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月之少女》 章节目录 楔子:烈火焚身 月色朦胧,八月的秋风徐徐吹过,惬意舒适,沐浴在月光下,夜间显得迷人。蓦然间,一朵鹰暗的乌云遮住了那如玉般光洁的月色,诡异笼罩了整个黑夜。然而,在祭祀台上,蓝色偏紫的瀑发倒映于黑夜中,灰色长衫随风摆动,看体形,可见是名女生。在黑夜中,无法看清她的容颜,只隐约感觉到血色弥漫的气息从那双与发色相同的眼眸中盈出,乌云散开,带来的不再是皎洁的月光,而是妖异的血色,与此同时,那双眼眸霎时与月光产生共鸣,如血般妖艳的光芒在夜间显得触目惊心。 “淡雪月,你这是做什么?”台下的几位老者怔惊的望着台上一脸淡漠的少女,身后一大群夜间生物也盯着她,纷纷疑惑不已,不是举行祭祀大典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反抗。”淡雪月淡淡的吐出两个足以让所有人哑然的字,却依旧是一脸平静。 “反抗?你有能力反抗吗?马上就要到光与暗的大战了,只有你能挽救我们暗族。”一位老者走上前,作为蝙蝠族始祖,他必须劝眼前的少女,不然他们所有夜间生物可就都要毁灭了。 淡雪月血眸扫过蝙蝠族始祖,接着微垂眼皮,道:“为什么我要救你们?” 额?这……众人面面相觑,幽灵族始祖站出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道:“您可是月神转世,是我们暗族的女神,我们这些子民们都得由您来解救。这可是您的使命啊。”心底却在道:哼,等利用完你,一切就都结束了。 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他,鄙视逐渐溢出,就是这个人在她幼冠之年,骗她喝下禁药,导致那场单方面屠杀的血站,忘不了,忘不了那一个个死在她手下的无辜亡魂,忘不了,忘不了这些始祖虚伪的面庞,几千年来,她一直活在黑暗中,被他们所操控着,抛弃了自己的天真、善良。一直被迫听命至现在。如今他们要她拯救他们,那问下,谁来拯救她?为了自己的苟且偷生,不惜残杀任何人,这样就是所谓的正义了吗?“使命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们关住了他,今日如若不放人,那我便杀了所有人。”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始祖们互相对视,眼中透露着犹豫,那人是唯一能牵制住淡雪月的东西,所以绝对不能交给她,只是,不给她的话,看她的样子,定当会如她所说那样,到时候可就坏事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各位始祖,放心吧,我早就料到今日局面,所以早在将她送来至此时,我就安排好了人手,随时待命。”僵尸族始祖鹰险的话给众人带去了希望。 “哼,那就来吧。”淡雪月一闪身,下一刻立于夜空高处,身后即是血色月轮,在这妖媚诡异的光芒下,她绝美的容颜浮现于众人眼中,肤如凝脂,发如瀑丝,唇如玫瑰,一切都如此飘渺,但旋即一阵狂风舞动,将所有痴迷之色尽收其中,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恐慌。 “放灭绝箭。”灭绝箭,顾名思义,任何物体一旦接触到,立即气绝身亡,包括月神转世的她。僵尸族始祖恶心的手掌一挥,数千万支灭绝箭从四面八方向淡雪月射去,她嗤鼻一笑,纤手一挥,灰色长衫形成一个无形的盾牌,将一支支箭弹出于千里之外。接着手指轻弹,长衫如九天玄女的丝带般飘动着,不断的旋转,形成柔和却暗藏杀机的漩涡直冲始祖们涌去。 始祖们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罡风从天而降,全力护法顶住,与此同时,僵尸族始祖眼角的余光一瞥,露出一抹鹰险毒辣的诡异笑容,丝毫看不出恐慌之感。 淡雪月含着嗜血的笑容睥睨着脚下的情景,却忽视了身后一抹耀眼的利光。随着黑暗中某人手的拉动,一支灭绝箭直射淡雪月的后背,当淡雪月转过身时,已无法闪躲,难道就这样完了吗?血眸一闭,猛地一声血液四溅的声音击碎了她的心,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不禁睁开眼,血眸倾刻黯然无光。那支灭绝箭刺入的地方不是她的后背,而是那个本因被囚的他的胸口,望着他一如既往温柔的俊颜带着惨白之色,她惊声尖叫:“不要!!!” 玖兰逸静静的环住失控的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还好不是你中箭。” “不要,不要啊,逸。”淡雪月淡然如水的表情全然破裂,绝望渐渐吞噬着她的视线,转身将玖兰逸背起,缓缓下降于祭祀台上,将那刺眼的血箭拔出,熟悉的血味从她鼻尖划过,也在她心间划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玖兰逸依旧温柔的笑着,身为吸血鬼族始祖,他本应和他们一同对抗她的,可是他反抗了,才导致被他们囚禁,只是,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要离她而去,心中的悲痛使他的伤口更加撕裂开。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傻?等着我去救你就可以了,没事帮我挡箭干嘛?”淡雪月此时泪水如泉源般涌出,一向无心的她只有遇到他时才会有心跳的感觉。在孤单时,是他第一个无目的的陪着她。在悲伤时,是他用他温柔的笑容驱散她的黑暗。在绝望时,也是他默默的守护让她有了新的希望。这样的他,叫她怎么拒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在约定好处理完此事就厮守一生的时候,他偏偏要离她而去?不要,不要丢下她。 “月,不要哭哦,哭了就不好看了。”玖兰逸用颤抖的手扶上她那白皙的面庞,身体窒息的疼痛感似乎对他不起作用,那嘴角的笑依稀那么夺目,却无法给淡雪月的心带去丝丝希望。 “不要,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如果你不在了,谁傻傻的给我种向日葵?”淡雪月望着玖兰逸越来越白的脸色,那心脏也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从未有过的恐慌几欲将她淹没。 玖兰逸红褐色的眼眸此时溢出悲痛之色,语气轻柔的如秋叶般易碎:“还记得我说的吧,如果有天我不在了,我便会化成星星陪在月的身边,但是如果月死了,我便会形成一朵向日葵,在夜间变得黯淡无光。所以……为了我,好好活下去。” “不要,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求求你,不要死啊。”淡雪月凄凉的悲号让夜空不禁崔然泪下,豆大的雨点滴在众人身上,也滴在祭祀台上二人的肩头,淡雪月美眸直视着玖兰逸,怀中微弱的气息似乎随时便会戛然而止,俯下身,红唇紧贴上那无血色的冰唇上,玖兰逸无声的笑了,静静的享受着最后的离别之吻。 对不起,原谅我无法陪你走到最后。 当唇上的温度失去,一滴血泪从淡雪月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玖兰逸的唇边,染上了不同寻凡的血色。当月色再次照射,祭祀台上仅剩下淡雪月一个人,玖兰逸早已化成秋风,随尘而逝。 淡雪月缓缓站起身,再度抬起头,天!比先前更为妖异的血色弥漫在她的眼瞳中。在她的周围,前所未有的绝望禁锢着她,此刻的她已无感觉,心已麻木,如同一个暗夜傀儡,口中喃喃道:“毁灭吧,所有的一切都毁灭吧。以吾月神之名,毁灭吧。” 霎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众人还未从怔惊中回归,突如其来的地震让他们措手不及,一时间,所有夜生物都惊恐万分,纷纷各自逃离这恶魔之所。叫喊声编织成世上最美的乐章。淡雪月身子渐渐浮起,凭空直立于半空中,身后突然浮现一轮似弯月的竖琴,如月神降临般,在那竖笛的弦音奏响时,万物死寂。那是多么悲伤的音符,沁透人心,如魔爪般紧紧揪着每个人的心。而此时,淡雪月却在另一个时空思维中徘徊: 在白雾重重间,一位样貌酷似淡雪月的女人已相同的口吻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死寂如枯木的沙哑声音让女人一阵蹙眉。 “重生。”女人简洁明了的话并未让淡雪月有一丝感情起伏。 淡雪月不以为然的一扭头,道:“重生为何?已经没有重要的人在了。” 女人神秘一笑,道:“如果我说在那个世界他重生了,只是忘记了与你之间的事,你会怎么做?” 果真,淡雪月的眼眸有丝波动,问道:“我要去找他。” “那就重生吧,让我月神的力量和你真正融为一体。”女人会意一笑,眼中夹杂着不可磨灭的傲气。 “我要怎么做?”淡雪月平静的注视着女人,与她的气质产生共鸣。 女人听到此话,眼眸透露着血光,狂傲夹杂着邪魅的话从天际传来:“很简单,四个字,烈火焚身。” 从白色世界回归,淡雪月细细思索着女人所说的烈火焚身的意思,纤手微抬,在脚下所有人的眼球中,从四面突然直射出数十条树藤,如毒蛇般缠绕于淡雪月的手、脚、身上,整个人倾刻被树藤所禁锢,在夜的舞台中,形成一个死寂的十字架状,与此同时,一团火焰从她手中蹦出,在夜间耀眼夺目。淡雪月眼眸波澜不惊,指尖轻划,将沾着血的手举过头顶,喝道:“以吾之血,唤地狱烈火,在月神的光辉下,燃烧吧。” 话音刚落,手中的火焰像是被舞动般向淡雪月的身上蔓延,如同毒药般遍布全身,火光是黑夜显得诡异。淡雪月似乎没有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感,脸上依旧无表情。在众始祖的惊慌中,烈火已将她包围。望着那些直跺脚低咒的始祖们,淡雪月嘴角扯出一抹魅人的弧度,这个世界没有真的了,已经没有感情了,什么都没有了,就连你也没有了。这一次,换我追你,绝对不会放弃,只因为, 烈火焚身为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识优姬 夜幕冥冥,又是一个属于夜生物的夜,宁静无色的夜空下,揭示着一幅又一幅恶心的争夺之战。倏然间,一道白光划过,惊住了所有的夜生物,刺眼的光芒让他们胆怯万分。 豪华高大的别院内,一位少女倚立于树梢,浅黄色的长发被扎成两个马尾辫,如宝石般海蓝色的美眸波澜不惊,可爱不失淡然,高贵不失纯真,手中拿着巧克力棒的盒子,一只手从中抽出一根巧克力棒放于唇边,口中隐约显露出的獠牙宣誓着她的身份,夜的魔魇——吸血鬼。 “莉磨小姐,支葵少爷来找你了哦。”一位身着女仆装的女人跑到树下,仰头说道。 “支葵?”远矢莉磨的眼眸有丝波动,站起身,轻松一跃,人已着陆。淡淡的对女仆道:“把他带过来。” “是。”女仆恭敬道,半晌过后,支葵千里便跟着女仆来到远矢莉磨面前,女仆行了个礼,随即下去忙活了,一时间,别院中只剩下两人。 “呐,这么晚找我干嘛?”远矢莉磨有意无意的吃着巧克力棒,淡淡问道。 支葵千里也淡淡一笑,靠在树干上,说:“对于我们吸血鬼来说,这个时间出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似乎看出他有事隐瞒,远矢莉磨也不再多问,随意丢一根巧克力棒给支葵千里,支葵千里一愣,随即快速一接,巧克力棒顺利进入口中,苦苦中夹杂着丝丝甜味,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同时向身后望去,那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景象,只见一位少女从天而降,妖异的蓝紫色眼眸显示出她的高贵,同色的瀑发顺着风荡漾,绝美的容颜,黄金比例的身高,一切都宣誓着她的完美。一时间,两人愣住了。 淡雪月望着呆滞的二人,脑中快速扫描着他们的信息,支葵千里,远矢莉磨。贵族吸血鬼,是他的手下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一挥手,两人便晕了过去。淡雪月来到他们身边,指尖轻弹,一阵小小漩涡浮出,融入两人脑中,“还不能让你们看到我的真貌,既然遇见了,就好好利用一下吧。”淡雪月轻叹着,一转身,原本的天资全然蜕换成另一种尊容。 蓝紫色瀑发被浅蓝色到肩的长发替代,眼眸也转变成宝蓝色,此时的她与刚才的她虽样貌没变,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更多了几分人的美,不像原来那么飘渺虚幻,淡然的神情依稀不变,只是看上去柔弱小巧,如碧玉般易碎,美的让人心疼。 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的既是这样一副场景,眼中厉色显出,冷色喝道:“人类,你在这做什么?” “忘了我们刚才的交易了吗?”淡雪月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一抹懒散的韵味从她身上散发。 刚才?两人努力回想,脑中凭空多出一段记忆,刚才他们貌似答应了她让她住在这,条件是一屋子的巧克力棒。不是吧!他们怎么答应了她? “怎么?想不做数?你们已经吃了我的巧克力棒哦。”淡雪月指着远矢莉磨手中的巧克力棒,不经意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其实她只是稍微给两人加了一段记忆,顺便改了一下记忆,要不是她无处可去,她可不会这么鹰的对他们。 “我们贵族说话绝对算数,只是,你一个人类住在吸血鬼家,很危险。”远矢莉磨对淡雪月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好心解释道。 “那怎么办?”淡雪月看着她,期待着她的解决方法。 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去理事长家吧,那家伙应该很乐意。” “理事长?”淡雪月搜寻着脑中的信息,当找到理事长的信息时,黑线不禁落下,那个活宝啊。算了,正好可以顺利进入黑主学园,就将就一下吧。 已是深夜时分,人人入睡期间,而黑主学园内,却有着另一种惬意,淡雪月、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漫步在林间,忽然,一阵喝声从身后传来:“你们这么晚还出来做什么?” 闻声望去,只见一名清秀的女生严肃的望着他们,褐色到肩的短发,大大的眼睛射出不可磨灭的利光,身着黑色的制服,手臂上的红娟显示着她的身份——学园守护者。 “跟你没有关系吧,风纪委员。”支葵千里淡然一瞥,接着继续向前走去。 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她的信息从脑中浮现:黑主优姬,学园守护者,理事长的女儿,喜欢夜间部部长玖兰枢和同为守护者的锥生零。真是花心呢,从她的身上,淡雪月感觉到隐藏的纯血种气息,原来是这样啊。仔细打量着优姬,心中并不觉得讨厌,大概是因为她是现在的他所在乎的人。一抹黯淡从眼中快速闪过。 “放假还没结束,支葵学长和远矢学姐就回来了吗?”黑主优姬疑惑的望着他们,目光很快停留在淡雪月的身上,惊声道:“人类!” “有些特殊情况,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她是人类有什么奇怪的吗?”支葵千里不冷不热的说着。 优姬尴尬的摇摇头,随即道:“没,只是她难道不怕……” “吸血鬼。对吧,优姬。”淡雪月突然插话,让优姬有些受宠若惊。 “你知道?”优姬又是一惊。 “嗯,优姬,正好我们要去理事长家,一起走吧。”淡雪月轻声说着,语气异常和缓。 优姬点点头,走上前,与淡雪月走在一起,月光洒在她的脸颊上,恬静而有优美,一时间优姬竟看呆了,心里不禁感叹道:真有这么美的人啊。 回过神,不好意思的对着淡雪月问道:“那个,找爸爸有事吗?” “嗯,我要转到黑主学园,可能会住在理事长家。”淡雪月此时从任何一方面来看都像是个贵族千金,高贵典雅,虽然还是淡漠,但感觉上语气有些和缓,比起原来的她,完全像是两个人,优雅的让优姬心生好感。 其实淡雪月如此转变是并不是完全为了接近他们,感觉这个世界和她原来所呆的黑暗世界截然不同,不知觉中她便会和缓下心境,连话也变的多了起来。 “那太好了,总是和零那个冰块在一起,无聊死了。”优姬差点没蹦起来,如阳光般柔和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使淡雪月不禁一愣。 没多久,众人便来到理事长家,理事长室中,四个人并排而站,理事长坐在软椅上,手托着腮,静静的望着陈述着的优姬。“总之,月她从明天起转入我们学校,由于没有住的地方,所以想住我们家。”优姬一脸期待的盯着理事长,似乎还有一丝威胁。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关系哦,黑主学园很欢迎你。只是我们家好像没有房间了,怎么办?”理事长一脸和蔼的笑容在优姬看来格外欠扁。 “那让她和我住一间房吧。”优姬提议道。 “我没有意见,那淡雪同学。”理事长望向淡雪月,眼中闪过几丝好奇。 淡雪月摇摇头,表示她没意见,美眸直视理事长,脑中思索着:黑主灰阎,黑主学园的理事长,吸血鬼猎人一族的隐世高手,有趣,有趣。看来这里越来越好玩了。 “我反对。”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喝声让众人一愣,转身一看,银色的碎发,紫色的冰眸,俊美的容颜,是锥生零! “额?为什么?”优姬走到他面前,疑惑不已。 锥生零不语,静静注视着淡雪月,接着说道:“这个女生的来历不明,冒然决定太危险了。” 真不愧是锥生零,敏锐力超出常人。淡雪月心中暗叹,接着轻声吐道:“我确实来历不明,但是我的能力却不比任何人差,包括在夜间部纯血之君玖兰枢。” 什么!一句话让众人呆住了,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有些微怒,竟然直呼部长的大名,而且还如此狂妄,如果换做是蓝堂英在此,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信不信随你们,锥生零,你怕我是吸血鬼假扮的吧,那么就让血蔷薇之枪来证明怎么样?”淡雪月淡淡说着,纤手一挥,锥生零腰间的血蔷薇之枪就已在她手中,速度快的惊人,让在场的人又是一怔,而此时,淡雪月手上的血蔷薇之枪并未有任何反抗之色,随即一丢,枪又回到锥生零的腰间,动作快如闪电,怔的他们心直悬着。 “这下可以了吗?”清脆而铿锵有力的话让所有人都收回视线,锥生零也不再多说,眼眸直直盯着腰间的血蔷薇之枪,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优姬的房内,淡雪月静静的望向天边的轮月,长发飘飘,掠过窗口,心中油然升起几分凄苦,几分孤寂。平常这个时候他都会陪着她,替她驱走黑暗。回眸望了眼一脸笑意的优姬,苦涩的暗叹:如今是她代替了你吗?那你心里是否是她替代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相见不识 翌日傍晚,夜间部高二A班内,本应是上课期间, 却一片沉静,只见讲台上站着一位少女,浅蓝色的长发扎到一旁,耳边垂下两缕细丝,整齐的流海直泻而下,宝蓝色的眼眸平静不动,白色制服在她身上显得出众,那一身淡漠的清冷气质完全展现出来,清脆如黄莺鸣翠的声音从口中逸出:“淡雪月,我的名字。” “人类!”蓝堂英惊声喊道,不是吧,人类跑这来上课,不是找死吗? “是的。”淡雪月轻声说着,眼眸直视着坐在窗旁一脸平静的玖兰枢,心中已是波涛汹涌,苦涩交加,已经全部遗忘了吗? “人类应该去日间部,理事长是怎么搞的,这都弄错。”蓝堂英抱怨着,眼神还是无法从淡雪月身上离开,惊艳从眼中溢出。 “我自愿到夜间部上课的。”淡雪月不经意的说着,却给夜间部的吸血鬼们下了个重磅炸弹。 一条拓麻缓缓站起身,温和的笑容如沐春风,轻声道:“淡雪同学,这里的教程对于你来说不适合哦。” 淡雪月睨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包一甩,直接坐在讲桌上,懒散的气息肆意荡漾于空气中,淡漠如冰的话吐出:“不就是教你们吸血鬼应该做什么的课程嘛。我比这些老师懂得多的多。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让我当你们的老师,外加一些高技特技。” “你这狂妄的家伙。”班主任的脸色不太好看,竟被一个人类如此贬低,贵族的血液在反抗。 “家伙?”淡雪月脸色一变,强大的气流从她身上窜出,冷酷如冰的眼神直射出逼人的利剑,直对班主任,冷声道:“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什么?你一个人类,难道不怕激怒身为贵族吸血鬼的我吗?”班主任被这气流一怔,但想到她是人类,也狂妄道。 “激怒你对我没有好处,而且我没有必要怕,因为激怒你,你也只能是做做样子,而激怒了我,你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淡雪月转过头,不去看他,静静的注视着玖兰枢,那眼神依旧波澜不惊,还是没反应吗? 教室内的其他成员们除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都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场景,一个人类狂到这种程度,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尤其是蓝堂英,一脸兴奋的样子,显然期待班主任吃瘪的表情。 班主任气急败坏的对着淡雪月一挥,一条无形的长蛇便向淡雪月直挥而来。淡雪月不屑一笑,葱手一挥,那条长蛇便已被她抓于手中,摇摇头道:“看来你不听话呢,那就只能惩罚了。”话音刚落,血眸露出,那条长蛇仿佛受了什么惊吓般,一动不动,只听见那清冷如斯的声音操控着它:“去吧,吃了他。” 旋即,本无形的长蛇变成一条深灰色巨蟒,张开着血盆大口直冲班主任而去,仅仅是一瞬间,班主任便被巨蟒吞食,残忍无情的一幕就上演在这个教室,血液四溅,使吸血鬼们有些蠢蠢欲动。 巨蟒吞食完毕后,转头窜到淡雪月身边,恭敬的弯下蛇头,似乎在请安。这一幕怔住了整个教室中的吸血鬼,包括玖兰枢在内,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眼中包含着好奇。 淡雪月无视他们的眼神,对着眼前的巨蟒道:“他是你的主人?” 巨蟒一愣,蛇头微点,下一刻,一阵光芒贯穿它的心脏,在血肉纷飞前,它看到了淡雪月一脸厌恶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背叛者,最恶心。”淡雪月厌恶的说着,刚才她只是以气势怔住了这条蛇,没想到它当真吓到了,惟命是从的听从她的安排,这种不忠之臣不要也罢。 仅仅是六个字,又一次怔住了所有吸血鬼,铿锵有力的话回响在蓝堂英耳中,平生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人类。明明是人类,却有着不容小看的能力,不知名的情绪闪过。 一条拓麻眼中也满是怔惊,感觉这个女生会是元老院他们最大的威胁,身为元老院大人的孙子,他眼中亦有些不明情愫。 淡雪月静静的望着玖兰枢,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似乎不在意在血腥的场面:“怎么样?我这个老师还行吧。” 玖兰枢红褐色的眼眸注视着一脸笑意的淡雪月,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熟悉又那么陌生,恢复了些许神色,眼眸转而变红,一股强烈的罡风直朝台上的淡雪月袭去。一时间,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不禁惊声叫道:“月!!!” 淡雪月依旧不动,宝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受伤,纤手一挥,本犀利汹涌的罡风烟消云散,在众人呆滞期间,足尖一点,跃身来到玖兰枢的身边,扯出一抹微笑:“怎么样,这下我有资格做你的老师吧。” 霎时,场面鸦雀无声,无人敢质疑这位老师的能力了。连纯血之君的招式都被她一挥而散,绝对的高手。 玖兰枢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厉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最熟悉的陌生人。”丢下这句话,淡雪月朝门口走去,在离开前,转身道:“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哦,各位吸血鬼同学。” 玖兰枢直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那股熟悉感几欲将他吞噬,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究竟是怎么回事?强大的人类,为什么你打乱了我这些年从未动过的心?随即极富磁音的声音回响于教室内:“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的班主任。” 漫步于林间,回顾着陌生的环境,想起那冷漠的眼神,淡雪月心猛地一阵抽痛。脑中的信息浮出:玖兰枢,玖兰家始祖附体,纯血之君,最在乎的人——黑主优姬。 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是无法接受? “找到了。”突然一声让淡雪月有些微愣。 “蓝堂英?”淡雪月愣愣的望着突然蹦出来的蓝堂英,惊道。 蓝堂英一脸阳光般的笑容,春光灿烂道:“强女人,总算找到你了。” “找我做什么?”淡雪月望着他,淡淡道。 “有事想求你帮忙。”蓝堂英神秘一笑,让淡雪月微愣。 “有事快说。”淡雪月不满的扁扁嘴,这家伙能有什么事? 蓝堂英有些不好意思,左顾右看,小声道:“那个,你能不能上课的时候教我几招厉害的招式,能保护枢大人的就行。” “额,为什么?”淡雪月疑惑不已。 “我想有能力保护枢大人,成为他的左右手。”蓝堂英坚定的眼神如钢铁般坚硬。 淡雪月静静的看着他,随即粲然一笑,点头道:“好。” “真的?”蓝堂英没想到淡雪月这么快答应,欣喜的如同孩童般。 “嗯,因为你保护的人也是我最想保护的人。”淡雪月轻声说着,语气中的哀叹似落叶般空灵。 “难道你也喜欢枢大人?”蓝堂英被淡雪月的话一怔,惊讶道。 “我的喜欢跟你的喜欢不一样。你对他只是崇拜,而我,在很久以前,就和他签下了血的羁绊。”那滴血泪,就是最好的证明。 蓝堂英微微一愣,不再多问,他隐约觉得如果继续探查下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如同梦魇般恐怖的巨网似乎隐藏在眼前女生的身后,张狂的目空一切。 淡雪月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静静的望向远方的天空,心中叹着:是我的无情伤了夜的无心,还是你的无心伤了我的无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深夜会谈 夕阳西下,转眼已是日间部放学期间。柔和的阳光洒落在黑主学园的道路上,妩媚动人,血色是吸血鬼最喜欢的颜色。此时,在夜间部宿舍的大门口,人影散乱,人流拥挤,全都争先恐后的向前挤,眼眸直直盯着那扇大门,期待着它的打开。 在人拥嘈杂之际,一声刺耳的哨响让场面宁静下,只见优姬一脸严肃的看着气势汹汹的女生们,喝道:“日间部的人快点回宿舍,不要总挤在这里。” “真是辛苦呢。”淡雪月的声音从树杈上传来,让优姬一愣。 “月好狡猾,帮我拦一下啊。零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偷懒去了。”优姬一脸无奈,满头黑线的望着前方的女生们,抱怨道。 淡雪月一个翻身,以优美的姿势着陆,淡淡地说道:“算了,还是帮帮你吧,尽管我不是风纪委员。”心中则暗自松口气:幸好拒绝了理事长的要求,不然这么难办的场面她可应付不来。 “月。”优姬感动的一笑,就差没挤出几滴眼泪了。 淡雪月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对着众女生道:“各位,我夜间部的学生要去上课了,麻烦你们让下道。老师我不胜感激。” “额?老师?”这下子,所有人包括优姬齐声讶然道。不是吧,这么年轻的老师? “是的,可以让道吗?”淡雪月轻声说着,一脸的平静无视着女生们猛地升起的妒火。 “太狡猾了,刚转来的新生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夜间部的大人们,不就是那张脸长的好一点嘛。” “就是,也不想想大人们看不看的上她。” “仗着有风纪委员撑腰就自以为是,竟然还跑去做老师,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 优姬听着这些侮辱淡雪月的话,心中愤愤不平,喝道:“你们太过分了,月才没有这样。” “算了,优姬,对于这些乱叫的麻雀,不必花精力和她们争。”淡雪月淡然的话在优姬心中激起一番涟漪。 “什么?你敢说我们是麻雀。”女生们的怒火果真不容小视,一时间,全场所有的女生全都暴怒,一双双美眸中夹杂的怒火似乎想将淡雪月吞噬。 “难道不是吗?”淡雪月语气依旧平静的出奇,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悦耳。 “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狂傲,夜间部的大人们是不会看上你的。”一位女生带头说着,其他女生也紧跟着附和着。 淡雪月静静的看着那女生,肆意一笑,眼中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狂妄无比的话又次传入众人耳中:“那又怎样?总比唧唧乱叫的麻雀好。我不用他们看上,我要的人谁都逃不了。” “你……”那女生刚想破口大骂,不料夜间部的大门已开,夜间部的众美男全都注视着她这边,一时间竟尴尬的说不出话,这下子脸丢大了。 “呀呀,一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吵啊?”蓝堂英一句话让场面霎时鸦雀无声。 淡雪月无语的望着天,冒似已是傍晚了,这家伙大概一觉睡到现在啊。还以为是清晨呢。轻声一叹,黑线直往下落。 “呵呵,偶像学长真是幽默呢。”刚才还跟淡雪月大呼小叫的女生,此时柔声的如易碎的陶瓷,装的让人觉得恶心。 无聊。淡雪月斜睨了她一眼,转身望向优姬,只见她一脸崇拜的盯着被夜间部的各位围在中间的玖兰枢,而玖兰枢也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那眼神让淡雪月心中升起几丝不爽,随即尴尬的别过头,眼角的余光还是不自觉的瞥着耀眼夺目的他,眼中略微闪过一丝紫光。 “哦,老师,你在这啊。一起去上课吧。”蓝堂英看到无表情的淡雪月,凑过去,讨好道。 淡雪月一愣,微微点头。在优姬疑惑的眼神中,向前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缓和的声音怔的她心怦怦直跳:“老师,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淡雪月一脸讶异的看着玖兰枢,堂堂纯血之君竟对她这么客气,不会是因为昨日她的实力令他改变了态度吧。看来这个世界也是个弱者强食的世界。随即缓过神,脸上浮出一抹红晕,轻咳几声,道:“那当然啦。” 一行人在众人的视线中渐行渐远,直到成为天际的一点她们才回过神,那名女生早已被众人忽视,就如同麻雀般黯然无色。 夜幕降临,弯月挂于树梢,此时正是吸血鬼之夜,众吸血鬼望着台上清冷的身姿,喉结猛地一咽,如此美的人不知道血如何,真想尝一尝啊,不过,还是不要自讨苦吃,想起昨日她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力,油然而生一阵恶寒。 “各位,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我教你们的课程和原来的班主任教的不同,我要教你们的是高级吸血鬼术,怕吃苦的人现在就可以提出,我绝不阻拦他转班,但是一旦决定了,半途而废的话,下场你们自己想去吧。”淡雪月的话像是随意说出一件无关己的事,可语气中隐含着的威信让人不容忽视。 台下无人言语,眼神中都透露着坚定,就连玖兰枢眼中都有一丝兴趣,淡雪月唇角微勾,接着说:“那么今日我们就专门谈谈高级吸血鬼术的特点。” “所谓的高级,是指在你们原有的吸血鬼术上加以提升,改进不足之处,提升战斗功力。而要达到高级水平,需要寻找到一个正确的切入点,切勿盲目的突破,如若不小心,便会反被吞噬,化为尘土。就拿蓝堂同学的冰术来说,他该突进的地方在于攻击的准确度和固定范围,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你冰冻的范围是在3米左右。倘若对方在离你5米处对你放暗箭,你可就很难躲过。所以你应该从这两方面寻找切入点。” 一段话下来,全场震撼,似乎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轻易听见,精辟,绝对的精辟,这么快便洞察出对方的不足之处,她到底是不是人类?玖兰枢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在怔惊中,很快已是放学时间,淡雪月倾吐一口气,刚想举步离开,玖兰枢诚恳的话便传来:“老师,能否单独谈谈?” “额?好吧。”淡雪月狐疑的看着他,疑虑从眼中掠过。 寂静的房间内,两人屹立相对,气氛显得略微暧昧,淡雪月率先打破宁静的气氛,问道:“呐,找我做什么?” “你的目的是什么?”玖兰枢深邃的星眸凝视着淡雪月,略微呈现一抹痴迷。 淡雪月并未注意到玖兰枢的神色,只是轻勾唇角,缓缓吐出两字:“帮你。” “怎么帮?”玖兰枢一愣,细手拾起一个西洋棋子,帅气的侧脸倒映于淡雪月的水眸中。 淡雪月缓缓走到棋盘边,将一个个棋子摆放好,意味深长的笑道:“将棋子一个个培训好,让他们找到他们因在的位置。” “是吗?”玖兰枢微怔,没想到淡雪月摆放的位置和他布下的棋局位置几乎相同,只是最中间的那个西洋棋旁的两枚棋子换动了,一枚深褐色的棋子和一枚红褐色的棋子取而代之了先前的两个银色。惊讶莫名闪过。 “有些棋子的位置有些不妥,还是找个适当的位置为好,因为中间那枚棋似乎很在乎其中一枚银色噢。”淡雪月玩转着手中的两枚银色棋子,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其中一枚较亮的从她手中滑落,打乱了布在中间三枚棋子周围的棋局,滔天巨网似乎有了暴动的痕迹。 “那,我很期待老师能将他们物尽其用。”玖兰枢静静看着这局面,手有些微颤,心中暗叹:是在告诉我强求的后果吗?难不成你要改变那枚银色棋子的轨道? “相信我吧,枢。”淡雪月轻笑一声,眼中荡漾着妖媚、狂傲,扯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暗中思着:纵然这枚棋子被灌注了再多纯血种的希望,但只要她在,原本的局面绝对会因此而改变,因为她明白,如果这枚棋子受伤了,优姬会伤心,而他便也会因此消极,所以她要改变,改变原本定好的死局。 玖兰枢默默的注视着她,这个女生似乎真有打破一切的能力。这已经不是人类不人类的问题了,而是她带来的震撼力已足矣冲破他十年所设下的棋局。 双方怀着不同的心思,却同样在打量着对方,棋局的轨道可以改变,那他们间的轨道谁能率先牵回原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正式训练 清晨的露珠滴落在嫩叶间,悦耳的滴答声让人爽心悦目。暖和的冬日初阳洒落在枯燥的土地上,本清静爽朗的早晨被一声清冷的喝声全然打破。 “再攻击一次。”淡雪月对着蓝堂英严厉喝道,教师风范此时展露无疑。 “啊,还要来。”蓝堂英扁扁嘴,睡眼朦胧,一大清早被淡雪月揪起,说什么训练,真是的,吸血鬼不就是白日休息吗?训练晚上训不就好了,弄得他现在严重的睡眠不足,睨了睨周围苦着脸的众人,无奈的叹气。 “不是你叫我教你能保护你的枢大人的特技吗?难不成想后悔?”淡雪月眼中射出危险的利光,直冲蓝堂英。 蓝堂英立即摇摇头,头上豆大的汗水直冒:“哪里哪里,我怎么敢呢?呵……呵。”干笑几声,又对着树操练。 淡雪月轻叹一声,回眸望了望汗流浃背的众人,一种欣慰感油然而生。其实她也不是想故意折腾他们,只是想为以后的大战做准备。如今玖兰枢未解除封印,能力有限。身为月神的她又在这里不能施展月神的神力,否则被那些始祖们发现而追随而来的话,那样就糟了。现在她使用的只是各自夜生物的能力,对于这些吸血鬼现在的能力来说,是很强大的能力,但对于以后要面对的敌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为了尽量避免与强敌的碰触,她必须要训练他们,让他们有实力抗衡。这样她也就不用出手,那样的话她就可以永远呆在这里,和他一起…… 一抹兴奋从眼中掠过,恰好被一旁注视着众人训练的玖兰枢捕捉于眼底。危险的利光直射而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心吧,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的。”飘渺空灵的声音汇入玖兰枢的心中,抚平了原本的躁动。 “最好是这样。”玖兰枢凝视着淡雪月平静的侧脸,随即不去理会。 淡雪月也别过头不去看他,眼中溢满着忧伤,为什么又是这样?相信就那么难吗? “老师,能过来一下吗?”一条拓麻温和的声音拉回了淡雪月的神识。 淡雪月走到他旁边,淡声道:“怎么了?” “那个,我的日本刀要怎么提高?我觉得日本刀应该是要掌握武术的要点和刀法的精炼,总找不到提升实力的地方。”一条拓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笑意的等着淡雪月的回答。 “这样啊。”淡雪月手托起腮,接着指着一棵粗大的树,命令道:“把它一刀劈开,分裂的越开越好。” 额?一条拓麻没料到淡雪月这样回答,听话的拔起日本刀向大树挥去,一刀砍下,本完好无损的大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分裂成两半。刀法干净利落,看的出他的精炼度很高。 “好厉害,一条。”支葵千里的鼓掌声从前方传来。 一条拓麻温和的耸耸肩,随即望向淡雪月,只见她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完全不行,没想到你的实力只有这样,所谓的日本刀是专门用来刺敌人的重要部位,一刀毙命是用它的最高境界,这是需要劈刀时的力度和准确度。确实我是叫你将这树劈开,可是威力太小,死穴没刺中。你看,它的年轮的色泽并未转暗,由此可以看出,你一刀劈下的力度和准确度都没达标。”淡雪月严肃不带一丝情面的话让众人猛地一怔。 “说的那么好听,一条的实力可以杀死纯血种以下的所有生物,这种水平都未达标,难不成击杀纯血种以上的才算?”架院晓酷酷的话乘风飘来。 “没错,我就是想要你们击杀纯血种以上的生物。”淡雪月不怕吓死人,轻描淡写的陈述着一件史无前例的事。 “不是吧。”众人异口同声道,玖兰枢却依旧平静,深褐色的瞳眸无一丝起伏。蓝堂英却困惑不已:“纯血种以上的吸血鬼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强大血族。如今几乎全部灭绝。纯血种是最尊贵的血族,一般的吸血鬼根本不可能与其抗衡。那要怎么击杀?” 淡雪月瞟了他一眼,随即仰望天空,正色道:“对于你们来说,纯血种是绝对不可能杀死的,因为你们的血液里的诅咒,凡是吸血鬼都不能反抗纯血种,但是有个例外,那就是实力。当实力强大到可以灭杀纯血种时,体内控制不住的畏惧纯血种的感觉便会消失。但这也不是你们所要面对的极限。更强的敌人不是吸血鬼,而是所有的夜间生物。不要把空间只限定在自己的种族内,要知道,吸血鬼族只是整个暗族的一部分。” 一段话下来,空地上一片宁静。淡雪月不理会,抢过一条拓麻手中的日本刀,美眸微眯,足尖轻点,腾空而起,对着旁边一棵半径约3米的大树的中心迅速一劈,气势如长虹,一个翻身,将刀收起,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招数。而本毫无反应的大树在众人眼中一刹那间,粗大的树转眼化成树屑,纷纷洒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似乎在嘲笑刚才一条拓麻的表演。 诡异的气氛在众人衣衫间流窜,死寂,此时的气氛只能用死寂来形容,众人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不可思议的望着那棵树,竟转眼间身首异处,震撼充斥着他们的心胸。 “这才是真正的武术。”淡雪月睨了他们几眼,酷酷的将刀丢给一条拓麻,转身又说道:“下面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的,老师。”众人目光炽热,紧紧的注视着淡雪月离去的背影,她让他们彻底服了,对于玖兰枢,他们是忠诚,对于她,他们是敬仰。如此强大的人类,他们是第一次遇见。不,应该说是她是他们见过的最强大的生物。现在,她完全有资格让他们尊敬的称她为老师,就连玖兰枢,都不禁打心里佩服淡雪月老师的能力。 而一条拓麻愣愣的望着手中日本刀,心中的骇浪难以抚平。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蓦然亲吻 深夜降临,夜间部的训练终于停下,虽然很累,但他们却没有一丝退缩的念头,有的只是欣喜,他们都已察觉自己的不足之处,尽管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不过总算有点收获。 淡雪月望着他们,眼底浮出一丝笑意。但也只是恍然一瞬间罢了。 黑主学园的树林间,秋风拂过,激起一阵阵沙沙乐声,奏响了吸血鬼之夜的开幕曲。月儿朦胧,夹杂血色,无一不显示出属于吸血鬼的时间。可总有一些人打乱了这血的蔓延。 “喂,你们,快点回教室,晚上出来很危险。”优姬从树上翻身而下,手持着狩猎女神,一脸严肃的看着拿着照相机的两名女生。 “切,我们只是想拍几张夜间部大人的相片而已。”一位女生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脚部的疼痛感让她再次蹲下。 “受伤了吗?流血就不好了,快点会宿舍。”优姬赶紧说着,突然眼中利光闪过,转身一袭,狩猎女神顿时变成一把长棍,直冲身后走来的两人。 蓝堂英被吓了一跳,手放在胸间,挡住了危险的长棍,笑道:“真是凶悍呢,我只不过是碰巧闻到血味,所以过来看看罢了。” “偶像学长。”两名女生见到蓝堂英,双眼顿时冒红心,当看到那双獠牙时,惊恐霎时替代了欣喜,两人一怔,随即昏迷不醒。 “真是的,这么快就晕了,我又不是要吸她们血。我要的是这位噢。”蓝堂英血眸一现,大手将优姬握着狩猎女神的手拽过,甜美而香嫩的血腥味让他渐渐有些把握不住。原本就训练太累的他加上这诱惑,俯下身,在架院晓的劝阻下,品尝到了那血的腥甜。 “抱歉,打扰了你用餐时间。”突然,树上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让陶醉的蓝堂英吓的赶紧松开优姬的手,直直盯着树上的某人,不祥的预感在向他逼近。 “怎么了,蓝堂同学,老师在就不敢吸血了?”淡雪月继续戏谑道,眼中闪过一丝威光。 “呵……呵,老师好。”蓝堂英干笑着,眼神望向身边的架院晓,发出求救的信号,谁知架院晓一扭头,一副自找的,别找我的样子,让他恨的直跺脚。 “呵呵,蓝堂同学,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事被玖兰同学知道了,下场会是什么吧。”淡雪月依旧语气邪肆,就连嘴角都扯出一抹恶魔般诡异的邪笑。 蓝堂英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个,老师……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枢大人,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可以哦,不过,现在是我要找你‘玩玩’,你不介意吧。”淡雪月眼中的利光愈发的浓烈,邪魅道。 蓝堂英欲哭无泪,他怎么就忘了这位祖宗的狠呢。这下子不死及伤,冰眸瞥过优姬,顿时大放光彩,蹲下身,躲到优姬后面,挤出两滴眼泪,哭诉道:“优姬,我不是故意的,你帮忙劝劝老师吧。” 完全愣住的优姬被蓝堂英的悲惨哭声拉回神,有些于心不忍,对着淡雪月说:“月,蓝堂学长他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他吧。” 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优姬,跳下树,缓缓走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抬起,轻轻一挥,本有两点血痕的手转眼恢复成原来的嫩白,“既然优姬都开口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淡雪月蹲下身,凑到蓝堂英的耳边,用带有威胁性的语言说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让你尝尝我发明的高级蹦极的厉害。” 蓝堂英忙点头,突然察觉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对,耳边残留的热度让他俊脸唰的一红,心怦怦直跳,淡雪月无视他的表情,眼神瞥过大树下的一抹银色及树间的一抹褐色,眼底浮出一丝了然:她的守护者啊…… 半夜时分,树林间,一抹身影仰望着血月,温柔的星眸有丝痴迷,一转身,本想离去,却被一声嬉戏声拦住:“玖兰同学,不去找蓝堂同学吗?” 玖兰枢缓缓回过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老师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也是,那对我的处理满意吗?”淡雪月嘴角缓缓勾起弧度,每次看到他,她的心情就没由的好。 “老师随意就好。”玖兰枢并未回答,侧过身说道。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淡雪月眼中溢出几分落寞,还是打不破你设的隔膜吗? 玖兰枢依旧没有直视淡雪月,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你不相信也好,我就是喜欢你。”淡雪月眼神坚定,此时的她完全像个憧憬爱情的女生,直率是她一向的作风,说出来后,她的心还是有种松懈感,说出来了,以后追求他也就更方便了。 玖兰枢终于回过头,眼眸中呈现出犀利之色,冷漠道:“目的。” “额?”淡雪月一愣,接着眼光有些触动,他竟然……竟然以为她是出于目的才说喜欢他的,痛充斥着心扉,随即化作嫣然一笑:“目的没有,纯粹是为了打发我的无聊时间。”不管你再怎么怀疑,我都不会放弃。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下去。赌气的一甩头,不去理会玖兰枢。 “是吗?”玖兰枢淡漠说着,白皙的手拾起一朵野菊花,细细的打量着。 淡雪月瞥过那朵野菊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是向日葵啊。” “向日葵?”玖兰枢语气总算有些起伏,虽然是很小的波动,但还是能听出他的疑惑。 “一种沐浴在太阳底下的花,来这之后,我就没看过了。说起来,你是吸血鬼,大概从没看过吧。”淡雪月倾诉着,渐渐有些怀念,还记得逸听她说向日葵的事后,费尽心思的找向日葵种子,傻傻的种着。因为他是吸血鬼,所以不能接触阳光,可是为了照料向日葵,他竟顶着烈日给它们施肥。最后弄得差点融化。想起那段光鹰,她的脸上呈现出幸福之色,随即又被悲哀取代,那段时光已经挥之而去了,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渐渐陷入悲哀中的淡雪月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的突然靠近,蓦然间,浅玫瑰色的朱唇上多了另一个人的温度。熟悉的绿茶馨香让她略微沉陷,但立马回过神,瞪大眼睛盯着附在她唇上的玖兰枢,有些挣扎。 玖兰枢感觉怀中人的挣扎,顿时睁开眼,怔惊的推开淡雪月,脑中有些混乱,他是怎么了?身体刚才不受控制的向她走去,似乎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想起刚才那个片刻的轻吻,俊脸微红,直接转过身,不敢看淡雪月的眼神,一向冷静高贵的他竟也会有不敢直视别人的时候,要是被蓝堂英他们知道了,大概会笑上个三天三夜。 淡雪月愣住了,回过神时看到玖兰枢故意转过身,扑哧一笑,戏谑的声音让玖兰枢尴尬不已:“原来纯血之君有偷亲别人的爱好哦。” “没有。只是……”玖兰枢不知道该怎么说,恢复神色,镇定道:“刚才的事抱歉了,请不要放在心上。”说完,举步离去。 淡雪月默默的望着他的背影,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能做到让我爱上你,那我也能同样的让你重新爱上我。 只因为,在最黑暗的地方种下向日葵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红巧克力 又是新的一天,自从那天起,玖兰枢就和淡雪月疏离了许多,无奈的仰望着蔚蓝的天空,淡雪月长吁一声。好久没见过这么晴朗的白日了。一直都被关在黑暗里,被那些始祖们所蓄养。能够每日看到日升日落,或许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只是,没有他陪伴。 收敛起黯淡之色,淡雪月转身望着热情勃勃的女生们,优姬那一脸吃力的表情。半月眼浮现,对着身边事不关己的锥生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锥生零不理会,厌恶的表情呈现在脸上。而从他身上传来的气味,淡雪月发现了,这个优秀的男生竟这么快就要堕落成Level E了 !一抹讶异浮上眼梢,瞥见他厌恶的神情,嘴角勾起邪魅之色:“厌恶我是吸血鬼的老师吗?卑微的Level E。” 果真,锥生零的瞳孔猛地一缩,极富磁性的声音显得低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是不是Level E本来跟我没有关系,不过现在和我有关系了,只有将这轨道改变了,我的目的便达到了。”淡雪月冷冷地说道,眼眸注视着锥生零的表情。 “怎么改变?”锥生零自然听出淡雪月的意思,语气有些急促。 “将你变回人类可以,但是,我相信,你将来还是会选择变回吸血鬼。所以就不用多此一举。这样一来,就只能将你变成和蓝堂英他们一样的Level B了。”淡雪月说完,清晰的感觉到一抹紫色闪电从锥生零的眼中闪过,他生气了。 “那样我还不是吸血鬼,这种肮脏的生物我才不要。为什么变回人类是多此一举?”锥生零质问道。 淡雪月不语,蓝眸盯着一脸疲惫的优姬,轻声道:“这就是答案。” 一时间,锥生零不语,眼中透露着疑惑和复杂之情。 “零,快点过来帮忙。”优姬注意到了静静站在一旁的两人,心中没由的一阵抽痛,但还是严厉的对着锥生零喊道。 “我知道了。”锥生零轻声说着,不知是对优姬还是对淡雪月,语气中的无奈和坚定让秋风激起一番涟漪。 “优姬,怎么今天那么累?”淡雪月也走到优姬身边,柔和地问道。 优姬一听,长叹一口气:“明日就是圣巧克力节了,女生们都想送巧克力给夜间部的学长们,还没到就这么兴奋,明天肯定会更加激烈。” “圣巧克力节?那是什么?”淡雪月眼中透露着疑惑,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优姬。 还没等优姬回答,一阵狂潮被涌来,夜间部的大门被缓缓拉开,各位俊男靓女再次亮相。蓝堂英欠扁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早上好,老师。在聊什么呢?” 淡雪月和优姬两人半月眼盯着她们前面的蓝堂英,这人真的是‘昼夜不分’啊!无奈的垂下头,优姬回答道:“在聊明天的圣巧克力节。” “圣巧克力节?原来如此啊,老师要送巧克力吗?”蓝堂英眼中闪着星星,直直盯着淡雪月,而一条拓麻和玖兰枢的视线也随之而来。 淡雪月愣愣的看着他,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巧克力是什么?” 不是吧!一阵雷劈来,全场倒地。“月,你竟然不知道巧克力是什么?”优姬大呼小叫道。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淡雪月更加不懂了,巧克力,她确实没有听过。 优姬无奈的摇摇头,耐心地解释道:“巧克力是一种甜品,人们经常作为礼物送出,这不,明日的圣巧克力节就是专门送巧克力给喜欢的人的节日。” “甜品?什么颜色的?好吃吗?”淡雪月像个好奇宝宝般问着。 优姬点点头,说:“好吃,我最喜欢吃黑巧克力了。” “黑色?不要,我讨厌黑色。”淡雪月一听,眼中顿时逸出厌恶之色,要知道,她已经在黑暗中带够了,死寂单调的颜色看不到一丝阳光。 “额?也有白色的,不过味道没黑色的浓。”优姬有些好奇淡雪月为什么讨厌黑色,但也只是一瞬间。 “是吗?我知道了。”淡雪月无表情道,接着又说:“我去教课了,晚上见。”说罢,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这里的夜空似乎也是单调,只有黑色的天空和浅黄色的明月。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色彩点缀,淡雪月教完课,刚回到理事长家,优姬便气势汹汹的跑上前来,拉着她直冲厨房奔去。速度快的让她有些晕厥。 “怎么了?优姬。”淡雪月回过神,望着厨房内大大小小的东西,疑惑道。 “做巧克力啊。”优姬气喘吁吁的望着淡雪月,接着又问道:“你明天不送巧克力给喜欢的人吗?” 额?淡雪月一愣,喜欢的人?脑中霎时浮现出玖兰枢的身影,俏脸一红,心有些微动,做巧克力给喜欢的人,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眼神一定,对着优姬道:“教我吧。” 优姬一愣,点点头,微笑道:“好啊,不过月,你想做什么样的巧克力?” “这个嘛,玖兰同学喜欢什么样的巧克力你知道吗?”淡雪月看向优姬,问道。 “额,你要送给枢学长?”优姬一怔,惊讶的看着淡雪月。 “不行吗?优姬喜欢他,我就不能喜欢吗?”淡雪月一脸忧伤的样子,让优姬有些内疚。 “不是,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枢学长的话,似乎喜欢吃黑色巧克力。”优姬解释道。 淡雪月微怔,黑色?明明他说过他讨厌黑色的,因为她讨厌,所以他讨厌。一丝怀念再次浮现,随即烟消云散,无意间瞥过一抹红色物体,恍惚道:“红色?呐,有红色巧克力吗?” “额?红色?到是没听说过。再说,枢学长是吸血鬼,送红色的巧克力不是等于激起他的食欲吗?”优姬好心提醒道,有些担忧。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优姬,你告诉我黑巧克力怎么做,我就知道怎么制作红巧克力了。”淡雪月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一个红巧克力,这样才显得特别嘛。顺便多做几个,里面加点提升功力的东西给其他的吸血鬼一个。 优姬见淡雪月心意已决,便耐心仔细的教她黑巧克力的制法,淡雪月学的有模有样的,很快,第一个巧克力出炉了,淡雪月一脸兴奋的望着手中的黑巧克力,轻咬一口,竟有些焦味,当即吐出来,不甘顿时涌上心头。这是优姬笑着递了一个过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轻咬一口,香甜的味道让她一怔,原来黑巧克力真的这么好吃啊。望了望自己做的,口中喃喃道:“为什么我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 “没关系的, 毕竟是月第一次做嘛,这是时间设的长了点,稍微减点时间就好了。说起来,月,红色巧克力你打算怎么制作?”优姬鼓励的话让淡雪月的心情有些好转。 “这个嘛,我已经想好了。只要将我特制的美酒‘血腥玛丽’加进去就可以了。这既可以满足他们的食欲,又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斗力,一举两得啊。”淡雪月嘴角微勾,自信的笑容又一次挂于嘴角。 经过又一番的忙活,红色巧克力在两人的折腾下终于现世,淡雪月将一个红色巧克力放入口中,咀嚼着,甜嫩中夹杂着酒香味,丝丝香美的血腥味又包含在里面,如此特色美味的巧克力让淡雪月满意至极。给优姬尝了一个,她一脸讶然的表情让淡雪月一阵窃喜,总算成功了。随即拿起牙签,对着每一个巧克力上刻上清秀的两个字‘血酒’。待一切完毕后,满意的将他们包装好。 “月,你好厉害哦。”优姬佩服的看着淡雪月,对刚才红色巧克力的口感还是赞不绝口。 淡雪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没发现和优姬的相处中,她的性格在渐渐改变,就连那份淡漠的表情在优姬面前都已当然无存。突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对着优姬问道:“优姬,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额?可以啊。”优姬将耳凑到淡雪月的身旁,细细的听着她的计划,心底不禁为夜间部的各位祈祷着,看来他们以后的日子有的受了。 与此同时,夜间部的各位几乎是同一时间大了个打喷嚏,抬头望望天,是不是冬天来了? 红色巧克力,带来的是厄运还是幸运,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谁的心痛? 一缕残阳在地平线上苟延喘息,死死抵抗的夜晚的侵袭。日间部的放学时间已临,而与此同时夜间部的大门口的嘈杂更胜昔日。女生们个个手捧着巧克力,双眼冒着红心直盯着那紧闭着的大门,甚至连男生都拿着巧克力期待着靓女的眷顾。 “大家,麻烦按照位置站好。”优姬和锥生零忙着处理女生的热潮,口哨都不知吹了几次,却还是不见情况有些许平静,黑线无奈冒下。 随着‘吱嘎’一声,大门徐徐打开,耀眼夺目的光彩绽放在缓缓走出的夜间部成员周围,全场女生的喧闹声旋即戛然而止,全都恭敬的站在自己想站的位置,等待着心仪的学长的来到。 “下面,一年一度的圣巧克力节开始了,请夜间部的各位到自己名字的牌子前,接受女生们用心做的巧克力。”优姬严肃的说着,眼中闪着不可磨灭的光辉,同时,手不禁握住口袋中的两个巧克力,有些犹豫。 “今年我一定要得到最多的巧克力。”话音刚落,蓝堂英便冲到自己名字的牌子前,一脸笑盈盈的望着他的Fans,顺便朝架院晓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真是个麻烦的节日。”架院晓不耐烦的挠挠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女生面前,默默收起巧克力。 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两个好学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只是有些微动的光芒,支葵千里淡淡说道:“巧克力啊,多收点吃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对吧,莉磨。” “是啊,支葵,多收点,我也要吃。”远矢莉磨说罢,眼光瞟过在树下孤独的倩影,不禁向她走去。 “是是。”支葵千里随意应道,独自走到他的Fans前,面无表情的收着巧克力。 玖兰枢看着身边一个个跑去收巧克力的人,眼底浮出一丝笑意,望了眼犹豫的优姬,笑意更深了,走上前,温柔的说着:“优姬,怎么了?” 优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接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紧绷着身子,机械式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巧克力盒,脸红彤彤的说:“那。个,这是给你的。” 玖兰枢笑着接过巧克力盒,很珍视的将它放在衣间,道:“我会好好珍惜的,因为这是优姬送的。” “额?是。”优姬又是一愣,耳根子都不由自主的红起,突然想起淡雪月也要送玖兰枢巧克力,不禁回头探查着她的踪影,口中喃喃道:“奇怪呢,月她说了也要送枢学长巧克力的,人呢?” 玖兰枢听到这名字,蓦然想起那夜莫名的吻,眼底浮出一丝深沉,尔后笑着对着优姬道:“算了,优姬,回头见。”说完,转身向那头期待的女生们走去。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玖兰枢的背影,刚才他那不属于她的柔情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窒息感几欲将她埋没。他对优姬的眼神那么柔情,对她的只是与平常一般的温和。明明那双眼中包含着忧伤却不轻易露出。她究竟是在心痛什么? “月。”一声轻喃传入淡雪月的耳际,将她从伤痛中拉出。 “找我有什么事吗?远矢同学。”生疏的语句从淡雪月的口中迸出,除了有关玖兰枢的事,其他的她一概不管。对于人,也是如此。 “为什么不去找枢大人?你喜欢他,不是吗?”远矢莉磨轻轻说着,语气中也是平淡的无一丝涟漪。 “找他有什么用,不还是失败而归。”淡雪月眼中闪过落寞,让远矢莉磨感觉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跟我原来还真是相像呢。”远矢莉磨轻笑一声,对淡雪月的好感又升几分。 淡雪月没料到远矢莉磨会这么说,有些呆滞,随即疑惑道:“哪里像?” 远矢莉磨眼神微暗,接着平静的叙说着她的过去:“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认识支葵时,我一直都认为什么都事不关己,在我的世界,一切都是灰色的,性格比现在还要淡漠。一直都一个人生活。直到认识了支葵,我发现在我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和我性格几欲相同的知己,在不知觉中,习惯了他的靠近。慢慢的,这份感情变质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了支葵,可是我却不敢迈出第一步,怕打破了原有的关系。就像如今的你一样,以为踏出一步也只是失败而归。但是有时候现实会让你惊喜,我和支葵在一起了。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感觉你和我有几分相似。希望你能够大胆的迈出第一步。” “是吗?第一步啊,我都不知道迈出了多少个第一步了。”淡雪月低喃着,又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莉磨。”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远矢莉磨轻笑着,淡然的神情全然不在。 “朋友?真是个久违的称呼。说起来,莉磨,为什么你支持我追你们的枢大人?他对于你们来说不是很尊贵的人吗?”淡雪月神情一黯,随即问道。 “大概觉得现在这种局势太无聊了,想看看枢大人交女朋友时的样子吧。”远矢莉磨一下子恢复恶作剧本性,淡淡的表情宣告着事不关己。 淡雪月无语的轻叹声,这人还真是淡漠到恶搞的程度呢。但是,这样的态度果真和她截然不同。转身,一脸坚定的向玖兰枢走去。 “玖兰同学。真是辛苦呢。”玖兰枢抱着一大堆巧克力刚想转身离开,嬉戏夹杂着醋意的声音便传来。 “有事吗?老师。”玖兰枢望着眼前的淡雪月,心中疑惑道:这女生又想干嘛? 淡雪月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也不去点破,将口袋中准备好的巧克力盒丢给他,接着别过头,酷酷的抛下一句话:“给你的。” 玖兰枢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温柔的笑颜绽开,道:“谢谢老师的好意。我先走了,教室见。” “嗯。”淡雪月装出一副老师严肃的模样,逗的旁边的优姬和锥生零一阵窃笑。 “喂,有什么好笑的。”淡雪月威胁的眼神一瞪,两人当即停止笑声,却还是在忍着,因为刚才某人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而在夜间部的两个人看起来,显的格外刺眼。 淡雪月不去理会他们忍笑的表情,盯着玖兰枢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举步跟上,表情变得严肃万分。 林间,玖兰枢对着树上轻声唤道:“星炼。” 话音刚落,一抹紫色倩影便翻身下树,恭敬的对着玖兰枢道:“枢大人,我帮您拿巧克力吧。” “嗯,把它们全都丢在一旁吧,我只要这一个巧克力就行了。”玖兰枢将怀中的巧克力递给星炼,手中依旧拿着那盒有着优姬身上香味的巧克力。 “额?那老师给的……”星炼有些迟疑,老师送的难道也要丢吗? 玖兰枢握着巧克力的手一颤,眼中有些犹豫,但还是狠心道:“都丢了吧。” “是。”星炼虽有疑惑,但还是遵命行事。一堆五花八门的巧克力便被遗弃在路旁,就像无人要的狗尾巴草一般,可怜又可悲。 尾随而来的淡雪月看到了被丢在树下的一堆巧克力,触目的红色盒子将她的心猛地一揪,缓缓走到树下,拾起那枚红色,眼中竟有了晶莹的泪光,身为月神的她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委屈感和失落感一涌而上,口中抱怨道:“该死的,难得人家为他那么辛苦的做巧克力,竟然这样对待别人的劳动成果。纯血之君了不起啊。我还暗族老大呢。” 一屁股坐在地上,独自一人发着闷气,粉嫩的红唇嘟起,宣誓着她的不满。淡雪月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做,可是看到这场面,心情还是没由的失落。原来对她那么温柔的他,如今却将视线移到另一个身上。是该怪她和他已经错过了,还是该怪他那遗失的记忆? 淡雪月越想越委屈,瞥过周围一地的巧克力,一抹报复浮现眼底,孩子气的抓起一把,狠狠的拆开,将里面的巧克力当成玖兰枢来啃咬,嘴里不断嘟囔道:“哼,你不吃我吃,这么多女生的心意我帮你收了算了。纯血之君,等你觉醒了,看我怎么整你。” 树林间,女生的抱怨声不断传来,浓浓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发,连枫叶都不禁有些犹豫要不要落下,生怕受到无妄之灾。直到将所有巧克力啃完,淡雪月的怒火才消的差不多了,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黯淡,静静的注视着手中的红巧克力,心中倍感凄凉。还是这样吗?就不能接受她吗? 这一幕不料被中途返回的玖兰枢看到了,那哀伤落寞的眼神让他脑中又一次晃过一抹抓不住的身影。他本来是想拿回那被他丢掉的淡雪月送他的巧克力,因为毕竟是老师送的,有些不忍丢弃,这是他说服自己回来取巧克力的理由。没想到竟然被淡雪月抢先一步,这下子,误会大了。 淡雪月突然感觉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注视着她,一回眸,看见了一脸歉意的玖兰枢,心跳停了半拍,随即赶紧将满地的‘纸屑’挑开,有些不敢看玖兰枢的脸,怎么办?将他的巧克力都吃了,该不会打她吧。 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玖兰枢无意瞥见满地的包装纸的碎片,加上淡雪月一脸尴尬的神情,心底有几分了然,戏谑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原来老师喜欢偷吃别人的东西啊。” 淡雪月一听,连忙辩解道:“这……都是你乱丢的错误。” “我只是放一下而已,难道不行吗?”玖兰枢无赖的圆了个慌,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让淡雪月一阵恼火。 怎么这人说谎都不打草稿的?淡雪月怒视着他,如果真的只是放一下,为什么优姬的那盒巧克力没有?渐渐的,失落将她吞噬,额前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让玖兰枢看不出她的神情,用淡漠如斯的口吻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为什么这么说?”玖兰枢看着眼前的少女,心有丝悸动。 淡雪月将藏在身后的巧克力拿出,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玖兰枢眼神微晃,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失落哀伤的神情,他的心总是忍不住一痛。明明只是在利用她,明明她只是个保护优姬的棋子,却怎么也无法克制住见到她时心的跳动。熟悉感,每次都是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几乎将他带入了情网。对于优姬,他只是一种出于责任的保护,而对于她,他不明白。 见玖兰枢不语,淡雪月苦笑一声,轻声说道:“我明白了。玖兰枢,不管你讨不讨厌我,喜不喜欢我,我都会继续替你保护优姬的。所以,你不需要为难。”是的,她不希望看到他为难的样子,或许今生他们间的挫折是难以避免的,毕竟这次的相遇是天理不容的。这就是所谓的后遗症吗? 看到她苦涩的表情,玖兰枢的心再次剧痛,几欲冲破视觉的痛楚几乎将他吞没,脑中若影若现的情景也似乎想挣脱开封印的枷锁。缓缓地,他抬起头,一脸温柔的对着淡雪月,嬉戏道:“不介意的话,你手中的那盒巧克力可以给我吗?” 额?淡雪月微愣,轻点头,将巧克力抛给玖兰枢,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缓缓的向玖兰枢的手中落去。 玖兰枢接过巧克力,满足的笑了笑,指着满地的包装纸碎片,戏谑道:“这就当作你吃了我那么多巧克力的补偿吧。” 听到这句话,淡雪月俏脸微红,满地的碎片像是嘲笑她的罪行一般,同时,她心中也泛起丝丝苦涩:补偿啊。或许只能是这样,我也不能再奢望什么了。 究竟是谁的心痛,导致了谁伤了谁?谁怨了谁?谁又爱上了谁?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恶魔老师 太阳退下了地平线,夜幕缭绕,乌云遮盖住了仅存的一缕月光。属于夜生物的夜开始了——吸血鬼之夜。 淡雪月坐在讲桌上,望着一双双血眸,不耐的扁扁嘴:“喂,不要跟我大眼瞪小眼,论血眸,没人比的过我。” 一句话下来,所有血眸黯然失色,回想起那晚班主任死去时她的血眸,寒意油然而升。淡雪月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威严效果,突然发现少了几个重点人物,对着一条拓麻问道:“一条,他们去哪了?” “这个……”一条拓麻有些为难,歉意的笑了笑。 “算了。”淡雪月翻身下地,将口中准备好的整人‘用具’拿住,有意无意的丢一下,接一下,随即向教室外走去。 “老师,你想做什么?”一条拓麻望着散发着邪魅气息的淡雪月,一阵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 淡雪月目光一暗,接着扯出一抹邪笑:“将不听话的孩子带回来调教。”说罢,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教室内,鸦雀无声。直到淡雪月离开教室,所有人除玖兰枢外都不禁打了个喷嚏,老师的眼神好冷啊。蓝堂他们,大概活不过今晚了。 此时小树林间,蓝堂英、架院晓、早园琉佳、远矢莉磨和支葵千里五人冷冷的注视着一脸厌恶表情的锥生零,瑟瑟的寒风刺入骨髓,却依旧无一丝疼痛感。一股厉风划过,蓝堂英使出冰术,长达5米的距离让锥生零一怔,看来她的教学水平不错嘛。一翻身,窜上了树梢。 “英,还是不要动手吧。不然玖兰舍长又要骂你了。”架院晓劝阻的话传入蓝堂英耳中。 “切,这人对枢大人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晓,你没听到吗?”蓝堂英一脸严肃,对于他来说对玖兰枢的侮辱比对他的侮辱还要严重。 “听到了,但是。”架院晓想起傍晚锥生零和玖兰枢的较量,心中也略微不爽。 锥生零鄙视着脚下的众吸血鬼们,想到自己必须要在LEVEL E和LEVEL B见做选择,心情再一次烦躁,不屑的话再次响起:“你们的能力还只是这样吗?” “你这家伙……”蓝堂英刚想出手,便被一股罡风推倒。回过神,站起身,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躲到树后面,口中颤道:“那……个,老师好。” 听到蓝堂英的话,众人全都一怔,纷纷齐刷刷的往淡雪月看去,原本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担颤地恭敬道:“老师。好。” 淡雪月此时头顶乌云密布,嘴角的邪笑让他们背后直冒冷汗,口中蹦出邪魅的话让他们不禁一怔:“各位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是想让我在这里将你们就地正法呢,还是乖乖的给我回教室上课呢?” “我们选后者。”蓝堂英率先说着,随即一溜风似的向教学楼奔去,速度快的惊人。架院晓等人傻眼望着他的背影,暗自低咒:不讲义气的家伙。接着谄笑着行了个礼,争先恐后的奔回教室。今日这拦截锥生零一事,众人心中团结一致:呆会全都说是英指使的。英,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老师的惩罚之毒吧。 锥生零无语的望着吓得跑走的一群人,翻身下树,接着静静的看着淡雪月,问道:“你,还留在这干嘛?” “你快发作了吧。”淡雪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说着。 “那又怎样,我是不会答应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吸血鬼的。”锥生零眼中的厌恶感深不可测,可见他对吸血鬼的憎恶有多强烈。 淡雪月却摇摇头,摘下一朵妖艳的蔷薇花,锥生零看到那抹红色,本紫色诱人的双眸渐渐泛红。淡雪月轻声一笑,一狠心,本娇艳的蔷薇花霎时枯萎成灰色,坠入尘土之中。“你现在连见到红色都会产生吸血的欲望,这样的你,难道就不怕伤到优姬?” 果然,锥生零红色眼眸一缩,犹豫从眼中溢出,口中喃喃道:“优姬……” “成为LEVEL E的你将不会有一丝人性,然而变成LEVEL B你就可以控制住自己,我可以让你继续呆在日间部,和优姬一起。而且,你变成LEVEL B后,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你会感到欣喜。要知道,在爱情和理性间,你必须做出选择。仔细考虑过后,再来找我吧。”淡雪月轻声诉说完,转身向教室走去,下面是惩罚不听话孩子的时候了。 夜间部的教室内,死寂的气氛笼罩在众人间,蓝堂英等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某人杀气腾腾的来到,随着哒哒的脚步声,众人的心几乎沉入谷底,来了。 众人的视线几乎全都盯着那教室门口,心怦怦直跳,几乎提到嗓子口,直到那抹倩影的走进,众人的心从高处直接掉下万丈深渊。 “怎么了?大家,一脸可怕的表情呢。”淡雪月笑着说道,在众人眼中看来,是恶魔惩罚的开始。 “那个,老。师,我们……知道错了,惩罚可不可以从轻处理啊?”蓝堂英不怕死的蝉声劝道,模样极其狼狈。 “额?惩罚?我没说要惩罚啊。”淡雪月的话让众人苦着的脸立马扬起,眼中透露着希望。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将众人打回原形:“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认错,那我就开恩惩罚一下你们好了。” 靠!这么鹰,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弄得像是她吃了亏似的。这哪里是人啊,明明是个恶魔啊。众人立马将求救信号射给一条拓麻,就连早园琉佳这种高傲的女生都因胆怯淡雪月的惩罚而将求救信号射给玖兰枢,口中哀求道:“枢大人,我们只是想替您出口气,麻烦劝劝老师吧。” 玖兰枢一听,翻书的手终于停下,一脸严肃道:“一切全凭老师做主。” 听玖兰枢都这么说了,众人的希望彻底破灭。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让淡雪月扑哧一笑。邪恶的将口袋中的黑色巧克力拿出,一人分发一个,严肃道:“这就是惩罚。你们把它吃下去。” 额?就这个?众人面面相觑,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老师也不狠嘛。尤其是蓝堂英,阔气的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惩罚呢,原来是巧克力啊,老师你想送我们巧克力就直说嘛,不用拐……”弯抹角。还没说完,就被淡雪月灌了一个巧克力。当他吞下去时,脸顿时变的五颜六色。 “哇!!!好苦。”蓝堂英的笑脸一下子成了苦瓜脸,巧克力中的苦味让他脸成古绿色,众人被松懈的心情一下子被紧张替代。果真,英还是有用处的,老师还是可怕的。 “你们,可以吃了。要我喂你们吗?”淡雪月邪恶的话让众人打了个激灵。寒意顿时将他们吞噬。 望了望手中的巧克力,他们同时痛恨圣巧克力节,没事做什么巧克力啊,害的他们要受这种苦。心不甘情不愿的吞下,一时间,各人的表情迥然不同。 架院晓一脸忍耐,不希望在佳人(早园琉佳)面前出丑,脸已呈血红色,他很不幸咬到了辣味的,加上本身会火术,身体属火型。口腔中的团团烈火几欲直迸而出。看的出他忍得很辛苦。 早园琉佳也同样在忍耐,她吃到的是酸味的,美丽的容颜此时几欲扭成一团,为了不让自己在心仪的枢大人面前丢脸,已是一声不吭。酸酸的口感从喉管只冲心间。如果此时眼前玖兰枢和某女生的合影,大概她的酸味能顿时淹死老百姓。 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看上去到没什么,两人从小就恶作剧,吃这种东西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只是支葵千里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吃到的也是苦的?” “不是你吃到的也是苦的,而是蓝堂很不幸的吃到了五味俱全的。”淡雪月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一脸痛苦的蓝堂英身上。 一张俊脸由红转青,从青到黑,再由黑到紫。马戏团的小丑脸上的色彩都没如此丰富。早园琉佳一时忍不住,挖苦道:“活该。”一下子,口中的酸味完全流出。架院晓关心的话也随之传来:“不要紧吧。”此话一出,熊熊烈火从口中喷出,幸亏离早园琉佳较远,不然那美丽的秀发大概就烧成鸡窝头了。 讲台上的个人表演精彩绝伦,台下一阵哄笑,就连平时很少笑的玖兰枢此时都不禁开怀大笑,蓦然间,全场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都瞪着铜铃眼望着他们大笑着的君主,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蓝堂英最先回过神,会意一笑,脸上的表情比先前更加丰富,苦不堪言的模样再次引得众人捧腹大笑,架院晓和早园琉佳也随即表演起来。不知道是演戏还是真的,总之他们只想让他们的君主开心,付出一切他们都愿意。 淡雪月欣慰的看着他们,目光投向玖兰枢:看到了吧,你这么多年培养的棋子对你究竟是抱一种什么心态。 玖兰枢注意到了淡雪月投来的目光,会意一笑,随即化作深沉的眼神,直直注视着淡雪月。 “好了,笑也笑够了。给。所有人一人一个。”淡雪月的声音让一切欢笑声戛然而止,众人恐惧的盯着她手中的红色巧克力,怎么也不敢接过。 淡雪月一看,好笑地说道:“放心吧,这次没有加那些配料了,这是为你们特质的提升功力的红巧克力。快点接过吧。” 众人一听,半信半疑的接过,轻咬一口,酒香加血味让他们回味无穷,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体内流窜过,渐渐的,身子放松下来,远矢莉磨好奇地问道:“好吃,你是怎么做的?” 淡雪月神秘的眨眨眼,淡笑道:“秘密,从即日起,进步者或获功者可得一个红巧克力,退步者或犯错者需吃一个黑巧克力。任何吸血鬼,不得违抗。” “是。”众人。不,众吸血鬼有气无力的答着,他们的恶魔老师还真多的招啊。 玖兰枢看着手中的红巧克力,回想起今日她送他的红巧克力,一抹利光闪过,黑气从他周围散发着,明明是给他的巧克力,为什么现在弄成全班都有了?心情在不爽。 淡雪月疑惑的望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玖兰枢,一丝疑惑浮上心头:这制度不好吗?还是谁又惹他了? 恶魔老师再恶搞,也有恶搞不了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血之契主 清晨的暖阳斜映于水珠中,暖暖的浸润着人们的心灵,轻轻拂去夜间残留的肮脏,将金色的光辉带给大地。然而,这一刻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最为讨厌的时光。 理事长室中的气氛低沉的惊人,理事长脑后直冒汗的看着眼前一脸鹰暗的优姬,手扶了下眼睛,装出一副正紧样,道:“终于被你知道了,优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零他……他是吸血鬼?”优姬眼中一阵痛楚,竟然瞒了她那么久,究竟把她当作什么啊? 锥生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仔细看可以看出他眼中深深的愧疚。一切都来源于优姬颈脖间触目的咬痕。 那日夜晚,万物孤寂,烈风呼呼吹打着孤木,隐约听见树枝吱嘎摇曳的声音。突然,乘着风拂过星星点点的红色,随即而来的浓烈血腥味让这夜显得惊心。回眸望去,教学楼的硕姿呈现于天地间。 “零……”优姬无神空洞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脖间传来的疼痛感打破了她本笑着的表面。锥生零的獠牙埋在她纤细的脖间,贪婪的吮吸着甜美的血液,本深紫色的眼眸此时已被嗜血的红光代替,正如两人间的关系,被这血色的夜划破。 听到怀中人的呼唤,如天际边传来的空灵,将被欲望吞噬的锥生零拉回现实,当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立即站起身,退后几步,嘴角残留的血迹显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紫色的眼瞳此时包含着浓浓的愧疚感和对自己的厌恶。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不知是因优姬的血液拦阻了,还是愧疚感吞没了已发出的声音。 “你真的这么做了。”一声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只见淡雪月屹立在楼梯口间,冷冷的注视着刚吸食完的锥生零。 “月。”优姬无神的大眼中有了些许光泽,随即一连串的问句破口而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零会变成吸血鬼?为什么他会那么痛苦?月,你全都知道吧?” “冷静下来,优姬。”淡雪月轻声说着,当看到锥生零一脸戒备的望着周围的神情,淡淡道:“放心吧,我已经布下了结界,他们是闻不到血腥味的。” “你似乎料到了。”锥生零不带一丝情感的话直逼向淡雪月。 淡雪月懒散的向墙靠去,宝蓝色的眼眸此时显得妖艳,朱唇轻启:“我提醒过你的吧,这次血的教训你还没学乖吗?这已经不是对吸血鬼憎恶的问题了,而是身为吸血鬼猎人的你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在向卑微的Level E堕落的问题,如果你再这样犹豫不决,受伤害的不只是你,还会牵连到你身边的人,你明白吗?”眼眸有意无意的停留在优姬身上,让锥生零身子微怔。 “Level E?骗人,那种事怎么能,怎么可以发生在零的身上?回答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优姬满脸悲痛,一心想要寻求答案。 淡雪月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企图让她平静下来,用沙哑温和的语气道:“优姬,明日去理事长室,他会告诉你答案的。现在是休息时间,晚安。” 话音刚落,优姬的手也随之垂落,大眼此时紧闭,微皱的眉头透露着她的不安。淡雪月轻轻替她扶去眉间的不平,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对着锥生零道:“你做出选择的时间不多了,越快下决定对你和她都好。” 淡雪月说罢,刚想转身离去,突然身后响起锥生零闷闷的话语:“那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两个字‘契主’。”淡雪月悠悠的话从前方传来,随即又传来一句嬉戏的话:“如果你再不快点决定,我会怀疑你是怕你成为吸血鬼以后不能和优姬在一起才犹豫不决的。” 锥生零一听,一抹绯色浮上脸上,似乎被某人猜对了。 镜头转回理事长室,望着一脸困惑的优姬,理事长徐徐道出锥生零的过去,渐渐的,优姬那双深褐色的大眼被讶异和疼惜代替,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而锥生零的心中也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转眼,残阳落幕,又到了无色的夜晚。淡雪月坐在屋檐上,独自仰望着天空,日落日升,潮起潮落,生命就只会这样反复循环,不懂得变通,无趣的世界,每日每夜只是被单调充斥。白日的希望一下子蜕变成夜晚的绝望,人类的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哀声一叹,淡雪月望了望自己的手臂,深思着: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类?说出去没人信。吸血鬼?没有獠牙。蝙蝠侠?也不是。大概自己是个异类,只能被那些肮脏的家伙利用,说是什么神,到头来还不是从被赋予希望的高楼上直坠而下,沉入最深的领域。 突然,稳重而有规律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回眸一看,是锥生零,眼底浮出一丝笑意,终于做出决定了吗?不对,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楼梯口间的一抹落寞的身影晃过。笑意更深了。 “我答应成为Level B。”锥生零悠悠的声音仿佛从天边飘来,语气中的无奈和坚定让樱花有了撕裂的痕迹。 “是吗?优姬,你听到了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哦。”淡雪月含着笑意对着楼梯口说道,在锥生零的怔惊中,优姬蹑手蹑脚的从楼梯间走出,样子有些尴尬。 “优姬?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跟踪我来的?”锥生零紫眸中闪过一丝闪电,看的出他不希望优姬看到这幅场景。 “对不起,零,我只是有些担心,所以才跟来的。”优姬垂下头,低声道歉,接着有抬起头,沉声问道:“零,你真的想好了吗?” 锥生零一愣,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下头,别过头,不想看到优姬怔惊的神情。生怕击碎了他犹豫如此久才做出的决定。 优姬并未如想像中那么怔惊,只是灿然一笑:“不管零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即使你会变成吸血鬼,我也不在乎。因为零就是零,永远都不会改变。” “优姬。”锥生零轻喃一声,眼中已不再是冰冷,而是慢慢的柔情,就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升温到满格时,一声有意无意的咳嗽声搅乱了他们之间的局,随即而来的戏谑声让两人面红耳赤:“我说两位,不要忽视重要人员好吗?实在是忍不住要亲亲我我的话就赶紧回去,契主的事下次有时间再谈。” “不用了。现在就契主吧,不过契主到底是什么?”锥生零红着脸说着,紫眸中透露着疑惑。 “就是认主,因为要将你从Level E变成Level B需要强大的能力,而这股强大的能力你没有,所以你得认主,只有认主后,作为奴隶,主人的力量越强,你的力量也就越强,自然吸血鬼的级别也会提升。”淡雪月轻描淡写的说着,让两人一怔。 “认主?那样不就等于没有自由可言了吗?而且,谁有那么强大的能力能让我变强?”锥生零血液中的傲骨决不允许他向那些高贵的家伙俯首称臣。 “那要看有什么样的主人,放心吧,你契主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我可不会向那些地主一样压迫奴隶做不想做的事,因为这样做,优姬会伤心的,对吧。”淡雪月说完,还暧昧的向优姬眨眨眼,弄得那头一脸羞涩。 “你?你只是个人类啊,难道人类也可以契约奴隶吗?”锥生零更加不明,虽然没见过淡雪月的实力,但从夜间部那些人对她的态度便可看出她实力不弱。只是作为人类,也可以使用血之契约术?他不懂。 “谁告诉你我是人类?就连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淡雪月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凄苦,让锥生零口中的问话迟疑了半分。 锥生零紫眸静静的注视着淡雪月,随即沉声道:“我知道了,那么,契约吧。” 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他,纤手抬起,一张无形的结界从她手中漫开,金色的光芒将三人包围在内,当美眸睁开时,已蜕换成血红色,空灵如阿修罗的魅人声音从口中迸出:“以吾之血融汝之血,对着月发誓,汝不得违抗吾,终身做吾奴,如若违背,天雷轰顶。”随即对着手腕一划,一条细细的血痕浮现在本白净的手腕上,鲜血呼之欲出。 锥生零一愣,将袖子卷起,用相同的动作,划出一条血痕,当他的血和地上淡雪月的血融为一体时,强烈的光芒将三人包裹着,月儿在此时亦发出刺眼的光芒。一时间,一股强大的气流贯穿于锥生零的体内,全身几欲痛的撕裂开,手中缠绕着一圈圈藤蔓,狰狞却又极具攻击力,不知过了多久,世界恢复了原来的宁静。黑夜再次出现在三人头顶。 锥生零愣愣的望着这一切,活动活动身体,感觉原来那种压抑感全然消失,视觉更为清晰。手摸上牙尖,讶然发现被该有的獠牙不见了,紫眸抬起,直视一脸笑意的淡雪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暂时封印了你的吸血鬼外貌,你需要的时候就会显示出,我现在不希望夜间部的那些人知道你的改变,况且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你可就要转入夜间部了,那样你就不能和优姬在一起了,所以你只能隐藏起来。至于玖兰枢那边,必要的时候,你演演戏,优姬你也配合他。尽量不要让他怀疑。”淡雪月认真仔细的叮嘱着,表情格外严肃。 锥生零本想反抗,但骨髓中的遵从让他无法开口,无奈的点点头,接着望着手中的藤蔓,问道:“这是???” “你的吸血鬼术,你能够操纵任何植物,这个藤蔓是你的武器。你说收,它便会乖乖消失了。”淡雪月轻声说着,感觉身子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说道:“事情办完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零奴,记得明天帮我买份漫画,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可以打发无聊时间就行。”说罢,不理会暴怒的锥生零和羞涩的优姬,一翻身,帅气直接跳下十几米高的教学楼。 锥生零和优姬紧张的往下一看,当看到淡雪月顺利着陆时才放下心,口中低喃道:“真是个乱来的主人……” 血之契主,棋子的轨道已经悄然改变。十年布下的局此刻已经全然转变。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月之宴会 爽朗明媚的阳光再次升起,给凄寒的秋日带去了丝丝温暖。此时夜间部的大门前站着一名少女,手上拿着漫画书,悠哉的翻着,纤细的小腿还在很‘小心’的踹门,紧皱的眉头看上去心情不好。没多久,大门便徐徐打开。 “老师?”一条拓麻翠绿色的眼眸直直盯着眼前的少女,貌似还有一丝欣喜。 “被人踢出门了,没办法,就来找你们了。”淡雪月一脸鹰森森的,率先走进门,一条拓麻无奈的摇摇头,紧跟着她走进宿舍。 刚从楼梯上走下的蓝堂英还处于迷迷糊糊间,口中抱怨道:“谁啊,这么早踢门,不是还没到日间部放学时间嘛。” “我。”一声冷喝声传来,将蓝堂英的瞌睡虫全部赶跑。 “老师!”蓝堂英一愣,连忙凑到淡雪月身边,暧昧地问道:“这么早,老师你来做什么?难道是想看我的英姿吗?” 淡雪月半月眼看着他,酷酷的抛出一句话:“如果你不介意你的英姿变成‘熊姿’的话,你可以继续。” 蓝堂英一听,立马乖乖闭上嘴,蓝眸瞥过淡雪月手中的漫画,笑道:“原来老师也看这种漫画的啊。” “不行吗?”淡雪月眼眸微眯,黑气从她身上散发,将在座的吸血鬼吓了个半死。 “那个,一条。”蓝堂英颤抖的望着眼前的少女,还是不要惹她为妙,向一条拓麻招招手,意识他过来,随即问道:“她怎么了?” 一条拓麻也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她说她被人踢出来了。” “不是吧。”这下子,不仅是蓝堂英,就连架院晓等人都一同叫道。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被踢出来? “敢踢她,活的不耐烦了?”蓝堂英一不留神,声音高调起,众人想捂住他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淡雪月望着他们一脸紧张的神情,轻叹一口,收敛起可怕的表情,坐到沙发上,一脸懒散的样子说道:“算了,不折腾你们了。其实是……” 日间部的高二A班中,优姬小声对着身后的锥生零道:“把她踢出去了,会不会过分了点。” “切,谁叫那家伙太过分了。”锥生零口中嘀咕着,心中却还是感激,如果淡雪月真的想命令他,直接用血咒就行了,也不至于被他踢出门还没反抗。想到这,脑中回想起早上的乌龙场面。 镜头回放,今日早晨4点30分,太阳刚露出一角,理事长家,一声冷喝声如闹钟般将所有人都激醒。“零奴,漫画。” 锥生零愣愣的望着她,怒火顿时烧起:“这么早哪有卖!” “这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现在无聊,想看漫画。”淡雪月很不客气的对着锥生零就是一脚,直冲门口,挥挥手道:“一路好走。” “你这家伙。”滚出理事长家的锥生零口中低咒道,无奈还是走街串巷的寻找漫画,不知跑了多少条街才找到了一家24小时服务的书店,当将漫画递给淡雪月时,他僵住了。 淡雪月和优姬正坐着聊着锥生零的事,见他来了,接过漫画,一脸懒散样,随即又道:“我要喝水。” “这种事在我出去时你不知道自己做啊。”锥生零脑门上已经浮现出N个三角形,看的出他的怒火度在提升。 “笨蛋,主人是不会自己动手的,一切都要奴隶去做。快点,我要喝水。”淡雪月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半月眼对着锥生零命令道。 锥生零一愣,心不甘情不愿的到厨房端水给淡雪月,心里则盼望着这家伙噎死。 “如果我死了,作为奴隶的你也活不久哦,要知道,契约一旦解除,你又会变成Level E了。”淡雪月似乎看出了锥生零的想法,接着又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主人如果受伤了,作为奴隶的你也会有些许影响,会替主人承受主人受伤度的五分之一。不过你不想的话没关系,随便画个咒就可以将这一制度改掉了。” 锥生零望着淡雪月,紫眸中闪过一抹坚定:“不用了,我愿意承受。”毕竟,他的命算是这人救得。 淡雪月一怔,随即又恢复成霸主样:“零奴,帮我穿衣服。” “这种事自己做。”锥生零俏脸微红,呆呆的望着淡雪月,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是矜持吗? “为什么?你想反抗吗?”淡雪月眼眸微眯,装出一副威力的样子。 “不是啊,月,那个这种事,男女授受不亲的,换衣服还是你自己换吧。”优姬见淡雪月脸色微变,连忙帮锥生零解释道。 “男女授受不亲?那是什么?这里还有这种规定吗?”淡雪月一脸疑惑,在那个世界,好像没有这条规定啊。 “额?规定?算是吧。”优姬讪笑着,尴尬的点点头。 淡雪月眨巴眨巴眼睛,道:“我知道了,那我自己换。不过,我现在想看一样东西,你们总可以答应吧。” “什么东西?”锥生零和优姬一同问道。 淡雪月狡黠一笑,眼中透露着恶趣味:“我想看你们打一个早安Kiss。” 话音刚落,两人脸窜红着,优姬怒瞪着淡雪月,而锥生零直接将某人的衣服丢到某人手上,提起某人,已某人对他同样的方式,一脚踢出了门,冷声道:“要看就去看你和大地的早安Kiss吧。” 就这样,某人就被踢出来了。 镜头回转,蓝堂英他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淡雪月,随即捧腹大笑,指着淡雪月道:“哈哈……老师,你。竟然将坏主意打到那个冰山上了……不被踢出门才怪呢。” 淡雪月望着他们几人的笑声,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整他玩玩嘛,至于将她踢出门嘛。轻叹口气,幸好将和锥生零的对话中契主的事省略了,不然他们会笑死。她堂堂一个主人被奴隶踢出门,这哪门子事啊。越想越气,黑气渐渐散发,直逼蓝堂英:“很好笑吗?” “额。不好笑。”蓝堂英等人一见她这气势,乖乖的闭上嘴,可颤抖的肩膀看的出他们在忍耐。 “切。懒得理你们。一条,有没有睡的地方。我想睡觉。”淡雪月不经意的别过头,对着一条拓麻问道。 一条拓麻一愣,接着温柔的笑又挂于嘴梢,宠溺的说道:“这个嘛,有是有,只是客房还没整理,睡起来不舒服,不介意的话,到我房间去睡吧。” “是嘛,那好吧。”淡雪月说着站起身,刚想举步上楼,一声抱怨声就传来。 “一条好狡猾,老师,睡我房间好了。”蓝堂英一脸不爽的看着一条拓麻,似乎人家抢了他什么宝贝。 “你确定你房间是干净的?”淡雪月一句话将蓝堂英打回原形。 干笑着挠挠头,想起那一窝的臭袜子。蓝堂英一脸尴尬,突然一声温柔不失威严的声音汇入所有人心中,如暖溪般沁人:“老师,今晚有个月之宴会,可以的话,希望你和锥生零能来参加。” “宴会?谁要来?”淡雪月冰眸中掠过一丝冷意,要开始了吗? “我的爷爷。”一条拓麻的声音中包含着一丝歉意还有担忧,似乎有些不满淡雪月的参加。 “是吗。我知道了,我会去的,零那小子那边,我会去说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睡一觉。”淡雪月脸上呈朦胧之色,看上去很困,但仔细一看,可以发现她的水眸中依旧是亮泽耀眼的光芒。 “一条,将她带去我书房,那里可以让她有个好的睡眠。”玖兰枢抛下一句话,就转身消失在楼梯的转角,让淡雪月有丝落寞。 “月,走吧。”在淡雪月失落之际,一条拓麻温柔的声音让她感觉一阵酥麻。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书房,一路上心中满是心事:今夜的宴会貌似不简单啊,书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黯淡伴随着淡雪月沉入梦乡。 而在一条拓麻离去过后,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向淡雪月靠近,不知是因为睡的很沉,还是那绿茶馨香让她一阵安稳,淡雪月并未感觉他的靠近。他缓缓的抚摸上那恬静的睡颜,那光洁的颈脖暴露在外,红色渐渐充斥着他那永远忧伤的星眸,口中轻喃道:“什么时候我开始渴望你的血了?” 殊不知,在他消失在那道门槛前,本睡着的人儿突然睁开宝蓝色的亮眸,闪露着疑惑的光芒,口中抱怨道:“谁知道呢。”随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这个答案无人知晓,也许在今夜的月之宴会后,心会告诉他们答案。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翁来访 秋夜漠漠,寒风凛冽,一道白光划破长空,似乎暗示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悠扬的舞曲奏响,夜,陷入泥潭。 夜之寮外的一棵树下,一位少女轻吐了口浊气,足下一点,如惊鸿般拔地而起,长发飘飘,身姿如仙,傲立于枝头,似乎无重量般,足下的树枝连一丝下沉趋势都没有,好似只有空气在它的身上拂过。 突然,远方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少女眼中洋溢着异样光彩,当看到来的人时,红唇微勾,道:“来的真慢呢,零奴。” 锥生零望着树枝上的仙姿,在月光的沐浴下,显得更加空灵,一时间竟愣住了,随即回过神,没声好气道:“你这家伙,又想怎样?” 淡雪月轻声一笑,翻身下树,动作优美简洁,接着对着锥生零命令道:“我要你作为风纪委员参加今夜的月之宴会。” “就是这个才叫我来的?我拒绝。”锥生零一怒,转身不去看淡雪月,叫他去参加那种恶心的宴会,怎么可能? “啊啊,优姬不在你就不想去啊。”戏谑的话让锥生零俊脸又是一阵通红。 “即使你这样说,我还不会去的。”锥生零回过头,看着淡雪月,眼中的坚定似乎驱走了所有的寒风。 淡雪月一笑,随即变得严肃万分:“今日的宴会你必须得参加,不要问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为了优姬。” “又是优姬,优姬身上到底有什么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锥生零紫眸中燃起两股火焰,看得出他很愤怒。 “在不久的将来,你就知道了。”淡雪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接着又道:“你是吸血鬼猎人那边的吧,这次来参加的可是元老院的上级,所以我才没有让优姬来参加,为了尽量避免冲突,呆会你只要好好的做好你风纪委员的职责。还有枢叫你去大概是想告诉你有关你变成Level E的安排,不允许露出马脚。知道吗?” 锥生零一愣,想到优姬那期待羡慕的神情,一抹苦涩浮上眼梢,虚伪的宴会,果真还是不适合你这种率真的人参加。随即无奈的点点头。 冠冕堂皇的夜之寮大殿中,一行人的走入引起了全场的注意,玖兰枢深褐色的眼眸中浮起一丝冷漠,旋即又恢复成一脸温和,缓缓走下楼,对着一翁道:“真是位稀客呢。一条麻远。” “哪里哪里,一直想拜见一下您,我最敬爱的纯血之君。”一翁眼中拂过一丝狡黠,单膝跪下,将玖兰枢的手牵起,落下一个轻吻。 “枢大人。”蓝堂英瞪着铜铃眼望着这场面,对一翁的印象已是严重歧视,怨气全都发泄在一脸沉闷的一条拓麻上,当看到他忧郁的眼神,怒火缓上三分。 “一条,你怎么了?”支葵千里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说着,眼中却流溢出些许担忧。 一条拓麻回过神,摇了摇头,随即望向楼上的一个房门,眼中浮出深意:希望今夜宴会你不会出什么事啊。 “枢大人,听说你们舍最近多了位新老师,似乎是个很强大的人类呢。”不愧是老狐狸,一下子就开始打探心中最想得到的消息。 “道听途说无用,还是等你见到她在下结论吧。”玖兰枢眼底的笑意让一翁不解。 随着吱嘎一声房门打开,众人视线全部积聚在从房内走出的人儿身上,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姿展现出来,瀑发被丝带盘起,仅留耳际两缕细丝,纤细的颈脖此时暴露无疑。肤如玉酿般清纯,唇如蔷薇般红嫩,发如蓝天般光泽,一切都如此的完美,无人工雕琢,纯天然创作,一时间,全场死寂。 淡雪月板着脸看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恶狼眼神,周围的寒气更甚一筹,该死的,这玖兰枢是不是有点过了,给她穿这么露的衣服,脖子全部露出,不被那些吸血鬼抢去吸血才怪呢。口中迸出冷如玄冰的话:“谁再看一下,我保证他没有第二次看的机会。” 此话一出,无人再看多看一眼,有的也只是偷偷瞥着,这里大部分都是夜间部的吸血鬼,早就听过淡雪月这恶魔老师的威名了,谁也不敢造次。淡雪月睨了眼楼下的众人,轻叹一声,缓缓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着祥云般,踏着莲花步似的,微小的一个动作都能呆滞住众人半分。在他们看来,此时的她就像个完美的女神,高贵不可轻视。 “真是个美人,她就是传闻中的恶魔老师?”一翁眼中满是惊艳,讶异地问道。 “是的,她就是我们的恶魔老师。”蓝堂英别过头不去看淡雪月,俊脸早已红如血色,心怦怦乱跳,几欲蹦出胸口,原来老师打扮起来这么美的。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有些许不满周围人看她的眼神。 “蓝堂,你说什么?”淡雪月美眸微眯,透露着危险的利光。 “没……没什么。”蓝堂英立马摇摇头,样子极其好笑。 淡雪月却好似没听到般,对着某人就是一个爆粒,道:“你以为我是聋子啊。” 一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向前靠近这位美人了,暴力,十足的暴力美少女,恐怕有再多条命都不够给她打的。一翁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一条,她就是用这个制服你们的?” “额,这个,似乎只是对某些人。”一条拓麻笑了笑,翠绿色的眼眸盯向蓝堂英。 “老师她还有很多地方让我们心甘情愿的听命于她。”早园琉佳附和道。 “是啊是啊,老师不仅讲课好笑,而且对我们还很好,经常请我们上课喝饮料。”支葵千里不知怎么的,似乎兴奋起来。 “还有红巧克力,老师用她能够提升功力的血做成红巧克力让我们吃,很美味噢。”远矢莉磨也很卖力的解说着,让人感觉很诡异。 “还有,老师在的时候,英就不会那么吵了。”架院晓指着一脸泪花的蓝堂英,无奈道。 一翁静静的听着他们所说的话,当听到‘能够提升功力的血’时,眼中透露着鹰霾:“她的血可以提升功力?”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呢。”淡雪月一脸掩饰的模样让一翁更加怀疑了。 “好了,闲聊也就到这,下面是跳舞时间。月,你过来一下。”玖兰枢似乎故意在打个圆场,让众人疑惑暂时放下。 一翁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着身后道:“我去洗手间一趟。”接着举步跟去。 书房内,“你怎么没有拦住他们,你的血能提升功力让元老院那些人知道了,他们可是会盯上你的。”玖兰枢略微担忧的话让淡雪月心中一怔。 “放心吧,你不是已经帮我圆场了嘛。”淡雪月坦然一笑,心中却很是苦涩,明明知道是演戏,还是不自觉的配合着,连带这那份自己的心。 “真是个不小心的孩子。”玖兰枢说着,将淡雪月揽入怀中,头埋在颈脖,那沁人的幽香让他有丝陶醉,红眸露出,舌尖在淡雪月的脖间游走,让她一阵微颤。 从门缝的角度看,玖兰枢似乎在吸食着淡雪月的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指尖划过手腕,鲜红的血液从手中流出,让门外的一翁更加确信了玖兰枢正在利用淡雪月的血提升功力的信念,深深望了一眼屋内的两人,随即拂袖而去。 确定了人已走,玖兰枢缓缓立直身,静静的望着淡雪月血如泉水涌出的手腕,道:“为什么这么努力?” “不是说过了吗,因为喜欢你。”淡雪月不在意的一甩手,伤痕瞬时消失。望着门槛,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今夜的那些安排就是为了让一翁相信她的血能够提升功力,这样元老院的目标就会放在她的身上,可以减少对优姬的威胁。想起下午对他们几人的安排,眼底浮现丝丝笑意: “你们听清楚了吗?一条爷爷来了后,一定要按照剧本说的做。”淡雪月一脸严肃的望着蓝堂英、架院晓、早园琉佳、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接着又道:“如果做的好,每人两个红巧克力。” “绝对不会出错的。”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眼中大放光彩,在他们眼里,甜品最重要。 “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出错的,只是为什么不告诉一条?”蓝堂英说着,懊恼道。 “告诉他,大概会不好抉择吧,毕竟是他的爷爷。”架院晓深沉的话传来。 “说起来,老师,你的血真的可以提升功力吗?难不成那巧克力里的血味真的是你的?”早园琉佳一连串的问话道出了众人的心思。 淡雪月看着他们,云淡风轻的说着:“可不可以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那巧克力里的血味并不是血,而是一种药物。记得。今晚的计划绝对不可以出错噢。”说罢,离开了夜之寮。 玖兰枢望着一脸邪肆的淡雪月,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将淡雪月轻揽在怀中,静静不语。 淡雪月疑惑的望着他,戏谑道:“玖兰同学,我可以当作你是在调戏我吗?” “可以噢。”玖兰枢轻轻说着,深褐色的眼眸弥漫着柔情。 淡雪月身子一怔,接着,闭上眼,疲惫的靠在玖兰枢的怀中,沁人的茶香让她的心有了片刻的宁静。 在这温馨的房间外,大殿中,一翁对着蓝堂英等人说道:“既然枢大人还未归来,那么我就先回元老院了,恭喜你们有个好的老师啊。还有,锥生君。” 突然,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移到被遗忘在角落的锥生零身上,他不屑的瞥了一眼一翁,道:“有事吗?” “没什么,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噢,锥生家的双胞胎之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离开了夜之寮。 锥生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静静盯着那扇房门,因为主仆关系,他尽管不知道刚才那场戏的缘由,但还是可以感觉出淡雪月的想法,心中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帮他? 待到确定一行人已走之后,蓝堂英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我演的不错吧。巧克力,我要巧克力。” “说起来,老师呢?我们的巧克力呢?”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一对视,目光同时聚集在那道门槛前,轻笑一声,看来巧克力还是晚些再要为好。 月之宴会,一翁来访,两人的感情似乎起了另一层基调。下一夜又会是怎样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血色绯樱 蔚蓝色的天空下,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下,飘渺的樱花随风弄舞,如仙女般摆弄姿态。而树上坐着一个绝美的女人。隐约间只看得见那银发直垂树干,她散发的忧伤随着和风荡漾。 缓缓地,一个男生走到她面前,金色的铃铛绑在银色略长的发丝上,突然,一道犀利的红光贯穿了男生的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襟,也染红了世界,那紫眸永远的闭上了。 “一缕。”锥生零猛地从床上坐起,那触目的红色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此时锥生零眼中满是悲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个梦?一缕,难道一缕出事了?不敢再想下去,穿戴好衣物,直奔向二楼,对着淡雪月和优姬的大门就是一阵敲打。 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了好梦正绕的淡雪月和优姬,美眸微睁,慎人的黑气从淡雪月周围散发,优姬揉揉眼,走下床,缓缓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是锥生零,嘟囔着嘴抱怨道:“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这么急。” 锥生零望着此时穿着睡衣的优姬,俊脸微红,但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冲进里屋,对着淡雪月道:“我梦见一缕负伤了。” “那又怎样?”淡雪月倚着床头,朦朦胧胧的问着,眼中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有些清明。 “我想让你帮我查探一下。”锥生零认真的说着,眼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一缕?他是谁?”优姬有些疑惑和失落,这人是谁?为什么零那么关心他? “锥生一缕,零的双胞胎弟弟,锥生一族被诅咒的双胞胎之一。对吧?”淡雪月懒散的说着,摆弄起手指头,好像对此漠不关心。 “弟弟?还是双胞胎?”优姬讶异不已,直直的盯着锥生零。 锥生零点点头,紫眸注视着躺在床上悠哉的人,沉声说道:“就因为是双胞胎,所以一旦一方出了什么事,另一方会及时感觉到。通过梦,我看到了一缕负伤。” “那么你看到的一缕是为什么负伤?”淡雪月暇眸看向锥生零,似乎在明知故问。 “这个嘛……是为了那个女人。” 锥生零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他不明白为什么锥生一缕会那么维护那个女人。明明她是他们的仇人,却还是那么维护着她。 “那么还需要查探吗?大概他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了。”淡雪月的话无疑给锥生零带去了深深的痛楚。 “那……” “不要问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答案的话,这几天多多注意一下周围,很快那个女人就要出现了,到时候你当面问问她吧。”淡雪月拦住锥生零欲说的话,淡淡说着,言外之意就是:她现在想要补眠。你越快走越好。 锥生零一愣,缓缓走出房间,随手关上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血蔷薇之枪,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闪电,要来了吗?绯樱闲。 转眼日落西山,淡雪月一如既往的进入夜间部的教室内,只是今日看上去不如以前那么邪肆,俏脸显得有些疲惫之感,蓝堂英不禁问道:“老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淡雪月轻摇头,美眸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辉,对着窗外道:“有朋自远方来,为何不进来做客?” 话音刚落,所有的吸血鬼全都盯向窗外,有人吗?他们怎么没有察觉到。 “被发现了吗,真是的。”一个绝色女子从屋顶上落下,窜入教室内,速度快的让人只看得到樱花在飘簌。待到那人着陆时,全场怔住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银色的长发直垂到小腿间,雪白的肌肤不知为何此时变得苍白,绯红色的眼眸格外的柔和,似乎又溢满着千年的忧伤和孤寂。漂亮宽大的和服使她显得更加高贵从容,成熟美在她身上体现的完美无瑕,然而那肩膀上触目的血迹,使她宛如碧溪上受伤的九天玄女,饱经人间的悲欢离合。 众吸血鬼们怔惊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当那股血腥味传来时,他们怔住了,纯血种?!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刚才他们都没闻到血腥味? “你就是绯樱闲?真是漂亮的颜色啊,你的头发。”淡雪月轻声说着,语气中含有着丝丝嬉戏味,让绯樱闲对她产生些许好感。 “女孩,你是怎么感觉到我的?他们都没有发现。”绯樱闲的美眸望着淡雪月,声音如和风般轻柔,同时又有着一种疏离之感。 淡雪月轻笑一声:“确实你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和血味,纯血种的能力对于纯血种及纯血种以下的吸血鬼都起作用,只是我不是,我对于你们来说,大概是属于纯血种以上的。” “纯血种以上?女孩,你真让人感到神奇。”绯樱闲唇角轻勾,一切动作都那么优雅,突然眼中溢出担忧之色:“但是,你的能力如果被那些人知道了,你以后的路可就艰难了。” “谢谢提醒,只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淡雪月云淡风轻的说着,表情看上去很是悠哉,并无一丝胆怯之意。 绯樱闲不料眼前的女生竟如此从容,语气难得有些起伏:“你不怕?” “烈火焚身我都不怕,这些人我还会怕吗?”淡雪月肆意一笑,眼底满是狂傲。笑话,整个暗族和光族她都不放在眼里,就凭这些人,不,这些吸血鬼她就怕了?如果是这样,她这月神也就白当的了。 “那个,很抱歉打扰你们的交谈,只是你们的谈话我们没听明白。”一条拓麻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淡雪月一听,顿时将视线移回到台下,无意瞥过玖兰枢惊讶的神情,眼底又是一阵笑意,拉着绯樱闲,介绍道:“绯樱闲,绯樱家族的纯血种,算是你们的前辈了。” “闲大人。”众人一听,通通站起身,弯腰60度,恭敬的参拜着。 绯樱闲微点头,绯眸望向玖兰枢,缓缓走上前,扶上他的脸,道:“似乎没有按照你想象中的出场出现,抱歉。” “没什么,只是你的伤是谁伤的?”玖兰枢站起身,眼眸中溢满着温柔,身为纯血种的他和绯樱闲有着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猎人和吸血鬼。”绯樱闲眼中的痛楚和仇恨怔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猎人和吸血鬼?水火不相容的两人怎么会同时伤一个人?”早园琉佳的话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猜疑。 绯樱闲望了她一眼,愤懑和无奈一涌而上:“只要有利益,没什么不可能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讶异充斥着整个教室。淡雪月似乎料到了一切,并未有太大的反应,玖兰枢凝视着她,静静不语。 “女孩,你的反应和他们似乎不同。”绯樱闲果真注意到淡雪月一脸淡定的神情,走上讲台,问道。 “我们出去谈谈吧,这里的空气很闷。”淡雪月说着,率先走出门,在离开前,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玖兰枢,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让本乱了心的玖兰枢莫名的安心下来,暖意汇入他的心间。 树林间,淡雪月和绯樱闲漫步着,寂静的气氛在两人间流窜,突然,绯樱闲一丝细小的哀声打破了这层寂静。 “你坐下,我帮你疗伤。”淡雪月扶住她,柔声说道。 绯樱闲听话的盘膝而坐,不知怎么的,她对这个女孩有些别样的信任,缓缓放下心,静静的等待着淡雪月的治疗。 淡雪月看着她,指尖窜起一股气流,缓缓的将手搭在绯樱闲受伤的肩膀,气流从伤口进入她的体内,形成一股无形的漩涡,好似没有源头,在绯樱闲体内不断的流窜着,所到之处,异常舒适,原本的疲惫感和疼痛感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别样的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绯樱闲睁开绯眸,缓缓站起身,看到的是淡雪月一脸平静的表情,“女孩,你又给我带来了奇迹。”绯樱闲的话语中包含着她的谢意。 “没什么。”淡雪月轻声说着,接着气氛又恢复了寂静。 绯樱闲笑着望着淡雪月,心中想着:真是个不诚实的孩子啊。随即弥漫起苦涩,如果自己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会不会就可以挽回这死局了? “一缕重伤了,这是你来学园的目的吧。”淡雪月的话让绯樱闲一怔。 似乎没有好奇淡雪月是从何得知的,绯樱闲只是静静遥望着天边,最终吐出两个哀愁的字:“死了。” 一时间,落叶全然飘落,樱花不再飞舞,那黯然失色的美眸让万物为她悲鸣。淡雪月没料到锥生一缕竟已死,连忙问道:“怎么会死?” 绯樱闲没有转过身,只是摘下一朵樱花,凝神欣赏,随即平静的吐诉道:“那天,我用红玛丽亚的身体和一缕在樱花树下憩息,本在考虑着进黑主学园的事。可是突然间,一大批猎人和Level E将我们包围,是元老院和猎人协会的走狗们,由于当时我无法恢复本尊,一缕为了保护我,被他们刺穿了心脏,而我带着一缕的尸体逃出了那里。” 轻描淡写的带过了那场血的恶斗,那绯眸中的哀伤可见她有多么追悔没有好好珍惜和锥生一缕在一起的时光,接着又是一段轻柔的陈述:“在那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孤身一人到元老院和猎人协会,想要杀尽那些害死一缕的人,可是却被他们所伤,绝望的我想到枢,我想将我的纯血种能力给他,让他帮我完成我的长久以来的夙愿,于是我便拖着残破的身体来到了黑主学园。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你这么个奇迹。” 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她,那种爱人离去的悲痛她最能了解,想起那天祭祀大典上的情景,她手不禁握成拳,指尖几乎陷入肉中,回顾现在,那人又不记得自己。心底的哀伤与绯樱闲的哀伤奏起了悲鸣。 “闲,溟玉应该能救一缕吧。”淡雪月突然出声,宝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光芒。 “确实可以,溟玉是能使死人复活的极品修复宝玉。可是溟玉是溟玉山上的圣物,而溟玉山又是任何生物进入都寸步难行的地方。我去过那里,那里就连我都差点命丧当场,要取溟玉,这根本不可能。”绯樱闲眼神一暗,否定了淡雪月的话。 “放心吧,我绝对会帮你取到溟玉的。只要处理完这些事,我就陪你一同上山取玉。”淡雪月笑着说着,却给人一种难以磨灭的激励。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绯樱闲愣愣的望着淡雪月,失声问道。 淡雪月美眸轻眯,抬头仰望着单调漆黑的夜空,沧桑而凄凉的话从她口中迸出:“因为我的爱人也离去了,所以你的痛我最能了解。” “女孩……”绯樱闲瞳孔猛地一缩,接着又是粲然一笑:“能遇见你,真的是我的一种幸运。” 血色弥漫的夜,揭起了那掩埋在尘土下的悲伤。过去的哀痛让这夜变的凄美。下一夜,又是一份怎样的美景上演在这单调的夜空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零的恨意 刺骨的瑟风依旧无情的翻卷着干枯的大地,肆意的撕裂着樱花,企图粉碎所有美好的一切。然而当看到樱花树上坐着的两位绝色女子,刚劲有力如闪电般的利剑却迟迟不敢刺向她们,反而沉迷于那两人的一颦一笑中。 “闲,你现在住哪?”淡雪月转头望着身边柔和的似乎将乘风而去的绯樱闲,轻声问道。 “大概绯樱家已经被那些畜生封锁了,我和一缕已经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说道一缕时,绯樱闲眼中的哀愁让她的美显得脆弱几分。 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绯樱闲,接住猛地将她的身子转过,沉声道:“闲,我们不应该这样消极的,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我相信一缕不希望他的闲大人这副憔悴的模样,你应该笑着替他报仇,笑着等着他复活。让他睁开第一眼时是你最美的笑容,懂吗?” 绯樱闲愣愣的盯着淡雪月,绯眸不再是先前的忧愁,粲然一笑,天地间的万物都黯然失色。淡雪月也同样注视着她,在绯樱闲的眼里,她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坚定,是的,就因为她们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的相似,如此的迷人。追求幸福的女人是最美丽的。 “闲,你暂时先住在夜间部吧,枢会给你安排房间的。”淡雪月轻声说着,运起一股气,站起身,接着一个翻身,顺利着陆,回眸凝望着绯樱闲又道:“该走了哟,如果被风纪委员看到了就不好了。” “风纪委员吗?”绯樱闲优雅的从树上跳下,当听到风纪委员四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嗯, 他是……”淡雪月刚想说完,枪的扳机扣动声让两人浑然一怔,转过身,看到的是锥生零一脸厌恶和悲痛的模样,声音卡在喉管,硬是发不出声。 “零奴,你……”淡雪月冰眸直视着锥生零,迟迟未开口,只是身子已挡在绯樱闲前,一脸的坚定。 “不要叫我,你这家伙,竟然跟这女人在一起骗我。我竟然还傻乎乎的和你契主,这根本就是你和那高傲的纯血种设下的圈套。”锥生零一脸失望的神色,看的出他的恨意很深,那恨不得将眼前两人撕碎的眼神深深印入淡雪月的眼中。 “如果我真的想要害你,你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站在我面前。”淡雪月并没有解释,只是镇定的吐出冰冷如刃的话,那语气中似乎包含着深深的悲痛。 锥生零微愣,紫眸中的狂风已有了些许消停,他明白,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想害他的话,恐怕在他踢她出门时,他就已经没命了。可是他不懂,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明明知道她和他的仇恨,还有一缕。想到一缕,锥生零紫眸顿时清醒,拿着血蔷薇之枪的手直直对着淡雪月身后的绯樱闲,冷声道:“一缕他怎么了?” 绯樱闲身子微颤,但淡雪月的话却历历在目,随即硬生生的将眼中的忧伤掩盖在绯眸下,从淡雪月身后走去,不顾她一脸担忧疑惑的神情,平静地说道:“他死了,但我相信他会醒的,绝对会醒的。” “闲……”淡雪月仿佛触动般唤了一声绯樱闲,语气中的敬佩让她扯出一抹虚幻似梦的微笑。 “零,我知道你很恨我杀了你的父母,但是我不会后悔做过这件事,因为这是你父母欠我的,然而我也打算让你结束我的生命。但是我希望你能让我取回溟玉,救回一缕后再让我离去。因为这是我欠他的。”绯樱闲绯眸中有着不可磨灭的圣辉,高贵的纯血种风范展现的淋漓尽致,这才是真正的她。 “溟玉是什么?”锥生零眼中的恨意渐渐消退,静静的等着回答。 “一种珍贵的救命宝玉。在最恐怖的溟玉山上,她想要将它取来救一缕。”一直沉默不语的淡雪月终于开口,接着又道:“零奴,我并无想救她的意思,只是她死了,一缕谁去救?为了一缕,你就答应她吧。” 锥生零眼中摇摆不定,想到命在旦夕的一缕,终究还是一狠心道:“我知道了,等到一缕醒了过后,我会用这把血蔷薇之枪解决了你的生命。” “太好了。谢谢你。”绯樱闲轻笑道,真诚的谢意却让人觉得忧伤凄凉。 一时间,锥生零有些微愣,别有深意的瞥了眼淡然的淡雪月,拂袖而去。抛下一句让淡雪月直喷血的话:“作为代价,今晚你就露宿街头吧。” “你这个家伙!!!”一声长嚎声划破长空,撕裂开了单调的夜空。 夜深人静,夜之寮内,一位绝色女子坐在沙发上,柔和的好似春风。而另一名清冷女子屹立着,美眸中射出犀利的光辉,看上去心情遭到了极点。“就是这样,所以今晚就住这里了。” “额?又被那家活赶出来了吗?老师,你也太逊了吧。”蓝堂英好死不死的来一句让某人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我逊不逊蓝堂同学要不要试试?”淡雪月眼中直射出恶魔的光芒,让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 “那个,不用了。”蓝堂英一窜身,直接躲到一条拓麻的身后,时不时的探出脑袋,一副做鬼样。 此时,玖兰枢优雅的从楼梯上走到淡雪月身旁,柔情似水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打闹时间已经结束了,月,今夜你就睡书房吧。” “我知道了,那闲她……”淡雪月看向玖兰枢的褐眸中,仿佛一不留神便会陷入泥潭。 “她我会安排的,现在你该休息了。”玖兰枢眼眸微眯,轻拍了下淡雪月的额头,淡雪月便倒在他怀中,沁人的茶香使她沉入梦乡,随即横抱起淡雪月,瞥了眼蹙眉的绯樱闲,向书房走去。 书房内,温馨的气氛笼罩在两人间,玖兰枢小心翼翼的将淡雪月放在床上,轻柔的为她盖好被子,柔声道:“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一切都平静了。” 随着砰的一声门响,床上的人儿睁开冰眸,犀利的寒光从她眼中射出,忧愁的话紧随而出:“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一闪身,消失在书房内,仅存的热度才让人知道刚才有人来过。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血的见证 黑夜笼罩着吸血鬼的世界,血染红了沧桑的土地,在这凄凉之所,一幕又一幕的悲剧上演在时间的舞台上,滴落下的不是泪,而是那触目的血。 血味弥漫在漆黑的房间内,偶尔斜入的一缕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将那血迹照的更彻底。绯樱闲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冷漠,望着将獠牙埋在她脖间的玖兰枢,道:“想得到我的力量吗?” “是的,我们的敌人就让我一人对付吧。”玖兰枢抬起头,在绯樱闲耳根说着,有着一种别意的妩媚。 “或许是我错了吧。”绯樱闲美眸中闪过一丝忧愁,接着又被冷漠代替:“枢,如果是原来我可能会甘愿将力量给你,但是现在我做不到,因为那个女孩的话,激起了我对生活的希望,我要留着力量去救一缕,那些仇恨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在乎了。”一转身,脱离了玖兰枢的禁锢,属于纯血种的犀利目光仿佛要将人穿透。 “她?看来她真的改变了我定下的局。只是,我不会就这样任由着我的棋子改变。”红眸一现,一股强烈的罡风直直向绯樱闲冲去,不留一丝余地。 绯樱闲也露出血眸,地上的物件全都腾空而起,抵挡住那股罡风。 玖兰枢深邃的眼眸微眯,脚下顿时形成一道道棱角,地板分裂成两半,那缝隙如同天边的北斗星般曲折。绯樱闲闪身躲过,虚弱的身体已经在渐渐夺走她的知觉。纤手一挥,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个汹涌澎湃的漩涡回击给玖兰枢,战斗霎时进入高~潮。 玖兰枢红眸又是一暗,一道厉风从空间的夹缝中旋即直冲云霄,在快撞到墙壁时猛地一回转,夹杂着猛烈的冲击力急速的想绯樱闲的胸口袭去,绯樱闲脚已是无力闪躲,只好硬碰硬的以掌相对。蓦然间,一股急速的气流在两股力量中窜流,随即越涨越大,猛地一瞬间,像礼炮在空中激起的一团戊辰般扩散而开,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全部崩塌,强大的力量还在不断的流窜,就连玖兰枢都不禁倒退几步。心中暗自讶异微小空间内纯血种之战所带来的冲击力。 “你应该知道斗不过我的。”不知什么时候,玖兰枢闪到绯樱闲的身后,邪魅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让绯樱闲猛地一怔,猛地一瞬间,一只手穿过她的身体,那鲜血在灰色的地板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娇艳的蔷薇。染红了她月牙白的和服,也惊醒了门外呆愣的蓝堂英。 “果真还是逃脱不了吗?”绯樱闲苍白的嘴角蠕动着,沙哑的声音如失了弦的琴,宣誓着她的悲哀。 “命运就是这样,不是吗?”玖兰枢红眸显露,刚想俯下身继续吸食着绯樱闲的力量,窗户恍然的裂碎声激醒了他。 一身浅黄色的长衫,在寒风的击打下,变化着不同的形状,绝色的容颜上的寒光从那如瀚海般波涛汹涌的蓝眸中直射而出。直直盯着那双沾满血的手。痛楚弥漫于心间,同时,她也做出了决定。踏着遍地的‘蔷薇’,她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淡淡道:“放了她。” “理由。”玖兰枢平静的注视着一脸冷傲的淡雪月,她此时就如同白莲般出尘,在这鲜血弥漫的现场显得妖艳清浊。 淡雪月没有回答,只是一挥手,绯樱闲已经呆在她的手中,本贯穿着她身体的手如腾蛇般脱离她散架的身体。绯眸盯着一脸淡然的淡雪月,唇角勾起:“女孩,你还是来了。只是我似乎活不久了。” “我会救你的。”淡雪月说罢,将绯樱闲横着摆放在冰冷鲜红的地板上,血味让她一阵蹙眉,纤手轻抬,在绯樱闲伤口的上方迂回,一股无形的柔和气流好似挣脱了枷锁,向那狰狞的伤痕挤进,这次不如上次那般舒适,全身如同火烧般,剧烈的疼痛感让绯樱闲一阵晕厥,在昏迷前,她看到了淡雪月蠕动的唇角:“睡吧,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当确定绯樱闲昏迷后,淡雪月站起身,缓缓走到玖兰枢的面前,正色道:“你真的那么想利用周围的人去杀了他?也包括我吗?” 玖兰枢看着淡雪月,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当他点下头时,她的世界已然破灭。 一脸悲痛的凝望着玖兰枢,淡雪月心中的痛好似万马奔腾般汹涌澎湃,嘴角竟绽放出妖艳的玫瑰,那鲜红的血滴落在本就血色的地板上,使世界显得更加血腥,而他的心也更加的痛楚,只是疼惜的望着她下一步举动。 淡雪月并未理会嘴角留下的血花,走到玖兰枢面前,将上衣的纽扣解开,领口往右一拉,长衫滑过冰清玉洁的肌肤,直垂手肘间。“我的血可以提升功力,以后你饿了,就喝吧,直到你的功力可以打破那该死的诅咒为止,由你亲手解决了他。今夜,就尝试下第一口吧。” 玖兰枢怔惊的望着一脸忧伤却坚定的面容,一时间竟无法言语。在看到那纤细的脖间若隐若现的血管时,身体比大脑快上一步,将淡雪月的身子揽过,血眸比先前更甚一筹,不由得凑近那优美的肩头,舌尖来回的游走,比起上次在书房间的演戏,这次多了几分真实的接触感。淡雪月身子微颤,紧闭着双眼,等待着那獠牙刺入时的疼痛。 “到底该说你笨还是说你聪明?明明什么都懂,却总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你知不知道会有人为你担心啊。”玖兰枢并未刺入那完美的脖间,反而怒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用血来证明这一切。”淡雪月眼帘微垂,向玖兰枢的怀中更靠近一步,几乎是哀求的口吻:“吸吧。” 玖兰枢真的怒了,眼前的少女明明就是不想让别人受伤,所以才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明明那么温柔,却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明明那么容易手上,却总是装作坚强。她以为自己是神吗?神?想到这个字,玖兰枢的脑中一阵剧痛,恍然间,一句甜美的声音从脑中回响:“我不是神,但是我是你的唯一的女神。” 谁?你是谁?玖兰枢手不禁扶上剧痛的额头上,抓着淡雪月的手紧了又紧,接着又是一段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月,给,蔷薇花。”一个男生温和的话传入脑子。 “蔷薇?不要。”似乎是个冷淡的女生。 “为什么?”男生失落的神情让女生有些愧疚。 “月讨厌蔷薇,因为它就像血汇入大地一样,那么刺眼。”那女生的声音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想到这玖兰枢的头更痛了。 “是吗?那向日葵?”男生又恢复成微笑,宠溺的望着女生。 “喜欢。”女生终于露出笑颜,尽管无法看清,但玖兰枢感觉的到,那笑容很美。 “为什么?”男生疑惑着。 “因为那是逸帮我种的。”随即展开的笑颜在男生心中永远无法挥散,也在玖兰枢的脑子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此时,玖兰枢一脸的痛苦却让淡雪月慌了神。“怎么了?” 听到淡雪月关心的话,玖兰枢恢复心境,喧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当看到那白皙的颈脖,嗜血的欲望已经占领了所有的空间,蓦然间,獠牙刺入了那脖间,很深很深,也同时伤的外面的人很深很深。在那一个转角,一个身影离开了她的世界。 房间内,静的只听的见血液流动的声音。甜美的血味充斥着玖兰枢的口腔,感觉力量也在源源不断的涌进,感觉她的血液已成为他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时,他猛地睁开眼,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淡雪月惨白的小脸,顿时惊得顾不得什么纯血之君的高贵了,将淡雪月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那脖间不断涌出血色,滴落在枕头上,就如他此时的心中的愧疚和苦涩,源源不断的涌出。 轻柔的将她的衣衫整理好,白皙的手扶上她受伤的脖间,一阵白光闪过,伤口已恢复成原来的白嫩。只是那苍白的脸色看的出她的虚弱。俯下身,浅玫瑰色性感的唇附在了失去血色的樱唇上,带着丝丝爱意,汇入她饱受创伤的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玖兰枢依依不舍的离开少女的唇间,手掌扶上她的脸庞,道:“究竟我该拿你怎么办?” 轻如鸿毛的问句似乎不是在问她,反而像是在对着天空的某一角,发出心底最初的呼唤。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幸运来临 清晨的雨露芳香掠过人们的鼻尖,朦胧的睡意全然消逝,带走了一夜的血色,换来了新的舞曲。而夜之寮内,显得不太宁静。 “玖兰,你把她怎么了?”锥生零眼眸射出犀利的光。 “枢大人,月她没事吧?”优姬一脸担忧,在听到锥生零说他感觉到淡雪月虚弱的气息时,她就开始慌了。 “两位,从昨晚一直呆到现在,肯定很累了吧,英,招待一下。”玖兰枢温柔的眼眸似乎能将优姬穿透,只是却无法找到一丝的温暖。 优姬俏丽的小脸显示出坚定之色,口中也吐出坚定的话:“枢大人,谢谢你的款待。只是现在我一定要见到月。我想确定她到底有没有事。” “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她有事?”玖兰枢褐眸中掠过一丝冷冽,直直逼向一脸戒备的锥生零,纯血种的洞察力在他身上快速扫描。 “那是因为……”优姬刚想说出口,顿时想起淡雪月交代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血味。那个女人的,还有她的。玖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锥生零紫眸再次射出利光,质问道。 玖兰枢不语,静静的感受着锥生零身上的力量,当察觉到那隐藏极深的贵族吸血鬼的气息时,讶异一闪而过。她居然改变了锥生零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改变轨道?而且竟瞒着他!不知为何,怒火在燃烧。 “没什么事。”一缕柔和的微风从众人衣衫间拂过,回顾探看,那宽大的和服映入眼帘,微微病态的绝美容颜呈于所有人眼球。 锥生零厌恶的注视着缓缓走下楼的绯樱闲,讽刺的话也随即溢出:“纯血种的话不可信,尤其是你的话。”然而,又是一阵寒风吹过,让锥生零一怔。 “那我的呢。”清冷的话中夹杂着丝丝虚弱,一下子将全场的目光移到她的身上,单薄的衣衫,睡眼朦胧,似乎和平常无两样,让优姬的心放了下来。而蓝堂英蓝眸中却闪过一丝悲痛,但也只是一瞬间。 “月。”优姬跑到淡雪月身边,大眼睛里闪烁着欣喜:“你没事啊,太好了。” “为什么认为我会有事?我一直都很好啊。”淡雪月轻笑着。被吵醒的怒意在见到优姬时顿时烟消云散。 “因为零他说……”优姬刚想说出口,便被淡雪月一个眼神制止了,顿时捂住嘴,不再出声。 望着众人疑惑的神情,淡雪月一副愤怒的模样,对着锥生零就咆哮道:“你这家伙,昨日踢我出门的帐我还没算呢,这么快就诅咒我死啊。” 锥生零有些无奈,昨夜他确实是感觉到了淡雪月虚弱的气息,不过看着情形,大概是多虑了。瞥了眼淡雪月,不冷不热道:“看你在这呆的不错,继续好了。” “不要。”淡雪月一脸坚定,蓝眸瞟了眼玖兰枢,极度危险的警铃打响,某人心情似乎不太好,再呆下去,恐怕后果…… “零你太过分了,月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再踢你出门的。”优姬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淡雪月一阵好笑。 “是嘛,我知道了呦。但是。”淡雪月眼中危光一闪,唇角轻轻地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如果我回去的话,你们上次还没答应我的事要继续,怎么样?” 额?优姬一愣,随即小脸变得通红,娇斥道:“月!” “真是的,开个玩笑啦,优姬,陪我出去一下,快放假了,买些东西回去,准备做两个月的松鼠。我去换衣服,等等噢。”淡雪月笑的一脸惬意,接着走入房间,随着砰的一声门响,身子也无力的滑下。 “真是的,怎么身子变得这么不经伤了?”淡雪月口中轻声抱怨着,本红润的脸颊已是冷汗如瀑般落下,苍白霎时替代了脸色。其实她明白,这是在这个世界的副作用,一旦受伤,身体会变得异常虚弱。尽管她的修复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一时间完全恢复失去的血液。加上昨夜的心伤,急需好好调养。 刚想站起身,换件衣衫,一抹黑色身影从背后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闻着熟悉的绿茶馨香,她轻淡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纯血种的能力,瞬间转移。”玖兰枢极富磁性的话在淡雪月的耳边流过。 “有事吗?”淡雪月一动不动,轻声问道。 “你欠我一个解释,有关锥生零的。”玖兰枢将淡雪月的身子扳过,星眸直视她迷人的双眸,正色道。 淡雪月一怔,微勾唇角:“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看来纯血种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啊。” “解释。”不带一丝情感,如浮云般飘然。 “契主,他成了我的奴隶,这就是解释。”淡雪月云淡风轻的说着,等待着玖兰枢下一刻的举动。 玖兰枢自然知道契主的意义,想到锥生零可以感觉到淡雪月受伤,怒火再次扇起,手缓缓来到淡雪月的脖间,利光闪过眼梢,道:“你打乱了我的棋局,你说你该受到什么惩罚?” 淡雪月轻声一笑,一点也不畏惧脖间随时可以捏碎她的手,轻启红唇:“他已经不能担任你赋予他的重任,那么你就亲自去解决了自己未了的心愿不就可以了。还记得我昨夜说的吧,等到你的力量足够了,也就可以不用顾忌了。” 玖兰枢微愣,死死的盯着一脸平静的淡雪月,确实,昨夜他吸食过淡雪月大量的血后,力量增进了不少,这不是最让他惊讶的,最让他怔惊的是,他饱了。从未满足过血的他竟然饱了?吸血鬼只有吸食心爱之人的血液才会感到满足,难道…… “你自己思考下吧,我要换衣服了,让优姬等久了可不好哦。不过,玖兰同学,你想看我更衣吗?”淡雪月暧昧的眨眨眼,恶趣味极浓。 玖兰枢松开淡雪月,一闪身,离开了房间。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馨香,淡雪月有丝怀恋,不声不响的换好外出服,当穿好最后一件时,她的手缓缓垂下,留海遮挡在眼前,柔弱忧愁的声音如失了弦的琴,崩裂:“这样的情形还要继续多少次?” 轻叹声,走出了房间,余留的悲伤在天花板上不断回荡,直击出悲鸣之瞿。 黑主学园外似乎格外的嘈杂,川流不息的车辆,人山人海的街道,似乎时不时的有一只吸血鬼擦肩而过。在这阳光最灿烂的时候,偏偏是血色最诱人的光鹰。 优姬和淡雪月从商店里走出,优姬却一脸无奈的模样,“怎么了?”淡雪月关心道。 “没,只是觉得人太多了。”优姬说着看着淡雪月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黑线滑落:“月,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度假。”很简介的两字让优姬一阵无语。 “度假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不出去旅游吗?” 淡雪月摇摇头:“我只想在家里一个人静静的度假,从来没有休息过,所以乘着这次,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丝落寞一闪而过,一直被始祖们培训的她根本就没有真正放下心休息一次,每次都只是在血色中度过,就算有过快乐的时光,那也只是和逸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现在,没有他了。 “月……”优姬轻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掏掏口袋,将一张刮奖卡拿出,闪着耀眼光芒的大眼眯成一条线:“呐呐,月,给你刮刮,这是刚才老板娘给我的,说不定有大奖噢。” “额?刮奖?”淡雪月愣愣的望着刮奖卡,刚想接过,一个身影飞速的窜过两人间,待回过神,优姬手中的刮奖卡已失去了踪影。淡雪月美眸微眯,突见一抹黑影从屋檐上窜过。丢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对着优姬吩咐道:“呆在这,我去把它抢回来。”说罢,足尖轻点,追了上去。 淡雪月一路追着前方的那道黑影,不知觉中来到一块荒地,黑影渐渐停下脚步,转过身,手拿着刮奖卡,丑陋的面容一下子映入淡雪月的眼中。 “你是吸血鬼?不对,气息不同。”淡雪月蓝眸紧盯着眼前异种手中的刮奖卡,一丝危险的光芒闪过。 “哼,人类。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引来吗?”异种冷漠的注视着淡雪月,身上散发着的气息让淡雪月微愣,这家伙是…… “为什么?”淡雪月缓缓心神,表情严肃道,难道被发现了? “是晨大人的命令,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不要太插手这里的事。否则会被他们发现的。”异种留下这句话,将刮奖卡丢给淡雪月,一闪身,离开了她的视线。 淡雪月没有再追上去,将刮奖卡拾起,心情异常沉重,刚才那人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那是变异人。严肃的表情霎时浮起,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月,不要紧吧。”随之而来的是优姬的呼声,淡雪月轻声一笑,将手中的刮奖卡递给她,笑道:“给。” 优姬一愣,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抱紧淡雪月,泣道:“这个不要也没关系的,月,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此时的淡雪月已经完全愣住了,那滚热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衣衫上,同时烫伤了她的心,第一次,第一次看见别人为她流泪,心里的那份城墙似乎有了崩塌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优姬缓缓站好,扯出一抹微笑,指着刮奖卡,道:“月,刮开吧。” 淡雪月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听话的点点头,指尖在刮奖处的来回摩擦着,三个红色的大字见到了第一缕阳光,怔住了优姬。 “一……一等奖!!!!!”夸张的叫声划破了蔚蓝的天空,直直冲击着她的心。 “怎么了?”淡雪月好奇的看着优姬夸张的举动,不解道。 优姬激动的拉着她,一脸兴奋:“月,你太幸运了,一等奖是北海道豪华一月游,人数不限,而且还有超级豪华的宾馆可以住,太棒了,这次放假我们可以一起去玩了。” 淡雪月不语,静静的看着优姬的笑颜,暖意流过,随即看着手中触目的红色大字,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或许出去度假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抬起头,仰望天空,美眸荡漾起深邃的急流:幸运吗?但愿随之而来的不要是厄运,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这里的人受伤的,因为,这里是像向日葵般阳光的人密集最多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车内插曲 翌日傍晚,血红的夕阳妖异缭绕,盘挂在地平线的上方,迟迟不肯落下,死死的挣扎着,而在黑主学园的大门外,气氛比这垂死挣扎的窒息感还要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优姬。”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就是板着脸的淡雪月,斜阳的倒映下,她的侧脸呈火红色,妖娆的让人难以离开视线,蓝堂英微愣,别过头去,不语。 优姬挠挠头,表情有些尴尬,颤声道:“那个,其实是我和零刚拿着行李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夜间部的各位,然后就一时心软,让他们跟着来了。” “零奴,为什么你没有阻拦?”淡雪月半月眼盯着各位躲着她视线的吸血鬼,语气不好的对着锥生零问道。这家伙怎么没有阻止啊? “阻止不住,所以想让你阻止。”锥生零语气平稳,不过从他紧蹙的眉头间可看出他很不满。 额,淡雪月的半月眼转移对象,无奈的瞪了一眼锥生零,突然,目光瞥过一脸沉重的蓝堂英,开口道:“如果蓝堂同学说去的话,那我就让你们去。” 众人没料到淡雪月这么说,全都将目光放到蓝堂英身上,蓝堂英一愣,一脸迷茫的样子,随即架院晓提醒后,开朗的笑容再次浮现:“这个,我想……” “英,你想不去吗?”玖兰枢不明白为什么淡雪月会问蓝堂英,褐眸中的点点火星悄然点亮,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蓝堂英一怔。 蓝堂英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了,我去。” “是吗,那你们都去好了。”淡雪月深深望了眼蓝堂英,率先向前走去。 蓝堂英愣在原地,刚才那眼神似乎在安慰他,如三月的泓泉,暖暖的汇入他的心中,抚平了那丝丝躁动。 车上,“支葵,你不是要回去吗?为什么还在这?”远矢莉磨的声音传入一脸平静的支葵千里耳中。 “不要紧的,我打听过了,我要去的那座山就在你们住的宾馆的后方。”支葵千里不在意的说着,忽闪的眼神出卖了他。 “是嘛,我知道了。”远矢莉磨也不多问,她一直都明白,支葵千里他讨厌那个家,正如她一样,讨厌自己的家,不,那不能说是家,只能说是一个囚笼,无法拜托的囚笼。 而车厢的另一边,玖兰枢和一条拓麻坐在一起,而他正双眼冒出嗞嗞的火花,直直盯着斜对面的两人,那种和谐感让玖兰枢心里泛着酸味,望着两人交谈的气氛,玖兰枢一阵懊恼,为什么自己每次和她交谈都总是那么工作化,都没有这种闲聊? 然而,玖兰枢不知道他看到的只是一种结界假象,真正的气氛是这样的:“那个,有什么事吗?”蓝堂英一脸假笑的看着淡雪月,心中嘀咕道:为什么她要指定他和她坐在一起啊? “放心吧,外面听不到我们在交谈什么的,他们只能我布下的结界假象。这下你可以说下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淡雪月的话并未让蓝堂英安心,反而更加紧张。 “没……没啊。”蓝堂英垂下头,金黄色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得黯然失色。 “如果你没有看到什么,那么告诉我这几天你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淡雪月眼中荡漾着深深的质疑,逼得蓝堂英喘不过气。 蓝堂英身子一怔,不再言语,手已在不知觉中握成拳,不敢在看那双慎人的蓝眸,深怕忍不住,忍不住就陷入下去…… “抬起头,回答我,你不敢说的原因,难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淡雪月继续逼问道,蓝堂英的反应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 “我……我承认,我看到了所有的事,感觉很疑惑和迷茫,一直在思考着枢大人他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蓝堂英一咬牙,将心中的困惑一吐而出。然而还有一个,他怎么也说不出,因为他不想看到她困惑的表情。 淡雪月轻声一笑,宝石般闪烁的美眸溢出如水的温柔:“只要他还是你一直崇拜的枢,那不就行了?不用思考的太多,真相总有一天会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这不是全部的原因的话,那么还有一个原因是?” “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是……”蓝堂英有些犹豫,但当看到淡雪月的眼神,又不禁软下心,“那个,其实我有个朋友啦,他见过你,然后想叫我转达给你,他说他……他喜……欢你,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才困扰的。”蓝堂英一口气将想说的话直接从口中吐出,虽然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但他还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这些天来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她应该会明白吧。突然瞥过淡雪月,那一脸讶异的表情让蓝堂英愣住了,不知如何言语。紧张油然而生。 “呵呵,就是这个?那你帮我转告给你的朋友,追求女生不是靠别人的噢。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抱歉。”淡雪月一脸真诚的说着,这下子,轮到蓝堂英僵了。 “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枢大人?”蓝堂英按捺住心中的疼痛,问道。 “嗯。”当她点头的一刹那,蓝堂英感觉什么东西碎了。极力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道:“是吗?” “嗯,不要告诉你的朋友哦,毕竟这是个人隐~私。”淡雪月笑的一脸坦荡,让蓝堂英愣住了。 她……她该不会在感情上是个白痴吧?刚才他说他朋友喜欢她,她还真的误以为真了。就连最低级的白痴应该也听的出话语里的情谊吧。一道雷劈过,蓝堂英倒了,他怎么会喜欢上他最最反感的传说中的爱情白痴?呜呜,看来他这偶像学长在她面前完全不起作用啊。 “怎么了?”淡雪月眨眨眼,好奇的盯着蓝堂英精彩的变脸,问道。此时结界已经褪去,玖兰枢盯着蓝堂英的表情,一脸的鹰沉,冷声道:“不满意这车吗?英。” 蓝堂英听到玖兰枢冷冽似剑的语句,吓得立马恢复精神,干笑道:“怎么会呢。呵呵。” “快到了呦。”支葵千里悠悠的话让蓝堂英欣喜万分。 “真的?快到站了吗?”蓝堂英眼中闪着亮星,豪华宾馆啊。他来了。 “不是。是指那里。”支葵千里说罢,指着淡雪月的胸部的方向,接着别过头去,不想看下一刻某人的惨状。 蓝堂英莫名其妙的回过头,发现现在自己的姿势不对,不是,是相当的不对,他此时正坐在地上,而由于车厢较挤,与他对坐的淡雪月离他的距离也是近入咫尺,一抬头对视的便是少女特征的胸部,这一下,全场有几人的脸色比包公的脸还要黑。 “英。”玖兰枢鹰冷的声音最先打破尴尬的气氛,优雅的走到蓝堂英身边,‘温柔’的将他扶起,接着就那么‘轻轻’一甩,随着一声重重的倒地声,蓝堂英就这么移到了别的‘位置’,脸色不佳的一条拓麻看到这场景,第一次有了严肃的表情。 “那家伙怎么了吗?为什么打他?”淡雪月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场景,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好奇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他想换换位置。”玖兰枢一脸温和的说着,就这么顺势一坐,本属于蓝堂英的位置就被他‘合情合理’的占了。众人黑线划下,这人也有腹黑的一面啊。 淡雪月还是一脸的不明白,干脆两眼一闭,静静的睡着,不去理会他们之间的较量,在颠簸中沉入梦乡。 而在梦中,她隐约感觉到三股不同的视线从不同的方向盯着她,其中一股夹杂着她所熟悉的绿茶馨香……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血的暧昧 天空不知何时褪去了一身的污渍,宁静清新的早晨之曲,闭上眼,聆听世界的旋律,会发现,这里有着一个又一个的传奇。突然,长达三分钟的叫声撕裂开了飞舞的花瓣,几欲震碎那所有的音符。 “太棒了,我们就要在这个宾馆中住一个月吗?简直太难以置信了。”毫无疑问,发出这声音的就是咱们可怜又可爱的偶像学长,他星星眼看着眼前高达百楼的建筑,四个金闪闪的大字“血欲宾馆”映入眼帘,接着视线直直对着淡雪月,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真。 “老师,你真的是太好了,最喜欢你了。”蓝堂英一阵激动,一蹦而起,硕大的身子直直扑向淡雪月,在玖兰枢的愤怒中,众人的讶异中,淡雪月的无语中,一声惨叫声直冲云霄,就连宾馆外的玻璃建筑都有了裂碎的痕迹。 淡雪月优雅的将笔直竖起的纤细小腿放下,看都不看一眼从高空直落而下的蓝堂英,一甩头,举步进入如天堂般的宾馆,玖兰枢也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英,今夜睡门口。” 萧瑟的秋风吹过,蓝堂英独自一人哭西西的站在门口,欣喜全部被愁苦代替。 当踏入宾馆时,众人都被该宾馆的豪华怔的无法言语,他们家中就算在高贵,也没见过这么奢华的宾馆,只见四周的墙壁被玛瑙点缀着,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往上些看,一幅幅美人出浴图呈现在众人眼帘间,个个都是摆出最性感的姿势。而装着这些话的画框又有着一圈闪到极点的钻石雕饰着,最顶端吊着的庞然大物让众吸血鬼们猛地一怔,欲望在不断高升。 那是三层菱形灯饰,颗颗翡翠玉环环绕着这宽5米、长10米的家伙,周围散落在边缘的珠帘好似粒粒泪珠,那么忧伤的让人心疼。最底层摆着一盆新竹,仿佛从玻璃中伸展出枝桠。而最高层是一个白色竖琴,美丽的外表无一丝外在的装饰,琴把上的花纹让人不禁想触摸,而那最中间一轮新月显得夺目万分。细如发丝的弦仿佛一触及断,但包含着汗水和悲伤的情感直直揪着众人的心。如女神般高傲的俯视着万物,仿佛无人能够配的上它的精致。 而能让所以吸血鬼一怔的还是中间那瓶小小的红色液体,那是血的味道,通过透明的玻璃瓶可以看见里面的血在不断的翻滚沸腾,似乎是活的一般,而那竖琴似乎在一点一点的吸食着血中的精华,周围的亮光一闪一闪的,妖异,这里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妖异,并不是先前的华贵了。这家宾馆的幕后老板绝不是等闲之辈。 “给,吃了吧,就不会有吸食的欲望了。”淡雪月抛给玖兰枢等吸血鬼一个装着药丸的瓶子,接着对着锥生零也给了一瓶,优姬静静的站在她旁边,此时才发觉自己渺小的让人可笑,月她比自己强的太多,每次都可以帮助所有人解决问题,而自己太柔弱了,就连枢大人他都渐渐将温柔移走了,而零,对了,零,他的命是月救的,自己真的什么都比不上月啊。优姬心底突然涌出的情绪让她一阵蹙眉,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那竖琴,自己会出现这种情绪? 不仅是优姬这样,其他的人也相继出现这种状况,淡雪月静静的望着那竖琴,红眸快速一闪,那竖琴似乎畏惧淡雪月的眼神,缓缓的失去光泽,所有人的躁动顿时烟消云散,茫然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这竖琴会牵引出你们的黑暗思想,要小心点。”淡雪月悠悠的话仿佛天际的浮云,无一丝真实的触碰感。 “这里是怎么回事?我们差点就被控制了。”早园琉佳看着淡雪月,期待着她来解答,这个女生给了她太多的震惊,不知觉中,早已接纳了她。 “谁知道呢。难怪叫‘血欲宾馆’,还真是有这欲望呢。”蓝堂英扁扁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切,不知道先前是谁那么兴奋。” “什么?难道你说你没有兴奋吗?” “兴奋又怎样?起码不会像某些笨蛋样做猪叫。” “你说谁猪叫了?你这淑女外表下的老太婆。” “你说谁是老太婆?” “除了你还会有谁?” “笨蛋。” “老太婆。” “哼。” 望着两人的吵闹,众人已是习以为常。而此时,淡雪月沉重的盯着顶方的竖琴,那忽隐忽现的裂痕似乎在灯光下闪烁着,带着痛楚和悲伤,一个被主人遗弃的乐器,不,是武器。当初那狠心的折断给这有灵魂的武器带去了深入琴身的痛苦和绝望,但是没有恨意,它在等待着,等待着主人再次将它拾起,因为它知道,主人永远都记得它。整整五千年啊,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如弹指之间,但对着一次次希望燃起,一次次失望落幕的它这是最孤寂的时光。但是今日,它看到了曙光,那疼惜的眼神仿佛将它这么多年来的悲痛全部冲洗,它静静的不动,等着她下一步举动。 “回来吧,阿刹。”淡雪月缓缓向那高空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眼中的疼惜让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同时望向那顶方在颤抖的竖笛。 竖琴的颤抖愈发的猛烈,接着在所有的怔惊中,运足琴身的功力,直直向那只手飞去,在落入那熟悉的温度时,它满足的蹭了蹭琴身,与此同时,大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空间完全扭转,白色笼罩着所有人的视线,在这模糊混乱的世界中,淡雪月拽住了一只手,无法看到那人的样子,只知道冰凉的手心竟给她带去了热度,一时间竟忘了松开。猛地一瞬间,世界恢复了彩色。但是突入其来的热度将所有人一怔,浓浓的雾气从脚下弥漫。待回过神,气氛死寂的出奇。 他们现在呆的地方不是陆地,也不是宾馆,而是热腾腾的澡堂中,热水浸透了淡雪月的衣服,但她却毫无察觉,只是愣愣的盯着手中握着的大掌的主人,那深褐色的发丝,红褐色的眼眸随时溢出的柔情,一切都那么熟悉,口中讶然道:“玖兰……同学?” 玖兰枢的表情也和淡雪月差不多,目光盯着她手中的竖琴,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朋友,琴刹。”淡雪月眼中流溢出温柔的目光,让手中的竖琴一怔,缓缓从她手中升起,发出夺目的光芒。 “阿月,你终于肯拾起我了。”一个清脆兴奋的男生声音从竖琴中传来,让玖兰枢的秀眉凝成一团。 “嗯,对了,阿刹,我们现在在哪里啊?蓝堂他们呢?”淡雪月笑着说着,打量起周围水淋淋的环境,问道。 “这里是这的老板布置的,只是招待客人用的,有很多个澡堂,两人洗一间。由于这里老板的恶趣味,在白雾中离得最近的两人就会共一间,不分男女。蓝堂他们应该在另外几个澡堂里,放心吧,3小时后,就可以出来了,阿月,你就在这里慢慢洗吧。那屏风后有衣物,呆会换上。现在我帮你去提醒他们。等你洗好了我再回来。”琴刹完全忽视了淡雪月旁边的玖兰枢,一脸高兴的哼着小曲去通知蓝堂英等不知所以然的人了。 淡雪月尴尬的注视着玖兰枢,心底暗道:这家伙,怎么也不分析一下情形啊,忽略人的本领还是没变啊。说起来,这老板到底是谁啊?居然恶趣味这么烂。这下子怎么办啊?“那个,你洗吧,我去屏风那呆着。”淡雪月干笑着说完,足刚踏上岸,便被某人拉了回去,激起一滩水花。 淡雪月回过神,红着脸盯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好在玖兰枢的怀里,这下子连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那个,玖兰……同学,你在…做什……么啊?” 玖兰枢笑着看着淡雪月,柔情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淡雪月,似乎有着一种深深的担颤。刚才他被竖笛牵出的黑暗不是杀人,不是优姬,而是怀中的人离他而去时的那种痛楚。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迷上了她。不想、不想她离开。 淡雪月莫名其妙的看着玖兰枢,迟钝的她竟然将手摸上玖兰枢的额头,接着又放在自己额头上比较,口中嘀咕道:“没有发烧啊。是不是这里的热气太重了,中暑了?” 玖兰枢一听,无奈一笑,吸血鬼的体质都属于冷系,怎么可能会中暑。这小家伙也太会破坏气氛了吧?俯下身,堵住淡雪月接下去要说的话,性感的唇已紧贴上她的樱唇,这下子,淡雪月彻底脑子短路了。 轻柔的亲吻细腻温柔,属于吸血鬼的舌尖轻撬开那紧闭的贝齿,勾起那如小蛇般妖娆的粉舌翩翩起舞,热气浓浓,淡雪月的清明的大眼中难免浮起一丝痴迷,但也只是一瞬间,某人被冠上了破坏气氛的罪名,她也不介意在破坏点了,刚想将舌头退回来,很不小心的碰到了某位吸血鬼的獠牙,鲜血从舌尖源源不断的溢出,血味充满了两人的空腔,玖兰枢赶紧依依不舍的离开那甜美的红唇,一脸担忧的盯着淡雪月。 淡雪月没想到自己这么不走运,将粉嫩的舌头吐出,一个红点显得触目,溢出的血刺痛了玖兰枢的眼眸,他俯下身,轻轻舔着那一滴滴血液,使那本麻木的舌尖有些知觉。“抱歉,还要紧吗?”玖兰枢疼惜的目光注视着淡雪月,触动了她心底的弦。 “没……没什么,感觉你的獠牙好锋利。”好好的甜蜜气氛再一次被淡雪月的一句话打破,玖兰枢这次无奈地垂下头,好迟钝的人~~~~ “那个,怎么了吗?”淡雪月好奇的看着玖兰枢的表情变化。难道是饿了? 玖兰枢摇摇头,当看到淡雪月的身子时,红晕悄然浮上脸颊。原来,淡雪月今日穿着浅黄色的上衣,如今在热水的泡菜式的浸泡下,早已春光大显。只是她本人还未察觉,凹凸有致的身材让玖兰枢鼻尖一热,随即尴尬的扭过头,不去看,眼中隐约闪烁着的红色透露着他此时的心情。他在忍。 “喂,你看上去好像不像是没什么哦。真的不要紧吗?”淡雪月一脸担忧,心中想着:如果生病了怎么办啊?难不成身体不舒适,还是什么的?该死的,干嘛不说啊。焦急弥漫着她的心间。 “没……没什么。”玖兰枢还是不去看淡雪月,深怕忍不住就吓到了她,那脖间一条条血管无疑是给他的致命诱惑,腹中的饥饿已经给他打了个警铃,该死的,他能坚持3小时吗? 淡雪月不知道玖兰枢此时正在跟食欲作斗争,静静的注视着他,严肃道:“有事就说出来,否则我就生气了。” 感觉到她生气的气息,玖兰枢连忙转过头,笑道:“不要生气,我只是。”刚想说下去,发现淡雪月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 “你饿了。为什么不说?”淡雪月眼中溢出受伤之色,是不想吸她的血吗?她就那么让她讨厌吗? “不是饿了,对于吸血鬼来说,致命的诱惑也会激起食欲,况且我只是不想伤害你。”玖兰枢将淡雪月再次揽入怀中,轻喃的声音让热水激起一番涟漪。 淡雪月一怔,接着轻推玖兰枢,抬起头,仰视着玖兰枢的红眸,眼神坚定道:“我说过如果你想报仇就吸我的血,它可以帮你提升功力,我不想听到你所说的伤害,你我之间已经有血的羁绊了,你是赖不掉的。” 铿锵有力的话让玖兰枢猛地一怔,怒意顿时升起,似乎不满她口中所说的利益之交。狠狠的将淡雪月逼向池中的角落,红眸中闪着不可磨灭的光:“我们间的关系与报仇无关,既然你真的想要我吸的血,那么作为惩罚,今日你就作为我的食物吧。” 一俯身,獠牙深深刺入淡雪月的脖间,鲜红的血液从肩膀顺着那完美的弧度滑落,最终和热水混为一谭,如红酒般的血水。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惬意假日 滚滚热流来回流动着,带着血色的妖媚迂回着,角落中,一位少女紧闭着双眼,手无力的搭在埋在自己脖间的男子肩头,白雾缭绕,使她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玖兰枢缓缓的将獠牙抽出,嘴角的血迹让他显得邪魅妖异,他直直的盯着淡雪月,疼惜地说着:“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额?什么意思?”淡雪月睁开似水般的蓝眸,听到这话,好奇地问道。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帮助别人?”玖兰枢此时不再是血红色的眼眸,已恢复深邃的红褐色,紧紧的盯着淡雪月,一刻也不离开。 淡雪月垂下头,不再注视玖兰枢的眼眸,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她从未替别人想过,也不知道如何帮助,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抬起头,坚定的宝石再度闪亮:“不管用什么方式,我只知道我要帮你。” 玖兰枢一愣,将淡雪月狠狠的揽进怀里,靠近她的耳垂,轻声叹道:“我已经迷上你了。” 澡堂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滚滚热流的串流声。 另外几间澡堂内,琴刹告诉了众人一切后,每个澡堂都有着不同的对视戏。远矢莉磨和支葵千里这边,两人半月眼对视着,支葵千里率先打破气氛:“呀呀,早知道就不凑热闹来看看了,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这下万一耽误了母亲大人叫我的赶到家的时间就不好了。” “没办法,真是的,巧克力棒都湿了。”远矢莉磨一点也不在意两人泡在水中的暧昧,将一袋黑糊糊的东西拿出,抱怨道。 “出去再买好了。现在我先洗澡,你上去。”支葵千里很不客气的说着。 “我先。”远矢莉磨也不客气道。 支葵千里看了她一眼,无奈的站起身,道:“快点噢。”说罢,到屏风后呆着了。 一条拓麻和优姬这边,两人无语的对视着,谁都没想到他俩会分在一起,优姬尴尬的说道:“那个,我先上去了,一条学长你洗吧。” “不用了哟,优姬,你洗吧。”一条拓麻依旧是温和的语气。 “这……还是不用了,我不习惯啦。”优姬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推脱道,尽管有个屏风,她还是不习惯在有人的情况下洗澡。 “是嘛,那我们都不洗好了,优姬,你先去换衣服吧。”一条拓麻温和的说着,心中却有些在意其他澡堂的情况,她是不是和枢在一起啊? “好吧。”优姬站起身,到屏风后换着衣服,同时心中也在暗道:月是和谁在一起呢?枢大人?还是零? 而架院晓和早园琉佳这边显得尴尬,早园琉佳美丽的容颜有些红晕,她一直都知道架院晓对她的情意,现在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啊…… 似乎看出了早园琉佳的尴尬,架院晓刚硬的语句显得柔和几分:“琉佳,你洗吧,我去换衣服。” “晓……”早园琉佳轻喃着,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默默的看着架院晓失落的背影,将自己埋在水中,眼中的挣扎与这流水混为一滩,分不出谁是谁。 最为尴尬的大概就数蓝堂英和锥生零这边了,火花在两人间流窜着,谁都不肯作罢。蓝堂英实在受不住了,直接别过头,酷酷的对着锥生零喝道:“本少爷没有那方面的倾向,所以你一个人慢慢泡吧。” “你这家伙。谁有那方面倾向。”锥生零说着,血蔷薇之枪就直直的对着蓝堂英的胸口,看上去很恼怒。 “喂,开个玩笑嘛,不必来真的。”蓝堂英吓得不再言语,心里直直咒道:这家伙仗着有把枪就吓唬人,真不可爱,哎呀,老板啊,你怎么也不给我个美女啊,偏偏给个这么恐怖的家伙,老师,你在哪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每个澡堂间的尴尬已经维持了整整3个小时,突然,不知从哪传来一个女服务员的声音:“各位客人,如果已经沐浴好了,请按屏风旁的按钮,即可出澡堂。” 一句话完毕,所有人都直冲冲的按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按钮,淡雪月和玖兰枢沉默了整整3个小时后也回过神,起身按下按钮,不去看玖兰枢的眼睛,想到刚才他说的话,脸很不争气的红起来。 “老师。”刚踏出门,蓝堂英哭西西的喊声就回窜在众人耳中。 “我说过的吧,在外面就不要叫老师了。”淡雪月无奈地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恶寒不寒而栗。 “额,知道啦,月,锥生零那小子太过分了,整整3个小时拿着血蔷薇之枪对着我耶,作为老师的你,帮我教训一下那小子撒。”蓝堂英指着板着脸的锥生零,很不客气的贬谪道。 “你和他洗一间啊。感情很不错嘛。”淡雪月邪恶一笑,挖苦道。 这下不只是锥生零,就连蓝堂英的脸色都跟着黑下来,玖兰枢笑着观察着两人,温和道: “是听不错的噢,英。” “枢大人。你。”这下,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的盯着玖兰枢和淡雪月,枢大人居然笑了,而且笑的那么,那么阳光,难道这两人间…… “打住,不要想歪了。”淡雪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让众人的想法倾刻破灭。 一条拓麻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丝受伤,但还是恢复成温和的表情:“大家不要再乱猜了,还是休息一下,准备狠狠的玩一个月吧。” “好啊,房间房间。”蓝堂英一听,双眼再次变成星星,兴奋的直嚷嚷。 “英,枢大人说了,今晚你睡门口。”架院晓实在不忍打扰某人天花乱坠的想法,可是还是不禁提醒道。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下,蓝堂英僵住了笑容,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众人直接越过他,向前台走去。 “对了,大家,我就不去了。我休息会就回去一趟,母亲大人找我。”支葵千里不冷不热的说着,口中还含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巧克力棒。 淡雪月微愣,轻轻的扯出一抹莫名的笑意,夹杂着丝丝嗜血的残忍,而玖兰枢褐眸中也闪着精光。这么快就要来了吗?看来下个学期不平静了。 “各位客人,我们这有各种形式的房间,请问你们是要集体住,还是分房住?”前台一位清秀的女服务员礼貌的介绍道。 “集体住吧。”玖兰枢替所有人决定了,随后转身温和的问着:“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得到的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淡雪月无语的盯着他们,走到那个服务员旁边,淡淡道:“我一个人一间,让他们一起住吧。” “我跟月一起住。”优姬跑到淡雪月旁边,嚷道,要她一个人和那么多吸血鬼住,她可不敢,再说了,零似乎也不愿意。 “我一人住。”锥生零飘过来一句冷冷的话,夹杂着命令的语气。 淡雪月无奈的叹了一声,对着服务员道:“这样吧,我们要两间四人房,一间一人房。” “好的,请跟我来。”女服务员轻笑着,客气的带领着众人进入里堂。 “喂,月,为什么这么安排?”蓝堂英凑到淡雪月耳边,问道。 “没办法,只能这样安排,四个男生一间,四个女生一间,零嘛,就一个人一间咯。”淡雪月无奈地耸耸肩,接着对着一边的支葵千里道:“支葵,你需要房间吗?” “不用了,反正一会就走。”支葵千里不在意的说着,心中却忐忑不安,感觉这次回去了,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整顿好行李,女生房间内,淡雪月毫无淑女形象的随意躺在一张床上,早园琉佳无奈的看着她,道:“月,你刚洗完就睡觉,是会感冒的。” “放心吧,我是不会感冒的。”淡雪月悠悠的吐出一句。 “为什么?”优姬好奇宝宝的精神再度涌起。 “没什么,这就是命运啊。”淡雪月轻声一叹,眼皮子在打架。 “真奇怪,感觉月很喜欢感叹命运,似乎有些被命运禁锢的感觉。”优姬随意的说着,却不料真的被她猜中了。 “也许吧。”淡雪月翻过身,背对着她们,蓝眸中闪过一丝伤痛。 “阿月。”突然,琴刹从床底下钻出,安慰道。却不料将其他的女生们吓得花容失色。优姬夸张的拍拍胸口,指着琴刹,颤道:“你是人是妖?怎么会说话?” 琴刹照常忽视她,静静躺在淡雪月旁边,闪着微光。淡雪月轻声一笑,撑起身,对着惊恐的三人道:“放心吧,它是我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到淡雪月这么一说,众人心顿时放下。优姬突然提议道:“月,明日我们去竖琴坊吧。那里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噢。” “额?为什么想去那里?”淡雪月被优姬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疑惑道。 “因为我觉得月似乎很喜欢竖琴啊。”优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友好地说着。 “喜欢吗?不是的,我并不是喜欢竖琴,对于我来说,喜欢的东西早就不存在了。”淡雪月沉声说着,语气中有着千年的哀愁,琴刹微微一颤,顿时失去了光泽。 优姬似乎感觉到了那尘封的悲伤,不再言语,一时间,屋内恢复了沉寂。 淡雪月侧身躺在冰冷的床单上,心也无一丝温度:是的,喜欢的东西早就不存在了,因为利用喜欢的东西使世界绽放开了妖艳血色的人就是她,已经不能,不能再拿起来了……如破碎的玻璃,一旦裂碎了,就再也无法修复,即使拼好了,那一道道伤痕也无法除去。早已在她的心中残留了一朵朵血色蔷薇。 接下来的一个月,众人过的惬意融融,北海道的绚丽风光被他们游览了一圈,而给北海道的人们留下的印象就是——一群打着伞的奇怪外来者,不知不觉中,新的学期来临了,而新的棋局也拉开了帷幕。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舞会遇故 临近太阳升起时,瑟瑟寒风吹卷着黑主学园,带着冬日的气息,漫步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此时黑主学园外,一行人的踏入激起了万物的注意。耀眼夺目的光彩使得樱花飞舞,点点落在光秃的土地上,似乎在铺着地毯,恭迎他们的回归。 “优姬!!!”突然,理事长带着两条长长的水流形眼泪直直冲向门外,气势刚如猛虎, 吓得优姬闪身一躲,理事长华丽丽的与大地进行又一次的拥抱。 “理事长。”优姬轻唤着,有些愧疚的看着摔在地上的理事长。 “是爸爸。”理事长猛地跳起来,苦着脸对着优姬说道。 “知道啦,爸爸。”优姬头顶黑线滑落,心中暗叹:一个月不见,还是这副德行啊。 其他人愣愣的盯着活宝理事长,纷纷唉声叹着,玖兰枢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沉默不语的淡雪月,感觉这一个月来,她似乎情绪很低沉。 “怎么了?有心事?”淡雪月正陷入沉思中,忽的一声关心的慰问声让她有些愣住了。 “没……没什么。”淡雪月摇摇头,小脸又是一红,这一个月来,玖兰枢时不时的关心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很高兴这份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但是她总觉得别扭,现在,就连玖兰枢说句话她都会脸红半天,真是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月,爸爸也很想你啊。”理事长注意到了淡雪月这边的尴尬,立即又扑过来。 淡雪月不像优姬那样闪躲,静静的站在那,一个眼神杀过去,理事长腾空的身子呆滞了半秒,在离她一米处直落而下。只听怦的一声重物落地声,世界恢复了宁静。 “理事长,闲她还好吧。”淡雪月淡淡的问着,心中有些牵挂那个因爱生恨的女人,当初她不肯和他们一起去旅行,所以就让她住在理事长家,不知道这两人相处的怎么样。 “她从你们走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一缕的尸体也被放在她房间了,虽然说认识一缕很久了,但是还是好可怕。”理事长说罢,眼泪再次哗啦啦的流下,看的出他这一个月被吓的有多重。 淡雪月无奈的摇摇头,安慰道:“是是,理事长,我们知道你很辛苦。说起来,你这么早来接我们,难道学园出了什么事?” “这个嘛,其实是白鹭家族的大少爷,他想请夜间部的各位以及月、优姬和零去参加明日他的生日派对,而且今晚会事先举行一个舞会,为明日的派对制造些气氛。”理事长正色道,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直直盯着淡雪月:“月,我感觉他似乎是针对你才发出邀请的,你要小心啊。” 淡雪月不以为然的肆意一笑,心中思索着:白露家族?似乎她没有和他们有什么过节。这究竟是?突然想起一个身影,眼眸霎时犀利万分:“那个少爷叫什么名字?” 理事长没料到淡雪月脸色突变,有些愣住了,口中回答着:“白鹭晨。” 晨?果真是他。淡雪月心中一阵波涛骇浪,手慢慢握成拳,嗜血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这样的她让玖兰枢看的惊心,问道:“你认识晨?” “不认识。”淡雪月注意到自己失态了,当即否认道,接着斜睨着玖兰枢,说:“反倒是你,叫人家晨,你认识他?” “嗯,因为同时纯血种,有些交集。”玖兰枢轻声说着,眼中的柔情随处可见。 “纯血种吗?我到不认为他配的上纯血种这个称号。”淡雪月嗤鼻一笑,举足向前走去,悠悠的抛下一句话:“理事长,帮我跟他说今夜的舞会我会去的,明日的派对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明天不一定?”玖兰枢眼眸微眯,闪过一丝精光。 淡雪月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淡淡吐道足以让人哑口无言的话:“那得看他能不能参加明日的生日派对。” 直到那个纤细的背影成为冬风中的一片樱花般大小,众人才回过神,蓝堂英讶然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明日派对有变?” “谁知道呢。”架院晓悠悠的说着,也是一副不解模样。 玖兰枢静静的望着那背影,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又是这样吗?不肯将事情与他一起分担吗? 回答他的只有片片飞落的樱花,如细雨般密集的飘落,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滴滴苦涩沁入心间。 太阳最终还是落入地平线的陷阱,无奈,夜晚又一次迎来,冠冕堂皇的白鹭豪宅内,悠扬的小提琴曲奏起,属于吸血鬼的舞会拉开了帷幕。 在舞会中央的男子散发着如冰的气息,深灰色的碎发,浅灰色的眼眸中直射出慎人的寒光,完美的容颜让周围的女吸血鬼们一阵痴迷。白鹭晨一脸冷漠的对着每一个向他毕恭严谨的吸血鬼,不耐烦渐渐浮现,知道现在那个倩影还未出现在他的视线,该死的,不是说了会来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正在他烦闷之际,一行人出现在舞会当中,耀眼夺目的光辉从他们身上散发,尤其是为首的男生,高贵的王者气息从他周围流露出,深褐色的发丝显得光泽,高大的身姿,白色的礼服将他温和气息转变成一层让人无法碰触的高度,显得尊贵。 而在他身边的个个都是夺目的俊男和靓女,其中在他身边的女生最为耀眼,淡紫色的衬衫搭配着百褶裙,高挑的身材显得出众,而浅蓝色到肩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给人一种懒散的韵味,宝蓝色的眼眸如两颗闪闪发亮的珍珠,就连舞台中央的豪华灯饰都比不上那眼眸射出的光亮,双手交叉在胸前,一丝不屑从那珍珠中闪过,给她增加了几分狂傲色彩。 “呐呐,月,这里我是不是有些不适合呆啊。”优姬轻声对着淡雪月说着,身着纯白色礼服的她显得小巧可爱,让人忍不住啃上一口。 “放心吧,零奴会保护你的。”淡雪月暧昧的瞥过板着脸,身穿黑色礼服的锥生零,小声安慰道。 白鹭晨注意到这边,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玖兰枢旁边,淡漠中有丝和缓:“好久不见啊,枢。” “是啊,晨。”玖兰枢客套的说着,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这些都是你的部下吧。欢迎来到我的舞会。”白鹭晨对着蓝堂英等人说着,脸上并无一丝变化。 “您好,晨大人。”由于纯血种的压迫力,他们不得不俯下身恭敬道,但很快又抬起头,一脸的无畏。 “这三位是?”白鹭晨的目光停留在淡雪月、优姬和锥生零三人身上,当看到淡雪月时,喜悦一闪而过。 玖兰枢不在意的笑笑,平淡的介绍着:“夜间部的老师月,风纪委员优姬和锥生君。” “老师?”白鹭晨一愣,缓缓走到淡雪月身边,俊颜绽开一抹微笑:“你好啊,小月。” 淡雪月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闷不吭声,优姬连忙替她说道:“那个,月就是这个性格,别介意。” 白鹭晨一愣,接着有些苦涩的笑道:“是啊,小月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晨,你认识月?”玖兰枢眼中危光大振,依旧是笑着道。 “这个嘛……” “不认识。”白鹭晨刚想说认识,却被淡雪月打断,只见她一脸冷淡的看着白鹭晨,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那为什么晨说了解你?”玖兰枢对视着淡雪月,企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答案。 “其实我调查了一下她,所以才说了解的。小月,你不介意吧。”白鹭晨一脸笑意的看着淡雪月,换来的却是一脸厌恶。 “已经调查了,还用说什么吗?”淡雪月别过头,不去看白鹭晨,静静的走到摆酒的地方,不客气的拿起一杯红酒品尝着。 “喂,你这女人。”白鹭晨身旁的老者一脸愤怒的看着淡雪月,身为白鹭家的人,最不能容忍被忽视。 “闭嘴。这里轮的到你说话吗?”白鹭晨眼中射出犀利的光,让老者到口中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玖兰枢静静的看着淡雪月完美的侧脸,不再多说,对着身后的众吸血鬼道:“你们去尽兴一下吧。优姬,你和锥生君去陪月吧。” “是。枢大人。”尽管不愿意,但蓝堂英他们还是不敢拒绝,各自离开。而优姬和零也走到淡雪月那边,与她聊天,白鹭晨支开身边的跟班,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纯血种对视着。 “你妹妹呢?”玖兰枢注视着白鹭晨,语气不再是先前那么温和,反而变得淡漠几分。 白鹭晨俊脸也冷峻下,冷冷道:“昏迷不醒中。” “是嘛。”玖兰枢并未问原因,只是随意的应道。 “那个优姬,是你的妹妹吧。”白鹭晨吐出一句让玖兰枢讶异的话,气氛陷入零下几度。 “为什么你会知道?”玖兰枢富有敌意的话直逼向白鹭晨。 白鹭晨不以为然的勾起唇角,不屑一闪而过:“枢,你认为现在的你能够打败恢复了功力的我吗?你如今已经不是原来最强的战神了。” “战神?那是什么?”玖兰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同时感觉又有些熟悉。 “这真相还是你自己去揭开吧,不要让等你的人受伤,那样的话,你会受更重的伤。等你恢复了功力后,恐怕我已没有机会和你争夺战神之名了。”白鹭晨语气中有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惆怅和释然。 两人间恢复了沉默,默默的用眼神交流着,散发的王者霸气在周围形成了无形的磁场。 而淡雪月静静的注视着两人的交流,轻抿一口红酒,不知是酒精造成的,还是这里的热度导致的,她的眼中透露着丝丝红光,直直盯着一脸冷漠的白鹭晨,以至于周围的吸血鬼们都不敢靠近他们三人,那慎人的红光似乎一不留神便会将那些吸血鬼们吞噬,胆怯阻碍了他们前行的脚步。 白鹭晨注意到了那微弱的红光,轻轻勾起一抹微笑,这笑容的意义无法得知,也不知道这笑容下掩埋的究竟有多少的沧桑。只知道他此刻的笑是最真心的笑,冬风旋即化成春风,汇入每个人的心中。使舞会变得柔和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破碎回忆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斜射入黑主学园内,任何生物都懒洋洋的舒展着身子,欢迎着每一个人的进入,随着铃声的响起,日间部进入了上课时间。 淡雪月独自一人漫步在学园间,身为老师的她根本无需上课,无聊的翻身而起,直直立在樱树上,顺势一躺,便悠哉的倚在树干边假寐着。望着翩翩飞舞的樱花瓣,一片又一片无情的落下,脑中浮现出白鹭晨的身影,一抹恨意再度晃过。直到天边的浮云渐渐变成朦胧的雾尘,缓缓地,蜕化成浩瀚的星空,将渺小的她包容在其中,渐渐陷入回忆当中。 高大的樱花树下,一个矮小的身影静静的凝视着飘落在手中的樱花瓣,泪水不禁低落,突然,一声如沐春风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小月,谁欺负你了?” “晨哥哥。”叫小月的女孩哭的梨花带雨,让晨心疼不已。 “为什么会哭?”晨再次问道,手轻轻的替小月擦拭着滚烫的泪水,似乎烫入他的心中。 小月指着樱花树,心疼的说:“樱树姐姐她掉了好多好多的花瓣,肯定很痛的。” “这是因为冬天快到了,难道小月就是因为这个才哭的?”晨有些木讷,疑惑道。 小月点点头,将手中的樱花递给晨,乞求道:“晨哥哥,能不能把樱花还给樱树姐姐?她好可怜啊。” 晨一怔,接着温柔的抚上小月的头,笑道:“可以噢,不过小月不准再哭了,不然樱树姐姐见到你哭,花瓣会掉的更多的。如果小月答应不哭的话,明天樱树姐姐就会长出很多很多新的花瓣。” “真的吗?”小月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晨,夹杂着丝丝疑惑。 晨点点头,将小月抱起,轻捏下她的小鼻子,道:“不要再哭了,这样可就变丑了噢。” “小月不哭了,明天我来看看樱树姐姐有没有遵守诺言。”小月擦干眼泪,直直的盯着樱树,透露着坚定。 “这才乖,樱树姐姐一定会遵守诺言的,一定会长出花瓣的。”晨温柔的看着小月,接着望向樱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当日夜晚,一抹黑色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最终停留在樱花树边,一个翻身,屹立于樱花树上,将身上带着的一个黑袋子拿出,打开一看,满袋的樱花瓣在黑夜显得触目。晨细心的将一片花瓣的拿出,指尖对着花瓣施展粘合术,接着仔细的将花瓣紧紧的贴在树枝上,动作轻柔细心,生怕花瓣有一丝裂痕。随后又拿出另一片,按照同样的方式贴好,反复的贴着花瓣,眼中溢出的认真在黑夜显得格外耀眼。 刺骨的寒风时不时的吹过,将本贴好的樱花又一次吹落,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将樱花重新贴好。一次又一次的飘落,一次又一次的贴着,寒风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肌肤,但他依旧面不改色,认真的将花瓣贴在枝条上。心中坚持着一个信念:一定要让小月看到完整的樱花树。不知是老天的开恩,还是樱树的坚强,掉落的樱花越来越少,带着他的情,一夜间,樱树终于‘长’出了新嫩的樱花。 “晨哥哥,你在哪?”正在晨将所有光秃的枝条贴满了樱花,准备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已是清晨,一阵童嫩的呼喊声传入他耳中,立马将手中的黑袋子一丢,笑着向传声处跑去。 “在这呦,小月。”晨向不远处一脸焦急的小月招招手,俊脸早已略显苍白。 “晨哥哥,为什么你在这?你看上去好像不舒服。”小月小跑到晨的身边,担心的看着他,问道。 “额,没有啊,晨哥哥只是来看看樱树有没有长出新的花瓣。”晨笑着解释着,将小月抱起,指着身后的樱花树,柔情地说道:“小月你看,樱树长出了花瓣噢。” 小月看着眼前满树樱花的樱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好似天边的上弦月般,迷人的光彩从她脸上展现出来,她欣喜的叫道:“哇,太好了,好漂亮啊。呵呵,樱树姐姐没有食言。太棒了。” “高兴吗?小月。”晨看着她,眼眸再度溢出似水的温柔,轻声道。 小月一愣,接着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颜,奶声奶气地呼道:“高兴,小月最喜欢晨哥哥了。” 晨怔住了,望着怀中天真的笑颜,他无声的笑了,为了这一个笑,他做什么都值得。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儿时的承诺总是很虚假,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场空。那俊美的面容依稀呈现在小月眼前,但那眼眸不再是原来的温度,冷酷似铁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原本以为他会是唯一接受她的人,到头来全部都是虚假的,什么宠溺,什么温柔,什么喜欢,全部都是假的,背叛染红了她的发,那曾经被他再三抚摸的发,背叛将他的温度全部洗刷在红色中,曾经的一切早已无法回来,而他们间也不再有了快乐,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陷入回忆中的淡雪月眼角滑落一滴似血的泪珠,滴落在偶然走过的玖兰枢脸上。仰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那恬静的睡颜,只是眉间多了些许忧伤。一闪身,淡雪月就莫名的落入玖兰枢的怀中,玖兰枢疼惜的替她扶去眉间的褶皱,轻喃道:“月。” 淡雪月陷入重重白雾中,这声轻喃如同天际传来的呼唤,温柔似水,汇入淡雪月的心底,她不禁轻声唤道:“晨哥哥。” 玖兰枢浑身一怔,深褐色的眼眸闪着两团怒火,口中吐出的语句也冷的让樱花急速飘落:“你果真跟那家伙认识。” 淡雪月朦胧中听到这句夹杂着怒意的低咒,待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玖兰枢愤怒的俊颜,不禁一愣,看到自己呆在他的怀中,顿时小脸一红,不知如何言语。 玖兰枢见佳人已醒,本想问个明白,但看到她一脸羞涩的模样,怒火霎时消了一半,语气也变得和缓,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淡雪月一听,立马摇摇头,疑惑的看着玖兰枢,说:“我怎么会在这?明明是在树上。” “我怕你照凉,就抱你下来了。”玖兰枢很腹黑的来一句,说的合情合理的,实际上是乘机占便宜。 淡雪月却没多想,感激一笑,道:“谢谢。”说罢,刚想从玖兰枢怀中跳下,但上方传来的话让她微微一愣。 “你口中的晨哥哥是白鹭晨。”玖兰枢抛出这句话,夹杂着丝丝嫉妒之意,却依旧是温和的表情。 “嗯。”淡雪月点了点头,头枕在玖兰枢的胸前,聆听着他的心跳。 玖兰枢没料到淡雪月会顺势倒在他怀中,心跳加速着,淡雪月疑惑的抬起头,眨着眼望着他,问道:“为什么你心跳的那么快?生病了?” “不是,大概是天气太闷了造成的。”玖兰枢温柔的笑着,当一阵寒风吹过,他的笑便将在脸上,似乎天气不怎么闷。 淡雪月扑哧一笑,指着他的神情,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口中说着:“你太好笑了。就像原来的你一样。” “原来的我?”玖兰枢眉一挑,声一提,看的出他在等淡雪月的下文。 淡雪月一怔,接着眼神一黯,是啊,原来的他那么傻,只是现在却想不起她了。刘海遮住她的眼睛,让人无法看出她的情绪,只是轻轻一叹,此时的她显得脆弱易碎,好似一碰便会变成一地的碎片。 玖兰枢静静的看着她,不忍再问,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顿时,时间停止了流走,飘落的樱花定格在此刻,只知道在飘渺虚幻中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夹杂着深深的爱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男人交流 缓缓地,午后的阳光遍洒着大地,透过树间,布下稀稀疏疏的光点,给本寒冷的冬季带来了适当的温度。而夜间部大门口,一辆保时捷停在门前,车门打开后,走出的是白鹭晨,n那冷峻的俊颜在此时显得夺目。 “少爷。需不需要我去敲门?”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管家恭敬的说道。 白鹭晨摇摇手,众人只觉的一阵风拂过,眼前的人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不禁暗自惊叹:少爷的功力又增强了。 夜间部内,玖兰枢静静的坐在书房的贵妃椅上,手端着一杯红酒,红褐色的眼眸倒映于杯底,显得睿智从容。当一道黑影从窗口窜入,他的眼眸依旧如一泓清泉般无一丝起伏。 “你似乎料到我会来。”白鹭晨观察着玖兰枢的脸色,很不客气的坐到与玖兰枢相对的位置,手背托着下巴,样子显得邪魅几分。 “我们昨日的对话还没谈完,在走之前,你肯定回来找我。”玖兰枢轻抿口红酒,浅玫瑰色的嘴唇此时显得鲜红,扯动的嘴角将那抹妩媚带动。 白鹭晨一愣,无奈一叹:“看来你和我还真是很像,就连失去了记忆还是那副样子。” “失去记忆?什么记忆?”玖兰枢一直都很在意白鹭晨口中的原来的他,犀利的光芒此时大放。 “我想还是不说了,这答案由你自己去找,即使我告诉了你,你的力量也无法恢复,倒不如让你再迷茫一阵。”白鹭晨语气无波澜,如五线谱中的低音符,一直都发着低音。 玖兰枢不再多问,将话题扭转:“你说我们很像,这是为什么?” “那你说在我走之前我回来找你,这又是为什么?”白鹭晨不回答,反而反问道。 “昨日她对理事长说的话你应该知道的,大概今夜的宴会,你参加不了了,在此之前来找我,是你最后的机会。”玖兰枢不怒,耐心的解释着。他在等白鹭晨的答案。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说我们很像。对待妹妹的保护方式都是起了反作用。”白鹭晨眼神微黯,苦涩随即而出。 玖兰枢怔住了, 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妹妹?你是说她是你妹妹?” 白鹭晨点点头,凄苦的话从口中缓缓流出:“只是早已脱离了血缘关系。” “只是怎么一回事?她并不是纯血种,为什么会是你妹妹?”玖兰枢一连串的问话直逼白鹭晨,换来的只是一抹苦笑。 白鹭晨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灰眸中闪着点点痴迷,语气和缓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见玖兰枢点头,继续说道:“在最早的始祖时代,这并非是你体内玖兰家始祖所呆的时代,而是比这更久远的残酷时期,当时各族都有着明争暗斗,每族最兴旺的家族都有可能在一夜间灰飞烟灭,这都是族内野心勃勃之人的手笔,而当时我所处的家族是夜精灵族最兴盛的舒裕家族,能力也是整个暗族中最强战斗力之一。 小月是舒裕家族的次女,而我是长子,本因由我承担起家族的使命,可是由于小月身上的特殊能力,各族的始祖们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在她人类年龄已是5岁时,什么都变了。从那件事以后,小月就一直蜷缩在角落,不肯和任何人讲话,本来在这时,我们这些亲人都应该给她精神上的安慰,可是,我们没有。 在小月心中,我一直都是最温柔的哥哥,但是从那以后对她最冷漠的偏偏就是我。从那件事过后,我对她不理不问,甚至都用厌恶的神情看着她。而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对她冷漠至极。本身就心灵受到创伤的小月在家族中被亲人排斥,最后就连一个小女仆都能轻易的支配她做事。而我们看在眼里,却一直采用忽视态度。无人知道我们心中的痛。” 说到这,玖兰枢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寒气从他的周围散发,冷冷的质问一脸平静的白鹭晨:“为什么这么对她?” 白鹭晨苦涩一笑,接着再次叙说道:“因为始祖们在小月身上下了古毒,这种毒是致命之毒,除了幽灵族始祖,任何生物无法解开。始祖们以此威胁我们,两年后如果小月不肯跟他们走,那么古毒便会发作,相反,如果应从他们,接受训练,那么便答应帮她解毒。两年对于我们来说是很短的时间,我们一心想保护小月,心知小月绝不会同意跟他们走,那件事早就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可怕回忆,但是当时舒裕家族接到夜精灵族的其他家族要来讨伐的消息,加上小月身中剧毒,无奈我们只好冷漠相待,希望两年后小月能心灰意冷的走,这样夜精灵族中的相互厮杀也就不会影响到她。” “那么结果呢?”玖兰枢了解白鹭晨的痛,沉声追问道。 白鹭晨一愣,眼眸流露出深深的悲痛,尽量缓和着自己的声音,说:“但是两年后,她做出了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脱,完全按照我们期待的道路走,然而,在离开之前,她一脸冷淡的对着我们,伸出手,说要和我们断绝血缘关系。父亲大人狠心的点下头,在所有人悲痛的眼神中,她和父亲立下重誓,划清了界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本以为都应该是一种欣慰的心情,但是我们没有,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绝望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我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嘴角留下的血才让我明白我当时的心有多痛。” 玖兰枢此时完全怔住了,如果说她反抗的话,则说明她并没有理解白鹭晨的苦心,然而她顺从,而且还和他们断绝血缘关系,这不是心灰意冷的表现,而是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一切,那么为什么还…… 白鹭晨看出了玖兰枢的疑问,灰眸对上了窗外的一棵樱树,悲凉再次弥漫,道:“是的,她全部都明白,因为她太聪明了,太理智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正是因为她的睿智,我们才会那么后悔。她不会再原谅我们了,我们只知道一味的保护她,却忽略了她最讨厌那种伤人的保护,昔日的美好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我们的血缘关系彻底断裂了。” “你后悔过吗?”玖兰枢静静的听着,只是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白鹭晨猛地一怔,随即轻轻的勾起微笑的弧度:“怎么可能不后悔?只是我后悔的不是用错了保护她的方法,我后悔的是我是一个背负着家族重担的人,作为夜精灵族始祖的我无法拜托命运。如果我和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那么我们之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了。然而只要能保护她,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后悔,即使是她恨我一辈子,我也不在乎。” “如果只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么她也只是与你相见如同陌路般,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恨你?”玖兰枢并未错过一丝细节,他感觉白鹭晨还隐瞒着一些事。 “果真是洞察力惊人,没错,她恨我的原因并不只是这个,最重要的是我杀了她最喜欢的保姆以及是我将她推向火坑的。”白鹭晨心中佩服着玖兰枢的洞察力,同时又一次漫起苦涩。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玖兰枢一闪身,走到离白鹭晨仅有一尺远的地方,寒光直射入那双灰瞳,夹杂着怒火的视线冲击着白鹭晨的心。 白鹭晨别过头,不想与玖兰枢对视,只是沉声道:“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保姆是始祖们派来监视小月的人,而将她推向火坑并非我的本意。” 当他说完,窗户上的玻璃已经全部成为碎片,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成为散落一地的心碎。 白鹭晨注视着将手放在他脖间的玖兰枢,嗤鼻一笑:“你知道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及我的五分之一,我只要轻轻一捏,你便可以身首异处。” “那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揍你,打碎你一副不得已的样子,明明那么了解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玖兰枢星眸几欲喷出怒火,直勾勾的盯着白鹭晨,似乎想将他烧成灰。 “也对,或许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是将她伤的最深的那个。”白鹭晨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灰眸,但是不难发现他此时的眼眸中溢满着悲痛。 玖兰枢一愣,渐渐收回放在白鹭晨脖间的手,眼中闪着不属于吸血鬼的光芒:“我和你不同,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着不同的妹妹吧,你对她的是爱,那种爱让你伤她至深。而我只是希望我妹妹能够幸福,这就够了。” “说的也是。”白鹭晨唇角微勾,接着又道:“枢,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步入我的后尘,保护她就要和她一起分担。也许我没资格说这句话。” “你确实没有资格。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玖兰枢很不留情的说着,等着白鹭晨下一步举动。 白鹭晨一听,眼中射出异样光彩,蠕动嘴唇,道:“今夜的战斗,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前提是你不能伤到她。”玖兰枢顺势接下白鹭晨的话,一股信念在两人间来回穿梭,不知觉中曾经的默契再度回归。而此时,门外的一个身影的转身离开,两人都选择了忽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互相残杀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一个身影踏着碎步纵横于学园间,神秘的色彩笼罩了今夜,一个优美的翻身,跳出黑主学园高大的校门,紧接着又是疾步穿梭,仅仅一盏茶时间,黑影便停在城郊外。 城郊外,月牙色的长袍顺着夜风飞扬,冷峻的俊颜在见到来的人时转换成昔日的温柔,灰瞳依旧荡漾着如水的柔和,却让黑影感到一阵凄凉。 “你来了。”白鹭晨屹立在石岩上,高大的身姿如同一棵不倒的胡杨树,稳稳的立在寒风中。 “你料到了,不是吗?”黑影渐渐在月光下显出真貌,淡雪月绝美的容颜暴露在夜下,所谓花好月圆,但在此刻,无法用此形容。 “一定要杀我?”白鹭晨尽管知道原因,但语气中还是流露着深深的痛楚。 似乎那痛楚并未感染淡雪月,她一脸淡漠的对着白鹭晨,冷声道:“你在见到我之后的三天内必须得死。” “是吗?那么开始吧。”白鹭晨嘴角依旧挂着笑,他早就知道会有今日,在到这个世界前,始祖们之间立下了契约,一旦见到了月神,三日内必须汇报,如若三日后不报,便会自爆而死,而记忆也会被始祖们夺去,从而通过记忆寻找月神。知道他们契约的淡雪月一定会为了躲避而杀了他,这个无血缘关系的哥哥,甚至是仇人。 “在杀你之前,我有话要问你。那些家伙为什么会将你派到这里?”淡雪月蓝眸溢出血色,看的出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焚身后,他们知道你的灵魂逃逸了,因为始祖有支配分身的能力,所以各族始祖为了抓你回来,制定了计划,每个时空派两个始祖分身。而我碰巧到了这,白鹭晨就是我的分身,所以,即使你杀了我,我的本体也不会死。除非我的分身灰飞烟灭。那样我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也就会消失,始祖们也就无从得知你在哪里。”白鹭晨一点也不隐瞒,耐心的解释道,仿佛他不在乎这个分身的生命。 “你的分身死了,他们不会追查吗?”淡雪月继续问道。 “放心吧,分身死了是很正常的,他们是不会花心思追查的。这下,你可以放心杀我了吧。”白鹭晨笑着说,一副等着被杀的模样。 淡雪月拧着眉,冷入骨髓的话从口中迸出:“跟我打就不要掉链子。”说罢,一股气流在指尖缓缓形成。 “当然。”白鹭晨收敛起笑容,摆出一脸严峻的表情,看的出他对这场血站的重视。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罡风从淡雪月指尖窜出,直直逼向白鹭晨,夹杂着强烈的攻击力,刮起了一层层黄土。白鹭晨一跃而起,轻松躲过罡风,脚下形成一个个串连着的漩涡,从空中直射而下,形成一把无形的长剑,直直刺向淡雪月站的方向。 淡雪月不屑一笑,一闪身,人已浮现在高空中,血眸大作,五指并成掌,以横势向白鹭晨进攻,如勾字形,似镰刀般对着白鹭晨的身子就是一阵猛攻。 白鹭晨倒吸一口气,艰难的躲过猛烈急速的无形镰刀,心中暗叹淡雪月战斗技术的高超,竟抓住了他作为分身动作僵硬的缺点。一不留神,肩上,腿上,脸上擦出一条条触目的血痕,然而很快又恢复成完好无缺的肌肤,纯血种的修复能力果真让人大吃一惊。 “没想到你没用月神能力还能够伤到我,看来不能大意了。”白鹭晨说罢,手掌朝天,渐渐的,夜空似乎都被他的掌心吸引,一团团黑雾凝聚在他的掌心,夹杂着蓝色闪电,猛地一抛,刚劲强烈的电团便对着淡雪月袭去,速度快的惊人,让人只能看见一条蓝线在空中飞舞。 心知这股力量的强大,但淡雪月却并无畏惧之色,两手交叉,挡在头前,形成一个无形坚硬的盾牌,直到那电团逼近,一股强烈的攻击力让她的脸颊擦出血丝,盾牌硬生生的当下了这一击,当回过神,淡雪月的身上已有几处微小的擦伤。 淡雪月血眸一转,一个紫色的球体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将功力凝聚其中,两手拉开,一把泛着紫光的弓便出现在她手中,用力拉起弓弦,无形的闪着白光的箭莫名出现在弓上,对着白鹭晨胸膛的位置,猛地一松手。带着寒风卷起的黄土、落叶,如同尾巴点燃了红色火焰,巨大的冲击力促使箭的攻击力加大几倍,一时间,天地混乱一片。 白鹭晨心头一惊,微微侧身,不料箭速惊人,猛地插入他宽厚的肩膀。血从高空滴落,在黄土上绽放出了一朵朵罂粟,疼痛感弥漫于全身。箭在穿透他的右肩时早已失去了踪影,留下的只是那狰狞的伤口。 白鹭晨立马制止住血源源不断的流出,左手轻抬,一条长蛇从他手中流出,旋即,攻向淡雪月,尖尖的蛇牙恐怖锋利,身长8米的巨大体形使它显得凶狠。淡雪月不屑一笑,血眸再起,刚想挥手攻击,不料身下的林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猛地一怔,随即而来的喊声让她愣了半秒。 回眸一看,是优姬气喘吁吁的对着高空两人大喊着:“住手啊。” “优姬……”淡雪月轻喃,不料长蛇已到身前,本能的一挡,被巨大的冲击从高空弹向身后,竟直直摔向地面,最终激起一层黄雾。 “月!”优姬惊声叫道,连忙跑到淡雪月身旁,扶起她,担忧道:“没事吧,月?” 淡雪月猛咳几声,口腔中涌出几口深红色的血,在优姬的身上绽开了娇艳的蔷薇。缓缓站起身,冷脸注视着优姬,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来阻止你们。”优姬一脸坚定,眼中放着光彩,但在淡雪月看来,是那么微笑的光芒。 “怎么阻止?”淡雪月镇定的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优姬一愣,接着理智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间的矛盾,我想说兄妹之间不应该有那么多的矛盾,根本就没必要弄得互相残杀。” “然后呢?”淡雪月依旧是无表情,然而眼中的血色更甚一筹。 “所以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优姬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让淡雪月的拳头握的死紧。 “好处?”因担心而从高空降落下的白鹭晨听到这句话,不屑一笑,对于优姬傻乎乎的宣言感到可笑。口中也笑道:“我们间的战斗与利益无关,你只不过是站在门外听到的,不要弄得一副很明白的样子。”想到刚才就是因为她小月才分心,导致受伤,厌恶从灰眸中溢出。 “可是你们是兄妹,为什么不可以好好谈谈?”优姬还是不懂,问道,接着又说:“我是学园守护者,我有权力问清楚学园成员的事情。” “不要总是把学园守护者的架子摆出来!”这次吼的不是白鹭晨,而是一直冷漠的淡雪月,她美眸中夹杂着怒火,直直逼向优姬:“我和他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口中的坐下来谈根本就是无望之说,我和他之间的战斗谁都无法阻止,包括你。” “可是我觉得你们根本就不用打架。”优姬依旧是一脸坚定的样子,让淡雪月暴怒。 “你今夜想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来阻止我们是吗?黑主优姬,你认为你自己有那么伟大,有那么厉害吗?不要总是一副正义的样子,要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实力可以显示正义。在别人眼里看来,你所张扬的正义只不过是一粒小到不起眼的沙粒罢了。回去!这里不欢迎你。”淡雪月指着优姬身后的方向,冷声喝道。 优姬此时不再是那么坚强,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颤抖的望着淡雪月冷冽的容颜,但口中还是做着垂死挣扎:“我不回去,至少我要帮你。毕竟你受伤了。” 这回淡雪月真怒了,猛地一拍,周围的数百棵大树全部倒下,声势如长鸿,而她冷到极致的话再度想起:“你有能力帮我吗?就连恢复了本体的你都无法帮我一丝,现在弱的如同一只蝼蚁般的你就可以帮我吗?你在这只会是个累赘。黑主优姬,你给我回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喊优姬的全名了,优姬心知淡雪月已经处于暴怒中,不再多说,连跑带爬的往黑主学园跑,累赘两字深深的刻入她的心中,想到淡雪月触目的伤口,她心中又是一阵愧疚。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放心,为今之计,只能去找夜间部的各位了。 确定优姬离开后,淡雪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刚才暴怒的她气急攻心,无奈内伤更重了几分。而身后的白鹭晨终于开口:“那个无知的女孩值得你分心?” “这不关你的事,为了防止别人来打扰,还是布置结界吧。”淡雪月说罢,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两人包裹其中,新一轮的战斗拉开了。 互相残杀,优姬,或许你说对了,我们之间除了互相残杀,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狠心三字 冷冷的夜,凄美至极。绽放了一地的‘蔷薇’,使夜间更加妖媚迷人。而在另一个空间中,氛围比这夜更加冷冽,如同掀起的骇浪,滚滚海水承载着他们的无奈。 结界中,“喝!”的一声,淡雪月身后凭空多出数十把锋利的宝剑,不停的相互交叉着,强烈的剑气在它们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攻击器,一声令下,全都通过攻击器直直刺向已无大碍的白鹭晨。 白鹭晨只见眼前层层黄沙飞舞,而黄沙中的数十点显得分外刺目,动作僵硬的他难以抵挡,口中不知吐出一道什么咒语,宝剑就要刺到他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的宝剑反弹回来,好似一道刚硬的门,将所有外来物抵挡在外,而淡雪月看到这虚幻的门,蓝眸一眯,轻声吐道:“防御术最高层盾门吗?” 见所有的外来物全部弹回,白鹭晨缓缓站直身,眼中掠过一丝怀念,正色道:“不错,舒裕家族的防御术一向是最厉害的。小月,你还记得啊。” “记得这种东西是浪费我时间。”淡雪月不屑一笑,指尖流窜出的电流直直射向盾门,企图钻破那坚硬无比的无形门。 白鹭晨却欣然一笑,口是心非的小孩子脾气还是没改啊,“如果真的不记得,那么从一开始到现在所用的招式为什么全部都是舒裕家族的?” 淡雪月一愣,沉声道:“我只是想用你家的招式杀了你,让你败的心服口服。” “是吗?我知道了。”白鹭晨会意一笑,手中多出一把灰色长剑,精致的花纹雕刻在剑柄上,而剑身的菱形纹条显得别致,强大的刚气从剑周围散发着,看的出它极具有战斗力。 “‘晨魂’吗?”淡雪月盯着白鹭晨手中的长剑,不禁叹道。 “嗯,这还是你取的名呢。”白鹭晨轻点头,儿时的回忆再次放电影般在脑中流过。 “切,早就不记得了。”淡雪月依旧死不承认,淡定自如的凝视着‘晨魂’。 白鹭晨也不再过问,盯着无武器的淡雪月,笑道:“该把你的武器亮出来了吧。” “这……”淡雪月刚想说下去,一声冷喝声打断了她的话,从高空直落而下:“哼,本大爷来也。” 两人双双盯着在两人中间说话的家伙,许久才回过神,白鹭晨指着琴刹道:“这竖琴就是传说中的神器?难怪这么狂。” 琴刹照旧忽视外人,屁颠屁颠的凑到淡雪月身边,摇摆着琴身,道:“阿月,我好久没活动了,让我出场吧。” “不行。”淡雪月很快就否决道,蓝眸中透露着坚定:“一旦你的力量现世,那些家伙就知道我在哪了。” 琴刹心知淡雪月不想回去,便不再言语,闷闷的立在一旁,背对着她,琴身一摇一摇的,样子显得可爱极了。 淡雪月摇摇头看着它生闷气的样子,从身后拿出一条红色锁链,共九节,每节有手掌般大小,长长的拖在一踏黄沙上,不轻的重量使黄沙形成一条深深的沟痕,泛着淡淡的红光,似乎在喧嚣着血。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啊?”琴刹看到这妖异的九节锁链,摇着琴身问道。 “‘血玥’,最近得到的。”淡雪月说罢,挥起‘血玥’,勾起一股罡风,直直逼向愣在那的白鹭晨。 白鹭晨回过神,足尖一点,窜到半空中,不料这锁链像是长了眼睛般,也跟着向上窜,无奈握起手中‘晨魂’,硬碰硬的刺去,妖异的金色光环在两件兵器碰触处向四周扩散。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乱舞。两人不禁抽身倒退几步。身上的衣衫裂开了几分。 似乎不肯作罢,淡雪月再次挥起锁链,链身呈‘S’型,最尖头在与空气的摩擦中浮现一个较大的弧形。血红色的光芒缠绕着锁链,妖异夺目。直直刺向白鹭晨的胸膛。本能的用剑身一挡,白鹭晨在空中有着阵地不稳,一使劲,将锁链弹开,本以为逃脱了危险,但背后传来的剧烈疼痛感剥夺了他刚缓下的心神,直至胸前的红光绽放出了诡异的蔷薇。他才察觉了突变的一切。 本应弹开的锁链竟然从后迂回,直直的贯穿了白鹭晨的后背,而锁链贪婪的吸食着深红色的血,好似夜间的吸血鬼,无止尽的抽着白鹭晨体内的纯血种血液。白鹭晨脸色苍白,体内迅速流失的血液告诉他输的滋味。当锁链抽离身体时,他高大结实的身子终于坚持不住,如失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入冰凉的土地,然而在顺风而落的时候,他唇角勾起了不知名的弧度。 淡雪月没料到会这么快解决掉白鹭晨,当明白一切过后,立即飞身而下,追着白鹭晨下降的速度,当抱住他的那一刻,几千年都不曾出现的儿时小小的满足再度浮现心头,顺利着陆,美眸怒视着笑的一脸坦然的白鹭晨,喝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命珠没有了?” “如果说了,在死之前,就无法和你这么痛快的一战了。”白鹭晨不在意的笑笑,脸苍白的好似一张无污点的白纸,体温在不断下降。 “你的命珠在哪里?”淡雪月质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不可抗衡的威力。 “没用的,我拿它用来救人了。”白鹭晨看着淡雪月,原来自己还能让她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只是以后再见,恐怕又是另一幅场面。 每个纯血种都有一颗命珠,一旦死去,命珠可以使其复活。可是白鹭晨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去救了别人后,竟还会和她相斗,想到这,淡雪月再次怒火涌起:“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可以考虑一下自己啊?” 白鹭晨一怔,看着眼前怒火冲天却依旧是那么可爱的俏脸,笑道:“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你哦,小月,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伤害自己?” 淡雪月猛地一愣,将白鹭晨放在干枯的黄土上,背过身去,淡然道:“直到我的世界变成白色。”说罢,举起手,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浮起,刚想送地上的白鹭晨归西时,一道红色的利光穿破了她射下的结界,直到穿过淡雪月纤细的右肩,妖异的红色才消失在黑夜中,滴滴散落的血珠如同白鹭晨痛到极致的心扉,碎裂一地。这力量是…… 此时的黑主学园夜间部内,优姬一脸严肃的盯着夜间部的人,连声道:“快点去救月,她正在和她哥哥打架。” “哈?哥哥?优姬,你没搞错吧。老师没有什么哥哥啊。”蓝堂英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严肃的小脸,头顶三个大大的问号浮现。 “就是昨天舞会上的那个叫晨大人的纯血种。”优姬耐心的解释道,随即又是一脸慌张:“快点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不是吧。在哪里?”早园琉佳惊声道。 “就在郊外。快点吧。”优姬小巧的身子不停的蹦着,焦急的情绪吞噬了她的思想。 “好的,大家一起去救老师吧。”蓝堂英举起手,发号施令道。不料楼上传来的沁入身心的声音让他缓了半步, “不用了,他们的战斗我们无需插手,晨他不会伤月的,而月她也不希望我们插手。”玖兰枢优雅的走下楼,红褐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当看到优姬身上的血迹时,不再是那么平静,寒声道:“为什么会有她的血?” 优姬一愣,解释道:“因为月她受伤了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玖兰枢眼眸不再无起伏,反而波涛汹涌,冷喝道:“为什么会伤到?” “其实是……”优姬缓缓的将当时的状况说出,一副愧疚的模样,果真遭来的是全场的冷眼相对。就连玖兰枢眼底的温度都在缓缓下降。 “对不起,你们要骂就骂吧,我只是想劝阻他们罢了。可是我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优姬羞愧的低下头,等着劈头盖脸的痛骂声。 蓝堂英双眼喷火,见到优姬这副样子,缓了缓心态,道:“黑主优姬,有时候不要认为谈话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如果老师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算我一个。还有支葵一个。一条也是。”远矢莉磨冷漠的话悠悠飘来,她身边的一条拓麻猛地一怔,翠眸中的担忧满满溢出。而同时远矢莉磨的心中也在暗暗担心支葵千里的安危。 “优姬。月会原谅你的。”玖兰枢虽然口中这么说,心却早已飞到郊外,企图看到佳人。 “枢大人,不去帮老师吗?”架院晓愣愣的看着玖兰枢,不明白他的举动。 “再等等吧。或许情况……”“已经很糟了。”玖兰枢刚想说下去,却被门口一声冷酷的话打断,映入眼帘的是锥生零俊美的容颜,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锥生零厌恶的别过头,但为了淡雪月的安危,指尖指着嘴角的血丝,道:“这是她受伤的五分之一。”说完,又是一大口鲜血涌出,看的众人心惊。 “所以,玖兰……”锥生零回过头,刚想说下去,一道黑影便从他身边掠过,夹杂着绿茶的馨香,登上了夜晚的舞台。 回到城郊外,结界早已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击破。遍地的血花渗入大地,揭示着夜的美丽。淡雪月怔怔的看着自己右肩如泉水般涌出的鲜血,疼痛感遍布全身,转身一看,离此大约200里的高山上,隐约看见两个人影,那不屑的眼神似乎近在咫尺。让淡雪月浑身不舒服。 “小月,没事吧?”白鹭晨紧张的撑起身子,接着才发现自己问了个笨问题,低咒道:“怎么会没有事啊。该死的。” 淡雪月睨了他一眼,眼眸直直盯着对面山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家伙盯我们很久了。” 白鹭晨顺着淡雪月的视线望去,浑身一怔,口中颤道:“是他!而且居然是本体?这家伙怎么会……” “本体?也就是说这家伙是boss吗?”淡雪月冷笑一声,一方面暗自低咒自己的大意,另一方面在寻找逃离这个危险家伙的方法。 “嗯,很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白鹭晨担忧的看了眼淡雪月,却发现对面的一抹红色再度袭来,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挺身挡在淡雪月的左边,红光穿透他的胸襟,将本狰狞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开。鲜血四溅,打在淡雪月的脸上,狠狠的留下一道印迹。 白鹭晨缓缓的倒下,口中不断吐出团团鲜血,一时间,城郊外弥漫着浓浓的纯血气息。让在百里外的一行吸血鬼怔住了,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你……为什么?”淡雪月口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管,硬生生的吐出几个字,包含着深深的质问。 白鹭晨本想说是为了爱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鲜血卡在喉管,猛地一咳,滴落在淡雪月的褶裙上,点缀成一朵娇艳的血牡丹。美的让人感到诡异。 “小……月,我恐……怕要灰飞……烟灭了,希望下……下次见到你……时,能看到你的……笑脸。最后,我想说……的是:对……不起。”白鹭晨颤声说着,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在黄沙中化为尘土,他的身体也渐渐的乘着风而去,本有的温度旋即变得冰冷,最终堆积成一盘黄沙,在淡雪月的眼底,静静的飞舞着。 淡雪月此时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明明知道他没死,却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窒息的疼痛,那最后三个字深深的刻入她的心间,使她尘封已久的心声全部喷发:“笨蛋,全部他妈的都是笨蛋。” 什么保护,什么对不起。全部都是狗屁。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不是这些!她在舒裕家忍辱负重,甘愿被使唤想的是什么?她忍着痛,一脸冷漠的和他们断绝关系为的是什么?她这些年不声不吭,对他们不闻不问要的是什么?不是他们一句对不起,她要的是他们的解释!只要他们耐心跟她解释一番,她可以不计前嫌,什么都可以不管的原谅他们,可是他们没有,每个人都是一句对不起,为什么那么总是给她这么狠心的三字。她受够了,她不要对不起!!! 她是聪明,聪明到什么都心知肚明,可是她不要这样,她想被作为一个普通孩子待遇,她希望他们跟她解释所有的误会,而不是她自己明白,却无人过问。这种所谓的亲情默契,她不要!!! 淡雪月轻轻托起一手的黄沙,眼泪顺着眼角滴落,怒吼声划破了长空,将一夜的血色全部掀开:“我讨厌对不起这三个字,我要的是你们给我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重伤昏迷 一地的黄沙,掩盖了一片的血花。满目凄凉,揭示了夜的无情。冷风不停的撕扯着黄土,划过她的脸庞,留下斑斑血迹,在此刻,却觉得这是最诱人的味道。 “啊啊,本来想帮那家伙的,没想到那家伙这么不领情。”不知何时,山头上的两人已来到淡雪月的面前,其中看似主人身份的人无视这场景,抱怨道。 “你是?”淡雪月直视眼前的红袍男子,魅人的丹凤眼,如红宝石般耀眼的眼眸,红发飘飘,一缕丝带有意无意的摆动着,整个人妖媚的比女人还要美,好似狐狸般。这么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她,这人很危险。 红袍男子妩媚一笑,本就妖艳的俏脸更加魅上三分,食指挑起淡雪月的下巴,以极其挑逗的姿势说道:“初次见面,吾是新上任的狸猫族始祖绝歌 ,果真是国色天香啊,真不愧是月神,不知道真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淡雪月眼中满是厌恶,拍开放在自己下巴的‘爪子’,心中暗自惊愕:这家伙知道她的身份!口中则冷声问道:“为什么你是本体?” “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时间恢复了本体。而且。”绝歌故卖关子,细如嫩葱的手指挑起淡雪月的一小缕发丝,放在鼻尖,暧昧的嗅了嗅,一副陶醉的模样,赞道:“月季花香,我喜欢。” 淡雪月头顶此时已经出现了N个十字路口,身上的伤口仍然在不停的出血,蓝眸闪出一抹血色,喝道:“而且什么?有话就快说。” “而且我是本体可以帮你很多忙哦,比如说隐瞒身份。”绝歌温热的气息吐在淡雪月耳边,似乎是故意的,头枕在淡雪月手上的右肩上,样子好似惬意,看到那朵朵血花,他感叹道:“真不愧是兄妹,伤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你这家伙……”淡雪月怒视肩膀上的‘狐狸’,很不客气的一巴掌拍掉肩上的重物,一个旋转,将与绝歌的距离拉远,血眸露出,宣示着战斗的开幕。 “真不可爱,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将你的身份告诉那些老顽固,你不用杀我,本体是不用遵守三日规定的。”绝歌看着眼前如猎豹般警惕的女生,兴趣渐渐被勾起来。 淡雪月嗤鼻一笑,冷声道:“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要死。” “为什么?难不成你想帮你哥报仇?你们的关系貌似没有那么好吧。我可是好心帮你解决了他哦。”绝歌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不及眼底。 “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他只能由我杀。”淡雪月说罢,拖着伤重的身子,挥起‘血玥’,发起进攻。 “算了,陪你玩玩吧。”绝歌足尖轻点,下一刻便落在树枝上,葱手一挥,数千道红光向地面上的淡雪月袭去,好似一只只吸血蝙蝠,在黑夜中显得诡异。 淡雪月左蹿右窜,极力闪身躲过这些恐怖的红光,真不愧是战斗力最强的狸猫族,没几个回合,淡雪月身上又多了几道新伤。长锁一挥,一道道横行霸道的刃型气流猛地攻向枝头笑的轻松的绝歌,犀利的招式让绝歌猛地一怔。 绝歌收敛起一副欠扁的笑容,躲过扑面而来的强烈气流,手中凭空多出一团蓝色火焰,与他本身的红色极不搭配,但那跳动的火焰却显得诡异几分。 “狸火?而且还是高级狸火?”淡雪月惊愕,这家伙竟然练到了高级狸火,离顶级狸火只有一步之遥,这下子,麻烦了。 “看来你还挺识货的,怎么样?知道现在的你和我的实力相差有多少了吧。”绝歌惑人的微笑在狸火照耀下好似夜间的魔王,高傲的俯视人间。 见淡雪月不语,绝歌又说:“我最美的月神,您现在处于逃亡期间,使出全力的话就会惹来他们。今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什么暗族的生死,我只是希望以后你可以全力以赴的和我打一场,我们狸猫族一向尊敬实力强大的对手,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让我失望。” “哼,到时侯恐怕你会输的很掺。”神的光辉,岂是这些人可以匹敌的?她承认绝歌战斗力很强,这么年轻便练成了高级狸火,只是心高气傲,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呵呵,我并不这么认为。今夜一战还没结束,我虽说不杀你,但也想见识一下无月神之力的你究竟能发挥多大的功力。”绝歌说罢,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我的功力吗?”淡雪月轻笑,伸出手掌,对着绝歌旁边的一人,手指弯曲,一刹那间,那人的心脏所在的位置空了,待回过神,他眼中已无一丝色彩,微张的嘴唇,如死鱼般睁着的大眼泛白,看的出他死的不明不白。 绝歌瞥了那人一眼,怔惊从眼中露出,他的这个部下也算是狸猫族中的高手,竟就这样被她秒杀,有趣,有趣。这小家伙还真的有一手。魅眼微眯,收起狸火,头顶上方无故窜出一个红环,如同邪神降临,猛地一瞬间,无数把红箭从中射出,直直逼向一脸镇定但满头虚汗的淡雪月,气势汹涌,不容一丝松懈。 “呀呀滴,本大爷不出手当我是草包啊。”琴刹突然冒出来,红色布满琴身,看的出它很恼怒,看着淡雪月受伤,却不能上前帮忙,这叫它怎么咽的下这口气。无形的盾牌从琴身周围自然形成,将它和淡雪月包裹在内,没有一丝缝隙。 “阿刹。”淡雪月轻声唤道,声音本如流水般动听,在此时却显得沙哑。 “阿月,我是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这盾牌支持不了多久,到了最紧急的时候,我可不会坐视不理了。”琴刹正色的说着,红光渐渐褪去,一闪身消失在天地间,但仅留的盾牌显得格外触目。 心知琴刹的关心,轻轻勾起一抹微笑,接着严肃的盯着前方的绝歌,盾牌维持的时间不久,等会硬碰硬铁定会吃亏。淡雪月此时明显感觉体力不支,伤口又一次扩大。没办法了,只能死拼了。 淡雪月一挥手,盾牌顿时消失,飞身而起,吃力的躲过一把把红箭,运足气,缠绕于腕上的锁链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嗖’的一声,如腾蛇般脱离淡雪月的纤手,穿透薄雾,直直对着绝歌的胸口袭去。 “哼,就这点功夫是伤不到我的。”绝歌轻松一闪过,却没有注意到淡雪月眼中的一抹精光。 “那可不一定。”淡雪月说罢,一使劲,追着绝歌的锁链倾刻分裂成九条长锁,来回缠绕着绝歌,绝歌依旧不屑一笑,掌心运足气,对着自己眼前的四条锁链就是一劈,只听‘啪啪啪啪’的四声,本如长蛇狰狞的锁链碎裂成一个个铁环,在得意中,绝歌对着身后的三条锁链又是一劈,预料当中清脆的崩裂声形成一曲悠扬的悲鸣曲,而足下窜上的两条带着犀利的气流的锁链在他足尖形成的气流一击下,化为粉末。 “哈哈,你的招数也……”不过如此。还未说完,绝歌胸前的疼痛感吞噬了他想说的话。高空中,只见一位满身伤痕的绝色少女手持一条长锁,长发飞舞,血眸慎人,如同地狱中跨出的修罗,纤手一挥,长锁直直刺入那红衣中,一时间,血花四溅,就连漆黑的夜都染上了别样的红色,时间定格在此刻,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没有任何一丝情感的目光在两人间流窜。 “你……”绝歌惊愕的看着眼前笑的诡异的淡雪月,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血玥’的本体还在我手中。”淡雪月挑眉道,一丝嗜血的光芒从眼中掠过。 绝歌愣愣的盯着淡雪月,仿佛要将她看透,随即仰天长啸,旋即,强大的罡气从他周围流窜。淡雪月猛地将长锁抽出,被罡气无情的弹出百里外,稳定身子,狠狠的咳出几大口鲜血,看的出她受的内伤很重。而同时她知道,她把他激怒了。 绝歌缓缓的从高空落下,一脸的冷漠,胸口绽开的‘牡丹’并未牵扯到他一丝疼痛。将淡雪月的下颚抬起,红眸直视她的血眸,道:“真不愧是月神,城府深不可测,妙计令人佩服。只是我有些生气,你说该怎么办呢?” “哼,鹿死谁手还未下结论。”淡雪月冷哼一声,使得绝歌脸色微变,红光在掌上形成,对着淡雪月一击,又是一朵血花从她口中诞生。今夜的血花又一次绽放光彩。 而此时,离淡雪月的位置近百里处,锥生零无力的撑住身子,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惊住了所有人,优姬担忧的看着他,问道:“零,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吐几口鲜血,而她大概受了很重的内伤。”锥生零摇摇头,嘴角的血色与脖间的血蔷薇形成共鸣,都那么让人惊心。 “伤她者,死。”玖兰枢抛下一句冷似铁的话,继续疾步向城郊奔去。 淡雪月手捂着小腹,眼前一片朦胧,她明白自己支撑不了多久,手指微抬,身后的树叶倾刻形成一片片的刀片,卷起一阵狂风。让绝歌不禁倒退几步。 绝歌冷哼一声,胸口深深的伤痕再度裂开,不禁倒吸一口气,望着一脸狼狈但仍然美的令人惊心的淡雪月,邪魅的笑容又一次挂于嘴梢:“看样子,你伤的很重啊,干脆早些送你归西为好。”刚一抬手,一道利光穿过他的腹部,狠狠的开了一道口子。 绝歌猛地回眸一看,映入眼帘的是玖兰枢一脸冷冽的俊颜,颤声道:“逸少!” 玖兰枢此时不再是那么温柔的神情,冷血的一面展露出,眼中仿佛没有焦距,如同暗夜魔鬼,猛地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注射进绝歌体内,强大至极的能力让淡雪月怔住了,这是……逸的能力! 绝歌捂住伤口,疼痛感吞噬了他的全部,魅眼盯着淡雪月,接着有看看玖兰枢,心知这下讨不了好,一窜身,消失在黑夜中,残留的血味令人作呕。 淡雪月见绝歌已走,散架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咳嗽着,夹杂着点点血丝,最终天昏地转,整个人好似无翅膀的蝴蝶,直直的倒下,在昏厥前,她感觉自己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绿茶沁香依旧滋润着她的心扉。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提前复活 血……满地的血…… 世界不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 沾满了血…… 全部都不在了,逃离了我这个恶魔的身边……就这样,静静的呆着,哪里都不去,一直在血的世界中活着,什么都不去管…… 真的不去管吗?我的恶魔。 谁?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不是,你到底是谁? 不用在意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除了我,没有人会呆在你身边。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对我很好,都在我身边。 是吗?那你知道吗?你改变了这个世界,一缕的死,晨的到来和离去,他保护人的昏迷,全部都是你造成的。他们都离开你了,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清醒点吧,像我们这种沾满血腥的人,是不会有人愿意呆在我们身边的。 我改变了这个世界?才导致他们的死?不是,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我可爱的月,醒醒吧,我们是逃脱不了命运的,那一天总会来临的。 那一天?不要,我不要那天来临,我不要离开他。 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你一直爱的那个他已经不在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不要再管这个世界,谁都不要留恋,否则最终受伤的不只是你,还有他们,你知道吗? 但是…… 不要再但是了,你不想被那些人操控不是吗?那么就安分的做个旁观者,这样对谁都好。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你到底是谁? 我们有着不可磨灭的牵连,你要好好记住我说的话。下次再见吧。 喂……喂……淡雪月不断的呼喊着,猛地坐起身,睁开眼,在眼前的是熟悉的环境,望了望自己直直伸着的手臂,苦涩一笑:怎么会做这个梦?突然,蓝眸瞥过身上木乃伊似的包扎,黑线无奈落下,至于这么夸张吗? 蹑手蹑脚的走下床,将绷带一条条的扯下,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淡雪月无奈一叹,看来这次伤的不轻啊。没有用月神能力还真是不经打。拿起床头的衣衫穿上,无意瞥过一大束鲜花,疑惑一闪而过。转身看了看雅致的房间,笑意溢出眼眸,又到这书房来了。整理下穿戴,轻轻打开书房的大门,楼下的交谈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喂,晓,你说老师究竟还要睡多久啊?”不用说,一听就知道蓝堂英的抱怨声。 “谁知道呢,枢大人诊断过了,说是内伤加外伤,导致失血过多。不过也睡的太久了吧,整整20天了。”架院晓一脸苦闷,语气中的担忧让楼上的淡雪月一怔。 “是啊,支葵三天前就回来了,可老师还没醒。日子真无趣。”远矢莉磨话说的随意,但口中的巧克力棒僵在那,怎么也咽不下。 支葵千里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些天一直都在训练,都没老师指导,看不到什么进步啊。” “也不用这么说嘛,我们的速度方面还是提高了哦。一直麻烦月也不好啦。”一条拓麻温和的笑笑,只是不及眼底。 “一条不诚实哦,训练中最没心思的就是你,拿着日本刀的手总是被伤到,你也是在担心老师,不是吗?”远矢莉磨很不给面子的点破,楼上默默听着的淡雪月蓝眸渐渐有些晃动,仿佛要溢出水。 “说起来,枢大人这些天究竟去干嘛了,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蓝堂英好奇的问着,勾起了淡雪月的兴趣。 “大概是去处理白鹭晨的事吧,给白鹭家的交代可不是一两下就可以解决的。”架院晓回答道,一直以来基本都是他回答蓝堂英的问题,大概也只有他愿意回答。 早园琉佳一听,美眸微眯,手托着腮,道:“为什么老师要杀那个晨大人?兄妹关系又是怎么一回事?枢大人也不解释,一个人承担所有,究竟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话仿佛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结,一时间,气氛死寂,只有缓缓的呼吸声以及哀叹声。 突然,夜间部大门的敲响将众人间的寂静打破,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的眉拧成一团。早园琉佳语气不好的说道:“她又来了。” “切,把老师害成那样还有脸来,晓,你去开门吧。”蓝堂英扭过头,抱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枕头,冷哼道。 架院晓再次将手放在头上,无奈的走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优姬大大的笑脸和锥生零的冰山脸,没声好气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想看看月。”优姬一脸的歉意,手中的鲜花代表着她的诚意。 “真是的,进来吧。”架院晓将大门关上,带着两人步入里屋,一双双不善意的眼神盯在优姬身上,气氛急速下降,尴尬以及歉意从优姬的脸上表现出。 蓝堂英不屑的瞥过她手中的鲜花,嘲讽道:“切,送花送那么多,老师能醒过来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优姬尽量控制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用充满愧疚的声音轻轻诉说道。 “早知今日,为什么当时那么不自量力的跑出去?尽管我们都不明白打斗的原因,但是也都看的出两方恨之深。这点作为风纪委员的你都没看出吗?”早园琉佳冷嘲热讽的声音如把利剑般直直刺入优姬的心。 “我只想到作为兄妹是不会有那么多仇恨的,却没有想到他们这种特殊情况。”优姬垂下头,眼中溢满了愧疚,其实她阻止淡雪月和白鹭晨的原因还有一个,她想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两人的矛盾,那样他们也就看的到她光彩的地方,这样枢大人的温柔就会再次回到她身上,而零也会不受那契约的影响一直和她打闹着。只是事得其反,或许她的心在改变了,渐渐被嫉妒吞噬。但这件事使她有了个转弯,嫉妒渐渐被羡慕替代,而此时她心中全部都是出自内心的歉意,她什么都不争了。只求月能原谅她。 “那你就凭着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拯救,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远矢莉磨淡如云烟的话夹杂着深深的讽刺,激恼了一旁不语的锥生零。 “优姬已经知道错了,你们还是不要太过分为好。”锥生零皱着俊眉,冷冷的注视着他眼前的一群吸血鬼们。 蓝堂英丝毫不畏惧锥生零的压迫力,盯着他的面庞,冷哼道:“锥生零,你最清楚的不是吗?你受的伤只是月的五分之一,足足躺了5天才有好转,你应该知道这次她伤的究竟有多重吧。” “我……”锥生零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确实,他感觉的到淡雪月伤重程度,只是他不允许优姬被他们这般讽刺。 “零,不必再说了,我真的很对不起月,所以就让他们说去吧。我没事的。”优姬随意的笑笑,嘴角的苦涩看的出她被讽刺的话语伤的有多深。 “放心吧,我们不会一天到晚讽刺你。要不是枢大人有令,‘你若来了,不得轰走’。不然我们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蓝堂英扭过头,不去看优姬,指着楼梯,道:“你上去吧。” 优姬一听,顿时粲然一笑,深深的一鞠躬,踏步上楼,当走到最后一层阶梯时,一双雪白的脚丫映入眼帘,缓缓抬起头,淡雪月淡漠的表情深深撞入她眼中,不禁失声道:“月!”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到楼上,激动的泪水竟缓缓从众人眼中流出,蓝堂英更是眼泪哗啦啦的流个不停,颤声道:“月,你醒啦?” 淡雪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点头,将众人的魂都拉了回来,一伙人全部走到楼梯口,躬下身,齐声道:“欢迎老师安康醒来。” 淡雪月一怔,表情无太大变化,瞥过一脸兴奋的优姬手中的鲜花,蓝眸闪过一丝明了,缓缓的赤足走下楼梯,‘啪啪’的脚丫子触地声让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真的是她,终于醒了,太好了。然而看到她的眼神,众人脸色齐刷刷的一变,蓝堂英恭敬道:“老师,光着脚走路对病情有害,快穿起鞋子吧。” 淡雪月不去看他,静静的向门口走去,长发散乱的披在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仿佛没有焦距,鹅黄色的长裙随着风荡漾着,看着如此陌生的她,众人心底一悬,赶紧跟上淡雪月,架院晓出声问道:“老师,你要去哪?” 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迈着步子,光洁的脚丫在黄土地上踏着,留下了一道道凄美的痕迹。众人刚想跟上,前方飘来一句冷如冰莲的话:“不要跟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此话一出,无人再跟上,静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成为星际中的一点,他们才逐渐回过神。也许此刻,让她独自一人静一静是最好的。 “呐,我们现在干吗?”远矢莉磨望向一条拓麻,淡淡问道。 一条拓麻收回视线,翠绿色的眸子中满是笑意:“当然是去找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咯。真期待他的表情啊。” 恶趣味极强的话让众人一颤,原来的一条拓麻回来了。 此时,寂静冷清的元老院中,鹰冷的地下室里,一翁恭敬的对着一个男孩道:“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是嘛,我的计划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看来树里,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妖异的红蓝色眼眸在鹰暗的地下室中显得夺目。 “恭喜大人,只是一翁有点不明白。” “说。” “为什么不进入支葵的身体中,然后潜入黑主学园夺得纯血之君的血,使自己复活?不然大人您想一直用这个身体吗?” “哈哈,一翁,你果真是太嫩了。我这么做自是有复活的绝佳方法。至于是什么,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下去吧。”男孩童嫩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可磨灭的霸气,让一翁一颤,恭敬的弯下身,接着退离了地下室。 当一翁离开后,三道黑影窜入,速度犹如闪电,见到来的人,男孩一副恭敬的模样,躬身道:“三位大人安好。” “哈哈,你我间不用那么客气。这么样,事情布置好了吗?”一位头戴黑色斗笠的男子沉声问道,浓浓的煞气从他周围散发,比起男孩纯血之威更胜几倍。 “当然,已经全部布置好,只欠东风了。”男孩妖异的瞳眸盯着眼前的男子,炽热满满溢出,没有这人,就没有他今日的成就。 “东风嘛,这容易。李土,是时候让你复活了。”男子一个眼神递给身边的两人,接着又恢复成张狂的模样。 两人会意的点点头,走到男孩身边,其中一名蓝衣男子对另一名红衣男子道:“绝歌,准备好了帮他复活的程序吗?” “准备好了。”红衣男子,也就是绝歌深深的看了眼玖兰李土,带有命令的语气道:“进入你原来的身体吧。” 男孩自是不敢反抗,乖乖的眼一闭,灵魂窜回了本体,红光和蓝光的注入宣示着程序开始了,而绝歌的眼中溢满着不知名的情绪。 公园内,淡雪月依旧静静的走着,不知是畏惧她身上的气势还是什么原因,地上的小石子在她的来到前,都‘自动’让道,不忍割破她的玉足。就这样一直走到一个圆柱体的铁杆前,十几米高的杆身上依旧是光泽坚硬,淡雪月玉足轻点,一下子飞身到铁杆的最顶处,小巧的玉足立于半径10厘米的铁杆上,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从她身上流窜出,如果此时有人在的话,铁定会成为一个木桩子,眼中只看得见那飞舞的裙角、狂傲的气势及那谪仙的身姿。 淡雪月丝毫不在意,静静的,就这样,顺着风,身子往后一仰,直直的倒立于半空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注意不到她两足缠绕于铁杆上。然而,这样的场景让躲在树后的某人心头一惊,当看到她安然无恙时又是轻松口气。炙热的目光停留在倒立在半空的女生,爱恋渐渐溢出。 淡雪月此时无心管外物的变化,静静的享受着这种别样的刺激感,双手摊开,整个人成倒立的十字架状,看上去似乎在惩罚自己一般,将自己投入十字架的牢笼中。然而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解脱。不知有多久没有这样倒立于半空中,这是她一向的习惯,每次从她手中葬送了一条生命,她都会找到一个高高的地方,像这样将自己交给天地,掩埋自己脆弱的心。这次又一个生命消逝,她不得不再一次拾起这个习惯,静心享受着罪恶的十字架,这或许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冷风呼呼的吹着,她似乎无感觉,静静的闭上双眼,如同被诅咒的神女,投入了自己的天空。这是在这个世界的惩罚,却给她带去了与原来不一样的感觉,强烈的压迫感让她蹙眉。自己来这个世界,改变了一切,到底是对是错?她明明带着帮他的信念降临这个世界,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管起闲事,是自己心软了,还是自己糊涂了?梦中那个女人说的没错,她的来到造成了很多人的失去,但是同时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来,绯樱闲活不了,一缕活不了,零只能被枢利用自己对优姬的感情,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她迷茫了。自己追寻的道路究竟是什么?就这样一直逃下去吗?能逃到什么时候?如果被抓回去,她又能挽回什么?她的幸福总是短暂的,儿时是如此,长大后仍是如此,命运,为什么总是跟她开玩笑? 这次绝歌的事无疑是给她一个警醒,时间不可能就这样停止在这幸福的一刻,那一天总会来临,而她隐约中已感觉这个世界上已经降临了几个不知名的大人物,而他们正将魔爪对着她。她想保护这里的人,不想让他们因她而受伤,然而她又放不下,不想让枢和她之间又只是擦肩而过。究竟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一切? 突然,空气中的清新渐渐被黑气替代,淡雪月猛地睁开眼,蓝眸一缩,那家伙提前复活了?谁?谁给他的力量? 威胁的光芒从那双宝蓝色的眼瞳中射出,驱散了浓浓的黑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后面的人,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揪出来的,即使这会换来那一天的来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坦然相对 天边浮起一抹孤云,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静静的在淡雪月的眼中煽动着,她轻巧的翻身着地,如同翩翩仙子,鹅黄色的裙角随风摆弄,淡漠的气息使她有种脱俗之美。淡淡的瞥了眼一棵高大的树木,轻声道:“出来吧。” 不知她在对谁交谈,语气中有着疏远的态度,渐渐的,从树后走出一个身影,黑色的长衣渐渐暴露在夕阳下,深褐色的发丝沾上了些许红光,淡雪月没有去看他,静静的仰望着深红色的太阳,好似那夜血的色彩,漂亮的蓝眸渐渐陷入迷茫,让旁观者又是一阵揪心。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一直都是这么的耀眼,可离开的又那么快,明明迎来的是无情单调的夜,明明总是掀开掩埋在尘土下的悲伤,却总是让人迷恋。讨厌,讨厌夕阳。”淡雪月突然发出的感慨,似乎在对夕阳发泄自己的痛楚。 旁观者缓缓的走到淡雪月身旁,揽过她的腰肢,笑着道:“但是这也是代表着明天不远了,不是吗?唯心所悟罢了,一切有本身的心境决定。有时候不美观的东西在乐观者眼中看来是世间最有趣的。然而再美的夕阳在消极的美人眼中,也只不过是寥寥。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是吗?对于我来说,我并不期待明天。”因为说不定下一个明天,会换来永远的黑暗。 “但是对于我来说,没有你的日子,就没有我要的明天。”旁观者将淡雪月紧紧的抱在怀中,仿佛下一刻怀中人儿便会化成泡影消失一般,恐惧感如同藤蔓布满全身,看着昏迷不醒的她,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每天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声,这种感觉他再也不要承受了。 淡雪月静静的倚靠在他的怀中,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感觉到他的紧张。满足的笑了,她只想静静的把握现在,至于明天,还是个未知数。 “枢,我昏迷前你所用的力量是怎么发挥出来的?”淡雪月突然想起上次的血站,缓缓抬起头,柔声问道。 旁观者,不,玖兰枢红褐色的眼眸紧盯着淡雪月,总感觉有些东西变了。但总说不上来,缓缓地诉说道:“当时我看到满身是血的你,怒火顿时涌上,脑中不停喧嚣着将那家伙撕裂成两半,接着一股力量就上来了,好似被控了般,竟将他打跑了。然而过后我试了试,力量还是原来的,并无半点外来的。怎么了吗?” “那力量是你被封印的能力,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恢复能力,但在危急情况下,你体内的力量会爆发,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淡雪月欣然一笑,却让玖兰枢感到不安。 “放心是什么意思?”红褐色的眼眸直直盯着淡雪月,压迫力紧随而来:“我不允许你离开,你只要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淡雪月依旧是浅浅笑着,未摇头也未点头,缓缓地踮起脚,樱唇在玖兰枢的唇上轻轻一点,如同蜻蜓点水般,满意的看着玖兰枢呆愣的俊颜,狡黠一晃而过。 玖兰枢被淡雪月的甜蜜攻击一袭,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碰巧抓住了某人眼中掠过的狡黠,邪魅的勾起唇角:“吻可不是这样的哦。”说罢,狠狠的堵住了某人欲开口的唇,肆意的啃咬着。 没料到玖兰枢会反击,淡雪月有丝慌乱,病态的小脸浮上两抹红晕,生涩的回应着。玖兰枢本想惩罚一下怀中的少女,不料又被这么一挑逗行为勾起情绪,由浅到深的将这个吻延长,舌尖撬开贝齿,熟练的探索着口中的沁香,大手紧紧的揽着她的细腰,将两人间的距离拉的更近。淡雪月不像上次那么懵懂,弄得割伤舌头,反而跟着玖兰枢的节拍,动情的深吻着,双手无力的攀在玖兰枢的脖间,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中,将两人间的气氛再次提升到一个热度。 公园内,热吻中的二人丝毫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夕阳很快的离开,就如淡雪月口中所说般无情单调的夜到来。夜间部的各位以及优姬、锥生零都站在夜间部的大门口,焦急的等着两人的归来,直到看到了那微小的身影,才将笑意挂于嘴梢。 “月……老师,你终于回来了。”蓝堂英刚想亲昵的称呼淡雪月时,玖兰枢的眼神将他到嘴边的话立马吓回去,冷汗不断的从脑后冒出,样子极其滑稽。 “月,我……”优姬看着淡雪月,一时间,竟无法表达自己的歉意,气的直直敲自己的脑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通过这事你也长了教训,这就够了。”淡雪月淡淡的说着,好似对一个陌生人的语气,让众人大惊。 “老师,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教我们课程吧,我可是好久没有受过你的训练了。骨头都硬了。”蓝堂英笑眯眯的说着,还故意挥挥胳膊,惹着众人一阵大笑。 淡雪月脸上依旧平静无起伏,睨了他一眼,接着看向众人,道:“今晚不是我休息,而是你们休息。从明晚开始,我对你们的训练会加倍,我还是那句话,受不住就走,我绝不阻拦。而且,我正式宣布从此刻开始,我们间的关系仅是师生关系,而我与黑主学园无一丝瓜葛。优姬,今晚我会搬走的,原先的租金我会一次付清。” 一段话下来,全场死寂,玖兰枢褐眸微眯,似乎有些预料到将发生的事,拳头死死的握紧,双眸渐渐射出火光,然而淡雪月却对此选择忽视。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发生了什么事吗?”一条拓麻率先打破气氛,表情有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之色。 “黑暗在包围。就这么简单。优姬,明晚来找我,你也是时候觉醒了。”淡雪月抛下这句话,消失在黑暗中,空气里仅存的月季花香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渐渐失去馨香。 从理事长的泪水中挣脱出的淡雪月一身狼狈,无语的提起行李,迈着步伐走出黑主学园,霓虹街道的光华,灯火辉煌的夜市,无法带动她的情绪,长风舞动,孤独感油然而生,望着空荡荡的夜空,跃身翻起,轻松的跨过城中心,着陆于一座孤山上,也许这里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安顿好一切,与平常午休时一般窜上树梢,依靠着树干,此时的她好似一个懒散的游者,孤云野鹤相伴,花草树木陪衬,不禁让她想起儿时自己也是一人流荡了几十年。或许过回那种日子,也是一种惬意之事。 而瞥过木丛中的一角,她带着莫名的笑意沉沉的睡去,一双褐眸将此尽收眼底,无奈的笑笑,横卧在冰凉的土地上,静静的做起夜间的骑士。 翌日夜晚,树林间,“力度再狠点,支葵,动作太迟钝了。莉磨,腰间力度不够。还有晓,要对准!”犀利苛刻的声音回响在夜空下。然而却无一人敢怠慢。 淡雪月冷冽的气息缠绕在她周边,蓝眸中的闪电大作,直直劈向众人,蓝堂英认真的做着每一个动作,心中却是一直在想昨日淡雪月的话,一恼火,整个树林全部被冰覆盖,众人愣愣的看着蓝堂英的怒火,有了几分明了。 “英,有进步,下次我希望看到你冰住整个学园。”淡雪月不理会他的怒火,不冷不热的话让人听不出一丝夸奖之意。 “为什么?”蓝堂英一脸严肃的盯着淡雪月,吼道:“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你只要训练好你的能力,其他你不需要知道。”淡雪月冷下脸,蓝眸中满是冰冷。 “如果我说我想知道呢?”蓝堂英静静的注视着淡雪月,包含着太多太多情绪的目光让淡雪月一愣。 唇角轻勾,吐道:“那我就告诉你。” 额?众人一愣,显然没料到淡雪月会这样说,目光紧盯着淡雪月,等着她的回答。 淡雪月轻叹一声,瞥了眼树上的身影,随即问道:“那天你们见到了那个红衣男子吧。” “见到了,是他将你打伤的。”一条拓麻点点头,轻声说着。 淡雪月一笑,接着又道:“那个人的力量在你们这算是无人能够匹敌的人物,但在那个世界,他只是一个小喽啰。” 不是吧。果真,所有人眼中透露着难以置信,能将月伤到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小喽啰,那么这世界上还有高手吗? “这是真的,我说过不要只把范围限定在自己的族类中,要知道吸血鬼族只是暗族的一部分。”淡雪月冷声训道,表情严肃的让人浑身一颤。 “那么那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世界?”架院晓稳住心神,道。 淡雪月别过头,缓缓望向天际,如同流水般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那个世界是红色的。不单单是恶魔那种黑色的诡异,在那个世界没有人性可言,有的只是屠杀,算计,弱肉强食是那里唯一的规矩。严格来说,你们这不算是一个世界,只算是一个种族的聚集地。而那里,是所有暗族108种生物高层人物的聚集场所。始祖是各族的最高统领,而始祖又是由能力的强盛分辨高低,强的那方可以压迫弱的那方,甚至一夜间可毁了弱方的整个族类。这是大战争,而小点的战争就是各族内争夺始祖宝座。那个红衣男子是前日刚上任的攻击力最强的狸猫族始祖,在那里始祖的位置仅仅排在第8位。” 众人早已怔的说不出话,蓝堂英颤颤巍巍的说:“第8……8位,实力似乎不低啊。” “相隔一位你以为是一点点差距吗?单是第七位的实力就可以灭了他整个家族,攻击力强无用,要的是计谋。凭他那种傲慢的气息,总有一天会有灭顶之灾。”淡雪月眼中透露着对那个世界的痛恨和幽怨,让众人再度一怔。难道她是那个世界的人? 不等众人解惑,淡雪月又道:“最高层的始祖有五个,他们是实力最强的人。从最弱的到最强的分别是蝙蝠族始祖、幽灵族始祖、僵尸族始祖、夜精灵始祖。以及……” “以及什么?最强的始祖是谁?”众人疑惑问道。 淡雪月看了眼树上的某人,沉声道:“以及吸血鬼族始祖。” “吸血鬼族始祖?也就是说是我们族的?”早园琉佳瞪着美眸,她从未听过吸血鬼中有什么始祖,各个家族的始祖倒是听过,但他们都已过逝了,怎么会…… “那些始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吸血鬼族始祖已经转世了,记忆和力量被封印了。而他的名字叫做玖兰逸。”淡雪月说完,明显看到树上那人的身子猛地一怔,满意一笑,回眸一看,众人早已僵住了。 玖兰逸?玖兰?那不就是说枢大人是……难怪那天会一下子将那人打跑。顿时,崇拜之情溢满了他们的胸襟。 “对了,那晨大人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他?”想起那场血站,不自觉就想起白鹭晨的死。支葵千里出声道。 淡雪月垂下头,看不出她的情绪,淡然的话从口中迸出:“仇人关系。他是夜精灵始祖,第二强的强者,我杀的只不过是他的分身,如果是本体的话,恐怕但是如今的力量连碰他的衣角都无法碰到。但是,也正因如此,让我如愿以偿的杀了他。” 众人静静的注视着淡雪月,今夜他们听到的消息似乎是一辈子都无法预料到的事。蓝堂英缓缓平静了心态,道:“那么这些与你对我们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李土复活了,是靠一个强大力量的人的力量复活的。而他的目的不是别人,就是我。所以,我不想将你们牵连。”淡雪月直率的说着,她不会因保护别人而隐瞒着,她在乎别人的感受,如果保护的人的态度是相反的,保护也就没有意义了。正因为如此,今夜她才告诉他们那么多。不管他们态度如何,她始终不会让那些人伤到她要保护的人,然而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她可以不惜毁了一切。 “月,我们不怕被牵连,如果可以,在你最需要被保护的时候,我们想替你挡住那些视线。”一条拓麻的话道出了所有的心声,坚定的眼神换来了淡雪月的粲然一笑。 “早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了,只是这个漩涡的深度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你们真的不畏惧吗?”淡雪月其实还瞒了事,从头到尾她只字未提自己与那世界的关系,但是她相信他们会明白她不想说的原因的。 “放心吧,我们的始祖可是第一哦,我们也不会差到哪去的。放心吧,我们是不会让那些家伙伤害到你的。”蓝堂英一副骄傲的样子让架院晓再次将手搭在脖间,无奈的摇摇头。 “说的也是。以后就由你们替我挡住那些黑暗的目光咯。”淡雪月轻笑着,心中暗自揣测道:也许这就是她迷茫中所追求的答案。 树上的人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心情,与其产生共鸣般欣慰的想着:让你痛苦的明天我宁愿永远不要,只求此刻能看到你的笑脸。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优姬与零 死寂的气氛渐渐散开,夜间部的吸血鬼们严肃的对待着接下来的训练,刚才的一席话还历历在目,脑中不断的想着:变强,要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面对以后的敌人。然而他们脑中依旧回想着淡雪月转身离开时的话,再度陷入沉思:尽管这样,你们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该做的我会帮你们做好,而之后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她究竟对我们抱以一种什么心态?”蓝堂英喃喃道,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树林间的另一边,优姬四处搜索着淡雪月的踪迹,最近脑中时不时的浮现一些诡异的场景,每一个都那么慎人,想起淡雪月口中的觉醒,她终究还是决定来找她。 “我在这,优姬。”一声清冷的轻唤让优姬一怔,寻声望去,在月的光辉下,樱树上的那抹蓝色倩影显得夺目,依旧是那么空灵的美,看的让人有几分惊心。 “月……”优姬轻声道,不知该如何开口,她隐约觉得她们间的距离已经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步。 “不要乱想,我没有怪你。”淡雪月柔柔的说着,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优姬的身边,手抚上优姬的脸颊,蓝眸微眯:“你准备好了吗?” 优姬一愣,坚定的点点头,朗声道:“我想知道一切。” “是吗?真是个坚强的孩子。但是你醒来后或许就没有这么坚强了。”轻抚着优姬柔软的发丝,蓝眸中洋溢着温柔。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打开那层记忆匣子,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在向黑主学园包围,我想保护学园,尽管力量很微弱,但是我还是不会退缩的。因为我是学园守护者。”优姬眼中锋芒四射,她明白自己实力悬殊,但起码让她在一旁默默的为学园付出,她不会再带给他们麻烦了。 “我知道了,在觉醒前,我希望你理清你与枢和零奴的关系,不要弄的最后伤了别人又伤了自己。我提醒你,谁被伤了都不关我的事,但是如果被伤的人是他。”淡雪月冷眸一射,如死神般透入骨髓的寒意扩散开:“即使是你,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优姬猛地一怔,因淡雪月的寒意逼迫显得有些担颤,脑中渐渐分析着自己对两人的感情,枢学长的温柔,零的关心,两个人她都注入了一份情,只是似乎感觉有些不同。对于零,她很心疼,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对于枢学长,她一直都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觉得他就像是一个亲人般,总是带着温柔却有忧伤的目光看着她。但是她明白那不是爱,而且枢学长应该是喜欢月的吧。尽管有些苦涩,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祝福。抑郁的心情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畅达的胸口让优姬有一种别样的舒适。 “月,我对他们都有情,而且两个人我都想保护,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枢学长不需要我的保护,他需要的是你,所以以后保护他的任务交给你了。而我要带着一颗完整的心去守护我的爱。”优姬笑着道,谁说男子豁达,女子放不开的?实际上,女子比男子更要豁达。然而有时候男子比女子更加放不下,比如说某些人。 “我知道了,那么开始吧,记住,不论想起了什么,都不要改变你的想法,不然你和他之间的劫就很难渡过了。”淡雪月俏脸微红,接着正色的警醒道,瞥过被自己安排在大树后的银色身影,眼中满是笑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吧。 优姬点点头,道:“我记住了。” 话音刚落,淡雪月收敛起笑意,手心窜出一团紫色波光,缓缓的抬起纤手,停落在优姬的额间,波光似乎找到了切入口,‘嗖’的一声进入优姬的柳眉间,倾刻,优姬的身体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火红的光芒将她包裹在内,如同红莲圣火般妖异,整个树林似乎都弥漫在烈火重天中,天地浸满红光。 不知过了多久,当红光退散, 优姬缓缓睁开大眼睛,妖异的红光怔住了大树后的身影,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优姬是……纯血种。 “月,我……”优姬错愕的盯着自己,双手抱着头,饥渴的眼神射向淡雪月,红光一闪一闪,那脖子下的血管忽隐忽现,似乎在怂恿她向前迈步。 “给。两个就可以解决问题。”淡雪月自是知道优姬心中所想,将口袋中的巧克力拿出,递给优姬。 “红巧克力?”优姬怔怔看着淡雪月手中的巧克力,听话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吃着。醉人的酒香汇入,减缓了腹中的饥渴,醇香的甜味冲刷了先前的窒息感,渐渐的,优姬的红眸渐渐消退,随即而来的又是排山倒海的痛苦与讶然。 “优姬,你怎么了?”淡雪月轻声问道。 “我是纯……血种,而且枢学长是我的……哥哥?!”优姬捂住脸,大大的眼眶中浮起一层迷雾,记忆源源不断的涌进,父亲母亲的离去,可怕的气息,哥哥的决然。全部都想起来了。“我是零最讨厌的生物。这种事……怎么可以?!”想到零厌恶的眼神,优姬崩溃的喊道。强大的纯血种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充斥着周边的植物,倾刻,方圆三里的树木猛地裂开,树屑如同飘絮的鹅毛,大树后的身影也逐渐在月光下映照出真貌。时间顿时停止,树屑依旧洒落在枯寂的大地上,同时刺入了他和她的心。 “零……”优姬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锥生零,长长的发丝随着风飘荡,不知何时,淡雪月已消失在两人间,一时间,气氛显得尴尬。 ‘咔嚓’一声,冰冷精致的枪口对上了优姬的心脏,就好似他此刻的心情般,苦涩与甜蜜交加。一心以为是这个女孩带给他的温暖,一直都享受着这温馨的幸福,甚至将自己的心交出。就在听到她的心声,欣喜溢满了胸襟时,接下来的事又将他狠狠打入地狱。他这一刻才明白,幸福真的是短暂的。一直相信的女孩竟然是自己最讨厌的生物,自己还傻傻的感动着她的一句永远会陪着自己,现在连她都背叛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信的? “零,这只是……”优姬不知怎么解释,她只感觉枪主人绝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穿了某层隔膜。 “这是解释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吗?高傲的纯血种。”锥生零紫眸中闪着紫色闪电,厌恶缓缓溢出,接着又道:“一直以为纯血种将人类变成吸血鬼是不可原谅的行为,没想到他们自己竟然变成人类,欺骗着所有人,这就是你们这些高傲的纯血种做出的事。” “是的,我是纯血种,而且还是玖兰家的纯血公主,但是零,我从来都没有欺骗你的意思,我这些年也一直都以人类的生活生存着,这种事……我根本就没有料到!”优姬努力的为自己的解释,第一次,第一次她那么痛恨自己的纯血种身份。 锥生零一怔,收起血蔷薇之枪,留下一个冷冽的背影,如同一幅画,直直映入优姬的褐眸,渐渐的,变得朦胧。 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不远处树上的两个身影无奈的轻叹口气,月光缓缓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斜射于两人的脸颊上,星星点点的光斑使他们显得更加迷人。淡雪月和玖兰枢的容颜缓缓呈现在光芒下,使夜增添了几分光彩。 “看来你妹的感情路危险啊。”淡雪月斜睨了眼玖兰枢,邪笑道。 “这是他们间的事,还是需要他们去解开那层心结的。”玖兰枢嘴角轻勾,接着直直盯着淡雪月,道:“我现在倒是比较在意你和英他们说的话。” “果真树上的人是你啊。”淡雪月轻笑着,又道:“就那些了,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现在在意的是你妹把你交给我保护了哦,所以以后你要听我的。” 意识到了淡雪月有意转移话题,玖兰枢也不去点破,邪魅的气息吐在淡雪月的耳垂边:“那么也就是说你被我绑定了咯。” 淡雪月俏脸立马变得通红,这家伙就知道用这招,干脆扭头不去理会,一个翻身,消失在黑夜中。 树枝上的重量突然减轻,让玖兰枢有些不适,接着俊眉皱起,蓦然仰首,犀利的光芒直直盯着远方的黑气,没有一丝温度。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恶魔计划 寒风刺骨,一地破碎的心随风漂泊,优姬含着泪望着锥生零的离去,颓废的跪倒在树下,明明是纯血种,但她却无法摆出属于纯血种的尊贵架子。也许是他的眼神让她胆怯了吧。 “优姬。”轻柔的声音让那没有焦距的大眼睛恢复了些许色彩。 “月……我真是懦弱啊,这个事实我真的很难接受。”优姬扯出一抹苦笑,尽力掩饰自己呼之欲出的泪水,不让脆弱呈现。 “因为零奴,对吧。”淡雪月有些同情优姬了,尽管这情形她早已预料到,但锥生零的绝望程度显然超出了她想象,本以为套出优姬的心里话可以缓解下面两人的隔膜,不料终究还是失败告终,看着这样的优姬,想起被曾经玖兰枢视为敌人的自己。 优姬微微点头,但却苦涩万分:“但是经过这件事以后,我们都不会有交集了,我们已经成了两条平行线, 再也无法回头了。” “其实零奴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优姬,你最了解他的,不是吗?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忘了你恢复记忆后要做的事了吗?”淡雪月的鼓励方式让优姬一怔,昔日的朝气渐渐回归。 优姬猛地站起身,是的,她要保护学园,现在她是纯血种了,有能力了,所以这一次,这一次让她保护零,纵然相对而视的是他的厌恶,但是为了这个目标,她绝不会放弃。眼中顿时光芒大振,口中说道:“月,我要转入夜间部,成为你的学生。” “这个拜托你哥哥就行了哦。”淡雪月见优姬恢复精神,不觉的调笑道。 “哥哥吗?”优姬眼中闪过一丝怀恋,让淡雪月一阵蹙眉。 “提前声明,他是我的专属物,即使你是他妹妹,我也不允许你跟他亲密。”淡雪月嘟着嘴,眼中直射出犀利的光辉,让树上的某人嘴咧的更开了,红褐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终于发挥出来了,专属月的霸道气息。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说终于?玖兰枢一阵疑惑,不知名的场景在脑中一闪而过。 优姬愣愣的盯着脸色严肃的淡雪月,扑哧一笑,指着她的脸,大笑道:“哈哈……月的表情好好玩……没想到你还有霸道刁蛮的一面,哈哈……” “你说什么?我可爱的纯血公主。”淡雪月一愣,俏脸微红,随即邪肆一笑,掠起优姬一缕长长的发丝,戏谑道,眼中危险的光芒如同天空中的明月一般亮的晶莹。 “没……没什么。”优姬连忙摇摇头,接着微笑道:“放心吧,我对枢哥哥只是兄妹之情,是不会抢他的,放心吧,老师以及未来的嫂嫂。” “嫂嫂?那是什么东西?”淡雪月脱口问出,树上人一听,险些没从高达6米的大树上摔下,这家伙到底是从哪来的?怎么什么都不懂? 优姬直接呆愣住了,接着尴尬的挠挠头,双手混乱的交叉着,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那个……嫂嫂就是,就是那个……哥哥的妻子。” “妻子?是想当于夫人的职位吗?”淡雪月眨巴眨巴眼睛,单纯的问着。 “对,就是夫人。”优姬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戏谑了眼前出了名的恶魔老师,完了,该不会有什么惩罚吧。微微瞥了眼淡雪月,她的话让她一阵错愕。 “那早说不就好了,我早就是他的夫人了。”淡雪月无所谓的耸耸肩,树上人明显又是一僵。 “啊?什么时候?”优姬十分八卦的惊讶道,大眼立即变成星星眼,期待着淡雪月的答案。 淡雪月手指托着脸颊,样子极其纯真,两眼望天,看样子在思考,猛地一拍手,叫道:“一千年前。” “一千年?你今年多少岁了?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活一千年?”优姬瞪着铜铃眼,打死也不肯相信这些,再说了,一千年前结婚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俩的结晶? “我并不是人类,准确来说我不知道我属于哪一类,我的寿命是无限的,而一千年前,我和他签订了终身契,我生他生,我死他死。这就代表着他是我的人了。”淡雪月缓缓的说着,优姬眼中除了怔惊,别无他物。 “那就是说你们没有结婚咯,那为什么说是哥哥的夫人啊?”优姬实在是不懂,似乎淡雪月所接触的文化和她所接触的完全不同。 “结婚?那可是家族与家族间结盟时派出的男方和女方所需要做的事,我为什么要结婚?我和他当初签终身契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他是我的人了。所以我说是他的夫人根本就不为过。即使他转世了,终身契的效用还是不会改变的,因为我的血已经将终身契再度激醒了。”淡雪月有理的说着,树上人的怔惊完全映入她的眼中,以及那眼中闪过的一丝迷茫也未逃过她的蓝眸。 “厉害,好厉害哦,这样哥哥就被你吃的死死的了,呐呐,月,可不可以教我终身契啊?”优姬闪着大眼睛,凑到淡雪月跟前道。 “怎么?想让你和零立下终身契?”还没等优姬解释完,淡雪月戏谑的声音便传入优姬的耳道,脸颊倾刻绯红,无声的默认了。 “可以吗?”优姬继续问道,期待的目光任谁都不忍拒绝。 淡雪月不吃这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样子,为难道:“不行,这个术你是不能学的。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与零奴立下终身契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优姬此时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跟着淡雪月的语调走,一步一步的投入陷阱,但还是毫无意思。 淡雪月神秘一笑,狡黠道:“我要你去劝零奴和你一起去夜间部上课,只要他一来,我保证让你们成功签成终身契,怎么样?很划算的交易吧。” “哪里划算啊,你明明知道我和零之间刚发生摩擦,现在要我去劝他,不是火上浇油吗?”优姬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根本就不可能办到啊。 “放心吧,我会秘密指挥你的,我们只要这样……”淡雪月玉指轻勾,优姬好奇的将耳朵凑过去。树林里,两个女生的交谈声连续不断,树上的某人无法听清具体的言语,只知道她们在谈的铁定不是好事。 而此时心境平静如一潭死水的锥生零突然感觉一股冷气袭击,俊美拧的更凶了,暗咒道:“连风都要背叛我吗?” 夜深了几分,夜间部内,哗然一片,蓝堂英反复擦着自己的蓝色眼眸。指着台上的优姬,颤声道:“她……她是纯血种?” “蓝堂,太失礼了哦。”淡雪月眼眸一眯,蓝堂英便不再造次,恭敬的对着优姬道:“优姬大人。” 优姬微微点头,瞥了眼玖兰枢,眼中闪着嬉戏的光芒,摊上这么一个嫂嫂,哥哥你可有的受了。接着正色的自我介绍道:“我叫玖兰优姬,枢学长是我的哥哥,请多指教。” “不是吧。哥……哥?”众吸血鬼们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让自己认识这个事实。 “她是玖兰家的公主,我的妹妹。”玖兰枢站起身,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内,众吸血鬼们眼中有了几分了然。 “优姬,你坐在最前排吧,你旁边的位置就留给明天来此的锥生零同学吧。”淡雪月狡黠一笑,刚才优姬眼中的嬉戏被她捕捉到了,也不想想她耍的黑招比她吃的米还多。想调笑她,没那么容易。 一条拓麻脸色一变,翠眸闪着不明光线:“他要来?” “放心吧,不会影响班内团结的。”淡雪月轻笑着,蓦然仰首,真期待明天的计划啊。恶魔气息倾刻扩散,吓得教室内无人敢吱声,生怕被涉及到。谁要倒霉了?希望不要死的太惨。 翌日,清晨的雨露汇入干涸的土地,给冬季带去了一丝生机。理事长家中,浓浓的冷气扩散于屋内,使寒风都不禁悄然离去的冷冽从某人身上散发。 只见锥生零板着脸,紫眸直直盯着手中的字条,紫色闪电猛地闪过,潇洒潦草的字迹倒映在他眼眸中,激起熊熊怒火: 我可爱的儿子啊,爸爸我今天不回来了,因为你的师父夜刈十牙找我有急事,我实在是舍不得离开你一分一秒啊。我相信你也不会舍得爸爸离开的,而且我也相信,你会帮我处理一些琐碎的‘小’事的。 厨房的餐具麻烦洗洗,脏衣服堆积了一屋子了,是时候清理了。马桶的下水道堵住了,这也麻烦你了。还有……总之,以上这些事全部都麻烦你了,爸爸真的很信任你,所以才会托付给你的。对了,因为怕你做不了这么多事,所以就将优姬邀请了过来,你可要好好的和她一起打扫屋子哦,如果回来我发现你没招待好优姬,而且还没将任务完成的话。我就请我可爱的女儿,不对,是老师,请她好好的管教管教你,让你转入夜间部,哼。 ——最最帅气的理事长 “那个笨蛋!!!”锥生零浏览完字条,怒吼道,该死的家伙,摆明挖个陷阱坑他嘛。以他那个头脑肯定不可能想出这么一招,那么是谁呢?哪个混蛋搞的鬼? “阿湫。”理事长家门外的大树上,淡雪月狠狠的打了个打喷嚏,低咒道:“谁在骂我?” “可能你太敏感了吧。说起来,月,你是怎么让爸爸写字条的?”优姬坐在淡雪月身边,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不就是拿了几条‘小’蛇吓吓他嘛。他就乖乖的写了。”淡雪月笑的没心没肺的,天知道理事长吓得有多重。要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蛇了。 优姬干笑着,略微有些紧张的盯着屋里,眼眸忽闪不定,有些犹豫道:“这个计划的好吗?” “当然咯,嘻嘻,零奴,你就等着推开夜间部的大门吧。”淡雪月眼中锋芒四射,无法替代的狂傲与邪肆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最恐怖的恶魔乐章。 然而淡雪月没注意到,不知何时,她掩埋了冰冷的面具,开始了最本质的恶魔之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荆棘之吻 晨风拂过,带着冬季的雾水沾湿了万物,一位少女凛然屹立于枝头,扑面迎来的凉风带着湿气将她光滑的脸颊清洗一遍,出水芙蓉的气质悄然而生,而她嘴角勾起狂肆之笑,蓝眸夹杂着邪邪的光芒直直盯着那栋不大不小的屋子,黑气缓缓的扩散四周。 屋子外,另一位少女紧张的盯着那门,两手不断的扯着衣角,咬紧下唇,忐忑不安的心情包裹着她,一时间,竟忘了去敲门。 “优姬,你在干什么啊,敲门啊。”树上的少女懊恼的小声喊道,树枝随着她的摆动而剧烈摇晃着,似乎一不留神便会折断。 “可是……”优姬一脸犹豫不决,刚想敲门,但手又情不自禁的放下,突然,三个石子从她身后窜出,击在门上,‘砰砰砰’的三声好似敲门声,顿时,优姬傻眼了,愣愣的盯着树上拿着石子,一脸坏笑的淡雪月。随即而来的开门声,让她的身子猛地一怔。 “大清早的谁……”锥生零挠着头,一脸不爽的走出来,当看到来人时,话卡在口中,紫眸猛地一缩,接着恨意再度涌起:“你来干嘛?” “那个,爸爸叫我来帮忙的。呵……呵。”优姬干笑几声,那紫眸中的恨意被她捕捉于眼底,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插入她的心。 锥生零一愣,顿时想起那张字条,该死的,他还以为她不会那么没事找事的跑来呢。温度逐渐下降,夹着冰的话从他口中迸出:“不用了,回去。” 优姬料到锥生零会这么说,浅浅的笑着道:“爸爸说如果我被赶出来了,那个惩罚也就奏效了。” 优姬这么一说,锥生零顿时想起惩罚,忍不住一抖,在经过内心和仇恨的纠结中,他咬咬牙,转过身,抛下一句话:“随便你。” 优姬一听,粲然一笑,看来月的恐吓真的起作用了。怀中激动的心情迈进门槛,淡雪月欣慰一笑,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哦。足尖轻点,离开了树林,仅存的温度让人留恋。 屋内,锥生零默不吭声的走到理事长的卧室,准备拿衣服去洗,当打开房门的一刹那间,他傻眼了,整整一屋子的衣服,每一件都散发着恶臭。堆积成一座小型臭山,苍蝇偶尔飞过,如同越过死亡山岭般,刚飞到一般,便华丽丽的晕死过去。一条生命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锥生零后脑已经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条十字路口,满肚子的怒火就差一堆柴了。大手往门上狠狠一砸,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门上,形成一个‘凹’字型。优姬闻声奔来,看到锥生零一脸怒气的盯着屋内的脏衣服,不禁有些惭愧,这些‘杰作’都是她和淡雪月一夜间弄出来,如果锥生零看到其他的‘佳品’,会不会直接火山喷发呢? “那个,零……”优姬颤声说着,突然,一声怒吼声震得房子都抖上三斗。 “那个笨蛋,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优姬双手捂住耳朵,身边的火山似乎已经喷发了,柔柔的躲到墙后,探出个小脑袋,讪笑道:“那个,现在我们怎么办?” 锥生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望了望一屋子的脏衣服,无奈叹道:“只能一件一件的洗了。” “嗯,我来帮忙。”优姬挽起袖子,精神大振,眼中光芒奕奕,一副准备作战的样子,但被一句不冷不热的话顿时打入冷库。 “笨蛋帮忙只会越帮越忙。”锥生零酷酷的揽起一堆衣服,慢条斯理的走到洗衣机前,随手一丢,衣服像脱离了恶魔之手,连跑带爬的窜进洗衣机内,随着一声‘嘀’声,洗衣机自觉的转动起。优姬愣愣的盯着锥生零熟练的动作,一时间竟忘了生气,这家伙还真是有家庭主男的潜质啊。 忙活了半天,优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锥生零忙碌的身影,注视着他看到屋内的‘杰作’时越来越黑的脸色,望着屋内渐渐整洁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忧:如果真的被整理完毕了,那么进夜间部的事也就没戏了,不行,必须捣乱。犹豫了半晌,咬咬牙道:“零,我还是帮忙吧。” “纯血种的吸血鬼喜欢抢别人工作吗?”又是一阵冷嘲热讽,让优姬感到再一次的心痛。 “不是,现在我是作为爸爸的女儿帮他打扫家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帮忙。”说罢,拿起一把扫帚就有模有样的扫起地板,锥生零怔怔的盯着她,不再言语。 两人就这么僵硬的打扫着,优姬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颤声道:“那个,零,日间部的大家怎么样了?” “很好。”锥生零淡淡的回答着,手依旧在擦拭着桌子,样子出奇认真。 “是吗?那个……你过的好吗?”优姬继续搭讪道,随后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怎么这么蠢,才相隔一天,怎么弄得像相隔几年似的? “很好,起码没有生活在欺骗里。”锥生零眼中掠过一丝痛楚。 优姬心疼的看着锥生零,缓缓的站直身,正色道:“零,我确实骗了你,我是纯血种,却一直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着,一直欺骗着你。确实,我是零最应该恨的人。但是,我还是喜欢着零,不管零对我是什么看法,我还是不会离开零身边。我说过,会永远陪在零的身边,即使……即使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我都要永远的保护着你!!!” 当道完心中的一切,感觉异常舒适,月说的对,或许这就是她的犹豫不决造成的结果。零,我希望你明白,我真的很喜欢你,即使你讨厌我,我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对你的爱恋。纯血种,如果纯血种的力量可以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我愿意接受。 锥生零此刻已经完全怔住了,不知何时已来到优姬身前,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她的脸颊,冰凉的属于纯血种的温度竟未让他感觉到反感,紫眸几欲溢出水,口中喃喃道:“优姬……你……” 静静的享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优姬一脸坚毅的说道:“我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不会放弃,我……” 刚想说下去,唇便被堵住了,优姬睁着大眼睛注视着锥生零放大的俊颜,冰冷的温度就如同平时他给人的感觉,就让他沉沦下去吧,纵然眼前的是那最为讨厌的纯血种,纵然这么多年来都只是欺骗,他还是甘愿永远沉浸在谎言中,或许那样,对他和她都是一种最完美的方式。 温馨的屋子内,一对重逢的恋人在心的敞开中,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第一次创出的奇迹,在原点上相交成一条直线。 此时小树林外,淡雪月无聊的踢着小石子,心中思索着近段时间来的黑暗气息,也许是时候了。但是…… 突然,树上窜出一个人影,“你在做什么?” 淡雪月被突然窜出的‘人’吓了一跳,接着扁扁嘴看着他:“你怎么现在天天跑树上混了?” 玖兰枢不怒,温和的笑笑,道:“没什么,只是发现在树上可以听到很多好玩的事。” “偷听贼。”淡雪月半月眼跑出一句,让玖兰枢的笑僵在脸上。 “我可不是偷听,你都知道,不是吗?”玖兰枢温柔的走到淡雪月面前,轻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暧昧的在她耳边吐道。 热气打在淡雪月的耳垂上,惹得俏脸微红,娇斥道:“喂,你到底是吸血鬼还是狐狸精?” “哈?为什么这么说?”玖兰枢无辜的眨眨眼,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淡雪月不慌不忙的站稳身,指着他的俊颜,条条是理地道:“你看看你,长得那么妖孽,动作又那么魅,跟狐狸精差不多。” 玖兰枢嘴角狠狠的一抽,竟然把他比作狐狸精,双眸夹杂着火星,让淡雪月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禁颤声道:“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 “那月,你知不知道有些玩笑开过之后是要付出代价的?”玖兰枢眼中威胁的光芒闪烁着,大手一用力,淡雪月和他之间的距离更加拉近一步,几乎都可以看的清对方有几根睫毛。暧昧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再度浮起两抹红晕。 淡雪月怒视着玖兰枢,不知怎么的,每次在他面前她都吃亏,有时候真的感觉他有些扮猪吃老虎的样子。无可奈何,她只好乖乖的对着玖兰枢的脸颊,轻轻一啄,接着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他,企图以此谢罪。 “很不错,可以放过你了。不过在那之前……”玖兰枢邪魅一笑,俯身在淡雪月的唇上轻啃一口,接着满意的笑笑:“这样就可以让我消火了。” 淡雪月无奈的盯着一脸坏笑的玖兰枢,这家伙真的是被她熏陶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玖兰枢笑着凝视着淡雪月,心中一直都想问那所谓的终身契是与他还是那个他,只是还是不愿看到她为难的样子,罢了,只要好好守住现在就好。 突然,淡雪月的目光无意瞥过天边的一团黑雾,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蓝眸直视玖兰枢,正色道:“枢,那家伙快来了,你只要再吸我一次血就可以开启你一半的力量了。就今日吧。” 玖兰枢表情不再是一脸嬉戏,相对的,是从未有过的深沉,俊眉拧成一团,冷声道:“不要。” “额?为什么?”淡雪月有些呆滞,该不会自己血太难喝了,这家伙不喜欢吧。 “我不想再伤害你,每次吸食一次,你的脸色就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加上你的伤还未康复,我不想再看你受苦了。”玖兰枢疼惜的将淡雪月抱在怀中,脆弱的神情渐渐的浮现,纯血之君的威严已全然放下。 淡雪月轻柔的抚摸着他的柔发,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为了你十年来的目标,你也不能放弃,不是吗?” “还有别的方法。”玖兰枢轻声说着,语气中有着些许无助。 “零已经被我改变了,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因为,李土也变强了。”淡雪月沉声说着,蓝眸中闪过一丝鹰狠。 玖兰枢并未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口中淡淡的说道:“不要。” “不要也得要。”淡雪月抬起头,直视玖兰枢,眼中锋芒四射,一阵白光闪过,她缓缓的将自己的手腕放在唇前,露出属于吸血鬼的獠牙,狠狠的刺入,血味充斥着她的口腔,这是属于自己的血味,真的是吸血鬼们憧憬的玉酿啊。 玖兰枢怔怔的盯着她的动作,眼中透露着是怔惊和疑惑,为什么会有属于吸血鬼的獠牙?还未等他开口,淡雪月的红唇便附上了他的薄唇,两唇紧贴,香甜的血液缓缓流入他的口腔中,他无奈的承受着她所谓的投怀送抱,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齿唇相交,可是明明是吻,为什么会有苦涩的味道? 荆棘之吻,伤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酒吧搭救 瑟瑟的冷风吹过,苦涩交加的心情如同加了把干柴,燃起了深绿色的火焰,让心变得死寂无味。不知何时,明日已变夕阳,白色蜕换成血色。而两人还在树林外,迟迟不肯停止伤情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松的口,两人终于分开了。红肿的唇显示着刚才两人的紧贴程度,玖兰枢嘴角的血丝给他增添了几分妖魅,红褐色的眼眸此时蜕变成慎人的深红色,直直的撞进淡雪月的蓝眸中,夹杂着火焰,吼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淡雪月不慌不忙的擦拭着嘴角的血丝,獠牙已消失,仿佛刚才只是一瞬间。 “你的獠牙,是怎么有的?”玖兰枢直直盯着淡雪月,眼眸中隐藏着欲喷发的火山。 “我不是人类,夜精灵族已经抛弃了我,所以我什么都不是,然而我却有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能力,也可以说我可以成为任何一种生物。”淡雪月沉吟道,蓦然仰首,隐约可以看见那边的天空,很红。 “那么,回答我,为什么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差,还傻乎乎的将血给我?”低沉的声音就如他的心情般,低沉的没有旋律。 “因为你想杀他,所以我想帮你完成你的夙愿。”淡雪月平静自若,脱俗的气质逸散出,美的如同九天玄女,让人不敢亵渎。 “但是,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换来的是你的离去,我倒宁愿永远做他的奴隶。”玖兰枢紧紧的抱着淡雪月,他隐约感觉这次大战,那股黑暗势力会慢慢的如毒药似的浸透他们体内,而最终的目的——她,也会慢慢的离他而去。 淡雪月轻声一笑,她当然知道,她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她一般,“放心吧,我不会走的。即使是他们实力再强大,我也不会离开你身边。”除非他们采用了她最担心的手段。看来,对他们的训练还是不能松懈啊。 两人紧紧相依,将那份信念传递。也将他们两人的故事带入了爱的终点。 夕阳西下,淡雪月独自一人漫步在学园外,如今她依旧是住在那座小山坡,望着两旁绚丽的霓虹灯,嘈杂的夜市,心中的郁闷之情再次抒发,望了望天色,今夜不用上课,去酒吧喝几口酒吧。扬起唇角,抬步向一家酒吧走去。 昏暗的酒吧内,混乱的人群,激情的热舞将他们带入了另一个世界——欲望天堂,在这里,纯情少女可变成火辣女郎,翩翩公子可化身花心大少,这是一个虚伪的天堂,但又何尝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许在这里,他们展现出的是真正的自己。 不理会一切嘈杂声,越过一个个的男女,来到坐台旁,淡淡的问道:“这里什么酒最烈?” 服务员看着淡雪月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屑,语气含有丝丝质疑:“你还是个学生吧,来这喝酒?这的价可不低啊。” “怎么,价高我就喝不起?笑话。”淡雪月狂肆道,蓝眸闪着利光,随便一掏,一挥手,一大把日元就如同天女散花般徐徐落下,一时间,酒吧内鸦雀无声,全都瞪着铜铃眼看着淡雪月,心中寻思道:谁家的小姐这么阔气? 服务员早就吓呆了,冰冷的钞票打在他脸上,如同给了他一巴掌,大财主啊,亮晶晶的金山啊,顿时两眼成钞票型,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谄笑道:“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钱奴!淡雪月心中低咒道,看来这里也是钱最大啊,区区几百万就恭敬成这样,早知道这样,她一来就撒钱了。“我刚才问的话你没听见吗?” “刚才?哦,当然听见了,我们这最烈的酒就是……”“闭嘴,这家伙是元老院指定的通缉犯,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服务员还未说完,就被一句威严的喝声拦住了,突然袭来的一股强大的罡气让淡雪月一阵蹙眉。 “不是吧,她就是那个传说中血可以提升功力的人类?”一下子,全场哗然,原本的欢乐气氛此时全然蜕变,昏暗中,一双双贪婪的血眸暴露在外,他们的身份也一下子展开——低阶的吸血鬼。 看着周围一双双欲将她吞入腹中的饿狼,淡雪月嗤鼻一笑,看来玖兰李土已经相信一翁的话,竟然还真对她下了通缉令。今天真是衰啊,本来想整零奴,没想到自己布置屋子就累个半死,接着将血给枢,结果惹他生气了,想喝口酒,偏偏跑到死对头的地盘了,简直衰到家了。那么多酒吧不选,偏偏挑中了这家,羊入虎口啊。 调整下心态,淡雪月周围散发着冷气,蓝眸倾刻转变成血色,视线形成一把把无形的长剑,直直刺向一个个吸血鬼的胸口,血眸注视之处,无一生物存活,如同死神温度的目光,一击毙命。接着,犹如地狱中传来的呼唤般,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酒吧,天堂瞬间变为地狱,“想要我的血,得先活着出去!” 先前那个元老院的上级无翁一听,白胡子气的翘起,冷哼道:“人类,确实你有些怪异的本事,不过在吸血鬼面前,还是乖乖就擒为好。” “是嘛,也对哦。但是我还是有胜的准备哦。”淡雪月邪肆一笑,血眸直视着无翁,脑中渐渐出现他的资料,唇角微勾,肆意一笑,道:“你叫无翁对吧,人类年龄62岁,真实年龄1600岁,比我还小呢,喜欢喝年轻人的血,讨厌一翁,哦?原来你讨厌你的哥哥啊,嫉妒他比你强呢,如果被他知道了,你会有怎样的下场呢?真期待啊。”算计的光芒在眼中渐渐绽放光彩。 “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一翁大哥。”无翁此刻不再是那般胸有成竹了,前所未有的惊恐笼罩着他,在这敌人面前,似乎他无一丝秘密可言,可怕的人类,竟然看清了他的一切。 “是吗?我还知道你的攻击弱点哦,这下子,你的胜算可就没有了。有时候应该多多照顾你的脖子的。”淡雪月继续一副懒散邪魅的模样,让角落中的女生咧开了嘴角。 “你这家伙,来人啊,用顶级吸血鬼武器给我抓住她,不,是直接灭了她。”无翁一脸暴怒,冷着脸命令道,这家伙连他的弱点都知道,绝对不可留她于世,一翁大哥以及那位大人那边只能先事后再劝说了。 话音刚落,一把把吸血鬼武器直直对着淡雪月,她明白,这些武器连人类都可消灭,看来真的惹急了他啊。今天如果又是一身伤回去,大概那人会暴怒到直接冲到元老院发飙,只是这情形,没办法不打了,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就惹上这事,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她。轻叹一口气,一只脚往前迈,一副准备作战的样子,就在两方即将开战时,一声柔和优美的声音汇入众人心中:“等等。” 寻声探看,角落中的一位不起眼的少女逐渐在灯光中露出本尊,金黄色的卷发如同条条波纹流淌在身后,温柔的眸子,高挑的身材,美丽大方的气质,让人不禁沉迷于她如沐春风的笑容中,众人不禁讶然道:“纯血种?” “我是白鹭家的次女,元老院的各位,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位小姐?”白露更微眯着眼,看似笑的惬意,却隐藏着无法抗拒的纯血种压迫力。 “更大人,这位小姐是大人指定了的,恐怕……”无翁恭敬的弯身敬礼,对白鹭家族,元老院还是抱以友好往来的态度,如今这位白露家的小姐要管这事,恐怕事情有变。 “怎么?那家伙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吗?还是说他想跟白鹭家族作对?”白露更依旧是笑着,语气中却透露着深深的质疑。 “哪有哪有,大人一直都很希望能够与白鹭家族友好相处的。只是这女生……”无翁连声否认,眼神有些恍惚,得罪了白鹭家族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露更不耐烦的蹙眉哼声,睨了无翁一眼,道:“我今日要带她去我府上做客,如果你们阻拦的话,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是时候截止了。” “千万不要啊,这……好吧,今日我们就不为难她了,希望下一次您体谅我们做属下的难处。”无奈,无翁只好点头答应,眉头紧皱着,看的出他点头点的心不甘情不愿。 “当然,也希望我们以后多多合作哦。”白露更很客气的回答道,缓缓走到淡雪月面前,友好的笑道:“小月,我们走吧。” 淡雪月愣愣的点点头,对眼前的纯血种她没有排斥感,或许是因为她是如今的他的妹妹吧。乖乖的跟着她走出酒吧,迷迷糊糊的坐上轿车,她隐约感觉白露更有话跟她谈,而且对象和他有关。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秉烛夜谈 豪华高耸的白鹭别院内,清新幽雅的气息让淡雪月不禁有些沉迷,遍地的翠绿色,小草生机盎然,散发着不属于冬季的朝气。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别院内一排排高大繁茂的樱树,熟悉的馨香让她回忆起那段童年往事。(具体内容,见本卷的第三章:男人交流) “小月,你很喜欢樱花对吧?”白露更温柔的笑着,看着缥缈的樱花飞舞,眼中有丝痴迷。 淡雪月摇摇头,淡声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樱花。”她喜欢的从来就不是樱花。 “还真的是一个不诚实的孩子。”白露更手捂着嘴,淑女的笑着,高贵的气质在她身上散发。 “那家伙跟你说了我的事?”淡雪月冷声问道,显然很不满意他将她的事外传。 “那家伙?”白露更明知故问,眼中多了几分算计。 淡雪月心知她在套话,无奈回答道:“就是你现在的哥哥白鹭晨。” “你还记得他吗?不恨他了吗?”白露更轻声问着,似乎在帮白鹭晨寻找答案。 “人都被我杀了,我记他干吗?”淡雪月淡淡的说着,痛楚一闪而过。 “哥哥他没有死,我相信他不会死的。”白露更坚定的说着,语气有些激昂,接着缓缓的走到一棵樱树下,手托起几片樱花,轻叹道:“哥哥什么都跟我讲了,包括那个世界的事,他此时大概在那个世界生活着,遗忘了我。” 淡雪月一怔,问道:“那么还问这做什么?” 白露更轻轻一叹,语气优柔寡断:“你是哥哥的亲妹妹,而我只是他生命中一个过客。或许我是幸运的,我承受了本属于你的爱。” “什么意思?”蓝眸掠过一丝疑惑,隐约感觉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是不能告诉她。 白露更静静不语,缓缓的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意识淡雪月坐下。淡雪月也不保持戒心,乖乖的坐在她身旁,等着她回答。 白露更笑的更深了,蓦然仰首,如流云般梦幻的声音从她口中迸出:“白露家族历代有个古老的诅咒,如果生下一男一女,那么男的婴儿会在母体中吸取女婴的能力,而女婴则很容易死去。就算侥幸活下来,在成年礼那天便会陷入沉睡中。与锥生家族的双胞胎诅咒有些相似。而我和哥哥就很不幸的中了诅咒。从我有意思已来,哥哥是最强大的纯血种,而且也是最温柔的哥哥。” “那后来怎么了?”淡雪月隐约察觉到了,白鹭晨没有命珠与白露更有着很深的关系。 “后来,我渐渐发现了,哥哥看我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歉意,我不明白,所以有一天我问哥哥,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的忧伤?他的回答让我幸福生活毁于一旦,他说因为他想将对他妹妹的愧疚全部弥补到我身上。我记得当时我很心痛,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哥哥,一直都傻傻的认为他的温柔是属于我的。可我没想到,他是在通过我向另一个人赎罪。 本以为我会因此而不去理会他,但是心还是忍不住向他追问,他告诉了我全部的事情,我心痛了。我这才发现爱上了他,我的哥哥。所以我甘愿当一个替代品。或许你会认为我很傻,但是这也是一种爱他的表现。他的温柔一直延续着,直到我成年礼来临的那天。” “那天发生了什么?”淡雪月惊愕的听着,感觉有丝丝愧疚感,白露更明明享受了属于自己的爱,但是痛的最深的还是她,替代品,这个词很伤人。 白露更看出了淡雪月的愧疚感,轻笑着,悠悠道:“那天,我很开心,因为这代表着我成年了,在吸血鬼族中,成年无疑宣判着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对于一心系于哥哥身上的我,这是最棒的日子。然而对于我的家人们,这一天是一个悲哀的日子。我明白他们的痛楚,今天是我沉睡的日子,代表着我将永远离开他们。然而哥哥却一直鼓励着我,一定,一定会有奇迹。而本来不相信奇迹的我,第一次希望有奇迹,因为在那一天,我看到了,那温柔是专属于我的。” “你当时一定很幸福。”淡雪月很欣慰,同样是作为他的妹妹,她们都拥有过同一种幸福。 白鹭晨脸上呈现着幸福之色,无声的回答了淡雪月,然而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哀愁:“奇迹总是不会出现,在午夜的钟声响起,我还是无法摆脱命运,陷入了昏迷中。但是在昏迷前,我听到了哥哥说的话,他说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唤醒我。那时候,我想我是带着笑容沉睡的。之后的事我不知道,但我醒来时,已过千年,管家伯伯告诉我,哥哥寻遍了整个世界,花费了千年的光鹰,却还是未找到能打破诅咒的方法。然而偶尔听到你的消息时,他笑了,尽管我没看到,但我知道那一定是最帅气的笑容。然而也正因你的出现,最终,他选择了将命珠给我。自己去了解他永生永世的心愿。我还记得当初我听到他死去消息时的表情,没有泪,没有痛,只有淡淡的笑意,也许我是在替他高兴,因为他终于了却了心愿。” “你问我有没有原谅他是在帮他问,对吗?”淡雪月声音沙哑,如果近些看,可以观察到她眼角有着浅浅的泪痕,谁都不会料到,能让她流泪的是那个回归本体的他。 “对,小月,说实话,有时候我很嫉妒你,为什么你会有那么温柔的哥哥?然而有时候我也在想,被伤的你心情一定很难过,这两种心情总是在我心中纠结着,小月,回答我,你爱过他吗?”白露更美眸中夹杂着深深的质疑,更多的是不安,她在担心,担心是他们两情相悦,而她只是一个卑微的第三者。 淡雪月轻笑一声,清晰可见的泪光让人怜惜,她轻声说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我这一生中只爱过一个人,他的爱是唯一能让我的心触动的人。” “谁?”白露更好奇地问道,谁的爱能让她这么淡然的人触动? “他是那里最强的统领,但却很温柔。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是他第一个无目的的接近我;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他默默的守候着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他种下的向日葵点燃了我的希望。你或许无法想象,一个高高在上的战神居然愿为了一个女人面对自己最为畏惧的阳光,他傻的让人心疼,却又强的让人汗颜。然而就是这种特殊待遇渐渐融化了我的心。”淡雪月眼中流露出幸福之色,与白露更先前的样子几乎一致。 “那哥哥呢?他也爱你啊,爱的不比那个人少,为了保护你,他是忍着痛将你推向火坑的。”白露更猛地站起身,激动的吼道,正因为她爱白鹭晨,所以她希望他能幸福,也就希望他爱的女孩能够接受他。然而看着爱着别人的淡雪月,她无法平静。 “他的保护,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伤害!那种被家人排斥,极端的保护,却不被告知的心情你懂不懂?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们也知道我明白,但是全都不拆穿,我真正想要的是他们的解释,我要的是他们捅破那张该死的纸窗!!!” 白露更怔怔的看着淡雪月,低下头,不再言语,她明白了,谁都不是被保护的对象,都只是受伤的孤狼罢了。“我知道了,小月,对不起。我激动了。” “没什么,我也太激动了。”淡雪月摇摇头,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翩翩飞舞的樱花瓣,留恋道:“真怀念啊。” “是嘛,这都是哥哥种的,或者说是为你种的。他说过,他喜欢有一天能够将一棵棵完整的樱树呈现在你面前,只是如今无人照料,千年没落花瓣的樱树再次落下片片樱花,就像一滴滴眼泪般,迷人夺目。”白露更温柔的注视着樱树,丝丝柔情浮现于眼底。 淡雪月静静不语,痴痴的望着樱树,当看到树上花瓣与树枝间紧贴程度,眼眶渐渐湿润,当年的把戏已经知晓了答案,这就是他的爱吗?为什么会和玖兰枢的爱那么相似? “小月,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的事吧,我很感兴趣噢。”似乎不想看到淡雪月忧伤的神情,白露更故意挑开话题,乐声道,语气活泼的有些诡异。 淡雪月显然没料到她的突然转变,随即回过神,蓝眸大放光彩,拽着白露更坐下,口中滔滔不绝道:“他的事可多了,我一件一件的告诉你,今夜我们就来个秉‘烛’夜谈吧。首先是……” 别院内,时不时的传来两位女生的欢笑声,无论是糗事、感人的事、搞笑的事都被樱树尽收眼底。不知过了多久,白露更浅笑着看着草地上淡雪月恬静的睡颜,抬头凝视着樱树,轻声说道:“看到了吗?她已经露出了最美的笑颜。” 轻喃声不知对谁,只知道在话音停落时,樱花停止了飘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深夜密谋 即将深冬,干燥寒冷的气息弥漫在夜晚的黑主学园,此时夜间部内,讲台上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一位银发男生皱着眉面对着一屋子的吸血鬼,额头青筋暴出,看的出他的怒火很盛,而台下的吸血鬼们见到他手中的血蔷薇之枪,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警惕的盯着他,怀有敌视态度。 “锥生零,你一个Level E来这做什么?还拿着一把枪,是想来振威吗?”蓝堂英怒视锥生零,竟然敢到夜间部撒野,太不尊敬枢大人了。 锥生零扫过他一眼,在优姬的眼神中,无奈将血蔷薇之枪收起,本封印着贵族气息的缓缓流淌于空气中,场面倾刻鸦雀无声。半晌过后,一条拓麻眼中闪着恶趣味,笑着道:“原来锥生君和我们是同一类啊,不过冒昧问句,为什么你会变成贵族吸血鬼呢?”语气温和,但却恶趣味十足,他很感兴趣这其中的原因。 锥生零别过头,不理会一条拓麻,他此时认为与淡雪月契主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优姬讪笑着站起身,干笑着:“那个……是月帮零的,你们就不要为难零了。” “既然优姬这么说了,我也不问了。欢迎你到来,锥生君。”一条拓麻识趣的说着,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几分内幕,眼中多了丝丝笑意。 “切,这家伙不是最讨厌吸血鬼吗?跑来我们这上课干嘛?”蓝堂英不满的扁着嘴,对于锥生零,他有很强烈的心理鹰影。 “那个是因为……”优姬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被某人和她算计来的吧。 锥生零此时脸黑的胜似包公,冷声道:“这还是去问你们的‘好’老师吧。” “老师?貌似今日没她课。大概没有来吧。”远矢莉磨平静的声音回荡在教室中。 “哈?月没有来吗?明明答应了事情一办到,就告诉我的。”优姬轻声抱怨道,却引来了各方人员的注意。锥生零鹰冷的话最先汇入优姬耳中,激起一阵警铃:“优姬,办到什么事啊?” “那个……没,没什么。”优姬只感觉背后冷汗直冒,四面八方直射而来的恶狼视线让她一阵惊恐。 锥生零深深的凝视着优姬,最终轻声一叹,对着众吸血鬼问道:“你们知道那家伙在哪吗?” “那家伙?是指老师?她得罪了你吗?”早园琉佳吐出一连串的问话,美眸中透露着疑惑。 锥生零脸青一阵紫一阵的,手握成拳,渐渐将某女的‘杰作’汇报了一遍。原来是因为打扫问题,锥生零和优姬除去感情升温花费的‘较短’时间,其他时间全部都在打扫屋子,某女简直就是个恶魔,竟然将整个屋子全部‘修理’了一遍,本来亲热着,结果头顶上方的吊灯突然砸下,差点连命都丢了。然后再是厨房,所有的锅都被钻了个洞,不知状况的他一开火,火焰猛地窜上,弄得他满脸灰,差点还毁了容。本想拖地,结果将拖把一拖,才发现拖把沾上了黑墨水,由于买来时拖把就是黑色的,所以没注意,这下子整个地板全部变成黑色。本来就脏的屋子变得更加惨不忍睹了。等到家中所有的物品全都间接报废后,他放弃了,想打开电视看看,一按遥控,先是电视爆炸,接着一个无头的贞子从里面爬出来,就连手上的遥控也突然蹦出个骷髅头。如果他当时听优姬的话不开电视,也就不会留下个恐惧电视的后遗症。 一段话下来,全场死寂,接着就是轰天大笑,就连玖兰枢都捂着肚子笑弯了腰,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此时完全抹去。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锥生零身边,激动道:“厉害,老师连你都整到了,太强悍了!” 蓝堂英则是很不客气的将手打在锥生零的脖间,豪爽地说道:“哈哈……锥生零,领会到她的厉害了吧,整天摆着张面瘫脸,真想看看你那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吗?要不要我让你领会一下我现在的心情。”锥生零寒着脸盯着蓝堂英,两手抱拳,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开个玩笑的啦,锥生,加入我们这个班可是你的荣幸,以后大家一起受罪,一起被整啊。”蓝堂英真挚的说着,笑的一脸灿烂。 “喂,英,你这不是恐吓人家嘛,老师的狠还是低调点宣传,否则你又要被罚了。”架院晓劝阻着,眼神瞟过玖兰枢,一时间,怔住了,他们的君王在笑。 众人疑惑的盯着架院晓形成化石状的样子,顺着视线望去,一群化石渐渐形成了,枢大人他,他又笑了。 “怎么了?”玖兰枢还未注意到此时自己唇角的弧度,疑惑道。 “没……只是觉得枢大人你笑起来太好看了,一时间看呆了。”蓝堂英率先摆脱化石,挠挠头赞道。 “蓝堂,如果你有特殊癖好的话,请给我立马去治疗。”清冷悠扬的天籁之音从窗外传来,片片落叶飞舞。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身影轻松一跃,从窗口直直扑向玖兰枢的怀中,纤手勾上他的颈脖,霸道的宣称道:“你的枢大人是我的专属物。” 众吸血鬼愣愣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顺着她的手看去,一阵暴怒,竟然敢抱他们的君王,活的不耐烦了!当看到那熟悉的恶魔之笑时,刚才扁死此人的思想立马缩回,蓝堂英手颤抖的指着玖兰枢怀中的某人,问道:“你……今夜不是没你的课吗?” 某人,不,淡雪月嘴角一咧,洁白的牙齿露出,道:“没什么,只是在别人家呆的太无聊了,就决定到这来玩玩。” “那也不至于直接蹦到人家怀里吧。”蓝堂英无语的盯着她此时呆的位置,心里酸酸的。 淡雪月睨了他一眼,道:“我喜欢这样,不是吗?蓝堂,如果你看的不顺眼的话,赶紧去治疗一下,特殊癖好的吸血鬼是会糟笑话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狂笑,蓝堂英的脸和那调色盘有的一比,她到底是真迟钝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竟然以为他是BL!难道还看不出他对她的感情吗? “喂,蓝堂?”架院晓推了推失神的蓝堂英,这才将他从神游中拉回。他恢复情绪,跑到锥生零旁边,哂笑道:“我才没有特殊癖好呢,如果有的话,早在上次澡堂里,这家伙就被我下手了。” 这下子,轮到锥生零脸黑了,他一把揪起蓝堂英,狠狠的摔向后墙,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弄个脊椎受损。 “干的不错,零奴。”淡雪月赞道,看着蓝堂英欲哭无泪的模样,笑意在眼中张狂。 “切,你没资格说,我们的帐还没算呢。”锥生零一脸鹰沉,煞气从他身后涌起。 “好啊,我也正想看看你的功力有没有增加呢,你们也一起来吧,那家伙要来了,我们的大战要开始了。对吧,枢……”淡雪月一回眸,望着的是玖兰枢一脸沉闷,星眸中的火焰团团燃烧,似乎要掀起一阵潮浪。 “那个,我想我还是下去吧。”淡雪月见他脸色不佳,连声说道。接着一跳,逃离了魔爪,本来想让他高兴的,没想到弄得火气更大了。怎么她一来他火气就那么盛啊? “各位,我们去外面训练吧。这里空气太闷了。”淡雪月跑到讲台上,命令道。眼眸却不敢和玖兰枢对视,生怕那头喷出一团火把她烤了。 众吸血鬼不敢怠慢,乖乖的跟着淡雪月离开教室,教室内只剩下玖兰枢一人,他的脸色渐渐和缓,轻声哀叹:“究竟什么时候你能够乖一点呢?”想起刚才她口中的专属物,满足的笑意浮上眼梢,蓦然仰首,一闪身,消失在空气中,存留的绿茶馨香让人回味。 树林间,众吸血鬼们一如既往的训练着,锥生零和优姬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淡雪月,问道:“我们要做什么?” “你们就练习一下操作吧。零奴,你对于你的藤蔓还未掌握熟练,不过你的能力却比他们几个强几分,到也不用担心。至于优姬,你的纯血种能力我告诉了你一些,你要掌握好,而那些未知的能力还要你自己去挖掘。你只要记住纯血种或许不是无所不能的,但是面对敌人,你要保持着无所不能的态度。尤其这次的敌人盯着的是你,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淡雪月严肃的叮嘱着,教师风范渐渐树立起。 “我知道了,老师,我发现我比较擅长控制风力。我还是花心思在控制好风吧。”优姬笑着道,眼眸微眯,一股罡风直劈一棵大树,恍惚间,大树已是两截,明明是被风所袭,痕迹却好似利刀斩过,光滑无屑,干净利落的让人生寒。 “优姬,干的不错,你去和一条学学吧,他的刀法和你劈树的风力有几分相似。”淡雪月说罢,走到一条拓麻身旁,轻拍下他,笑道:“优姬就由你教了,要好好帮我教噢。” “我知道了。”一条拓麻没有多说,轻声应道,翠绿色的眼眸掠过几分忧愁,是时候做个了解了。 淡雪月明白一条拓麻的心情,轻声一叹,一转身,目光瞥过远方树杈的一角,嫣然一笑,魅人三分。 深夜往往揭示了鹰暗的一面,黄沙随风飘荡,枯树吱嘎摇摆,万物孤寂的夜,而元老院的鹰森气氛让人不寒而栗,若是普通人再此,大概承受不住此地的诡异而不敢向前。 此时,地下室内,一位狂野男子坐在上座,手抵着腮,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挑了挑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她逃了?” 无翁一脸担颤,垂首认罪,颤声道:“回李土大人,是白鹭家族的次女阻拦了我们,我们不敢冒然违抗她,所以才让她带走了那人类。” “白鹭家?哼,算个什么东西,马上我就要飞黄腾达,成为这里的主宰了,他们也只有投靠的份。”玖兰李土一脸的鹰狠,异色眼眸透露着霸气,邪魅的让人无法直视他的双眸。 “您说的对,不知您打算何时动手呢?”无翁连声附和,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敬畏之情。 “明日。明日我就要让他们臣服于我,树里还有那个女生全部都会属于我,枢,是时候和你相见了。哈哈……”玖兰李土狂妄的笑着,接近癫狂的疯笑声使夜间变得狰狞,片片樱花坠落,激起了小小的悲鸣。 “一翁,盯紧黑主学园,明日之战不得有任何差错。”玖兰李土停止狂笑,严厉叮嘱道,不容抗拒的威严显出,在这一刻,他是夜的统领。 “是,一翁知道了。”一旁的一翁恭敬的应道,明日,明日他们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激动难耐的心情溢满胸襟,多年的付出,为的就是这一刻。哈哈……玖兰枢,你的好日子就要截止了。 殊不知,在窗外,樱花在暗自垂泪,满地凋零的花瓣,那是……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诡异赌约 白日消逝,黄昏临近。穿梭于街道的人们,丝毫不知即将来临的一切,在血红色暖阳照耀下,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魅力。而玖兰枢静静的漫步在夕阳下,周围拥挤的人群,绚丽的夕阳,都无法映入他宛若星辰的眸子,那淡淡的忧伤洗刷了万物。 静静的走了不知多久,他的手不知何时放上了唇上,回想起那个荆棘的吻,他无声的轻轻扯出一抹弧度。等处理完元老院的事,下一个惩罚的就是你了,月。俨然蹙眉,浓烈的杀气弥漫在那双褐色中,在惩罚前,李土,你得先走一步。渐渐的,一座豪宅映入那重重杀气的褐眸中,嗜血的光芒顿时大作,下面,该开始了。 黑主学园内,冬风勾勒起一圈又一圈的无形弧度,卷起了片片落叶。此时学园显得人心惶惶,宽敞的礼堂中,气氛显得死寂,日间部的学生都抱成一团,怔怔的盯着台前的理事长。“各位同学,学校发生了点状况,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不要讲话太大声,也不要离开这里,我会保护学园和大家的。”理事长严肃的俯视着台下的众人,发带不知落在何处,长发的他显得稳重睿智,丝毫没有平常那种滑稽样。 台下议论纷纷,惶恐不安,刚才从宿舍逃到这时,不少人看到了许多披着人类外表的吸血鬼,夜间部的身份已经不是个迷,一直以来都崇拜着那些学长的女生们受到了深深的打击,人类和吸血鬼,就像两道无法相交的平行线,有的也只是残杀。 “各位,我很抱歉隐瞒了夜间部的事,但是他们对你们完全没有恶意,而且,现在在外面保护你们的,正是他们。他们与其他的吸血鬼不同,他们是勇敢的战士。”理事长慷慨激昂的话感染了整个礼堂,而这话似乎也传到了在外苦战的淡雪月等人耳中,一道白光闪过,又是一个Level E倒下。 “该死的,这些家伙真难缠。”蓝堂英额头浮出几滴虚汗,眼前的Level E似乎永远也打不完,到底是从哪来的? “专注点,蓝堂,那些人类送到安全场所了吗?”锥生零沉声问道,此时的他散发着一种难以磨灭的领导风范,紫眸中仿佛随时会起一场紫色风暴。 “都送到礼堂去了,说起来,为什么月叫你管我们啊?枢大人去哪了?”蓝堂英不满的盯着锥生零,抱怨道。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这些吸血鬼啊。玖兰枢那家伙大概去处理一些事了。”锥生零斜睨着蓝堂英等人,成功的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锥生零,你也是吸血鬼吧,而且那家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和优姬大人关系好,我们也不会允许你侮辱我们的枢大人的。”早园琉佳美眸中夹杂着火焰,和蓝堂英站在了同一战线。 “这应该是由我来说的。”蓝堂英不爽的看着身旁的早园琉佳,抢了他台词的家伙。 早园琉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切,从笨蛋口中说出的话肯定会有着不一样的韵味,还是我这种淑女说为好。” “淑女?老太婆还差不多吧,枢大人才不会看上你这老太婆呢。” “什么?老太婆,你这笨蛋敢说我是老太婆,月说的真对,你就是个性取向不正常的家伙。” “又提这事!我性取向正常的很,起码比你这老太婆正常。” “笨蛋!” “老太婆!” 火花猛地在两人间流窜,优姬一阵无语的盯着两人,怎么一下子就吵起来了?轻咳几声,干笑道:“两位平静下,我们现在要一同对付敌人嘛。” “少他们两人也没关系。”锥生零淡淡的抛下一句话,换来两股强烈的视线。 “你说什么?”早园琉佳和蓝堂英齐刷刷的望向锥生零,满腔怒火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点。 优姬立马拦在锥生零前,摆摆手,解释道:“那个,他乱说的,别理他。”随即转过身,对着锥生零抱怨道:“真是的,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我知道了。”锥生零别过头,不去看优姬,现在和优姬和好后,他总是不由得不敢抗拒她,要是以前,肯定会和她闹个不停,现在这种感觉,很讨厌。 优姬大眼睛中也溢出了淡淡的惆怅,一时间,双方的气氛寂静,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两个好宝宝由于没有一条拓麻在身边管着,心里直闷得慌,口中烦闷道:“真无聊,说起来,月去哪了?” 众吸血鬼们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问。 而此时,教学楼上,淡雪月静静的俯视着楼下的战斗,眼眸中荡漾着淡漠,仿佛一切与她无关。长发拂过精致的侧脸,一股欲化风而行的气质透露出,美的让人疼惜。 然而,此等美景总有一些讨厌之人来破坏,一道鹰风吹过,森然鹰冷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随即,邪肆的轻笑如同一块大石头般,重重的砸在她的心间。“美女,看来很孤独嘛,还是说在等我来啊?” “前者和后者,你认为是哪一个?”淡雪月挑了挑眉,心知说话者身份,却不刻意拆穿,她倒要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 “哈哈……有趣,我倒是很希望是后者啊。”那人狂笑道,声音无方位流窜,让人无法察觉从哪里传出。 心惊他的功力提升之快,淡雪月眼眸微眯,冷声道:“看来那家伙给了你不少好处。” “是啊,多亏了那家伙,我才能够站在这,而且你也感觉不到我在何处。”那人傲慢的语气让人颇有不爽。 “既然阁下如此厉害,何必躲躲藏藏,我感觉不到又算什么?如此藏头露尾,是故作神秘,或是根本就见不得人?”淡雪月盈盈轻笑的客套着,神情中带着几分不屑。蓝眸中透露着睿智的精光,锋芒刚好掩盖在精光之下,但仍有狂傲之气外泄,让人不可忽视。 一系列的嘲讽并未惹那人恼怒,反而换来一阵阵狂笑,一个黑色身影闪过,邪肆狂妄的面孔暴露在夕阳下,玖兰李土大大的笑颜倒映在淡雪月眼中,一抹厌恶悄然划过。 “终于出来了,你找我有事吗?”淡雪月笑的惬意,轻松的模样让玖兰李土有些悬。 “当然,女人,要不要做我的奴仆?”玖兰李土闪身来到淡雪月身旁,手勾起她的下颚,一脸挑逗的模样。 “真不好意思,我是女生,不是女人。而且我不喜欢做人家的奴仆,尤其是你这种家伙。”淡雪月拍掉抵着自己下颚的‘猪蹄’,‘好心’解释道。 玖兰李土望着自己红肿的手,这女人手劲真大。随意一甩,不去理会,邪肆一笑,道:“我这种家伙怎么了?你难道就看得上枢那小子,他也只不过是我的奴仆。” 淡雪月一听,俏脸顿时冷冽下来:“玖兰李土,你最好记清楚,今日我不打算动手,但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他的话,我保证,你活不过三分钟。” 玖兰李土一愣,接着仰天大笑,带有狂妄口吻的话随即迸出:“哈哈……女人,你真有意思,看来不仅仅用你来提升功力了,可以的话,我倒不介意多一个宠物来开心一下。等处理完树里的事,我们再来好好‘聊一聊’。” “大概那时你没有机会了。”淡雪月扯出一抹神秘笑容,妩媚妖娆,连玖兰李土都不禁有些呆滞,隐约感觉这副绝美皮囊下还掩藏着另一副神人风姿。 “是嘛,那看一看,是谁笑到最后,如果我赢了,怎么办?”玖兰李土回过神,继续一副狂妄的神情,敞开的衣领下性感的锁骨时不时的收缩着,给他增加了几分邪魅。 “当你宠物。反之,在死之前把那人的一切告诉我。”淡雪月睨了眼他的邪魅样,无奈的摇摇头,果真是一家人,一屋子的妖孽,祸害人间啊。 “好,不过我作恶无数,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守信用?”玖兰李土挑了挑浓眉,褐眸中闪着丝丝兴趣。 “如果你不守信用的话,我就当作跟一只狗打赌了咯。”淡雪月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淡然,蓝眸中汇出的波动如同天际的白云,虚无如梦。 玖兰李土一怔,心有了丝悸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柔和的如同三月春风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冲着你这句话,我会守信用的。我可不想在美女心中留下一只狗的形象。女人,你是第一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如果是别人,恐怕此刻早就被我吸干了。”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我不介意成为最后一个的。赌约已经开始了,不是吗?”淡雪月说罢,回眸凝望着天边。很快你就会后悔这个赌约的,要怪就怪那家伙没有告诉你吧。 夕阳已经徐徐落下,黑夜悄然上演,诡异笼罩了整个学园,楼梯口急促的奔跑声让一直闭目养神的淡雪月渐渐拉开了眼帘,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玖兰李土也闻声望去,蓝堂英一行人俨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嘴角轻勾:“来了,赌约是时候开始了。” 玖兰李土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邪魅再次浮现在脸上,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油然而生,他邪笑道:“那么就让你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淡雪月不屑一笑,静静的站在一旁,丝毫没有出手之意,对着蓝堂英等人道:“好戏是时候开始了,演员们,准备了。” 好戏,即将上演……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笑到最后 夜幕萧瑟,黄沙缠绕着大地,揭示着夜的猖獗无情。树枝吱嘎摆弄,渐渐的,刺骨的鹰风扫过,奏起了暗夜血之曲。 教学楼上,僵持的局面使夜显得险峻,蓝堂英等人呆呆的望着淡雪月,一时间无法回神,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月会和他在一起?而且演员是什么意思? “喂,愣在那做什么?看人家长的太‘衰’,被迷住了?”戏谑的声音让他们顿时回过神。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蓝堂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着一丝疑虑,隐约有种深入虎穴的感觉。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作为老师,在这里休息应该很正常吧。”斜睨了眼蓝堂英等人,半月眼浮现。 蓝堂英一听,额头上出现了N个十字路口,而他身旁的几位十字路口也不比他少,尤其是锥生零,一张俊脸早就成铁板,冷冽的寒光从他眼中直射而出,两团不相称的火焰滚滚燃烧着,暴怒道:“你这家伙,丢下那么多的烂摊子让我们收拾,结果自己跑到这里来休息。不可原谅!!!” “哪有,那些小case我才不想动手呢,让你们随便打发一下不就得了。再说了,我也不算是休息啊,没看到我和一个危险人物呆在一起吗?说起来,我比你们的工作更加辛苦艰难。”淡雪月有条有理的解释着,将自己休息的事全部推的一干二净,葱手指着一旁的玖兰李土,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险些让他们误以为真。 玖兰李土此时一阵无语,眼前的场面让他有些呆滞,他们似乎忽略了他这个主角突然看到淡雪月的玉指指向他,倾刻恢复成邪魅样,狂肆一笑,道:“与我在一起,是挺危险的,不过你似乎没有一点害怕样。 淡雪月脸色一僵,柔弱样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爽,她最讨厌别人拆穿她演戏了,恶狠狠的瞪着玖兰李土,对着零奴道:“零奴,这家伙要动你家的优姬,是我的奴隶就宰了他,要是输了,你可就要认他做主主了。” 锥生零嘴角狠狠一抽,脸色呈铜青色,什么叫作为奴隶?这么说的话任谁也不愿意动手的吧。还有,主主是什么东西?无视淡雪月的命令,兀自站在优姬身边,一副保护她的架势,让优姬眼眶不禁一热。 “猪猪?是指这家伙?”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一对视,这称呼让他们眼中光芒大作。 玖兰李土脸色明显差了几分,一闪身,人已屹立于教学楼的房檐上,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势从他身上散发,丝毫不逊曾经与月对战的白鹭晨周围的气势,一阵狂风袭过,拉开了夜的帷幕。然而,那隐约流露出的熟悉感让淡雪月花容大惊失色。 “看来那家伙将他功力的三分之一给予你了。那么有把握我无法猜出他是谁吗?”淡雪月蓝眸微眯,眼中透露着利光。敌在暗,她在明,这种好似被猫捉弄的感觉,她很讨厌。敢将棋步到她的头上,胆子不小啊。 然而,此刻无人在意她的话,只是纷纷屏住呼吸盯着玖兰李土,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除了在枢大人身上,从未看过。而且,这股力量不是纯血种的力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树里,是时候让我们团聚了。”玖兰李土邪魅的话汇入优姬耳中,那双满是占有欲的异色眼眸撞入优姬褐色的大眼中,一丝惊恐快速掠过,随即周围一个个风漩直直冲向玖兰李土,坚定严肃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狠烈。 玖兰李土一怔,接着仰天大笑,微微侧身,优姬微不足道的风力便如流水般与他擦肩而过,狂妄自大的语气让众人再次皱起眉头:“哈哈……就凭你们是斗不过我的。” “切,怎么可能。”说罢,蓝堂英等人一齐冲上,战斗进入冰火重天的状态。 玖兰李土不屑的挡着他们的招数,瞥过在锥生零身后的优姬,鹰险的光芒在眼中闪着,优姬直觉腰间多了一股力度,腰肢被无形的魔爪狠狠一拽,整个人顿时腾空飞起,在半空中立着,四面八方莫名出现无数条藤蔓,如同腾蛇般缠绕在她的脖间,腰间,手臂上,脚上,不知觉中身上已布满恶心的深绿色长条。脖间传来一阵疼痛感,不禁尖叫出声。大声喊道:“零!” 处在怔惊中的锥生零听到这声呼唤,手中凭空多出与优姬身上的绿色藤蔓不同的血色藤蔓,妖异的就好似吸血魔物,让人一阵头皮发麻。猛烈的罡风卷起,夹杂着他的满腔怒火,直直逼向玖兰李土,没有丝毫畏惧纯血种之意,让玖兰李土不禁惊愕几分。 无意瞥过一旁平静的淡雪月,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而她却陷入了点点回忆中,此时的优姬,和那是烈火焚身的她很像,只是,她换来的是他的死。痛楚一闪而过。 玖兰李土冷笑三分,大手一挥,本拼死战斗的蓝堂英等人便被一圈不明物体捆住,而锥生零被一道长风袭击,全数血藤蔓被狠狠的折断,无奈用手抵在头前,抵挡着无情的狂风,忽然,厉风似乎找到了空隙,从手臂下直直刺入他的右肩,血珠随着他的肩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同时映入了优姬那双泪眸中。短短几秒钟内,教学楼恢复了宁静。 “现在知道你们和我的差距了吧,就连枢都打不过我,凭你们就能战胜我吗?哼,我看以卵击石的行为还是不要再做了。”玖兰李土狂妄大笑,整个夜间回荡着他恐怖鹰森的癫笑,而元老院那头,一片废墟中的一抹黑色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加快步伐往学园赶去。 锥生零痛苦的捂住胸口,刚想将血蔷薇之枪握起战斗,但却反被其所伤,顿时明白自己已不再具备猎人能力,而血蔷薇也不再属于自己。强烈的悲愤感将他最后一缕希望湮灭,优姬…… “你这家伙……”蓝堂英怒视着玖兰李土,不甘涌上心头,纯血种的禁锢他们还是无法打破,能与他战斗这么久已经算是能力的极限了,虚汗渐渐顺着俊脸滑落。 玖兰李土没有厉害他,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优姬身旁,从身后环住她,邪魅的笑容再度挂于嘴梢:“树里,看到了吗?我已经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了。” 优姬还沉浸在锥生零被伤的疼痛中,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感到厌恶,不屑的吐道:“你这家伙,再厉害又怎么样?你伤了零,不可原谅!月也不会原谅你的。” “月?那个女生,看看吧,她此时的表情。”玖兰李土一挑眉,意识优姬去看一旁静静站着的淡雪月,一抹残忍的笑容挂于嘴梢。 “月?”优姬这才注意到一直被众人忽视的月,大眼闪着点点泪光,喊道:“月,快点就大家啊。” 优姬这一声呼喊让众人也纷纷将视线移到淡雪月身上,她淡淡的瞥了眼狼藉的众人,眼中无一丝变化,语气优柔寡断,包含着深深的失望:“你们的能力还是这么点吗?” 这声轻如羽毛的话在众人心中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刺入他们的心间,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要这么说? “真是无情啊,你不救他们吗?”玖兰李土挑眉凝视着淡雪月淡然的面庞,心中也有丝疑惑。 “如果一直都是我出手,那他们永远都不会成长,这次只不过是想锻炼一下他们,没想到还是那么让我失望,看来是时候放手了。”淡雪月轻叹一声,轻轻一挥手,禁锢众人的圈倾刻消失,蓝堂英活动活动手脚,身体有种别样的轻松感,然而心中却满是痛楚,颤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需要你们了。”淡雪月轻瞥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走到玖兰李土面前,道:“赌约还做数吗?” “当然,不过你认为你一个人可以战胜我吗?”玖兰李土语气中有着几分质疑,同时还有一丝兴奋。 淡雪月不语,轻轻一挥手,优姬便从半空中直落而下,纤手轻勾,顺势一接,优姬便坠入她的怀中,缓缓的将优姬放下,美眸闭上,当再度睁开时,已是血色弥漫。冷如地狱恶魔,嗜血如血色修罗,唇角微勾,邪魅胜过玖兰李土,一抹懒散掠过脸庞,朱唇轻启,宛如地狱的召唤:“杀你之人非我,而我只是胜你之人。戏是时候落幕了。” 纤手一挥,旋即夜惊心万分。道道厉风袭向玖兰李土的胸膛,在空气中,形成一条条威严巨大的长龙,声势如鸿,直直贯穿玖兰李土的胸膛,致命的疼痛感让玖兰李土错愕的面庞染上了几分苍白之色。 “你……为什么?”玖兰李土捂住伤口,尽管在快速复合,但疼痛感依旧让他倒吸一口气。一脸不可思议的凝视着淡雪月,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这一刻他明白了,真正的黑手是这个人。 “没什么,本来不打算动手的,可是你在他来之前就惹了这么多的事,先教训下你也不未过。”淡雪月掌心对着玖兰李土,手指未弯曲,一道白光从手心射出,对着他还未复合好的伤口又是一击,经过两次重伤的玖兰李土不禁跪倒在地,挫败感油然而生。 淡雪月静静的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像他对待她那样勾起他的下颚,一副邪魅样与那张苍白的俊颜形成对比,红唇蠕动着,抛出一句话:“你的笑脸似乎不存在了,而笑到最后的是我。赌约你输了,下面告诉我,那家伙是谁?” 玖兰李土紧紧的盯着她,无奈叹了一口气,讽刺笑道:“你不杀我的原因就是这个啊。” “不全是,我说过了,杀你之人快来了。”淡雪月说道,唇角依旧是邪肆的笑容。 “算了,在我死去前告诉你也无妨,当那家伙的狗也当腻了,或许下辈子要换一种方式活了,这样太累了……”玖兰李土眼帘微垂,他的孤寂谁能懂?树里,就连树里都离他而去,这么多年的执着只不过是想让人安慰他孤独的心,或许重生才能了解他的心愿吧。 “是嘛,我倒是挺相信你的,起码你会遵守赌约。”淡雪月不轻不重的说着,笑的一脸轻松。 玖兰李土身子猛地一怔,接着化作一抹柔和的笑容,此时他身上的锐气已经全然褪去,声音也有了几分温柔:“也罢,在死之前,我就守一次约吧。那家伙是……”刚想说出口,一把飞镖直直贯穿了他的喉结,紧接着如同漫天花雨的蓝色飞镖将他的身体分裂开,仅仅是一刹那间,一条纯血种的生命就这样离去了,那怔惊的双眸带着不明还依稀睁着。 前所未有的愤怒笼罩着淡雪月的心,哪个人这么大胆,敢杀她要杀的人?回眸望去,撞入两双几乎相同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暖暖温情 瑟瑟寒风吹过,全部尽收在淡雪月猛缩的瞳孔中,片片落叶飘落,遮不住那蓝眸中的波涛汹涌。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两名男子立在教学楼的顶部,长相几乎完全相同,只是一位身着红袍,肩披红发,魅人的红眸给人一种妖娆妩媚之感。而另一位与此人相反,一身蓝色点缀着,海蓝色的眼眸射出睿智的精光,明明长相几乎相同,但气质却迥然不同,此人显得冷静沉稳,脱俗的风姿从他身上散发, 同时还有一层隔膜,给他增添了几分淡漠严谨之感。 “啊啊,幸亏赶到了。”蓝袍男子懒散的吐道,声音也如同他的外表,清冷悦耳。他身旁的红袍男子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淡雪月,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弧度:又见面了。 众人目光直直盯着这两个穿着怪异的‘人’,一种凉意油然而生,竟然秒杀玖兰李土,而且还是在月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的功力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淡雪月此时满腔怒火,自己抓到的人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人咔嚓了,作为月神的她咽不下这口气,丫的,向来都是她宰别人的份。今日倒被人抢了手中的命,这是哪门子的事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是……唉。 “月,我们的任务是一旦这家伙叛变,就解决了他,并非想找你打架,所以我们之间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红袍男子魅眼凝视着淡雪月,郑重提醒道。 “狐狸,你认为我是那种被人宰了猎物,一声不吭的躲回被窝生闷气的人吗?”淡雪月嗤鼻一笑,眼底的冷意好似能穿透黑夜,迎来第一缕阳光。 红袍男子,不,绝歌轻轻扯出一抹笑容,也对,要是她能够忍,大概他身边这位冰山也能变成火山了。但是还是不能让她惹出事,“你还是识相点好,别忘了上次你被我打成什么样?” 绝歌此话一出,引来所有人的怒视,想起来了,就是这家伙将月伤的那么重。尤其是蓝堂英,两道炙热的怒光几欲将绝歌全身的红袍点着。 “你是想翻旧账吗?这样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上次的仇我还没报呢,加上这次我的猎物被你们弄了个身首异处,这两笔‘大大’的帐该怎么算呢?”淡雪月嘴角一咧,懒散邪魅的气息肆意弥漫开,似乎并未感受到他的提醒。 “月大人,现在的你自身难保,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如果不用那股力量,您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上次您的机智让你侥幸战胜了歌,不过这种机会是不会有第二次的,请您记清楚。”蓝袍男子毕恭毕敬的说着,却话里有话,字字夹杂着警告之意,让淡雪月柳眉微蹙。 “绝溟,奴才就得有奴才样,不要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淡雪月眼眸中冷光大作,冰冷如斯的话却如同刀般在绝溟的心中刻下一道伤痕。 “绝溟知道,但是上头命令,不得不从,请原谅绝溟的无礼。”绝溟一副诚恳模样,让愣在一旁的众人汗颜。 “那个,月,这个人你认识吗?”优姬轻声问道,大眼中透露着疑惑。 淡雪月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绝溟,良久才出声:“严格说起来,他是我的未婚夫候选人中最出色的战士。” “未婚夫候选人?那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天哪,未婚夫候选人?难不成她像挑萝卜似的挑丈夫的? 淡雪月半月眼盯着他们,无奈一叹:“你们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反正我认定的只有一个人。”突然,空气中传来沁人的绿茶馨香,蓝眸瞥过某处,唇角渐渐勾起弧度。 绝溟静静的注视着淡雪月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庞,眼眸中掠过一抹暖流,旋即又恢复一脸冷冽,对着身旁的绝歌道:“歌,事情已办完,回去了。” “我知道了。”绝歌瞥了眼淡雪月,接着别过头,表情可疑到极点。 “真不好意思,我还不打算让你们走呢,除非……告诉我想要的消息。”淡雪月妩媚一笑,眼中透露着势在必得。 绝溟盯着淡雪月的俏脸,轻声一叹:“我只能告诉你,他并不打算将你的踪迹告诉他们。” “喂,这算是什么答案?”淡雪月额头出现十字路口,这么危险的家伙竟呆在这,说不定下一刻就被抓住,这种没底的生活她才不要呢。该死的,究竟是那个混蛋在布局?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在淡雪月思考之际,绝溟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的面前,缓缓将大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如沐春风的柔声从他口中逸出:“月,睡一觉吧,不用去想那么多的。” 话音刚落,一股白色暖流缓缓从头顶汇入淡雪月的体内,渐渐的,世界变得天旋地转,眼前已是朦胧一片,在昏迷前,她听到了一句轻柔的叮嘱声:“要小心,这次来的是那家伙。” 那家伙是谁?带着这个问题渐渐进入昏睡期间,如同回音般萦绕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绝溟接住淡雪月倒下的柔软身子,熟悉的体香还依稀盘绕在心头,怀恋渐渐涌出,一时间,失了神。绝歌俯视着绝溟的动作,感觉那么刺眼,不禁出声提醒道:“溟,再不走,那家伙会惩罚我们的。” 绝溟用依依不舍的眼神深深的望了眼怀中的佳人,无奈一叹。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寒意的声音随即而来:“不好意思,可否将我的爱人还给我?” 绝溟转身望去,玖兰枢一脸鹰沉的脸便映入他的海蓝色的宝石中,轻声一笑,看样子性格还是没变啊。一挥手,淡雪月便到玖兰枢的怀中躺着,让人无法看出他是怎么做到的。带着爱恋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玖兰枢怀中的淡雪月,心中溢出苦涩:你要的怀抱是这个吧。随即坦然一笑,一闪身,率先离开了这里,存留的气息夹杂着暖人的海兰香。 “喂,不够义气的家伙,都不等等我。”绝歌傻眼看着绝溟就这样离开,口中难免抱怨,足尖轻点,以闪电般的速度在众人眼中消失。 已是深夜时分,残留的战斗气息让夜显得鹰森,寒风徐徐拂过,已不知离大战过了多久。 夜间部内的书房中,气氛显得沉寂。蓝堂英等人并排站着,静静的注视着玖兰枢轻柔的替淡雪月盖着被子。不知怎么的,在蓝堂英和归来的一条拓麻眼中,这动作显得触目,心疼的厉害。 “枢,元老院已灭,我完成了我的任务。”一条拓麻尽力掩饰自己心情的怪异,强颜欢笑道。 “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走或留,随意。”玖兰枢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坐在床头,抚摸着淡雪月的发丝,眼中荡漾着温柔。 “枢大人,我们……”蓝堂英刚想说留,但架院晓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吓得将话吞回口中,乖乖的走出房门,压制住心中的痛楚,静静的关上房门。 书房内,直剩下玖兰枢和淡雪月两人,静静的凝视着她甜美的睡颜,将手轻轻勾画着她的脸庞,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与那张梦中模糊的身影相对比。想起绝溟看她的眼神,怒火再度涌起,看来他不早些恢复记忆,情敌都要堆满山了。无奈的看了眼熟睡的人儿,你到底给我惹过多少个桃花债啊?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另一头,绝溟和绝歌穿梭在山间,鹰森险峻的山头让人头皮发麻,这里的鹰气恐怕普通人难以呆到五分钟。突然,绝歌对着身旁的绝溟道:“溟,为什么将月给他?你不是爱她吗?” “她爱的不是我,我能做的只是默默的守护着她,这就够了。”绝溟淡然的说着,耳垂上的蓝色耳钉显得妖异夺目。 “是吗?那为什么还会帮那家伙对付她?”绝歌魅眼中带着疑惑,帮那家伙等于就是与她作对,既然这样,还怎么守护? “原因就是因为我爱她。”绝溟眼中闪着如星的光芒,透露着丝丝柔情,随即望向绝歌,道:“这一点,你应该也能感觉到了吧。” 绝歌一愣,当即否定:“没有。”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她…… 夜恢复了宁静,山谷照旧鹰冷,恐怖鹰森的冷风掀翻着黄土,遮掩住两人走过的痕迹。 时间如风般拂过,温馨的书房内,调皮的月光窜入房内,似乎想查探到一丝甜蜜,淡雪月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手敲了敲脑袋,头痛欲裂,晃了晃脑袋,顿时想起昏迷前的一切,黑线无奈划下,咬牙切齿道:“敢弄昏我,胆子不小啊。”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阵平稳的呼吸声,猛地一抬头,她差点喷鼻血。映入眼帘的是玖兰枢的睡颜,紧闭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惑人的眼眸,敞开的胸襟,性感的锁骨在月光的窥视下暴露,蓝颜祸水的姿色在此刻完全发展出来,让淡雪月眼眸一晃,就差没倒了。 “丫的,一家子都是妖孽,果真没错。”淡雪月低喃着,换来的却是一阵轻笑声。 淡雪月猛地一抬头,撞入一双几欲溢出水的温柔眸子中,不禁尴尬的一笑:“那个……你没睡着啊。” “对于吸血鬼来说夜晚是精神最好的时间噢。”玖兰枢温柔的笑着,暧昧的气息打在淡雪月的脸上,让她的脸不禁绯红。 “你真是个妖孽。”淡雪月红着脸盯着他的俊颜,不禁叹道。 “是嘛,那么你还想在我这个妖孽怀中呆多久呢?”玖兰枢邪肆一笑,俯下身。轻啃淡雪月的耳垂,他们此时的动作暧昧到极点。 淡雪月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紧贴着玖兰枢的胸膛,耳根子都不禁烧红,此时的她犹如一朵红似火的玫瑰,美的诱人,让玖兰枢的眼眸不禁渐渐转暗红,在月光下显的邪魅几分。 “怎么了?”淡雪月感觉到玖兰枢的变化,好奇的问道:“难不成想喝血了?” 玖兰枢一怔,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还是要慢慢耗啊。等什么时候将这孩子调教好了,什么时候也就不用受着罪了。 “月,闲跟我说了,是真的吗?”玖兰枢猛地转移话题,本暗红色的眼眸顿时变成两团火焰,透露着危险气息。 “呃?闲说了?”淡雪月立马大惊失色,不是答应了她不会告诉他们的吗?为什么? “嗯,你该解释一下吧。”玖兰枢靠在床头,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淡雪月无奈一叹,乖乖的坐立好,像一个认错的小孩,老实的承认道:“我是打算办完这些事就和闲两个人去溟玉山,找到溟玉救一缕。不过这是因为我已经处理完了我要处理的事,虽然没有让你亲手杀李土,但是起码帮你除了他。所以作为你的棋子,我的用途已经没了。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想起过去,但是现在看来,时间不容我慢慢等待,那家伙似乎已经来了。”苦涩的蠕动唇角,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玖兰枢静静的注视着淡雪月,手轻柔的替她擦拭着泪珠,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什么时候你能够让我和你一起承担?什么时候你才会乖乖的躲在我的保护圈里,静静的让我保护你?” 淡雪月一怔,头埋在他的胸前,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衣衫上,仿佛要融进他的心中,看着她无声的哭泣,心剧烈抽痛,抱着她的力度不禁加大,语气坚定道:“月,我说过,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只是利用与被利用,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让你一味的努力,就算敌人再强又怎样?我也绝对会保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枢……”淡雪月轻喃道,瞳孔猛地缩小,前世她从未听到这三字,即使是玖兰枢的前世玖兰逸也未说过,他们之间靠的是默契,然而现在被真真切切的告白,她反而呆滞了,前所未有的欣喜弥漫在心头,幸福感油然而生,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 “月,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玖兰枢托起她的下颚,星眸直直注视着她的蓝眸,让她看清他的真心。淡雪月眼眶再度一热,轻喃道:“枢……” 这声轻喃仿佛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弦,暗红色的眼眸呈现在漆黑的屋子中,深深的撞入她的水眸中,缓缓地,缓缓地,当唇碰触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心也紧紧的贴在一起,融为一体。 月光渐渐失去了光彩,所有的声音都沉溺在他们的深情中,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相伴而行 不知觉,已是夕阳相伴,大地染上了绚丽的红色,如同一个舞台,上演着火热之舞。而一缕红光斜射入屋内,照在少女冰清玉洁的肌肤上,是那纯如雪的肤色缓缓浮上一抹红晕。 淡雪月的睫毛颤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暖和的阳光让她不禁用手遮挡,待慢慢适应阳光时,顿时一惊,天哪!这么晚了?该死的,今夜就要和闲出发上路,得赶快准备才行。 匆匆忙忙的从床上跳起,突然,不经意看到除了自己睡过的痕迹外,还有另一个凹下去的‘坑’。脑中顿时浮现昨晚的情景,本就被红阳照射的脸庞此时更是绯红,昨晚貌似她一头栽倒了,呀呀,太逊了,怎么在那时候睡着了呢?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这下子丢人丢大了。 “月,醒了吗?”突然,一句柔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淡雪月一听这声音,立马站直身,掩盖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保持平稳,讪笑道:“那个,醒了,我马上来。”说罢,慌慌张张的整理好装扮,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绯樱闲温柔的笑颜,不禁微愣。 “月,感觉怎么样了?听说昨夜你昏倒了。”绯樱闲轻笑着,语气柔缓动听,如泓泉般汇入人心。 淡雪月立即回过神,尴尬的笑笑:“嗯,身体感觉挺好的。闲,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嘛,当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我们再走吧,先躲过他们的视线比较好。”绯樱闲淡淡的说着,心中渐渐有些担忧,此行艰难,她们很有可能一去不回,月她真的放的下所有人吗? “恐怕不行,你不是告诉了枢吗?他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我们走。”淡雪月无奈一叹,蓝眸中夹杂着困惑。 “枢?我没告诉他啊。”绯樱闲一愣,美眸中透露着疑惑,让淡雪月一头雾水。 “那为什么他昨晚告诉我是你告诉他的?”淡雪月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行惊悚的字眼在脑中浮现,顿时将她拉入白茫茫的世界中:她该不会被套了吧? 绯樱闲轻声一叹,缓缓道:“看来你被他套中了,他是故意装作知道来骗你说出事情。” “那个家伙!!!”淡雪月手握成拳,几欲喷出火来,竟然敢骗她,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连婶都不忍了,她还忍干嘛,一跺脚,气势汹汹的向楼下走去。 此时楼下,玖兰枢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蓝堂英等人并排站在他面前,而一条拓麻悠哉的躺在另一旁的沙发上,翻着漫画,口中还哼着歌,众人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悠闲。 “也就是说你们都要留下,跟着我离开学园?”玖兰枢品着大麦茶,在大麦茶的雾气中,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是的,我们都要跟着枢大人,我们不是枢大人的棋子,所以请让我们跟随您。”蓝堂英表情严肃,俊眉微颤,透露着他的紧张。 “枢大人,我们真的很想跟随您,蓝堂说的全部都是我们的真心话,所以请不要让我们离开。”早园琉佳一脸的憔悴,看样子被玖兰枢的话伤的不轻。 玖兰枢静静的注视着他们,笑意一闪而过,接着又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这样你们就跟着吧,不过我先告诉你们,我是跟着月走,你们还是决定跟吗?” “当然,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跟着枢大人的。”早园琉佳连声道,眼中流露着坚定信念,美眸显得流光溢彩。 “那么就证明给我看,如果你们真的有这种信念的话。”玖兰枢褐眸中掠过一丝算计,在蓝堂英等人看来,这是恶魔之光,什么时候枢大人也有这种表情了? “枢,怎么证明?”一条拓麻翻着漫画的手停下,饶有兴趣的看着玖兰枢,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着趣味。 玖兰枢咧嘴一笑,一群吸血鬼就在大厅中商讨着,而赶来的淡雪月见到这场景,背后没由的浮起一阵凉意。 “喂,你们在做什么?”冷不丁的飘来一句,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额,没什么。”蓝堂英挠挠头,掩饰道,接着又道:“月,听说你要走了。” “听哪位‘好心人士’说的?”淡雪月眼帘微垂,危险的光芒直盯着玖兰枢,黑气慢慢笼罩整个屋子。 玖兰枢竟被注视的有些微颤,缓缓走到淡雪月身边,柔声说道:“这个嘛,谁知道呢。月,身体怎么样?还晕吗?” “谢谢玖兰同学的关心,老师我很好。”淡雪月咬牙切齿的对着玖兰枢的俊颜,气不打一处来,到现在还给她装蒜,当她是智障啊? “是嘛,那现在这是要去哪?”玖兰枢盯着淡雪月,当瞥过她身旁的绯樱闲时,才明白被拆穿了,不禁有些担颤, “顺着某人的意,离开呗。”淡雪月耸耸肩,笑的一脸灿烂。 玖兰枢这下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上的笑容僵住,快速的第一个眼神给愣在一边的众人,包含着浓浓的煞气和焦急的视线让众人心跳慢了半拍。 蓝堂英吞一口唾液,鼓起勇气站出来,朗声道:“月,我们不奢求你留下,只希望你能让我们跟你一起走。” “你们没有通过我的审核,所以没有资格走。”淡雪月语气淡漠,不含一丝情感。 “审核?是指与李土的战斗?”架院晓惊愕道。 “是的,我在教你们的时候就说过,只要能力超过纯血种,那么就不会畏惧纯血种的气息,但是一个学期过去了,你们的能力还是如此,这样的学生我不需要。”淡雪月无情的话如同雷击般将所有人都劈透了,除了玖兰枢万年不变的笑颜。 “这种事我们知道,可是你就打算这样走了吗?”一条拓麻柔和的笑容将近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恼怒 。 “确实我们能力有限,但是我们不都在努力吗?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这么说的?”优姬声音有些失控,但还是保持理智的问着。 而一旁的锥生零默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淡雪月,眼中包含着质疑。 “没有,我的任务已完成,效果还得靠你们自己,我也该走了,闲,我们走吧。”淡雪月对着身旁的绯樱闲唤道,语气中含着几分狠心。 绯樱闲轻点头,接着深深的看了眼玖兰枢,语气优柔的说道:“感谢这些日子来的款待,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够再见。” “闲。”淡雪月出声警告,她听得出绯樱闲别有用意的话,想必他们也听出来了吧,尤其是他。 “是是,我知道了。说起来,月,你的行李呢?”绯樱闲乖乖的站在一边,看到淡雪月两手空空的模样,好奇地问道。 “我又不住在这,行李自然也不在。”淡雪月悠悠的飘来一句,让众人无言。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去拿你的行李吧。”绯樱闲轻笑着,说起来倒是听枢讲过。绯眸有意无意的瞟了眼众人,夹杂着深意的目光让他们满头雾水。 “嗯,说的也是。”淡雪月意味深长的一叹,缓缓的迈着步伐,直到离开众人的视线。 “枢大人。我们……”蓝堂英微微垂下头,不再去看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失落感涌起,他已经没有勇气跟去,实力不够,连她住在哪也不知道。是他们对她关心太少,还是她早就想与他们拉开距离? “枢,她这是?”一条拓麻隐约感觉到她的话里有话,不确定的问道。 “大概设了个关吧,是时候出发闯关了。”玖兰枢轻轻扯出一抹莫名的弧度,眼中透露着势在必得。 一条拓麻渐渐收敛起严肃之态,迷人的笑容再度浮上嘴梢,轻声道:“也对。” 周围的人都满头雾水的看着两人,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总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心脏,纷纷忍不住颤抖几下,是他们的错觉吗?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主学园外,淡雪月和绯樱闲并肩走在青石板上,清脆的脚步声仿佛是离别的响铃,回眸凝望了眼硕大的黑主学园,蓝眸中掠过一丝不舍,巧合撞入那双绯眸中,慌张取而代之。 “怎么?不舍?不相信他们能过关吗?那可是你的学生哦。”绯樱闲轻笑着,举止仍是优雅魅人,柔意从那双美眸中缓缓流动,仿佛要融化寒冷的冬季。 “没什么,是时候去准备了。”淡雪月摇摇头,一抹笑意浮上眼梢,踏步而行。 缓缓地,两人无声的离开了黑主学园,寒风扫过,留下的只是淡淡伤痕。 不知觉,夕阳已落幕。孤山脚下,一行人仰望着山头,啧啧的赞叹着,无人知晓他们对着这恐怖鹰森的山赞叹着什么,只觉得一股凉意飘荡在他们衣袖下,冷的刺骨。 “不愧是月住的地方,就是这么的……不同凡响啊。”蓝堂英星星眼盯着孤山的硕姿,‘由衷’的赞道。 “确实,那么英,就由你带路吧。”一条拓麻笑的一脸无害,很客气的将蓝堂英一推,一声惨叫便随之响起,只见一条长绳便将蓝堂英脚跟缠绕一圈,整个人腾空悬挂在高达8米的树梢上,一时间,众人哑然。 “好险,差点就全中‘奖’了。”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侥幸和一丝恶趣味,嘿嘿,英…… “喂喂,我听到了哦,快点救我啊。”蓝堂英怒视着两人,倒立着的身子随着怒火的涌起而晃动,顿时大叫道:“哇……不要啊,我有恐高症啊。” 架院晓一怔,无奈一叹,道:“英,演的好假。” 蓝堂英一愣,停下摇摆的身躯,不甘的轻跃而起,如同飞燕般窜上树梢,解开脚跟碍事的长绳,轻叹道:“啊啊,演戏技巧退步了。” “不过戒心到强了点,你这种笨蛋竟然没中套。”早园琉佳不屑的睨了他一眼,高傲的别过头。 “什么?那是我经验丰富好不好,你这个老太婆。”蓝堂英一个翻身,跟早园琉佳唱起斗嘴戏。 “切,不就是被整多了,这次有些反射性罢了。”早园琉佳奚落道,眼底尽是嘲笑。 “你这家伙……”蓝堂英咬牙切齿的等着早园琉佳,蓝眸中几欲喷出火。 就在两人即将开战之际,玖兰枢夹杂着浓浓威严的话传散开:“严肃点,不要忘了来此的目的。” “是,枢大人。”一句话下来,场面死寂,严肃的气息流窜在众人间,让不远处的两人一阵窃笑。 “看来英被你训练的长记性了。”绯樱闲眼眯成月牙儿,柔柔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 “看来他们没让我太失望。”淡雪月也轻扯唇角,莫名的弧度勾起。 无人知晓,这暗中的两双眼眸正在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闪烁着浓浓的恶趣味。 天空已呈深蓝色,夜的舞台渐渐拉开帷幕,而孤山内,时不时传来的哀嚎声使寂静美好的夜空徒增几分诡异,“喂!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笨蛋,小声点。”锥生零冷眼瞥向蓝堂英,一脸的不耐烦。 “这也不能怪我啊,从进来到现在,陷阱一个接着一个,你不是也被整到了嘛。”蓝堂英不满的抱怨着,一身狼狈的他已看不出先前的俊样。 锥生零无声应答,默认了蓝堂英的抱怨,确实,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小时内,他们已经碰到了这一辈子都没碰过的整人方式。网、洞这些都是小儿科的,让人胆寒的是竟然有蛇窝、狼洞、鼠巢等生物‘根据地’,而且各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一个个变着法的上场,这就是所谓的闯关吗? “月她究竟在哪里啊?”优姬无奈的垂下头,四处查探着淡雪月的身影,却总是以失败告终。 “到了。”突然,玖兰枢悠悠的飘来一句,让所有人愣住,纷纷望向前方,疑惑不已,到了?到月家了?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一声轻笑声流动在空气中,激起一番涟漪:“你们还真来了。” 当声音闯入耳际,众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寻声望去,恰好撞进那双含着笑意的蓝眸中,树杈上,她造成的弯度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锥生零冷声哼道,半月眼浮起。 “但是我可没叫你们这样来。”淡雪月指着他们一行人的狼狈样,窃笑掠过嘴梢。 话音刚落,除了玖兰枢外,全体成员都愤愤不已,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啊? 似乎察觉到周边升起的火焰,淡雪月眼底浮出一抹笑意,纤手一挥,本狼藉的众人顿时恢复成神清气爽的模样,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精神没由的大作,待察觉时,原本的怒气被惊愕替代,“这……是怎么回事?”优姬愣愣的盯着淡雪月,好奇地问道。 “看上去不顺眼,就帮你们恢复一下。话说回来,你们一路上的戏是某人编排的吧”淡雪月别过头,悠悠的吐出一句。 “月说呢?”玖兰枢轻笑着,丝毫没有心虚样,反而语气中夹杂着丝丝笑意,让人不禁如沐春风。 “哼……”你最没有资格发言了。淡雪月怒视他的笑颜,冷哼一声。 玖兰枢心知她的气从何处来,无奈一叹,像个认错的小孩,轻声劝道:“闯关成功了,你也该消消气了。” “没气。”孩子气的一嘟嘴,看都不看玖兰枢一眼,哼声道。 “明明就生气了。” “没气。” “有气。” “没气。” “有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周边的人都成了石像,“那个……枢大人,我们来的目的似乎不是这个。”蓝堂英鼓起勇气轻声提醒道,生怕触碰了某个地雷引火线。 玖兰枢一怔,不再争论,收敛起笑意,正色道:“他们要跟你一起走,而我舍命陪君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瞪着铜铃眼望着玖兰枢,明明是枢大人要跟,他们才跟的,怎么颠倒了? 淡雪月则是嘴角狠狠一抽,眼眸微眯:“是吗?原来玖兰同学这么讨厌老师我啊。” “哪里哪里,喜欢还来不及呢。”玖兰枢也客套的勾起一抹邪肆之笑,某女要入套了。 “是吗?那刚才是什么意思?”淡雪月继续眯着月牙眼,讪笑道。 “其实没什么意思,反正老师你也不让他们跟着你,多说无益嘛。”玖兰枢一脸哀愁,微皱的俊美让叶都不禁痛心落下。 “谁说的,他们已经通过审核了。”淡雪月连声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入了某人的套。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么我们现在出发吧。”玖兰枢终于露出了腹黑的一面,邪魅的笑容挂于嘴梢,在淡雪月眼中显得刺眼。 “喂喂,他们可以,但是我没说你可以。”淡雪月连声抗议,一旁默默不语的绯樱闲都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暗叹:为什么这孩子遇到他IQ就下降了? “我说过了,我是和他们一起的,他们走,我也就走咯。所以,一起走吧。”玖兰枢不声不响的来到淡雪月身旁,暧昧的在她耳边倾吐一口气。 这下淡雪月才明白自己中套了,恶狠狠的瞪着玖兰枢,这家伙,竟然在忽悠她。料到她不会那么狠心,就以此来话中下套,可恶…… 一跺脚,翻身下树,单手背包,兀自走在下山的小径上,无视身后的一大群俊男靓女,浓浓的黑气从她身上散发,突然,身边多出个人影,凝眸一看,是玖兰枢的俊颜,倾刻,黑气笼罩了整个孤山,本就沉浸在呆滞中的一伙人感觉到这股鹰气,都不禁颤抖三分,当看到玖兰枢的笑颜时,又恢复了常态,看来淡雪月给他们的鹰影早就被玖兰枢给洗刷了。 “月,你是在害羞还是生气?”玖兰枢戏谑的话悠悠的飘入淡雪月的耳中,将那团火焰激的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见无人应答,某人再度欠扁的说道:“不答就代表是前者,看来月还真是可爱呢。” 又是一阵无声,某人干脆直接将某女揽入怀中,舌尖轻舔她的耳垂,以魅惑至极的声音说道:“如果再不说话的话,我可就不只是这样了哦。” “玖兰枢!!!”终于,火山喷发,天崩地裂,孤山都不禁抖三抖,弯月顿时闪了腰,就连天边难得出现的星星也不禁被吓回老巢。整个夜间变得鹰森冷寂。浓浓的黑气从她周围散发,好似团团黑色烈火,在不断的燃烧。 玖兰枢轻声一笑,终于肯出声了。接着似乎没有看到那层层诡异之火,赞道:“真是听话,本来还想像昨晚一样让你屈服的。” 昨晚?短短两个字将淡雪月打回原形,黑气顿时被脸颊上的两抹绯红替代,当看到玖兰枢邪魅的笑颜,气不打一处来,不甘的挠挠头,大吼道:“吵死了!” “是吗?好像昨晚有人在‘途中’睡着了。”玖兰枢继续威逼道,此时的他如同一只大灰狼,在欺负‘弱小’的羔羊。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淡雪月仰天长号,天哪,她不要这么衰啊…… 而此时他们身后,一座座石像全然退化成沙尘,只留那双瞪得比牛还大的眸子静静的望着这奇妙的世界,一阵风吹过,华丽丽的归于尘土。 问世间最可恶之人是何许人也?答曰:玖兰枢。问世间最可怜之人是何许人也?答曰:淡雪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入险境 炙热的阳光火烤着大地,不属于冬季的热度显得诡异。然而越靠近溟玉山,阳光的热度就越微小。直到到达溟玉山山脚,黑暗顿时遮住了烈日,仰首望去,看到的只是被团团黑叶搭建起的天空,漆黑一片。 一行人经过了一个月时间,终于抵达溟玉山,然而,山势的险峻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连绯樱闲闯过此地之人都不禁讶然,如今溟玉山的瘴气比当初更胜一筹,如同一个成长的躯体,在源源不断的吸取着大地的黑暗。四面呈墨绿色,石壁上长满恶心的绿藓,冷风呼呼击打着墨色的树木,发出‘呜呜’的哀鸣犹如在哭啼。单是山脚的景色就让人心生凉意,若是山中,那种黑暗实在难以想象。 淡雪月一路上都默不吭声,但在看到溟玉山时,一种恐惧感莫名升起,这座山,原本不是属于这里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愕的看着这些景象。熟悉的令她担颤,如果说不是这里的,那么难道是那里的? 玖兰枢褐色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惊愕,从踏入这个区域时,他的头脑就陷入一种过往境界,莫名的熟悉感几乎将他吞噬,而那些片段一幅幅的闪过,快的让他捕捉不到一个。仿佛那尘封的一切都要挣脱枷锁,将他的思想掌控。无力的一摇头,瞥过淡雪月慌张恐慌的神情,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淡雪月蓝眸中依旧是波涛汹涌,沉稳的吐出六个字:“这座山,很危险。” 额?众人齐刷刷的将视线移到她身上,这才发现她的表情严肃直至,不禁有些心悬。“为什么这么说?月来过吗?”优姬轻声问道,小脸显得有些惶恐。 “我不知道,我只感觉的到这座山上的恐怖绝对超出我们的想象,而且最顶层的那家伙很强。”淡雪月垂下头,沉声说道,那家伙会不会就是绝溟口中的那人?难道他在等她自投罗网吗?想到这,再度一颤,如果那样,那么她……抬起头,撞入那双溢满担忧的红褐色眸子中,不舍一闪而过。 玖兰枢不明白那一抹不舍是为什么?只感觉这座山的秘密太多,而危险也太多。静静的走到淡雪月身旁,轻声道:“别乱想。” 淡雪月一怔,随即粲然一笑,仿佛所有的恐慌和惊愕全都消失不见。突然想起自己和他还闹着别扭呢,收敛起笑容,别过头去,冷哼一声,道:“当然不会乱想,该进山了,走吧。” 玖兰枢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目光停留在走在前的淡雪月身上,优雅的跟在其后。蓝堂英等人也乖乖的跟着,不敢出声。 踏入溟玉山,他们才初步接触到此山的鹰冷程度,即使是身为体质属冷的他们,都无法与这山内的鹰森冷气相比,这里的温度形成一个个无形物体,就像一双双眼睛,盯着侵入者的致命处,狠狠的刺下一剑,让人担颤。 瑟瑟寒风袭击,才刚走几里路,他们的衣服已有几处裂痕,几乎都是用手挡住风,缓缓挪动着步伐。突然,贯彻长空的嚎鸣声显得刺耳,几乎贯穿了他们的耳膜。鹰冷悲鸣,在山谷中显得诡异恐怖,听着声响,好似数千头狼在对月高呼。淡雪月当即喊道:“不好,是血狼!” ‘血狼’两字换来了一张张惊恐的面容,不会吧,这么不走运。竟然一来就血狼。 这可是最为凶残的嗜血生物,是上古魔兽。见活物便咬,速度快的惊人,团队精神极强。被称为‘夜间夺命团’。这下可如何是好? “该死的,今夜恰好是血狼觅食之日。看来带头的血狼在呼喊同类准备觅食了,恐怕离我们不远。”淡雪月声音沉稳,看的出她此刻严肃至极。 “那该怎么办?”蓝堂英打起十二分精神,蓝眸紧紧注视着周围,有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注意。 “既然躲不过,只好战了。来,我们制定一个计划。”淡雪月拧着秀眉,厉声道。 “好,我提议我们给那些狼来个措手不及,毕竟它们数量多,无法硬碰硬。我们可以制造一些陷阱,这样有利于我们作战。”蓝堂英出奇的理智,俊美的脸庞透露着睿智之光。 话一完,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一般,尤其是架院晓,夸张的将手放在他的额头,问道:“你确定你出门吃药了?” “确定。”若是以前,蓝堂英铁定会跳起来和架院晓争执个不停,但此刻的他全然没有,态度认真严谨,语气显得淡然几分。 “很好,蓝堂,你的意见值得采纳。”淡雪月虽然有些不明,但还是赞赏道。接着沉声分析道:“既然要措手不及,那么就要分工合作。需要有诱引去引诱那些血狼步入陷阱,需要埋伏的人暗中配合,从而不声不响的给狼群一个袭击。再者就是要实力强些者与剩余的狼群进行战斗。最关键的,还是需要一个制造陷阱的人。这些工作,你们谁来担当?” “这个嘛。”众人冥思想着,这些工作分配给谁最好呢? “月,我来分配吧。”一旁不语的玖兰枢突然出声道,褐眸夹杂着笑意望向淡雪月。 淡雪月斜睨了他一眼,扁扁嘴,道:“你说吧。” 得到了应允,玖兰枢才挺起身,悠悠的吐道:“诱引狼群的工作由英和一条去做,毕竟你们二人比较随机应变。而晓、琉佳、千里和莉磨在草丛中分布埋伏,看准时机出招。而优姬和零藏在树上,利用风和藤蔓的力量困住狼群。而制造陷阱的人嘛……什么都不必说,就是你了,月。” “额?为什么?”淡雪月一脸好奇,在众人眼里却显得无语。 “因为这里最会制造陷阱的人就是你,别忘了,在孤山的陷阱是谁弄的。”玖兰枢褐眸微眯,语气中含着笑意,让淡雪月一阵窘迫。 “我知道了。那么到最后由我将它们一网打尽吧。下面各自寻找隐蔽所,动作要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坏笑的玖兰枢,冷声下令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气势如鸿,斗志完全被点燃,一股冲劲在心间扩散开,夹杂着丝丝恐惧但却又有着点点期待,莫名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说干就干,各自找到自己的藏身处,默默的等候着狼群来袭。而淡雪月一个人忙着到处设陷阱,穿梭在众人眼球间,看着个个诡异陷阱在眼皮子底下诞生,一种恶寒不禁再度升起。 “喂,你站在我身后干嘛?还不去准备?”淡雪月布置好一个又一个陷阱后,挺起腰,擦了擦汗,一回眸,便撞入那双红褐色眸子中,不禁呆滞几秒,出声抱怨着。 “你可没有给我分布工作哦。”玖兰枢依旧是微笑着,柔情溢满了他的眼眸。 “那你不会自己找工作啊。”淡雪月半月眼盯着他,偷懒的理由都没有,真是的。 “我的工作就是守护在你身边啊。”玖兰枢轻扯唇角,眼眸中闪烁着不可磨灭的光芒,坚定的信念流窜在二人间,蓦然间,时间定在此刻。 点点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干枯的黄沙地上,突然,不远处传来的奔跑声震得黄沙四起,整座山渐渐开始颤抖,只听见急促的奔跑声,看着黄雾迷蒙。而躲在暗处的众人闻声,心情紧张到了极点,额头冷汗冒出,样子极其严肃紧张。 “来了,准备。”仿佛感应到了生物的靠近,淡雪月轻喝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一处,渐渐的, 黑影浮现在天边的一脚,越来越近,当沐浴到月光时,它们丑陋的面容才呈现在众人的眼中。 高大的狼身,好似深山中的猛虎的体形。硕大的狼头,深灰色的狼毛,两颗锋利的狼牙忽隐忽现,样貌极其狰狞,一双双诡异红眸犹如地狱血魔,四处寻找着它们的猎物。一时间,整个山布满了此类血狼,密密麻麻的狼头在此刻看来显得恶心。而在淡雪月等人周围的少说也有上百头,被一双双红眸注视着,凉意不禁猛地窜入体内。 正在淡雪月等人准备出击时,一直寻觅着食物的血狼群竟谈起话来。“喂,头领去哪了?”一头离优姬和锥生零位置较近的血狼对着身旁的血狼问道。 “你笨啊,这次出来觅食,头领也没什么兴趣,最近山上没有什么新鲜人肉,觅食也没什么用,头领整天唉声叹气的,恐怕是郁闷啊。现在铁定跑到某处去休息了。”血狼回答着,血眸继续探查着周围,依旧是失败而归。 两狼交流在淡雪月等人眼里显得惊愕,真不愧是上古魔兽,竟然能以人类的方式进行对话。一抹兴奋从淡雪月眼中掠过,头领啊,有意思。 一个眼神递给树上的锥生零,他会意一笑,手中的藤蔓便如魔爪般向两狼逼近,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它们身上,绽放了朵朵血花。 旋即,血味扩散开,引得所有狼的注意,纷纷错愕的盯着已是冰冷尸体的同类。仰首探看,却无一丝蛛丝马迹。突然,右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引来了血狼群的注意,一头看似为首的血狼对着身旁一群说道:“你们几个,去看看。” “是。”一批狼蹑手蹑脚的朝着发声处走去,一条犹如长蛇的物体从他们脚下窜过,顿时引来了它们的饿狼之眼,在这种诡异之地,有一个生物对于此时的它们来说都是一顿美餐。十几头狼跟着‘蛇’,都打着将它据为己有的主意。慢慢的挪动着步子,一步一步的……突然,‘蛇’猛地一窜,直直溜进一张草席中,众狼一瞧,当即扑上前去,随即而来的十几声惨叫声划破了苍穹。 “怎么了?”为首的血狼一听,焦急的吼道,回答他的只是冷瑟的寒风。 心下一惊,数百头狼一齐涌上前去,触目的血迹让它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待到洞的上方时,往下俯视,一个个狼尸映入它们的血眸,个个都被一把把事先准备好的利刃刺穿身体,狼血味弥漫着整个地洞,那本遮住洞的草席此时铺盖在众死狼身上,仿佛在替他们送行。 为首仰天怒号,巨大的悲痛贯穿着它的心脏,突然,身后袭来一道高大六米的方形物体,近看才知是用草木编织而成,然而上面点点刺目的利光让它们大惊失色,竟是刀!呆愣的望着危险逼近,猛地一回神,连忙喊道:“快撤。” 众狼闻声欲退,无奈身后乃是死亡之洞,而身前又是强烈危机,进退两难。为首一狠心,纵身一跃,带领着狼群踏着狼尸而行。然而庞然大物速度太过于快,身后余留的狼群全部惨烈中刀,整个洞内布满了狼尸,恐怖狰狞的面容显得更加鹰冷。血肉横飞,惨叫延续着,划下了死亡音符。死亡气息笼罩着整个山间。 为首的再也忍不住了,狼身跃起,停落在一个石壁上,对着月光仰首长嚎,仿佛是在呼唤谁,又似在悲鸣,然而淡雪月听出来了,这家伙想搬救兵。蓝眸微眯,手中溜出一把手里剑,瞄准狼脖子一甩,剑狠狠划破狼的喉管,绿色妖异的血遍洒满地,显得更加恐怖鹰森。 轻声一呼,刚松口气,随即而来的地震让她再度一怔,这次比先前的声势更为浩大,令人讶异的事,此次只有一个脚步声,但却稳重急促,整座山都随之而晃动,好似随时都会裂开。淡雪月尽力稳住自己的脚步,不让自己从树上落下,突然,腰肢上多出一只手,只见玖兰枢搂着她,静静的将她护在怀中,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油然升起,渐渐的,一抹笑意绽开在眼底。 “是谁杀了本王的子民们?”人为到声先到,少年沉着稳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前的血狼不似刚才那群狼一般丑陋,反而美的惊人。身材高大,少说是先前那群的五倍以上。血色的狼毛,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恶魔,那双如紫色琉璃瓦茨的双眸溢满着愤怒。锋利如上古神器的狼牙显得夺目。整体看上去邪魅帅气,酷酷的外表一下子就征服了淡雪月的心,两双眼眸透露着恶魔的光芒,直直盯着血狼王,极其像不良少妇盯着极品帅哥的眼神。 玖兰枢看着淡雪月的眼神,不爽的瞪着血狼王,放在腰肢上的手更加紧了,宣示着这是他的人。淡雪月无语瞥了眼玖兰枢,继续欣赏她的猎物,突然,一阵厉风袭过,她站的枝头猛地折断,她与玖兰枢纷纷坠落而下。,当回过神时,撞入那双夹杂着紫色闪电的狼眸中。 “哼,人类竟然敢不回答,是藐视我们血狼族吗?”血狼王一吐狼息,就如同一阵旋风,禁锢着淡雪月。 淡雪月顿时想起自己此时的人类身份,一阵懊恼,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血狼无法感觉到吸血鬼的气息,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人类,尤其是这个血狼王,对人类更是敏感至极。暗自埋怨着,同时毫不畏惧的对上了血狼王的眼眸,冷声哼道:“我并没有藐视之意,希望血狼王不要误会。” “哼,没有?见到本王竟不行礼,这你怎么解释。”血狼王饶有兴趣的看着淡雪月,对于子民被杀一事,竟并未再过问。 “真不好意思,我上跪父,下跪母,破例跪的也是死人。如今二老已去,你要我跪你,请问你是要登天了吗?”淡雪月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让暗处的几人差点破功。 “你……”血狼王一气,口中直直喷出绿色火焰,呈三角形,竟是鬼火。淡雪月一惊,刚想出手抵抗,但却惊讶发现自己无法运力,体内的功力全部被封,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淡雪月盯着自己手心思索之际,鬼火已乘风袭来,速度快如闪电。一时间,危机迫在眉睫。 然而,就当淡雪月以为自己就此丧命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骗个宠物 今夜是满月,所有恶魔出来行走的时间。而溟玉山上,大批的血狼分布在各个山脚,举目凝望着同一方向,然而在那边,一头硕大的血狼王屹立于山间,夺得了万众的目光。然而遍地的冰川形成了新的舞台,纯净却又狰狞。 淡雪月愣愣的盯着环抱住自己的人,陌生的怀抱却夹杂着熟悉,缓缓的抬头,撞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喃喃道:“蓝堂……” 蓝堂英此时如同天神般英勇,在刚才最危急时刻,硬生生的抢在玖兰枢前面将淡雪月从血狼王的魔爪下带走。眼眸中荡漾着温柔,俊美的侧脸在淡雪月眼中倒映着。对于他实力的突飞猛进,她惊愕的蓝眸中掠过一抹深思。 “没事吧,月?”蓝堂英柔声问道,丝毫没有在意身后玖兰枢黑的犹如包公的俊颜。 “没,谢谢你。”淡雪月轻轻摇了摇头,垂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一种耻辱感油然而生,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能力会消失不见?明明无人可以压制住的,唯一能牵制住的也只不过是那家伙的上古神器。难道溟玉山头领真的是那家伙? 望着淡雪月忽变的脸色,蓝堂英并未显得讶异,蓝眸掠过一丝愁苦。而玖兰枢恰好捕捉到了这抹不寻常的眼色,褐眸显示出危光。 “月,你的能力?”玖兰枢缓缓将淡雪月抱起,暧昧的在她的脸上吐着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丝丝担心汇入她的心底。 “被封了。”淡雪月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显得娇柔弱小,让人不禁怜惜。 两人间温度直直上升,而蓝堂英和从草丛间走出的一条拓麻眼眸的温度直直下降,而血狼王在一旁被众人忽视着,作为王的尊严,决不容许这种事发生,仰天咆哮,顿时山崩地裂,犹如火山喷发一般,震得淡雪月一阵晕厥。 有个性的家伙,看来值得去搏一搏。淡雪月妩媚一笑,思量许久,反正现在她无法使用功力,收个宠物来对抗下敌人也不错。狡黠的光芒在她眼中大作,让抱着她的玖兰枢头皮一阵发麻,紧随而来的嬉笑声让他更是微颤几分:“呐,小狼,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话一落,全体倒下。这么一匹高大威武的血狼被她称作小狼,天哪!那世上所谓的大狼是什么样子的? 血狼王嘴角狠狠一抽,本就巨大的嘴咧的更开了,一听游戏两字,顿时来了兴趣,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极富磁性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什么游戏?” “惩罚游戏。我输了就让你吃,我赢了你就让我吃,怎么样?”淡雪月从玖兰枢怀中跳下,柳眉挑了挑,唇角勾勒起的邪肆让人生畏,却又如此迷人。 “你是第一个敢和本王谈条件的人,你知不知道就算本王没有赢,照样可以吃了你。”血狼王眼眸闪过一丝不屑,高傲的模样将他血狼本色展现在黑漆漆的山间。 淡雪月却不在意,轻松一笑,道:“但是作为血狼王,有一条规定,不吃不愿之人。强扭的瓜不甜,恐怕是遵循这个俗语吧。” 血狼王一怔,此人竟知晓他族之事!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分不清是对敌还是对友的感情,狂肆一号,道:“好,本王就跟你玩这个游戏,不过就算你赢了,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吃了本王。哈哈……” 淡雪月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的扯出一抹不知名的弧度,眼中荡漾着狡黠,鱼儿上钩了,是时候行骗了。 “那么游戏是什么?”血狼王硕大的身姿挺拔如松,一股无形的霸气从它身上散发,直直欺压着渺小的众人。 “这游戏嘛,很简单。”淡雪月邪肆一笑,指着身后的一棵粗大的树,道:“将这棵树一招劈成树屑,谁一招劈的树屑多,谁就赢。” 血狼王一愣,接着一连串的癫笑从它口中传出:“哈哈……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呢,把这棵树劈成粉末对于我来说都只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是树屑了。” “呵呵,那么看谁能够成为游戏赢家咯。记住必须是树屑,如果真被你劈成了粉末,也就不好数究竟有多少了。”淡雪月仰头望着血狼王,严肃提示道。 血狼王不屑一哼,丝毫未注意到淡雪月话语中的猫腻,渐渐将自己的身躯缩小,直到只有一只小狗那般大时,众人才从讶异中回过神,此时的血狼王如同一只血狐,红褐色的毛发将它的深紫色双眸衬托的更加妖异,完全没有狼的模样,小巧的让人怜惜,可爱到极致。 “哇,原来你可以变小的啊。”淡雪月此时眼中就差几颗星星修饰了,一副打量稀世宝物的模样,那眼神几乎想将血狼王吞入腹中。 血狼王不屑的睨了眼淡雪月,狠狠的向那棵树冲去,小巧柔软的身躯就这么和坚硬高大的树一撞,血狼王就被树反弹回来,但却没有失望之色,反而是慢慢自信。小小身躯似乎隐藏着巨大的能量。在众人恍惚之际,‘啪啦’一声,勾起了所有人的视线。 顺着视线望去,本无动静的大树竟倾刻碎裂开,从上至下,一条狰狞的裂痕‘点缀’在树干上,接着又是‘啪啦’几声,完好的树干完全分裂开,如同爆炸一般,大树‘怦’的一声炸开,直接飞散成了一块块的小树屑,犹如天女散花般飘飘洒洒的散落一地,同时也让人飙汗。 玖兰枢微怔,看着眼前突发‘事件’,有些替淡雪月担心,她此时力量被封锁,怎么可能赢得过那头血狼王?眼眸不禁向她一瞟,却发现她此时眼中闪着浓浓的邪恶气息,无奈一笑,或许他是白担心了,这小家伙大概又有什么损招了吧。尽管如此,还是走到她身旁,垂下头,在她耳边低喃道:“小心点。” 淡雪月俏脸微红,心头一暖,如三月春风拂过般,轻点头,顿时挺直腰,缓缓的走到血狼王面前,自信的笑容挂于嘴梢,淡声道:“不错不错,不过今日你是输定了。” “哼,在本王面前说大话,当心说掉了牙。”血狼王狼鼻子一哼,身上的毛全部扬起,好似它主人一般高傲,样子可爱极了。 “哎呀,你这么可爱,不赢也太对不起我了。血狼王,记住哦,只要我赢了,你就得被我吃,不论我用什么方法。” “当然。”血狼王话一出,便有些后悔,待它想收回此话时,淡雪月已经缓缓走到满是树屑的黄土上,蹲下身,拾起一个较大的树屑,就这么轻轻一扯,就这么轻轻一扯,就这么轻轻一扯!树屑被分成两半,在众人疑惑的神情中,她无良的举着被分成两半的树屑,笑道:“比你多一个,我赢了。” 哈?这也算?众人全部都傻眼盯着淡雪月,就……就这么一扯,就赢了?血狼王更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声音都有些微颤:“你……这是本王劈的,你扯一下算什么,劈另外一棵树。” “咦?难不成血狼王想反悔啊,我们先前的规则是劈这棵树的树屑多就赢,如今你先劈了,我没东西劈,所以呢,就只好将你劈下的树屑给‘修饰’一下,也只是一招哦,没有多用其他的招数,算起来,我劈的应该比你多一个吧。”淡雪月此时憋笑憋得慌,心里则是笑开了花,哈哈,美狼,还是乖乖从了她吧。 血狼王被淡雪月话说的是一愣一愣的,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满着不甘,丫的,竟然被这个人类给设计了,怒火一窜一窜的,就差引导线了。偏偏这时候淡雪月有意无意的来一句让它顿时火山喷发,“啊啊,一代血狼王竟然不守信用,我真是可怜啊,被耍了。” “究竟是谁耍谁啊!!!”狼啸声贯彻了整个山谷,滔天怒吼将瑟瑟寒风转变成团团火焰,紫色闪电猛地流窜着,显得妖异夺目。 “不要生气嘛,我可没有耍你哦,是你答应了的,下面血狼王,打算给我吃了吗?”淡雪月并未因此而被吓退,反而靠近血狼王,一脸调笑道。 “哼,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吃了我。”血狼王怒视她,鼻尖就差没喷出火。 “嗯,这个嘛。”淡雪月故作深思样,接着狡黠光芒一闪而过,将缩小版的血狼王猛地抱入怀中,笑道:“嘻嘻,就这样吃咯。以后啊,你就是我的宠物了。”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人类,竟然敢对本王不敬,喂喂,放手啊……”血狼王被淡雪月抱在怀中,完全忘记了运用能力,大呼小叫着,然而碰触到那属于女子的柔软,本就红褐色的毛发更加染上了一层红雾,堂堂的血狼王竟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不要,嗯,以后你可要听话,帮我打那些怪物去。嘻嘻,你叫什么?”淡雪月丝毫没有感到怀中某狼位置的别扭,笑的一脸灿烂,骗了个宠物真爽,而且还是个性格这么和她味的宠物。 血狼王一愣,宝石般的眼眸溢出丝丝落寞:“我没有名字。” 似乎看出它的落寞,淡雪月轻抚它的狼毛,笑道:“既然这样,以后你就叫小红得了,我的专属宠物。” “小红?”在旁边傻着的众人一听这名字,嘴角同时狠狠一抽,堂堂血狼王被取名为小红,天哪,这是什么概念?尤其是玖兰枢,听到专属二字,脸顿时黑了几分。 血狼王看上去却显得一脸感动,从未被如此关怀过的它第一次有了暖意,丝毫不在意名字中的怪异,乖乖的呆在淡雪月怀里,小小的身子蹭着她的胸口,让某个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喂,你到底要呆到什么时候啊?”玖兰枢脸色黑的好似煤炭,直直瞪着某个吃着香豆腐的‘色狼’。 “切,本王跟我的主人亲热,关你这家伙什么事?”小红从淡雪月怀中钻出,小脑袋高昂着,一副干架的模样。 “你说呢?”红褐色眸子中闪过愠怒,一把揪起腻在淡雪月怀中的小红,丝毫不顾它功力有多高,很‘客气’的将它一甩,不远处就倒下了一个红色小动物。 “你这家伙,敢摔本王。”小红被摔得头晕眼花,一个翻身,怒视着玖兰枢。 玖兰枢很不客气的回视,气势不弱于小红,两人间渐渐出现了嗞嗞的火花,一旁的淡雪月不禁抱怨道:“才第一次认识,怎么就培养出感情了?切,要眉目传情就慢慢传吧,我们走。”一个转身,抛下一鬼一狼,带着众人向下一个地点走去。 小红见主人走了,立马抛下玖兰枢,迅速的窜到淡雪月的脚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可爱的大眼睛闪着点点晶莹,让人不禁想怜惜一番。 淡雪月轻叹一声,将它抱起,微微纳闷道:“你不是很牛的嘛,怎么到我这就这么软了?” “因为喜欢你嘛。”小红的头再度在柔软前蹭蹭,正大光明的吃着豆腐,让所有人再度一叹。身后跟来的玖兰枢看到小红奸计得逞的笑容,脸更黑了,缓缓走到淡雪月身边,暧昧的一揽,笑着回视着小红,两人间再次擦出灿烂的火花,让被两人缠着的淡雪月一阵无语。 平时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应该是蓝堂英,但是此时的他却显得异常冷静,让一条拓麻不禁有几分疑惑,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接着又恢复成大海般柔和。仿佛刚才的怀疑之色并未浮现。 然而,蓝堂英捕捉到了那丝怀疑,一抹嘲讽在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一掠而过,就像那远行的落叶,划下了一道弧度。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依人小鸟 淡雪月等人徒步而行,继续顶着烈风向山顶前进,此刻的他们已经不是作为吸血鬼的尊贵身躯处在这种环境下了,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在这里他们的体力与人类几乎相同,而淡雪月则是体力和能力完全等同于一个弱女子。 “该死的,这没用的身体。”抱怨声一次又一次的从淡雪月口中迸出,看的出她很恼火自己的无力。 众人停下步伐望向一脸疲惫的淡雪月,无奈一叹,连月都无法支撑,再这样下去,每个人都要倒了。相反,在众人前方一蹦一跳的小红精神抖擞,翘着尾巴对着他们,尤其是玖兰枢炫耀道:“一个个像霜打了茄子似的,还是本王厉害。” 玖兰枢斜睨了它一眼,优雅的走着,他似乎与平常无什么变化,静静的走在淡雪月旁边,时不时的扶一下,之后还递给某狼一个挑衅的眼神,让周围的旁观者再度飙汗。 “月,我们休息一下吧,似乎越来越暗了。”绯樱闲轻声说着,望了望上方,黑叶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一丝白日或黑夜的痕迹。 淡雪月微点头,朗声道:“休息一下吧,今天就在这露宿。”反正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吸血鬼的休息时间和人类的也无差别,不过在这种地方,休息或许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林间死寂沉沉,淡雪月无力的倚在一棵黑木旁,瞥了眼周围熟睡的众人,温柔一笑,看样子大家都很累啊。轻抚怀中眯着眼舒适休息的小红,柔和的光芒浮上眼梢。而此时,一个身影缓缓坐到她身旁,柔声道:“不休息吗?” “嗯,等会吧。”淡雪月轻声一笑,看着玖兰枢,问道:“你不睡吗?” “陪你。”短短的两个字从他口中逸出,汇成了丝丝春风。 “你还是没有变呢。”淡雪月猛地一怔,随即化成粲然一笑。 “什么意思?”玖兰枢疑惑的望向淡雪月,他早就想知道自己曾经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今日可以得到个答案了。 淡雪月轻声浅笑,眼眸中流溢着如宝石般的光彩,唇角蠕动:“你和以前一样傻。” 额……玖兰枢一怔,嘴角猛地一抽,被人家用傻来形容,他还是第一次。“呐,你说过玖兰逸转世了,那么我就是他的转世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如同被针灸了一般,连语气都不禁优柔几分:“是的,你是吸血鬼族的始祖,而且,你还是整个暗族的唯一战神。” “那你之前全力帮我,是因为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吗?”玖兰枢不知怎么的,心泛起涟漪。 知晓他心中的别扭,淡雪月只是微微一笑:“其实你不用多想的,你是他,他是你,只不过现在的你失去了记忆和能力,总有一天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会回来的,或许在进入此山的时候,能力就在渐渐开启了。” “你看出来了啊,说起来我身体里的能力确实增强了不少,而其他人似乎也增强了,但是为什么你的能力却消失了?” 淡雪月苦涩一笑,对着山头的方向,长吁一叹,道:“一切都是山上那人搞的鬼,那家伙对于这些方面的研究可是连我都无法抵抗的。就像现在能力被封一样。” 玖兰枢看着淡雪月,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低咒道:“该死的,怎么这么冷?” “啊啦,你不是也挺冷的嘛。”淡雪月不在意的窝在玖兰枢的怀里,一副享受样。 “我体温本身就属于冷系,你一个人类冷到这种程度就不正常了。”玖兰枢不满的抱怨着,宠溺的看着怀中人儿的满足模样。 “人类?玖兰同学,你到现在还把我当人类啊,你见过人类被纯血种吸过之后还能蹦蹦跳跳的教课吗?你见过人类被打成重伤还能短时间内修复吗?你见过人类将玖兰李土轻松的解决吗?” 玖兰枢无语的盯着淡雪月,这小家伙将那些让人心惊的话一次性说出来,是嫌吓人吓的不够吗? 见玖兰枢不语,淡雪月不满的扁扁嘴:“说话嘛,你不说话我感觉更冷了。” “是是,老师的话怎敢不听呢。”红褐色的眼眸中几欲溢出水,专属于她的温柔此刻一触即发,在这无光的地方,呈现了唯一的星辰。 淡雪月愣愣的盯着玖兰枢俊美的容颜,一时间竟陷进去了,顿时惊得手忙脚乱,故作掩饰的闷声说:“知道就好。” “呵呵,你这样子让我……”玖兰枢眼中呈现迷离之色,忽隐忽现的红色显得邪魅诱人,将他的儒雅气质转换成另一种魅色。 “喂喂,我可是虚弱者哦,这个时候还来这套。”淡雪月直接忽视了那张蓝颜祸水的面容,嘟着嘴道。 “唉,你还是不懂啊。”旋即,那抹红色荡然无存,存留的只是几分淡然。 “什么?”果真,换来了某女的白痴问话。 玖兰枢无奈摇摇头,轻抿唇角,说:“没什么。现在月,是时候跟我讲讲你和他,不,和我原来的故事吧。比如说原来的我在你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很傻的存在。”话一出,遭来某人的黑气袭击,倒吸几口气,又不怕死的说:“是真的,你原来虽然有着强大的能力,但是却太低调了,堂堂始祖之首竟然天天跟在一个女孩子后面,而且还傻乎乎的跑去种向日葵,明明在那种地方向日葵是无法生长的,你还执着的为那个女生种一大片的向日葵,你说你是不是很笨?” “的确挺笨的,不过我知道,因为那个女生是你,所以我才会笨。”玖兰枢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惊变,只是柔和的笑着,温柔如风。 “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或许那时的你爱的是别的女孩子呢。”淡雪月有些不满意玖兰枢的表情,闷声问道。 “如果是别的女孩子的话,你还会语气这么好的说话吗?以你的霸道,大概直接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了吧。而且如果心里装着别的人的我,你会那么执着的追到这里吗?” 淡雪月不语,静静的凝视着玖兰枢,或许他说的对,她就是太霸道了,所以每次都会放不下。祭天大典时她放不下,所以才来此寻他,希望再续前缘。被他利用时她放不下,即使被伤的彻底,她还是无法放下这段感情。然而此刻,他们分离之时就要来临,她还是放不下,她想要争取时间,可是命运会让她得逞吗? “怎么了?很冷吗?”未听到一如既往的抱怨声,玖兰枢心头一紧,焦急问道。 淡雪月轻轻摇摇头,此时的她如同一个易碎娃娃,柔柔的说:“如果有一天我的霸道敌不过命运,你会怎么办?” “我会反抗命运,对于我来说,享受你的霸道,等于掌握了我的命运。”玖兰枢话语中含着一丝霸道之意,揽着淡雪月腰肢的手紧了几分,严肃感油然而生。 “是吗?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可是巴不得多对你霸道一点,这样你就是我的专属物了。”淡雪月恢复邪魅的模样,眼中恶趣味大盛。 说到专属物,玖兰枢的脸色就黑了下来,指着腻在淡雪月怀中的小红,脸色极差道:“也就是说我和这家伙是同一级别的?” “嗯,你们都是我的专属物。”淡雪月并未察觉到话语中的不对,然而愈来愈烈的黑气使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玖兰枢见怀中人儿又是一颤,微微收敛起情绪,温柔的抚摸着那如玉脂的脸庞,眼眸中再度溢出丝丝忧伤:“究竟什么时候你才会更加明白一点?” “额?”淡雪月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的看着玖兰枢,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过身旁的黑色小花,轻轻将它摘下,叹声道:“在这种地方活下的大概都是这种花吧。” “嗯。”玖兰枢轻应道,默不吭声的注视着淡雪月,微微一叹,到底是有意逃避还是无意的? 此时淡雪月丝毫没有察觉到玖兰枢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叹息着:“啊啊,连我最喜欢的向日葵在这里恐怕都生存不下去,生命力那么顽强的说。” “你喜欢向日葵啊,难怪原来在学园你没有看到那种花感到失望。说起来原来的我种向日葵很辛苦吗?” “这个嘛,还是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吧。”淡雪月神秘一笑,懒散的躺在玖兰枢结实的胸膛上,微微有些疲倦。 “月,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老实回答我,不允许撒谎。”难得的严肃表情在玖兰枢的脸上浮现,与他优雅的气质相融,让人无法抗拒。 见他如此正色,淡雪月也显得紧张几分,点点头,轻声道:“你问吧。” “如果说我是转世,那么原来的我死了之后,你是怎么追寻而来的?”话一出,很明显感觉到怀中人儿的猛地一怔,促使他更加想知道答案。 淡雪月妩媚一笑,果真是她的逸,洞察力还是这么强,单是听了她这么提了几句有关他们间的事便推理到这种程度,抬起头,蓝眸撞入那双忧伤的星眸中,笑意渐渐溢出,不在意的说:“没什么,随便弄了几把火玩玩就到这了。” 心知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终究还是不忍问下去,只是缓缓的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就像一个脆弱的孩子,声音幽柔似水:“我想再问一次,什么时候你能够让我保护你?” “现在就可以了哦,别忘了你现在的能力比我强,少说也有原来你的五分之一。”淡雪月依旧是懒散的模样,随意的答着。 “我说的是你能够将自己完全当作依人小鸟,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一切。”玖兰枢语气有些激动,紧紧的环住那纤细的腰肢。 “依人小鸟?你觉得我像吗?”淡雪月随意笑笑,但却不及眼底。 “在我面前,还要撒谎吗?”轻昵声如同偏偏落叶,落入那片柔软之中:“把你的背后交给我,不行吗?” 耳边传来的脆弱的呼唤,让她猛地一怔。当仰首的那一瞬间,她懒散的气质全然蜕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脆弱,一直都是这样,每次他都能轻易摘下她的面具。他不知道,每次被拆穿后,她有多么想哭。他不知道,每次听到他这句话,她有多么想依偎在他的羽翼之下。他不知道,每次看到他的眼眸中流溢的悲伤,她有多么想告诉他她的痛苦。 玖兰枢凝视着那双包含着众多情绪的眼眸,最终替代的是浓浓的伤痛,不知是谁先落泪,将两双眼眸染上了迷雾,不知觉中,两张唇在缓缓靠近,就在即将触碰的一刹那,某人怀中的色狼不安的站起身,朦朦胧胧的嘀咕道:“你们两人在干嘛?” 这一声惊得两人连忙回过神,纷纷拉开距离,淡雪月尴尬的擦拭着自己的眼角,俏脸上浮起两抹红晕。而玖兰枢则是怒视碍事的小红,这家伙竟然破坏了他辛辛苦苦培养好的气氛,不可原谅! 而小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破坏了某人的好事,看到淡雪月水雾弥漫的双眸,顿时火烧眉毛,对着玖兰枢吼道:“丫丫地,是不是你这小子将本王的主人弄哭了?” 玖兰枢不语,只是狠狠的怒视着小红,一鬼一狼的瞪眼活动再度上演。淡雪月无语的盯着两人,当看到玖兰枢时,红晕再度浮起,轻咳几声,故作掩饰道:“你刚刚说的事,我答应了。就这样,你们继续。” 说罢,她站起身,走到熟睡的绯樱闲身旁,乖乖的蹲下身,静静的依靠在她肩膀上,舒适的眯起眼,让鬼和狼一阵汗颜。随即又是一阵电光火石,无人注意到她此刻唇角勾起的弧度,那么的绝美,那么的柔和。 依人小鸟,或许我可以放下一切,静静的等着你来守护,哪怕这种日子已不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诡异绑架 不知觉,一行人已在溟玉山呆了整整三天,面对日夜都是漆黑一片的山间,大家的体力基本到了极限,加上血液定剂和食物的缺少,即使是吸血鬼,也无法忍受这般的煎熬,每隔几个小时就蹦出一个或一群怪模怪样的难缠生物,忍耐也已到极限了。 “该死的,这个破山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终于,经过了无数的纠缠后,蓝堂英不禁仰天长嚎,整座山都回荡着他暴怒的声音,激起斑斑胡浪。 “啊啊,英终于发怒了,我就知道你忍不住多久的。”支葵千里拍拍脑袋,将刚才的噪音残留下的后遗症排除于外,口中轻声说着。 “额?忍不住是什么意思?”蓝堂英莫名其妙的看着支葵千里,火气缓了半刻。 “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你的不正常,从进入这座山以后,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功力大增这点可以解释,但性格变了就奇怪了,如果是平常的你,大概早就破口大骂了。没想到你一直都沉着冷静。不过,现在看来,你终于忍不住了啊。恭喜恭喜。”支葵千里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说罢,转头就向远矢莉磨要巧克力棒,样子迷迷糊糊的好似一只树袋熊。 蓝堂英尴尬的笑笑,心中渐渐泛起阵阵涟漪,这段时间他有变啊,这是当然的咯,因为……一抬头,撞入那双含着笑意的蓝眸中,顿时乱了阵脚,嚷嚷道:“那个,今天的天气不错。” “天气?难道你很喜欢这座山带来的鹰风吗?这样的话,我不介意拿你当挡风物的。”淡雪月满头黑线的看着蓝堂英,暗自则疑惑几分,这家伙有双重人格吗? “当然不是咯,挡风这工作还是找他人吧,不过如果是为老师挡风的话,我很乐意效劳。”蓝堂英嬉皮笑脸的说着,看上去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在险境中挣扎的人。 “英,可以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突然飘来一句让蓝堂英的笑脸僵了半晌,满头冷汗的看着一如既往温柔的玖兰枢,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那个,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当下还是保住小命要紧,枢大人生气的话,后果可不比月的惩罚轻。 “切,无聊。”似乎嫌场面不够冷峻,窝在淡雪月怀中的小红不满的嘟嘟嘴,见玖兰枢递过来一个危险的光芒,得意的笑笑,故意在淡雪月怀中蹭蹭,火上浇油的说道:“睡的真舒服啊……” 语毕,三股冷光直直射向得意笑着的小红,玖兰枢和它的火花戏再度上演,淡雪月依旧是汗颜,丝毫不理会胸间的异常,不满的说着:“你们怎么那么喜欢斗嘴啊?还不如将精力放在战斗上面。” “我们会注意的哦,在那之前,月,你不觉的小红睡觉的位置有些不对吗?”一条拓麻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一抹红晕从脸上浮现。 “位置?”淡雪月这才有所察觉,半月眼盯着怀中正大光明吃豆腐的‘色’狼,手揪起它的颈脖处皮毛,疑惑的对着一条拓麻,问道:“哪里不对了吗?” 怎么可能会对!一双双无语的眼眸盯着一脸无辜的淡雪月,就连玖兰枢都不禁长叹一声,缓缓走到她身旁,暧昧的在她耳边吐了一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磁性声音说道:“月,那里是只有我才能碰的哦。” 这么一说,就是傻子也明白了。淡雪月的俏脸‘腾’的一下变得透红,在她的观念中,男女间的差别并不重要,所以对于一些在他人眼里暧昧的动作,在她眼中显得正常。然而,玖兰枢这么一提,顿时将她带入了大脑休眠状态。丫的,向来都是她调戏别人,怎么可以被他调戏啊。想到这,斗志熊熊燃烧,脸上的红晕已被满腔怒火替代,美眸一扫,同样暧昧的回嘴:“是嘛,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地方而已,而你可是全部是我的哟。”妩媚一笑,在其他不知内情的人眼里来看,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玖兰枢嘴角狠狠一抽,心知她的霸道,却没想到她会用到这里。想起那句‘只不过是一个地方而已’,星眸中闪着不知名的火焰,‘温柔’的将纤细的腰肢一揽,带入怀中,依旧笑面如靥,只是微微带着危光,夹杂着几分威逼之意的话随之而来:“‘只不过是一个地方而已’?这句话能解释的更清楚一下吗?” 尽管是问话,但丝毫听不出疑问的语气。猛咽一口口水,众人全都齐刷刷的将头调转,两人间的暧昧早就已经是他们每日的必修课了,结果都是月以失败告终。果真,论腹黑,还是枢大人技高一筹啊。 淡雪月此时左右两难,某人眼中的星点似乎不是开玩笑的,突然,草丛间窜出了一个个不明生物将她的视线拉去。倏然间,又是一道诡异光芒划过,仿佛盯着她一般,直直扑面而来。 “小心!”玖兰枢惊声一喝,一道红光从掌心窜出,对着那一个个不明物体就是一阵猛击。犀利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将一个个物体击落,让众人心底暗自叫好。 淡雪月暗自埋怨自己的马虎,定睛一看,原本呆在地上的物体竟全全消失,莫名的恐慌流窜在众人间,只是什么东西?竟能来无影去无踪? “哼,小小狐狸也敢在此作乱,难道不怕我拿你们的狐狸毛做皮袄吗?”淡雪月眼中闪过一抹紫光,让玖兰枢脑中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众人一听,纷纷四处探看,寻找她口中的狐狸之影,只听窸窸窣窣的草随风摆动声,紧随着一道刺耳的尖鸣几欲冲破所有人的耳膜,接近癫狂的笑声让人不禁寒毛竖起。“哈哈……真不愧是月神转世,即使能力被封,敏锐力和洞察力依旧这么令人惊叹啊。” “如果是别的人夸奖或许我会自恋几下,不过是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还是免谈吧。枢,我们走吧。”淡雪月不屑一哼,转身就想离开。 “慢着。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走了多不好啊。”极富魅性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出他是男人,如同鬼魅一般,一道道更为猛烈的攻击再度攻向淡雪月,明显他是冲着她来的。 玖兰枢不明白此人话语中的意思,刚想出手拦截,便被一只纤细的手拦住了,淡雪月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向她袭来的狐狸群,浓浓的王者风范从身上散发,眼中紫光更加盛旺,朱唇轻启:“你们是听不懂我说的意思吗?还是说你们这些小小狐狸认为这样就能伤到我?退下!” 被如此一喝,狐狸们纷纷停下脚步,担颤的仰望着如同天神般威严的淡雪月,那种气势是它们这些小狐狸不敢接触的。然而,躲在暗处的那位则是含着笑意看着这一场面,再度赞赏道:“漂亮,嗯,我这地盘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不知月神大人有没有兴趣去我府上坐坐啊?” “我对狐狸老巢没兴趣。”淡雪月冷声一哼,头顶已出现N个十字路口,这只狐狸精怎么那么烦人啊。 “这么说还真是伤我的心啊,小月月,你都忘记我们过去的甜蜜了?枉人家在你走之后那么思念你。”语气中的伤心欲绝让众人觉得呕吐难耐。 某人这么一说,成功的激起了一堆醋坛子的爆裂。淡雪月此时小宇宙处于倒计时阶段,浅笑道:“死狐狸,貌似我们没那么熟吧。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语毕,一道花影便窜出黑木林,稳稳落在淡雪月身旁,当众人看清他的模样时,同时目瞪口呆。眼前的男子魅的可以说连女人都比不上,一身火红色的衣裳,白嫩的肌肤,粉嫩的红唇,妩媚的丹凤眼,标致到连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情愫。 淡雪月却对此人的相貌没有一丝兴趣,无奈的挑挑眉,道:“狐狸,你还是那么喜欢模仿绝歌的装扮。” “切,谁叫别人都说我没他帅气。怎么样?这下有他俊了吧。”紫漓一听,媚眼抛给淡雪月,赤果果的勾引让玖兰枢本黑着的脸更加染上了一层黑雾。 “对谁抛媚眼都不要对我抛,不然你会遭报应的。别忘了曾经。”淡雪月好心指着玖兰枢,提醒道。 紫漓一看,身子猛地一顿:“不是吧,他……他怎么也在这啊?” “嗯哼,怎么样?还要继续吗?”淡雪月挑挑眉,满意的看着他的惊变。 紫漓思索几下,细细的打量着玖兰枢,道:“当然咯,这家伙还没恢复能力,乘现在先将你宰了最好。” 宰了?!处于迷糊期间的蓝堂英等人一听这个词,纷纷露出疑惑之色,这家伙不是和月有暧昧关系吗?怎么要宰了她?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淡雪月不屑一哼,恍惚之际,一道紫光便将她包裹在内,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在意识脱离大脑之前,她撞入了一双溢满担忧和愤怒的眼眸。 该死的家伙,竟然敢给她玩鹰的,他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狐狸与月 头好晕,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身子也瘫软无力,该死的。淡雪月微微睁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顿时激起警惕性。想起来了,她被那只死狐狸绑架了!丫的,这里该不会是狐狸洞吧。宽敞的洞府,精致的石桌,而她的位置是摆满玫瑰的软床! “喂,死狐狸,你在的吧。”淡雪月恼火的对着洞府喊着,美眸夹杂着浓浓的烈火,仿佛要将这里烧成灰烬。 “嘻嘻,小月月,刚醒来就想我了啊。”欠扁的声音很快就从另一边传来,紫漓优雅的走到淡雪月面前,笑的一脸妩媚。 “切,想你我没有好处,喂,你这家伙是活的不耐烦了,敢绑架我!”淡雪月很不客气的就是一拳过去,紫漓胸口硬生生的挨了一拳,这女人的力气还真不是盖得。 “真是的,我请你你不来,所以只好绑你来咯。况且你这样子哪里像是被绑架嘛。”紫漓委屈的嘟嘟嘴,样子楚楚可怜。 淡雪月一愣,随即黑线落下,确实,她此刻睡着柔软的床,享受着洞中的温暖,比外面好多了。只是这种理由未免太勉强了,再说他们的关系可没有这么好。“喂,狐狸,话说在前面,你要找我一决高低可以,不过还是先解决山顶那家伙后再说吧。他不死,我的能力就无法恢复,那样你赢得也没意思。” “所以嘛,我将你带到我府中,他们几人去解决山上那家伙啊。我聪明吧。”紫漓眨眨狐狸眼,电力十足。 淡雪月猛地一阵颤抖,天哪,这只狐狸太魅了。但还是硬着嘴道:“切,你笨死了,他们肯定会到处找我,哪里会上山找那家伙啊。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住在这座山啊,可是有一天山崩地裂,我和我的弟兄们难逃一劫,等到醒来之后,就发现我们到了这个世界,至于回去的方法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有山上那位仁兄知道了。不过。”紫漓故意顿了顿,魅惑一笑:“能够见到你,也不错嘛。” “我一点都不觉得不错。敌人相见,分外眼红。这道理你不懂吗?”淡雪月半月眼浮起,冷冷的抛出一句话,接着倒下来,窝在被窝了。既然有福享,先过个瘾再说。 紫漓无奈的看着她,眼中浮起一抹宠溺之色。竟也跟着倒下,顺势躺在她身旁。正当准备就这么睡着的时候,身旁冷不丁的飘来一句:“跟一只狐狸睡,我很不爽,所以。” 故意卖弄关子,突然一脚蹬起,紫漓整个人被华丽丽的踹下床。淡雪月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嘲讽道:“狐狸还是乖乖的睡到炕上去吧。” “你……”紫漓一咬牙,冷声一哼:“算你狠。”说罢,转身离去。 淡雪月美眸微眯,直接忽视了他的话,美美的享受着,甜甜的进入梦乡。 此时黑木林内,众吸血鬼们一片慌乱。“怎么办?月不见了,肯定是那家伙抓走老师的。”蓝堂英焦急的走来走去,蓝眸中涌上两团火焰。 “不知道,不过听月说,他是只狐狸。也就是说月被他抓到狐狸洞去了。”远矢莉磨静静的分析着,眼眸中掠过一丝担忧。 “枢哥哥,我们该怎么办?”优姬担忧的唤道,却撞入了一双喷火的眼眸,心中顿时一紧,好恐怖! “枢,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绯樱闲含着笑意凝视着怒气冲天的玖兰枢,他这种表情还真是稀有呢。 玖兰枢回过神,语气冷若三千冰川:“今晚我一定要吃到狐狸肉。” 一道寒风拂过,众吸血鬼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狐狸洞内,暖温让淡雪月美美的睡上一觉,爬起来又有美食招待,恐怕全世界都没有待遇这么好的人质。突然,‘砰砰砰’的砸门声让淡雪月双眼一亮,来了? 紫漓听到砸门声,便猜到门外人是谁了。整理下衣冠,挺起胸,趾高气昂的命人将们打开。随着‘吱嘎’一声石门推开声,玖兰枢等人的怒火便疯狂的涌进,一双双如血的眼眸几乎将整个狐狸洞烧毁。 稳了稳神,紫漓冷笑道:“几位到我府中,恐怕不是来做客的吧。” “我们来找月。”玖兰枢沉声说着,一种骇人的迫气从他周围散发着。 “找她啊,请进吧。”紫漓大大方方的请他们进屋,却让他们感觉到诡异几分。 怀着不安的心情跟着紫漓走进洞府,当见到在石桌上悠哉吃着美食的某人时,紧绷的心情顿时松开,随即而来是满腔怒火。这家伙居然在过着这么美好的生活,害的他们担心死了。 淡雪月回眸望了眼众人,嫣然一笑,道:“欢迎欢迎。” “月,这是怎么回事?”优姬头顶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不是被绑架吗?怎么变得像是到这做客啊? “对啊,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蓝堂英也疑惑的问道,指着一旁无所事事的紫漓,眼中燃烧起两团小火焰。 “这个……”淡雪月愣了几下,与紫漓对视了一眼,意识他说。无奈,紫漓走到众人面前,轻咳一声,朗声道:“我和小月月嘛,应该是仇人关系吧。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啊。” 镜头回转,一切都起源于那一天。当时正好处于狐狸族夺位之时,要继承始祖身份的紫漓无奈整日被禁锢在家中,不允许外出一步。生性好动的他实在是忍不住寂寞,偷偷溜出家,不料从此便和恶魔立下了协议。 刚离家百米不到,一个身影便拦住了他,随即清冷至极的话如同石头般砸在他胸口:“喂,女孩,知道狐狸族始祖住在哪里吗?” 紫漓瞪着大眼睛望着突然蹦出来的淡雪月,她……她竟然敢叫他女孩?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被人当作女生了。怒火顿时团团涌上,对着她就是一阵攻击。让她愣了半晌。 “看来你是个暴力女,不陪你玩了。”火上浇油的抛出一句话,飞身离去。 紫漓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也跟着飞身前去,不断的攻击,成功的将某人惹火了。一团团紫色利光将紫漓的衣衫点着,无奈被击倒在地。狼狈的紫漓第一次感觉到危机,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靴子。抬头一看,淡雪月绝美的容颜映入他眼中,竟让他有了片刻的呆滞。 “原来你是个男生,长的这么魅,难免会被认错嘛。”淡雪月淡淡的语气说着,却让紫漓一阵恼火。 “切,长的魅又不是我的错,总之我就是讨厌别人说我是女生。”紫漓恶狠狠的等着淡雪月,欲翻身而起,却无一丝力气。挫败感油然而生。 淡雪月冷冷的注视着他,一种冷然的气质随风而起:“长的魅也是一个优点嘛,别人还没你这么魅呢。不必要在乎那些人的眼光。” 紫漓一听,瞳孔猛缩,倒映着那如天神般夺目的人。为什么他竟有种莫名的暖意?感觉这个女生和其他有目的接近他的人不同。对了,她似乎说要找狐狸族始祖。“你找狐狸族始祖干嘛?” “我也不想找他,被迫罢了。”无奈的抛出一句话,准备丢下紫漓离去。 “等等,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紫漓见她要走,连声拦住。 “什么条件?”淡雪月挑挑眉,或许可以做这笔交易。 “那就是等我伤好了后,我们再打一次。”紫漓不服输的呛声道,紫眸中流溢着坚毅。 淡雪月饶有兴趣的挑挑眉,淡声道:“我答应你,不过若是我赢了,你就得无条件的听从我。相反,我听从你。” “好。”紫漓爽快的应道,却不知后来他有多么后悔自己答应的那么快。 不用多说,淡雪月赢了,从那之后,她每天都整出新的花样,而且拿紫漓做实验。可怜的他被拔光过狐狸毛,还总是去鬼门关闯一闯。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中。可是无奈,偏偏他又喜欢上这么一女人。所以他过一段时间都会再次向淡雪月挑战,但都只是失败而归。 于是这两人就结下仇了。 听着紫漓天花乱坠的讲述,众人狂飙汗,敢情老师这些招都是从小实验出来的,怪不得天天整他们呢,他们也成了实验品了。同情的目光扫射在紫漓身上,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切,不就是开几个小玩笑嘛。也没什么。话说,死狐狸,你现在打算和我比试吗?”淡雪月悠哉的啃着葡萄,一点都不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当一回事。 “没错,是我翻身的时候了,小月月,你等着吧。”紫漓嘴角抽搐着凝视着淡雪月,紫眸中溢出丝丝坚毅之色。 “真不知道该说你乘人之危,还是说你死不悔改。不过。”淡雪月神秘一笑,瞥了眼玖兰枢,狡黠的光芒一掠而过:“若是你打过了他,我就听你的。” “当真?” “当真。” “好。”紫漓眼中鹰光大振,骨头咯咯作响,要知道原来他可是被玖兰逸教训的很惨的。现在能有个一雪前耻的机会,怎能拒绝。 淡雪月则不担心玖兰枢会输,反而带着怜悯的表情看着紫漓,你啊,还是乖乖做我的实验品比较好—— 十五号恢复更新,这几天要开学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两男闯祸 溟玉山内鹰风阵阵,却丝毫不影响狐狸洞中的暖意。一间似操场的石室中,玖兰枢与紫漓相对而站,之间不断流窜着嗞嗞火花,一旁看着的淡雪月不满的打了个哈欠,继续啃着手上的爆米花,对着身旁绯樱闲和优姬道:“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优姬和绯樱闲纷纷相视一笑,悠哉的啃起来。 身旁的一个个男士面面相觑。愣愣的看着淡雪月,不是吧,这可是因为她而起的战斗耶,竟然还在这悠闲的吃着爆米花,当看电影啊? “那个,两位,可以不要对眼了吗?就算看上了对方也不至于对视这么久吧。”淡雪月偏偏是抛出这句话,如同一道雷般将眼神战斗中的二人劈了个天旋地转。 “你给我闭嘴!!!”几乎是同一时间吼出的,两个男人的熊熊怒吼将淡雪月吓的手中的爆米花都掉了,美眸中满是雾气。丫的,这两家伙是不是见她现在没功力就欺负她啊,不知道他们两人加起来的怒火对于她可是很危险的,一不留神便可以让她重伤。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哼,敢吼她,胆子不小嘛。既然打不过,那她就走。看谁更拽。 见到淡雪月错愕的表情,玖兰枢顿时回过神,疼惜的表情浮上眼梢。再望一眼,她竟然直接扭头走了?!倾刻丢下紫漓这个对手,连忙追去,完了完了。他可从来都没对她吼过啊。这下子篓子捅大了。 紫漓也愣了半响,跟着溜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蓝堂英更是惊愕不已,虽说月说的话确实能让人暴怒的,不过两个人同时吼未免太过了些吧,以月的脾气,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没用的。这下可是踩着地雷了! “各位,我们跟去看看吧,说不定可以看到稀有画面。”不用说,一定是一条拓麻的恶趣味语调,翠绿色的眼眸夹杂着浓浓的好奇。 此时离狐狸洞的百里外,一名女子前站着两名男子,两副几乎一模一样的认错之样却丝毫无法牵动女子的表情。依旧不肯将视线赏给他们。 “月。”玖兰枢缓缓走到淡雪月身旁,柔声唤道,他刚才真的真的只是气头上而已,已经是第二次被说成是跟男人对眼了。而且还是出自这个感情白痴之口,他不气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见玖兰枢靠着淡雪月那么近,紫漓也充分的发挥狐狸本色,直接粘上去,让淡雪月差点就被这家伙按倒了。直接一个爆粒过去,一个巨大的包就诞生在他的头上。随即而来的淡声让两人一惊:“不是很凶悍的嘛,干嘛摆出这种样子?” “哪里哪里,我们一点都不凶悍的。”紫漓和淡雪月认识不知道多久了,心知她的脾气,当然讨好的方式也了解啦。那就是顺着她的话,走下去,即使是陷阱,还是得前进。 “是吗?狐狸,刚才貌似你喊的声音比玖兰同学还大吧。”淡雪月挑挑眉,一句‘玖兰同学’让玖兰枢的心拔凉拔凉的,看来她是真的火了。 “这个……”紫漓尴尬的挠挠头,递给玖兰枢一个眼神,意识他上场。 玖兰枢一怔,他对这方面倒真的不在行。哄人这事不难,但哄女人却比登天还难。蠕蠕唇角,道:“月,刚才的事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生硬的道歉声让淡雪月扑哧一笑,略带命令的口吻怕是谁都不会原谅他吧。无奈摇摇头,对着两人道:“要我不生气可以,不过接下来我说的事你们要办好。” “好。”两人异口同声道,如同听从长官吩咐。 “首先去把躲在后面的几个人给我抓过来。”淡雪月似笑非笑的瞟过两人身后的草丛,敢偷听,胆子不小啊。 玖兰枢一怔,顿时明白了淡雪月的意思,朗声道:“出来吧。” 语毕,一个个人达拉着脑袋从草丛中走出来,不敢抬头对视玖兰枢的眼睛,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处罚。 “月,接下来怎么做?”玖兰枢轻声问着,眼中荡漾着柔情。 “当然是处罚咯,带头的没做好,部下也得受罚。一个个胆子放大了啊,带头的敢吼人了,做部下的敢偷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淡雪月犀利的数落让全场死寂,纷纷脸呈血色,他们发誓,他们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 “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从现在开始,特别军训,全部给我在这个溟玉山里训练,不准入住狐狸洞,狐狸,你有别的事做,等会我会告诉。不过,要是被我知道你支援他们,哼哼,我就拔光你的毛。”谁说清冷的人不会发火,火气上来了连纯血君王一同惩罚。然而,这次不寻常的惩罚让玖兰枢察觉到了一丝猫腻。 于是乎,众人苦着脸对着黑木头进行训练,不同于先前的树木易断,反而如同钢铁一般,细却硬如化石。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而在不远处的淡雪月对着紫漓交代道:”你调动你的狐狸去查探一下通往山上路中会遇到的家伙都是什么来头,摸清敌人底细,切莫打草惊蛇,知道了吗?” “是是,不过,小月月啊,办好了事有没有奖励啊?一个香吻也行啊。”紫漓再度发挥媚功,一双勾魂眼故意眨巴眨巴着,恐怕连男人都经不住这诱惑。 但对于淡雪月,他的功力永远是徒劳,很不留情的砸下拳头,对着紫漓喝道:“快去!” 紫漓不满的扁扁嘴,屁颠屁颠的跑去行任务了。而玖兰枢缓缓的走到淡雪月身旁,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道:“这次你又打着什么主意?” “什么什么主意?做错了事,处罚,有什么不对吗?”淡雪月明知故问的说着,蓝眸掠过一丝慌乱。 “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月~”轻声低喃,暧昧的气息打在淡雪月的耳垂,一种异样感觉从身体各处传来,不自觉的挣扎几分,却被玖兰枢禁锢的更紧了。 “唉,还是被你发现了。”淡雪月见无法逃脱,便顺从的倒在玖兰枢的怀里,淡淡的绿茶香浸入她的鼻尖,激起一潭心潮。 “你应该是故意惹我和紫漓的吧,好借机实行你口中所谓的惩罚。”玖兰枢抱着佳人,心中有种满足感,不知觉,嘴角扯出一抹惑人的弧度。 “没错,他们还太嫩了,要多多培训呢,这溟玉山的气候虽差,但却能培养人的毅力,能让他们有个大的提高。将入山时莫名提升的功力充分激发出来。” “这么训练他们,也就是说山上那个人会很危险。”不愧是玖兰枢,一下就联想到山上那人,洞察力清晰的让人感到恐慌。 “嗯,这只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如果无效,那么我……”淡雪月眼神一黯,环着玖兰枢的手紧了又紧,静静的享受他身上的气息,微微颤动。 似乎知道了什么,玖兰枢不语,也默默的承受着怀中人的颤抖,疼惜的目光几乎灼伤淡雪月,蓦然仰首,望了眼山上的方向,一抹冷意闪过褐眸。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枢的能力 万年不变的溟玉山内,白日如夜,黑木林中,一声又一声的打斗声传散开,蓝堂英等人不停的训练着,在这严酷的气候下,他们仍是汗流浃背,可见练的有多辛苦。 “不行,以你们这个样子,还没到山上,就被灭掉了。”淡雪月一直都颦着眉,对每一个人的训练都感到十分不满意。 “月,我们已经很努力了,无法再进步了。”早园琉佳微微有些不悦,虽说是训练,这么严厉的培训她从未受过,一直隐忍至此已经是极限了。 “确实,我都找不着门路突破。支葵也一样。”远矢莉磨脸色微白,看上去有些疲惫。 “不要总是依赖别人,这门路是要靠你们自己去发觉的。”淡雪月冷着脸喝道,指向一旁的蓝堂英,命令道:“蓝堂,用尽全力和我对打。” 蓝堂英一愣,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用全力?月,你现在不是没有功力了吗?” “功力没有又怎么样?照样可以打赢你。”淡雪月狂肆一笑,摆好架势,意识他攻过来。 蓝堂英一怔,乖乖点点头,周边八米处全部结成冰,一直向淡雪月攻去,直至冰块即将如藤蔓般布上她身时,如同鬼魅一般,人竟凭空消失。所有人都猛地一怔,四处寻找着那抹倩影。与此同时,蓝堂英感觉脖间一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垂下头一看,一条似血的链子如蛇般缠绕在他的脖间,而他的身后,淡雪月一脸冷漠的望着他,手执着链子,瀑发飞舞,宛如夜间的使者,让人不敢轻视。 绯樱闲依靠着树干,含笑望着淡雪月的动作,难免一阵赞叹,这女孩果真很强。 “这……你是什么时候……”蓝堂英瞳孔猛缩,声音竟微微颤抖,可见他被吓的不轻。 “这是靠速度,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上,也就代表你输给一个人类了。”淡雪月说罢,蓝眸扫过一旁围观的众人,冷喝道:“连人类都打不过,对付山上那些非人类,你们能行吗?” 话一落,全场无言。确实,连一个人类都无法比过,作为贵族吸血鬼的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这座山的危险超出了他们这个世界所能承受的范围,凭现在他们这个状态,怕死连山头的影子都无法看到便被砍死。月,应该对他们很失望吧。抬起头,瞥了眼淡雪月的脸色,平静的出奇,也严肃的慎人。 “你们自己想想吧。”淡雪月轻声一叹,将链子收回,潇洒的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难以琢磨的背影。 不知走了多久,淡雪月轻声道:“出来吧。” 语毕,一抹高大的黑影将淡雪月环在其怀中,极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辛苦了。” “没……倒是他们,或许对他们太过于严格了。”淡雪月一改严肃之样,样子极为疲倦,轻声吐诉道。 玖兰枢宠溺的凝视着腻在他怀中的淡雪月,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冰凉的温度让他有些疑惑,直直注视着淡雪月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淡雪月摇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好,感觉从进山一来,你身子就很冰。”玖兰枢一听,心便放了下来。然而却让淡雪月猛地一怔。 身子冰的唯一解释就是那三人中的一人离她不远,那个在山上的人当真是他?难不成那一天真的要到来吗?淡雪月眼眶微热,将头埋在玖兰枢的胸前,不安的蹭蹭。如同一只恐惧中兔子,那么易碎。 突然,一道绿光从树间窜过,直逼拥抱中的二人,玖兰枢顿时一惊,将淡雪月打横抱起,足尖轻点,躲过这道不明物体发出的攻击。褐眸微眯,散发着浓浓的危险气息,胆敢坏他的好事,就别想留命回去。眼睛一闭一睁,慎人的红眸便开始扫描远处的敌人,渐渐微眯,一排的树全部连根拔起,那个躲在树后的家伙也因此现形。看到他时,淡雪月瞳孔猛地一缩,竟是一个变异人?! 玖兰枢并不知道此人是变异人,君王之威扩散开,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攻击我们?” “哼,奉主人之命,前来捕捉月神。”变异人机械式的开口,双眼无神,一看便知是被洗过脑的。 “想捉她,先过我这关。”玖兰枢眼神一冷,一道红光便穿透那人胸襟,诡异恶心的绿色血液在空中划下一道弧度,让人看的心惊。 “小心点,他的血沾到了,会很中毒的。”淡雪月手勾着玖兰枢的脖子,俯视着下面的恶心场面,蹙眉说道。 “是在担心我吗?”玖兰枢难得调侃道,暧昧的在淡雪月耳边吐气。 “哪有。”淡雪月脸微红,声音有些微颤。 玖兰枢轻声一笑,俯视着变异人,大手一挥,那人直接倒在黄土上,绿血弥漫,恶心至极。环抱着淡雪月的手一紧,淡雪月顺势倒入他的怀中,无法看到这场景。心中欣慰玖兰枢的细心,但还是略微有些讶异:“枢,你的实力怎么提升的这么快?” “这不好吗?起码能够在这一刻保护你。”玖兰枢沉声说着,红褐色的眼眸荡漾着层层柔情。 淡雪月被他注视着有些脸红,微微埋下头,突然,一阵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让淡雪月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变异军队 听着稳重且有规律的脚步声,淡雪月的心在下悬,早就听说始祖们暗地里培训着变异军队,皆是杀人不眨眼的生物,一旦下了命令,绝对完成,否则就是被杀死。派出的变异人如若失手了,就死,完成了,就回。这是整个暗族都闻风丧胆的死神之军。如今竟派来抓她,也就是说那一天要到来了。 紧紧抱着玖兰枢,消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什么都可以不怕,就是怕那一天的到来,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他。一行清泪缓缓顺着脸颊滑落,打在玖兰枢的心头,满是伤痕。 “不要哭,如果是他们害你哭的,那么抹杀掉就可以。”玖兰枢温柔的替淡雪月拭去泪水,红褐色的眼眸中满是疼惜,直到脚下出现一排排整齐的变异人,才缓缓抬起头,散发出慎人的寒意。 淡雪月探出头,微微观察了一下变异人的人数,竟有百个。眼眸泛着绿光,看样子是最低阶的变异军队,不过战斗力可比得上一百台坦克。那个人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眼眸微眯,一抹紫光快速闪过。 “人数挺多,那么这样呢?”玖兰枢立于空中,抱着淡雪月一转身,红眸一闪,数千把无形泛着红光的箭凭空出现,对着地面就是一阵狂扫。绿血四溅,恶心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两人同时一蹙眉。 半响过后,地面上倒下近一半的变异人,但仍有存活者,丝毫感觉不到身体被刺穿的疼痛,挺直腰,一道道绿光从他们手中射出,直逼玖兰枢和淡雪月而来,两人艰难的躲着,抱着淡雪月的玖兰枢显得有些吃力,动作也微微变得迟钝。让淡雪月一阵心惊:“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躲过他们攻击的。” “不行,刚才那人也说过了,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的人怎么可以被他们夺去。”坚定的光芒洋溢在玖兰枢的眸中,唇角微扬,柔声道:“闭上眼睛。” 淡雪月微愣,听话的闭上眼。玖兰枢见此,红眸放肆一现,地面上猛地窜出一个个圆锥形物体,将一大部分变异人的身体直接穿透,场面霎时令人心惊,血肉模糊,绿色平铺着荒凉的土地,泛着一个个小如米粒的泡沫。实在是令人作呕。 淡雪月此时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有一层薄薄的红色膜片阻碍的一切惨叫声。虽不清楚现状,但一股暖流汇入心间。玖兰枢不想让她看到他杀人的场面,那么她也不强求,这么体贴的他,反而让她的心情变得苦涩交加,同时又甜蜜几分。 玖兰枢并未注意到淡雪月内心的矛盾,只是冷着脸,对着脚下发动攻击。没多久,仅剩下近十个变异人,被誉为‘死神之军’的变异军队竟这么快便被扫的差不多了。可见恢复五分之一战斗力的玖兰枢能力之强,若是全部恢复了,怕是恐怖至极吧。 正欲给他们最后一击时,丛林中窜出另外几道红光,速度竟快的惊人,竟是更高一层的变异军队,这是搞什么鬼?淡雪月睁开的眼睛中瞳孔缩成一点,红色变异军队是中阶的,如今低阶中阶都来了,也就是说高阶的蓝色变异军队在后面?天哪,那可是能和顶级始祖对着干的军队,当真来了的话,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仔细考虑一下,山上那人还不至于全军出动,明明是等着她上去,来个守株待兔,又何须这么认真的作战。怕是想试探如今她身旁人的战斗力吧。 “这也是群怪物?怎么感觉很更强?”玖兰枢眼眸微眯,微侧身,躲过一道道攻击,几滴冷汗微微落下,让淡雪月心头一紧。 “比那些倒下的更强一阶,是中阶变异军队,平均知道战斗力比的上三个纯血种。所谓的变异人是由剧毒药物炼制而成,本身就具备致命之毒,中阶的更是速度上与毒药相结合,小心点,他们不好对付,还是放我下来吧。”淡雪月凝眉解释着,手抵在玖兰枢胸前,试图挣脱开。 “不要,既然他们平均战斗力等于三个纯血种,一共就是三百个纯血种,这样的话,一个个的消灭就可以了。以纯血之君的名义消灭掉。”玖兰枢冷声一哼,对着丛林中又是一阵猛击,绿血涌起,本就呈黑色的树叶更加染上一分诡异色彩,整个林间早已变成黑色战场。让人心生寒意。 依旧是未感觉到痛楚,一系列的猛击直冲两人击来,左闪右闪,抱着淡雪月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直到一道红光穿透玖兰枢的左肩,黏糊糊的液体在空中划下一道血迹,淡雪月才回过神,惊声道:“枢!” 玖兰枢闷哼一声,纯血种的治愈能力快速将伤口愈合,但明显脸色苍白不少,却仍扯出一抹惑人的弧度,道:“我没事。你呢?” 淡雪月摇摇头,蓝眸中满是愧疚,狠狠一推,直接从玖兰枢怀中跳下,轻松的落于树梢,淡声道:“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既然要我做依人小鸟,你就得充分发挥好保护伞的作用吧。” 玖兰枢微愣,宠溺一笑,动作更加畅快,整排树木再次被莫名的力量连根拔起,藏在暗处的中阶变异军队暴露无疑,却仍不动声色的发动攻击,却一一被玖兰枢躲开。有几个人瞥见了淡雪月,转身机械式的向她进攻,但却被身轻如燕的她巧妙的闪过,如同精灵般在树间穿梭着,动作矫健的让玖兰枢赞叹不已。看来这个依人小鸟还是挺会保护自己的。 尽管如此,两人体力终究还是不支,尤其是淡雪月,从进山之后身体状况就不算很好,蹦几下就渐渐感觉到吃力。无功力的她只能发挥她从小到大训练时的闪躲招数,玖兰枢的攻击也不是每次都对着致命点,一旦有所偏差,中阶变异军队的治愈能力也不比纯血种差,很快即可修复,令人难免一阵头痛。 突然,一道利冰从两人身后袭向那些缠人的家伙,紧接着又是几道火焰,让两人猛地回头探看,竟然是正在练习的蓝堂英他们?!淡雪月猛地一怔,冷声道:“小心点,他们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月,我们知道了。放心吧,会保护好你的。”蓝堂英脸色微沉,稳重沉着的眼神透露着坚定的信念,一改阳光之色,此时的他似乎变了个人般,让淡雪月眼神微晃。 “一起战斗吧,月。”远矢莉磨微微一笑,恬静的面容让人不禁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我知道了,那么就这么定吧。”淡雪月挺直腰,蓝眸中洋溢着神一般的光辉,或许她的这些学生终于领悟到那一层了。 那就是为同伴而站。这是同伴间的终极领悟。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一条的心 “既然这样,一起作战吧。”玖兰枢望着赶来帮忙的蓝堂英等人,淡淡的说着。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摆好作战姿势。 淡雪月欣慰一笑,无意发现蓝堂英脚下的冰竟能从离变异军队百米之地一直蔓延到他们拿,叫他们冻住,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开始是八米而已,如今进步神速,奇怪…… “月,你不用惊奇的,他们也都进步神速了。都找到了门路。”蓝堂英心知淡雪月的疑惑,冷静的指着周围几人,解释道。 见淡雪月将目光移向他们,同时使出自己的特技。架院晓的火焰终于得到了提升,在暗族的火术中算是高级火,竟能形成一个堪比两个足球大的火球,看来快升级到顶级火了。一击过去,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着实将淡雪月吓了一跳。 早园琉佳的眼神控制人的招数也得以提升,竟也能像玖兰枢一样使周围物变成武器,直接击杀敌人。数十片树叶变成她的夺命飞镖,犀利的光芒一闪,五个变异人喉结被当场贯穿,绿色的血液点点滴落,犹如致命的罂粟,妖娆的鹰森。 若说这三人进步神速,那么一条拓麻的进步也堪称飞速了,日本刀竟能如幻觉一般变成五把呈现于众人眼前,且刀刀见血,但刀身如同吸血鬼一般,将血吸的一干二净,场面诡异万分,连淡雪月都微微打了个寒颤。 远矢莉磨的雷击亦有了很大的进步,命中率基本将近满格,而支葵千里的血鞭也更加夺命,似乎装上了追踪系统,而且一道血鞭袭向变异人的途中,竟分裂成三条,同一时刻贯穿三人心脏,收回后将毒素排出于外,娴熟的动作令淡雪月更加起疑。 绯樱闲只是静静的坐在淡雪月身旁,含着笑意观察着这场战斗,高贵的她无论何时都显得那么优雅夺目。优姬和锥生零两人的进步也很明显,起码锥生零可以掌握体内的巨大能量了,优姬竟能将风变成利器,与狩猎女神合二为一,让玖兰枢一怔,与淡雪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怔惊。什么时候他们几人进步的?貌似刚才还是原样,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就进步神速,是不是碰见鬼了? “看来是有什么帮了他们啊。闲,你知道原因吗?”淡雪月瞥向身旁的绯樱闲,感觉她似乎明白其中的缘由。 “呵呵,还是问别人吧。”绯樱闲难得神秘一笑,望着山顶的方向,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这是月给她的空间戒指,一缕被安置在里面。很快就能救你了,一缕。 心晓绯樱闲在想何事,淡雪月也不再多问,将眼眸转移到玖兰枢的身上,渐渐流露出一丝不知名的情绪。让无意间瞥见的一条拓麻眼神微暗。 倏然间,一道紫光从远方射向淡雪月,如离弦的箭一般急速袭来,快到无法捕捉到它的影子。瞳孔的猛地一缩,直接被扑面而来的紫光击中,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从树上直接击落,竟不断的向山下滚去,一道身影顿时向她扑来。二人一齐双双拐了个弯。在昏迷前,淡雪月只知道眼前抱住自己的人正在保护自己,全力的护住,而且那眼神,好熟悉…… 世界呈一片黑色,无一丝光明可言。 缓缓的伸出手,轻声呼唤:枢……你在哪里? 黑暗的世界,她讨厌。从小到大,她一直存活于黑色与红色之间,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光明,那象征着光明的向日葵在哪里?为什么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徘徊?不要……不要收走她的快乐时光。突然,耳边想起一句悠扬深沉的呼唤: 我的后人,当你步入这里的时候,就注定走回了黑暗。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我住在你的内心深处,很快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住口,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是嘛,那么你从入山开始就一直内心在恐惧,回答我,你在恐惧什么? 我…… 在恐惧快乐的流逝,在恐惧黑暗的到来,在恐惧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亦在恐惧当年那件悲剧重演。最恐惧的就是离开他。对吗? 住口!闭嘴啊!!! 淡雪月内心猛地一怔,突然睁开眼,空洞的大眼睛撞入一双翠绿色溢满担忧的眸子中,渐渐恢复了些许光芒。缓缓撑起身子,刚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到不成声,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一……条。” “你还是先不要出声比较好,你可是重了那道紫光,而且还在滚下山的同时受了大大小小的擦伤。加上山中空气稀薄,又染上了风寒,算一算,大概有三天未进食也未喝水了。”一条拓麻细细的解说着,让淡雪月惊得差点惊呼。 三天?也就是说她睡了三天?而且还染上了那个叫风寒的人类病症?!有没有搞错,她的身子骨是不是棉花做的,怎么进个山就变得这么差了?无奈一叹,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疑惑的出声道:“这……里是?” “哦,我查探了一下,应该是个山洞,算是走运了吧,起码这里不算很深,等你好了,我们再走出去。”一条拓麻说罢,将弄好的草药涂在淡雪月手上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小心,生怕弄疼她。 淡雪月微微一怔,望着他的动作,眼中透露着疑惑。 一条拓麻见此,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温柔的笑笑,解释道:“因为我喜欢做些有趣的事,经常受伤,有时候吸血鬼的治愈能力修复不了时,就自己包扎,父亲大人教过我识别草药。” 淡雪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突然又想到什么,努力蠕蠕唇角:“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时看见你被击中了,头脑一热,就扑过去,和你一起滚下来了。”一条拓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意的解释几句,却让淡雪月有些疑惑。 待伤口被包扎好后,淡雪月微微站起身,右肩微微犯疼,该死的,是哪个家伙发出的紫光,暗地里搞偷袭,真不是个好汉。不过想起玖兰枢他们还在焦急的搜索她和一条拓麻两人,难免焦急几分:“我没……事,走吧。” “不行,虽然你再怎么厉害,还是得等伤好了再走。”一条拓麻难得摆出一脸严肃之态,微微有些命令口吻。 “可是现在……枢他们在担心我们。”淡雪月还是不肯妥协,挪动着步伐向前行驶。 一条拓麻一听,翠绿色的眼眸顿时失去光泽,黯淡的声音激的寒风都不禁悄然拂过:“果真你还是在乎他啊。” “额?”淡雪月不明白一条拓麻的意思,疑惑的眨眨眼。 “月。”一条拓麻轻声唤道,接着将淡雪月扯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老师,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热气打在淡雪月的耳垂,身子猛地一僵,这句话将她的魂魄带离现实世界,那层摸不透的纸窗被捅破了,而她也渐渐陷入局中。没错,她是迟钝,迟钝到对于感情方面的事丝毫不为之所动,但谁又知道或许她只是不想捅破那层纸窗,再迟钝的人也能隐约察觉到什么,她只是一味的逃避罢了,为的只是不想让他们难过。但是终究还是伤到了,是该暗自愧疚,还是该继续逃避? 一条拓麻感觉到淡雪月的僵硬,也明白了她的想法。眼神微暗,微微退后一步,转过身,硬是将淡雪月背起,强颜欢笑道:“既然老师执意想走,学生我也只有听命的份咯。走吧。”只是在挂着笑的同时,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淡雪月愣愣的望着背着自己的一条拓麻,眼眶微热,最终只是化为轻声一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或许就是因为她的迟钝,所以她才将自己的感情看的很真,她明白自己爱的人是枢,不是别人,即使再愧疚,终究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对于她这个爱情白痴来说,认定了就不会后退,因为她明白,她爱的有多深。 一条拓麻微微一怔,随即亦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暗自低语:痛,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琴刹揭秘 自一条拓麻和淡雪月失踪后,玖兰枢这边亦慌成一团。眼看着心爱之人被不明人士击倒,却无能为力,那种愤怒与担忧的心情交加激发体内强大的力量,以至于打出致命一击将所有变异人一举歼灭,红褐色的眼眸散发者妖异色彩,两团烈火直直窜烧着,令人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蓝堂英等人惶恐的盯着玖兰枢暴怒的模样,生怕受牵连,乖乖的顺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路寻找,终究还是失败而归。架院晓不禁问道:“究竟是谁将月打下山了?到现在都没看到那人的影子。” “不知道,不过速度快的连枢大人都察觉不到,显然是个很强的敌人。”早园琉佳无奈一叹,美眸中流露出担忧之色,月没事吧? “我相信月是不会有事的,一条也在,不是吗?”绯樱闲温柔的笑笑,优雅的气质让众人生畏。 “大概吧。”蓝堂英凝眉思索,流露出与平常不同的神态。 “希望月没事啊。”优姬担忧的祈祷着,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锥生零问道:“零,你和月立下契约,是不是可以感觉到她在哪里?” 优姬的话顿时激起众人的希望,锥生零却摇摇头,冷声道:“她在立契约的时候就把和奴隶间的感应断掉了,在入这座山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将替主人承受五分之一伤的这条规定也撤掉了,等于我和她之间就只是有名无实的契约。” 语毕,众人都纷纷露出疑惑之色,竟然断的一干二净,她在想什么?玖兰枢眼眸则是微微一晃,想起淡雪月入山后的种种怪异表情,以及见到变异军队时的神情,一抹沉思浮上眼梢,为什么他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画面调转,淡雪月这边的情况糟到极点,几乎走了大半天,仍是没有看到洞口,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走不到头,一条拓麻也感到疑惑不已,感觉上明明不会走很长的路,却事实于感觉相反,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感觉他们似乎在黑暗中不停的走,就像在原地踏步一般。诡异气氛让他微微有些担颤,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异样?” “嗯,我们似乎在原地踏步,看样子中计了。”淡雪月沉声说道,他们两人失踪大概有四天了吧,尽管溟玉山内无昼夜之分,不过还是可以推算出来。枢他们肯定在疯狂的找他们。 “中计?中谁的计?”一条拓麻没有停住脚步,从声音上来听,感觉他似乎有些吃力。 “山上那人的,你先停下来。”话一出,一条拓麻听话的停下来,紧接着淡雪月对着空气轻声唤道:“阿刹。” 顿时,一道夺目的白光将黑暗照亮,令一条拓麻这吸血鬼有些不适,随即又化作柔和的暖光,才让人看清其模样,“阿月,我来了。” 淡雪月轻声一笑,随即严肃几分,沉声问道:“阿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看一下,嗯,这里是一个阵,你们从洞中走出洞外的时候,步入的阵。名为‘黑暗循环阵’。”琴刹认真的解释着,让一条拓麻感到惊奇不已。 “那么这布阵之人就是山上那人无疑,阿刹,我一直都忘记问了,你原来呆的宾馆是谁开的?”淡雪月突然想起那所宾馆,疑惑问道。 “就是这山上之人所开。”琴刹乖乖的回答着淡雪月的问题,却让她猛地一怔。 “山上之人,他竟然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目的何在?等等,如果说是他带来的,也是他让我发现你的,那么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设计一切?!”淡雪月顿时想通了一切,从落入这个世界开始她就入局了,而且还一直按照那个人的思路而走,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局,她不是自由的,仍然只是在牢笼中的金丝雀,只不过换了个大些的牢笼罢了。呵,苦涩一笑,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注定逃脱不了命运。罢了,她也累了。轻启红唇:“那人大概在某处看着我们,我们逃不掉了。静静的坐在原地吧,他会把枢他们一同引过来的。大战是时候开始了。” “月……”一条拓麻听出了淡雪月语气中的无力,听从的将淡雪月安置好,自己则坐在一旁,拧着俊眉沉思着,大战吗? “一条,我问你,为什么你们会突然变强?”静下心,淡雪月想起众人的突变,轻声问道,脸色微白,看上去虚弱几分。 “蓝堂的解释你果真还是不相信。”一条拓麻一愣,随意的笑笑。 淡雪月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调笑道:“你认为他的变化我会看不出来,一向以吵为前提的蓝堂英会变得那么冷静自若,铁定是和某人做了交易。” “还真被你才对了,英觉得自己能力不够,与那人达成协议,平时还是由他和我们在一起,一旦到战斗时候,就由那人灵魂附在他身,这样方便保护你。为了你,这事他还真做的出来。” “他是指绝溟吧。也就只有他的性格才会如此。”淡雪月轻声一叹,桃花债当真是躲也躲不掉。 “嗯,训练期间,你走之后,我们都在琢磨着门路,绝溟就突然从蓝堂身体里面出来,帮助我们提升了功力。抱歉,瞒着你。”一条拓麻歉意的说着,眼中却透露着无奈。 “算了,反正也帮了我们,绝溟的话,我没什么可以生气的,毕竟他一直都跟随着我。这次和我作对也是迫不得已,暗地里帮我们他也很危险吧。”淡雪月轻声一叹,她从来都不喜欢听从命运安排,喜欢与命运作对,可这一次,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因为她无法看到这些她在乎的人受伤害,即使那一天就在眼前。 此时,在外面的众人已渐渐失去了信心,整整四天了,怎么找都无法找到两人,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将所有人吞噬在内。玖兰枢一天比一天焦躁,俊眉没有一分钟是平展的。变得冷静的蓝堂英(也就是绝溟)也不禁焦急几分:“月究竟掉到哪去了?” “呵呵……想知道吗?”空中传来一句苍老的回声,让蓝堂英猛地一怔。这个声音是…… “你是谁?”玖兰枢褐眸微眯,满身的怒气从口中迸出,形成如同冰川般的寒气。 “这你不用管,哈哈……逸少,若想救人,还是跟我来吧。”那声音癫笑几声,留下一道道痕迹,迅速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不约而同的迈起步伐,跟着痕迹而走,纵然前途危难重重,他们仍要闯。这是同伴间的第二层奥义: 为了同伴,深入虎穴又何妨?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BOSS现身 溟玉山中依旧只是冷风呼呼划过,越往山上走,则空气越稀薄,气温也随之下降。不似秋日的凉爽,不似冬日的冰冷。却让玖兰枢一行人体力以极快的速度消耗,呼吸也变得困难。绯樱闲先前来过一次,早就知道溟玉山严酷的气候,显得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一直都强撑着身子,直直向山顶挪动着步伐,一缕,等着,就快到了。同时也对其余的人喝道:“加油吧,还有一点路就到山顶了,月和一条君一定被那人抓上山了。” 似乎这话起到了鼓励作用,众人都更加卖力的向上‘爬’,没想到爬山居然会这么难,简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跟着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痕迹,一步一步的向山顶挪动。身为贵族吸血鬼的他们从未这么狼狈过,玖兰枢脸色亦显得难看,但更多的坚毅的神情。 冒着生命危险,终于登上了山顶,本稀薄的空气旋即变的充实新鲜,突然转变过来,倒让众人有些不适应了。“怪了,本来还以为山顶上更加难受的,没想到竟和山下一样。看来我们不会被憋死了。”恢复了本性的蓝堂英挠挠头,笑的一脸灿烂,让众人十分无语。 “废话,在别人设下的牢笼中,当然空气会好一些咯。”冷不丁的飘来一句训斥声却让所有人眼前一亮,这个声音是……月?! 四处探看,却始终无法发现那抹倩影。一声有气无力的唤声将视线全数拉去,淡雪月被吊锁在十字架上,无力的喊着:“我在这……” “月!”看到淡雪月的惨状,众人同一时刻冲上去,即将碰触到时,却被一道紫光挡回。全都被反弹回去,本就体力不支的他们被这么一弹,直接倒在地上喘气,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扑哧!”淡雪月突然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煞白几分。秀眉拧成一团,对着众人就是一阵抱怨:“我说……你们全部一起冲过来,是……想我死吗?” “这是怎么回事?”玖兰枢神色微微好上几分,冷着脸问道,那口血是黑色的…… 被绑在一旁的一条拓麻站起身,苦笑地解释道:“我和月滚入了敌人的阵内,本就有内伤的她被那个家伙绑在这十字架上,加上你们那么多人的冲击力,不吐血才怪呢。那人是料到会这样,才设置这道紫光的吧。” “一条!”淡雪月眼神微晃,观察下玖兰枢的神色,果真黑到不能再黑了。无奈一叹,声音幽柔几分:“看样子我是被盯上了啊。至于为什么不杀我,而把我定在这,恐怕要问暗处在观察的那人了。” 话一落,众人全部一脸戒备,警惕的查探着四周,体力渐渐回归于身体内,已可以站稳脚步。而淡雪月挤出一丝笑容,望着自己左边的方向,蓝眸微眯,一抹冷光闪过,戏谑道:“这场戏看够了吧,僵尸老头。” 僵尸老头?玖兰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抹黑影如电波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渐渐的,才看清他的模样。众人打量着他,只能说是个长相俊美的中年人,为什么会在淡雪月口中成了老头?还有,他是谁? “哈哈……月神啊,您都这副模样了,还有心情取笑我吗?”僵尸族始祖鹰霾的笑着,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 “哼,都近百万岁的人了,叫你老头怕还叫年轻了呢。”淡雪月也很不客气的讽刺回去,心中也在分析着情形,这僵尸老头显然没有告诉其他始祖她在此地的时,目的也就只有一个,这家伙是想将她的月神能力据为己有,才会弄个这个什么破十字架。该死的老狐狸,所有的老东西中就这只僵尸鹰谋最多。当初玖兰逸的那一箭也是他暗地里派人射的,想起那件事,她满腔怒火顿时被激起,一双蓝眸渐渐再次泛紫,两团火焰在不断的燃烧着。 “近百万岁?不是吧?!”众人纷纷瞪直眼打量着僵尸族始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哼……那又怎样,逸少也不见得比我年轻多少。”僵尸族始祖冷声哼着,一双眸子喷着火,直盯着玖兰枢。 淡雪月一听,顿时黑线哗啦啦的往下冒,鄙弃的望着僵尸族始祖,不屑道:“老头,你要比也不要跟我家的逸比嘛,人家才区区几千岁,哪像你,都人家的百万倍了,丢不丢人啊。” “哼,我才不相信几千岁的人能够有那么强大的功力,等我吸取了你的功力后,再去翻他的老底。”僵尸族始祖缓缓向淡雪月走去,一双眼眸流露着贪婪之色,让所有人的眉头同时一蹙。 “老头,你的眼神我看不惯,先收回去。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我的功力再说,怎么的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淡雪月挑挑眉,直白地问道。 “不愧是月神,说话就是直白,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不是因为光暗大战的缘故,暗族的始祖们才不会那么迁就你,我费劲心思琢磨,总算找到了将功力迁移的方法,不过只有我一人知道而已,若是被那些家伙知道了,想必今日吸取你功力的就不只我一人了。月神啊月神,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拯救暗族的子民,却还是被摆布着,如今还被追捕,倒不如将功力乖乖的给我,无债一身轻啊。” 嘴上说的那么好听,暗地里的心思她会猜不到?冷声一哼,嘲讽一笑:“怕是我给了你功力,下一刻就作为你试用功力的实验品了。” “哈哈……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么做呢?不错,等我吸取功力后,你还有他们全部都将成为我的实验品。这样也就不用顾虑什么光暗大战了,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僵尸族始祖癫狂的笑着,俊美的面庞显得狰狞鹰森,令玖兰枢隐约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认为我会那么乖听从你的安排?要知道,当初我可是宁可烈火焚身,也不愿拯救暗族。昔日之事难不成你还想让我重演一次?”淡雪月声音渐渐显得虚弱,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全凭十字架的力量来固定自己的身体,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不已。 “烈火焚身?月神?月,你……”蓝堂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着淡雪月,企图听到她的解释。 “呵呵,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她是我们整个暗族的神之转世,称为月神。当初在祭祀大典上,整个暗族的高阶生物都真心诚意的请求月神的拯救。月神的光辉可是神一般的光芒,众生皆渴望被月神所救赎。可是我们的月神抛弃了暗族,竟然与吸血鬼族始祖逸少约定好要弃我们而去,无奈众始祖们只好阻拦,没想到逸少竟决意魂飞魄散来解决此事,不料月神依旧不肯回心转意,用烈火将自己的肉身烧毁,灵魂却逃逸至此,铸造了新的肉体,想必她就变成现在的你吧。”僵尸族始祖认真的解释道,眼眸望向淡雪月,夹杂着丝丝算计,令淡雪月厌恶至极。 “你所说的事是不成立的。”玖兰枢淡淡的抛出一句,令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什么不成立?枢大人怎么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拼死搏斗 “不成立?哼,你又没恢复记忆,怎么敢这么确定?”僵尸族始祖拧着眉,正色道,眼神却出卖了他。 “第一,你说月神和逸少是要逃跑,既然逃跑为什么还要到祭祀大典上去?莫非是等着被你们抓?”玖兰枢一针见血的指出第一点让淡雪月欣慰一笑。 “当时逸少在我们手中,月神当然无法逃跑。”僵尸族始祖继续圆这个谎,却担心着接下来的几点。 自以为是的家伙。淡雪月冷声一哼,虚弱的出声道:“笨蛋老头,即使是这样,以我月神的能力你们能阻拦的了我吗?如果这样都可以,那光暗大战你们去打好了,还要我拯救什么。” “逸少在我们手上,你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僵尸族始祖此时都不知道自己将事情抖露出来,一个劲在那里圆谎,让众人微微听出些猫腻。 “那么月神当时不动,那逸少为何又无故魂飞魄散?”玖兰枢褐眸微眯,危光直直射向僵尸族始祖,刚才烈火焚身四个字彻底将他的怒火从火山口激发了,这件事的原委差不多清楚了,只差最后几句了。 “哼,你们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套出我的话?太天真了。本来想让你们知道一下现在暗族是如何宣传这件事的始末的,如今你们这么想知道真相,告诉你们也无妨,是我们始祖们联合起来困住逸少,用他来压制住月神的。随即又在她反抗之时,放灭绝箭袭击,逸少之死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他自讨苦吃,居然跑去帮月神挡箭,弄得个魂飞魄散的结果。如今你未恢复记忆,这些事你也丝毫不知道。而后面的事恐怕你会后悔救了她一命。堂堂月神竟然用烈火焚身这种方式来解脱自己,就只有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生物才这么注重感情。逸少如此,月神亦如此。今日的你们怕是照样走前尘,就此葬身于此。” 淡雪月愤懑的听着僵尸族始祖的长篇大论,里面几个刺眼的词让她怒火冲天,浓郁的黑气从她身上激发,不断的涌向僵尸族始祖,冷若冰川的话随之响起:“僵尸老头,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你应该知道他是我的忌讳吧。给我收回你刚才的话。” “丫头就是丫头,还未弄清楚状况,如今你们的命掌握在我手中。何必在乎这些无关要紧的小事?”僵尸族始祖冷声一哼,眼神微转,十字架突然无故射出鬼绿色的电流,直接贯穿淡雪月的两肩,两手腕,将她整个人钉在十字架上,任凭电流从血液中流窜,残忍至极的电流无情的肆意混着血液流淌在淡雪月体内,令她痛不欲生,惊声尖叫:“啊!!!” 玖兰枢瞳孔猛缩,顾不上有什么阻碍,欲冲上前,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咬紧牙看着被电流贯穿着的淡雪月,愤懑的眼神恨不得将僵尸族始祖烧的一干二净。 “哼,想救她,还是先自救吧。”僵尸族始祖鹰险的勾勾唇角,数百名蓝色变异人蓦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泛着蓝光的眼眸令全场一惊,这是? “最强的变异军队,老头,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啊。”淡雪月虚弱的喘着气,电使她的血液逆向流动,整个身体身处在被撕裂状态中,却仍然面不改色的讽刺着,让僵尸族始祖愣了半响。 “不愧是月神,这么高伏特的电流都无法将你的能力逼出,看来要加狠药了,虐身又虐心的效果似乎不错。”僵尸族始祖一双贼眼在玖兰枢等人身上打量着,让淡雪月心惊不已。凝眸一看,他对着变异军队冷声命令的话回响于山顶:“灭杀掉他们,越惨烈越好。”随即手一挥,众人顿时能够手脚并用。 而变异人纷纷摆好架势,以合作性的方式对玖兰枢等人发动攻击。迅速而猛烈,众人只能一味的躲闪,偶尔回击,却仍被抵挡于外,该死的,这就是最强变异军队吗?合作的默契居然能让战斗力提升这么多。 淡雪月担忧的望着狼狈战斗的众人,除了玖兰枢外,全都挂彩。扭过头,美眸瞪着僵尸族始祖,冷声一哼:“你究竟想怎样?” “怎样?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要你的月神能力。”僵尸族始祖眼中充满着掠夺的光芒,明明是俊美的脸庞。却令人厌恶。 “哼,难道你认为就凭这些就能逼出月神能力,未免太小瞧月神了吧。虐心?你认为变异军队能够战胜如今恢复了五分之二能力的枢吗?” “五分之二?”僵尸族始祖猛地向战场望去,因战斗而飞舞的沙石让视觉变得模糊,待看到那抹黑影是,瞳孔旋即缩成一点。浓浓的尘雾中,一袭黑袍显得那么触目,一双血眸妖异万分,待浓雾褪去,一地的尸体和绿血恐怖鹰森,鬼魅的杀人手法让僵尸族始祖犹如望见了昔日的玖兰逸,变异军队竟被摧毁了一半之多,声音逐渐显得微颤,不敢置信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玖兰枢不理会僵尸族始祖的问话,一道红光从掌心劈出,将与淡雪月之间的紫色隔层劈开,瞬间移动到淡雪月身旁,企图将‘电钉’毁掉,但身后一连串的癫狂长笑霎时贯彻了整个天地。 “哈哈……想救她,没那么容易。”鹰霾的眼神望向十字架,倏然间,十字架自己腾空而起,连同着淡雪月立于半空之中。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脖间传来窒息感顿时让她惊住了,紧接着四面八方袭来一道道鬼火所构成的绳索,将淡雪月的手,脚一齐捆住,形成一个五边形,诡异的电流夹杂着鬼火在淡雪月身上不断流窜,洁白的肌肤因承受不住而崩裂开几道口子,甜美的血味弥漫于空气中,将怔惊中的众人拉回到现实当中。 “月!!!”玖兰枢惊声呼道,足尖轻点,身子飞跃于半空中,却被一道紫光击退,定睛一看,僵尸族始祖一脸诡异的笑容让他的俊眉拧成一团。 “哼哼,想救她?想摆平我再说。”说罢,身后的变异人再次站起,与蓝堂英等人进行新一轮的战斗。凝视一眼淡雪月,玖兰枢毫不犹豫的对着僵尸族始祖就是猛地一击,满腔的怒火如同找到了出气口,一触即发。 众人皆在拼死搏斗中,淡雪月则在于自己的思想作斗争,不能睡,坚决不能睡,不然老头就真的得逞了。可是,身体已经痛到无力,犹如散架了一般。猛地一咳,大口的鲜血再次在地上绽开了妖红玫瑰。视线渐渐模糊,已经无法坚持了…… 突然,一声响彻天地的狼吼将整座山震得猛地抖了抖,甚至还出现了崩裂的痕迹,一个个落石从山顶滚下,整个溟玉山陷入了危机之中,所有生存于溟玉山的生物几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毁坏了家园。然而这道熟悉的吼声,让神识浑浊的淡雪月唇角勾起: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月神光辉 众人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吼声惊住了,纷纷停止战斗。寻声望去,一匹身躯似座小山的血狼耀武扬威的挺胸怒吼,紫眸紧盯着被‘虐待’的淡雪月,露出恼怒之色。仔细一看,于他身躯上,紫漓亦满腔怒火的望着淡雪月身上的伤口,一狐一狼的紫眸几乎呈现出一模一样的姿态,帅气到极点的出场却此时得不到掌声。 “绝溟,还不快点救小月月。”紫漓凝望着虚弱的淡雪月,紫眸中溢满了担忧之色。 此话一出,立于树枝上的绝溟便被众人发觉。一道蓝光闪过,捆着淡雪月的鬼火之绳全数被毁,接着又是一抹高大挺立的红影窜上前,稳稳的接住了从半空中落下的淡雪月,狼头柔和的蹭蹭淡雪月的脸颊,轻声唤道:“主人……” 一旁被僵尸族始祖拦截住的玖兰枢见淡雪月被救,一颗心总算重归于位,红褐色的眼眸凝望着突然出场的两人一狼,一缕疑惑掠过眼梢。 扒在小红身上喘气的淡雪月脸色惨白,轻抚小红血红色的狼毛,浅笑道:“乖啊。” 小红轻声嗷呜,舌尖不断的舔着淡雪月的伤口,接着将一颗药丸放在淡雪月手中,出声道:“你要的东西。” “呵呵,做的不错。战斗也是时候落幕了。”淡雪月轻声一叹,将药丸吞入腹中,体力与功力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缓缓站起身,直视僵尸族始祖,毫不畏惧的光芒让她的蓝眸绽放出慎人的紫光,结界早已破裂,天空中的云形成一团一团的卷云,一道白光击过,旋即云开雾散,渐渐褪去光芒,琴刹出现在众人眼中。一只纤细的手将它稳稳接住,于众目睽睽之下,身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头到肩蓝丝被直垂腰间的紫发替换,妖异的紫光从那双惑人的双眸中射出,本就精致的脸庞呈现出一丝神的光辉,美的令人心惊,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神圣柔和的光芒,如梦似幻,无法捕捉的美倒映于众人眼中,仿佛一不留神便会溜走。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突然恢复功力?”僵尸族始祖仿佛看到了鬼般,双眼几乎瞪出眶,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将他吞噬。 “哼,是本王取来的。”小红昂首挺胸的承认道,身上那神圣的光芒令它欢喜不已,主人就是厉害,如今它可是成为了神的野兽,也就是传说中的神兽,不摆出神兽的架子怎么能行? “你?你可是我的部下,竟然帮助他人。”僵尸族始祖气的脸色铁青,出声训斥道。 “本王可不是你的部下,不要乱说,本王只不过身居这座山罢了,你只能算是个小小的房租婆罢了,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小红损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充分发挥,让一直和它作对的玖兰枢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还挺会说的。 收到玖兰枢递来的眼神,小红头昂的更高了,似乎在说:那当然,本王是谁啊。 “你……你是怎么找到解药的?”僵尸族始祖忍住吐血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追问道。 “这个嘛,其实是月交代我们去找的,告诉我们几个比较可能藏解药的地点,然后我们一个一个的去找。”紫漓眼神中充满着炙热之情,凝视着淡雪月。 “哼,别得意的太早,我料到了这种特殊情况,所以还有准备。”僵尸族始祖冷声一哼,打了个响指,笑的一脸得意,然而,过了半响,却迟迟未有动静,惊声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如果你是指你暗地里布置的近千名变异军队以及各种你制作的武器,那么很抱歉的告诉你,军队被小红灭了,而武器嘛,没收了。”紫漓难得心情如此爽快,想起刚才数武器的感觉,那叫一个爽啊。 这回僵尸族始祖是真的吐出一口血了,鬼绿色的血液令人作呕,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恨不得将淡雪月穿几个洞,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你到底做了什么?” 淡雪月睨了他一眼,月神的光辉更加耀眼夺目,高高在上的她此时面不改色,淡淡解释道:“在落入你的陷阱时,我就派狐狸去探查山上生物的动静,但结果令我疑惑,竟然无一生物存在。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你将变异军队带来了,我曾在街上遇到过一个变异人,它是白鹭晨派来的,不具备攻击性,但却和攻击性变异人一样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会留下气味。自入山已来,我就感觉到四周弥漫着这种气味,便更加确定了。而变异人需要觅食生物,山上所有生物都没有了,也就是说变异人的数量惊人,于是我就让紫漓和小红以及一直躲在暗处的溟去探查变异人所在处,然后暗地里将他们解决掉。顺便将你的基地中能藏解药的地方勾画出来,让他们寻找。” 一段话下来,全场哗然,她竟然全部都料到了?!天哪,这是什么概念。所有人眼中无不呈现敬佩之情,玖兰枢则是更加感叹她的心计,这样的她更加令他欲罢不能。 解释完一切,淡雪月缓缓抬起头,犹如神在下命令般,手微抬起,对着僵尸族始祖喝道:“僵尸族始祖不遵守暗族族规,将本存在于别的世界的溟玉山移至与此,甚至用来伤害他人,乃为一大过。接着又因自己的野心想掠夺月神能力,惹怒神灵。今日以吾月神之名,将此等十恶不赦之徒就此抹杀,以血祭神。” 语毕,留下一道道残影,瞬间移动到僵尸族始祖身旁,指尖轻波动琴刹上的弦,一道白光直接贯穿他的胸间,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胸口,竟形成一个空洞。猛吐一口绿血,刚想与淡雪月弄个鱼死网破,身子竟猛地炸开,恶心至极的绿血遍布四周,血肉横飞,场面血腥恐怖。让众人狠狠打了个激灵,秒杀,绝对的秒杀。这就是月的真正实力吗? 诛杀掉僵尸族始祖,淡雪月挪着步伐来到绯樱闲面前,淡淡的说道:“将一缕放在地上吧。” 绯樱闲轻点头,从空间戒指中却出锥生一缕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放于冰凉的土地上。淡雪月眼眸微眯,手中凭空多出一块白嫩夺目的溟玉,指尖微抬,溟玉缓缓挪动到锥生一缕的上方,皎洁的白光缓缓落下,如同沐浴一般,锥生一缕的身上满是银光,与锥生零一模一样的俊颜显得柔和俊美,渐渐的,脸颊变得红润,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睫毛微卷,一双紫色的眼眸暴露于外,绯樱闲的身影倒映在其内,温润儒雅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闲大人。” 绯樱闲此时心情异常激动,美丽的绯眸中溢满盈光,柔声唤道:“一缕。” 淡雪月欣慰的望着两人,瞥过一旁静静站着的玖兰枢,两道视线于空气中相对,纷纷明白了双方之意。 “大家坐到小红身上去吧。”淡雪月轻声说着,率先坐上小红的背上,紧接着一个个的跟着坐上去,都不明白淡雪月的用意。待众人都坐好后,她对着小红冷声喝道:“把这座山毁了。” “是。”小红听话的点点狼头,飞到半空中,身子开始狠狠的颤抖着,等到蕴藉了足够的能量时,猛地一吼:“嗷呜!!!” 霎时间,天地变色,数十道裂痕遍布溟玉山上,渐渐分裂成两半,接着形成一道道的碎石,本高耸入云的死亡之山倾刻之间被踏为平地。若不是淡雪月设置了结界,恐怕众人都要被这声狼吼震得七窍流血而死。 收拾完残局,小红载着众人向黑主学园的方向飞去,而淡雪月默默的坐在一旁,暗自低喃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湖边诉情 雪花缓缓飘落,整个世界披上了银装,呈现一片银白之景。洁白无暇的雪令人人痴迷,掩盖了一切的肮脏。阵阵寒风拂过,卷起微小的雪雾,傲慢的宣示着冬日已至。 理事长家中,一行人无奈的望着眼前挂着长长泪条的理事长,隐忍住揍他的冲动,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淡雪月冷着脸凝视着理事长,很不客气的出声道:“理事长,你可以闭嘴了。” “额?你哪位?”哽咽中的理事长被这句熟悉的声音打断,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生,顿时呆在那,停止哭泣。 “你说呢。”淡雪月谄笑着,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令众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个气息也倾刻煞到了理事长,如同雷劈一般,瞪直了眼,惊呼道:“小月月?!” “喂喂,小月月是我专用的,你不准叫。”一旁的紫漓不满的怒视着理事长,还暧昧的往淡雪月身上靠了靠。 “她是我的。”玖兰枢脸色黑了又黑,直接将淡雪月往怀中一拉,顿时紫漓扑了个空,一双紫眸恶狠狠的瞪着神色洋溢的玖兰枢。 “哼,主人是本王的。”赖在淡雪月怀中歇息的小红也插一脚,故意往淡雪月怀中蹭着,温热的柔软让它一脸享受之情,却将五人的脸色倾刻改变。 “我说你们啊,有没有闹够啊。”一句夹杂着丝丝火星的话将闹着的几人吓得缩回口中的话,只能用眼神交流,不断的宣示着自己的独占权。 无奈的看了眼像孩子般闹别扭的几人,轻声一叹,将小红放在地板上,说道:“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吧。”语毕,转身走出理事长家,那纤细的背影流露出的尊贵气质仍存留在原地。 户外的瑟风拂过,微微掀起裙角,随着风声而舞动的褶裙使此时淡雪月显得妩媚妖娆。缓缓的挪动着步伐,踏着莲花步,不知觉,眼前呈现出一片碧蓝色的湖水,宛若仙境般美妙,如玉盘般的月儿倒映于湖面,似梦似幻之景令心情郁闷的淡雪月胸前豁然开朗,紫眸流溢着痴迷之色。突然,一双手从背后将她揽过,熟悉的绿茶馨香让她放下戒备,安心的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这么安宁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在想什么?”极富磁音的话夹杂着那双红褐色眼眸中透露的温柔汇入淡雪月心中,挑起了心中那根弦。 “只是有点累,不必担心。”淡雪月转过身,静静的将头埋在他胸前,掩盖住了那双溢满痛苦的紫眸。 玖兰枢微微一笑,将淡雪月打横抱起,接着坐在湖边,静静的搂着她,柔情似水的眸子凝视着那精致的面庞,轻吻了下她的额间,满意的看着她羞涩的表情,道:“撒谎的孩子可不是乖孩子哦。” “唉,撒谎吗?我倒宁愿就这么一直撒下去。”淡雪月轻叹一声,回视那双饱含深情的褐眸,浅浅一笑,霎时魅惑万分。 “不要离开我。”听着淡雪月的回答,心中有种莫名的空虚感,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话,却让淡雪月惊愕一时,纤手抚上他俊美的脸庞,道:“你还真是可爱啊。” 玖兰枢嘴角狠狠一抽,他堂堂纯血之君被人家赞美为可爱,他是该高兴还是生气??猛地想起僵尸族始祖的一席话,危光大作,厉光一闪,以寒气逼人的气魄问道:“那个烈火焚身的事,你怎么解释?” “额……”淡雪月暴汗,她怎么忘记这一茬了?哎呀,怎么说呢。“那个,你也知道了嘛,当时情势所迫,所以,所以……”越说越没底,乖乖的垂下头,不敢直视那双冷若玄冰的眼眸。 看着淡雪月心虚的可爱模样,轻轻在她嘴上啄了口,轻声埋怨:“什么时候你才能令人安心会啊?” “哪有,我一直都很令人安心好不好。”淡雪月委屈的嘟嘟嘴,怎么这人老是抱怨这句话?她有那么皮吗? “呵呵,你还真不怕被人笑啊,这句话谁都能说,就你不能说。”玖兰枢轻轻刮了下淡雪月的鼻子,却惹得那头不高兴了,不满的撇过头,对他的说法感到极度的不满意。 “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只是换来冷声一哼,连一眼都不打赏给他。 玖兰枢无奈一叹,如同变魔术一般,手上凭空多出一朵盛放的向日葵,令淡雪月眼前顿时一亮,惊呼道:“向日葵?!” “怎么样,这下肯原谅我了吗?”玖兰枢宠溺的抚摸着淡雪月柔软的发丝,轻轻落下疑吻。 淡雪月脸上浮起两抹红晕,疑惑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向日葵,你不是说过这句话吗?我就顺着阳光寻找到了。” 云淡风轻的说着,却令淡雪月眼神微晃,炙热的眼神停留在玖兰枢的面庞上,最终化作轻声一笑,道:“也对,但是。”我真正喜欢不是向日葵,而是……身为阳光下的被杀者的你散发着不属于夜生物的向日葵般的阳光。 “但是什么?”玖兰枢眉一挑,问道。 “没什么。那个,枢,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或许会忘记你去过全新的生活,也就是说不要你了,你会怎么做?” 玖兰枢微愣,死死的抱紧淡雪月,将她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不留一丝缝隙,包含着浓浓的惩罚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淡雪月弄得窒息而死。那灵巧的舌尖不断的与她舌尖缠绕,夹杂着浓郁的怒气,令淡雪月只能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 好不容易放过她,她立马猛吸一口气,红唇微肿,美眸怒视着玖兰枢,道:“干嘛啦,差点就被你憋死了。” “这是对你说错话的惩罚。记住,那一天,我不允许它到来。”玖兰枢紧抱着淡雪月,仿佛怀中人儿下一刻便会消失。 淡雪月心中刮起一阵暖风,同时溢满苦涩。那一天,已经在眼前了。伸出双手,勾住玖兰枢的颈脖,在他耳边轻道:“即使忘记了全天下,我也不允许自己忘记你。这是我淡雪月对你的承诺。” 轻如羽翼的话打在玖兰枢的耳垂,激起他忍耐已久的欲望,狠狠的吻住那恼人的粉唇,狠中带着霸气,却又不失柔意。霎时将淡雪月带入浓浓的情欲之中。 碧波荡漾的湖边,一对恋人之间的感情温度已至满格,暧昧笼罩于整条湖,月儿微微褪去色彩,含着笑意望着这对爱欲正浓的恋人。 夜已深,书房内,玖兰枢爱惜的将熟睡的淡雪月小心翼翼的放至卧床,轻柔的为其盖上被子,一双眼眸几乎溢出水,满是迷人的温柔, 轻吻一下那流海下的光洁额头,柔声道:“晚安。”正欲转身离去,一只白皙的手紧握着他的大掌,不肯松开,回眸望去,本熟睡的人正睁着大大的眼眸,盯着他,似乎不想让他离去。 “月,怎么了?”隐忍住欲火,依旧是温柔的语气,淡笑道。 “不要走,陪我。”淡雪月额前的流海遮挡住她的双眸,看不出她的情绪,但可以察觉到,她的声音在颤抖。 玖兰枢微微一笑,轻抚她的发丝,道:“快睡吧,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淡雪月摇摇头,不明白玖兰枢话语中的意思,纯洁无瑕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对于夜间的玖兰枢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月……”红眸微露,红唇已覆上她的朱唇,两唇相触,如同触电般,他猛地弹起身,努力使自己清醒,冷汗从额间落下,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隐忍道:“月,你乖乖睡,在你睡之前,我不走。” 淡雪月疑惑的望着玖兰枢隐忍的表情,仿佛有丝明了,直接将玖兰枢拽倒在床上,一个翻身,将他压倒在下,紫眸中掠过深深的悲痛,略带哭腔,道:“不要拒绝我,枢,我不想离开你。” 豆大的泪珠打落在玖兰枢的脸颊,将那隐忍已久的欲火全全激发,红眸一现,将淡雪月反身压下,不顾一切的吻着她的眼、鼻、脸、唇,带着炙热的气息慢慢的洗涤着淡雪月的肌肤。令她猛地一颤,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只能被动的发出丝丝闷哼。泪微微缓下落下的步伐。 紧接着胸前一凉,她惊呼一声,刚想伸手去挡,却被玖兰枢拦截下来,口中迸出极富魅惑的话,令淡雪月微微一颤:“别担心,把自己交给我吧。”说罢,再次落下一个又一个炙热却温柔的吻,将淡雪月最后一道防护墙击碎。 略带情欲色彩的紫眸望向天花板,视线微微变得模糊。就让她沉沦一次吧,哪怕仅有一次也好,枢,今夜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要有明天…… 纱帘被一双大手解开,遮盖了里面的旖旎之色,一夜交织呻吟,两人沉沦于这一夜,却终还是迎来明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心碎之声 半边天已呈火色,残阳仍在苟延喘息,不肯落下地平线。暖暖的火色斜射入屋内,将屋内存留的暧昧击散。淡雪月微微掀起眼帘,漂亮的紫眸中呈现朦胧之色。 刚想坐起身,却发现腰上多了一只手,俏脸‘噌’的一声变成火辣辣的红,昨夜的种种场景在脑中回放,虽然玖兰枢说这是个游戏,不过为什么总有种吃亏的感觉?(晴:纯洁的娃啊,被吃掉了都不知道。呼呼,那个暗族世界的教育是咋搞的,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个顶级人间纯洁物呢?咱面壁思过去。)微微一动,身子便喧声嚷着,如同被碾过一般疼痛,本雪白的肌肤已布满青青紫紫的吻痕,可见昨夜玖兰枢的狼性大发有多激烈,令她不禁倒吸一口气。暗自嘀咕着:真是个粗暴的游戏。 无奈一叹,瞥了眼熟睡中的玖兰枢,恬静的睡颜宛若孩童一般,乖巧的枕在她的肩上。淡雪月唇角一咧,眸中荡漾着温柔。轻抚着他的碎发,就像平常他抚摸她的发丝般,轻柔小心,包含着深深的爱意。如此宁静美好的气氛将书房内的空气转变成更为清新之气,然而,时间总是如此无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开始肆意蔓延,令淡雪月美眸猛缩。 指尖抬起,一狠心,往玖兰枢的睡穴点去。深深的凝视着玖兰枢的俊颜,仿佛要将他狠狠的刻在脑中。沉积已久的泪水脱眶而出,滚烫的液体一滴滴的缓缓滑落枕间,红唇轻轻的在那薄唇上来回抚摩,双手紧紧捆着他的腰间,略带着颤抖,没有一丝情欲,就这么静静的哭着。 良久过后,她从玖兰枢的怀中退出,如同退出了一道墙,亦或是一个世界。托着酸软的身子,快速的将衣物穿戴好。紫眸中已是镇定,望向熟睡中的男子,带着丝丝柔情的声音从她口中逸出:“对不起,恐怕我不能遵守承诺了。” 一转身,决然的背影离开书房,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从未抬头望男子一眼,若她再度留恋一眼,她会发现那双溢满痛楚的红褐色眸子正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 夜之寮的大厅内,蓝堂英、架院晓、早园琉佳、远矢莉磨、支葵千里、一条拓麻、锥生零、优姬、绝溟、紫漓、小红,以及极少出场的星炼全员到齐。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令他们同时回眸望去。一袭高贵的浅黄色披风,同色的褶裙显示出她的尊贵。紫发仅被一条丝带绑起,显得随意懒散,却隐含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紫眸往大厅一扫,顿时惊起众人的倒吸声,总感觉今日的月不同了,似乎比以前更加高高在上,这是怎么回事? “溟,他们呢?”淡雪月淡淡的抛出一句令蓝堂英等人听不懂的话,却让两人猛地一怔。 “月大人,始祖们已达百里外,正向黑主学园驶来。”绝溟恭敬的弯下身,如同仆人般。 “是吗?来的真快啊。”淡雪月轻声一叹,她早就料到当她使出月神之力的那一刻,始祖们追来的那一刻也会不远,没想到竟这么快。 “小月月,你打算怎么做?”紫漓一改妖媚之样,正色的问道。 淡雪月睨了蓝堂英等人一眼,轻声道:“就这么办吧。你们不准离开这里半步,听到没有?” “为什么?月,那些追查你的人来了,我们应该与你站在同一战线吧。”优姬不明白,朗声道。 虽不喜欢优姬,但蓝堂英也附和着说:“没错,我们是你的学生不是吗?老师出事,做学生的有不管之理吗?” “现在的你们没有实力与他们对抗,这是老师的命令,不准违抗。”淡雪月冷冷的呵斥道,紫眸中满是绝情。 “那又怎样,我们只听枢大人的,若是你出事了,他一定会痛苦,为了枢大人,我们必须保护你。”星炼淡淡的说着,对淡雪月,她仅有师徒之情。 淡雪月一怔,刚想斥道,却被一声雄厚的苍老之声拦截,“月神大人,请您出来吧。” “竟是阿德斯前辈?!”紫漓和绝溟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居然派出了阿德斯,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淡雪月亦是惊愕万分,阿德斯老师竟然来了?她的恩师居然亲自来此,莫非出事了?“狐狸,溟,我们走。” 不理会蓝堂英等人,他们三人便快速的冲出黑主学园,眼前声势浩大,形势壮阔的队伍将后来的蓝堂英等人怔成雕塑,各个始祖具备的压迫力积聚在一起,不吓人才怪。 于队伍前,一位精神充沛,双眼犀利如鹰的老人站立在那,淡雪月顿时失了神,喃喃道:“阿德斯老师……” 阿德斯一瞧见淡雪月,倾刻变得热泪盈眶,将淡雪月环抱在内,激动的喊道:“丫头啊,你可吓死你老师了。” 淡雪月甜甜一笑,腻在阿德斯的怀中,如同一个孩童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焦急的问道:“为什么老师会在这?难不成出事了吗?” 阿德斯一愣,痛苦的点点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道:“阿兹他们被抓去做人质了。” “什么?”淡雪月惊呼一声,转身对着队伍喝道:“你们给我出来。” 语毕,一个个黑影从队伍中走出,暗族中实力属前十名始祖除了被淡雪月灭掉的僵尸族始祖以及玖兰枢外,全员到齐,毕恭毕敬的躬身道:“拜见月神大人。” “哼,这是怎么回事?人质?幽灵族始祖,这应该是你的主意吧。”淡雪月冷声一哼,眼中满是不屑。 幽灵族始祖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微微一笑,道:“这只是为了让月神大人能不要淘气罢了,还望月神大人能回暗族总部。” “在威胁我吗?幽灵族始祖,难道没听到僵尸族始祖逝去的消息吗?”淡雪月紫眸微眯,危险的气息从她眸中射出。 “岂敢岂敢,僵尸族始祖得罪了月神大人,理应被灭。”幽灵族始祖连声说着,眸中掠过一丝惧意。 “月神大人,还望您与我等回去,那么您的那些朋友便能在短时间内回家了,而这个世界的规律及生物我们也不会伤害,这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蝙蝠族始祖站出来,中年的外表令人感到厌恶。 淡雪月眼神微晃,早已料到了这个局面,不是吗?只是不舍罢了,无疑瞥过那个窗口,那愤怒的眼神撞入她的紫眸中,却换来嫣然一笑。她早就知道他并未熟睡,所以才会在房间布下结界。上天终是待她不薄,能让她见他最后一面,哪怕无声也好。轻轻蠕动唇角,令那头身子猛怔。一转身,举足向前迈去。 夜精灵始祖舒裕晨冷漠的望着那个一步一步向灭绝走着的人儿,心中的痛楚如同海浪般波涛汹涌,小月,为什么要回来? 蓝堂英等人默默的望着淡雪月的背影,却无法挪动一步,这又是你的杰作,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他们仅能在心中默默的呐喊着,眼中望着那人狠心的离去。 作为狸猫族始祖的绝歌眼神复杂的注视着淡雪月,不知道为什么,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痛楚,这就是爱的感觉吗?可是明明她回到暗族,为什么他却感到可悲?是她的心情影响的吗? 紫漓和绝溟静静的跟在队伍身后,他们与她一样,逃脱不了命运,只是这一去,怕是永远,能否与他再见,月,你真的不在乎吗? 最痛的莫过于那个在窗口前愤怒的人,一双手打在墙上,滚滚血珠顺着白皙的指尖滑落,血味却无法穿过结界,脑中回想着那个口型。仅仅是两个字,却那么的令人心寒。为什么又要分离?是的,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就在那场与僵尸族始祖的战斗中恢复了。正因如此,他才会不眠一夜,他怕第二天醒来时,她就这么默默的离去了。可是终究是无法挽回。月,你在痛,对吗? 一直默默的走在最前方的淡雪月此时心痛的慌,白皙的手已紧握成拳,隐忍着心中的泪,不去望身后那双褐眸,她怕会就此沦陷,造成毁了一切的后果。她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就在昨夜他口中那句‘有向日葵的地方就有阳光’,这是她曾经对玖兰逸说过的话,然而即使知道了,却无人去捅破,因为他们之间的默契都明白,这只会令人心痛罢了。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刻,还是无法避免。 这一次,抱歉,原谅我的狠心,原谅我留给你们一个背影,原谅我第一次的自私。 当她踏上时空传送器的那一刻,数十声心碎之声,其中包含着属于她的心。一块一块的无形碎片散落一地,片片樱花如同撕裂的旋律,不断的在原地打转。 那两个字残留在心碎之声中,缓缓化作回声:等我。 //////////////////////////////////////////////////////////////////// 第四卷:探险完毕,最后一卷:月之少女敬请期待。哇咔咔……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拉开帷幕咯……阿兹是谁呢?舒裕晨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而愤怒的众人又会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百年觉悟 黄昏临近,世界已呈火红一片,浑浊的空气荡漾于空气中,血色逐渐蔓延。于高山之巅,触目远望,崭新的世界呈现于天地间,转眼,已是百年。 一条昏暗的街道上,星星点点的血味随着风拂过,随即传来的一声惨叫划破血空,夜开始拉开帷幕。一个血印露在冰冷的粉墙上,恐怖狰狞,往下看,一个四肢分裂,长相不明的物体倒在血泊当中,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直视着那践踏着满地血色的几人,就这样离开人世。 “切,坏事做了那么多,没想到胆那么小。”一位长发卷卷,妩媚高贵的女子不屑的盯着地上的血人。 “才这么点折磨就死了,还没用全部刑罚呢。”金黄色的发丝象征着阳光,俊美的面庞此刻却令人觉得鹰森。 “嘛嘛,完成任务不就行了吗?不过今夜玩的还真开心啊。”一双翠绿色的眸子荡漾着恶趣味,面不改色的望着眼前令人心颤的场景。 一旁乖巧的一男一女啃着巧克力棒,静静的望着此景,对着树上道:“星炼,真是难得啊,今夜你没有出手噢。” “没有必要。”被称作星炼的女子淡淡的说着,没有君主命令,无须行事。 一男一女相视一眼,其中女子仰望着天空,浅黄色的两个马尾随着风拂动,轻声叹道:“论折磨,似乎我们都没有达标。” “说的也是啊,好久……没有受过她的折磨了。”金黄色发丝微微拂动,冰蓝色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怀恋,以及那抹痛苦。 “月……”几乎是同意时刻,异口同声道。自从那件事后,已经是一百年的分别时光了。那抹倩影就此消失于他们的世界,明明对于他们是很短的光鹰,却度日如年。 “你们打算在这呆多久?”不远处的顶楼上飘来温柔却不失霸气的声音,众人齐刷刷的向顶楼望去,一袭黑袍内隐含着一抹红影,恭敬的躬身道:“枢大人。” 仅是一瞬间,那道黑影便立于他们面前,速度快的胜过闪电,众人眼中一阵痴迷:枢大人的能力又提升了。 这些人不容置疑,便是玖兰枢等人,百年已过,他们俊美的容颜仍丝毫未变,仅是显得更为成熟些,然而,细细观察,即可发现他们的眸中最深处隐含着那无法碰触的痛苦。 “枢大人,任务已完成。”蓝堂英毕恭毕敬的说着,百年过去,他的心也随之封闭,冰蓝色的眸子已再也不会亮出阳光之色,随着她的离去,那最亮眼的光芒已掩埋在黑暗之中。 “好,回去吧,阿德斯有事告诉你们。”玖兰枢淡淡的吐出一句,一闪身,消失于血色之夜。 其他人也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地的血味恶心至极。 玖兰别墅内,华丽高贵的布置令人耳目一新,众人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老者,深邃稳重的眸子一扫,略带苍老之味的声音一喝,霎时惊响天地。“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师公啊,您说的时空之门百年打开一次,是真的吗?”蓝堂英虽坚定的说着,但还是有些没底,当初那些始祖们不是总是跑到这来的吗?哪里到了百年。 “哼,不相信老夫吗?老夫告诉你,那些始祖他们打破了秩序而已,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不过那些惩罚对于他们没什么大碍。对于你们可是非一般的恶毒。”阿德斯两撇胡子一翘,威严顿时惊住了几人。 “是是是,师公您说的对。”架院晓擦着冷汗,这个师公的威严可是连枢大人都胆寒的,难怪是老师的老师。 “唉,你们其实算是走运的了,当初他们走了后,我留下来了,没有跟着他们一同离去,不然你们哪会受老夫这顶级教师的训练?哼哼,你们如今的实力怎么的也可以和前十五名始祖对抗,不过老夫培养出最强的徒弟,最会讨我欢心的徒弟还是她。瞧瞧你们,一个个跟二愣子似的,这一百年来老夫都闷死了。”阿德斯丝毫不给面子的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数落,也不忘自恋一下。 “师公教训的是,你一代顶级教师来训练我们不容易,消消气啊。”一条拓麻狗腿子样给阿德斯端茶倒水,这个老爷子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怪呢。 “阿德斯老师,她的消息你知道吗?”玖兰枢翻书的手停下,打断他们的谈话,红褐色的眸中隐约流溢着激动之色。 阿德斯一听,老脸顿时垮下来,悲痛万分的说道:“唉,没有一个消息啊,明日凌晨时,时空之门会打开,你们到了那个世界后,跟着枢小子走,毕竟他对那里熟悉,枢小子啊,老夫就不去了,你带着他们先去夜精灵族找到晨,他会帮你的。随后你们再细细制定计划。” “我知道了,那么英、一条、晓、琉佳、莉磨和千里与我一同前去,星炼留下来处理事务,优姬和零就在这等候着,毕竟你们处于新婚阶段。”玖兰枢淡淡的安排着,看着欲言又止的几人终于点头,褐眸又望向书本,仿佛在那里,他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心。 众人凝视着他们的君主,暗自感叹,百年过去了,枢大人他一定很孤独吧。自从她走后,他一直都平静的如一潭死水,而他们跟着阿德斯训练,实力竟突飞猛进。如果不是阿德斯告诉他们百年后的时空之门开启,恐怕他们根本就没有训练的动力。不知道她在那个世界,是怎么过的。 一直窝在玖兰枢怀中的小红紫眸微眯,它的主人已经百年未归了,它也没有心思与玖兰枢争风吃醋,相反他们关系日益变好,主人,你知不知道,本王可是为了你努力修炼,如今也能修炼成人形了,主人,小红想你了。 “时间快到了,你们还不去准备吗?”阿德斯品着茶,瞥向一脸淡定的玖兰枢。 “是吗?”玖兰枢闭合书,优雅的站起身,道:“是时候出发了,走吧。” “是。”众人心情异常激动,一百年了,这一刻终于来了。 月黑风高,子时的钟声敲响,漆黑无光的夜空突然裂开一条细缝,霎时飞沙走石,黄烟四起,夺目的白光照射着赶来的众人,一道门逐渐形成,如同一片璀璨的星空,映入众人眼帘。 “这就是时空之门?!”众人齐声一叹,不等众人回神,玖兰枢便带着他们步入白光笼罩的门,一时间,全员失去意志,渐渐坠入朦胧的雾气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遇上怪人 白光已褪,众人陆陆续续的醒过来,浑浊的空气令他们眉头同时一皱,凝眸远望,他们正呆在某个巷口,红光洒落于他们的身上,昏黄的光芒好似日落之时,然而,却没有太阳。 “这里就是……始祖世界?”蓝堂英喃喃的说着,好几道恶心的血味传来,令他英眉再次蹙起。 “嗯,不用感到奇怪,因为这里是暗族所有夜生物生存场所,所以没有太阳,时间也只分为黄昏和夜晚,是个没有光明的世界。”玖兰枢淡淡的解释着,好久没有回来了,这个世界的空气愈来愈令人厌恶了。 “没有光明吗?枢大人,师公叫我们去找晨,可是现在我们连所处方位都不清楚,怎么找他?”早园琉佳美眸露出一丝疑惑,这个世界给她的感觉,是无尽的危险。 玖兰枢褐眸微眯,细细的打量着这里,道:“放心吧,阿德斯应该通知了晨的,大概在这条街的某一角,就可以找到他。” “哈?那么,枢大人,这里究竟是哪里?”蓝堂英不明白的挠挠头,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万一闯个祸枢大人百分之百会直接宰了他。 “娱乐街。”玖兰枢听着耳边嘈杂之声,快速的判断出。接着命令道:“争取时间,尽量隐蔽的寻找他,这里有许多高阶人物,尽量少惹为妙。” “是。”众人恭敬的说道,分散开,以便多方位寻找人。 玖兰枢静静的站着,褐眸微扫,某条巷子前的人影吸引了他的视线,一如既往的冷漠气质,那双银灰色眸子似乎在搜索着什么人。无奈一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接着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去,身后跟着蓝堂英等人,感觉上十分的引人注目。 “好久不见啊。”玖兰枢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令他唇角微勾。 “呵呵,确实是好久不见啊,若不是如今这种特殊情况,我可没有兴趣特地跑来帮你们。”舒裕晨冷冽的俊颜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令众人微怔。 “晨大人,你……”蓝堂英凝视着如今的舒裕晨,与当初的白鹭晨不同的是,他的气质上更为高贵,不愧是夜精灵族的始祖,那种迫气怕是足矣让一些低阶者毙命。 舒裕晨微愣,他作为白鹭晨的记忆早已消失,自是不记得蓝堂英等人,“逸,这些人是你的部下?” “是的,怎么样,她的消息,你知道吗?”玖兰枢开门见山的问道,眸中的担忧几乎溢出眼角。 “这个……很遗憾的告诉你,自从那次她回来过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整整一百年时间都无法搜索到她的一丝痕迹,那些家伙是铁了心用她的能力去对抗迫在眉睫的光暗大战。” “你的情报网都无法查找到吗?”一条拓麻脸色微沉,玖兰枢已经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他们,一百年的搜索都无法查到,真的就那么隐蔽吗?更让他疑惑的是,她没有反抗吗? “整个夜精灵族的能力我都动用了,还是无济于事,不过,逸,你原来的部下之力你打算动用吗?”舒裕晨灰眸一沉,等待着玖兰枢的答案。 “还用说吗?他们真的将我惹怒了,这么多年来的计划也是时候实行了。”玖兰枢红眸一现,那种蓝堂英等人从未见过的强大气息肆意穿梭于鹰风之中,仅是一瞬间,又变得烟消云散,与平常一样柔和的声音响起:“晨,以后不要叫我逸了,那已成为过去,如今的我是玖兰枢。”以新的名字站立于这个世界,也就什么都不用顾虑了。 舒裕晨刚想再说什么,不远处传来的一声惨叫让他微微皱眉,众人齐刷刷的回头望去,鬼绿色的墙壁上一道血痕令人心惊,紧接着分裂成两半的不明尸体狠狠砸在墙上,缓缓的滑落,留下几道狰狞恐怖的痕迹。 “切,无聊的家伙。”邪肆中夹杂着深深的不耐烦,明明是悦耳的声音,此时却让人觉得恐怖诡异。 “是谁?”舒裕晨俊眉拧成一团,如此血腥的杀人方式,此人绝非善类。 “谁?啊啊,我是谁呢?猜一猜。”声音中满是戏谑之味,黑暗之中走出一抹人影,待映入众人眼帘时,说不出的感觉油然升起,黑色的紧身夹克衫,下身超短裤,长长的链子吊在腰间,银灰色的长筒靴显示出此人的高贵。然而,宽大的黑帽挡住了此人的真容,大大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令人感觉诡异。若是按照身材来看,此人是名身材极为火辣的女性。只是在这个世界,男女之分可以互变,随人喜好罢了,真正的性别怕是还要因人而定。 “这身酷辣打扮,必定不是好人。”支葵千里淡淡的抛出一句,令这位酷辣生物感到好笑。 “哈哈……有趣,我可没有说我是好人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大大的坏女人。”邪魅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着,笑的没心没肺,令人心声寒意。 “真是个怪人。喂,你到底是谁?”蓝堂英不满的嘀咕着,这种感觉是什么? 酷辣女墨镜下的眸子满是笑意,刻意躲过地上一朵朵‘蔷薇’,来到众人面前,摆出一个妩媚动人的姿势,轻轻扯出一抹弧度:“这条街的人喜欢称我为‘血姬’。” “血姬?那个传说中整个娱乐街的主人吗?”舒裕晨有些惊愕,没想到竟碰到这么一个传说中的神秘人物,看着出场姿势,果真够血啊。 “Bingo,答对了,不过还是不给你奖品为好,那可是很血腥的东东哦。”血姬轻扯唇角,忘了眼已黑的天色,道:“各位奇怪的家伙,我要先去玩了,不然我的宝贝们可是会着急的,要想看表演的话,就到血吧里,那里会有一场很有趣的戏的。”语毕,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众人眼中,神出鬼没的功夫连玖兰枢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枢,你怎么看那个血姬?”舒裕晨灰眸掠过一丝冷意,冷冷的问道。 “不简单。”简洁明了的三字让所有人同时一惊,这么号大人物,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血染酒吧 昏暗的酒吧内,夜生物狂欢之声,古老音乐的奏响,癫狂舞动的人们。腐朽的一面暴露于酒吧中。这里名为‘血吧’,由血铸成的酒吧,这样的话,如果不多些血来灌溉,怎么行呢? “宝贝们,有没有想我啊?”邪肆的话语顺着风溜进血吧,顿时将所有的声音打住,熟悉的身影步入血吧的那一刻,全场惊呼:“当然想咯。” “血姬大人来的好晚噢。”一名娃娃脸男孩腻在血姬身上,时不时的蹭蹭模样楚楚可怜。 血姬邪魅一笑,对着他的嫩脸蛋就是一啵,暧昧的吐口气:“怎么样?阿兹宝贝,这样消气了吗?” 阿兹羞涩的点点头,一脸幸福的模样羡煞旁人,而跟着血姬进来的玖兰枢等人直接傻眼,盯着那个好似花花公子的血姬。难免暗自一叹:这家伙真的是女的? “血姬大人不公平,卡尔也要。”一名名为卡尔的女生不满的嘟着嘴,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蜜色的眼眸冒着红心盯着血姬,满是期待之色。 “卡尔乖,如果乖乖的话,等会会有礼物噢。”血姬神秘一笑,缓缓往里走,一步一步的登上舞台上的宝座,随意一趟,就以极其邪魅惑人的姿势半躺在宝座上,懒散邪肆的气息弥漫于她周围,令台下一阵痴迷。 “血姬大人,我们给你按摩吧。”一男一女走上前,毕恭毕敬的弯下身,见血姬微点头,便欣然的替其揉捏着,动作轻柔小心,生怕令血姬有一丝的不舒适。 愣在一边的玖兰枢等人如同一个雷击般回过神,蓝堂英夸张的张大嘴,惊呼道:“喂喂,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难怪你们会奇怪了,在这个世界由于男女之分不明显,男男配,女女配是很正常的哦,只要转换一下就好了,这是个没有规矩的世界。血姬大概很受人欢迎,有女的爱慕上是很正常的。你们几人大概也有许多男人会爱上。”舒裕晨显得平静,只是灰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确实是如此,不过我更在意的是那个叫阿兹的人为什么会对她那么亲热?”一条拓麻翠眸直直盯着一直腻在血姬身旁的阿兹,阿德斯说过,因为阿兹等人被威胁,所以月才会妥协。那个阿兹指的就是这个人吗?难不成她是…… “不可能,你心中的想法不成立,如果她是月,那么小红应该会有反应吧,如你所见,小红一直呆在枢大人的怀里,一点反应也没有。”支葵千里淡淡的说着,让众人将目光放在小红身上。 小红不语,红色的身体裹成一团,紫眸凝视着血姬,如支葵千里所说,它感觉不到一丝主人的气味,如果真的是主人的话,身为她的宠物,应该能察觉到才对。除非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主人了。 “那么去问问吧,想知道答案,直接问阿兹。”玖兰枢星眸一眯,危光闪过红褐色的眸子。 血姬一直都暗暗注意着玖兰枢等人的表情,墨镜下的眸子中的笑意越发的浓,直到一道恶心的声音响起,好戏则开始了。 “让开让开,本少爷要见血姬。” 众人几乎是同时向发声处望去,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此地嚷嚷,是想被砍吗?定睛一看,一副俊美的外表映入众人眼帘,不过非人类长这样子是很正常的。这么一想,也就觉得一般了。 血姬打量着此人,唇角勾起,意味深长道:“长的倒人模人样,但是还是阿兹好看,对吧,阿兹?” “呜呜,血姬大人欺负人,把我和这家伙比,瞧不起我。”阿兹埋头低泣,但是却不难发现他此时正乐着。这小家伙也是个腹黑角色。 “你个小兔崽子,本少爷找血姬,你凑什么热闹。”男子一怒,对着阿兹就是一顿怒斥。 血姬眸子一冷,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嗜血的笑容挂于嘴梢,道:“你说谁是小兔崽子?” 男子被这罡气所怔住了,但更多的是掠夺之光,越是强大的女人就越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望,这是这个世界的独特之处,强者为尊。夹杂着恶狼之光,直直在血姬身上扫射,道:“本少爷可是僵尸族最新上任的始祖之子,你这么强大的女人我喜欢,怎么样,要不要跟了我?” “哦?有趣,那么我是这条娱乐街的主人,你只是个什么的儿子,这样看,我比你官高一筹,怎么样,要不要跟了我啊?”血姬以同样的语气说着,令玖兰枢等人大吃一惊。 “你……你就不怕得罪僵尸族?”男子气的脸色铁青,开始搬出架子。 “那么你就不怕得罪这条娱乐街的人?”血姬不慌不忙的回嘴道,依旧是一副懒散之样。 “哼,区区一个娱乐街算什么,信不信本少爷叫人把这铲平了。”男子不屑一哼,高傲的说着。 “等等,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血姬突然坐起身,样子显得略有兴奋之感,对着男子问道。 “说几遍都是一样,本少爷要把这个娱乐街铲平。”男子说罢,感觉有些中计的味道,望向血姬,只见她拿着一个录音机,笑的一脸惬意。 “哎呀,这样就有证据了,出了事咱们也不用负责任,宝贝们,他说要端了我们的窝噢,你们说,该怎么处理呢?” “打死他。” “炸成僵尸油。” “炖了,然后送给宠物们吃。” …… 众人说着起劲的很,却让玖兰枢等人以及那名男子脸色黑了又黑,他们是不是入狼窝了?怎么感觉那么鹰森呢? 血姬邪魅一笑,缓缓站起身,帅气的打了个响指,一个人影便从天而降,对着血姬道:“大人,有事吗?” “溟,帮我把这个来这闹事者绑起来,准备一个大转盘和一大把的飞镖,将他固定在上面,记得,要‘温柔’点哦。”血姬此时邪魅的语气却无法让人感到轻松,相反是一种从地狱蔓延的鹰森之感。她想要做什么? 人影听命的去准备,快速的将男子固定在大转盘上,待一切完毕后,将飞镖递给血姬,然后默默站在一旁,等着接下来即将要玩的游戏,面不改色的模样犹如机器人一般。 “哎呀,来这里捣乱的都要陪我们玩游戏,至于游戏过后你有没有命,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今天是转盘游戏,指针转到哪里,我手上的飞镖就刺向哪里,十个飞镖下来,若你还活着,我就饶了你,否则,你就身首异处吧。”血姬把玩着飞镖,笑的一脸灿烂。 “你……你是魔鬼,放开我,放开我!”男子终于感到了恐惧,试图挣脱开,但丝毫没用。 “哈哈,我不是魔鬼哦,我是血姬啊,对血可是非常兴奋的。下面游戏开始了哦。”血姬说罢,递给手下一个眼神。 手下会意一笑,开始转动转盘,于众人兴奋的眼神中,指针指向男子手臂的位置,仅仅是一瞬间,一把飞镖便准确无误的扎进他的手臂,顿时仰天痛呼一声。 “继续。”嗜血的笑容倒映于众人眸中,就这么接二连三的玩着,鲜血四溅,整个酒吧弥漫着血味,直到最后一把时,男子全身上下已布满飞镖,狰狞的伤口遍布其身,但仍未死去。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命大,还是命苦。转盘缓缓停下,指针指向肩膀。令男子轻呼一口,幸亏不是致命点,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活下去。然而,他却忽略掉血姬并非好人。 一把飞镖飞过,准确无误的插进男子的心脏,猛喷一口鲜血,两眼几乎瞪出,怔惊的注视着舞台上笑的惬意的血姬,为……什么?还未道出这句话,便两眼一闭,离开人世。 鲜血已染红了酒吧的地板,玖兰枢等人无一不惊恐万分,这个血姬真的比想象中还要残忍。是在游戏生命吗?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死掉了啊。真是的,不过可不怪我哟,是他先挑衅的。溟,这个录音机你拿着,他的父亲要是来了,就拿这个和他对话吧。”血姬将录音机递给身旁的男子,接着躺在宝座上,微微有些困意,口中嘀咕道:“好困啊……我先睡了。” “血姬大人……”阿兹望着基本入睡的血姬,略带痛楚的喊着,酒吧内的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呈现难过之色。 “明明没有到交换时,为什么……”卡尔泪水脱出眶,轻声悲鸣道。 “这是怎么回事?”蓝堂英不明白眼前突变的气氛,似乎都笼罩于悲伤之中。 舒裕晨灰眸微眯,走到阿兹身旁,沉声问道:“阿兹,这是怎么回事?” 阿兹怔怔的望着舒裕晨,略带哭腔说道:“晨大人,血姬大人她一旦到黄昏和夜晚交换期间便会醒来,而夜晚和黄昏交换时便会沉睡,也就是说只有期间短短的5个小时是清醒的,其他时间都在沉睡。如今还未到黄昏来临,她就沉睡了,时间变得更短了。这样下去,血姬大人会……” “阿兹,闭嘴。”为血姬部下的男子冷声制止阿兹说下去,脸上蓝色的面具令他显得神秘,对着舒裕晨以及玖兰枢等人道:“大人的事你们无须管,阿兹,你忘记大人说过什么吗?” 阿兹一愣,乖乖的垂下首,道:“对外人一律不准多言半句血姬大人之事。” “很好,既然这样就不允许再说下去了。”男子眸子一冷,转过身,将血姬抱起,对着酒吧内所有人道:“今日血姬大人的游玩时间已到,告辞了。” “恭送血姬大人。”全场躬下身,毕恭毕敬的喝道,待抬起头,人已不在。 “阿兹,为什么你会跟着那位血姬大人?”玖兰枢缓缓走到阿兹身旁,语气中蕴含着冷意。 阿兹身子微怔,抱歉的弯下身,道:“抱歉,为了血姬大人,我不能告诉你们。”语毕,转身跑走。 众人面面相觑,对血姬的身份更加感到疑惑。 一缕红光击散了夜晚的黑暗,于高空之中,男子抱着血姬,温柔的目光几乎溢出水来,柔声唤道:“换班的时候到了哦,月。” 随着大手的挥动,黑帽褪下,暴露于黑、红之间的色彩,是深紫色靓丽的瀑发,那是…… —————————————————————————————————— 黑化了,哇咔咔……,血腥的场面好令人激动啊,咱双眼冒星啊……哇咔咔。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无心之人 夜,漆黑至极,无一丝光。男子抱着血姬穿梭于黑夜间,不断的飞行着,呼呼的鹰风拂过,仅是划过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于一所豪华高贵的别墅内,男子一进入,仆人们便躬身道:“恭迎月女大人。” 男子面不改色的抱着血姬,缓缓的走着,最终停在一个房间前,推开门,里面浓浓的鹰气令人蹙眉。若是人类看到此房间,映入眼中的便是空荡荡的大房间,而对于他们这些非人类来说,这是所监狱。夹杂着电丝的铁柱纵横交错,形成一间间监狱。 依旧无表情的抱着血姬走着,在一所无人的监狱前停下,打开铁门走进,将血姬小心翼翼的放在吊床上,轻柔的为其盖上薄被。接着自己坐在一边,憩息着。 “溟大人,月女大人她……”一个犯人担忧的问道,对于血姬,他们有着感激之情。 “清醒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了。”此男子无疑就是绝溟,他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忧愁,再这样下去,会永远沉睡的…… “怎么会?太可怜了。”几个女犯人低声哭泣,为血姬感到难过。 整个监狱内笼罩着悲伤气息,然而那依旧无意识的人儿并未察觉。 画面调转,玖兰枢等人在娱乐街的某一角拦截住阿兹,眸中显露出焦急之色。“阿兹,那个血姬到底是不是月?”玖兰枢难得语气起伏,对着阿兹询问道。 “抱歉,这我也不知道。”阿兹微垂首,躬身道。 “那么那个血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跟着她?”一条拓麻想起当初月离去时,始祖们口中所说的阿兹,大概就是眼前这人,可是为什么感觉上…… “对不起,血姬大人的事我无法透露,至于为什么跟着她,其实是因为和你们同样的原因。我也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月神大人。”阿兹的话让众人一怔。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对她产生了怀疑?难道她真的是小月?”舒裕晨揣测道,灰眸染上一丝欣喜。 “阿兹,你的难处我明白,只是,若你不说出那个血姬的事,恐怕你的月神大人就回不来了。”蓝堂英难得一本正经的说着,对于血姬是不是月,他感到疑惑。 阿兹眼神微晃,咬咬牙,道:“好,我告诉你们,其实血姬大人她是无心之人,我之所以跟在她身边就是为了确认她是属于哪一种无心之人。” “无心之人?”对于这个世界完全不懂的蓝堂英等人齐声问道,这是什么? “这我来解释吧,无心之人是由始祖组织制造出的,有自己的主观意识,但已到关键时刻,始祖们会启动无心之人体内的装置,从而将其控制。一般无心之人分两种,一种是由生物变成无心之人的,还有一种就是由始祖们制作而成的机器人转变而成。我想阿兹是想确认血姬是机器人还是原本就是个生物。若是后者,那么她就既有可能是小月。”舒裕晨分析着,心中溢满激动之情。 “还有一个消息,血姬大人是月女。”阿兹沉声说着,让众人再次一惊。 “月女?不是只有月神吗?”架院晓提出疑惑,橙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深沉。 玖兰枢轻摇头,平静的说着:“月神是由月女转变的,在暗族中月女人数很多,但是只有一个能成为月神,月女,月之少女。月神,月之真神。这转变的过程极其困难,若是失败了,只有死这条路可走。月她是月神转世,所以不用受到这规矩。而月女也因有了个月神而被杀。没想到现在又出现月女了,那么月她……” “是的,逸少说的对。所以我在担心,月神大人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暗族那些始祖们不可能重新选月神的。”阿兹心急如焚,众人也纷纷蹙眉思索。这个消息无疑给他们带去了极大的冲击。 渐渐的,黄昏来临,监狱内,一声嘤咛让所有人惊醒,吊床之上,深紫色的瀑发随意垂落,精致的面容,浅玫瑰色的樱唇,同发色的眸子如同两颗璀璨的明珠,一不留神便会深陷其内。 血姬走下吊床,静静的梳洗着,对着身后的绝溟道:“昨天的那人是不是我的哥哥?” “是的。”绝溟毕恭毕敬的躬身道。 “哦?他的朋友们挺有趣的,不过,其中一个让我讨厌。”那个红褐色眸子的吸血鬼,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心中会产生别的情绪,这一百年来从未有过这种事发生。这,让她很讨厌。 想起过往,血姬微微有些恍惚。自有意识以来,就被那么叫始祖们的家伙定为月女,终究还不是逃不过被操控的命运。她明白,自己总是昏睡是被那些家伙下了药,也知道,自己昏睡时必须在这里休息的原因,同样也明晓,总有一天会失去意识,变成被人操控的杀人傀儡。所以,在那之前,她想玩,疯狂的玩,也因此,将一切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这个世界令她兴奋,却又令她厌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都在期盼着,却不明白到底在期盼什么。 突然,监狱的大门被打开,拉回了血姬的视线,回眸一看,新任僵尸族始祖慢慢向她走来,挑了挑眉,戏谑道:“怎么?找我玩来了?” “月神大人。”僵尸族始祖躬身参拜,恭敬的说道。 “我还没有成为月神啊,应该是月女才对。”血姬把弄着梳子,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发丝。 “不不不,您是唯一的月神大人,尽管现在不是,但总有一天会成为暗族的救世主的。只是,月神大人,我想问的是,我儿是因何惹您生气?”僵尸族始祖想起自己儿子被血姬用飞镖飞死,心中有是一痛。 “呵呵,这个啊。溟,把录音机拿出来,将那句话给他听听。”血姬随意一笑,邪肆的气息从她身上肆意流窜。 绝溟听话的将录音机拿出,按下按钮,里面飘来一句:“本少爷要把这个娱乐街铲平。”霎时让僵尸族始祖白了脸。 “你也听到了吧,你儿子说要铲平我的地盘耶,这可不能管我哦。还有什么事吗?僵尸族始祖。”血姬盈盈一笑,却让僵尸族始祖感觉到凉意。 “这……小儿多有冒犯,还望月神大人恕罪。还有一件事,始祖们决定让您回家探亲,毕竟很快就要举行仪式了,接下来的几个月您可以与家人多多沟通。那么,月神大人,我先告退了。”僵尸族始祖忍着痛,慢慢退出监狱。 血姬见人已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探亲啊……嘻嘻,有趣有趣。” 语毕,头上突然多出两个毛茸茸的物体,好似耳朵一般,微微动着,使她显得更加可爱迷人。只是这个标志,是属于夜精灵族的。 “嘿嘿,从现在起,我就是舒裕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回家探亲 豪华宽敞的舒裕别院内,人整齐的站成两旁,而于中间的是此处主人舒裕晨以及迫不及待见到呆会要来之人的玖兰枢等人。点点红色洒落院内,犹如一幅美画。 “晨大人,那个说来探亲的人真的就是月吗?”蓝堂英心里焦急,嘴上也停不下来。 “大概,毕竟我的亲人只有她了。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会突然允许她回家探亲。而且,小月和我的关系无人不知,按理来说,她是不会来的。”舒裕晨揣测着,耳边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他的心也随之而起。 直至一辆黑色保时捷开入院内,撞入众人眸中,一颗颗心被提起。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随着空气扩散。车门缓缓打开,自里面走出的两人让所有人愣住了。眼中满是惊喜交错。 绝溟抱着熟睡中的月(这里就说是月了,现在的身份是舒裕月),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去,淡淡的说道:“她还在休息,等会便会醒。” 众人一听,将目光移向绝溟怀中,紫发比起以前更长,绝美的面容也染上了丝成人色彩,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容让众人微愣,然而那头顶上方的两个毛茸茸的小角显得格外触目。以及绝溟抱着她的手也分外让某些人不爽。 “这角……”一条拓麻指着那对角,眼中点燃了兴趣之火。 “夜精灵族的象征。”舒裕晨说罢,银发上也多出一对角,一般不是特殊场面,他都是把角隐藏着。 “咦?为什么原来月没有?”蓝堂英一听,疑惑道。 “她自从和我们脱离关系后,就抛弃了夜精灵族的身份,一直隐藏着这对角。”舒裕晨语气有些悲凉,令绝溟怀中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 黄昏不知觉已转暗,与此同时熟睡中的月也恍惚间睁开双眸,琉璃般的色彩于那紫眸中窜动。渐渐从朦胧转为清晰,望向众人时,还眨巴眨巴几眼,缓缓从绝溟怀中落地,浅灰色褶裙随着这动作摆动,对着舒裕晨笑道:“晨哥哥好。” 这一声唤起了舒裕晨几千年前的儿时回忆,目光也渐渐转柔,以同样的笑容回道:“好久不见啊,小月。” “大概吧。这几位是晨哥哥的朋友?”月指向玖兰枢等人,目光扫过玖兰枢时,心没由的疼,这种感觉是什么? “小月不认识他们吗?”舒裕晨一愣,微微有种不好的预感。 月仔细的再次将玖兰枢等人扫视一遍,于众人眸中,摇摇头,如同一道雷般,劈碎了一切的希望。 “那这样的话,慢慢认识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吸血鬼族始祖玖兰逸,他身后的是他的部下。”舒裕晨一个一个的介绍着,在月的眼里,那张俊颜显得夺目。哥哥啊…… “你们好啊。”月浅浅的笑着,望了眼周围的环境,问道:“我们还要在这呆多久。” “是我一时疏忽,请进。”舒裕晨作为主人般请月和绝溟进屋,几千年未变的摆设,却无法激起月的回忆。如同当初一般,她感觉到如水般的寂寞感。以前的她……在这很寂寞吗? 玖兰枢一直默默注视着打量着这个屋子的月,心中那股窒息的痛楚让他蹙眉。月,你不是说过的吗?即使忘记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我。为什么……忘记约定了? 月自是感受到玖兰枢那带着深深痛楚的视线,心仿佛受到感染般,剧烈的抽痛,若不是她掩饰的好,恐怕舒裕晨等人就要问她身体状况了。只是,这个吸血鬼族始祖难不成以前真的和她有着不同凡响的关系? 扬唇轻笑,就算是这样,他又能接受现在的她吗?恐怕这个世界唯一能接受现在她的,只有她自己罢了。转身对上玖兰枢的视线,道:”我听说吸血鬼族始祖似乎已死,可是你如今站在这,难不成是有什么回天之术?” “转世了,如今恢复了功力和……记忆。”玖兰枢淡淡的回答着,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抚上月的额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月身子一怔,轻声一笑,静静的享受着他大掌传来的冷温,却如同一团火般,点燃了她冰冷的心。 周围的人都不语,默默的看着这两人,一种所谓的幸福味道流窜在所有人之间。然而,这幸福总是很短暂的。 “那个,我有点饿了……”月突然转过头,对着舒裕晨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放心吧,我已派人准备好饭菜了,枢,你们的食物也已叫人准备好了。”舒裕晨对着玖兰枢等人说道,得到的是好几道感激的目光。 草坪周围,月从洗手间走出,突然两个女仆的谈话引起她的注意,附耳向前,她们的交谈缓缓传来: “喂,你听说了吗?那个废物小姐回来探亲了呢。”女仆A道。 “听说了,我还看到了呢。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少爷在,我想大概姐妹们又要指使她去干活了。”女仆B道。 “干活?那个废物小姐吗?”女仆A又道。 “当然啦,原来的老爷和夫人都不关心这个小姐,似乎是因为某件事,而少爷也对小姐不好。所以那个小姐是最不受宠的,当然要好好欺负欺负。”女仆B道。 这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被月听了个遍,不受宠?欺负?既然是曾经的我被欺负了,向你们讨点债不过分吧。 一抹嗜血之笑挂于嘴梢,紫眸缓缓转向暗红。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笑的残忍 用餐过后,众人坐在沙发上歇息着。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在绝溟身上探究着,最终蓝堂英忍不住问道:“月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忆?” 绝溟微愣,淡淡的抛出一句:“无可奉告。” “你……”众人怒视着绝溟,就是乘月去上厕所之际他们才敢放心大胆的追问,没想到给他们的回答竟是这么令人吐血的四个字。 “那么最近新的月女血姬是不是月?”舒裕晨直白的开问,始祖的迫气从他身上扩散,真不愧是第二强的始祖,那气势上足矣和玖兰枢对抗。 “无可奉告。”绝溟依旧面不改色的说着,蓝眸如一滩死水,波澜不惊。 玖兰枢从一开始就拧着俊眉,对于绝溟的拒绝回答,他早已料到,不过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过的好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眸子微微湿润的望着他们的君王,他对月的痴情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吗?仅仅是想知道这个吗? 绝溟则眉头紧皱,语气更为冰冷,道:“你认为呢?看到如今的她,你的感受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呈现凝重之色,现在的月唯一的不同就是……明明距离很近,却感觉上那么遥远。感觉……没有心。 “谁?谁干的?”玖兰枢揪起绝溟的衣领,眸中寒光四射,而另一只手已握成拳,显然他愤怒了。 “逸少,我想问你,你能够接受现在的她吗?你能够改变现在的她吗?你能够让无心的她变成原来的她吗?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告诉你们一切。”绝溟难得语气激昂,蓝眸中溢满痛苦之色。 “我……”玖兰枢刚想说能,然而户外的两声尖锐的惨叫声突然传来,众人相视一眼,纷纷跑出户外,然而,却看到了一幅令他们怎么也无法想到的场景。 草丛中,两位全身沾满血的女仆抱在一起,满脸恐慌之色,仰视着站在她们前面笑的肆意的女子。熟悉深紫色的长发,却与以前不同的血眸,那双眼眸犹如地狱的魔鬼,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宛若撒旦的狂肆。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她白皙的手上拿着另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细细一看,才知道这只手臂竟然是从一个女仆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月,你……”舒裕晨灰眸缩成一点,在他印象中,即使月再怎么狠,也不会这么残忍,可是为什么如今的她却…… “啊啊,真是的,叫声那么大, 把你们都引来了。不过也没什么事,照样玩。”月云淡风轻的说着,血眸继续在两女仆身上扫描。寻找下一个撕裂点。 “少爷,救命啊!”两女仆见舒裕晨来了,立马求救,对于这个恶魔,她们不想再挨到了。 “哦呀,我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来了也没什么事,也就是说你们的命谁都救不了啊。”月笑的一脸残忍,如同刀般划过玖兰枢的心,这个月……明明与原来的月不同,为什么他还是有这同样的触动?他隐约觉得,那残忍并非她心所愿。 “月,为什么要杀她们?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蓝堂英怔怔的立于一旁,呆呆的问道。 月微微一愣,邪肆一笑:“嗯,理由啊。就是因为她们曾经欺负过原来的我咯,要知道讨债可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尤其是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最令人兴奋了。对于你们这些吸血鬼来说,这血味不是应该吸引你们吗?” 众人微怔,确实血味能吸引他们,只是这个场面上,恐怕无一人有吸血的欲望吧。处于痛苦中的玖兰枢望了眼绝溟的神色,似乎对此没有一点惊讶,相反是一种习惯。这就是所谓的现在的她吗? “欺负过?”蓝堂英等人微愣,疑惑的望向舒裕晨。 舒裕晨微微一叹,道:“原来的月失去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爱护后,就被女仆们欺负,还百般侮辱,这些人我们暗地里都教训过了。没想到竟还有不怕死的。”舒裕晨灰眸一冷,对于两个女仆的求救视而不见。 “那也就是说我可以为所欲为咯,听到了吗,现在我可是得到了允许的哦。”月眸子一冷,手一挥,一道利刃袭向两个女仆,道道血光惊现,却不敢近月身,似乎在恐惧此时的月。 玖兰枢淡淡的看了眼两女仆,对于她们,他没有一丝救赎之意,伤过月的人都得死,只是看到月动手,他只能哀叹。你本不该是这样的…… 众人猛地一怔,望向玖兰枢,没想到他刚才竟将心中的话道出。如同一道灵符激醒了笑的残忍的月,心猛地剧烈疼痛,身子微弓,苍白的脸色令众人一惊。这是怎么了? 月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这个男人总会让她有不该有的情绪,为什么她会有一丝手软?这就是那多余的同情心吗?为什么她会有同情心?吸血鬼族始祖,无论你是谁都不能改变我,因为这只会……让我在沉浸于黑暗前感受短暂的幸福罢了,既然是短暂的,倒不如不要为好。这样……就没有牵挂了。 然而一旁注视着月的突变的绝溟眸子微缩,别有深意的望了眼玖兰枢,难道他真的就是唯一能将你唤醒的人吗? 刚想站起身,继续玩这血之游戏时,卷席而来的睡意让她一惊,立马转身对绝溟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语毕,举步就向大门走去。 “是。”绝溟心知月又要沉睡了,便立马跟上前,不敢有一丝怠慢。 然而,此时的月也在与睡意做斗争,千万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心中在不断的警告着,却始终无法战胜睡意,眼前一黑,一头栽在绝溟怀中,沉沉睡去,让玖兰枢等人猛地一怔。 “等等……这个时间和上次血姬沉睡的时间差不多,难道月……真的就是血姬?”一条拓麻难得用这般语气讲话,翠眸中满是怔惊之色。 绝溟转过身,凝视着玖兰枢等人,冷声道:“确实,月大人就是血姬大人,只是这个你们无法改变,你们也看到了,如今的她究竟是怎样的。而且,到现在你们连她此时住哪都无法摸清楚的你们,是无法拯救她的。可是。”微微一顿,又道:“逸少,看样子你能够打破现状。明日于月塔,我等着你们。逸少,拜托你了。” 语毕,便抱起月步入车内,随着车子引擎的响声,众人也从失魂中回归,刚才绝溟的语气中听出了恳求之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额……话说咱们的月黑化了……表怪我,情节需要。再加上本人一向喜欢血腥场面,嘿嘿……差不多就是俺自己自娱自乐罢了。顶着锅盖爬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真相大白 黄昏时分,月塔之上,一抹蓝袍于这血色融合 ,宛若凌驾云空,双耳微动,蓝眸微眯,身后的气息让他微微一叹:“来了啊。” “嗯。”玖兰枢淡淡的应道,他身后的舒裕晨以及蓝堂英等人亦显得冷静。眼眸中都有了觉悟之光。 “想问什么?”绝溟漠漠的注视着众人,问道。 “一百年前,她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玖兰枢单枪直入的问法令众人同时一惊,然而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绝溟静静看了一眼众人,随即转头望向天空,那血色……犹如坠入黑暗的前兆,那记忆亦是如此:“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们。那日后的事—— 月被送回始祖大陆后,一直都被限制于一间房内。始祖们暗地里筹划着见不得光的计划。直到有一天,他们请月前去与他们共商会议。 “你们找我来,绝不会有什么好事。”月淡淡的吐道,对于这个世界,她早已厌恶了。 “月神,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其实我们是有事相求。”幽灵族始祖谄笑的模样令人作呕。 “哦?有事相求?什么事能求我呢?”一挑眉,语气中满是不屑。 蝙蝠族始祖脸色早已差到极点,强颜欢笑道:“其实是成为月神这件事。您知道的,自古成为月神都需要从月女中竞选,尽管您是月神转世,但如今的实力并未全开,是个半神,这样的话就无法纳入月女行列。只有月女体质才拥有被黑暗裁决的资格,所以为了让你成为月女,我们请求您消除记忆。记忆消除,能力虽不减少,但也会被消褪。” “啊啊,果真是这件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已经有决定了。”月轻声一叹,再次睁眸,充满觉悟的眼眸令人震撼,无尽的落寞徘徊于黑暗边缘,夹杂点点落水的冰凌,轻声道:“我同意。” 没料到月竟会这么快同意,幽灵族始祖、僵尸族始祖、蝙蝠族始祖面面相觑,同时也放下心,道:“月神大人,没想到您会如此体谅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 “哼,随你们怎么认为,总之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你们手上握有那么多的人质,就算是我不答应也得被你们逼的答应吧。倒不如就这么算了。只是……”月斜睨了眼几人,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重生后的我即使是一个傀儡,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语毕,闭眸,深吸一口气。一道暗紫色的光将她笼罩于内,从此,那记忆匣子破裂了,点点碎片犹如乘风的雨滴,重重的打在那片冰凉上。 再次醒来,眸中满是邪气,暧昧的挑起眉,对着几个始祖道:“你们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从现在开始您就是血姬,血姬大人。”三人相视一笑,恭敬的弯下腰。 从此,月逝世,血姬诞生。因为无记忆,所以血姬不把生命当一回事,喜欢玩,喜欢闹。然而她却很落寞,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高处独自看着漆黑的天空,抚摸着心口,哀叹。入住那个黑暗的监狱,谁能明白她心中的痛苦,月女……月女……这孕育了黑暗的载体,早已没有月的皎洁。 回归现在,绝溟俊美的面庞上一脸淡然,然而,那双如宝石般的蓝眸泛滥着忧伤,紧接着又道:“始祖们似乎还是不肯就此放过月,给无记忆的她打了一针,仅仅是那一针,才导致每到黄昏和夜晚交换时她才会醒或是睡。每一年打一针,若是不打,则会就此死去。无奈,月此时的沉睡时间越来越久,但始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到那个时候,就可以让黑暗裁决沉睡的她了,也就是说不论是月,还是血姬,或是舒裕月,全部都会在裁决后消失了。再次觉醒的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暗夜傀儡。” “竟然是这样……一百年,一百年都在黑暗中度过吗?”蓝堂英等人不可置信的听着绝溟的诉说,眸中的悲痛和愤懑几乎溢出眶。 “所以,逸少,若你当真与她相爱,那么就有能力拯救她。拜托你了!”绝溟恭敬的弯下腰,行了个君臣礼,只有这个人,眼下只有这个人才能拯救她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玖兰枢让众人微微一愣,修长的刘海挡住了双眸的光芒,仅仅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在不断的盘绕于其身。舒裕晨见此,唇角微勾:逸少是时候觉醒了,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是布局的一方,这么多年来,若只是单方面的压制就太无聊了。 绝溟凝视着黑袍飘飘,略长的发丝飞舞的玖兰枢,压制眼底的敬畏感,心中微叹:就让我……不,让我们这些旁观者,见证你们这场能击碎一切阻碍的爱情吧。哪怕在这过程中,总能听到自己在微笑时,心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金发男子 鹰暗的监狱内,一声微小的嘤咛声打破了原本的寂静。豪华的吊床上,一个美如仙子的少女半眯着双眸,紫眸中了流溢着懒散,望了望自己白皙的手,讥讽一笑:“真想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拖着身子将自己梳洗好,望着镜内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月轻声一叹。没有记忆的自己,这副皮囊就如同他人的一般,或许,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如今的她,即使是就此死去了,也无人问津。 正嘲讽之际,绝溟突然出现于月身后,躬身道:“月大人,今夜的安排是?” “安排?”月微挑眉,接着笑了笑:“对啊,今夜还没想好去哪玩呢……嗯……去学院吧。那个传说中暗族精英重地的暗夜学院。” 听到这个词,绝溟波澜不惊的眸子掠过一丝诧异,接着又平静如水,应道:“是。” 暗夜学院内,于钟塔之上,一名男子屹立于黑夜之间,金发顺着风缓缓的飘动着,不符合夜的温热气息从他身上散发,一身棕黄色的长袍显示出他高贵的气质,金橙色波澜不惊的眺望着远方,又像是游离于另一空间。他宛如高高在上的太阳神,身处黑暗之地,却仍不失炙热之光。令人无法离开视线的俊美,同时却又溢满着浓浓的悲痛。 “哎呀,没想到一到这就遇上了个美男,看来运气不错嘛。”刚抵达到暗夜学院的月和绝溟一眼便看到了泛着点点金光的金发男子,邪邪一笑,紫眸中溢满了恶趣味。 男子一听这戏谑的话语,侧身望向月,这一眼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熟悉的紫发,熟悉的紫眸,却有着陌生的微笑,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薄唇轻启:“月……” 本邪笑着的月在听到这声轻喃后,顿时冷下脸,邪肆中夹杂着点点寒冰,问道:“你是谁?来此目的何在?” 男子听着这似曾相识的问话,微愣,轻声一笑,霎时他的周围一片阳光,暖暖的气息反而令月和绝溟有些不适,只见他温柔的笑道:“我叫赤阳,来此只为你。” “赤阳?哇哦,那个光族的王子,来到暗族这,难不成是想改正归邪啊?”月调笑道,紫眸却泛滥着冷意,这个人,她认识,而且,似乎不是一般的熟。 “可以的话,我也想。只是,命运已定,终只是听天由命。你落到如今的下场,不也是如此吗?”赤阳淡淡的说着,那睿智的眸子宣誓着他已有了觉悟,以及有了那份对命运的绝望。 月心底微颤,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和她很像?是朋友?亲人?还是仇人?为何,她却又感觉他们像是经历过的陌生人?默默的凝视着赤阳,道:“光暗誓不两立,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如今离两军开战已近,光族王子来此,不是自掘坟墓的行为又是什么?” “若我想走,谁又能拦我?你的月神能力未全开,而我太阳神的能力早已在岁月中觉醒,即使是你也不一定能拦住我,那些小兵小虫又算什么?” 明明是狂到极致的语句,却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表达,在月眼中看来,做作而又令人厌恶。不耐烦的摆摆手:“我对你的身世没兴趣,放心,我也不会那么爱族的将你捉拿。今夜我们就当没认识过,下次见也不要相识,就这样,溟,回去了哦。” 语毕,带着绝溟便离开了暗夜学院,本想参观的心情也一下子烟消云散。金发男子,光族王子,令人厌恶的家伙! 与此同时,玖兰枢这边也在策划着极其险峻的计划,那便是—— “枢大人,真的真的要这么做吗?”蓝堂英不确定的再次问道,这个计划……未免太憾世了点吧。 “想要见到月,只能这么做了。”一条拓麻无奈一叹,也微微有些消化不良这个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确实很有月的风范哦。果真,晨大人和月确实是兄妹,都有着共同的恶魔因子。”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显得兴奋,对于这些恶搞行为,这两位好学生一向很有兴趣。 早园琉佳和架院晓微微有些无奈,望向一旁默默不语的玖兰枢,沉声问道:“枢大人,这个计划真的会成功吗?” “为今之计,只有赌一赌了。即使……会对不起她。”玖兰枢一狠心,眸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舒裕晨好笑的看着玖兰枢的表情,恶作剧的笑道:“真期待枢‘红杏出墙’时,现在的月的表情,以及觉醒后的月的表情。” 众人面面相觑,脑中浮想联翩,同时猛咽一口。月神保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设计入狱 黄昏的晕色令整个暗族笼罩于一种奇异的氛围。于一家夜总会前,玖兰枢等人纷纷硬着头皮,铁青着脸郑重的凝视着头顶上方三个血红的大字——‘媚吧’。里面传来了欢愉声让众人不禁皱眉,思索到:真的要进去吗? “枢,计划记清楚了吗?万一搞砸了,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见多识广的舒裕晨看着眼前的夜总会,也有些吃力。一向洁身自好的他对这种地方……可以称之为‘过敏’。 玖兰枢额头亦冒出些许罕见的冷汗,竟然要他去做这种事,会不会太有损形象了?若是被月知道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觉得,英,还是你去为好。” 蓝堂英一听被点名了,爱主的同时又难免有些为难,颤声道:“枢大人,这个……我可不会,虽说平时我喜欢沾花惹草,可是今日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换您来亲自做比较好。” “他说的没错,暗族有一条族规是辱骂、刻意责怪、殴打,甚至抛弃自己的伴侣,将会被卫兵逮捕入狱。禁锢一段日子。枢,只要你一违反这规定,他们便跟着你起哄,便会被视为同伙逮捕。不要认为卫兵是傻子,谁是头他们一眼即可看出。你是躲不了的。”舒裕晨细心的解释着,暗自决定自己绝不下这趟浑水。 “我明白。”玖兰枢淡淡的应着,浑身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黑气,道:“但这种事,我无法做到。” “放心吧,昨日我们几个不是帮您训练过了嘛,不必担心,您一定能扮演好欺负妇女的恶人的。”忠心耿耿的蓝堂英道出这么令人目瞪口呆的话,却显得轻松自如。全场因他的这句,陷入死寂之中。 玖兰枢听此,瞥向蓝堂英,眼神中夹杂着厉光,想起昨日他们所谓的‘训练’。他便满腔怒火,忍耐性好不代表不会发怒。冷冷的勾起嘴角,道:“你们几个,今日过后,每天训练,一个都不能缺席。” 糟了!惹祸了!众人苦着脸望着玖兰枢,同时恶狠狠的等着蓝堂英,哪壶不该提哪壶的家伙! “在此之前,还是先办要事为好。”玖兰枢淡淡的说着,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朝着吧内迈进。 步入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的一幕幕******场面令人作呕。夜生物的疯狂于此地全全展现,可以说,这里是最放纵的欲望天堂,亦是揭露出这个世界腐朽的场所。 玖兰枢等人的绝美外表自然会引来一群狂迷之女,尤其是玖兰枢身上特有的高贵优雅的气质,引的女人们心头小鹿乱窜。一位身材极为火辣,容貌堪称绝品的金发女子一步一步的靠近玖兰枢,娇声问道:“请问大人您来此是?” 玖兰枢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唇角轻勾,柔声的说道:“只是好奇而已,没想到竟然碰到你这样的美人。初次见面,我叫风。”语毕,白皙的手指轻勾起女子的一缕金发,眸子荡漾着痴迷之色。 “我叫达弥。”达弥一脸娇羞,双颊的红晕与自己的金发形成了鲜明对比。无疑瞥过蓝堂英等人,疑惑道:“风,他们是?” “哦,只是我的部下罢了,若是达弥觉得别扭,我叫他们退下便是。”玖兰枢依旧是不改的柔情,让达弥更加的痴迷。 只是淡淡的带过,却让达弥这样的聪明女子察觉到了一丝,心中对玖兰枢更是满意。在这个世界,家世显赫的男人是绝对抢眼的,而像玖兰枢这种温柔、高雅的俊美男子怎能不令达弥心动?加上他的部下个个都是人中之龙,显然家世不简单。轻声一笑,眸子有些势在必得的气势,紧贴在玖兰枢臂上,道:“不用了,我们去跳舞吧。” “好。”玖兰枢很爽快的答应了,温柔的眸子从未离开过达弥的身上,就这样牵起她的手走入舞台中。 众人愣愣的望着玖兰枢的背影,猛咽口水:强!这么快就适应了环境,而且就‘拐’上一个,果真,枢大人很强悍。只是……这种骗人技术,未免太让人不安心了,千万不要哪天拿来骗他们啊! 而此刻,舒裕晨周围满是黑气:明明开始百般不愿意,如今乐在其中,竟然还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我这个做哥哥的要是放心把妹妹交给你就怪了。绝对要到小月面前告上一状! 舞台中的二人并未因周围的一切而影响,‘深情款款’的相视着,突然,达弥身子往下倾,正好跌入玖兰枢怀中,然而,从蓝堂英等人的那个角度来看,两人就像是热吻中一般。将众人的满腔怒火再次涌上一个台阶。而达弥满脸羞涩,不去看玖兰枢的双眸。玖兰枢自是明白她的用意,轻声一笑,暧昧的在她耳边吐出一句,使得她娇声抱怨,但仍化作莞尔一笑,玖兰枢亦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媚吧贵宾楼上,一间华丽套房内,玖兰枢半躺在沙发上,静静的凝视着紧闭着的浴室门,眸中满是冷意。待浴室门被拉开,又呈一副痴迷之色。浓浓的雾气肆意的从浴室中逸出,将房间内冰冷的空气染上了点点暧昧。达弥仅裹着几乎遮不住身子的浴巾站立于玖兰枢面前,性感至极,雪白的肌肤因热水泡过后显得红润,高挺的双峰若隐若现,恐怕是个男人都有化狼扑上的欲望。 达弥缓缓的向玖兰枢走去,手不安分的向半躺着的玖兰枢行去。却被其半路拦截,眉头微蹙,心中暗道:难不成这男人后悔了?然而,接下来一阵翻天覆地的黑暗让她呼吸急促,只见玖兰枢一个翻身,将其压倒在沙发上,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点点热气打在达弥的脸上,带着戏谑的话响起:“你美的让我控制不住了……” 达弥此时早已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却满是期待。然而,就在玖兰枢准备对着她那红唇亲吻下去的时候,霎那间,血花四溅,点点滚热的血珠从沙发上滚落,将原先的一切暧昧戛然截止。 “风,你……”达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一只手,将她整个人穿过,此时的她已称不上美,反而是恐怖的让人心寒。 玖兰枢面色从容,冷酷的表情让达弥仿佛看到另一个人般,只见他冷声道:“你不值得让我碰,还有我不叫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如死神般的声音响起:“永别了……” 手一收回,达弥如散了架般倒在沙发上,双眸死瞪,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这么静静的离世。心脏被毁,即使是神也无法自救。 似乎是血味引来了一大群人的闯入,蓝堂英等人已到达玖兰枢身旁,镇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看似士兵的人对着他们喝道:“屠杀妇女者,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是!”一群人迅速的将他们包围,场面似乎达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入狱。 黑暗无光的监狱中,一抹紫影静静的坐在秋千上荡着,对着身旁的男子问道:“那个吸血鬼族的始祖最近在做什么?” “回月大人,他似乎去了媚吧。”绝溟淡淡的回答着,却对月的发问有些讶异。 “媚吧?”月柳眉紧蹙,心情迅速变差,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心中浮现,闷闷的问道:“他去哪做什么?” “不清楚。”绝溟云淡风轻的说着。 月不满的看着绝溟,心中又道:我为什么要去管那个人?奇怪……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厌恶!玖兰枢,你到底…… 突然,监狱大门的打开让她微微一愣,回眸一看,那抹黑影使她久久不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再见之时 “你们……”月瞳孔猛缩,紧盯着被侍卫押进监狱的玖兰枢等人,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呦,没想到真的见到了。”蓝堂英笑着道,心底还在暗自不爽舒裕晨的‘逃跑’,切,居然看在人家是始祖的份上饶过他,甚至还哈巴狗似的弯腰送他走,这是什么世道啊!不过看到他一脸的不满,算是出了口恶气。 “溟,这是怎么一回事?”月拧着眉,对眼前的‘侵入者’感到十分不满。 绝溟微微一愣,对着将玖兰枢等人押进的侍卫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这些人杀害了达弥小姐,触犯了暗族族规,由于夜精灵族始祖大人担保,所以他们只需在此呆三个月。”侍卫首领毕恭毕敬的说着,仿佛训练过一般。 月拧着眉,从秋千上走下,眸子对着玖兰枢等人,淡淡问道:“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为了证明一件事。”玖兰枢平静的望着那双曾经熟悉的眸子,以及那张比过去成熟的面庞,心中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哦?”月微微挑眉,不再多问,只是对着侍卫说道:“我想让他们出去,不知可否?” 侍卫一怔,样子有些为难:“月女大人,您现在即将面临月女竞选,按照规定,是不能使用任何权力改变族规,还请月女大人不要让属下不好交差。”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就随你们吧。”说罢,月转身拂袖,躺在吊床上,假寐着,仿佛不在意周围的一切。 玖兰枢等人被侍卫们安排在与月所呆的监狱相对的一间空房,监狱内,几个绝美的贵公子双眼直勾勾的对面同样是美若天仙的假寐人儿,恨不得看出一丝漏洞。月自然感觉到了这些强烈视线,然而,她却选择了忽视。与他们谈论,对于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月,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甘愿被关在这?”蓝堂英小心翼翼的问着,打破了监狱中的寂静。 月缓缓睁开双眸,神情清明,道:“身为月女,这是无法逃脱的枷锁。” “为什么不试着挣脱?”一条拓麻翠绿色的眸子露出担忧之色,却有极其努力的隐藏着。 月睨了他们一眼,叹着:“挣脱又怎么样?溟应该告诉了你们,我现在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就算我挣脱了,这能代表我挣脱了黑暗吗?这具空荡荡的躯壳,早已让我的视线里充满着可笑……” 听着月这段语重心长的话,绝溟微垂首,而玖兰枢如星的眸子里闪烁着无法磨灭的光辉:“为什么不试着恢复记忆?” 月微微一怔,扬唇轻笑,那笑带着嘲讽,冷声道:“过去的记忆恢复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两个月后我便要参加月女竞选,到时候生死两路间作选择,带着那么多牵挂去,倒不如无心无情来的轻快。”深深的看了眼玖兰枢等人,郑重说道:“我知道你们与我的过去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但是,对于我来说,你们已经成了过去,所以,不要妄想改变现在,更不要幻想改变未来。待到一切结束后,他们会放你们走的,在那之前,最好沉默……” 语毕,又一次睡去,这一睡,再醒之时,便是两个月之久。玖兰枢最后道出的那句,她怎么也无法听到……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最讨厌你 绯色的时光一触即逝,三个月的光鹰对于暗生物来说犹如弹指之间,仿佛假寐一小会的时间,毫不起眼,然而,对于沉睡中的少女来说,她的安祥宛若湮灭。 冰冷死寂的监狱中,与往常一样的吊床上,少女熟睡着,眸子紧闭,呼吸匀速,恬静的模样使她的周围笼着一圈粉色氤氲。在其他人看来,并非如此,相对的一间监狱中,一伙人的忧虑全全惯于少女。 “枢大人,月她已经三个月没醒了,难不成药效开始了吗?”蓝堂英可爱的俊颜男的显出一丝严肃,对于月,他始终无法以下属对上级的态度相待。 玖兰枢默默不语,红褐色的眸子浑浊南边,沉思的模样格外迷人,但他周围隐约浮现的白色冰障。可见他心情的糟糕。 绝溟睨了玖兰枢一眼,微垂首,略长的蓝丝遮住了他右边黯淡的蓝宝石,整个人深沉万分,接着用极富磁性的声音道:“差不多到时候了。” 正在众人为这句话深思时,三个月紧逼着的大门倏得地拉开,泛着红晕的光泽斜射入暗黑的监狱,来的三人被其车拖的犹如修罗道的使者,散发着一种地狱的圣洁。 “你们是谁?”架院晓和蓝堂英习惯性的防备着,眼神犀利的射向来的人,保护着他们的君主。 三人冷冷地注视着玖兰枢等人,其中两人走到关押月的牢房内,将她从吊床上架起,这动作倾刻引起玖兰枢的怒火,一股气流从那双红褐色眸子涌出,本架着月的两人猛然间被击在墙上,月如失线的风筝,身子向前情趣,不知觉,倒入一人怀中,陌生而又冰冷。 “始祖大人,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另一个人揽着月,黑色的眸子无一丝波澜,看上去明显实力远胜刚才两人。 “你想带她去哪?”玖兰枢明白此人语句中的威胁,冷静下来,问道。 “月女竞选时日已到,其他始祖大人命我带越女大人前去复命,这是她无法逃脱的命运,始祖大人,您这次阻止了我,难道阻止的了天劫吗?” 听闻这个陌生的单词,除玖兰枢和绝溟外的人都表示疑惑态度。只有他们两人明白所谓的天劫是何等的恐怖。整个光暗两族都对此闻风丧胆,据说,它是由太阳神和月神共同定下的规定,只要有人违反了规律,便会受到天劫,那股巨大的能量,几乎能够毁灭一切。而月女的命运,只有在成神和遭天劫之间,也就是走向毁灭,所以说,她们是可悲的,错了一步,等着她们的便是万丈深渊。 绝溟漂亮的蓝眸中掠过一丝痛苦,云淡风轻的吐道:“你带她回去复命吧。” 那人一愣,望了眼不语的玖兰枢,躬身说:“谢二位大人。”语毕,抱起月,消失在一阵白雾中。 与此同时,玖兰枢藏在长袍袖子中的手不禁握紧,五条触目的血痕浮现于掌心,下一刻,又消失了,仿佛没有一丝痕迹。 一间宽大高雅的房内,一张可以睡上五个成人的大床上,月沉沉的睡着,如同睡美人般,修长的睫毛好似上弦月,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打扰,然而,总是有一些人不知趣。 “切,还没醒吗?”房内突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蝙蝠族始祖的面孔逐渐浮现。 “差不多到时间了。”幽灵族始祖也凭空出现,令人匪夷所思。 正在两人嘀咕时,床上人儿不满的睁开眸子,冰冷的目光从其中射出,咒道:“啰嗦!” “抱歉,月女大人,不,月神大人,打扰了您的休息。”蝙蝠族始祖见月已醒,顿时换了张面孔。 “月神?什么意思?不是还要竞选吗?”月微蹙眉,不解的问着。 幽灵族始祖微垂首,恭敬的解释道:“您是命定的月神,无需进行任何测试,仅需明日前往暗族圣殿,接受洗礼即可。” “哦?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了,我累了,要休息了。”月挑眉轻笑,眸子里却一片冰冷,洗礼?呵,恐怕没那么简单。 待两人退去,月难得的抚眉轻叹,倦意让她疲惫,那股药效似乎已经快将她拽入黑暗漩涡,身体……如堆了几万吨的铅,压的她喘不过气。 突然,她感觉到空气中另一股气息,勾起唇角,冷笑道:“可以出来了吧,在暗处偷看着,不累吗?” 话音一落,一抹黑影便迅速窜出,在离月仅十几厘米的位置停下,一如既往的黑色大衣,褐色略修长的发丝,红褐色的惑人眼眸,一切都如此熟悉,让月不禁有些讶异:“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玖兰枢依旧用他那双忧伤的眸子注视着月,微微激醒了月脑中沉睡的点点光鹰。 忽略头部的异样,月平静地望着玖兰枢,又问:“你怎么会到这?” “我已经命人挖通了所有能从监狱通往这座城堡的暗道,到这又有什么难得?主要是你,”玖兰枢目光微暗道:“身体受的住吗?” 月身子一震,扬唇轻笑,说:“怎么,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玖兰枢望着那张微微发白的容颜,胸中倾刻燃起一团怒火,猛地将月打横抱起,朝大床走去。 “喂,你……”月被玖兰枢的举动惊住了,当自己被人放在柔软的床上,身上又盖了层棉被时,她才惊醒,头顶上方忽的飘来一句温柔的呵语,令她有些怀念—— “睡吧,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有我在,睡吧。” 月凝视着玖兰枢,那抹红褐中没有任何其他因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每次都能看透她?每次对上他的眼神,她的脑中就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讨厌!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简直就像对这个世界没有感觉的她爱上了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那么的厌恶! 忽的“吱嘎”一声,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玖兰枢便被扑倒在床上,微微抬头,讶异发现,那双漂亮紫色琉璃中溢满了晶莹,月的一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玖兰枢不禁伸出手去安抚眼前泪流满面的月,他隐约感觉的到:她在痛苦…… “讨厌……”月感觉到了背上一只大手在轻抚。微颤的低喃着,在玖兰枢不解的眼神中,她仿佛发自内心的呐喊道:“最讨厌你了!自从遇见了你,我的整个世界都改变了,每次都会头痛欲裂,明明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记忆,为什么总是从脑中蹦出?为什么你总是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总是能将我看透?又为什么总是用忧伤的眼神看着我?讨厌!讨厌这种感觉!那种人类所拥有的卑微情感让我觉得讨厌,还有你这个让我产生这种情感的人,最讨厌了!!!” 豆大的泪水直直落下,打在玖兰枢的面颊上,灼伤了他的心,默默的将月搂在怀中,听着她每一句‘讨厌’,直到怒吼变成了轻喃,他轻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爱伤害到了你……你知道吗?在玖兰逸之前,我就已经将心交给你了,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变……” 说罢,在哭的昏过去的月额前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正准备睡去时,却听到怀中传来一句轻喃:“为什么在明天之前,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玖兰枢无声笑了,只有这句话,够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大战开始 明日终归还是要来,第二日,没有黄昏的橙色,一如夜晚的漆黑,整块天似乎被鹰暗笼罩,一望无际的天空上盘旋着好几层黑云。冷冷的风吹刮着黄土,掀起一层高高的沙尘。这里已摆设好了一个巨大的战场,没有限制,没有干扰,纯属杀戮的战场。而今日,便是光暗之战的战角号响起之日。 温馨的豪华小屋内,柔软的大床上,月静静的注视着熟睡的玖兰枢,似乎是老天的眷顾,或是命运的安排,竟在这个最后一刻,让她想起了曾经。可是,这只会让她有着更多的心痛,凝视着眼前这张永远都看不厌的俊颜,月捂着胸口,埋头低泣着。真的……真的不想离开,好想……好想就这么睡下去,哪怕已知道结局…… 坐起身,望了眼窗前肃杀的天,紫眸里溢满了悲凉,这一刻还是来了。她早就知道自己逃不过命运,躲了几千年了,这个缠绕着她那么久的噩梦还是来了。只是,她却连躲的机会都没有。月抚上玖兰枢的脸,泪水不禁溢出眼眶,哽咽道:“对不起,这一次我又要离开你了。我真的……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不允许!”本沉睡着的玖兰枢在听到此话,突然跳起,本温柔高雅的他此时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青筋暴出,双手紧紧的抓着月,褐色的眸子里满是痛惜。 “枢……不行,我必须得走,你可知道我……”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那些狗在体内植入控制芯片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玖兰枢抱着月,一脸温柔。 月一怔,仰起头,不解地看着他:“那么,为什么你……”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允许你又一次离开,那个战场本就不该由你上场,月神又怎样?为什么就一定要为暗族牺牲?” “枢……”月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话竟会从玖兰枢嘴里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一般只有她才会道出。欣然一笑,道:“枢,你知道过去的我是如何看到月神的命运吗?” 玖兰枢不语,只是抱着月,等待她说下去。 月轻笑,温柔的抚摸着玖兰枢的侧脸,淡淡道:“曾经的我很急躁,对于月神的命运,感到不甘。总想着凭什么我是月神就得承担起为保卫暗族而牺牲,我是我,我只为我自己而战斗。在我看清这个肮脏冷血的暗族内部后,我的想法更激烈了。 可是,现在的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可以不为自己,不为暗族,却无法不为保护我的朋友。暗族里有很多很多我想要保护的人,优姬、零奴、英、一条、支葵、莉磨、晓、琉佳都是我想要保护的,还有血吧里的大家,每一个都是我想守护的。纵然被操控,纵然手染鲜血,纵然过去的回忆缠绕,我却不后悔。站在战场上,我便打算以我的生命为赌注,拼死战斗。然而,枢,你知不知道在我下这个赌注的同时,早已载满着对于你和他们不舍。我好怕,好怕这样的我会在被控制的状况下伤害你,伤害他们。 我从来不是含蓄的人,只要是我想要的、或想做的都会直接表达,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沾了多少血我从来不在乎。可是你知道吗?如今的我有多么的感谢命运,让我在黑暗中遇见了你。我还记得你傻傻的跟在我后面,执着的对我好;我还记得在烈日下你痴痴的为我建造向日葵的海洋;我还记得祭祀大典上你这个笨蛋替我挡下一箭。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这么傻傻付出的你,叫我怎么能忍心离你而去? 枢,我的枢……告诉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能不那么傻?明明是想保护你的,明明是想爱你的,为什么总是会有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我们成为了普通的人,我不是月神,你不是始祖或是战神,我们才能够幸福平安的过一辈子?是不是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结局?如果是这样,枢,请原谅我最后的自私,果真,我不适合做依人小鸟,我不是自由的,不是完整的,怎么能完完全全的依偎在你身边?所以,对不起,我们之间已没有结局。” 月望着床上已陷入深睡中的玖兰枢,紫眸里波澜不惊,轻柔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冰冷而又苦涩。转过身的一刹那,眼中已没有焦距,如同一具被人控制的提线木偶,两只手臂上沾满了鲜血,仿佛皮肤干裂而开的伤痕布满了她的全身,她知道,芯片已开始启动,马上……马上舒裕月就会不存在,在重铸身体之后,这世上便只有暗族的守护者——月神,到时候,定将是血染山河。所以,在她还清醒的时候,赶快离开,离开这个有他的地方…… 当房门合上的一刹那,一地的血色发出了妖异的红光,犹如妖精的眼睛,狰狞的看着这冰冷的世界。 黄土飞扬的战场上,光暗两军已屹立站好,气势如虹。光族这边,一名金发男子在众将士之间显得挺拔,依旧是棕黄色的衣袍,显示他的贵族身份,一双金黄色的眸子扫视着沙场,王者风范扩散于尘雾中,宛如太阳神般的他——赤阳,光族的守护者,太阳神阿波罗的转世。 “哼,光族族长波燎,好久不见啊,今日战前,你可有话说?”幽灵族族长冷笑着,对着对面光族君喝道。 “哼,有何可说。不必套近乎,自古正邪不两立,开战吧!”波燎冷哼一声,两缕金色长须随风飘起。 蝙蝠族族长一笑,对着身后的士兵道:“击鼓宣战!” “是。”声如浩势,随即通天的鼓声如钟灵般敲响了所有的士兵,闻鼓必战,这是光暗两族的规定。场上气氛霎时紧张,肃杀的氛围几乎可以让普通人类当场死去。当光族鼓声响起,就代表着第一回合,正式开始。双方一交锋,黄沙便漫天狂舞。 战场上嘶喊声、马蹄声、刀剑声连续不断,双方打的热火朝天,不一会儿,一片血海便已形成,这便是无情的战场,永远不会有仁慈的地方。正看着两军交战的暗族几位始祖们,双眸中满是鹰冷,仿佛对眼前的血色毫不在意。反而扬起令人匪夷所思的弧度。突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的沉重马蹄声让他们大惊失措:奇怪,这是哪路兵马?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一道熟悉的冷漠语调从他们身后响起—— “我,回来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整个战场的战斗顿时停下,所有人都望向声源处,那一刻,全场怔住……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枢的魄力 黄沙弥漫的战场,飞扬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阵势浩大的光暗两军针锋相对,双方间隔着一个舞台,然而,就在戏码快上演之时,一支不起眼的军队猛然出现,怔住了所有人—— “我回来了。” 极富威严的声音从两军之间传开,高贵的身姿,宛如傲视苍穹的王者,红褐色的眸子里夹杂着冷漠,睥睨天下的气势从其身散发。让跟随着他的蓝堂英、一条拓麻、支葵千里、远矢莉磨、架院晓、早园琉佳崇拜不已,这就是他们吸血鬼族的王,高高在上的吸血鬼族始祖,第一战神——玖兰枢,亦或是玖兰逸。 “不可能,你居然……”还活着……参加过祭天大典的暗族成员都知晓,玖兰逸早在那时就魂飞魄散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出现在这战场?莫不成是亡灵吗? “玖兰逸,你是人还是鬼?”蝙蝠族始祖略带测试的口吻,却让玖兰枢觉得可笑。 “人?鬼?你忘了我本来就是鬼吗?而且还是吸血鬼。”玖兰枢淡淡一笑,却显得那般的冷漠,顿时让几位始祖警铃响起。 “哼,原来你还活着啊。正好,与光族的战斗又有一个帮手了,如果这次你能立大功,那么我们始祖会便饶了你上次逃狱与月神一同背叛族人的事。”幽灵始祖不愧是鹰险狡诈,顿时想拉拢玖兰枢。 玖兰枢傲慢一笑,犹如夜间的璀璨星辰,含着冷意的不屑声从他口中传出:“光暗之争与我无关,我只要她。曾经顺从暗族,誓死守护暗族的战神玖兰逸已不在了,现在的我只为要回我的女人!挡我者,便是我玖兰枢的敌人,一律杀无赦!” 一番魄力震人的语言让全场鸦雀无声,如今的他已然蜕变,当初他就是为暗族浴血奋战,誓死保卫这个族才会犹豫不决,让月在这个肮脏的族内受到欺侮。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只为她,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他可以不要生命,可以不要权力,可以不要一切,就是唯独不能没有她!这次,他要为了保护她而战斗,这将是他生命中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为了她而战! “哈哈……你的女人??笑话,她是我们暗族的月神,命中注定为我们暗族的守护者,生为暗族,死为暗族。她是为了我们暗族而生的!注定为暗族而死!” 幽灵族始祖接近癫狂的笑声让玖兰枢这些日子累积的怒火顿时喷发,几乎是挤出来的字眼,却怔住了所有人:“暗族算什么?她出现在这个世上是为了和我相遇,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暗族。如果你当真这么认为,我就毁了这个暗族,看她守护谁!” 本是无比自恋狂傲的话,但从玖兰枢嘴里出来,却成了另一番口吻,仿佛是誓言一般,令人臣服在他深深的爱恋之中。 “哼……哈哈……玖兰逸,如今你就一支小小的部队,就想毁了整个暗族,我看,你是痴人说梦!”既然脸皮已撕扯到这份上,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僵尸族始祖便针锋相对,语气自是不屑。 “一支军队?哼,你是在开玩笑吗?”玖兰枢依旧是温柔的笑着,红眸一现,原本站在三位始祖后面等待指令的大军倾刻将武器亮出,直直的对向三位始祖,突变的场面,让三个老头子始料未及。 “你们干什么?造反吗??”僵尸族始祖气的吹鼻子瞪眼的,差点没倒过去。 幽灵族始祖和蝙蝠族始祖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被摆了一道,来了个窝里反。这玖兰枢的战神称号果真不是盖得,居然隐藏了这么多年。从一开始就一步一步的培养着势力,没想到整个暗族部队都已归于他旗下,真是够鹰的! 对面的光族军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出,更是摸不着头脑。赤阳聪明绝顶,自是看懂了其中的蹊跷,郎声喝道:“看来你们暗族的首领换了嘛,待你们处理完家务事,我们再继续战也不迟啊。” “抱歉,我无心于与你们的战斗,光暗之间的斗争本身就毫无意义,何必再战?”玖兰枢淡淡的道出一句,视线又放回三位始祖身上,威胁道:“她在哪?快说,不然,我就让你们化为尘土!” 三位始祖犹豫的相望一眼,幽灵族始祖突然心生一计,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略带怯意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别别别……我……我说。” “喂,不能说啊。我们几个未来可都掌握在她手上的。”僵尸族始祖蹦起来阻止道,却被一把尖刀抵在脖间,顿时不再言语。 “快说,她在哪?”玖兰枢眉头微皱,总觉得他们在耍着一些鹰谋。 幽灵族始祖一抖,颤颤巍巍的说:“她,她就在这块土地下面,只要按一下机关,她……她就可以出来了。” 土地下?玖兰枢微微挑眉,冷喝道:“机关在哪?” “在……在那边的石壁上……”幽灵族始祖一副被吓住的模样,颤抖的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壁。 “你这个混蛋!居然告诉了他!这下子我们完蛋了……他是不放过我们的!”蝙蝠族始祖暴怒的吼着,心里却暗喜不已。 心知其中有蹊跷,但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手心运足一股气,对着那块石壁就是一击,霎那间,地动山摇,战场中央的一块地缓缓的沉下,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振动着,待尘雾过后,印入两军眼中的情景,更是震住了所有人—— 原本的土地上,多了一个高大的圆柱体容器,铁链环绕着这个玻璃容器,让人可以望见里面的一切,冰冷的液体灌溉着整个容器,一位少女被禁锢在内,两条深黑色的铁链深深的刺进她的双肩,紧紧的锁着她的琵琶骨。水缓缓的流动着,带着不断从双肩涌出的血液,静静的流淌着。蓝色偏紫的发丝直垂腰间,在水中飘荡着,紧闭的双眼,犹如沉睡中的天使。美的令人窒息,却又莫名的感到心痛。 玖兰枢看到这场景,怒火在胸口喷发着,猛地冲向容器,企图将这个禁锢着少女的牢笼打破。然而,身后传来的癫狂笑声,让他的心颇得一凉—— “哈哈哈……你们中计了!她已经完全的重铸身体,包括她的心,一同的与月神同化,这里将会是最后的战场!玖兰枢,你知道这里面流淌着的是什么吗?是力量!是属于我们的力量!月神啊,觉醒吧!救救你的子民吧……毁灭了一切吧!” 幽灵族始祖手里多出一支音叉,在他的摇晃中,魔音波传出,让人头昏眼花。整个大地又一次的抖动着,一道剧烈血红色的光芒从容器**出,让所有人不禁闭上眼。霎时,玻璃碎片横飞,冰冷的液体如雨般洒落在着黄土上,冷风勾起少女的裙角,本是白裙却已被血色染红,埋入双肩的铁链随着她的步伐缓缓的移动着,紧闭着的双眸在玖兰枢的期盼中睁开——然而,已不是先前的深紫,那已是如血般的深红。好似暗族的黄昏,好似地狱的撒旦,已没有温度,无焦距的眸子里仅是杀气。 “糟了!是她!是那个恶魔!她觉醒!”这与上一次光暗大战一模一样的眼神,如同恶魔之爪让所有人都恐惧的向后退,那一场噩梦,是所有在场者的最不愿回忆的事。如今那个恶魔又现世了,难道又要血流成河了吗? “哈哈哈……战场上的月神,又称为死神。怕了吧。这场战斗赢得永远都是我们。月神,我以第二次契约之名命令你,给我先杀了玖兰逸,在灭了所有人!”幽灵族始祖邪恶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蓝堂英等人恨不得将他撕成两半,但当下担心的,还是眼前突发的局面。 玖兰枢明白幽灵族始祖如此自信的原因,月神觉醒,必定要与一人契约,为其做任何事,上一次的光暗大战,就是这家伙以卑微的手段唤醒月神,签订了第一次的契约,造成了血流成河的场面,也让月留下了最恐怖的回忆。没想到他居然故技重施,第二次的契约又一次形成,难道真的要把月逼疯吗?? 月无焦距的眸子微微一晃,机械式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不含一丝感情色彩:“遵命,抹杀目标:玖兰逸,所有人。” “糟了,指令确定了!”赤阳早在看见月的时候心中便焦急不已,没想到契约已下成,这下子可是挡也挡不住了。心中一横,便化作一道金影朝月袭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命运齿轮 气氛极其紧张的黄土之上,两军之间都陷入死寂之中,赤阳屹立在一位少女前,那无焦距的目光丝毫未扫过他一眼,只是静静的迈着步伐,朝玖兰枢等人走去。 “快点清醒过来,月!”赤阳难得紧张的催促着,这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眸子他怎么会忘记?上一次的大战中,就是这一双眼睛将他的一家倾刻践踏在血河之下。当日那场景,如同被固定了般,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如今难道又要来一次吗? 月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兀自向前走,丝毫不将拦阻她的人放在眼里,血眸一转,眼前的人顿时化成一滩血迹。如此诡异的杀人手法,令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不知踏着多少鲜血走到了玖兰枢面前,赤阳紧握着拳头,仍在做最后挣扎,不忍心与月一战。而月直视着玖兰枢,无焦距的眸子令他感到一阵心疼。只见机械式的话语从月口中传出,却仍那般的动听:“目标锁定,灭杀开始。” 纤手微抬,天地间所有的黑暗力量不断的向月的掌心涌进,最后竟形成一个仅有拳头般大小,却极具毁灭性的紫色火莲。眸子一冷,举起火莲,刚想对玖兰枢丢去,然而,身后突然涌来的罡风让她顿了顿。赤阳下一刻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让众人一阵敬佩。 月淡淡的望着赤阳,她所接到的任务里一切阻挡她的人都必须要灭杀。顿时收起火莲,对着天空做了个手势,一把诡异的竖琴便如鬼影般出现在月手上。阿刹富有灵性,当然察觉到月的改变,不禁一阵惊愕:“难道……又是一次噩梦吗?” 月没有理会阿刹的语句,纤手在竖琴上一阵波动,猛然间,地动山摇,如同山崩地裂般,诡异的回音自山谷的这边传至远方,一路不断汹涌着爆裂之声。仅仅是一弹,天地变色,如此强悍的武器,让月的恶魔形象更为恐怖。 月并不在乎自己所造成的一切,正欲再次波动一番,却被一只大掌握住了手,一股不属于人类的冰冷从掌心传来。玖兰枢那张俊美的容颜映入了月无焦距的眸子里,激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已经够了……噩梦做了一次就好,没有必要再来一次……我的月,快快醒来,不然可不是一个吻就能解决的惩罚哦。”如同催情般的话传入月耳中,令她双肩一颤,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一般,蜷缩成一团,静静的蹲在地上,仿佛在踌躇着什么。 遍地都是诡异的血迹,浓厚的血腥味灌满着这一片土地。月蜷缩的身子竟突然开始剧烈颤抖,玖兰枢微微一皱眉,他感觉到月在恐惧,而且这恐惧里多了丝痛苦。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了吗? 赤阳望着月颤抖的身子,一丝同情和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浮上眼眶,凡是经历过上次的大战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子身上拥有着怎样恐怖的力量。然而,只有极少一部分知道其中的秘密。如此冷漠的杀人魔,谁能料到她曾经是多么的天真活泼?一切都是命运,月神的命运,导致了她的悲惨命运…… 五千年前,临近光暗大战的爆发,暗族的始祖们感到十分棘手,先前每一场光暗大战,暗族死伤远远超过光族,而且每次都会大败而归。这般耻辱让他们怎能就此摆手。于是他们便疯狂的寻找着,寻找着传说中月神的转世。早在这之前,一道紫光从天际划过之时,月神的转世便已降临到这一片大陆,只是,似乎还只是幼儿期的月神,要想找到她,如同大海捞针,令始祖们一阵烦闷。 月神,月之守护神,传说月神的转世拥有月神的能力,能够击败一切,誓死保卫着暗族。而月,夜精灵族的次女,恰好就是月神的转世。在月人类年龄仅三岁时,夜精灵族族长和其夫人便得知了这消息,自此将消息死死的封紧,不准外漏。若是被其他的始祖们得知了,恐怕如此幼小的月便会被抓去进行强行激发能力,疼爱女儿的他们,为了不让女儿受苦,坚定的将月守护在他们的羽翼下。舒裕晨与他们一样,自小用心的呵护着月,就这样,在他们的高密度保护下,月到了五岁年龄。这一年,一切都是如此的翻天覆地。 月神能力是何等的特殊,正因为特殊,所以难以控制。一到夜里,月幼小的身躯便会发出奇异的光。起初光芒并非很大,但渐渐的,光芒愈来愈亮,甚至将整个暗族包裹在内。当始祖们察觉到月的月神身份时,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 自小被父母与兄长保护着的月拥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纯净的心灵,童真的她从来都知道人心险恶的意思。爱笑的她无疑是族里的掌上明珠。璀璨的让人都不忍心亵渎。然而,光暗大战来临,幽灵族始祖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年仅五岁的月下禁药。痛苦弥漫着全身,血液的翻滚令月燃起堪称恐怖的杀意,依照惯例,与幽灵族始祖签订协议。娇小的身躯,竟潜入光族军内,一夜间,将整个光族军队杀得片甲不留。战场上,只有那不及一米高的身躯屹立着,发丝上沾着血液,白皙的嫩手上握着她最爱的乐器——竖琴,也就是阿刹。自此,修罗之称便传开。而那战场上,光族仅剩一人,也就是如今的太阳神转世——赤阳。在要杀他的那一刻,月的能力已至极限,倒在了一地的血泊之中。 然而,自大战过后,夜精灵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月醒来后,所有人对她全部都如同陌生人般,疼爱她的亲人全都对她相敬如‘冰’,甚至还羞辱她,辱骂她。本就在光暗大战上留下了深刻鹰影的月,在族人的冷漠对待下,渐渐的孤僻了。冷漠的面对眼前的一切。甚至是将阿刹这把竖琴折成两半,丢弃于外。她手上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这无止尽的噩梦每日每夜都伴着她。她明白族人为何如此对她,只是,她不想说,她想要的只是一个解释。这种一味的保护,无疑对她来说是最痛的伤害。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让她依靠,反而都为了那个什么混蛋两年之约而疏远她。他们可曾知道,一个心灵上受到了致命创伤的孩子,是最易抚慰的。然而,他们却连抚慰都不给予月,这怎能让她不绝望? 在两年之后,始祖们派人来带走月,月更是狠下心与夜精灵族彻底脱离关系,三掌断情,让她的心更是身陷一种绝望。怀着这种痛苦的心情,她踏入了暗族学园,在这里,她遇见了她生命中最耀眼的阳光—— 初次见面,他是学长,优雅的气质,强大的实力,无一不吸引人们的目光。然而,却遭到了她的嗤之以鼻。 第二次见面,他被围攻,一时的心情好,出手救了他。无意吐出一句‘弱’字,没想到他竟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拼命的训练,只为了让她认可,最后甚至是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 接下来,他的温柔不断的袭击着月的心房,总是在月最孤独寂寞的时候,他第一个出现。无意中露出对向日葵的向往,身为吸血鬼的他竟真的顶着烈日傻傻的栽培着每一朵向日葵。他从来都不会知道,他在忙着种植时,她一直都在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默默的享受着他喜悦的笑容里散发的光芒。 或许就是因为想要人理解自己,明白自己的矛盾,所以才会感到孤独。然而,月庆幸着,她遇见了他,那份专属于她的温柔,她至死难忘。 接下来,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月短暂的阳光日子,赤阳的出现,让月再一次回忆起那段血腥往事。赤阳入学,以一副与他完全不同的帅气姿容进入了这个学园,但凭着气息,月能够感觉到他就是赤阳。或许是因为愧疚,所以面对赤阳,她总是露出与对他们不一样的神情。不是冷漠,也不是温柔,只能算是一种温和,如同二月的春风,不急不缓,令人心生和意。 赤阳似乎没有料到月的举动,只是默默的关注着月的一举一动。本一心以为赤阳会原谅自己的月,却仍是无情的恨意。那次的祭天大典,向始祖们报告她与玖兰枢的行踪的便是赤阳。当弄垮了他们,赤阳便又恢复了他的太阳神身份。明明知道他一切计划的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让他报复,反而,就此,他惨烈的输掉了他的心。 命运总是如此的无情,月神的命运是命注定,一切都只是命运的玩偶。玖兰枢曾经认为命运是主宰一切的,但现在,望着自己心爱的人被命运玩弄至如此田地。从未有过的愤怒充斥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既然命中注定这是我们应该承受的,那么我便将它挡下来,哪怕只是一时也好!” 始祖们见月仍蜷缩在那,脸色同时一变,幽灵族始祖拿出音叉,再次一敲,让月颤抖的身子顿时止下来。缓缓站起身,当又一次的血战要开始之时,月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宽大的黑袍凝聚了一个能容纳二人的小小世界。玖兰枢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红眸大作,极富磁音的声音略带惜意的吐道:“接下来交给我吧,好好的休息,顺便将它保管好。” 语毕,从怀中掏出一朵金色的向日葵,这不属于夜的光辉在此地显得特别。而月无焦距的眸子在这一刻,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泪眼朦胧的水眸。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再害怕 肃杀之气弥漫着的战场,一朵向日葵的出现显得万般的耀眼。月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金色,泪水无止尽的落下,无焦距的眸子在此刻恢复先前的光彩,几乎是颤着声叫道:“枢……” 听到月的唤声,玖兰枢痛惜的将她揽入怀中,极富磁性的声音从他嘴中道出:“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已经没事了,不要再害怕了,有我在。” 月愣愣的点着头,颤抖的身子因一句‘有我在’而平静,玖兰枢将其放在一旁,面对着对面直立着的赤阳,高贵不可侵犯的霸者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略带威严的话语随即而出:“内部矛盾已解决,不知光族少主是否还想战斗?” “当然,一直以来的习惯,怎么能被打破?”赤阳目光冷冽的注视着玖兰枢,含着丝丝讶异,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居然如此强大,不仅收服了所有暗族士兵,还将月的控制给压制住,如此出色的对手,让他既嫉妒,又叹服。 “是吗?那就由我们两人来作为代表出战,如何?”玖兰枢唇角微勾,红褐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嗜血之意。 “好,就依你。”赤阳朗声应道,随即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向玖兰枢逼去。 如此高速的攻击却让玖兰枢依旧平静如水,红眸一闪,高大的黑影便消失在原地,待黑金两影相撞,整个战场都不禁抖了抖。不愧是双方的强者,交锋形成的余波都能震死一片人。 漆黑的天空中,两道身影不停的撞击着,一般的生物根本无法看出情形如何。但身为月神的月自然是将两人的交战局势看得一清二楚。很明显的,在速度上玖兰枢不如赤阳,但在攻击力上,一向沉着稳重的玖兰枢却有着无人能及的爆发力。这让月不禁松一口气。赤阳的厉害她是明白的,没想到玖兰枢却比他更加强悍,看来这些年他隐藏的真深啊…… 两人交锋,始祖们自然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蓝堂英等人快速的将他们包围,目光凶狠的扫视着他们,恨不得立刻将他们碎尸万段。虽说始祖能力很强,但蓝堂英等人这一百年的磨练也不是白练的,硬要说起来,他们几人的战斗力加起来,甚至可以毁了一族。 见情形突变,幽灵族始祖咬着牙,目光投向直望着两人战斗的月,狠下心,将全身的力量全部运于音叉,这样的话,虽说他过后能力将会大大的减弱,但总比没命好。幽灵族始祖疯狂的输送着能量,甚至连血液都朝音叉输去。其他二人见其如此,二话不说也跟着做同样的举动。三人庞大的能力全全聚集在一个小小的音叉上,猛然间,音叉变得如同一座高山般高大,浑厚的能量充斥着音叉周围,让蓝堂英等人无法靠近。该死的,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招,这下可如何是好? 待一切准备完毕,幽灵族始祖邪恶一笑,猛地击动音叉,霎时,地动山摇,整个世界仿佛都要崩塌。而专注于查看玖兰枢和赤阳的比试的月因此而猛喷出一口鲜血,大脑被音波充斥着,一股通天的杀意又一次弥漫于胸间,让她一阵窒息,猛地仰天狂叫:“啊!!!!不要!!!!” 似乎察觉到身体又要被操控,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压抑着随时就可能爆发的躯体,手里仍死死拿着向日葵。这模样,自然让在空中打斗的二人停下攻击,担忧的望向痛苦挣扎的月。然而,当他们想飞身而下时,却发现,一层坚厚无色的结界将他们隔离在外,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做个局外人,看着眼下的厮杀! “哈哈……月神力量在不断的增长,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展示,现在才是真正的地狱。你们就慢慢的在上方看吧。月神力量所带来的空间结界,可不是你们可以轻易击破的!哈哈哈……是我们赢了!”幽灵族始祖接近癫狂的笑声贯彻了所有人的神经,开什么玩笑?!这不就是说光族暗族两方所有人如今就是仍人宰割了吗? 如同死神公布了死期,所有人都一阵绝望的望着那战场中渐渐失去理性的女子。当最后一抹神识被吞噬,月的眸子已是血红,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她左手拿着向日葵,右手拿着琴刹,满身的血迹,使她犹如地狱修罗般恐怖冷漠。她一步一步的向光暗两军逼近,让在空中看着的赤阳心中一阵窒息:“不要!月,难道你还要再造就一场灾难吗?!” 就在赤阳抛下这句话后,玖兰枢波澜不惊的语气让赤阳微愣:“如果无法拯救,那么就相信她吧。” 相信?赤阳怔怔的望着一脸平静的玖兰枢,紧接着一声不吭的望着眼下的场景。 月缓缓的走着,光暗两军疯狂的想后退,然而,幽灵族始祖等三人狂笑的迎上前,对着月道:“我们敬爱的月神大人,为你的子民除去他们所有人吧。快,哈哈哈……” 就在幽灵族始祖以为月会听从他命令行事时,一道清冷的话语打破了他一切的幻想:“杀了所有人……包括你们……” 一道紫光闪过,在众人的怔惊中,幽灵族始祖等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三人的身子突然被截断,惨烈的死相让所有人一惊。而死去的三人更是不知原因的便离开了这个世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暴走? 月此时全身沾满了殷红的血液,但只有她手上的一朵向日葵仍完好无损。她默默的走着,不知觉已逼近蓝堂英等人,就在她扬起手,准备出手摧毁一切的时候,身后的锁链发出剧烈的震动,最终竟直接穿透她纤细的身子,甚至穿过了心脏…… “月!!!!”玖兰枢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平静,嘶吼着,猛地撞击着坚固的结界,他的眼中只有那黯然失色的紫眸以及缓缓倒下的倩影。一股滔天的怒意将他的世界包围,猛地一击,竟直接穿过结界,冲到地面上,将失去血色的月猛地抱进怀中。望着怀中人儿一点一滴逝去的生命,他不禁咆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月!!”蓝堂英等人也料不到如此突发的现象,立马冲上来查看,当看到月无血色的脸庞,他们的心几乎是同时提到了喉管。 众人痛心的呼唤,似乎将无生气的人儿唤醒,恢复了色彩的紫眸望向他们,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对不起……或许……我已经……不行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这样?”玖兰枢紧握着月的手,冰冷的温度似乎比他还要寒上一分。 “他们……在我身上……安置的锁链……一旦到了紧急时刻,就……就会瞬间……取我的……性命……”月虚弱的说着,竟又咳出一口血来。 “那些家伙!!!”玖兰枢此时完全接近疯狂,一向高贵文雅的他,此刻如同暴怒的狮子,令人不敢靠近。 月颤抖的用手抚上玖兰枢的俊颜,笑着说:“这样是……好的……我终于……可以不再……害怕了……”语毕,将另一只手中向日葵拿出,递给玖兰枢,断断续续的说着:“谢谢……你,我已经……不再……害怕了,所以,不要再……种它了……到了下一个……花季,再种……另一种…花……”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些,背后的锁链突然又是一阵刺入,让月再度的痛苦呻【河蟹】吟。就在玖兰枢颤抖的接过那朵向日葵时,那纤细白皙的手终于支撑不住而落下。整片黑色的天空,第一次变成了耀眼的白日,而玖兰枢怀中的人儿逐渐化作一点又一点的水滴,乘着风儿飞去。就好似当初玖兰枢在她怀中离去的样子,一样的,都是叫人心痛。 “月!!!”玖兰枢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手中的向日葵黯然凋落,落在冰冷的土地,与这黄沙混为一起…… ———————————————————————————————— 下一章便是大结局,(*^__^*) 嘻嘻。结局绝对是喜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乌龙逃跑(大结局) 时间总是来去匆匆,在这个专属于暗族的世界,岁月的流逝仿佛弹指之间。转眼,千年又过。这千年已来,不仅是暗族,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只有黄昏和夜晚,如今的暗族世界拥有着的是朝阳和晚霞。比人类世界更为美好的领域,而这里的最高裁决者便是将这一切改变的最强者——吸血鬼族始祖玖兰枢。 这一千年里,玖兰枢将原先的始祖制通通撤除,颁发暗族最高法则强制所有人和平对待任何一族,不得有高低之分。同时,光族和暗族的大战自此取消,双方从上古留下的仇恨一并消除。暗族迎来了永恒的和平,这一切不仅仅源于他们的新王,还有他们最敬仰、最神秘,那仅存在传说中的王后。 暗族最高行政楼内,一间宽敞明亮,堪比几十间体育馆的会议室中,十几位暗族高阶人员聚集在一起开会。坐在最上方的男子一直默默的依靠着软椅,褐色的发丝有些许凌乱,俊美如斯,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一双红褐色的眸子深邃的好似一汪大海,令人不敢轻易对视。墨色的衬衫,敞开的领口令他显得性感迷人。此等世间极富成熟韵味的绝色男子,便是暗族最高新王——玖兰枢。 “枢大人,目前暗族内的情况已基本稳定,千年来各个族与人类的关系也日益友好,甚至通婚。”坐在玖兰枢左边,离他最近的蓝堂英恭敬的汇报着,如今的他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懵懂,已成为极富男性魅力的女性杀手,金色的发丝,未曾改变的蓝色眼眸,堪称绝色。 “做的很好,英。”玖兰枢淡淡的说着,面色波澜不惊的望向其他几人,问:“有什么别的事吗?” 全场一阵死寂,早园琉佳、架院晓、星炼、远矢莉磨和一条拓麻等一直跟随玖兰枢的吸血鬼都在会议室内,比起千年之前他们显得更为成熟,实力绝对是整个暗族中的佼佼者。然而,他们此时正犹豫不决的思考着一件可谓是极其重大的事,究竟该不该告诉枢大人呢…… “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玖兰枢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这些属下们的心思,想到可能那个小妮子又惹出了什么事,他不禁流露出一丝宠溺之色。 “其实,枢大人,她……”众人一阵胆怯,若是说出这个消息,枢大人一怒,迁怒于他们怎么办?哎呀,这个祖宗啊,怎么总是做出一些让他们难交代的事呢。 “说。”玖兰枢感觉到气氛不对,当即冷下声,让人心生畏意。 在众人的推挤下,架院晓无奈走上前,递上一封信,颤颤巍巍地说:“这是她留下的信,属下等无能,她……跑了。” 跑了?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会议厅的人同时倒吸一口气,在这的人全都是从开始就跟随玖兰枢,自然是知道他们口中的‘她’是谁。天哪!那丫头居然跑了?要是被王上抓住了,那后果……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地捂着胸口,颤颤的等待着这位王的下一步举动时。一阵响亮的笑声居然猛地传开,仿佛是落入锅的油,顿时将所有人都炸开了。 “哈哈……居然跑了,真不愧是我的王后,看来,要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了……”玖兰枢脸上满是笑意,同时含着一丝丝坏坏的表情,令在远处狂奔的某人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天哪!他们的枢大人简直是恐怖至极啊……自从几个月前某人醒后之后,玖兰枢整个人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堪称是恶魔啊。不仅将某人压的死死地,还严禁她的一切活动。每次某人犯了错,他可是会‘狠狠’地将其折磨几天几夜……可怜的‘被压者’,在其铮铮傲骨下,自然是不肯屈服于这个‘恶魔’之手。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反压不得,那么就跑。这种‘惩罚每天行’的日子,她可是受够了! 蓝堂英等人自然是明白她逃跑的原因,心中一阵的为其同情,虽说很可怜,但是跑了被抓到可是会更可怜……愿枢大人从轻发落啊。 此时的玖兰枢依旧是挂着笑容,一双眸子紧紧的扫视着信的内容,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啊!!!!!!受不了了!!!太欺负人了!虽然本人有错,但是这样每日每夜的惩罚未免太过分了!总是把我抓去床上玩你口中的游戏!靠!虽然我是神,但也是精力有限的!于是本人决定,自即日起逃跑!绝对不屈服于你这个性格发生了三百六十度转变的暴君! 暴君,记住了,不准来找我。那个什么破游戏我玩厌了!若想劝我回去,就必须发誓不再弄这些变相惩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回去!那个游戏你爱找谁玩就找谁玩。我要做个自由女神,才不要被你这个暴君压的死死的呢!!!” 暴君?玖兰枢好笑的看着那可爱妮子留下的信,这个比喻还真是狠啊。他也明白,自己或许太限制她了,但是他无法不这么做,他再也受不了那种痛了……再也承受不住了……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一位女子静静的屹立在其最高处,俯视着脚下的壮丽景色。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油然而生。深紫色的发丝随着瑟风拂起,白皙润滑的肌肤显现着光泽,一双妖魅的紫瞳仿佛集尽了天地之芳华,使这位女子的美更加的妖娆迷人。玲珑剔透的身材几乎能令所有男人疯狂,原本有些许稚嫩的脸庞此时已有了成熟女子的韵味,看上去更加的动人心魂。 女子淡淡的扫视着眼下的一切,无奈一叹:“他应该是在找我吧。” 毫无疑问,此女子便是玖兰枢口中的妮子,只见她脸上浮起两抹红晕,好似怒火,又好似娇羞。嘴里喃喃道:“若不是他总是那般过分的惩罚我,我也不会逃啊……” 话虽抱怨,但女子明白玖兰枢心中的痛楚。一千年前的光暗大战,她死在他怀中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没错,就是月。她依稀记得,枢痛苦的悲号着,那声音仿佛在耳边回旋着。他肯定快要崩溃了,那种失去爱人的心情恐怕几乎将他逼向绝望。然而,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上天给予了又一次的生命,便是对她最大的恩惠。 按理来说,月当时确实是魂飞魄散,就算有回天之术也无法挽回。但是,神的存在就是为了创造奇迹,赤阳以太阳神的能力保住了月的一丝魂缕,然而,也仅仅是一丝。众人几乎是花尽百年的时间四处寻找煅炼身体的材料。最终还是在阿德斯、赤阳、玖兰枢三人共同的努力下才将一具与月相差无几的身体炼制成功。这一过程耗尽了他们几乎一大半的功力,其时间竟是两百年之久,对于其他生物这没什么,然而对于玖兰枢来说,确实最最痛苦的岁月。 将一丝魂缕注入身体中后,月却并未苏醒,众人也无法解释其中的缘由。这下子,本燃起希望的玖兰枢又一次面临绝望,每日都看着那沉睡中的人儿,却迟迟不肯醒来的模样,他怎能不痛?悲愤的他只能将精力专注于暗族的整顿上。但却从未停止过与沉睡中的月的交谈。每当解决掉一件事,玖兰枢就是温柔的拉起月的手,笑着告诉她。这已成为了他的习惯,只是,没想到这一个习惯竟是近千年。 当月醒来的那一刻,玖兰枢一直死寂的心如同回光返照般又一次的复活,欣喜若狂的揽住月,温柔细心的照顾着她。然而,待月身体恢复不久,她的劫难便来临了。被痛苦袭击了千年的玖兰枢可不是那么好安抚的,当初月又一次抛他而去独自面临危险,他可是非常愤怒的。出于心虚,月一开始也没打算反抗什么,谁知玖兰枢的惩罚简直就是折磨人。她才恢复没几天,就被他折腾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接下来的日子,不用说,她都是一味的被压,虽说是个游戏,但未免太过于激烈了吧。她可是堂堂月神,居然沦落到被人弄得下不了床,简直是丢死人了!终于在百般抉择下,月选择了——逃跑。(晴:哎呀哎呀,这个笨蛋月,还以为是游戏呢……(*^__^*) 嘻嘻,纯洁的人终究是要被欺负滴。) 回归到现在,如今月已逃到暗族总部之外的一座山峰已有三日了。才短短三天,她就有些耐不住寂寞去想念心中的他。“真是的,怎么还不来找我……难道不在乎我逃跑吗?” 她话没说完多久,略带邪意却极富磁性的声音便在这座山上传响:“终于找到你了啊,我的王后。” 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身子一僵,正欲逃跑,下一刻便被一个黑影困在怀中,宽大的风衣将她包围,一抬头,便撞上了那对含着怒火的眸子。猛地一惊,警惕地说道:“你……你可别再惩罚我哦,不然我绝不回去。” “哦?看来你很怕惩罚啊……”玖兰枢扬眉轻笑,问道。 “才不是呢。”月立即否认,接着不满的抱怨道:“你的惩罚太累人了……每次都被你弄得动不了,而且你还不准我出去,我才不要总是闷在屋子里做那个鸟王后。” “原来是这样啊……这好办,我早就决定过些日子就退隐,让英接手暗族了。”玖兰枢眼里露出一丝宠溺光芒,将月抱在怀中。 月一听,顿时一喜:“真的?” “嗯。”玖兰枢温柔一笑,如沐春风。 “那惩罚……可不可以不要啊……”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有先前的强悍气势,她这辈子是注定翻不了身了。 “不行。”玖兰枢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看到月垮下来的小脸,轻昵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又说:“不过,可以减少这个惩罚的次数,接下来的一百年,会很少惩罚你的。” 月一听一百年不必惩罚,连忙高兴的环住玖兰枢脖子,轻吻了一下他的薄唇。不久又有些疑惑的问:“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居然这么好心答应不惩罚我。” “不是不惩罚,而是在这一百年中换一种惩罚方式。”玖兰枢邪邪一笑,大手抚上月的小腹,暧昧的说出一个让月当场雷住的消息:“为了你肚子的新生命,我不得不换一种方式惩罚啊。” 新生命?肚子里?这几个字眼让月霎时顿住,不敢相信的看着玖兰枢,接着望望自己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不要啊!!!!!!!” “你不能不要。我们暗族子嗣孕育在母体内的时间较长,需一百年,你得好好注意一下,再不能像现在一样,任意逃跑了。”玖兰枢提醒月,如今她可不只是一人,还有她肚子里的生命,可不能允许她这么调皮了。早在看到月的那一刻开始,玖兰枢就感觉到了一丝新气息,没想到月居然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枢,我……我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做啊……”月这回可是急得快哭了,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想要逃出玖兰枢的监视,可是却被一个还未出生的娃娃限制了。这下,她就像盘子上的小绵羊,任人宰割。 玖兰枢也不忍心见月如此伤心,也不再吓唬她,温柔的说着:“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那些惩罚什么,都是吓你的。” “骗我的?”月瞪着铜铃眼,美眸凝视着玖兰枢。 玖兰枢轻点头,以一个优雅的公主抱形式将月横腰抱起,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们该回去了,这次你逃跑,我可是得好好的‘审问’一下你啊……”语毕,身影便化作一道流星,朝天边飞去。 遥远的天边,只听见传来一声凄厉的暴怒声:“果真……你刚才还是骗人的!!!” 此时,风悄然的拂过,他们的时间无限,他们的爱情期限也无期,风雨过后,他们的幸福才是永恒…… 只因为,他们从未后悔过爱上双方,哪怕是绝望代替了希望,他们依旧是深爱着…… 玖兰枢如此,淡雪月亦如此。 全文完 ———————————————————————————————————————————— 呼~~《吸血鬼骑士系列月之少女》总算是完结了,虽说时间很长,但也算是本人的一篇长文,情节比先前的一篇文更为丰富,文笔也更为老练。晴自认为此文算是很不错的,前文构造很好,但是到了后面的探险卷开始,就有些草草了事,无奈,晴是初三学生,灵感总是无法连串在一起。打斗、勾心斗角的场面晴也很想将它们写的更为具体些,可是学习压力所迫,无法构思完整。造成此文一大大不足:情节起伏过于大,有些夸张。背景铺垫上还尚是缺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 话虽如此,但晴还是很满足,毕竟自己完结一篇文就是一种幸福,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努力成果。 希望大家以后能够继续支持龙主晴,真诚的感谢大家! 推荐一下自己的作品:《傲世系列之孤凰雪尘》《百变怪盗公主》以及还处于待出期间的百变的姐妹篇,属于黑白道的文,校园都市两结合,绝对带给大家不一样的看点。暂时定为《Yes sir!我的酷辣警官》。在百度上搜索,会搜到前几章,大家可以先去看看,若是感兴趣,希望能够继续支持咱。 最后真诚的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也希望大家能够获得/ 小说中美满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