 从前的张耀阳,就是个不谙世事的书呆子,文弱,脾气好,一辈子都被赵小翠拿捏着,到老都不得善终。 和现在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确定这是她亲自生出来的儿子,刘惠芳有的时候都会感觉这孩子是不是换人了。 张耀阳赶到院子里时,就看到了一个头发有些稀疏,带着个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青色中山装,左边的胸口上,还插着一只黑色钢笔。 脖子上的风纪扣因为赶路太快,出了一身汗,已经被其解开,正不断地扇风纳凉。 他叫左卫国,是育红中学的校长,也是张耀阳所在班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左老师,你这是……你快请坐。” 张耀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师登门,赶紧给他抬了个小板凳,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加了点白糖,递了过去。 左卫国还以为是普通的水,端着搪瓷杯就猛灌了一口。 咂巴出甜味来后,不由得挑了挑眉,直接一饮而尽。 在过去,也就只有贵客才有这待遇,左卫国跑了一路的火气,瞬间就被浇下去了不少。 左卫国抹了一下嘴巴,语重心长地说起来。 “张耀阳,你都一天没去上学了,是有啥困难嘛,可以和我讲讲,力所能及的话,学校还是会帮你想办法的。” “如果你是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而畏惧上学的话,学校可以帮你召开一个全员大会,为你洗刷清白。” “你是我们看好的学生,为人聪明成绩也是拔尖的,再过几月就要高考了,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啊!” 看着为自己操心的老师,张耀阳还是有些感动的。 不为别的,就冲对方无私地在三尺讲台上,奉献了一生,就值得他的尊敬。 “老师,学校我就不去了,免得给学校增添麻烦,我就在家中复习就好,以我的能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放心,我不会落下功课的,保证高考的时候,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左卫国反复劝说了几句都无果后,只能让他随自己去一趟学校,他还有很多复习资料,还有一些和高考有关的表格等,可以提前给张耀阳。 张耀阳对此倒也没有拒绝,他其实也很想去学校再坐一坐,看看当年待过的地方,那里有他风华正茂的青春记忆。 他把陈二狗也叫了起来。 这家伙和他也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他们不是同一个班的。 对于经常性旷课的人,陈二狗早已经忘了今儿个是上学的日子,直到听说老师都追家里面来了,这才着急忙慌的,鞋子都穿反了跑了出来。 一行人往育红中学行去,那地方离着赵家村将近有十里山路,需要爬山下山,淌过一条小河,穿过一个小村子等。 脚步快的话,也得一个小时的时间,相当费时。 不光是赵家村的人上学如此,其余的十里八乡的人家,想要上学都只能徒步去。 乡下人读书是很苦的,早起晚归,吃得也差。但好在大家都是皮实的人,一路跑跑跳跳的慢慢地就长大了。 张耀阳很是感慨地走在这条山道上,看着沿途开着的野花,闻着属于这个时代才有的泥土芳香,目之所及都是那样的亲切。 他深爱着这片土地,将来也要深深地扎根在这里,将这里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美丽地方。 他突然想起后世看到的一句话,我们读书的目的,不是为了逃离生养的地方,而是回来建设这个地方。 这话给他很大的启示。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正好是下课的时间。 他们二人的出现,一下子就引来了轩然大波,高三(1)班的人都将张耀阳围拢了起来。 至于陈二猴,则像个小透明一样,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教室,深怕被自己班的老师抓到。 意料之外的,并没有人拿张耀阳和赵小翠的事情开玩笑,更多的还是劝说他赶紧回教室,为考试努力。 看着这些纯真的脸庞,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有的会考出去,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走完一生。 有的人会落榜,在家务农,操劳的度过一生。 然而不管是如何,多年的同学情谊,还是让他突然有些眼红和不舍。 他的记忆里,关于那一场缺席的高考,他曾在事后无数次地看过题目。 眼下记忆能力被金手指加强,只在一刹那间,那套题目的百分之六十内容都被他回忆起来。 至于剩下的,则有一种朦胧的力量,试图不让他全部记起。 略微思索了一下,大约是金手指等级太低的缘故。 但只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在被同学簇拥着回到教室后,果断地走到了讲台上。 “耽误同学们一些时间,我这里有一份自己所押的考题内容,想要分享给大家,能记住多少,就看你们个人的造化吧。” “希望你们将来有所成就的时候,能记得回来咱们这落后的山村,为家乡的建设贡献出一点力量。” 他转过身,拿起了粉笔。 作为一个学霸,他的板书自然也是不输任何人的,可以说,育红小学里的很多黑板报都是出自他的手。 其飞快地在黑板上速记着,字写得很小,尽力在一块黑板上,将这些内容都记录下来。 有的自持小聪明,并没有太过当一回事儿,只是看着他在上面写,心里面把题和答案都默读一遍,也就算完了。 有的比较笨的,则选择一字不落地抄了下来。学霸的学习成果还是很值得借签的,这是在场之人的心声。 人群里面,于凤娇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在黑板前挥酒笔粉的男人。 说实话,刚才的那一番话,从一个很内向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带给她的震憾并不低。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上的桃酥,不由得叹息起来,不能继续深造下去,再优秀也是枉然的。 她周围的女生们,一个个小声地咬着耳朵,猜疑起张耀阳来,为啥张耀阳不来上学,而且几天没见,变化那么大。 现在的课间休息时间是15分钟,黑板上的内容大约花了张耀阳八九分钟,写完后就被他擦了去。 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他能做的就这么多,再多些就靠在场的人造化吧。 还有最后的几分钟,他突然看向人群中的于凤娇,对方的目光,也恰好和他对视上。 他对其微微一点头,突然间想要来一个正式的告别。 “同学们,以后我就不来学校了,在临别前,我想送给大家一首歌!祝大家此去前程似锦,所求皆所愿,归来后仍是少年。” 在场的人被他这深情的话给感动到,自然是拍手欢迎起来。 甚至有个家伙,眼疾手快地站了起来:“张耀阳等一下,我给你拿琴去。” 学校里有音乐课,他们老师的寝室里就有一个手风琴,在场的人都知道张耀阳会演奏这个。 张耀阳调试了片刻后,找到调子,开口唱了起来。 “明明是一场空在梦里浮沉,不敢问当年是假是真。流水不管年华任它去,悠悠我心无处寻觅……” 这歌是89年才出来的,在这里却被张耀阳借来一用。 初时不闻曲中意,再唱时已是曲中人。 张耀阳沉稳的声音里夹带了太多克制的感情,眼神不由自主地飞向台下的那个人。 也没全都完全借用,只唱了个七八分,在这娱乐很少的年代,却已经足够表达所用。 朗朗上口的旋律,简单却饱含深情的歌词,只遍就已经让在场的人跟着他一起合唱起来。 于凤娇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小声唱起来,内心却止不住的颤了颤,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错觉,张耀阳的这歌是唱给她听的。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全校的师生都招了来,大家伙儿都挤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口,跟着旋律一起哼唱,久久不愿离去。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原本只想唱个分钟的,一直唱了十多分钟,张耀阳感觉嗓子都快哑了时,这才结束这一场很是隆重浩大的告别仪式。 正式深鞠一躬,和自己纯真美好的学生时代告了别。 x 第13章 被蛇咬了 张耀阳回到家后,情绪一度很低落,直到看到忙着割草喂小野猪的刘惠芳时,这才打起精神。 那只黑鸟和老野猪都被他抬到三轮车上,几百斤重,没有一把子力气,车轮子都蹬不动。 也亏得这时代的东西,质量过硬,换成四十年后的,怕是早就压塌了。 一路上自然是有些拉风的,赵家村的人第一次看到三轮车,还有那快要溢出来的猎物,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瞬间就围拢上来很多人。 “哎哟,张家小子,你这是打哪儿弄来的,好稀奇啊!” “这玩意儿一定很值钱吧,啧啧,你这是要发财了啊!” …… 张耀阳胡乱敷衍道:“贵不贵的也就那样,跑腿用的。等卖了钱请大家伙儿喝甜水哈!一定要来哈!” 众人见他大气,这眼红的劲儿倒也下去了不少。 不过,还有一些比较爱管闲事的,堵着张耀阳和他打听起来。 “我说……你们家是在忙啥呢,大清早的就看到他刘婶儿割了好几蒌草,喂了啥牲口吧!” “老大婶儿,咱家就是运气好,去那后山里面淘了个猪窝,捡了三只小猪崽子养了起来。” “嘶……你这娃娃运气太好了吧,胆儿也大,活该你家要发财。” “下次有这好事,也照顾一下我们这些穷鬼,跟着喝点汤也行啊!” 张耀阳点点头“各位婶儿,你们若是胆大,敢和我一起进这十万大山,保不奇也能养上小猪崽哈!” 在场的人起哄起来“那可说定了哈,你娃子不能说话不算话。” “嘿嘿……一定一定!” 一定个鬼,这些人,再给他们十个胆,此时此刻也没胆量和他一起进山。 上一世,他们家吃糠咽菜的过了好些年,所有的钱都被赵小翠这个毒妇把持着,常年一点油荤也看不到。 一直等到他卯起胆子上山打猎,这日子才稍微有些起色。 可惜,还没等几年,就遇上了禁猎,他的日子越发艰难,被赵小翠又打发去采石场,没日没夜地干。 这一干又是好些年。 后面随着镇上发展得越来越慢,加上政策不允许,这采石场也倒闭了,他只能去镇上找活儿干,给人扫过大街,也掏过粪坑,做过泥瓦匠,卖过苦力,甚至卖血…… 啥能挣到钱就做啥,勉强才养活了一家人。 原本,在他那个时代,高中生是很值钱的,能找到很好,很体面的工作,但就是因为有耍流氓的坏名声,让他处处受桎梏,下半生过得悲惨不已。 眼下看着村里人的生活,还在重复他上一世的悲惨生活,自然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真有心帮衬,也得这些人见到巨大的利益后,有胆子和他一起干才行。 哪里想到,正欲摆脱这些村民之时,就见到赵小翠脸色苍白的将其堵住了。 “张耀阳,不是说好了三天后,去卫生院检查的嘛,走啊,咱们现在就去。” 张耀阳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都快忘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了,早晨刘惠芳喂猪的时候,还和他唠叨了昨晚上的事情。 这个女人肚子里的野种,和酒疯子打了一架后,后面估计又瞎折腾了一通,已经流掉了。 为此,昨儿个晚上差一点大出血,后面还是王老倌开了一服药后,这才勉强把这血崩之症给止住。 那个他养了四十年也没有养熟的野种,没有想到,这一世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眼下,这个女人不顾身体的虚弱,也要和他一起上卫生院,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到时候,如果证明没有怀崽子,那他岂不就真的要将这个人娶回家? 这时代的妇科检测手段可不比后世先进,万一让这女人钻了这个空子,可就大不妙了。 赵大胆下台后,赵家的女人越发不想错过张耀阳,直接就将他当作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不放。 不把事情解决好,这家人都将会是他后半生的障碍。 想到这里,张耀阳的眼里已经闪现出一抹狠辣之色。 只略微思索了一番后,他对越小翠道:“你太胖,我这车子是新车可不能被你坐坏了,你自己走着来吧,一个小时后,我在卫生院门口等你。” 他才说完,赵小翠自然不干了,上前就抓着他的胳膊。 “我现在生着病呢,我走不了那么远的路,你正好有车,送我一程还能真的压坏了不成?” 赵小翠她妈也站了出来,指着张耀阳就是一顿道德绑架。 “张耀阳,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一个男人骑车倒是安逸了,却让生病的女人在后面走路,这种绝情无义的话,也亏得你说得出口。” 张耀阳叹息一声:“赵家婶子,你闺女多重,你心里没有一点逼数?把我这轮子压扁了,你赔得起嘛?” “这玩意儿值200块,你若是愿意赔偿,我就拉她赵小翠,你自己看着办吧!” …… “这堆破铁,咋这般贵?你个的不是在抢钱吧!” 张耀阳忍着气地道“能给不?不能给的话,说个几巴,给我后面走着去。” 张耀阳此时力大如牛,赵小翠那250斤的肉想要拖住他,可没有过去那般好使了,只挥了挥手,其就被他挣脱开,脚下一动,车子瞬间就骑出去老远。 身后传来赵小翠跺脚的哭喊声。 “张耀阳,你给我滚回来……我没许你走!” “妈~~~你看他啊,真是个浑蛋,快气死我了……” 对于她的撒野使泼,村里的女人们自然也是有些看不惯的。 过去,碍于赵大胆的面子,这些人再有意见也只能憋在心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赵家这辈子都是有污点的人了,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更何况,整件事情的真相,在场的人都门儿清,知道张耀阳是被设计的,她们自然而然地站到张耀阳的这边。 “啧啧……有些人真是不要脸面,自己是双破鞋,还想霸占人家一个有为青年,也不嫌害臊。” “那新车多好的东西,也是某些烂婊能坐的?啧啧……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配嘛。” “还真当自己是那娇滴滴的公主了,啊呸!什么东西!货!” ……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当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不成?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赵大胆的女人气场十足地站出来,试图震慑住现场这些碎嘴婆。 在过去,她在赵家村是个强悍的一批的人,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顶上一句,可以说,她一直横行无忌,这村里的女人们都得以她为首是瞻。 殊不知,今时不同往日,她们赵家没有了赵大胆撑腰,更可怕的是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只得赵小翠这么一个大肥丫头。 都已经长到22岁了,还没有人上门提亲,村里就没有哪家人愿意和他们家结亲的。 眼瞅着就要成为老姑娘了,这才把主意打到张耀阳的头上。 可惜,赵家女人非但没有把众人的火焰压下去,反而是激起了群怒,一群人乌泱泱地围拢上来,却是要和她算旧账。 正闹得不轻时,赵小翠突然感觉到脚脖子一疼,低头一看,是一条很小的麻蛇,张着大嘴正死死地咬在其肥胖的肉上。 她顿时又蹦又跳起来:“哎呀呀……妈啊,我被蛇咬啦,快救救我……” 说完,身子趔趄一歪,就摔倒在地上,死活站不起来。 现场瞬间炸了锅! x 第14章 爱鸟的老先生 青阳镇,集市。 张耀阳把黑鹳放出来,开始叫卖。 这玩意儿,从山上弄下来后就还活着,而且很亲人,喂水和草料的时候,也会吃。 张耀阳给它插了个草标,要价180块钱。 这价格,和那三轮车一个价格了,贵得令人咋舌不已。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很多,但大多是询问鸟是咋来的,买的人并不多。 这个时代,同样的价钱,更多的人会选择买猪肉,这个性价比会高些。 张耀阳也不着急,这种高档的东西,自然是要等到有缘人才行。 拿去给饭店的话,就是一堆肉的价格,撑死了卖一百块。 他可不想埋汰了这番辛苦,搞点高价是很有必要的,物以稀为贵嘛。 他这个摆摊的地方,可不是乱找的,就在集市最冷僻的地儿。 也就过往的人看个稀奇,才有这么多人流,不然的话鬼都没一个。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爱鸟如痴的人。 原本是个老学者,据说是个副教授级别,但因为不善人际交往,得罪的人挺多,被排挤到这个青阳镇做个办公室主任。 此人一心醉于研究鸟类,对于钱财则视之为粪土,正是最佳买主。 张耀阳的车里,不光有野猪,还有一篮子提前摆放好的鸟蛋。 是他昨晚上沿路摸来的。 在系统的识别下,把那些受过孕的鸟蛋捡出来,足有八十多个,剩下的那些,就留给自家人,吃个新鲜。 也是这个时候春暖花开,万物复苏,鸟儿们都在忙着孕育下一代,正好便宜了张耀阳,换个时间去,那都是白搭。 老学者的家挨得很挝,听到门口闹哄哄的,还有鸟儿鸣叫的高吭声音,自然很快就扒开人群走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黑鹳……可真精神啊!漂亮,太漂亮了!” 老学者一上来,就动手开摸,眼里止不住的欢喜。 “老先生,你若喜欢,就买回去养着呗,你看,它很好养活,给它一把青草,吃得多香。” 张耀阳随手就从田边地头,扯了一把草,当场塞给老先生,让他试一试。 老先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种活鸟,试喂成功后,想也不想地就询问起来。 “多少钱,我要啦!” “老人家,童叟无欺,这是从十万大山弄来的好东西,外面轻易买不到的,你就给个辛苦费180,这是卖命钱哎,一点也不贵。” “就这么凑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哦。” 听到是十万大山,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小伙子,你这是谁给你的勇气啊,下一次别再去了,太危险了。” “无知者无畏啊,那等地方太凶险了,哎……咱们这方圆百里的后生,就属你胆儿最肥。” …… 张耀阳只笑笑不说话,想说是梁静茹给的勇气,想想又憋了回去,这些人又不懂这个梗,只会讨得无趣。 住在镇子上的,大多都是在机构,或者买点小买卖的,手里有余钱的。 这些人大多时候还是挺善良的,他听听也觉得挺暖心。 不像村子里的人,穷怕了,那感觉……啧啧……一难尽。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好的品德也得富养之后,才能培养出来的吧。 当然,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好坏,这个世道的人还是纯朴善良的人居多,只有极少数人比较极端而已。 老先生原本还是有些犹豫的,180块钱,也相当于他这个干部两个月的工资,一下子拿出来,未免有点…… 然而,当张耀阳把那一篮子鸟蛋取出来时,他就彻底沦陷了。 他把每一个鸟蛋都检查了一遍,以他的专业,发现都是能孵化出来的。 而且,每一个的品种张耀阳都能如数家珍,并且把它们的种类和出壳日子,都用笔记录在蛋壳之上。 每个蛋要价一块钱,真一点也不便宜。 事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老先生找不到不买的理由了,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些鸟了,对于他的研究,将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看着黑鹳,看着一篮子鸟蛋,老先生的内心经历了天人交战,最终咬咬牙还是将其买下。 如果错过的话,往后余生有再多的钱,他也会遗憾得觉都睡不着。 总共是260块钱,相当于巨资购买了,张耀阳笑得挺真诚,对老先生道:“老先生,你也别觉得太吃亏,我以后如果有幸弄到稀奇的鸟,就拿来送你啊。” 到那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这般原始的手段积累资金,所以,这种小野物,自然是看不上眼,拿来给老先生做研究,也算是对这种做学问的人一种支持吧。 老先生原本还有些想法的,此时彻底的放下,对张耀阳握起了手。 “小伙子,你若是真的能帮我收集到更多的鸟,供我研究,我以后若是有幸出书的话,定然要把你的大名留下。” 张耀阳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这算是对方打算和自己分享一下研究成果了,哪怕自己只在书中占据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那也是算历史留名了。 这买卖一点也不亏,所以,他自然是将其记在了心里。 这一桩买卖做完,还有做需要及时的做处理,放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新鲜,所以,他还要忙着去找买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见到其大舅家的两个儿子,带着几个本家的亲戚,也正好抬着一个病人,往集市上穿过。 是那个大表哥刘天水儿,那天晚上被他送了一份大礼后,现在躺在床板上唉哟唉哟直叫唤。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那只黑肿如猪蹄一样的胳膊。 啧啧……他给的还不是最毒的毒蛇,而是一种很轻微的蛇,原本不应该这般严重的。 架不住这个刘天水当天喝了些酒,那蛇咬了他一口后,当场就将其打死了。 至于伤口,人迷迷糊糊的也没来得及处理。 等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 这么严重的情况下,村里的王老倌自然是看不了,让人将他打发来镇上。 这毒死不了,就是活受罪而已,这算是报了小时候被欺负的仇了。 以后最好也别再和他们家过不去,不然的话,这门亲彻底断了也罢。 x 第15章 集市上做买卖 张耀阳骑着车,来到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有喜临门,是镇上最有钱的人家,大约在一天后,会大摆宴席请四方亲朋。 这结亲的排面搞得非常浩大,用十里红妆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三转一响都是最基本的搭配,还有电视机,电风扇,沙发,组合柜等,全都是这些乡巴佬没有见识过的好东西,总价值不低于上万元。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场豪华的婚礼,被很多人津津乐道,一直是无法超越的存在。 眼下这头猪在别的地方可能卖不完,那国营饭店也给不了他想要的高价,拿来卖给这户人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谁叫他就是这般的巧合,正好看到这家人上街进行采买。 有的东西放得住的,可以当天买,但也有的需要提前预定好,让人家当天送过来。 所以,这家人一口气,把整条街的经济都盘活了,交易现场有些小火爆。 张耀阳倒也没去挤,只静静地把车子停在路边,等着对方走过来时,再面谈就是。 来买东西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看着都挺年轻,男的穿着青色中山装,女的则剪了个齐耳短发。 在这个年代,他们这样的人家,真的是极其体面的了,那大表哥刘天水和其根本比不了。 女的负责谈价,定数量,男的负责给钱,记下采购清单。 妇唱夫随的,很快就经过张耀阳的摊位。 张耀阳一直都没动弹,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把盖着野猪的稻草全部掀开,大声吆喝起来。 “走一走,瞧一瞧呐,昨晚上才抓到的大野猪,膘肥体重的,总共306斤重,售价也不贵呐……” 听到是野猪肉,一下子就把在场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从到家,再到集市,总共也才经历了七八个小时。 此时的天气,是早晚乍凉那种,野猪的肉质保存得还算好,如果到了下午,艳阳高照,那就不太好说了。 “小同志,你这肉咋卖的?买一整个能便宜点不?” 问话的是男的,显然,他对这个玩意儿更感兴趣。 至于女的,则一副兴致缺缺,可有可无的状态。 这个世道,女人的钱,好赚也不太好赚。 但钱若在男人的手里,那就很好说了。 “这位大哥,你若是诚心买的话,我也诚心给价,一斤也就比家猪贵着两倍而已。” “这是十万大山里面,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搞来的大家伙,你看看我这肩膀印儿,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张耀阳把自己的肩头露出来,让对方看看其中的辛苦。 这玩意儿,寻常在集市上,还有人买到三到五块钱一斤的,也就是买一整个,张耀阳才只多要两倍,算下来很划算的了。 这个男人显然是个会吃的,所以对于这个价格一点问题也没有。 倒是那个女的开始找茬起来。 “你这猪的皮毛疤疤赖赖的,看着像有病的,这肉还能吃嘛?一块一斤就足够了,你还卖这么贵!” 张耀阳无奈的道:“这是自然的擦碰留下的痕迹,又不是家养的保护得好,不遭受野兽攻击。” “这品相是差了一点,但你不吃它的毛,刮一下就好,又不影响它里面的肉感。” 看着女人还是一副想买不想买的样子,张耀阳当即换了个策略。 “这玩意儿是野味啊,如果能上酒席,还是挺上档次的,怕是整个青阳镇的人家,都没有人办得起来的。” 男人接过话茬:“的确是如此,好东西可遇不可求,谁家能为了酒席,特意去打一头野猪。” 女人不依不饶地道:“那还是有些贵了,贵一倍呢,够我买两头家猪的了。” 张耀阳见状,只好摊了摊手:“那行吧,你现在就买家猪肉吧,我这现在就拉去大富贵,那老师傅给价都比你痛快。” 见我坐上三轮车就要离开,男人有些慌了神。 “小同志着急什么,这买卖讨价还价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听你的,三倍就三倍,现场过秤,就给我拉家去吧!” 关键时刻还是得男人出手,有他这一句话,张耀阳才好办事情。 他早已经有所准备,把一杆特别大的秤,发了几根散烟,吆喝了市场上的两个闲汉来帮着抬。 果然是306斤,秤尾撬得高高的。 算下来是918块钱,张耀阳看着女人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对男人道:“给910块钱就好了,零头抹了,就当我给你们家新人的贺礼吧!” 这话的格局一下子就上升到很高的高度了。 要知道,这个地方的经济水平不行,所以,婚礼收分子钱大多只随礼2-5块钱而已。 如张耀阳这种开口就把8块钱舍了的,已经不是一般的大方了。 男人于是很郑重其事地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小同志,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钱卫兴,这是我媳妇叫林慧兰,不知你是哪里人,又叫什么名字?” 张耀阳没有想到,对方这般客气,也很大方的伸出手,把自己的大概信息讲了讲。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这平生就好这一口野味儿,以后你若是弄到什么好东西了,一定记得帮我留一份,我和家人也好尝尝鲜什么的。” “你放心,价格你说了算,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我都收。” 张耀阳心知肚明,这个钱卫兴是个背景深厚的人,看着是下放在基层,实则有朝一日是要选拔离开这个地方,去往更大的平台。 而他本人收集的野味,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拿去讨好背后支持他的那个人。 这本是双赢的事情,所以开心地达成了合作。 此人虽然是散客,要的东西不多,但是以后猎到那种大家伙,珍稀的物种之时,有能力吃得下的,除了他,也就没有别人了。 那国营饭店的人,虽然也能买卖,但是只合适走量,私活也不是每一次都有。 最主要的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国营饭店在走下坡路,以后这些野山货还是得多找几个代销点才行。 至此,这一趟算得上是圆满的结束,总共挣到1000多块钱,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把猪送到钱卫兴家,再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钟,天气也热了起来,他也感觉到腹中饥饿不已,直接去到卫生院,准备接小妹张安欣回家。 哪里想到,这一去,又是一场布满硝烟的激烈碰撞。 x 第16章 卫生院里打人 青阳镇卫生院。 几个表哥把刘天水安排住院后,去一楼大厅交钱时,正好撞见张安欣去药房取药。 这几人看她一个单身小姑娘在医院里,顿时将其拦截下来,不怀好意地猜测起来。 “哎哟喂,这是不安欣妹妹嘛,好久不见,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啊。” “咋就你一个人上医院呢?到底看的是什么病?不会是……有了吧?哈哈哈……” “孩子是谁的?几个月啦?姑妈和姑父,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吗?” “啧啧……你可真行哦,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小就敢乱来,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丢死我们刘家人的脸哦!” …… 周围那些看病的人,都被这劲爆的消息给炸得忘了病痛,一个个对着张安欣指点起来。 “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姑娘,没有想到会是这种人,啧啧……” “唉……现在的人年轻人,太不懂爱惜自己,这放在我们那个年代,可是要抓去枪毙的。” …… “不是的,事情不是他们讲的那样!” 奈何众人先入为主,已经听进几个表哥的话,任凭她如何辩解,都无法摆脱周围的指点。 张安欣气得眼睛都红了,脸皮子也涨得通红。 她才十六岁,脸皮子太薄了,面对这种事情,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表哥……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只是来照顾人的!” “你们闪开,不要挡着我的路。” …… “急什么啊,话都没说几句,你在心虚什么?” “就算你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那还有我们几个哥照顾你,还能让你被别人的口水淹死不成。” …… 张安欣越是想走,他们越是不让,以此为乐,脸上的恶意藏也藏不住。 几人推推搡搡间,明摆着就是要让张安欣留下来,接受众人的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这般恶毒,简直是不当人。 这一幕正好被张耀阳看在眼里。 他二话没说,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来一根棍子,恶狠狠地冲上去。 见一个抽一个,打一个骂一个。 “你们几个的,反了天了吧,竟然敢欺负我妹,当我张家的人死了不成。” “我妹来照顾病人而已,你们作为亲人,却胡乱编排她的不是,咋滴,也想尝尝这个滋味,好哇,我张耀阳陪你们玩玩。” 此时的张耀阳就像个杀神一样,出手狠辣无情,每一棍子下去,就将在场几个表哥打得哭天喊地。 这般大的动静,吓得在场众人都不敢上场劝架,只远远地躲着看热闹。 眼瞅着把人教训得差不多后,张耀阳对着在场的人,编排起几人的罪行来。 “这几个狗,不当人子,一天偷鸡摸狗的不干正事,大家看看自己手里的钱有没有丢的,那一定是被他们偷摸了去。” “不是,不是的,我们没偷过人钱,这是污蔑……” 几个表哥忍着痛,哭天抢地地争辩着。 只是可惜,张耀阳不给他们说太多的机会,转过身又是一顿乱棍伺候,打得他们浑身一道道红棱棱,扯一下皮肉痛得要命,想跑都没法跑。 这一下,他们总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百口莫辩的滋味。 但凡想解释一下,张耀阳的棍子就会无情地鞭打在身上,疼得他们哭爹喊娘。 偷钱,比珠胎暗结严重多了,来看病的人身上都是带着钱的,这都是东拼西凑的救命钱,丢了和天塌了没区别。 在场的人可不敢大意,纷纷自查起来。 大多数人对自己的钱包都看得挺紧,并没有丢失,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唯独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奶,不知道是真被偷了,还是自己老糊涂了掉路上了,急的在那里哭天抢地起来。 “拐了拐了,天菩萨耶,我的钱不见了,我的钱啊……” “一定是你们几个干的,你们还我钱来!” 她冲到几个表哥跟前,对着他们几个就是一通乱打乱骂,状若疯魔。 张耀阳好心地上前问了问:“大娘,你这是丢了多少钱,我让他们几个给你吐出来。” 老奶眼泪汪汪的道:“十八块八毛七分呐,给我老伴的住院钱,卖了一袋苞米才攒够的,这几个天杀的,作孽哦~~~这可叫我咋活哦!” 其中一个表哥气不过地骂了起来:“你个死老奶,我们几时偷你的钱了,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滚开!” 回应他的,是张耀阳的重拳出击。 “去你玛德,偷了就是偷了,你敢说你们的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这些表哥是带着大表哥来看蛇伤的,怎么可能会没带钱。 但那是也是辛苦挣来的,并不是偷抢的。 奈何张耀阳是个狠人,根本就不给他们躲过的机会,强行从其中一人的身上,搜出来二十多块钱。 如数的给了老奶。 老奶感动莫名地把钱接过,一直夸赞张耀阳,说他是好人。 接着又恨恨地冲着几个表哥啐了一口浓痰:“呸!一群夭寿崽,咒你们生疮灌脓,不得好死!” 老奶不敢再逗留,急切地远离了是非之地。 至此,两家人的恩怨早已经结下,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和解。 “小妹,你去病房等着我,我和几个表哥好好交流一番再来找你。” “哥,你小心点,别伤到了自己。” 张安欣有些担忧地叮嘱了一句,提着药离开这些人渣亲戚。 此时心中有了主心骨,刚才所受的那些委屈自然而然地也就化去了不少。 “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来。” 张耀阳不顾几人叫得像是杀猪一样的,把他们撵到卫生院外面,一棵苍翠的大树下。 “你们几个听好了,今儿个只是一个教训,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将你们的腿打断,不要试图挑衅我张家的人,绝对不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听明白了吗?” 如果不是人多眼杂,张耀阳刚才杀人的心都已经有了。 敢如此侮辱小妹,这些人活腻了。 可以说,他们的行为,比赵小翠还要令人恶心几分。 赵小翠毕竟是外边人,他们可是血亲啊,就算一表三千里,也不该如此毫无人性。 几个表哥被他打怕了,加上钱也损失不少,心里虽恨,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只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 然而,一想到明儿个的家族大聚会后,这几人的眼里又隐隐有报复性的狠辣一闪而过。 x 第17章 突然而来的小惊喜 卫生院病房内。 张耀阳刚踏进去,正好见到杏花嫂子醒来不久。 对于自己被人救下的事情,自然是千恩万谢,就差给张家兄妹跪下了。 “我已经身无大碍,回去养着就行了,不能再让你们破费。” “这个钱,我一时间也还不上你们,等我手头宽裕了,定然会还给你们,实在是对不住了。” 张耀阳见她说话都虚弱无力,却还闹着要出院,也只能随了她的心愿,用三轮车将她接回赵家村。 让人心寒的是,她在医院里面待了一天一夜,其娘家和婆家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前来探望的,其人性之凉薄,简直是令人唏嘘不已。 两兄妹做了好事,还不要钱,得到的也只是一些烂番薯,破南瓜作为感谢。 这种东西,张耀阳怎么看得上眼,拿去喂家里的小野猪还差不多。 也不是他为人飘了,而是这家人做事太抠,大钱虽然没有,这块钱的住院费而已,不至于拿不出来。 就是不想给杏花嫂子花而已,谁叫她一连两胎都是女孩子儿,眼下计划生育抓得紧,其家中已经没有了生育指标,所以,在婆家自然就很不受待见。 这是别人的家事,张耀阳作为一个外男,也不好管那么多,免得招来诟病。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张永寿和张勇强睡了一天,此时精神抖擞的才起床。 至于其母刘惠芳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伺候完小野猪后,又处理那只大鸟,将其用一个小瓦罐给煨得香浓不已,就等着一家人团聚,能好好地吃上一顿。 眼下他们家的人都有钱了,顿顿吃肉是有些夸张了,但是,隔壁家的人可没有人来瞎逼逼了。 吴老二死了后,其四个儿子见张耀阳他们进山得了好处,胆大包天的,和村里的几个壮小伙也跟着进山去了。 眼下已经去了两天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陈二狗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爷爷,其身体还算硬朗,和老人家待了半天后,他感觉到无聊,于是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张家来,和他们一起用饭。 席间,刘惠芳还打趣地说他,快变成他们家的老三了。 陈二狗脸皮厚啊,当即腆着脸就嚷嚷起来。 “婶子,只要你不嫌弃我没出息,我以后就是老三了,嘿嘿……” “哈哈……白捡你这么一个大儿子,哪里有嫌弃的,就怕你爷舍不得唉。” 刘惠芳对于陈二狗还是挺喜欢的,打小就在他们家玩,看着长大的,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人品不孬。 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学校里,陈二狗对以前的张耀阳,那都是两肋插刀的那种。 要不然的话,以张耀阳以前那文弱书呆子的个性,还指不定被人欺凌成啥样。 可以说,就是因为有陈二狗的保驾护航,张耀阳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陈二狗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见刘惠芳有些认真了,于是也郑重其事地道:“婶儿,我从小就没有爹娘,说实话,如果能做你们的儿子,我做梦都得笑醒呐。” “可惜我爷不让……唉……” 陈二狗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其实是陈老爷子抱回来养的孤儿,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陈家人。 陈老爷子那个时候,都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了,虽然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他拉扯长大,但那缺失的父母之爱,却是无能力弥补之上。 从小,他就很喜欢张家人,他们家和村里面的那些人家都不一样,家庭温馨从没有争吵,一家人也没有什么陋习,兄弟姐妹三个都互助友爱,十分和睦。 就连他这个外人,屡次来蹭饭吃,哪怕张家已经穷得吃糠咽菜了,总也少不了他的一副碗筷。 但很遗憾的是,陈老爷子就怕他被张家人拐跑了一样,他越是想要和张家人走得近,就越是反对得厉害。 动不动就拿不孝,不仁不义的大帽子压制着他,让他无法自由地选择人生。 哪怕他表示自己会赡养其百年,绝对不会丢下陈老爷子不管,亦无法让这个顽固的老头改变主意。 原本好好吃个饭的,搞得众人心情又跟着沮丧起来。 张耀阳见状,赶紧把自己今儿个挣到的钱,拿出来,分了一半给陈二狗,试图分散一下大家儿的注意力。 至于他们张家,虽然出力三个人,但张耀阳只算一个劳动力,毕竟这个野猪,是陈二狗和他上山的时候弄来的。 陈二狗哪里会占这等便宜,想也不想的把钱推了去,让张耀阳分成四份,一人得一份,不然的话,他可没有这个脸收钱。 张耀阳见他如此固执,也只能照他说的办,野猪加黑鹳,总共卖了1170块钱,每个人都能分到2925块钱。 张耀阳也懒得数零钱,直接给了300块给陈二狗,多出来的几块,就当作是补偿。 如此一来,陈二狗倒也没有什么理由可拒绝,所有人都皆大欢喜起来。 张耀阳转手就把剩下的钱,全都给刘惠芳揣了起来。 “妈,你先攒着,等啥时候你攒到一万块钱了,我领你上镇里面,咱们把钱存银行里,这样一来就不怕有贼掂记啦!” 他的话,一下子让家里面的人犯了难。 “这钱存里面不会丢了吧?万一取不出来咋整” “再说了,我们大字也不识一个,不太会弄这些啊!” 刘惠芳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农村妇女,连管钱的能力都没有。 这钱少一些,她还能理得清,再多一些,她就觉得有些烫手。 和她一样感觉的,还有张永寿,他们这一辈子挣的钱,加起来还没有张耀阳这两天挣得多。 “要我说,这钱还是让老二保管才好,咱们都太老实了,不懂这些。” “爹,我听人说,钱管好了,还能钱生钱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我相信,咱们家在小弟的带领下,日子越过越红火。” 张勇强倒也不妒忌自己这个弟弟,毕竟,这个弟弟学历比自己高,书读得比自己好,未来前途无量的那种。 这一家之主让张耀阳来做,他是心服口服的。 正在大家伙儿吃饱喝足之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如铃的声音。 “请问,张安欣在家吗?我是于凤娇。” “啊呀~她怎么来了?” 张耀阳激动的筷子都打翻了,再没有一丝成熟稳重的样子,就像个正常的毛头小伙子,紧张不安的站在那里。 x 第18章 送药上门解危情 于凤娇的到来,让张耀阳失了态。 一会儿削水果,一会儿拿瓜子糖果,恨不能把所有好吃的都塞于凤娇怀里。 知子莫若母,张耀阳心里打什么主意,刘慧芳看在眼里哪有不知的道理。 要知道,此前她还略微有些感觉这个儿子不太对劲。 从前的张耀阳,耳根子软,性子好,很容易被人拿捏和欺负。 可以说,他除了会读书,别的方面都不太行。 但是,这几日的张耀阳却表现得勇猛果敢,老成稳重,会来事,也不怕事儿,令人不敢随意小觑。 如此极端的性格,变化太大,一度让刘惠芳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这个小儿子换了个人。 但她学问不够,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这种心情。 眼下看到他青春萌动的样子,分明就还是个孩子,突然间就释怀了。 再怎么变,这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还能有假不成。 只要孩子一心向上,她这个做就支持他,做好后盾就行。 于凤娇是受到张耀阳的委托,来给张安欣补课的。 就待了一个小时,差不多快八点时,说啥都太晚了,准备回家去。 张耀阳自然一路跟着,说啥也要把她安全护送到家。 为了避嫌,二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也不说话。 直到快到于家门口时,张耀阳这才鼓起勇气,对其道:“谢谢你,还记得这个约定!” 于凤娇面不改色地道:“吃人嘴软,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你……白天的时候,那个歌唱的挺好听的,我很喜欢。” 张耀阳咧嘴一笑:“我还会许多好听的歌,以后有机会再唱给你听啊!” 他的心里面,已经萌生制作一把吉他的想法。 手风琴还是太低档了,无法把那些歌的魅力完全释放。 撩妹神器,还得是吉他这种乐器才行。 可惜,于凤娇叹息地摇了摇头。 “怕是以后都听不到了,我叔叔回国了,准备接我去省城借读,那里的教学质量会更好,也高。” “我以后……估计不会再回赵家村了。” 听到这里,张耀阳的心里和明镜一样的。 于家的这个叔叔,是个爱国华侨,此时正值经济腾飞的年代,回来搞投资建设的。 于凤娇本人资质不差,又有叔叔做后盾,将来是要出国深造的人。 这一去最少十年,最美的青春年华就这么没了,除了事业,就只剩下事业。 张耀阳并不想斩断对方的翅膀。 相反,他要让对方站到更好的平台上,飞得更远。 “相信我,四年后,你一定会回来的。” 他要把赵家村开发出来,给这只金凤凰打造出独一无二的梧桐树。 从此以后,她将以这梧桐为基石,以此畅游更广阔的天地。 面对张耀阳这大胆而又带着狂傲的口气,于凤娇只当他少年意气,并没有放在心上。 随口就那么一说:“既如此,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你的成功。” “你……保重!” “你也是,保重!” 二人互相深望一眼,各道珍重离别。 个中滋味,无人可表,只余清风朗月夜阑珊。 张耀阳心情有些烦闷,沉甸甸的好似有什么压在心口。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事情真的发生时,那种不可逆的宿命感还是令人无法开怀。 不知不觉间,却是信步来到了王老倌的家门口。 此时,这老头愁眉苦脸的,正蹲在自家房檐下,抽着闷烟,也不知道在想啥。 张耀阳默不作声地蹲到他的旁边,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 一老一少,谁也没说话,只默默无闻地蹲在那里。 良久之后,一锅烟已经吸尽,王老倌磕了一下烟灰,有些无奈地道:“你这小子,又是咋滴啦?” 能上他家门的,都没有啥好事,是以态度略显敷衍。 尤其是昨晚上,被其母刘惠芳威胁了一通后,对张家人自然是有些不待见的。 “大叔,赵家的肥妞还好嘛,听说被蛇咬了。” “你不会自己去看?跑我这里瞎问些什么,病人的隐私懂不懂,不要老是来问我,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提起这个事情,王老倌感觉自己又被张家人威胁了,这家人没完没了地来找他,真的很烦。 “大叔,你何必这般激动,我只是关心一下对方,又没有什么坏心。” “哼!少来这一套,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村子里一天之内出现两起蛇咬人的事故,现在也没有个主事的人,也不知道新的村长啥时候补上空缺。 王老倌出于人道主义的,把窗台上的一包雄黄粉递了过去。 “劝你莫管他人闲事,现在还是赶紧回家,把自己家清理一下才是正经。” 张耀阳没有接过这个药粉,只是看着夜空,一脸的惆怅。 “蛇出没,云交云,恐有暴雨倾至。大叔,记得照顾好你的药草。” 张耀阳顺路经过,看着他一院子的草药还在晾晒着,不忍心被雨水泡发,这才拐进来提醒一二而已,不然,还真当他吃饱了撑得慌不成。 王老倌闻,起身看了看乌沉沉的天空,偶尔还能一两颗明亮的星星在闪烁。 但晚来风疾是真的,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小子,你是读书人,懂得多,若真有雨,老头过后自有感谢。” 张耀阳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他说这些,又不是真的想要图谋对方什么,只是觉得这种心怀慈悲之心的医者,应该有好报才是。 在其脚步不要踏出院门时,传来王老倌低沉的声音。 “那翠儿身子笨重,才刚生产完又遭蛇咬,此时高热不退,又无钱送卫生院医治,几副药下去也不见起色,怕是有些凶险的。” 张耀阳了然的点点头,刘天水这样的壮汉都扛不住,更不要说赵小翠一个女人。 “谢谢王大叔告知。即如此,我这里有退热驱毒的药,你且送去救急吧。” “还请你不要告知,是我给的药,你知道的,我张家和赵家只能有仇,不能有亲。” 张耀阳只想退了这门亲,并不是真的想弄死人。 在卫生院的时候,特意去见了下刘天水的惨状,走的时候,把其桌子上的退热药和解毒药各自顺走了一盒。 那几个表哥把这个看在眼里,却连个屁话都不敢讲,被他打怕了的。 只是不知道,明儿个的家族聚会时,这些人会不会再搞出些幺蛾子来,借机报复他们张家。 如果对方不仁不义,那就别怪他狠辣无情。 他眼神微凌,一改刚才懒散迷茫的样子,浑身充满了杀气。 x 第19章 千里护母见亲人 青阳镇,沙溪湾村,离着赵家村其实挺远,走山路得半天,走大路就得走一天。 张耀阳的外婆家就坐落在这里,据说门口有一棵繁盛茂密的花红树。 此时早春的天气,万木复苏,花红树粉红色的小花盛开着,风景应该不错。 可惜,天公不作美,如张耀阳所预测的一样,半夜四点时,天空下起了特大暴雨。 这一下就是三个小时,完全没有停歇的样子。 刘慧芳一早就穿上新衣裳,新鞋子,准备好回娘家的礼物。 只是雨大困人,根本出不去,只能在家坐立不安地煎熬着。 张耀阳知道其母的心结,她出嫁二十多年了,一直回不去娘家,每一次去都会被无情地撵走。 前些年尚且一年去一次,最近已经三年没登门了。 伤的次数太多,人也就慢慢地死了心。 只是,当张家人都已经彻底断了来往时,娘家突然而来的邀请,自然也不可能是好事。 可怜的刘惠芳,还在做梦,畅想着娘家人已经重新接纳自己,是以心情很急迫。 张耀阳看在心里,知道不把事情解决,其母的心里定然不痛快。 于是,他找出蓑衣穿戴上,又戴了个斗笠,把盖着柴火的一大块油毡布拖出来,覆盖在三轮车上。 “妈,你把东西提上来,然后盖着这个布在车里躲雨,我送你去沙溪村。” “不行不行,你就穿这个,扛不住这么大的雨,淋湿了会生病的啊,咱再等等,说不定雨就停了呐。” 张耀阳现在的身体,就和小牛犊子一般健壮,生病是不可能的。 他不得不对其劝说起来:“妈,我昨晚看过天象了,这雨今天之内都停不了。” “咱们现在不走,等下雨水冲破河道,想去沙溪村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听到他这么一分析,张勇强第一个跳了出来。 “让我来吧,我去送妈跑一趟,我这身子骨比小弟你结实多了。” 张耀阳没应,找了个借口。 “哥,我有个同学家就正好在沙溪镇,我找他咨询一下事儿,你就别和我抢了,就这样吧!” 张耀阳说得振振有词,很快就把刘惠芳忽悠上车。 他把油毡布用一根竹竿撑在中间,这样既能保持活动空间,又能不让雨水积攒起来,漏进车厢里,把那些珍贵的礼品泡坏。 做好了万全准备后,这才在大雨滂沱之下,骑着车子出门。 家中就只预备了一套雨具,别的都坏掉了。 原本天气好的话,张永寿也很愿意陪着刘惠芳回一趟娘家,哪怕会被刘家的人责骂,他也会忍下来。 可惜天公不作美,眼下也只能目送他们母子先行。 这雨大得离谱。 才刚踏出家门,就感觉一大股冰凉的雨水,顺着脖子就往衣服里面跑。 不出十分钟,他就已经湿透。 不过没关系,在空间里面备得有干爽的衣服,到地方了再换也是一样的。 乡下的条件不太好,连个买卖雨伞的地方都没有,一切需求都只能去供销社解决,还怪麻烦的。 他的心里面有了一个开小卖部的计划。 一些油米姜醋茶之类的,是每一家人都需要的必需品,他只需要找到进货渠道,自然也就能将其开起来。 而且,以后也能为山货的销售打掩护。 果然,当母子二人离着沙溪村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时,被困到了一条河前。 这里的河水已经没过桥头,如果不是系统鉴定出大桥的存在,他一个路不熟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桥的位置,又如何敢贸然上路。 “老二,这太冒险了,算了吧,咱们赶紧回头,妈回家给你烧热水去……” 刘惠芳从油毡布里探出头来,看到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张耀阳,又看了看洪水暴涨的河面,心里后悔极了,对于见到亲人的渴望,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如果因为这种天灾人祸,娘家人就不认她,那她也没有办法。眼下先顾着自己的孩子才是正理。 张耀阳看了一下水深,也就半个车轮子的高度,利用学霸的脑子计算了一下水流速,只要他不走歪掉,这桥勉强还是能过的。 “妈,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坐稳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可是……” 在刘惠芳的胆战心惊中,张耀阳果断地又弄了一些石头丢车厢里增重,然后蹬着轮子上了桥。 同时心里庆幸不已,还好当时买的不是拖拉机。 那玩意儿是烧油的,这种大暴雨天气,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熄火。 眼下虽然费了三个小时的力气,但是对于张耀阳而,身体还能扛得住,一点也不慌。 车子被巨大的水流冲刷着,但因为载着的东西也有两三百斤重,所以,只要张耀阳把方向盘稳住,就能冲过去。 刘惠芳被张耀阳这疯狂的行为给震住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怕自己出个声,就会打乱了他的做事节奏。 还好,十分钟后,在张耀阳强有力的掌控之下,母子二人平安地踏上了对岸。 一直忙乎到中午12点钟的时候,这才来到目的地。 一间很是普通的红泥茅草屋,中间是大堂,两边则是厢房能住人。 将三轮车子停在那棵花红树下,张耀阳扯着油毡布,掩护着刘惠芳来到房檐下。 这么几个小时下来,愣是没有让其母淋着一丝雨,甚至就连鞋子都是干爽的,可谓伺候周到。 反观张耀阳,只能用落汤鸡来形容,整个人就如同从水里面才刚捞出来的一样。 刘惠芳来不及叫门,只是心疼的帮着张耀阳除去蓑衣,好让他舒服一点。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什么破天气,一直下个没完,真几儿烦人,再下去房顶都要塌了,大家伙儿都别想睡了。” 紧接着,屋子里面又传来其中一个表哥的声音:“不好啦,又有一处地方漏水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想办法补房顶啊!” 张耀阳挑了挑眉,这几个表哥看起来都挺有钱的,竟然没有人出钱翻修一下这个老宅子。 看来,外公和公婆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多好。 几个表哥被撵出来修补房顶,自然也就发现母子二人的存在,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和凝重起来。 x 第20章 狮子大开口 “呵……来得还挺准时啊,掐着点来的吧,正好赶上饭点。” “啧啧……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小表弟先帮着我们补一下屋顶吧,正好你衣服也是湿的,顺路的事情。” 这几个表哥被张耀阳在卫生院里面打了一顿,此时心里面憋着恨,怎么可能会放过修理他的机会。 把母子当成来蹭饭的不说,还直接就丢了一大捆稻草给张耀阳,让他赶紧上房顶去干活,不然就别想吃白饭。 刘惠芳没有想到,几个小辈子的说话如此过分,当场气得发飙。 “你们太过分子吧,谁说我们是来蹭饭的……” 几个表哥凉凉地道:“二姑妈,既然不是来蹭饭的,那意思是,等下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吃啰?” “看来,还是我们的伙食入不了你的眼,但就算如此,小表弟帮个忙,帮着外家修补一下房顶,不过分吧?” “就是,这么多年也没见到他敬过一点孝道,我们这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不然外人还指不定怎么戳你们张家的脊梁骨呢!” “赶紧的吧,等下饭菜都凉了,你们不吃,我们几个还饿着呢。” 他们把稻草丢到张耀阳的脚边后,就拍拍手的站在那里,好整心暇地看着母子两个,看他们要怎么做。 至于屋子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听到动静,但不管是谁,都没有出来迎接她,只是为首的老人冷冷地唤了一句。 “二丫头回来啦?还不赶紧滚进来请罪!” 刘惠芳听到其爷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后,眼泪突然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爸,我回来看望你了!” “妈,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你们……” 此时,她顾不上儿子,提着礼物冲进了屋子大堂,对着高坐其位上的二老就跪下磕头。 两个老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冷,并没有太多的温情,只是让她站起来,别再磕头了,他们还没有死,还用不上。 这话一听,就有些令人不太舒服,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原谅过她,这让她很是难过不已。 急忙把随身的礼品献宝一样的亮出来。 “爸妈,这是女儿特意给你们带的好东西,有白糖,有……你们……” 两个老人不等她说完,对于她拎回来的肥料口袋,一点兴趣也没有。 在他们看来,这个嫁出去的女儿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能有啥好礼品。 “行啦,东西先放下,听你大哥有话说,我们老啦,年纪大不中用了,这个家你大哥说了算。” 两个老人似乎并不想和刘惠芳多待一会儿,打着借口就各自回房歇着去了。 哪怕这是他们亲生的女儿,但重男轻女的思想下,他们对其一直都是无视的态度。 “爸~妈~~~” 刘惠芳试图挽回点什么,然而两个老人因为当初的几百块彩礼钱没拿到,对刘慧芳很不待见。 她的喊声,最终也只是被哗啦的雨声,冲碎了一地。 其大哥刘威见状,在一旁阴阳怪气起来。 “呵……二妹,不是当哥的说你,一别三年,你这心可真够狠的,竟然连爹面都不来见一面。” 刘惠芳无以对,只哭唧唧地道:“过去家中贫寒,无脸见父母和大哥……现在……” “哼!当初是你非嫁不可的,拦都拦不住你,你可太伤爸心了。现在还有脸在这里哭穷,收起你的那一套吧!” 其大哥刘威脸上尽是刻薄之意,在其旁边的大嫂则跟着落井下石起来。 “惠芳啊,你日子再苦,那也是你自找的,和咱们没有一毛钱的干系。” “这一次叫你来,可不是来沾娘家人的福气的,而是和你商量一下咱爹百年大事。” 刘惠芳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不可置信地嚷嚷起来。 “咱爹妈才60岁出头一点,还没有到70,至于那么着急?” 大嫂翻了一下白眼道:“这叫有备无患,不提前备好,等事到临头,上哪里办去?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笑死。” 这话让刘慧芳无话可说,农村人家大概都是这种习俗,有些人家甚至提前一二十年置办寿衣寿材,就怕有个万一,能用上。 她有些坐立不安地道:“大嫂,你们看中了哪块地?大概要多少钱?” 大嫂直接报了一个可怕的天文数字。 “南山坡的松树凹里,大概要2000快。” “啊这……怎么会要这么多……” 隔壁的吴老二丧事办了几天几夜,也才只花了300块钱而已。 这已经是村里人两年的收入了。 刘家花2000块钱买块坟地,要不要这么离谱? 见她嫌贵的样子,大嫂顿时不悦地嚷起来。 “2000块贵什么,再迟些,搞不好这块地还得往上涨。” “我们找了一个大仙看过了,以后那坟上准冒青烟,会保佑刘家子孙昌隆千秋旺。” “只要买下,咱们的后人都能享受到余荫,以后啊就有享受不尽的大福啦!” 她越说越激动,口水横飞,一副乾坤已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的架势。 刘惠芳还没表态,其大哥刘威就开始唱起了黑脸。 “小妹啊,你可是我们刘家的人,咱家就我们两兄妹,这事儿做哥的若是不叫上你,且不是陷你于不孝的境地?” “哥你也知道你手头不宽裕,这钱呢,也不让你全出,你就出个小头,剩下的大哥我全都包圆了,谁叫我是这家唯一的儿子呢,就是得多担待着点。” 刘惠芳坐在那里,正好是门口,此时外面哗啦的雨水气,夹杂着弄堂风,吹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凉嗖嗖的。 她木讷的坐在那里半晌没接腔,只眼角余光担忧地看着屋外,深怕小儿子去补房顶的时候,会出意外。 刘威见状,和自家媳妇对视了一眼后,脸嘴立马就垮了下来。 “小妹,行还是不行,你给个痛快话。我们也不是什么松闲人家,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你闲扯皮。” 刘惠芳扯着干涩的嘴皮子,干巴巴地问道:“大哥准备让我拿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800而已,图个好彩。” “怎么样,几时能把钱送来?” 800……这是要他张家的命吧。 这若是放在几天之前,这笔钱就是天文数字,就算一家人去偷蒙拐骗,也弄不到这么多钱。 刘威一开口就要这么多,把刘惠芳整不会了。 正在那里拘谨的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时,头顶上方突然天光一亮,随后有雨水哗哗地滴落进来。 张耀阳的大脸从上方显露出来。 “800没有,就80,我们家就只给这么多。” x 第21章 收拾舅家人 小妹,你这儿子还懂不懂规矩,大人说事儿,他一个小辈子在那里插什么话!” 刘威的一句话,让刘惠芳涨红了脸皮子,但还是坚决维护自己的儿子。 “我们家是这小儿子当家,他……说了算,他说了给80,那就是这么多,再多,我们家实在是……” 钱是张耀阳辛苦挣回来的,别说800,就是2000,张家现在也有能力拿出来。 但是,她很不舒服,从回到家的第一步,还在畅想着父慈子孝的场景。 还暗暗地发誓,她定然要好好孝顺父母,把过去的那些亏欠都弥补上。 但是,从见面开始,她始终面对的是冷脸冷板凳。 眼下这要钱的口气和姿势也不对,更像是在施舍一个机会给他们张家,而她应该感恩戴德的感谢大哥给这个机会才是。 刘惠芳不是那等愚昧无知,只会一味顺从的女人。 她心里面明镜一样的,骨子里有果断,有勇气,不然当初也不会孤注一掷的抛弃家人选择的亲事,毅然决然地嫁给老实巴交的张永寿。 张耀阳此时的确是在修补房顶。 他不欲让母亲难做人,所以,哪怕知道几个表哥不怀好意,他还是忍着性子,踩着湿滑的烂木梯,爬到了屋顶,然后仗着耳聪目明,硬是见闻了这一桩事。 他可不想刘家的人逼迫刘惠芳。 钱财倒是小事,他不差那几个钱,他只是怕母亲受委屈。 只要他还在,没有人敢对刘惠芳摆脸色看,就是最亲的亲人都不行。 于是,他把手里的稻草胡乱把漏水的地方补了一下,就急着下房顶。 结果就傻了眼。 那破木梯被几个表哥抬走了。 哪怕他在房顶上叫嚷着,让人给他抬梯子,那几个人窝在墙根下谈天说地,就是不搭理他。 在他们看来,张耀阳被困在房顶上,要么被雨水淋死,要么就摔下来,至于会不会摔死,那和他们可没有干系。 毕竟他们又没有拿着鞭子去强迫任何人。 其母刘惠芳听到呼声,自然是不再搭理大哥,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去,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儿子的安危,别的都已经顾不上。 那大嫂岂能让她就这么溜了,急忙一把拉住她。 “小妹,你也太不懂事了吧,出去二十年,咋变得这么粗野没规矩,你大哥同意了吗?你就要走?” “啧啧……80块钱的话,也亏得你们能说得出口,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能轻易拿出来。” “虽然知道你们家混得不咋的,但是,混得这么差劲,也真的是令人服气了。你当初可真是瞎了眼了,找了这么一个妹夫。” 短短几句话,把张家的人全都骂了一遍。骂刘惠芳识人不清,找了个穷鬼。 骂刘惠芳的儿子没本事,不能给刘惠芳长脸。 骂妹夫刘永寿无能,800块钱都拿不出来,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刘惠芳被拽得死死的,脾气也被激上来,强势地道:“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横眉怒对的看着大嫂:“还有你,长嫂得有长嫂的样子,放开我,拉拉扯扯地像个什么话!” 她越是这样,大嫂怎么可能让她走,非但不松手,反而联合刘威,将刘惠芳按到椅子上。 “小妹,你如果不想被人千夫所指,遗臭万年的话,就最好老实的坐在这里,听你大哥的话,不然的话,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大嫂语里面凶相毕露,当即叫来两个儿子:“刘能,刘全,你们过来,好好看着二姑。” 刘惠芳这下是懵逼了,有些不安地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软的不成,就要给她来一个硬的?逼她就犯? 正在心里面揣测不已时,就见到刘威拿出一张提前写好的字据,摆在桌子上,然后冷冷地对刘惠芳道:“你得感谢自己长了一张好脸皮,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人瞧得上。” “有人愿意出800块钱娶你做续弦,所以,现在就把这封离婚书签字,把手续办了吧!” 刘惠芳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大叫起来。 “你……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和今日何其相似。 当时,是一个下着雨的夜晚,家里的人也是要让她签字画押,把她嫁进山里面去。 那户人家穷不穷的无所谓,关键是有三个光棍儿子。 她这一嫁进去,就是给三个男人做媳妇。 她不敢相信,自己都已经快要当奶奶的人了,兜兜转转的竟然还是不能逃过这一劫。 “刘能,刘全,你二姑年纪大了,做事糊涂,帮帮你们二姑。” 在刘威的示意下,两个儿子邪恶地一笑,一人死死摁住刘惠芳,不让她随意动弹反抗。 另外一人则去拉她的右手,强行让她画押。 至于大嫂,更绝,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来。 “那老李头可是我们村的首富,人家是万元户家庭,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就冲人那条件,就是找个十八岁的黄花闺女也是绰绰有余,你可别不识好歹。” “离开那破落户的张家,从此以后你就吃香的喝辣的,偷着乐去吧!” “记得到时候逢年过节,多带点好东西回家来看我们,别学那忘恩忘义之辈,自己吃了肉,也得给我们这些亲人喝口汤不是……” 此时的屋顶上,听到这些的张耀阳,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玛德,一群不当人的狗东西,都啥年代了,还敢玩这一出,老子让你们歁人……” 他二话不说,当即把那些个稻草掀飞,然后一脚踹烂房板,瞬间就干出一个大窟窿来。 这些人不让他下房顶,还真当他张耀阳是,真的下不来了不成。 惹火了他,把这个屋顶全拆了都有可能。 在愤怒的驱使之下,张耀阳气势如虹,从那个窟窿里面跳将下来,正好落在堂屋里。 这狂暴的一幕,把所有刘家人都给震惊到了。 刘威反应最快,当即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 “好你个小崽子,竟然敢拆家,你不要命啦!” “去你码德……” 回应刘威的,是张耀阳狠辣的一脚,直接打在其高高隆起的大肚子上,将其踹得像个王八一样,缩在地上疼作一团。 x 第22章 第一次下馆子 今日有我在,我看谁还敢欺我母子!” 张耀阳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铁棍子,朝着家中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一应家具,包括那些供桌上的东西,但有一样还能入得了眼的,都遭了他的毒手,全都劈打成碎块。 就是那墙壁也被他狂暴的动作,干出几个大洞来。 整个人力气全开,就如同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尽情地宣泄着对刘家的不满。 此时已经打红了眼,无物可毁之时,怒目瞪向刘能和刘全。 两个表哥早就被他打怕了,在医院里面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拿张耀阳没有办法。 眼下又见到他如此勇猛,当即吓得松开了刘惠芳。 “妈,过来我边,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咋样。” 刘惠芳惊魂末定,听到儿子召唤,赶紧跑到张耀阳的背后。 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儿子能护着自己,她原本惶恐不安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了点。 只是眼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被家人伤得体无完肤,让她对这个家失望至极。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两个老人在偏房里就像是睡死了一样,由着刘威发威,根本不管她这个女儿的死活。 既然没有人当她是亲人,那她还留恋什么? “耀阳,别为了这些畜生,弄脏了你的手。” 接着,她似乎下了某个决定,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 “你们听着,从现在起,我要和刘家脱离关系,我再不姓刘,任何刘家的事情,都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费尽心思地把我骗来,不过就是为了800块钱而已,我可以给你们,就当还了刘家对我的生养之恩,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耀阳,写个字据吧,大家伙儿签字画押,免得以后再费唇舌。” 其母这番话一出,张耀阳都不得不对她的这一番话竖起大拇指。 作为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妇,能做到这一步,可见其母也不是那等愚昧无知之人。 只是造化弄人,但凡出生好一些,接受到一点文化熏陶,也不至于一辈子被困在乡野田间。 此时,屋外的其余表哥也听到动静,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只不过,就算刘威再如何的给他们使眼色,他们也不敢去惹张耀阳这个煞神。 张耀阳随身就带了一支笔,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戏法,众人就看到他取出来一张干净的信纸,在上面写下了苍劲有力的一页。 “赶紧画押签字,一个也不许落下。” 刘威看在那800块钱的份上,把这口气咽了下去,果断地带头签字画押。 有他打样,其余的人都挺顺利地把字给签了,最后,剩下老两口的时候,刘惠芳有些不忍心逼迫父母,就想着算了。 但张耀阳并没有理会,直接拉着刘惠芳,找到偏房里的两个老人,当时就跪下,磕了三个头,简略地道:“感谢二老生养我母,只可惜,这一世子女缘尽,未免将来滋生事端,还是请你二老画个押吧。” 其外婆杵着拐杖的,当即就给了张耀阳一棍子。 “你个不孝孙,跑到家里面来闹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就要被你闹散了,你是想气死我们老两个不成?” 张耀阳硬生生地受这一棍,见说不通,也不气恼,只是拽着刘惠芳站了起来。 “即如此,那800块钱,你们也休想八拿到手,这个断绝关系的协议,可以随时作废,随便你们。” “你二老多多保重!” 如此偏心偏见,不把女儿当人看的老人,不要也罢。 眼见着大好事就要黄了,刘威急了。 “爸……妈……你们倒是赶紧的啊!” 其外公被催得也急了,赶紧叫住了张耀阳母子。 “回来,签就签,如此不孝女,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如她那几个姐姐一般,溺死在尿桶里。” 老人无情的话,令张耀阳无端端地打了个寒颤。 人性之恶,在穷困面前,被渲染得淋漓尽致,简直是不寒而栗。 他很庆幸,自己的父母善良开明,对他们三兄妹也关爱有加,从不偏心。 拿到字据,张耀阳冷冷一笑,当场就丢下800块钱,带着其母扬长而去。 至于刘家人,原本因为房屋家具被毁,还有些肉疼的。 此时看到这厚厚的一叠大团结时,也发出了由衷的欢笑声。 这声音之大,哪怕是外面的大雨依然滂沱下个不停,依稀还能听见。 没有人因为失去刘惠芳这么一个亲人而感到难过。 刘惠芳自打离开家门的时候,就一直都在哭,为自己苦涩的命运,也为自己失去家人而难过。 “妈,别哭,咋家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呐,不要让那些人影响你的情绪。” 刘惠芳被张耀阳安慰了一通后,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但总归是在心里留下了一道伤痕,也许只能等到以后,用更多家人的关爱去抚慰,才能让它慢慢愈合吧。 来的时候,路就已经不太好走,回去的路,越是艰难。 三轮车上的石头,已经增加到几百斤,就怕镇不住那河水的冲刷。 刘惠芳看着离着车厢只有一拳之隔的洪水,心里怕得要命。 这种糟糕的灾难之下,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儿子,是怎么把隐藏在水下的桥梁给探索出来的。 然而,不管她如何的不敢置信,张耀阳还是凭借着惊人的胆识,还有强大的心理素质,硬生生的把人带着车子,淌过了这洪流。 接下来的路,有些累人,张耀阳没有直接回赵家村,此时又累又饿,就算他是个铁人可以不吃不喝,也得考虑一下刘惠芳的身体招架得住不。 他把车子一路骑到青阳镇的国营饭店。 这里此时门可罗雀,一个客人也没有,伙计们都围在一张桌子上下着象棋玩。 见到他们母子要来用餐,那老师傅还愣了一下。 不过,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是万元户了,有钱下得了馆子,所以让小伙计热情地招待起来。 刘惠芳还是第一次下馆子,表现得很拘束。 不过看着儿子落落大方的样子,又不好扫了他的兴,于是只能故作镇定地坐在那里。 而说来也奇怪,原本没有人的饭馆,在他们母子进来后,生意竟然表现得比平时还好,来下馆子的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有的是呼朋唤友来的,有的则是三三两两的散客,把那老师傅乐得牙花子都要笑乐了。 正在众人杯盘交错之间,大声喧谈之时,门口处突然出现一个美丽的人影,让在场的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x 第23章 惹怒一对狗男女 谁能想到,镇长的千金胡虹玉竟然出现在这里。 其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黑色的健美裤。将青春靓丽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只是,这样的打扮,对于乡下人而,还是太过大胆前卫了一些,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其圆润的某个部位。 而她本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自信又大方地展示自己的魅力。 只能说,这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内心很强大。 胡虹玉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叫杨学文,二人差不多的年纪。 此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黑色的中山装做工精良,上面还别着个红色的胸章,手上戴着一块手表,一看就是个身世不俗的官家子弟,和在场的人拉开了距离。 张耀阳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后,就没太往心里去。 他和这种有钱有权的人,过去没扯上过关系,现在也没交集。 奈何他是第一个来吃饭的,占了这个店里面最好的一个位置。 这杨学文平素都是被人好吃好喝的哄着,来到这个穷乡僻壤,也想占个好。 这饭馆子别的地方空桌虽然多,独独就瞧上张耀阳他们所坐这的一桌。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我瞧上了,还请你挪一下位置吧!” 此人上来就撵人,好似把这里当作他的家,理所应当的嘴脸,还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凭什么让你?你算老几?说来听听!” 张耀阳稳如泰山的坐着,根本就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那老师傅见状,急忙跳出来调停。 “小子,这可是县里来的贵人,你个泥腿子的,和人抢什么抢,赶紧地挪一下,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哈!” 说完,他也不顾张家母子乐意不乐意,招呼起两个小伙计,强行把他们桌子上的菜给端到别的桌去。 然后又死命地拽着张耀阳,让他别在这里犯浑。 张耀阳好好的一顿饭,吃得窝火至极,感觉自己这一天天的都在受气,简直是受够了。 猛然拍桌而起。 其母刘惠芳吓了一大跳,赶紧抓住他:“没事没事,在哪儿吃都一样,咱们赶紧吃了就回家……” 张耀阳还偏生是个硬茬,准备和这个叫杨学文的刚到底。 “想吃是吧,啊呸!吃吧!” 他一口唾沫,吐在那桌子上。 上面原本已经被伙计们清理干净。 他这一口浓痰实在是太过醒目,现在别说吃饭了,杨学文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胡虹玉原本只是看个热闹而已,此时也绷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对张耀阳咆哮起来。 “你在干什么?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把它舔干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胡虹玉仗着自己爸爸是镇长,平时就拽得二五八万的。 此时更是将那狐假虎威的嘴脸,刻画得栩栩如生。 张耀阳不屑一顾地道:“老子只舔碧水,不会舔这。别惹我,滚一边儿玩去吧!” 他这胆大包天的话一出,在场的客人都不可思议地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一个落魄青年,悲惨的下场。 在这一亩三分地,胡家的人不能说只手遮天,但想要收拾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张耀阳大胆而又猛浪的话,让胡虹玉接不下来,一旁的杨学文很是自然地跳了出来。 “你是哪里的人?敢不敢报上你的大名!”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家村张耀阳便是我,有种地就来找老子麻烦,没本事就别在这里瞎逼逼。” “你……你好样的,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二人已经无脸再待下去,气哼哼地扬长而去。 老师傅叹息一声,对张耀阳道:“你这后生伢子,之前看你挺懂事的一个,现在这么鲁莽,热下大祸了啊!” 其母刘惠芳亦惶恐不安的道:“耀阳,快别吃了,现在就回家,快走!” 张耀阳一改刚才的火爆脾气,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妈,慌什么,再急也要把饭先吃了,这可是花了钱的,你可不能糟蹋了,快吃吧。” 一听到钱,刘惠芳也顾不上叨叨了,心里再难受,还是努力的吃起来,说啥也不能浪费粮食。 张耀阳则把老师傅拉到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老师傅,我知道你老人家为我好,不过,就他们两个掀不起什么浪来,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啊……大难临头了。” “嘶……这个可不敢乱说……” “害,你就当听个乐子,心里有个谱气就行,别的莫多问,问我也不知道。” “还有此前答应你的事,等雨停了后,我保证给你弄来,你就放心吧!” 老师傅半响后才把这些话消化了去,见张耀阳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自也信了八分。 定下心神,故作清闲的道:“亏你还记得这事儿,我看你这些日子在集市上做买卖,混得风生水起的。” “啊?这都被你老人家看见了啊,哈哈哈……” 张耀阳倒也不是尴尬,就只是想整点高价而已,老师傅给的价还是太低了,喂不饱他啊。 老师傅倒也有先见之明,张耀阳能弄来黑鹳还有野猪,并不稀奇,这些东西,别的猎人也能弄来。 关键是这是从十万大山里面弄来的,这就很有水平了。 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能从那危险之地淘来大家伙的人。 而很不巧的是,这周围都没啥好东西,唯独那十万大山里,奇珍异兽多如牛毛,令人垂涎而不得,甚是遗憾。 于是,其拿出一张清单来,将上面的需要的一些东西,还有报价都标注出来,只要张耀阳能搞来,他都有办法给他弄到钱来。 张耀阳早就知道这个老倌手眼通天,认识的达官贵人很多,是个很厉害的中间商。 于是很果断地将纸条收起来。 “放心,只要我有机会踏进那十万大山,就没有我搞不定的猎物。” 于是,二人再一次达成合作后,老师傅很大方地将二人的这一顿饭钱给免了。 甚至还特意做了一大锅麻辣鸡丁,用一个土砂锅装起来,让他们带回去给家人品尝。 这突然的盛情,让刘惠芳给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了。 她抢着要去骑三轮车,让张耀阳去车厢里休息一下。 张耀阳哪里肯依,大道理和她讲了一堆,什么女人淋了雨会宫寒,会风湿,老了遭罪等。 刘惠芳听得一愣一愣的,想说自己没那么矫情,架不住儿子太孝顺,也只能听从的钻进车厢里。 二人冒着大雨再一次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之后。 而在雨里待了一天后的张耀阳,皮肤都泡皱巴了,可把一家人都心疼坏了,一个个都给他忙着弄洗澡水,找干净衣服。 正洗得热乎时,却见陈二狗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浑身滴着水的大叫起来。 “耀阳,不好啦,出大事啦……” x 第24章 吓死人的地方 赵家村出大事了,但这个事儿和张家,还真没啥关系。 那些眼红张耀阳挣到钱,自己组队也去了十万大山。 结果,八个人的队伍,死了两个人,其余的也都伤得不轻,没有一个是能完好回来的。 死掉的两个人,是被人冒雨抬下山的。 原本浑身是伤口,血糊糊的尸体,一路被雨水冲刷,回到村里的时候,伤口都已经发白腐烂,没有一点人样儿。 其中一个人,很不幸就是隔壁吴老二家的。 四个儿子都进山去了,结果,老大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此时这家人正哀嚎不已,都哭成狗了。 也就是雨声太大,张家挨那么近,愣是没听出动静。 另外一个,是赵小翠的表哥,家里的独苗苗,瞒着大人上的山。 这对于这家人而,无异于是毁灭性打击。 可惜,此时此刻,雨势太大,除了几个消息灵通的得知这个消息,其余的人家都毫无所觉。 就算知道了,想要操办丧事都没这个条件,无法在院子里搭建灵棚,只能暂时放在堂屋里。 一切,只能等雨势停歇,才能筹谋。 陈二狗此时也不避讳什么,脱了湿衣裳,就和张耀阳一同挤在泡水桶里。 二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小都习惯了,此时做来熟练至极。 “耀阳,你说这鬼天气,也是邪了门了,咋那么能下,听说河道两旁的庄稼地,都被淹了哎。” “那些庄稼才刚长出幼苗,没想到就这么毁了,哎……太惨了……” 是啊,真的太惨了,因为这一场雨,导致赵家村出现灾荒,很多人家青黄不接的,就靠着吃野菜熬过来的。 就是他们张家,如果没有他重生回来的话,这一关也是难过。 所有人勒紧裤腰带熬了三年,这日子才慢慢地有起色。 最可恨的是,前世这个时候的赵小翠明明手中有钱,能帮张家度过这个难关。 可恨这个婆娘心肠太过狠毒,只顾接济娘家吃香的喝辣的,对张家人的苦难直接无视。 甚至,张耀阳都快饿晕了,这死女人还逼着他顶着烈阳挖婆婆丁。 一家人想吃别的野菜都不行,非得吃婆婆丁。 只因她那个孽种有些积食咳嗽,需要服用婆婆丁熬煮的汤水治病。 还好,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而今眼下,村长赵大胆被关了进去,据说如果告的人不太多的话,也就把牢底坐穿。 但怪只怪赵家人平时太过狂傲,简直是只手遮天。 全村几百户人家,谁家没被他薅过羊毛的? 假如这些人都站出来,一人给他加点罪名,枪毙都是可能的。 忙忙碌碌一场空,赵家这些年贪来的钱财,早已经被收缴回去,导致她们母女的日子一下子从富裕,降落到赤贫。 眼下赵小翠又要坐小月子,养蛇伤。 表哥又出事,怕是连棺材钱都凑不起来。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而已,随着这场雨落下,赵家的日子怕是苦逼得连狗都不如。 张耀阳对此表示痛快至极,恶人就得有这样的下场。 “二狗,莫管他人瓦上霜,咱们自己闷声发大财才是。” 陈二狗有些不忍心的道:“可是,看着那些人吃糠咽菜的,我自己却顿顿有肉吃,这心里面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张耀阳冷冷一笑:“你信不信,你现在去村里面吆喝一声,看有人愿意和你一起上山不?” 陈二狗撇了撇嘴:“得了吧,才刚死了两,这些人早就吓破胆了,你就算把山里吹得天花乱坠,也不可能有人来的。” “你看,这不就结了吗,不是咱们不带人,是人没这个胆。” “不是什么饭,这些人都有本事吃的。” 其实,张耀阳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吃独食,背着陈二狗的话,他想往空间里装多少猎物,还不都是一个意念之间的事。 他只是不想表现得太张扬夺目,能顺路带着陈二狗,已经是最大的极限,跟着的人越多,他空间的秘密暴露的机会就越大。 在羽翼未丰之前,一切事情,他都只能尽力合理化。 当晚,张家人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跑到隔壁家慰问了一番。 一直帮忙到半夜两点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村里有一户人家的房子垮塌了。 这里的屋子大多是土墙茅草房,扛过了大雪重压,没想到,却没扛过这场雨。 春天的雨,破天荒地下这么大,殊不知,夏天的雨还没来,那个时候的赵家村,才是最艰难的时刻。 当晚,所有能动弹的人,都去帮忙了,把那户人家从废墟里面拽出来。 很庆幸,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受到点惊吓,有些损失而已。 张耀阳早就知道这家人会有此一劫,却选择了沉默,因为对方是赵大胆的狗腿子之一。 况且没出人命,犯不着为这种人家浪费精神。 说到底,在救助的时候,他没帮着落井下石,还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刨人,已经足够善良。 如此辛苦了一晚上后,所有人疲惫不堪的回家休息。 这雨直到第三天的清晨时分,这才停下来。 而这个时候,村子里面大多还有水淹的地方。 放眼庄稼地,没有被淹的人家挺少,只有地势比较高的才侥幸逃过。 张耀阳家的也不例外,全军覆没了去。 但他又不缺这点粮吃,所以,哪怕早已经预料到会有此难,也没有提前告知家人。 不然的话,为了保证粮食丰收,家人还指不定干出多疯狂的事,当牛做累死了也说不定。 村子里面的事情留给家人处理,张耀阳迫不及待的带着陈二狗上山了。 比起那些繁杂的人间烟火,还是这山野世界,更加逍遥自在。 “耀阳,这一次咱们还去麻雀山嘛?” “去那里干嘛,那里现在都没啥好东西,换地方了,这一次,去个刺激的地方,桀桀……” 麻雀山,光是蛇,就被他一个人扫荡了一大半。 至于鸟蛋,还有很多也捡走了。 做人不能赶尽杀绝,总要给这个地方休养生息的机会。 他们现在去的地方,和麻雀山是两个极端的地方。 一个胆子再大,也能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地方。 x 第25章 二次进山 谁说赶山就只弄一些山珍野味,还有可能遇上死人骨头,古人坟墓等。 谁能想到,这深山老林里面,竟然有一个距离现今1000多年的墓葬群。 如果不是有金手指给予指引正确路径,就算再过四十年,这个地方亦不会被人所知。 眼下经济才刚开始复苏,对于文物的保护意识还不强,这些东西放到日后,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现在就是无主之物,能捞一点是一点,张耀阳可不会错过。 陈二狗一路踩着死人骨头,好几次被吓得哇啦大叫,更是夸张地跳到张耀阳背上。 “啊啊啊……骨头在动,居然在动……鬼啊……” “是不是男人,这也怂?” 张耀阳将其甩包袱一样,直接丢向那个正在缓缓移动的头骨。 陈二狗吓得眼睛都快脱窗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崩溃地大叫起来。 “真的在动啊!你瞎啊~~~” 张耀阳捡起棍子一挑,将其挑开,露出一只黑色的大蜈蚣。 这蜈蚣粗壮异常,足有尺余长,密密麻麻的腿子强壮有劲,钻进头骨里面,竟然能将其带着走。 张耀阳挥舞着棍子,貌似将其挑飞,实际上早已经纳入空间里面。 这可是极品蜈蚣,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才长这么大,价值还挺高,先暂时收纳起来,日后总有机会出手的。 陈二狗知道不是鬼作怪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包香烟,吸了两口后,这漂浮不定的神魂才勉强复位。 “耀阳……这就是你说的刺激?能不能不要玩了,咱们换个地方转转,差不多就下山了吧!” 陈二狗现在只怀念温暖的被窝,恨不能插上翅膀就飞回去。 “哎……也行,既然你这般慷慨大方,那这里的宝贝就我自己独吞了,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陈二狗听到宝贝两个字,脚也不软了,腰杆也挺直了,两眼放光地四处打量着,试图看出宝贝的踪影。 还别说,注意力离开那个白森森的头骨后,这才发现,这荒野之地的杂乱草丛里,竟然凌乱地散落着一些碎裂的陶瓷残片。 这里可不是村里头,有人生活,破碗烂瓦的,随处可见。 这里可是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啊! 想到这里,他赶紧把烟掐灭,又塞回烟盒子里,准备下次继续抽。 “我来,我来,你一旁看着就好,这种力气活我比你在行。” 他充分发挥不要脸的逼格,秉持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行为准则,卖力地清扫起现场来。 可惜,他只是个肉眼凡胎,有的时候已经扫出金银珠宝,却被当做泥土坷垃,一脚踢了去。 张耀阳不紧不慢的在一旁捡漏,所过之处,就是根金线,小粒珍珠等稀碎的东西,他都有本事将其从一堆里面摘出来。 这里是个泥土冲刷出来的一个大斜坡,应该是地壳变迁导致的水土流失,把埋葬在地底深处的墓葬给冲了出来。 每一样物品的来源和价值,他只看上一眼,就能了然于心。 默不作声大干一场,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积累了50多万的家财。 这个物价,是按照这个时代来计算的,如果是按照三十年后的来算,那很有可能是500-900万。 可惜,他现在还找不到专门的渠道去销赃,除了金银能流通外,别的如青铜,古玉等,就只能暂时私藏。 当然,陈二狗再如何狗,还是有些运气在身的,一通忙活后,也寻了几件品相极其好的古董,被他整齐划一地放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 张耀阳只看了一眼,就预估出其价值,大概也就两三万吧。 这家伙,辛辛苦苦干了两个小时,倒也没白干。 “啧啧啧……搞了半天,也就这些破铜烂铁,这玩意儿当废铁卖,也就几块钱,还不够我扛着下山的工夫钱!” 他很是气闷敲敲这个,敲敲那个,看着挺不满意。 张耀阳很是无语地让他别再敲了,品相搞坏更加不值钱。 “这是古董,你懂什么叫古董不?很老的老物件,有的一件就价值连城,你历史白学了吧!” 陈二狗挠了挠后脑勺:“历史课……不就是催眠曲?忙着睡大觉,哪里知道那么多。” 接着咧嘴笑了起来:“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以让我也买一辆三轮车不?” 他垂涎张耀阳的三轮车很久了,看那渴望的眼神,张耀阳对其很肯定的道:“值一百多辆三轮车……” “嘶…………一百多辆,这是多少钱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后,总算是算出这个价格,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晕了过去。 张耀阳没有想到,陈二狗这般激动,赶紧手忙脚乱地掐起人中来。 “你这家伙……快给我醒醒!” 掐人中没用,索性给了两巴掌。 脸皮子火辣辣的疼痛,总算是让陈二狗神魂归位,一把拉住张耀阳的脖颈,青筋暴起的询问着。 “真值那么多?” 张耀阳无奈地点点头。 然后就见到陈二狗满脸含笑地继续晕了过去。 他能怎么办? 遇上这么个家伙…… 张耀阳把古墓里流出来的一些金银玛瑙之类的,悉数收集起来,没敢让陈二狗知道,不然,真的害怕这个家伙承受不住太大的欢喜,直接笑嘎了。 把陈二狗安置在这个石头上后,张耀阳如鱼入海,在这片山林里面尽情的搜刮着,这里的山珍野兽多如牛毛,每一样都是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 两千多年才能形成的琥珀木,摸着油乎乎的,可以拿来车珠子,是彰显身份的好东西,有钱的人想搞逼格的话,这东西不错。 他不客气地砍下,收走了一大截。 一颗头顶七颗红色浆果的野山参,有着高达两千八百年的成长史。 张耀阳不客气地笑纳了,这玩意儿万金不换,只需要一小片,一根细小的参须,有的时候,就能救人一命。 接着又砍伐了一棵特别粗的酸枝红木,这可是做家具的极品材料,千金难买,放在京圈那等地方,怕是很多人要疯抢。 即如此,自然是要积攒一波,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他一个有50万身家的人了,眼下对于钱财的渴望降低了一点点,开始注重起享受来。 x 第26章 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哆哆哆……咔咔咔…… 树林里面不时的传来这种烦人的声音。 陈二狗是被这个声音给惊醒的。 此时,山林里面漆黑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身边也没有张耀阳的影子,他慌乱的一批,差点从石头上滚落下来。 “耀阳……张耀阳……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啊?” …… 哆哆哆……咔咔咔…… 古怪的声音又来了,听着像是木头杵在青砖上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振聋发聩,每一下都敲打在他的心口上,感觉好恐怖…… 此时的张耀阳正忙着砍树,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大群红木,除了年份比较小的,上了百年的都被他给砍了。 从早上干到天黑,他干得够够的,肩膀子都抡出火花来了。 眼下还差着几斧子就能完工,没有想到,就听到陈二狗那哭丧一样难听的破嗓子。 他没理这货,猛砍几锤子后,总算是又收获了一棵红木。 这玩意儿太占地方了,他那金手指所配备的仓库里,都已经被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弄了点树叶子和草木腐殖土,将这些被砍的树木墩子遮掩了一番后,他这才两手空空的,打着一个手电筒寻了过来。 “嚷嚷啥呢,大老远就听到你在鬼叫……” 张耀阳的人影才刚一出现,陈二狗就激动得要死,疯了一样地扑向他。 “我的妈啊,你真疯了……滚一边儿去!” 张耀阳在最后关头及时闪了一下。 陈二狗很悲催地扑了个空,趴在地上疼得哎哟直叫唤。 “二狗,你这胆子那么小,你干脆改名叫陈二鼠吧。” “呸呸呸……”陈二狗吐掉嘴里的烂树叶,气哼哼地接着道:“我二狗岂是无能鼠辈,谁也别想改我的名字。” 张耀阳原本还想继续挖苦他两句,二人之间本就是打打闹闹长大的,开个小玩笑什么的,并不打紧。 然,就在刚才,陈二狗情绪激动之下,他竟然看到了一丝和陈二狗有关的身份信息。 金手指不光能让他满世界地寻找奇珍异宝,似乎在看人方面,也有长处。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惊喜,未免泄露太多,只能死死压抑着这份喜悦之情。 通过信息识别,他没有想到,陈二狗会有这般坎坷的人生经历。 怪不得,陈二狗上学的时候,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学名,里面是有其深意在的。 在他不满两岁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丢弃在赵家村的坟山上。 陈大爷那天正好从那里经过,然后就将其收养为义子。 而在陈二狗稚嫩有限的记忆里,对于家人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不存在,唯一还能记得的,就是一只叫小二的狗。 于是,这才有了这让人捧腹不已的名。 得知缘由后,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地,拿对方的名字去取笑。 “二狗,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逗你玩,你不要生气哈!” 陈二狗被这突然而来的道歉声给惊吓到了,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个度。 “有没有搞错,你为这种小事和我道歉,这么见外……是不准备拿我当兄弟?” 张耀阳瞬间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的语塞。 反手对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你还有脸生气,为了几万块,就睡死到现在,你还有没有一点出息。” “我若是你啊,就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球。” 原本还怒火中烧的陈二狗,被他的这个话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等我发财了,请你抽红梅,请你喝大曲,哈哈哈……我终于有钱啦,老子也要变成有钱人啦!!!” 陈二狗开心地大声嚎叫,恨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来分享他此刻的喜悦之情。 张耀阳反手就给他一大腚。 “你给我冷静一点,这些东西现在都找不到买主,它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而已,你高兴个锤子。” “呃……对哦!我高兴太早了……这可真是……” 他有些尴尬地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后这才道:“算了算了,先捡回家去摆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卖掉了。” 丢是舍不得丢的,但卖的话估计不会有人买,现在大家伙儿的生活都挺拮据,谁舍得花大钱,买这么个不当吃,不当喝的回去供着。 想到这里,他那热血沸腾的脑门子,可算是冷静了下来。 二人在大石头上面,胡乱凑合睡了一夜后,这才将这些古董随意放在一块石头下藏着,然后继续进山打猎起来。 张耀阳早已经得知,这个古墓的附近,住着一只熊瞎子,年纪有些大了,行动很慢,正是狩猎的最佳时候。 年轻的熊还要哺育幼崽,这个时候将其抓走,于心何忍。 这年纪大的本身也活不过这个冬天了,而且老弱无力,抓不到什么猎物,体型饿得很瘦,他们两个抬下山可比抬野猪还要轻松许多。 此时,张耀阳的身上,还有三颗子弹和三十根箭矢,用来对付熊瞎子,还真有些费劲。 但他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柔弱书呆子,干了一天的活了,这一身筋骨,也只是休息半个小时,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强大的身手,加上金手指的辅助,这山林里面,熊瞎子遇上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狩猎这么个大家伙,怕是要吓死陈二狗,所以,张耀阳瞒得挺好,一路上一个字都没有泄露。 可怜的陈二狗,还以为只是上山来抓几只野鸡,野兔就足够了,哪里会想到,张耀阳的野心会这般大。 此时,一路寻来,二人也略有些小收获,长长的一根树杆上,捆绑着两三只活捉的野鸡,晃来晃去的,别提多得劲儿。 陈二狗走着走着,就发现身后没有人了。 他四处眺望着,试图找到张耀阳的身影,哪里想到,张耀阳没看到,身后的树杆处传来一阵拉扯之力。 他顿时以为张耀阳在和他闹着玩,没好气的道:“你这家伙,又来搞什么……” 结果,回头一看,就见到一张血盆大口,正嗷嗷叫地向他扑咬而来。 那满嘴的腥气,熏得他胆寒,仿佛下一秒,就要丧身其口。 “啊啊啊……熊啊……救命啊!!” 陈二狗吓得丢下树杆,野鸡也不要了,拔腿就拼命地往来时路上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x 第27章 上门谢恩来了 一路连滚带爬,鞋子都跑飞了。 陈二狗把这辈子的潜力都发挥了出来,一路跑得风生水起,深怕慢一步就命丧熊口。 他不跑的话,这头老熊看在野鸡的份上,说不定还懒得追捕。 结果,他这般夸张的行为举止,将老熊给应激了一下,出于本能的也追了上来。 一人一熊,在丛林里面奔跑着,气氛紧张而又热烈。 此时的张耀阳,正骑在一根高高的树丫上,手执猎枪,瞄准了狗熊的大脑门子。 随着陈二狗奔跑过来的动作,老熊离着二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渐渐到了射程之内。 挨得越近,成功率也就越高。 张耀阳此时的肾上腺素也不由自主地攀升,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狩猎这么大的动物,由不得半点失误。 终于,在其踏进30米的范围内,他总算是抠动了扳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打中了,但子弹只是普通的铁砂弹,没有弹头,这一枪只是让其受了皮肉伤,速度缓了一下,但凶性被激发,仍然不依不饶地追杀着陈二狗。 那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把陈二狗吓得,一路大喊着救命。 张耀阳没敢停息,又继续装上子弹,果断扣动枪支。 这一次,打中了老熊的一只眼睛。 突然而来的剧痛和失明,让老熊痛得原地惨叫打滚。 陈二狗跑了很远后,这才发现,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了。 抽空回头一看,张耀阳正杵着枪管子,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而在张耀阳的身后,那头老熊还在翻滚闹腾,但显然已经没有叙杀伤力了,只等其精疲力尽,就能轻松难下。 陈二狗心有余悸的走了回来,喘着气的抱怨起来。 “你这家伙,刚才咋没影儿了竟然丢下我一个人,太过分了吧!” “啧啧……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不,要不是我开了枪,你现在已经进了熊肚子了。” 张耀阳怎么敢说自己把陈二狗当诱饵,这家伙要是听到了,还不得扑上来和他打一架。 这种事情虽然百分百的保证不会有危险,但还是挺难说服人,还是烂在肚子里面最好。 过程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果然,单纯的陈二狗很快就被张耀阳给忽悠了去,将注意力放到老熊的身上。 老熊一直蹦跶了一个小时后,这才被张耀阳用砍柴刀结束了一生。 二人当天就将这两百多斤的大家伙扛下了山。 此时,山脚下,张勇强早已经骑着自行车等了很久。 在张耀阳进山之前,就和他特意交待过,每天的下午四点钟之前,一定要来山脚下转转。 他昨日的时候就来了,没有见到他们的人。 今儿个又来,这才等了一个小时而已,没有想到,就见到他们两个人抬着的可怕东西,惊讶得整个人都不知道要说啥才好了。 “小弟,二狗,你们这是踩了什么运啊,这种大家伙都能捉到。” 陈二狗现在早已经累成个狗,气踹吁吁的道:“别提了……呼……我差点被这家伙害死了,追了我一路啊……亏得耀阳有枪,不然你可见不到我了,呼……呼……” 他此时毫无形象的摊软在地上,却是一步路都走不动了。 抬着为么大的猎物走了半天的山路,他又不是铁打的。 “二狗,你这身体不行,以后要还想继续赶山的话,还得多练练。” “等回去后,我给你弄点好东西补补。” 这一次上山,张耀阳还顺路采了好些名贵的药草,有强身健体的五加皮、桑寄生、狗脊、鹿衔草……再加上灵芝人参等。 放野鸡里面一炖,是时候给大家伙儿都搞点药膳,进补一番。 狗熊被抬上了三轮车,遇上上坡的路,就下来推推,如果是下坡,三人就坐车上一路狂飙下去。 这里的路不太好走,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 本该是日落而息的时候,村里的人因为被水淹的事,此时都顾不上休息,还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在想着对策。 此时,看到张家的三轮车在夜里出没,也没人有心思去探究。 主要是车子里面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个啥,所有人都在为自家的未来担忧,哪里还管得了别人家的瓦上霜。 而这也给张家省了不少事。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张扬出去的为好,尤其是钱还没有入账的时候,一切都会有变数。 这才两天就打到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张永寿都快被这个小儿子吓傻了。 只看了一眼,手里的烟锅掉了,都忘了捡。 “你这孩子……怪不得不想上学了,有这能耐,是挺挣钱的,就是太危险了,哎……” 良久之后,他这才干巴巴的挤出来这一句。 “老二,这一行虽然来钱快,但这山以后还是少进为妙,读书才有前途,才能出人头地啊!” “我们张家一直被人瞧不起,就盼着你考出去,光宗耀祖呐!” 张耀阳的读书天赋,是几代人里面最高的。 为此,全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都愿意。 张永寿的话让张耀阳很是感慨,在这个年代,读书的确是最好的出路,包分配工作,妥妥的铁饭碗。 以后老了退休金更是高得离谱,小日子美得很。 但这不是张耀阳想要的人生。 一眼就看到头,每日里枯燥乏味的活着,就挣那么点儿窝囊废,还要遭遇各种人事倾轧,心累得一批。 这种日子,发不了大财,活着也就是个小富即安的格局。 或许对于普通人而,已经足够灿烂。 但只要一想到即将乘着东风起飞的于凤娇时,他就再也无法忍受了。 这是他上辈子不敢想的事儿,这辈子重新来过,那就努力地去争取。 就算事后不能如愿,他亦不会觉得再有遗憾。 这些事,他没法和张家人解释,只能随口敷衍了几句。 只要等事情的风头一过,张永寿再如何,还能给他重新塞回学校不成。 就在众人笑谈之间,张家来人了。 来的是那个叫杏花的嫂子,还带着一个梨花妹妹,二人提着一个小篮子,是为了寻陈二狗和张耀阳,特意送谢礼来的。 二人本不该大晚上登张家门的,只不过村里人正好见到陈二狗的下落,知道他在张家,这才闻声而来。 x 第28章 尽快离婚吧 梨花果然是个很内秀的女人,清新淡雅如一缕春风拂面,在这乡下如同一抹清流。 不得不说,陈二狗真会看人,挑了一个还不错的。 张耀阳都有些羡慕他了,至少,他喜欢的人就近在眼前。 不像自己的,人早已经去往了那遥远的地方,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见面,谁也不知道会是何等光景。 梨花的出现,让陈二狗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人,化身舔狗,殷勤地招待起来。 张耀阳买的小零嘴,被他慨他人之慷,摆满了桌子。 “梨花,你吃这个……这个甜,很好吃的,叫芙蓉糕……” 这家伙不要脸的,把一块糕点扒了包装纸,就要往梨花的嘴里塞,完成忽视了在场的人。 如此猛浪的举止,把在场的人看得尬不住,一个个把头撇到一旁,闷声发笑,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是那么的多余。 梨花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自然是羞涩地拒绝了。 他又不死心地剥了一颗糖,硬是要亲自喂。 糖果都碰到嘴了,梨花躲无可躲的,最终红着一张脸,被迫将糖果含在嘴里。 小心机得逞的陈二狗,嘿嘿地傻笑起来:“甜不?这个可好吃了,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买,嘿嘿……” 梨花头都不敢抬地,只胡乱点了点头。 同时,不安地扯了扯杏花的衣服,催她赶紧办完正事,好走人。 杏花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无声的安抚了番后,有些好笑地敲打起陈二狗来。 “二狗,你可收敛一点吧,我这妹妹还小,脸皮薄着呢,你可别吓到她。” 陈二狗大吃一惊,赶紧解释起来:“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让梨花妹妹尝尝鲜儿……”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只是一心想着对别人好,忘了表现过头了,顿时有些懊恼起来。 “噗……瞧把你吓得,又没说你什么,以后注意着点就行。” “这次来,我是特意感谢你和张家小弟的,没有你们两个的话,我现在怕是已经在山里喂了狼,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杏花记在心里,绝不敢忘。” “眼下家中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我和妹子亲自纳的布鞋,还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杏花将篮子掀开,取出来两双崭新的布鞋子。 这种手工做的鞋子,轻便养脚,乡下人都很喜欢穿。 就是做工费时,还考验人的手艺,二女是真的很厉害,只看一眼脚板子,就知道要做多大的鞋,这水平不知道要吊打多少后世的女人。 乡下人自打穿了便宜耐穿的黄胶鞋后,这布鞋子慢慢地也就落幕了,不是那个人,没有人愿意给你再做手工布鞋。 张耀阳和陈二狗也没觉得很寒酸,而是很开心地试了起来。 陈二狗的嘴巴子都乐得合不拢了,一个劲地夸梨花手艺如何好,鞋子又如何好穿。 梨花憋了好半响,这才咬着嘴皮子的道:“你穿的那双是我姐做的,我做的是张耀阳穿的这双。” “啊这……” 马屁没拍对地方,给陈二狗给搞郁闷死了。 可惜,他的脚板子比张耀阳的还要大一码,想换一下都不行,只能独自生闷气。 张耀阳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摊摊手,事有不凑巧,这个忙他可帮不了。 不过,有件事儿,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提前透个气儿,要不然,也将是一场悲剧。 “咳咳……杏花嫂子,前些日子听到一个消息,你娘家那边来了个媒婆,似乎有意给梨花妹妹介绍对象,你作为姐姐,可千万要给她把把关,别掉火坑里面了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张家的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张耀阳最近老是在外面跑,听到一些风声也是可能的。 陈二狗却是第一个叫了起来。 “什么?梨花妹妹还这么小就介绍对象,这是要干什么!” 杏花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也很吃惊,但还是有些不悦地说道:“我当初不也是这个年纪就嫁人生孩子的,我妹为什么不可以?” 在庄户人家,女子只要初中毕业后,就会成亲嫁人,乡下人家可不养闲人,从古至今都是这般过来的。 这话让陈二狗很慌,也很无助,只在那里不停地嚷嚷着不要这么早嫁,别的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梨花对此却有自己的想法。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如果真的定下了,那我也认命!” 张耀阳冷冷的提醒着杏花:“如你这般盲嫁,可曾嫁对人了?在你那夫家,你可能还不值三四块钱的药费。” “难道你要让自已的亲妹妹,也步入你的后尘?” “我可是听说了,那男方的母亲是个厉害角色,家中有个大儿媳妇就是被逼得喝了毒药死掉的。” “就梨花这样柔弱的小姑娘,嫁进去的话,怕是……” 这话一出,杏花原本还有些坚持的信念也快崩塌了。 “你说的这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悄悄地去男方的村子里打听一下就明白了。” 陈二狗听到这里,语气凝重地将张耀阳拉到一旁:“耀阳,你可知道梨花家要多少彩礼?我说啥也不能让她掉火坑里。” “你想捞人,有些够呛啊,人家要5000,你有吗?” “什么?5000?这么多?有没有搞错……” 陈二狗一个激动之下,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七八个度,已然出现了破音。 “你激动什么,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那头老熊值不少钱,正好够给你娶媳妇用的。” “呃……大概值多少?” 陈二狗忐忑不安地询问着。 “不多不少,就正好5000块。我一个字儿也不要,全都给你。” 这还是他当初和老师傅讨价还价的结果,为的就是这一刻,能解陈二狗的燃眉之急。 钱这种东西,能用到刀刃上,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虽然还是卖了,但也值得了。 陈二狗没有想到,张耀阳这般大气,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一时间感动得眼眶湿湿的。 “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以后慢慢还你。” “还个屁哦,就当是我送你的贺礼,我可是把你当亲兄弟,你可不许和我见外啊。” 老熊只是他的障眼法,在其金手指给予的仓库里面,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只要能换成钱,这点小钱还真的看不上眼。 张耀阳让陈二狗连夜去找媒婆,等天明把老熊换了钱后,立马就去梨花的家里提亲。必须抢先对方一步,把亲事定下来。 至于杏花…… 张耀阳则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对其道:“嫂子,我这里有个建议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请说!” “尽快离婚吧!” “什么?你……”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x 第29章 讨价还价有些刺激 张耀阳的话,让杏花有些生气,甚至是感觉到了冒犯。 乡下的女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离的,那是要被村人的口水淹没了,和杀了她没有什么两样。 真的走到那一步,她还不如喝了敌敌畏,直接死了算了。 “这种事情,不劳你费心了,太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杏花自带一股子气场,强拽着梨花离去。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梨花在离开前,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陈二狗。 那眼里的不舍之意,旁人看不出来,张耀阳还是能看出来几分的,他的金手指能看人性,自然没有看错的道理。 这姑娘心里有二狗,可惜,观念有些陈旧,心里面的真实想法被教条,礼仪道德等,束缚得死死的。 张家人待院子里恢复风平浪静后,这才对张耀阳敲打起来。 “老二,你管那杏花的事,也管得太宽了一点,这事儿若是不小心传扬出去,那家人还不得打上门来。”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坏一门亲。 这种事情,是很容易戳脊梁骨的。 张耀阳也知道,此举有些吃力不讨好。 但他还是要说出来,有的事情,说得多了后,慢慢地说不定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杏花嫂子是个好女人,如陈二狗说的这般,十里八乡也找不出来她这般漂亮的女人。 就算是于凤娇,也只是气质上能顶,容貌上,和这个杏花略输一筹。 张耀阳也不是垂涎杏花的美貌,后世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何况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只看颜值。 他只是不舍得一朵鲜花,即将枯萎在赵家村的牛屎粑里。 在上一世,杏花没死在十万大山里面,是被一个年轻的村民给背下山的。 那家人同样没有出钱救治杏花,反而倒打一耙,说二人在山上偷偷私会,把杏花的事情,推到那个年轻人的身上,当时就强行索要300块钱。 可怜那年轻人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差点以流氓罪逮捕起来,还赔了他们家很多钱,最终以远走他乡为结局。 最终,杏花也没有捡回来一条命,死后都背负着不干净的名声,被人骂是搞破鞋的。 这一世,是张耀阳和陈二狗一起救的杏花,陈二狗和他们是亲戚,这盆脏水没有泼到二人的身上,不过是看在陈二狗愿意给钱的份上,暂时歇了火。 但是杏花的日子并不好过,其丈夫时常拿这件事情出头嚼舌头,尽情地辱骂着杏花,将她贬得像个,毫无尊严可。 眼下,她又大晚上地跑来送谢礼,不被人知道的话还好,一旦被发现,回去后等着她的,还指不定是什么。 离婚,才有活路。 可惜,乡下人思想太过落后,不幸的婚姻要么咬紧牙关继续忍耐,要么就真的会被磋磨至死。 张耀阳不是神,他除了善意的提醒,别的真的做不了什么。 当夜,为了早日娶得美人归,陈二狗就积极地骑着三轮车,往青阳镇奔去。 这一来一去的路程还是有些远,三轮车都干冒烟了,也得花费四十多分钟。 还好两个人轮流来,倒也省了不少的体力。 没有去大富贵,这么晚了,这里早已经关门停业。 而且,老师傅也特意的交待过,最好不要露脸,晚上悄悄的行事,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们直奔老师傅的家,将其从床上叫醒了来。 这老师傅家中人口还挺简单的,身边就一个老伴陪着,至于大儿子和小姑娘,据说都在县城里面做事,算得上是相当体面的人家了。 所以,这房子在青阳镇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小两层的水泥楼房,外带一个宽敞的小花园,里面种的花花草草,和周围人家户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人的到来,还是让老师傅激动了一下。 “这么快还以为要很久。哈哈哈……没有想到,真的是熊,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到这等极品了,就是吧……瘦了点,太瘦了……” 老师傅和老伴围着老熊转了几圈后,倒也不是在挑刺,说的是事实。 这种大熊,品相好一些的,至少也得比猪还要壮实。 当然,对方指名要熊,也没说要什么样的,这老熊也算是达标了。 于是,没再纠结,很是果断地把钱给了张耀阳。 “这种东西多多益善,要的人挺多,两位小同志以后若是再遇上的话,记得一定要再送来。” 张耀阳挑了挑眉,当即道:“老师傅,这个玩意儿,猎一头少一头,可难着呢,下一次,可不能再是这个价了。” “咦?你想涨价?” 张耀阳点点头,直白地道:“如此好物,价高者得,这也是正常的吧!” 老师傅端起了架子:“除了我这大富贵,这青阳镇还有谁能吃得下?我可不信!” “啧啧……你老可别不信,我还真有一个买主,也定了这么大的家伙,那人姓钱,前几日那场婚礼上,我还卖了他一头野猪肉。” “最不济,我可以拉到县里面去,那里有一家牡丹酒楼,给的价绝对不比大富贵的少。” 那牡丹酒楼是才刚成立的,属于私营,和大富贵这样的国营属于竞争关系。 最近一些日子,对方推出来很多特色菜,服务也好,价格也实惠,硬是从他们的手里抢了很多食客过去。 老师傅一听就来气。 “呵,还真是小看你们了,真行啊,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 张耀阳不娇不燥地继续道:“老师傅,我本人是很喜欢和你做买卖的,但是吧,这价格也不能压得太死,不然的话,小子挣不到钱,哪里来的动力去狩猎。” “呵……你还挣不到钱?这才跑了两趟,你都已经是个万元户了,这在你们村也是独一无二的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的好。” “要知道,不是什么钱,都能挣的,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祸从天降。” 这话,隐隐有些威胁的味道。 这老头是觉得他们二人太年轻,想要敲打一番。 可惜,他低估了张耀阳,他虽然有一张年轻的脸庞,但灵魂也是历经沧桑的,这点压力,还是能扛的。 “老师傅不要吓人了,那镇长的千金我都敢惹,逼急了,大家伙儿一拍两散,甚至闹个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我光脚的,我怕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历来如此。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高价,胃口太大,我这里看来是供奉不起你这尊大佛了。” 毕竟,给张耀阳的越多,他这个中间商就挣得越少,如何能答应。 眼瞅着气氛很是僵硬,陈二狗又不懂里面的门道,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手心里面都是冷汗。 才刚到手的5000块钱,还没有来得及喜悦,又给来了这番惊吓,实在是刺激。 x 第30章 帮人兜底惹祸 讨价还价,令人厌恶,却关系自身的利益,岂能轻易退却。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才会有后面的无数次可能,不然的话,到死,他们也只是别人手里的工具人。 最终老师傅还是妥协了,他拿捏不住张耀阳,对方并不像普通的泥腿子没文化,好忽悠。 二人成功地争取到该有的,陈二狗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对于这种事情,多少有些茫然,为了多挣一点钱,感觉挺不舒服。 “二狗,是不是觉得我锱铢必较,充满了铜臭。” 张耀阳的话,让陈二狗一惊,讷讷不安的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和气生财,没有必要闹这般僵。” 刚才那架势,感觉都要一拍两散,甚至要成仇人了。 他家里人少,倒也不惧什么打击报复。 但是,张耀阳可是有一大家子人的,他难道就不怕吗? 张耀阳笑着解释起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只要不触碰到那老东西的底线,他是安全的,放心吧!” 现在的他,把人性看得很透,拿捏一个老头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要把这个老家伙变成自己的工具人,只有这样,主动权在自己的身上,迟早有一天,他还要想办法越过老师傅,直接面对后面的那些客户。 为了把手里的山货全都清空,张耀阳也是没有办法,得多想办法把客源打开。 有了钱,二人等到天亮的时候,去供销社买了一堆的礼品,然后骑着三轮车把媒婆给接上,直奔五十里外的桃源村。 这个村的女人是真的很有特色,大多长得眉清目秀的,和赵家村的那些歪瓜裂枣大是不同,喜欢用植物和花来取名字,十分好听。 梨花的家,在村子深处,那里有一几颗老梨树,她的名字也因此而来。 张耀阳把三轮车头上系上红布条,算是给陈二狗长脸来了。 桃源村的人可不穷,有女儿的人家,小日子过得都不错,毕竟,嫁出一个女儿,彩礼就收那么高,想不发家都难。 梨花家的人,对于上门的几人,还是挺客气的,主要是提着的礼物大包小包的,十分有排面。 米面粮油的也就算了,很多寻常吃不上的小点心,一样搞了一篮子装起来,这排场在乡下,已经相当可以了。 梨花家的人乐得不行,自然就和陈二狗他们攀谈起来。 张耀阳只站在一旁看个热闹,今儿个,他是来做陪跑的,只看结果,不乱出风头。 此刻,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杏花嫂子的身上。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她就像个陀螺一样,拖着两个年幼的女儿,不停地忙着洗洗涮涮,都没有喘口气的功夫。 至于她的男人,正在墙根下吃着陈二狗进贡的小零嘴,香烟更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就和不要命一样的。 其家里人惯着他,都没有人说他一句的,又懒又馋,还坏。 这样的男人,偏生娶了这么贤惠的女人,却一点也不懂得珍惜,张耀阳看着就来气。 他信步走到其旁边蹲下,然后指着他的两个女儿道:“你可真有福气,两个小闺女很可爱。” “切!可爱有个屁用,赔钱货而已,看着就来气。” 说完,还捡起一块小石头,冲着其中一个小闺女扔了过去。 “你个小,还不赶紧干活,养你这么大是吃白饭的不成!” 小闺女被吓得眼泪汪汪的,连大声哭都不敢,只眼泪闷头洗萝卜。 这才只是一个两岁大点的娃娃啊! 啧啧……这个混账东西竟然如此辱骂,真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 张耀阳气得手痒痒,死死地捏住拳头没让自己冲动,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孩子将来养大了,还能换彩礼钱,你看看那梨花妹妹……” “呸!那也是个赔钱货,厚着脸皮在我家吃喝两年,玛德,如果不是当初家里穷,谁会娶这样的败家娘们,买一送两,啊呸!” 这丧良心的男人,恶狠狠地吐了一口脓痰,显然十分的生气。 想当初,杏花的彩礼也是5000块,但他们家只有2000块,根本不够,于是,就提出一个条件,把梨花和一个小妹也接过来,在他们家养三年,就当补了缺额。 这家人穷啊,想着也就添两双碗筷的事情。 而且,当时还特意找了个算命的,说杏花是个生养儿子的命,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哪里想到,一年生一个,生育指标都用完了,儿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全是闺女,气得天天家暴杏花,看她母女三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眼下,梨花的彩礼钱就算有十万八万的,他们家的人也是一分钱捞不到,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些聘礼,稍微能甜一下嘴壳子。 看着对方苦大仇深,无处发泄的样子,张耀阳指着他的两个平闺女开导起来。 “梨花是别人家的闺女,你自然是不能指望,但这两个是你亲生的,你若是把她们好好带大,这彩礼钱不少了,直接就能成万元户了啊!” “而且,女娃子学历越高,将来身价就越贵,找婆家也就越好找,说不定还能找到镇里面,县里面的有钱人家,到时候你就有喝不完的酒,抽不完的烟,岂不羡煞旁人!” 作为一个四十年后重生而来的人,张耀阳早已经摒弃了过往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 女娃娃培养好了,可比男娃娃还贴心,还要能干。 他是真羡慕这个狗日的,有两个长得这般俊俏的小丫头,这要是自己的,还不得宠成个宝。 张耀阳是个读书人,在十里八乡还是挺出名的,他说了这个话后,杏花的男人还是不由得有些心动起来。 “到时候如果能拿到三万块的彩礼,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两个丫头供出来。” “但……还是算了吧,这太冒险,万一她两个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不是读书的料,岂不是白瞎耽误功夫。” 这狗东西虽然好吃懒做,但也不好忽悠。 张耀阳看着浑身脏兮兮的两个孩子,真心觉得造孽,咬咬牙道:“十五年后,你若是拿不到三万块钱的彩礼,我张家愿意给两孩子兜底,这总成了吧。” 这话可没有让他开心,反而一脸凶相的瞪着张耀阳。 “麻蛋!你再说一遍?你们张家兜底?” “呵呵……这么主动帮老子养孩子,莫非……这孩子和你张家有干系?” x 第31章 解燃眉之急 快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说不清楚我宰了你!” 杏花男人抄起墙根上的一根扁担,如一头发疯了的牛,怒气冲天地瞪着张耀阳。 张耀阳没有想到,一时冲动想做个善人,没有想到,会惹来一身的骚。 不过,他也不是软蛋子,一把抢过扁担,啪的一下就将其直接干成两截,恶狠狠地怒斥回去。 “我是见你两个孩子天资聪明,是读书的料,好相劝。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是非不分,简直是个混账东西。” “你就不配拥有这么可爱的孩子,信不信我特么一棍子,教教你怎么做人!” 张耀阳的强大武力,深深震撼住了这个冲动的男人,一时间愣在那里,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个窝里横的怂货,遇上比他还强大的,气势就弱了一大截。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两个闹的动静太大,把屋子里面正在谈婚事的众人,给招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吵吵啥呢?”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不要急赤白脸的,惹人笑话!” 至于杏花,则吓得把两孩子搂在胳肢窝里,一张煞白的脸上布满了汗水,明显吓得不轻。 她没有想到,张耀阳会插手进自己的家事,这个年轻的小弟弟明明看起来文弱不堪,没有想到,爆发力这般强,和自己的窝囊废丈夫一比,简直是云和泥的区别。 杏花男人不想失去那些礼品,多长时间没享受到好东西了,赶紧堆起笑脸,讨好地解释起来。 “没吵吵,就是高兴,为梨花妹妹高兴,不小心激动了一下,嘿嘿……” 张耀阳白了他一眼,实属不屑,不过也没挑破了去,把陈二狗和媒人他们全都撵进屋后,一把勒住杏花男人的脖子。 恶声恶气的威胁道:“给我听好了,对两孩子好一点,我若是再看到你对她们呼来喝去的,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杏花男人似乎有些不服气,还想挣脱张耀阳的桎梏。 张耀阳脚一勾,就将其摁跪在地上,然后如一座无可撼动的大山,把杏花男人压得脸红脖子粗,却始终无法摆脱。 杏花一直搂着孩子退得远远的,不敢上前。 但出于善良,还是小小声地祈求起来:“张家小弟,求求你了,别再打他了……” “嫂子莫慌,我俩闹着玩呢!” 张耀阳冷冷一笑,眼眸微闪间,放开了这个狗男人,并一脸亲切地将其拉了起来。 “闵二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张耀阳的手死死地掐在这个男人的胳膊上,疼得其冷汗直流,其只能硬着头皮地对杏花喝斥起来。 “要你多管闲事,还不赶紧去灶房忙起来,好好招待客人!” 杏花见状,只觉热脸又贴了冷,一手拉着一个小闺女,悻悻然离开,钻进了低矮漆黑的灶房里忙碌起来。 至于院子里面的事……管他们的死活,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张家小弟,你松松手,刚才是我一时口误,没别的意思,嘿嘿……” “闵二哥,我不管你想什么,你只需要记得一点,这两闺女我罩定了,你若是以后再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我就十倍地还给你。” 说完,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着其脑门子就要砸下去。 刚才,这家伙就是用小石子打了小闺女的,现在轮到张耀阳帮其讨回公道。 只要一石头下去,保准脑门子开花。 杏花男人吓得不住地求饶:“别打别打,我听你的,以后再不动这两孩子。” 不听话不行啊,他的手臂现在生生的疼,被捏住的地方,就像是要断了一样,也不知道眼前这般瘦弱的年轻人,哪里来的这般大力,拿捏他,就如同拿捏住一个小鸡崽一样。 他惹不起张耀阳,除了听话,已经无别的路可走。 心里说不恨,那是假的,眼睛骨噜噜地乱转,已然开始乱打主意。 张耀阳对此看在眼里,知道事情很难善了,一味强压是得不到好的结果的。 于是,又换了一个策略,将手里的石头抛上抛下,轻描淡写地道:“以后逢年过节,让两个小闺女来我张家走动,只要她们好好的,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但若是她两个有恙,你得好好想想,能不能承受得起我的怒火。” 张耀阳为了彻底震住这个可恶的浑蛋,将手里的石头直接拍打在一旁的井沿上。 这井沿是用大石头垒建起来的一个平台,用了几十年了,被盘得圆润光滑,似有金铁之像。 张耀阳的石头猛然砸在上面,直接将拳头大的石头干成了几个碎块,火花四溅,说不出来的凶残。 甚至,有几块小碎石崩到这个男人的腿上,疼得其龇牙咧嘴的。 对方的力气之大,简直是罕见。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张耀阳想要捏碎自己的脑门子,也是探囊取物的事。 打了一巴掌,又赏了个甜枣,杏花男人最终还是被一点小恩小利给收买了,在此之后,果然对两个闺女好了很多。 而张耀阳之所以掺合进入杏花的家事,其实也是有缘由的。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因果循环,总有它的理在其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这里暂时不提。 这一场婚事,因为钱财到位,流程走得很顺利。 唯一要做的,就是还要把陈家的老宅子再翻修一下,然后再打一套新家具,把三转一响制办齐全,才能举办婚礼。 只有半年的时间作准备,陈二狗咬咬牙,还是答应下来了。 这一世,在张耀阳的助攻之下,他不再自卑,而是努力的准备筹集钱财,准备迎娶梨花入门。 而这么大的事情,陈家老爷子却没有出面。 他本人年轻太大,眼下虽然才70来岁,但常年下田干活,让他早已经弯腰驼背,发落齿摇,看起来如同八九十岁的老人,已经无力操办这些事情。 刘慧芳作为陈二狗最亲近的人,很自然地担负起这个事情。 这不,一大早就带着这哥几个,准备收拾起陈家老宅来。 陈家的祖上,是个石匠,所以,他们家的房子是石头累建的,和村子里面大多数人家的黄泥土墙比起来,算得上很是体面。 只不过屋顶有些埋汰,用的是稻草铺垫的。 经年累月的失修,加上几天前的暴雨冲刷,早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眼下有两个方案,要么把旧的稻草全部掀了,换成新的稻草。 这个成本低,就费点时间和人力。 一种则是换成青瓦房顶,到时候再给墙壁刷上白石灰,重新弄个玻璃大窗户,亮堂得就像个新居。 这个可就需要花钱了,一块瓦片几分钱,这占地200平的房子,最少2000个瓦片。 因为附近的村子里并没有瓦窑,还得跑别的镇才能运来,加上运输成本,合着一毛钱一块,至少得准备200块钱才行。 陈二狗为了凑彩礼钱,已经掏空了家底子,眼下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着急上火的,脸上捂出来好些红疙瘩,说啥也要拉着张耀阳继续进山。 他要挣钱,挣多多的钱,谁也拦不住他想要发家致富的决心。 却忘了,有的东西,物以稀为贵,如果物资泛滥成灾,也会被贬得一文不值。 张耀阳也很急,他急着把手里的古董变现,直到赶集的那一天,看到了一个人,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x 第32章 莫欺乡下人没见识 来人叫袁博文,已经有70岁高龄,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大师,在古玩圈有很大的威信力。 据说,对方在旧社会时,就是个富家少爷,接触过很多奢侈品,所以,对于古玩拥有极高的鉴赏能力。 眼下,对方的经济实力还不俗,在京都那等寸土寸金的大地方,开设有一家很大的古董行,是目前为止,张耀阳见到的最有钱的人。 袁博文出现在这里,本是受到友人邀请,下乡散心来的。 这里的风土人情,对于他有很大的吸引力,所以,这最热闹的集市就成了一个极好的去处。 和别人不一样,他从来不看那些货物,反而对于装货物的东西感兴趣,坛坛罐罐等,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皮革制品,都是他光顾的重点对象。 这是职业病犯了,在这穷乡僻壤,也妄想淘到宝。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则不耐烦地劝了一路。 “爷爷,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一群穷鬼。” “倒是那晏大叔家中,有几件祖传的老物件,还有些看头。你就别在这里浪费精神了。” …… “你这孩子,让你出来,是让你见世面的不是让你趋炎附势的。” “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好宝贝只等待有缘人。咱就只花点时间慢慢淘,你可别毛手毛脚的,这是做这一行的大忌。” 袁博文的敦敦教诲,换来的是年轻人不屑一顾的白眼。 显然,他对于这乡下地方,是抱有成见的。 二人说话之间,老者还真的淘到了一个好东西。 是一盏用过的油灯,被人随意地放在摊位角落里,袁博文巧合的给发现了。 这玩意儿原本不是拿来卖的,是那摊贩夜晚来摆摊时,临时照明用的。 这十里八乡就只有这个青阳镇有大集,每逢三六九,人潮就会涌入到这里来。 为了能抢先一个好的摆摊位置,就需要半夜三更就赶来,有的人别说油灯了,锅碗瓢盆都会带上一套,以备不时不需。 乡下人家就是这样,怎么省钱怎么来,轻易舍不得乱花钱。 张耀阳此时不但能识物,还能识人,这才在人群里面,把这老头给淘出来。 说起来,二人也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袁博文见到油灯,还是有些小激动,当时就寻问起价格。 摆摊之人没想卖的,架不住这老头给的太多,最后是三块钱拿下,足够摊主重新买五个新油灯的,乐得牙齿都包不住了。 张耀阳将全程都看在眼里,暗道这摊主不识货,错把珍珠当鱼目。 那是一盏明末清初的铁铸油灯,上面还有一个烛头,配得有小巧的机关,造型十分精美,也就使用的次数太多,导致灯的本身油污黑脏,看不出来原有的纹理。 但如果清理一番后,再拿到市场上,冲着这品相,卖个30块钱并不费劲。 这也只是小小的捡漏,那年轻人压根儿看不上,不住地撇嘴翻白眼。 张耀阳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摆摊,太热闹的地方,他已经挤不进去,当然,他也没必要去挤。 将几个大大小小的青铜器物,还有陶瓷等摆放出来,还有一些裹着泥土坷垃的首饰,也添置上,然后就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 这些青铜铸造的东西,大多是面具,看着青面獠牙,如同鬼怪一样。 过往的人一看,就被吓得不住后退,没有一个敢上前细看的。 袁博文正准备继续搜罗下一个摊位时,就见几个赶集的人神色慌张地迎面而来,嘴里还抱怨个不停。 “吓死人了,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个坟头里面扒拉出来的,白日见鬼一样的。” “那年轻人就是个背时鬼,大白天卖这个,真是有够晦气的。” …… 袁博文一听,却是来了兴趣,急忙扒开人群,往张耀阳的摊位寻来。 远远地就感觉到是好宝贝,脚步微急,生怕人跑了一样。 张耀阳内心狂喜,面上还装着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小兄弟~你这些东西~我~我能上手摸摸不?” 袁博文跑得太快,有些气喘,但还是挺有礼貌地询问了一番。 “老先生,自然可以,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给你仔细讲讲这些宝贝的来历。” “好好好,十分感谢,快说说,你这是咋来的?” “这个嘛~你若是能全部买下,我非但可以告诉你咋来的,甚至还能领你去发现的地方转转哦。” 以他的能力,一个人是挖不了一座古墓的,他也没多大的兴趣去刨古人尸骸,沾染因果晦气。 重活一世,他早已经学会敬畏天地人神鬼。 他捡来卖的这些,算得上是自然的馈赠,经过风吹日晒雨淋,自然可以随意处置。 所以,只要对方价格合适,他不介意将古墓打包卖掉。 袁博文听完,自然是高兴不已。 只一上手,他就知道这些东西来历不一般,似乎是西周时期的皇族陪葬品。 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在过去应该是流放之地,这才有这种发现。 他只是询问了一番发掘过程,然后若有所思地提议。 “这东西我很喜欢,小伙子直接开个价吧,合适的话,这些东西,我全都给你包圆了,只不过,你那古墓所在地,也务必带我们跑一趟,你看如何?” 张耀阳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一口价打包卖了,不讨价还价,直接报了100万的天价。 金手指预估出来的价格是50万,古墓里面还有很多深埋的古董,这价值不可估量,要价50万,根本就不贵。 年轻人被张耀阳的狮子大开口给震惊的下巴都惊呆了。 纵然已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还是被这庞大的数额给吓得当场发飙。 “你这人漫天要价的吧,就这堆破铜烂铁,最多一万块顶天了,你竟然敢张这个口,你咋不直接去抢钱呢。” 张耀阳挑了挑眉:“你情我愿的事,如何说得上抢?” “你能买就买,不能买就走人,我还能用刀架你脖子上,逼着你买不成?” …… “你~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就一万,你爱卖不卖吧!” 年轻人的叫嚣,得到了袁博文沉默的肯定,他也只想出一万块,再多也不愿意。 张耀阳见状,冷冷一笑:“一万块,亏你还是京都来的,是想欺负我乡下人没见识,卖给你们,那可想都不要想。” 张耀阳一一介绍起那些宝贝的名字还有用途,每一个都是经得起推敲,和史书记载的对得上眼。 袁博文重新审视了一下他,然后道。 “小伙子,没有想到,你对这些老古董,竟然认识这般深刻,给我上了很有意义的一课。” “都说活到老学到老,一山更比一山高,古人诚不欺我啊。” 袁博文在那里感叹不已,说实话,他对这些宝物是第一次见,只知道年代久远,具体是什么,还要回去查阅文献资料,才能得出结果。 张耀阳这一番介绍,有鼻子有眼的,还有各种历史佐证,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对这些宝物越发看重起来。 而这也意味着,对方识货,并不好忽悠,想要低价收进,已然不可能。 放弃的话,更加不可能,那古墓的存在,就像个钩子,已经将其牢牢拽住。 x 第33章 一场豪赌 张耀阳一点也不急,他不是非卖不可,这东西可不是大白菜,放一两天就坏了。 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越来越值钱。 日后想脱手还是挺容易的,大不了,他特意往京都跑一趟,那里的古董行还是挺多的,只要用古墓做饵,想找到一个买主,并非难事。 眼下,袁博文得了这个优势,第一个发现古墓的消息。 如果不能把握住的话,怕是往后余生想起来,都能将自己捶死吧。 “老先生,实不相瞒,这古墓除了我能带人进去,我就算把位置告诉你,你也是进不去的。” “就在这十万大山里,这山中有毒蛇猛兽,还有天然的毒气迷障,别说你们外地人,就是我们本地人,你也别想找到一个人带你上山。” “我是这山中的猎人,这古董也只是偶然得之,并不想做那盗墓贼的活计,这才愿意告诉你们。” “不然的话,我若是那贪财的,自己独霸了岂不更好。” 张耀阳取出来一小块金坨坨,上面的泥土还糊着,都没有来得及清理。 眼下,拿出来,不过是想告诉这些人,他不缺钱花,有的是耐心。 这么大的买卖,很显然,这两爷子暂时是不下了决心的,于是,他们强烈要求让张耀阳把家中地址告知一番,以后他们若是想明白了,就会登门拜访。 张耀阳倒也没有瞒着的必要,果断地告知他们,然后就收拾起东西,准备干别的去。 古董这玩意儿,还真是不太好卖,他还是继续转卖别的吧。 不多时,他就提着一个化肥袋子,来到钱卫兴的家门口。 此时天色将黑,钱卫兴正好下班回来,骑着一輛崭新的二八大杠,停下来的时候差一点撞到张耀阳的身上。 “小同志,是你哈,对不住,我这是第一次骑车,没刹住!” 张耀阳拍拍上的灰,不是很介意地道:“没事儿,就擦了一下而已。” “钱先生,我这一次来是弄到一些好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眼。” 张耀阳除了抓了一只野鸡,还有野兔外,主要还是想把多余的一些山珍给处理掉。 这些东西,数量并不多,所以,不太想走大富贵这条路。 而且,最主要的是,大富贵已经被老熊给掏空了。 5000块钱,是老师傅所能挪动的账面资金。 公账私用,日后回款了再回填漏洞。 只要短时间内没有人举报的话,老师傅都是不会有问题的。 资金榨干了,所以,这些山珍想卖也脱不了手。 张耀阳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慢慢地守在集市上摆摊售卖。 钱卫兴当时就把张耀阳领回了家,取了一个特别大的簸箕,让他把口袋里面的山珍倒在里面。 有一些是榛蘑,如同才刚采摘下来的一样,还有湿漉漉的水汽。 有的则是保健药草,能强身健体,滋阴补肾的,上面还有湿泥裹着,品相特别的好,主打一个新鲜。 张耀阳也是没有想到,时隔几天之后,再从仓库里面拿出来这些东西,竟然保持得这般完好,比冰箱还好使,自然又是一番小惊喜。 “这是肾精茶,对男人极有效果,又叫嘎嘎乐,钱先生可以试试效果,一定会很满意。” “还有这个,是遇上的一个正在生产的小鹿,从其身上掉落下来的鹿胎,这玩意儿对女人是极品补药。” “至于这种毛茸茸的菇,古有名:山珍猴头,海味鱼翅。可遇不可求,价格自然有些小贵,日常服用强身健体,用来招待贵宾也是十分有面儿的,钱先生不可错过。” “还有这个野生蜂蜜,这个……” 张耀阳如数家珍,把自己在大山里面采集而来的东西,全都介绍了一遍,有很多钱卫兴还是知道价值的,但更多的还是受到他的科普,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小同志,听你这满腹经纶的,学识非常渊博啊,这么年轻就不读书了,实在可惜。” 张耀阳咧嘴笑了笑:“您谬赞了,我还上着学呢,等过两月就要参加高考了。” “哦?即如此,应该好好学习,别把精力都浪费在这种小利之上,耽误了前程多可惜。” “你若是家中有什么困难,只管和我讲,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见你谈吐不凡,愿意资助你考学,将来如果真的考上了,亦能助你圆梦大学。” 此人真是个大善人,可惜,张耀阳根本不需要他的资助,只能委婉地拒绝了。 见他一脸惋惜的样子,张耀阳想到了什么,投桃报李地道:“钱先生,我在育红中学,学习一直还算拔尖,我知道你家中有个儿子也要考大学,但学习上有些困难,你若是信我,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哦?你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张耀阳很是自信的道:“不说很强,但也没有什么能难得住我的,只要你敢,我就能让他轻松上线。” 这个包票,张耀阳还是敢打的。 没有办法,这一年的高考题,早已经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想起来的内容就越来越多。 去学校告别的时候,只记得个五六成。 但现在已经记起来七八成。 他的脑子,现在就是一个超级,如果不拿来图谋一点什么,还真的浪费了。 钱卫兴还没有来得及表态,其小儿子钱宇听到这个大不惭的话后,却是突然跑了出来。 “呵……吹牛也不打草稿,你当自己是学神呢。” “我明儿个就去打听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实力,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张耀阳上下打量起这个年轻人,眼眸微眯,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的问题。 学渣无疑,平时测试,就从来没有及格过,基础差得离谱。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与高考无缘,甚至想要拿到毕业证书都很困难。 对于这种浪荡富家子,没有助力一把的话,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张耀阳冷冷的一笑:“我所在学校可跑不了,你们尽管去查便是。” “如果诚心聘请我辅导的话,一节课十块钱,保证你能拿到毕业证。” “给我两万块,我就能保证让你考上京都,那里的学校任你随便挑。” “如果我办不到,将十倍百倍地返还给你们钱家,敢和我来一场豪赌嘛?” x 第34章 准备摇人 张耀阳的狮子大开口,把钱家父子给震惊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良久之后,钱宇这才不满的咆哮起来。 “你这人……太丧心病狂了,把两万块当作两百块呢,说得好轻巧。” “我看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钱卫兴也哭笑不得的道:“年轻人,说话要过脑子,这等级别的考试,关乎前程,可容不得如此儿戏。” 张耀阳叹息一声,看来这个钱也不太好挣啊。 耸了耸肩地道:“我可以拟一份协议,白纸黑字地画押,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就算赔偿不了十万八万的给你们,但是返还这两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想想看,用两万块,买一个光明的未来,这种事情,只此一次,一旦错过可就再也没有了。” “再说了,就算失败,对你们似乎也少不了什么损失。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人就在赵家村,想通了尽管来找我。” 张耀阳把那些山珍快速地结算了一下,这一趟跑下来,他也小挣了一笔,千儿八百的积少成多吧。 但还是来钱太慢了,他的心里面一直紧着一根弦,和于凤娇较着劲儿呢,说啥也不能输给这个女人太多。 在这个乡野之地,还想要挣到钱,还是得打开销路才行,这可愁死他了。 他的仓库里面还有很多山林里面顺来的货物,却是再难找到能一口气吃得下的人。 看来,他还是得想办法,去到大城市走一趟才行。 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当天很快就回转到赵家村。 这一次,陈二狗对于进山可是积极多了,恨不能一口气挣它个十万八万的,让心爱的姑娘衣食无忧。 两个干劲十足的人,还要准备多弄一些子弹才行。 张耀阳的身上,就只有两颗子弹了,这在山里面还是没有什么保障。 对付一般的野兽,他是一点压力也没有。但还要保障身边人的安全,还是得猎枪才行。 而且,较大的猎物,也只能用猎枪才能轻易拿下。 于是,陈二狗又领着张耀阳,再一次回到青阳镇,找到其二舅爷。 张耀阳还是挺懂事的,借着别人的猎枪挣了这么多钱,说啥也要表示一下才行。 好烟好酒好肉的买了一大堆,两个人四只手,都提满了,这才登门拜访。 二舅爷被这隆重的阵仗给乐得,牙齿都合不拢嘴了。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啥时候变得这般懂事了,竟然还知道孝敬舅老爷了。” 陈二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明来意,然后道:“舅爷,还要麻烦你老人家帮我们多多弄点子弹呐,等我们挣到钱了,还要好好孝敬你呐!” “哈哈哈……那可行,这是小事,能看到你娃娃把日子过好,舅爷支持你们。” 二舅爷还不知道这二人去的是十万大山,还只当他们去普通的山头狩猎玩,所以,放心得很。 若是知道去的是十万大山,怕是早已经吓尿,说啥也要把猎枪收回来。 当即留二人吃饭,然后把自己毕生的狩猎绝学传授给了他们,给他们指点了自己当初的狩猎福地,把几个能抓到野鸡野兔的兽窝,也一并画了个草图给他们。 然后又把剩余的四五颗子弹,全都送给了他们。 这也太少了一些,属于杯水车薪,勉强只够上一次山的量。 子弹这种东西,做起来其实也不难,只有一样,需要火药。 这可不是能光明正大买卖到的东西,得去采石矿上,找熟人私下里搞。 陈二狗和张耀阳想也不想的,就把那个熟人的地址要来,然后趁着这夜还没太深,又赶紧提着一堆礼品,去到对方的家里。 此人是个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叫刘四喜。平时在矿山是负责炸山开石的,时常能接触到火药这种危险物资。 每一次他都会私自留下一些来,偷偷倒卖。 因为是不正经的买卖,价格要得倒也不贵,一斤火药才块把钱而已,能换一刀肉吃,还不惹人眼红举报,就已经感觉挺满意。 很不巧的是,张耀阳他们二人来之前,正好有个姓熊的猎户,一口气要了十斤火药,眼下是一点剩余都没有。 再想积攒下火药,至少还有再等两三个月。 陈二狗顿时气苦得直跺脚:“唉……咋这么背时,这是什么运,气死我了。” 他现在很急,梨花家就只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准备,他除了一块表,别的还啥也没有买。 就这块表,还是张耀阳给他买的,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急什么,这世间又不止一个地方有火药,东方不亮西风亮,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张耀阳骑着三轮车,载着陈二狗就往沙溪村跑。 这个地方,自打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人闹僵后,他原本是没打算再来了,哪里想到,因为火药这事情,大晚上的又跑来寻人。 经过那条小河的时候,此时河水位已经暂时降下,路面已经恢复如常。 三轮车很轻松地就从上面通过,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村子里。 这个村子的经济水平还是不错的,有好几家人就特有钱,从镇上拉了电线过来,院子里面亮起了明晃晃的灯光,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十分扎眼。 其中有一户人家,就是刘威家,也就是张耀阳的亲大舅家。 其家中是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和外公外婆住的那低矮破草房,完全是两个级别的住宅。 他驱车从对方家门口经过,只是随意撇了一眼,并没有打算惊动里面的人。 哪里想到,正好和从外面归来的大表哥刘天水相遇。 对方的胳膊上还缠着白色的绑带,但是气色却是好了很多,显然,去了一趟卫生院后,让他又一次生龙活虎起来。 此时见面,自然是火药味十足,直接就将其拦停了下来。 “呵……大晚上的,鬼鬼崇崇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来做贼的?我们沙溪村可不欢迎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可要叫人了啊!” 陈二狗不服气的叫嚷起来。 “呸!咋地?路过这里都不行?你们沙溪的人这么霸道?” “啧啧……我就这么霸道了,你能耐我何啊?” 刘天水痞性十足的背着一只手,挺直了腰板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若是不让你们过,你们就只能给我往回爬,不想难看的话,就赶紧滚蛋吧!” 陈二狗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瞪视着对方。 “麻麻批的,当老子吃素的不成,想危险我,你算老几?” “给我让开,别惹老子发火!” ……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即如此,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刘天水将手放在唇边,准备吹口哨摇人。 x 第35章 上门找事儿 显然,这人平时没少干仗势欺人的事。 张耀阳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当即闪电般上前,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躲避之时,一把抓住其蛇咬到的伤口。 刘天水又胖又懒的,身子笨重得像个猪一样,被张耀阳轻易拿捏住。 “嘶……痛痛痛……你放开,你要杀了我不成?” 刘天水疼得脸都变形了,哪里还有力气吹口哨。 “呵,姓刘的,别给脸不要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下一次再敢惹我,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张耀阳无情地继续下狠手。 可惜的刘天水被疼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陈二狗既震惊张耀阳的蛮力之强,又有些担忧地道:“耀阳,这家伙没事儿吧?你不会把他的胳膊掐断了吧?” 这是什么样的力道啊,能把人活生生的掐晕。 他本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张耀阳轻描淡写地道:“正好掐到他的痛处,痛晕了而已,等下醒来自然就没事。” “哦,那就好,快走吧,别让这个村子里面的人看到了。” 不然,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二人蹬着三轮车,快速朝着一家手工作坊奔去。 这里是一个生产鞭炮的地方,黑火药这种玩意儿,这里要多少有多少。 最近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很多人家都有喜事要办,对于鞭炮的需求量挺大,是以,此时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这家人还在点着灯的制作着,忙得热火朝天。 对于登门来的买卖,这家人自然是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但是,仗着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这人给的价格,可就比那个采石矿的人卖的要贵很多。 张耀阳倒也不是缺钱的主,咬咬牙和其讨价还价一会儿后,这才以一斤5块的价格买下来,如果是做成鞭炮的话,这一斤火药至少能做1000响,卖个20块钱并不难。 所以,这个价格倒也还算公道吧。 张耀阳咬咬牙,买了两斤的,也足够用一些日子了,剩下的,等以后再找那个采石矿的人买也是一样的。 这火药是很危险的东西,不能随意摆放,张耀阳借着一个牛皮纸将其包起来,然后放到一个破篮子里,用一块蓝布罩上。 实则,在陈二狗看不见的时候,这一大包的东西,早已经进了他的仓库里面。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保险箱,东西放在这里,不会轻易炸到人。 回到青阳镇,找到二舅爷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吞吐着旱烟袋,不时和朝着路口看上一眼。 这一来一去的,二人花了两个小时,二舅爷姿势都没有换一下的,就等了他们这么长的时间。 当晚,二人也没有回赵家村,而是留在二舅爷这里歇下,准备等天亮的时候,陪着二舅爷一起做子弹。 也亏得二舅爷的几个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分家离去,家里面很是宽敞,也没什么闲杂人等干扰,是以,极其方便他们二人行事。 这边一觉睡到大天亮,日子过得倒也安逸。 却说刘天水倒在自家门口附近,足足睡了三个小时,这才爬了起来。 此时,他的胳膊还疼得受不了,伤口处被张耀阳捏得破溃流脓,想要愈合又是遥遥无期。 更加令人气愤的是,他都消失了那么久,其家人就睡死了一般,竟然没有人来找。 他坐在那里气闷了很久后,这才惊觉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手腕上的表不见了,这玩意儿几大百呢。 而且,身上穿的衬衣和领带,还有一双黑皮鞋也不翼而飞。 在他躺在地上的这段时间,除了一身大裤衩子没有人要,现在的他被扒得个精光。 “张耀阳,你个狗日的,竟然敢这般对我,我要你通通给我吐出来!” 刘天水眯着眼睛,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很显然,他已经把自己的凄惨遭遇,算到了张耀阳的头上。 其怒气冲冠地回到家中,换了一身旧衣裳后,就径直往村中的一户人家行去。 大晚上的有人出来走动,这村子里面依然安静得要死,显然和赵家村一样,没有人养得起狗。 看来,十里八乡的大多是这个现状,很多人家其实都正处在青黄不接的状态,就靠着一些田边地头的野菜,勉强维持生活。 刘天水和那人,关在屋子里面,筹谋了半夜,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那以后,沙溪村的几个街溜子,突然就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又干了些什么。 但是,也因为这些街溜子的消失,让村子里面的治安好了一大截,让这些村民过了好些天的舒爽日子。 却说张耀阳在青阳镇一直待到中午时分,这才和陈二狗带着二十多颗子弹回到赵家村。 只是没有想到,在他们家的门口,竟然传来一股惊天恶臭。 不知是什么人干的,竟然泼了很多肮脏的粪水,把一个院子大门口,弄得乌黑脏臭不已。 “可恶,这是谁干的?青天白日的在这里恶心人!” “有种给我站出来,你个没卵蛋的龟儿子,咋这么缺德呢!” …… 刘惠芳气得在门口骂街,然而除了惹来一群村民看热闹,并没有啥用。 张耀阳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自然也是气得不行。 他站在门口处,不动声色地把在场看热闹的人巡视了一遍,很快就把目光放到几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这几个人,此时面露微笑,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张耀阳眸光微转,就已经从金手指的提示下,得出结论,他们并不是赵家村的人,而是从沙溪村来的。 这些人和他们张家本无冤无仇,此时突然不辞辛苦地赶来看热闹,显然是有所图谋。 他昨夜才把刘天水得罪,没有想到,现在就遭到了报复,只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知道,幕后真凶是何人。 看来,他还是太过仁慈了,这才让刘天水这个坏种,还有力气逞凶肆虐。 “妈,别骂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解决麻烦。” 张耀阳让陈二狗把家人照顾好,至于他,则避开那些村民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走到几个街溜子的身后。 “看来,你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很得意啊!” 张耀阳的话突然间响起,吓了这几人一大跳。 “呵……你说的什么鬼话,我们哥几个听不懂。” “走了走了,这个村子连个像样的美人都有不起,无趣至极。” 几人若无其事地勾肩搭背,就要绕过张耀阳,离开赵家村。 显然,他们并没有将张耀阳当做一回事,毕竟,他们人多,还各个都不是好惹的,普通人见到他们,都得退避三舍的那种。 哪里想到,张耀阳就像一块铁板,狠狠让他们栽了个跟头。 x 第36章 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啊!” “警告你哈!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的话,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几个街溜子,色厉内荏地呵斥着张耀阳。 此时的张耀阳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带给他们的压迫性太强。 只见他不停的撇着手指头,弄得咔咔脆响。 接着手膀子一晃,更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铁棒子,虎视耽耽的朝着他们几个走来。 平时,这些人都是混不吝的,也敢舞抢弄棒的干架。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人在客场,也没带上家伙什防身。 胡乱撇了一下周围,除了一堆烂草垛,就啥也没有,被张耀阳的气势吓得节节后退。 几人见阻止不了他,当即大声地喊叫起来。 “杀人了!救命啊!快来人啊!!!” 他们这一嗓子嚷嚷下来,原本还聚在张家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纷纷把目光看向几人。 然而,在他们面前的,是极其平静无波的一幕。 张耀阳的速度太快了,三两步之间,就和不远处的一个村民并肩而立,和他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刚才的杀气外露,仿佛就像是昙花一现。 这里哪有什么杀人的事? 这些街溜子瞎嚷嚷什么? 村民们对于被耍的事情,显得有些愤怒,当即不客气地讨伐起来。 “呸!有病吧!你们几个哪里来的?在这里胡咧咧什么呢!” “不是我们村的人,就赶紧离开,不然的话,免得产生不好的误会,我们有理由怀疑,泼粪的人就是你们几个。” “对对对,我们大家伙一个村的,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龌龊的事,除了外村人,谁会这般无耻。” “快说,是不是你们几个干的?” …… 眼瞅着在场村民越说越来劲儿,已然群情激奋,将这几个街溜子当做幕后黑手。 “不好!快跑!” 在场的街溜子毕竟太年轻了,没扛住人民群众的汪洋怒火,撒丫子就往村外跑。 这下,更加坐实了他们的罪状,于是,还没等张耀阳招呼,这些村民就自发的追赶上去,试图把这几个人抓住。 一时间,村里面都是喊打喊追的声音,这几人成了过街老鼠,热闹纷呈。 张耀阳站在人群后,倒也没再追下去,他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倒也懒得去对付这几个小喽啰。 不过,对于村民的维护,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关键时刻,这些父老乡亲还是挺团结给力的,也不枉他舍出去那些糖果烟草。 “哼!刘天水,你给我等着,再有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张耀阳在小本本上,将刘天水挂上了黑名单,但有下一次,他绝对要斩草除根。 没有人能越过他,伤害到他的家人,除非踩着他的尸体…… 张家人清洗院子就干了将近半天的时间,一直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张安欣回家,自然也是着急起来。 张安欣现在在育红中学上学,还在上初三,正是升学的关键时刻。 通常会在8点半的时候,就结束晚自习,再和同学结伴一起回家,一般而,9点半就能赶到家中。 如这般超时半个小时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张家人联想到白天的那群街溜子,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全家人一起出动,向着同村的几个同学家中打探消息。 结果,那几个同学也一样没回来。 这可把半个村子的人都给惊动了,纷纷结伴一起寻人。 张耀阳体力较好,实在是担心这个小妹的安全,丢下村里人,快步往学校方向跑去。 他发誓,如果小妹有任何不测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施害人。 “安欣……你在哪儿啊!安欣……你快出来,我是二哥……” 一路走,一路喊,张耀阳的心从来没有这般急迫过,如被油焚般焦灼。 大约寻了半个小时,他的五感打开之下,听到一旁的坟山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这个地方,大约有七八座荒坟,年代久远,有些坟墓只剩下个坟包,连坟头都看不见了。 一般经过这种死人地方,村里的人都会埋头狂走,并不会过多停留。 按道理,这些学生娃娃,是绝对没有胆量躲藏在里面的,但如果被人恶意撵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张耀阳拿着手电筒放这个方向扫描了一下,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不是幻听,这个坟山里面有问题。 “安欣,你们在里面吗?快说话!” 他一边喊,一边往半山腰爬去。 说是半山腰,其实也就七八米的高度,这个坟山并不大。 张耀阳胆子极大地冲了上去。 这个地方也是有蛇虫出没的,一路上都被他抓进仓库里,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怕只怕这几个人不要命的跑到这里来,那可真的要出人命。 然而,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在一个倒塌的坟墓旁,他看到了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学生。 此人是赵家村的,和张安欣就读一个学校,平时算是走得比较近的,是个很开朗活泼的小妞,在村里面的人缘还是挺好的。 没想到,白天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晚上就被人打破脑袋地摊在这里。 而这个时候,她的脚踝附近还有一条黑色的大蛇正在靠近,但凡张耀阳晚到一刻,都将会是一个悲剧。 张耀阳闪电一般,将黑蛇拿捏下,然后试图叫醒她。 摇了好一会儿,又掐了一会儿人中,都没有反应。 再看周围,并没有其他学生的踪影。 张耀阳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先把她背下山。 也就是他才刚下山,正好就遇上村里面的人寻了过来,一看这个伤情,自然又是一番嚎啕忙乱。 受伤的女学生,父母接力过来,背着就往镇上跑。 张家人还没有找到张安欣,自然是领着人继续寻找下去。 沿着这条路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后,他们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看到了鲜红的血迹,顺着这个血迹扒开草丛,看到了昏迷过去的一男一女。 男的深受重伤,被刀砍地,只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还在渗血,显然是失血太多,有些休克。 别人不认识他,张耀阳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此人正是他之前在饭店里面得罪了的官家子弟,杨学文。 女的就是那个镇长千金胡虹玉,也没好到哪里去,二人真是一对同命鸳鸯,竟然大半夜的一起出事。 这二人还有一口气在,特别是胡虹玉,被张耀阳一番急救后,总算是弄醒了。 胡虹玉看到他,一脸的愧疚,简单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后,又昏迷了过去。 同村的村民也不能见死不救,只能派出几个汉子,将他们俩带着,一起送往卫生院。 现在令人着急的是,张安欣的下落还是个迷,这可愁死人了。 x 第37章 金手指升级了 ;赵家村的这几个学生娃真是倒霉,被这些个官家子弟给连累上了。 原来,那日在饭店里面,遭受到张耀阳的挑衅后,这个杨学文就准备回家,想办法报复回去。 结果,如张耀阳所料不差的,杨家出事了,据说是作风问题,然后又牵连出别的大祸,甚至还牵扯到人命官司。 眼瞅着罪名比那村长赵大胆还要大,把那青阳镇的镇长也给牵连其中。 这两家被这突然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有来得及哭嚎,接着就被往日里的那些受害者找上门。 那些人平时被他们高大的官威压着,就算被欺负了也敢怒不敢。 他们家的人前脚才被抓走,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准备报复回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算是因果报应,只不过,祸不及妻儿,这下面的小辈大多都没有参与这些事情,却也遭受了不幸。 这二人跑就跑吧,往哪里跑都行,偏生跑到他们这些学生娃娃放学的路上,把这些无知的娃娃也给卷了进去。 总共五个人,眼下只找到一个受了伤的女娃娃,包括张安欣在内的四个学生,还没有下落。 正在众人一边咒骂,一边寻人时,张耀阳眼尖地指着一个方向,对众人道:“快看,那是什么?应该就是他们几个。” 众人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就见到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子,正在山梁子上晃动。 太远了,手电照不了这么远,自然也看不清人影,也不知道张耀阳是怎么笃定的。 众人不放过一点线索,急急往山梁子上冲去,不多时就看到四个狼狈不堪的学生娃娃,相互搀扶着。 还真的是他们,虽然看着狼狈,但是和那几个血糊糊的昏迷者比起来,他们的状态可是要好多了。 “小妹,可算找着你了,你可把二哥吓得不轻。” 张耀阳上前,一把抱起张安欣。 这小妮子早已经没力气站稳了,此时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 看到家人和同村的人找来,心神一松,就晕了过去。 其余的三个娃娃虽然没有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裤子被划破了,有一个的鞋子也跑没了一只,此时脚底板上被扎得又红又肿。 村民们把几个学生娃都背起来,快步往赵家村行去。 他们的状态还是算比较好的,就是力竭了而已,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张耀阳原本还以为,这事儿会是刘天水找的那几个街溜子干的,毕竟白天的时候这些人就来搞过事。 他都已经准备好,要冲到沙溪村干架去了,没有想到会是无妄之灾,只能暗叹倒霉。 上一世似乎也有这件事情发生,但是那个时候他还在坚持上学。 印象里,他晚上会带着小妹一起回家,当天虽然也遇到了这一伙人,但因为大家伙儿人多,还算警醒,带着人一路狂奔后就逃离了现场。 至于那对鸳鸯,没有被人及时发现,则死在那草丛里,直到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 这一世,没有想到,因为他没有去上学,会让小妹他们经历了这么大的磨难,还救了那对野鸳鸯的狗命,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凌乱。 就算不上学,他也应该坚持去接送的,这都怪他。 张耀阳懊恼得不行,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坐在墙根下,耷拉着脑袋。 陈二狗看他情绪很是低落,只默默地坐在他的身旁,不多时,突然惊叫起来。 “耀阳,咱们明儿个上山,去抓几只狼崽子养起来吧,有这个看家护院,看谁还敢来找事儿。” 张耀阳一听,顿时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走,以免夜长梦多,现在就上山抓狼崽子去。” 今晚上,应该不会再有人来闹事了,白天的时候指不定刘天水的人还会来干什么。 他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白天的话,还得守在家人身边才能安心,有狼崽子守护家人,还是要轻松一些。 陈二狗因为婚事的缘故,本就睡不着,二人一拍即合,打了个招呼后,抄起猎枪和弓箭就往十万大山奔去。 哪里想到,才刚骑着三轮车子到山脚下,张耀阳就突然接收到一个莫名的惊喜。 原来,张耀阳的金手指竟然在这个时候升级了,变成了二级赶山人。 原本已经被塞满了三分之一的仓库,无声无息地扩展了两倍,足有一个晒谷场那般大。 五感和身手也被开发提升了一个档次,拥有了可怕的夜视能力。 不光是这样,以往他只能在麻雀山的周围狩猎,不能涉足其他的山头,否则就会无法保障安全。 眼下,被扩展的地盘多了五个,里面的山珍野货更是多如牛毛,光靠他和陈二狗两个人,都有些扫荡不完的样子。 看来,还是得多顾人赶山才行,不然的话,一人力穷,是没有办法加快速度搞大事业的。 二人急巴巴地冲上山,陈二狗被张耀阳领着,花了三个小时,来到一个山头,叫苍鹰岭。 这个地方非常的原始,野兽种类比较繁多,都是小型的比较容易狩猎的那种,大型猛兽,如熊瞎子和野猪这些,则很少出现。 这里的野兽,很多是外间的人从来没有见到过,也没有听说过的生物,主打一个生态多样性,植物盘根高耸,走在里面会有一种自己很渺小的错觉。 可以说,在过去的两百年里,这里还没有人类涉足的痕迹。 大自然在这里自由自在地野蛮生长,留下了这丰富的资源,就等着二人随意收刮。 才刚一进山,张耀阳也不歇气,精力实在是充沛,唯有大肆搜捕猎物,才能消耗他的精力。 反观陈二狗,半夜三更赶了几个小时的路,人早已经累成狗,摊在一块巨石之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现在别说打猎,就是天打五雷轰,也休想将他唤醒。 张耀阳原本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他睡他的,自己忙自已的,倒也其乐融融。 凶猛的豹子,还在山石上探头探脑时,就已经被张耀阳一箭崩了,嗷嗷惨叫的从上面跌落下来,还在重伤搐之时,就被随手丢进仓库。 如狗子一般大的蜥蜴,一箭射中尾巴,钉死在地上,还在张牙舞爪的想要攻击时,张耀阳一棍子敲在其脑门上,将其直接拿下。 岩石下躲藏着的野猴,平时在山中做霸王,此时亦被无情地射杀。 还有很多很多,目之所及,只要出现在他视野里面的野兽,就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魔爪。 此时此刻,张耀阳就是一个无情的屠夫,将这些野兽的生命尽情收割了去。 直到,遇上了一群凶狠的猎物之时,他这才稍微的凝重起来。 x 第38章 遇上霸匪猎人 这是一群庞大的野狼,足有二三十只。 领头的狼是一只灰色的独眼狼,此时虎视眈眈地盯着张耀阳,已然将他视作了猎物。 “呵……好你个畜生,敢如此蔑视你爷爷,找死是吧!” 张耀阳一口气猎杀了几十头野兽,用的都是弓箭。 此时终于放下弓箭,转而端起了猎枪。 他的枪法还不错,来自他被开发过的眼睛,如同一个小雷达一般,不管多快的猎物,都能捕捉到对方的移动轨迹。 就算此刻是夜间,也对他没有任何妨碍。 眼睛死死地瞄准,只待对方有动静的时候,就开枪射杀。 气氛一下子凝滞不动,一人和一群野兽对峙起来。 等待的时间有些久,张耀阳的胳膊都有些发酸了,正当他准备先下手为强时,意外突然而至。 一道尖锐的鸟鸣声,突然出现在山林里,打破了这个古怪的气氛。 这些野狼好似是听到了冲锋号角一般,瞬间发动,嗷嗷乱叫着朝张耀阳扑上来。 张耀阳的子弹,只有十六颗,就算全部打中,也不足以把狼群都灭光了。 更何况,这枪特别老旧,一次只能击发一枚子弹,下一次,还要重新装填子弹,再将子弹打出去。 整个过程很费时,这么短的距离,最多只能打出两颗子弹,就会被狼群扑上来撕咬。 当第一声枪响的时候,睡死过去的陈二狗总算是被惊醒。 漫天的狼叫,让他的鸡皮疙瘩直接立了起来。 “哇靠!发生了什么事?” 他东张西望地站在石头上看过去,然后看到不远处的山林里,一大狼群正在围攻张耀阳。 “嘶……我的天呐!” “耀阳,坚持住,我来救你!” 他伸手去摸砍柴刀,结果,刚才睡得太沉,砍柴刀一时间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急得在那里不停地搜索。 等其在石头缝里把砍柴刀捡回来,一鼓作气冲上去准备救人时,现场安安静静的,哪里还有什么狼群,只余下张耀阳一个人,无事一般地在擦拭着猎枪。 “狼呢?狼在哪儿呢?看我干不死它们……” 陈二狗凶神恶煞地瞪着周围,手里的砍柴刀挥得虎虎生威。 张耀阳白了他一眼:“那儿不是有一个,还新鲜热乎着的!” 张耀阳总共就只开了一枪,打中的就是那只头狼。 都说擒贼先擒王。 狼头领被拿下后,剩下的狼也就乱了军心。 在加上棍棒一通打杀之下,哪里是他的对手,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 陈二狗冲到狼王跟前,发现它的一只眼睛正汩汩流血,只剩下一口气在,但威风不减,还在哈气,龇牙咧嘴地想要咬人。 可惜,它的腿因为看不见,踩折了,此时跪趴在那里,无力站起来。 “呵……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吓唬谁呢!” “吧!” 陈二狗当即挥动砍柴刀,用刀背狠狠砸向狼头。 他的力气很大,只一下,就已经打晕了这只狼。 接着又反复敲打两次,直到看到其嘴角有血流出来,这才算停下来。 “麻蛋,觉也没有睡好,这个地方也太危险了。” 前两次的进山经历,太过顺利了一些,已经让陈二狗失去了该有的警惕,这些野狼的出现,也算是给他上了安全的一课,不管在什么时候,一旦进了山,脑子里面就应该绷紧一根弦。 “行啦,别嘀咕了,在这里看守住这只狼,我去看看狼窝在什么地方,正好抓几只小狼崽子回去养。” “嘶……这太危险了,没有必要冒险,算了吧!” 陈二狗下意识地就要阻止,张耀阳把猎枪晃了晃:“怕个锤子,这些畜生一枪就能吓尿了,等着我,天亮前肯定回来。” 张耀阳不顾陈二狗的阻拦,强行往野狼撤退的地方追赶去。 陈二狗一个人待在那里,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慌乱,特别想丢下这只狼跟上去。 但一眨眼的功夫,张耀阳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根本就不给他追上来的机会。 开玩笑,张耀阳现在就是要把剩下的狼都一网打尽,怎么可能让陈二狗跟上来。 那只头狼,就是二人之间明面上的猎物,再多一些,这家伙也带不走。 他现在的仓库那么大,想要填满的话,至少得狩猎三个山头才能办到。 他就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猎枪里面的子弹全都要用光,背上的百十来根箭矢也要全部射完,主打一个能者多捞。 可怜陈二狗,捡了一些干柴生起火后,就在那里提心吊胆地吹着山风,等着张耀阳回来。 就他一个人在这寂静的山林里,看哪里都是危机重重,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野兽从密林里面蹦出来,将他撕成碎片。 原本还有些瞌睡的,此时因为害怕,一刻也不敢合眼。 如此守到天亮之时,意外的是,这个地方一点危险也没有碰上,除了被蚊虫咬了一身的包,屁事也没碰到一件。 正当他拿出油饼,准备加热一下,填一下肚子时,就听到丛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 动静有些大,吓得他赶紧把油饼丢了,反手就把砍柴刀横挡于胸前。 “什么人?是你吗?耀阳?” 没有人回应他,他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难道是早起出门觅食的野兽? 他心神一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结果,就见到灌木丛被人扒拉开,走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 对方长得十分彪悍,身上穿着短打汗衫,露出两根如小腿粗的巨臂,上面疤痕丛生十分狰狞。 此人背上背着猎枪和弓箭,一副猎人的装扮,但不是赵家村的人,应该是十里八乡其他地方的猎人,胆大包天的闯到这十万大山里面来。 “咦?你是哪个村的?在这里干什么?” 对方说话如放炮一样,嗡声嗡气的。 而且,眼神很是不善,一直偷瞄陈二狗的身后,那只死狼太扎眼了,想要当看不见都没办法。 陈二狗眼下就一个人,心里面有些叫苦不迭,对方太壮实了,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道:“我是山脚下赵家村的,进山打猎而已,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 “你问我?呵呵……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大名才是,我乃雷鸣村的猎人张,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猎人。” “嘶……久仰久仰!张大哥威名的确是有所耳闻,没有想到,今日能得见真容,实在是幸事。” 此人果然威风凛凛,煞气十足。 陈二狗嘴上夸着对方,实则心里叫苦不已。 这猎人张是个霸匪一样的强人,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很畏惧,据说蛮横不讲理,还爱占小便宜,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罕无敌手。 他们赵家村的人偶尔也会谈论到他,语里多是畏惧。 此时狭路相逢,对方若只是路过还好,就怕…… x 第39章 惩治猎人张 猎人张来者不善,也不和陈二狗玩虚的,直接指着那只头狼道:“实不相瞒,这一次进山,就是为了捕猎这头畜牲而来。” “玛德,老子整整追了三天三夜,没有想到,被你这家伙劫了胡!” 说这个话的时候,猎人张的眼神凶狠的瞪着陈二狗,大有自己猎物被抢的恼怒。 陈二狗被看得紧张不已,手心里面全是汗。 知道这个人不好相与,但是他不能怂啊,这可是张耀阳好不容易才拿下的猎物,还特意让他留下来看守。 他什么力都没有出,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那可真的没法交待了。 “张……张大哥,这畜牲是我和我的同伴,冒着生命危险拿下的,也不能算是劫胡,用命换的……” 猎人张眼神微眯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道:“你还有同伴?几个人都在哪儿呢?让他们出来见见!” 其身上的杀气收敛了几分,看来也不是纯蛮之辈,知道人多搞不过。 “咳咳……没几人,就……四五个吧,他们现在打……打水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陈二狗为人比较直硬,不善说谎,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显得底气不足。 到底还是太年轻,处事经验不足,很容易就被人看穿。 猎人张心中有了想法,于是不怀好意地抹了一把生硬的胡茬。 “小子,抢了老子的猎物,管你有多少人,那都不好使。” “听着,不想挨揍的话,现在就给我麻溜地滚蛋,老子就当没这回事儿。” “不然的话……桀桀……”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将猎物占为己有。 陈二狗气得脸皮子铁青,抿着嘴,硬气地道:“这是我们的猎物,休想抢走!” “找死?老子成全你!” 猎人张再不装了,砂锅大的拳头,朝着陈二狗的鼻梁子上就抡了上去。 可怜的二狗,还没有尝到人间的险恶,纵然已经防备了,还是低估了猎人张的身手。 常年和猛兽打交道的人,那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存在,和村里闲汉打架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猎人张这一拳下去,陈二狗立马鼻血飞溅,脑瓜子嗡嗡的,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猎人张干架经验十分丰富,趁着陈二狗晕乎乎的时候,狞笑一声,又来了一个大杀招。 是真的想要杀人的那种,出手狠辣,不留活路,直接对着陈二狗的天灵盖。 张耀阳扛着一头狼尸,满载而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令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快住手!” 他隔得太远了,这愤怒的咆哮,并没有喝止住对方,相反,对方预感到真的有同伙在,一心只想着速战速决,暗中又加快了两分速度。 “玛德,给我住手啊!!!” 张耀阳急了,瞬间丢下狼尸,人已经如一道残影,瞬息之间就冲到这个人的侧面,一脚踹到对方的老腰上。 这是他重生以来,倾尽全力的一击,速度暴快,力量贼大。 猎人张人高马大一个,足有170多斤重,将近19的大高个,竟然被他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去。 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猎人张痛得整张脸都变形了,捂着腰子,心惊胆颤的看着杀神一般的张耀阳。 对方看起来好年轻,不过是个文弱的学生样。 但是这力道,足有几百斤重,他这一身膘壮的身板,竟然都杠不住其一击。 太可怕了,这还是普通人,会有的杀伤力嘛? 如果不是他的身板还占有一点优势,换个普通人挨上这一脚,现在人已经没了。 “二狗,你没事吧?这的打你哪儿了?” 张耀阳见猎人张已经失去了危险性,这才急切地看向陈二狗。 没办法,陈二狗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鼻血流淌出来后,弄得一嘴巴子都是。 张耀阳都已经分不清他是不是被人打得吐血了,自然有些担心。 陈二狗恨恨地擦了一下鼻血,瞪着猎人张道:“就为了这只狼,这狗几巴人打了老子一拳,鼻子都歪了,忒!你若是来晚了,我怕是要被他杀了。” 越说越气愤,陈二狗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这么大的亏,当即冲上去,对着猎人张又是狠狠一大脚。 可怜的猎人张,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惨。 腿骨上硬生生承受了陈二狗的暴击,疼得浑身直哆嗦,不住的求饶起来。 “小兄弟……嘶……饶~饶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我给你~陪不是了,求你~别再打了……” 猎人张艰难的从衣兜里取出来一个钱袋子,双手颤抖的递上。 “放……放过我这一次,这些钱都给你们……拜托了!” 陈二狗差一点就死了,那一点钱怎么可能看得上眼,直接一巴掌将其拍飞出去。 “少来这一套,你刚才不是挺拽的嘛,呵,当老子是软杮子,可劲儿的欺负是吧?” “玛德,真是瞎了你的眼了,你也有这个报应,呵……吧!” 陈二狗火大得很,光是踩对方一脚如何能解气,对着其心口位置,又是重重的一脚下去。 猎人张本就被张耀阳踹出重伤,又被他这两脚踹下来后,立马又是一口鲜红的血喷洒出来,看着好不骇人。 陈二狗也被吓得赶紧收脚,往后退了两步。 “耀阳,麻烦了,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个狗东西?” 放了他的话,已经结下仇怨,以后说不定还会来报复。 不放的话,总不能真的将人弄死吧。 平时村里杀个年猪,陈二狗也只敢做那按猪腿的人,至今还不敢去捅刀子。 让他去杀一个人,心里面这一关就过不掉。 哪怕现在这里是深山老林,杀个人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但能不到这一步的话,他还是留着一点理智,不让自己真的走到绝路上去。 张耀阳自然也有些头疼起来,杀不能杀,放不能放,眼下这个人还真是个超级大麻烦。 他就只想安安静静的赶山发点小财而已,这个人来捣什么乱,真是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眼中一亮。 “恶人自有天收,让老天爷来决定他的死活便是,我们就当没见过这个人就好,走!” 他带着陈二狗,扛起两具死狼的尸体就往别的山头走去。 至于猎人张……呵呵……他正好有一件礼物可以送给对方,就让其好好的享受吧! x 第40章 嫂子也要去赶山 这山里面的野兽还怪多的,晚上的时候,张耀阳就一口气干掉了七八只野狼,这般大的动静,却是惊动了这山中的豺狗。 此时,这些豺狗就埋藏在附近,只不过,忌惮张耀阳的凶猛,并不敢冲上前来。 只待他二人一离开,这些豺狗就闻着血腥气,朝着瘫坐在地上的猎人张而去。 “砰!砰……” 一连两声枪响后,身后处再传来了惊人的惨叫声,兽吼声…… 陈二狗吓得打了个哆嗦,心有余悸地看向那个狂暴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脸色煞白的问着张耀阳。 “他这是……怎么了?” 张耀阳耸了耸肩,无事人一般地道:“谁知道呢,大概是……老天爷收了他吧,出来混,总有还的时候,所以啊,人得善良,给自己留有余地,切不可把路堵死了。” 这算是给陈二狗上的一课吧。 陈二狗心有余悸的道:“唉……好好的一个人,这怪谁呢,走吧,快离开这里吧,万一那些畜生闻着味儿追上咱俩,那可就不妙了。” 豺狗好歹也有一身的肉啊,那皮毛也是能卖钱的,张耀阳还真的希望这些狗东西能大胆的冲上来搞事。 可惜,别看它们是野兽,欺软怕硬这一招学得挺好,并不轻易和张耀阳对着干。 陈二狗此时已经无心再继续打猎下去,在他看来,有一只狼王的死尸,已经足够了,他没啥野心,只想挣点小钱就满足了。 但哪里想到,张耀阳会领着他来到一个洞穴口,从里面掏出来几只才刚会睁眼走路的狼崽子出来。 这一窝多得离谱,竟然有八只那么多。 其实,这已经是张耀阳扫荡一遍后的结果,还有三窝的狼崽子,都被他全部收进仓库里面去了。 这个在升级后,似乎能存放活物,狼崽子放进去后,就会陷入休眠状态,不吃也不喝。 但是一拿出来,就会恢复放进去时的样子,一个个生龙活虎的,特别可爱。 所以,他自然是不客气地把其余的几窝狼崽子都笑纳了,就只留下这一窝,等着陈二狗来认领。 陈二狗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自然也是欢喜不已。 过去养不起,此时也忍不住对张耀阳讨要两只来。 至于剩下的,张耀阳则准备先养起来,以后还要修新房,弟兄姐妹还要各自成家,有这些恶狼在,能省很多心。 反正他也养得起。 至于仓库里面的那些,如果能找到机会的话,再把它们拿来卖掉,还是送人,到时候再说,反正地方大,随便丢一个旮旯角落里,也不占地方。 做完了这些,二人沿途又采摘了一些随手可见的山野之物,有的是草药,可以卖到药店里面去,有的是山珍可以食用的。 张耀阳就像个行走的百科全书,但凡能值一点钱的东西,都被他尽情的收刮走,有很多都是陈二狗从来没有见到过,也不知道有啥用的东西。 张耀阳在他的心里面,是妥妥的学霸人设,学识渊博,还见多识广,知道这么多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只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不得不说,学霸的人设,也省了张耀阳很多的事儿。 一路走走停停,采摘了两大箩筐后,二人这才满意地扛着头狠下山离去。 回到赵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将黑之时。 此时村子里面到处都有三三两两纳凉的村民,看着他们二人再一次凯旋归来,自然而然地围拢上来打招呼。 “张家小二哥,二狗,你们两个娃娃真的很可以啊,看你们进山好轻松的样子,每一次都能搞到大家伙,真是服气了。” “啧啧……这只狼好壮实哦,怕是几十斤重吧,啧啧……你们这是要发大财啊!” “真是了不起,后生可畏啊!就是……太危险,拿命换钱,还是悠着点吧!” …… 村民们还在为吃饭发愁的时候,他们二人却能频繁地往家带猎物,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一个个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随着村子里面的白事先生入场,那先前贸然进山,不幸死掉的那户人家,正在开始做道场法事,整个村子里都能听到鞭炮声,还有唢呐的激昂的乐声后,那火热的心再一次凉了下来。 肉虽然很香,但也得有命享才行。他们也只是嘴上羡慕一下,心里面大多还是觉得他们二人在玩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步入那死者的后尘。 张耀阳和他们朝夕相处,哪有不明白的,很大声地对他们嚷嚷起来。 “连穷都不怕了,还怕个锤子哦。” “别说我们两家人吃独食哈,你们若是敢跟着一起上山,我们自然也乐意带上,只是人身安全自负,不要出了事赖在我们头上,一切都好说。” “当然了,若是没有胆子,我们两家发多大的财,你们再馋也没有用!” 陈二狗死抿着唇,无法开口劝这些人和他们一起上山。 猎人张的事情,让他仍然心有余悸。 那人怎么样了,他现在都不敢想,深怕自己会有罪恶感。 虽然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干系,是对方自找的,但总归是不太舒服。 十万大山真的很危险,没有那个胆量,还是不要妄想发那个大财。 陈二狗以为,村里的人已经吓破了胆,就算再如何眼红,都不会有进山的想法。 结果,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还真的有人站出来表示,愿意跟着上山。 此人是个女人,一个看起来美得冒泡,却命苦的如黄莲的女人,正是陈二狗的表嫂,杏花嫂子。 “张家小弟,二狗,我敢跟你们去,我有的是力气,不怕吃苦,我保证不拖你们的后腿,拜托你们带上我一起去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村民都一脸同情地看着她,纷纷劝解起来。 “杏花啊,你咋这么糊涂啊,这种事情岂能让你这个女人家来,要去,也是你们家那口子去才是。” “你一个妇道人家太不容易了,还是算了吧,别把自己的小命玩完了,想想你那两个小闺女,如果没有你这个妈了,以后还不得像根草哟!” …… 杏花嫂子笑得有些凄凉地道:“你们不懂,我不怕死,我只怕挣不到钱,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的了。” 因为穷,她的男人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不是打就是骂,也只有她弄到一点钱的时候,才会对她稍微有点好脸色。 过去,她敢一个人独闯这大山,就为了贴补家用,现在有人能带着她一起去,她没有理由不去。 众人看着她,都不忍再劝下去,只不住地摇头叹息。 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个女人命苦,劝说的话真的再也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会拿生命开玩笑。 “嫂子,你胆量不输男儿,既然你敢跟,那我就敢带你!” 张耀阳本就有意拉她一把,此时自然乐得成全。 却不知,这一番良善的决定,日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x 第41章 逆天的价格 第二天的清晨,张耀阳领着陈二狗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太平乡。 青阳镇那个小地方已经被他榨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达到饱和的地步,要想弄到高价,还是得换个地方才行。 两头狼,张耀阳让陈二狗负责摆摊售卖,能挣到多少算多少,他并不介意。 实在是卖不掉的话,这个地方也有两家国营饭店,大可以找他们把肉给低价处理掉。 张耀阳没有在集市上溜达,而是去了这乡上最大的一家中医馆。 这个药馆子开了几代人了,平时给人看病抓药,同时也会收购药材。 十里八乡的人,如果采到药草,一般都会跑到这里来进行售卖。 而且,做这一行的,大多德行高尚,为人良善。 所以,给的价格一直都是明码标价的,算得上是童叟无欺。 张耀阳把三轮车上的猎物丢到集市上后,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仓库里面采集到的药草用麻布口袋装了七八袋,沉甸甸的如同拉了一座小山。 这是他几次进山后的劳动成果,一直攒着还没有卖,就等着此时此刻一次性清空。 药馆里面负责收药的,是老郎中的大儿子,一个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的青年人,叫霍经年。 “咦?这是钩藤,羊藿,伸筋草……嘶……这些药的药性好足,年份应该很久才对,而且十分新鲜,采摘保存得极好,药性损失很小。” 霍经年两眼放光,但还是不太能确定这些药的价值,于是把老郎中,也就是自己的老爹给叫了出来。 “爸,你快来看看这些药,这也太好了吧,我收药多年,还没有见到品质这么好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了。” 老郞中虽然眼神不太好了,但是对药性十分了解,只是抓了一些放到鼻子下一闻,就已经知道个大概。 “这些药,少说也有五百年份,多的也有千年以上,这是从深山老林里面才能采摘到的极品啊!” “好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药,快快快,全都收下,一个也不能放过。” 老郎中十分激动,最近他收到的很多药,有的是年份不足,药性很小。 有的干脆就是农户自己种植出来的,和萝卜一样的功效。 而更过分的是,有的人竟然会用假药来冒充真药,如果不是有他坐镇,还真的会上了这些人的当。 眼下能得到这么极品良药,是一个郎中最开心的事情了吧。 有好药,才能更好的给人医治疾病,解决病痛。 果然,那霍经年报出来的价格,和张耀阳预估的是一模一样的,显然,这已经是这批药所能达到的最大价值。 他对此很满意,协助这个青年人将几袋草药都过称,又归类整理了一番,最终得到了两千多块钱的药钱。 此时,那老郎中看着一地的药材,大约是太过激动,竟然踉跄了两步,晕撅了过去。 这可把张耀阳吓一大跳,他挨得比较近,反应也是最快的,瞬间就伸手将人给接住,不然倒在地上的话,还会造成二次伤害。 “啊……爸,你别吓我啊,咱家的老山参已经没多余的了,你可要挺住啊!” 老郎中是年纪太大了,又天天都坚持坐镇,精气神消耗太大,加上又有些激动,所以一口气上不来而已。 听到霍经年要老山参才能救人,张耀阳别的还不敢说,这玩意儿他还私藏了好几根。 主要是年份太悠久,价值太高,一方面留着自家用,一方面也想等到以后价值比较高的时候,再拿出来卖,到时候,这玩意儿完整的一根能换大城市一套房,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 现在老郎中人不行了,张耀阳看着那满墙悬壶济世的牌匾和挂旗,倒也不吝啬帮助一个有用的人。 于是,很爽快地取出一根老山参,切下一片来。 三千年份的,只这一小点点,让老郎中含在嘴里,不多时就能清醒过来。 霍经年激动地对张耀阳道:“谢谢,谢谢,如果不是你,我爸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这老山参你卖不卖?我霍家愿意出高价买下来……” 张耀阳打断了对方的话:“不好意思,这个东西暂时不卖。” 他也是看这中药馆的规模,一口气吃下两千块钱的草药,就已经很是紧张了,根本没有余力再拿出钱来,购买他的老山参。 “扶老郎中回去休息吧,等以后我再攒到草药,还送你这里来。” 张耀阳也不等这个霍经年多啰嗦,跳上三轮车子就要离开。 哪里想到,他刚才救人的这一幕,已经被一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看在眼里。 对方二话不说,就将其拦停了下来。 “小兄弟,打扰一下!咱借一步说话行不?我有个买卖想和你谈谈!” 张耀阳只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的底细,这是一个从沿海城市来的商人,叫于得旺。 此人很是精明,长得就大富大贵的面相,应该是在经济活跃后,就已经赚到第一桶金的人。 此时来到这个乡旮旯,应该是属于衣锦还乡的那种,毕竟,在其身后,还跟着一辆奢侈的小轿车。 这乡里不比镇上,寻常除了大卡车,拉客的客车外,时不时的也能看到小轿车这种高级货的存在。 但能坐上这种车的人,身家底子定然都不差。 “你想谈什么?说来听听!” 张耀阳倒也没摆什么架子,他一个三轮车,和人家小轿车可没法比。 但,也没有什么好自卑的,这些东西,只要他想要,总有一天都会有的。 于得旺看着不卑不亢的张耀阳,眼神闪烁了一下后,很是客气的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你好,在下叫于得旺,在港深这个地方开了一家家具厂,初次见面有些冒昧,还望见谅哈。” “幸会幸会!我叫张耀阳,只是一介山民,靠赶山吃饭的,于厂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们乡下没那么多规矩。” 张耀阳很郑重其事地伸出手,和对方交握了一下。 对方的家具厂倒也让张耀阳有些动容,他连夜砍了那么多棵红木,自己做完家具后还会有很多剩余,如果能卖给这个有钱的大款,倒也不错。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奇货可居,才能炒出高价,和那老山参一样的,并不合适急着销售。 他一点也不急。 倒是这个于得旺一脸的急色。 “咳咳……小兄弟,是这样的,我这次出门跑了很多地方,就是专门寻找一根千年份的老山参,适才看到你手里正好有一根,所以想高价购买,不知道你……” “抱歉哦,你刚才应该听到了,我这个不卖的!除非……” 这人会意地点头:“买卖嘛,总得有个价才好谈。你尽管开价,我这里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啧啧……我相信于厂长的能力,但,说实话,我要的价格很逆天,你怕是……真的给不了哦。” 于得旺挺直了腰板,无所谓地道:“有多逆天,说来听听吧!” 在他看来,乡下人,有个万把块钱就能封顶了,毕竟,他们的眼界还停留在争当万元户的境地。 “嘿嘿,于厂长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大约~这个数……” 张耀阳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巴掌,在刺眼的阳光下晃了晃。 “五千?” 摇头。 “嘶……五万?” 继续摇头。 “我的天,你要五……五十万,这可真是……抢钱啊!” 对方已经激动得快吐血了,壮实的身板都跟着晃了晃。 x 第42章 被人盯上了 呵五十万是挺逆天的。 放在40年后,他的这个野山参完全能当选参王,放在那拍卖行里面,起拍价最少得2万起步。 有逆天的,甚至能拍出3000万的高价。 所以,他把这个价值缩水了一大半,只要个50万,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低于这个价格,还是留着自用吧。 “于厂长,你也莫要惊讶,好东西可遇不可求,这玩意儿百年内也不见得能有几根现世的。” “你若是诚心,就这个价买,若是接受不了,就当我啥也没说。” 于得旺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后,这才缓过来,不死心的道:“小兄弟,这个就没有还价的余地?非得这么贵?我出10万,这已经是我的极限……” 张耀阳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得了吧,10万的话,你自己上山挖去吧。” “不是我吹,效果就是这么逆天,能救人于临危,你自己也看到了,老郎中若是没有这东西护身,怕是难过这一关。” “人的生命就只有一次,值不值50万,你自己心里面有一杆秤,不需要我再多说吧” 张耀阳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这般一耽搁,都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他还要长途跋涉赶回赵家村。 所以,直接对于得旺道:“最多给你五分钟考虑,买不买的给我个准话,我赶时间哈!” 张耀阳年纪轻轻的,看着稚气末脱的样子,但是这通身的气场并不比于得旺见过的那些生意场上的大老板差,一时间让他有些犯了难。 这两年,他正好下海经商,是最早实现经济自由的一波人。 讲真的话,这五十万咬咬牙,他也是能拿出来的。 但是白干两年,便宜了这个乡下的小伙子,还是有些不甘心。 眼睛一转,其就打起了主意。 “小兄弟,你家是哪里的?这么大的事情,你家中大人可知道?” “你知道50万块钱是多大一堆的现金嘛,你一个人就能作得了主嘛?” 张耀阳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不太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冷冷一笑道:“多大点买卖,我一个人咋不能作主了?” “看来此物和于厂长没有缘份,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咱有缘再见吧!” 张耀阳骑上心爱的三轮车,直接抬抬腿走人,懒得和这种的人多说下去。 当他看不出来嘛,此人现在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十万块都不想给了,只想要白嫖他的老山参。 为了50万,其内心的龌龊就暴露了出来。 呵,别个怕事,他可不怕,这人最好就此打消念头,不然的话,他有一万种手段,让对方尝到恶果。 “哎……现在的年轻人,咋脾气那么暴,做事都不留余地的,这么大一笔买卖,岂是三两语就能定夺的。” “哼!想跑,这里可是我的一亩三分地,看你能跑哪里去!” 于得旺不甘心的招来一辆拉客的三轮车,在后面紧紧的尾随着。 至于那小轿车,占道得很,在这种人来人往的街面上,跑得极其慢,一不小心还会剐蹭到人,还不如这种三轮赶路便捷。 张耀阳在经过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偶然间撇了一眼身后。 拉客的三轮车虽然带着有车厢,于得旺的身子隐在里面,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直接将其扫描了出来。 “呵……还真是臭不要脸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看来有的东西,还真的不能随意拿出来展示,不然只会徒增烦恼。 张耀阳去到集市上后,就看到陈二狗正在摊位上吃着油饼,美滋滋地享受着,很是快活的样子。 至于那两头狼的皮毛和肉,都已经被清空。 看得出来,这玩意儿在这里很好卖。 陈二狗见到张耀阳,很是激动的把一沓钱塞给了他。 “耀阳,你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价格比咱青阳镇的高太多了,真是太意外了,太好卖了啊。早知道我还能要价再高一点。” 他卖的价格,已经是普通猪肉的四倍高价,但还是被猎奇的人一整只的给买下。 两只狼,足有130斤重,却卖到了500块钱,虽然比不上老熊的高价,但是也十分满意的了。 他当即就把其中的400块钱给了张耀阳。 “说好的那5000块钱要还给你的,我先还你一点点,我就留着100,等把房子装修好再继续凑。嘿嘿……” 看得出来,陈二狗相当满足,如果不是有结婚的压力,这100块钱他都不会要的。 张耀阳知道他是个很固执坚守的人,强行把债务抹了是不可能的,也就随了他的愿将钱收下。 不过,还是将卖药的钱取出来,把这400块钱夹在其中,凑了500块递了过去。 “这是你这三次赶山时的采药钱,其中有几样比较值钱的,正好药馆缺货,价格被抬得有些高,便宜你这个家伙了。” 张耀阳故意这般说,就是想让陈二狗心安理得的把钱收下。 他挣到钱了,自然也不可能落下好兄弟,这钱给得再多,他也乐意。 陈二狗自然是信了张耀阳的话,高兴得一张脸都通红红的,恨不能召告天下,他挣到钱了。 有这600块钱的身家,他就可以去把缝纫机和自行车一并买齐,然后再打上一套全新的家具。 最多再上一次山,他就可以安心的做他的新郞官了。 想到往后幸福美满的生活,这家伙嘴巴子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二人在那里分享着喜悦的时候,于得旺则直接掏出两百块钱,将那个拉客的三轮车给买下来,然后鬼鬼崇崇的躲在一个棚户后面。 看来,对于这棵野山参,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耀阳为人是很警惕的,一下子就把对方的藏匿之地找了出来。 他不可能把这种麻烦带回家,眼下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好硬来。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先将人给摆脱才是。 张耀阳拉着陈二狗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食摊上,点了两碗杂酱面,一盘酱肉,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那油饼是刘惠芳准备的干粮,虽然能吃饱,但还是有些冷硬了,经常吃的话,对胃不是太好,也就赶山的时候拿来充饥一下。 平时的话,还是要对自己好一些,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然赚钱的意义在哪里。 至于于得旺,就先晾着他,也不去招惹,就看这家伙能坚持多久。 二人大块朵颐的时候,于得旺则给自己买了一瓶橙子味的汽水,在烈日暴晒之下,大口大口的喝着。 这一等,竟然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不由得心烦意乱,内心里不住骂娘。 然而,当他准备转个身去买点吃的时,张耀阳则抓住机会拽着陈二狗上了车,二人速度极快的离开这个市场,混迹入人流里面,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得旺发现的时候,发了疯一般的在这个乡街上四处寻人,最终也只是寻了个寂寞,只能悻悻然的放弃。 “玛德,给我等着,被我于得旺看上的东西,就别想走脱……呸!” x 第43章 赶山才是出路 x四个小时后,青阳镇,二舅爷家。 此时天色已黑透,忙乎了一天的二人,准备去打扰一下这个老头。 不曾想,这个时候的院子里面,竟然灯火通明,屋子里面还有激烈的声音传来。 二人不敢贸然进屋,只能待在外间,想着等里面的硝烟味儿散了些后,再进去。 通过三两语的争吵,再加上平时的观察,二人得出一个结论,二舅爷的那几个子女是来分家产的。 几个子女大了,分家就分家吧,二舅爷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现在卡在一个地方,始终无法达成共识,是关于二舅爷生辰,和以后养老的问题。 那些个子女都在诉说着自己的难处,大意就是无法承担养老人的责任。 每个月,每个人最多给2块钱的养老费,三子一女加起来,就有8块钱,足够二舅爷吃喝不愁的。 但无法将他老人家接到家里面照顾,他只能一个人继续孤零零地待在这个老破旧的小院里。 至于生辰,二舅爷已经79岁的高龄了,日子就在下个月初三。 这边的风俗,逢九要大办,原本应该由这些子女大操大办的,但是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吵着不能办。 二舅爷从始至终,都只是默默地抽着他的烟杆子,对于这一室争吵一句话也没提,似乎只能干巴巴的等一个结果。 陈二狗在外面听得火焦火燎的,忍不住跳了出来。 “你们都别再吵了,二舅爷养你们那么大,你们就该养他老,这80大寿非办不可。” 陈二狗一出头,所有的炮火瞬间就落到他的头上。 “呵……你说得到是轻巧,知道办这一场大席得花多少钱?”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在这里说大话,你咋不说你来办一个!” …… 面对这些咄咄逼人的话,陈二狗被气得脸皮子涨红,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们自己无能,还想把责任推给我,除非你们都死了,怎么能轮到我来操办!” “啊呸,你个没良心的,竟然敢咒我们死!亏我们从小可怜你,时不时的还接济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没有参与的资格,还不赶紧滚开!” “陈二狗,你才是那个没本事的白眼狼,你若是看不下去,你出钱啊,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你算老几?” …… 眼瞅着陈二狗被人痛骂,却无还嘴之力,张耀阳看不下去了,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和他们吵架完全是多余的,秀才遇到兵,有礼也讲不清嘛,简直是浪费口水。 “行了,都闭嘴吧,让二舅爷来说,问问他老人家有什么想法。” 张耀阳的声音雄劲有力,带着一股子不可小觑的威势,这几个泼辣的子女,在其喝斥下,最终还是把矛头转到二舅爷身上。 “爸,你老人家发个话吧,到底要怎么办!” “对,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这个家还是你做主。” …… 压务给到二舅爷身上,这让他怎么说? 二舅爷昏黄的老眼,看着那一闪一跳的灯芯,沉默得好像能在那里做一辈子的雕像。 良久之后,在几个子女的再三催促之下,他这才开了金口。 “不过就不过了吧,就按刚才说的办吧,有多的就多给,没有的就别给了,就这样吧,都不早了,散了吧!” 他这话自然是引得那些子女高兴不已,一个个掏出被揉得皱巴巴的两块钱,塞二舅爷的手里后,就快步离开这个破院,深怕走慢一步,就会生出变故。 待院子里面的人散了后,陈二狗气闷地坐到二舅爷的身旁。 “二舅爷,这事关你下半辈子的幸福,你刚才咋不硬气一点呢?” 这一次,这些不孝的家伙,看在他们二人在场的份上,这个月还能给两块钱,下个月指不定就会各种推脱,直接就不给了。 到时候,二舅爷一把年纪的,吃糠咽菜都难。 对于陈二狗的唠叨,二舅爷没有接话茬,只是转过头看着张耀阳,示意他把门背后的一个箩筐取出来。 “这是你那两斤火药赶制出来的子弹,总共有78颗,省着点用吧。” 张耀阳自然是欢喜的把子弹收下了,想了想,取出来十块钱,递给二舅爷。 “二舅爷,你老是手艺人,这件事情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多多帮忙,不能让你白帮忙,这个工钱你老一定要收下。” 如果不是怕给得太多,老人家会不收,张耀阳甚至愿意给100块。 对方年纪那么大了,不眠不休地给他帮忙,只两天一夜就赶制这么多子弹出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是真的心生感激。 果然,二舅爷如张耀阳所料的那般,当场就拒绝了。 “你们这些年轻娃娃,舅爷时间一大把的,给你们做点小玩意儿还收钱,传出去是想我老人家被人戳脊梁骨不成?” 陈二狗急了,赶紧在一旁帮腔。 “二舅爷,话不能这么说,这钱你一定要收下,不然的话,我们以后都不敢再来求你做子弹了。” 张耀阳也很是诚恳,强势地把钱塞他手里。 “是啊,二舅爷,你帮衬了我们,我们挣到钱了,自然要好好地回馈于你,你若是不收下,那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在二人的反复劝说之下,执拗不过的二舅爷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将钱收下,不过还是觉得给多了,死活要找补五块回去。 张耀阳和其讨价还价一番后,最终是他收下7块钱的辛苦费,剩下的三块退给张耀阳。 张耀阳见状,把自己暗中购买的一些生活物资,从三轮车上取了一部分下来。 什么米面粮油啥的,不要钱一样地往二舅爷家中搬。 二舅爷默默地算了一下,张耀阳给的东西,都不止退回去的三块钱了。 钱还能退,晚辈孝敬长辈的东西,却不好推脱,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下来。 当晚,二人照例睡在其家中,陈二狗忙了一天了,原本应该倒头就沉睡的,睡在床上却像是上面长了钉子一样,不停地翻来覆去,吵得张耀阳也跟着了无睡意。 陈二狗是个孤儿,从小就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爷爷带着,日子过得很苦。 那时候的二舅爷身子骨还算硬朗,时不时就会上山打个猎什么的,每次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来接济一下他这个可怜的孩子。 所以,他早已经将二舅爷当作自己最亲的亲人,眼下看到他老人家过得不好,这心里煎熬得厉害。 “二狗,你若是放心不下,就把二舅爷接到村里面去吧,那里生活便利,照顾也方便,关键是还能和你爷作个伴,这样也不孤单了。” “这个……也不是不行,我就是怕梨花有意见。毕竟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新媳妇还没有过门,就又多了一个老人要照顾,这多少是个负担。不是哪个女人都愿意伺候老人的,更何况还是个远家老亲。 陈二狗现在患得患失的,就怕惹得梨花不开心,也怕会让二舅爷没有个好归宿,辜负谁都不好。 张耀阳笑了笑:“这世间,很大一部分烦恼,都是因为没钱引起的。” “男人,只要手里有钱,就会有话语权,多多挣钱吧!没有什么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 陈二狗眼前一亮,似乎被张耀阳给点醒了。 原本经过猎人张的事件后,他对于赶山已经生出抵触,最多再跟着跑一两趟,够平日开销,他就退出了。 但现在看来,为了养二舅爷,拥有家庭地位,他挣的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赶山,才是他唯一的出路啊! x 第44章 轻松到手五千 第二天回赵家村的时候,二人并没有将二舅爷带回来。 此时的陈二狗家,一群村民正在屋顶上忙得不可开交,帮着他们家翻修稻草屋顶。 这是一个大工程,非一两日能完工。 眼下家中乱麻麻的,无法安置人,只能等新房建好后,再把人接回来,到时候就安逸多了。 张耀阳跟着看了一眼,于是把三轮车借给了陈二狗用,让他自己去瓦厂,将瓦片拉回来。 2000块瓦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少说也要跑个两三趟。 这是个力气活儿,张耀阳的三轮车还是太小了一点,但凡是个拖拉机,只需要跑一趟就能齐活。 看来,要想富,得先修路,还是挺有必要的。 回到张家的小院子后,他正在院子里面忙着洗漱呢,就听到门口处传来洪亮的呼叫声。 “请问……张耀阳家是住这里吗?” 张耀阳挑了挑眉,听出来是钱卫兴的声音。 看来,这父子二人应该是将张耀阳这个人调查一番后,确认没有问题了,这才找来的。 刘惠芳此时正开心地喂着小野猪,又逗着小狼狗玩耍,听到这个声音后,急忙把钱家父子领进了院子。 张耀阳拿着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珠,一边故意的逗趣道:“钱先生,这次来是想要什么山货嘛?你尽管大胆的说,我保证给你弄来。” 钱卫兴嘿嘿一笑,当即顺着话题道:“嘿嘿……还真的有一样东西,想求着小兄弟帮忙弄到手。” 其在耳边嘀咕起来:“你只要能弄来老山参,两万块绝对没问题,怎么样?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吧?比你捕猎赚得多多了。” 又是老山参,这一天天的,都盯上这宝贝了吧。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才刚有个深港来的商人,愿意花10万块买老山参,被我拒绝了。” “嘶……十……十万,你竟然还不干?这也太……” 太贪得无厌了吧! 钱卫兴把这句伤人的话艰难的咽下了,毕竟他还有求于人,求购老山参是顺路的事,真正的大事儿,还是忙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呵……区区十万而已,这老山参可遇不可求,千金也难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我觉得挺合理。” “是是是……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可惜,我这里没那么多钱,看来是和这等宝贝无缘了。唉……” “钱和命比起来,钱就是。能换一条命苟活着,就算倾家荡产,那也应该是很多人趋之若鹜的吧!” 张耀阳不欲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继续交流下去,反正,以钱卫兴的能力,他目前是达不到这个要求。 “钱先生,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嘛?如果没有的话,我还忙着……” 张耀阳现在有钱了,准备趁着陈二狗家翻修新房的时候,把自己家的房子也重新搞一下。 现在的这个老房子,是又破又烂的黄泥草屋,一到冬天就会冷得刺骨,下雨天也不太好住,会漏雨。 眼下春暖花开之际,经历了一场大暴雨的洗礼后,自然是要提前把居住环境改造一下,说啥也要过一个暖冬才行。 他真的很忙的,没功夫一直闲坐闲聊。 钱卫兴见状,赶紧把在院子里面东张西望的钱宇拽了过来。 “上一次你说的辅导成绩的事,我们考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能办到的话,为了孩子的前途,这个钱,我们家还是愿意出的。” “只不过,现在只能先给5000块钱定钱,等考试分数下来后,再把余额补上,你看这样可行?” “行啊,我相信钱先生也不会是那种会赖账的人,既然你提了条件,我也有条件,毕竟空口无凭,还需要立个字据才行,你觉得呢?” 这是后世社会发展积累下的经验,万事不能随意,有凭有据,不管做什么都底气十足。 钱卫兴好歹也是一个干部,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很能理解的,当即从自己的皮夹公文包里,取出来一本信签纸。 此人一气呵成,连个错别字都没有,就将协议拟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张耀阳接过信纸,看了看上面的红色抬头,写的是青阳镇粮食局,可见这个人在里面应该是个一把手,不然的话,两万块钱说拿说能拿出来,半点不带犹豫的。 果然是个肥差,这个时代,粮食还是挺值钱的。 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后,张耀阳确认内容无问题,就果断地在两份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钱卫兴的字写得龙飞凤舞的,胜在洒脱,但毫无美感可。 但是张耀阳的字却带着行草的痕迹,更加飘逸和好看,一看就是练过的。 光是这一手字,就已经把钱宇给征服了。 这年轻人原本是有些桀骜不驯的,他和张耀阳是同一届的学生,但还小着一岁,据说是五岁半就被其父母塞学堂里做了旁听生。 钱卫兴一心望子成龙,对教育抓得挺紧。 可惜,这儿子玩心太重,心思都没用到学习上,眼瞅着现在已经是四月份,离着高考日期只有两三个月,摸底考试下来后,才考了两百多分而已。 就这烂泥一样的智商,钱卫兴就算有钱也没法给他塞进大学去。 要知道,现在的大学门槛很紧,分数也很高,而且学校也很少,录取率极低。 还没有人针对高考这方面进行辅导的,张耀阳这一番行为,无疑是开创了先河。 但其实,他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仅此而已,并没有想依靠这种事情去赚钱的想法,太烧脑子。 而且,乡下破地方,付得起这么高学费的人家也找不出来几个,完全没必要吃这碗饭。 钱卫兴当时就把5000块定金拿出来,然后约定好上门教学的时间后,就准备带着钱宇离开。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安欣正好放学回来。 学校今日有个大扫除任务,所以取消了晚自习,这才能提前在天黑前回来。 她现在的穿着打扮,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土气,被张耀阳一番收拾后,落落大方又青春靓丽。 在乡下这种地方,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好姑娘,把钱宇的目光一下子就吸引住了。 有心想要留下来说两句话,可惜,天色已经不早了,钱卫兴强行将他带走,父子二人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离去。 而也就是这惊鸿一瞥,却是给张家带来了不小的波折,在此却是不提。 却说张耀阳几次三番成功上山后,张家的烟囱里面一直飘着浓郁的肉味,可把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勾得心火直冒。 虽然村里面死了一个人,隔壁姓吴的还有一个在卫生院抢救,生死不明,但对于肉的渴望,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在张家的院子外面徘徊游晃。 如一头饥饿的狼,眼里都是噬血的狠意。 x 第45章 独自狩猎 张耀阳知道这些人的来意,既想跟着发财,心里负担又重,如果再这样发酵下去,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麻烦来。 张家在赵家村一家独富,自然会点爆仇富之人的情绪。 张耀阳本人倒也不惧任何危险,却要为父母兄妹着想。 想了想,他在当日的餐桌上,和家人商量了一下。 说是商量,但其实更多的是众人听他安排。 他现在才20岁不到,却已经有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爸,妈,这山上资源太多了,咱们一家人是绝对无法独占的,我想带着村里的人一起上山致富,咱们赵家村穷得太久了,也是时候变变天了。” 他的话才说完,一直食不知味的张安欣,却是突然插了句话。 “赵家村的天,的确是要变了,咱家的好日子说不定已经到头了。” 这话一出,所有正在吃着饭的张家人,惊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安欣,这是什么话?你不会是在危耸听吧?” 张勇强第一个跳出来质疑。 张父张母则面露焦虑之色,自家孩子是个什么秉性,他们最清楚。 张安欣一直是个乖乖女,从来不说妄。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对张家不利的事发生。 张耀阳目光微闪,纵然能看清人性,却无法感知具体情况,不然,他可就成了能预知未来的神仙了。 他不懂自家小妹想要表达什么,但比起父母的不安,他更多的是淡然。 这个世道还是清明的,只要他们一家没有作奸犯科,有钱又老实,这日子还能多难过? 张安欣作为一个学生,原本也不可能接触到太多的信息,但架不住学校里有新转来一个女学生,正好就在她的班级,还是她的新同桌。 对方也姓赵,叫赵芳菲。 二人课间闲聊的时候,都不打听一下张安欣是哪里的人,就大嘴巴的和她说了一些事。 原来,这赵芳菲家,和恶妇赵小翠家是叔伯关系。 赵大胆这个大伯进去后,这上面就把其叔给派了下来,准备接手赵家村的村务工作。 这个消息,让张家人一时间阴云密布,饭桌上的筷子全都停了下来。 “唉……看来这赵家的事情,还无法善了,这新来的村长肯定要帮着赵小翠,指不定要为难咱们家。” “你们几个最近都躲着点赵家的人,尽力不要和他们家起冲突吧。” 张永寿能想到的,就是躲。 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默默地叹气,一顿饭当真是食不下咽。 张耀阳对张安欣道:“家里的事情还是少和你那个同桌说吧,我怕她为难你。” 张安欣点点头,她又不傻。 张耀阳继续道:“那个叫赵光明的……呵……这个人我倒也听说过,为人和赵大胆是一个货色,也不是个好东西。” “行了,都打起精神来吧,不要为这种人内耗自己,日子该咋过就咋过,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慌他做什么。” 张耀阳自认为自己举报赵大胆的事情,做得很隐蔽,就连陈二狗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好兄弟,都没有透露过。 哪里想到,张勇强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张耀阳。 “你知不知道,你去公安局递交材料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什么?谁看到了?” 张耀阳脸色大变。 还真的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想到,其兄长竟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那就证明,他已经在外面听到了风声。 “耀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当天带着一个小本本进入到公安局的事情,正好被村里的一个人看在眼里。这事儿……唉……难办了!” 那人是去给家中的新生儿落户手续的,正好从那个地方出来,结果,就看到张耀阳直接去了二楼。 然后第二天赵大胆一家就出了事。 所以,眼下,那赵光明来到赵家村,自然是有备而来,岂能轻易放过他们张家。 在赵家村,十有八九的人家户,都是姓赵的本家,大多有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 只他们张家,陈二狗家,于凤娇家,还有好几个当年做知青留下的人家,属于是外姓人,在村子里面根基薄,没少受人欺负排挤。 眼瞅着日子就要有盼头了,一下子又出了这一档子事,张永寿在一瞬间,甚至都已经有了举家迁移的想法了。 张耀阳的脸一下子黑沉下来,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看来他还是太过不谨慎了,当时应该更隐蔽一下的。 现在虽然是把赵小翠这个恶妇给推拒了,却是把一家老小都置身在漩涡之中,顿时懊恼得不行。 他绝对不能让伤害再一次发生,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让他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就应该事先未雨绸缪一番才是。 当夜,他谁也没有告诉,自己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尽情的狩猎起来。 不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普通野物,专搞大家伙。 这是有些风险的,因为此时他只是一个二级赶山人,安全区域内只有普通猎物,要想搞大一点,就只能往别的山头上闯。 他知道哪里能弄到大家伙,比他上一次弄到的那只老熊,还要强大威猛的野兽,一只成年的大老虎。 上个世纪,他曾经在虎跳峡经过的时候,就对这个家伙惊鸿一瞥。 当时,虽然隔着一条山涧,但还是被那震天的兽鸣给吓得不轻,直接尿了裤子。 现在,他要去把这只老虎揪出来,以此筹谋些什么。 没有了陈二狗这个拖油瓶,单独行动的张耀阳,就如同一只放入海中的鲨鱼,不管是什么野兽对上他,都将勇往无前,用手里的猎枪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猎杀了四十多只野鹿,豹子,野猪后,他终于在凌晨四点钟,赶到了事发地。 正常人走到这里,需要一个白天的时间,他一路风驰电掣地狂奔之下,沿途还顺路打了这么多猎物,竟然只花了五个小时就赶到了。 也就是说,他倾尽全力的奔跑速度,比常人要快上一倍。 重生一回,让他的肉身被开发到这般田地,怪不得猎豹都要栽倒在其手中。 再加上有金手指的配合,他只在半个小时后,就已经出现在一个漆黑的山洞前,默默地抬起了猎枪。 x 第46章 付出很大代价 嗷~~~ 老虎也不是吃素的。 在扳机被叩响的一瞬间,就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兽鸣声。 张耀阳没有傻乎乎地冲进山洞里,只是静静地站在山洞前两丈远的地方,做好瞄准的姿势。 “畜生,还不出来受死!” 张耀阳的挑衅声,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多少有些胆大包天。 这老虎正值盛年,作为山林之王,就是瘦弱的老熊碰见了,也得绕着道走的存在,自然接受不了小小人类的挑衅。 于是,它在嚎叫了两声后,准备踏出这个山洞,直面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张耀阳等的就是这一刻,两丈远已经很近了,作为猎枪,30米内都是在射程内,果断的开了一枪。 结果,打了这么久的猎,这个子弹竟然卡壳了。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暗道出师不利。 急忙去退弹壳。 然而,老虎可不会等待。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听风辩位的本事,野兽总是要比人类强悍很多。 老虎一个飞纵,就从山洞中跳出来,离着张耀阳近在咫尺,那尖锐的爪子,甚至已经到了他的面门前,随时能将他撕成碎片。 老虎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张耀阳还是有些低估了它的跳跃能力,一口气就跳出了六米,正正好是两丈的距离。 早知道的话,他应该可以再退得远一些的。 此时子弹堪堪退出来,新的子弹来不及装上,他挨得太近了,再不闪避就只能硬生生的扛着这一波攻击。 但就算这样,也没有什么好慌的,没有枪,照样能干死这个畜生。 他想也不想地把猎枪当作棍子使,重重地打在了老虎的头上。 这可是几百斤的力气,老虎的脑袋再如何坚硬,也扛不住这一击打,当时就传来清脆的骨碎声音。 太残暴了,张耀阳都被自己屌炸天的身手给震住了,愣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太相信这是人能做到的。 但仅这么一下,并没有打到要害位置,老虎仅仅逼退了两步而已。 吃痛的老虎,激发了凶性,嘴角滴着血液,龇牙咧嘴地蓄势,准备再一次出击。 一击得中后,张耀阳自然也不可能待在原地等死,急急后退了几步,勉强拉开了些许距离。 再要后退,这老虎却是紧追不放,随时都要攻击的样子。 “对不住了,借你的命用用吧,天生万物以养人,这就是你的命,吧。” 在这个过程中,张耀阳已经麻溜地重新换上一颗新的子弹,挨得这般近,连瞄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就开枪。 砰~~~ 硝烟飘散,一缕红芒飙起。 老虎在一跃而起的时候,正好被张耀阳打中了脖子。 这里算是一个要害位置。 子弹穿脖而过,老虎的来势并不减,冲着张耀阳扑来。 只是可惜,那凌厉的爪子此时已经无力下垂,这个动作,只是延续生前的一扑,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张耀阳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任由老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其还有一口气在,不停地着身子,颇有些死不瞑目。 一直等到其彻底咽气时,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微微亮起,张耀阳将猎物收进仓库里,省了很多人手不足的麻烦。 一夜没有休息,此时的精力还算充沛,他并没有太多停留,毫不恋栈地冲下山。 五个小时后,他已经出现在山脚下,找到自己藏匿起来的三轮车,脚底板如安装了风火轮一般,疯狂地往镇上踩。 他要去干一件见不得光的事儿,把张家的危机解决掉。 放在上辈子,他不敢想,但此时有钱,又有老虎在手,这就是一块百试百灵的敲门砖。 按照张安欣的说法,还有三天,那个赵光明就会来赵家村走马上任。 留给他操作的时间,并不多。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他把老师傅从国营饭店里面叫了出来。 “老师傅,我手里有一个山中之王,现在人多眼杂,我们能否去你家中仔细详谈?” 老师傅的家里面,只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老伴儿,常年就待在屋中,平常并不会出门走动,人口少,也方便张耀阳和对方谈事儿。 老师傅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现在饭店资金紧缩,我这手里没有现钱可以垫付,上面的拨款没有过去大方了,你若是着急要钱的话,我一时半儿会可凑不上。” 对于这个,张耀阳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才做了两次买卖,就这般不济了,只能感叹国营时代的终结,就快要拉开序幕了吧。 “老师傅,我有事相求,所以这个不要钱,你放心便是。” “嘶……不要钱!即如此,这事儿不能马虎,你等我,我交代一下工作再来。” 老师傅对于张耀阳还是有些看重的,上一次从他这里得到镇长家要出事的可靠消息,他还特意把这个消息拿去卖了个人情,得了不少的好处。 可以说,因为张耀阳的到来,他从中薅到的利,并不比张耀阳辛苦狩猎得来的少,只短短一个月,胜过他在国营饭店辛苦弄的油水,此时自然心动不已。 一老一少,关在家中一直畅谈了一个小时,张耀阳临走的时候,把三轮车上的一个麻袋口袋留下,然后就一脸轻松地离开青阳镇,回赵家村去了。 此时,老师傅的家中,其老伴有些心神不宁的道:“这娃要求的事儿难办呐,这点钱不太好拿啊!你不该如此冒险,咱们安安稳稳的,谁也不得罪,反正钱也是挣不完的。” 听着老伴儿的唠叨,老师傅抽着张耀阳敬献的红梅烟,吞云吐雾一番后,这才漫不经心地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别看那赵家村穷得饭都吃不上,但坐在那个位置上,总有油水可捞,想要那个位置的人大把。只需要找对人,操作起来其实也不难。” 他只是一个饭堂经理,但交游实在广阔。 这老虎已经是到嘴的肉,最少也得值个一两万,让他就这么舍弃,他可办不到。 “行了,这事儿我已经有眉目了,你守好嘴巴子,别把事儿说漏出去,不然麻烦……” 当夜,老师傅就去活动了,至于怎么做的,大概也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但神奇的是,三日后赵家村来的新村长,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叫魏胜军,并不是那个叫赵光明的。 张安欣的新同桌也神奇地退学了。 只听小道消息,这家人似乎犯了不小的事儿,似乎是赵光明搞破鞋的事儿,正好被组织上前来考查的人给撞见了。 这招数有些烂,那村支书当时就是因为男女之事,这才落了网。 没有想到,这赵光明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很多事情,真真假假的不重要,套路很烂也不重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张耀阳想要的。 花这么大一笔钱保平安,他觉得很值得。 只是,没有想到,赵家的人贼心不死,竟然在村子里面造谣起来。 x 第47章 灌粪的滋味 谣是越散播越浓厚的东西,到了极致能杀人。 赵家人失去了依靠,竟然丧心病狂地编排出各种恶心的谣,往张家人的身上泼脏水。 说张永寿刨过人祖坟。 张家在东边的山脚下有一块田,那田边正好有一个坟头。 有人亲眼见到张永寿拿着锄头,在别人的坟头上乱来。 那坟头属于赵家村的一个泼皮无赖,平素就是一个混不吝的人。 听到这种谣还得了,当即就抡起斧子,杀到张家来,红着眼眶地怒瞪着张永寿。 “玛德,怪不得我们家这般倒霉,吃了上顿没下顿,感情都是你这老家伙害了我家的风水,我和你拼了。”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给我冷静一点!” 张耀阳人就在现场,轻松就把这个无赖汉子制住,不然的话,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事故来。 “呸!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个老东西,可真够缺德的,竟然敢刨我家的祖坟!还好有人看见了,不然我到死都还蒙在鼓里。” “既然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这无赖汉子干不过张耀阳,斧头一扔,却是气急败坏地冲到张家的墙根子底下,把那锄头抡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去。 张勇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道:“这赵癞子是有病吧,好端端的他这是在发什么疯?” 张耀阳冷冷的一笑:“应该是有人造谣咱家刨他祖坟了,他要去刨咱家的祖坟报复呢,呵……” “嘶……你咋不拦着他,这可使唤不得……” 张勇强说完后,这才意识到不到,他们家是外来户,目前还没死人办过白事,哪里来的祖坟。 怪不得张耀阳这般冷静。 张永寿则有些气闷的道:“也不知道哪个烂舌头的嚼舌根,这都是没影儿的事,我怎么可能刨人祖坟,这不是要折寿的事儿嘛!” 张家人都挺温厚的,张耀阳自然相信自家老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于是特意去到村里面,抽丝剥茧地追问了一番后,把嫌疑人锁定在赵小翠她妈身上。 这女人的嘴巴是萃毒了吧,什么都敢往嘴里说。 陷害了张永寿不说,此时还不消停,正在一棵老槐树下,和几个老娘们叭啦个不停。 “你们都不知道吧,那刘惠芳表面看着挺正经的,其实啊,私底下就不是个好的。” “还记得她刚来咱村的时候,穿得可花枝招展的,裙子短得到了这,那白生生的腿子,可勾人了,走起路来,是这样的……” 赵小翠她妈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扭着,一颠一颠的,活像个有病的。 这姿势把那几个娘们儿逗得哈哈大笑,纷纷说她学得很像。 其得了肯定,一脸不屑地继续编排起来。 “这就是个狐狸精,一出场就勾走了好些男人的魂儿,真不是个东西,呸!!” 她一提这个事儿,顿时引来一个老娘们儿的附和声。 “啊对对对,你不提这一茬儿,我都给忘了,我见过这货,当时就穿的这样。” “我家那死鬼男人,有一次喝多了,还嚷嚷着那刘惠芳的腿儿白呢。” “我呸,真给我恶心的,当时就赏了我家那口子一个大耳刮子。” 她这一说,赵小翠她妈自然来劲了,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打男人有个屁用,对那老一点用也没有,是我,高低得把老暴打一顿,扒了她的衣服,让她无颜苟活……” 张耀阳赶到的时候,这女人已经嘴快的说到这里,给他气得够呛。 有什么招都可以冲着他来,对付他的父母,用这种下三滥的话污辱,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这女人,简直是在找死。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嘴巴塞粪了吧,说话这么臭,这么喜欢喷粪,我让你喷个够。” “嘶……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打人……” 此时的女人还嘴硬得很,仗着自己的余威,想要压下张耀阳的气焰。 “我呸!打你是轻的,你这嘴巴这么臭,我帮你洗洗啊!” 张耀阳知道无法和这种女人讲道理,他也不需要。 赵家都没男人撑腰了,他打了她又如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也该让这家人尝尝被人欺凌的滋味。 张耀阳一把抓住对方的脑后的发髻,蛮横地抓着她就往一个地方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那几个老娘们儿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被拖走。 “完了完了,张家小子发飙了,不会要杀人吧?” “快快快,都别愣着了,得赶紧阻止他犯糊涂啊。” 有人跑去请村长了,有人则去村里摇人了。 一时间,整个赵家村的人都往一个地方奔去。 那里是个露天的粪池,气味难闻,苍蝇和蛆虫随处可见。 乡下人纵然见惯了屎尿,此时也忍不住犯恶心。 “张耀阳,你快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嘛,我在教你怎么学会闭嘴。” 他面无表情地将其猛然一推。 如此巨力之下,这女人被摔得不轻,只感觉都要烂成八瓣,在那里疼得哎哟直叫唤。 同时心里还庆幸不已,这到底太嫩了,竟然没给她推粪池里。 结果,下一秒,她就见识到张耀阳的险恶,找来一个粪瓢,舀了粪水,不管不顾地就往她嘴里灌进去。 “玛德,你个老阴逼,不是喜欢造谣喷粪嘛,我让你一次性喷个够,继续说啊,你咋不说了!我们张家还干了些什么,你倒是继续造谣啊!” “咕噜咕噜……咳咳……” 气急败坏的女人想要躲开这个恶心的粪瓢,然而她的那点子反抗之力,在张耀阳面前,柔弱的就像个小鸡仔。 粪瓢如影随形,不管她愿不愿意,始终卡在其嘴巴里,让她无法躲开,只能被动接受。 咕噜咕噜…… 一鼓作气,愣是被灌了好些进去。 女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粪水,臭不可闻的东西啊…… 一时间老泪纵横,后悔的不行。 此时,村里的人,远远地簇拥着新村长魏胜军赶来,速度还挺快的。 张耀阳见好就收,立马把瓢扔了,然后扯着女人的衣角,将其嘴巴子擦干净。 女人愤恨地看着他,目光中闪烁着炽热的火焰,似乎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报复回去。 她不可能吃了这个亏,张耀阳加诸在她身上的行为,她要十倍百倍地奉还。 张耀阳在其耳边不咸不淡地威胁了一句。 “你若敢再对我张家泼脏水,我家泼你闺女赵小翠,她背后的野男人,啧啧啧……酒疯子……” “还有那个埋在你家院子里的死胎……” …… “你你你……” 女人气得脸色黑沉如锅底,半晌却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x 第48章 这个瓜有些大 赵家村,露天粪池前。 新任村长魏胜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笑眯眯的,就还是个学生娃的样子,看着并无戾气。 一个披头散发的,很是狼狈的摊在地上,却也没趁机告状。 二人诡异的相安无事,并无村民嚷嚷的,要闹出人命官司。 一时间真是无语至极。 他才刚点卯上任,对于村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属于临时接管。 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要有的,不然以后屁大点事都要来找他,他还不得累死。 “都说赵家村最穷,我看你们这样子,是吃太饱了才对,一个个闲着没事干,尽扯些没用的。”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开荒种田,多多搞生产,早日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特别是你,”魏胜军指着张耀阳就开始教训:“你个年轻娃娃,不好好读你的书,和一群老娘们闹啥名堂,能有啥出息,还不赶紧散了去!” 在他的一通正义凛然,又挑不出毛病的说辞下,张耀阳耸了耸肩,然后态度极其松弛地离开这个恶臭冲天的地方。 恶人已经有了恶报,他也没被波及,解决得还算完美吧。 希望这对母女识相一点,以后不要再跑到他面前来作妖,不然的话,他真的保不齐下狠手,将对方溺死在这个粪池里。 至于赵小翠的母亲,此时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自从赵大胆入狱后,赵小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那令人难堪的把柄落在张耀阳的手里,除了妥协,她再也拿捏不住张家人。 相反,为了保住赵小翠的名节,让她以后还能嫁个好婆家,刚才的半瓢粪水她也只能自认倒霉地咽下去。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场众人看了一场热闹,在魏胜军的官威之下,也不敢再多嘴讨论,一忽儿就做鸟兽散状。 张耀阳并没有回家,那老槐树下的几个女人,可是听到了造谣内容的,万一她们嘴上没有把门的,不知轻重的把这个事情乱说,怕是要逼死老娘刘惠芳。 谣止于智者,兴于愚者。 对付流的方法,威胁利诱都是多余的,还得用流来对付,轻松可破。 村里的男男女女,爱八卦的多了去,毕竟乡下娱乐太少,就靠这种乐子打发过日子,闲暇时分,不时就会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张耀阳寻了个最佳时机,逮着陈二狗,躲在一堆草垛子里,扯着脖子开始编排起是非来。 “唉……麻脸叔真是惨啊,被那铁柱的偷了家还不知道,我看他家的小二,长得就特别像铁柱,一样呆头呆脑的,也不知麻脸婶看上他哪里了。” “切!我听说那瘸子家的小闺女,生下来就是个麻子,难说是麻脸叔的,他也没吃亏啊,你偷我,我偷你,偷偷更健康嘛,嘿嘿……” “还是山炮叔厉害,他最会偷,东边村子的人家,据说左邻右舍的都被他偷过家。就问问你有这个本事不?” “不敢不敢,咱可是清清白白的做人,可不会这些花花肠子。” …… 二人一唱一和的惊天爆料,一下子就把在场的人,甚至整个东边村子的人家,都给惊得热血上涌。 这瓜有些大,堪比十级大地震,震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那些住在东边的人家,开始了可怕的动乱审问,吵吵声不绝于耳。 如果不是魏胜军带着其余几个方向的村民,强行干预,还真有可能发生流血事件。 经此一乱后,关于张家的那点子流,都变成了芝麻大的屁事,不值一提。 青阳镇,钱卫兴家。 张耀阳在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准时赶到。 这是他和钱家约定的,给钱宇补习功课的时间。 每个星期一上课,只上一个小时,其余时间,因为七点半的时候,钱宇还要去学校上晚自习,他一天当中,能用来补课的时间,只能这么省下来。 至于周末,这个大少爷比较贪玩,这是属于他的自由时间,是绝逼舍不得拿出来补课的。 自家儿子基础很差,光是靠这么点时间去补,说实话,钱卫兴根本不报什么希望。 但他别无选择,除了抓紧张耀阳这根稻草,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和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来,钱宇对张耀阳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反而是殷勤招待,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拿小点心和水果,脸上的讨好之间,实在是扎眼。 这么大的改变,不光把张耀阳给整懵了,就是钱卫兴和其媳妇林慧兰都吃惊不小。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儿子懂事多礼,总比浑浑噩噩来得强,他们倒也乐于所见。 他们直接把院子让给张耀阳和钱宇,两人则撅着,费力地趴在窗户那里,想要看看张耀阳是怎么教导这个顽劣不堪的儿子。 “咳咳……时间宝贵,就别弄那么多虚礼了,快快翻开书,我给你点拨……” 钱宇急忙一把按住课本,不让张耀阳碰到,一双急切火热的眼睛,晶晶亮的盯着张耀阳。 “哥,这个先不忙,我们先说说闲话,一会儿再补也不迟。” “你放心,浪费的时间算在补课时间里,你看咋样?” 这死出样,一看就憋着坏。 张耀阳能识物,也能识人,不过也只是知道对方的大概信息,比如名字,性别,年纪,学历,籍贯,爱好这些等。 这就像个身份表,除了看到这些内容外,这个人经历的一些大小事儿,这一生都有什么成就等,这种比较细化的内容,他是无法探知到的。 “行吧,给你五分钟,说完话就好好学习,不能再浪费下去了,毕竟事关前途,你也不想你爸的钱打水漂吧!” 如果不是怕太过惊世骇俗,其实根本不需要辅导这么久,只需要把那份接近八成的试卷默写出来,让钱宇做熟了就行了。 只要不是个智商有问题的残障,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把这些东西记忆下来。 钱宇搓了搓手,然后,试探性地提出一个建议来。 “咳咳,哥啊,我觉得以前我太浑了,是得好好收收心搞学习了,只是隔得太远,你这三天两头来回跑,我也于心不忍。” “不如这样,我们改一下时间,就改在周六的早上,我去你家学习半天,你管我一顿午饭就行,你看咋样?” “当然,我也知道这个增加了哥的工作量,我有私房钱,可以给你贴补上。” 对方直接拿出五千块钱,悄悄地塞给了张耀阳。 富家子真特么有钱,这么多钱在乡下都可以换两三个婆娘了。 张耀阳挑了挑眉,认真的问道:“这事儿……你父母知道嘛?” “咳……他们巴不得,只要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样都行,你就帮帮忙吧!” “拜托拜托了,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听你的话。” 张耀阳再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上赶着来自己家的年轻人,突然笑了。 真有意思,对方最好保证自己是来学习的,如有异心,那可就……有乐子可看了。 x 第49章 不祥的预感 晚上八点,赵家村三里外的田埂边。 进村的路是一条土泥路,坑洼不平,张耀阳的三轮车踩得很慢,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这条路他走了足足十八年,从来没有出过事。 但此时,有人拉起了一长绳索,将他的车子拦了一下。 这绳索来势很快,连带着把他和车子都拽翻倒地,摔进了一滩烂泥里。 “哈哈!干翻了,快上!” 随着这一声吆喝,从路的两旁,钻出来四个年轻人,手忙脚乱地去弄那个三轮车。 这几个人很陌生,明显不是赵家村的人。 村子里面的人大多还是良善之辈,最多就是一些小打小闹,如此这般打人劫财的,一看就是外乡人。 只是此时,场面有些乱,周围也很黑,张耀阳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几个人的底细。 此时,他虽然摔得狼狈,但仗着身体素质强壮,并没有多大伤害。 眼见这些人把三轮车扶正,就要踩瞪着离去,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呵……一群狗,当老子是死人不成,给我留下吧!” 张耀阳连老虎都能干趴下,还惧怕这个人? 手腕子一翻,一根铁棍已经从仓库里面取出来,冲着那正往三轮车车厢上窜的男人,直接一棍子干上去。 “嗷~~” 此人被打得筋骨肉痛,一张脸疼得变了形,直接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惨叫着。 张耀阳这一棍子,似带有风雷之声。 虽没有打断对方的骨头,却已经伤及内腑。 外人看不出来名堂,这人回去后如果不及时找到名医医治的话,定然要留下严重的暗伤。 一棍子废了一个人,把剩下的三个男人吓得亡魂直冒,催促着那骑车的同伴赶紧走。 走子在这烂泥路上,如何跑得快,摇摇晃晃的,还拉着几个大活人,还不如两条腿跑起来的速度快。 张耀阳三步并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棍子挥过去,把车子上的二人吓得赶紧跳下车。 二人分开行动,一个往田埂上作势要跳下去。 一个准备爬上一旁的小山坡。 张耀阳助了一把那个要跳田埂的人,将其一脚狠狠踹下去。 只两三米高的田埂,本来是摔不疼人的。 但被他如此蛮力之下,这个可怜的人,直接被大力摁进了田地里,如倒栽葱一般,即使人也已经昏迷过去,得了严重的脑震荡。 同样死不了人,但活罪少不了便是。 至于那个爬山的人,张耀阳也懒得追,捡起一块石头,如打鸟一般,照着对方的脑门子扔过去。 别看隔着两丈远,很不幸的,还是打中了。 这人才刚爬到半道上,就被敲晕过去,手软脚软地滑落下来,满脸的皮肉不知被挫伤多少,应该能毁容吧。 至于那个骑自行车的同伴,则被吓得丢下三轮车,如同被鬼追一般,拼了命地往前跑。 张耀阳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拔腿就追了上去。 百米赛跑之下,张耀阳很是轻松地追了上去,猛然从后方推了一把,将其推摔在地,而自己也将对方当作肉垫子,狠狠地扑了上去。 “啊~~~” 这人只感觉一口闷气从肚腹处被人强行压迫出来,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哪里想到,竟然顺势喷出来一大口血,显然,这一番猛烈撞击之下,已经受到了重创。 张耀阳也干累了,索性就坐在这个家伙的背上,缓缓。 这人难受的开口求饶起来。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放过……” “呵……我好像已经放过你们一次了吧,你们是怎么回报的?上一次泼粪的事情,就已经放你们一马了,结果呢,还想不开的继续来找死,那就只能成全你们了。” 哼,真当他们张家的人好欺负不成。 玛德,刘天水这个坏种,一而再再而三地搞这些下三滥的小手段,有够无耻的。 等着吧,等着他腾出手来,有他的好果子吃。 张耀阳虽然已经点明了事情真相,但这人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当即叫冤起来。 “哥,我们只是凑巧路过,喝多了脑子一时糊涂,这才做了错事,并不是存心要和你为难。你不能给我们叩屎盘子啊!” “呵……你还叫屈了是吧,嘴挺犟的,看来还是欠收拾。”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就不需要太过仁慈,不然,对方还以为自己好拿捏。 张耀阳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这个人的嘴巴子就扇了过去。 伴随着一阵哀嚎声,此人的牙齿光荣下岗,说话漏风的厉害。 “鸽……球球泥了,别再搭了,窝认,窝都认……” “呸,皮子,活该打死!” 张耀阳一把扯住对方的头发,将其从地上拖了起来。 “给我听好了,离赵家村,离我们张家远远的。” “下一次再见到你和那姓刘的搞事,定然拔了你的舌头,戳瞎你的眼,再打断你的腿!” “不信的话,就试试!” …… “不敢不敢,窝记悟了……” 张耀阳也没想打死人,不过,平白无故遭遇了这一番暗害,心里还是有气。 在这个人的身上一通乱搜,直接把对方的一百多块钱给摸走了。 这是刘天水给他们三的活动经费,还没有捂热乎,就异了手,此人当时心里面别提有多懊悔了。 他们哪里是来报复的,分明就是来找死的,张耀阳就是一个活阎王,四个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张耀阳骑着三轮车回到家的时候,可把刘惠芳吓得不轻。 “耀阳,你这孩子是咋啦?浑身都是泥水。” 张耀阳笑了笑:“妈,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掉阴沟里了,没事儿哈,没摔到哪里。” 说归说,但刘惠芳还是将他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后,这才给他弄洗澡水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其大哥张勇强竟然没在家。 因为才打了一架,还以为其遭遇了不测,当时吓得要死,也顾不上自己,冲出去就开始找人。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谁也没有想到,张勇强竟然还真的出了惊天大事。 他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自打天黑后,整个村子里面的人都说没有见到他。 当晚,几百号人上山下田的四处寻找他的身影,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张家人的头上。 x 第50章 等着看吧 张耀阳从来没有这般着急过,他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亲人,这是他重回一世,无法接受的结局。 他是要带着家人奔小康致富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他自责得要死的时候,他突然从赤脚郎中王老倌的身上,看到了一条相关的线索。 这老头和情人白花花正好从河边幽会回来,然后他的手里面竟然拿着一个手电筒。 这种玩意儿,村里面大多数人家还是有的,就是拿来照明用的,长得都差不多,寻常是很难辩认的。 张家自然也有好几个,都被小妹张安欣精心装饰过,用毛线织了一个彩虹色的套子,就是为了保护手电筒而已。 所以,只看到那个套子款式,就能知道是张勇强用的。 此时,王老倌还沉浸在约会的喜悦里,根本不知道全村人倾巢出动是为了哪般,茫然无措地看着大家伙儿喊叫着张勇强的名字。 “王大叔,你这手电筒哪里捡来的?这可是我哥的东西啊。” “不信的话,你看这个,和我的是一样的套套。” 张耀阳把手里的手电筒拿出来做了对比,把王老倌给惊到了,急忙把手电筒还了回去。 “呀!还真是一样的,事先声明,这可不是我偷的,我王老倌可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张耀阳急切的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从哪里捡到的?” “这个是我才刚在河边散步时,不小心捡到的,没想到会是你哥的……不对啊,他好端端的,把这个东西丢了想干嘛?” 庄户人家,对东西这般爱惜,都给它穿套套了,哪里舍得扔掉。 张耀阳也意识到不妙,赶紧对其道:“先不管这么多,麻烦大叔你再跑一趟,带我去捡到手电筒的地方看一看。拜托了,我哥不见了,我们家很急。” “走走走,这可不是小事儿,我领你去。” 王老倌因为之前下雨的事儿,对张耀阳本就有好感,听到他求助,也预感到出了大事,脚步飞快地领着人往河边奔去。 二人在漆黑的河道边摸索了一番后,站在一堆乱石摊里。 “当时,这手电还是开着灯的,要不然的话,这黑灯瞎火的,还不一定能发现呢。” 王老倌的话,越发让张耀阳紧张起来。 他仔细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河滩里的数据,被他一一收集,这里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没有什么猛兽的踪影。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那里,似乎有个生命迹象,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 跑过去一看,不是张勇强又是何人。 此时的他,脱得光溜溜的,浑身都是酒气,身上趴满了吸血的蚊虫,也不知道是醉成啥样了,才会这般糊涂。 上一世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没有想到,命运已经出现了这般大的分歧,令人不可捉摸。 张耀阳试图把人叫醒,但是张勇强醉得很离谱,意识昏迷,皮肤煞白发青的,真如醉死了一般。 王老倌上前去把了一下脉后,脸色大变地道:“不好,这是一口气灌了太多的酒,有中毒的迹象啊,我先帮你把人稳住!” 他的身上随时都带着银针,就是为了遇上事儿的时候,能及时帮人救治。 作为一个郎中,这是他吃饭的家伙,就算是睡觉吃饭都会不离身的工具。 他将针张勇强的人中穴、涌泉穴、百合穴、百汇穴等穴位,见无法将人唤醒。 又把手指伸入其咽喉深入,进行刺激催吐。 情况太紧急了,手段不免有些粗暴。 还好,最终是把胃里面的酒水排出来,弄了一地的呕吐物。 张耀阳庆幸不已,亏的是王老倌这个老中医在场,换个人来,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可不会医术。 “这还不行,得赶快送医院才行,迟了会有危险。” “王大叔,谢谢你……” 张耀阳吓得亡魂直冒,当即二话不话,扛起人就飞奔而去,一下子就把王老倌甩出去几米远。 “这孩子……年轻就是好啊,这体力,啧啧……但愿人没事吧!唉……” 王老倌有心想追,奈何赶不上张耀阳的脚步,也只能不住的摇头叹息。 张耀阳回到家中,把人放到三轮车上,啥也来不及说,就要往青阳镇跑。 张安欣原本留守在家的,此时被吓得大哭不已。也顾不上学习,说啥也要跳到三轮车上和张耀阳一起往卫生院跑。 “小妹,你乖啊,就在家等着咱爸咱妈,放心吧,大哥有我,不会有事的。” 张耀阳强行让她留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黑夜里。 张安欣害怕极了,站在门口,不停地哭叫着:“妈~~~爸~~~你们快回来啊…我大哥快不行了啊……” 张耀阳顾不上心疼这辆三轮车,拼命的踩踏着,愣是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扛着张勇强冲进了卫生院的大门。 当针水输得差不多时,其父其母带着张安欣赶了过来。 一家人围坐着病床,一个个愁云惨淡的,其母更是哭红了眼。 事情没有明朗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非张勇强能醒过来。 张耀阳也趁着这个时间反思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做事太激进,总是容易留下隐患。 看来,做事还是不能太张扬了,想要教训人,有的是法子,没有必要争一时长短。 一直守到第三天的清晨十点钟,张勇强这才清醒过来。 此时的他,睡了两天两夜,嘴角干涩得厉害,说话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刘慧芳给他喂了足足一大杯水后,其这才醒过来。 张永寿一字一顿地问道:“老~大,是~谁~害~的~你?” 他要他们的猫命! 其身上杀气十足,可见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他憋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给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了。 张勇强的意识慢慢回笼,很快就想起来昨晚上的事。 “爸,是几个表哥,他们在半路上截住我,非要拉我去吃饭。然后就猛灌了我两瓶酒……” 两瓶…… 作为一个平时滴酒不沾的人,这么多酒下去,分明就是要将其灌死。 这种杀人方法,在这个时代是很难定刑的。 刘慧芳心若死灰地道:“那几个挨千刀的,都已经断绝关系了,为啥还揪着我不放,咋这么歹毒啊!” 她恨自己有个这样冷血无情的家庭出身,更恨自己没有能力护住孩子,哭得都快撅过气去。 “妈,你别哭!他们敢做初一,我们就敢做十五,等着看吧,这群畜生不会有好下场的。” x 第51章 报复刘家人 张耀阳没有第一时间冲到沙溪村,害人者跑不掉,他有的是时间给对方来点狠的。 刘家人最在乎的是钱,至于亲人之间的感情,那都是可以换钱的筹码。 既然如此泯灭人性,那张耀阳也不必再顾忌什么。 他要从对方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上,彻底打垮对方,让他们卑微如蝼蚁,也尝尝被万人骑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所以,他脚不停地来到了一个地方。 太平乡的一条街道,青年街。 这里有个光明商场,店铺林立,随着经济的复苏,这里如雨后春笋一般,兴起很多新事物。 其大表哥刘天水,在这里开了一家工业品店,主要是经营各种中高档用品,很多是洋玩意儿,比如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造型夸张的陶瓷摆件,钟表,皮革及制品等。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很low,摆地摊都没人要。 但在这穷抠破落的地方,却也是彰显身份地位的配盘品,很多手里有余钱的人,还是挺喜欢来这里淘一下宝的。 东西并不贵,达不到奢侈品的地步,和金银制品不是一个档次。 但也不是生活必需品,并不是乡下人能买得起的。 靠着这个生意,刘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盖了大房子,几个表哥也说上了比较好的亲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刘天水靠着这个店铺,吃了十年的红利,后面才慢慢地走下坡路。 今儿个他来,自然是要把这生意搞黄了,断了这家人的财路。 此时守着店铺的是其中一个表哥,顶着一个黑眼圈,昏昏欲睡的样子,显然昨晚做贼,今儿个还要开业,让他有些遭不住。 至于客人,稀稀拉拉的,一个小时过去,也就卖出去一个绿色的玻璃烟灰缸而已。 此时是中午,他似乎是扛不住了,把门面一关,就哈欠连天的准备回家睡大觉。 张耀阳冷冷一笑,慢条斯理地走到隔壁的小巷子。 这里和工艺品店就隔着一堵三米高的墙,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玻璃渣子做防御,想翻墙进去就得刮掉一层皮。 拥有金手指的协助,张耀阳对于这个店铺的格局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他把大笠帽压低了一些,随手掏出一盒火柴,然后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这是他重生回来后,第一次吸烟。 味道有些呛,大概还是现在的身子,太稚嫩了一些,还没有被酒色财气污染过,让他难受得皱眉不已。 随手一弹,将其直接弹飞出去。 火红的烟头,在半空中划下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降落在一个油瓶里。 那是一小瓶煤油,很多人家会在停电的时候,拿来应急点灯用的。 这个瓶子里面的煤油并不多,只剩下一点点而已,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这家人挺懒,油瓶用完后,连盖子都懒得塞上,而这也给了张耀阳极大的发挥空间。 这点烟头上的火光,充其量也只是将煤油点燃,炸裂,最让人惊喜的,是这个地方,放了很多鞭炮。 应该是刘家最近有什么喜事吧,买来先暂时囤放的。 这煤油炸出来的火花,一下子就把这些鞭炮给点着,一时间,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此声彼伏,把这个工业品店的仓储之地,炸得稀烂。 那些工艺品原本是放在玻璃陈列柜里面的,此时被炸烂后,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价值已经不可估量。 这鞭炮最多一分钟就炸完了,把过往人群都给惊得驻足观看起来。 “这家人有病吧,哪有人关起门来放鞭炮的,想炸死自己不成?” “啧啧……看样子,应该是意外吧,太大意了,希望不要有人受伤啊!” …… 有大胆的路人甲好奇地上前敲门,准备问问主家发生了什么事。 乡下人就是这一点,热情奔放,喜欢看个热闹,但又有什么坏心眼子呢。 可惜,这一敲不得了,门没被敲开,人反而被一大股气浪给轰得向后倒去。 随即工艺品店里面传来惊天爆鸣,震天动地,好似弹药爆炸的声音,在半空中升腾起一大圈黑色的蘑菇云。 屋瓦当时就被这凶残的巨浪掀飞了去,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如天女散花一般抛向人群。 在场众人惊得抱头鼠窜,已经不敢再逗留此地。 一时间,警铃声,盆子敲击声,人们的呐喊声,救火的声音,把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太平乡,渲染得热闹非凡。 等半个多小时过去后,原本的工艺品店,已经成为了一个残垣断壁般的存在,屋子里面入目所及,漆黑一片,一地都是被烧毁的痕迹。 至于没有被烧毁的东西,众人救火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的捡走一些,那可能就只有天知道了。 张耀阳只需要知道,当那个表哥听到风声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废墟一般存在的地方。 当时就趴在地上,哀嚎痛哭,其凄厉的声音,当真是痛彻心扉,听得人痛快至极。 呵呵,我亲爱的表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胃菜而已,后面还有更难过的事等着你,可别一下子把眼泪流过了,哼! 张耀阳心里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朝着刘天水在太平乡的另外一个产业奔去。 这家伙开的店铺挺多,这个最赚钱的是搞废了,还有一个杂货铺也是其命脉所在地,不可放过。 他的恶气还没有撒完,又岂能轻易作罢。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日头慢慢倾斜,阳光还是有些烈。 在其门口摆着的一个摊子上,张耀阳的大舅母,正在那里卖汽水冰棒,生意还挺不错的样子,别看几毛几分钱的小买卖,当数量达到一定的规模时,就能积攒出强大的资本。 这大舅母年纪轻轻的,牙齿就已经脱落了好几颗,此时收钱太快乐,咧开嘴巴子笑得欢,也不嫌这门牙子磕碜。 呵,笑吧,好好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因为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把对方被变成海苔。 这个地方,就他们老两口守着,大舅刘威则悠闲地躺在一张藤椅上,嘴里哼唱着小曲儿,十足大爷样儿。 张耀阳躲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一个弹弓,瞄准了对方。 只听“咻”的一声,然后就听到了碎裂声响起,随后是唉哟唉哟的叫唤声。 张耀阳没想伤人,如果真的想杀人的话,这弹弓就应该朝着对方的脑门子蹦去,当场就能把对方爆了头。 他这一弹弓下去,打碎的是那张休闲的藤椅。 只断了一个腿儿,把刘威的老腰闪得咔吧作响。 紧接着,在“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中,那藤条彻底断裂开来,在刘威的身上狠狠刮擦着,衣服被搞烂不说,还在皮肉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血印。 老家伙的报应不小,把大舅母吓得魂儿都没有了,赶紧去扶人。 张耀阳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老女人。 一家子都是歹毒心肠,新仇旧恨一起算,都将受到他的制裁。 弹弓再一次瞄准…… x 第52章 猫儿闻到腥 当夜,最后一站,是沙溪村。 这里是刘家的老巢,是新修的石头瓦房,想要将其拆了,需要大多干戈。 张耀阳可不想亲自上手撕,那是要摊上官司的。 所以,还是继续猥琐发育吧,只要将刘家人都搞疯,效果也是一样的。 他的仓库里面还有很多的小宝贝,每次上山的时候,总是能抓到很多。 现在就请这些人都好好的享受一番魔鬼缠身的滋味吧。 这个年低,信息是很不流通的。 太平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这沙溪村还风平浪静的,一点风声都没有传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刘家的人都已经开始洗洗睡了,屋子里面的电灯被关掉的刹那,也就是好戏开锣的时候。 “啊啊啊……蛇啊,床上有蛇!” “啊……我的身上有蛇,救命啊!!!” …… 很多很多的蛇,在墙根上,房梁上,桌椅板凳上……在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有它们的身影。 这些蛇原本在张耀阳的仓库里沉眠,一下子放出来后还有些迷糊,并没有胡乱攻击人。 但是,拜他们所赐,又吼又叫,还叮铃咣啷地抄起家伙打蛇,自然是激怒了这些蛇的凶性。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有几个被咬了的。 村子里面的人都被惊动到了,很多站在他们家门口看热闹的,但没有一个愿意进去帮忙的。 一是这些人对蛇也有畏惧,只在墙根处就能看到院子里面有七八条蛇在游动。 那屋子里面具体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不敢贸然行动。 再则,刘家的人,在沙溪村并不得人缘,众人看着他们家的惨状,更多的是关心这些蛇会不会跑出来,伤害到自己家的人。 张耀阳见报复得差不多了时,也懒得看结果,毕竟里面的毒蛇并不多,而且都是那种毒性不强,死不了人的。 在夜色的掩护下,回到了青阳镇卫生院。 这里是医院,刘家的人最终还是会来这里看蛇伤的,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结果。 他回来后,就看到张勇强的状态还不错,能勉强进食了,一家人始终放心不下他,并没有离去。 包括张安欣,连学都没有上,就只是守着其兄长,哪里也不去。 这是张永寿的意思,他们张家被人针对了,眼下张安欣一个女娃子,去上学的话实在是太过危险,保不齐半道再上出点事,那可后悔莫及。 所以,还是留在身上看着比较放心。 这书,看起来有些读不下去的样子。 这在上一世都是不存在的事情,张耀阳反思了一下,发现因为自己的重生,把家里面的关系搞得太过紧张,也连累到家人。 想到这里,整个人有引起恍惚起来。 这不是他的本意,毕竟多活了几十岁,处事应该少一些锋芒,多一些圆滑才是。 说到底,还是他太过急功近利了,一旦别人挡了自己的道,就恨不得将其铲除掉。 这种想法太过危险,他不能再这样我行我素下去了。 一家人挤在病房里面,正说说笑笑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本没有什么人的卫生院,一下子涌起来四五个病人,还都是被蛇给咬伤的。 张家的人被惊动到了,纷纷走到房门口,看着那医生和护士忙碌起来。 “咦?这不是大哥大嫂?这是咋地了?” 刘惠芳见到自家人出了事,哪怕已经断绝了亲缘关系,此时还是忍不住上前看个热闹。 张永寿不放心她,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 张安欣也想跟着去,被张耀阳给拦了下来。 “女孩子家家,不要看那些,容易做恶梦。好好守着大哥才是正经。” 被蛇咬到的伤口,是很狰狞可怖的,张耀阳不想张安欣眼睛受到污染。 张安欣很是听劝的坐下来,给张勇强削起水果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二狗风风火火的冲了冲了进来。 “唉呀呀,天大的事儿,你们听说了没?今儿个太平乡出了一件天大的祸事,有一家店铺爆炸了,惊动了好多人呐。” “对了,那店铺是谁家的,你一定想不到,竟然是你那个大表哥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陈二狗在赶来的看望张勇强的路上,遇到一些村民,他们正好从太平乡回来,一路上都在谈论着这个话题。 是以,急巴巴地跑来报信。 张耀阳早已经心知肚明,不过还是装作激动的样子,一把抱住陈二狗。 “哈哈……二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你确定是真的?不是在哄我们玩?”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要真,我反复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是亲眼所见。” 说到这里,陈二狗就气呼呼地唾骂起来。 “啊呸!你这些表哥都不是好东西,活该要遭此报应,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哈哈哈……二狗,他们的报应看起来有些多啊,刚才这里热闹至极,却是我这个表哥家的人,似乎是被蛇咬了,啧啧……有些惨呐!” 上一次,刘天水被蛇咬得住院,据说花了30块钱才治好的。 眼下一家人进来了好几个,四舍五入也要百十来块,才能康复出院。 这日子啊,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陈二狗被这个消息惊住了,急忙问清缘由后,就冲去看热闹了。 一直看了十多分钟后,这才看到他和张永寿,刘惠芳一起回来。 刘惠芳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状态,娘家人再浑蛋,但他们若是落了难,她亦无法做到真正的开心。 张耀阳知道她心软善良,不得不把她差一点被人卖了的事情,再一次提起来。 说起来,刘惠芳长得是真的很好看,别看已经四十岁,但是在爱里面被男人宠着的女人,比很多三十出头的妇女还要长得好看。 张耀阳就继承了他好皮囊,长得十分帅气。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赵小翠迷得神魂颠倒的。 上一次如果不是他在场,将刘惠芳救了下来,现在她怕是早已经被人送进深山老林里面。 这也是上一世没有的剧情,想想就后怕不已。 刘惠芳原本还担忧的,被张耀阳这一盆水泼下去后,整个人就清醒了,再不提心疼刘家人的话。 有些人,就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然而,大家一起同住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刘家人可未必想要放过张家,如同猫儿闻到腥,当晚就强势地摸了过来。 x 第53章 谁讹谁呢 卫生院就这么屁大点,病友小猫三两只,稍微交流一下,自然就知道张家的人,也都在这里。 来找茬的,是二表哥刘全。 所有人都被蛇咬到了,少的咬一口,多的两三口。 就他命好,屁事也没有,这鞍前马后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他的身上。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张耀阳他们原本正在轻松闲谈,一刹那间就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瞪着他。 陈二狗第一个跳了出来:“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刘全扫了众人一眼,一脸阴鹜的冷笑。 “啧啧啧……如今我家中遭了殃,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笑得挺欢啊!” 这不废话嘛,他们不笑,难道哭不成! “你们家遭殃,关我们什么事,笑话你们有钱拿啊!切!” 陈二狗怼人的功夫还是挺厉害的,把刘全气得牙痒痒。 “呵……都这样了,还挺横,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实话告诉你们,我这里有人证,证实你们往我家偷放蛇,想害我们,哈,真是有够歹毒的。” “都给我客气一点,不然就等着吃牢饭吧。” 他们家的人,最近老是遇到蛇,这绝逼不是偶然事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事。 可惜,他们家的人缘不好,和村里人打听了很久,屁的线索也没有。 主要是天黑,村里很多人家还点煤油灯过日子的,能看到人影子才怪。 此时看到张家人如此快乐,心里气闷非常,临时起意,就想讹一下。 万一呢? 万一就讹诈成功了呢? 泼脏水这种事情,他们家的人又不是第一次干,如果非要找个买单的人,他希望这个人是张家。 无他,最近大哥刘天水暗地里干的那些下作事儿,他都有参与其中。 张家的崛起,令人眼红,那点子断亲钱张耀阳给得太痛快,越想越后悔,要得太少了一点。 就冲张家人吃香的喝辣的,要个万儿八千的过分吗? 刘全心里扭曲地盘算着。 陈二狗不知事情始末,却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洗干净的话,后患无穷。 “你有病吧,老子还有证人看到你杀人放火了,正好太平乡发生了爆炸案,烧伤了一个人,老子怀疑你们兄弟阖墙,自相残杀。” “走走走,咱们去公安局好好掰扯掰扯。” 他作势就要强拽着刘全往外走,刘全被他这话搞得有些懵逼。 “你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鬼话,别人死不死的和我没关系,别想转移话题,快放开!” 刘全想要挣脱陈二狗,可惜,二狗是个庄户人家长大的,力气比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强大多了。 脸皮子都胀红了,陈二狗的手却如铁钳子一般,牢牢地箍在他的手腕上。 不得已,他一坐到地上,扒着床腿子,死活也不走。 张耀阳见刘全狼狈不已,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刘全,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玩呢,才刚听人说太平乡出大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刘家的人,只听说烧伤的人也姓刘呢。啧啧……” “什么?太平乡……姓刘的?你别在这里危耸听,老子现在说的是你们……不想吃牢饭的话,就把住院费给我……” 他还想继续在那里作妖,想从张家捞点钱。 结果,就见到其媳妇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她也被咬了,手里举着吊瓶,脚一瘸一拐的,那裤腿子都撕了大半截,露出红红紫紫的皮肉,可见伤得不轻。 原来她应该躺在病床上挂水静养的,但是此时慌张的寻来,定然是有了不得的大事。 “刘全,你还在这里闹什么,快,快去乡里的医院,听说老三被烧伤了,眼下还不知生死呢。” “什么?烧伤……” 刘全这下坐不住了,就像是被火烫着了一般,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这事儿是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才刚去方便,在楼道里遇上几个家属,他们在那里聊天的时候,被我听到的。咱们家的店中午的时候发生了爆炸,呜呜……全都毁了……” 刘全媳妇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心疼刘能被烧伤,而是店没了,也就意味着她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刘全顾不上继续找张家人的麻烦,拔腿就要往乡上跑。 走到门口,这才发现眼下半夜三更的,客运车早已经停运,就靠他两条腿拼命地跑,也得两三个小时才能赶到目的地。 看着停放在院子里面的三轮车,其中有一輛是张耀阳的,想骑着就跑,却发现有个大锁锁着,想偷走是绝对办不到的。 正急得要死时,耳边传来张耀阳的声音:“二百块,想要就卖给你啊!” 刘全转过头来,就看到张耀阳闲闲地靠在大门边,吊儿郎当地开出高价。 他恨恨地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当他不懂行情嘛,这个三轮车新的市价也才180左右,张耀阳开口就要挣他二十,给他大脸了是吧。 张耀阳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也可以不买,没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何必把话说得那般难听。” 刘全咬着牙,忍着怒气地道:“哼!大家都是亲戚,你这车借我用一下,我记下这个情分了。” “啧啧……这可真有意思,你那情分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在这里求人,竟然还用这个态度? 脑子里不会是装粪了吧?这般? “我这车啊,就算给鬼骑,也不借你,你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耽误久了,难说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哦。” 他不光危耸听,还要火上浇油,也让对方体验一下,濒临失去至亲手足的痛苦。 他昨晚上,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回,这滋味啊,可真的不好受。 “你……” 张耀阳的绝情,把刘全给逼得没有办法。 这院子里面也停放的有好几辆自行车,但一时间找不到主人,被张耀阳盯着,想偷骑都没有办法。 怕是一噪子嚎出去,他就会被人乱棍打死。 “行,200就200,拿去吧!赶紧的,把锁打开。” 刘全从腰包口袋里取出两张大团结,恨恨地扔向张耀阳。 他还当对方是那个曾经可以随意欺侮的小表弟,态度很是不友好。 张耀阳冷冷一笑,并没有去捡那个钱,就这么任由大风吹来,把钱币吹得在地上翻滚。 “我说你有病吧,给钱还不拿?” 刘全的怒火在升腾,拳头已经捏紧了。 “有病的是你吧,就冲你这态度,250吧!不诚心的给就滚蛋,别想把老子的车骑走!” “啊啊啊……你说什么?你这浑蛋……” 这,到底谁讹谁呢! x 第54章 馋死这群龟孙儿 张耀阳和刘全,隔着五米的台阶怒目而瞪,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值,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 陈二狗猛地冲了出来,加上其父张永寿也跟了上来。 三个男人站在一条线上,压迫感十足。 刘全怂了,再如何不忿,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他难堪的把钱捡了起来,然后很规矩地递了过去,又不甘不愿的说了一些违心的好话,这才如愿把三轮车给骑走。 “呸!真是晦气,遇上这种人渣,可真够气的。” 陈二狗兀自还有些意难平,刚才如果不是张永寿拉着他,他真的会冲上去先把人暴打一顿再说。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算了吧!别计较那么多了。” 张永寿叹息的话,让张耀阳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你害我,我害你,这样的日子没完没了下去,已经严重影响到开发十万大山的进度。 他必须一劳永逸地把问题解决,不然纵然到了山里面,心也是牵挂着家里,这种羁绊的感觉,很难放开手脚去干事。 当夜,一家人在狭窄的病房里,囫囵睡了一觉,一直等到天亮的时候,张勇强的状况已经稳定,可以回家慢慢休养。 张耀阳拉着陈二狗直奔供销社,把一輛手扶拖拉机给买了下来。 这种东西烧的柴油,在70年代就已经出现在这片山乡里,那个时候,算是国有配置物资,每个乡村都有的才对。 不过赵家村依山而建,地势不平,进出的路也不给力,这么多年来也无人修路。 拖拉机在这里就是个鸡肋,所以当时用了一段期间,赵大胆就做主,拿去和别的村交换了物资,至于交换的东西里面,私藏了哪些好处,那就只有赵大胆自己清楚。 过去生产队还没有解散的时候,还是养了些牛马骡子耕田。 后面遇上灾荒年景,地里不出粮食,连人都吃不饱,就靠着野菜窝窝烂树叶熬过寒冬腊月,哪里还有余力养畜生。 馋肉的人太多了,那些畜牲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各种暴毙,最后被全村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些事儿,都有前任村长赵大胆的影子在里面,他不挨枪子都是便宜的了。 从这里,也可看出来,这个村子有多穷,简直是一贫如洗。 最可怕的是,这穷困潦倒的生活,足足持续四十多年,等到张耀阳都快老死了,依然没有多大的改变。 他一个人能买拖拉机算不得什么本事,让全村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家家都能开上小汽车,打造如华西村那样的富豪村子,这才是他的梦想。 拖拉机的价格也并不便宜,竟然要价2680元,相当于国企职工十年的工资水平,十里八乡,据说也才只有十来辆而已。 张耀阳眼睛都不眨一下,果断就把钱付了。 陈二狗站在一堆车子跟前,也眼馋不已。 最后还是心痒痒的,跟在张耀阳的后面,抠抠搜搜地掏出180块钱,数了足足三遍,这才不舍的递给销售员,买了一辆三轮车。 他最近需要拉建筑材料,老是借用张耀阳的,感觉也不太好,自己买一輛的话,还是要方便一些。 如此一来,好不容易才挣到的钱,又花得点滴不剩。 从前没钱的时候,感觉钱不够花,现在能挣钱了,还是觉得不够花,这玩意儿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多少都不嫌够。 只能催促着张耀阳赶紧上山,搞钱才是正经。 张耀阳的拖拉机,后面有一个特别大的车厢,三个人窝在里面睡觉都不成问题,用来拉人拉货都十分便捷。 很快就载着一家人回到赵家村。 走到村里那条狭窄不平的土路时,他爽快地掏出三块钱来,打算征集村民帮着修路。 三块钱,在村子里已经不算少了,很多人一天也挣不到一块钱。 比如说,村里面就流行挑水卖钱,一担水才两到三分钱,钱虽少干的人却不少。 一天挑个十担水,肩膀都压出老茧皮了,也才只挣两三毛钱而已。 这是用苦力卖钱,村里的女人们下不了煤矿,也去不了采石场,挣不来这卖命钱,就只能靠卖廉价劳动力,一毛两毛地攒起来,到了节庆日好歹能换点肉吃。 所以,这三块钱的工钱虽然不多,很多村民都挣着抢着想干,差一点点就要打起来,当真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的话。 张耀阳看得难受至极,不得取出二十块钱,把闹得最凶的十个人给雇佣上,让他们把村子里面的路,从村口到他家的这段距离,仔细弄平整一些。 路面要扩宽,不平的地方要填上泥土沙石,再用木捶夯结实了,车子才能开进去。 这路是真的很烂,特别是到了下雨天的时候,进进出出的踩着稀泥巴,穿不了干净衣裳,十分不舒服。 再等等吧,现在还没有到大张旗鼓修路的时候,他那点钱还要留着它用,还不够他大动干戈的。 路要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不然的话,容易摔跟头。 当晚,张家门口一如既往地站了很多人,引得抱养的几只小狼崽子,不停地嚎叫着。 就连新上任的村长魏胜军也惊动了,跑到这里来看稀奇。 “张家小二,你们家真是发达了啊,这玩意儿很贵啊!致富不忘乡亲们,也带着大家伙儿一起致富呗!” 他一边摸着拖拉机,一边试探性地说着。 张耀阳还没有说什么,那些村民却是轰然大笑起来。 这新来的村长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 他本不是这一方水土的人,才来一两天,只顾着在村委那里开大会,传达上级的文件精神,都没来得及走访一下村子,体察一下民情。 但凡他知道十万大山的恐怖,也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都不用张家人多费唇舌,村民们你一我一句地,和他呱噪拉起家常来。 魏胜军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并没有什么官架子,很是虚心地和大家伙儿打成了一片。 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张耀阳再一次把进山的事情提了一提。 “诸位乡邻,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们,富贵从来不会天上掉下来,若有胆量,明日早上可以随我一起进山挣一份富贵,只需要签一个生死协议即可,有报名的吗……” 这样的话,张耀阳已经不是第一次说。 众村民还没有表态,张家的隔壁,突然响起了鞭炮声,接着是唢呐铙钹震耳欲聋的演奏声音。 吴家老大在卫生院里面一直抢救,没有想到伤势过重,最终还是一命呜呼了去。 这下好了,原本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人,又被吓破了胆,现在倒给他们钱,都怕是请不动他们。 这些人顾不上什么发财大计,快步冲着吴家去。 乡下人家,死人是大事,乡里乡亲的不管以前有多少恩怨情仇,此时都要放下,送死去的人最后一程。 “啧啧……就临门一脚的事儿,又黄了。” 陈二狗无奈地撇了撇嘴,然后接着道:“算了吧,咱们先干着,以后馋死这群龟孙儿。” 唉…… x 第55章 喜欢就多喝点吧 当夜张耀阳去到杏花嫂子家,原本只是想通知对方准备一下,明儿个好一起上山。 哪里想到,此时其家中正在干架,咒骂声不绝于耳。 “该死的赔钱货,老子花了这么多钱把你娶进门,你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 “看看你干的好事,连个脚都洗不好,我呸,滚一边儿去吧,别让老子看见你!” 屋子里面传来盆子打翻的声音,不多时就见到浑身湿淋淋的杏花,端着木盆走了出来。 她的神情有些木讷,对于男人的打骂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 张耀阳看得火起,恨不能冲进去,将那个男人收拾一顿。 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一天到晚窝里横。 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没有立场相帮,能护住那两个可怜的小闺女已经是极限。 如果不是看他才刚成年,人还稚气未脱,换个人来做这种事情,都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和杏花有一腿。 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敲响了杏花家的门。 “叔,婶儿,我是张耀阳,开门呐!” 他堂而皇之地登门拜访,杏花的公婆不咸不淡地接待了他,直到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一个口袋,这态度才稍微有些好转。 “哟,大晚上的还提了东西来呢,是来看那两个小丫头的嘛?哈哈哈……” 说着话呢,其婆婆妈自来熟的就要接过口袋。 张耀阳怎么可能会给她,当即道明来意。 “婶儿,这是明儿个上山的装备,给杏花嫂子准备的,有些注意事项得和她交代一下,免得出事哎!” “啊……这样啊,我还当是啥好东西。” 其婆婆妈眼里的光一下子灭了,漫不经心地嘱咐杏花几句。 “跟着张家小二好好干,咱家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的了。” 接着指着院子里面的两个大簸箕道:“睡觉前记得把这些蘑菇都翻一遍,别给弄发霉了。” 转而又对张耀阳道:“行了,你两个慢慢谈吧,我们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了,就不陪着了。” 两公婆伸了伸懒腰,哈欠连天地离开了,独留杏花和张耀阳在院子里。 显然,没有好处的人,他们是懒得多费一点心思。 杏花有些尴尬地道:“对不住哈,有些怠慢了!” “无妨,能理解。” 张耀阳把张安欣弄好的一个化肥袋背包递了过去。 里面有些防身用的利器,,一把小锄头,一捆绳索。 还有找王老倌备下的一些紧急救援用的药物,用一个小竹筒装着。 他能保证自己的平安健康,却无法保证他人的。 万一有个划伤,头疼脑热的,这是能救命的药。 这些东西其实他完全可以放在仓库里,减轻负担。 只是,这是他安身立命的东西,轻易不能示于人前,也只能弄个背包出来,掩人耳目。 接着又交代了一些山上的禁忌,比如,不能私底下行动,有事一定要上报。 上了山,就得听他的命令行事,不能阳奉阴违,否则出了事自己担着。 最重要的是,有危险让男人来,别自己傻乎乎地冲最前面。 …… 唠叨的交代了一大堆,这若是被陈二狗看到了,怕是又有话要说,毕竟张耀阳带他上山,可没那么多废话要说。 杏花听得很认真,事关自己的小命儿,还是要谨慎对待才是。 张耀阳把话都说完后,最后给了两瓶烈酒给杏花。 “这是家中多余的酒,给咱哥尝尝味儿,嫂子收下吧。” 这是张耀阳临时起意的,陈二狗这表哥是个喜爱酒色财气的主,联想到自家大哥的遭遇,差点就死在酒上。 哼!既然对方这般喜欢,而且又不愿意离婚,那就多喝一点吧! 他在心里面冷冷的想着。 杏花却有些不敢收,连连推拒了去。 “耀阳兄弟,这一趟已经给你添麻烦了,又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礼,这不合适……” 张耀阳还没有来得及相劝,自家男人就已经汲拉着鞋子,三步并两步的推门奔了过来。 “合适,这可太合适了,还是耀阳兄弟懂事儿,知道哥就好这一口,哈哈哈……” 似乎是害怕酒被收回去,所以,他当时就用嘴巴子将瓶盖撬开,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这家伙,显然一直趴在门板后面,偷听着院子里面的动静,这才能第一时间就跑出来。 “啊……痛快,还得十里铺曹家的老粮酒够滋味儿!” 张耀阳笑了笑:“这酒可不便宜,哥若是喜欢,以后赶山挣到钱了,还给你买哈!” 杏花一听,急得不行。 “这可使不得,酒不能多喝……” 她这话自然引得自家男人不痛快,一把将其推开。 “你个臭娘们儿懂个屁,敢不让老子喝酒,腿给你打断。” 他的眼神很凶,如果不是张耀阳在场,怕是早已经动手将杏花收拾一顿。 杏花心里发急,碍于自家男人要吃人的眼神,也只能无声地对张耀阳摇摇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送酒。 张耀阳只作不见,对这个混账提醒道“哥,明儿个嫂子上山,这是置身险地,拿命在换钱啊,你让她早点休息,就别再干活了吧!” 那两个簸箕加起来,占了半个院子那么大,里面的蘑菇挨着翻个遍,最少也得趴那里干一个小时,时间长了难免腰酸背痛。 杏花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个人如此帮着自己,一时间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既感动,又有些惶惶然。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村里面的那些单身汉子,时不时就会对她伸出咸猪手,想要占她的便宜。 张耀阳,会是这种人吗? 和两个男人上山,她会不会…… 正在她心里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得自家男人,很是无情的反驳起来。 “这点活儿算得了什么,我这婆娘能干着呢!你就甭管她,以后有啥脏活儿累活儿,只管使唤,哈哈哈……” 这家伙为此还挺得意,忍不住又狂喝了一大口酒。 和这种不懂讲理的浑人,说什么都是白搭的,张耀阳知道自己不能再插手进去,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第二清晨,十万大山脚下。 张永寿开着拖拉机将他们三人送到山脚下。 父子二人也不知道站在树荫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张耀阳一直交代了半个小时后,这才让其父把车子开回去。 这一趟要在山里面待上十天,到时候张家的人还会再来这里接他们回去。 张耀阳这一次上山的时间有些久,其母刘惠芳给三人准备了很多经久耐放的油饼,深怕他们饿着。 陈二狗是吃习惯的,对此并不惊讶,乐呵呵地接下来了,只嚷嚷着沾了张耀阳的光,以后会对干妈刘惠芳好云云。 杏花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碰到过油荤之物,这大白面做的饼子,对于她来说,属于很贵重的东西,让她有种沉重的负罪感,并不敢接受。 她也带了干粮,不过,是一斤没有脱壳很粗劣的小麦面,放在锅里面炒得金黄,吃的时候配点水,能顶饿。 这玩意儿放在后世,那是给牲口吃的饲料,人吃的话会有些拉嗓子,除了些些不太好消化,倒也不是不能吃。 这已经是杏花在婆家,所能得到的最大支持。 这还是其公公给的面子,张耀阳带来的那两瓶酒,一瓶进了混账男人的肚子里,另外一瓶自然也就进了这个老公公的嘴里。 这一家人做得太绝了,怎么能给人吃这种食物,或许说,他们压根儿就没把杏花当作一个人,尽情的奴役,使其做牛做马,不吃光干活,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张耀阳想也不想地把那布袋子抢过来,将小麦面丢了出去。 “想跟着我们进山,就吃我这个,从现在起,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得有异议。” 杏花…… x 第56章 取个蜜被咬得哭 杏花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快活过,她的人生,一下子从黑白的阴沟里,跨越到了色彩斑斓的新世界。 人人惧怕的大山里,一路游山玩水地走过来,摘摘野花,听听鸟鸣,她一直都是被张耀阳二人保护的对象。 就连沉重的包袱,都由二人轮流帮着她背着,并不让她受累。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深怕自己拖了后腿。 到的后面,发现二人其实挺照顾她,遇上难走的山道,也会对她伸一把手。 也不会因为她走得慢,就表现不满。 这样的照顾,让她心生温暖,仿佛枯竭的生命,又被人重新注入骨血。 二人待她如亲人般的好,她只能默默地记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机会定然会报答。 中午捡柴火生火,吃的是烤肉,是一只野鸡和野兔,张耀阳随手打来的。 他就像是个百发百中的猎神,但有猎物出没,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这才只是进山三个小时而已,除了采集到一些野果和蘑菇外,他们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么点野味儿。 当然,这都是张耀阳摆在明面上的收获,实际上,他早已经雁过拔毛一般,把这一路上稍微有些价值的草药山珍,全都收进仓库里。 赶山人二级的水平,让他收取猎物的速度提高到光速,基本上人才走过,身旁的好东西就已经被采集掉。 这鬼影一般的手法,如果是放在赌坊里面,他将成为万里挑一的老千儿,怕是很难有敌手。 可惜,他为人正直,并不会去碰触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物,所以,这一条发财路是想都不敢想。 自由自在的空气,相处融洽的三人,让杏花一度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就连进山的目的,都快忘光了。 直到张耀阳拉着她,让她挖一种植物根茎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上山撞大运来的。 此时,他们所挖的是一种叫牛大力的植物,可以用来泡酒喝,据说有钱人都喜欢。 这玩意儿可以入药,其名气还是有一些的,关键是,在看到这个植物的时候,张耀阳破天荒地得到一个提示。 太平乡有一个富贵闲人,正在重金求购这玩意儿,开出的价格足有上千。 好似是对方的手里,有一个古老的配方,就需要用这种东西做药引。 然而寻常药铺里,并没有这种东西卖,倒也不是难寻,是很多人不识这种药,只把其当做野草,一旦见到了,就将其铲除掉。 物以稀为贵,这玩意儿放到一些地方,可能一毛钱都换不来,但如果碰上正好需要它的人,那它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一场造化,还是留给这个可怜的女人吧。 张耀阳只在一旁指点,让其用小锄头慢慢挖。 很大的一根,长了很多年的老山根,让这玩意儿显得很粗肥。 “先将其放到这个石台上晾晒吧,等回来的时候就晒干得差不多,正好带下山。” “啊……这个,我们还能找得回来吗?这山里这么大。” 杏花的想法就是自己辛苦一些,将采集到的东西背着一起走。 东西在身上,她心里面才会踏实一些。 张耀阳笑了,这几个山头,都是他的后花园一样的,他早已经了如指掌,哪有在自家花园迷路的道理。 “放心吧,有我在,东西丢不了,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别的不要多问。” 想到张耀阳上山所说的一些规矩,杏花听话的闭上了嘴。 张耀阳在等待杏花刨牛大力的时候,也没有闲着,而是在附近做了一些陷阱,都是活套,不会把猎物弄死的那种。 这些每一次都能让他收获不小,也是他正大光明分给他们猎物的凭证。 做完了这些,三人继续轻松上路。 张耀阳在一个树洞里,发现了一窝很大的野生蜂蜜。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也属于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职业养蜂人还没有兴起,人们想要吃到这样的蜂蜜,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一般而,卖的价格比那些糖果什么的贵多了。 但再贵,一斤也才只得几块钱而已。 张耀阳现在并不差这点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家人调养身体用。 所以,在上山的时候,还特意让张安欣做了几个带背绳的化肥袋子。 里面有一个陶瓷罐子,就是准备用来储存蜂蜜用的。 这样的野生蜂蜜,取蜜的时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搞不好就容易被蜂子盯。 如果特别严重的,还有可能会丧命。 陈二狗不是第一次捅马蜂窝,对于这个还是有些经验的。 “让我来哈,我保证全给它掏干净了。嘿嘿……” 男人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他现在遇上了,说啥也不愿意错过。 张耀阳倒也不和他争,他倒要看看,没有自己的庇佑,陈二狗是否还能这般安逸。 这家伙有些飘了,几次赶山下来太过顺利,让他对大山失去了该有的敬畏。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张耀阳如果能一直护着,倒也还罢了。 就怕这个家伙不知轻重的,哪一天想不开,自己一头撞进大山里,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陈二狗寻了一些枯枝烂叶,将其点燃,冒了浓浓的黑烟。 用黑烟慢慢接近蜂群,先把这些烦人的小东西赶走,再来取蜜就会容易许多。 按照他的计划,只要跑快点,最多就是身上被蛰两三个包,疼一疼也就过去了。 哪里想到,这深山老林里面的蜜蜂十分凶猛好斗,察觉到有危险后,对陈二狗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啊啊啊……走开,别来咬我啊……” 陈二狗一边不死心地拍打着围上来的蜜蜂,一边叽里呱啦大叫着。 张耀阳带着杏花,躲在远处的一颗石头后面。 这里有很多的枯树叶,如果真的有蜜蜂追来,他们把叶子往身上一抛,藏在下面的话就能躲过一劫。 此时,看到二狗狼狈的样子,杏花有些担忧起来。 “我还是去帮一下吧,太危险了!” 张耀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不来的,你去了也只是添乱。” 他的目光闪烁间,已经看出来,陈二狗被咬了十多个包。 啧啧……这得疼成啥样了,这家伙自讨苦吃,怪不得谁。 之前,他们也有弄到蜂蜜,不过没有这么大一窝,只够他们二人解个馋的。 这一次看着那装蜜的罐子沉甸甸的,显然是收获颇丰。 就是代价太大,换成他去干,一个包都不会有。 啧啧,陈二狗还真的以为这玩意儿好取得很,付出的代价可够他吃一壶的。 在二人的注视下,陈二狗一路哭爹喊娘地奔了过来,神情惊恐,有好几次都差点把蜜罐摔了出去。 其身后,则是乌压压的一片蜂影,嗡鸣声不绝于耳,堪比千军万马来袭。 x 第57章 遇上野生鱼塘 这么可怕的事情,吓得杏花腿都软了,趴在叶子下面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想陈二狗的下场。 张耀阳把陈二狗接了过来,将蜜罐接住后,一转手就丢进仓库里面去。 连带着还有那些个蜜蜂,正欲扑咬二人时,下一秒就被张耀阳一并收了一大半进去。 这玩意儿用来惩戒恶人,可比蛇要好使多了,啧啧…… 陈二狗被吓破了胆,一头扎进烂叶子里,顾头不顾腚地,撅着个大自然是又少不了被蛰几次。 等到外面的嗡鸣声停止,三人这才掀开树叶子,露出真身来。 “嘶……好痛……这群可恶的虫子,咬死爷爷了……” 陈二狗顶着一脸的红包,,龇牙咧嘴地抱怨起来。 “可恶啊,这些蜂子一定是看我长太帅,这才追着我咬,它们妒忌我,都不咬你们,啊呸!” 这话把杏花给逗乐了,她有些无语地拆台。 “是你太冒进了,自讨苦吃了吧,以后见到这种窝蜂,还是躲远点吧。” 换作是她,虽然很想尝尝蜂蜜的味道,但还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吃的,就去冒险。 “啧啧……不敢了,下次还是让耀阳这家伙来吧,他才是取蜜的高手,唉……这可是学不来的本事。” 张耀阳故意戳了一下他的伤处,没好气地道:“都警告过你了,非是不听,下一次看你还敢反驳不。” 陈二狗疼得倒吸凉气,差一点飙泪。 “不敢了,下次绝对不敢了,我若再碰我就是狗。” 陈二狗说得斩钉截铁,然而下一次真的再发现蜂窝时,他还是没能忍住,还是冲到最前面的那个人。 直到被咬得面目全非后,又是一番痛哭流涕,却是令人哭笑不得。 男人至此是少年,说的就是他吧。 张耀阳抬手间就把蜜罐取出来,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用这个夹了点蜂蜜,竟然尝出来一股子别样的滋味来。 有些花香,还有一点药香,应该是这些蜜蜂采集了正好开花的药花,这才酿造出来的。 此时春暖花开,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节,也正是采蜜的最佳时机。 这些药性,让这一罐蜂蜜的价值被提升了很多,对于女人是上佳的补品。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筷子”递给杏花:“嫂子,这个是好东西,你多吃点。” 陈二狗也想来吃,被张耀阳喝斥了:“给梨花妹子留一点,这东西女人吃比较好,你一个大男人就免了吧。” “啊……不会吧,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尝尝味儿也不行?” “不行,这个你不能吃,这里面目测有三七,或者是藏红花,有活血化瘀的药性在,怎么……你想做个女人,好好享受一下?” “为什么?不就活血化瘀嘛,我就不能吃?” “你这呆子,这个能治女子这个,懂了吗?” 张耀阳拍了拍他的小肚子,让他好好体会。 还好,陈二狗只是单纯,人不傻,平时在学校里面,对于女同学们的生理现象多少有些耳闻。 他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的道:“这可真没想到,啧啧……” 话说,张耀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懂得这么多的? 大家都是读的同样的书,上的同样的学,咋差距这么大呢? 陈二狗有些气闷,却也懂事的没再垂涎那一罐子蜂蜜。 随即撇了撇嘴,对同样红了脸的杏花道:“嫂子,你多吃一点哈,一定要养好身体,伟大领袖曾经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呃呃……好的!谢谢……” 这真是个令人尴尬的开始啊! 蜂蜜多少有些甜腻,刚开始的时候,真是甜得人都醉了。 到的后面又腻得发慌,特别想吃点解腻的东西。 杏花并没有表露出自己的需求,就见到张耀阳默不作声地给她递了几根才刚撇下来的酸杆。 这是一种内腹中空的植物,里面会有水分储存,在野外吃这个的话,酸酸甜甜的,特别解渴。 杏花惊讶于张耀阳的细心和周到,心里面的感动可谓是直线上升,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神很多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这个,被她当作弟弟的人身上。 陈二狗是个直男,大大咧咧的性子,对于二人之间的变化,并没有察觉到。 他只知道,杏是是自己的表嫂,还是梨花的亲姐。 禀着爱屋及屋的性子,自然是要照顾好自家人。 所以,在这样的赶山氛围下,杏花有的时候也会冒出来一种想法。 如果,就在这大山里面不出去了,永远都这样过下去,那该多好。 只是可惜了,她的两个孩子还太小,正是离不开大人照顾的时候。 有她在,好歹孩子不生病,也不会冻饿。 想到现实里的那些糟心东西,她的心再一次沉淀下来,准备继续征服这座大山。 该说不说,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大,却也安全得很。 前提条件是,陈二狗不要搞事。 这家伙才刚被蜂子蛰得满身包,不多时又打起了鱼的主意。 没有想到,这大山里面竟然还会有一个野生的天然鱼塘,恍地一看,也碧波千里,占地甚广。 里面的鱼被养得又大又胖,水质清晰能肉眼可见。 陈二狗这些日子一直吃兽肉,都已经有些吃上火了。 此时,看着这些游来游去的大鱼,馋得口水直流。 赵家村是个靠山的小村子,周围并没有什么大江大河,最多就是一点山溪水,汇聚成一条小河。 这河水平时很浅,只能洗洗衣裳,玩玩水,里面偶尔也会有小鱼小虾的踪影。 只有到雨季丰水期,这河水才会上涨蔓延。 如前些日子那样大的雨,把整个村子都给淹没的情况,简直是百年难遇。 陈二狗会游泳,当即迫不及待地就要服下水。 在其堪堪一跳之时,却是被张耀阳一把抓着手膀子,强行拽了回来。 “别闹,等我下去抓一条大的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这个话的时候,陈二狗嘴巴子都已经湿润了,不停地咽着口水。 讲真的,他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鱼,和吃鱼比起来,还是吃肉性价比更高一些。 所以,往年过年过节的时候,这个鱼也是上不了餐桌的,无他,穷而已,买不起。 张耀阳见他还挺固执,只能厉声喝斥起来。 “不要命啦,想留在这里做个水鬼!” “什么……水……水鬼……” x 第58章 积累启动资金 要说水里面有危险,陈二狗还能嗤之以鼻,他怕这个? 他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这大山里面就没有他征服不了的东西。 但要说是水鬼,当场就软了。 “耀阳,我的亲哥唉……你别吓我,我这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只是想吃个鱼而已,可不想被鬼吃。 别说他,就算是杏花,也被吓得够呛。 “怪吓人的,还是算了吧,有死人的地方……犯不着冒险……挺恶心的。” 有水鬼,就意味着这鱼塘里面有死过人,啧啧…… 根本不敢往深处想。 看着被吓得迷糊的二人,张耀阳不知怎么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让其认识到危险性。 哪里想到,乡下人的迷信思想还真重,怕是都已经脑补出一个恐怖的灵异故事来了吧。 “我是说,你跳下去的话,容易变水鬼,瞧把你吓的,真是出息。” 陈二狗气得双手环胸,拿眼瞪着张耀阳。 “看我有个屁用,好好看看这个水底,里面有致命危险啊,你不会眼瞎了吧!” “啥?危险?在哪儿呢?” 陈二狗把眼睛都瞪得快脱窗了,也没看出来什么异样来。 这湖水里面安静得很,只除了这些大鱼游来游去的招人眼,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张耀阳也懒得再说废话,捡了一根很长的棍子,在这个水里面扒拉了一下。 水里的泥沙被扬起,水质一下子就变得浑浊起来。 最可怖的是,有七八条原本裹着泥沙的长蛇,也随之被惊动,在水里面张牙舞爪的横冲直撞。 这些水蛇也不知道在这里繁衍生息了多久,很是巨大粗壮。 一杆子就能惊扰出这么多,如果是整个鱼塘都被惊动到,那还得了。 水蛇大多数是无毒的,但是在水里面如果被这么多水蛇一下子缠住的话…… 陈二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自己离死亡,原来是这般近。 “看到没,跳下去就要变水鬼,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真想吃鱼的话,另外想办法。” 张耀阳变戏法一样的,取出来两根缝衣针,还有一个鱼线轱辘,上面缠绕的鱼线怕是有几十米长。 这针还不是寻常的绣花针,是专门用来缝被子的,所以很长很粗。 谁也不知道张耀阳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但是,此时用这个打造一个鱼钩的话,的确是最佳材料。 他砍了两根竹竿,很快就把鱼钩绑好,又让陈二狗在水塘边挖了好些个蚯蚓做饵,给他们找了一个风水宝地,然后就把钓鱼的大业交给他们,自己则满山地转悠起来。 一直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这才施施然地赶回来。 此时,就见到岸边堆满了鱼,每一条都有几十斤重。 这里的鱼还从来没有见识过人的可怕,对于被钓这种事情,憨傻的可爱。 是个人坐在这里都能将他们弄上来,张耀阳压根儿就不意外。 这是给二人的奖励,只要他们能把这些鱼都扛回赵家村,就是把这个鱼塘都给钓光了,他亦没有意见。 陈二狗看着一堆还在活蹦乱跳的鱼,顿时犯了难。 “这里怕是有上千斤了吧,唉……这可如何是好。” 钓的时候只顾着痛快,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 此时发现,真是个令人头大的问题。 “鱼可以晒干,放心吧,我看了一下最近的天象,都是晴天无雨,最多一个星期就晒得干干的。” “呃呃呃……干货好啊!果然还是多读书才能让人变聪明,就这么办,哈哈哈……” 陈二狗高兴得合不拢嘴,招呼起杏花帮着宰鱼,先把鱼的内脏全都抠掉,再进行晾晒的话,就容易许多。 二人干得热火朝天,满脑子都是鱼,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自然也没注意到张耀阳干嘛去了。 那令人畏惧的鱼塘,此时应该被称之为天堂才对。 张耀阳绕到对岸的位置,悄无声息地下了水。 他的游泳技术原本也只是一个狗刨的水准。 但架不住有金手指的滋养,这身体素质一天强胜一天。 此时惊讶地发现,原来,他竟然能在水里面自由的睁开眼睛视物。 而且,他憋气的时间,貌似有些长,长得他都把水里的鱼全都打捞干净,都没有想着换口气的。 至于水蛇,也不能放过,这玩意儿也有入药的价值,蛇肉的话就算了吧,腥气太甚影响口感,老师傅肯定不收。 如果说,过去他还愁着销路,还要防着被别人知道太多。 但现在,他一点也不用担心了,因为就在刚才,他一下子突破到了赶山人。 到了这个境地后,每一样东西的价值都被盘算到利益最大化。 就拿眼前这些水蛇,放在青阳镇,乃至整个太平乡,它可能都是一文不值的。 没有人买,也买不起这么多。 但是卖到需要的人手里,就挺值钱。 此时,他得到的信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城市,那里有家新兴出现的加工厂,主营蛇油,蛇皮这种产品。 原本是只要乌梢蛇,腹蛇等,但因为需求量太大,不限于什么蛇都要,有效时间是一个月左右。 价格给得也很合理,一斤蛇大约是5块钱的价格,比起卖到国营饭店还是不足。 国营饭店主要还是看品种谈价格,区别很大。 但是这个工厂收购就不一样,不管是什么蛇,都是一个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张耀阳估摸了一下,他在这个水塘里面,总共摸到了一千多条蛇,这些蛇一条就有三到五斤重,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值得跑一趟。 至于这个鱼,也有合理的去处,在这个蛇油加工厂的附近,就有一家鱼肉加工厂。 主要是做罐头和鱼肉丸子,需求量也是很大。 这里的鱼足有几万斤重,一旦销售出去,最起码也有几万块钱的收入。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快要积攒到十万块的财富。 村里面用来修房子的钱,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钱。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只等把那些古董之物,也拿去卖掉,第一笔原始资金到位,就可以去干大事了。 他站在高高的巨石上,眺望着一个北边的方向,任由风吹干了身上的水汽,将这方天地吹得扑簌作响。 直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哎哟”声响起,才打断了他的沉思。 x 第59章 谁才是刽子手 此时夜已黑,这凄厉的叫声多少有些吓人。 不是陈二狗叫的,也不是杏花。 而是三个登山客。 张耀阳一早就知道有这几人的存在。 对方离着他们还有一些距离,一直在原地打转转,然后找不到出路的样子。 原本想着,等到天亮对方还是找不到离去的山路,就帮着一把。 但此时闹这么一出,显然是出了大事。 人命关天,他也不好置之不理。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张耀阳能保证这里的安全,陈二狗他们待在这里,最多就是被虫子咬一下,别的大的危险早已经被他排除干净。 但二人并不知情,此时听到凄厉的惨叫声,虽然很害怕,但还是想跟着张耀阳一起行动。 二人实在是累赘,张耀阳不得不提醒杏花,进山的规矩,那就是要听他的命令行事,否则出了事自负后果。 面对这样严厉的张耀阳,杏花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第一个打了退堂鼓。 “耀阳弟弟,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两个小时,如果等不来你,再去寻你,你觉得如何?” 两个小时,张耀阳默默计算了一下,他应该早就把事情处理干净,于是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 见二人都已经达成共识,陈二狗心里再如何有想法,此时也知道应该留下来照顾杏花。 毕竟,不能为了救外人,就把自己人丢下不管呐! 张耀阳安排好后,就快速朝着这个山头奔去。 这个地方,即使他现在已经是赶山人水准,还是处于危险区域,并不敢轻易踏足。 危险并不是来自那些野物,而是这里有一个天然的瘴气地带。 人在里面待久了的话,就很容易中毒,严重的话,还会产生幻想,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 对付这样的地方,张耀阳也没有好的防护手段。 还好,他现在能屏息的时间比较久,短时间内只要不吸入瘴气,还是能保障安全的。 他跑得极其快,在这高低起伏,地形复杂的山地里,他总是能精准地规划出一条最佳路线,然后只管大步而行,如一只开了挂的豹子,尽情纵享山地跑酷。 此时还是夜间,但凡是白天,他的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如此行了大约十五分钟,他已经赶到事发之地。 此时,地上摊软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脑袋破了一个洞,正汩汩流着血。 血里面还有白色的液体跟着流出,显然是连脑浆子都崩出来了。 不用说,这个几乎没有救了,死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男的,也伤得够呛,胳膊呈现180度的折痕,很明显已经粉碎性骨折。 此时,他面色铁青,显然已经疼得昏迷了过去。 现场唯一还站着的那个人,就像是精神病发作一样,瞪着空无一物的四周,尽情地挥打着登山手杖。 “走开,你个鬼东西!别想害我,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看我打不死你们,你们这些可恶的魔鬼。” …… 他恍然末觉自己造了多大的孽,已经伤了人,还在不停地挥打着登山手杖,那样子比恶鬼还像个恶鬼。 张耀阳没和这人废话,上前一拳就将人打昏了过去。 身子一矮,就将对方扛在肩头上,准备带出去。 至于地上的一男一女,他没有再去管,而是任由他们和这片山林同葬。 那男的,表面上伤得本就严重,仔细再检查一遍,发现内腹也受到严重重创,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生机,就算治疗及时,往后余生也是植物人状态,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赶山人的能耐,能让他看到更多的人体信息,堪比激光扫描。 当然,这般检查下来,对他本人也是有后遗症的,扛着人站起来时脑门子突然发晕,虚得差点把肩头上的人摔了出去。 他不得不暂停一下,把那人扔地下,等这股子虚弱劲过去。 这人即使晕了,也不消停,手脚还在抽搐,也不知道意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股憋闷的感觉袭来,提示他该换气了。 原来,在陆地上和在水里面,憋气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再一次把这个人扛起来,一路先是扛着,后面是连拖带拽的,好不容易才离开这片瘴气之地。 而这个时候,也终于体验到了累得快要虚脱的感觉。 救人一命,所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但显然是值得的。 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他往后成事的一个强大助力。 此人叫张明堂,是京都的一个纨绔子弟,不喜欢学习,就酷爱天南地北的大冒险,以征服那些险境为目标。 十万大山的威名还是传播得挺远,不光是赵家村的人忌惮,就是这十里八乡,甚至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之地,也有人谈论起。 这人领着两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不顾一切地就冲进了这大山里面。 这已经是他们进山的第五天,就出了这般大的事情。 张耀阳坐在石头上,一直等着他清醒。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张明堂醒来的那一刻,脑子里还有些乱,对着虚无的空气就要干架。 “来啊,干啊!鬼东西,我不怕你……” 他红着眼睛,疯狂地输出着,显然还沉浸在那种幻象里走不出来。 张耀阳从仓库里面取出来一瓢水,当头就给他泼了过去。 这水取的是井水,三月份的水还是很冰凉的。 这劈头盖脸的来一出,当时就把这个男人给浇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小白,丽华……” 他慌乱地寻找起同伴来,结果看到的是张耀阳这个陌生人。 “你是人是鬼?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在这里?” “还有……我两个同伴呢?他们去哪儿了?” 他有些戒备地后退了几步,在这荒山野岭,看到一个活人,不免觉得诡异。 “你中了瘴毒,出现了幻象,你的同伴都被你打死了。” “而我是山中猎户,凑巧路过这里,好不容易才把你拖下山的。” 这人不敢置信地失声尖叫起来:“你说什么?这里有瘴毒?人都被我打死了?” 接着,拼命地摇头,想要否认这种指责。 “你骗我,一定是你打死的,你就是个图财害命的强盗,刽子手,屠夫……” 似乎把一切罪过都推到张耀阳的身上,就能逃避问题,良心能安。 其实,在叫嚣一番,把罪责推出去后,他已经意识到,张耀阳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虽然在迷瘴中,但是偶尔也会有清明的时刻。 抽打两个同伴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面回响。 张耀阳没有说错,两个同伴还真的是死于他的手里。 其跪在那里,放声大哭起来,整个人崩溃不已,说不出来的凄惨。 x 第60章 到底图谋什么 哭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张明堂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很是诚恳的对张耀阳鞠躬行礼。 “抱歉,刚才受到惊吓,行事有些过激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我已经想到了一些画面,的确是你救了我,我这条命拜你所赐,你放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至于两个同伴的死亡,我也不会推卸责任,是我失手打死了他们,等我下山后,就去自首。” 说到这个,他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失手害人性命,搞不好会坐牢,甚至偿命,他的大好人生就要毁了。 但,这是他造的孽,他认这个命。 张耀阳听完,点了点头,认同他的做法。 同时,也对这个人的人品给了极高的评价。 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更加纯朴和坦诚一些。 放在后世的话,大多数人都活得比较自私和理性。 说不定还真的把一切罪责推脱到张耀阳身上,甚至为了保住自己,还会痛下杀手,来个毁尸灭迹,将他也一并打杀了去。 如果张明堂真的蛮横不讲理,张耀阳还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年轻人。 但是对方堂堂正正的交待一番后,他却有些于心不忍起来,无心之过,陪上一条命,太残忍了点。 这种年代,律师行业才刚恢复,很多人并不懂法律条例,也不懂里面的门道,基本上除了喊冤枉外,别的什么实质辩解都有不起。 所以,这个年代,想要走法律漏洞,是很简单的事情。 学霸人设,加上后世的见多识广,让他对此事拥有发权。 “你其实不必太过悲观,我可以帮你做证人,也可以让人实地考察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瘴气害人。” “我愿意帮你做无罪申诉,保证你无罪释放。” 张明堂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非亲非故的。” 总得图谋一点什么吧,不然的话,他会有一种还不清的感觉。 心里很不踏实。 自由应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吧,得衡量一下是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是自己负担不起的,他宁愿坐牢一辈子,就当是给自己赎罪,也绝对不会昧着良心做事。 张明堂毕竟是大地方来的人,这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 张耀阳盯着对方的那张帅脸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叹息不已。 他没有想到,会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看到一个可怕的提示。 上辈子他活到六十多岁,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没有想到,这一次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只感觉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兜兜转转还是碰撞到一起。 “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需要有人帮忙,在京都站稳脚跟。” “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过你身上的介绍信,知道你有京都的关系。” “你放心吧,我做的是正经的买卖,想开个公司而已,放心,不会连累到你。” 他只是需要有个人,帮自己弄到一些关系,然后好方便行事。 目的是做事业,这家伙只是他的一个垫基石而已。 张明堂听到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对方所求的,还算简单,开一家公司,无外乎就是弄到营业资质。 在别的地方,政策还比较紧,上面没有人,可能跑断腿还不一定能办下来。 就算是大地方,不懂内里行情的人,怕是要走很多弯路,有个熟人跑跑的话,能省事很多。 张明堂能知道那么多,自然是得益于其家中就正好做的有一个小买卖。 也挣不了多少钱,只是比普通人家,更早地实现财富自由。 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滋生这种不要命的爱好,敢于去无人的高山大泽冒险。 二人取得了初步的认同,于是在得知是同姓人后,当即就称兄道弟起来。 而这个时候,离着两个小时已经很近,再不回去很有可能杏花和陈二狗就要找过来,多生事端。 离去前,张明堂有些难受的对着那片瘴气之地,给两个同伴磕了三个头。 “小白,丽华……对不住,只能将你们留在这里了,等我下山后,就找人来接你们回家!” “你们放心,我欠你们的,定然会补上,你们的家人,以后也是我的家人,我张明堂在此发誓,这一世定然会善待他们。” 抹了一把眼泪,张明堂跟在张耀阳的身后,朝着那漆黑的山林奔去。 此时的鱼塘边,腥气扑鼻,场面有些血腥吓人。 密密麻麻的大鱼,被一剖两半,用木枝撑着两腮,悬挂在树枝上。 数量太多了,看上去尸横遍野的错觉,张明堂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这挂上去的东西好像是人。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陈二狗他们在听了张耀阳含糊的解说后,得知对方已经两天一夜没进食东西,当即很大方的释放出最大的善意。 二人将自己的油饼匀了几个出来,还弄了一条很大的鱼,放在火上烘烤了给他吃。 张明堂自是没有办法拒绝,真的太饿了,不顾形象地大口吞咽起来。 只是吃着吃着,似乎是想到了死去的同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食物绊着咸湿的眼泪,勉强吃了个半饱后,却是说啥也吃不下去了。 他的悲伤,无亦有力量,把在场的人感染得也有些食不下咽。 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守着红红的火堆,静静地陪伴着他,期盼着太阳快些升起来,好驱散这一夜的阴霭。 往后的日子,张明堂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沉稳内敛,不爱说话,有的时候,眼里会有片刻的空洞。 现在的他,如果有熟人看到的话,定然会吃惊于这种改变。 他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张狂和桀骜不驯,变得很沉默,也很忧郁,想必这辈子再也不会再做冒险的事情,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明堂要想活下去,就只能跟着张耀阳他们这只狩猎小队一起行动,只等着时机到了,和他们一起下山。 在这期间,他也会帮着一起狩猎,至于猎物,却坚持不参与分配,只让利给张耀阳,让他自己分配。 对他而,能捡回一条命来,是千金难买的,这辈子都难以报答对方的恩情。 却不知,张耀阳帮他,其实所图的还不全然是利,还有别的。 只是事情太过复杂,暂时不表而已。 十天的狩猎生活一晃而过,众人原路返回,用树枝木棍,制作了一个特别的货物架子,将沿途存放晾晒的一些干货收集起来,再用藤条和绳索捆绑住,然后将这个拖车拉着走。 这可比肩背硬杠来得轻松一些,而且能带走的东西也更多。 在张耀阳的拖车上,最醒目的是只驼鹿。 很大一只,皮毛没有一点破损,看着有两只野猪大,足有500公斤重。 这是此行最值钱的东西,大概能换个几千块钱吧。 这玩意儿是故意摆在明路的,只能给老师傅或者钱卫兴,别的人,任谁也吃不下。 就是这二人最近被他投喂了太多的野物,这消费能力会跟着下降,给他们的话,只能卖,多少有些卖的意思。 却不想,那张明堂为了报恩,却是直接花了一万块的高价,将其买了下来,如此豪举,可见其家中富裕程度。 x 第61章 凯旋回家 明面上的猎物,张耀阳闲着无聊的时候,曾透露出能挣个两三万吧,这其实已经很多了,每个人都能分到将近一万块钱的收入。 特别是对于杏花而,她本是一个穷得连肉都吃不起的人,一下子就要奔小康,进入万元户的行列,那种激动简直无法表。 同时又深深地恐惧起来。 她很害怕拿回这么多钱,非但得不到夫家的善待,相反,还会被对方当作工具人,死命地逼着她继续上山捞大钱。 她不排斥进山,她只是不喜欢那种无力做主的感觉。 所以,哪怕得知自己能挣到这么多钱,其脸上的喜悦也只是一闪而过,只有忧愁始终伴着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张耀阳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嫁错了人而已。 只是可惜,对方不愿意结束这段糟糕的关系,宁愿守着这千疮百孔的婚姻,也不离婚,那就只能继续忍着。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不曾得到别人的好,还以为大家伙儿过的日子都差不多一个鸟样。 然而,在和陈二狗、张耀阳和张明堂三个男人相处了一路后,她这才发现,男人和男人真的很不一样。 比如,陈二狗做事情很容易冲动,虎头蛇尾的,但是为人正直善良,勤劳肯干,也不会贪人小便宜,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 小妹梨花能嫁给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往后余生都很难想象会有多幸福,那日子定然比那野生的蜂蜜还要香甜才是。 至于张耀阳,那就更不要说了,脑子灵活,做事极有效率,而且同样正直可靠,相貌是三人里面最标志的一个,真是个万里挑一的极品好男人了。 只可惜,她大了对方四岁,还是个已婚生育过的妇女。 但凡是个18岁的大姑娘,这样的好男人,若说不心动,那就纯属自欺欺人。 最后就是张明堂,此人虽然不太会做事,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 但是人心眼儿单纯,是个如清泉一样干净的男人,很有气质,是穷人家的女孩儿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三个男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极品良配。 再看自家那个糟糕透顶的男人,杏花从来没有哪一刻这般绝望过,甚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算再多的钱,也无法驱散她心里的阴霾。 其实真正的大赢家,一直都是张耀阳。 晒谷场一般大的仓库,已经在赶山人的基础上,又扩大了一倍。 他这一次进山,一直把那仓库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再也挤不出一点空位来,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这一下大满贯,挣它个十万八万,一点也不难。 就是需要东奔西跑,自己去接洽买主,有些麻烦。 此时突然有买车的想法,拖拉机还是太慢了,只合适在村子里面跑跑,再远一些就显得很吃力。 小汽车这玩意儿得去县市里面才能买到,这乡下的小破地方,是没有市场的。 张家父子如约出现在山脚下,等着张耀阳他们凯旋归来。 这一次,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叫赵美玲。 对方是村子里面的一个跛子家的小女儿,平时都不怎么搭理张家人的。 眼下风水轮流转,知道张家发达后,特意接近老实巴交的张勇强。 张勇强没有太多和女孩子相处的经历,脸皮子又薄,有心想要赶对方离开,又开不了这个口。 而这给了赵美玲一个错觉,好似她再痴缠一下,就能嫁入张家一样。 此时,张永寿看着坐在树荫下,打打闹闹的两个年轻人,很是自觉地找了个背荫的地方,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这个大儿子都20岁了,早就应该娶妻生子了。 过去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给耽误了去。 现在不一样了,条件好了,想要娶媳妇,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有女娃娃倒贴上来,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很自觉地给大儿子创造相处条件。 张勇强对于赵美玲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有些呱噪,渐渐地心烦而已。 不管赵美玲和他说什么,都不吭声地低垂着头,只扯了一根烂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打发了去。 赵美玲一个人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张勇强连个屁都懒得施舍一下,顿时就急了。 越急,越是想要表现自己。 “勇强哥,你倒是说话啊,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改天我们一起约着去看啊!” …… “上次去赶大集,看到一样东西好有趣啊,长得像个小松鼠,一捏就会响,像放屁一样,等下次一起去赶集,我们也买一个玩玩啊!” …… “你……你理理我啊,哪有你这样的……哼!” 就在赵美岭的心态快要崩塌之时,张勇强的耳朵动了动,突然之间站了起来,盯着那个山道口看。 “我弟他们回来了。” 他飞快地又大声叫了起来:“爸,小弟回来了,快!” 张永寿动作不慢,一老一少飞快地往山道口奔去,准备迎接人。 赵美玲则被晾在身后,无人问津,气得不停地跺脚。 “可恶~~” “等等我……” 她不甘心地凑上去,准备见证一下张家的赶山成果。 结果,这不看还不知道,一看差点眼珠子都脱窗了。 四辆拖车上,高耸如小山的物资,上面有宽大的树叶遮掩着,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但是,光看张耀阳的那只驼鹿,就令人眼馋不已。 上一次村里人看到狩猎的结果,就是一头野猪,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猎物比野猪还要大。 猪肉才一块钱一斤,这得多少钱啊? 赵美玲心动不已,也跟着上前去想要帮忙。 张耀阳哪里需要她,他连自家父兄都不需要,拉着这么大一个猎物,脚步飞快地往山下跑,沿途的树干和荆棘丛被祸害了不知多少。 身后的陈二狗看得目瞪口呆,暗暗发力着,为什么他拉个两三百斤就已经到了极限? 就连常年干体力活的杏花,也只能拉个两百多斤而已。 至于那个纨绔子弟,拉个百十来斤已经是极限,毕竟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这一趟走下来,肩膀子都磨得发红。 但为了报答张耀阳,也挺有骨气地挺了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张永寿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反应会那般大,“啊”的一声大叫,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土坡。 x 第62章 到底是啥关系 张耀阳眼神闪烁了一下,装作不知道的上前,将有些失态了的张永寿扶了起来。 “爸,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毕竟是有赵美玲,杏花这两个外人在,有很多话此时不方便挑明。 张永寿干巴巴地道:“为父刚才见到你太激动了,走吧,快回家,你妈都该等着急了。” 其余人并不知内情,还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飞快地把物资抬上拖拉机。 这一次回村,引来的动静空前绝后。 实在是这些山货太多了,多得都冒尖尖了,人都坐不下,是一路小跑着跟上来的。 杏花的男人是第一个冲上来的,看着平安回来的杏花,高兴得“嗷”的一声大叫,如老鹰扑食一样地冲上来。 “杏花,太好了杏花,你回来了啊……” 杏花吓得小脸发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张耀阳皱眉,上前替她挡了一下。 “哥,急啥呢,这些货物等下还要再分一下,你先在这里等着,把你家的板车拉来,等下好拉货物。” “啊……对对对,我这就去,嘿嘿……” 转而狠狠掐了一把杏花,小声地叮嘱起来。 “该是咱的一定要据理力争,拿得越多越好!听到没?别没心没肺的,像个。” 他飞快地往家跑去,鞋子都快跑掉了一只。 从头到尾,都没关心一下杏花辛苦不辛苦,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的眼里只有那些令人眼馋的货物。 不光是他这样,婆家的人,都一个个和张家人寒暄着,打听着这些货物都有什么,对于杏花这个人的存在,直接就给忽视。 直到拖拉机快要进了张家的大门,这才把杏花拦下来,把其男人刚才说的那番后,又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遍,深怕她一个女人会吃了亏一样。 杏花很是木讷的点头,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把张家的大门关上,也把那些贪婪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面。 只有这样,她才能透一口气。 在山里面的快乐,一下子就远离了她,遥远的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眼里有些许湿意,但还是故作坚强地眨了一下眼睛,打起精神,准备听从张耀阳的物资分配。 值得一提的是,赵美玲仗着和张勇强走了一路,也想跟在杏花身后进张家的院门。 她就是想沾点好处而已。 可惜,张家人怎么会让一个外人进来,任凭她在外面拍门叫嚷,这门也不轻易再打开。 这一幕自然落在村人的眼里,对其自然是一番指指点点。 “也不害臊,大姑娘家家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挨得上嘛!” “长得不咋地,想得还挺美,哈哈,小母鸡遇上死王八,吃瘪了吧!” …… 赵美玲羞得无地自容,但其也是个泼辣不服软的,当即插腰怼了回去。 “你们这些老腌菜,臭咸菜,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这话杀伤力还是挺足的,这乡下人家最害怕的就是这一招,因为有的人想不开,真的就会吊死在别人家门口。 所以,在场碎嘴的人,纷纷都闭上了嘴,不敢再逼逼。 张家院子里,一通忙活后。 “杏花,二狗,这些东西,你们都看好了,东西已经平均成四份,张明堂兄弟也出了力,咱们不能薄待了人家。” “张明堂”这三个字一出,他的眼角余光,就捕捉到自家老爹,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显然,老父亲有大事瞒着他们,到死都没有透露出只片语。 究竟是怎样的过往,会让老爹如此守口如瓶。 杏花和二狗对此早已经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 “应该的,耀阳,你就做主分了吧,你咋说我们都没意见。” 特别是杏花,她其实干得最多的活儿,就是晒鱼干,采集了一些植物等,其余大多时候,就像是个陪跑地。 张明堂则明自己受到很多照顾,如果非要给的话,他的那一份就给张耀阳。 张耀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很快就把物资分成四大份。 杏花的男人一直在门口着,等待的时候一直狗叫着,烦得人好想去扇他两耳光。 “嫂子,这么多钱,全都放在你男人手里,是很危险的事情,我给你提一下意见。” “你把最值钱的货放一部分给二狗这里,让他帮你打理,所得的钱他帮你存着,这样一来以后有个急用的时候,也不至于受制于人。” 陈二狗见状,当即表态起来。 “嫂子,耀阳兄弟这是为你好。你若是信得过我,二狗我定然不会贪了你的钱,我可以对天发誓。” 杏花很是激动的道:“二狗,你和我是一家人,我这条命都是你拼命救回来的,我怎么可能会不信你。” 咬咬牙,继续道:“就这么定了吧,这两千块钱的货就放你那里,你把一些不值钱的换到我这里来。” 如此一来,她的收获在数量上不至于太过短少,让人看出破绽。 以后如果其家婆子来打探大家伙儿的收入时,只随意编造一个低价,将其糊弄过去就行。 如此一来,杏花带回家,能换来的钱也就只有千把块钱,和一万差距颇大。 但是其婆家人都对这些东西,并不知情,还是挺容易糊弄过去的。 这也是张耀阳为什么要把东西都用叶子包裹起来的原因,就连跟了一路的赵美玲都看不出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至于驼鹿,总不能四五分裂了去,自然是由着张耀阳处理后再分钱。 张明堂虽然明要买下来,但是他的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现金,还是只能再等等。 当院子里面空置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张明堂还留在其中家。 他并不识得赵家村,也不知道去镇上的路往哪儿走,此时累了这么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是萎靡。 众人还在分发物资的时候,他早已经靠坐在墙根底下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姓张的缘故,在这个陌生的小院里,他却是很放松地睡着了,就像是……回到家了一样自然。 明明这里破屋烂灶,条件很是简陋,不似他在京城的家富丽堂皇。 张永寿时不时的偷瞄着他,见到其差点滑倒在地上时,终于没忍住,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娃,跟叔回屋睡吧!这里凉!” 张明堂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很是自然地挨着他进屋,倒头就睡了下去。 张永寿在床边盯着他好半响后,这才叹息一声,回到院子里。 “耀阳,这娃娃你是咋遇上的,说来听听。” 他第一时间没有关心那些价值万金的货物,只关心张明堂的来历。 张耀阳倒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把自己听到惨叫声后,又去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也是个受害者,意识不受控制之下,误伤到人。唉……” 张永寿沉吟了片刻后,对其道:“这事儿,二狗和杏花那个女人知道不?” “放心吧,爸,我没和他们多说,他们只知道救了一个人,并不知道另外两人的死活。” “嗯,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娃这么年轻,不能落下案底子,不然以后的前途可就毁了,咱家就好人做到底,给其瞒下来吧!” 这其实也是张耀阳救人时的想法,并不想捅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但是张明堂这个人心底光明磊落,纯良正直,始终过不了自己的良心关。 他要承担起责任,还要把两个同伴的尸骨接回家。 张耀阳除了帮着他出主意,做无罪辩护,别的都帮不上什么忙。 原本只是简单地救一个人,哪里想到,其父张永寿的表现,有些耐人寻味。 他不得不探问出声。 “爸,这人也姓张,和咱家的人长得有些像,到底有没有干系?我想听真话!” x 第63章 寻找事情的真相 网张永寿没有说话,潜意识的去摸了一下旱烟袋子,发现烟叶子早已经抽完了,又无奈地把烟杆子插回腰间。 张耀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继续追着话题道:“爸,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过去,咱们家很穷,顾不上这些。”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总得告诉我,和这个明堂兄弟交往时,需要如何把握这个度吧?” 是有亲?还是有仇? 是三分热情七分距离? 还是十分亲热,拿命去换交情? 总得告诉他点什么吧。 他的金手指只能看到一点点细节,桎梏挺多。 想来,再升一级的话,定然就能让他看出来一点什么。 只是这升级规律是啥,他也没搞懂,只知道一二级挺简单的,就十天半个月的事儿。 第则差不多将近20多天。 从三月初重生回来,转眼就快到五月。 时间有些漫长,只能熬着吧。 如果没有张明堂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张永寿的嘴巴一定闭得很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儿子,果然是个聪明的,竟然能将陌生人和自己家联系起来。 他那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装了千万语,显得很沉重,良久之后才开了尊口。 “耀阳,这事儿……我可以给你说,你千万别告诉你哥,就算是你妈问起来,也不能吐露一个字。” “爸,你放心,我不是嘴碎的人,拎得清轻重。” “哎……这事儿闹的,你随我来吧!” 张永寿把张耀阳领进屋,打开了一个上了锁的箱笼。 里面有很多压箱底的东西,打开后霉气冲天,显然是多年没有动过。 张永寿拿出来的,是一个有些年代感的铁皮盒子,上面是个旗袍美人,看起来挺高级。 和他们贫寒的家庭比起来,这种东西很是不搭调,也不知道张永寿从哪里淘回来的。 但,他似乎是见过,只是记忆有些久远,需要时间慢慢回塑。 铁盒子上面长满了霉斑,边缘位置还有些铁锈附着,打开的时候自然有些费劲。 张永寿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打开,一边嘟囔着,一边寻找可以撬开的工具。 “这都二十年没打开过了,这可真是……焊死了吧!咱家那铁锥子放哪儿了,我记得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张耀阳轻轻一扒拉,盒子就被打开了。 他弄得很轻松,好似这玩儿意原本就很容易打开。 张永寿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突然就散了好些。 自家孩子还是挺能干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应该是有能力面对的。 孩子比他强,这个家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想到这里,他眼里的犹豫之色散尽,果断地把盒子里的东西清点了一下。 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只底下静静地躺着一封泛黄的信,还有一些五六十年代才有的零碎物件。 如一块夹着黑白照的老怀表,一个伟人胸章,一小摞粮票,价值竟然足有500斤。 这么多粮食,可以让他们的日子好过太多了。 然而,就算在青黄不接的年月,哪怕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时,张永寿都没想过动用这个里面的粮票。 还有什么,是比性命还重要的? 张耀阳很是不解。 如今粮票在83年还是顶大用的,这可是硬通货。 他敢说,这个村子里面,没有哪一家,能凑出来这么多的粮票。 还好发现得及时,若是再过几年,这玩意儿都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到时候就是一堆废纸。 张永寿的注意力,显然没在粮票上,而是把信封拆开了来。 因为有铁盒子的密封,倒也保存得挺完好。 张耀阳眯着眼睛,看着这些东西,那上辈子的记忆终于苏醒。 他果然是见过这个铁盒子的,在其父盖棺入土的那天,在其身旁偶然一瞥。 当时还顺嘴问了一下,里面是什么。 其母刘慧芳并不知情,只说这是一个普通的盒子,里面有张永寿生前的一些东西,按照其父的遗愿,将其埋进坟墓里。 当时还觉得为啥不找个好点的铁盒子,毕竟,现在的这个铁盒子太过陈旧,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此时想来,张永寿是准备将秘密带进棺材里,永远不公开。 此时的张永寿已经改变了初衷,决定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和张耀阳分享。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张耀阳在张家的地位,已经相当高了,是能做主大事的人。 “你自己看吧,看完了就烂在肚子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要问什么,我也无法回答那么多。” 张永寿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家中的土墙,兀自发着愣,其实脑子里早已经惊涛骇浪,想起了太多的往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事情其实早已经有些模糊了,毕竟祖上出事的时候,他那会儿也才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原本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因为张明堂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突然打破了这份平静,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张耀阳快速地把这个信件看了一遍,心里面同样掀起狂风暴雨。 没有想到,事情这般糟糕,怪不得老爹如此三缄其口。 如果是换做他,为了护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也只能和张永寿一样的选择。 有的事情,涉及太广,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保护。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个信收走,然后将怀表打开。 里面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因为拍照的技术问题,五官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和张永寿长得有些像。 他们一家人的面相,都是那种浓眉大眼的脸,有些和一个明星撞脸,那人在82年的时候,演过“牧马人”这个角色。 “爸,我已经明白了,这个东西以后放在我这里,由我来接管,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这个……也行吧,爸相信你,哎……你小心着点,别让外人接触到。” 这东西放在他的手里,就像个不定时炸弹,心里面惶恐不安,晚上都睡不着觉,就算是死都不能安心。 眼下有人接管,不管结局如何,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爸,没啥大不了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咱们家不会有事的,走吧,赶紧把那只驼鹿宰了,时间长了可就臭了,哥和妈可忙不赢。” “呃……你才回家,需要休息,这事儿交给我们办便是。” “行,那就你们先忙着,我现在去镇上,先把货物解决了再说,摆在院子里总归不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家再一次满载而归,这下不知有多少人,会得眼红病,还是先处理了比较安心。 “啊?都不用休息的吗?” 张明堂都睡成死猪了,就张耀阳还生龙活虎的,竟然还想跑镇上去。 他也不想这般着急,谁让他精神特别好,不趁着年轻多打拼,岂不是白瞎老天爷给他的开挂人生。 最主要的是,老师傅那国营饭店快要拿不出钱来了,再不出手,以后就只能跑得更远一些,划不着。 而且,他还欠着钱家人一节课,得把人接回家补上。 一堆事儿等着他处理,忙,真的很忙…… 然而,等他把东西和老师傅交接完,拿到丰厚的报酬时,却得知钱家出事了。 x 第64章 所图是什么 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钱家太有钱了,在青阳镇太过招摇了一点,其大女儿出嫁的那一场婚礼阵容,至今还被人们津津乐道。 不知是惹到了谁,让人背后穿了小鞋。 那粮食局的工作虽然没被撸掉,但是现在停职在家,境遇有些不妙。 据老师傅可靠的消息,钱家的仕途,很有可能就此中断,再难有起色。 张耀阳原本还想着把一部分野味卖给钱卫兴的,现在看来,这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关键是,他现在如果登门的话,搞不好对方有经济压力,会把上补习课的钱给要回去。 张耀阳也不是非要挣这个钱不可,只是既然答应了对方,眼下先跑一趟,探探口风。 那个钱宇……末来还有大用,不能轻易舍弃。 此时正好是下午5点,钱宇也正好放学回到家中。 其脸上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大概是在学校里面遇上不太痛快的事,回到家就给人甩脸子。 看到张耀阳的时候,说话不免尖锐起来。 “呵……你还有脸上门?我看你就是个骗子,上个星期六让我扑了个空,赶紧赔钱,走你的吧!” 他这里才发泄完,那边钱卫兴才刚跨进家门口,恰好听了个正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浑蛋,怎么和人小同志说话的?还不快些给人道歉?” “哼!”钱宇可没搭理他老子的话,丢下张耀阳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把门砸得砰砰作响。 钱卫兴有些头疼的道:“对不住哈,我这儿子被宠坏了,受不了一点气。” “你看要不这样……你把他带回家中去,乡下的空气好,风景也好,他说不定心情变好,学习动力也就更足一些。” “我本人还是希望你能继续辅导这个臭小子的哈,虽然你只上了一节课,但我感觉,我这儿子最近进步很大,才刚摸底测验了一下,竟然比上一次多了一百多分。”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帮着这孩子考一个好的学校,拜托了!” 钱卫兴的大局观还是不错的,但凡他和那个混账儿子一个德性,都将没有以后什么事了。 “钱先生,如你所愿,我就是来接他去我家的,等到后天晚上之前,我再将他送回来,你看咋样?” 明天正好是五四青年节,这个节日,学校里面会有篮球赛。 他们这些毕业班的人,是不能参加这个比赛的,被勒令在家自学。 所以,张耀阳将其带走一天一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钱宇进去的时候,是个刺儿头,没有想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嘴脸,又是一个乖宝宝的样子,一点不反抗的就随着张耀阳离去。 显然,张家有让他心动的存在,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老实。 张耀阳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戳破什么。 此时的张家院子里面,除了一头已经被扒了皮毛的驼鹿,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 原本堆成小山一样的货物,绝大多数被张耀阳处理给老师傅了,少部分则留给家用。 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型的牲口宰杀现场,钱宇整个人还是有些小激动的,看什么书啊,就围着张家父子,问东问西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妹张安欣也放学回来了。 因为刘家的人元气大伤,现在自顾不暇,所以,张家还是挺放心让她去学校的。 只不过,特意再三叮嘱,一定要和同村的人一起行走,千万不要落单。 在这山旮旯里面上学,女娃娃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而且,张家人不时的,也会去学校接应,如此一来就能省了很多的麻烦。 见到院子里面多出来的一个人,张安欣的反应是有些不喜。 她不太喜欢这种富家子弟,觉得他们不太务实,说话有些拽样儿,那自以为是的作派,看着就讨厌。 赵宇看到她的时候,明显的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地走上前,准备和她打招呼。 “嗨~~~你好,我叫钱宇,很高兴……” “哦~” 张安欣面无表情的离开后,钱宇有些尴尬地愣在那里,颇有些下不来台。 脸上的笑脸垮了下来,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张耀阳把一张桌子搬到大堂里时,就见到他那傻样子,同样有些诡异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对其招呼起来。 “钱宇,过来这里,准备上课了。” 此时的张家,在这十天里已经将电线拉了来,所以,不再需要点蜡烛和煤油灯,对于读书学习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钱宇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被切割成条状的大块肉,层层叠叠的挂在一个木梯子上,正准备腌制成咸肉,到了这一步已经没啥好看的了,顿时有些烦躁地坐进堂屋里。 书本被翻开,张耀阳指着上面的一道数学题开始延伸教学起来。 钱宇根本没有心思听,只在那里东张西望着,心飞哪儿去了都不知道。 “钱宇,我这小妹将来是要上京都大学,甚至还要送去国外进修的。” “她会和你一起参加高考。” 钱宇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的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还出国……这是你一个乡巴佬能想的吗?” “再者,她才多大点?16有了吗?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学都没上完,有什么本事去参加高考,你不要太搞笑了吧。” 不客气的来说,就算是他钱家有些小钱,都不敢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他看来,花两万块钱,能考上一个一般点的大学,给自己渡渡金就好,其余的想都不敢想。 至于张耀阳所承诺的京都大学,他一直都只当一个笑话来听。 也就他那个望子成龙的老父亲,才真的往心里去,还舍得将钱丢给这个骗子。 他一直对张耀阳的优秀感到排斥,所以,对于他的教导,其实也是报着对抗心理的。 大家都是一样年纪的人,自己是这个屌样,对方的优秀太过刺眼,衬得他像个。 说白一点,他就是被张安欣给吸引来的,要不然,早就撂挑子走人了,哪里还耐烦听这人在这里瞎逼逼。 钱宇的嫌弃之意,实在是太过明显,搞得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张耀阳并没有动怒,只冷冷地抛出一个炸弹。 “再过几天,会有一场很特殊的考试,只要把名字报上去,就能参加考试,到时候拥有预选资格,才能真正的参加高考。” “你若还报着这样的心态学习,我妹定然跑你前面去,不信的话,咱等着瞧吧!” 张耀阳的话,一下子让钱宇有些紧张起来。 这是这个时期的高考政策,为的就是提前淘汰掉一些滥竽充数的,更好地选拔人才,节省人力财力。 此时离着高考,总共也才一个多月,他考不上不打紧,这张家小妹万一真的起飞了,他再喜欢又有什么用? “你确定你妹要参加高考?” “自是当然,这是我给她办的准考证,你自己也有的,不用我多说吧。” 张耀阳在那天回学校告别的时候,暗戳戳的就把事情给办好了,谁叫他在学校有排面,老师都对其大开方便之门。 钱宇看着这一张盖着育红学校红印章的黑白色准考证,这可是做不得假的。 一股攀比之气憋在心里,不由得脱口而出。 “好,我也要努力学习,不能被一个小妹妹比下去。” 张耀阳对于这个结果,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学吧,一定要好好学啊,千万别辜负了这一番期望,不然……浪费那么多精力在这上面,所图的又是什么。 x 第65章 把肉一家分一斤 当夜,两间屋子里面的灯就没有熄过,钱宇破天荒的学了一个通宵。 他也不想这么拼,实在是张安欣太卷了,她的屋子里一直亮着灯,时不时的还会拿着题目来请教张耀阳。 而不管是多难的题,张耀阳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帮着解决。 就连最难的科目英语,纯正的口语发音,和磁带上的简直是一个调调。 其学霸的人设可不是吃素的,在这个时刻,把钱宇彻底征服。 可怜上辈子,被赵小翠害得没法继续学业,不然的话,张耀阳的末来不会这样惨淡收场。 钱宇在天亮的时候终于熬不住,摸到张明堂的房间里,二人挤在一起睡了去。 张耀阳的精力还是那么充沛,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忙乎了一晚上后,趁着其母还没有起床,他则背着箩筐,提着镰刀下了地。 家里面有小野猪崽子要养,每天都要吃猪食,这草是非割不可的。 不过现在个头还小,才刚断奶的小猪而已,吃的草只需要一小箩筐就足够了。 眼下经过一场大雨的催生,这周围的植被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随便去到一个田间地头,薅上两把就能满足一天的需求。 把猪喂了后,又弄了一些驼鹿身上取下来的内腹下水,剁碎了后和那个猪食一起搅和在一起,拿去喂小狼崽子。 总共六只小狼崽子,还是个小不点的样子,奶乎乎的,一点也没有其父辈的凶猛。 张耀阳给它们弄了编号,小一,小二,小三……一直顺着叫下去。 此时看到张耀阳来了后,六小只说不出来的亲热,欢快地围着他转悠,嗷嗷直叫唤。 这么大的小崽子,已经是到了能学规矩的时候。 张耀阳可不是简单地养着它们,除了看门保护家人,这些小狼崽子还有很多本事可待开发。 此时,闻着这个肉味儿早餐,这些小家伙都已经馋得不行了,口水都快把人淹死了。 但张耀阳没有如同往日那般直接给了,而是将它们分隔开,开始一只一只地训练起来。 第一个受训的是小一,从听到指令,学会坐着等待开始。 想要吃的,只能听从他的命令,不然的话,别想沾着一口食物。 这活儿还是得耐心,但凡是个脾气爆躁的,都没有办法坚持下来。 在他的反复暗示下,小一总算是在十分钟后,吃到了一口肉汤。 接着,又反复强化,让它知道自己叫小一,然后,只要坐着等待才有吃的,不然的话,会被一直折腾,累死了都吃不上一口。 狼这种生物,是很有灵性的,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张耀阳这才把六只狼崽子都训练完。 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等到下一次吃饭的时候,还得继续用这样的手段训化加强。 张耀阳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时间这样做,正好这个时候,其大哥张勇强起床了,于是把他拉到这个窝棚处,让其看看自己训练的结果。 “嘶……这畜生都被你玩明白了,小弟,你可真行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张耀阳咧嘴笑了笑:“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这活儿以后交给你了,你平时弄点小零碎肉的时候喂它们时,就这样训化,这样以后咱家就没人敢欺了。” 张朝威想到自己被那几个表哥硬逼着喝酒的画面,眼里也是有些恨意的。 那时候但凡但着只狼出门,谁敢来和他勾肩搭背的套近乎,先咬一口再说,呸! “没错,还是小弟设想周到,我以后记得了,就按你说的这个法子训,定然要把这些狼崽子训练得威猛不凡。” 找到事情干后,他一改精神萎靡的样子,开始忙碌起来。 此时的张明堂睡了一天一夜,正好醒过来。 被窝里面突然钻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吓得直接跳到地上,心肝儿砰砰跳的那种。 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钱宇没理他,他现在脑子里面已经是浆糊,前所末有的疲累,沾上枕头就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张明堂心慌意乱地穿好衣服,才刚走到大堂,就看到张耀阳父子,正襟危坐地坐在那个中堂,神情肃穆得令人发慌。 “咳咳……对不住,我太累了,不小心待了那么久,那啥……给你们造成的不便,实在是抱歉……” 张耀阳抬了抬手,制止他的不安,对其道:“那头驼鹿已经帮你处理好,肉质也腌制好,你准备怎么处理?” 张家人忙了一晚上这才勉强干完,说实话,这么多肉明晃晃地挂在院子里,是一件很的事情。 昨晚上他拉着钱宇熬一个通宵,也是有看护的意思在里面。 在他的感知之下,其院子周围起码来过六七拨人。 有村子里面的闲汉小混混,如同偷腥的猫儿,闻到腥味儿就来了。 有表面看起来老实,实则没经受住诱惑的人,时不时地探头探脑。 就连隔壁姓吴的这一家,忙着丧事守灵的人,也曾多次攀爬上两家的围墙,看着那一堆肉咽口水。 可惜,张家的灯啊,明晃晃的亮着,人就在中堂那里,大门敞开,能看到张耀阳和钱宇在那里学习不说。 就连小妹张安欣的灯也是亮到后半夜这才灭了去。 这一家人不睡,他们哪来的机会? 除了不甘心的来来回回打探,却也不敢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 所以,这肉还是赶紧处理了吧,不然真的要招祸。 张明堂有些为难地道:“这肉你们就处理了吧,分给乡里乡亲的也可以,至于答应给的一万块钱,只能等我去邮局,打个长途再说。” “行,这个肉就按你说的那般做,至于钱的话,以后再说。” “走吧,先吃点早点吧,我等下送你去镇上。”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张耀阳也不好真的收对方的钱。 他不差这点钱,只是想要个心安而已。 “爸,你和哥在家就再辛苦一下,把这些肉都给分一下,尽力每家每户都分个一斤吧,以算是咱们报答乡亲的照顾了。” “这个……也行吧,这个家,你现在说了算。” 张永寿现在是彻底放权给张耀阳,只要这个娃说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早上的饭食还是挺有内容的,正宗的驼鹿大肉包子,配上一点山野菜熬煮的稀粥,再加点刘惠芳准备的小咸菜,十分美味养人。 张明堂吃得红光满面,一直嚷嚷着比外面的大饭店还好吃。 说着说着,似乎想到自己快要吃牢饭了,又遗憾地表示自己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了,语气说不出来的落寞和悔恨。 显然,并没有把张耀阳当初给他作辩护的话,放到心里面去。 x 第66章 领肉风波 各家各户注意啦!各村民小组注意啦!村里面现在要插播一件大喜事,现在每家每户派出一个人,去村西口水井旁张耀阳家,无偿领取一斤驼鹿肉。” “大家伙儿千万不要着急,也不要乱,家家有份,按名单上的名字……” 赵家村的喇叭,第一次响起的时候,播放的是一则令全村人都震奋不已的消息。 这玩意儿,还是张耀阳家把电线拉来后,新村长魏胜军找到他们家中,由张家出电线,这才给安装上的。 过去生产队的时候,这个喇叭就一直存在过。 不过,还没有用多久,就下了一场大雨,把电线杆给弄倒了,后面派人修好了,没多久,电线又断了。 陆陆续续的修了很多次,一到夏天雷雨季节,就经常会被风雨吹断,冬天则被冻烂,那个喇叭自打安装起来后,就没用过几次,一直闲置。 村里面的人好多年没有听到这熟悉的喇叭声了,再加上又有好处拿,自然又是把张家一顿猛夸,尤其夸的是张耀阳这个后生崽。 张永寿自然乐意把这出风头的事,归到张耀阳身上,隐隐有让其掌家的意思。 对于这个行为,他并不担心其余的两个孩子会有意见,因为二人现在对于张耀阳也是崇拜不已。 特别是张安欣,原本只是想着按部就班的考学,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就突然跑去冲击高考。 一直到昨天之前,她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 然而,当张耀阳把那张准考证放到她的面前时,她这才相信这是真的。 而且,张耀阳给她的任务很重,让她五四节日结束后,就不要再回学校,在家一心备考便是。 有他这个好老师在,可比在学样里面消磨时间来得有用。 最主要,还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张安欣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舍不得学校里面的同学,有好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女同窗,突然之间就要说再见了,心里面多少有些不舍。 张耀阳知道她还有些贪玩的心思,只让她在家先复习,把这个高考预选资格先拿到手再说。 把时间安排紧凑,张安欣很快就会忙碌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把那些个同学情谊给冲淡。 人生还那么长,末来还会遇上更多优秀的人,可不能把路就这么走窄了。 高考,他还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张安欣补一下,让其少走两年弯路,但是真正的进入大学,想要拿到奖学金,甚至是出国的名额,还是挺难的。 所以,他必须在这个时候,就把路给她铺好,岂能继续荒废光阴。 张安欣的脑子有张耀阳的影子,在被点拨了一番后,隐隐有下一个学霸的苗头,如此天赋,自然是不能浪费在这个山旮旯里面。 闲话不多说,在大喇叭的助攻之下,张家的门槛都差一点被人给挤破了,很久没有吃过肉的赵家村人,一窝蜂都跑来了,用倾巢而出一点也不为过。 就连那和张家不对付的赵大胆家,也派了赵小翠而来。 至于其母,因为被张耀阳灌过粪后,回去就生了一场大病,至今还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已经很久没在村子里面兴风作浪。 村里面热闹得要紧,搞得就像是过大年一样,所有人都把张家猛夸了一通,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张家人的耳朵里送。 张永寿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只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般荣光过。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杏花家竟然派人来了,这鹿肉的收入,原本就有她的一份,此时还来贪这么一小块肉,显然是其婆家人才干得出来的。 来的是杏花的大闺女小花,被其男人推着不住的上前,让其给张永寿和刘惠芳说好听的话。 小女孩儿才两岁多,平时又被其父打压,见到他只会害怕瑟缩,根本就记不住那么长的台词,站在那里眼泪旺旺的,嘴巴始终张不开。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上前就狠狠拍了一下这个小花的脑门子。 “养你这么大是吃干饭的啊,连句人话都不会讲,快点叫人啊!” 小花被打疼了,没敢哭出声,只呜呜不停,眼泪如坏了的水笼头,哗哗的淌。 男人看到这个场面,越发生气,抬起手就要再给这娃一巴掌。 张勇强此时还忙着割肉,见状立马将刀子“啪”的一下剁进案板里,怒斥起来。 “干什么呢?不许打孩子!给我放下,听到没,把手放下!” 一旁负责维护治安的陈二狗,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捏住他的手,将其往后推了一把。 “我耀阳兄弟说了,你以后如果再敢打孩子,就停了你的酒,你信不信?” 陈二狗是知道张耀阳一直维护着杏花母女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般好心,但杏花也是他末来的大姨子,岂能让由她被人欺负了去。 这个头,他是出定了的。 无他,对于一个孤儿而,做梦都想要有家人,陈父虽然把他养大,但是给他的感情太少太少,一直念叨着的一句话,就是让陈二狗辍学回家,给他养老。 陈二狗能把书坚持读到高三这个地步,还是因为刘惠芳一直将他当作干儿子,暗中资助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受惠良多,他不想再增加张家的负担,这高中三年都并没有好好读书,早已经放弃继续上学的打算,一心只想混个高中文凭,然后就开始找活干。 原来的打算,是准备给张耀阳赚取大学学费的。 现在看来,张耀阳早已经不是曾经书呆子的样子,脑子灵活得很,他压根儿就不需要再继续牺牲自己。 但是,当听说张耀阳不打算继续上大学,只一心搞钱的时候,他除了刚开始的几天觉得可惜外,后面也接受了张耀阳的提议。 反正,读书出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赚钱,张耀阳无论做什么样的决策,他这个做兄弟的,都会支持。 所以,他对于家人一向看得比较重,最见不得的就是那种打婆娘,打孩子,打老母畜牲存在。 杏花的男人,显然是戳到了他的逆鳞,如果不是大家伙儿看着,他非把这个混账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他扯过来一斤驼鹿肉,语气凶狠的道:“拿着你的肉,赶紧滚吧!” “是是是,这就滚,今天的事儿是我糊涂了,二狗兄弟千万别和耀阳兄弟说哈!” 杏花男人很是的说完这个话,一手拎着肉,一手牵着小花,一忽儿就消失在人前。 在场村民对其行径很是嫌弃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忙着领鹿肉,高低还得将这番行径数落一通。 一村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很快就沦到赵小翠了,然而,她却没有等到鹿肉,而是等来一个人…… x 第67章 当众受到污辱 人群里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疯疯颠颠的人。 这人的到来,就如同瘟疫一般,让在场的人纷纷让开路子。 实在是这人又酸又臭,还带着浑身的酒气。 张耀阳如果在现场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是酒疯子。 此人的出现,将在场之人的注意力都从杏花男人的身上,转移了过来,又开始吐槽起这酒疯子的陈年八卦。 大多时候,说的还是赵大胆的事情。 村里的人都知道,酒疯子是被赵大胆给搞疯了的。 从前,碍于赵大胆的威势,在场的村民可不敢讨论这个话题。 眼下大家伙儿心情好,加上人流聚集得又多,自然是谈兴高涨。 “这人虽然疯了,消息还怪灵通的唉,看来也是想吃肉了,啧啧……” “看起来傻乎乎的,和他说话也没个回应,也不知道还记得过往那些事不?” “只要他不打人,倒也可怜的,唉……”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中,酒疯子走路歪歪倒倒的,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此时已经轮到赵小翠取肉。 虽然张家人和她家有仇,但事先又没说不给她们家的人肉。 所以,对方厚着脸皮来了,他们自然也不能食,还是按照规矩,秤了一斤肉递了过去。 赵小翠小产的时候,正好就遇上家道中落,自家老爹出事,把家里面的钱全都掏空了。 是以,原本圆滚滚的身子,现在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但人还是一样的丑,并没有因此就提色一分。 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坨新鲜的肉上面,嘴角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也没和张家人说谢谢,转身就要离去。 结果,这一转头才发现,酒疯子正咧开大嘴巴,对着她呵呵伤笑。 那黄色的大板牙上,还敷着一些食物残渣,呼吸之间,一大股恶臭夹带着酒气扑鼻而来。 加上那天晚上被污辱的事情,在脑子里面回放,赵小翠立马干呕起来。 “呕~你给我滚开,你个臭流氓,……” 在场众人对于这个骂词感觉很新奇,他们一般喝斥酒疯子的时候,都是叫他疯子,或者。 但,还真的没有人骂过酒疯子臭流氓。 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众人的好奇心被吊得高高的,自然是跟着起哄起来。 “赵小翠,骂人流氓的话可不兴乱说,你是想把酒疯子送去枪毙不成?” “就是嘛,做人可不能这般歹毒,人家酒疯子人品还是怪好的,从来没有对村里的女人动手动脚过,你可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人安罪名。” “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爸在的时候,想一出是一出,劝你还是消停一下,放过酒疯子吧!” “既然已经拿到肉就赶紧离开,后面还这么多人排队……” 众人还在那里说着风凉话时,就见到他们眼中正直的酒疯子,却是诡异的笑一番,冲着赵小翠就伸出了魔爪。 那脏兮兮的爪子,就正好摸到对方高耸的地方,然后如同捏一个馒头一般,直接就其捏得变了型。 “嘶……”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抽气连连,一度怀疑自己看走了眼。 反应过来的赵小翠气得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很是宏亮,穿透力很强,只有过年时杀的猪,才能和其相提并论。 洒疯子被她吓得缩回了手,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赵小翠气不打一处来,新仇和旧恨一起算,让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当即抄起手中的肉块,朝着对方劈头盖脸就打了上去。 “你个不要脸的,我和你拼了……” 她的撒泼行为有些凶猛,刚开始的时候,是震慑住了酒疯子。 不过,在挨了几记打后,酒疯子吃了痛,其疯劲儿也被逼了出来,当即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女人力气再大,还能大过这种乡野男人不成? 酒疯子一把就抓住赵小翠的小辫子,在对方的嗷嗷惨叫声中,的打了上去。 最后更是将其拽倒在地,直接骑到其身上,胡乱就是一通打。 赵小翠伏着自己肥硕的身板,开始的时候还能反击一下,后面是被打得痛了,只能用手挡住脸,然后急切地求救起来。 “救命~~酒疯子要耍流氓……” 在场的人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平心而论,还真没有一个想管这个事情的。 他们老早就想揍赵家人了,只是最近赵家的人深居简出的,想找个由头都没办法。 况且孤女寡母的,也下不了手。 眼下酒疯子干了他们不能干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一动不动,等打够了再说。 只是没有想到,酒疯子毕竟是睡过赵小翠的人,骑在对方的身上打了一会儿后,那久远的记忆一下子被激活,让他变得有些猥琐起来。 “桀桀桀……,好大好白……嘿嘿……” 对方那色眯眯的笑容,让赵小翠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呵斥起来。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啊……” 她还要做人,还要嫁人啊! 然而,酒疯子满脑子都已经黄色废料,根本毫无理性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解起裤腰带来。 在场众人看着他那急色的样子,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愣是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不可控。 还好,就在其裤腰带堪堪抽出来的一瞬间,闻声而来的赵小翠母亲赶了过来。 “浑蛋,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这娘们别看大病了一场,发起威来也是真的很虎。 当即怒气勃发的冲到张家门口,把张勇强插在案板上的砍肉刀给取走,杀气腾腾的朝着酒疯子冲过去。 “不好,要出人命,快快快,把人拦住!” 张永寿第一时间去抢自家的刀。 万一真的见了人血,他这把刀就会变成凶器,没拉屎也要沾一身屎,麻烦可大了。 而回过味来的村人,此时也终于看不下去了。 赵小翠固然是很可恶,但也罪不至死吧。 如果是看不见就算了,此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岂能让她受酒疯子的羞辱,那是打赵家村男人的脸。 于是,众人挨挨挤挤地冲上去,把正在犯浑,已经把裤子褪了一半的酒疯子抓起来,一人赏他一拳,将其打翻在地,再不能动弹一下,这才作罢。 此时的赵小翠眼泪流得哗哗的,在全村人的面前出了丑,让她一时间心如死灰,竟然萌生了可怕的想法。 这个不可一世的恶女人,可没有那种柔弱女人的想法,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类的。 其飞快地冲向其母,将其手中的砍肉刀抢夺过来,然后二话不说就杀向酒疯子。 “你个,我要剁了你喂狗!” 这个害了她的男人,她要亲手宰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此时众人还以为制止住酒疯子已经没事了,一个个都松了神。 哪里想到,赵小翠会来这一出,再想阻止已经是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扬起了手中的砍肉刀。 x 第68章 砍了命根子 赵小翠是个经过历史验证的毒妇,这种事情,永远也干不出来。 但他杀的话,她可比谁都能狠得下心肠。 当时轮起砍肉刀后,第一时间就对准了酒疯子……胯下的命根子。 这是酒疯子作恶的根源,也是赵小翠噩梦的来源。 午夜梦回,每次一想到埋在自家院子里面的那坨不成型的骨肉,她就恨得牙痒痒。 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人能阻止她宰了酒疯子。 其狰狞的脸上,骇人的杀意,把在场的人吓得都快尿了。 “赵小翠,快住手!” “别乱来!你也想吃枪子不成?” …… 众人不敢上前去阻拦,只能用话去喝止。 开玩笑哦,那刀子那么利,真砍下来是要死人的。 为着一个酒疯子,犯不着冒险。 谁也不想见血。 赵小翠此时早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除了杀死这个男人,她的脑子里面已经进不去任何东西。 酒疯子人虽然又疯又傻,但对于危险还是有知觉的,当即四脚着地,想要爬出这个可怕的地方。 只是可惜,他被众人打得狠了,身上到处都是重伤。 这还没爬两步,就感觉手臂吃痛,无力地趴在那里喘气。 而这个时候,赵小翠已经俯身而下,一把抓住他褪到脚踝处的裤子,然后将其往后一拉。 酒疯子大吃一惊,下意识地翻过身子,想要给对方踹一脚。 然后人没踹到,就见到赵小翠跪在地上,正好一刀砍下。 “不……不要……” 酒疯子疯了一二十年了,这一刻却是突然变得无比的清醒。 可惜,大势已去,他的求饶声落在赵小翠的耳朵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激励。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刀子猛然劈砍下,正好砍中目标物。 一瞬间,酒疯子的惨叫声响起,溅了赵小翠一脸的血。 赵小翠已经杀红了眼,连血都来不及擦干净,狞笑一声后,又要继续逞凶。 而这个时候,张永寿从后面追上来,终于找到时机,将对方高举的砍刀夺了过来。 “你这女娃子想干嘛?杀了人也负得起这个责吗?” 此时的酒疯子已经痛得晕死了过去,下面汩汩的流着血,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死掉。 张永寿暗道倒霉,把赵小翠拦到一旁后,把陈二狗叫了过来。 “二狗,快把你的三轮车骑过来,把人送卫生院去。” 陈二狗也知道人命关天,想也不想的拔腿就往家中方向跑。 看着这血糊糊的一地,就当花财消灾吧! 人是在他家门口出事的,杀人的刀还是他们张家的,多少有些牵扯。张家父子心里再如何不愿,也只能积极的处理好善后事宜。 村中的赤脚郎中王老倌被人请了过来,帮着给酒疯子做包扎。 而村长魏胜军则姗姗来迟,看着这一出刑事案件,人都快吓得站不稳了。 这才刚走马上任,还没有什么政绩,就摊上这人命关天的大事。 搞不好,他这个村长的位置,又要被人给撸了去。 想到这里,指着赵家母女叹气不已。 刚才他在村委的广播室里面忙着插播广告,等到忙完了这才最后一个赶过来,结果就发生了这天大的错事。 也就是这个时候,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站了出来。 “村长,事儿既然已经犯下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可得仰仗你了,你可要妥善处理才是啊!” “我们建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力把事情的影响力减小,毕竟,咱们村和周围的几个村子还有来往,如果这凶杀案传出去坏了名声,以后大姑娘小伙子还如何搞婚配?” “是啊,你可得赶紧拿个主意,不能置身事处啊!” …… 魏胜军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赵小翠这么虎的女人,把人砍伤了后,还一副高昂着头,不可一世的拽样。 当即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赵小翠,你这是故意伤人,如果疯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挨枪子吧!” 这个时代,死刑还是存在的,每个月的20号,去往县城三公里外的地方,就能见证枪毙犯人的名场面。 赵家村民风虽然彪悍,但这么多年来,真的上刑场的也就只有小猫两三只而已。 还不都是他们本地人,是当初下放到这个地方的城里人,都是一些没吃过苦的年轻人。 来这里参与劳动的时候,日子过得太苦,脑子又太活泛,总不免会出现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情。 赵小翠在伤完人后,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看着自己犯的事,整个人再也站不住,瞬间摊坐在地上,随即嗷嗷大哭起来。 “我不要坐牢,不想死啊,我不是有意的,是这个老东西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啊啊啊……” 她哭得好不伤心,震天的大嗓门,吵得人脑门子疼,在场的众人实在是同情不起她来。 还好,赵小翠再恶,还有一个老娘是真心为她好。 这女人此时锐气全消,一边安抚着情绪失控的赵小翠,一边哀求着魏胜军。 “村长,孩子还那么年轻,刚才你不知道,是这个狗东西先冒犯我闺女,这才误伤的人,罪不致死。” “你可救救我女儿吧!我给你跪下了。” 赵小翠的母亲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这是真的伤心。 丈夫犯了大事儿,要把牢底坐穿,现在好了,女儿也快小命不保,那曾经的那点子傲气散了去,现在是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魏胜军冷冷的道:“求我有个屁用,赶紧把钱准备好,等下尽力把疯子救活,他若是没事也就罢了,若是出了人命,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事儿也不好交代。” “嗷~~我们孤女寡母的,家中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上哪儿筹钱救人啊!这可要了命罗……” 其哭得很大声,真像是个在哭丧的。 赵小翠此时也是真的后悔得要死,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臭骂了一通,然后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行啦,医药费我张家先垫上,以后你们赵家有钱了,记得还上哈。” 张永寿的大气发,自然是赢得村里人的赞叹,一个个都夸得为人仗义,救人于水火。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二狗骑着三轮车哼哧哼哧地冲了过来。 村里人合力将酒疯子抬上车子,然后一路往青阳镇冲去。 只是这一去,当真是世事难料,张家的钱,最终还是打了水漂。 x 第69章 遇上的都是熟人 这个事儿,但凡是发生在乡里,那里的医院比较大,医生的技术也更精湛一些,酒疯子的小命儿也能救回来。 青阳镇还是太小了些,加上酒疯子早年间被赵大胆关在牛棚里,当作牲口一般的喂养,身体早已经垮了。 如此重大的外伤,换个村里的年轻小伙子,或许还能扛得住。 酒疯子当天入院,还没有挺过一个小时,就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事情紧急,跟着来的魏胜军见状,脸上只有阴霾。 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也许,仕途已经走到头了。 想了想,也没必要继续待在医院里干巴巴守着,一句交代都没有,转身就离去。 此时的张耀阳,原本是正好从公安局里面出来,没有想到,正好撞到魏胜军从这里经过。 看到熟人,他自然是准备上前和对方打个招呼。 毕竟他们家在村子里面要干大事,不能少了这个人的支持。 “村长,您这是要去哪儿?我送您啊?” 张耀阳的话,并没有让对方停留,只头也不回地甩来一句:“用不着你!” 看着对方着火的样子,他有些琢磨不定地嘀咕起来。 “这村长有些不太对劲啊,说话口气好冲,我没得罪他吧?” “切,还以为是个好官儿,原来也不过如此。” 张耀阳还只当对方在摆官架子,不由得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此时他也顾不上琢磨这个事儿,情绪还没有从刚才在公安局里面发生的事情上抽离,还在为张明堂的事情伤着脑子。 张明堂这家伙在打了一通长途后,就把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包丢给了张耀阳,让其帮看保管。 而他本人,则空着手就走进了公安局,一如他之前说的那般,自首。 张耀阳不放心,始终陪伴在其左右,还帮着做了证证词。 当时,张明堂就被人收押走了,只等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再判定是否有罪责。 张耀阳的心情之所以复杂,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 如此一来,可能就不会牵扯到其父到死都要守着的秘密。 但一方面,又有一种直觉,也许这一世,张明堂的出现是一个契机,可以让他们家摆脱掉某种枷锁。 主要是去除掉张永寿的心病,这很有可能是其余短命的一个不定时炸弹。 想到这里,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准备去一趟乡里,把多余的一些物资先暂时处理一下,然后再从长计议。 结果,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很熟悉的白色小轿车,停在国营饭店的门口。 他来到这个世上后,所见到的车辆并不多,尤其是出现在这个小破镇上的,也就只有几车辆而已。 前任镇长家就有一辆,但那是公务车,不算是私人的。 眼下这个,是在乡里面见过的。 那个叫于得旺的富商,想要一株老山参,结果,对方只愿意给十万块,他并没有买对方的账。 眼下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只是巧合吧。 张耀阳开着拖拉机,从其旁边经过。 不料,对方似乎真的是冲着他而来的,当时就追了上来。 “小同志,快停车,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 “我有话和你说,拜托快停下……” 于得旺激动地一边追着拖拉机,一边叫嚷着。 张耀阳目不斜视地,只装作没听到,头也不回地开着车子走了。 对方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又给不起钱,还惦记他的老山参,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于得旺挺着个大肚腩,追了个寂寞,又累又喘,想骂人都骂不出来,急得直跺脚。 “我呸!你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恨恨地转过身,却是进了国营饭店的大门。 此时的老师傅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毕竟对方的车子在这个小破地方太过拉风,自然是要给予贵宾一样的服务。 “这位先生,原来你也认识那开拖拉机的小伙子啊,他人还挺不错的,哈哈……” 这原本只是一句普通的寒暄话,试着和对方套套近乎,拉拉家常,把关系搞好而已。 也许对方一个高兴之下,就在店里面多消费一些,他也能多整一点油水。 老师傅又有什么坏心呢,这不过是他的常规操作而已。 于得旺原本还有些郁结的,结果老师傅的话让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要知道,他这十来天可没有闲着,一直都在打听张耀阳的下落。 可惜,在乡里面拖了很多人,愣是没有打听出来。 张耀阳在那里,只是一个全新的生面孔,一直到他机缘巧合之下,经过一家小商店的时候,随口向一个卖汽水的老大妈问询了几句。 哪里想到,对方张口就大骂,给他吓了一大跳,张耀阳的名字也是那个时候,从对方的嘴巴子里面蹦哒出来的。 也许是福至心灵,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要找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对方嘴里所骂的。 于是,也跟着臭骂了一通。 对方见他知情识趣的,又愿意花钱买了一条香烟,于是就很熟络的他攀谈起来。 在反复的验证张耀阳这个人的外貌长相之后,这个富商终于肯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于是想也不想的就开着车子,准备往赵家村行去。 只是途经这个国营饭店的时候,正好肚子饿,准备下车用个饭。 哪里想到,运气这般好,一抬头就看到那拖拉机上坐着的人,是自己所要寻找的人。 可惜,那车子一直突突突的,如放炮一般炸响,没有及时地叫住人。 正遗憾着呢,峰回路转的,又从这个老师傅的嘴里,听到张耀阳的消息,当即点了一桌子的菜,和老师傅闲聊起来。 老师傅倒也不多说什么,只一味地夸张耀阳是个很能干的年轻人,可惜自己家中没有适龄的女孩儿,不然的话,这么好的女婿人选,说啥也不能错过。 二人絮絮叨叨地聊了好一会儿,于得旺也对张耀阳这个人有了基础的了解,得知对方有能耐进入十万大山后,心里面突然有一种很大胆的想法。 对方的手里,说不定不止一株一棵野山参。 想到这里,他眼睛微眯,开始打起了小盘算。 而正赶往太平乡的张耀阳,突然之间继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有些不爽地咒骂起来。 “啊呸!谁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啧啧……” x 第70章 拉尸回村吓跑人 太平乡,光明商场内。 张耀阳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杂货行,处理了千分之一的货物。 别看量很少,但其实挣到的钱还是挺可观的,将近一万块之多。 这也是这家杂货行能吞下的最大货物量。 剩下的,这个地方已经是饱和状态,他还得去更大,更有市场的地方想办法处理才是。 从乡里面回来的时候,却是顺路带回来一样新奇事物,叫电视机。 黑白的熊猫牌电视,只花了450块钱,没啥大用,就看个新闻,还有天气之类的。 如果是在大城市,电视机早已经普及彩色的,价格也要贵一两倍,也只能怪这个地方太过偏远落后,想多花钱买个好的都办不到。 张耀阳买这个,也只是图个解闷的,这个年代的娱乐方式太少,一到晚上就睡觉,对于后世重生的他而,晚上是极其难熬的。 有了这个,能让赵家村的人也跟着开开眼。 他就不信,在他的一而再再而三诱惑之下,这些人还能这般惜命。 这世间只有穷是最可怕的,其他的风险其实他都可以为他们承担,他们几乎是白嫖好处。 只是这般自大的话,他不能明着说,只能暗中引诱了。啧啧…… 光是他一个人富起来,终究是差一点意思,他也不忍心见到大家伙儿继续吃糠咽菜呐! 杏花这一次的大丰收,想来也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吧。 把电视放出来,然后,再把其他的各种东西慢慢的配置起来,张家从今以后,在赵家村不说数一数二,但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他们这些外姓人。 拖拉机十分拉轰,比小汽车还要响,走过的地方,总是会惊动人群。 这不,他人才出现在青阳镇的大街上,就见到几个同村的村民,正急吼吼地朝着他这里行来。 “咦?你们几个……大晚上的还在这里游晃什么?做贼啊!” 张耀阳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说完自己就咧嘴乐了。 那几人却没有笑,而是唉声叹气地道:“做个屁的贼哦,咱村那酒疯子,你应该记得的,今儿个被人砍死了唉,我们几个正忙着处理后事呢。” 这话让张耀阳大吃一惊。 酒疯子这人虽然一辈子浑浑噩噩的,倒也不是短命的鬼。 上辈子甚至命还比他的父母长久。 这才多大点年纪,竟然就死了,简直是震惊莫名。 “谁砍死的?” 村里面的人,大多还是挺良善的,平时最多打打婆媳,揍揍孩子,杀人这种勾当,张耀阳还真没听过多少。 第一个想到的凶手,就是专门杀猪的赵大柱。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的,而且每年要杀几百头猪,说他是个无情的刽子手,一点也不为过。 这家伙一脸的横肉,能止小儿夜啼,说他杀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再来就是村里面学过打铁的赵铁蛋,对方力气贼大,胆量也很大。 曾经参与过和外村的打架事业,差一点就把人打死了。 …… 张耀阳的脑子里,一忽儿间,就把村里面可疑人员排查了一遍。 不能怪这几个人说话太慢,只能怪他脑子想得太快,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把嫌疑人锁定。 哪里想到,村人告诉他的杀人者,竟然是赵小翠这个女流之辈。 听到这个事情的始末后,张耀阳突然之间倒也理解了。 赵小翠一直遮遮掩掩的,并不想和酒疯子有牵连。 二人之前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过一架,当时为的就是打动胎气,好把那野种流掉。 没有想到的是,冤家路窄吧,竟然在张家送肉的档口,再次大动干戈,这可真是…… 不管是死者,还是杀人者,似乎都不值得他同情。 眼下,赵小翠因为杀人罪,已经被戴绿帽子的人抓走了,这一去,是一命换一命,还是无尽的牢狱之灾,那就只能等宣判结果。 反正,也不太可能有人帮着她奔波,未来算是完了。 这一家子前后脚进去了两个,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张耀阳原本也只是当听个故事,听完了就准备一走了之,后面听说自家老爹还在医院里面善后,又不得跟着村民返回卫生院。 赵家人顾不上处理酒疯子的后事,村长魏胜军也只是冒个头后就不见了。 没人主持大局,眼下也就这几个热心村民在,可怜可叹啊。 张永寿搭上了一把砍肉刀,还有三块钱的抢救费,眼下还得搭上一副棺材,一张老脸多少有些沉重。 村里面前些日子死了两个人,都是上山打猎死的。 就这,已经将大家伙儿的积蓄掏得一干二净,给原本就贫穷的生活,再添压力。 酒疯子在村子里一个家属都没有,除了张家帮衬一下,无人帮他收敛尸骨,除了自认倒霉,张永寿也只能当破财消灾了。 眼下这几个村民,半夜三更的拉来一辆板车,却是打算将尸体拖回赵家村安葬。 陈二狗虽然有三轮车,但是考虑到他要成亲了,车子上拉过死人,乡下人怕有冲撞,因此拒绝了。 张耀阳的拖拉机虽然也是新车,却没这个忌讳,他拉过野兽尸体,再拉个死人尸体,真不觉得有啥问题。 好歹多读了几年书,也见过世面,所以,他百无禁忌。 但张永寿是个很传统的人,说啥也不同意。 主要是怕影响运势吧,家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不想横生枝节。 最后,决定让村民将板车挂到拖拉机上,死尸就捆绑在板车上,如此一来,大家伙都坐在拖拉机里,彼此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两点钟的时候。 将酒疯子的丧事处理妥当,留了那几个村民照应,张家父子这才一身疲惫地往自已家中赶。 结果,意外地看到了一辆小轿车,就停在张家大门口。 张耀阳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于得旺这家伙,有些阴魂不散啊,竟然跑到家中来骚扰,这些商人的臭德性,真是令人反感。 还好,张家还有其兄坐镇,不然的话,只两个女流之辈,还指不定闹出多大的闲话来。 这人并没有贸然进屋,只待在车里面等着。 此时,拖拉机一响,这人立马打开了车灯,笑脸相迎而上。 “小兄弟,可算把你等回来了,哈哈……” “来来来,抽根烟解解乏!” 于得旺上前就要给二人递好烟,殷勤的不得了。 张永寿抽空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脸色黑沉,隐有不悦,就知道这烟不能收。 “抱歉,才刚摸过死人,身上晦气,这烟就不抽了吧。” 于得旺的笑脸僵硬在脸上。 “死……死人……” 张耀阳咧嘴笑了笑:“是啊,村里死了人,才刚拉尸回来!” “拉……拉尸……” 于得旺顿觉有些不太好了,生意干得越大,就越是忌讳多。 “那个……太晚了,不便打扰,我白天再来隆重拜访哈!” 晚上阴森森的,越想越恐怖,心惊肉跳的感觉。 于得旺一脚油门踩到底,很快就离开了赵家村,就像后面有鬼在追。 张永寿没好气地道:“此人亏心事做多了吧,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啊,如果张耀阳没看错的话,这人身上,也有个大大的红色惊叹号。 这代表着危险。 几次三番来求药,再求不来,可能真要干点亏心事了。 这人,得越早解决越好,不能让其危害到家人。 x 第71章 办丧事 第二日,听到噩耗的村里人,纷纷赶到酒疯子家,为其操办丧事起来。 同时也把赵小翠母亲骂了个糊臭。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更是上门扔烂菜叶子,吐口水,胡乱咒骂。 可怜的赵母,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女儿,此时早已经是个斗志低迷,了无生趣的样子。 村民的这一番作为,就像是压在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女人想不开,三尺麻绳挂房梁上,就已经准备死去。 然而大概是老天爷也不想她死,想留她在人间,承受这巨大的痛苦。 这赵母和赵小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二人都胖得不像话。 那麻绳根本承受不住对方痴肥的身子,“啪”的一下断了,将其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的老天爷哎……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还让不让我活了啊!!!” 她那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传出去,门口的咒骂声越发激烈,什么难听的话都不要钱一样地砸过去。 如果不是院门砸不开,怕是早已经冲进去,殴打赵母泄愤。 张耀阳从其门口经过的时候,眼睛一扫,就已经看清楚屋子里的大概情形。 听到其凄惨的悲哭,再那看到那根麻绳的时候,过往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别再闹出人命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此时的张耀阳,经过这些日子上山磨炼后,已经褪去了一身文弱书生的气质,变得刚毅果断,更加有男人味了。 别说在张家有权威,就是在赵家村,那也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他这一吆喝,把逐渐失控离谱的村人给惊醒,他们这么做,搞不好真会逼死人。 一个个倒也给面子地离开了,反正经过这件事后,在场之人发泄的也差不多,关于赵家妇父女做的丧德事,就此翻篇,从此以后也没啥人再提。 却说今儿个不是星期六,但是钱宇这家伙竟然跑来了。 他学着张耀阳兄妹,在学校里面请了假,准备自己在家复习。 主要是在张家复习,一天就待个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一个小时是100块钱的辅导费,一天就是200块,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就算放在四十年后的今天,这么多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眼下离着高考预选考试还有五天的时间,这家伙要白白的扔给张家一千块钱。 没有想到,钱家虽然出了点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钱对他们而,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竟然毫不在意。 有人愿意当冤大头,张耀阳又有什么好拒绝的,收得是心安理得。 此时正带着钱宇出门溜哒一下,他得把酒疯子的事情安排一下,这才能腾出时间给钱宇上课。 钱宇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都是稀奇。 此时一阵微风吹来,卷起一些白色的纸片漫天飞舞。 钱宇捡起其中一个纸片,惊叹起来。 “张耀阳,你快看呐,这小人儿剪得真好看啊,瞧这眼睛嘴巴,四肢……活灵活现的。” “你们乡下人的手挺巧的,这玩意儿过年的时候,用红纸剪出来贴窗户上,一定更好看。” 张耀阳看也不看,伸手就给他打掉。 “这是死人用的东西,手莫要乱碰!” “嘶……我的妈啊!”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钱宇,瞬间如被电着了一般,赶紧将纸人丢了去。 “你们村也太吓人了吧,这地面上咋这么多纸人……” “最近死人有些多而已,慌什么?还没到鬼节的时候,那个时候更夸张。” “鬼节……是七月半嘛?我记住了,那天绝对不来了。” 钱宇说完,又有些后知后觉地道:“不对,那个时候都高考完了,我来干嘛啊,真是……被你都吓懵了。” “不过,你若是诚心邀请我来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呵呵……” 他现在恨不能天天往张家跑,不过,死人还是挺让人忌讳的,七月半就是八抬大轿请他来,他都不敢来的。 张耀阳颇有些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准备让他见识一下乡下人神秘的丧葬文化,让这家伙开开眼。 能有畏惧之心是好事,就怕这人毫无底线,甚至能在死人面前蹦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理他个锤子。 张耀阳一直在投资这个钱宇,自然是因为这个人的末来,拥有极大的可能,是整个青阳镇爬得最高的那个人。 对方现在唯一卡壳的地方,就是高考这个坎。 上一世自然是落了榜的,后面又复读了两年,这才勉强挤进了一个专科院校。 后面又慢慢地继续往上爬,勉强拿了个普通本科的毕业证。 在学校里面的时候,他可能是个虫,但在其家中的助力之下,此人仕途青云直上,后面是爬到了一个很高的高位。 在张耀阳还是赶山人一级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这个人会有大用,此时不把人捏在手心里,又怎么能放心干大事。 他要拥有更高的平台,走得更远,才能达到于凤娇的那个高度。 为了那辉煌的一刻,此时的沉寂和积累哪怕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酒疯子家中已经被人收拾了一遍,灵堂也就绪,眼下就差一幅棺材还没到位,早已经请人去隔壁村找了木匠定身打造。 整个丧事从简,也就这个棺材还值点钱吧,张家大约花费了150块钱的手工费和工具磨损费,至于板材料,则是村里面的人无偿提供的,不然价格还得往上跑,没有500块,是下不来的。 这十万大山里面,彬树挺多,用这个做棺材木,是这个地方的传统,遇上合适的,大家伙儿都会自己在家囤上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只要有钱,这些事都不需要过多操心,自然有人将其做好。 张耀阳这一次来,是开着拖拉机来的,上面拉了一些物资,既然已经接手了这件事情,不管村里面财务报销不,总得将事情做得有头有尾。 将那些丧葬用品都卸完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钱宇也跟着他一起打下手,被使唤得团团转。 这个大少爷,从来都没干过这种体力活,累得浑身都是大汗。 张耀阳看着高升的日头,将其领到河边去,准备冲洗一下。 主要是家里有小妹在,可不能让这个家伙污染了小妹的眼睛。 哪里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一件小事,因为一件意外的发生,又徒增波澜。 x 第72章 萝卜开会 五月的萝卜,已经成熟了,河两岸的沙石地里面,被人为的种植了一些萝卜,此时正是根壮能吃的时候。 谁也没有想到,钱宇这个公子哥,会有偷菜的癖好。 等张耀阳蹲在河边洗把脸的功夫,这家伙就已经提着四五个又大又白的萝卜,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还怕张耀阳不知道他的丰功伟迹,扯着大嗓门喊叫起来。 “张耀阳,快看呐,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萝卜,哈哈哈……都是不要钱的……” 他还挺乐呵,却不知,其背后正走来一脸横肉的赵大柱。 这家伙是村子里面的屠夫,寻常就虎着一张脸,和谁都不亲近。 别人家的萝卜,如果敢种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早就被薅得七零八落了。 但,赵大柱家的,就算种在大马路上,都没有人敢去碰。 这钱宇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家的肉是吃腻了不成,竟然馋别人这个破萝卜。 现在好了,正主儿发现他干坏事,追上来了,他本人还在那里乐得找不着北,一路都是哈喇子。 可见,骨子里面也不是什么好鸟。 “张耀阳,快!接着……” 这家伙欢乐地就丢了两个萝卜过来,张耀阳没接,只双手叉腰,很是无奈地看着萝卜掉到地上。 “哎呀!你这人……真是,反应也太慢了吧!” 钱宇还嫌弃的吐槽了一句,然后,人还没有冲到河边洗萝卜,就被人扯着脖子,猛然拉扯间,摔了一个蹲。 这河边都是那种鹅卵石,这一坐下去,特别咯肉,其自然是痛得嗷嗷大叫。 “喂!你谁啊!凭什么打人呢?” “嘶……我的哟,摔坏了你赔得起嘛?” 回应他的是赵大柱的一个大嘴巴子。 “你偷别人的萝卜,还敢叫嚣,找死是吧!” 赵大柱生气的时候,身上的杀气外泄,就是狗看了都得吓得腿软。 原本还挺傻缺的钱宇,总算是终于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 “大哥,你别生气,我不知道这个萝卜是你的,给,还给你。” 他把自己手里的萝卜塞了回去,又把掉到地上的两个萝卜也捡起,一并送了回去。 然后很是尴尬地向张耀阳求助起来。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们都是同村人,帮我讲个情面,让这人放我这一马得了!” “切!多大点事儿,我有的是钱!” 钱宇是真的挺无语的,总不能为了几个不值钱的萝卜,挨一顿打吧。 寻常这种玩意儿,洗干净摆上桌,他都不稀罕看一眼的。 今儿个真是脑子抽抽了,竟然会被人抓包。 张耀阳叹息一声,然后上前和赵大柱交涉。 “大柱子,我这朋友从青阳镇来的,不懂村里的规矩,无心冒犯你,你给我一个面子,就别和他计较了。” 张耀阳手腕子一翻,从仓库里面取出来两块钱,递了过去。 “这是萝卜钱,还请你收下!” 两块钱,足够买一口袋的萝卜了,不管怎么说,赵大柱都已经不亏了。 面对张耀阳,赵大柱没有接钱,反而是笑呵呵的婉拒了。 “既然是耀阳兄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大柱子的朋友,这萝卜就当我请他吃的好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哈!” 他昨天还得了张家人一斤肉,今天还几个萝卜,也不亏什么。 不过,虽然已经原谅了对方,但他并没有立马离开,19米的魁梧汉子,竟然有些腼腆地挠着后脑勺,似乎有些话想说,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张耀阳对这个壮汉还是挺有好感的,此人干活麻利,看着凶,但从来没有在村子里面欺负过老弱病残,倒也是个脾气耿直的好汉。 “大柱哥,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尽管说,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能帮上忙的,定然不会推辞。” 张耀阳都已经给了台阶了,赵大柱也很识趣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原来,他看到张家几次三番都成功地进出十万大山,心里面就有些活跃起来。 他已经28岁了,早就应该娶妻生子,奈何家贫,一直都攒不到钱,只能当个大龄剩男。 也怪赵家村太穷了,养猪的人家,就只有村干部几家,其余的人家连鸡鸭鹅都少有人养。 作为一个屠夫,他一年都难得开张,只在过年的时候,勉强能听到几声猪叫。 大家伙儿都太穷了,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要想改变这种落后的局面,就只能寻找出路。 这附近来钱快的工作,要么就是危险重重的采石场,煤矿,要么就做木匠,给人打家具,寿材之类。 最辛苦,就是烧砖瓦的工作,投入一点烂泥巴,烧制成功后就能卖钱。 就是劳动量奇大,年轻的时候勉强能扛住,到老了就会落得一身的病。 这些工作,赵大柱都干过,木工讲究一个心灵手巧,他大大咧咧的性子,经常浪费板材,才入行没两天就被人劝退了。 下煤矿的话,他曾经见证过玩得最好的一个人被活埋在坑道里,就此留下了阴影,这辈子都不敢再下矿井。 去开山凿石头,倒也能挣到钱,就是太辛苦了,从早干到晚,一天也就才1块5毛钱的工钱,勉强能养活自己,但若是论娶媳妇,别说那彩礼钱,就是那三转一响其中的一个,他都置办不起。 眼下突然间想明白了,连杏花那样的女人,都能挣大钱,他赵大柱是哪里不如人了,说啥也要试试后再说。 张耀阳自然巴不得多带一些人进山。 这山里面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他一个人又薅不完,分一点出来改善大家伙儿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柱子哥,你的想法我已经明白了,我目前家中有事缠身,暂时是不上山,大约在6月份的时候,我会再行通知,到时候,你准备一下,随我签一份入山协议就好。”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等我挣到钱了,一定请你喝酒吃肉哈,嘿嘿……” 赵大柱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的时候,又采了好些个萝卜丢张耀阳的拖拉机上。 钱宇发疼的尾椎骨,有些气愤的道:“这是什么人啊,呸!粗鲁无状,小气巴啦的,为了几个萝卜……啧啧啧……疼死我了,唉哟……” “你啊,以后在村子里面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性吧,真惹火了这里的人,人家打你杀你骂你,都是你活该!” “切……乡下人……” 钱宇说得最多的就是乡下人三个字,骨子里面的傲慢与偏见,一点也不吝啬地表达出来。 “总有一天,你会有求于乡下人的时候,等着瞧吧!” “瞧个屁,快把这萝卜给我丢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萝卜!” 张耀阳最喜欢治服这种嘴硬的人,那种成就感,是花钱都未必能享受得到的。 当天,张家的饭桌上,一水儿都是萝卜,凉拌萝卜丝,兽骨萝卜汤,萝卜饼,萝卜丸子…… 简直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把钱宇气得一口饭也没吃,人都气成个包子样了,也没舍得离开,谁让他心仪的女神,也正好一桌吃饭。 这就是他的定海神针,纵然有天大的脾气,此时也只能像个小媳妇般受着。 x 第73章 都吃完了你才来 下午把赖着不走的钱宇送出赵家村的时候,就见到于得旺的车子,开进了村子。 昨日,他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惊得全村老少来看热闹。 今儿个再来,还是一样的万众瞩目。 这家伙熟门熟路地将车子停在张家院门口,然后见到刘惠芳,就赶紧把一个礼物盒子递了上去。 “老嫂子,这是特意给你们两口子买的大补之物,你可别嫌弃,快收下哈!” 刘惠芳自然是不接的,毕竟得了张耀阳的吩咐,和此人保持距离。 如果一味纠缠,打出去也行。 “这位先生,我们和你不熟,你若是想要找我家耀阳的话,麻烦你去酒疯子家,他人在那里,慢走不送!” 于得旺的热脸贴上了冷,悻悻然地离去。 临走时想把礼物扔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来个强行拉关系。 刘惠芳当时就将东西一把抓住,制止了他的行为。 “先生,请拿好你的东西,万一丢了我们可不负责。” 说完,连人带礼物的,一并推出院门,将对方锁在了门外面。 张安欣听到动静,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打听了一番后,骂了一句无聊,又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转回屋子,继续看书学习。 张耀阳现在每天都给她开小灶,还把她的学习薄弱点都找了出来,将其查缺补漏,愣是将她的成绩拔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张安欣人本就聪明,眼下不为生计发愁,又不用做活,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背英语单词,还要练习口语,整个人忙碌而又充实。 她本人十分喜欢这样的学习氛围,也愿意听从张耀阳的话,努力奔一个灿烂的前程。 张耀阳心里面憋着一口气,就想凭借一己之力,将小妹托举到和于凤娇一样比肩的高度。 于凤娇人不在村里面了,但她就像是个影子,一直鞭策着张耀阳努力向前奔跑。 当无法抹去对方的痕迹时,那就只有努力向对方靠近。 酒疯子家。 来的人并不多,丧事从简,只准备办三天就下葬了。 作为乡里乡亲的,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可以了。 张家承担了这么大的事情,期间有几个村里的老人,也提出要把酒疯子的这个宅子,放到张耀阳的名下,这是他做好人后应得的回报。 这个提议,在场的人都没有什么异议,酒疯子家的宅子看着其实也挺破的了,除了一个地基,真没啥能入得了大家伙儿的眼。 此时的村民,还没有意识到地基的重要性,就算是后世,这个赵家村也没有被人开发出来,这里太穷了,导致地基一文不值。 但只要这里被张耀阳开发出来后,那可就是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 当然,这里都是后话,此时也只是提议,村民们可无权决定什么。 这两天,一直都没见到魏胜军出现,这个新任的村长,才来村里半个月,就出现死人的事情。 他人不在村里,很多大小事情就积压起来,找不到人来管理。 这宅子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放下。 张耀阳此时正趴在一张书桌前,写画着什么。 于得旺提着礼物找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张耀阳脖子上搭着一个干净的毛巾,时不时地擦一下汗水。 才刚入夏的天气,却热得人难受至极。 现在这个年代,可没有空调,最多就是那种很原始的铁叶片电风扇而已。 张耀阳热得不行了,心里面琢磨着还要买电扇的事情,一抬头就见到于得旺这种令人不舒服的脸,当即皮笑肉不笑地道:“于先生,你这是来随礼的?” “呃……不是,我是来……” “既然不是,那就先等着吧,现在正忙着登记呢,你没看到,这里排着那么多人?” 以前负责登记的账房先生生病了,村里面有文化的人也找不出来几个,张耀阳又懒得再从邻村请人来,干脆就自己上了。 他的字写得还是挺有水平的,干这个活儿完全没有问题。 村民们挂在账上的钱,这辈子都是收不回来了,但这是规矩,哪怕酒疯子家中没有人了,这个钱还是会收集起来。 一般而,是谁负责办丧事,谁收钱。 但张耀阳体谅村里的难处,所以,早已经在办丧事之前就已经明确,这个钱会放到村子的公账上,以后用来改善和建造赵家村。 村里人给的也不多,大多是毛毛票,甚至是分分钱也有。 基本上一家一两块钱,300多户人家,将近1000多号人,还是要费点时间去干的。 村民们可不会排队,一上来就是一窝蜂地挤在一起,最后是把于得旺这个外来人,直接挤出了小院大门。 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这才见到人群疏松了一些,赶紧插了进去。 好不容易才轮到他,此时张耀阳已经登记完,正准备收拾起账本,然后回家吃个井水冰镇的大西瓜。 这狗天气,除了刚开始的三月底下过一场特大暴雨,把很多地方都给淹了,后面会一直干旱,一直干到地里面颗粒无收,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拉饥荒。 这是天灾,是现在的科学技术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放在这个年代,张耀阳也没有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到下一次上山的时候,寻找一个合适的水源,准备废点时间,提前弄上一点山泉水应急。 不然的话,为了吃上一点水,赵家村的人可造孽了,有的人,不得不去很远的地方背水,然后,贸然进山猎猎的人,一下子增多。 运气好的,还能活着回来,不过是带着重伤而已。 运气不好的,这一去就是永别,再也无法见到。 张耀阳不愿意见到死亡,经历过酒疯子的死后,他感觉自己的心态在悄然变化,比起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要好上一些。 变得松弛了一些,也更加沉稳一些。 于得旺人胖,很怕热的那种人,大太阳底下的一直烤着,就为了能见到张耀阳,和他说上几句话而已。 此时,见张耀阳只顾着收拾东西,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这个港商的心里,蹭蹭蹭地来了火气。 “张耀阳,做人要懂得知足,适可而止大家都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于先生,我一个乡下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吧!我和你都不是一路人,你莫名其妙的来找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于得旺耐着性子,最后说了一遍。 “张耀阳,我就是为了那一株老山参而来10万块不少了,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啧啧……你不早就说,我都吃完了,你才说要买,这不是白瞎嘛!” “什么?吃……吃完了?” “对啊,不吃留着长虫?啧啧啧……” x 第74章 接水风波 于得旺的失落,肉眼可见,踉跄后退,差点站不稳。 为了寻找这根老山参,他抛下生意远赴这荒僻的乡下,吃不好睡不好,耗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样子,好似张耀阳吃的不是人参,吃的是他的命一样。 “于先生,很抱歉啊,咱乡下人也不懂那些,看着和萝卜一样,随手拿起来就啃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屠夫赵大柱,提着两大捆萝卜来犒劳张耀阳。 赵铁柱这人是真大气,自打张耀阳答应带他一起进山后,他就时不时地拎点萝卜给张家。 连带着村里好些人都沾光,这几天闲着没事就啃萝卜。 在这样的时代,萝卜都能吃出水果味儿,特别容易得到满足。 张耀阳也劝过赵大柱,让他省着点吃,珍惜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收成。 也就是他的地,占据了有利地形,在河边气温低些,土壤比较湿润,所以长得绿葱葱地,十分茂盛。 此时如果去别的庄稼地里面视察一下的话,不难看出,已经有干旱的征兆。 这是民生大事,如果处理不好,整个赵家村的人,包括十里八乡的人,都将出现大乱。 抢夺水源地,抢各种生存资源,都会闹出人命。 甚至,会出现很多小偷小摸的人,社会治安跟着败坏。 上一世,这一年因为闹事者太多,还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严打,判刑枪毙了很多人。 人心惶惶之下,这日子自然过得不咋的,张耀阳可不想生活在这种环境下。 他很忙的,忙着啃萝卜,还要忙着找水,没再理失魂落魄的于得旺,转而招呼起在场的人,让他们随自己在外面的山道上转一圈。 不打猎,就是帮忙砍砍竹子,做个引流管道。 这年代,农村可没有普及自来水,张耀阳也想过买点管子,自己安装一个。 但那股子铁屑味,真的会糟蹋了这股子好水。 还是等工艺上来,有不锈钢钢管的时候,再来考虑吧。 现在用竹管子也挺好,一两年维修一次,胜在免费,最多费点时间而已。 半山的竹林,是公用的,此时长得还是可以的,大多没被人砍伐,碗口粗壮的随处可见。 张耀阳的眼睛,就像利尺,用黄泥土块,在二十来根竹子上做了标记,请求村人砍下来。 然后,就连长度,他也精准控制,基本上每一节竹子,都有个特点,能镶嵌在另外一根竹子里,达到严丝合缝的标准。 这样水不漏,也能保证水源不受污染。 如果是换作旁人来干这件事情,没有一两天的辛苦断然是办不到的,但张耀阳领着十来个壮劳力,也就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将山壁里的一洼清泉引到自己家中。 乡下人做事,就是那么实在,帮了那么大的忙,累得一个个淌大汗的,也不说一声累,而且活儿干得还漂亮。 张耀阳的原意是一人给一块钱的工钱,再管上一顿饱饭。 这些汉子们感觉只是出了一把子力,乡里乡亲帮点小忙,根本不好意思收这个钱,最后还是再三劝说下,这才把钱给收下。 当夜一直热闹到晚上十点,这十二个人酒足饭饱,也不知是看到张耀阳家的日子很好过,还是吃到这肉太香,一个个都仗着酒劲嚷嚷着,下一次上山也要跟着去。 然而,等酒醒后,这些人又怂了一大半,最终只有三人成行。 当然这是后话,在此不提。 却说一家人看着新入院子的水管,都高兴得睡不着觉,以后不用再去村子里面的公用水井处挑水吃,能节省很多劳动力。 张勇强和张永寿精力十足的,连夜砌了一个水池,将水给蓄集起来。 然而没有水笼头把控,这水日夜不停的流淌,也不是个事儿,需要挖个排水渠引流。 旁边那家姓吴的见状,也腆着脸的找上门来,准备将水池里面漏出来的水,接到他们家里面去。 这是纯属想白嫖水了。 要知道,张耀阳在行动之前,还和这姓吴的一家都打过招呼的,让他们派一个人一起干,到时候分点水给他们用。 两家人就隔着一堵墙,平时关系也不咋好,基本上不来往,主要是这家人脑子拧巴得很,又爱占人便宜,村子里面就没有什么人,和他们家能亲近得起来的。 眼下弄水管,张耀阳也没想撇开这家人,打算拉着他们一起干的。 是这家人嫌热,不想干活,骨子里懒得不行,说啥也不去帮忙。 现在,张家的人都已经享受上了,他们竟然打算分一杯羹。 这好事儿都让他们捡去了,那种膈应的感觉,无法用语来形容。 若是搁在过去,刘惠芳的嘴巴子早已经放炮一样的骂过去了,谁给他们的大脸。 但现在是张耀阳当家,还得看他如何解决,她则站在其身旁,准备随时声援。 张耀阳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算盘,霹雳啪啦的拔弄了一番后,这才对吴家人道:“一人一块钱的工时花,我花了12块。再加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招呼,总共花了175毛钱。” “你们家拿零头75,这水就能牵走,你们看如何?” 吴家老二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这水先过了你们家一道,再来到我们家,水质都不好了,也好意思要这么多?” “依我看,给个三块钱就挺多了,咱都是邻居,让让又不咋地。再说了,你不给我们用,这水也是白哗哗的流走,多浪费!” “哎呀,别磨叽了吧,趁着天黑凉快,咱把活儿干完了,大家伙儿也好休歇。” 这吴家老大上山死了后,这吴家对于张家,其实是有些恨意的。 凭什么他们上山就出人命,张耀阳几次三番地都挣大钱。 现在吃个水还要收他们这么多钱,简直是岂有此理。 吴家人说实话,连这三块钱都不愿意出,不是为了省点劳力挑水的话,根本不愿意蹬这个门。 这话可就让人很不愉快了,张耀阳把算盘晃得贼大声,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既然嫌贵,那就自己上山弄去吧,你们家人那么多,一人出一把子力,连三块钱都能省了。” 刘惠芳冷冷一笑,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你所说,大家都累了,我们也要休息了,请吧!” “哼!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等着看吧!” 吴老二阴沉着一张脸,气哼哼地离去。 刘惠芳在其背后暗啐了一口,然后对张耀阳叹息道:“这人怕是得罪了,唉,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和这种人做邻居,挺倒霉的。” 过去张家没发达之前,可没少被欺负,特别是生产队挣工分的时候,两家人但凡是分在一组,那重活脏活,都会被丢给张家,他们自己则捡轻松的干。 抢功劳挣工分的时候,却又最积极,恨不能一脚将张家人踢开。 那个时候,因为这个事儿还打过一架,至今还记忆犹新。 张耀阳也知道这家人已经成了一个毒瘤,继续留在他们隔壁,是要出大乱子的。 “妈,别急,这事儿有我处理,我保证这家人很快就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x 第75章 被蜜蜂叮咬 7对付恶邻居,还得从根上解决才好。 这事儿急不来,需要点时间谋划。 正当张家人熄灯睡下,一个多小时后,村子里面突然火光冲天,却是有一处房屋着了火。 此时天干物燥,村里十有八九都是茅草屋,门前屋后堆积了很多干草。 只需风势推波助澜一下,怕是整个村子都会被大火笼罩。 敲盆子,吹口哨的声音,震天动地地响起来。 整个赵家村的人都被惊动了,很多人衣服鞋子都顾不上,拎起自家的水桶就准备去灭火。 所有人家都是倾巢而出,就连张安欣这些读书娃,年迈的老者,但凡是能跑能走的,全都出动了。 张耀阳自然也不能落后于人,脚步飞快地打了几桶水后,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这个起火的地方,离着他们家有些远,烧的也是一处废弃牛房,还有一垛子的干麦杆。 这些东西极其容易着火,但如果没有人为点火的话,根本就没有这个火灾事故。 是谁在搞事? 见火势已经被众人控制得差不多,他不放心地往家中赶去。 人还没有靠近,就发现家中有些异常。 门口竟然是虚掩着的,锁有撬动的痕迹。 几只狼崽子躁动的厉害,不停地嗷嗷直叫。 只不过,它们还是幼崽,叫声很容易就淹没在村人救火的喊叫声里。 有人闯进家里面去了,只目光一扫,就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这是入室盗窃,是犯法。 这些人胆子太肥了吧! 他怀疑村子里的那一把火,也是这些人所为,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还好他回来得及时,将人堵住了,不然…… 他默默地走到墙根子下面,摸到了一根绳结。 张家除了那一台还没有打开包装的电视机,还值点钱外,其余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丢了也不心疼。 至于钱财这种东西,早就被张耀阳丢进仓库里面保存起来,只给其父母身上揣一点零花钱,维持日常生活就好。 这钱存在他这里,可比存银行安全多了,谁也偷不走。 三人在屋子里面翻箱倒柜的一通忙活后,最后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却是泄愤一样的把里面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把电视机抱走了不说,就连灶房房梁上挂着二三十斤鹿肉,也打算一并顺走。 三人旁若无人的出现在院子里面的时候,院子里面的灯突然被打开。 光明刹那出现,有些晃人眼。 这些人下意识地把眼睛眯了几秒,等再睁开时,看到就是张耀阳如同杀神一般的脸。 那冷如猎豹的眼里,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其中一人吓得哎哟了一下,手里的肉“啪”的一声,掉落地上也没顾上去捡。 “没想到,会是你们三,真是令人意外啊!” 张耀阳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舅舅家的三个表哥。 刘全,刘光,刘天水。 亏得刘能烧伤了,不然指不定也会跟着来吧。 呵,这家人还真是贼性不改,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逆鳞,简直是找死。 三个人从初时的尴尬,后面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后,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哟,才刚来看望二姑妈,没想到你们人都不在家,我们就进来等着了。” “小表弟还愣着干什么,亲戚之间走动一下,不得砌杯茶水招待一下?” “就是,一点家教都没有,也不知道二姑父是咋教的你,这若是搁在我们家,没点眼色的话,腿都得打断。” “来来来,赶紧的,把那好烟好酒好肉都弄来,还有什么老山参之类的,也拿出来解解乏,走了一路了,路死个球!” …… 三人在那里呼呼喝喝的说了半天,发现张耀阳愣是一点也不动弹,顿时气哼哼的道:“打断骨头连着筋,小表弟,你不会是想倒反天罡,真的把我们几个兄弟当外人了吧!” “啧啧……你这个样子,传扬出去了,也不怕被人口水淹死,我劝你还是善良一点,别一天天做事不着调,真当自己……” 他们还在那里吧啦吧啦,丝毫不把张耀阳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这一次来,是有底气的。 前几次都在张耀阳手里吃了亏,他们深刻地反省过,觉得是自己没有趁手的刀具,被对方的狂暴给吓到了。 此时人人腰间插了一把剔骨尖刀,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张耀阳若是识趣,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们,那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若是还继续做个狂飙青年,拽得二五八万的,他们并不介意清理门户。 此时,村里面乱成一锅粥,张家所在地不显眼,还真的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张耀阳冷冷一笑,对方竟然是为老山参而来,这多少有些意外。 于得旺的手,伸得够长的,没有想到两拨人这么快就联手了,果然是蛇鼠一窝。 他懒得和这三人打嘴仗,只是默不作声地做了一件事,然后转身离开这个院子。 咦? 这小子不是硬气得很嘛? 就这么放弃了? 三人面面相觑,颇有些拿着重锤敲打蚊子的无力感。 “呸,妈勒个巴子的,懦夫一个,还真以为他不怕死。” “算那小子走运,不然的话早就拿他开刀了。” “只是可惜,那港商想要的老山参没找到,这钱咱们怕是挣不了了,五万块啊,哎……” “呵……谁说挣不了,那些有钱人蠢得要死,给他一个烂草根,萝卜根也行,我不信,他还能分辨得出来。” “嘶……还是大哥聪明,这五万块钱真他么好挣,就这么办了,哈哈哈……” 就在三人说笑间,准备起身离开时,这才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这是啥?密密麻麻的是啥?” “哎哟,不好,这是马蜂,我的妈啊,好多,好大……快跑……” 三人抱头鼠窜,就要逃离张家院子,连那值钱的电视机都顾不上搬运。 这蜜蜂的杀伤力有多大,对于从小就捅过马蜂窝的人,还是知道一点的。 可惜,三人伸手去拉门的时候,这才发现,门被人反锁了。 顿时惊骇得大骂不已。 “开门,快开门,张耀阳,你个畜牲……想干嘛?” 张家的院墙有两三米高,一个个都是大腹便便的胖墩礅,踩着板凳都爬不上去的蠢货。 门板被砸得咣咣作响,试图逃离这些蜜蜂叮咬。 最后发现锁得死死的,张家的大门结实得令人气愤,转而冲进屋子里,钻到被窝里才勉强没被蛰死。 只是等到那些蜜蜂的嗡鸣声消失之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涌进来的赵家村人,将他们抓了个正着。 x 第76章 丧事和闹事儿的撞一起 刘家的三兄弟,当夜就被送进了安公局。 涉嫌纵火,加入室砸抢和偷盗,还有从前犯的那些浑事儿,一并报了案。 在此之前,刘家人就雇佣过小混混,往张家门上泼过粪水,还有半夜也让人抢劫过张耀阳的三轮车。 种种罪迹一并被张耀阳提供出来。 那些小混混一个没有逃脱的,当晚就被人抓了出来,挨个地审讯,最终落实了刘家兄弟八成的罪名。 只有那个纵火的大罪,因为没有人证物证,纯属是村里的人猜测,并没有坐实,自然也没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光是那几样,也是犯罪。 过去,看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带着剔骨尖刀,半夜闯入人家中,欲行不轨。 这个罪名无论如何是洗不脱的。 这事儿,如果张家一口咬定了,那三人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如果撤销了的话,最多就是一点家人间的民事纠纷,调解一下就过去了。 于是,他们前脚把人送进去,天亮后得到风声的刘家人,就找上门来。 那不可一世的大舅刘威,进门就直接给刘惠芳跪下了。 “小妹,大哥糊涂啊,养了一群不孝子,让他们犯了糊涂事。” “请你看在咱爸咱份上,放过这几个孩子吧!” 说话间,就见院门口,一个中年女人,搀扶着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走了进来。 其大嫂把父母长辈都拉来了,颇有些逼宫的架势。 就算有断亲协议,但是血脉亲情岂能轻易能斩断的。 除非张家不想在赵家村混了,不然这不孝的大帽子一旦戴上,那是出门都会被人唾骂的对象。 刘惠芳又气又苦,伸手想要去扶二老一把。 二老不动,只沉着个脸,一如既往地偏袒着自己这个儿子。 “小芳,你大哥都给你跪下了,你倒是表个态啊!” “总不能让我们老两口,也跪下来求你吧?” 其大嫂在那里抹着眼泪,大声地哭嚷起来。 “妹啊,你就原谅那几个孩子啊,莫不是真的要断了你刘家的根不成?”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做牛马,只要你能消消气,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这嫂子本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主,嗓门大得离谱,只这一动静,立马就把四方乡邻给招了过来。 一时间,来看热闹的人把张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和把张家人置在火上烤没有什么区别? 刘惠芳顶着泼天的压力,始终抿紧了嘴巴子,并没有轻易妥协。 几个侄子都杀上门来了,若不是自家孩子机警,现在她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哪里还能在这里站着。 做错了事,一味偏袒并没有用,犯了错就得受惩罚,不然的话,下一次还不长记性的继续为难他们家,到时候又有谁来帮她主持正义? 也就是这个时候,村里面传来巨大的动静。 却是张耀阳领着村里一群汉子,抬着酒疯子的棺材远远地行来。 白纸翻飞,唢呐开道,把刘家的哭喊声都压了下去。 今儿个是酒疯子出殡的日子,天大的事情,在亡者面都是小事,都要让道。 原本挤得水泄不道的村里人,自发的让开了拥挤的大道,走到棺材队伍后面,准备送亡者最后一程路。 张家人趁着这个机会,把刘威一家人强行请出了院子,然后大门一关,在对方不甘的怒斥之下,点燃了一挂鞭炮送行。 一时间,炮火连天,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一样,青烟弥漫看不清光景。 刘家人看着渐渐远去的张家人,却不敢上前阻拦。 毕竟,酒疯子没有亲人,也没有后代,是张耀阳为其披麻戴孝,摔盆送山的。 他现在是孝子,走在队伍最前面。 刘家的人如果坚持要把人拦下来,只会换来村里的人众怒,到时候弄出人命来是很麻烦的。 坟地有些远,一二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轮流抬棺到山脚下后,用板凳垫着棺材,稍微停下来休息一口气,又继续往半山腰抬去。 这是多少年的老传统了,虽然辛苦,但每年送上山的人,总有那么几个。 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轮回,众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对这个辛苦并没有什么好报怨的。 大约忙到日上本竿之时,这一场仪式总算是结束。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在村子里面待了很久的刘家人,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他们又热又饿,眼下除了能喝点井水解解渴外,却是连一点吃的都没有。 村子里面穷,别说没有小卖部,就是那田间地头,都是被晒得奄奄一息的庄稼,根本找不到啥吃的。 有心想要翻进张家的院子,薅点什么吃的,这个念头在想到身陷囹圄的三个儿子时,就已经歇了去。 三个儿子就是贸然闯进张家,这才被拿下的,他们若是再知法犯法,不被人逮住还行,但若是被人揭发了,那一大家子可就真的玩完了。 “爸,妈,媳妇,你们看看这事儿闹的,赶巧了。要不,咱先回去吧,老是这么晒着也不是个事儿。唉……” 刘威作为一个胖子,真的受够了这个鬼天气,此时热得浑身淌大汗,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不得不脱下来,就光着个膀子坐在树荫下。 如果不是怕被人见到耻笑,他连裤衩子都不想穿了。 “当家的,你带着二老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算是守到天黑,我不信他们还不回来了。哼!” 为了救自己的三个孩子,刘家大嫂是准备豁出去这条命。 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她都无所畏惧,非得逼着张家人松口不可。 两老的听到这个,自然是把她好一通夸,然后就随着刘威,顶着烈日炎炎往青阳镇行去。 刘家大嫂坐在那里,一直等到下午一点的时候,这才听到村里传来动静。 此时的她早已经饿得没力气了,但还是眼巴巴地盼着张家人回来。 然而,随着人流快速消散,村里的人各回各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并没有人有这闲功夫搭理她。 大家伙儿都累了唉,就算要管闲事,也得吃饱喝足了才行。 刘家大嫂直到最后,都没有等来张家的人,顿时急得敲响了隔壁吴家的大门。 吴家的几个兄弟正在做饭,看到她询问张家,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当时就粗无状地让她滚蛋,“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迁怒,刘家大嫂都快心塞死了,转过身将吴家的人又咒骂了一通,这才继续去敲别人家的门。 接连碰了好几次壁后,好不容易才从其中一户人家那里打听到,张家的人一早就下了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实际上,此时的张耀阳正领着全家老小,在…… x 第77章 山林一日游 十万大山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和山脚下的热火朝天,酷热难当不同,这里清风徐徐,溪水潺潺,美得就像是一副世外桃源。 张耀阳一早就预料到今日会出现这种麻烦,所以早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等完事儿后,就带着家人上山玩个一两天。 为此,他还特意扯了一块油毡布,和着张安欣一起做了三个帐篷。 还有一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啥的,瓜果点心,全都丢仓库里,省心省事。 家里的人见到这些物资之前,张耀阳就慌称自己提前置办下的。 反正,他办事一直很可靠,一家人难得啥也不想,就只安心地在山里面快活。 至于小野猪和六只狼崽子,都还太小,饲料是留够了的,也对陈二狗打过招呼,让他有事没事,多照看一两眼就好。 基本上,把所有烦恼都甩开,在山里面野炊纳凉,大家伙儿尽情地玩乐着。 “唉……一辈子都在辛苦忙碌着,突然间闲下来,还怪不适应的。” 张永寿一边烤着肉,一边总感觉不踏实。 这样的生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是老农民,一辈子没有离开家,也从来没有踏进过这片山林,见识过的风景就是那一亩三分地。 张耀阳笑了笑:“爸,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挣了钱的同时,还得学会如何花钱,这里的大山,我将来都是要尽力买下来的。” “然后,再带你们游遍大江南北,去京都看升旗,去爬长城,甚至,还要去马尔代夫,去遥远的南极看极光。” “咱们的好日子已经开始了,你们得从现在起就学会享受生活,明白了吧!” 他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绿色纯天然的养生胜地,让那些城里的有钱人都拼命地来这里消费。 和别人重生拼命地在大城市卷不一样,他就守着这一方天地。 一想到后世那些科技狠活,当真是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啊! 对于张耀阳的远大抱负,张家的人被吓得不敢吭气。 这是他们这些乡下人敢想的事? 张勇强倒是第一个接受最快的。 “小弟,你只管往前冲,爸妈和家有我守着,只要你需要,家人永远是你最后的后盾。” 这一幕,看得张安欣心里温暖至极,家人和睦,父母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这就是努力的意义所在吧。 这大山里面的日子,固然宁静美好,但外面的世界也一定很精彩。 这些日子,张耀阳总是会给他描述这些,一颗好强的心已经被激发。 当这个二哥在发光发热的时候,她这个妹妹的也想做点什么,让自己这个家庭越发富裕强大。 于是,她默默地拿着一本书,走到那溪水边的大石头上,继续为三天后的预考做准备。 当晚,吃了一顿美滋滋的烧烤,又看了看没有杂质的灿烂星河,一家人畅谈未来人生,一直闹到十一点钟,这才休息。 张永寿和张勇强睡一个帐篷,张安欣和刘慧芳则睡一个。 至于张耀阳则一个人睡一个。 不是他贪图自由享乐,而是他既然都已经来到这大山里面,总要去干点什么,心里才踏实。 至于安全问题,他早就将这个山头的危险野兽清理了一遍,别的都不怵。 不过,为了防止有心人摸过来,他还是秉着安全意识,给周围弄了几个捕猎陷阱。 一直在大山里面转悠了四五个小时后,这才满载而归。 这一趟,根据以往的估计,最少也有一万块钱的收入,就是销货麻烦,必须尽快解决,不然的话,仓库都塞满了,没有进山的欲望。 回到篝火边,原本以为一家人都还在安睡,哪里想到,张永寿换了个地方根本睡不着,又爬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火边坐了多久,久到有些发困了时,这才见到张耀阳披星戴月地赶回来。 “你这孩子,还以为你在睡觉,这大晚上的溜达啥呢,这山里可不比外面……” 听着老爸的唠叨,张耀阳也不过多解释,只是把两只野鸡往地下一扔,就堵住了他的嘴。 这孩子……怪能干的,他还能说啥。 “趁着天没亮,你休息一下,这两只鸡给我,我去收拾一下。嘿嘿……怪肥嫩的!” 张永寿欢乐地提着鸡走了,张耀阳也不和他争,有点简单的事情做,能安其父的心,没啥不好的。 如此又在山里面耍了半天,直到下午日落黄昏时,一家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归程。 至于野营的那些东西,则都留在了原地。 用张耀阳的话来说,以后进山打猎还用得上,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来,犯不着抬上抬下的费劲。 实际上,等家人离开没多久,他就跑回来将东西全部收进仓库里。 再一次感叹赶山人等级太低,但凡能再升一级多好。 此时的赵家村里,已经不见刘家大嫂的身影,刘惠芳稍微的一打听,就知道对方扛不住漫长的等待,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据说,走的时候人挺惨的,脸色煞白,走路飘忽忽的,去了半条命的样子。 这可没法让人同情,毕竟,谁也没有拿刀子架她脖子上,让她非等不可。 张耀阳把家人安置妥当后,就让陈二狗随自己去镇上。 他还要再去买个变压器,不然,家里的电流不太稳定,短时间没事,日子长了终究会有隐患。 以后买的家电会很多,在村子里没有安装大型变压器之前,他自己掏钱买一个家用的先放着。 还要再买一个天线。 没有这玩意儿,电视里只有雪花,也看不成。 至于陈二狗,则有些急了,他最近也学着张耀阳四处兜售那些山货。 发现有些卖不动。 特别是那个国营饭店,收的山货最少减了三分之二,这让他空守着一堆物资,无法快速变现。 每天都是靠着三轮车,拉到各个乡镇去卖,多少有些辛苦。 此时回来好几天了,还有一半货物没处理掉。 还好,大多是一些能经久耐放的,如野兽肉也能制成肉干。 药草菌菇这些也能久放,但不能变成钱,还是着急。 张耀阳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解决,不然的话,守着十万大山,虽然饿不死,却也发不了财,这不是他的本意。 然而事情的转机,很快就来了。 x 第78章 遇上贵人 刘家三兄弟被抓了,自然也会供出于得旺这个人。 只是可惜,这个人特别狡猾,见到有戴绿盖帽的人上前来,就像是老鼠看到猫,当时就钻进车子,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子。 这家伙冲出青阳镇,只花了十分钟不到,那些安公的人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在这个年代,信息又不发达,此人这一去,就如同鱼入汪洋,很难再找出来。 张耀阳把东西买好后,就特意去看望张明堂。 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显然是没有睡好的缘故。 “耀阳兄弟,明儿个就要去山上指望现场,还要麻烦你帮忙跑个腿,带个路了。” “这没问题,路我很熟。只是……你家人……有没有消息了?” “他们前日和我见了一面,现在应该是住在镇上的小旅馆里,还请你帮我去看看他们,拜托了!” “放心吧,你的东西还放我这里,等下定然会一并转交。” 二人只有10分钟的会面时间,张耀阳把自己买的一些吃食,一并给了他。 此时只是暂时监禁,还不是已经判了刑的,所以,一般的食物只要稍微检查一下就放行,并不为难。 至于换洗的衣服,其家人早已经给张明堂送了好几身,倒也不用张耀阳费神。 从里面出来后,正好遇上也来探视的刘家人。 来的是其大舅刘威。 意外的突然见到张耀阳,立马生气地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脖子。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心咋那么黑呢,对自己的亲人都能下如此狠手,你咋不呢!” 刘威越说越激动,手上用着大力,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跳,大有把张耀阳当场弄死的意图。 张耀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然后翻起了白眼,大声地叫嚷起来。 “快来人啊,杀人了啊……” 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立马就冲上来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将刘威给了。 “老实点,在这里也敢闹事,这是犯法的,你知道不?” 刘威被吓得懵了,气焰当时就软了下来。 “同志,这是误会,这是我外甥,我们闹着玩呢!” “不,他要杀人,他是坏人……啊啊……我要死了……” 张耀阳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当时一脸痛苦地捂着脖子,窒息的往后倒去。 “快快快……快救人,这人不行了……” 于是乎,立马冲上来上两个人,把张耀阳背起就往卫生院跑去。 刘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操作,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才用了这么大的力嘛?能掐死人? 不应该啊,怎么可能会伤到人。 他就是太激动了一点,有些没控制住而已…… 想也不想的,就打算跟着去看一下结果。 可惜,他忘了,抓住他的人,可不是村里面的闲汉,而是有执法权的工作人员。 “这位同志,你现在涉嫌伤害他人性命,需要暂时关押,如果伤者出了事,你将脱不了干系!” 刘威大急:“我不是……我没有……同志,你们要相信我,那小子一定是在装的,我就那么一下,哪里就……” “有什么事,等伤者脱离了危险后再说,现在根据法律法规,将对你进行暂时收监。” “不要啊……我没有伤人……你们无权抓我……放开我……” 刘威拼命地反抗起来,只两个汉子竟然还拿捏不住他,于是又冲上来四五个人,将其按趴在地上,一直等到他的狂暴之气消耗尽了后,这才将他拽起来。 但凡他乖乖地跟着人走,张耀阳去检查一番后,最多就是轻伤,也就口头教育一番后,就会将人放了。 可惜,这人已经被吓坏了,当时一心就只想跑,于是,把芝麻大的事情,硬生生地演变成了大事,现在就算是张耀阳不追究他的毛病,他也要在里面待上十天半个月的。 在这个纯朴的年代,在铁窗里面待过的人,再放出去的话,那名声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以后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们是牢改犯,见着如见瘟神,躲得远远的。 刘家再想维持往日的风光,不管是做什么,在这方圆百里都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乡下人看重清白,看重人品,有的人一旦失去了信任,终身都是要带着污点活着的。 这是张耀阳给刘家的最好报复,从天堂到地狱,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后,再想过回苦日子,那可比杀了他们,还要令人难受。 张耀阳在卫生院里面走了一趟后,就神清气爽的出了门,接着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小旅馆。 这里看着有些破旧,是个很旧的房子了,打扫得还算干净,就是光线不太好,大白天的,走廊里面也是黑乎乎的。 在前台大爷那里打听了一下后,径直往二楼其中的一个房间走去。 手才刚抬起,还没有敲响房门,就听得里面传出来一阵交谈声。 “没有想到,这孩子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做出这天大的错事来,唉……这一下,对我们的影响太大,实在是……” “实在不行的话,这孩子怕是不能要了,咱们要不要写个断亲书啥的,免得夜长梦多,现在就让他签了才是。” “对对对……趁着现在还没有定罪,尚且还能补救,就这么办吧!” …… 屋子里面传来桌椅拉动的声音,想来是正准备写什么材料吧。 他们就这么怕麻烦?这么大一个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让他联想到那封铁盒子里的信,其父张永寿也是一个弃子,当真是一脉相承,令人牙疼。 为了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置自己亲人不顾,不捞一把就算了,竟然还选在这个时候脱离关系,这是有多怕被张明堂给牵连上。 看着手里面拿着的,张明堂交待的那些东西,他突然生出放弃见这家人的想法,转身就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小旅馆。 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意外的和那个爱鸟的老先生相遇。 对方一眼看出他,热情的冲上来双手交握。 “小同志,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撞见你,哈哈哈……你可让我好找啊!” “嘿嘿……老先生,很高兴也能再见你哈,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个好鸟,送你把玩几天啊。”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冲着鸟来的,当即用张明堂的包做幌子,从里面取出来一只白色的小肥啾出来。 这种鸟是张耀阳偶然间抓到的,在十万大山里面也不多见,很漂亮,在后世算得上是网红鸟。 在现如今这个年代,认识它,并把它纳入自然科学里面的可不多。 老先生果然是爱鸟如痴,对这个鸟爱不释手的打量,一边如数家珍的说着它的来历。 张耀阳当场就把小肥啾送给了他,这是他当初卖鸟的时候,答应对方的,并不要钱。 老先生受了恩惠后,说啥也要把张耀阳拉回家吃个便饭,执拗不过后,张耀阳也只能应从的跟了去。 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一个从京都来的客人,而也就是这个人,打开了张耀阳去往京都销货的大门。 x 第79章 将贵人引回村 勣老学者的家中很是朴素干净,院子里面贸然有很多的鸟笼子挂着,但是卫生做得还算可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味道。 张耀阳一进来,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挺有气质的老头,正在那里逗着那只大黑鸟。 这正是上一次卖给老先生的那一只,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错,老先生把鸟养得挺好。 见到老学者回来后,此人有些歉意地道:“老友,来得不凑巧,看你房门没关,就进来了,你不介意吧?” 老学者哈哈一笑起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老友不嫌弃我这里简陋寒酸,我岂有介意的道理。”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友,叫庞德龙,是从京都来的。” “这位则是我新认识的小同志,是他带给了我很多的乐趣,填补了我研究的空白。” 张耀阳很是大方的上前,和对方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又介绍了自己的相关职业。 他说得很详细,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老学者介绍得很简单,并没有提及这个庞德龙的相关信息。 但张耀阳目光一闪,借着赶山人的金手指,已经看到这个人的基本信息。 这人竟然是一个大型国营企业的领头人,手底下做的生意,琳琅满目挺杂的,都是一些高档礼品。 比如一些养生用的药物,像万年老山参这样的,这人的手里就有好几颗,那些个深山老林里面才有的老虎,熊等,他那里都有相应的出售。 更不要说,那些品相极好的皮毛销售,兽牙,兽骨衍生出去的附产品等,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山货出售人。 没有想到,这样的大老板,放着大生意不做,竟然跑到这乡下的小地方来。 显然,是真的把这个老学者当作老友拜访。 二人都是爱鸟人士,一看到张耀阳敬献上的小肥啾,那是忍不住的把玩。 可惜,小肥啾只有一只,庞德龙再如何眼馋也不能夺人所爱。 关键是他也不懂饲养,落在他手里,最后的结局就是做成标本,被拿去售卖。 三人在一起愉快地吃了一顿饭,席间,张耀阳也把自己的一些烦恼,故意透露给老学者。 “哎,最近弄了很多的山珍奇物,都没地方处理,也没心情去赶山,不然的话,我知道有个地方的鸟特别多,可以带你们一起去玩。” “咦?有这样的地方吗?鸟很多?” 接这个话茬的人,是庞德龙。 张耀阳就怕他不敢兴趣,眼下看到他上钩,自然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 “那地方叫麻雀山,这山头有很多珍稀的鸟,入目所及,漫山遍野都是,我怀疑里面有很多前人没有见到过的鸟,可惜,也不能把它们都抓来让你们见识一下,唉……” 庞德龙和老学者急急地追问起来。 “那地方远不?好找不?” “我们能去看看不?” “说实话,我们想近距离的在那里研究几天,不知道小伙子你能不能帮帮忙,想想办法?” 张耀阳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很是爽快的道:“那地方很近,离着我们赵家村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就是有一点,我怕你们克服不了。” “是啥?” “那里的蛇很多,但你们放心,只要我带路的话,保证不会有蛇能伤害到你们。” 庞德龙一听有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别看我是从京里面来的,对于这个蛇也是见识过的,普通的蛇我是不怵的,甚至敢徒手捉蛇,想当年,那也是赶山的一把好手呐。” 只不过,他去的都是普通的山,他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只是因缘际会,和老学者相识,这才来到青阳镇。 “老先生,我知道你胆量大,但是我想说的是,这山上的蛇,不是一根两根,是和那鸟儿一样,随处可见的那种,就这样的蛇窝,请问……你还敢吗?” “嘶……这么凶残?怪不得在京中时,偶尔也会听人说起,这十万大山是生命的禁区,看来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猛人,才敢自由地在里面进出,你也是个了不起的猎人啊。” “哈哈……蛇群虽然凶猛,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有我在,定然能保你二人安全。只问你们敢不敢跟着去冒这个险?” 庞德龙和老学者悄悄地咬了一会儿耳朵,似乎商量了一下,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后,这才道:“你敢去,我们自然也敢。” “如此,就麻烦小兄弟辛苦跑一趟了,只是不知,你要何时才能动身?” “我明日就会动身,有事要进山一趟,可能要耽误个两三天。你们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去我家中暂住玩两天,等我回来。” “即如此也可,小伙子,你放心,这一趟我也不让你白跑,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目前所滞销的那些货物,拿着我这张名片,自可联系公司里的运输经理,报上我的大名,他自然会帮你全都收了。” 庞德龙说得很大气,那是他不知道张耀阳的能耐。 如果知道那是一个特别庞大的货物量,就算用大卡车来拉,也最少要拉满6大车,怕是要吓傻。 这可是张耀阳十天的收割量,如果货物快速就能清空,那他源源不断地就能继续进山打猎。 如此一来,怕是要把庞德龙的公司都撑爆。 不过,这事儿现在倒也不好多谈,只等从山里面出来后再做打算。 庞得龙这一次进山,打算去两天一夜,要留宿,需要带一些宿营的东西。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司机,一个年轻的男助理,一个则是保镖打手之类的,这些都是要随他一起进山的。 张耀阳把自家才用过的帐篷贡献出来,他们只需要带上一点私人用品即可。 如此一来,一行人随便收拾一下,就准备起程。 张耀阳则去集市上,把还在卖货物的陈二狗叫上,让他以后都别再如此辛苦卖货,他的货已经有了出路。 陈二狗见状,自然是对庞得龙感激不尽,当晚就让他们全都在自家才刚翻新的大房子里面住了下来。 至于床上用品,则是张耀阳提供的,都全是崭新的那种,这在乡下,已经是超高规格的待遇。 一时间宾主尽欢,一派喜气洋洋。 只是这个时节,刘家大嫂因为丈夫刘威被关了起来,慌得没有了主心骨,连医院里面的刘天水都顾不上照顾,直接就跪在张家的门口,苦苦地哀求着他们高抬贵手。 只是可惜,屋子里面很快就传来电视的声音,把她那哭声都给淹没了去。 而这番热闹,自然是惊动了整个赵家村的人,无人去搭理刘大嫂,将她挤在院门外,其余的人将那院子里面围得水泄不通,都在看稀奇热闹。 刘大嫂哭也哭不动了,嗓子都嚎哑了,换来的是院子里面那些人高声阔论,都在讨论着电视里面的情节,怎一个悲惨了得。 x 第80章 珍馐美味招待 一直等到天亮的时候,张耀阳等来了张明堂。 他带着手铐,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看到张家人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有种隐忍的悲伤。 在他的身后,则跟着十多个人,其中有六个是公职人员,其余的都是找的那种民夫,专门负责抬尸体下山的。 看张明堂这个样子,张耀阳已经猜到,他应该看到了那封绝情的断亲书。 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才好,只能让其母刘惠芳多弄一点好吃的,让他能补补身子,暂时暖暖身子吧。 他难得能吃到外面新鲜热乎的食物,眼眶一直红红的,吃的有些食不下咽的那种。 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家人,还抵不上张耀阳这一家陌生人,对自己的好。 那几个公差人员,包括民夫,都被照顾了,毕竟是赶了一早的路,虽然有带干粮,但都是肉体凡胎,也需要休息,喝水吃东西。 张明堂现在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至于结果,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后,才能作结论。所以,他还有部分自由。 陈二狗主要负责带着庞德龙他们一伙人,先在村子里面转悠两天,领着人看看电视,好吃好喝地招呼着。 只等张耀阳把张明堂的事情办完了后,这才能腾出手来带人去麻雀山。 陈二狗虽然已经去过两次了,知道路径,但是想到那些蛇群,心里面还是犯怵的,并不敢私自带人去转悠。 村子里面的景色也就那样,而且因为天气干旱的缘故,导致地里面的玉米长得有些干瘦矮小,有经验的人已经看出来,到了秋天必然要断粮。 但农民就是这样,靠天吃饭,是丰收还是欠收,无法自己做主。 有远见的,已经开始在想活路,要么去采石,要么去下煤矿。 采石场的工作量是有固定的,也要不了太多的人,于是,更多的人选择下了煤矿。 于是,村里面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守着家,其余还能动弹的年轻人,都走光了。 张耀阳其实是有些想不明白的,这些人宁愿去干这种随时出事的活,也不敢跟着他上山挣大钱,怕是一个二个脑子进包了吧。 看来,还是得等他们吃到苦头后,这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娃,还没有本事号令起大家伙儿来。 能在村子里面赚个好人缘,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 就拿昨天那个来闹事的刘大嫂,村子里面的人有意无意间,还是会帮着张家这一边,一致排外地将其摒弃在外。 不然的话,光是听着那女人哀嚎的声音,他们家不管理还是不理,都很难把这个女人甩脱。 只是没有想到,院子里面歇个腿的功夫,就见到刘大嫂一脸憔悴地再一次找上门来。 但是,人才则进了院子门,还没有来得及哭嚎,看到戴着绿帽子的人在院子里面站着,第一时间就被吓得跑了出去。 那样子,好似是她跑得慢一些,就会被这些人也给抓走一样。 事实上,都没有人愿意搭理她,她来过,好像又没来。她走了,那是真的走了,不会有人关心。 众人吃饱喝足,然后张耀阳又叮嘱陈二狗和父兄两个,让他们招呼好人,一定不要太吝啬。 张耀阳甚至把庞德龙他们这几天吃什么都提前列了一份清单,让他们根据这个规格来招待。 陈二狗则负责做个狗腿子,各方面调停,一定要把人哄得开心舒畅,以后走了也回味无穷那种。 这清单可把所有人都给吓得大吃一惊。 张耀阳就连食材都已经提前备下,然后把做法一并写得明明白白,就让其母照着这个法子去烹饪,务求尽善尽美。 这些日子,张耀阳可是把后世的那些个菜单都照抄过来,然后,把自家老娘训练成一个美食达人。 从前她只会做点粗鄙的食物,勉强能将一家人喂饱就行,至于美不美味,已经不是能照顾得到。 但是,自打家里面不缺肉吃后,这烹饪手艺自然也是被逼着节节攀升,现在早已经达到了出师的地步。 于是,在第一次吃到野生菌鸡肉火锅时,就瞬间惊为天人。 那汤底子有浓白纯香,二人愣是吃得肠肚饱圆。 接着又是黑松露香煎牛排,把人的舌头都能给香迷糊了。 猴头菇山药排骨汤,皮蛋凉绊树皮花…… 这是在京都那种地方,绝对吃不上的好东西,难得是烹饪技巧也十分到位。 如果是去那大饭店里面消费的话,这样的菜,说实话,一顿吃下来至少要两百块。 这两天吃下来,靠着这手艺,还有新鲜的食材,愣是把两个清瘦的老头喂胖了三斤。 等到张耀阳带着人从山上回来,看到的就是二人红光满面的样子,自然是满意的不行。 目送着张明堂一行人离去后,张耀阳也不过多休息,招呼起他们就立马要上山。 那中气十足,永远也不会累的样子,看得人羡慕不已,只能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吧! 却不知,张耀阳在金手指的锤炼下,这身体素质就像是铁打过的一样,比雄狮还要强悍几分。 众人原本还人携带物资的,后面听说,张耀阳早已经提前在山中摆放下物资,他们只管空手去就好。 如此细心周到的服务,自然又是引得庞德龙一顿猛夸。 “小伙子,我看你气度不凡,你要不要来我公司做事,我这里很缺你这样有能力的人。”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愿意给你一个月开200块钱的报酬。” 二百块钱听起来挺多的,要知道,张耀阳有个姑,他们家在镇子上的学校里面干活,一个是扫地扫厕所的,一个是看大门的,一个月撑死了,也才只能挣到二十多块钱而已。 他们的工种是最不值钱的那种,也就是勉强能糊口。 就是那个镇长,一个月也才五六十块,张耀阳这一番辛苦没白忙活,一下子就捞到200的工钱,这要是传到村子里面去,还不得惊呆死多少人。 可惜,别说张耀阳瞧不上这个工资,就是陈二狗都有些不为所动了。 他们守在家门口,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上千上万地挣,干嘛还要为了200块钱去折腰。 “庞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个人离不开这片大山,很喜欢待在山里面做个自由职业者。” “不过,你若是看得上我大哥的话,我倒是希望他能跟着你一起干,你就管他个饱饭,有个住的就行,至于工钱,你到时候看着给便成。” 张耀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庞德龙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对方都愿意白跟着他干了,上哪里找这样好使唤的人去。 张勇强这个人,庞德龙也是了解过的,从这两天的观察上来看,这个年轻人十分温和有礼,性格特别好,人也很聪明,和他说什么一点就透。 这一家人的气质一点也不像乡下人,他都很欣赏,当然最看好的还是张耀阳。 不过,他也知道这小伙子不是池鱼之物,迟早有一天会跃过龙门,奔向广阔无垠的大海。 x 第81章 消失的人 z麻雀山虽小,但真的拥有很多潜在的危险。 随着气温的攀升,这里的蛇群可不像早春时节稀少,现在多得入目所及都能看到。 有的时候,一脚踩下去,很有可能就会被几十条毒蛇攻击,恐怖异常。 所以,在带人来之前,张耀阳就不辞辛苦地,将这些蛇群清理了一遍。 也没弄太多,就是清理出来一块安全地带,然后能带着人在这里安营扎寨就行。 这两个爱鸟的人,眼里就只有鸟,除此之外,别的都已经不上心。 手里拿着一个照相机,这里拍拍,那里拍拍,无数的飞鸟盘旋天空,树梢上的鸟更是多的一个枝头都快装不下。 这里真的是鸟类的天堂,也是他们的天堂,二人就如同孩童一般,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张耀阳对于这个照相机还是挺眼馋的,摄影这种事情,在后世他虽然也喜欢,但并没有得到赵小翠和那个野种的支持。 眼下,庞德龙他们用的,还是张明堂背包里取出来的,属于借用。 当然,张耀阳在和张明堂在山上待着的这两天,早已经事先已经打过招呼,得到对方的同意。 而且,两人开诚布公地交谈过,也对张耀阳没把背包交给父母的事,表示过感谢。 甚至于,心灰意冷的张明堂,对此还表态过,他包里的东西全部送给张耀阳也没问题。 毕竟,他还欠着对方一万块的驼鹿肉费用。 张耀阳自然也没真要他的钱,对方和自己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钱也只能自己先垫着。 给杏花嫂子三千,陈二狗则三千五。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杏花了,原以为,她挣到钱以后,回到婆家就能过上好日子。 哪里想到,几千块钱才刚揣兜里,还没有来得及捂热,就被家婆联合自家男人,硬生生给她抢夺了去。 而她每天除了要做辛苦的家务外,还要把那些物资背到集市上卖。 她的身上没啥钱,两个小孩在太阳天下随着自己一起守摊,想吃根几分钱的冰棒都不许。 她所挣到的每一分钱,都会被身后的家婆搜刮了去。 看着孩子大汗淋漓,晒得通红的脸,杏花心疼啊。 不免和家婆伸起了手。 “阿姆,给我一毛钱,天太热了,我要给孩子买冰棒。” 家婆坐在阴凉处,扇着蒲扇,指着娘三就是一通咒骂。 “啊呸!丫头片子也配吃冰棒,老婆子的钱是要给孙子留着的,给我闪一边儿去吧。哼!” “真当自己是什么娇贵的,老太婆都舍不得花钱买,你们吃屁去吧!” 杏花咬了咬牙,执拗的伸出手。 “我让你把钱给我,那都是我挣的,你凭什么一分钱都舍不得给我花!” 家婆轻蔑的冷笑:“呵,没有我们的支持,你挣个屁。” “你个死婆娘,再敢嚷嚷,信不信我请你吃跳脚棒。” 这老太婆说着说着,就捡起一根棍子,专往两个小闺女的身上抽打上来。 “让你们嘴馋,一天养着你们两个赔钱货,有个屁用。” 两个小闺女吓得哇哇大叫着,拽着杏花的裤腿说不出的惊恐。 虽然张耀阳有警告过他们家的人,不许再打两个小闺女。 但这家人早已经学乖了,只往看不见的地方抽打,还威胁两个小闺女不许哭出来,不然就不给她们饭吃。 两个小闺女才一两岁而已,哪里懂得这些,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却早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 看到自家奶奶动了肝火,只恨不能插上翅膀飞离这可怕的地狱。 杏花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在这个家,就算是她挣了金山银山,都不会得到善待。 她的两个孩子因为是女孩,始终是这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没有经历过那十天自由自在的生活,放在过去,她咬咬牙就忍了过去,只护着孩子少一些挨打便好。 但现在,她突然忍不了了。 对方的每一句话里都是恶毒的攻击语,为了这一毛钱,恨不能将她们母女三个都搓磨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个一向软懦的女人,终于学会了反击。 “不许打我的孩子!我和你拼了!” 对方有棍子,她亦不敢示弱的减起一块碎砖头,对着那微弯的脊背敲打了下去。 家婆不敢置信的摸着被打疼的后背,浑身气得直哆嗦的吼叫起来。 “你个小人,蓝狮婆娘,竟然敢打老人……” “呸!打你怎么了,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凭什么我不能打回去?” 杏花就像是吃了一般,眼红红的拎着砖头威胁起来。 “钱拿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家婆被她那一脸的凶相给震憾到。 平时只会小打小闹的人,哪里和人动过真格子的,自然是招架不住发飙了的杏花。 于是,对着周围赶集的人哭天抢地地呼喊起来。 “快来人看看啊,这该死的女人发瘟病了,竟然敢打家婆子了,还有没有天理在啊!” 这里是镇上,认识她们的人可没有几个。 杏花早就知道这家婆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点亏都不会吃,惯会利用舆论,将事情激化,然后把水搅浑。 这种烂招数见得多了,真的很让人腻烦。 她想也不想地跳出来,不急着给自己洗清冤屈,而是把家婆子干的缺德事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 “诸位评评理,这么小的孩子,被这老瘟馊的打成这样,她还有理了?” “孩子热成这样,她的手里拿着几千块,却舍不得拿一毛钱给孩子买根冰棒吃,她还打人,她是人吗?” 杏花有孩子做罪证,在场的人但凡是个人,看到孩子被打得嗷嗷哭的样子,就知道该骂谁。 于是,这家婆子被众人指指点点的,一张老脸皮涨得通红,最终是捂紧腰包,准备先跑为净。 哪里想到,杏花刚才点明了她的身上有几千块钱,真是说着无意,听着有意。 这集市之上,人来人往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自然就落进了有心人的耳里。 于是,当杏花忙了一天,在日落天黑之前,好不容易才把东西卖完,带着孩子回家时,却没有见到家婆的身影。 她突然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时间,整个村子的人又被折腾起来,四处寻找,一直找到张耀阳带着两个老先生回到赵家村时,都没有找到人。 于是,就在纠结着要不要报案的时候,人却是被张耀阳给找到了。 x 第82章 这个买卖有些亏 准确的来说,找到这老家婆的,不是张耀阳,而是其家中养的狼狗。 这畜生鼻子很灵,又加上训练过,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在去集市的半道上,将人给找了出来。 只此一下,这还没成年的小狼崽子,就已经打出了威名,是个人见到了,都得夸一声好。 可怜的老家婆,事发当日,应该是被人强行拖进了一块庄稼地里。 这里长了很多的玉米,有半人高,如果不仔细的话,谁也无法相信,尽头处的一堆废草叶子里面,会藏着一个人。 其就这么死不瞑目的缩成一团,身上有被殴打过的痕迹。 谁也没有想到,老家婆会以这样的结局,呈现在世人面前。 平时咒她不得好死的人,现在都可以闭上嘴了。 老家婆别看很凶,但实际上人长得矮小精瘦,平时也就仗着家婆的威风,这才能欺负到杏花的身上。 但凡没有这一层关系,杏花这种大高个的女人,加上常年干体力活的,就是和三个她打架,都毫不逊色。 现在不光是死了,身上揣着的那些钱,全都被人一分不少地抢走了。 这可是大案要案,一下子惊动了镇上,甚至是乡里面都派了专人特意来过问。 最近赵家村实属是个动荡不安之地,各种案件层出不穷。 自然要找人出来问责。 可笑的是,那新上任的村长魏胜军,在赵小翠杀了酒疯子后,就已经隐遁了。 后面还是张耀阳去找老师傅调查一番后才知,这家伙已经申请去了别的村,放弃赵家村这个险恶之地。 也是他跑得贼快,这才几天的功夫,上面的文件就已经下来了,至于新来的村长会是谁,一时间也定不下来。 原本还有个蠢蠢欲动想来接任,在得知杏花的家婆出了命案后,也偃旗息鼓的不敢来了。 这么可怕的地方,谁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君子不立危樯,于是,赵家村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都是处于没有村长管理的混乱局面。 还好,村里面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希望推举出新的村长来,临时代理一下村子的正常秩序。 村子里面的中年人,很多都是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的,根本没有这个胆气坐上这个位置。 那些年轻的小伙子,要么就像隔壁吴老二家一样的,你不服气我,我不服气你,看谁都不合眼。 结果就是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把原本平静的村子搞得乌烟瘴气。 对于这种事情,张耀阳并不愿意掺和,他人太年轻了,而且还要忙着和庞德龙的事情,哪里有功夫和这些人扯。 其兄张朝威,在当天的时候,就已经随着庞德龙一起回京都了,这一去没有两三年,怕是回转不来。 因为张耀阳招待得好,庞德龙已经答应,到时候会派大车来村子里面拉货物。 张耀阳原本是想把村子划给自己的那块宅基地上修建民房的,后面想了想,那个地方临近大马路,交通便利,以后定然很吵,住人还是不太好,用来修建仓库,掩人耳目还是比较便利的。 这仓库和修房子又不同,不需要搭建多好,只需要将四周用砖石围起来,再把顶棚一封,保证宽敞就行。 至于窗户,都不需要,里面拉上电灯就行。 于是,他开始找人拉砖,认真地规划起来。 房顶没有用玻纤瓦,这是一种类似石棉瓦的建筑材料,用来搭建临时建筑还是不错的。 只是这玩意儿不能随意碰触,皮肤会感觉针扎般的疼痛,只能用胶布将其粘附,然后才能缓解。 而且时间长了,这种材料也容易坏,还会得粉尘病。 张耀阳也不想做成茅草屋顶,或者传统的瓦房顶。 安全系数太低,容易被人钻空子,而且也易坏,动不动就需要翻修。 直接做成了水泥平顶房,这在农村也算是一种划时代的壮举。 因为懒得给工人包饭,张耀阳给的工钱还是挺多的,500平的大房子,给那瓦匠师傅300块钱的包干价。 这人很快就将附近的闲散师傅招来二三十个人,只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就干完了。 而这个时候,一輛大卡车也终于在深夜出现在这里。 陈二狗的那点子货物,张耀阳早已经让他记录在册,只等结账后再一并给他。 至于杏花的,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也跟着一起送了过来。 此时的她正在操持老家婆的丧事,无心打理这个事情,也算是全权交给陈二狗帮着处理。 而且,特意强调了一句,钱暂时不要给她,给了也是白给。 她对那个家早已经看透了,身上的一分钱都不会再给这家人花。 想想,自己累死累活的,拼了命的忙碌,自己的孩子连根冰棒都不配吃,是个人都会心寒。 当初张耀阳第一次登她家的门,就曾经对她说过,让其离婚的事,经过这一次事件后,她已经听进心里面去了。 那个家她一刻也不想待,这钱就是她买卖自由的筹码,自然是要牢牢把握住。 这个决定,做得很艰难,对于乡下人而,算得上是一件创举,其影响力不亚于赵大胆当初被抓进去。 这些都是后话,却说来这接洽业务的这个人,看起来和那个于得旺是一个类型的,打扮的油头粉面,看着就有些高傲不近人情的样子。 不知道庞德龙这般性格脾性都还不错的人身边,为什么会养着这样的人在身边,有些败人缘。 第一次生意勉勉强强地做了,对方扔下五万块钱后,就坐上车扬长而去。 原本,这一车东西,应该能换6万的,被这人硬抠了1万下来。 张耀阳倒也没吭气,他给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山货,真正的好物件儿并没有取出来,还在随身空间里面放着,足足有五大车的东西,还需要处理。 这个时候,就得看张勇强的能耐了,只要到了京都这样的大地方,在那国企公司多待一些时间,自然就能帮张耀阳找到更合适的销路。 这庞德龙的路子走到头了,但还有别的,谁给的价格高,他就把货留给谁,这叫奇货可居。 如此一来,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不会因为信息的凝滞,而损失太多。 这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销货不稳定,让张耀阳连小狼崽子都懒得搭理,只懒洋洋的摊在院子的藤椅上纳凉。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张安欣却是破天荒的回来了,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她这几日参加那个高考预选后,成绩已经公布出来,她已经拿到入场券,考出来的成绩还不错,属中上游水平吧。 可以说是万里长征已经走了九成九,就差最后的取经任务了。 张耀阳有心想要打听钱宇的成绩,看看自己补习的结果,也顾不上天快黑了,开着拖拉机急火火的就上路。 不曾想,在半路上被人给拦下了。 x 第83章 成绩还不错 拦车的人,是刘大嫂,张耀阳的亲舅妈。 此时,不管不顾地跪在地上,祈求着张耀阳,放过刘威,放过她的三个儿子。 这一次,不似从前那般只空手而来,还提了好些上得了台面的精面精油肉食等。 显然,在残酷的事实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终于学会了低头做人。 张耀阳没有收她的东西,他本人并不稀罕这三瓜两枣的。 不过,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对方。 “你那丈夫人没事,差不多这一两天就会放出来,莫再来闹了。” 他连舅舅,舅妈这几个字都省了,因为对方根本不值得。 张耀阳说的是实话,只怪这个女人一出事就乱了方寸,一心只想求着张家高抬贵手,对于法律法规,却是一点也不了解。 当然,就算那些公安的人把道理和她掰碎了来讲,她估计也听不进去,对于她而,冤有头债有主,显然,我就是那个债主,找谁都没有我好使。 这般愚昧无知,能怪谁。 刘大嫂听到丈夫没事了,久违的笑了一下,接着又紧张的道:“那刘全他们三呢?你帮帮忙,把我儿也放了吧!他们是你亲亲的表哥啊,求求你了……” 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那三个家伙应该是触犯了法律,这是要负责任的,岂能说放就放,当法律是什么? “这个你再说下去也没有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好好回家,把家业守好了再说,不然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只能是个罪人。” “东西你拿走,以后不要再踏进赵家村的地盘,我不想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你们任何人。” 刘大嫂这一次没有再哭闹,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提着东西走了。 她的样子看着一下子老了十岁,然而这又能怪谁?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做人还是得善良啊! 张耀阳这一次去了钱家,可是受到热烈欢迎了,毕竟钱宇不光拿到了高考预考资格,还通过这一次考试,看清了自己的实力。 从原来的200多分,一下子窜到了现在的350多分。 此时离着高考还有一个月了,再补补,定然还能更上一层楼,考个400分还是有望的。 现在这个年代,高考能考400多分,就已经妥妥地能上大学,出来就是铁饭碗。 只要掌握了学习这项利器,高考比起后世的难度,其实要弱很多。 张耀阳其实也挺遗憾的,他错过了这个预考。 当然,这是特意为之的。 本就没有愿望再上大学,就没有必要去挤那个门槛,占用教育资源。 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这才是明智的。 至于去大学这个地方进行人生体验,甚至于还能再见到于凤娇,和对方一起并肩学习之类,他也有想过。 但都放弃了,在那里,他再优秀,没有钱都无法追上对方的脚步。 因为考上大学没多久,最多一年吧,于凤娇就出国了。 这个女人跑得太快,来源于背后有个厉害的家庭。 张耀阳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做出一番成绩,追上这个女人的步伐。 他的战场不在国内,而是在国外。 掐指一算,他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把家里的事情理顺,把所有人都安顿后,才能心无旁骛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在这漆黑的黎明前,他要做那个能耐得住寂寞的猎人。 在钱宇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继续去探望张明堂的案件进展。 其所有人证物证都有了,案子已经转交给法院,就等三天后,在县城里面宣判。 张耀阳作为证人,自然是要出席,领了一个类似通知的条子就出了门。 这时候,看到呆呆地守在大门口的刘大嫂,他最终还是硬着心肠,从其身旁经过。 刘大嫂不放心地追了上来。 “张耀阳,都已经这样了,你不会落井下石,又来搞事的吧!” 张耀阳有些身心疲惫的道:“我来,是为了我的朋友,和你们刘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别把人想得这般龌龊。” “如果不是你们刘家的和我们家过不去,我连你家的大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识趣点,大家不要再来往,以后不小心见到了,也当不认识,别逼人厌弃。” 张耀阳忙着呢,哪有功夫和这种人扯东扯西。 可惜,刘大嫂却一直等不来自己的男人出来,只一味怪在张耀阳的身上,怪他心狠毒辣,要毁了自己的家。 “我劝你做个好人,赶紧把你舅放出来,我等到天黑,如果还见不到我家男人,就去吊死在你家门前,我说到做到。” “你真是个疯子。”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说要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点也不觉得就这么死了得多遗憾。 人生是大海,有那么多可能,她选择了最窄的独木桥。 还好,在二人纠纠缠缠的拉扯之中,一个头发纠结,满脸胡茬子的男人,出现在院子里。 他的神情有些呆滞,走起来也略显蹒跚,早已经不再是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就是张耀阳的大舅刘威。 十天的时间,大概是表现得不错,被提前释放了。 想来,已经受到了深刻的教育,此时收起了满身的戾气。 再看到张耀阳的时候,学会了克制自己,没有再冲动的嚷嚷着要杀死他。 看着这对夫妻抱在一起痛哭,搞得自己像个罪人一样。 明明干坏事的人,一直都是他们。 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张耀阳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心里面很沉闷,埋着头走在青阳镇的大街上。 这个时节有些炎热,路边也有人叫卖冰棒的,没有想到,张明堂的父母还没有走,正大汗淋漓地在那里买着冰棒吃。 二人提着行李,一边走一吃着冰棒,嘴里还不得闲的说着话。 “快快快,快赶不上班车了。” “唉……还有三天才出结果,熬死人了,也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没,我们老张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得了吧,丢脸是小,以后难说还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二人走得很急,语里没有对张明堂的关心,更多的是关心自身的命运。 大时代之下,遇上这样的人家,才会有张永寿这样的牺牲品。 只是没有想到,张明堂很快就是下一个。 他有心上前去理论几句,最后还是又放弃了。 这样的人家,其实脱离后也没有什么不好。 自由自在地过日子,不比被人拎着做个工具人来得强。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一笑,把二人抛之脑后。 x 第84章 快给钱吧 张耀阳没有直接回赵家村,而是去了陈二狗的二舅爷家。 老爷子也是个不幸的人,辛苦拉扯大的孩子,一个个都成家立业后,很少拿钱回来赡养他。 当张耀阳推开院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面黑幽幽的,虽然已是黄昏日落时分,老人家还舍不得点灯油,只端着一个饭碗,在房檐墙根下,埋头吃着什么。 等走进了一看,才发现他吃的不过是一点面糊糊。 里面掺杂了不知名的野菜,看着真不比猪吃得多好。 看到张耀阳来了,老人家死寂沉沉的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 “你这孩子,你咋来了呐,快,快坐,舅爷给你盛饭吃。” 他放下自己的碗,就要去忙碌,被张耀阳摁住了。 “二舅爷,别忙活了,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接你回赵家村的,二狗要结婚了,他事情多顾不上你,我顺道给你稍回去。” 张耀阳这话可不是自己瞎编的,是他出门的时候,遇上陈二狗,陈二狗亲口给他说的。 二舅爷没有想到,两个年轻人要来真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不了不了,这大喜的日子,我去添裹什么乱。我一个人在这里过得挺好的,让二狗这孩子甭惦记哈!” 他没想麻烦别人,自己有儿有女的,如果住到别人家去,是会让自己的子女被人戳脊梁骨的。 孩子再不孝,他不能给孩子添堵。 于是,其态度十分坚决的坐下来,说啥也不愿意离开这个老房子。 这里虽然冷清,清贫如洗。 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年轻的时候置办下的。 他和老婆子从年轻一直走到年老,现在老婆子虽然走了,但是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似乎只要守在这里,就还能看到那记忆里的人。 二舅爷是个很固执的人,张耀阳说了很久的话,都无法说服他,最终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道:“二舅爷,二狗第一次结婚,身边连个给他操办的人都没有,你是他最看重的亲人,好歹要去帮帮他撑撑门楣。” “唉……这孩子……苦啊,如果他的亲生父母还在,定然会帮着他操办这些。” 那陈大伯是个自私的,寻常只顾着自己,不管做什么八杆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陈二狗要结婚这么大的事,只甩手让他自己一个人折腾,老家伙什么也不管。 这陈大伯也不要多的,只要一日三餐能管饱,四季衣裳能有换洗的,他别的一无所求。 这般凉薄之人,这世间也是极其少见的吧。 但比起那些被打骂着长大的孩子,陈二狗觉得自己很满足了,并不埋怨什么。 张耀阳的话,引得二舅爷差点落了泪,当即同意收拾东西,跟着回赵家村。 但还是反复强调,自己只等婚礼结束后,还要回转来的。 张耀阳笑了笑,先暂时答应下来。 至于以后啊,好日子还长着呢,大不了送他回去,隔三差五的又接回来,直到这倔老头折腾不动为止。 张耀阳动身前,还特意去老师傅那里转了一下,准备带着二舅爷吃个饱饭。 二舅爷活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饭馆子吃饭,原本豪放不羁的一个人,愣是整得缩手缩脚,吃东西时都不太敢喘大气,看得人即心疼又无奈。 正吃得欢乐呢,就见到了一个老熟人来了。 对方是张耀阳的隔壁邻居,两家人只隔着一堵墙,从张耀阳记事起,就有些不对付。 起因据说是因为吴家的家主,据说年轻的时候也和其母刘惠芳相过亲。 结果,对方没有看上他,反而看上了一穷二白,还像个孤儿一样的张永寿。 后面从中作梗了几次,都没有拆散二人,这相当于是夺爱之恨,所以经常的动不动就找张家人的麻烦。 更过份的是,这人娶了一个很泼辣的女人后,得知两家有这段渊源后,总觉得自家男人对刘惠芳余情末了,所以,也明里暗里的找张家的麻烦。 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口子缺德事干多了,在他们的孩子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遇上了一个可怕的地质灾害,在一个下雨天,被山下滚下来的大石头砸死了。 所以,他们留下的四个儿子属于吃百家饭长大的。 原本是挺可怜的身世,村子里面的人对这几个家伙都挺照顾的。 但是,在成长的过程中,缺少了该有的管教后,还是让这几个孩子在成年后,显得混不吝。 做人做事都不招村里人喜欢。 眼下四兄弟,因为上山打猎的事情,已经死了一个,虽然不是张家的错,张耀阳还借钱给他们住院,但人没救回来,张家的日子却越来越火,这眼里竟是揉进了沙子,有些眼红起来。 这大半夜的,这三兄弟还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竟然还有钱下饭馆子,张耀阳自然是不免多看了两眼。 只是这一眼,就惹下大祸,三兄弟径直走了过来,一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就是一通奚落。 “哟,这几个小菜整得还不赖啊,发财了也不请我们哥几个喝一杯,一个人躲在这里吃独食呢!” “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枉大家一起长大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得请我们也上个桌,一起乐呵乐呵?” 说完,也不管张耀阳的脸色是不是铁青的,直接就招呼那几个狐朋狗友,端着碗筷就坐下来。 这些人真的挺恶心的,也不管是不是张耀阳他们吃过的,兀自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吴家老幺眼瞅着这么点菜,一忽儿就吃没了,对着那服务员就叫嚷起来。 “快快快,再来几个硬菜,都算在我这个兄弟头上哈。” 其余的人见状,纷纷跟风的吃喝起来。 “再来几瓶酒,哥几个要吃好喝好啊!” “烟也来一条,大家伙儿人多,哈哈哈……” 这是敞开了肚子,准备吃大户了。 平心而论,如果这三兄弟不这般作派,请他们吃顿饭,张耀阳并不为难。 但是,拉着这么多人,胡乱点贵的菜,还要烟要酒,这就有些过分了。 张耀阳猛地拍了一桌子,还没有等着发飙,就见到二舅爷突然捂着心口位置,憋着大气地叫嚷起来。 “唉哟哟……我的心口好疼……啊啊啊……快快送我去医院,不行啦……” 他的表情狰狞而可怖,枯稿的爪子胡乱的在虚空里抓着,好似在和死神博弈。 “二舅爷,你坚持一下,你等着,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张耀阳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那速度和力量令人啧啧称赞。 事发突然,众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二人离去,不敢阻拦。 直到看到老师傅正在打着算盘算账时,在场的年轻人都是机灵的,面面相觑一番后,纷纷站了起来。 “这些可和我们没关系,走了走了,真是晦气!” 现场只留下吴家三兄弟也想走,却是被老师傅带着人拦了下来。 “三位,一共是27块8毛钱,给钱吧!” 三人齐齐大惊。 “什么这么多……你们抢钱啊!” “这又不是我们叫的菜,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找那小子要去!” 老师傅冷冷一笑。 “呵……不是你们叫的菜,吃的怪香的。” “别在这里废话,这么多人见证了,要么给钱,要么就去蹲班房,自己选吧!” …… x 第85章 可怜的三兄弟 当晚二舅爷并没有去卫生院。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对于这些年轻人耍的小手段,老人家门儿清,借着病遁,把一堆烂摊子丢给了他们。 张耀阳为了防止吴家三兄弟闹事,在院子里面等了很久,结果也不见他们回来。 后来打听了一番后,才弄清,却是老师傅将人扣押了,还签了个什么协议,三个月内不能把钱还清了,就要将人送进班房里去。 二十多块钱,把这三个壮小伙子给难住了。 他们家贫如洗,人还懒惰。 短短三个月,家里面一口气还死了两个人,可以说是债台高筑,没有想到,才刚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想要找对方咨询一下发财的路子。 出事后,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把这一桌子酒钱全都算在三人的身上。 急火攻心之下,这三人当晚上就想冲回赵家村,和张耀阳拼命。 哪里想到,命没有拼着,反而是自己,差一点就遭了大难。 原来是他们经过村口的时候,看到张耀阳家中新盖好的仓库,就想着里面东西一定会很多,进去捞点好处,随随便便就能平账。 当时,这屋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还黑灯瞎火的,正是搞事的时候。 哪里想到,张耀阳早已经预防到会有贼人来,在屋子里面散放了三只小狼。 这狼崽子来家已经两个多月了,被养得不错,已经有个半大的样子。 三人用衣服垫着墙头,把那个碎玻璃渣都给清除了后,这才跳进去。 结果,这狼就像个捕猎者,并没有声张,在三人落地的时候,突然之间冲上去,顿时三人都被咬到腿,和三只狼崽子打了起来。 张耀阳还以为他们三人会回家,哪里想到,被咬了后,差一点把狼崽子打死,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三人当中,就老二的腿伤得最重,上要有深深的抓痕,需要去卫生院处理一下。 但又怕被人察觉偷窃这种事,于是当天就连夜奔波,跑到乡里面的医院进行医治。 这个时候的狂犬病死亡率还是挺高的,但是人们并不咋懂里面的利害关系,也舍不得花那个大钱,去打疫苗。 于是,这三兄弟只是简单地把这个伤口包扎一下,就想着扛一下就过去了。 三人窝在医院的走廊处,勉强睡了一晚上。 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倒是无事的醒来了,却见老二有些不太对劲。 他开始发热,再看那个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是有些红肿泡胀、局部还有些出血。 二人身上是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在那里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才求得一个女医生的同情,给其用了点降热的药。 但对于医生提议的接种疫苗这事,却是无法应承下来。 他们都没钱了,眼下连吃饭都有问题。 继续赖在医院,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可能无偿治疗。 刚开始用了药后,老二的病情似乎是稳了一点,三人就想着先回家养着,想办法借点钱,慢慢治就好。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又累又渴,肚子里面就只有集市上捡来的两个烂水果垫了一下肚子。 张耀阳一直都在担心这三个瘟神,怕他们穷途末路后,暴起伤人。 结果,听到三人在院子里面的哼哼声,趴在墙头上一看,还怪严重的,一个个都包着纱布,面无血色。最严重的那个都快休克了。 今早上他有去仓库那里转悠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三只受伤的狼崽子。 还好伤得不是很重,被他送到王老倌那里,搞了点草药养养就好。 也是它们还太嫩了一点,但凡是再大些,对付寻常几个人,不咬死才怪。 眼下看到这三兄弟是这个狗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们昨晚上都干啥去了。 也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那仓库里面除了一些不值钱的箩筐,麻袋等,其余的值钱的东西,早就被大卡车拉去卖了。 眼瞅着那老二要出事,若是死在外面也就罢了,死在这里,多少挺膈应人的。 不过,还没有等他想着怎么处理时,就见到老三一瘸一拐地走到墙根上,和他打招呼。 “哥,能找你借点钱嘛,我们有点急用,谢谢你了。” 对方比张耀阳小一岁,喊一声哥倒也使得,不过,这都多少年没有这般有礼地叫过人了,不光是他本人不好意思,就是张耀阳也有些不大习惯。 “咳咳……什么病啊,看你们三这样……” “那个……小病,就打打针就好了,拜托哥了,我们会还你的,包括上次借的三块钱,连本带息的,一并还上。” 为了借到钱,老三都恨不得给张耀阳跪下了。 张耀阳倒也不为难他,直接问道:“多少钱才够?” “这个……要打好多针,五……五十成吗?” 看着老二变成这样,老三老四也有些慌了,总感觉自己也快发热,得狂犬病。 那医院里面的医生说得可吓人了,他们还不想死,自然是有能力的话,也打上。 就是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能不能还上。 张耀阳飞快地写了一张借条,递了过去。 “签个字划个押,钱自然能借你。如果你们还不上,那就需要用劳动力来偿,这个没有问题吧?” 老三咬咬牙,把心里的恨意放下,点点头:“没有问题,就按这个来办吧。” 吴家的人拿到钱后,张耀阳倒也好人做到底,将他们三重新送回到卫生院门口,这才离去。 吴家老四站在那里,有些感叹的道:“其实……张家人挺好的,唉……” 吴老天冷冷的道:“好个屁,有钱了不起,呸!这都是他该干的。” “还愣着干什么,老二都快死了,赶紧扶进去。” 老四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往医院里面奔去。 他现在也感觉伤口很是不舒服,需要及时的救治。 至于别的,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却说张耀阳把人送走的,也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乡上。 这太平乡的商场现在开得热火得很,那里人流量很大,一边卖卖货,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因为明天就是张明堂开庭的日子,他正好在乡里面住一晚上,不耽误第二天早上9点的宣判。 x 第8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晚住的是太平旅馆,住宿条件比起青阳镇的时候好太多了,房间宽敞明亮,床面这些也干净。 一晚上也才只花一块钱不到,比起后世动不动就几百的那种价格,现在这个真的算是白给。 张耀阳去到街面上,准备找一家饭馆子,随便弄点吃的来时,就见到张明堂的父母,进了其中一家比较大的国营饭店。 这家饭店主打的就是家常宴,山茅野菜供应的比较少,价格还比在青阳镇是贵了很多。 张耀阳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进了这个店。 他穿的衣服还是那种浅蓝色的短袖棉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下身则搭配的黑色的直筒长裤,再蹬上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 这样一身很是朴素的打扮,显然有些寒酸。 那店里的一个服务人员看到他后,没给他进,只一个劲地说这里菜贵,想吃便宜的可以去集市上的小摊子上买。 那种做小食的,一碗面条也才两三毛钱,量大实惠还管饱。 张耀阳挑了挑眉,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这般小瞧了去,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不然出个门都要被人嫌。 对付这种人,都懒得和他吵吵,直接拿出十块钱晃了晃。 “这样,可以坐下来吃了吗?” 原本看着这个服务员已经露出笑脸,稳进了地。 结果,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一个人,竟然大不惭地开了口。 “哪里来的乡下土鳖,也是能来这里消费的,让他走!” 那服务员似乎不敢得罪这个人,因此就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 “好的,杨主任。这就办!” 转过头就对张耀阳一脸无奈的道:“这位……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位不让你进,我也没法子,这个地方,不是有钱就能来消费的,你也莫要为难我了,请回吧!” 张耀阳间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楼梯上的男人,其并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把张明堂夫妻二人迎了上去。 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人。 张耀阳没打算为难服务员,转身就离去。 他很听劝的去集市上,赶在对方歇业之时,点了一碗小面。 这玩意儿接地火气,虽然没有什么油水,但是真个管饱,一大海碗吃下来,人也要吃出一身的汗来。 吃饱喝足,还特意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电影,这也才只花了两毛钱而已。 这玩意儿,在村子里面偶尔也能看到,但很少,一个月能看上一次露天电影吧,看的时候是免费的,就是人太多,经常抢不到好位置。 不像现在这个电影院,地方宽敞,也有位置能坐,看着屏幕上打打杀杀的硝烟,好不热闹。 周围的人看电影的神态,总是能让他有很多感触。 看了一下时间,电影已经放了半个小时了,剧情也才只放了一小半而已,但这些东西,他早就看过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有些人啊,太过自以为是,总是要为自己的傲慢与偏见,付出点什么。 不然的话,会让人意难平。 他慢慢地踱步,走在灯光照得亮堂的街道上。 这个地方的夜晚,比起赵家村的一团漆黑,真的要好上很多。 他的身上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的黑色衣服,宽大的草帽,将其笼罩在黑夜里,无法窥见全貌。 在一条巷子里面等了十分钟左右,这才看到张明堂父母从饭馆子里面走出来。 在他们的身后,则跟着刚才那个年轻人,还有一群相陪之人,正与这二人寒暄告别。 把客人送走后,这个年轻人这才和身后的人挥手告别,带着一身酒气,准备钻入一辆小汽车里。 这輛汽车里面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其车头有些不太规整,略微有些倾斜。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开这个车子的人,明显是酒驾。 张耀阳跳上自己那笨重的拖拉机上,跟在其身后慢慢地走着。 此时路上还有一些行人,所以车子开得并不快,拖拉机再废材,还是能撵上。 只是喝多了的人,不停地按喇叭,让人的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差。 就这样走走停停中,车子走出了太平乡的地界,眼瞅着就要往县城的方向奔去。 此时已经是荒野之地,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已经没有了,显得很是空旷。 在这样的地方的开车,一般而,白天会好一些,晚上的话,运气不好一点,很容易遇上路匪。 很显然,这辆车子的运气很是不好,在经过一个上坡路,速度缓下来的时候,从路边突然滚来下来几块大石头。 那石头很容易引起交通事故。 于是,小车不意外地撞了上去,就这么停在那里不动弹。 开车的人似乎理智已经丧失了,这个时候不把车子后退,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反而还推开车门走下来,打算把石头给搬挪开。 结果,从暗影处冲出来五六个汉子,将其拦截了下来。 借助那个明亮的车灯照耀,张耀阳能清晰地看清,这几个人就是和吴家三兄弟一起吃饭的小混混。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干这个勾当。 该说不该,这些人幸好没来打劫他的拖拉机,不然的话,哪里还有机会拦住这輛小汽车。 他就这么静静地躲在拐弯的地方,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可惜没有手机,不然好歹能拍个照片,发上某音的话不知能赚多少流量。 这个时代干了某些事后,也如同没有干一样,没有人能发现,自然就能逍遥而去。 可怜的司机,最终被人扒得干干净净的,像个死狗一样揍了一顿。 就连那车子,都害怕他开着去报案,所以给他大砸毁了不说,还将其推到一旁的悬崖底下,来了个毁尸灭迹。 他们没有杀人,不是不想杀,是被突然而来的一辆车给吓跑了。 对面的车子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年轻人时,并没有多管闲事的停留,而是一脚油门踩下去,飞快的溜之大吉。 张耀阳慢慢走到这个男人的身边,蹲了下来。 “好久不见,没有想到,你如此贵人多忘事,已经记不得很多事情了。” 没关系,这个人记不得了,但他记得。 “你在青阳镇的时候,被人追杀,差点死在荒山野岭的地方,是赵家村的人救了你,还记得吗,杨学文。”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飞黄腾达了,过去的倨傲再一次回到身上。 此番经历这一番毒打,也不知他后不后悔。 杨学文睁着肿大的眼睛,使劲地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但伤势过重,根本就说不出来。 也或许,他还想让张耀阳救救他,啧啧…… “告诉我,京里来的那两人,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你若听话,我或许可以救你。” 杨学文没得选择,最终迫于伤势严重,还是艰难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好狠毒的心肠啊! 张耀阳听得眼里寒光乍现,陡然站了起来。 “感谢告知,你安心的上路吧!” "别走……救我……救……" 在其转过身的那一刻,杨学文不甘心地爬了几步,结果一口血喷出来,竟然是死不瞑目的咽气了。 啧啧……死得挺惨,这种人,救他还不如救一条狗。 这些路匪干的事,都和张耀阳没有干系。 他只是在吃小面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群小混混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石头,汽车,砸烂之类的。 这镇上就那么几輛小汽车,他们的目标弄很容易就锁定。 所以,张耀阳只是闲着无事,来看个结果罢了。 顺路再解个惑。 不得不说,收获还不错。 这结果让他很解气,比那两毛钱的电影还爽。 x 第87章 无罪释放 回到太平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 张耀阳在公用的水池里,准备洗一下身上的尘埃时,突然听到寂静的走廊处,传来又急又响的争吵声。 他的房间,和对方的房间隔着两间房,如果不是在走廊外的话,也未必能听到这番争吵。 是张明堂的父母。 大半夜不睡觉,老两口的精神真是好啊,也或许是吃太饱了才对,需要吵吵架,消化一下,不然都睡不下。 他一边搓着脸,一边竖着耳朵听两口子又在闹什么。 事情大概是和杨学文有关。 那女的觉得杨学文太年轻,做事不太靠谱,她不放心云云,让自家男人重新再物色一个人。 但眼下离着开庭已经只有一个晚上了,找谁都不方便,男的自然是不乐意,还讽刺她杞人忧天。 女人被贬得一无是处,自然是很容易情绪爆发,当时就吵起来。 这二人的行为,自然是把这一层楼的人都给惊醒了。 张耀阳还没洗漱完,就见到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女人,也像是个干部的样子,冲上去咣咣就砸门。 “里面的人作死啊,要吵吵滚远点吵,大晚上的影响别人休息,还有没有公德心?”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赶紧的开门!” …… 中年女人干得真漂亮,张耀阳对她的好感油然而生。 那两个人被吓到了,当时就站出来,诚恳的和在场众人道歉,中年女人也没揪着不放,只是随口教育了两句后,这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张耀阳还是从这二人刚才的吵架声中,听出来一些东西。 这二人大概是和那个杨学文勾搭了一下,有事相求对方。 而他们是从京都来的,自然也有利让姓杨的可图,这才让他们有了这一次会面。 可惜,张明堂母亲的担忧是对的,那杨学文就是一个靠不住的,谁知道他这般歹命的,被人打死在路边。 等到天亮的时候被人发现报案,那已经是很久很久后的事情。 那个时候,这一场判决早已经结束。 不知道,他们到时候知道事情不按自己所想的那般进展,又是何等样的表现。 真拭目以待。 1983年5月15日,晴。 张明堂的案子终于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律师这个职业,但小地方,可找不到这样的人才,都是自己辩护。 在此之前,张耀阳在和张明堂交流的过程中,就已经让他一定要咬定,自己当时行为不受控,不是主观意识上要杀人,只是失手打死了人而已。 这种过失杀人的罪名,如果一旦成立,看在他自首的份上,会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但这是最坏的结果,如果按照张耀阳强调的,只是紧急避险产生的他人死亡,则有很大的几率不构成犯罪。 案子在一个多小时的辩论和陈述之中,最终他被判无罪释放。 在听到这个宣判的时候,张明堂整个人都恍惚极了。 大概没有想到,只是换个说词,竟然真的给他开脱了罪名。 此时整个旁边席上,只有缪缪几人坐在下面,张明堂的父母意外的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似乎是为了避嫌吧。 我第一个走了出去,心情挺好,站在那个大门口,等着张明堂办完手续后,就能接他一起离开。 在这个门口转悠的时候,看到那两口子等在路边,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领着他们进入了一辆小轿车内。 也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没过五分钟,那两口子就狼狈地从车子里下来,而车子也扬长而去。 两人站在那里,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那巨大的太阳照射在他们的身上,都感觉不到炎热的样子。 等了快一个小时,张耀阳都喝光了一瓶汽水时,这才见到张明堂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胡子拉茬,一点也不像个20岁不到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张耀阳还要老十岁。 他一出来,自然就和自己的父母对上了眼。 没有什么欢心雀跃的激动重逢,也没有为他获得自由的祝贺,有的只是冷漠疏离,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明堂没有冲上去,他的眼里死寂一片,我感觉,在其父母交给他那一封断亲书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一半吧。 这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承受的,张耀阳都替他感到难过。 “行了,好不容易自由了,走,我带你洗个头,再买身衣裳,咱以后重新做人,好好地做人。” 张明堂没有拒绝张耀阳的好意,低垂着头,从其父母面前经过。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杀人,都已经不重要了,从这以后,他再不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圈少爷,而是一个落魄的,没有人理会的弃子。 这个年代的发廊事业还是挺红火的,来烫发的有钱女人还是有的,大多是有固定的机关工作,花点小钱买个漂亮还是舍得的。 张耀阳也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了,摸着有些胡茬的下巴,长出来一小丛的感觉,看来也是到了要按时刮胡子的年纪了。 洁面,洗头,理发,一整套下来,两个人也才只花了一块钱而已。 神清气爽地搞完后,又把早已经酸臭的衣服换了,干干净净地来到昨天的那家大饭馆子。 对于张耀阳,这个服务员有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此时还没有到正午时分,店里面的客人稀稀拉拉的。 从此以后,杨学文再也不会出来蹦跶了,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有钱还吃不上饭,这找谁说理去。 张明堂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红红的,嘴里有千万语要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为好。 张耀阳一直给他夹菜,等吃得差不多了时,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桌子,那老两口也跑到这里用餐来了。 “明堂兄弟,你有什么难处就说,别憋在心里!看在本家人的份上,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耀阳兄弟,你帮我的已经足够多了,剩下的不能再麻烦你了,我有去处的。” “行吧,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但有一点记住了,赵家村里有你一席之地,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不用找借口,随时欢迎你回来。” “谢谢……你们一家人都是我的贵人。我张明堂总有一日会报答你们的。” …… 唉……报答就算了吧,别死在外面就行了。 x 第88章 二姑家要进门 张耀阳顶着毒辣的太阳,回到赵家村后,就见到陈二狗领着赵大柱,正在“劁猪”。 经过一个简单的手术后,这野猪长大后,野性会减弱一些,肉质也会变得很好。 这是一种杀猪匠都会的绝活。 赵大柱做完后,一边清理手上的工具,一边还颇有些意犹未尽地道:“很久没干这个了,手生得厉害,差点找不准了,哎……” 村子里面别说养猪,养鸡鸭鹅的人家都找不出来几个。 没办法,穷啊,能糊嘴填饱肚子,已经是最大的愿望,别的都已经不敢奢求。 张耀阳踏进院门,听到的就是这个话,不由得接过话茬。 “放心吧,用不了半年,保准你天天都被人拉去“劁猪”,就怕你到时候喊累,哈哈……” 赵大柱嘿嘿一笑:“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就算是累死了也值得啊!” 这里正说说笑笑,气氛很不错时,却见一个老奶着急忙慌地杵着拐杖,往张家而来。 此时村子里面已经没啥人在走动,主要是太热,大家伙儿都躲在阴凉处休息。 有的则跑到河边去,就睡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那里凉风习习,倒也挺好过的。 此时离着一年中最热的端午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地里的庄稼已经开始干枯,地面龟裂,旱情有些严重。 按道理,夏季应该是雨水充沛的季节,雷暴大雨肆掠才是正经。 偏生在四月初那一场引发洪水泛滥的大雨后,却是一点雨水都没有再下。 眼下高温已经影响了人的生活,甚至还会出现百年难遇的干旱。 据张耀阳所知,他所在的赵家村,还不是今年最高温的地区,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难以想象的447度。 这个年代可没有空调制冷,了不起就是电风扇吹吹。 更多的人,只能靠着硬扛,热死人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此时,来张家的这个老人,看着就挺不对劲,张勇强看到了急忙迎了上去。 “赵奶奶,你老这是啥的啦?何事这么惊慌?” 老太太末语泪先流,直接哭嚷起来。 “作孽啊,美玲这丫头不见了,前两天她说要来找你,至今也没见到她的身影,昨儿个我精神头不济,一直在家昏睡,也顾不上找她。” “今儿个爬起来看,冷锅冷灶,丫头两天没在屋里头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张勇强吓了一大跳。 “赵奶奶,你莫吓人啊,这么大一个人,我怎么藏得住?” “我一直都在忙着修房子的事情,这些日子都在大家伙儿的眼皮子底下做事,不曾见过赵美玲。” 这老太太不信邪的在张家转悠了一圈,然后那双眼睛一直瞟着那些昂贵的电视,还有电风扇,直到扫过那些吃喝用的,无一不是村里人没有的。 其一双浑浊的小眼睛此时巴巴亮,哪里有什么担忧之色,不过是借着由头,来张家看看实景而已。 张耀阳看着老太太表演了一番后,又颤颤微微地离去,于是对张勇强道:“哥,你喜欢哪个姑娘,还是赶紧定下来吧,不然以后人家闺女出了事,可就要按在你头上了。” 张勇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哪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别扯这些了,家里活儿多,我还得去熬点绿豆汤,那修房子的人都快热昏了。” 他说完这个话后,没发现自己的身后,正俏生生地站着两个姑娘。 这两姑娘不是村里面的,其中一个是镇上二姑家的女儿,叫王玉珍,其身旁还跟着她的一个玩伴。 这个二姑,以前张耀阳还以为是亲的,但又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爸一家人在这里过得挺苦,这二姑家却在镇上,日子虽然也富裕不到哪里去,但两人好歹有正经工作,不至于连穷亲戚都不接济一下。 后面看过那封铁盒子的信件后,这才知道,二人之间并无血缘关系。 他爸是个孤儿,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二姑的爷爷收养过。 只是那老人家命不好,还没等到张永寿成年报答,就去世了。 家里就剩下他们两兄妹相依为命,甚至,为了照顾这个唯一的亲人,张永寿拼命地干活,给她攒了一笔不菲的嫁妆,嫁到一个好男人。 这王玉珍应该是叫表妹了,和他们从小虽然没咋接触,但是为人性格温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其带着的玩伴叫周秀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勇强,把张勇强看的耳朵立马就红了。 “表妹,你咋来了?这么热的天。” 这表妹按道理应该在上学才对,她和张安欣可不一样,也才读高一,但没有人辅导,课业是不能落下的。 二姑两口子就只得她一个闺女,对其挺宝贝的。 王玉珍脆生生地道:“大表哥,是我妈来的,说明儿个是个大日子,她要回村一趟,让我来知会一声,到时候少不得要麻烦你们。” 这是什么大日子? 张家两兄弟并不知详情,于是把正在后院浇水种菜的张永寿叫了出来。 他看到王玉珍的一眼,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也不多说什么,只转过身去屋子里面拿出一个很新的饼干盒子递了过去。 “玉珍呐,把这个给你妈拿回去,天这么热,明儿个让你妈别再跑一趟了。什么时候收拾妥当了,就把家当都搬过来就行。” 张耀阳只扫了一盒铁盒子,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这是他爸的习惯,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儿,都会用盒子装着。 上一次那铁盒子给了张耀阳保管,他又寻了一个饼干盒子,这一次里面装的都是一些钱。 二姑家是来借钱的,上一次开这个口,是三个多月前的事,一开口就要500块,是为了在镇上翻修房子。 他们以前住的房子太过破旧,在镇子上显得太过寒酸,因此想在过年前,把房子翻修一下。 还不是简单地换个房顶那么简单,而是要推倒重建。 上一世,他们家可拿不出一分钱帮衬,这都是二姑他们两口子拉的外债,好不容易才修建起来的。 当时还来他们家小住了半年。 而也就是这半年的时间,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让两家人的关系弄得很是紧张。 x 第89章 决定上京都 眼下这般高温,修什么房子,简直是没事找事做。 张家的房子才刚打地基,打完了后需要浇灌凝固,需要时间。 所以,这几天泥瓦匠们并没有上工,都是休息的状态。 此时唯一还能忙碌的,无非就是拉材料,就一两个人看护,装卸一下就行。 因为是包干的价格,所以,张家人不需要亲力亲为,只需要不定时的去看看就好。 想着这些跑腿干活的人也不容易,所以张勇强就决定弄点喝的送过去。 这和修建仓库不一样,可不能随意马虎。 张勇强忙着煮绿豆汤,灶房太热,所以,用了一个红泥火炉子,就在院子里面露天的煮着。 那个陪着王玉珍来的女同学周秀兰,则像个好奇宝宝的围过来,和张勇强找话聊。 “勇强大哥,你这煮的是啥啊,好喝不?我等下能不能也喝一点点?” 张勇强人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耳朵的解释起来。 “这是绿豆汤,里面放了冰糖,放凉了就能解暑气。很好喝的,等下你要是喜欢,可以多喝点。” 周秀兰顺嘴就夸起来:“勇强大哥太厉害了,我家里面的人都不会弄这些,我长这么大都没喝过唉。” “这就是一种简单粗鄙的食物,没吃过很正常。”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勇强想到对方可能是大地方来的女孩子,不知这些俗务也是正常。 他前几天跟着那个叫庞德龙的老先生去了一趟京都后,只呆了三天不到,就折返回来了。 他很不适应那里快节奏的生活,也听不懂人家说的很多事情,待在那里茫然无措,什么事情都帮不上忙。 原本张耀阳是想让他跟着老先生学点经营之道,结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转家来。 此时看到这种书卷气很浓的女孩子,前所末有的自卑起来。 在这之后,不管周秀兰和他再说什么,只简单的嗯嗯哪哪敷衍了去。 张耀阳看在心里,对于自家大哥的状态也是很着急,却也没有办法解决。 总不能让他去读书吧,他都20岁了,离开学校大约五六年了,书本上的东西早已经丢光,而且脑子也没张耀阳的那么好使,有的事情强加给他,的确是太过为难人。 “哥,要不这样……我最近去一趟京都,你就在家照顾好爸妈,照顾好小妹,你看咋样?” 张勇强想也不想的点点头。 “小弟,你只管去便是,家里有我,放心吧。” 一旁在房檐下纳凉的老两口,听到这个消息后,倒也没太惊讶,在他们看来,这个二儿子是个会折腾的,飞出这个小山村是迟早的事情。 作为父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给孩子添乱。 张耀阳说干就干,他现在货物多得甩不完,再不想办法全部处理了,人都得憋出毛病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把一些事情交待好。 先是取出两万块钱,一万给了张永寿,五千给张勇强,剩下的给张安欣。 任何时候,兜里都得有钱,人才不会慌。 至于他本人,有货就不愁钱花,这个钱很快就能挣回来。 接着跑了一趟陈二狗家,让其有事没事就帮着自己照应一下家里,他每隔一天,会在上午十点钟,准时打个电话回来,让他去邮局那里等着,大家通通气。 陈二狗倒也答应得挺痛快,他现在有三轮车作脚力,去镇上一个来回,也就最多一个小时而已。 去青阳镇的时候,是陈二狗开着张家的拖拉机,送的他们三。 王玉珍并不知道张耀阳要出远门,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大肆宣扬,主要是不想让有心人知道。 毕竟,难保不会有人趁着张耀阳不在家事,对他们家人做出过激的事情。 几个年轻人,都不是很熟的样子,所以一路上显得略微寂静了点。 一直到二姑家门口后,其二姑这才凑上来寒暄,话语行间主要还是希望搬家的时候,张耀阳能用拖拉机帮忙拉点家用物品啥的。 他们家的很多柜子床等,可以寄放在邻居家。 但吃饭用的,平日用的这些,收拾起来也有几大包。 张耀阳点点头,把陈二狗推了出来。 “二姑,我这兄弟会帮忙处理的,到时候他来接你们,你们有啥重活就只管使唤他,就像使唤我一样的。” 二姑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了,陈二狗赶紧揽过话题。 “二姑,你就放心吧,二狗办事妥妥的,你就交给我呐。这都是小事儿……” “是啊,咱家的事儿都是小事,还要麻烦你一个外人呢。” 这话就有些不对味了,张耀阳皱了一下眉头,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 “二姑,我们家最近也在修房子,家里狭小逼仄,勉强住下的话,会影响到表妹的学习。” “家里面考虑了一下后,给你们安排在二狗家中,他们家新修的大瓦房,里面宽敞明亮,不比外面的旅馆差。” “你们在那里待着,咱两家也能随时走动,还安逸,我觉着挺好。” “当然,你如果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搬到我们家里去住,我,我哥和我妹,我们三个去二狗家,给你们腾房。” “反正,我们只是乡下人,条件不太好,只能这样子,你决定吧!” 张耀阳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张永寿也大方的给了500块钱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只要不是,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但这人眉宇之间总有一股子埋怨之气,好像需要别人都来接她一家子,才能表现出对她的重视来。 二人离开二姑家后,陈二狗这才敢吐露出心声。 “耀阳,你这二姑有些厉害啊!” “哎……没有办法,被宠坏了吧!你多担待一点,反正也就熬个半年,等他们家搬走了,就好了。” “啧啧啧……看着你们家现在修的那个大房子,我怕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哦……” 是啊,过去他们家穷,这个二姑很少愿意来走动,就是过年,也是年才来窜个门,显得很薄情。 上一次出现在赵家村,还是因为张耀阳被赵小翠污蔑清白,差点失去上学资格,这才急巴巴的跑来报信。 这般关心,也只是七分看热闹,三分担忧,只把他们家的人当个乐子而已。 这人掩藏得挺好,如果不是重生过,知道借住这半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张耀阳也有可能会认定,他这个二姑是个好人。 可惜,不曾吃过苦的人,一味的索取惯了,不懂什么叫感恩。 如果他们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但凡敢再像以往欺负张家老实人,那他也不介意来个大义灭亲。 想到这里,张耀阳的眼里一片冰冷之色。 x 第90章 出行遇上劫匪 随着现在出行人口的逐渐增多,过去只有一輛班车去往县城的,眼下也多了一个发点时间点。 此时是下午三点钟,张耀阳正好赶上这个末班车,和陈二狗依依惜别后,他静静地靠坐在车窗的位置,等着这漫长的奔波之旅。 这一路大约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到时候,还得在县城转车,那里会有直达的长途班车。 听人说,晚上10点钟会有发车的,也不知道真假,他毕竟也没有在这个年代,出过这么远的门。 张勇强去京都的时候,还是沾了那庞德龙的光,坐的小轿车,说起来,坐那玩意儿,肯定是要比坐这种长途车舒服,也要更自由些。 就在他假瞑想事情时,身边突然传来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将他给呛得睁开了眼。 没有想到,竟然是前镇长的千金胡虹玉。 这丫的原本和杨学文是一路人,但是在二人的家中出了事后,杨学文也不知道是怎么暗中操作的,抖起了威风,还被人称之为主任。 不过,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也不知道后面事情咋样了,那群打人的路匪,也实在是太过嚣张了一些。 眼下,这个胡虹玉却是看着有些憔悴,穿着什么的,也不似从前那般精致,晃得一看,也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年轻女孩儿。 此时,她大包小包地,往头顶上放行李的架子上塞着东西,然后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 她并没有认出张耀阳来,毕竟,在其过往的人生里,如他这样穷乡村里的年轻人,是不可能入得了眼的。 对方身上的汗水味儿,夹杂着这香水味,自然有些呛鼻。 张耀阳看着身后还有空位,想也不想地给自己换了个位置。 胡虹玉对此自然是高兴的,因为是个人都喜欢坐在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如果有晕车的,还能吹吹风,关键时刻,还能趴在窗口位置吐一下。 现在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晕车药,就算有,舍得买的人也没几个。 一车的人,总会有那么几个,会出现呕吐的现象。 张耀阳把外衣脱下来,盖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进入睡眠状态。 车子一直等到三点半的时候,这才出发,主要是人没有坐满,这个车费也不咋贵,一人也才两块钱而已。 为了不亏本,司机自然是要保证多拉客人才行。 等到起程后,车厢里面的闷热情况这才稍微散了去。 而此时的张耀阳早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自带重生回来后,他的瞌睡就肉眼可见地变少,总也睡不踏实的样子。 心里面压了很多沉甸甸的事情,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让他的神经变得松弛下来。 车子的颠簸就是一个最好的松弛剂,他睡得挺安逸。 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他这才被嘈杂的声音给惊醒。 所有人都下车了,他是最后一个。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胡虹玉所在的位置,对方下车挺麻溜,人已经不见身影。 县城里面的世界,和后世比起来,自然是落后很多。那些低矮的老房子,平房这些,入目所及都是挤挨在一起。 唯一比较好的建筑物,都是一些才刚新修的办公大楼,亦或者是家属大院之类。 当然,还有一些商场等,也如栽葱一般地拔地而起。 大街上的小汽车看着也挺多,但更多的还是骑着二八大杠,奔波在上下班路上的行人。 张耀阳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才7点钟不到,城市的霓虹灯已经被点亮。 从客运站里面打听了一下去往京都的车票,发现在10点钟的时候,果然有票,自然是花了巨资15块钱,买了一张车票。 这一趟据说要跑2两天两夜,十分的遥远,所以最好是在路上带一点吃的喝的,不然在有的荒凉之地,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找不到,会很麻烦。 张耀阳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眼下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去到一个商场里,买了一个便宜的军绿色帆布背包。 往里面随便装了一点这个地方的特色食物,两斤蜂蜜蛋糕,一斤麻花,两包蜂蜜花生,一包桂花糕,一包陈皮梅,一瓶汽水。 这只是摆在书包里的,把书包撑得鼓鼓囊囊的,还有更多的,被他塞到随身仓库里,想要取用的时候也方便。 他现在有钱,自然也不可能在吃的方面委屈自己。 这个时代的零食,可比后世的科技狠活健康多了,吃多一些也不怕什么。 他这一番采买完,看着自己穿的有些寒酸的衣服,在乡下虽然已经是最好的衣服,但放在这个县城里,多少还是带着一些土气。 于是又转道去,准备买上两身好一点的,再买双皮鞋。 好歹去了大地方,不能让人瞧不起才是。 一路吃吃喝喝的,三个小时特别容易打发,而他买了一堆的东西,竟然连50块钱都没有花完。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真的很容易让人有满足感。 他长叹一声,施施然地踏上了去往京都的客运车。 只是颇有些意外的是,在这个地方,竟然再一次见到胡虹玉。 这丫的也真是厉害,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敢出这么远的门。 当然,对方在过去,应该是坐的小汽车,经常来往这条路线的,可惜现在落魄了,只能和张耀阳他们一起,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和之前的一样,张耀阳并不愿意待在她的身边,可惜他来得有些晚,此时除了这个女人的身边有空位,其余的都已经坐了人。 二人凑在一起,勉强坐着吧,张耀阳悄悄地把鼻子堵了起来,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也就是这个时候挨得太近,这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都这么落魄了,还要往身上喷洒香水。 原来是有些狐臭,想要遮掩一二罢了。 只是不好的香水,反而起了不好效果,整个车厢里面男男女女的那么多人,都没有一个愿意和她坐在一起,显然都是被熏跑掉的。 此时路上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车子按时出发,开得很快的驰向漆黑的夜里。 大约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一直匀速前进的车子,突然之间来了一个急刹,差点把车子上的人给甩了出去。 就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骂出声时,有人发现了异常, “不好啦,遇上拦车抢劫的啦,这次要着了!” “在哪儿呢?他们想干什么?给他们拼了……” x 第91章 收拾匪徒 车子在半道上遇上路匪了。 对于这种杀人劫财的勾当,张耀阳是见识过的,对此一点也不慌张。 车子里面的人则慌得不行,叫嚷着要拼命的人,下一秒在看到对方提着刀子上了车后,则偃旗息鼓起来。 来的人,足有七八个,一个个手里都是锋利的硬家伙,大砍刀,菜刀,铁棍子,但凡是能伤人的,全都武装起来。 车子里面的人,大多是手无寸铁的人,男女老幼都有,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 “钱钱钱……全都给老子交出来。” “都给我听好了,身上的包包,还有能脱的外衣,全都给我脱了,我们这旮沓的人不伤人,只求财。” “若是不配合的,小心要了你们的狗命!动作快点!” 这些人多少有些丧心病狂了,连人的衣服都要抢。 这天气多热啊,大家伙儿穿得都挺少,男的脱了倒也还好,女的要是脱了,那还得了。 不过,在大刀的威胁之下,那些老娘门儿为了活命,还是脱了。 这个时代的人,里面都会穿一件汗衫,外面再穿一件碎花衬衣之类的,所以,虽然挺那啥的,勉强能摭住重点部位吧。 如此一来,很快就轮到坐在窗边的胡虹玉。 这丫的可是镇长千金,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那皮肤白嫩嫩的,人长的也是个小美女。 在这一车子里,除了那一身难闻的味儿外,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也随大流的把衣服给脱了,然后双手捂着胸前,羞愤不已的样子。 那为首的匪徒一看,顿时惊为天人,于是和那几个同伴使了几个眼色。 这些人都是在这条道上经常混的,自然明白这个暗示,想也不想的朝着胡虹玉伸出魔爪。 “你,跟我们下车,动作快点!” 胡虹玉大吃一惊,惊恐地大叫起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这丫的慌得手脚并用,试图抓住那个车把手。 奈何抓她的是两个强壮的男人,对方劲儿贼大,她那点子力气放在这里,不过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 张耀阳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着这姑娘眼里的惊慌,叹息一声伸出脚踩在前座靠背上,将其身子拦住。 “放开她!” 他的声音铿锵有劲,在这嘈乱的车厢里,无异于是一声惊雷,把在场的人都给炸呆了。 “小子,你敢坏老子们的好事,找死是吧!” 为首的匪徒,抄起手臂就要打过来。 张耀阳的另外一只腿已经翘得高高的,将其猛蹬了回去,更是把这人一脚踹得倒在地上,连带着身后的人也跟着摔倒在地。 为首之人疼得脸都变白了,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大力地打过,那力道,就像是千斤重一般,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张耀阳站起身,一把扯回胡虹玉的衣裳,将其丢向这个很是狼狈的女人。 对方感激地对他点点头,赶紧背过身去,将衣服穿了起来。 车上的匪徒还有几个没有摔倒的,此时见状,顿时大怒起来。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 其中一人将手里的砍刀直接甩了过来。 那刀子闪着一抹寒光劈向张耀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将会劈在其脑门顶上,就算劈不死,也能让他大出血。 车子里面的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心肝儿狂跳,差一点就要闭过气去。 这绝逼是他们有生之年见过的,最惊险刺激的一幕。 此时的几个匪徒,眼里已经有了志在必得的光。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把这个刺头儿拔掉,这车厢还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盘。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事,但也是第一次即将见血。 就在万众瞩目的那一刻,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的张耀阳,总算是动手了。 只见他只是随意的伸出手,那厚重的砍刀,就被其轻飘飘地拿捏在手指间。 手腕微动,砍刀就在其指尖旋转了几圈,被其奋力一扔,已经扔回来时处,狠狠刺向扔刀之人。 此人没有想到,这刀还能这般玩,如看到鬼一般睁大了眼睛。 他想大声喊叫,想要逃离这劈砍的轨迹。 然而意识是清醒的,身子却是笨重的,只在刹那间,就见到刀子已经近在眼前。 他吓得闭上了眼睛,等着自己脑门子开门的场景。 咻~ 刀子在所有人屏息的等待中,擦着此人的脸庞而过,然后重重地穿一个背篓里。 那是其中一个匪徒用来装包,装衣服用的。 没有想到,张耀阳扔过来的刀子,会插在上面,就只差着一点点,就能击穿一个人的脑门。 侥幸逃过一劫的匪徒,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浊气,然而下一秒,就见到张耀阳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是那样的年轻,明明书卷气很浓,但那如鹰一般冷厉的眼眸,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这家伙敢杀人,可不是这车上的菜鸡所能比的。 在场的匪徒已经萌生了退意,一个二个开始涌向车门口,想要逃离这个煞气十足的男人。 “呵,想跑,太晚了,都给我留下吧!” 此时在车厢地面上,有一根老人家用的拐杖,被其一脚就踢飞出去,正好打中那个要下车的匪徒。 对方惨叫一声,就滚落下车,整个人缩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惨叫,显然已经是伤得不轻。 如此精准打击,简直是神乎其技。 为首的匪徒一下子怂了。 “大……大哥,我们错了,不是存心冒犯,这些东西可以全都还给你们。” 装着物资的破烂背篓,被取下来,丢到张耀阳的脚边。 此人继续哀求起来。 “出门在外不容易,求求大哥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穷人,为了一口饭而已……” “呵!你们拉扯人家小姑时候,也是为了一口饭?” 眼瞅着张耀阳得势,东西也要回来了,车厢里面的人气焰一下子高涨起来,纷纷叫嚷起来。 “这些人恶贯满盈,不要放过他们,打死他们,为社会除害!” “不能放过他们,他们还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群畜生一个都不能放过!” 群众的怒火是高涨的,匪徒们见到张耀阳步步逼近,也是心狠得利害,一把抓过旁边的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手里的刀子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你再过来一下,信不信我弄死他。” “退退退,别想再追过来!” 这些人拿大人没办法,也就只能欺负这半大的小孩子。 小孩子哪里经历过这种,当时就吓尿了,鼻涕眼泪哗地一下流出来。 其旁边的老人则被吓得不停跺脚,就差给匪徒跪下来了。 “别伤害孩子,孩子无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了……” …… “连孩子也不放过,混账东西。” 张耀阳眼神一眯,已经动了杀气,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抢过孩子,然后对着其肚子就是重重一击。 张耀阳此时的拳头,不能说开山裂石,但是对付寻常人,绝对够使。 此人瞬间疼得五官紧凑在一起,半晌哼不出来一个痛字。 啪!啪!啪…… 有一个算一个,那孩子的哭声才刚响起没几声,车厢里面已经打倒一片,没有一个是能站得起来的。 x 第92章 熟练的机修工 不多时,车厢里面传来众人喊打喊杀的声音,一车老小,不分男女,全都冲上去,把那些匪徒从车里,打到车外,像是死狗一样的,给他们打得跪在路边,排了长长的一个队伍。 直到这些人被打得要死不活,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时,激动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 这些匪徒被人用绳子五花绑起来,就捆在路边的树干上,就等着第二天经过城镇的时候,顺路去报个案,将人逮捕归案。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通信特别麻烦,可不像后世那般,一通电话随便就能搞定。 车子再一次启动,这一次,车上的人对张耀阳可是感激得不得,一个个都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好吃的好喝的,硬是要往他的怀里塞。 张耀阳本来不想要的,他身上带的东西够多的了,架不住大家伙儿是真心想要感谢他仗义相助,所以怎么也推辞不过。 没办法,张耀阳也只能笑纳了去。 一旁的胡虹玉见众人都送完了,很是小声的道谢起来。 “刚才实在是感激不尽,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就……”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胡虹玉很是认真的道:“这不行,我应该感谢你的,只是我现在手头不方便,实在是对不住了。” “你放心,等我回到京都,找到家人后,定然要登门拜谢!” 此时的她,显得很是诚恳有礼,再不是从前那个娇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做派。 而这也是张耀阳愿意帮她的原因。 但凡她还是如过去那般高傲,对人傲慢至极,那今天很有可能,又将会是另外一个故事结局。 想想她和杨学文之间的不同结果,还是挺令人唏嘘的。 这二人大概真的是命殆,逃过那次的追杀后,这一次也差一点就要出事。 而每一次都恰好他在现场,是他帮着胡虹玉化解了两次死亡。 至于杨学文,但凡在饭馆子里,不对他进行驱赶的话,当那些路匪对付他的时候,他或许会不忍心,冲上去就帮人解围了。 所以啊,不同的心态,造就的是不同的人生结果,这怨不得任何人。 对于胡虹玉的承诺,张耀阳并没有太过当一回事,对方都进大牢了,树倒猢狲散,再不似从前那般有地位,能好好的活着已经是万幸,还能企求别的什么。 看着对方寒酸的样子,他把多余的食物分了一部分过去,然后继续在路上苦熬着。 接下来的路也并不怎么顺利,在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那里竟然是暴雨天气,山上有泥石滚落,十分危险。 开车的司机哪怕再如何小心翼翼,还是被一块石子扎破了轮胎。 而此时暴雨倾盆的状态下,还要换轮胎,人的视线都不是太好了。 纵然有千金顶,想要把轮胎换好,也是一个力气活儿。 车上的人,除了司机一个人能帮帮忙外,别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一生连车子都没有坐过几次,哪里会修车。 张耀阳自然会修车的,在他后世50岁的时候,还去车行干过好几年,一直干到快58岁时,因为年纪大了,那个车行老板的生意也不是太好,就将其给辞退了。 所以,当即冒着大雨,随着司机一起抢修起来。 原本司机看他很是年轻,还有些不太放心让他接手。 结果,看到对方用扳手,卸轮胎,干得十分熟练,俨然一个正经的机修工。 于是他这个主力,反而变成了一个打下手的。 因为动作麻利,所以,张耀阳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已经将车子搞定。 在回到车上后,那个司机很是感动地握了握他的手。 “小兄弟,实在是感谢你的出手,这一趟出行,一路都有你在照拂,是我们的大家伙儿沾了你的光啊。” “这车费说啥也不能收你的,你等我到了客运站后,向领导请示汇报,说啥也要给你报销了。” 张耀阳一听,顿时乐了:“不用了,这么点钱而已,何需这般麻烦。师傅开车吧,咱们开慢一点没关系,稳稳当当地到京都才是重点。” 虽然张耀阳再三推辞,但是车厢里面的乘客都将他的勇猛能干看在眼里,纷纷表示到时候愿意做人证,一定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寒心等。 张耀阳知道他们是好意,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只嘿嘿一笑就揭过了。 两天两夜的长途奔袭后,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 张耀阳并没有等着司机和乘客做什么动作,自己悄无声息地汇入进人群,向着出口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纵然再如何低调,这等好人好事,还是被客运站的一个文书,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小传文章,然后刊登到了报纸上。 等他再一次看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自然是引起不小的轰动。 此时,是京都的深夜十二点,大都市的街道上,还是能见到车輛在奔跑,偶尔也能见到有行人,为生计而在奔波着。 就连路边,偶尔也能看到一些还在摆摊的人。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生活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有很多在底层挣扎的人,为了解决温饱,而辛勤地劳动着。 张耀阳遇上一个正在扫大街的大妈,向对方打听了一下附近比较好的旅馆。 他的原意是寻个比较好的旅馆,好好休息一晚上,如果能洗个澡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但或许是他穿得太过寒酸,这大妈最终还是给他推荐了一个比较平民的小旅馆。 看着有些老破小,和青阳镇上的那个有得一拼。 然而价格却是乡下的十倍,一晚上竟然要10块,和抢钱没有区别。 张耀阳并不心疼钱,他只是觉得不太值,但天色又太黑,自己坐了两天的车也的确是有些累,想了想,就凑合着住一晚上,等天亮后再说。 只是没有想到,这种小破旅馆里面,竟然是非挺多,住进来后,什么样的糟心事都能遇到。 一会儿有人撬门,大概是想窃取财物。 一会儿是女人在外面哥哥,哥哥的叫,和野猫叫春一样烦人。 他本无意搞事,只是想安心地休息,但这些人当这里是个菜市场,由不得他安心,那也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x 第93章 不得已出个手 啪~ 房间灯光大亮。 旅馆简陋的大门,彻底敞开。 门外面站着的一个年轻的妇女,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百褶裙,搭配的白衬衣,除了媚俗的口红有些丑外,瞧着也有几分姿色。 此时,她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却是不敢将脚迈入门去。 无它,张耀阳的脸沉得像个锅底,好似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虎,令人畏惧。 这妇女常年在这里讨生活,形形的人见过很多,但如这般年轻,气势十足的,却是生平第一次见。 “对……对不起,打扰了!” 红衣女子脸色苍白地说出这句话,准备离去。 放弃这番勾缠,似乎对她的打击很大,走路时身子都是哆嗦着的。 “站住!” “进来!” 张耀阳的话,给了女人希望,她急切地冲进屋子,房门一关,然后迫不及待地讨好起来。 “小兄弟,你是第一次来吧!你放心,大姐有经验,一定会好好伺候好你……”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手里也没有闲着,开始撕扯起纽扣来。 张耀阳皱眉,把房间里唯一的一条板凳拉过来,让女人坐上去。 “在这里坐好了,不要乱动。” “啊这……” “嘴也闭上!” 张耀阳的话就是命令,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女人无法进行反驳。 那才刚消散的不安,又再一次冒出头来。 她小声地低语起来:“小兄弟,我看我还是走了吧……” 这里气氛怪怪的,总有一种要出事的感觉。 “闭上嘴!” 张耀阳随手并上了灯,然后手重重地按在女人的肩膀上,一下子就定住了她的身形。 对方的力量太重,重得女人喘不过气来。 她很后悔,明明已经放弃了,非要飞蛾扑火地又飞进来。 女人学会了闭嘴,再不敢动弹一下,不然那铁掌会不住地往身上施压,好似要把她压垮了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终于,在她意识都快要迷离了之时,耳朵里面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对于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这就像是暗夜里的老鼠,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出现。 之前,是隔壁的几个房间,出现这个动静,现在,轮到这个年轻的男人了。 对方一直这般清醒,想来等下定然有一场闹剧要发生。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慢慢地就变成了一种释然。 如果无法反抗,那就……去接受吧。 这就是生活,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生在了最好的年代,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年代,都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命运让她不幸,非要催毁了她,那她还能怎么办。 于是,原本还挺得板直,随时防务着的身板,突然之间泄了气一样,软软的坐在那里。 张耀阳没工夫去管一个失足女的心情跌荡,他只想看看,这人世间的可怜人,究竟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 终于,随着“咔嚓”的声音响起,紧闭的大门被人推了开来。 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家伙,试探性地将头伸了进来。 屋子里面很黑,黑得看不见一点光亮的样子,但他对于这个屋子里面的摆设似乎很是熟悉,蹑手蹑脚地向着窗边的桌椅走去。 那是整个屋子里面唯一能放行李的地方,来这里住宿的人,十有八九,都会把行李放在那里。 他这一生摸的行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没有办法,大都市嘛,什么样的人都有,特别是那些来做生意的,身上带的包都很值钱。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似乎是遇上了一个很特别的,这桌子如没有人住的房间一样干净,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地准备弯腰,去桌子底下试试,结果,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刺目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抬手将脸挡住,人也靠墙而立,做好防御姿态。 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也没有皮肉之苦。 屋子里面安静得要死。 待他放下手,看到的就是红裙女子,和一个看起来很是质朴的乡下男人。 对方就站在房门口位置,堵住了出去的路,他和红裙女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是熟人,眼里好似在交流十万个为什么。 张耀阳对这个偷儿道:“今晚偷了几个人?得手的财物都交出来。” 偷儿一听这个,心里的畏惧之色刹那间丢弃,很是忌惮的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搂紧缠在腰间的一个小布包。 那里面装着他一晚上的收获,里面有贵重的手表,有一把大大小小的钞票,还有一些金银首饰等,预估也有上千块左右。 可以说,这是他从业以来,收获最好的一个晚上。 从来没有偷过这么多值钱的好东西,还特别顺利,都没有被人发现,让他野心变得很大,就想借着这股劲儿,挨个地都想偷个遍。 哪里想到,会在这里踢了铁板。 张耀阳动作太快了,偷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其已经冲了过来。 哪怕他的手捂着腰包,被缠得死死的,还是被其嗞啦一下扯下来。 里面的东西被张耀阳随手就倒在了桌子上,琳琅满目十分耀眼。 红裙女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些东西如果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为了这么点钱,她不要脸地卖了自己,毫无尊严的活着。 偷儿的心很痛,那都是他的东西,现在就要被人占为已有了。 “滚开,这些都是我的……我的……” 他疯了一样的冲上去,试图抢回自己的战利品。 张耀阳看也没看的给了他一跺脚,将其踹翻倒地,半晌也爬不起来。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静地待着。” 张耀阳把那些财物清点了一番后,对着红裙女人勾勾手。 “过来!” 红裙女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被这些值钱的东西迷住眼了,竟然没有趁着这二人发生冲突前,提前撤退,实在是失败。 “你……你想要我干什么?” 虽然挺害怕的,但红裙女人还是壮着肚子上前走了几步。 张耀阳抽出其中的三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拿着这个钱,永远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了,我不希望下一次再见到你。” 张耀阳利手金手指的特殊技能,看到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债务,宁愿卖了自己,也要坚持着给重病的小女儿治疗。 这三百块钱,正好够其做手术的费用,还有些许剩余,可以帮助她渡过这个难关。 女人的眼里陡然升起了水雾,拳头捏得死紧,身子也颤抖得厉害。 她说不出来话,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 唉…… 张耀阳将钱硬塞到她的手里,将人直接推了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世间可怜人有很多,他能做的真的很少。 但可恨之人也有很多,这偷儿就是其中一个。 x 第94章 偷儿的作用 偷儿身上有人命官司,手里是沾过血的,而且是不止一个。 这样的人,恶贯满盈,留在人间不过是个毒瘤。 张耀阳没想把这个人送进去坐牢,这种对于这种人而,反而是便宜了他,凭什么害了人还能在里面安稳的度过一生。 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可没有办法去把罪证找出来,他也没有这个车轱辘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身上。 此时,换张耀阳坐在那张板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偷儿。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偷儿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稍微动弹一下,就疼得满头大汗,根本没有听进去张耀阳的问话。 “不理我是吧?” 张耀阳的脚,无情的采在对方的小腿之上,咔咔咔的响声好似是在传递一个认知,再不说下一秒可能连腿骨也要断了。 “别别别……放过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很简单,给我带个路,我要去一个地方。” “好~~~只要我识得的地方,定然带~~带你去,嘶……” 偷儿很是配合地说完,只短短几句话,他却疼得灵魂都在颤抖,他现在只想上医院,他好难受。 可惜,张耀阳对这种人可心善不起来,一把扯住他的脖子,将人直接拎起来,然后就往外走。 此时的京都,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偶尔还有些夜归的人,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张耀阳要去的地方,是晚上都不会熄灯,人流如炽的地方,是一个很出名的胡同,叫锣鼓巷。 他在深山古墓里面掏来的古董,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自然要想办法清理干净。 这玩意儿一直放在他的手里,让他很是不舒服,那毕意是死人的陪葬品,哪怕已经被天光日头暴晒过,还是觉得膈应,早点处理掉,也能去掉一点心病。 如此打了一个三轮车代步,偷儿在途中几次三番都想逃跑,但哪里跑得过张耀阳,在其手里,就如同小鸡崽子一样。 非但跑不脱,还又添了新伤,一只胳膊在拉扯的过程中被扯脱臼了。 这下,偷儿算是真正的老实了,再跑下去,他怕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路穿街走巷,骑三轮车的老头将他二人送到鼓锣巷的巷子口。 此时,还离着远,就能听到嘈杂的人流声。 “大哥,你人都已经到这儿了,还要我做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对方直接点名来的鼓锣巷,车夫认识路,直接就把人带过来了。 他除了被人挟持着,还挨了打,一直也没用上的地方,人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回应他的,是张耀阳无情的一巴掌。 “废话真多,只管带着我往里面走,给我找里面最有钱的买主,我有一批货想找人出售,大约值50万到100万。” “嘶……这么多,我的天……” 偷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还在为一晚上一千块钱的进账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在妄想着做这么大的买卖。 虽然惊讶于对方的实力,不过,作为一个经常光顾鬼市的偷儿来说,这还真的是他能帮上的忙。 他有的时候,会摸到一些值钱的东西,然后就会跑到这里来销赃,换成钱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经年累月的在这里鬼混,让他认识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物。 其中就有一个叫龙得全的人,出手十分阔气,身上穿金戴银的不说,手底下还有几个跟班,也都是十分彪悍的存在。 认识他的人,都尊称他一声龙爷,在这条街上,就没有他吃不下的货,只要保证货物是有价值的,在他那里定然都能有销路。 所以,这里也聚焦了全国各地很多的盗墓贼,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是在这个地方偷摸地流了出去。 只不过,有的时候,交易的时候,也不见得就会很顺利,搞不好也会有黑吃黑的现象发生。 而这,取决于龙爷的心情好不好,谁也无法预测。 所以,这条街的人,如果不是吃太饱了的话,是绝对不会和龙爷扯上干系的。 张耀阳让偷儿吃够了苦头,所以,偷儿只把龙爷威名告知,然后领着其就往龙爷所在的店铺走去。 至于那些个危险禁忌,却是一字也不提,存了报复的心理。 张耀阳在后世的时候,知道这个地方有鬼市,但让他满大街寻找买主,显然是有些费劲,这才把偷儿拉来牵个线。 拥有金手指的辅助,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这才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已经有了事情的眉目。 他倒也不怕这个交易出现任何事儿,他可不是上辈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想要在他手里面抢到一点好处的人,怕是这个世上还没有出生。 张耀阳艺高人胆大,独自一人就敢跟着偷儿走,寻找这令人畏惧三分的龙爷。 至于偷儿打的小算盘,张耀阳自然也看在眼里,却也没有介意的必要。 此人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条街的,在其见到张耀阳的第一眼时,就已经是个死人。 一路上走过很多摊子,那些摊主生意不好不坏的,时常有客人在那里挑挑捡捡,享受着淘宝的乐趣。 偷儿自来熟的和这些人打着招呼,但是大概是人品不怎的吧,回应他的人缪缪几个。 张耀阳人在偷儿的背后,并不和他有身体接触,只暗中提示他,让他走快点,不要和别人瞎磨叽。 偷儿是个有反骨的,他感觉这里这么多认识自己的人,只要他稍微吆喝一声,就会有人跳出来帮自己,于是,拼着被张耀阳痛揍一顿,冒险地大叫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来个人救救我……我被人劫持啦!!” 叫完了,周围除了路上的行人,看一样的看着他,并没有什么人上前多问一句。 “啊啊啊……我身上的伤……好痛!拜托,你们谁来救救我……这人要杀我……” 他叫得很惨,还把手指向张耀阳。 结果,张耀阳此时正蹲在一旁的摊位前,假装看着一件古董,并不和他扯上关系。 偷儿见状,知道这里的人大多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心肝儿比他黑的多了去,根本指望不上有人来救。 他尝试着逃跑,结果,才刚跑了两步,小腿处被什么东西打了,一阵剧痛传来,当时就摔了个趔趄。 回过头一看,张耀阳正拍着手里的灰,而不远处还有一颗拳头大的小石子,也不知道张耀阳从哪儿捡来的,一石头就给他干趴下。 张耀阳好心的上前一把将偷儿拽起来。 其力道之大,咔嚓一声,偷儿的另外一条胳膊也脱臼了。 偷儿疼得嗷嗷直流泪,心里后悔不已。 他不该拿命去赌的,这人太厉害了,他这样的根本不是对手。 “你是魔鬼吧,我所有的钱都被你拿走了,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啧啧……你还没有带我去见龙爷,我怎么放你?” “行,我现在带你去找人,你答应放过我,行不?” “呵呵,我自然是要放了你的啊,你想什么呢,我可不想为你坐牢。” “真的吗?呜呜……你不早说,你早说的话,我何至于跑得这么辛苦。” 他的两只胳膊遭了老罪不说,精神也受到了荼毒,可恶啊! 张耀阳装作没看到,只一味地催促着他,赶紧带路。 至于街上的人,人来人往的,就和农村赶大集一样,摩肩擦踵的,没有人顾得上看他二人,倒也省了不少的嫌疑。 x 第95章 找到金主做买卖 龙得全的店铺,是整个锣鼓巷最大,也是最豪华的一家了。 只在门外,就能感觉到里面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的。 这里的服务员,还都是那种十分漂亮水灵的小姑娘,一个个烫着头发,还穿着紧致的旗袍。 不过,这旗袍开叉的处,不像后世那么夸张,都已经能看到根部去。 此时的旗袍款式还是很老旧的,但是和那些千篇一律的蓝灰色干部西服相比,这样的衣服显得很大胆前卫。 是非主流的存在。 也就是京都这个地方经济比较活跃,又能和国际接轨,所以,在这里能看到一些新潮的东西。 这龙得全穿着真丝衬衣,真皮凉拖,此时正坐在一个特别大的红木茶桌后,怡然自得地泡着茶水。 在其身后不远处,则坐着几个年轻力壮的保镖,一个个肱头肌鼓胀,身高近两米,魁梧高大,十分有震慑性。 只这几人坐镇这里,这店里面的金银珠宝就有了安全保障。 反正据说这个龙爷在这里开店五年了,但至今为止,还没有见到哪个不开眼的,在这里讨得好的。 张耀阳此时还穿着县城里面买来的衣服,虽然是新的,也是当地最好的衣服,但是款式和大城市的比起来,看起来还是老气。 所以,他这一身行头出现在这里,那女招待对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麻烦你和你的朋友,现在就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谢谢!” 这话说得挺客气有礼,但是,语里的蔑视行为表现得淋漓尽致。 偷儿心里面偷着乐,就喜欢看张耀阳吃鳖。 不过,嘴里也不忘揶揄一句。 “看到没,人家让你走呢,咱就别赖着了吧!” 还几十万的生意呢,如果不是抢了他的财物,他敢打包票,张耀阳的身上连个子儿都没有。 一个出门连行李都没有的落魄汉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爷了,敢来这种大地方撒野。 还不如趁着对方没有责怪,赶紧撤了才对。 虽然他挺想看对方被打死的,但前提条件是不连累自己。 张耀阳没有理会偷儿的话,而是对这个女招待道:“我有事和那位爷相谈,事关一批宝藏,价值不低,还请姑娘帮忙请示一番后,再来说事儿吧!” 张耀阳态度不卑不亢,气质也高绝,可不像脑子不清楚的。 那女招待也不知是以貌取人习惯了,还是眼睛真的瞎,反正对于自己所认定的穷鬼,却是连敷衍一下都懒得做。 “同志,都说了,不要待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你若是听不懂人话的话,我也只能请你出去了。” 说完,其对着那几个壮实的保镖招呼起来。 “陈强,刘威,你两个过来一下。” 被点名的两个汉子,立马站了起来,抖抖胸前的肌肉,眼里带着一股子杀气地瞪着张耀阳。 “小子,你想怎么样?” “没听到我们丽丽姐说的,让你滚呐!” 两个保镖一边说,一边动了手,不客气地戳着张耀阳的肩窝处,其力度之大,恨不能在其身上戳个洞出来。 偷儿见张耀阳被人缠住,偷偷地就向后退着,只等离开这个门槛,撒丫子就跑。 哪里想到,张耀阳的脑子后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反手就将其拽到跟前来。 对那二位保镖道:“我这兄弟手里有一批古董,想要和你们老板谈个买卖……” 偷儿大吃一惊,急忙大叫起来。 “不是……我没有……这人乱说的……” 他还想给自己解释两句,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股子巨大的疼痛感。 他被人掐住了命脉,他敢发誓,如果他再给自己辩解一句的话,张耀阳的铁巴掌就能将他的脖子拧断。 张耀阳真的太强了,是他活在这个世上见到的,最强的男人。 面前的这两个男人虽然也很厉害,但真的打起来的话,他怀疑这二人也不过是样子货而已。 对于这些事,两个保镖并不理会,他们只想执行命令,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保镖应该做的事。 只要有人吩咐,为了维护店里面的利益,他们撸起袖子就要拼命。 “哼!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我们龙爷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你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滚滚滚,别逼我们手撕了你!” 这两个保镖动作默契的上前,一把抄起张耀阳跟前的偷儿,就将其架住胳膊,往门口冲过去。 可怜的偷儿,两个胳膊本就疼得要死,还被人架着走,当时就痛得嗷嗷惨叫起来。 不多时,就已经被这二人当作一般,直接从门槛那里丢了出去。 偷儿趴在那里瑟瑟发抖着,此时脸是朝地的,有没有摔坏,大概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张耀阳对于这个人的死活不操心,只是在两个保镖折返回来,准备继续对他如法炮制时,手腕在后腰处一摸,然后亮出来一个特别古朴的青铜镜来。 “龙爷,还请掌掌眼。” 那贵重的青铜器,被他随手就扔了出去。 此时,在他所在的门口位置,离着那红木茶几处还有几米远。 结果,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那青铜镜却是平稳地落在桌面上,堪堪在龙得全的茶碗前停了下来。 这般厉害的身手,非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凡失手一下,都将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两个保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龙得全的脸色。 发现龙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子看,却是不搭理张耀阳,于是自以为是地冲上来,对着张耀阳就要出手。 “别在这里耍什么花招,没有用的。滚吧!” 二人还没有碰到张耀阳的身子,就被其挥了一下手臂挡开了。 那手臂打在身上的时候,就如同被铁棍子打中了,二人疼得直哆嗦,如触电般收回了手。 还好,也就是这个时候,听到那个龙得全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强,刘威,退下吧,不可对客人无礼。” 随即对女招待冷冷地瞪了一眼:“瞎了你的眼,竟然敢随意驱逐贵客,是不是不想在我这里干了?” 女招待瑟缩了一下,赶紧对龙得全陪不是,然后又对张耀阳也陪了不是。 张耀阳倒也懒得和这种女人计较,只定定地等着龙得全表态。 x 第96章 打服了才能谈买卖 张耀阳的沉稳,加上青铜镜的价值的确是很高,龙得全把玩了一番后,将其叫了过来。 “说吧,这玩儿意的来历,还有打算怎么出手?都说清楚了。” 对方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是盯着青铜镜的,却是一点也没施舍给张耀阳。 显然,还是没太把他当一回事。 张耀阳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赶了一路,早就有些口渴,也不等人招呼,自顾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牛饮一般灌下了肚。 对方泡的茶叶,是高级货,可不是乡下人喝的那种大苦茶,这味道很是甘醇,带有清香,令人口齿生津,很是降火降燥。 他这种自作主张的不礼貌行为,自然引得龙得全很是不满,当即把桌子上的一个茶摆件,掷得很响。 “呵,谁给你胆子,给我起开!” 这条街上,能和他平起平坐说话的人,可没几个。 张耀阳如此做派,自然引起不悦。 一旁的女招待为了讨好龙得全,很是尖酸刻薄地接过话茬。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规矩也不懂,龙爷让你起来,听不见吗?” 张耀阳喝够了,随即放下茶杯,其力度之大,震得茶水四溢。 比之龙得全刚才弄茶摆件的声音还大。 甚至,那茶杯用力过猛,好好的红木茶桌,愣是被这一下,弄出来一个深深的痕印。 一瞬间,周围一片死寂。 女招待意识到不妙,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两步,站到了龙得全的身后。 倒是那几个原本看着散漫无形的壮汉,见状立马精神抖擞起来,把张耀阳围得无路可逃。 龙得全的眼睛,终于舍得放到张耀阳的身上,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 “小同志,你是来挑事儿的吧,就你一个人,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惹火了我,还能站着离开这里吧!” 这话杀机尽显。 那些个汉子摩拳擦掌,身上传来各种骨关节活动的“咔嚓”声。 这些人在热身,压迫感很强。 寻常人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吓得不轻,甚至于低头认错。 可惜,张耀阳重活一回,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吓到的。 “呵!龙得全,我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这一次来,就只为谈买卖,别的一概不管。” “你若胡规矩矩地来,咱们和气生财。” “但想搞那欺行霸市的一套,就省省吧,我虽力薄,却也不是好欺的,小心折了你自己的羽翼。” 龙得全冷冷一笑:“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 其看向那些汉子,只一眼就已经下达了攻击命令。 汉子们早已经蓄势良久,嗷嗷乱叫地冲向张耀阳。 张耀阳人还坐着,反手之间就将桌子上的茶杯捏碎,朝着这些人扔了过去。 这就像天女散花,无差别攻击。 一时间碎片飞向四面八方,不光是在场的汉子遭了殃,就是那些柜台,玻璃也被打烂,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至于几个女招待,被吓得花容失色,抱着头蹲在柜台后,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龙得全再也坐不住了,瞬间离开座位,和张耀阳这个危险分子拉开距离。 汉子们都被瓷器碎片伤得不轻,脸上,胳膊上,出一个个细小的血窟窿,血液流出满身都是,很是吓人。 张耀阳并不会坐以待毙,在汉子们的攻击到来之前,人早已经如闪电般远离茶桌,反手又是一人一拳敲打在背上。 他这一拳,能打死老母猪,自然也能打死人,已经收了一多半的力,不然,再强壮的汉子也扛不住这一击。 赶山人的水平,让他的身体力量速度等,都提升了一人很大的台阶。 这是他重回一世,老天爷对他的补偿。 现在,他要用这强健的体魄,换来平等的话语权。 有的人,只有打怕了,打狠了,才能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尊重。 人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七八个汉子,落在张耀阳的手里,就像是纸糊的,他如同一座跨越不过去的高山,让这些人再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力。 把人全都干趴下后,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自己的老巢,给自己重新洗一个茶杯,倒水,怡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整个店铺里面,哀嚎惨叫连连,气氛紧张之中,只有他这个肇事者还能安稳沉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逃过外人的耳目。 店铺的门口,站着一群胆大包天的人,他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一地的碎片,还有被打伤的人。 没有人上前帮忙,也不会有人去报案。 这条街是混乱无序的,在这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理,谁就有地位。 眼下,这个店铺的主人,是这条街的霸主,被人上门教训了,在场的人不觉得惋惜,只有激动和畅快。 如果非要表达一些什么,那大多数人的心声,大概是“活该”吧。 天道轮回,所以做人得留一线,这很有可能是给自己留的一线生机。 张耀阳在一片寂静中,打破了这个沉闷。 “坐!” 他的一个眼神递过去,龙得全如一个受惊的小白兔,哆嗦了一下。 不过,还是听话地坐了下来,但因为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只敢坐了半个。 “大……大哥,你……你有什么……买卖,尽可说……我我我……我这里童叟无欺,定然让你……你你满意!” 龙得全艰难地说出这番话,有好几次都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没办法,张耀阳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年轻人,打那几个勇猛的汉子,砍瓜切菜一般的容易。 有那么一瞬间,他会觉得自己把这几个汉子养得太好,一个个都像纸糊的脆弱,屁用也没有。 眼下不是追究这个事情的时候,作为商人,他想要活命,活要守着这难得的家业。 于是,他鼓起勇气,准备给张耀阳重新泡一壶最顶级的茶。 只是那颤抖的手,多少让他显得心虚了一些。 “呵……人啊,真的是贼。早这样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该多好。” 张耀阳讥讽地笑了笑,然后指着那面青铜镜道:“报个价吧,如这样的古董,你这里能拿出多少钱买下来。” x 第97章 强买强卖会上瘾 张耀阳给的镜子并不大,也就是古代贵女手持梳妆的那种。 但其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这是一千多年的古墓里面发掘出来的,而且还是个王公贵族专用,这里面除了少量的生活物品,还有极大多数都是祭祀用品。 古董价格拉得很满,如果不是张耀阳心里膈应,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囤放着,等其升值的那一天,再行倒卖。 总共是1089件,当然,他现在无法将其一一展示出来,只抛砖引玉的用青铜镜打个样。 作为沉浸在古玩行业里很多年的老行家,龙得全只第一眼就认出来这玩意儿是真货,巨大的利益价值,让他忘记了恐惧,和张耀阳讨价还价起来。 他给的价格已经很大方了,算得上是忍痛割肉。 这玩意儿但凡是换个人来卖,他最多几百块钱就打发了去。 遇上心气儿不顺的时候,甚至还要倒打一耙,说对方贩卖假货,一顿乱打后,将东西私自占有。 这么些年来,他就是靠着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然后把这个事业做大起来。 这其中沾染的人命官司,一只手巴掌都数不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在张耀阳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踢到了铁板。 他的价格再高,还远不是张耀阳的预期,赶山人系统给了大概的估价,这一批古董,他能挣到最少50万,那就意味着他要往这个数目上靠,不然总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而且,事后他也会发觉一件有趣的事情,甭管这个价格咋来的,最终,他都能一分不少的把这个钱捞到手里。 过去只是卖点山货,算得上是小打小闹,还不咋显眼。 如今做了这一世最大的买卖,这感触越发的深刻。 他有些不太想顺着这个预估价走,张口就要80万,所有古董给龙得全打包带走。 张耀阳开口就要这么多,把龙得全和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眼。 这是什么年代,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撑死了也才几十块。 这80万块钱,相当于后世的几百万。 但张耀阳相信对方拿得出来。 毕竟,他一眼就能将对方的家底子看得很清楚,对方的名下最少有1000万的可支配现金。 他一开口就要搜刮掉十分之一,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 反正仇怨已经结下,对方如果不想今晚上闹出人命的话,就得按照他说的去做。 张耀阳的狮子大开口,足足震慑了龙得全五分钟,这才回过神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东西再好,我也不能把全部身家都压进去呐,大哥,给条活路吧!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呵……少来这一套,你能不能拿出这笔钱,我很清楚,你那宅子里的密室可不是摆设。啧啧……11788000元……” “嘶……你咋知道的?” 连零头都说得那般准确,好似亲自过目一般,和他的账目对得一分不差。 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对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滴冷汗不由得从龙得全的额头上滴落下来。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给你十分钟做决定,能给就给,不能给的话……那这个店和你这个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张耀阳的眼睛看向了那柜台里面的黄金珠宝。 这些都是硬通货,此时没有玻璃防护,就这么赤果果地暴露在人眼前,他只需要用手摸一下,就能全都带走。 啧啧……如果真要论心黑,他可以黑得让这人感受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这个年代,就算他在这里犯下大事,也是有办法涂抹掉的。 当然,他不会轻易走到这一步,一切还在可以缓和的地步,如果这龙得全不识抬举的话,他真的不介意做个强买强卖的人。 反正都不是好东西,这人比起外面的偷儿,还要过分很多。 霸凌这样的恶人,怎么舒爽怎么来。 龙得全根本没有选择,那红木桌面上的深凹茶杯痕印,还有手底下人痛哼声,无不显示着,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大哥,80万还是太多了,给个面子,价格再降一点吧,我……” “啪!” 回应他的,是张耀阳不客气的一巴掌。 “这不是和你在商量,这是决定,明白吗?” “当你不懂得如何尊重一个人的时候,也别想在别人的身上,得到应有的尊重。姓龙的,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就要拿走自己的80万了。 龙得全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捩之色,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富贵了那么久,他早已经忘了穷困撩倒时,被人随意扇耳光时的场景。 没有想到,张耀阳轻易的就将其代入回那让他无能为力的时代。 他不甘心,不愿意自己的财富拱手让人。 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整个人哆嗦得更厉害了,就像是羊癫疯在发作。 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手段,在强者的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他对付不了对方,除了拖到最后一秒钟,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想做。 “看来,龙爷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这显得我很可恶,我本无意做坏人。” “这些东西,你用80万买下,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吃亏,二十年后,这玩意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拍出80万的高价。” “现在,你是非卖不可,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那间密室,一夜被人搬空吧。” 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与其便宜了这个家伙,还不如…… 张耀阳一瞬间,已经有了想要挺而走险的想法。 他敢保证,就算自己把那些财富都洗劫一空,对方也不敢捅出去。 那里的钱,没有一分钱是敢存进银行的,显然来路都是有问题的。 在进入这个店铺之前,他的确是个老实的买卖人,只想遵循市场规律,认真地和对方交易。 哪里想到,会见到这么一个人渣。 说实话,刚才没在其身上捅几个血窟窿,心里面一直有种想要补上的冲动。 对方最好识抬举,不然…… 就在张耀阳的忍耐性达到致高点时,龙得全最终选择了点头。 “80万我可以给你,但你的货呢,你要怎么交易?” “很简单,钱到手,再给货,至于怎么给,你无权多问。” 就算张耀阳空手套白狼,对方也只能吃掉这个哑巴亏。 反正比的就是谁更狠,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制定游戏规则。 无序的秩序里,玩的就是刺激。 霸凌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爽,张耀阳的心里,前所末有的感到畅快。 “能否一天后交易,我让人准备好再……” “呵,是准备好怎么弄死我吧,别白忙乎了,就今晚,立刻马上!” “你……” x 第98章 三具有关系的死尸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张耀阳也无法预判到的。 他的本意,只是试探,只是想要找一个正经的买主。 偷儿却给他找了这么一个,人渣。 对方的态度不好,不是张耀阳霸凌的理由所在,是对方手里沾染的人命,一眼之下无所遁形。 如此作奸犯科之人,人人得而欺之。 也就是找不到证据,不然的话,张耀阳必然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个仇,送这个家伙吃枪子儿。 龙得全是不甘心的,一直都想要拖延时间,让人开着自己的车子,在马路上胡乱的溜达着。 然而,张耀阳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都以为他是乡下人,不会开车。 哪里想到,发现不对劲后,直接逼停了车子,将开车的司机一脚踹下去,自己坐到了驾驶位置。 手摸着方向盘的时候,他的内心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会开车,在后世毕竟在车行干了好几年,什么样的车子都摸过。 可惜,辛苦打拼了一辈子,为人做牛做马挣的钱,自己却一分也没有享受到。 赵小翠那野种,一味地只知道榨取剩余价值。 到死,他的带着无边恨意,恨不能把那对吃人的母子一并带走。 还好,今世,他已经报了仇了,那野种才刚怀上,就被赵小翠自己想办法打掉了。 而赵小翠本人也因为误杀了酒疯子,现在面临着死刑,据说看在她表现良好的份上,缓刑一年这才枪毙。 此时油门一踩,就已经冲上了路,直接往一个叫暖晖胡同的地方奔去。 这是偷儿告诉他的,此时的偷儿,被他反捆了手,就丢在后座里。 震慑于张耀阳的强大,对其算得上是知无不,只求对方能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至于龙得全,则被张耀阳同样捆着,和偷儿一起作伴。 而在车子的后面,还跟着两辆车,那是龙得全手底下的人,不放心的跟着。 但没有用,张耀阳想要干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 这些人除了当个看客,什么也做不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城市里的狩猎者,所不同的是,他现在狩猎的,是人。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占地很广的大宅院门口。 这房子坐南朝北,五进四合院,一进门就耸立着一个特别大的影壁,后面就是第一进院,过了垂花门才是第二进院。 张耀阳只看一眼,周围的环境都尽收眼底,一路直往正房而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至于那个偷儿,则被人遗忘在车子里,想跑也跑不掉。 他被人掉丢出店铺的时候,似乎把胸骨给砸断了一根。 眼下就是残喘的命,别说跑,就是动弹一下都能要他的老命。 至于正主龙得全,则被张耀阳一路拽着,直接前往自己藏得很深的秘密之地行去。 那些保镖根本不敢向上靠近一步,毕竟龙得全的安危没有人能保证得了。 张耀阳很快就找到一面书架,这上面有很多的小摆件,看着精致,但都是不值钱的现代工艺,不是什么古董之类。 想要进入密室,还要知道启动机关才行。 龙得全看到这里,不由得冷笑连连。 这个地方,是他花了10万块,特意请的一个老外专家建造的,用的都是当下普通人不懂的技术。 这五年来,他的府上被人光顾过很多次,无数胆大包天的人,都试图打他的主意。 但无一例外,全都铩羽而归。 现在,张耀阳找到这个秘密了又如何,没有他开口,他这辈子都别想打开里面的机关暗道。 想到这里,龙得全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情绪,一下子又镇定了下来。 他不信对方真的敢杀人。 想要拿走这些财物可没有那么容易。 然而,他还是太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对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就好像这里是他建造的一样,前脚才刚进入,后脚就已经摸到一个可爱的陶瓷小物件上。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招财猫造型小宠物,启动的机会就在猫眼睛里。 两只黑溜溜,圆咚咚的琉璃眼珠子,轻轻一按,就会凹陷。 两只一起按是没有用的,光按其中一只也没有用,必须得先按其中的一只,等上三秒钟后,再按下另外一只。 如此一来,就能启动开关,露出可以容一个人进出的小门来。 于是,在他上一秒还在想着如何和对方讨价还价时,下一秒就见到对方轻易地将门打开。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龙得全的心态彻底崩塌了。 当初,修造这个密室的人总共就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在拿到钱后,还没来得及挥霍,就出车祸死了。 另外一个人则染上不知名的疾病,也缠绵病榻,没熬过三个月就死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能极好地保护好自己的财富。 唯独没有想到,张耀阳竟然知道那么多。 那秘密里面特制的保险箱,是不是也守不住了? 那里面足有一吨的黄金啊。 不要慌,对方就一个人而已,撑死了能拿走多少。 他挣了那么多钱,分给一个穷小子花花,也没啥大不了的。 只要人还活着,他还能想办法挣啊。 于是,龙得全原本还有急促的呼吸,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把注意力放到了院子外面,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保镖们,此刻都被张耀阳赶到二进院外面,不能再进一步。 他在等着张耀阳拿着财物离开的时候,再下手。 那个时候,他既要拿钱,又要逃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张耀阳只随意撇了他一眼,就钻进了密室里。 里面的空间比所想的还要大,墙壁也厚实得可怕,足有半丈那般厚,里面还夹杂着层层的钢板。 怕是拿炮弹来,不持续轰击半个小时的话,都很难将其强行炸开。 只在里面随意逛了一圈,里面陈列在地面上,堆积如小山的上千万现金就没有了。 还有那超大的保险柜,也一并收入进随身仓库里面。 原本,他只是想要80万就足够了,但是现在他反悔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密室里,竟然有三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用白色的绑带缠裹得死紧。 在用眼睛扫描了一番后,看出来里面的三人信息,是一家三口,貌似男的还姓张,和他是本家。 看信息,是个大佬人物,而且和张明堂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到这里,张耀阳一直波澜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就崩不住了。 张明堂和他们张家也有扯不清的联系,如此一来,这密室里面的三个人,岂不是和他也有干系? x 第99章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张耀阳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原本只是一趟简单的求财之路,不曾想,变成了寻根之旅。 他没动这三个死尸,他们现在已经死得梆梆硬,除了知道一点身份信息,无法得到更多的线索。 想到这里,转过身离开这间秘室,将摊在外面的龙得全提溜了进来。 这家伙原本还想着逃跑,但张耀阳最就防着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被扯着脖子,拖死狗一样的带入到秘室里面。 此时,这诺大的地方,空旷得要死,除了三具死人尸体,别的什么都不见了。 他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不敢相信这一切。 “钱呢,我的钱呢……” “我的金子,啊啊啊……我的一吨金子啊……” 没了,全都没有了。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啊。 龙得全大受打击,整个人虚得跪倒在地,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三天前,他还将十万块钱登记在册,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财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现在好了,一下子全都没有了,这些年的辛苦筹谋,就像是一个笑话,让他再也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心里预想过很多,但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搬得这般彻底。 回应他的哀嚎的,是张耀阳反手的一巴掌。 打得他半边脸颤动不已,嘴唇微微动弹一下,就吐出来两颗牙。 是后槽牙和大牙,竟然被人一巴掌就扇落下来。 他惊恐地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如同看恶魔一般的瞪着对方。 脑子里面回忆起瓷碗被拍进红木里面的场景。 这个男人太凶了,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见龙得全意识清明,不再鬼叫后,张耀阳将其拖到三具死尸的面前。 “他们怎么得罪了你,老实说的话,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在得知对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后,张耀阳已经萌生了杀意。 今天,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如果不想死得太痛苦的话,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恶行。 张耀阳的行为,让龙得全很是惧怕,眼神根本不敢看向这三个死人。 这是他三天前才运送进来的死尸,原本是想在今晚上,找个机会拉到郊外去处理掉的。 没有想到,被张耀阳这番一打岔后,被人发现了死尸的存在。 三条人命,如果被捅出去,这个宅子里面的人,包括他都将不得善了。 “大哥……这我也不知道啊,我这里面遭贼人了,所有的钱都被人薅干净了,还给我留下了三具死人,我真是冤枉死了。” “呵……不老实是吧,这三人分明就是死在你的手里,别想找借口蒙混过关。” 张耀阳气性爆发,一把扯住对方的头皮,将其拽得嗷嗷惨叫,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人剥了皮。 龙得全从小挨过的打多了去,但是像现在这般痛不欲生的,还是第一次。 对方的残暴,超出了预期,是真的要折腾死他啊。 “放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受不了了,只能屈服于武力之下,把这三人的来历讲了一遍。 原来,他最近有一个大项目要投资,但是他弄了一个计划,想空手套白狼,圈个几千万就跑路。 哪里想到,在执行到八成之时,眼瞅着就要达成协议,钱财进入口袋之时,被这个姓张的人戳破。 对方害得他白忙一场,还搜集了一些证据,要告他金融诈骗。 于是,为了保全自己,龙得全只能将魔爪伸向这人。 而另外两个人是很不幸,在事发之时牵连进来的,也一并为他的怒火买了单。 对方说完后,张耀阳的内心并无任何波动,含糊其词之下,这人其实还是隐瞒了很多东西。 比如,这个男人姓甚名谁,又在什么地方身居什么高位,关于他的计划又是什么内容,这些东西,都被其给隐瞒了去。 “大哥,这三个人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犯不着打听他们的事情,你所要的钱财都没有了,这才是重中之重啊。” “我这里有个发财的局,只要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带着你一夜暴富,让你在这京圈里也占有一席之地。你看咋样?” 他试图用金钱名利,让张耀阳放自己一条生路。 可惜,却不知,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在张耀阳面前,毫无吸引力。 他只对这三个死人感兴趣。 “我要你告诉我,这个叫张宏涛的人生平往事。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消息,让你的人,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去弄。” “嘶……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叫张宠涛,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得全很慌,这三个木乃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真实面目。 张耀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龙得全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人,对自己的处境感觉到有些不妙。 也许,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张耀阳没有给他废话的时间,抬手就要继续给他两巴掌。 龙得全妥协地大叫起来:“别打了,我都听大哥的吩咐,大哥说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龙得全被张耀阳带到院子里,把刚才的要求说了一遍,然后,很快就有一个保镖站了出来。 “我调查过那个张宏涛,我知道他的来历,还请这位先生放我们大哥一马。” 张耀阳冷冷一笑:“呵……你想用这个来要挟我,怕是打错算盘了吧。” 他看也没看,将脚底下的一块小石头踢了过去。 这个保镖还没做出防御姿态,就感觉到心口处传来一股子闷痛。 等其低下头一看,心口那里飙出一蓬鲜血。 随即呼吸喘不上来气,疼得人摇摇欲坠,最终被一旁的人给勉强搀扶住。 只这一下,他就被人打穿心脏,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能勉强救活,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会很大。 “最后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得不到我要的答案,那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他!” 他把龙得全身子,如拎小鸡崽一样地扯着头皮又拽了起来。 众人隔得很远,但还是听到了可怕的头皮撕裂的声音。 院子里面传来龙得全受不了的咆哮声:“快告诉他,都听他的,快啊!” x 第100章 去野生菌交易市场 当夜这小小的四合院,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得到答案的张耀阳,并没有放过龙得全,将其反锁在他一手打造的密室里。 最后将那个放着进出开关的架子毁灭成碎片,让这个密室彻底锁死。 龙得全的余生,都将和那三具死尸相伴在一起。 至于院子里面的那些保镖,张耀阳也并没有为难,这些人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打手而已。 根本不用管他们,只要时间长了,他们在这里不能再拿到钱,自然就会各自刮分龙得全的财物离去。 这些人的身上,都是背负着命案的人,无法见得天光,自然是不可能跑到明面上对付张耀阳。 干了这一票大的,张耀阳心安理得的将龙得全的汽车也占为已有。 此时,偷儿还在车子里面苦苦的挣扎着。 “大哥,你的事儿都办完了吗?可否放我一条生路啊!” “我发誓,我以后都不再干这个勾当,自会洗心革面,回乡下好好过日子,求求你了……” 张耀阳对于偷儿的恳求,只冷冷的一句话:“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曾经是否也像现在这般,苦苦哀求你的放过。” “结果,你是咋做的你对别人不曾有过怜悯之心,又如何能渴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偷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大哥,你只知道我杀了人,但你可曾知道,我又为什么从一个纯善的老实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我从小就无父无母,像个狗一样地吃着百家饭长大的,那些人不把我当人看,他们……” 偷儿把自己苦逼的生世讲了一遍,讲得声泪俱下,只要是个人,听了后无不为他的悲惨遭遇共情,甚至还要拍着手大叫一声,杀得好。 不得不说,这人的口才挺好,应该去做开口秀的节目主持人,去做小偷真的有些屈才。 可惜,他的眼泪打动不了张耀阳,虽然他现在的等级太低,还看不到太多细化信息,但还是能在结合各方面的信息,得出一个模糊的真相来。 偷儿的嘴里,有很多不真实的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妥妥的受害者。 情绪激动时,差一点就能背过气去。 如此真实的叙述,得到的就是张耀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你不应该叫偷儿,应该叫骗子。刘三,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天过海吧?” 刘三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偷儿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一样,汹涌的泪水也瞬间停止。 这个名儿,是他自己取的,在离开家乡后,他就再也没有向外人介绍过自己的全名,只简单地说自己叫三儿。 所以,那鼓锣巷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三儿,是名副其实的三只手。 但全名被他捂得死死的啊。 对方知道的太多了,就连龙得全这样厉害的人,都能栽到其手上,可见他的这个小把戏,也只是一个劣质得让人不堪入目的存在。 他闭上了嘴,不再过问张耀阳如何处理他的问题。 这样的人,如果想要弄死他,也只是挥挥手的事。 车子再一次回到了那狭小的旅馆,这一次,旅馆里面的宵小是再也没有了,离着天亮也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后,偷儿刘三索性窝在角落里面睡了过去,并不敢去打扰张耀阳。 至于他脱臼的手臂,此时早已经痛得麻木了,长时间不处理伤势,怕是以后得落下残疾,不可能再出来害人了。 至于断掉的肋骨,会不会有问题,他现在也不知道,除了苦苦熬着,什么都做不了。 张耀阳人在床上,其实一直都没有睡,脑子里面一直在琢磨那个叫张宏涛的人,还有已经出狱的张明堂。 还有从小就被驱逐离开的张永寿。 张家的人,似乎都挺不幸的,如果他不是重活一世,那这个不幸还会继续下去。 而这个谜团,到死都浮不出水面。 这一世,他倒要看看,张家的水到底有多深。 早上八点,还睡得迷糊的刘三,就被张耀阳一把拽了起来。 “这里最大的山货交易市场有哪些,告诉我具体位置。” “你要干什么?你不会又要……” 刘三还以为张耀阳丧心病狂,又要拿人开刀。 昨天才把龙得全搞得惨兮兮,今天又要下手,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呵……你不要管我那么多,只要把地址说出来就好。” 刘三在京都混了五六年,早已经是个本地通,找他问事,可比找旁人来得简单许多。 于是,二人在吃了一点早饭后,就直奔最近的水木花野生菌交易市场。 在这里,因为离着山野太远,卖的野生菌都不是新鲜的,而是晒得干干的。 张耀阳现在要找的买主,是一口气能吃下十吨重货物的大老板。 听起来挺多,但其实也就是一辆大卡车就能装完。 这是单独卖菌菇内,每一种的价格都不一样,而且,他的品质绝对是这世间最好的,才刚采摘下来的,甚至还带着雨露晨汽的。 那么多的货物,他就只卖了一卡车的给庞得龙,其余的就只能自己亲自跑一趟来找买主。 这个市场里面是真挺大,可以说足有上百家的铺面,里面各种山珍被陈列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些干货的价格都不低,最便宜的块钱一斤,最贵的就有十多块,什么牛干巴,鸡枞,猴头菇,松茸,竹荪,松露等。 因为有系统在,所以张耀阳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将这些复杂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摆放好,一点损伤都不会有。 干的价格自然是赶不上新鲜的,价格还能往上再走走。 比如那高级食材松露,大城市里的人要想吃到这般新鲜的,除非飞机是自己家开的,能空中进行运输,不然的话,早上采摘的,如果隔了一夜,品质就会坏上很多。 眼下是六月份,正好是雨季,大山中的菌子多如牛毛,想要换成钱的话,光是这些野生菌就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张耀阳很有耐心地走了一圈后,最终在金手指的提示之下,选择了其中一家。 对方老板的实力,比起那个龙得全不遑多让,最主要的是,性格脾气好,就冲着这一点,买卖就会很顺。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