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九歌》 序章:死后成仙下凡斩奸 界外天,三界众生所追求的大道之巅。 界外天内的仙庭,亿万修行者形俱灭也要奔赴的圣地。 此时,仙庭北天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天门的雄伟与高耸显得他十分渺小,如同巨人脚下的一只蚂蚁,随时可能被踩死。 这少年头发杂乱似鸟窝,破衣烂衫似乞丐。 最显眼的则是脸上的抓痕和破衣下肌肤上的淤青,以及唇痕齿印…… 一团黑漆漆的云团挡在他面前。 少年朝着黑云挥拳踢腿。 那云,散了又聚。 聚了又散。 约莫两个时辰,黑云开口说话了: “少年郎,你不累么?” 她的声音很酥很软,仿若妙龄少女。 “我都要被你打哭了。” 如若不是声音中夹带着哽咽,肯定会很甜美。 随着她的哽咽,云下小区域,哗啦啦下起了小雨。 她真的哭了。 “我左九叶被一群女人玩弄致死,幸得外公仙魂传承,才能飞升至此,又被你这妖云阻碍,为何不让我入这天门!”男子怒喝。 “我不是妖云,我是小乌!”黑云说,“凡下界飞升者,皆需有方境仙宗接纳才能入仙庭福地,否则只能做个没有仙籍的散仙,仙庭禁行。” 仙庭将三界划分为九域,九域之下又分三千方境。 在这里,三千方境就犹如三千个宗门派别,都想招揽人才,壮大势力扩充境域。 飞升者便是各大方境争抢的目标,即便是所属方境的修行者飞升,也有可能被其他强大的方境争抢了去。 黑云小乌,方境行者,隶属仙庭机构第三千方境。 她在执行方境仙主留下的任务。 她深刻的记着师尊临走前的千叮万嘱: “飞升者左九叶,无论坑蒙拐骗,武力镇压,哪管什么方式方法,只要留下,便可!” 这也是黑云小乌迟迟不让这位少年进入北天门的原因,因为她的方境无论在势力、区域、资源等等方面,都位列倒数第一,位置在荒凉的郊区,不用入天门。 整个方境内唯有一主一云,这朵云勉为其难的可称之为方境仙主的大弟子。 这个方境,可怜的呜呼哀哉! 可见,这黑云小乌很怕,怕这位被师尊等待千年的飞升者,入了天门后被其他方境抢走。 一年前的一天,风和日丽。 是小乌百年来第一次见到仙主师尊笑。 当时师尊掐指一算,美目一亮,大喝一声‘准备接客’…… 然后,她预言了一年后的今日之事,便走了。 下凡尘了。 虽然师尊并未言明,所去为何。 但小乌清楚,他们方境管辖内的九州和炎黄两凡尘境中,九州步入末法时代已经有千年之久了。 在《仙庭纪要录》中有记载,自沉睡在九州的仙古灵被斩杀后,仙灵之气就枯竭了,而九州凡尘境也因此被仙庭抛弃了。 一千年了,师尊似乎知晓什么不能言明的原由,任凭其他方境仙主冷言嘲讽,任凭炎黄凡尘境的飞升者已经自立门户,任凭自己沦为仙主拖车尾,她也始终没有放弃九州,就一直在等九州凡尘境的修行者飞升。 而这位左九叶,终于来了! 黑云小乌巧舌如簧?,终是说动了左九叶,带着他前往了‘第三千’方境的大本营。 师尊虽然未归,但小乌也算完成任务了,只要将这飞升者的信息登记好,纳入这第三千方境便可安心了。 左九叶跟着黑云从北天门出发,一路向北,翻山越岭,见了大山的坎坷,观了大海的浪涛,经了大漠的风沙,可谓是阅览了界外天的山河锦绣,终于抵达目的地: 一座简陋却干净的茅草院。 “这就是你所谓的仙境阁?”左九叶呆呆的看着那在微风中摇曳的木头门,感觉风再大一些,那木栅栏就散架了。 “对的呢!”黑云小乌飘忽悠悠的朝着草院飞去。 一进仙境阁,黑云小乌便发现大事不妙。 师尊的气息消散了! 院内中央有一小潭,名曰望仙湖。 是联通获取凡尘境信息的渠道,仙人下境后,会演变出一条灵鱼锦鲤,以此来追踪查看仙人的近况与路径…… 此时,清澈湖中一条灵鱼锦鲤正鱼肚朝天,鱼目无神的飘在湖中吐泡泡,好像要挂了…… 祸事了! 黑云小乌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决定私自下境,挽救师尊。 小师弟是要带着的,毕竟自己只是一朵云。 小乌那黑团团的云体上诡异的蹦出了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刚刚迈进来的那只脚,说道:“师弟,入我仙境阁大门,便是我‘第三千’一名正式的、合格的仙员了!” “啥玩意?地三鲜?”少年愣了。 “是第三千,我们方境的名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首次踏入,便会认定方境仙籍,名录等师尊回来后再补办,现在有更重要的……”小乌飞到了他的身侧,继续问道,“你刚说你被啥玩死的?” “女人,好几个女人。”少年左九叶阴沉着脸说道。 “哈,走!师姐带你下界,咱反玩回来,为你报仇!” “啥意思?我能以仙人之躯……重新回去?!!”少年瞬间兴奋了,倒不是因为‘反玩回去’,主要是能仙人之躯回去! “然也!走吧!”乌云小乌催促道,“感觉你有很多尘缘未了,师姐我助你了却!” “缘到不至于,仇很多!”左九叶的目光中,闪现一丝阴戾的神色,那嘴角掩盖不住的扬了起来。 “倒也是,师弟可谓是三界之内‘死升’第一人了!” 黑云小乌也是好奇,三界之中,未经仙劫飞升的到不稀奇,咋个被玩死就能飞升了呢? 是哪个大能研发的神奇功法么? 九州凡尘真是个神奇之地。 忽然,这位新仙左九叶一声大呵! 刹那间,他背后的空间泛起一圈圈奇异的涟漪…… 虚空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扯…… 一道幽光冲破那涟漪,汇聚成一个高大而威严的虚幻身影。 身影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与神圣的威严。 “曲仙战魂!”黑云小乌嗷唠一嗓子,惊诧的云团都散了,“居然是连仙庭大佬们一直想要追寻的曲仙魂!” 黑云小乌化作一缕缕云丝,远远的围着左九叶,以及他背后的仙魂环绕,惊叹。 仙魂的面部被金红的光芒遮掩着,看不清仙魂是哪位神祇,只能将那脸谱看个大概。 脸谱之上,每一道线条都是由黄金精心勾勒而成,粗细有致,流畅自然,宛如灵动的游龙,蜿蜒盘踞在面庞之上,彰显着无尽的灵动与力量。 头顶的帅盔高耸着红缨,如同烈烈燃烧的火焰,在风中肆意舞动,红得夺目,红得热烈…… 背后那一副长靠,宛如一片九天飘落的祥瑞云霞,又似一座流动着璀璨光芒的神圣战甲。 从肩部开始,长靠层层叠叠地垂落而下,肩部的靠旗足有八面之多,每一面皆呈三角形,旗面舒展宽大,仿佛是能够兜住天风的神奇之物。 顺着肩部往下,长靠的背部主体云雾缭绕,那云雾以丝线巧妙地勾勒渲染,浓淡相宜,层次分明,有的地方如棉絮般厚实,有的地方又似轻纱般缥缈,时隐时现,神秘莫测。 长靠的两侧,长长的飘带轻盈而飘逸,它们从肩部一直垂落到脚踝处,随着曲仙战魂的身姿舞动,飘带如同灵动的灵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缠绕,时而舒展,与天地间有一种奇妙呼应…… 黑云小乌想从这曲仙的蟒袍上寻找出一些线索,来断定下这位曲仙是哪一尊大神,但那蟒袍上的图腾如流云般闪动,根本无法分辨、无法寻觅…… 此时此刻,黑云小乌似乎明白了师尊为什么等了一千年! “呼哈!师尊赚大了!第九千方境要崛起了!” 黑云小乌兴奋的骄喝。 “呼哈!小师弟,收起你的神通吧,随师姐下凡尘喽!”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01章 一箭双雕 第001章一箭双雕 九州历2024年腊月,大乾国境内,奇葩之事频出。 腊月朔日,大乾长公主三位夫君于皇城春花楼献艺,精血尽干,皆猝。 腊月望日,‘侮辱王八罪’享誉九州:豫州?太守独子黄道以身殉剑,妄图锻造利刃,神兵出炉却是王八锤;同时,鸠兹郡韩铁匠家孩的小儿子童锻刀出炉,引得龙江鲚鱼跃水而舞,得名鲚刀,鸠兹郡首将喜报送往太守府,称之为祥瑞之刀。 次日既望,豫州?太守府直抓六郡境内‘妖言惑众’者三百八十五人,其中就有鸠兹郡韩铁匠一家,鲚刀收入太守府,成为镇州神刀,更名黄道刀。 腊月晦日,‘公蛋朝圣’:为迎新岁,当朝太子爷率亲训皇家戏班首演,吹奏唢呐神曲百鸟朝凤,为国祈福,一曲作罢,太子失声,同时出现九州奇观,千万只公鸡下蛋,母鸡啼鸣…… 而在九州历2025年新岁大庆之后,豫州?鸠兹郡再次成为九州焦点。 以铁匠著称的鸠兹郡被勒令封炉,只因太子爷宫用唢呐为此处锻造上贡的,多名铁匠被冠以‘妖鸡’、‘鸡精’之名处死,千百铁匠流失失所…… ………… 二月二,龙抬头。 鸠兹郡外郊。 一朵黑云从鸠兹郡西部外郊骤然飘至,云中隐约可见一条锦鲤,肚皮朝上,不停的吐着泡泡。 一阵怪风猛然吹起,云中坠下一人。 脸着地,亲吻青石板路。 小路弯弯曲曲数里,通向鸠兹城西城门。 青石路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 “小黑!你想摔死我啊!”左九叶腾身而其,怒指上空黑云。 “师姐叫小乌!”黑云不爽,“就是前方这个小城么,翻手屠了便是。” “屠城?你有人性么!”左九叶咬牙切齿,捡起一块石头丢向那上空。 “没有,我是一朵云。” 石子打了个空,下落又砸到了他的头。 紧接着,倾盆大雨盖头而下。 “大逆不道,敢打师姐。”黑云小乌傲娇的冷哼,“既不屠城,你自己先去耍,师姐我有急事儿先撤了,你在城内等我便是。” “啥也不是!”左九叶整了整衣衫,忽而肚子传出了咕咕声,他便朝着上空喊道,“你那条破鱼留给我呗,反正都要死了,我饿了!” “吃小锦鲤?!逆徒啊你!”小乌又生气了,倾盆大雨盖头而下。 “你若想,这一城池都可以是你的,你还缺吃的?再胡闹师姐我锁你仙根!” “我错了,你走吧。”左九叶朝着黑云鞠躬。 黑云内的小锦鲤似乎一生气了,猛地一个下仰,朝着左九叶喷射出了一股水柱…… “你也别折腾了!再折腾真死翘翘了!”黑云小乌训斥锦鲤,“赶紧指路!下来干啥的不知道么!” 云内锦鲤调转鱼头,朝着北方开始不停的吐泡泡。 黑云小乌迅猛的朝着北方飘飞而去…… “行头在肩,戏魂相伴,箱笼安稳,脚步莫停!” 随着铿锵有力的吆喝声,一车马队进入了左九叶的视线。 领头的是一辆颇为气派的马车,车身上的朱漆已有些斑驳脱落。 马车宽敞高大,四壁用厚实的绸缎包裹着,那绸缎上绣着精美的戏文图案,色彩虽已稍显黯淡,却依然可辨出一些梨园戏曲的图案,小小的车厢仿佛将一部部经典的戏曲都浓缩在其中。 “好在没有错过。”左九叶淡淡一笑,跨步迎了上去。 四喜戏班,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左九叶拦在马队前方,躬身一礼拜: “各位角儿、师傅在上,在下落魄潦倒,走投无路,略懂些门道,听闻贵戏班仁义,想在贵班借个屋檐,跑跑腿、打打杂,求个照应。” 车队骤停,三名武生从队尾迅速闪身而来,怒目横刀,毫不遮掩肃杀之气。 “请三位师兄受刀,绝非武衅……”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梨园有梨园的门道,马尾拜作礼,马头拦作衅!” 左九叶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梨园的确有这个规矩,“误会,误会了!” “我能吹唢呐!”他又大喊一声。 三武生闻声后,不约而同的三刀回鞘。 与此同时,马车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速速绕行,避之!” ‘公蛋朝圣’事件后,朝廷也没有明令禁止民间使用唢呐,但百姓们都清楚,此事必须要谨慎对待,特别是戏班子,几不约而同的都将唢呐封存了。 左九叶对着马车大喊道:“班主,听我一言!郡首府今日贵客是戏痴,最爱听的曲目是《凤阳曲》而此曲唢呐是主奏……” “演出曲目已定,没有《凤阳曲》。”一个手持大锤的少年踏着方正的步子走了过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死。” 随着他手中铁锤一挥,靛青色光晕闪现,背后浮现出一副铁镲。 随着铁镲的声音响起,少年跟随镲声的节奏,踏空而起,身形旋转间,摇身一变,威风凛凛的长靠服加身! “修为五品,差点意思。”左九叶略微摇了摇头,长靠战服是曲宗功法五品才能召唤出来的,这品阶在九州之内已然算是强者的了…… 换做以前,左九叶定是要跪了。 但此时此刻,五品魂师,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大步上前,直接伸手就捞起了少年背后的魂体铁镲…… “啊!”少年傻眼了,不知所措。 修者的战魂体也能拿!? 不但当事人,戏班子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九州的魂师修行者自上而下九品阶,就算是最强大的九品仙阶也未曾如此啊! “这小子是魔鬼吧!”众人皆冷汗,惊恐的看着左九叶。 “上人!在下赵老四,四喜戏班的班主……”马上的班主终于是出现了,他下车作揖,“我小小戏班虽在江湖,却不敢沾染江湖事,只本本分分的接戏谋个生,还请上人高抬贵手,给老朽指条明路!” “好,老班主您先稍等。”说着,左九叶双手持镲,对着那位身披长靠战服少年的头,就是一镲…… “嚓!” 少年双眼冒金星,倒地吐白沫…… “你……这……”赵老四满脸惶恐,戏班里修为最强的都人家秒了,他又哪敢轻举妄动。 “我与阿寒是儿时玩伴,已经有十二年未见了……”左九叶弯下身,拿起掉在地上的那个大锤,看着锤体上对扣着的王八壳子问道,“这就是黄道那个王八锤吧。” “哈!自家人啊!自家人啊!”赵老四终是松了口气,尬笑了两声说道,“你们兄弟间重逢打招呼的方式十分独特,十分独特……” “他会在你们演出的时候,杀太守。”左九叶临死前,收到了韩东寒的书信,两人阔别十余载,这令他十分兴奋,但一看内容,他便慌了,还未能想出阻拦的办法,他就被‘玩’死了…… 所以,随着小乌师姐下凡尘的首站就到这鸠兹郡,这便是原由之一。 “不能吧,我们是去鸠兹郡为郡首公子的贵客演出……”赵老四也知道韩东寒这小子的身世,也是两个月前看他可怜,不但修为高达五品,而且锅镲本领堪称一绝,便将他留在了戏班,没想到此举险些葬送了戏班…… “难道贵客是太守大人?”赵老四直接给左九叶下跪,“多谢上人出手,否则我四喜戏班可就……” 闻听此言,戏班众人都捏了把冷汗,无论韩东寒能不能成功,只要他动手了,那他们一众定会因此脑袋搬家…… “把他绑了。他的差事我来,但我不击镲,我吹喇叭。”左九叶说道。 “这个……能不吹……” “不能。”左九叶目光如炬,一脸的严肃,吓的赵老四不敢再言语,“一切有我,保四喜无忧。” “赵老四代戏班二十六众,先谢过上人。”赵老四再度磕头,其他人皆单膝跪地。 “前方就是鸠兹城,你们金主的贵客非豫州太守,另有其人,据我对她的了解,在龙抬头吉日,《凤阳曲》必点,你们赶紧熟悉熟悉,如有差池,哪怕唱错一音,那娘们都会当场行凶……” 左九叶摸了摸嘴角右侧的一个牙洞。 他去年二月二,吹《凤阳曲》错了一个音,被那娘们抽掉了一颗牙……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02章 唢呐响郡主亡 第002章唢呐响郡主亡 鸠兹郡白茆县,喧闹声此起彼伏。 街巷之中,舞龙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前行着,锣声锵锵,鼓声咚咚,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热闹非凡的节日乐章。 在县令府邸的大院内,早已搭起了高高的戏台。 四喜班子的优伶们正在台上演绎着【龙抬头】大戏,婉转的唱腔、精彩的身段,吸引着台下一众高贵的宾客目不转睛。 观众首座是一位妙龄女子,乃是永安王的千金,当朝皇帝的义女,封号灵瑞郡主的兮红霞。 她的左侧是鸠兹郡首三公子马旺,再侧位白茆县令孙文柳。 右侧是县令独子孙牧之,这是个俊美的书生,是这位贵宾大小姐的心头肉,掌中宝。 右次则是这郡主的好友,豫州太守黄正青次女黄舒婷。 这灵瑞郡主很是欣赏俊美男子,自两年前一次偶然机会遇到孙牧之后,她便喜欢的不得了。 孙牧之上届乡闱的解元,也就是豫州第一才子,就为了躲避这位骄横跋扈的灵瑞郡主,他都放弃了春闱大考…… 可惜,他还是没能躲过郡主的魔爪。 这位郡主会时不时抽出那么一点时间,挑选好日子,远至这白茆县,疼爱他一番,顺便也宠爱一下主动送上门的马旺。 …… …… 戏台上演着戏,戏台下郡主左右拥抱…… 后台,忙碌的班主赵老四时不时抽空去看一下捆在马车内的韩东寒,以及偷偷的观察左九叶,祈祷着大人们千万不要点戏《凤鸣曲》。 “班主!点册来了!”一个杂优小伙跌跌撞撞的,举着一个精致的金黄戏册,来到了赵老四面前。 “点的哪出?”赵老四急问。 杂优小伙颤抖着将戏册交给他,“凤……凤鸣曲!” 赵老四接过戏册奔到左九叶前,刚要下跪,就被左九叶甩腿一个木凳挡住了。 “我不在优伶册内……”左九叶指着马车的方向说道,“如有意外,他我绑的,你们也是受害者。” “如此甚好,甚好!”赵老四对着他身居一躬,“既然如此,演戏就要演全套……” 说着,他走到马车旁拿,出里面的王八锤,对着自己脑门就是一锤,晕厥在了车轱辘下。 “这老头。”左九叶无奈的一笑。 半个时辰后,凤鸣曲,好戏登场。 台上,身姿婀娜的美丽伶人莲步轻移,款摆腰肢,施施然走到了舞台中央。华丽的戏服裙摆上那金线绣着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走动,凤凰仿佛也在振翅欲飞…… 这伶人站定后,微微仰头,仪态万千地唱起那悠扬婉转的凤鸣歌。 嗓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随着剧情推进,唱腔渐转高亢。 与此同时,手持唢呐的左九叶,破规矩的从戏台的出将门走出。 这一举措,令台下的灵瑞郡主皱起了眉头,瞬间拍案而起娇喝怒斥:“胡闹!乐师怎么能走出将门!” 左九叶并没有理会,唢呐吹响! 唢呐之声仿佛一道惊雷炸开,似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冲破所有…… 台下,郡主兮红霞目光死死的盯着吹唢呐的左九叶,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这小子!……狗彘九?!” 兮红霞的老爹永安王兮忘川是大乾朝当下唯一的异姓王。 他盘踞冀州十几年,势力延伸豫州青州等地,庞大到被民间称为“冀北小朝廷”。 更重要的是…… 左九叶死前是兮王府家的童养婿。 理论上,这灵瑞郡主兮鸿霞是他的小姨子! 兮鸿霞男宠八百,唯独得不到自己这个小姐夫。 她本着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毒蛇心里,怂恿自己的姐姐将左九叶献给当朝公主那个老女人…… 总之,这兮鸿霞是直接导致左九叶被玩死的罪魁祸首。 如此的有缘源,那兮鸿霞又怎会认不住台上的左九叶呢? “这小狗彘居然会在这里,果真是命难亡,本姑奶奶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郡主兮鸿霞皮笑肉不笑的重新坐下。 她旁侧的两位公子哥并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看到郡主重新坐下,便安了心,摆了摆手,令即将冲上来的兵丁退下。 “郡主,您有事儿尽管吩咐,如觉的那个卑的优伶冒犯了您,砍了便是!” “且听,且看,有好戏。”她对着郡首公子马旺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台上,左九叶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兮红霞,眼神中闪现的兴奋夹带着一丝阴戾。 随着那戏曲声的高昂,他的手指灵活跳动,唢呐声也随之变得嘹亮激昂。 尖锐的音符刺破空气,恰似凤鸣声中的那一抹高亢与嘹亮,与伶人所唱的“凤鸣”之音相互呼应,交织在一起…… 这便是《凤鸣曲》这出戏最精彩绝伦的部分,也只有唢呐与之相奏,才能达到这种‘凤鸣九天’的奇效。 而就在这时,兮红霞拔身而起,随着乐曲歌声开始扭动…… “郡主,您……” “老头,不要打扰郡主的雅兴为妙。”马旺拉住了县令了。 在场之人,县令孙文柳是最为尴尬和难做的,这三位年轻人,一个郡主,一个太守千金,一个郡首少爷,他芝麻大小的县令,哪个都得罪不起。 孙文柳也只能悲怨自己,为何要生出孙牧之这么个绣花枕头! “堂堂永安王府少郡主,众目睽睽,如此这般,有失大雅……”县令孙文柳小声嘀咕。 “孙牧之!你还愣着做甚!赶紧随郡主舞动起来,伺候着!”马旺对着旁侧一脸难熬的孙牧之喊道。 “我……我……” “没用的东西!”马旺侧过身一把将马旺推起,“,身在福中不知福!” 孙牧之被推起,跌跌撞撞的朝着那少郡主而去。 “啊!”孙牧之大叫一声,“流血了!七窍!” 马旺急忙冲上前瞧看…… 看着兮红霞那七窍流血的脸,傻了。 “郡主您……” 马旺伸手一碰,前一刻还在舞动的郡主,在这一碰之下,砰然倒地…… “马公子,我可没碰啊!”县令孙文柳猛退三步。 第一卷 第003章铁镲阎罗 乱了。 彻底乱了。 长乐郡主在他孙文柳的府邸中邪暴卒,祸事了! 好在太守和郡首的千金公子的也在此,天塌了也得先压死官大的。 孙文柳紧忙下令,令兵丁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个孙府围拢了起来,严密程度飞蚊都难以进出。 “马公子,卑职……这种鬼祟夺命的事儿应如实的跟王爷……” “那特!”马旺急得都破口大骂,怒瞪双目,“长乐郡主薨于你孙文柳的府内,想一句‘鬼祟夺命’结案?莫不是你孙文柳想满门抄斩吧!” “吹死的!是那个吹喇叭的妖人和唱戏的伶人在作祟!”黄舒婷仔细端详着七窍流血的兮红霞,也是后怕不已,这事儿大了,必须要找替死鬼! 她对着孙文柳说道,“都说你孙县令明察秋毫,折狱公明,这也是你亲眼所见,还不将那妖祟优伶绳之以法!” 那被兵丁围拢住的戏台之上,四喜戏班的人欲哭无泪,跪地磕头求饶,大喊冤枉。 唯有左九叶站在原地,他在笑。 “别演了,多明显啊,这小娘子应该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天谴暴亡。”左九叶上前一步,站在戏台边沿继续说道,“当然,若非要找个替死鬼的话,那就算是我吹喇叭吹死的吧。” “禀报大人!后台马车内发现了诡异!”这时候几个兵丁抬着晕厥的赵老四和被捆绑的韩东寒走了过来,“一个被打晕藏在车底,一个被捆于车内!” “禀告大人,这四喜戏班的班主赵老四。”孙府的大管家紧忙汇报道,并快速取了一盆冷水,将其泼醒。 “大人冤枉啊,我是被这个歹人袭击的!”赵老四睁眼后就大叫,跪下猛磕头,这反应似乎有点经不起推敲了,“那唢呐师非我戏班之人,戏班二十六人皆可证明,而且入府之时,也严格盘查了名册录,我戏班的唢呐师是这位被绑的小韩,也不知怎地到了这府内就被绑了……” “他说的对。”左九叶哈哈一笑,“黄家大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左九叶甩手之间,一把王八壳子的锤头出现在了手中,“大小姐,你哥在我手里……” 此物一出,黄舒婷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也是一惊,‘这小子难道是韩铁匠家的余孽?’ “小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我将你丢进炼铁炉,锻出个母王八锤,让你与你兄长团聚。” “都愣着做甚!将这个妖人拿下!”黄舒婷一声怒喊,嗓子都劈了,要将这个抽筋扒皮,“抓活的!” “都退下!”一个青袍男人缓缓的走向了戏台前方,“狗彘九,一月未见,就如此猖狂了?是谁给你的狗胆在这狂吠的!” “你终于出现了,与那马旺的小姨娘玩耍的可好啊,双腿还有劲儿吧?”左九叶直接坐在了戏台边,当啷着双腿笑眯眯的说,“若不是上台,我还真想抓把子瓜子,去看着你们云雨翻滚。” 闻听此言的马旺脸都绿了,来前是爹的小姨太随他一起的,他与这小姨娘关系不一般,看戏的时候都没注意小姨娘没在。 “马旺,休听他胡言,妾身与那耿护卫清白的很!” “闭嘴,你个婆!”马旺一把推开这个不知啥时候又出现的小姨娘。 “马公子,此种曾是我永安王府的一个卑奴仆,我耿山明以王府一等护卫的身份为你们作证,郡主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耿山明义正言辞,毕竟耍了人家的小姨娘,怎么也该表示下。 “那……那就谢过耿……耿护卫了。”马旺深鞠一躬,心里在骂娘,着实是只能讲悲愤压住了,永安王府的看门狗他也是不敢招惹的。 其实众人心里都很清楚,论失职的话,他耿山明可是郡主的随行侍卫,郡主薨第一个砍的就是他。 “左九叶既然你上次没有死绝,那今日我便再送你归西!”耿山明一步步的走向戏台。 在他眼中,这左九叶就是个废物奴,弄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简单的很。 他随手抽出了旁侧一个兵丁的长刀,一步步朝着左九叶走去。 他有狂傲的资本,九州境内修行魂师众多,五品之下为师阶,何止千千万万; 五品之上,六品将阶,七品侯阶,八品王阶再到九品圣阶都可谓是凤毛麟角。 各宗门在内,已知的六品将阶魂师不过三千位,耿山明便是其一。 “放心,不要你命,断你四肢,老子带你送回王府,王爷会处置你!”言罢,耿山明挥起大刀,奔着做就业的右肩膀砍去…… 就在那刀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旁侧韩东寒腰间挂着的那对锅镲飞到了左九叶的手中…… 嚓嚓! 双镲直接盖住了耿山明的脑袋…… 耿山明只觉眼前一黑,双耳一震…… 倒地,亡。 众人皆知,这耿山明可是六品啊! 就这么被…… 众人也都下意识恐惧后退,惊恐的看着戏台上那位笑眯眯耍着锅镲的男人。 “上!都给老子上!”马旺嘶喊道,“孙老奴!赶紧下令!违令者,斩!” 一队兵丁呐喊者冲将上去。 唰、唰! 唰、唰、唰! 锅镲迅猛飞旋,迅如闪电,犹如鬼魅,所经之处,鲜血迸射…… 眨眼的瞬间,冲在最前方的五个兵丁,皆被铁镲割喉! “本不想杀生造孽,无关者,退后!”左九叶一甩手,双镲就那么在他面前飞旋漂浮着。 此刻的左九叶,就像手持铁镲的阎罗王,令人畏惧。 所有兵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冲则断喉,退被斩首,进退两难的他们,只能听在原地挥舞大刀呐喊壮势。 ‘呼哈’! ‘嘿哈’! …… 一时间,兵丁衙役叫声一片。 响彻郡县令府院……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04章 诛四恶 “一群废物!都退下!”黄舒婷目光如炬,可谓是脸一翻,变得有些泰然自若了。 她毕竟是一州太守的千金,陪伴的又是灵瑞郡主这等尊贵之人,必定是要做些防护准备的。 “出来吧!火烧眉毛了!”黄舒婷娇喝一声。 此时,四位长相独特,奇装异服的人迈着方正的步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五仁兄,您看出这小子什么路数了么?”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件满身缝补的五彩斑斓的多色袍子,捋着胡子问道。 “梨园曲宗的杂修而已,不入流的门派。”旁侧男人身披八卦道袍,青色的眉毛很是显眼,他不懈的冷哼一声,“只是未曾想到,鸡肋如曲宗的功法,居然还能修出一位七品铁镲侯。” “噢?五道长如何断定,此子乃七品侯阶的?”肥胖如球的黑老头,扣了抠鼻孔,放在嘴边闻了闻。 “嘿,因为五道长是七品巅峰,七品之内他无敌,如果那小子超七品了,五道长都不会进这院子,哈哈哈!”走在最后方,年纪最轻的红发少年,大笑着说道。 “说起曲宗,唉,当年的宗主莫问,一刀斩破五千北莽铁甲,获梨园刀仙之名,是何等神威!如今的曲宗啊,唉……也只能沦落成博人取乐的优伶喽!”白胡子老头摇头叹息,“老夫曾与莫问交过手,也算是有交情了,这曲宗没落几十年,终是出了这么一位少年奇才,小子啊,小子,你为何要作死啊!着实不忍将这小子毁了啊……” “欧阳老儿,你可别在这吹牛胡扯了,啥叫与莫问交手,你那是被莫刀仙打的满地找牙,若不是你跪求哭嚎,说什么永不踏入冀州境内的鬼话,莫刀仙会放过你?”黑老头又扣了口鼻子,抹在了白胡子欧阳楼的身上。 “你个污淖老贼!躲老子远点!”欧阳楼恶心的一把撤掉肩膀处的碎布,嫌弃的躲到了一边。 “上人,这几位,老朽知道,可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修为可都不低啊……”赵老头挪动跪着的双膝,悄悄的凑到了左九叶身后,小声说道,“你看那个红发少年了咩,传说可是有八品啊!天啊,八品啊!” “四位,就别在这闲谈了!出手吧!”黄舒婷的语气中的带着不少的埋怨,郡主都被人杀害了,这老四位都没察觉到,真是四个棒槌! 看着这四位,县令孙文柳脸色也逐渐黑青,脸上的褶皱都凑到了一起,双拳紧握。 白面阎王欧阳楼、青眉妖道五仁、阴山黑鬼唐不语、赤发狼莫千颜,无一不是十恶不赦的混球。 这四个家伙,无一不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居然是太守府的门客! 尤其是那青眉妖道五仁,荒无耻,诡诈奸邪,是九州江湖最被唾弃的恶人,这家伙上到老妪下置孩童…… “爹,是他们四个……”孙牧之刚要开口,被他爹拦住了。 “不想死的话,别乱说!”孙文柳将自己这个软弱的儿子拉到一边,又补充了一句,“先……静观其变。” 忽然,一个少女骑着一头小毛驴走进了院子。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毛驴一个蹬腿儿,化作一道残影,她就出现在了左九叶面前。 她越身跳下驴背,站在了左九叶的旁侧,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道:“红头发的留着,其他三个灭了。” “她哪来的?咋放进来的?!”马旺怒瞪孙文柳,“不是层层封锁么!不是说苍蝇都难以进出么,这个骑驴的小婆娘是怎么回事儿!” “下官……马上加强防备!” “今天院内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黄舒婷凑到马旺身边,目光看着地上的郡主尸体,小声说道。 马旺点了点头,他也知此事事关重大,搞不好他们都难自保,回应了一声,“那就劳烦黄姐姐的家奴辛苦一下了,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灭了吧。” 黄舒婷点了点头。 殊不知在这个太守千金的心里,也没想让他马旺活着出去。 “封锁消孙府!封锁消息!如若消息走露丝毫,本少爷砍了你孙文柳全家!”马旺对着孙文柳咆哮。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孙文柳心中怒火难熄,却也没办法,紧忙下令调兵遣将,加重封锁防护。 台下院内一团糟。 戏台上,优伶戏子跪了一戏台,哪敢轻举妄动…… 对比之下,这戏台就显得有些安静了。 唯有戏台边沿的二人,比较突兀且轻松。 那少女,仰着头看着左九叶。 左九叶也看着她。 这骑驴少女,穿着极为朴素,一身淡蓝色的粗布衣衫,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秀发如墨般乌黑亮丽,柔顺地垂落在身后,仅用一根木质的发簪,挽起了一小部分,显得有些许的俏皮。 小姑面容生得极为俊美,皮肤白嫩的恰似那刚出笼的白面馒头,透着一股软糯的气息。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清澈见底的深潭,眸光流转间,浓密而微卷的睫毛,像是挂在眼帘上的小扇子,忽闪忽闪的,几分纯真、几分可爱…… “你小子看够了没!没听到本姑奶奶的话么!别看了!” 左九叶看着这一娇小模样,带着满脸的稚嫩,却说着如此霸气且略显粗鄙的话语,忍不住扑哧笑了。 “本姑娘好笑?”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鼓槌,蹦起来,对着左九叶的头就是咚咚两槌,“快去,清理完这些凡尘杂碎,陪本姑娘去挖坟!” “哈?挖坟?”左九叶感觉,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闭嘴,别问!先灭人。”说着,小姑娘弯身从驴身上的行囊袋里拿出一个物件,去掉纸裹后,才看出来,居然是一串糖葫芦…… “哈,这凡尘美味啊,百吃不腻啊!””小女孩坐在戏台边,吃了起来,余光之中,她看到了青眉妖道,五仁双眼冒金星的向着这边走来了,她沉声说道,“快!动手!别让那杂碎开口,污了本姑耳!” 说话间,小姑娘那细长灵巧的腿,踹了驴身上的行囊一脚…… 只听“噌”的一声,一把宝剑从那囊袋里飞射而出! 剑鸣尖锐、干脆、清亮。 似一道锐利的锋芒,划破了周遭,在四周留下一抹凛冽的回响。 “用剑!”小姑娘说道。 “怪啊!那布袋是如何装下介么老长的剑的啊!”左九叶目瞪口呆。 围着戏台的兵丁,也是同样的差异…… “别废话!接剑!”小姑娘一脚将他踹下戏台。 跌落戏台的左九叶,稳住身形,踏空而立,伸手接剑。 “不妙!撤!”欧阳楼看到踏空的左九叶后,冷汗从后脑勺凉到了脊背! 唯有八品修为,才能御器而行,而这小子居然脚踏虚空…… “好俏皮的小娘子……”那五仁妖道的注意力都在小姑娘说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踏空而立的左九叶已经挥剑了。 “贼老道小心!”阴山黑鬼唐不语也知大事不妙,临跑前大喊提醒道。 可惜,晚了。 左九叶只是轻描淡写的挥出一剑。 五仁,毙。 “好丑的剑招。”小姑娘摇头撇嘴。 “对付这种小杂碎,你多出一剑,都对不起老娘等你千年!” 小姑娘吞了一颗红果,波澜不惊的喃喃自语。 第一卷 第005章除恶扬善 左九叶并不弑杀。 五仁这个道的恶行,他还是有耳闻的,出剑干脆,杀伐果断。 “唐不语!老匹夫!你站住!” 黄舒婷一把扯住撒腿就跑的阴山黑鬼唐不语。 “大小姐,打不过啊!”唐不语咧嘴嘿嘿一笑,“五老道都死屁了,俺就不凑热闹了吧!” 另一边,左九叶站在号称白面阎王的欧阳楼面前。 “后生,做人留一线,江湖好相见。”欧阳楼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道,“曲宗出了你这么个人才,不容易啊,何故多树一敌自取灭亡呢,你要是死了,去地下如何见你曲宗前宗主莫问那老贼……” 啪! 左九叶甩手就是一巴掌。 欧阳楼掉了三颗门牙。 “羞辱他老人家,就是嫌自己死的慢!” “小子!我义父乃是九州十二圣之一的逍遥子!”欧阳楼被他抽的吐了一口血,抹了抹嘴恶狠狠的说道,“你敢杀我?” “逍遥子你义父?”左九叶忍不住笑了,“你最少六旬花甲了吧!” 九州人人皆知,那逍遥子才二十岁达九品圣阶,是当今四剑圣之一,至今也才二十九岁。 “黄大小姐可以作证!”欧阳楼涨了气焰,“逍遥子就是我爹!” 黄舒婷看着他那一脸无耻的样子,她都嫌弃,反正这个老头入府当门客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嗯,是你爹。”左九叶也懒得再跟他废话,“那莫宗主是我姥爷。” 剑起。 剑落。 欧阳楼倒地。 唐不语一刻也不想停留了,下一个肯定是自己了。 “大小姐,得罪了!” 唐不语挥出一拳,打退了身前的黄舒婷,足下顿力,朝着院墙外飞腾身而起。 “你现在的对手,是我。”赤发狼莫千颜出现在了左九叶身前,他一脚踢开了欧阳楼的尸身。 “我不跟你打。”左九叶直接说道,他也没打算追那个唐不语。 莫千颜从背后抽出银色铁棍,手臂一震,银色光芒闪现,银棍化为长枪。 只见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瞬间腾空而起,飞旋之间,一袭华丽至极的蟒袍战甲披身! 蟒袍战魂衣,八品侯阶彰显修为最直观的存在。 当今九州魂师,所召唤出的战袍模样与当下优伶服侍基本同源。 因为在几千年的九州,九州的古人们都是这般着装的。 只是随着发展,这些行动不太便利的服饰,被改进了,事到如今,也只有戏子们上台演绎的时候,才穿着了。 然而,魂修是三界之中盘古域独特的修行功法,所以隶属盘古域的九州、华夏、炎黄等凡尘境的修行者皆同宗,所以战魂战服也皆为老祖宗的圣装。 在九州大陆之上,戏曲最早是敬神敬祖的神圣仪式,敬祖的戏师也是很崇高的职业,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朝代的更替,戏曲也便平民化,取悦化了…… 尤其是一千年前,九州修行界发生了重大变故,魂修正宗的曲宗没落,戏师地位也逐渐下跌…… 很多修行宗门也都舍弃了老祖宗的传统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修着戏魂求着长生大道,却远离曲宗,鄙视梨园,贬低戏师。 如今,戏师基本已沦为下九流之列,被贬称优伶。 当下,也唯有曲宗三脉,还坚守着魂师最后的傲骨,护着九州戏师。 所以,曲宗也成为了九州最独特的门派,尤其是两河曲宗这一分支,只要是梨园行当,哪怕是江湖落魄小小戏班的贫民之众,无需拜师入门,便为两河曲宗之门人。 …… …… 莫千颜手持长枪,蟒袍加身,傲然立于左九叶面前,那蟒袍上张牙舞爪的蛟龙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挣脱袍身,直冲九霄。 他目光如炬,战意腾腾。 “我尊重每一个对手,出手吧!”莫千颜横枪后退一步,躬身拱手。 “我就不出战魂了,有点尴尬。”左九叶干笑一声,他的战魂,就连仙庭的小乌师姐都为之震惊,别说这弱小的八品枪侯了。 他可是十品仙,虽说这修为来自被动传承,还未真正的驾驭,但他可以很负责的人说: 九品之内,无敌。 本是谦虚的回应,在莫千颜看来,这就是羞辱。 咣当。 咣当啷。 戏台边,那骑驴而来的小姑娘将铁镲丢了过来。 左九叶捡起的同时,越身而起,奔着那莫千颜的脑袋就是一大盖! 嚓! 莫千颜脑袋一嗡嗡,原地转了三圈,拄枪都未能支撑平衡,直板平摔,倒地。 “听你的了,没下死手。”左九叶回头看着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躺在地上的莫千颜,有知觉,就是提不起力气,不能动弹分毫,双耳嗡鸣,头脑晕眩,满眼都是金星星…… 八品全战斗姿态枪侯,一镲被秒! 这一次,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落叶可闻。 黄舒婷和马旺这两个二世祖,也都怕了。 马旺转身就跑。 孙牧之突然挡在他身前,马旺撞了个满怀。 “滚开,种!”马旺大骂一声,刚要推孙牧之,顿觉心口位置一凉一热,钻心的疼痛令他嚎叫着后退,随之胸口之处,鲜血迸溅…… 孙牧之手持带血的,仰天大笑。 如若不是这个马旺将自己推给了那兮红霞,又怎会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就这么被毁了…… “牧之!你……”事已至此,他爹孙文柳只能摇头叹息,悲怨这老天爷了。 黄舒婷也知道无力回天了,慢慢的后退,准备趁着马旺被杀的这个空段溜走…… 可惜,这黄舒婷小娘子也是左九叶的目标之一。 为了儿时的兄弟韩东寒,必然是不能她黄舒婷遁走的。 咣当。 咣当啷。 左九叶将铁镲丢在了黄舒婷身后。 “越镲便死。”左九叶对着他说道。 “你不能杀我!”黄舒婷故作镇定,“你放我,我把你爹放了!” “呜呜呜!”这时候,戏台边沿下一直看着这一切,被五花大绑的嘟着嘴的韩东寒发出了声音。 戏台上的小姑娘跳下戏台,将韩东寒嘴里的碎步拿了下来。 “我爹在哪?他没被你们杀死么?”韩东寒蛄蛹几下,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扔被绳索捆绑的她,只能朝着这边蹦来。 “原来,你才是正主!”黄舒婷看向他。 “我是韩东寒,鲚刀是我锻造的!” “韩家余孽,漏网之鱼。”黄舒婷自嘲的一笑,“你爹韩冰没死,此时在州府军器监。” 左九叶挥手一剑,一股凌厉的剑气飞射,斩断了韩东寒身上的绳索。 韩东寒白了他一眼,折腾了这么久,他也认出了这个儿时的玩伴了,“早不断,还让你哥哥我蹦着过来!” 左九叶翻眼一笑,“你小名不就叫铁么,蹦跳而行,刚刚好。” “一会再找你小子算账!” 言罢,韩东寒朝着他的仇家黄舒婷走了过去…… 第一卷 第006章 反差仙女 “你说的属实?”韩东寒盯着黄舒婷问道。 “韩火这个家伙虽已化名韩冰,但又怎逃过我黄家的慧眼,他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寒火铸剑师,韩火么……”黄舒婷不愧为太守千金,面临如此窘迫的局势,气势仍旧不弱,“不让他多铸造几柄神兵利刃就杀掉,岂不可惜?” 黄舒婷目不转睛地盯着韩东寒,“随我回府,用我,换你爹韩火,你不亏。” “随你走?你以为我傻?”韩东寒冷笑一声,一个闪身,夺过不远处孙牧之手中的…… 唰唰! 黄舒婷尖叫,倒地。 脚腕双筋,被韩东寒割断了。 “鲁莽了兄弟,你这么对她,不怕他们也把你爹的腿筋挑断?”左九叶撇嘴。 “我爹本来就是双腿断残。”韩东寒说道。 “那手筋……” “你闭嘴!”韩东寒瞪了他一眼,弯身抓起黄舒婷的胳膊,拖着他向着戏台后方走去。 “孙文柳!你还愣着么!你可是朝廷命官!”黄舒婷挣扎嘶喊,却也无济于事。 “今日,孙家寒舍遭四大缉要犯洗劫,贼道五仁,垂帘灵瑞郡主与太守千金黄舒婷美色,梨园英雄少年挺身而出,与郡首之子马旺联手抵贼,最终斩杀贼人三名,马旺公子不幸就义,灵瑞郡主被杀,黄舒婷被逃走的贼人掳走……”孙文柳走向到了戏台之上,慷慨激扬的对着县衙的衙役兵丁们呼喊,“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白茆县令孙文柳在此,求诸位做个见证!” 孙文柳抱拳鞠躬。 兵丁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寂静。 “大人!卑职作证!”一都头站出来,单膝跪地。 “大人!卑职作证!” 紧接着大小班头兵丁衙役,都齐刷刷单膝跪地,高呼。 这些大多都是穷苦人出身,而且县令孙大人虽称不上什么青天大老爷,却也是个爱民的好官,对他们也不薄,每个人心里也都有一杆秤,现在地上躺着的,所行之恶,罄竹难书,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 四喜戏班的人,也都愿意作证。 这个局面,左九叶很是意外,却是最好的结果了。 “孙大人,您自求多福。”左九叶对着孙文柳抱拳。 “孙某,谢过!”孙文柳对着左九叶深鞠一躬,“牧之!磕头,拜师!” “唉!唉!孙大人这就免了吧!”左九叶紧忙阻拦,这个孙文柳到是不傻,想让自己的儿子拜师,这样不就有庇护了…… 这时候,韩东寒也架着戏班的马车,走了过来,“赵班主,马车借用一下。” “小寒你随意,随意!”赵老四笑哈哈的点头。 “九,等我救出我爹,再找你。” “去吧,有危险,就跑,不丢人。然后来找我,我帮你摆平。”左九叶捡起地上的铁镲,扔了过去,“别再鲁莽,犯傻,就你那点修为,对上高手,自保都费劲!” “瞧你牛的!你厉害行了吧!”韩东寒伸手接住铁镲。 “找机会,把兮红霞带走。”韩东寒耳边传来了左九叶的声音,“她还没有死绝,留有后用。” 韩东寒看向了不远处的左九叶,他点了点头,抱拳道:“知道了,保重!” “找个地方聊聊?”左九叶对着已经骑在小毛驴儿上的小姑娘说道。 “牵绳!”小姑娘甩手将驴绳丢给他。 左九叶牵着小驴儿,朝着院门走去,以县令孙文柳为首,所有人鞠躬相送。 黄昏之下,龙江之畔,静谧而美好。 夕阳悬在龙江面上,半轮红日将江水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江水波光闪耀,像是一条流动的火焰之河,向着远方奔腾而去。 小毛驴儿在江边饮水。 少女坐在岸边,叼着干草,看着红霞夕阳。 左九叶手持长剑,端详许久,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所以,你真是界外天内仙庭的第三千方境仙主?” “还能有假?不信你可以去《仙册》查!”她瞪着左九叶,“仙庭在职在册,第三千方境仙主风予蔓!” “还是在界外天等了你一千年的师尊!”风予蔓补充道。 “有点扯,你一点修为也没有。还这么小……” “逆徒!为师哪里小!”风予蔓很是不爽的挺了挺胸膛。 “不是那个意思,年纪小。”左九叶尴尬的一笑,这个师尊略显不正经。 “夯货,为师乃真仙境,若都不能青春永驻,还修个毛球的仙啊!” “真仙境?成仙了还要分境界?”左九叶无知的眨了眨眼,在他看来,修行者的终点,不就是飞升成仙么! “不然呢!”风予蔓柳眉一簇,“嗷对,你小子都没修炼过一天!况且凡尘境内,也很少有人会触及到仙境之上……” “仙者之上,三神五仙境,三神境为大界金神境、大域金神境,金神境。” “仙庭尊者冕上便是大界金神境,是已知的三界最强者。” “五仙为,大罗金仙,金仙,圣仙,真仙,散仙。”风予蔓看着他说道,“你现在的修为,还未到散仙境,姑且可称凡仙,未登五仙境之列。” “那你才真仙境,倒数第二……” 嘭! 风予蔓蹦起来,给了左九叶一击叩顶,“整个界外天,在册的真仙境,不过万!为师还能在仙庭里任职,担任方境仙主,你以为是吃素的!” “好吧,那你是修为太高,我才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么?”左九叶继续问道。 “不,我现在可以说是个菜鸡……”风予蔓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尘埃,“这么说吧,在这九州之上,五品以下的修行者,为师还是不怕的。” “这……”左九叶咧着嘴,“你莫不是个说书的大忽悠吧!” “抬头!看天!”风予蔓扯过左九叶,指着上空,“九州之地,有诛仙大阵!看到了没!” 左九叶瞪着大眼珠子,使劲瞧看,“啥叫诛仙大阵,长啥样,除了日头、云和万霞,还有几只鸟儿……” 风予蔓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这诛仙大阵是上古神禁之术,就是它断绝了此地与界外天的联通,导致九州境内的修行者无法破境飞升,而我也是低估了这大阵,在下凡尘的时候,被这大镇封了仙力,锁了修为……” “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知道这九州凡尘境的恐怖,更加不知道这里暗藏着多少危机!若不是掐算到你能飞升,时机已到,你以为老娘敢下凡?会踏足这九州之地么?” 她说什么,左九叶听不懂,但感觉是真的,很厉害,很恐怖的样子。 “等为师找到我的墓冢,挖出曾经的肉骨凡身,就有想办法恢复仙力……总之,在此之前,你要保护为师!” “你都说了,这九州,你个真仙境都不敢来,若真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我一不入流的凡仙,能行么?” “呵呵,以你的死法,你的成仙飞升方式,根本不会被注意到,也入不了那群隐藏在九州暗处那些强者的眼!”风予蔓脸色逐渐变得严肃来,双眼中闪现一丝烁光,“一切不在大道天命,只在你我!” 风予蔓拍了拍左九叶的肩膀,“小子!前方之路,只有两条,要么随为师一起形神俱灭,要么跟老娘干翻三界!” “宝剑还你,后会无期!”左九叶将手中剑往地上一插,撒腿就跑。 他可是才死过,可不想再死了,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第一卷 第007章一朵奇葩 第007章一朵奇葩 干翻三界? 道不如说是长虫夺龙珠,自寻死路;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茅坑里面打灯笼,照屎…… 总而言之,不就是特形神俱灭么! 如果这风予蔓说的是真的,敌方未现,她就已经完犊子,自己算个毛啊! 反之,风予蔓是在胡言,那就是她脑子有病,左九叶更没闲工夫跟她浪费时间了。 …… 左九叶的速度不比雷电,却也快如一阵疾风。 在他看来,无论真假,风予蔓都很难追上,毕竟她就是个毫无仙灵之力的普通人。 狂奔数里之后,他回头瞧看,果不其然,毫无踪影。 可就在他高兴的同时,遇到黑色闪电迸射而来,直接堵在了他的前方。 嗯啊~ 一声驴叫,骤然响起。 左九叶狂奔的身体,直接就撞到了前方那急驻的黑驴身上。 黑驴惨叫的同时,它背上的风予蔓也跌飞了出去。 左九叶立马调转身形,稳固之间,脚下蓄力飞身过去,将她接抱在怀中…… “刺激!” 左九叶怀中的风予蔓直接按住了他的双肩,借力腾身而起,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小春,你没事儿吧!”风予蔓着小毛驴儿的大长脸。 “你这驴咋跑这么快?”左九叶惊愕的看着那小毛驴。 “肉眼愚眉!小春可不是驴,是千里独行特!”风予蔓撇了他一眼,“是龙种!” “龙种?龙与驴?”左九叶下巴都掉地上了,“这……那……咋配出来的啊,龙和驴的体型也……” “闭嘴!你个登徒子!” 左九叶仔细看了看这小毛驴,浑身如黑缎子一般,除了粉鼻子粉眼白肚皮,四个小银蹄有些特别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异象,咋看跟那传说中的龙也没点毛关系。 “你跑什么!”风予蔓问。 “不想作死。”左九叶很直白的回应道,“等我报了仇,了了愿,返回界外天,做个逍遥仙,不好么?” “别又说什么等了我千年的鬼话,我若没让你等,一切皆为你自愿。”左九叶补充道。 “话虽不敬了点,却也算是实话。”风予蔓并没在意,反而觉得这小子不虚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以理解。” “你确定这把剑不要了,对吧?”风予蔓又从布袋中抽出那把剑,这一次宝剑带了剑鞘,“那此剑,便传给你师姐小乌了。” “剑仙千依怒问天,荷花一剑傲尘寰,好剑,好剑!”风予蔓挥舞着宝剑,慢声吟道,“就算在界外天,也仍可称得上一把好剑,好剑!” “等等!”左九叶瞪圆了双眼,神色怪异,声音有开始颤抖了,“你说这剑是……荷花!?” “是啊,荷花剑,九州剑谱排第三。” “这是我娘亲的佩剑!”左九叶不能淡定了,激动不已,同时,眼眶里不禁滚动起了激动的泪花。 “对啊,你娘莫千依的佩剑。”风予蔓不紧不慢的欲要将剑放回驴袋,“给你,你不要啊。” “唉,本仙为寻此剑,可谓是踏千山,越万壑,废老劲了!”风予蔓连连叹息,“可惜啊,小徒儿还不领情,罢了罢了……” “拜谢!”左九叶直接单膝跪地,举起双手准备接剑,“这恩情,我左九叶没齿难忘!” “不跑了?” “不跑了!”左九叶狠狠点头。 “你可真狗!”风予蔓将剑放在他的双掌之上,眼神中闪现一丝异样,好似有些许的愧疚或者是歉意之色。 转过身的风予蔓摸了摸自己的胸脯,又双手合十拜了拜,小声自语道:“莫千依啊,是本仙对不住了,你可千万别托梦给这小子,告知道这剑是怎么来的啊!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儿子!咱都是做长辈的,能理解对吧!” 风予蔓对天三拜,毕竟刨了人家的坟,这也算正式交剑了,该拜。 左九叶并没发现她的异样,也没听清楚她嘀咕的什么,就在那里跪地,捧剑,缅怀娘亲。 这时候,左九叶才认真的观察起这把剑。 剑体通身翠绿,宛如夏日里初绽的荷叶,剑柄似未完全展开的荷花苞,纹理细腻,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那即将绽放的力量。 他缓缓的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剑身之上,有荷花脉络般的纹理,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剑尖微微弯曲,恰似荷花的尖端,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 左九叶不由自主的挥了挥,所带起的剑气,如同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姿态,优雅却又蕴致命的威力。 …… 风予蔓等了许久,左九叶仍没完没了的耍剑,终是忍不住了,“收起来吧,为师饿了。” 夜幕已至,两人一驴来到了鸠兹城内。 此城是豫州的军事重地,造船业、冶铁业尤在可谓是九州之最,更有大乾朝最强大的水师屯兵于此。 由于其得天独厚的位置,也是龙江的重要港口,商业极其繁荣,来自各地的商人云集于此,涵盖了众多领域,十分富饶,郡内八县的岁入加起来,也就是这一城的几十分之一,可谓是豫州首富之城。 鸠兹城内,华灯初上,夜市的热闹,拉开帷幕。 沿着龙江河岸的长街,灯火通明,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河面上,游船画舫穿梭往来,船头船尾皆挂着彩灯,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岸上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各类珍奇货物琳琅满目。 而在集市的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此刻正搭着戏台子,台上的伶人粉墨登场,水袖轻舞,唱腔婉转悠扬,演绎着悲欢离合的故事。 台下的观众或站或坐,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不时为精彩之处拍手叫好,还有那小贩卖着瓜子、糕点等零食,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叫卖声与戏曲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热闹的夜市上空,让这夜晚变得格外鲜活。 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不紧不慢地走着…… 风予蔓瞬间直了眼儿。 那草把子上红彤彤的糖葫芦,随着小贩脚步的晃动,发出的“沙沙”声响,好似在召唤风予蔓。 她直接从驴背上飞跳而起,落在了那小贩的面前,惊的得小贩一哆嗦。 “嚯!飞天女侠嗷!”小贩爽朗的笑语,“看这果子,又大又甜!来一串?” “对!来一串!……不对,十串!”风予蔓咽了咽口水,伸手就要去拔。 小贩笑哈哈的一个转身,对着她伸出了手,“五个铜板一串。” “九儿,给钱!”风予蔓转身。 “我哪有!”左九叶凑过来,小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死上去的,也才回来,怎会有钱。” 风予蔓摸了摸兜口,拿出仅有的一个铜板,对着小贩说道:“你这个奸商,人都卖一个铜板!” “瞧您说的,咱家的红果那是南洋来的上等好果!”小贩又凑到她跟前,小声时说道,“这果儿,您出了鸠兹城可是遇不到的嗷,这是贡果哦!” 风予蔓扯过左九叶厉声说道:“九儿!他私卖朝廷贡果!砍了他!” “不……不至于吧……”左九叶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这小娘们真的是那天上仙么! “救命啊!抢劫了啊!我的糖葫芦啊!” 就在左九叶发呆的瞬间,那风予蔓躲了人家的草把子撒腿就跑…… 扯下一串,一边跑,一边啃…… 第一卷 第008章 再遇青梅 “好,好好!” “不管本仙宫是吧,真以为老娘不会大开杀戒么!” 羁候所内,风予蔓背着双手,嘟着嘴来回踱步。 鸠兹城夜市的治安,还是相当可以的,没跑多远她,就被巡管捕快给围住了。 而左九叶就在那里作壁上观,任凭她被抓缉拿,带走。 风予蔓就吃了一根糖葫芦,五个铜板事儿。 也不至于大半夜的升堂受审,直接被带进了夜市东头的羁候所。 事情也不严重,只要还上那一串糖葫芦的钱,她便可以走了。 可惜,她就一个铜板。 “你们两个……”风予蔓扒着牢门,对着喝酒吃肉的两个狱卒问道,“什么修为?” “怎么想跑啊?不至于吧,五个铜板而已。犯不着啊,姑娘。”这个狱卒人还不错,指着他对面的狱卒说道,“这位是俺们这的所头,五品武师,厉害得很!” “行吧,你们继续。”风予蔓叹一声,五品打不过,转头回去继续蹲着的她,又骂了一声,“逆徒!” 夜市上,仍旧熙熙攘攘,根本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插曲,而改变什么。 左九叶穿越热闹的街巷,来到一个雅致的别院门前。 这别院临江而建,就在这夜市最热闹的核心位置,它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将夜市分成了南市、北市。 两侧很热闹,这里很安静。 人们宁可绕行四倍的路,也不会直接穿过这别院的门前的三百尺。 这里是灵瑞郡主兮鸿霞在鸠兹城的行馆。 因为她喜欢这里的夜市,郡首大人便把这座宅子给了她。 看到此处这么安静,他便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毕竟事态严重,那白茆县的孙文柳很有可能只是单独向郡首一人禀告了,并未公布于众。 左九叶上前,踢了踢依靠着门前石狮子瞌睡的门丁。 “啊!小的该死!”门丁猛然蹦身而起,以为是郡主殿下突然回院。 当入眼是个破衣烂衫之人后,怒恼瞪眼,“找死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能站在此处,自然是知道的。”左九叶清了清嗓子,“叫周安出来。” “周大管家的名讳,也是你个种能够直呼的!”门丁抽出一杆手腕粗的木棍,这民打扰他睡觉,必须要打断他一条腿才能解气。 面对挥棒而来的门丁,左九叶根本不用采取任何防护,或者反击手段,只需稍微的释放出一些些王霸之气,这孙子就跪了。 这门丁怎么也想明白,一身的力气,咋就突然像是被抽空一般,咋就双腿一软,给人跪下了呢? 跪地颤抖冷,汗直流的门丁,惊恐的看着左九叶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前,一脚踹开了府门。 围拢在院内推牌九的门丁们,急扯白脸的赌气正胜,没注意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在鸠兹郡,这宅院的家丁是个肥差,宁在郡主府掏粪,也不在衙门上职。 一人入府,全家鸡犬富贵。 说白了,若能有机会来此处,就算是掏粪或者养马之流,也会挤破头想办法进来当值的。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灵瑞郡主若来鸠兹,他们便可狗伥人势; 若郡主不在,那他们就是猴霸王。 今日,龙抬头吉日,郡主兮红霞定会在那白茆县与孙公子缠绵,临行前,郡主殿下可没少给奴才打赏,那不得趁着这佳节月色吉时良辰赌上一把么。 哐当! 院内吆喝声,大笑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左九叶走上前,一脚踹翻了赌桌。 众家丁皆惊,错愕的望着这个破衣烂衫的男人…… 就算是鸠兹郡首来到这府院,也是小心翼翼的,这人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周安何在!”左九叶压低声音,泰然自若的看着已经架拔弩张的家奴们。 “哎呀,左大爷您怎么来了,也不遣人提前通报一声,老奴怠慢了,怠慢了!”院府大管家周安眯着小眼睛哈哈一笑,躬身施礼,同时大喝众人,“把家伙事儿都收起来,瞎了你们的狗眼,这可是咱大郡婿左大爷!” 众人这才放下刀剑,跪地拜爷。 “左大爷可是随同大郡主而来的?请问大殿下在何处,小的这就带人去迎驾!”周安探着脖子向后张望遥看。 左九叶没理会周安的话茬,自顾说道:“去,取一百两银钱!” “一百两?”大管家周安小眼睛一转悠,要这么点银钱,那大郡主定是没来了。 想罢,他的腰板瞬间直流了,“左大爷,区区一百两,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啊,您吩咐,咱家这就给大郡主亲自送去。” ,要少了。 左九叶这才反应过来,一百两对于兮家来说,毛都不是。 “大伙都别愣着了,该吃吃该玩玩,没你们事儿了。”周安是从永安王府调职过来的,他对左九叶的身份地位可是清楚的很。 说好听了他是王府赘婿,大郡主的郎君。 实则,这就是个奴才,只是当年随他爹抵债卖身进的王府。 在王府的地位,还比不上周安这个管家。 若不是这小子长的有些姿色,被大郡主看上,都不如王府的一条狗的命贵。 “大郡爷,您也别为难老奴,您先在这歇息……”周安带着左九叶到了柴房门口,“等小郡主明日回来,您就是要一百两黄金……” 嘭! 周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左九叶一脚踹进了柴房。 “小!你要造反么!”周安滚爬起来,怒火三丈,“你自己是个什么狗东西,还用我告诉你么?!” 面对周安的谩骂,左九叶唯有冷笑。 他一巴掌呼过去,周安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九哥哥,是你么?”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柔声细语的问道。 “小八?”左九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在这个府院内。 “真的是你哦!”小姑娘惊喜的朝着左九叶扑过来,簇到他的怀中。 这丫头叫八豆,与他和韩东寒是一起长大的。 八豆扑倒左九叶的怀中,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哽咽着说道,“还能见到你可真好!要是寒哥没死,咱们三个……” “他没死。” “死了!韩伯一家都死了!‘侮辱王八罪’死的!”八豆离开他的怀抱,擦了擦泪水。 这时候,左九叶才看到,这丫头手里还拎着个大菜刀。 “这小子命硬的很,没死。”左九叶伸手为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拿个大菜刀,你这是要砍了我么?哈哈!” “若不是九哥,自然是要砍了的,毕竟……我若救了周大管家,那是会有不少赏钱的。”八豆吐了吐舌头。 “八年未见,还是那么贪财!”左九叶捏了捏八豆的小脸蛋。 “八年算个啥,就是一百年,我八豆还是稀罕银钱!”八豆翻了个白眼,“当年,你不是随左叔进京赶考么?我还等着左叔叔考上状元,功成回乡,跟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耀武扬威呢,咋就一去就是八年,杳无音讯……” “一言难尽……” “你入赘兮家了?”八豆继续问道,“咋回事?” “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为了庆祝重聚,九哥送你个大礼,可好!”左九叶岔开话话茬。 “你能送个啥?”八豆一撇嘴,“我刚刚可都听见了,看到了,身为大郡爷,一个小小别院的管家都对你吆五喝六的,你混的显然不咋滴。” “对,混的老惨了,所以我是来报复的。”左九叶一挑眉眼,“这府院的银窖在哪?” “哈!九大侠,你难道是要……”八豆把眼睛挣得大大的,一脸的期待,转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撇嘴,“还是算了,那些狗奴才里,可是有高手的。” “无碍,你九哥是高手他祖宗。”左九叶炫耀者,拍着胸脯。 “九哥,你就吹吧……”八豆摇头叹息,粉拳紧握,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罢了罢了,一百两我出了!能阻止你作死,值了。” 左九叶很了解这丫头,她是个孤儿,一直自力更生的她视财如命。 此时,也唯有感动了。 他忍不住又抱了抱这个嘟着嘴的妹子。 “行了,随我去拿钱,万一我反悔了呢!”八豆推开他,牵着他朝着自己的厨下寮房走去…… 第一卷 第009章 盗金取银 八豆是这里的厨子。 是她花了一百两白银买通了周安,谋得的差事。 她有一手鬼手,不但能做出美味的厨艺,还是天生神偷。 所以,她来这里谋差事,为的就是方便‘取钱’。 而那一百两银钱,则是从周安那偷来的,只是换了个名头还给他罢了。 “八妹,你看。”左九叶叫住前行的八豆。 八豆一转身便看到了一地的狗奴才,横七竖八。 “我天了嘞!他们……” “九哥怎么会骗你,我真是高手的祖宗。”左九叶搓了搓手,很是臭屁的耍了个帅,“现在,带我去银窖吧,我只要五个铜板,剩下的都给你。” “我滴个天了嘞!小偷小摸就可以了啊,这……这灵瑞郡主不是你我这等草民能惹得起的,那兮郡主可就在白茆县!你赶紧跑吧,银钱要多少我可以帮你去取,但咱别作死了成么!” “兮红霞已经死在白茆了。”左九叶淡淡一笑。 在八豆错愕之时,他又补充道:“我杀的。” “九哥!九爷!九祖宗!咱别吹了行么!”八豆一脸苦相的对着他连连鞠躬。 “的确是我吹死的,用大喇叭吹死的。”左九叶哈哈一笑,“不废话了,给你多久时间,能把那银窑搬空?” “你……你要干嘛?”八豆看着他,感觉好像没有在开玩笑。 “点把火,照一照这黑黑的夜。”左九叶仰头看天。 八豆也抬头看了看。 那夜空,像一口巨大的黑色铁锅,倒扣在大地上。 星星像是锅盖上细小破洞,寥寥无几。 “别说是照亮,若能将这黑夜烫一个洞,八妹便随你疯癫!”八豆深吸一口气,挥了两下手中的菜刀。 她目光闪烁的光芒,犹如被遮挡的月光,皎洁,明亮。 ………… 八豆轻车熟路,仿佛是回自家一样,一根铁丝钩在手什么暗门、机关,各铁锁门卡,形同虚设…… 从别院主厅暗门进入,走下暗道几经兜转,来到了一间地下石室。 八豆按下机关,又拿出铁丝钩打开了石门。 一股夹杂着潮气与金属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银之海。 地上铺满了银锭,而那些金器,更是奢华至极,一尊尊小巧的金佛像,面容慈悲却被随意地堆放在一起,各种金银打造的首饰也琳琅满目,珍珠、宝石与金银相互交织,璀璨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个银窑很符合兮红霞的秉性,她是个邋遢懒惰的大小姐,用她的话来说,杂乱令她觉得舒适。 “比我想的多一些,一晚上搬的完么?”左九叶弯身拿起一腚金子,就在他即将揣进口袋的时候,却被八豆抢了过去。 “有言在先,都是我的,你只要五个铜板。”说着,八豆另一只手就塞给他了五个铜板,“亲兄妹,也得明算账。” “你呀你。”左九叶无奈的摇头微笑,“你还是抓紧时间搬吧……” “你去外面守着吧,约莫着半柱香的时间,你就可以行动了。”八豆朝着前方走去,数了八步之后,弯下身开始刨银子堆。 “半柱香你能拿多少……” 左九叶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八豆在那刨开的地板处拉起来了一道暗门…… 哗啦! 哗哗啦啦! 那银子刷刷的如流水一般的往下渗…… “还得是你!”左九叶惊诧的同时,不忘对着咧着大嘴哈哈笑的八豆深鞠躬。 “哈哈,这条地道我可是挖了好久嘞!”八豆挑着眉眼,开心的都合不拢嘴了,“你可知道,这个场景,我都梦到好几次了!” 平日里,她也只敢偷偷进来,小拿那么一些,毕竟羊毛要慢慢薅,拿多了,被发现,那就歇菜了。 半个时辰后,城外乱坟岗。 一辆大木车从一个斜坡处被拉了出来。 拉车的是左九叶。 八豆在这翘首以盼的等着,在她身后,一个深深的大坑,坑内的十个大箱子都快装满了。 “这是拉的第八车了吧?”八豆迎了上去问道。 “嗯,没了,这是最后一趟了。”左九叶咧着嘴回应道,他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丫头不仅挖了个十里之长的地道,还在地道出口处早就挖好了‘埋金坑’,坑内有足以装下五千两银锭子的大木箱十个…… “九哥,你这个牛劲可以嗷!”八豆挑着眉眼,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继续说道,“难不成……这就是你能成为大郡爷的秘诀?” “埋你的金子吧!”左九叶将一大板车金银倒入了最后一个大木箱后,转身就要回去。 “哥!”八豆叫住了他,将铁锹丢给左九叶,她的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能不能让我来!” “还是……” “老魏头你还记得么?”八豆打断了他的话,“就是那个对我特别好的老乞丐,咱小时候还抢抢过他那要饭的破碗呢……” 左九叶没想起来,因为抢乞丐铜板的事儿,这野丫头可没少干。 “去年除夕夜,老魏头挡了那个贼婆娘得路,活生生的被打死了。”八豆粉拳紧握,较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她的眼眶滚动着泪花,但她没有让泪水流下。 她怂了怂鼻子,将那土坑用先前的木盖子盖好,铺上杂草。 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老魏头喜欢大呲花,就让我为他炸了这宅院,放个绚丽的大呲花吧!” 左九叶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随后,八豆又扛起铁锨,随着左九叶一起又返回了地道。 走到地道尽头,她并没有直接进入银窖,而是从旁侧挖出了一大箱土雷和几桶桐油。 “早就准备好了?”左九叶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八年未见的妹子了。 “我哪有这个胆子,只是自我欺骗的装个样子,幻想一下,解解气罢了。”八豆苦涩的一笑,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左九叶,“自老魏头被害,韩大哥一家遇难后,世上便只有我自己了……” “寒兄无碍,我也没死……” “你这么多年杳无音讯,我早就当你死了。”八豆不紧不慢的处理着土雷,“我觉得世间再也没有亲人了,再也没有宠着我的了……我怕,你知道么?很怕……” “现在好了,韩大哥没死,你也回来了,我八豆还怕什么!”八豆站起身,左手一个雷,右手一桶油,“炸了这个鸟地方!以后,你去哪,八豆就跟你去哪,你死,八豆也不独活!” “行了,有我在,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左九叶怜爱的为她擦了擦终于是滑落而下的泪水,“你九哥已修成十品仙,骗人是小狗的……” “就你能吹!”八豆一歪身子,小脑袋扎进了左九叶怀中,“不过我信!” “汪汪!”左九叶叫了两声。 八豆噗嗤笑了,一把将他推到一边,丢给他个油桶,“别臭屁了!你去撒油!我埋歩引线!” 第一卷 第010章 荒谬绝伦 夜,宛如一块浸满墨汁的巨大黑布。 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裹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三!” “二!” “一!” 轰隆! 随着八豆的倒计时,一簇烟火冲天而起,在黑幕之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紧接着,灵瑞郡主别院内的土雷骤然炸响。 刹那间,地动山摇。 府宅的围墙好似纸糊的一般,被狂暴的力量撕开了一道道巨大的豁口。 碎砖石裹挟着滚滚烟尘,如脱缰的野马,朝四面八方迸射而去…… 火势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凶猛姿态蔓延开来。 火舌贪婪地着一切。 所经之处,无论是雕梁画栋的楼阁,还是回廊曲折的庭院,整个府宅很快就被一片通红的火焰完全包裹。 “走水了!走水了!” 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如同杂乱的鼓点,骤然响起。 早已经退散的夜市,似乎在这一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东市、西市的人们听闻呼喊,纷纷朝着府宅的方向奔来。 然而,当他们赶到近前,却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止住了脚步。 在众人发现是这灵瑞郡主的别院起火后,有很多人没忍住呼喊出: ‘活该!’ ‘苍天有眼!’ ‘烧的好!都烧死!’ ‘作恶自有天收!定不得往生!’ 那些拎着水桶、木盆前来的人,几乎是同时转身,背对着那燃烧正旺的宅院,朝着反方向开始泼水…… 一桶桶水被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泼洒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就这样,前来救火的百姓,不约而同的在这郡主别院的周围,构筑起一道水幕防线…… 阻拦那肆虐的火势朝着其他方向,让那火只吞噬这座郡主别院就好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很快衙门里就来人了,但火势已然是无法阻挡。 兵丁衙役们也只能力不从心的看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郡主别院,一点点地坍塌、瓦解…… 最后,化为一堆焦黑的废墟。 几缕残烟,袅袅升起,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罪恶。 “老魏头,你看到了么,八小妹为你报仇解恨了!” 在距离郡主别院不远处的望江塔楼顶,八豆朝西四拜。 “这一把火,好像还意外拯救了马德福这个狗官了。”站在八豆旁侧的左九叶,凝聚着目光看着那片焦黑之地。 衙门救火队为首的是鸠兹郡郡首马德福。 “无碍,你不是成仙了么,去砍了他的头,省的他再祸害咱鸠兹百姓!” “诛一贪吏,徒灭一蠹虫耳,于世无补,欲救苍生,必掘其根,尽除恶之源,才可还天下清正廉明之象……” “说人话!”八豆一撇嘴,脸上写满了嫌弃,“不知道你八小妹大字不识一个么!” “哈哈!直接砍了,不是太便宜他了。”左九叶对着八豆一挑眉眼,“我呢,过去看看,总有比杀人更好的法子,你呢,去那夜市街东头的羁候所,救一个人,只需要五个铜板。” 左九叶又补充道:“她叫风予蔓。” 言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不见了踪影。 当八豆反应过来之后,左九叶已经出现在前方的路面上了。 “,带我下去啊!”八豆骂骂咧咧的小心翼翼的从塔顶慢慢的放在爬,“在我面前还买弄个啥!” …… …… 东方,一缕微光悄然探出了头,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浓稠的黑夜。 直至这黎明之际,大火才完全的被浇灭。 即便兵丁们已经尽可能的驱赶围观人群,却仍有一大部分人不忍回家,愣是看到了这破晓时分。 也不知道是谁家先放了一挂鞭炮,便引燃了这清晨…… 从一串微小的噼里啪啦,到咚咚咣咣的四面八方传来回响,仅仅也是几个喘息的瞬间。 毕竟,各家各户都有龙抬头吉日里未放完的烟花爆竹。 怎得也得庆祝一番。 郡首马德福脸色就如前方的木炭一般焦黑,“这帮刁民,粗鄙不堪,毫无教化,净给本官添乱!” “大人,下官斗胆直言,此火倒也不能说全是祸……” “你个狗东西,有话就直说!”马德福恶狠狠的看着躬身在自己身前的孙文柳。 白茆县令孙文柳安顿好家中之事后,便火速的只身赶往这鸠兹郡禀告了。 若不是这宅院骤起大火,几个时辰前,他可能就被这闻子丧命、悲痛欲绝的郡首大人给砍了。 “下官斗胆,公子殇逝,可以为私……”孙文柳双膝跪地,一头磕在地上,“郡主殿下薨,为整个豫州之祸,此乃我孙文柳首罪,但若州治的太守大人得知,为了整个豫州,保不准会……毕竟祸起鸠兹郡境内啊,大人!下官死不足惜,一心想为郡首大人趋利避害……” “直接说!”孙文柳的话戳中了郡首马德福,毕竟比起自己儿子的死,郡主之死、太守千金被绑,才是灭顶之灾。 “人祸可纠罪,可如果是天降奇福呢?”孙文柳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昨夜祥瑞奇观,难道郡首大人您应该也看到了的……” 郡首马德福愣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龙抬头吉日吉夜,瑞凤神现,盘踞我鸠兹大地上空,与月同舞,可谓龙夜凤舞,纳天福之人皆可举目祥瑞奇观,郡首大人您定然也是看到了的……” “这……嗯……看到了!”马德福错愕的应声,若是没看到,不就是‘非纳天福之人’了么! 孙文柳老贼,奸诈! “灵瑞郡主殿下生辰乃为酉鸡,命字为火,出生时,也有火凤祥瑞出现,这是整个大乾都知道的事情。如今,龙抬头的吉日,火凤祥瑞又在郡主别院降临,很有可能是凤凰仙女现真身,才燃气仙火,我等鸠兹百姓能有天福观凤凰仙女涅槃重生,破天门而飞升,此乃郡首大人官德撼天,更是郡主恩泽鸠兹百姓而降祥瑞奇观于此,是我鸠兹百姓之福,大乾之福啊,大人!” 孙文柳说着说着已然是泣不成声,咣咣磕头。 不管他马德福信不信,反正孙县令自己信了,说的那叫一个发自肺腑,情真意切。 郡首马德福低头看着孙文柳,虽说腹内千万声谩骂,却也不得不赞一声孙文柳诡辩毒谋。 孙文柳啊,孙文柳,让你做一个小小县令真是屈才了! 当朝圣上,最喜祥瑞,各地官员为了博圣上欢心,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差人四处探寻祥瑞之象。 而至于‘凤凰仙女’之说,就算到了永安王那,更或者是圣上那,都尤为妙哉! 永安王兮忘川可一直言说兮红霞出生之日,他们府上之天,赤霞弥漫,有火凤盘旋的祥瑞出现…… 此祥瑞迹象,也被当地百姓‘证实’了,确实有很多人看到了一团红霞围拢着永安王府上空,有火凤龙飞旋的祥瑞景象。 也是因此,龙颜大悦,兮红霞被大乾皇帝收做义女,封灵瑞郡主。 左九叶听着孙文柳的鬼话,看着马德福紧促的眉头逐渐的舒展,他大牙险些笑掉了。 既然如此,左小爷我,就再给你们添一把子祥瑞! 左九叶逐渐的隐退于人群之中,朝着十里外的乱坟岗而去。 ‘对不起了,八小妹,借你点银钱耍一耍!’ ………… 日出东方。 天空,一团金光从朝阳之处,逐渐驱进,下降…… 直至出现在这夜市街区的东方上空。 只是,红金色光芒之中照耀的那一片盖头的云层,是乌黑乌黑的。 “快看!上面!乌云压下来了!还……有红霞金光!” 那团金灿灿的光芒之中,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身影…… “上天圣仙下凡尘!万福之祥瑞啊!” 有人大喊一声。 众百姓欢呼,跪拜,祈福。 哗哗啦啦! “天啊!下……下银子了!” “还……还有金子……” 从金光处,无数的金银散落而下…… 第一卷 第011章 金铡三刀 半柱香前,看了孙文柳表演后的左九叶,直接来到了八豆藏金的乱坟岗。 巧也不巧的叫住了上空飘过的一朵乌云。 就这样,在小乌师姐的协助下,地坑内的金银就被搬空了。 黑云小乌裹着万两金银,配合左九叶上演了一出【天仙现凡尘挥洒金银】的大戏。 乌云笼罩的范围不断的扩大,直至将整个鸠兹城全部盖住。 金雪银雨,哗啦啦的下。 全城百姓呐喊争抢。 如此这般,孙文柳的祥瑞之说,可谓是万无一失了。 千家欢喜,一人愁。 这人除了八豆还有谁。 乱坟岗边,八豆牵着小毛驴,驴背上坐着风予蔓。 看到金坑已空的八豆刚要咆哮,便迎来了,乌云盖头,金银雨下。 “,左九叶!”八豆狠狠的捏着一锭砸了她头的金锭子,恶狠狠的仰头,看着那乌云中金光里的人影。 “姐姐,先让我砍死那个龟孙儿,再跟你走!”八豆全身都在颤抖,抽出了别在背后的菜刀。 “随他折腾去吧。”风予蔓看着上空,叹息着摇了摇头,“臭小子,越让你低调,你就越跟老娘唱反调!” 虽是这么说着,她的眼神中却还有一种欣赏的之色。 与此同时,八豆犹如一头愤怒的野猫,挥着菜刀朝着城区方向跑去。 风予蔓紧忙纵驴追去。 一个眨眼间,八豆就被这千里独行特追上了。 紧接着,她就被驴蹄子一蹶子踹晕了。 风予蔓将她抱起来,放在驴背上,“这等好苗子,可不能让你跑了。” “鲜花开放满仙庭,万紫千红别有春,采的鲜花下人世,好分春色到凡尘……” 风予蔓牵着驴,唱着小曲儿《天女散花》,离走金银雨,迎着朝阳升。 夜市街区,别院废墟处。 随着金银雨的停止,众百姓感激涕零的朝天跪拜,祈福谢恩的同时,那云层中的人影出现了! 忽然,一阵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锣声穿破云层,奏响天起! “哐——” 雄浑的声响在鸠兹城内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紧接着,随着鼓声的响起,云层中首先出现的是一尊高大的曲仙战魂! 地上众人高呼,叩拜。 随着二胡那醇厚的声响幽幽响起,左九叶才缓缓的踏空而下,因为他背后的曲仙战魂光芒过剩,导致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这一次的战魂,居然与上次仙庭展露的并非同一尊! 九界万仙皆为一仙一魂,就连那仙庭至尊也不例外。 可这左九叶,仅仅展现过两次战魂,却是不同的两尊…… 如果风予蔓看到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 此时左九叶背后的战魂,并非为九州神祇,居然是同属盘古域内炎黄境的第五殿阎罗王包龙图! 那金灿灿的光晕中,第五殿阎罗王威严无比,黑色的脸谱,犹如深沉的夜幕,彰显出他的刚正不阿与威严庄重。 前额偏圆月型的月亮弯向右开口,散发着银亮亮的光泽。 随着左九叶逐步踏下,这曲仙阎罗头戴相纱的翅子微微晃动,宛如展翅欲飞的鲲鹏。 那黑色云涯龙蟒袍,也无风飘动着,带着那袍子上的云龙舞动、海水江涯图翻滚磅礴。 感觉若不是那腰间束着的玉带,那龙便会腾飞而起,那江水便会汹涌而下…… 就在这几种乐器交织融合,营造出的庄重又神秘的氛围达到极致之时,锣鼓声骤然加急…… “咚咚锵锵,咚咚锵锵。” 节奏明快而强烈,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又仿佛是正义的呼声在呐喊,催促着、宣告着左九叶的登场。 左九叶踏着方正的步子,停在了伏地跪拜的郡首马德福面前的半空处。 “上仙万福!鸠兹郡首马德福给您老人家扣头了!” 左九叶一挥手,金光乍现之间,三把金灿灿的铡刀,从天而降! 哐,哐,哐! 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赫然出现。 硕大的铡刀绽放着金芒,似隐似现,犹如幻影,却又那么真实。 “韩东寒,何在!”左九叶大喝一声。 韩东寒驾着马车,朝着这边驶来。 人群散出了一条路,韩东寒打开马车,里面躺着一个人,赫然是灵瑞郡主兮红霞。 左九叶左手一挥,泛着金光的狗头铡随即飘起。 右手一挥,马车内的兮红霞骤然坐起了身! 她惊愕的望着四周,目光刚刚落在左九叶身上,欲要开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劲力托起了身体…… 兮红霞都没有挣扎的余地,直接飘飞到了狗头铡旁侧…… 咔,铡刀开了。 嚓,铡刀落了。 于半空中,兮红霞被狗头铡当中斩首。 仰观的众人,就那么愣愣的看着。 咔! 云中骤降一道天雷,直直的劈在了兮红霞的尸体上。 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袅袅飘散。 观看的人群中,有很有人浮现了解气的微笑。 “凤凰舞,烈火燃,天降祥瑞仙下凡!”韩东寒大喊一声,“恭送郡主升天!” 瞬间,所有人都高呼跪拜: “凤凰舞,烈火燃,天降祥瑞仙下凡!” “恭送郡主升天!” 左九叶振臂一挥,三铡刀消失。 他是真的很想将马德福这个狗东西一并铡了,但如此这般的话,那就太便宜他了,杀人莫过于诛心! 若不是这个狗官,他爹左林就不会被囚入永安王府,他也不会在那里为奴八年,受尽欺辱,这家伙死不足惜! 当年,永安王兮忘川要为世子寻聘业师,当时左林的才学可谓是已经传遍九州,他连续在乡试、会试中夺得头名,有望成为大乾朝史上第二位连中三元的奇才。 永安王点名要聘请左林入王府,在众人看来,这可是左林这个穷酸一步登天的机会,但左林却拒绝了。 左林也未曾向年少的左九叶说明理由,带着他连夜逃走,最后被郡首府的人抓住,马德福亲自将他父子押送到永安王府…… “得玑无小,灭宗无大,鬼神之所赏,无小必赏之,鬼神之所罚,无大必罚之。” 左九叶喃喃低吟。 声音不大,却如雷霆震耳。 他纵身一跃,隐入上空乌云之中。 第一卷 第012章 天曲九歌 云层之上。 有四名笑容灿烂的乐师,皆为四喜戏班之人。 为首的便是那赵老四,他正笑颜如花的咧着大嘴拉着二胡。 “停了吧。”左九叶摆了摆手。 “上仙,带劲儿的很嘞,老朽做梦也想不到,能在天上奏乐咧。”赵老四笑哈哈的深鞠一躬,“上仙,那马德福大,您一并收了就得了呗!” 左九叶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马德福。 当年,左九叶娘亲产厄亡故,他爹左林一穷酸书生,无钱厚葬,是那马老夫人给左林一定银钱,才办了丧事。 今天左九叶没对马德福出手,也算是还了马老夫人当年的恩情了。 “他最宠溺的小儿子马旺已经死了,此事之后,如再作恶,再收。”左九叶沉声说道。 “你这凡夫老头,让你停,你就停!”云层中传来一个很是不爽的声音,“臭师弟!也就是你,若不然本仙子怎会让这些凡夫驾云!” “师姐辛苦。” “你不是说见到师尊了么,赶紧带师姐前去!” “好!”左九叶应了一声,转身又对着赵老四几人说道,“劳烦赵班主了。” “上仙,这是说的哪的话!”赵老四笑哈哈的摇晃着二胡,“这就是天命,如若我们不从那条路离城,也不能有幸遇上上仙!更不能为上仙斩恶奏曲,老朽死也值了!” 赵老四以及其他三位乐师,跪拜。 ………… 夜市街区东街。 此时,虽已日上三竿,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很显然,这全城百姓窝在家里数钱呢。 小乌化作了一小团云,顶着那个装有锦鲤的小鱼缸,飘在左九叶的旁侧,跟着他朝着羁候所的方向走去。 “师弟,你那三口大铡刀真威武,那是什么神兵仙器啊?”小乌问道,“是你战魂神祇的神魂之器么?” “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左九叶回应道,“自我传承了姥爷的仙魂之后,脑子里就蹦出了一部叫做【天曲九歌】的功法,好像是有九重九卷,但我只能探得其二……” “刚才我施展的是功法二重的阎罗战魂,那三口大铡刀,挥挥手就出来了,至于怎么用,目前还不是很清楚,我试了,当下只能操控第一口铡刀,就是那个狗头的……” 左九叶没说详细,这第二重功法开篇有载: 天歌第二曲《咏龙图》; 十殿阎罗第五殿阎罗尊者; 金铡三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地铡一口,可斩凡尘奸佞; 仙圣不仁,以众生为枯骨,天铡一口,可斩三界五仙; 神尊不仁,以三界为虚无,神铡一口,可斩神逆天…… 典籍中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左九叶清楚,这金铡三刀威力无比,只要自己能驾驭,那便是下斩仙,上斩神,三界无敌。 “【天曲九歌】的功法,听都没听过。回头问问师尊,她老人家定会清楚。”小乌说道,“所以,你能快点么!像你说的,师尊都没了修为,多危险啊!” “也有可能那个师尊是假的,这小锦鲤不一直吐泡泡引路寻师尊呢么……” “这破鱼没用,带我到了那龙江入海口处,本仙子搁哪寻了一许久,也未见师尊身影,只有一座无名孤坟……” 说着,小乌云身一抖,将那鱼缸弹飞到左九叶的手中。 “你先养着,别让他死了就成。” 东街羁候所内,大门紧闭。 左九叶推门而入。 两个狱卒分别在东西墙角,笑不拢嘴的点着银钱。 “二位,昨晚抢糖葫芦的女子……” “放了,放了!”狱卒不耐烦的回应道。 “去哪了?”小乌问道。 “老子哪里知道,羁候重地是能随便闯入的么,滚出去!” 咔嚓! 小乌一抖云团,一道靛青色的闪电迸射而出,直接劈在了那狱卒脑袋上。 “啊!”另一个狱卒惊呼一声,看着同僚冒着黑烟的一脸焦黑,颤颤巍巍的说道,“好像……听到那女子要带赎人的女子……去什么青城山……” “对,青城山的青衣仙宫!” 咻! 黑云小乌飞走了。 咻。 她又飞了回来。 “青城山,怎么走?”小乌说道。 “自此向西,约莫三百里。”左九叶指着西面说道。 ………… 三日后,白茆县,县令孙府。 孙文柳满脸堆笑的跑进了厅堂,对着坐在厅内茶案边擦拭着荷花剑的左九叶,跪拜在地,“公子啊!皇城那边终于传来消息了!” 左九叶没啥反应,祥瑞之说一出,别说是一个异姓王的郡主了,就是那皇帝老儿的亲闺女祭天都无妨。 孙文柳偷瞄着左九叶,神色中渗透者恐惧与敬畏。 他将剑放在一旁,开始摆弄着茶案上的鱼缸,通红红的小锦鲤仍旧翻着肚皮。 “如此古今罕见的祥瑞,龙颜大悦,封兮红霞为‘天瑞祥凤’……” “说重点。”左九叶用茶筅戳着小锦鲤的白肚皮,玩的不亦乐乎。 “求上仙再救我孙家!”跪地的孙文柳咣咣磕头,“灵瑞郡主的事情已是瞒天过海,但太守黄大人千金如今还生死不明……太守府江湖门客众多,先前那四位又跑了一个……” “那黄玉青有行动?”左九叶问道。 “州治太守府巡查督办,约莫半个时辰后便能抵达这里……”孙文柳哽咽着说道,“另有魂师高手已经潜藏在我这宅院附近了,县衙的两名班头已经离奇死亡了……” 孙文柳将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神奇少年身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在他家中大开杀戒的少年郎,居然是上仙天人! 这身份的转变,着实令人敬畏和惶恐。 当然,他孙文柳可不敢多问。 咣当。 一颗献血淋漓的头颅,被丢进了厅堂内…… 第一卷 第013章 缘来是个逗 孙文柳尖叫一声,滚爬着躲到一边。 紧接着,赤发狼莫千颜走了进来。 “谁的脑袋?”左九叶头都没抬,自顾地玩着小锦鲤。 “反正不是你的。”莫千颜跨步走到茶案边,拿起茶壶咚咚了喝了两口。 “我硬是想不明白咯,你脑壳头到底在想些啥子嘛,就凭你的本事,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嗦?想弄哪个嘛,直接杀起去噻,费啥子劲嘛,真的是!”莫千颜放下茶壶,继续说道,“你就是直接走进那大乾皇城头,上去就把那个老头儿砍瓜了,都不得费啥子力气哟,撇脱得很嘛。” “在大乾境内,说西蜀乡音?你莫不是找死喽!”左九叶学着他的口吻,抬起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怕啥子嘛,有你在这儿嘞,之前都没对我下杀手,那往后肯定会保我的噻。”莫千颜直接坐在他的旁侧,给他斟了一盏茶,“重新认识下,西蜀刘千。” “你就是西蜀国的那位没做过一天皇子的无敌六皇子?” “无敌个铲铲哦,要是真无敌,我西蜀咋个还会遭大乾给灭了!”莫千颜一把抓住左九叶端起茶盏的手臂,“我都摊牌了,你什么来路?” “凭啥子告诉你!”左九叶一笑,起身一脚,那个血淋淋的头颅被他踢了出去。 “可我都说了啊!” “是你自己愿意说的,我没兴趣知道。”左九叶走到哆哆嗦嗦的孙文柳身边,“行了,起来吧。” “日后,你保着他。”左九叶看着莫千颜说道。 “凭啥子!老子不……” 唰! 茶案的荷花剑骤然出鞘。 剑在屋内一个旋飞后,奔向莫千颜,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出鞘之后,你有一瞬间的逆转机会,可你都没反应过来。”左九叶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你说凭啥子?凭你打不过老子喽。”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保大乾的狗官!” “这孙县令,不算是个好官,虽不贪却也无为,在当下大乾这世道,他能如此,也算难得,这老小子,有脑子,有胆子,能助你成大业。” “这九州之地,该换一换天了。”左九叶就这么看着莫千颜,又补充道。 “老子保了!”莫千颜一个转身,握住荷花剑的剑柄,观剑片刻后说道,“我早就想问你了,这剑的主人跟你是否有渊源?” “我。”左九叶一挥手,荷花剑便从莫千颜手中飞脱而出,来到了他的手中。 “乖乖隆地咚!师……弟,你是老子师弟?!”莫千颜瞪着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下一刻,他拔身而起,直接扑倒了左九叶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我的师公乃是刀仙莫问啊!”莫千颜激动的说道,“不要误会!我师尊并非那兮忘川狗贼!” “师公是在我西蜀之地仙逝的,临走前,他老人家说,他有一个外孙……” “我师尊寻觅九州之地,都杀进大乾皇宫了,也未曾寻到师姑的踪迹,也没有打听出师姑有什么子嗣,所以,我们都认为师公把自己的期望当真了……” “不成想,这世间真有个你!”莫千颜紧紧的抱着左九叶。 莫千颜平复好心情后,两人坐在茶案便饮茶,许久。 哆哆嗦嗦的孙文柳,也不敢出声,就默默的为这两位小爷沏茶倒水。 “我姥爷可是灭了你们西蜀的大乾镇国侯,为何你们西蜀皇室之人还能拜入我姥爷门下。”左九叶问道。 “两国之战,我西蜀拜给梨园铁骑军,拜的不可耻。而且,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西蜀当初也曾打进了大乾皇城,也是从那一战,让天下人见识了‘铁血梨园军’的可怕。” 左九叶点了点头,“梨园铁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步入九州大舞台的。” 四十年前,九州历1985年。 曾不可一世的大乾国,在九州七国角逐之中逐渐没落。 究其原因,仅仅是因为镇国侯兮衡暴毙,兮家世子为争夺爵位,将纵横大陆的兮家铁师整成了一团乱麻。 西蜀借此良机向大乾发兵。 大乾节节溃败,西蜀军仅用半年的时间,打进了大乾皇城。 年冬,西蜀四十万大军将大乾皇城安华城四大城门封堵。 江湖梨园曲宗宗主莫问,率领的四千戏子武生悄然入城。 那一夜,四千武生死守城门,安华城内曲乐震天。 四千戏子护城一夜,血染城墙,伤而不退,死而不倒,激起军民斗志。 东城门上,莫问大展神威,一刀斩破西蜀五千前锋军,令西蜀军不敢上前。 一夜间,莫问名振九州,成为天下第一刀仙,被誉为梨园刀仙,后被大乾朝廷封为镇国侯,重整大乾铁骑军。 三年后,莫问奉命率三十万铁骑出战西蜀,一雪前耻,大胜而归,被封‘永安王’…… ………… 莫千颜继续说:“师公虽是带铁骑踏平了我西蜀,但他从未滥杀,面对我西蜀皇宗的投降,也未行不义,两国之战只谈胜负,不言私怨,更何况,师公也尽全力的在大乾朝的刀口下,保住了我宗族数人,还为我西蜀保留了一村之地……” “再后来,师公被兮忘川那个忘恩负义的贼子迫害,带着师姑逃离朝堂,游历江湖,途经我西蜀之地,收了我师尊刘能为徒……” “二十二年前,我应该是见过师姑的,不过我当时我还在我娘亲肚子里……”说着莫千颜掏出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玉坠,轻轻着,“我娘亲说,当年师姑修为大成,成九品剑圣的她,要去清理门户,找兮忘川报仇,临行前,跟我娘亲说,孩子出生后,若出江湖,就化名千颜,到时候师姑会护着我……” “这是当年师姑交给我信物。”莫千颜摘下玉坠,递给左九叶,“还说,她将来若有儿女,弟则结义,妹则成良缘……” 莫千颜突然间目不转睛地看着左九叶: “哈哈,老弟啊,咱俩差点成两口子哦!” 扑哧。 左九叶一口茶没喝下去,喷了出来。 第一卷 第014章 我有一剑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祥瑞大戏做得再真实,也会止于智者。 更别提深陷其中那大乾朝的三位大人物了。 无论是死了女儿的永安王兮忘川、丢了女儿的豫州太守黄正青,还是那死了儿子的鸠兹郡首马德福这三人皆可谓是有苦难言,有怒难消,有仇待报。 孙文柳,必然成为他们释放怒火的对象。 孙文柳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要死死地抓住左九叶这位大仙,他孙家才能有一线生机。 午后时分,阳光慵懒。 “该来的,已经来了。”左九叶忽然抬起头,看着门外。 “啥子来了?”莫千颜抬头张望一番,“别故弄玄虚,咋说我也是个八品侯,我啥也没察觉到!” 他又看向了紧张到拿着茶壶都颤抖的孙县令,说道:“孙老头,你别那副怂样子,所谓该来的已经被老子砍了,你还怕个毛!” 而就在这一瞬间,莫千颜突然一顿。 一股强大的气煞压迫而来。 可惜,待他察觉,为时已晚。 整个府宅,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居然是……空境结界!”莫千颜挥手抽出他的铁棍银枪,进入了应战姿态,但他却发觉自己体内的仙灵之气被周围袭来的强大劲力镇压着…… “九品……圣?!”莫千颜看着自己手中的银枪,不受控制的嗡鸣微抖,“难道是北莽枪仙呼延烈?” 厅堂外,院内。 一圈圈璀璨的光芒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泛起阵阵奇异的波动,似是空间本身在颤抖、重塑。 光芒持续蔓延,眨眼间便将这宅院尽数笼罩其中,光芒的边缘开始逐渐融合、凝实,形成了一道看似透明却又透着神秘质感的屏障。 空境结界之术,九品圣阶独有的强大仙术。 它是将一方天地独立隔绝于世,在内,施展者能力会被增,除本人外,内不可出,外不可进。 当然,空境结界之术的强大也是相对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是徒然。 就像此刻,空境结界虽成,但左九叶却没有受到很大影响。 反观莫千颜,已然是冷汗直流,提不起一丝仙灵之力了。 孙文柳倒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凡夫俗子一枚,没有任何仙灵之力。 “既然来了,就别卖弄了,进来饮杯茶,还是直接开干?”左九叶面无表情的倒了一盏茶,轻闻微饮。 “张狂小儿,倒是有几分本事。”单手背后的呼延烈踏空缓缓而来,立于院内半空,轻捋着山羊胡,看着厅房内背对着门口饮茶的左九叶。 “请品茶。”左九叶手臂轻甩间,那茶案上的茶盏犹如离弦的箭矢一般飞射而出。 呼延烈哈哈一笑,手腕轻转,便化解了茶盏的力道。 茶盏轻轻捏于指尖,闻了闻,“此等糙茶,不配入老夫之口。” 言罢,他又将茶盏掷了回去。 左九叶转过身,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翻了个白眼,那茶盏就瞬间碎了。 茶汤也在瞬间,蒸发成了一簇小烟雾。 “果然是九品,难得啊,难得!”呼延烈看着左九叶赞叹道,“逍遥子的往昔之纪,算是被你小子给破了。” “前辈,您不会是来捧我臭脚的吧?”左九叶眨了眨眼,展现了一股人畜无害的微笑。 旁侧的莫千颜忍不住的对着这小子竖起了大拇指。 “师弟,让为兄先来会会这个北莽枪圣!”莫千颜将仙灵之气逼到极致,挥枪冲刺而去。 “原来如此。”呼延烈听闻一声‘师弟’便确定了,原来是曾经的九州第一人莫问的传人。 他面对莫千颜的长枪,不闪不避,就在他的挥手之间,莫千颜手中的铁棍龙枪就强行被脱手了…… 龙枪在空中旋飞三圈后,直愣愣地杵在呼延烈面前,嗡嗡颤抖作响。 “后生可畏,日后,九州枪圣之位,必有你一席。”呼延烈一伸手,那铁棍龙枪便飞入他手中,“枪乃百兵之王!要想将枪使得出神入化,不能只重枪意,而忘乎枪魂!” 呼延烈看着莫千颜说道:“老朽曾与莫先生有一因,今日便将那善果结于你这个传人吧。” 他又看向了左九叶,“因果也结,那么你,唯有一死了……” “你废话真多。”左九叶看不下去了,这老家火也忒能倚老卖老的胡卖弄了。 就在这时,左九叶闷哼一声,屋内茶案上的荷花剑,飞射而出。 剑气直接冲破那空境结界,直入云霄,划破长空。 一瞬间之间,荷香四溢。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唤醒了一般,无数荷花花瓣悄然出现,它们如雪般轻盈,似梦般虚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我娘曾有一剑,名‘清涟翠影’!请北莽枪圣,试之!” 呼延烈都没反应过来,那荷花剑便到了! 他刚要挥手抵挡,却已经来不及。 剑气从他的腹部刺入,于后背穿透而出…… “你小子……破九……九品……”呼延烈一口鲜血喷出,踏空的身体飘然下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左九叶。 莫千颜傻了,下巴都要惊掉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九品枪圣呼延烈被这小子一剑给…… 他甚至都不是激发出战魂的全力状态! 莫千颜拎起不远处,早已经瘫软到失禁的孙文柳,一巴掌抽了上去。 “疼么?”莫千颜问道。 “疼!”孙文柳顶着那赤红的巴掌印,老泪纵横。 “那就不是在做梦。”莫千颜又看向了左九叶。 听闻此言的孙文柳委屈得很,试探是不是做梦,不都是抽自己么,你抽我作甚! “前辈,你还能行么?”左九叶对着呼延烈问道。 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九品圣阶这么弱么,都接不了自己一剑? “我只是刚刚参悟出娘亲留下的剑诀,试一试而已。”左九叶很是认真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闻听此言的呼延烈,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刚刚出剑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对劲……”左九叶看了看手中的荷花剑,“来,枪圣前辈,你准备下,我再试一剑……” 第一卷 第015章 外域隐仙 闻听此言的呼延烈,身子一歪,险些瘫倒在地。 若不是莫千颜的长枪在手抵住,他是实在站不住了。 “暂……且……不试了!”呼延烈调整气息,这贯穿伤即便不致命,却也直接导致他这位名震九州的枪圣废掉了…… 即便外伤好治,那已经被破损的仙根直接导致他的境界大跌,若想全完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话,咋说也得一年半载了。 “我且问一句……”呼延烈岔开继续试剑的话题,“荷花剑仙莫千依是你……” “是我师姑,他娘亲!”莫千颜抢先一言,傲娇地喊道。 “天命啊,天命啊!”呼延烈的神色暗淡了下来,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别样的情愫,稍纵即逝。 “祥凤火,金银雨,也是你的手笔吧。” “是。”左九叶回应道,“顺手推舟而已。” 此时,呼延烈也不顾什么枪圣姿态了,直接席地坐下,调动仙灵之力,自疗。 “听我一言,赶紧走,躲起来,莫不可再暴露十品境的仙力了。”呼延烈沉声说道,“我呼延烈若不自封仙根,十年前便也能破境入仙了……” “真的假的?若能破境入仙,飞升界外天便可寻永生之道,为啥子要镇压境界?”莫千颜撇着嘴,一脸的不信,“你败就败了,莫要找什么借口了,你我师弟已经不是人了,你被他秒了,不丢人。” “刘千儿!你个瓜娃子!”呼延灼瞪了他一眼。 “咋个西蜀乡音这么地道?”莫千颜愣愣地看着他,“你不是北莽人么?” “按辈分,你龟儿该喊老子一声姑爷爷!”呼延烈若不是在治疗伤势,他真想捞起那铁棍龙枪抡他。 “啊!你难道是……当年勾引我皇姑奶的那个……诱骗我皇姑奶私奔的那个北莽贼?”莫千颜再次傻了,脑袋嗡嗡的。 “什么贼!我们是两情相悦!”呼延烈又喷出一口老血,“来,臭小子,让姑老爷仔细看看。” “不是吧,枪圣大爷,您也不用为了活命,这么胡扯吧……” “稍歇片刻,你随我走,去见西蜀太公主你皇姑奶。”呼延烈连叹三口气,又看向了左九叶,“你们看到的九州,并非真正的九州,你已破境成仙,应该能发现整个九州大陆之上的空境结界……” “诛仙大阵?”左九叶脱口而出,风予蔓提过,她就是被那大阵锁了仙力。 呼延烈点了点头,“不但如此,九州魂师皆不能成仙飞升,这是千年来不成文的规定,如若敢破境成仙,必诛之!” “谁规定的?”左九叶问道。 “东部苍龙宗,西部诛仙阁,还有那极北冰原上的寒塔寺。” 左九叶凝神沉思,这难道就是风予蔓让我保护她的原因? “呼延烈,你屁话有点多了。” 忽然间,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从四面八发传荡而来。 那宅院周围已经逐渐消散的空境结界,骤然泛起一阵金光,再次稳固。 院门,吱吱呀呀敞开。 走进来一人,鹤发童颜,赤袍如火。 呼延烈转头看去,顿时颤抖,“三昧尊上……” 那男人抬手间,细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簇微火便在呼延烈身上燃起…… 片刻间,呼延烈化为了一缕清烟。 尸骨无存。 莫千颜在这人强大的气场镇压下,不能动弹分毫,双腿不听使唤的直接跪了下来。 “难得,难得,居然是天生仙骨。”那人不紧不慢的朝着左九叶走了过来。 第一次,左九叶感受到了压力,这人太强了。 “本尊,诛仙阁三昧真人,特来收你。” “不好意思,我有师尊。”左九叶想拖延一下时间,探探这人的深浅。 三昧真人淡淡一笑,笑容很是儒雅。 “九州之众皆蝼蚁,怎配入本尊之门?”三昧真人就那么看着他,“收你仙根魂胆,泡酒。” 左九叶试图窥探这个三昧真人,无果。 这家伙弹指间就把被誉为九州最强的九品圣烧成了一缕烟,肯定就是风予蔓说的那仙者之上的境界了。 “,如果小乌师姐在就好了。”左九叶心中咆哮,难不成这就要赶屁了么。 “那就哔哔了,你远来是客,让你先出招。”左九叶急促的催动着体内仙根,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呵。”三昧真人轻笑一声,这种刚刚破境的凡仙,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看在你是千年难遇的先天根骨的份上,本尊可给你一次机会。自断仙根,自散修为,我可考虑……” “你怕了?”左九叶也不是想死,根据风予蔓提供的信息,已经断定,这货是来自三界其他域境的仙人,又怎么会对他们眼中的蝼蚁有恻隐之心? “你这蝼蚁小儿,着实不知好歹。”三昧真人在发现左九叶乃天生仙骨之后,便没有再想灭了他了。 毕竟,诛仙阁至今还没有一个‘寻踪奴’呢。 九州有个流传许久的童谣: ‘青龙后裔骨仙胎,灵脉承传妙韵来。 踏遍山川寻龙迹,灵霄云路为君开。’ 也就是说,拥有天生仙骨的人,是上古神兽青龙的龙魂传人。 童谣所言,天生仙骨之人,能寻觅到龙魂的踪迹。 所谓青龙神兽,乃是三界混沌之初,应运而生的上古四神兽之一。 上古神战之后,古神组建仙庭,创建于界外天核心之地,维护三界秩序,四神灵也自此神秘消失。 于万年前,仙庭寻觅到了四神之一青龙神兽沉睡于九州凡尘境。 千年前,三界万仙突下九州,屠杀青龙…… 大成之后,屠龙万仙团的一些仙人留了下来,成立苍龙宗,继续寻觅那青龙之魂所残留的神迹。 自此,九州凡尘境被锁,阻断隔绝界外天上的仙庭。 这些留下来的仙人隐居九州各地,不问凡尘事,只有一个使命,一个宗旨: ‘寻龙迹与九州禁仙。’ 第一卷 第016章 对决曲仙台 千年来,面对这些来自其他界域强大存在,九州境内的魂师,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如呼延烈一类,自封仙根,苟且着进入‘天下无敌’之列。 或如莫问一类,一身傲骨,逆仙而行,被屠。 五百年前,九州曾出现过一个‘天生仙骨’之人,就因为争夺这根仙骨,苍龙宗内各怀鬼胎,产生矛盾,分裂出诛仙阁和寒塔寺两个团伙,三方展开了‘夺骨仙战’。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 那一年,九州之地饿殍遍野,数百万民众被波及枉死。 最终,寒塔寺一方获胜。 那位天生反骨之人,也成为寒塔寺独属的‘寻踪奴’了。 所以,三昧真人不会杀左九叶,也更加担忧这小子的存在会被苍龙宗知晓。 当然,左九叶不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他现在脑瓜子快速的转着,想着如何在这位大仙手中逃生。 “说心里话,我挺佩服你的。就像我自己佩服我自己一样。”左九叶故作镇定的说道。 “怎么讲?”三昧真人较有兴趣地问道。 “我以为世间能做到不去仙界求长生的,只有我自己呢,没想到还有个你。”左九叶笑哈哈的说道,“难得的仙者之战,就按照我们九州的规矩,来一场荣耀决斗,你可同意?” “哈哈,可以。”三昧真人也没多想,隐世多年,也是乏味,这小子挺有意思,反正也杀不得,那就玩弄一番,解解闷也好。 “同意大战曲仙台就好。”左九叶展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说着,左九叶催动仙灵之力,闷呵一声,战魂骤然出现。 在三昧真人看到那神勇无比的第五殿阎罗包龙图战魂的时候,神色中出现了难以掩盖的震惊。 就是这个表情! 左九叶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深深地记得,当时师姐小乌在看到他的曲仙战魂之后,言语中可是透露着惊恐之意。 小乌是散仙境! 所以散左九叶断定,散仙境很有可能畏惧曲仙战魂。 风予蔓曾说过,三界之内,真仙境者不过万。 左九叶就赌这三昧真人,只是个散仙境! “我要请曲仙台了,善意的告知一下啊,真仙境内,我无敌!” 左九叶大呵一声,背后的曲仙阎罗也‘唔渣渣’一声震天吼。 那三昧真人明显的有着轻微的神色变化,虽然稍纵即逝,却也没能逃过左九叶的眼睛。 这便是左九叶开启心理战术的第二步。 ,老子打不过你个鳖孙,就争取唬住你! 老子有曲仙神祇做战魂,还是真仙境,就看你信不信了! 紧接着,左九叶挥动双臂,手掐结印,吟唱而起,“哭啼啼哀告我,有什么屈冤……包龙图与你昭雪鸣冤。” 随着左九叶的吟唱,就在前方那片空旷之处,面上的尘土打起了旋儿…… 骤然间,上空风云变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洁白的云朵迅速聚集、翻滚,如同煮开了的沸水,涌动、变幻。 一缕缕奇异的光芒,从云层深处透射而出,直接击碎了三昧真人所布下的空境结界。 与此同时,左九叶背后的曲仙战魂双手抬起,宽大的衣袖随风舞动,仿佛在与这天地间的灵气呼应。 左九叶的唱腔……也骤然高昂。 刹那间,地面开始震颤,光芒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金色的藤蔓,飞速地向上攀爬、交织。 这些光芒藤蔓在空中迅速编织、拼接…… 眨眼的工夫,便构建出了一座戏台框架,粗壮的立柱拔地而起,一片片朱红色的木板、琉璃瓦凭空浮现,有序地排列覆盖…… 戏台之上,桌椅、幕布等一应物件也纷纷现身,像是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精心布置。 短短片刻之间,一座美轮美奂、气势恢宏的戏台就这般凭空搭建而起,屹立在前。 这是,曲仙台之术! 一般曲仙台是要由两位魂师敬香开启的。 敬香不是开启之法,而是表示对曲仙台的敬畏。 每一位达到六品阶的魂师,都能召唤出曲仙台。 曲仙台之术与空境结界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隔绝出独立的空间。 这曲仙台是魂师之间最公平的对决擂台。 此台,只断输赢,不决生死。 因为在曲线台上对决的,不是魂师本体,而是魂师的战魂。 对决输掉的一方,会失去战魂。 最惨的结果,也仅仅是魂师修为全无而已,不伤性命。 “来,出战魂吧。”左九叶对三昧真人发起了邀请。 事已至此,左九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曲仙台之术开启的必要条件就是:对决双方需达到共识。 刚才那三昧真人是答应了的,若不然这曲仙台也无法开启。 此时,曲仙台已成。 他三昧真人就算是再强大的仙,也破除不了这上古神术,就像风予蔓无法对抗诛仙大阵一般…… 三昧真人若想杀他,你就得等曲仙台上的对决结束之后了。 这是他的第一赌,他赢了。 “哈哈哈!”左九叶得意的大笑三声。 振臂一呼,“急急如律令,万仙听令!伏妖降魔,急急如律令!” 咻! 背后的阎罗曲仙光影一闪,消失了。 紧接着天曲奏响! 在那曲仙台的出将门之处,阎罗王踩着鼓点踏步而出。 三昧真人看着那曲仙台上的第五殿阎罗王,其震惊之色已经无法掩盖了。 曲仙台这种炎黄域内独有的神术他也清楚,只是不小心着了那个臭小子的道儿而已,上台比试一番又何妨。 但问题是这曲仙战魂! 九州境乃至整个盘古域的魂师们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都有曲仙战魂,但也仅仅是一些凡阶战魂,诸如战袍、器具,或者更强者也仅仅是圣阶,也就一些凡尘圣者的仙魂意识。 可面前这尊第五殿阎罗王,可是战魂三阶中的顶级仙阶啊,实打实的曲仙啊! 曲仙乃盘古域独有,真正的曲仙,在三界之中也是强大到令人畏惧的存在。 仙庭的创世仙尊之一,盘古域的曲仙之首玉皇尊上,修为大界金神境,那可是第一任仙庭尊者啊! 玉皇尊上隐退后,仙庭中那些来自盘古域的曲仙们也逐渐神隐了。 三界都在传说,玉皇尊上的曲仙一脉去开拓三界之外的神虚之地了。 也是因此,一直执掌三界主控权的盘古域也逐渐没落了…… 第一卷 第017章 来自华夏的AK47 当下仙庭内,只有那被玉皇尊上戏称为‘三大反骨仔’的三尊大仙在。 当然,‘反骨仔’这三个字眼,在仙庭内可是无仙敢提。 这三尊大仙,是连当今仙庭尊者都不敢招惹的主。 可谓是见那个仙儿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就算灭你个形神俱灭,也没有任何仙庭势力敢出来叫板…… 这三尊大仙平时各自逍遥,相互之间也不太友好,时不时的还会相互打一架。 但在一件事情上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凡是来自盘古域的飞升者,他们都罩着。 盘古域包括三大凡境:炎黄凡境、华夏凡境、九州凡境。 这也在仙庭之中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势力:盘古该溜子。 修为平平的盘古域曲仙们,谁也打不过,却谁也不敢惹。 就连仙庭几位高层都曾经感叹,‘好在盘古域飞升者不多了,就这么几十个,任凭他们玩耍吧。’ 其实,仔细想这句话,颇有深意。 ………… 想到此处,三昧真人忍不住的冒出了冷汗。 再看眼前这位,被他视做蝼蚁的曲仙少年…… 又看看曲仙台上那威风凛凛的第五殿阎罗,心里控制不住的打鼓。 虽然那只是战魂虚体,不是曲仙本尊,但他三昧真人好像真没那个胆儿出手…… 不是他三昧真人的战魂打不过对方,而是源自血脉压制。 不单单是他三昧,在天庭呆久的仙人一见到盘古域内的曲仙,条件反射的会如此。 三昧真人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自嘲地一笑。 诛仙大阵,已安千年,有啥好担忧的! 噌! 三昧真人闷呵一声,战魂出。 那是一头刚猛的吊睛白额大老虎,通体银白,散发着银灿灿的仙芒…… 猛虎震天吼,纵身跃上去仙台。 曲仙台上,第五殿阎罗王怒吼一声‘孽畜!’ 左九叶手挥法印,高举手臂,猛挥三下! 噌! 噌! 噌! 三口金灿灿的铡刀凭空出现,铿锵有力地落在台上。 “神铡三刀!你可识得?”左九叶大喝一声。 “斩……斩仙铡!”三昧真人惊呼,瞪眼看着曲线台上的三口铡刀,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他慌了,神铡三刀,下铡仙、上铡神! 仙庭之内,对这神器闻风丧胆,他又怎么能不认识! 如果这小子有真仙境修为的话,那被誉为‘斩仙铡’的虎头铡,定是能斩灭他的战魂。 虽说这斩仙铡只是战魂体,他三昧真人也不信这家伙能有真仙境,对他本身可能造不成致命伤害,但…… 万一呢? 这小子如果有铡三刀神器在身呢! 曲仙台对决结束后,战魂被灭杀的他,定会修为大减…… 即便左九叶只有散仙境,如他亮出神铡三刀,在神器的加持下,都有可能越阶斩杀,别说受损后的同阶了,三昧自觉风险太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三昧真人可不敢冒这个风险,修仙不就为求个长生么! 而且在这九州凡尘内是何等逍遥,三昧不想死。 “认输!”三昧真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能让他的战魂下仙台!” 就在这时候,一个左九叶十分熟悉,也一直期待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姑奶奶啊,您总算来了!”左九叶兴奋地嚎叫。 这是他的第二赌,等师姐! 他又赌赢了。 “你要再不来,你就没有师弟了!!”左九叶对着上空飞过来的小黑云喊道。 “三日前你穷得瑟,师尊就说必有祸,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好在,我及时赶回来了。” “你去哪了?”左九叶问。 “隔壁,华夏域。”小乌回应道。 “仙庭来的?”三昧真人再一次错愕了,“你是如何躲过那诛仙大阵……” “我要不是仙,我是一朵云,哈哈!”说话间,云团逐渐增大,中心涌动起一阵柔和的气流。 云絮旋转由慢渐快,云团也随之逐渐变形。 云中,一位女子侧卧的身姿若隐若现。 随着旋转的加剧,云团的边缘闪烁起璀璨的光芒,光芒汇聚,将整个云团笼罩其中。 云絮开始灵动地变幻,勾勒出了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姿…… 紧接着,一张绝美的面容逐渐浮现出来,肌肤透着黑珍珠般的光泽…… “师姐,你还能化人形?”左九叶惊呼一声。 这小乌,眉如远黛,双眸明亮,鼻梁挺直,小巧而精致,樱桃般的红唇,微微嘟起,似在轻嗔,又似带着一抹浅笑,她看着左九叶吐了吐舌头,尽显娇俏与妩媚。 “你身上穿的是个啥?”左九叶看着小乌身上的奇怪穿搭,“还有……你手里那个黑漆漆的铁玩意是个啥?” “不是说我去华夏凡尘境了么,这是那边的服饰,叫做女高校服,我觉得好看,就抢了一件,好看吧!”说着小乌转了个身炫耀,而后,抖了抖手中的黑色物件,“这个嘛,也叫做枪,咱师尊让我去华夏域拿的,全名好像叫什么‘阿克四十七’,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说着,小乌将手中的ak47突击,甩给左九叶。 “这玩意哪里是枪!你看莫千颜那柄龙枪多帅,这玩意,咋看都不像是武器啊?”左九叶端详着,一脸的嫌弃。 “事后详说,先解决了这个恶仙!”小乌余光看到了曲仙上的情况。 两大战魂的对决马上要结束了…… 三昧真人在小乌和左九叶闲扯的时间内,他的猛虎战魂已经开始猛攻,他从刚开始的畏惧,到交战后的试探,以及那口迟迟没有打开的虎头铡…… 很快就确定了左九叶的真实实力。 “,一个刚刚破境的凡仙!”三昧真人感觉到了耻辱,那内心的咆哮,仿若万匹羊驼奔腾而过。 而就在战魂猛虎即将获胜的千钧一发之际,小乌动手了。 小乌反手一抓,将左九叶手中的那把ak47又拿了过来,“看好了,师姐告诉你怎么用!” 小乌快速地扣动扳机,对着那三昧真人的脑袋就是一枪…… 嘭! 两枪,三枪…… 三十声爆裂的炸响之后…… 再看三昧真人。 浑身上下都是洞洞…… 焦黑焦黑的洞洞。 三昧真人的脸,被打的惨不忍睹。 基本已经没了半张脸。 那半张血肉模糊脸上的嘴,在开阖之间,吐出了三个字: “不……不可能!” 言罢,三昧倒地。 仅剩的那一只大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死不瞑目。 第一卷 第018章 灭仙 随着三昧真人的倒下,曲线台上的猛虎战魂也消散了。 “确实不太可能,即便他战魂在曲仙台上,散仙也不是这么好干死的。”小乌转头对着左九叶说道,“只是你师姐我,为了你……” 噗嗤! 左九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的力道放入在瞬间被抽空,直接瘫软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曲仙台上的战斗是结束了,他也算赢了。 但是在三昧真人强大的猛虎战魂攻击下,左九叶的曲仙战魂也受到了重创,直接导致他仙根受损…… 小乌紧忙跑过去,搀扶住左九叶,查看。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小乌对他眨巴着大眼睛。 “你能及时赶到,我还活着,就是好消息。”左九叶苦笑着说道,鲜血不断地翻涌而出。 “你仙根受损,境界跌落……”小乌说道,“好消息就是,这样你就不能嘚瑟了,也挺好。” “师尊说了,让你苟着。”小乌又说道,“师尊还说,你爱听不听,再惹到那些仙人,谁都保不了你了。” “知道了。”左九叶这次是真的服了。 他也刷新了认知,仙人并非无敌,也会流血,也会疼,也会被打死…… “师姐告诉你,三昧能被我打死,并不轻巧。你一定要听师尊的话,接下来的日子,苟着!”小乌查看完左九叶的仙根和七经八脉之后,并无生命之危,便也放心了。 左九叶点了点头,忽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怕的很,师姐我要晚来一会,你小子就死翘翘了。”小乌抱起左九叶,走到了一直瘫软在旁的莫千颜身前。 “你有什么遗愿。可以说给我,我帮你完成。”小乌的声音异常的阴冷,不带有一丝情感的干硬。 “我是左九叶的义兄。不用灭口。”莫千颜虚弱的说道,他早就大小便失禁了,真庆幸自己还能开口说话,若不然就被灭口了。 “师尊说了,不能留活口,你们这些凡人,言而无信,面对利益,会无情无义。”小乌说道,“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师姐,这个真杀不得。”八豆从院外跑了进来,又补充道,“师尊说的。” 紧随八豆之后的是韩东寒,他对着小乌深鞠一躬,“仙上,他交给我吧。” 小乌没有理韩东寒,对着八豆问道:“师尊让你来的?” 八豆点了点头。 “行吧,交给你了。”小乌也没在多问,本来师尊收这个小师妹,她就很是不解。 但她清楚,师尊破天荒的收个凡人入门,肯定有师尊的道理。 小乌将抱着的左九叶递给八豆,便朝着后方的房间主厅走去。 “这个是给我的。”八豆拦住朝着小乌,看着那把黑漆漆的枪说道。 “你确定?”小乌皱起了眉头,颇有不爽。 这废了她九牛二虎之力,跨越两大凡尘境取来的宝物居然是给这个凡人的? 八豆点头。 “师姐,我一凡夫俗子,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实力能保护九哥……”八豆是多么鬼灵精怪的一丫头,看出了这师姐大仙的不悦,“我向师姐保证,枪在人在,人毁枪尤在,若师妹我保护九哥失力被嘎掉了,也还请师姐重拾此神兵,为师妹报仇!” 八豆眼含泪水,单膝跪地,双手微微举起,隆众的准备接枪。 “你叫我一声师姐,我就不会让人嘎掉你!”小乌将她搀扶起来,心想可怜的小丫头,原来是师尊安排在师弟身边的肉盾旗子啊。 “放心,谁噶你,我灭谁!”小乌又说道。 “八豆谢过师姐,我定不负师尊和师姐所望,拼尽一切保护九哥!”八豆神色坚定,坚若磐石。 “对付三昧的乃是我仙根金丹,你需要找个铁匠,锻造一些这样的暗器,方能使用这个神兵。”小乌又拿出一个纸张,递给八豆,“上面是暗器的图案,大小尺寸决不能有差错。” 言罢,她便给八豆演示这个枪怎么用,如何装上暗器。 “我替九哥拜谢师姐。”八豆这次是双膝跪地,这几日,风予蔓给她开了眼界,也知道了修行之路遥无止境,魂师突破九品成仙后,也仅仅是个开始…… 而达到仙阶后,体内的仙根才开始‘冒芽成长’,之后修行之路会难上千倍万倍,达到散仙阶之后,仙根会结出金丹。 金丹的数量,也代表仙人的实力增长。 散仙进阶真仙,需要结出四十九枚金丹。 身为云体小乌,她的修行之路更加坎坷和艰难然而,她已经修行几万年,目前已有四十七枚金丹了…… 这次为了对付三昧真人,维保万无一失,小乌直接取出了自身的三十枚金丹。 仙者损耗金丹,可不是只有境阶退步那么简单,其危害是直损仙根的,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这次无论是谁来对付左九叶,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风予蔓说的,小乌也十分认可的。 今日如果让三昧真人活着离开,面对那些隐仙的反击,唯一有点还手能力的只有小乌自己,而结果,只有消亡。 除非,风予蔓对左九叶置之不理。 可这,并不成立。 风予蔓在决定下凡九州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决定接受任何后果了,这一次,誓要与这九州恶仙清楚掉,重塑龙魂! 她之所以在预测到所之人出现后,提前一年下凡尘,主要的目的之一是寻觅星宿之体。 风予蔓寻寻觅觅一年之久,才寻觅到一位,而在左九叶返回九州之后不久,拥有房日兔星宿之体的八豆就拿着五个铜板送上门了! 这才是风予蔓收下八豆这个凡人小弱鸡的真正原因。 第一卷 第019章 迎等小舅子 三个月后。 灵瑞郡主兮红霞‘化凤升天’的第一百天。 鸠兹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于大乾朝廷而言,这是庆贺天瑞祥凤天恩赐福。 于鸠兹城的百姓而言,则是谢恩天斩恶女,许愿其不得往生。 同时,今日也是祥凤庙落成之日。 这是大乾皇帝的旨意,要在祥火燃起之地,建造庙宇,供奉祥凤兮红霞。 鸠兹郡首马德福亲自督办建造,日夜不停下,于百日之内建成。 马德福很清楚,儿子马旺死得过于蹊跷,却是无力回天。 他能做的就是用尽一切方式,为马旺争取了一个名分:祥凤左护法。 如此亲力亲为地督造庙堂,也算他作为一名父亲力所能及的补偿了。 马德福本想从白茆县令孙文柳那泄愤,却不曾想…… 三个月前的一天夜里,孙宅起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孙家一众也去向不明。 在马德福举行完开庙仪式,正为儿子默默祈福的时候,一道火光朝着庙堂大门上的牌匾就过去。 “大胆!哪个刁民胡乱放烟花!”兵丁头领怒斥大呵。 站在一排排整整齐齐烟花旁侧的一个小姑娘急忙鞠躬认错:“大人!草民该死,草民太高兴了,一不小心把烟花给踢倒了。” “叉出去!这是谁找的毛手毛脚笨丫头!”兵丁怒瞪双目。 “我不是故意的!”小姑娘撒腿就跑,奔跑的同时,连番踹倒了十几个烟花筒。 烟花一倒,瞬间就乱了。 围观的百姓也都有意无意的加入了这个‘不小心’的行列。 有的,‘不小心踢倒烟花’; 有的,‘好心’去扶‘正’烟花; 有的,则是抱起烟花四处乱跑。 无论怎么踢掉,怎么扶起,或者怎么抱着跑,所有烟花口……都准准的对着庙堂的方向。 一时间,无数道烟花火道朝着庙堂方向迸射,炸开…… 庙堂是刚刚建成的,木梁木柱上的漆料很多都没有干透,遇到如此猛烈烟火攻势,起大火是必然的。 鞭炮声、烟火声震天,声声入耳。 灿烂绚丽的花火绽肆意绽放。 “救火啊!”郡首马德福一脚踹翻了旁侧的兵丁。 “大人,不能啊!这可是祥瑞之庙的祥瑞之火啊,不能灭啊!” 混乱的人群中,有人大喊。 随后,众百姓齐刷刷高呼。 此时,鸠兹城南门,一道小黑影狂奔出去,停在南门外的一辆马车前。 骑着千里独行特的八豆,仰着头对着站在马车顶上遥看城内烟花的左九叶喊道:“师尊就允了我半日的假,我要回去了。” “嗯,好好修炼。”左九叶跳下马车顶,走到八豆身前。 “师尊说了,你去做什么,她不管……”八豆越身下驴,“但必须要苟着,最起码一年内不能招摇……” “为什么是一年?” “一年后,什么宗什么阁的要召开什么会……”八豆歪着头,想了想,“哎呀,想不出来叫个啥了,反正师尊说了,不开那个大会,三昧真人是死是活,那些家伙不会关注。” “嗯。”左九叶点了点头,人家必定都是真正的仙者,根本不会想到出师身死这种结果。 八豆撇了他一眼,跳上马车,掀开车帘。 车内是被五花大绑着的黄舒婷。 “瞪什么眼,再瞪抽你。”八豆柳眉紧蹙,“还瞪!” 说着,她窜进车棚,给了黄舒婷正反两记大耳光。 韩东寒从城门内跑了过来。 “老弟,真爽啊。”韩东寒咧着大嘴笑哈哈,“八豆呢,也就她这小脑子,能想出这等损招,你是没见到那场面……” “那是自然,他们若还建造什么凤庙,老娘还烧!”马车内,八豆探出了小脑袋。 “你在车里做甚?”韩东寒问道。 “当然是替你照顾照顾黄家大小姐了。”八豆咧嘴一笑。 韩东寒走过去,看了一眼鼻青脸肿,满嘴鲜血的黄舒婷,俯身进去紧了紧她口中塞着的布团,“别打了。” “怎么,你还心疼了?”八豆嘟着嘴,甩着抽巴掌抽得酥麻的手腕。 “你打死他,我还怎么去拿她换我爹?”韩东寒从车内取出一个布袋子,交给八豆,“这是按照图纸打造的铁丸,八百枚。” “谢了。”八豆接过布袋子,转手又交给了左九叶,同时取下背后的ak47递给他,“你拿着这个神器,防身。” “这个可以有。”左九叶很喜欢这把来自另一个世界华夏境的神器。 “挺好了!是借。不是给你!”八豆十分认真的提醒道,“不准弄坏,更不能弄丢!” “放心吧,这可是大宝贝,我会好好珍惜的。”左九叶笑哈哈的回应道。 八豆上驴,“九哥,寒哥,后会有期!” “九儿,保重!” “寒兄,珍重。” 三人辞别。 八豆东行,修仙。 韩东寒南下,救父。 左九叶北上,开苟! 三日后,豫州最北城,宁阳。 左九叶歪歪斜斜的躺在宁阳城北大门外的官道上。 身上沾挂杂草的他,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身前摆放着一个残破的黑碗。 “永安世子驾临,挡路者死!”两名身披军士,全副武装,胯下铁骑骏马,驰骋而来。 左九叶一动不动。 开路先锋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大有用马蹄踹飞挡路乞丐的气势。 然而,当那马蹄蹬过来的刹那间,左九叶身形蛇动,巧妙地躲了过去。 两名先锋勒马驻足,掉头。 下马抽刀,气势汹汹地看着地上的乞丐。 “二位,息怒,先看看我是谁。”左九叶坐起身,对着二人咧嘴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两名先锋不认识这个王府赘婿,挥刀便砍。 “!连主子都不认识!狗奴才以下犯上,还要杀主子!”左九叶脚下一个滑步,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刀锋,连滚带爬的朝着那豪华的马车队伍跑去。 眼前,就是永安王世子兮鸿霸的车队。 队伍最前方,是身姿挺拔、神情肃穆的旗牌官,高举着“回避”“肃静”的牌子。 一列威风凛凛的骑兵紧跟其后。 而后,是一支规模宏大的仪仗乐队。 然后才是永安王世子兮鸿霸主子的车驾。 车身通体鎏金,奢华无比。 车驾两旁,侍从们捧着世子可能会用到的各种物件,步行相随。 最后,是一队王府侍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利刃,步伐整齐划一,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保护世子殿下!”开路先锋眼见左九叶已经冲向了世子的队伍,扯着嗓子喊:“拦下那个乞丐!” 左九叶看似狼狈无力的奔跑,却无人能拦下,那威风凛凛的骑兵队伍,在他巧妙的步伐下,如过无人之境…… 车驾骤然停止。 前方骑兵队与后方亲卫队反应迅速,齐刷刷地将世子车驾保护了起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拦本殿下的车辇!”兮鸿霸推开车门。 “我的弟弟啊!”左九叶身体四周堆满了刀枪,他举起双手高呼,“你的狗奴才,要砍你姐夫我啊!” 还没等兮鸿霸再开口,他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肩膀上被搭上了一个手臂…… “小舅子,是我啊,你大姐夫。”左九叶搂着兮鸿霸笑嘻嘻的说道。 第一卷 第020章 围剿世子 永安王兮忘川盘踞冀州多年,一直图谋豫州之地。 万万没想到,兮红霞整出一个火凤祥瑞,意外的给了他破局的机会。 大乾皇帝龙颜大悦,赏赐了兮忘川梦寐以求的圣旨,大致意思是‘天佑大乾,赐福兮氏,赐永安王爵位世袭罔替’…… 同时,兮忘川也顺势稳固了定西骠骑大将军职位,夺回了豫州南部边疆军队的掌控权。 兮忘川领圣恩,任命儿子兮鸿霸为豫南荡寇右中郎将,接管豫州南部军队。 豫州南部与曾经的西蜀国接壤,乃是边关重地。 西蜀战败后,各路征伐大军撤出,豫州军顺理成章的接管负责清缴西蜀荡寇要务。 兮忘川豫夺得永安王之后,暗助义弟黄玉青执掌豫州,领豫州太守要职,并派遣兮家五万铁骑军增员豫南荡寇军。 兮忘川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自己养的狗给咬了。 黄玉清在豫州站稳后,将自己的内弟任命为豫南荡寇左中郎将,直接夺取了豫南荡寇军的掌控权。 虽说黄玉青一直认他兮忘川这个主子,但逐渐强大他又会安心一直当狗…… 当今大乾王主昏庸无道,痴迷祥瑞之说,大乾各州之地心怀大志。 兮忘川早就看穿了黄玉青的狼子野心,但面对羽翼逐渐丰满的黄玉青,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如此这般,就很容易看出,黄玉清为何一直纵容兮家人在豫州为非作歹了。 黄玉清十分‘喜欢’兮红霞为这位郡主,暗地里没少协助他祸害豫州百姓。 他的宗旨很简单,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让郡主殿下开心。 也幸得兮红霞郡主协助,黄玉清的阴谋才得以顺利完成。 从火烧鸠兹城别院的祥瑞事迹,足以证明,豫州百姓对永安王府兮家是恨之入骨。 当兮红霞死讯传到兮忘川耳中的时候,兮忘川就断定与黄玉清脱不了干系。 半月前,兮忘川在送行世子南下之后,独自望天,他很清楚,即便‘荡寇左中郎将’受命于天,想要从黄玉青手中真正夺回兵权,也是很难的。 “我儿大义!有此祥瑞之迹,助父破局!霞儿放心,为父定会为你荡平豫州,手刃黄玉清,为你报仇雪恨!” ………… …… 正在兮鸿霸看着死而复生左九叶发愣的时候,一队人马狂奔而至。 “保护世子!” 众护卫立马调转身形,警惕地看着了雷霆般涌上的那队人马。 “你带人害我?我掐死你!”兮鸿霸反手掐住挎着他的左九叶,这世子天生神力,像是拎小鸡子似的将他掐在手中。 “世子弟弟……”左九叶被掐的脸色通红,几乎都要窒息了,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我哪有那个胆儿……” “也是。”兮鸿霸一甩手将左九叶扔在一旁,“本世子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兮鸿霸立于马车之上,看着周围已经将他的队伍围拢起来的众人。 “谁是,领头的,出来回话!”兮鸿霸没有丝毫的畏惧,世子风范十足。 “衔月楼方兴文。”为首的人驱马向前走了过来。 “小小江湖杂门小派,哪里来的狗胆,挡本世子的路!”兮鸿霸怒道。 “早就听闻兮鸿霸生来便具神力,我方兴文特来讨教几招。” “呸!你也配!”兮鸿霸冷哼一声,狂傲的世子爷并没有把街月楼的人看在眼里,转身又拎起旁边的左九叶,将他丢进马车内,随后下令道,“灭了!” “属下领命!” 防卫队直接对着围拢着马车队的人展开了攻击。 兮鸿霸关上车门,对着笑嘻嘻的左九叶问道:“你为啥没死,又为什么会在豫州?” “世子弟弟啊,咱是不是先抵御外敌?”左九叶指着外面说道,“街月楼可是豫州第二大门派啊。” “豫州内,除青衣门,都是。”兮鸿霸不懈的说道,“我什么实力,你个狗东西难道不知道,就算街月楼主来了,本世子挥挥手就能捏爆他的头!” “对,世子弟弟天下无敌!”左九叶点头附和。 “问你话呢,再不老实回答,一巴掌拍死你!” “我的死讯是假的,灵瑞郡主编造的谎言……”左九叶十分认真和委屈的说道,“你二姐倾心于我,这你也是知道,她只是想把我软禁……” “不要脸的婆娘!我兮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老天爷不开眼,怎么能让她化凤飞升了呢!”兮鸿霸十分不爽,夹带着羡慕嫉妒恨的愤愤骂道。 “是呢!兮鸿霸世子才是人中龙凤!”左九叶马屁伺候。 “用你说!本世子天生神力,本就是真龙!你等着吧,没准哪天,本世子也引得天降祥火,化龙飞升!” “对!我世子弟弟就是仙界的真龙转世,天下无敌!” 左九叶一连串夸赞,捧得兮鸿霸喜悦不已。 在大乾,人人皆知,永安王世子天生神力,出生便拥有六品阶的天生修为,如今年仅十六岁,却已经是八品王阶的修为,有万夫不当之勇。 兮忘川很少让这位世子出面,这一次派遣他来豫州担任荡寇右中郎将,是对于拿下豫州,干掉黄玉青那条不听话的狗,势在必得。 兮鸿霸英勇,世人皆知,却很少人知道这小子有勇无谋,脑瓜子里逐装的是一坨浆糊。 街月楼能如此没有顾虑的包围了永安王府世子的车马队,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位‘天下无敌’世子爷愣是看不清楚。 左九叶口吐莲花不停的赞许,马屁拍的一句比一句恶心。 兮鸿霸十分享受的笑哈哈。 突然,一道血手扒开了马车的门,“世子……危险……” 言罢,护卫噶了。 车马外,惨不忍睹。 除去乐师仪仗队之外,所有的兮家兵丁、护卫都被杀了,横尸于野。 “世子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方兴文策马走到马车前,对着兮鸿霸大笑三声。 与此同时,三名魂师齐刷刷的出现在那方兴文两侧。 其中两位魂师,足下御剑,杀气腾腾。 还有一个黑老头,笑哈哈的扣着鼻屎。 左九叶一眼就认出来了。 阴山黑鬼唐不语! 左九叶没想到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刚要想着向后躲躲,却被唐不语看到了。 唐不语瞬间脸色惊慌。 他也是没想到,这个祖宗会跟永安王的世子在一起…… “不对啊,他杀了兮红霞啊,怎么还能……”唐不语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了左九叶。 左九叶对着他做了个禁声的手指。 唐不语确定了,就是那个小阎王,瞬间后脊背都凉了…… 第一卷 第021章 防不胜防 看到小阎王的指示后,他小鸡啄米地狂点头,稍稍的向后退了一步。 “两个八品么?”兮鸿霸不屑的看着那两个御剑半空的人,冷笑。 “是三个。”方兴文振臂一抖,宝剑出鞘,纵身踩马,腾于空,踏于剑。 同时,周身青芒炸现,魂衣蟒袍加身。 兮鸿霸毫无畏惧,怒哼一声,黑芒乍现,魂衣蟒袍加身,抽出烈天双锤,唔渣渣一声吼,朝着方兴文而去。 不得不说,这兮鸿霸真的是猛,同时面对三位八品王阶,丝毫不落下风。 “一打三,你觉得谁会赢?”左九叶一个闪身来到即将逃跑的唐不语身前,笑嘻嘻地问道。 “这……那……”唐不语冷汗直流,颤颤巍巍地看着左九叶,“有……您在,看您帮谁了……” “他是我小舅子。”左九叶指着兮鸿霸说道。 “啊……”唐不语眨了眨眼,擦了擦汗,“那……那郡主……” “对,我杀了小姨子。”左九叶挑了挑眉眼。 “爷,只要留小的一命,让我做啥都可以。”唐不语下跪磕头。 “在这个圈圈内,等我吩咐。”左九叶在唐不语周围画了个圈。 “谢谢小爷!没有爷的命令,小的绝对不出圈!!”唐不语喜极而泣,感激涕零地咣咣磕头。 左九叶取下背着的那个麻布裹着的神器,缓缓打开,又慢慢地填装好韩东寒打造的铁丸…… 他提着这把来自华夏境的ak47神器,一步步地朝着缠斗在一起的四人方向走去。 嘭! 一声枪响。 铁丸带着冷冽的锋芒,划破虚空。 一名街月楼高手猛觉劲力袭来,试图抵挡,试图抵挡的右臂,瞬间被子弹击穿…… 第二名街月楼高手,还未看清左九叶手中拿的是个什么武器,也吃了颗铁丸弹,捂着肩膀的血窟窿,不可思议的倒地…… “什么妖器!!”方兴文看着端着ak47,一步步朝前走来的左九叶,一脸惊恐。 那武器是个黑了吧唧的铁器,从没见过。 没有任何仙灵之力,却能瞬间击伤两名八品王阶,这等武器他着实没见过。 周围一众街月楼弟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人直接秒杀八品王阶……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没人知道他手中的那个铁玩意,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嘿!你个狗东西,可以啊,那是什么神兵利器,快给本世子!”兮鸿霸兴奋的对着左九叶喊道。 “等会。”左九叶对他微微一笑,一个转身,枪口对着方兴文说道,“别动,此乃仙界仙器。” “故弄玄虚!”方文兴一直盯着那武器,除了长相奇怪之外,并无感觉到什么异样,丝毫灵气都没有。 方文兴激发出周身的全部仙灵之力,凝聚于右手之上,刚要出手…… 嘭! 左九叶一枪,打在了方兴文的左臂上。 鲜血迸溅。 “说了,别乱动。”左九叶提醒道。 “好强的仙器!”兮鸿霸兴奋的大喊一声,跨步朝着左九叶而来,伸手就要抓那长枪。 嘭! 左九叶甩手就是一枪,打在了兮鸿霸的右腿上。 “狗东西!你在干什么!”兮鸿霸不可思议地看着腿上的血窟窿,大喊道。 “一边老实呆着!别打扰我。”左九叶对着愤怒的兮鸿霸微微一笑。 “,老子锤死你!”兮鸿霸忍者腿间的剧痛,举锤朝着左九叶砸来。 嘭! 又是一枪。 兮鸿霸左腿中枪,双腿失衡,直接跪倒在地。 方兴文直接就懵了,这家伙到底是哪哪头的啊! 他故作镇定的干笑一声,说道:“原来,少侠是朋友!” “不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方兴文继续说道。 “该你出手了。”左九叶回头喊道。 “爷,您吩咐,杀谁?”唐不语一个健步冲过来,对着左九叶讨好地笑。 “出圈了?”左九叶看着唐不语问道。 “爷,不是您叫我出手……” “他在叫我。”一道红影闪现,莫千颜出现了。 “赤发狼?!”唐不语震惊的看着他。 “老贼,记住,老子叫刘千!西蜀六皇子!”莫千颜手刀起落…… 唐不语脖颈,开了一道血口…… 唐不语捂着脖子,瞪着眼。 “你自己出圈的,怪不得我了。”左九叶耸了耸肩。 “狗东西!我兮家养着你,你却勾结西蜀余孽!”兮鸿霸不愧为天生神力的八品王阶,仙灵之力暴走的他,再度站了起来。 左九叶退后了一步,对着莫千颜问道:“有问题么?” “有点问题,这家伙太过刚猛,难对付。”莫千颜虽然也是八品,但比起兮鸿霸,还是差点。 即便此时兮鸿霸已受伤,但这种皮肉之伤,对于王阶顶级魂师高手来说,造不成致命打击…… 只是ak47这种外界来物,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此情况下,顶多是未知带来的震慑之力。 “来吧,朋友,你们三帮个忙。”左九叶对着方兴文又说道。 “什么?”方兴文咬牙切齿地盯着左九叶。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说的。” “厚颜无耻!”方兴文封住伤口处的经脉,骂道。 眨眼间,五人缠斗在一起。 四对一。 兮鸿霸节节败退。 左九叶在一旁端着ak47,对着周围已经产生逃遁之意的街月楼门人说道:“谁想试试我手中的仙器,就跑。” “想想自己,有没有八品王阶牛。没有的话,就老老实实看戏。”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 “你们,奏乐!”左九叶对着那跪一地的乐师团吩咐道。 众乐师纷纷起身,开始敲锣打鼓。 左九叶坐在马车上,端着ak47,听着乐曲,看着那缠斗在一起的五人,时不时地放冷枪。 一会赏赐兮鸿霸一颗铁丸弹。 一会送给方文兴吃铁丸。 一会对着街月楼高手补一枪…… 在左九叶的冷枪协助下,莫千颜左右逢源,将四人全部击败。 浑身鲜血气喘吁吁的莫千颜走到左九叶身侧,一坐下,“真特要命,累死老子了。” 兮鸿霸猛地坐起身。 嘭! 左九叶对准他的脑门就是一枪…… 爆头。 兮鸿霸彻底死绝…… 方兴文和兮鸿霸几人死都没明白,这个阴险狡诈的左九叶到底要搞什么! 防不胜防!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22章 移花接木 “不得不说,这兮鸿霸真强啊!”莫千颜擦了擦额头掺杂着血水的汗水。 “以一敌四,辛苦了。”左九叶起身,拍了拍莫千颜的肩膀。 “要没你的不讲武德,老子也干不过!”莫千颜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多谢夸奖。”左九叶哈哈一笑,迈着缓慢而故作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周围胆战心惊的看客们走去。 “想活,想死?” “求上仙饶命!”众人早就掷刃于侧,跪地求饶。 “你们的头儿,已被我斩杀,虽说有点胜之不武……”莫千颜对着街月楼一众门人说道,然后指着左九叶,“但不讲武德的是这个家伙。” “这位呢,就是传说中那个西蜀六皇子,大乾的通缉要犯。”左九叶说道,“现在呢,想要跟着这位西蜀六皇子推翻大乾的,去扒掉永安王府侍卫的甲胄穿上。” “要回街月楼的,或者要回黄玉青那边复命的,只要别提我,说一切都是西蜀余孽干的,现在就可以走。” 众人怎敢跑? 想都没想,都争抢着去扒衣服了。 “人!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莫千颜一脸嫌弃的看着左九叶,“你真能放他们走?” “你知道的,我不弑杀,善良得很。我让他们走,他们不走,硬是跟着你,足见你这个西蜀六皇子就像传说中所言,你就是九州天命的共主!一统九州,非你不可。”说着,左九叶指了指天上,“若真有人要走,那咱也别拦着,反正人都是你杀的,你也知道,我不能暴露……有大仙,不敢造次。” 莫千颜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一个跨步走到兮鸿霸的尸体旁,弯身也开始扒衣服。 当一众街月楼人穿好永安王府护卫衣服的时候,在看到转过身的莫千颜都惊呼倒退。 所有人都使劲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是真的。 那莫千颜脸上浮光流转,那一瞬之间,他的脸变了…… 变成了兮鸿霸! 简直是一毛一样! “西蜀变脸之法,果然名不虚传,真特真啊!”左九叶赞叹的竖起大拇指。 “全都有!列队!” 在左九叶的一声令下,新的护卫队排起了整齐的队伍。 他一把将变脸后的莫千颜推进马车,“世子爷,你可坐稳了,小的给您牵马!” “众乐师!”他又大叫一声。 “在!” “接着奏乐,接着走!” 一行人,敲锣打鼓的朝着豫州的北关宁阳城的方向而去。 在临近宁阳城门的时候,一身粗布麻衣着装的孙文柳、孙牧之父子悄无声息的加入了车队。 父子俩老早就等在这城门口,望穿秋水。 二人靠近左九叶,微微施礼。 “公子,我来吧。”孙牧之要替代左九叶做引马童。 左九叶问:“你与那宁阳城的如玉公子交好?” 孙牧之明显的一怔,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回应道:“有几年未见了。” 左九叶继续问:“那豫州第一美男如玉公子温墨竹,真的是死于兮红霞之手?” “是。温公子宁死不屈……” “那安顿孙家老小的宅子,不是温墨竹给的喽?”左九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温……不是温……是温家……”孙牧之看着左九叶古怪的神情,支支吾吾的话都不会说了。 “牧之!左少爷是咱全家的恩人,更是大义的英豪……”孙文柳直接打断孙牧之的话。 “少拍马屁。”左九叶跃身跳上马车,对着孙牧之说道,“进来说话。” 孙牧之进门就要下跪,左九叶直接开骂: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要不是你爹,跪什么跪!” “公子,我……”孙牧之支支吾吾的满脸通红。 “别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你杀马旺的时候,不挺爷们的么!”左九叶拍了拍旁侧,“坐。” 车内,已经恢复本身容貌的莫千颜好奇地问道。 “左兄,你又打什么主意?” 左九叶说道:“美男计。” “要美男,何必舍近求远,难道你千哥我,不美么?”莫千颜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 “谦谦公子温如玉,宁阳城边人尽晓。”孙牧之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温墨竹是宁阳郡首富三代单传的独子,因其俊美的外表被称为豫州第一美男,大家习惯叫他温如玉,我曾在宁阳求学,与温公子同窗,关系要好……” 孙牧之顿了顿,自嘲的一笑,“温公子一身傲骨,面对兮红霞并未向我一般屈服,以死明志……” “死了没?”左九叶问道。 孙牧之摇了摇头,“温家财力雄厚,在宁阳势力不小,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令温公子假死,才断了兮红霞的念头。” “公子,请不要为难墨竹兄,当年若不是救我这条脏命,他也不会现身……” “他爹是不是温孰豪?温家商号掌舵人?”左九叶问道。 “是。”孙牧之回应道,“唉,可惜啊,温伯如若不走歪道,就不会命丧……” “宁阳城你就别歇脚了,一路南下,去上任。”左九叶看着莫千颜说道,“那个左中郎将能应付吧?” “那个草包我都对付不了,怎对得起你这移花接木的妙计!”莫千颜自信地说道,“放心吧,豫南军很大一部分是我西蜀人,只是迫于局势……路,你都给我铺好了,之后,就看我的吧!” 左九叶点点头,“那我们就在宁阳城分别吧,孙文柳可以是个不错的军师,遇事儿别鲁莽,多听听他的意见。” “你刚还说孙牧之咧,你咋也婆婆妈像个娘们!”莫千颜一撇嘴。 “帮我约下温墨竹。”左九叶看向孙牧之。 “公子,您若让我去赴死,我孙牧之摇一下头都枉为人,但我绝不能……”孙牧之直接跪下。 “我看着就那么十恶不赦么?”左九叶干笑一声,“温墨竹他爹,死在大乾皇都那位,有隐情,还需要我多言么?” “今日,戌时?,宁阳南城绣花楼。”孙牧之立马回应道。 孙牧之退出马车后,莫千颜的嘴都快咧到后脑绕了,他是真看不上这个孙牧之。 “这俩货,我能不带着么?”莫千颜说道。 “孙文柳虽是老奸巨猾了点,但本性不坏,内有韬略乾坤。你若又推翻大乾暴政,一统九州之志,就要广纳才……” “你闭嘴吧,比我还小,整得自己跟个长辈似的,比我师父和娘亲还能唠叨!” 第一卷 第023章 如玉公子 五月的夜,风都夹带着一丝春暖之气。 本应肃寂的宁阳城,因为如玉公子的一句‘我要娶妻’,而变得灯火通明。 城内烟花柳巷的四大楼,争相准备着各自的花魁,生怕错过了夺得黄金万两的好时机。 不多时,大街上出现了一群莺莺燕燕,夹带着醉人的清香…… “一顾倾城千百媚,三千青丝绕指柔!西城锦花楼有花堪折,千指柔姑娘拜府!”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东城红尘阁有花堪折,花鱼儿姑娘拜府!” “整那些都没用!宁阳城第一美在我北城怡红院,温公子啊,老奴这就将您的小心肝柳长烟带来了去!” 宁阳首富温家府邸门外,集结了三只队伍。 虽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各个队伍都是数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随行莺燕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 夜风卷着花香,迷得人直晕,就连这条街道上的树枝,都系着鲜艳的红绸带。 在这三支队伍的旁侧,还有维持秩序的兵丁。 若不是知道这是温家大少爷半夜叫春,真的以为哪个大户人家,一次性娶了三个小妾的送亲队伍呢。 导致子夜香艳场景的始作俑者,便是宁阳城第一公子温墨竹。 他文武双全,相貌英俊,最重要的是多金。 若不是当年温墨竹他爹在皇都城豪赌输掉了北方三郡的温家分号,温家说是大乾首富也不为过。 温家大少爷自从假死之后,或者是出于无聊,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从未踏足烟花之地的他,开始了花天酒地的逍遥夜生活。 这一年来,他除了趁着夜色秘密前往各大烟花之地外,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妥妥的一位‘大家闺秀’。 所以,只有宁阳城的四大花楼,知道温墨竹没死的秘密,花楼定不会是自断财路,死守着这个秘密。 今天,温老太爷突然找到温墨竹,语重心长地劝说他,再如此放纵下去,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何能给温家传宗接代。 “那就传!现在就传!” 温墨竹这话一出,年至古稀的温老爷子振奋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毫不夸张的说,因为太亢奋,老头蹦的时候,把房顶怼了个洞(⊙x⊙)! “老爷,您……您没事吧……”侍女看着温老太爷头顶一个大肿包,焦急且关心地问道,“要不要叫下胡医师!” “无碍!快!快去下诏帖!宁阳城内,四大花楼,谁能让少爷挑选到姑娘,赐黄金十万两!” 温老太爷这话一出,城内四大青楼都喜疯了。 曾几何时,宁阳城有人传这如玉公子是龙阳。 这个传闻令宁阳城的万千少女为之惋惜悲鸣,就算温墨竹假死后开始逛花楼,也没能摆脱这个传闻。 就连经常伺候他的姑娘们,私下都说这个谣言属实,毕竟这如玉公子除饮酒作诗唱曲儿之外,无它…… 在温府门前,大管家只是派人传个话,没想到这群杀千刀的整这么大动静。 “肃静!都别招摇,花轿列队入府,其他瞎杂人等,都该干嘛,干嘛去!”大管家顿觉自己欠考虑了,毕竟现在公子是‘死的’。 如此大的阵仗,当然会引来围观,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 都知道温家三代单传,温大爷死于皇都,如玉公子死于灵瑞郡主威…… 难道是温老太爷? 要挺起老腰,再为温家续香火? 还是说如玉公子的死,另有隐情? 大管家一咬牙,对着旁侧的家丁吩咐道:“快,散播老太爷返老还童,第二春的谣言。” 说完,便催促三个花轿入府,吩咐给围观的街坊邻里撒点喜钱后,赶紧关上了府门。 院内,城锦花楼的老鸨焦急地迎上大管家,夹着嗓子娇滴滴的问道: “温大管家啊,姑娘们都到了,赶紧开始吧,如玉公子可是最喜欢我闺女……” 温府大管家温福,一瞪眼,厉声说道:“南城绣花楼未至,等!” “福爷啊,绣花楼就没必要等了吧!”红尘阁的老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谁人不知,南城就是个贫民窟,我等三楼,随便出一个姑娘,都能在绣花楼担当花魁了!” “你再叭叭,信不信,现在就取消红尘阁的拜帖!”温福不怒自威。 此话一出,三大老鸨都瞬间闭嘴,乖乖地等着,心里都在咒骂那穷酸的南城绣花楼。 夜空,繁星点点。 偶有夜莺的啼鸣,给这个气氛紧张的硕大庭,院带来了一些略显轻松的音符。 屋内厅堂,温墨竹一脸便秘似的尴尬,捂着脸,低声说道:“爷爷不至于吧,您唐突了吧,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兮红霞已升天,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不管是哪地女子,只要你喜欢,不问过去,只看将来!只要能让我这个将死之人抱上曾孙,能给咱温家延续香火,你挑一个或者都收了,都可以!”温老太爷面露苦涩,“你爷爷我容易么,我早就该死了,但是我不敢死啊,温家断了后,我将如何面对温家列祖列宗啊!” “那为了您长命百岁……” “百岁?这是咒你爷爷我早死么?”温老太爷起身捞起木椅,就朝着温墨竹砸去,“去!挑!” 温墨竹暗叹一声,无奈地跑出了房门。 “少爷,您可算出来了。”温福迎了上来。 “福叔啊,我爷爷糊涂,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少爷,虽说场面比老奴预想的要乱一些,不过都摆平了,现在四楼缺一,若不然,您先等等?”温福咧嘴一笑,拉着他朝着大院走去。 见到如玉公子出现了,院内的人都屏住呼吸,翘首以盼。 花轿内的姑娘也都在默默祈福,财神降临到自己身上…… 温墨竹站在院子前方,轻甩衣袖…… 霎时间,清风骤起! 那风儿携带着迷幻的花瓣,将三大花魁的轿帘吹开。 温墨竹扫视一眼,“是你们啊,三位姐姐真想嫁入我温家么?” “那是自然了,如玉公子,您跟指柔姑娘,可是天造地设的一起对儿嗷。”老妈妈凑到温墨竹身前说道,“千指柔姑名字,还是您给取的嘞!” “哎吆吆,我家花鱼儿的名字,才是如玉公子亲赐的嘞!‘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的赐字,就悬挂在我红尘阁内呢!” 三个急赤白脸的互啄起来,旁侧温福冷哼一声,三人瞬间消停了。 “三位,别争了,你们都误会了,是我家老太爷纳妾,不是我。”温墨竹一个转身吹了个口哨。 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一匹白马狂奔而来。 温墨竹跃身上马,狂奔助跑十余米后,白马腾身而起,跃过院墙…… 府外,温墨竹策马飞驰,朝着南城方向奔驰而去…… 第一卷 第024章 春楼花魁 南城绣花楼。 风花雪月雅间。 左九叶逗着姑娘,喝着酒。 孙牧之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到门外看看。 他有点不明白,温墨竹为何要整一出深夜纳亲,搞得都快满城风雨了。 一只手拍了拍站在雅间门前张望的孙牧之的后肩。 “看啥呢?” 孙牧之一个转身,看到了笑眯眯的温墨竹。 “搞什么啊你!”孙牧之一把将他拉倒了房间内。 “孙兄,你轻点扯,不知道咱如玉哥哥身子娇贵啊。”温墨竹旁侧的姑娘撇了孙牧之一眼。 这位是这南城绣的次花魁荷花姑娘。 她原名禾黎,本是官家千金,其父被奸臣所害判满门抄斩,侥幸存的她又被无情浪子所骗,被卖入花楼。 她是温墨竹真正的红颜知己,与孙牧之相识。 推门而入的温墨竹看着与几个姑娘玩在一起的左九叶,皱起了眉头,“老孙,许久未见,这是整的哪出?” 温墨竹眯着眼睛看着左九叶,一把扯过孙牧之,“刀斧之约?” “你觉得可能么?”孙牧之一把推开他,“这位是左九叶,我孙家的恩人。” “他是恩人,那我是什么?”温墨竹不爽,“我可才安顿好你的一家老小!” “这就是我书信中跟你提过的那位上仙。”孙牧之贴近他,小声提醒他,别胡言乱语,这尊大仙可不是好招惹的主。 荷花朝着孙牧之看了一眼,他便带着屋内的几个姑娘绕道出门。 “如玉公子,果然是盛世美颜,我看了都喜欢。”左九叶倒了一杯酒,“请。” 温墨竹没动。 荷花则是笑颜如花的直接坐在了左九叶的旁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位左公子也俊朗得很。” 左九叶看着这个贴上来的姑娘,微微一笑的同时,右手一摆…… 当啷。 从荷花姑袖口里,掉出一把。 “女孩子家家的,不能玩刀。”左九叶又倒上一杯酒。 荷花姑娘看了他一眼,起身退后。 “找我何事?”温墨竹这才坐了下来。 “请如玉公子出山,勾引当朝长公主。”左九叶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 “这么直接么?都不遮掩一下?”温墨竹直接愣了。 “我真诚。”左九叶收起了笑意,十分认真。 “有点意思。”温墨竹也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一旁的荷花看这俩大男人一直对看,忍不住了,“你俩隔这相亲呢?” “听牧之说,鸠兹城上的祥瑞是你的手段?”温墨竹开口了。 左九叶点点头。 “你是仙阶?” 左九叶又点头。 温墨竹干笑了两声,他根本不信,这九州之内怎会真的有魂师破境成仙? “左兄何门何派?” “曲宗正统。”左九叶说道。 “曲宗三脉,唯我青衣仙宫才是正统。”说着温墨竹身上灵气萦绕,整个房间内,瞬间充斥着一股阴柔的力道。 接着,一道粉色的光晕闪现。 之后,身披曲魂战甲的温墨竹,站在了厅堂中央。 “青衣仙宫,宫主座下弟子,温墨竹,请左兄赐教。” 曲魂战甲在身的温墨竹,美颜无比,令天下女子黯然失色。 他头戴凤冠,额前垂落着几缕珠翠流苏,一袭五彩斑斓的蟒袍披挂在身,美不胜收。 “好美的男旦魂师,赏心锐目啊!”左九叶端起酒壶,对壶而饮,“蟒袍战甲,八品呗?” “是,请左兄出手。” “左兄不出手。”左九叶挑眼一笑。 “看不起我?”温墨竹俊眉紧促。 他作为青衣仙宫宫主的秘传弟子,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他目前还不清楚这个左九叶是敌是友,作何目的,直接就亮出了底牌。 “你这么美,怎么能看不起呢。”左九叶哈哈一笑,反手甩出一枚碧绿色翠玉牌。 那玉牌周围镶嵌着金龙。 “认得这个牌子么?” “师……师尊的龙玉牌?”温墨竹直接愣了。 这是青衣仙宫青玉牌,而这个金镶玉的龙玉牌则是掌门特有的玉牌。 温墨竹作为宫主掌门的秘传弟子,他也有一枚。 “你也是青衣门人?”温墨竹十分震惊,他可是青衣仙宫唯一的男弟子啊,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师尊又收男徒了? 不应该啊! “没想到,青衣门唯一的男旦,竟然是你如玉公子。”左九叶看着正在为‘我不是唯一了’地纠结温墨竹说道。 “师……弟?师兄?”温墨竹有点懵,师尊可亲口说过,毕生只收一个男徒,龙玉牌就是他独特的象征,咋又蹦出来个拿着龙玉牌的男人啊! “别攀关系,我不是青衣门人。”左九叶说道,“这牌子是我妹子给我的,让我顺便找一个同样有这个牌子的男旦魂师,没想到会是你。” “所以,你今日找我,倒地所为何事?与青衣门有关?”温墨竹在看到龙玉牌后,以为是门中有要事。 “无关。只是巧合,或者说缘分。” “请问,你所说的‘妹子’是门中哪位师姐?为何会拖你寻我?”温墨竹越来越糊涂了,师父要找他,何须托人? 左九叶也没太搞清楚,风予蔓到底要干什么。 当时八豆就简单跟他简单说了下,然后给了他这个玉牌,让他寻个男旦魂师。 八豆当时的原话是‘有这个玉牌的人,是师尊要寻找的心月狐。’ 左九叶都不知道心月狐是个什么鬼东西,也没法跟着温墨竹解释,所以,不如不提。 左九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出,就表示这家伙又有鬼点子、馊主意了。 “贪慕你美色的兮红霞已经死了,你该亮相了,温大美。” 温墨竹被他一声‘大美’给叫懵了,眨了眨眼,错愕地问道,“啥温大美?” “你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叫你一声大美,很合适。” “我叫温墨竹!”他收了仙灵之力, “有玉牌,那就得听我的。”左九叶没理他的话,继续说道,“如玉公子,你名震九州的时候到了。” “我不入江湖。”温墨竹看向旁侧的荷花姑娘,“我温墨竹没啥大志向,不求仙道长生,不喜功名利禄,择一良人相守,富贵逍遥,携手白头,足矣。” 左九叶也看了看荷花,这姑娘一身英气,毫无风尘之气,虽身处花楼,绝非等闲。 “富贵逍遥对于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但你确定这姑娘,也是这么想的?”左九叶早就注意到那荷花姑娘明亮眸子中裹藏着的那一股仇意了。 虽然她在极力遮掩,但那股英气,就犹如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埋在她的眼中、心里。 “姑娘,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与他享受后半生的荣华与逍遥?”左九叶问道。 “灭族之仇未报,何谈逍遥!”荷花也没掩饰什么,直接回应道。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25章 英姿才女 温墨竹叹息。 他生性洒脱,只好舞曲弄墨。 即便年少之时,被青衣仙宫宫主收入门下,也只为学戏。 遇到荷花姑时候,他的修为仅有五品。 为红颜,潜心修法。 有多少魂师,穷极一生都无法突破五品阶,他三年连进三阶,不可谓不是个奇才。 “小禾,再给我半年的时间,定能破阶成圣,杀进大乾皇都,为你禾家报仇!”温墨竹神色坚定,眼神中含情脉脉。 “宇文秋落人头落地之时,就是你我成亲之日。此誓言天地可鉴。”荷花姑娘看着温墨竹。 “真是个痴情的儿郎。”左九叶又看向了荷花,“你的仇人是大乾国师宇文秋落?” “我本名禾黎,家父是龙江都水监禾丁。” 龙江都水监禾丁,这个名字左九叶听说过。 禾丁在任都水监二十余载,亲力亲为地治理龙江,修筑堤坝、建设水闸、疏浚河道,有效地解决了龙江洪水泛滥的问题,造福百姓。 功勋卓著的他,是豫州太守的不二人选,却在大乾国师宇文秋落的暗箱操作下,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 “禾水监之功,可歌可泣,龙江两岸百姓,不会忘记这位英雄。宇文秋落这等佞臣贼子,祸国殃民,当诛。”左九叶说道理,“但,感情之事,若掺杂其他,就不纯了,姑娘。如果我为你报了仇,难不成,你就能跟了我?” “宇文秋落不过九品而已,我弹指可灭。”左九叶又臭屁地说道。 “我不信你是十品仙。”温墨竹恨恨地看着他,“你若再出言不逊,羞辱我与禾黎的感情,别怪我不客气!” “你还是客气点吧!”孙牧之回来了,一把将他扯到一边,“北莽枪仙呼延烈你可知道?他都接不了左公子一剑!” “他说得,属实。”左九叶又看向了禾黎,“还是那句话,我砍了宇文秋落,你会以身相许?” “士可杀,不可辱!”禾黎站在了温墨竹的身侧,厉眼盯着左九叶。 “温兄,左公子在帮你咧。”孙牧之算是个明白人,脑子转得也快,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荷花啊,这么多年了,你总拿报仇说事儿,我都觉得你对温兄感情不纯。” “我与禾黎事儿,不劳烦左大仙操心。”温墨竹不悦地说道,“我敬你,不是因为你修为多高,实力多强,其一,你有师尊龙玉牌;再者,你是牧之一家的恩人。” “我为刚才的轻薄之言,跟姑娘请罪。”左九叶对着禾黎深鞠一躬。 禾黎聪慧得很,早就看出来这左九叶是在故意刺激温墨竹。 她紧忙施礼说严重了,“小女子深陷这烟花之地,什么轻薄之话没听过,你这,算不得什么。” “谓荷花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姑娘人如其名。” “所以,左公子今日的目的是?”禾黎又问道。 “刚见面,我就说了,请如玉公子,长公主唐桃。”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那长公主唐桃的驸马是宇文秋落的胞弟?”禾黎又问道。 “呃,是的。”左九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禾黎姑睿智,比那痴男温墨竹可强太多了。 “不过,我先前,并不知道姑身世。”左九叶感觉禾黎看着他的神色,就是在看一个诡诈之人,所以他得解释一下。 “我只知道,宇文冬寿执掌的商号以前姓温。”左九叶看向了温墨竹,“你真的觉得,你爹会输掉整个北方的商号?” “我爹造的孽,输了便输了,我温家输得起。” 温墨竹是他爷爷带大的,他三岁的时候,他爹温书豪就去为温家开拓北方事业了,很少回宁阳。 其父对于他酷爱男旦这个行当,十分不赞成,他也看不惯老爹喜赌,父子关系很是不和谐。 “听左公子的意思,温家大爷之事,是否有隐情?”禾黎对着左九叶抱拳鞠躬,“还请左公子明言。” “如玉公子啊,你上辈子肯定是积了不少德!”左九叶斟了一杯酒,递给禾黎,“以禾姑娘之才,不应隐于此地。” “小女子一朝廷钦犯,若不是遇到温郎,就连这烟花之地,也很难苟活……” “西蜀六皇子的江湖传闻,你可听过?”左九叶问道。 禾黎点了点头。 “公子,禾姑娘何止听闻,她可是仰慕那位传说中的六皇子已久啊!”孙牧之的眼神撇着旁侧的温墨竹,这小子的假想敌就是那六皇子。 “禾姑娘还曾经为那六皇子赋诗一首咧,是吧,墨竹兄。”孙牧之故意的高调说道,“我记得两句……” 孙牧之凑到左九叶身边,吟道:“国破家亡梦几残,西南僻邑赴艰难。山河易主愁怀隐,德义存心善政宽。荒土……” “荒土勤耕兴市井,颓垣细葺焕衣冠。仁风遍拂黎民颂,可翻日月美誉传。”禾黎接着吟道。 “多好的诗啊,你说你,小肚鸡肠,拈酸吃醋。”孙牧之嘲讽温墨竹。 他看向禾黎说道,“如今,我和我爹,都拜入六皇子门下了。” 在禾黎震惊的时候,孙牧之便对着左九叶单膝跪下。 “公子,牧之有一事相求……” “准了。”左九叶都没听他说完,直接说道,“你想说禾黎姑娘名门之后,文武双全,不输天下男儿是吧?” “公子慧眼识英雄,所言极是!”孙牧之再次叩拜,“公子不愧为上仙……” “少拍马屁,但凡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禾黎姑娘乃人中之凤。” “公子,小女子可不配,那兮鸿霞才是人中之凤。” 禾黎一脸嫌弃。 自从那兮红霞被大乾皇帝追封‘天瑞祥凤’后,诸如‘人中之凤’这类话便皆是贬义了。 “你别急,容我说完,你再做决定。”左九叶见到温墨竹要开口,他便知道这个痴男想要说什么。 “你爹是喜赌,却并非嗜赌,为图谋温家分号,宇文冬寿设赌局陷害,被你爹识破,你爹宁死不从,活活被打死……” “可有凭证?”温墨竹神色严峻。 “没有。”左九叶是亲耳听长公主唐桃说的。 当时长公主唐涛与兮红霞等妇人,一边玩着,一边炫耀着他大郎君宇文冬寿如何优秀…… 他不想回忆了。 因为他听完这个‘炫耀’后,就死了。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26章 又被师尊带跑偏 宁阳城,温家。 一场婚礼正在举行。 没有锣鼓喧天的喜乐,没有红花绸缎的装饰。 厅堂内,仅有四人。 新郎温墨竹。 新娘禾黎。 司礼左九叶。 高堂温老太爷。 整个温府除了这主厅之外,一如往常。 这位宁阳城首富三代单传的如玉公子,就这么拜了一场偷感很重的堂,就连温家宗亲都被通知邀请。 “一拜天地: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一鞠躬,敬父母,骨肉情,情如东海。” “佳偶对拜……” 礼成后,一对新人再度给泪流满面的温老太爷磕头。 门外,孙牧之在默默地为他们祈福,为他们高兴。 旁侧,八豆也双眼通红地哭成了小泪人。 在他们头顶上,黑云小乌飘忽悠悠。 既然选择了方向,那就只顾风雨兼程,心无旁骛,坚若磐石。 这是温老爷子说的。 两个新人走出厅堂,温老爷子没有出来。 房门关上后,温老太爷走到左九叶面前,躬身便拜。 左九叶紧忙阻拦。 “你值得这一拜,老头子我有事相求……” “放心,他的命,我能保。”左九叶十分肯定的说道。 “还有孙媳妇……” “那就更不用忧虑了,您都把温家大半家产交给她,让她捐献给西蜀军,我相信,那个刘千,会把她当成姑奶奶供着的。”左九叶忍不住又给这老头竖起了大拇指,“温佬,让他们就地成亲,不会就是因为要拿出半个身家的缘故吧。” “那是自然。我温家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半个身家,也不是个小数目,得交给自己人。”温老爷子直言说道,“自从墨竹他爹枉死之后,对这大乾也不再抱有幻想了。这几年间,我从暗渠,断断续续供养西蜀义军,也有百万两了……这次,我温家孙媳出面,算是温家亮剑了,半个身家只是个开始。” “您这不叫亮剑,应叫亮财。”左九叶很是意外,这老文头早就跟西蜀有勾结,“不过,现在还不是的时候,等刘千那小子彻底掌控了豫南军之后吧。当下,西蜀势力唯有那一村的弹丸之地,自保尚且费劲,你温家这时候跳出来,是自寻死路。” 湛蓝的天空,云白如雪的云朵。 那团乌黑黑的小云就像一滴墨染,十分扎眼。 黑云下落。 新婚方过即分离,南北路遥情不移。 温墨竹与禾黎,只是彼此相视,微笑。 此时,无声胜有声。 左九叶立于黑云之上。 八豆请禾黎上了小黑驴。 “内个,问一下,我呢?”孙牧之看看黑云,看看黑驴。 “咋滴?你还想上驴?”八豆越身也跨上了千里独行特,“那你是想后面抱着我,还是要前面被禾姑娘抱着,亦或者在我俩中间?” “温兄,请赐我一匹千里马!”孙牧之大脸通红,对着温墨竹深鞠躬,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求助。 随着八豆一阵银铃般的爽朗笑声,小黑驴化作一道残影,蹿出了院门。 上马后的孙牧之紧忙追了出去,可惜即便他胯下白马是良驹,对上千里独行特这个小黑驴,也是徒然,别说追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温墨竹又对着紧闭的房门,磕了个头,“爷爷,保重!” 跃身跳上黑云,可就在那一瞬间,他踩空掉了下来。 “师姐……”左九叶看着摔了个狗啃屎的温墨竹,对着黑云小乌说道,“行个方便呗……” “不方便,他是成过亲的人,男女授受不亲。”小乌声音生冷,她着实很不爽总被人被骑在头上。 咣当。 左九叶脚下也突然一空,跌落而下。 “蹬鼻子上脸,还真把本仙当坐骑了!本仙是你师姐!”原本她想忍一忍,却不曾想,这个小师弟居然频繁的让凡人骑自己,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一阵黑芒闪现之后,云团聚拢飘散,一个妙龄小仙女儿出现了。 还没等左九叶反应过来,小乌越身就蹦上了左九叶的肩膀…… 坐在肩膀的她,双手揪着左九叶的耳朵,“今天让师姐骑着你!” 她的双手,如春日嫩柳般柔软,扯着左九叶的耳朵俏皮地晃着,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散开。 左九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他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小乌环在他肩头的小腿…… 指尖划拉着那细腻的肌肤,引得小乌笑声更灿。 小乌歪着头,将脸颊凑近左九叶的耳畔,“快飞啊!御剑!” 闻着小乌师姐周身散发着的清幽而甜腻的香气,或多或少有些沉醉,或者说迷糊。 这体香仿佛是百花深处最细腻的芬芳凝练而成,又似晨露沾染的仙草所散发的空灵气息。 每当她的小腿儿轻轻晃动,那股香气,便在左九叶的鼻尖荡漾着,荡漾着…… 屏气凝神,清除杂念,掐动御剑诀,荷花剑飞射于空。 左九叶带着骑在脖子上的小乌师姐,踏剑而上。 温墨竹紧随其后,脚下是一把漆黑的竹笛。 小乌坐扯着左九叶的耳朵,指挥方向。 身着月白霓裳的小乌,青丝随风飞扬,笑声不断,玩得不亦乐乎。 御剑飞行的左九叶极目远眺,俯瞰下方。 连绵的山脉如巨龙蜿蜒盘踞,山峦起伏,层峦叠嶂,深浅不一的绿色交织在一起,好一个九州大好山河! 晌午时分。 小乌操控着左九叶的耳朵,令其下落到一个村落边。 起风了,树叶随风飞舞,被吹落的绿叶铺满了乡间小路。 “师姐,你是饿了么?”左九叶看着前方村内的炊烟袅袅,问道。 “有个老头过大寿,师尊命你来随礼。”小乌说道。 “呵呵,祝寿是假,刨坟才是真吧。”左九叶刚才就发现了,小乌的头上顶着那个小鱼缸。 肚皮朝天的小锦鲤,在吐泡泡指引方向。 这里是龙江入海口的风波村。 曾经,小锦鲤等带着小乌在此处游荡许久。 很显然了,风予蔓口中所说的‘肉骨凡身’应该就在此处。 但是左九叶不是很明白,挖坟就直接去坟地好了,进村为何呢? “师弟很聪明嘛!”顶着鱼缸的小乌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收剑,这村的村长是一位八品巅峰魂师。而且还是师尊的后代,好像是什么曾曾曾……曾不知道多少代的孙!” “我们是要去皇城报仇的啊!”左九叶欲哭无泪的呻吟道,“歇菜了,又被师尊带跑偏了啊!”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27章 端公门妖女 第027章端公门妖女 风波村地处偏僻,地质极差无法种粮,虽毗邻入海口,却海产贫瘠。 村子里有大约百家,皆是一个家族,他们自称守陵人。 四处荒芜得很,并没有什么王公陵园,至于是守得什么陵,外人不知道,也没人在意。 若不是这一代的村长,修为高达八品,这个小村子都不曾被人知晓。 在这位村长的带领下,开枝散叶,目前已成为周围几个渔村的第一大势力了。 今天是村长枫树的百岁大寿,周围渔村有名有姓的人都来贺寿,热闹非凡。 村长家门口车水马龙,唱礼的人都换了几波了。 院子里。 戏台子上几班大戏轮番上演,戏台下人们欢声笑语,孩子穿梭其中,好不热闹。 枫树也没什么架子,走在人群中和大家打招呼,寒暄着,良久才坐在自己那张黄金打造的椅子上,看着下面子弟群英荟萃,他的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原本喜庆的音乐里忽然响起一声哀叹,那一声哀叹仿佛叹在了所有人的心中一般,让人们心头一颤,一股悲凉之意莫名地升起。 随后一阵唢呐声响起,那声音嘶哑、高亢瞬间压下了所有乐器的声音。 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有人在耳边舍命哭坟一般。 瞬间,一些心志不够坚定的人当场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明明是一场寿宴,喜宴,却在眨眼间变成了满城哭坟,那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谁?谁敢来我枫家寿宴!” “小小渔村,小小枫家,算个毛!” 说话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她一身红衣短裙,红衣上绣着黑色的纹理,纹理交错之间形成了一个图腾。 “西蜀的武教端公门?”枫树老爷子看着那人的着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图腾。 那红衣女站在高墙之上,冷冷的看着枫树,也不见她张口,声音自响:“端公门,赤焰。” 枫树的脑门上顿时挂上了一层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在已经被剿灭的武教端公门,还会出现! 左九叶三人已经混在了贺喜人群中,对着小乌问道:“这就是带我来此处的原因?” “嗯,此事怪师姐,我原本是不知师尊是弃凡骨而羽化的,更不知师尊老人家在这凡尘还有坟冢在,当初小破鱼带我来此地,是我破了那坟的封印,骨灵仙气外泄了……” “那就了然了,在这仙灵几乎枯竭的九州之上,咱家师尊那坟头冒仙气儿,确实会找来麻烦。”左九叶点点头。 “师姐也是才知晓。最近,已经很多门派来探虚实了,这小老头快挺不住了。”小乌说道,“所以,师尊让我带你们来协助枫树这个小老头。” “为何不直接刨了坟取了骨?”左九叶问道。 “师尊的事情,我可不敢多问。”小乌一撇嘴。 这时候,院内,祝贺老寿星的散漫众人,已经形成了防护反击之势。 枫树以做寿为由,召集周围各村以及大大小小的帮派,前来相助的。 赤焰看到院内众人,不以为然。 笑吟吟的说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村子,竟然掩藏着灵气福地,你们可隐藏得够深的。” “多谢夸赞。”枫树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退下,这人实力不低。” “爷爷!您昨日才受到重创……”一个小孩童走到他旁侧,扯着他的衣角担忧地说道。 “放心,八品之内,爷爷不惧。”枫树摸了摸小孙子的头,将他抱到一边,交给家人,“保护好根根。” 言罢,枫树轻喝一声,曲仙战魂赫然显现。 魂师修为分九品,战魂分凡、圣、仙三阶。 江湖上大多数魂师的战魂都是凡阶,诸如靠旗、唢呐、大鼓等。 圣阶战魂才魂体,才可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曲仙战魂。 像左九叶的仙阶战魂,那在整个修行界,可谓是凤毛麟角。 枫树的战魂属于凡阶,是四面长靠旗,犹如两对羽翼般威风凛凛地悬浮于他的背后。 枫树阔刀在手,老当益壮。 战魂虽为凡阶,却依然是一位实力强悍的八品武侯。 “老匹夫,今日我赤焰,就用你枫家百口的脑袋,献祭给此处的灵气福地!” 赤焰的眸子清冷无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百岁的枫树猛地一跺脚,全身力量暴涨。 气势如山四海,挥舞着手中阔刀: “那我就斩了你这武教端公门的妖人!” 赤焰轻蔑一笑,挥手间,一把唢呐出现在手中。 同时,她全身上下升起一层黑紫色光华,对着扑杀而来的枫树没有丝毫的躲闪之意,就连战魂都没展现。 “送你一首,大出殡!” 顷刻间,唢呐声嘹亮,响彻天穹,传遍整个村落。 一道气柱冲天而起,爆炸开来。 挥刀冲来的枫树闷哼一声,被震飞了回去。 枫树的阔刀只斩下了赤焰身上的一块薄纱…… 赤焰眉头皱紧,表情变得狰狞,一字一顿地说道:“竟然玷污了我的衣衫……你这肮脏的老匹夫,真是该死!” “树爷!别在运气了!您中了蛊毒!”一个中年男人搀扶住枫树。 “大意了,端公门的蛊毒,果真经不虚传!” 铁树再出手的时候,就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有一股辛辣之气,在体内沸腾穿梭,那股刺痛是钻心刺骨的…… “奸诈之人,若非提前暗下蛊毒,这妖人,肯定也不会如此嚣张!”中年男人恨恨的盯着赤焰,“树爷,您先休息,这妖人交给我们吧……” “你好,美人。唢呐不错,能送给我么?” 高墙之上,赤焰突然一愣。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旁侧,坐上了一个男人。 左九叶当啷着双腿坐在了墙头上,笑嘻嘻地仰看着那女人的……裙底! 赤焰低头,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了自己的裙下坐着一人…… 赤焰条件反射地蹦起身,侧移三步。 怒瞪美目,神色中有一股隐藏不住的惊慌和震惊。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实力肯定是恐怖的。 “你别那么凶地看着我做啥,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你的唢呐感兴趣。”左九叶对着她笑。 这个笑,令赤焰毛骨悚然。 “你的对手是我。” 高墙对面屋顶上,温墨竹手持黑色竹笛,对着那赤焰招呼了一声。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28章 管韵交锋 第028章管韵交锋 赤焰来前,对整个风波村的势力做了详细的盘查 为了保险起见,还事先给八品武侯枫树,下了蛊毒。 面对突如其来的未知敌人,她率先出手。 左九叶面对杀气腾腾的赤焰,骑着墙头连续地向着后方挪腚,求饶恕,"“我啥也不是,姐姐别杀我!” 赤焰也感受到了对面屋顶那强大的杀气,所以,优先将锁定温墨竹,警惕着左九叶…… 一阵阴风吹过,雾气疯狂地翻涌。 赤焰快速地将唢呐置于唇边,猛地吹奏起来。 一瞬间,声音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从牢笼中挣脱而出,尖锐而刺耳,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声音化作一道道红色的音波,如利刃般划破空气,向着温墨竹呼啸而去。 每一道音波,仿佛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所过之处,雾气被点燃,化作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温墨横笛唇边,笛声与唢呐声相反,旋律悠扬清脆,宛如山间清泉流淌,又似林间飞鸟啼鸣…… 笛声与唢呐声,一刚一柔…… 听似柔和的笛声,形成青色音波,如同一层层坚固的屏障,迎向赤焰的红色音波。 青色与红色,音波互撞。 在空中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烟花,令村内众人短暂失明。 若不是小乌在旁侧施展仙术,隔绝了音波之力,院内的人得一半失聪,一半死翘翘…… 一波对撞,赤焰也见到了温墨竹的实力,心中暗骂:‘八品这么不值钱了么!怎么这么多,西皮!’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吹奏得更加卖力。 唢呐声愈发高亢激昂,红色的音波,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出,试图冲破温墨竹的防御。 温墨竹则神色镇定,手中竹笛轻奏不停,笛声时而如雄鹰翱翔天际,时而如蛟龙潜入深海,变化万千。 青色音波在他的操控下,巧妙地化解着赤焰的攻击,同时,还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竹笛旋律骤然激昂,青色音波瞬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青龙,张牙舞爪地向着赤焰扑去…… 赤焰不甘示弱,唢呐声陡然一变,变得低沉而诡异,红色音波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向着青龙迎了上去。 青龙与火凤凰,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左九叶仔细看着对决的两人,他发现,在赤焰的裙摆之下,有几条红色的小蛇不断地探头,吐着蛇信,伺机而动…… 咻! 一条小红蛇以红色音波为遮掩,朝着温墨竹飞射而去…… “这小娘们,真是阴险得很哦!”左九叶暗骂一声。 “有蛇啊!好可怕!”左九叶大叫一声。 同时,左九叶纵身而起,撩腿对着那赤焰的粉腚就是一脚…… 面对突然的偷袭,赤焰后腚吃力,身子一歪,跌落高墙。 摔在地上,狗啃屎。 枫家人也迅速将其围拢,刀剑叉戟伺候,在她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将其控制住了。 另一边屋顶上。 温墨竹在左九叶的提醒下,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斩断了毒蛇的七寸,蛇体分两段…… 左九叶从高墙上爬了下来,样子很滑稽,惹得众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虽说出手抵抗的是那竹笛少年,可这少年一脚就踹瘫了端公门妖女,也算是救了他们一村。 左九叶走到脖子上架着数把利刃的赤焰面前,对着那充满恨意和杀气的漂亮脸蛋说道:“这位裙子很短的姐姐,帮我苍龙宗给你们端公门主带个话,别再打风波村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苍龙宗?”赤焰柳眉紧促,“听都没听过。” “你太菜鸡,当然没听过。把话带给你家门主就行。”左九叶对着架着他的几个人说道,“放她走吧。” 众人看向了迎上来的枫树。 枫树对着左九叶深鞠一躬,又对着从屋顶下来的温墨竹鞠躬。 “感谢两位少侠相助。”枫树说道,“武教端公门妖人,不可放啊!” “你今日杀了他,明日还会来一群。”左九叶面色沉重,“就你这点修为,禁得住几次他们的蛊毒?”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皆变,这也太不尊重他们老太爷了,这可是一位八品啊! “如若能请少爷留下换村,老朽便答应你……”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左九叶不怒自威,他觉得,没必要跟这群人解释太多。 苍龙宗的名号一出,别说武教端公门这等偏门邪宗,就问九州几大宗门谁人还敢得瑟! 面对左九叶,那看似平淡的目光,这些人居然控制不住的心生畏惧,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刃。 “冒犯了,我不是有意的,你的裙子以后可以穿长点。”左九叶对着满脸错愕的赤焰说道。 赤焰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什么。 “走吧。把话带到。”左九叶身形一晃,赤焰那把镌刻着红色火焰的黑体唢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把玩着唢呐,继续说道,“若不然,天涯海角,我也能吹死你。” 赤焰刚刚还在盘算着如何反击,弄死这个羞辱他的小贼,可对方居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瞬间,夺走了赤焰焚霄唢呐,这实力,绝对是碾压她的存在。 “知道了。”赤焰跃身,飞出高墙,不见了踪影。 屋内。 枫树略显紧张地看着一直端详唢呐的左九叶。 温墨竹没有进屋,在院内跟戏班子讨教唱腔去了。 小乌则蹲在椅子上,仰着脖子,也看着左九叶手中的唢呐,时不时说着‘也就是个凡品’‘不咋滴’之类的话。 枫树终于是忍不住了,轻咳一声,“二位是否也是奔着我枫家守护的灵墓而来?” “是。”左九叶头都没抬,回应道。 枫树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这等强者出现在风波村,定是无他之因了。 他站起身,又挥出了大阔刀,“就算粉身碎骨,老夫也要保住世代守护的灵墓!” 小乌一把夺过赤焰焚霄唢呐,指着握着阔刀的手都在哆嗦的枫树。 “师弟,别玩了,你看把这个小老儿吓得。”小乌说,“小老头蛊毒已入骨髓,中毒颇深,有点危险。” “别误会,是友非敌,是友非敌!”左九叶起身将枫树扶到椅子上,按着他坐下,转身问向小乌,“师姐,能解毒么?” 小乌摇了摇头,“不会。” “如玉公子!快,追那个小娘们去,要解药。”左九叶跑出门外,扯着嗓子喊。 温墨竹瞪了他一眼,拔身而去。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29章 妖娆魔仙 端公门蛊术,是九州独一种奇异而邪祟的法术。 主旨是要深谙自然间各类毒物的习性与奥秘,此术可怖,不仅在于当下的折磨,更在于它会留下难以根除的病根。 就像两日都没苏醒的枫树老爷子。 虽然拿到了蛊毒解药,及时的压制住蛊毒的蔓延,但身体也已遭受重创,元气大伤。 往后余生,这枫树身上的蛊毒残留,就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随形…… 枫家院内,凉亭。 温墨竹走到看着远方天际发呆的左九叶。 “枫老爷子的蛊毒也就这样了,是不是可以继续出发了?” “她不让走。”左九叶指了指半空中飘着的那团小乌云。 “小乌仙子都飘一天了,她在休息么?”温墨竹问道。 “她在帮我找唢呐。”左九叶回应道,“昨晚,我的黑唢呐被偷了。” “找到就可以走吧?”温墨竹又问道。 小乌飘落而下,闪现在了左九叶身侧,刚要说什么,就听一声唢呐骤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唢呐声声音悲凉无比。 曲目是大送殡。 就在这时,上空忽然飘起了一块硕大的黑布。 布上写着两排血红色大大字:杀一人饮血,屠万人饮恨。 “端公门的血杀幡。”温墨竹抬头看着那块黑幡,“他们要屠村!悔当时没下杀手!” 小乌挡住左九叶的同时,对着拔身而起的温墨竹,做了个禁止的手势,“我来。” “强到需要你出手的地步了?”左九叶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邪气。 小乌点了点头,“从昨晚她拿走黑唢呐,师姐我就在等这一刻。” “什么意思?既然有预测,当时为何不出手,非要等到这时候?”左九叶眉头蹙在了一起,上空那血杀幡散发出的黑红瘴气蕴毒性十足,“人命对你们仙人来说,真那么不重要么?” “你别对师姐这么凶……”小乌没想到左九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临行前,师尊让我告诉你,黑唢呐曾经的主人叫莫问。” “什么……意思……”左九叶愣了。 “不知道。师尊说话带到了就行,你会明白的。”小乌目不转睛的盯着天上那块黑布幡逐渐浮现出血红光点,“温小子不是对手,你不能出手,所以,还是得我来。” “端公门有圣阶么?”左九叶问温墨竹。 “未曾听说。”温墨竹摇了摇头。 “圣阶算个毛!魔仙,准确的说是尸魔,据我初步断定,实力在散仙阶。”小乌目光如炬,看着天上那块黑布幡,“她的破境,得力于潜藏在师尊凡骨坟冢内的尸魔,那黑唢呐便是唤起黑魔的关键,它能唤起和激发出主人的煞气……” “直接说明白了!”左九叶不再淡定了。 “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小乌对于他的反应有点懵,“把那华夏境的神器交给我,我这还有几枚仙根金元金丹能……” “别糟蹋你那所剩无几的元丹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她背着手,慢慢的从主厅屋内缓缓的走了出来。 华夏、九州两大凡尘境的扛把子大仙,风予蔓出现了! “师尊,您什么时候驾临的?”小乌的震惊,不少于左九叶,她扑过去单膝跪拜。 “早你们一日。”风予蔓回应了一声,看向了旁侧一脸好奇的温墨竹,“你小子不错,吹的一嘴的好箫。” “是笛……” “笛子箫的,没所谓。”风予蔓又对着左九叶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先解决掉这玩意,再说。”左九叶一直注视着上空煞气的动向,“这股煞气蕴含蛊毒,附近这几个村……” “除了你跟小乌,就算是我,也难逃中招。”风予蔓直接说道,“你面临两个选择,小乌出手,胜算十成,但瘴气会荼毒周围几村,但我等四人,可全身而退。” “或者,你出手,小乌去抵挡煞气……” “这还用选么!”左九叶纵身而起,奔着那半空的黑红煞气团冲刺而去。 “猴急什么,为师还没说完!”风予蔓喊道。 “等我没死,再说!”左九叶没有让风予蔓继续说下去,“师姐,几百条人命拜托了!” “放心吧,论煞气,你是师姐我是祖奶奶辈的!”小乌发出了一声桀桀的刺耳笑声,腾身而起的瞬间变回了黑云团…… 这话没错,小乌的‘乌’就是‘煞’。 她本就是一团煞气,由妖道入的仙途。 “你出手,会再度引出那群仙……”风予蔓又对着左九叶喊道。 在她看来,比之九州苍生,这几村八九百人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左九叶打断她的话,“一村之地尚不能保,你何言护九州?” 左九叶手持荷花剑,走出小院,朝着那股邪气的方向走去。 村西头。 青石古道尽头。 魔化后的赤焰,踏着缓慢而沉重的步子,缓缓走来。 嗒,嗒,嗒…… 踩踏青石板的声音显的十分刺耳。 魔化后的赤焰与前两日两比,判若两人。 她的身姿虽仍旧曼妙婀娜,但走路的姿势却与之前大相径庭,十分粗犷,宛若大汉。 此时的她,发丝间隐隐闪烁着黑红色的电弧,噼里啪啦作响,皮肤间也泛着病态的黑红,如剧毒在皮肤下缓缓流淌,伴随着她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蠕动,看上去甚是恶心。 “死!” 赤焰嘶吼一声,声音粗壮沙哑,十分刺耳。 她手中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每走几步,就会提起来,啃上那么一口…… 赤焰看到了小路劲头的左九叶,裹挟着杀戮之气,疯狂咆哮而来。 左九叶眼神中难掩一丝慌乱与紧张,毕竟,此时的赤焰已是魔仙! 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她已欺身向左九叶…… 双手如利刃般探出,化作鹰爪,黑色魔气在她的手臂上盘旋缠绕,发出“嘶嘶”的声响,如两条狰狞的毒蛇,直逼左九叶咽喉要害。 左九叶心中一凛,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荷花剑一横,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魔化后的赤焰力量,犹如排山倒海…… 这一击,恰似一颗陨石撞击大地,巨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将左九叶淹没。 左九叶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一个照面,左九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地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地上,被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 左九叶躺在其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魔仙就这么强么!”左九叶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腾身而起。 正要打手印唤出曲仙战魂,就见一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疾射而来……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0章 渡厄地仙曲 第030章渡厄地仙曲 “为师传你一剑!” 风予蔓出手了。 她虚空一抓,掉落旁侧的荷花剑,飞闪到她的手中。 “看好了!”她身姿轻盈飘逸,恰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手中剑花闪烁,一道道凌厉的剑招,如疾风骤雨。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嗡嗡”的鸣声。 剑招变幻莫测,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 “看好了!这一剑,名‘花蝶恋’!”随着风予蔓的娇喝…… 剑影纵横! 修为被封,徒有剑术的她,虽以剑招占据上风,却不能伤及赤焰分毫。 在‘花蝶恋’剑气的围攻下,赤焰像是被激怒的恶魔,嘶吼咆哮。 她那逐渐在消散的黑红瘴气,再度凝聚,凝聚成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利刃。 这些利刃形状各异,如漫天流星般,瞬间就破了‘花蝶恋’,向着风予蔓呼啸射去…… 风予蔓面色不改,脚尖轻点,身形闪动,躲避着利刃。 尽管她身法精妙,却在绝对的境阶碾压下,毫无胜算可言,数道利刃擦身…… 鲜血渗出,洇红衣袂…… 左九叶上前抱住风予蔓,猛然转身,用后背,为她挡住了致命的一道魔刃。 “实战教学,看清楚了么?”风予蔓脸上挤出个笑容,“老娘可耍不出第二剑了啊!” “看清楚了!” “去,试剑!”风予蔓推开左九叶,甩出荷花剑。 左九叶转身接剑,屏气凝神,催动体内仙根,挥剑! 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将那厚重的瘴气瞬间劈开。 光芒中,左九叶的曲仙战魂登场。 那曲仙战魂头戴纯阳巾,手结太极印,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道袍,道袍上绣满了仙鹤与灵芝的图案,腰间系着的丝绦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酒葫芦…… “纯……纯阳天尊!”风予蔓目瞪口呆看着左九叶的曲仙战魂…… 一眼便认出了,此炎黄境剑仙纯阳子吕祖! 也是界外天仙庭曾经的八天尊之一…… 激动之下,风予蔓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师父你……” “别分心!试剑!”风予蔓娇喝。 左九叶收回心神,挥动手中剑…… 剑气在空气中盘旋飞舞,逐渐幻化成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 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花瓣层层叠叠,娇艳动人。 接着,在剑气幻化的花丛间,无数只蝴蝶翩翩飞舞而出。 五彩斑斓蝴蝶犹如流动的宝石,蝴蝶围绕着花朵上下翻飞。 瞬间便将赤焰所带来的黑红瘴气,清消了一半…… 一道道花瓣形剑气如以排山倒海的之势形成花海浪潮,向着赤焰猛扑…… 赤焰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快速舞动,周身的黑红气体,凝聚成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抵挡这波攻击。 左九叶身形一转,如旋风一般再次挥剑。 无数的蝴蝶伴着花瓣飞舞,以诡异而灵动的轨迹穿梭,迅速突破了赤焰的魔气屏障,直逼她的身躯。 赤焰面色骤变,急忙运转全身魔力,在身前,形成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护盾…… 然而,那些蝴蝶却仿佛拥有智慧一般,找准护盾的薄弱之处,一头扎了进去。 蝴蝶破盾! “花蝶归一!”左九叶大喝一声。 那些原本分散的花朵和蝴蝶,瞬间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剑气洪流。 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再次冲向赤焰…… 赤焰双手爆发出浓郁的黑红光芒,阻挡蝶儿花儿组成的那铺天盖地的洪流。 剑气洪流与赤焰的魔力碰撞在一起…… 冲撞之间,气浪向扩散开来。 周土石、树木纷纷被掀飞。 赤焰的魔影护盾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中。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重重地跌落在地,周身的黑红魔气也在这一瞬之间消散…… 亮蹭蹭的剑尖,抵住了赤焰的喉咙…… 捡起,剑落…… “等等!”风予蔓叫停了左九叶。 左九叶不解的看向她,“小乌说,以尸魔破阶,斩下她的头颅才能……” “她吞噬的尸魔是……莫问!”风予蔓极速说道。 左九叶全身一怔,收住了剑气。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赤焰越身而起,跃身逃遁…… 左九叶挥应急一抓一扯,但只抓住了她的衣衫…… 被扯下外衫的赤焰,光着两条细长的大白腿飞窜而走…… “别追了。”风予蔓遥看着半空仍旧在清除、吞噬毒瘴之气的小乌。 “莫问的魔魂,尚有渡化之法,渡化后,可得往生。你若斩头,那魔魂也便随之消散了。”风予蔓坐在地上缓缓调息,“去帮帮小乌。” 蛊术瘴气比预想的要难缠,所笼罩的范围之广,不只有三个村落。 小乌在灭杀三昧真人时,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元神金丹,目前仙根还不稳,如此硬吞瘴气,也有被魔化的危险。 “苍天啊,造孽啊!”重伤未愈的枫树颤颤巍巍的从屋内走出来,瞧着上空,悲喊,“我枫家隐世守陵八百年,这难道要断送再老夫手中么……” 温墨竹看着天空污浊的瘴气,“我青衣门有一曲,也许能助仙子净渡那瘴气中的咒怨煞气。” “可是那传闻中的‘渡厄地仙曲‘?”枫树那沧桑的老脸上,浮现了一丝希望之色。 温墨竹点了点头。 枫树双眼一亮,“老夫为你伴奏!” 温墨竹看向左九叶说道“吹一曲百鸟朝凤,做间奏。”。 …… 半空中,灰云缠绕着黑红瘴气。 地面上,左九叶、枫树、温墨竹都激发出了战魂。 墨竹的战魂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刀马旦。 “巾帼英豪木瑰英!”枫树直接惊呼出了曲仙的名讳,"圣阶战魂!" “可以,这小子的曲仙战魂,居然是青衣门的师爷。”风予蔓满意的一笑。 “七星镇彩,光照玄冥。律令九章,曲魂合一,急急如律令!”随着温墨竹手印完成,那背后的曲仙战魂与他的身体合二为一。 下一刻,温墨竹舞动了起来,随之吟唱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与此同时,再次召唤出曲仙纯阳子战魂的左九叶,手持赤焰焚霄唢呐,吹奏起了《百鸟朝凤曲》。 长靠旗震动的枫树,紧随其后,拉起了二胡,曲目《逐风赛马》。 温墨竹舞姿优美,唱腔悠扬,“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半空中,吞噬着那瘴气的小乌,顿觉轻松了许多,在《渡厄地仙曲》的净化下,那煞气中的赤红色逐渐暗淡…… 风予蔓席地而坐,看着温墨竹舞动吟唱,听着唢呐二胡双重奏,笑颜如花,陶醉其中,赞了句, “怎一个赏心悦目了得!”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1章 凡骨出坟 第031章凡骨出坟 在舞动的绝美男旦温墨竹、吹唢呐的左九叶、拉二胡的百岁枫树三人的加持下,小乌终于是吞噬肃清了那漫天的蛊毒煞气。 一场无妄之灾,被消除避免了。 房舍内,东道主枫树面色苍白,十分虚弱,“老夫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左九叶直接打断枫树,指着坐在旁侧闭目养神的风予蔓,继续说道,“她也是来抛坟的。” 枫树咳嗽几声,站起身,用那颤抖的手,再次握起了阔刀。 “几位大恩,枫树乃至三村百姓,没齿难忘,但几位若动那坟,我必带领全村之众,以死护墓!” 枫树横刀胸前,神色如炬,继续说:“蚍蜉撼树,树可倒,飞蛾扑火,火可灭!” 左九叶没理会枫树,对着风予蔓说道:“我对你挺不满的……” “为一己之私,不顾你报仇心切,更不顾你安危,把你拉来这里,做打手对么?”风予蔓睁开了眼睛。 “若小乌开局便出手,足以斩杀那妖女,怎会有瘴气之祸端?”左九叶皮笑肉不笑,轻哼一声,“你自以为是的周密计划,实则是害了你的后人们。把我牵扯进来,就是画蛇添足。” “哈哈。”风予蔓笑得很突兀,“你小子是想问关于尸魔的事儿吧?” “啊对!不说清楚了,你就是自私。”左九叶直接把枫树按回在椅子上,“小老头你先别激动,先听着我们唠。” “《天曲九歌》功法本尊掷于九州已有五百年,独莫问得了机缘,本以为本尊等的人是他……”风予蔓深吸一口气,“莫问被灭杀后,其仙魂便被本尊金骨牵引至此,暂附于金骨之上,你的死,触发了莫问封存于仙魂那一丝残留意识,予你仙力,助你飞升……” “我成了仙,姥爷成了魔?”左九叶问道。 风予蔓点了点头,“本意是叫你前来化解魔魂,结了这因果,却不曾想端公门掺和进来,介于端公门是如何得知坟内魔魂,你可自去调查。” “被人操控的感觉,很是不好。”左九叶看着手中的黑唢呐,“即便名义上你是我的师尊。” “什么叫名义上?” “你的本事是姥爷传承的,你可没教我任何……” “天曲九歌功法你没学?花蝶恋剑术没学?”风予蔓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别跟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的,随我去挖坟。” “不可!”枫树再次横刀,挡在了门前。 风予蔓皱眉,“无能的愚子!风雷门是败在你们哪一代手中的?” “敢问仙子,与我风雷门有何渊源?”枫树一怔,风雷门这三个字是掩埋在他心底的秘密,这风波村便是风雷门的后人,但除了历任家主村长,密不外传。 如今的小辈,都不曾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一个门派。 “老娘是你祖宗!风雷门开派祖师风予蔓!” 枫树理智上的反应是不可信,但还是急忙跑到内堂的密室,跪取了一幅尘封的画卷。 祖训有规:除灭顶之灾外,此画卷不可碰。 很快,枫树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直接跪在风予蔓身前,老泪纵横,号啕大哭。 “祖师爷在上,风雷门第三十八代掌门人枫树,叩拜!”枫树激动的全身颤抖,咣咣磕头,“风雷门于八百九十六千年解散,后人隐匿于风波村,以渔业为生。” 风予蔓还算满意,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多存活了一百年来年……” 千年前,屠龙者下九州,事成之后,那些留下来的屠龙团成立苍龙宗,成立后的首要目标,定是清掉有可能与仙庭产生联系的风雷门,毕竟风予蔓已经担任方境之主,这九州凡尘的风雷门是她的后人。 “请祖师爷降罪,虽不知那祖师长为何解散了宗门,但枫树愿代历任师长受罚……” “香火未断便好,最起码守住了老尸骨!”风予蔓深吸一口气,她很清楚,风雷门的敌人是苍龙宗的那些仙人们,这些后辈以凡人之躯抵御千年,仍旧延续了宗门香火,已是奇迹。 “师尊,有异动。”一直立于门前的小乌,忽然进门禀报。 风予蔓看了一眼内堂的方向,微微一笑。 当枫树打开那尘封画卷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了,她的后人,施了‘落凡尘’。 此法就是风予蔓创造的仙术,属于掌门独技。 ‘落凡尘’顾名思义,能借用风予蔓的一半仙力下凡尘,附于那坟中凡身之上。 风予蔓可是有真仙阶的实力,即便是一半的力量,也足以抵抗散仙阶的仙人。 就算遇上苍龙宗的仙人,被灭杀之前,也能带走几个散仙。 这属于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功法之术。 也算是风予蔓留给后人的傲骨。 风予蔓带着众人来到了风波村最东边沿海处的坟冢处。 坟头在晃动,黄土从坟头上滚落。 坟头微微的裂开了个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探了出来。 而后,一个女子从坟里爬了出来。 除了装束和苍白的肤色,模样与风予蔓长的一毛一样。 左九叶看看风予蔓本蔓,又看看那坟头中爬出的女子,问道: “是你自己打自己,还是我们上?” “不用打,她很弱,只有我现在修为的一半之力。”风予蔓看向了好奇宝宝一样瞧看的温墨竹,“你来,用火,烧了她。” “师尊你可真狠啊,这就把自己给烧了?”左九叶不解,“温如玉啊,我这师尊可是个奇葩,我奉劝你还是别参与,小心她赖上你。” 左九叶对着风予蔓挑了个眉眼,“别坑我朋友!” “你懂个屁!”风予蔓蹦起来,直接对着左九叶脑袋一叩击,“我需要骨灰……” “要骨灰,你自己烧。”左九叶一撇嘴。 “用凡尘之火烧,那真的就只是骨灰了。他的心火之法,才能锻烧出我需要的骨灰!”风予蔓说道。 “仙子,我并不会任何火术。”温墨竹回应道。 风予蔓转身对着一直跪在坟前的枫树说道,“用宗门的七星刀法,切撕本尊画像。” 枫树微愣一瞬,并未询问因何,恭敬的将画卷抛与半空,挥刀便砍。 画卷瞬间被刀锋碎了个稀巴烂…… 而后,随着那七星刀法的锋芒走势,碎片在半空中组成了北斗七星状…… 风予蔓走过去,手摘第五颗星。 星灿之芒烁瞬后,一块青翠的玉牌出现在她手中。 “内有功法之术,给你半柱香的时间。”风予蔓将那玉牌递给温墨竹之后,朝着她的凡身走去,“我跟我自己过两召,你们给温小子护法!” “你到底在搞什么,能不能将你的计划,或者说目的坦白一下?”左九叶挡在了风予蔓本蔓的身前。 啪! 就在此时,坟中的尸女,一记手刀,打在了左九叶后脖颈处。 左九叶,顿觉晕眩,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干得好!不愧是本尊!”风予蔓笑哈哈的对着那呆滞的‘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同时,她一脚将左九叶踢到了小乌的身边,“看好他,别再让他整蛾子!”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2章 苍龙七宿 第032章苍龙七宿 混沌初开,日升东方,苍龙现,盘古出。 三界皆知,苍龙与盘古大帝是好兄弟。 两兄弟合力,开辟了盘古三境,成为盘古域的创世正神与守护神兽。 在盘古大帝引领诸神开拓界外之地离开三界之后,苍龙选择栖息于盘古域内的九州境、华夏境、炎黄境任何一尘凡境都十分合理。 但界外天的仙人们很少思考,为何苍龙会选择九州境。 风予蔓仅仅是仙庭三千仙主的吊车尾,只有一方仙灵之气枯竭的凡尘之势,寿岁一千三百六十五岁的她,又怎么可能仅凭一项热血就下凡尘抵抗实力强大的苍龙宗呢? 除去神运之子左九叶外,苍龙七星魂才是她风予蔓的底气。 “混沌初开盘古雄,域安重任系苍龙。人皇胆气凌苍昊,引领七宿耀碧空。”风予蔓看着研修功法的温墨竹喃喃自语,“星宿心月狐,也归位了。” “师尊,何为星宿?”小乌好奇的问道。 “盘古大帝离界之前,在盘古域的苍穹之内,布下了北斗星耀,苍龙卧于九州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与大帝合力完成守护全域的神秘力量……” “所以,真正庇护盘古域的并非苍龙,而是苍龙与盘古大帝合力完成的北斗星耀?”小乌问道。 “千年前,屠龙仙军下九州屠杀的只是苍龙肉身,龙魂已与那苍穹之上的北斗七星融合了……” 风予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百年前,星斗与苍龙终于融合完毕,降星魂于九州大地,星魂会自主寻觅盘古大帝的后人,寻到天命宿主之后,便会与之融合共生,成为星宿。” “简单来说,星宿是盘古大帝和苍龙共同创造的,他们才是盘古域的真正守护者!” “那我呢?”左九叶早就醒了,听到这有些不爽,“我不是天命之子?” “的天命!”风予蔓冷笑一声,“天命让你死,你咋没死,还飞升成仙了?” “他是星宿?”左九叶看着温墨竹。 风予蔓点点头,“第五宿,心月狐。” “他才是你等的人?” “星宿并非是个体,而是一种传承,星魂会自主选择共生的宿主,成为星宿,若此人死掉,那星魂会继续挑选新的共生体……”风予蔓说道,“你的妹子八豆,也被星魂选中,成为了房宿房日兔。” “一共七宿?”左九叶问道,“这才是你下凡尘的真正原因吧?” 风予蔓点了点头,“还有温墨竹的师尊,青衣门的掌门人为角宿。至于亢、氐、房尾、箕五宿在何处,还需要继续寻觅。” “找到七星宿,能复活神兽龙?”左九叶好奇的问道。 “不知,也许有可能。”风予蔓摇了摇头,看向上空,“但老娘有信心,定能破除这诛仙大阵!” “信心?”左九叶瞬间有些无奈了,“您老人家一直在靠着信念?” “啊,对。”风予蔓毫无遮掩地点头,“我若大业未成,中道崩殂了,你就继续……” “我继续个啥?”左九叶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有了七星宿……我呢,你也知道,就是想报仇!为我娘亲,为我爹,为我姥爷,为我自己!” “这世间给予我的,皆为不幸,你所谓的九州苍生,与我何干?”左九叶摊牌了,这才是真实的他,“于尘世间,善意并非无端飘落的雪花,每一份投向你的好,都像是被因果丝线牵引,或源于利益,或基于索取,不存在毫无缘由的温柔馈赠。” “听着蛮有道理。”风予蔓会心一笑,“你现在与本尊摊牌,是不是有点早?是觉得自己有实力抵挡那些仙人了?” “我赌你有应对之策,你并非无脑之辈。”左九叶一挑眉眼,嘿嘿笑。 “你小子赌赢了!”风予蔓似笑非笑地看着左九叶,她现在很想抽这个家伙,“小乌会留守此地,等着诛仙者到来。” “那你岂不是……”左九叶看向没有任何反应的小乌。 “你都摊牌了,还管她死活做甚。”风予蔓仍旧用那副表情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被操控,总被你带跑偏的感觉,很不舒服。”左九叶回应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是担心师姐的!”小乌笑哈哈的凑过来,给了左九叶一个大大的熊抱,“放心,你师姐我虽为散仙阶,但抗揍得很,想灭掉我,除非是金仙!” “男女有点授受不亲。”左九叶慢慢的推着她,这师姐的身体太软了,作为一个正常老爷们,如此亲密的动作,难免不会被动得想入非非。 毕竟,小乌还很美。 “无碍,师姐以妖入仙,不受凡俗礼节。”小乌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弟产生这种想法,莫不是对师姐有了情愫?那师姐得提前告诉你,师姐可不会传宗接代……” “咳咳……” 左九叶猛咳几声,这话题咋就突然跑偏了呢? “嗯……不是师姐不想给你生娃娃,只是师姐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那个技能……”小乌又看向了旁侧的温墨竹,“你们人族,应该挺看重传宗接代的吧,嗯……师尊,你会生么?要不你帮师弟传个宗好了……” 嘭! 一把椅子直接砸在了小乌头上。 ,木块纷飞,木屑稀碎, 风予蔓砸的。 “师尊,为何打徒儿?”小乌无辜地捂着头,眨巴着无知的大眼睛,十分不解,“您一直是不拘于常规的啊,我觉得师弟比温墨竹好看,模样招人稀罕……” 风予蔓面色阴沉,眉目圆瞪。 “您看白师伯,我妖族的楷模,人家也是方境仙主,也寻千年才得那凡尘的许仙郎君……” “闭嘴吧你!你白师伯恋爱脑,能跟本尊比么!”风予蔓傲娇的说道,“” “嗯嗯,不能比,不能比。”小乌担心再挨揍,连连点头。 “咱还有师伯啊?”左九叶好奇的问,“很厉害么?” “实力不如咱师尊,只是师伯的方境势力比咱多一境,是炎黄、华夏两境,若不然,倒数一肯定是师伯的!”小乌然后昂首挺胸,骄傲地说。 “这话在理!”风予蔓也傲娇地昂起了头。 “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真不知道有啥可骄傲的。”左九叶撇嘴,内心在呐喊: “老子到底是入了一个什么样的仙门啊!” 傻白甜妖云师姐,不靠谱的真仙阶师尊…… 还是先去报仇吧! 这方境仙门,不值得留恋……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3章再回花楼 第033章再回花楼 大乾皇都安华城南。 夜幕笼罩下,繁华喧嚣之中,春花楼在灯火阑珊中散发着独特的魅惑气息。 飞檐高挑,灯笼高挂,摇曳着纸醉金迷的光影。 一袭玄色长袍的温墨竹,站在檐顶的黑暗角落里。 在他身旁,风予蔓随意地坐着,两条纤细的小腿欢快地晃荡着,像是灵动的小鹿。 她右手中握着一串冰糖葫芦,左手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金白相间的粉末。 沾一沾粉末,吃一个红果。 每吃一口,温墨竹都会忍不住打个冷颤。 因为那碗里的粉末,是温墨竹用心火灼烧的骨灰…… 风予蔓自己的骨灰! 这是在风波村分开后的第五天。 此时,左九叶就在脚下的春花楼内,温墨竹在等信号接应。 这春花楼,便是左九叶的身死之地。 在这里,被几个女人玩死了。 左九叶前脚进楼,风予蔓就出现了。 然后,她就坐在温墨竹的旁侧,开始吃糖葫芦沾骨灰。 她带了三串,从日落到月升,吃一串就睡一个时辰。 她吃完最后一串,碗里的骨灰,被沾了个干干净净。 “前……前辈,您若要休息了,就找个客栈休息吧……” “说了多少次了,叫师尊!”风予蔓伸了个懒腰。 “江湖漂泊,侠义为骨。既入师门,便如磐石不移,终身不二。再拜他人,有违江湖道义,亦负师门恩义,断不可为。”温墨竹说道。 “啰哩吧嗦。”风予蔓打了个哈欠,仰躺在翘檐的缝隙里,“那你叫我师爷吧。” “也可,毕竟我师尊,已经拜入了您的门下。”温墨竹点了点头。 “行了,别废话了!本尊要休息了。”风予蔓调整了个姿势,怎么都不觉得不舒服,猛地站起身,“走,我跟你去。” “去……去哪?”温墨竹说道,“我得在此等左兄的信号……” “等个屁!他都在楼里花天酒地半日了,莫不是已经死在温软的香怀里了。”风予蔓眼睛,一脸的睡意难消,刚要再说什么,眼前一黑,她就睡了过去…… 头朝下,栽落楼顶。 温墨竹拔身而起,在即将摔到地面的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她。 “还好后院没人!”温墨竹左右瞧看几下,纵身又跃上了楼顶。 春花楼内,一个姑娘捧着一个绣着芍药花的红绸,喊着,‘左公子给芍药姑娘再添红运!’ 姑娘绕着主厅奔跑一圈,将手中的红绸挂在了大厅中央的百花桩上。 这春花楼的红运绸,百两俩银子一条。 从晌午开始,这是左公子给芍药姑娘赠送的第九十九段红运绸。 一掷千金啊! 众人都在猜测那位神秘的左公子到底是谁。 “咱先不说这左公子多富贵,他就不怕死么?” “可不是么!谁人不知,那芍药是楚公子的人,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么!” “应该是外地来的,不知死活的富家公子。” 厅内,众客人议论纷纷。 老鸨俏西施虽然也笑得合不拢嘴了,但还是叮嘱了贵宾雅间内的侍女丫头,“绝对不能超百绸!你劝着点。” 丫头点点头,笑声说道:“知道了妈妈,那左公子是南阳憋宝人,老有钱了。” “钱,咱还是要赚的,但千万别碰咱东家的逆鳞……”老鸨俏西施眼珠滴溜溜一转,紧紧地握住小丫头的手,“你这样,让芍药只接打赏,咱就别挂红运绸了。” “谁是管事儿的!?” 这时候,二楼雅间的左九叶走出了房门,站在楼道边对着大厅内喊道。 “公子,奴家在这呢!您有什么吩咐?”俏西施一怔,紧忙提着裙子往二楼跑。 “我要给芍药姑娘赎身!”左九叶喊道。 听到这话,俏西施险些踩空摔下来,加快脚步往楼上跑,边跑边喊:“公子啊!稍安勿躁啊!” “怎么,怕老子没钱啊?”左九叶扯着嗓子喊道,“一千两够不够!” “公子!别急啊,咱……” “老子说的是黄金!一千两黄金!不,一万两黄金!老子要定芍药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老子有钱!”左九叶举着手中的酒壶,扯着嗓子大喊。 “瞧,作死来了吧。”大厅内看热闹的人,坏笑地往门口张望,“也不知道楚大爷啥时候来。” “俏西施啊,你就舍了芍药姑娘呗,那可是万两黄金啊,买下你这春花楼都不为过啊!” “对啊,俏妈妈,这交易稳赚嗷!” “你跟楚大爷好好说说,这买卖,划算得很嗷!”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几个客人笑哈哈地打趣。 “谁在胡说八道,给老娘撕烂他们的嘴!”俏西施怒了,转头对着楼下大厅破口大骂,“都不的不想活了是吧!赶在春花楼胡说八道!” 俏西施跑到左九叶身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将其拽进了雅间内。 “你这是作何!”左九叶佯怒,“还有花钱的不是?” “公子啊!奴家这是在救您啊!”俏西施连忙作揖,然后对着旁侧的芍药怒斥道,“你个骚婆娘!见钱不要命是吧!你想死,老娘不拦着,别拉着老贵客!” “妈妈,我……”芍药姑娘满脸的委屈,跪地解释,“妈妈,这并非女儿的主意,这左公子突然就起身冲了出去……” “公子啊,您是外地来的,不晓得春花楼的底细,这春花楼是楚家产业,您可能不知道楚家,但应该知道咱大乾的宇文国师吧,东家楚飞乃是宇文国师的内弟……” “关系真复杂。”左九叶拿起一粒花生米,丢入口中,“但,与我何干!是爷我给的银钱不够多么?” “公子,不是钱的事儿,奴家也是为您着想。您是见过市面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您应该明白。”俏西施讨好地笑着,“芍药姑娘是东家的人。” “你的姑娘出来接客,老子喜欢,有问题么?” “没问题,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给公子磕头了。”俏西施看在金子的份上,必须要低头的,跪下就磕。 “你抬头,再仔细看看我。”左九叶扯过一把椅子坐下。 俏西施抬头瞧看。 “觉得小爷我眼熟么?”左九叶问道。 “公子,春花楼每日宾客太多,奴家着实眼拙,您肯定是大人物,但在安华城,您就是条龙,也要盘着啊!” “你这话说的,可谓是发自肺腑。”左九叶笑了。 “那是必然的,公子,老奴真的是为您着想啊。”俏西施再度磕头。 “行了,我等的人来了,正好,也帮你回忆回忆,小爷我是谁。”左九叶起身,走出雅间。 “妈妈,楚爷到了。”站在门口的芍药,看大厅内齐刷刷地走进来两队带刀侍卫。 “既然你作死,老娘也无能为力了。”俏西施一改之前的讨好卖苦神色,眼神阴狠地瞪了左九叶一眼,奔出房间,朝着楼下跑去,跪迎主子……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4章 屠楼 第034章屠楼 热闹的大厅鸦雀无声,能跑的客人也都在黑衣卫出现的时候,都溜了。 一身翠绿锦袍的楚飞,踏着四方步,走进了春花楼。 左九叶趴在二楼护栏上看着。 “爷!您可来了……”俏西施哭嚎着跑下二楼。 “爷,您听……” “我听你奶奶个腿!”楚飞甩开赛西施,一脚将她踹飞。 “楚大公子,何其鲁莽哉,有事则言之,何为动手乎?”左九叶笑灿灿地对着楼下的楚飞,故意拽文。 众人皆知,这楚飞目不识丁。 “乎你奶奶个腿儿!”楚飞抬头怒吼,“赶在春花楼撒野!给老子滚下来!” “有几个臭钱,就不知天高地厚!”整理好衣衫的芍药,从雅间内走出来,撇了左九叶一眼,就要下楼。 “那把臭钱还我。”左九叶拦住了她。 “我劝你,知趣点。闪开!”芍药冷眉怒瞪。 左九叶一个闪身,拦住芍药,将她抱在怀中,压在护栏上,叼着她的耳朵,说,“这样,是不是更不知趣呢?” “放开她!浑蛋!老子要抽你筋,扒你皮!”楼下楚飞的脸都绿了,“上!砍死!剁成肉酱!” 黑衣卫领命,挥刀,准备冲刺砍人! 此时,一道黑影刷刷袭过…… 下一刻,十二黑衣卫不约而同的都做了一个动作: 摸脖子。 一手鲜血。 然后,齐刷刷倒地。 “什……什么人!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楚飞错愕的扫看四周。 “这呢。” 一袭玄色长袍的温墨竹,闪现在了楚飞面前。 面前出现出现一张大脸,吓得楚飞倒退三步,险些摔倒。 “你……你别乱来!”楚飞惊慌地自报家门,“老子的姐夫……是国师宇文秋落!” “那就叫你姐夫来。”温墨竹双手环胸,泰然自若地看着他。 “嘿!可别,咱打不过。”二楼抱着芍药的左九叶,紧忙喊道。 “闭嘴吧你!”温墨竹转头骂道,“你在这花天酒地三个时辰,你曾想我滴水未进呢!拿壶酒来!” “去,给我兄弟拿壶好酒。”左九叶发现怀中的芍药姑娘突然就不反抗了。 就咬个耳朵,不至于死了吧。 “我……我知道你是谁了……”芍药颤颤巍巍地看着左九叶。 她再被抱住的那一刻,看到了左九叶脖颈处的齿痕疤…… 那是她咬的! 就连左九叶自己都没注意,他只记得当初这芍药姑娘是玩死她的其中一人,也是那个房间内唯一的青楼女子。 当时,芍药是伺候的仆人,帮长公主等几个贵妇端茶倒水,偶尔也协助那几个,给左九叶摆摆动作…… “你……是人是鬼……”芍药浑身酸软,颤抖个不停,若不是被抱着压在护栏上,她都瘫了。 “小爷我的怀抱,难道不温暖么?”左九叶其实挺失落的,这个芍药跟自己推杯换盏了一下午,都没认出他,“老子这么俊美,才认出来,是不是有点伤人了?” “我……这……”芍药脑子一片空白。 ‘这人明明都死透透的了,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呢。 “既然认出来了,那就死吧。”左九叶摸了摸她的头,捋了捋她的秀发。 出于求生本能,芍药猛地推开左九叶。 左九叶就那么看着她,越身跳下二楼。 芍药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对着楚飞喊道:“楚郎,快去禀告长公主殿下,有人要害殿下!” 左九叶叹息着,甩出一锭金子,直中芍药的后脑勺。 金子嵌进她的脑袋,鲜血迸溅,倒地,亡。 “浑蛋!老子抽你筋,扒你皮!”楚飞看到自己的娇娘被砸死,双眼血红的瞪着二楼的左九叶。 “老娘记起来了!你是那个左什么叶!长公主的男宠!”老鸨俏西施突然尖叫一声,一幕幕场景在脑子里闪现…… 当时,左九叶被玩死之后,就是她俏西施处理的后事,将左九叶抛尸于荒野并撒了一群野狗过去…… 左九叶拿出了那把ak47,慢慢的开始填装铁丸,“认出我就那么难么?” “所以你让我等你的这半日,就是在等他们认出你来?”温墨竹感觉自己高估了这左九叶,以为他有什么周密的大计划呢,“你直接自报家门不就完事儿了!” “那不解恨。”左九叶端起ak47缓缓地走下二楼,枪口抵住俏西施的脑门,“你说是吧,你自己记起来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俏西施根本不知道抵在脑门的铁器是个啥,她冷哼一声,“你要清楚,这里是安华城,是大乾皇都!长公主殿下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死第二次!” 碰! 左九叶挪动枪口,对着俏西施的右腿就是一枪,“你觉得,我能让你死几次?” 俏西施看了一眼腿上的血洞,嗷嚎一声,疼得满地打滚。 另一边,楚飞想要出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全身的仙灵力根本无法调动。 他一个五品阶在温墨竹面前,根本没有蹦跶的份儿。 “执行计划吧。”左九叶对着温墨竹说道。 “给老子等着!”楚飞也不傻,知道这两位都有着恐怖的实力,慢慢地往后退,然后转身就跑。 温墨竹一脚踢起黑衣卫的佩刀。 大刀飞射而出。 直接楚飞的后心。 他走过去,一把抽出大刀,手一挥…… 楚飞的脑袋,被噶了下来。 温墨竹看到左九叶一枪崩掉了一个准备跑出门外的女子,眉头微蹙。 “冤有头债有主,没必要赶尽杀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左九叶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也是。”温墨竹弯身提起楚飞的头颅,自嘲的一笑,“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所以,罪恶之下,没有一个参与者能被轻易赦免。”左九叶越身站上大厅中央的木桌之上,扫视周围。 留在春花楼的那几个爱看热闹的寻乐客人,也在黑衣卫被秒杀的时候,全都跑光了。 毕竟谁也不会傻到为了围观个热闹,而断送小命。 温墨竹提着脑袋走了,用一道符咒,将春花楼的大门给封了。 门外街道上,围观的人很多。 在温墨竹走出来后,都迅速地后退,躲闪。 “王府街怎么走?”温墨竹,问众人。 有人为他指了指方向。 就在这时,砰砰的炸响声在春花楼内响起了。 偶尔会有那么一个人,从窗口爬出来,嘶喊着,逃生。 几个喘息之后,那声响停了。 大门打开。 左九叶走了出来,坐在台阶上。 “有人报官了么?”左九叶问道。 围观人或是干瞪眼,或是摇头,或是选择失聪。 没有人回答。 很快,一队人出现,代群众回应了这个问题。 “官最大的,进前说话。”左九叶慵懒的坐在台阶上。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为首的中年男子跨着四方大步,来到了左九叶面前。 他有这一张很容易让人记住的长方脸,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沛然于身。 “南城巡检司的兆南承,我知道你。” 左九叶一眼便认出了他,他曾在皇城司任职,因‘鲁莽’的去王府街抓人,因此被贬黜到城郊巡检司。 巡检使兆南承已经嗅到了死气,面色严峻的他,没理左九叶,径直的朝着春花楼内走。 “四十八人。”左九叶出现在了兆南承旁侧。 同时,门关上了。 “何故犯下如此的泯灭人性的恶行!”兆南承双眼充实着血丝,盯着左九叶。 “他们该死。”左九叶说道,“我只是替你们做了该做,而不敢做的事。” 兆南承叹息,摇头苦笑,“你是不是想说,春花楼勾结权贵,干预司法,贩卖人口,逼良为,所行恶之多,罄竹难书,你在替天行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你非要这么夸我,我也没有办法。”左九叶耸了耸肩,笑哈哈。 “莽夫!”兆南承面色阴沉,看了看关闭的大门,“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会。”左九叶很有底气的说道,“因为这是你想做的。” “你想的天真了。” “我会让你没得选。”说着,左九叶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鱼缸。 鱼缸内,那第三千方境内望仙湖中的锦鲤游曳着。 此时的锦鲤,已经不在鱼肚朝天。 左九叶似笑非笑的托起鱼缸…… 兆南承下意识的抽刀,错愕的看着那鱼缸,“你此时变个戏法,是咋个意思?”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5章 意外危机 第035章意外危机 夜幕沉沉。 春花楼被巡检司的队伍围着。 围观群众都盯着楼内,窃窃私语,等待着,或者说期待着下一刻会出现什么…… 忽然间。 一声巨响,春花楼的楼顶,被一股粗壮的水柱冲破。 碎木、瓦片纷纷飞溅。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水流,从春花楼楼顶喷射而出,那气势竟如大海倒卷一般,呼啸着喷薄向上空。 就在这震撼的瞬间,一条金红的锦鲤如离弦之箭,随着那汹涌的水流,飞天而起。 锦鲤在上升的过程中,身躯逐渐变大,鳞片闪烁着五彩光芒,宛如夜空中的霓虹。 它们顺着那磅礴的水流,游向上空。 夜空里的水,宛如一幅巨大的天幕,天水相连,如梦如幻。 而那锦鲤,在这奇幻的背景下,显得炫美而神秘…… 锦鲤悠然地游动着,嘴里不时吐出泡泡。 这些泡泡,在夜空中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仿佛无数颗璀璨的宝石,瞬间将夜空装点得绚丽多姿。 围观众人,无论是衣衫褴褛的平民,还是身着华服的富贵者,此时都被这奇景,震撼得张大了嘴巴。 他们纷纷双手合十,低声祈福,坚信,这是锦鲤祥瑞降世。 “震撼不?”楼内大堂的左九叶,看着目瞪口呆的兆南承,“我现在是祥瑞之主,即便你知道是我屠的楼,又如何?” “抓我?在这祥瑞之下?”左九叶直愣愣地看着他,“你不用感谢我,你的管辖区内,出现祥瑞,是你的官德。” “我也认得你。”兆南承说道,“永安王府赘婿,几个月前,我以为你死了。” 兆南承刚刚见到左九叶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 左九叶说的没错,兆南承一直想清除掉春花楼这颗毒瘤。 但楚飞背景雄厚,他这是蚍蜉撼大树。 可他始终没放弃,一直暗中盯着,慢慢的搜集罪证…… 所以,当时俏西施带人抛尸,并没有躲过兆南承的眼线。 当他接到消息,带人去寻尸后,尸体离奇消失了。 经过调查,他查出了死者是永安王府赘婿左九叶。 “豫州鸠兹城的火凤祥瑞,也是你的手笔?”兆南承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啊,对。”左九叶点点头。 鸠兹城多半民众都知晓那也是个大戏法。 但又能怎样,谁让大乾皇帝好这口呢。 在大乾朝,整大戏法的,又何止左九叶一人? “我不是英雄,不像你那般心存大义,只为一己私仇。”左九叶继续说道,“你说,出个祥瑞,让皇帝老儿禅让位子,你觉得可行么?” “那你可以试试。”兆南承将刀回鞘,“你下一个目标是长公主吧。别再用这一套了,大乾朝内,不都是草包。” “嗯,祥以稀为贵。”左九叶也觉得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容易戳纰漏。 倒也不是顾及大乾朝廷,始终忌惮的只有那些隐于世间,安详操控着九州的那群强大的仙人们。 “好自为之。”兆南承朝着门口走去,“后会无期!” “大叔,要不要造个反?我有门路。”左九叶问道,“考虑下呗?” 兆南承没理他,推门而出。 门外,满天的绚丽泡泡。 随着大门的敞开,一些硕大的泡泡,飞入了大堂之中。 泡泡们如同灵动的精灵,轻盈地飞窜之间,将躺在地上黑衣卫、老鸨等人包裹了起来……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泡泡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带着尸首缓缓升入夜空中…… 在左九叶得意之余,突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左叶心中一紧,定睛看去。 其中一个泡泡里,竟然是风予蔓! 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 左九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发现,其他泡泡里的尸体,在逐渐被雾化着,消失…… “我滴个天咧,什么情况啊!你咋跑这来了?”左九叶朝着那泡泡飞身而去。 一剑刺出,就像刺在了具有弹力的棉花团上,泡泡安然无恙。 “风予蔓!醒醒,听到得到我说话么?”左九叶又将荷花剑收起,拿出背着的ak47。 嘭。 铁丸被反弹,无果。 “傻大鱼,别吐了!”左九叶也不敢轻易妄动,太强大攻击会波及到里面风予蔓。 只能求助于奇迹了。 他对着那水幕中游弋的大号锦鲤喊道,“你有没有办法啊,帮个忙啊!” 锦鲤倒是有灵性,游了过来。 “别啊,又翻肚皮!” 左九叶哭了,那大锦鲤游着游着就又肚皮朝天了…… 锦鲤翻肚皮,预示着什么,左九叶可是知道的。 “不是吧,关键时刻,你掉链子!”正在左九叶悲鸣之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九品圣阶的气息。 宇文秋落来了! 在皇都安华城出现如此大范围的祥瑞奇观,作为国师的宇文秋落不可能不来。 原本,左九叶的计划也是如此。 以这锦鲤祥瑞为屏障,吸引宇文秋实的注意力,以锦鲤泡裹住他,削弱他的实力。 这样,隐藏在暗处的温墨竹,就可以趁机偷袭,搞死宇文秋实不在话下。 风予蔓说,这锦鲤的泡泡,在界外天不算什么,但对九品阶的话,还是足具震慑性的。 风予蔓仙力被封印,目前才五品实力啊! 想到这,左九叶抱起大泡泡…… 而就在这时候,与风予蔓同源的锦鲤也受到了波及,身体瞬间缩小,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天空中跌落…… 与此同时,满天的泡泡也都啪啪的爆开了,给这个夜空,留下一道道绚丽的水花…… “顾不上你了,小鱼儿!”左九叶暗叹一声,抱着昏迷的风予蔓飞入夜空,引入黑暗。 “唉,忘了师爷了。”隐于暗处的温墨竹叹息一声,“对不住了,左兄,怪我。” 好在,左九叶在深知自己不能出手的情况下,为了有备无患,制订了刺杀失败的备用计划。 温墨竹从那高高的塔楼顶越身而下,奔着王府街而去。 春花楼这边,前来争占祥瑞的宇文秋落,慷慨激昂的甩了几句‘天佑大乾’之类鬼话后,带领众百姓祈福。 “南城区巡检司巡检使兆南承,参拜国师宇文公。”兆南承跪拜,“仙鱼锦鲤赐福,春花楼内老鸨、龟公、歌女……” “多行不义,必被天收!这污浊之地,作恶之人,早就该清除掉!”宇文秋落义正言辞的说道。 还不知,内弟楚飞,已经被人削掉了脑袋。 他抵达的时候,正巧天空中的泡泡破裂。 那些没被泡泡雾化完的尸体,也随之掉落在各处。 但是他不知道,他夫人的弟弟,这春花楼的东家楚飞也在其列…… 而且还被人消掉了脑袋。 “立马带人将那些污浊之体搜集,水葬!祭锦鲤仙鱼。”宇文秋实下令。 “国师明断!”兆南承高呼,“下官,领命!”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6章 郡马回府 第036章郡马回府 大乾朝一共有六位皇宗王爷,一位异姓王。 朝廷为了制衡各王爷的权利,在皇都西城区域,建造了六座王府宅院。 后在西蜀大战胜利后,又添了一座永安王府。 皇帝御赐的王府宅院,将各路王爷圈养在了皇都。 除特殊情况外,王爷们每年仅有春播的几个月的时间,返回封地。 这就有效地制衡了封王们对封地的实际操控权。 这条街便是王府街。 街内,除了兮忘川的异姓王府,还有一个特立独行的王府。 那便是端慧王府。 端慧王乃是大乾皇帝的亲妹妹,也是九州几国,唯一的女王爷,唐桃。 在端慧王府前街上,温墨竹很是惹眼,因为他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很快,他就被王府的兵丁围拢了起来。 “豫州温墨竹,求见长公主。”温墨竹对着众兵丁说道。 “不管你是谁!都是死罪!”护卫首领盯着他手中的人头,怒喝一声,“玷污府门之地,就地正法!” “是!”众兵丁挥刀而上。 温墨竹纵身一跃,竹笛横空,踏足而上,化作一道残影,飞进府院上空。 “豫州温墨竹,求见长公主。”温墨竹以声波之法,传声入院。 刷! 府院内,飞出一名御剑的魂师,立于温墨竹对面,一眼就认出了他提着的脑袋,是楚飞,不怒自威地说道:“好大的胆子!” 温墨竹下落,单膝跪地,“还请前辈降罪,小生温墨竹,虽鲁莽于无礼,但事出有因,走投无路,诚心投靠长公主!” 作为端慧王府首席护院,长公主的贴身侍卫,他司马灼又怎会不知道主子的嗜好,沉声问道:“你是那豫州的如玉公子温墨竹?” “正是在下。” “信口雌黄!那温墨竹早就死了。” “在下仰慕长公主多时,但碍于灵瑞郡主的威,只能假死。”温墨竹再次叩拜,“若非被逼入绝境,也不会贸然奔赴皇都,求见长公主,寻求庇护……” “你手中的楚飞,是怎么回事儿?”司马灼问道。 “他要杀我,要将我的人头,献祭给兮红霞。” 司马灼又问道:“你八品?” 温墨竹点头,“青衣仙宫,八品阶曲旦魂师。” “青衣门的男旦?”司马灼心想,这小子果然是奔着殿下来的,这俊俏的脸蛋,还是一名男旦戏子,处处都在殿下的心坎里啊! “在下为青衣掌门,天歌仙子的关门弟子。”温墨竹回应道。 司马灼可不敢杀这个送上门的美男子,而且还是这位曾长公主‘义气忍痛’地让给灵瑞郡主兮红霞的如玉公子温墨竹。 此时,长公主并未在附中,见南城祥瑞之际后,与驸马爷前去祈福了。 “携污浊之物入王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司马灼沉声说道。 “在下甘愿受罚!” …… …… 安华城的护城河水,在月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粼粼银芒。 河岸,垂柳依依,柳叶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昏迷的风予蔓依靠着树干,气息微弱。 左九叶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 无论是传仙灵之力,还是师姐小乌给他的救命丹药,对风予蔓都无效。 “唉,只能这样了。”左九叶深吸一口气,抱起风予蔓朝着城门走去。 一柱香后。 王府街,永安王府。 “来者何人!”守卫兵丁挥枪指着左九叶。 “我!你九爷!”左九叶回应道。 “啊!左……是人是鬼!”守卫一愣,瞪着眼睛看着他。 “别废话,开门!”左九叶抱着风予蔓朝着府门走去,“王爷在府内么,赶紧去通报,我有要事禀报。” “春耕之时,王爷在冀州。”守卫回应道。 左九叶清楚封王离都的时段,只是确定下。 “我娘子呢?”他有问道。 “郡主出府不久,参拜祥瑞去了。” “快去禀报,说我没死,回来了。” “是!”守卫领命,双腿飞快。 这守卫边跑,边感谢左九叶的八辈祖宗。 这家伙没死,这对于大郡主来说,肯定是喜事,他去禀报消息,大郡主肯定会赏赐他的。 “,什么玩意!” 左九叶来到自己房间,看着四壁悬挂着白绫和堆成堆的纸人,暗骂道,“好歹给老子留张床啊,都特清空了!” 他简单收拾了下房间,用纸钱铺了个床,将风予蔓安顿好。 拎着一叠纸钱走出来,刚关好门,就听到一声刺耳的笑声。 “哈哈,果然是狗彘九!刚小李子说,你没死,小爷还不信呢!” 周大兴。 王府大管家周福的侄子,鸠兹城郡主府管家周安的儿子。 他身宽体胖,足有两百斤。 他握着一根肥猪肘,朝着左九叶走来。 咬了两口后,朝着便左九叶丢了过去,“嘿,狗彘九叼住!” 猪肘打在了左九叶身上,掉在地上。 “,几个月不见,长本事了啊!给小爷叼起来!”周大兴咆哮道。 左九叶扫了扫身上的油腥,沉声说道:“我有要事,没心情逗你玩……” “狗彘九!你的失忆了么?”周大兴瞪着那双小小的肉眼,“吆喝,这刚回来,就要去给你那个死爹烧纸钱啊!” 周大兴挡在了左九叶面前,那肥壮的身体,就像一座小山,他叉开腿。 “从小爷我的裤裆钻,就让你去。” 左九叶看着他,曾经被周大兴欺辱的画面一幕幕地从脑海中崩现。 “那行吧。”左九叶叹了口气,“也是早晚的事儿……” “这就对了嘛!别给老子整猫腻,既然回来了,就继续好好孝敬你周爷爷!”周大兴怂了怂大腚,提了提裤子,“来,钻。” 嘭。 咔嚓。 左九叶一脚踹在了周大兴的肥腿上。 腿,断了。 “啊!”周大兴嚎叫一声,跪倒在地。 护院听到嚎叫,急忙跑过来查看。 在看到周大兴跪在左九叶面前哭嚎,第一反应是,周大兴在戏弄人。 这郡马爷的地位,除了晚上在郡主被窝能够彰显外,其他时段,家畜都能骑在他头上。 然而,家丁奴仆的顶多是让左九叶帮帮工,使唤使唤他,偶尔欺负欺负,也不会常有太过分的要求。 整个王府,以欺压郡马爷,为日常寻乐活动的,就是周大兴。 “大兴啊,人家郡马爷刚回来,就先别闹了呗,赶紧让郡马爷去洗白白擦香香,等郡主殿下回来垂爱呗。” “你……大爷的,闭嘴!”周大兴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那断骨的钻心疼痛,令他冷汗直流。 “嘿,你个死胖子,骂谁呢!”家丁大哥眉头一皱,但知道这个周大兴的狗性子,除了王府大人们,谁都不放在眼里,只要是主子们不在家,他就跟个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那家丁对着左九叶怒斥道,“回来你就找事儿,惹谁不好,你惹他!赶紧给这个死胖子磕个头,郡主殿下该回来了……” “别嚎了!”左九叶又是一脚,踹在了周大兴的脸上。 他一口大灰牙,嘁吃咔嚓的都掉了。 “天啊,是我幻觉了么!” 几个家丁都瞪大眼睛,不感相信眼前看到…… “你……你怎么敢?”另一个家丁咽了咽口水,问道。 “郡马爷教训奴才,有问题么?”左九叶侧头看了一眼那家丁。 周大兴一手捂着嘴,一手抱着腿,疼的再地上滚。 活活脱脱一头大野猪,锤死挣扎的模样。 在一众家丁匪夷所思的目瞪口呆之下,左九叶扯着周大兴的一条大腿,朝着门外走去…… “哥,这狗彘九是疯了么?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哥,要不要帮下周胖子?若不出手相助,周大管家肯定会给咱穿小鞋的!” 几个家丁开始询问大哥该怎么办。 “脑子呢!”家丁大哥戳着小弟的脑门,“难道你忘了,咱府内传闻了?” “啥传闻?” “还能有啥!这小子床术一流啊!若不然,怎么把大郡主和小郡主整的五迷三道的呢!如今,他回来了,大郡主失而复得,定是满心欢喜,你现在帮周胖子,不是找死么!” “大哥说得对!”家丁小弟连连点头,“那小九,也定是知道这一点,才敢对周胖子下这么黑的手了。”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大哥……”另一个家丁若有所思地说道,“周胖子可是五品阶啊,练的还是体术防御性功法,那左九叶充其量也就是个一品武夫吧!” “你说到重点了!” 家丁大哥看着左九叶拖着周胖子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前,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小子死而复生,本就怪异得很!如今又能擒拿五品周大胖,了不得,了不得!”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7章 曲仙战魂魔礼青 第037章曲仙战魂魔礼青 郊外,野三坡。 这里是皇城郊区唯一没开发的野山片区。 一座低矮的山脚下,有一棵粗壮的梧桐树。 在翰林院任职的左林,因为工作繁重,以及内心抵触编撰篡改史实,终是在半年前身心疲惫,耗尽心神,劳累而终。 兮王府大管家周福,领了朝廷的赐葬银两,却在接回左林尸体的途中,直接抛尸于野。 无助的左九叶,根本没有反抗的实力,还被周大兴打断了腿…… 永安王府那群,没有一个相助的。 大郡主兮鸿霓,还因此嫌弃左九叶晦气,将他赶出了府门。 当然,对于左九叶来说,这是一次绝佳逃离掌控的机会。 可惜,七日后,他又被抓了回去…… 左九叶将自己的父亲左林的骨灰,就暂葬在这棵梧桐树下。 没有坟冢,没有墓碑。 左九叶拖着周大兴,来到这颗梧桐树下。 周大兴从开始的惨叫到失声,再到最后的晕厥,足足被拖了十几里。 “爹,九儿成仙了,终于能给您老报仇雪恨了!”左九叶跪地磕头,“等儿为您报了仇,就接您回家。” 他没有哭,眼神异常坚定。 起身将周大兴一个大耳光抽醒,拎到大树跟前,“磕100个响头。” “我磕你马了个……” 左九叶没有任何废话,踩住周大兴那条断腿,用力的碾踩。 刺骨钻心的疼痛,令周大兴再度晕厥。 左九叶又将他抽醒。 周大兴服了,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里,心里问候着左九叶的八辈祖宗开始磕。 “一……” “八十……” “九十九……” 当周大兴磕完之后,恶狠狠的抬头看着左九叶,满嘴血痂的他,口齿不清的说道:“可以了么!” “还不够。”左九叶一抖肩膀。 荷花剑从乾坤篼里迸射而出。 迎着东方的启明星,剑光寒。 嚓! 一剑挥下。 周大兴,人头落地。 “爹,这是娘亲的佩剑。”左九叶跪地磕头,“儿将用此剑,为您,为娘亲,为姥爷,血染大乾!” 东方那抹鱼肚白,逐渐晕染开来。 慢慢地,一轮红日缓缓探出了头,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射向大地,将整个皇都从沉睡中唤醒。 永安王府内,庭院深深,错落有致的楼阁亭台,在阳光的轻抚下渐渐清晰。 在得知左九叶回来后,大郡主兮鸿霓的反应,超乎了所有家丁的想象。 她并不是喜悦,是异常愤怒。 究其原因,是因为大皇子。 大皇子唐元恺常年驻守北疆抵御北莽,半月前突然奉召回宫。 朝堂内很人都在猜想,很有可能是因为皇室要立储了,大皇子战功赫赫,而且是皇长子,定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一时间,朝堂内暗潮涌动,一些王公大臣,便与其他皇子划清界限,开始战队大皇子。 一些家有女嗣的王公大臣,也开始琢磨皇太妃的位子。 原本兮忘川在就安排好了小女儿兮红霞做皇太妃,谁曾想‘祥瑞’意外。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兮忘川的大局,但兮鸿霓却不知,一心想着妹妹死了,她可以顶上,稳固兮家地位,然而,就在昨夜参拜祈福的时候,天赐了她一个巧合。 兮鸿霓随手帮了一个冲撞车架的布衣秀才,并善意的邀请这位看上去穷酸的秀才与自己同行。 在祈福完回府的路上,兮红霞收到了个邀请贴,才知道,那个穿着朴素的布衣秀才,就是大皇子唐元恺。 兮红霓一夜未眠。 一方面是欣喜,天亮后要应邀去见大皇子。 一方面是焦灼,左九叶死而复生。 她几乎动用了王府所有的兵丁,至今还未寻到左九叶。 “周福,无必要尽快寻到他!要封锁他回来的消息!”兮鸿霓已经梳洗完毕,准备赴约了。 “郡主,应该是瞒不住了。”周福脸上展露着难以掩盖的愤怒,“左九叶打断了周大兴的腿,拖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出的王府街……” 现在,兮家赘婿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在王府街内传开了。 “先把人抓住,关起来,等我回来再说!”兮鸿霓要去大皇子那探探虚实,确定有没有成为皇子妃的机会。 当兮鸿霓的车架,离开王府的半柱香后,左九叶回来了。 一进府院,全副武装的兵丁,便将他围拢了起来。 周福走向前,问道:“周大兴在何处,你对他都做了什么?” “送他去与他爹周安团聚。”左九叶笑吟吟的回应道,“周大官家整这么大阵仗,是何意啊?” “你个种!哪来的底气信口雌黄!”周福根本不会相信,这左九叶能有本事杀掉周大兴。 周大兴可是五品借,即便他左九叶有什么机遇,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有多少的突破。 “腿打断,拖到柴房!”周福对着家丁护卫们吩咐道。 众人围拢而上,唯有昨夜看家护院的那几个家丁,只是挥舞着大刀只吆喝,没动地方。 眨眼的瞬间,先冲上去的五六个护卫,已经倒地吐血。 而左九叶就站在原地嘻嘻笑,没人看清楚,他到底动没动手。 “好小子!狗命真不错,大难不死,还得了机缘。”周福虽然也很诧异,却也是不懈,作为王府大管家兼第一护府高手,八品阶的他,有这个底气,“莫不是你,觉得你能胜过我?” “压着境阶出手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左九叶喃喃的说道。 “你要认为老夫对你会压着境阶,那你就太高估你这奴的自身价值了!”周福冷哼一声,“再问你一遍,周大兴何在!” “那我就再说一遍,见他爹去了。” “报……” 一个兵丁,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对着周福禀报道,“周……周大哥的尸首……在城外一棵大树下找到了……” “你说什么!”周福一个箭步冲向那兵丁,拎起他的领口,爆瞪双眼。 “死了,头……头领被砍了……” 嘭! 周福将那兵丁甩了出去,双眼血红,看着左九叶,“你干的?” “啊,对。不客气。”左九叶点了点头。 “王爷!赎老奴先斩后奏了!”周福周身腾起强大的气焰,挥手之间,一柄青色剑出现在手中,背后战魂腾腾升起。 能成为兮忘川左膀右臂,在王府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周福的可贵之处,并非只是八品阶的实力,而是他的战魂! 是真正的曲仙战魂,仙阶战魂! 那战魂头戴金色的夫子盔,顶部的缨穗铿锵摇晃,两根长长的雉鸡翎,白色狐尾垂在身后,随风飘动映衬着那绿色的蟒袍和绿色的靠甲…… 左九叶在王府多年,却也是第一次看到激发出全力的周福,便问道: “你这个抱着大宝剑的青脸,大汉是何方神圣啊?” “无知小儿!此战魂,乃是九州曲仙的四大天王,魔礼青仙尊!”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8章 公主府捉奸 面对周福展示出强大的战魂。 面对这个八品剑王 左九叶就那么微微笑着看着。 他的这种丝毫不畏惧,还带着一些戏谑的神色,令周福更加愤怒。 “小子,放出你的战魂,老夫倒要看看你,狂躁的底气是什么!”周福挥动手中剑,“临死前,让你瞻仰曲仙尊者魔礼青,已经对你很仁……” 左九叶抽出荷花剑。 “你废话真多。”言罢,挥出一剑。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周福,瞬间呆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心口位置那个血洞……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吐出一口鲜血,砰然倒地。 在场的家丁、守卫全都目瞪口呆。 甚至,不少人都开始颤抖,连手中兵器,都拿不住了。 “看来,品阶真的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左九叶看着死不瞑目的周福,叹息着说道,“压到九品阶,刚刚好。” “兮鸿霓人呢?还没回府么?”左九叶对着周围颤颤巍巍的家丁们问道。 “郡主……去……进宫了,好像是大皇子召见。” “不,大皇子请郡主约见在端慧王府!不是宫里。”另一个家丁说道,“是小的接的请帖。” “大皇子?”左九叶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十几岁就去北疆带兵了,基本不回皇都,“她知道我回来不?” “知……道。”家丁小鸡啄米的点头。 “如此这般的话,就好理解了。”左九叶摇头一笑,“想做皇子妃了啊。” 左九叶知道,兮忘川一直有跟皇室联姻的打算,兮红霞死了,可不就剩兮鸿霓了么。 “所有人,列队!”左九叶对着众人吩咐道,“取锣鼓,随郡马爷我去端慧王府捉奸!” 所有家丁护卫都愣着不敢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郡马爷,九爷,您就放过我们吧!”护院首领阿耿跪地磕头,“那可是端慧王府!你去送死,我们不拦着,何苦要拉上我们呢!” “那你现在,你就死吧。”左九叶一瞪眼,一股刚猛之气,迸射而出,直接将他震飞数米,狠狠地砸在了院墙上,昏死了过去。 “快!取锣鼓,随郡马爷出府!”家丁护院中,有人大喊了一句。 哗啦,人群散开。 取锣鼓的取锣鼓,列队的列队。 很快,数十名家丁护院就排起了整整齐齐的队伍。 “锣鼓敲起来,大喇叭吹起来!”左九叶转身走出府门,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端慧王府而去。 端慧王府,大堂内。 长公主唐桃笑眯眯的坐在首位,她身边站着一个俊俏的公子哥。 大皇子唐元恺与略带羞涩的兮鸿霓的分坐在堂内两侧。 唐桃抿了一口茶,递给旁侧的帅公子,对着唐元恺说道:“皇侄,小霓是个好姑娘,此事儿姑姑为你做主了。” “有姑姑这句,侄儿就放心了,父皇的龙威,您是知道的,所以还请姑姑……” “兮家就是有个童养婿而已,一个卑的奴才,不作数,更何况,已经死了。”唐桃又接过旁侧公子哥递给她的茶盏,“姑姑有一事相托。” “姑姑请吩咐。” “如玉。”唐桃摆了摆手。 “草民在。”站在唐桃旁侧的帅公子走下去,单膝跪地。 “此人叫如玉,本宫的贴身护卫。你师尊的内弟,被他给砍了。”唐桃看着唐元恺的神色突变,继续说道,“你常年不在皇都,不清楚,那楚飞打着你师尊和我端慧王府的名义,以南城春花楼为大本营,为非作歹,敛财霸民,搞得天怒人怨!” “本宫早就想铲除春花楼这颗皇城毒瘤,因碍于夫君的颜面,本宫也不好插手,也曾多次提醒你师尊,不要过度放纵此人,奈何,你师尊惧内……” “如今,春花楼的恶行激怒上天,天降仙鲤祥瑞,收了那一众作恶之人,那恶首楚飞,侥幸逃脱,欲以如玉抵抗天劫,反被如玉斩杀,这就是天意吧。” “姑姑的意思……让侄儿保他?”唐元恺看了如玉一眼,便什么都明了了。 他可知道自己这个姑姑的癖好,那些大道理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这小子的那张盛世美颜在唐桃这里,就是免死金牌。 “皇侄的面子,你师尊还是要给的。”唐桃说道。 “姑姑如此,不觉得有损我皇家颜面?”唐元恺眉头紧促。 “侄儿莫不是……不给姑姑颜面?”唐桃柳眉一簇。 “姑姑误会了!”唐元恺紧忙站起身,鞠躬一礼,“那宇文秋落虽为国师,但也是我皇家的奴才,即便是九品圣又如何,他的尊贵是我皇家给的,大乾长公主要保的人,他宇文秋落胆敢有不遵?” 这话一出,唐桃也顿感羞耻。 对啊,老娘是长公主啊,何故顾虑宇文秋落那个条老狗! “姑姑,这天下,是我唐家的天下!”宇文秋落面色威严的说道。 “好,好,好!你越来越有皇兄的风范了!”唐桃赞赏道。 “姑姑,言语要慎重。”唐元恺虽然心里很赞成这句话,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哈哈,侄儿多虑了,皇兄这次召你回都,整个朝堂都心知肚明,太子之位,非你莫属。” “侄儿感恩姑姑支持。”唐元恺直接对着唐桃单膝跪地,“父皇百年后,侄儿若登大宝,绝不会忘了姑姑恩情!” “跪不得啊!你可是皇子!”唐桃赶紧下座搀扶。 “侄儿跪姑姑,天经地义。”唐元恺深知父皇最偏爱这个妹妹,有了她的支持,太子之位,不说稳了,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也是这唐元恺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兮鸿霓只是他唐元恺与这长公主姑姑关系的一颗棋子。 唐桃这一步棋走得很妙,他以一个晚辈侄儿的身份,因儿女情长的家事求助唐桃,那唐桃,必然会觉得自己是亲信她的。 “鸿霓,也来给姑姑扣头!”唐元恺说道。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啷当一咚啷…… 府门外,传来了锣鼓喧天的声响。 紧接着,狼叫一般的嘶喊,在厅堂内炸开: “兮家赘婿重生归来,接娘子回家,请长公主殿下行个方便……” “谁?什么?谁在本宫府内乱叫!”唐桃一脸震惊,目光看向了明显惊慌了的兮鸿霓,娇怒一声,“来人!”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39章 猛闯公主府 第039章猛闯公主府 端慧王府门前。 兵丁护卫全副武装,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披红挂绿锣鼓喧天的仪仗队,随之准备听令出手。 “拿下!”府门前,大管家神情严肃。 顷刻间,左九叶背后的锣鼓手就被大刀长枪抵住了喉咙。 没人敢反抗,皆一脸无奈的苦。 “方大官家,小的们都是被逼的!求大管家饶命!” 兮家家丁哀嚎求饶,扔掉大锣、手鼓,齐刷刷跪一地。 “兮家赘婿是吧,老夫识的你。”方大管家一脸不懈,走向左九叶,“谁给你的胆,来这里撒野!” “我只寻妻,不撒野,方大管家何必要刀剑相向,年纪也不小了,这么暴戾不好,容易猝死。”左九叶笑嘻嘻的回应道。 “叉出街去!”方官家直接转身走回了府门。 他根本不会把左九叶这个小小的赘婿放在眼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目前最主要的,是不要惊扰了大皇子殿下。 需,秋后算账。 在方管家穿过几进抵达主院后,就看到左九叶已经早他一步站在院子里,还对着对着他笑。 “方大管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见了鬼了!”方管家有点懵。 这可是五进的大宅子,前两进院里,都是大皇子的亲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你……你怎么进来的?”方管家使劲眼。 “你猜。”左九叶挑了个眉眼,一个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主厅大堂而去。 唰! 司马灼挡在了门前,轻蔑地看着他,“若再上前,死。” “唐桃,你家看门狗要杀我。”左九叶大喊道。 屋内,长公主唐桃脸色铁青,匪夷所思地看向了同样脸色难看的兮红霓。 “你家赘婿?”大皇子眉头紧锁。 一个卑的赘婿,胆敢来这里撒野,那就让他再死一次! “皇侄!你坐下!”唐桃站起身,给了大皇子唐元恺一个眼色,当下局面,皇家颜面要紧,“这等卑之人,启用皇子出面!” 兮鸿霓紧忙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瞧看,就算是左九叶没死,一惯软弱的他,又怎么会闯入这端慧王府? “殿下,是……是他。”兮鸿霓声音颤抖的回禀长公主。 “本宫府内,高手如云,还有大皇子的亲卫,他是如何能活着站在那里的?”唐桃眉头紧锁,这着实令人想不通,“司马先生,把他带进来。” 左九叶走进厅堂,不顾那高贵的长公主和大皇子,直接扑入兮鸿霓的怀中。 “娘子啊,终于又见到你了!” 兮鸿霓一脸懵圈似的茫然。 一旁的温墨竹看着左九叶这副样子,险些没笑出声。 “你叫左九叶是吧。”大皇子脸色铁青,如此这般的被无视,他的皇子威严,受到了无法忍受的羞辱。 “你就是要抢我娘子那个无耻之徒是吧?”左九叶回过身,将不知所措的兮鸿霓抱在怀中,“我警告你,这里可是端慧王府,长公主殿下面前,你休想胡作为非!” 此言一出,唐元恺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左九叶直接‘不认识大皇子’。 兮鸿霓是有夫之妇,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唐元恺如果自报家门,那皇家颜面就别要了。 “殿下,请为我做主。”左九叶抱着兮鸿霓,对着唐桃鞠躬。 他怀中的兮鸿霓,大脑一片空白。 要说整个皇都,最了解这左九叶的,除了他那死去的老爹,也就是兮鸿霓了,毕竟是总躺一个被窝的枕边人。 可现在,左九叶一切言行,都超出了她的想象和认知。 “左郡马,你唐突了。”唐桃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毕竟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玩死的,现在又活脱脱地站在面前,多少还是有些震慑力的。 “本宫念在你……大难不死的份上,不计较你这鲁莽冲撞的罪名。” “殿下,有罪就罚,我左九叶认罪!但这贼子胆敢……” “此乃本宫贵客,兮鸿霓前来给本宫请安,只是恰巧遇到,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本宫不客气!”唐桃毕竟是长公主,那威严气场还是很强大的。 “司马先生,送客!”唐桃下了逐客令。 同时,也给司马灼传达了也神色。 司马灼会意,点点头。 “左郡马,请吧。” “你小子等着!我先把娘子送回家,在收拾你!”左九叶对着青筋暴露,拳头紧握的唐元恺说道。 他堂堂大皇子,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唐桃十分担忧这个大侄子鲁莽出手,坏了皇家名声,紧忙催促司马灼。 左九叶抱着惊吓到失魂的兮鸿霓,大摇大摆的走出厅堂。 “姑姑,此子不能留……” “放心,有司马灼在,会处理的干干净净。”唐桃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这兮鸿霓你还要么?” “实不相瞒,侄儿几年曾见过她一面,那时便已倾心,昨夜,也是奔着她去的。”唐元恺说道。 “原来,皇侄也是个痴情儿郎,她可不是完璧之躯,即便本宫能帮你说服皇兄,即便是侧妃之位,也是不可的,只能做个侍妾。” “那是自然。”唐元恺点点头,“兮忘川即便被封王,也是卑血脉,怎配入我大乾皇室!” “你清楚便好。”唐桃点点头,“你暂且回宫,剩下的事,交给姑姑。” 唐桃示意他从后门走,“如玉,你护送大皇子。” 唐元恺前脚刚走,这厅堂的门就被推开了。 左九叶抱着兮鸿霓,站在门外。 唐桃一愣,心里暗骂‘司马狗奴才,诚心给本宫添堵!’ “司马灼!”唐桃娇喝。 “殿下,司马先生说有要事,先走了。”左九叶回应道。 唐桃注意到了他怀中的兮鸿霓,在颤抖,便知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你对司马灼做了什么?” 左九叶似笑非笑的将怀中的兮鸿霓丢到一边,大步跨到唐桃面前。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贴脸过去,看着她,“殿下,曾经对我做了什么,我就对他做了什么。” 唐桃赫然发现自己全身酥软,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劲里禁锢住了,无法动弹。 “你……你把他给睡了?”唐桃面色惊恐、诧异、震惊…… “我……”此话一出,左九叶的王霸之气瞬间萎了。 那司马灼是阳龙,是皇城内公开的秘密…… 这一不小心,还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了。 哐。 左九叶将司马灼的尸体丢在了唐桃身前。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40章 拿捏郡主 第040章拿捏郡主 左九叶走了。 抱着兮鸿霓走了。 留下了被惊吓到精神失常的唐桃,独在厅堂内,痛哭。 第三进院里,方管家颤颤巍巍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在房管家不远处,王府的第一高手司马灼躺在那里,眼睛还没闭上。 左九叶对着放管家问道:“我府内的奴仆,我能带回去么,方大管家?”。 “饶命!饶命!”方管家是目睹了司马灼是怎么死的。 这左九叶甚至都没把怀中的兮鸿霓放下,就将那八品的司马烈杀了。 他不是左九叶,是地狱来的恶魔! “瞧你个怂样子!去,把我的人放了。”左九叶一脚把他踹出墙角。 而后就像踢皮球似的,一步一踢地将他带到了前院。 随着大皇子唐元恺的离去,先前三进院子里皇子护卫队,也撤了,连个奴仆家丁都看不到,左九叶也踢烦了。 “起来吧,身为大管家,不能丢了长公主的颜面。”左九叶说道。 房管家滚爬着起身,跌跌撞撞、歪歪斜斜的都不能站稳。 “爷爷!您……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照做。” “将你别院里藏的那十房妾室,给我送到府上。”左九叶想了想又说道,“不对,那是之前了,现在有几房了?” “十八……十八房……”方管家不敢扯谎,说话间吐出三颗门牙,一口老血。 “十八房!我还真是低估你个老贼了!”左九叶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呲。 方大爷的腿间……蛋……碎掉了。 他的哀嚎是无声的,痛苦的,要老命的。 跨过满地打滚的方管家,走出了府门。 左九叶对着府门外的兵丁们说道:“都别在府外愣着了,皇家亲卫都撤了,你们家主子有危险,赶紧回府保护着!” 众兵丁虽不把左九叶这个小小赘婿放在眼里,但人家怀里抱着郡主咧,而且如此大摇大摆地从内府出来,就更不敢招惹和询问了,都乖乖地让出了一条路。 左九叶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些面面相觑的兮家家丁说道:“兮王府全体都有!列队!随本郡马与郡主回府!”。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啷当一咚啷…… 端慧王府到兮王府三条街,这支队伍却饶了七条街,将所有王府都路过了一个遍。 “兮家那个小赘婿疯了!” “兮忘川个混账,越来越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兮家人是该敲打敲打了,如此招摇,这是要造反!” …… 各王府内议论纷纷,对这种敲锣打鼓招摇的行为十分愤怒。 在王府街,永安王府的地位是相对低的。 毕竟,其他几王,皆为皇室宗亲,还有一位皇叔在。 他兮忘川一个江湖草莽出身的卑之人,即便封了王,也入不了大乾皇室的贵眼。 若不是兮忘川掌控了莫问的梨园军,这王府街内的几个王爷就被他给灭了。 当然,这些王爷们也是无能的狂怒,兮忘川在大乾朝廷内,可不是单单只有点军权那么简单…… 殊不知,就连大乾的护国国师宇文秋落,都是他兮忘川的走狗! 永安王府。 郡主院,耳房。 左九叶拿开几张纸钱,将面色苍白的风予蔓抱到兮鸿霓面前。 兮鸿霓还没有在惊吓中缓过神来,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若在之前,左九叶胆敢带女人回府,被打断腿都是轻的。 “除了皇宫里那几位御医,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左九叶说道。 兮鸿霓都没敢多问,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凑过去把脉。 “奇怪……”兮鸿霓再查看诊断一番后,喃喃说道,“她虽心魄受创,还伤及元魂,但经脉根骨却异常稳定……” “你可有把握医好?”左九叶对于兮鸿霓的医术还是很有把握的。 毕竟她是一位罕见医修,修为四品。 在魂师界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在医修中,可谓是宗师级别的。 在九州之内的地位是独特的,是超然的。 医修魂师虽然也属于医者行列,却不在方技之列。 无论你是何出身,只要医修入二品,那身份地位便可瞬间堪比王公贵族。 医修魂师地位高的原因很简单。 除了能解决修行者的一些特殊病疾之外,还因为医修门槛高,其修行难度比武修难上数十倍不止,且武力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很少有人踏上这个鸡肋的修行之路。 九州之内,立于巅峰的十二圣中,仅有一名医圣。 九品医圣之下,断层式空档。 当下只有四位五品医师,号称九州四大医王。 兮鸿霓的师尊,大乾皇室的首座御医,便是那九州的四大医王之一。 这也是风予蔓意外受创后,左九叶第一想到的就是找兮鸿霓。 “这姑娘心脉体质非比常人,只需安魂定心之法辅之鹿茸、何首乌、羊藿等药材便可。”兮鸿霓回应道。 左九叶这才安心下,抱着风予蔓就朝着兮鸿霓的闺房走去。 “床榻上的被褥换新的。”左九叶站在床前说道。 “这……要将她放在我的床……” “有问题么?”左九叶问道。 “没……没有。”兮鸿霓照做。 “她若安好,你便无忧。”左九叶撩起兮鸿霓额前的碎发,轻音轻柔却充满冷漠。 “她是……” “我的女人。” 兮鸿霓收拾好床榻,站在旁侧看了看风予蔓,是个美艳的女子。 “毕竟夫妻一场……”兮鸿霓鼓起勇气,却也不敢直视左九叶,细若蚊声地问道:“可否放过我?” “你现在还活着。”左九叶回应的回应。 兮鸿霓知道这话的意思,像司马灼那种顶尖高手的命,他都垂手可得,更何况她兮鸿霓! 而且,她刚刚才知道,周福也被砍了。 在这皇都,算上大内高手,周福武力值可都能排进前几啊! 整个大乾朝,已知的八品王阶也就三十多位! 王阶魂师是能在九州境内横行的宗师泰斗级别,但在左九叶面前,犹如瓜菜。 这是兮鸿霓亲身感受、亲眼看到的。 所以兮鸿霓断定,他成圣了! 恐怖如斯。 “我可与你和离,然后给你足够的钱财……”兮鸿霓试探性的说道,“或者,这姑娘你可纳为侍妾,你我重新开始。” 对于兮鸿霓给出的这两个选择,左九叶并不感觉到意外。 这兮鸿霓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人畜无害的柔弱,城府深得很。 面对兮忘川对妹妹那明显的偏袒,她不争不抢,潜心研究医学,默默潜修,时不时的还举办义诊,为很多魂师拜托了反噬之疾,口碑一直很好。 再看被皇帝赐予封号的妹妹,嚣张跋扈,臭名昭著。 “不做皇子妃了?”左九叶扯过一把木椅坐在她对面,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九品圣面前,一切皆可抛。”兮鸿霓拿住一排银针,开始给风予蔓针灸。 此时,兮鸿霓已经调整好心态,从先前的恐惧中走出来了。 她选择一边治疗,一边摊牌,就是断定,此时,即便她说的有多么的不中听,左九叶也不会轻举妄动。 毕竟,眼前这个重伤女人的生死,掌控在她的手中。 “我兮家的情况,你再清楚不过。”兮鸿霓说道,“父王虽有军权,却一直被圣上猜忌,兮家宗亲又蠢到看不清局势,亲面和心不和,为一点点眼前利益,明争暗斗……” 兮鸿霓施针的样子很是认真,额头都渗出了汗珠,“来,倒一盆清水。” 左九叶照做。 “能为我擦擦汗么,以免汗水若滴在银针上。” 左九叶照做。 兮鸿霓回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兮鸿霓手中银针一甩,落在风予蔓的人中穴上。 “弟弟有勇无谋,妹妹死于天谴,若父王百年后,咱兮家又当何去何从?” 随即,一股金灿灿的温软流光,流落在那银针之上,开始在沿着各穴位银针的方位流转。 “你因祸得福,成圣归来,你的怒,你的怨,我能理解。”兮鸿霓面色绯红,因为过度催动弱小的本元灵气而令身体微颤,“是兮家欠你的,是我兮鸿霞欠你的。” “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长公主你动不得,即便你有抵御宇文秋落的实力,也不可以一人之力抵抗整个大乾朝。” “所以,你妹对我的所作所为,你是清楚的?”左九叶开口了,其实早就烦了。 如若不是风予蔓正在接受治疗,他才没有这个雅兴听这些废话。 这个奸诈的女人。 “事后才知,毕竟你是我的夫君,突然暴毙,我又怎么会不查?而且,我也有义务为你处理后事安葬,可惜,没能找寻到你的……” “那肯定找不到。”左九叶对着她一挑眉眼,“你看走眼了,我不是成圣,是成仙。” “所以,你觉得飞升仙界的我,因何下凡尘呢?”说话间,左九叶王霸之气瞬间所腾出。 刚刚施针结束的兮鸿霓,就被这股无形的气焰压到无法呼吸了。 “还没结束……”瘫软在床榻边的兮鸿霓扒着床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你继续。”左九叶收了神通,“我只是提醒你,别想幺蛾子,别哔哔了,只有治好她,你才能活。” “一夜夫妻百日恩,果真要一点情面也不……” “你我,有怨无恩。”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41章 相互拿捏 第041章相互拿捏 白日的喧嚣,随着斜阳西沉,渐渐归于宁静。 碌了一天的兮鸿霓,终于在熬完最后一剂药后,得以休息。 “明日,姑娘大概能醒来,之后,只需要慢慢调理休养便可。”兮鸿霓说道,“耳房我已命人恢复原样了,我们去那边休息吧。” “别试图挣扎了,也别再挑战我的耐心。”左九叶将两把椅子对放,慵懒地坐躺下,“过河拆桥事儿,我干得出来。” “我是诚心实意的。”兮鸿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且我是在救你,以弥补我往日对你的亏欠。” “离了个大谱。”左九叶摆了摆手,“我倦了,要休息了。” “确实离了个大谱!哈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突然传入房间。 左九叶猛然站起身,神色严肃地看着四周。 这气息,来者是仙阶! 外境三宗的仙人,寻过来了? “怎么会,我可一直压着品阶呢。”左九叶沉思。 一道紫芒闪现,兮忘川出现在了屋内。 “儿给爹爹请安。”兮鸿霓欠身一礼。 “这小子没伤你吧?”兮忘川瞧看着兮鸿霓。 兮鸿霓摇头,“儿无恙。” “看来,本王还是高估你的机缘了。”兮忘川打量左九叶几眼,叹息着摇了摇头,“不过,九品也是值得本王走这一遭的。” 兮忘川缓缓的坐下,对着左九叶说道:“跪下!” 左九叶大脑快速地旋转着。 这兮忘川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仙阶之力,只有一个可能! “十日后,本王回府,霓儿会将你明媒正娶,正式入赘我兮家。”兮忘川说道,“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既然你谎称仙阶,那就让你见识下,何为仙!”说着,兮忘川背后紫芒迸射,一尊顶着大牛头的战魂,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左九叶感受着那强大的震慑力,暗道:,比我强,难道是散仙阶? 将品阶压制九品的他,并没有选择释放,反而是加强了对仙根的封锁与压制。 那强大的震慑力,令左九叶全身颤抖,几进窒息。 “你替本王解决掉了司马灼,本王就不追究周福之死了。”兮忘川沉声说道,“正式入赘兮家后,本王助你成仙!” 左九叶一边压制着自己的本能抵抗,一边承受着兮忘川的震慑,着实煎熬。 也正是这个惨状,令兮忘川坚信,他只有九品阶。 “正式成婚后,你二人上春山。”兮忘川收回了战魂,对着兮鸿霓说道。 “爹爹的意思是……华嘉铭答应收女儿为徒了?”兮鸿霓欣喜若狂。 “是本王同意了。”兮忘川冷哼一声,“本王千金,下拜于他门下,那华老儿求之不得!” 而后,兮忘川走到了虚脱的左九叶身前,口中念念有词,右手虚空而画。 黑红光线在半空中浮现,组成一个奇怪的符咒。 符咒一闪,算入了左九叶眉心处。 “这是锁魂生死咒,乃是上界仙庭的神咒。”兮忘川对着左九叶说道,“乖乖当我兮家赘婿,本王将赐你长生。否则,即便你成仙,此咒,也会令你求生无路,不得。” 左九叶唯有暗骂他八辈祖宗。 或许,他拼尽全力,虽不能战胜兮忘川,但跑路肯定是没问题的。 最坏的结果,便招来那三大仙宗的追杀。一决雌雄, 但他却选择了以身入局。 事到如今,局势已然明了。 他的敌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要神秘。 先前,只是计划着如何灭掉宇文秋落那个九品而不暴露…… 现在看来,宇文秋落屁都不是。 “死过一次后,已无惧死亡。”左九叶尽显艰难的站起身,“所以,你的生死咒对于我,毫无威慑力。” “本王喜欢你现在的眼神。”兮忘川带着那掌控一切的神色,“无论是周大兴、周福还是司马灼,都不能令你解恨对么?” 左九叶点头,“对。” 兮忘川灿笑,“两个八品强者你都杀了,为何不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唐桃出手。” 他看着左九叶不语,又说道:“你是不惧再死,但也不想跟那唐桃以命换命,因为杀她简单,难缠的是她背后的宇文秋落。” 左九叶点头,“我有计划。” 兮忘川好奇,“说说你的计划。” 左九叶先入沉思,一脸犹豫之色。 兮忘川自信地等着,他断定,这小子能权衡利弊。 唯有内心摒弃诸般欲念,方能抵达无求之境,心似止水,不为外物所扰。 反之,欲念滋生,则会陷索求纷扰。 兮忘川认定,左九叶已经被仇恨蒙蔽,很好拿捏。 兮忘川问道:“你忌惮唐桃背后的宇文秋落,但在斩杀周福的时候,那般果断,是在无视本王?” “冀州平川离此八百里,没想到你会回来,而且会如此之快……”左九叶盯着纠结的神色,开口问道:“再加一个八品,对上宇文秋落有几成胜算?” 兮忘川抿嘴一笑,“你并非莽夫,只是没想到本王早已仙阶,你已连斩两名八品,又何故询问本王?” 兮忘川顿了顿,开始语重心长,“你品阶不固,仙根不稳,二十招内,必被宇文秋落斩杀。” “你比我想的,要可怕得多。”左九叶思索片刻,拍了一个马屁。 兮忘川深很享受,“所以你的计划是?” 左九叶眼神中,尽显纠结之色。 当然,他的所有表现,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兮忘川觉得自己被拿捏了。 “唐桃的新欢,是豫州首富温书豪的独子,驸马爷宇文冬寿是他的杀父仇人,而宇文秋落害死了他岳丈。”左九叶站了起来,像个拿不定主意的小孩子,看着兮忘川,“只要他能牵扯住宇文秋落,我便可在弄死唐桃后,趁机离开皇都回到鸠兹城,豫州太守会给我新的身份。” 兮忘川一愣,“黄正青?” 左九叶点点头,“小郡主是害死我的导火索,想必你是知道的。” 兮忘川脸色阴沉,“所以鸠兹城的祥瑞是……” “黄正青搞出来的,我只是巧合地看到了些不该看的,听到了些不该听的。”左九叶神色中有些畏惧,还故意地向后退了一步,“黄正青要灭我的口,在我灭了他两个门客后,便也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温家那独子,就是他引荐的。” 兮忘川眯着眼睛,一脸的严肃,“你就不怕本王为霞儿报仇,现在就捏死你!” 左九叶反问,“冤有头债有主,我若没参与。更何况,兮红霞在对我动手的时候,可想过我还是她的姐夫?” 兮忘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左九叶,思考着。 “真能成仙?”左九叶又被他来了一下稳定剂。 兮忘川站起身,“你若能够杀掉宇文秋落,本王便让你成仙,你也将是大乾国新的国师。” 言罢,他走出房门,纵身一跃,飞入夜空。 左九叶站在门前,看着夜空中那道残影,冷笑一声,嘴里是在说: “。”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42章 计划有变直接杀 第042章计划有变直接杀 夜,寂静。 兮忘川的出现,导致左九叶自以为是的计划,几乎落空。 兮忘川背后,是境外三宗,已经很明显了。 在交谈中,左九叶确定了兮忘川的野心。 什么‘草莽挤身贵族圈’,‘为保住王位在朝廷内结党营私争权夺势’等等,这些世人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世人看到的。 掌控大乾,只是他的,他要做的是九州共主。 这对于有外境三宗做后盾的兮忘川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左九叶坐在床边,为风予蔓额头上时不时渗出的汗珠。 “我报仇局面,和你要做的事情,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困难,但愿,你所谓的星宿之力,会有惊喜。” 左九叶为她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 郊外,野三坡,梧桐树下。 左九叶依靠着树干,拎着酒囊,喝一酒,倒一口。 忽然,他将酒囊丢出。 黑暗中挥出一只手接住。 温墨竹走了过来。 “你那边怎么样。”左九叶问道。 “唐桃被你吓住了,应该是得了失心疯。”温墨竹掏出一个翠绿的小杯子,倒了一杯酒,喝掉。 左九叶一把抢过那酒酿,白了他一眼。 温墨竹又自顾地拿出一个镶金的酒囊,“端慧王府这边,我已有主动权。唐元恺那边,还蒙在鼓里,宇文老贼我见到了,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取得他的信任,令其放松警惕……” “没时间了。这次的意外,比你我预想的要恐怖得多。”左九叶猛灌了几口酒,“现在与宇文秋落交手,你有几分把握?” 温墨竹眉头微锁,“那得看你啊!我这点修为,是白给的。” “走,现在,随我杀进国师府。”左九叶扔掉酒囊,站起身。 “你疯了?”温墨竹一愣,十分严肃的问道,“倒地有什么意外,为何以身犯险?” “我知道你并没有什么大志向,但你家禾黎心系天下……” 温墨竹眉头紧锁,“别都扣帽子,兜圈子。说重点,说意外!” “兮忘川境阶在我之上。宇文秋落只是他的棋子。” “仙阶?”温墨竹一脸的不可思议。 “散仙阶,与我师姐小乌同阶。”左九叶回应道,“兮忘川抛出了橄榄枝,你我以身入局,搅动九州风云,可好?” 温墨竹没说话,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呢,只为私仇。而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天命之子,天定的龙星宿主,不说什么理应为九州万民,最起码,你能成为禾黎心中的大英雄……” 温墨竹脸色铁青,“你是觉得,杀掉宇文兄弟后,我温墨竹不会帮你?” “毕竟你我,不是那么熟悉,你追求只为与爱人逍遥度过一生。所以,我有这个想法,不奇怪。”左九叶淡淡一笑。 “我是所谓的龙星宿主,大仇得报后,如果我选择了不问世事,就会被你师尊杀掉,进而让那‘房宿星魂’寻求新的共生体,对吧?”温墨竹直愣愣地看着他,“你担心的是,我会被你师尊干掉。” 左九叶微笑不语。 这个死男人,还挺知心。 “你说的对,我确实心无大志,对什么拯救苍,生并无兴趣。”温墨竹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要成为禾黎心中的完美夫君。” “痴情的夯货!”左九叶给了他一拳。 “没办法,满脑子都是我家娘子。”温墨竹挑眼一笑,“说说你的阴谋诡计。” “夜袭国师府,怎么样,霸气不?”左九叶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半柱香后,国师府。 “你可想好了,迈出这一步,就没得选了。”温墨竹说道。 “兮忘川想的通,用几条狗命,来换取我这个天才,他赚到了。”左九叶淡淡一笑,上前一步,挥手间,便将冲过来询查的护卫兵丁振飞。 “请吧,如玉公子。”左九叶一脚踹开府门,“请开始你的表演,我辅助。” 温墨竹撇了他一眼,撩袍入门。 左九叶从乾坤袋里取出拿出ak47,上膛,像个护卫一样跟在他身侧。 府内涌出的兵丁,皆被他一枪一个,打断了腿。 宇文秋落出现了。 在看到温墨竹后,冷哼一声,“本座该赞赏你的勇气呢,还是嘲笑的你愚蠢呢?” “宇文老贼,你可记得龙江都水监禾丁!我家公子是来取你个老瘪孙的狗命,为禾丁大人报仇的!”左九叶指着宇文秋落破口大骂。 而后,他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温墨竹说道,“开场白,我给你整完了,你先打一会,为你岳丈一家报仇。” 温墨竹撇了他一眼,有点无语。 “顶不住了,喊一声九哥救命,我再出手。”左九叶扛着枪,坐在了院内的假山上,对着那些虎视眈眈的护卫们说道,“现在是为民除害的时刻,你们都别动。”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ak47,“谁动谁死。” 众人都见识过那个黑漆漆铁器的厉害,都不敢轻易妄动。 “原来是禾家余孽。”宇文秋落不懈的冷笑。 他原本以为这小子是奔着宇文冬寿来的,因看他是个好苗子,还为自己铲除了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准备慢慢的予以恩典,为自己所用,却不曾想,这小子心性如此不成熟,能做出这般登门寻死的鲁莽行为,那只能说,看走眼了,朽木一块。 温墨竹那绝美的巾帼英豪木瑰英战魂出现,对着宇文秋落发起攻击。 然而,境阶的鸿沟,是很难逾越的。 宇文秋落轻轻地一个摆身,躲过了倾尽全力的一击。 “就这点本事,还敢闯府?”宇文秋落挥出一掌。 温墨竹想躲,但脚步异常沉重,无法快速地躲闪,只能抵挡。 左九叶暗暗打出一掌,直接将宇文秋落的掌风之力化解,温墨竹没有感受到一丝劲力。 “宇文老贼,你是要给我家公子挠痒痒么,这也没挠到啊!”左九叶喊道。 宇文秋落十分诧异,虽说这一掌并未用全力,但也不至于连那小子的头发丝都没触到吧! 高手的对决,一个转息之间,就可能引发变化。 千钧一发之际,温墨竹动了,飞身奔向宇文秋落。 他放弃了最擅长的音攻,挥出了双剑,选择了近身猛攻。 “青衣门的碧月剑术,原来是阮清悦那婆亲传弟子。” 宇文秋落虽说错失了顷刻间的先机,但毕竟九品刀圣,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就算是你师父来了,本座也能打碎她的老牙!”宇文秋落右臂一震,裂天刀出现在了手中。 手起刀落间,就斩断了温墨竹的双剑。 温墨竹倒退数米,被霸道之力震得心脉紊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看着宇文秋落再度挥刀,紧忙说道:“打不过,出手吧!” “暗号不对,不出手。”左九叶嘿嘿一笑。 “!”温墨竹捞起断剑,紧忙抵挡迸杀过来的刀锋…… 温墨竹又滚出数米,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墙体,碎裂。 “九哥救命!”温墨竹咬牙切齿地喊道。 咻。 宇文秋落突觉一股强大之力迸射而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的裂天刀,被一根指头给顶住了! 对,一根中指。 然后,宇文秋落看到一个挑着眉眼的脸,在对着他笑。 “什么鬼!”宇文秋落抽刀后退。 “要你命的鬼。”左九叶狼叫一声,抽出荷花剑,腾身而起的同时,急速地催动体内仙根,微妙的控制着仙灵之力,附于这一剑之上…… “宇文老贼,接小爷一剑!”随着左九叶的喝声,无数荷花花瓣,骤然出现,“清涟翠影!” 在左九叶出手的那一刻,宇文秋落也惊诧不已,终于是召唤出了战魂,要用尽全力了。 清涟翠影剑招出现的瞬间,宇文秋落也迅猛的使出了他的必杀刀法‘裂天斩’。 刀剑相触。 雷鸣闪电,花剑纷飞。 巨大的力量余波向着四处散开,院内兵丁们,皆受不了这股强大的压力,一一吐血…… 左九叶略显艰难地抵挡着宇文秋落的裂天斩,扯着嗓子喊道:“兮忘川!我叫你一声师伯,你若答应,就快出手!” 咻! 宇文秋落顿觉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道,压了过来。 顷刻间,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裂天刀被抽走了…… 宝刀离手,宇文秋落被左九叶一剑刺中肩膀。 “竹子!快!就是这时候!”左九叶喊道。 温墨竹纵身而起,手握断剑,狠狠地插在了余文球落的胸口…… “兮……王爷,这是为何!”宇文秋落看着立于半空,手持裂天剑的兮忘川,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的,在左九叶的嘶喊声中,兮忘川出手了。 “没听这小子叫我什么么?你不认识那把剑了么?”兮忘川沉声说道。 “王爷……我……”宇文秋落话还没说完,就在温墨竹的断剑搅动下,死了。 “双喜临门啊!”兮忘川故作震惊喜悦的抓起左九叶的手,“居然是师姐莫千依的儿子!怎么不早说!” “九叶,拜见师伯。”左九叶调整了下气息,单膝跪地,“我在鸠兹城跟一个叫欧阳楼的人交手,他打不过我,说知道我的身世,我开始以为他是为了活命编造的,后来我根据他的描述,找到了娘亲的坟冢,还真有这把剑,我娘真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荷花剑仙莫千依!” “孩儿啊,本王寻你多年未果,早以为师姐的孩子不在人世了……”兮忘川一把抱住左九叶,老泪纵横,“原来你一直在本王身边!师姐,这是您在天之灵安排的么,怪师兄粗心大意,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发觉……” 看着这感人的认亲一幕,温墨竹险些恶心吐了。 他心知肚明,这俩家伙都在演。 一个比一个会演! 温墨竹挪开了视线,他担心控制不住表情给左九叶整暴露了,便走到了宇文秋落的尸体前。 嚓。 宇文秋落的脑袋被温墨竹的断剑斩了下来。 “九叶兄,兮王爷,墨竹拜谢大恩大德!”温墨竹对着抱在一起的二人,鞠了一躬,“我现在便去砍了杀夫仇人宇文冬寿,回趟宁阳祭奠家父后,定当回来报恩!”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43章 仙主师尊傻了 第043章仙主师尊傻了 命运如复杂棋局,每一步皆藏变数。 从死到生,从凡到仙,从私仇到九州天下,左九叶一路跑偏。 仿若有那么一把无情的铁锤,总是将左九叶自觉完美的计划击碎。 支离破碎,满地残渣。 名牌身份的这一步棋,很显然是在这种种变数逼迫下的险招。 兮忘川奸狡诡谲,左九叶唐突的认亲,必是要调查的。 白面阎王欧阳楼是豫州太守门客,对于兮忘川来说,很容易调查到他是否与左九叶有过交集。 左九叶也很贴心的给他时间,直接在晕厥在了兮忘川的怀中。 王府街,摄政王府,书房。 摄政王唐政雍面色焦虑的走马灯一般的转悠。 兮忘川则是一脸平静地翻看着案桌上那埋汰的书法字卷。 唐政雍抽出那字卷,“先别欣赏本王的墨宝了,你私自回都,本就犯了大忌,怎么还把宇文秋落给砍了?!” 兮忘川拿起笔,“我说了,我没参与。” 唐政雍看着他写下了一个‘破’字,“这时候,你就别嘲讽老夫的字了!” 他一把抽掉那宣纸。 继续说道:“普天之下,除了你,谁还能杀九品刀圣?” 兮忘川指着那个‘破’字,“不破不立。” “那可是莫千依的儿子!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兮忘川抿嘴一笑,“这世上,知道真相的人,只剩你我。而且,我师姐可是你毒死的,与我何干?” 唐政雍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了,“兮忘川你!” “哈哈,打趣而已,打趣而已。”兮忘川仰面大笑,“弃掉宇文秋落,也是为老兄着想,他暗地里在支持六皇子,你可知道?” 唐政雍老眼一瞪,“他敢!元恺储君之位已定!” “我的政雍老哥啊,世事难料啊。”兮忘川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得不承认,你已经老了。” 唐政雍冷哼一声,“怎么,你永安王也要弃掉本王这颗棋子么!” 兮忘川回应道:“老哥哪里的话,忘川如今在大乾的地位可是您给的。” 唐政雍庄重地坐在了椅子上,“你知道就好!没有本王,你何以封王,何以接掌莫问的铁血梨园军!” 兮忘川笑而不语,看着那唐政雍挺起的胸膛,他知道,这是小老头最后的颜面与倔强。 “本王知道,朝堂内支持六皇子的不在少数,但又何妨!本王曾辅政二十载,没有本王,他唐骅能坐稳那个位子么?” “话虽如此,但你那皇侄,也不是当初那个幼童喽。”兮忘川拿起唐政雍刚刚倒好的茶水,一口喝下,“不过你放心,太子之位一定是唐元恺的。” 唐政雍深吸一口气,他也清楚,此路艰难。 “皇帝已经忌惮你的权势了,立储乃国之重事,你若出面,反而……” “无需多虑,一切有我。”兮忘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仅凭唐元恺是老哥的独子,这个位子也理应是他的。” “你!”唐政雍面色一僵,指着他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你还嫌现在流言蜚语不够多么!” “你我都清楚,龙椅上那位也清楚,但又能如何?”兮忘川又是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大皇子还是大皇子,流言蜚语也终将只是流言蜚语。” 兮忘川甩出一张画像,“这是杀死宇文秋落之人,剩下的事情,还劳烦老兄处理一下。” 唐政雍看着温墨竹的画像,越看越觉得滑稽,“如此年轻的一个后生,何以令人信服?” “这小子在众目睽睽砍了宇文秋落的脑袋,拎着走了,还不够?”兮忘川仰面笑三声,走了。 晨曦初绽,阳光涌入房间,唤醒了左九叶。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笑眯眯的、粉里透红的脸。 兮鸿霓的脸。 ,昨夜装晕,还真特给睡着了。 左九叶猛坐而起。 “九郎……”兮鸿霓趴在左九叶的肩膀上,娇滴滴的说道,“还是那么勇猛,有的日子可真好。” “你闭嘴吧,我是睡着了,不是喝醉了。”左九叶一把推开她,快速穿衣,走出耳房。 不一会,左九叶又回来了。 皱着眉头问道:“人呢?” 两个丫鬟正在给她更衣,“谁啊?嗷,妹妹啊,去准备早膳了。” 左九叶愣了,风予蔓那个女王性子会去做饭? 闹呢啊! 但当他看着厨厅内忙碌的风予蔓后,何止是惊讶。 几个厨娘在旁侧看着,磕着瓜子,笑咯咯的有说有笑。 看到左九叶后紧忙施礼。 左九叶摆手让她们出去,凑到忙碌的风予蔓身边。 “我滴大师尊啊,你这是要闹哪出啊?” 风予蔓歪头看左九叶,眨了眨眼,“师尊?你叫谁,你是大厨么,那赶紧告诉我,这个鸡蛋怎么越炒越黑?” 左九叶o_o:“……” “哎呀,妹妹啊,还真的亲自下厨啊!”兮鸿霓来了。 “姐姐,您总算来了。”风予蔓拎着铁铲走了过去,“快帮我看看,为啥炒不黄!” “交给下人们做就好了。”兮鸿霓拿过她的铁铲,笑着说道,“这就是咱们的夫君,九郎左九叶。” “呀,你是夫君啊!我以为你是大厨呢!哈哈!”风予蔓一个十分魔性的笑后,对着左九叶欠身一礼,“妾身给夫君请安。” 左九叶_! 什么情况! 兮鸿霓将他拉到厨厅门外,小声说道:“妹妹伤势太重,虽说已无大碍,但患上了善忘症……” “脑袋坏了?”左九叶愣愣地问道。 “应该是暂时的。我都跟妹妹讲清楚了,只是……”兮鸿霓点点头,“我擅自主张说她是小妾,这你不会怪罪我吧……” 左九叶头疼。 不由自主地锤了锤脑袋。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左九叶把兮鸿霓支开,又回到仍在为鸡蛋如何炒不黑而纠结的风予蔓面前。 “姑奶奶,真的假的啊,给句话!” “是真的黑,你看。”风予蔓铲了一铲子黑鸡蛋。 左九叶看着风予蔓那双天真无邪的、纯净的、明亮的大眼睛…… 他又给了自己脑袋一拳。 要老命了! 凡尘篇:屠万人饮恨 第044章 侍寝步骤 第044章侍寝步骤 风予蔓开心的夹着黄橙橙的炒鸡蛋,左看看,又看看,笑得十分开心。 坐在对面的兮鸿霓,夹起一块,放在左九叶碗里。 左九叶可没心思吃鸡蛋。 “赶紧吃,吃完赶紧治疗。”左九叶将那盘子炒鸡蛋,倒在了兮鸿霓的碗里。 风予蔓气鼓鼓,“九郎可是真疼姐姐嗷,蔓蔓我不开心了。” 她站起身,端过兮鸿霓身前的碗,递给左九叶,“你吃,蔓蔓我好不容易学会的炒黄。” 左九叶还是不能适应,却也没法子,选择了沉默,低头吃鸡蛋。 “姐姐,今天该蔓蔓侍寝九郎了吧,吃完后,先教教我,我忘了怎么侍了。” 噗。 左九叶将刚刚嚼碎的鸡蛋,都喷了出来。 喷了兮鸿霓一脸。 “有……有那么难吃么?”风予蔓看着左九叶问道。 “赶紧治好她!”左九叶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吃好了。” 回屋! 研习【天曲九歌】以静乱心。 左九叶也该好好学习了,毕竟兮忘川的散仙阶,已经令他看清了局势。 外境三宗固然可怕,但像兮忘川这类九州败类,才是最可恨的。 这世间,肯定不止一个兮忘川! 在面对三昧真人的时候,左九叶就意识到自己空有境阶蛮力,功法招数上底子太薄,在昨夜对战宇文秋落的时候,更是深有体会。 掰着手指算,充其量也就‘清涟翠影’和‘花蝶恋’两招,着实有点配不上他十品仙的凡仙修为。 当左九叶睁开眼睛,得知这已经是九天后,慌的一批。 这么久了,那个呆傻了的风予蔓不会出事儿吧! 修炼可真特耽误事儿,还是直接传承的好。 “风予蔓人呢?” 丫鬟一愣。 “”就是我带回来的那姑娘,我小妾!” “郡马说的是风小主吧。”丫鬟回应道,“郡主带着风小主去云德瓦舍听曲儿了。” 左九叶一个闪身窜了出去。 刚到东城集市区,就看到了扛着草把子的风予蔓。 草把子上插满糖葫芦了糖葫芦。 左九叶兴奋的迎了上去,“终于好了啊!” “呀,九郎!来的正好,这个可好吃了。”风予蔓递给左九叶一串糖葫芦。 “还……还没治好?”左九叶脸色阴沉的看着兮鸿霓。 “善忘症不比其他病症,需要慢慢调理。”兮鸿霓回应道,“其实,你不觉得到现在风儿妹妹挺好的么?” “好个屁!”左九叶无奈叹息,“你是不是要转拜华医圣为师了?” “对,明日父王回府,咱们的婚宴也筹备好了,两日后便是良辰吉日,正式拜堂后,一起上春山。” ,把这事儿给忘了! “姐姐,你还没说完呢,明日我能一起拜堂么?”风予蔓眨巴着眼睛看着兮鸿霓问道。 “那可能不行。”兮鸿霓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已经开始打心里的接受和喜欢这个又可爱又贴心的风予蔓了。 “婚宴啊,只是给九郎一个名分。”兮鸿霓继续说道,“咱们自己呢,不拘于那些繁琐形式,就算不拜堂,咱一家三口照样甜蜜恩爱……” 左九叶头疼,敲脑门。 “要么我俩拜,要么咱三一起拜。”左九叶指着风予蔓说道,“否则,我逃婚。” “哈哈!九郎真好!一起拜!”风予蔓扑入左九叶怀中。 那一草把子的糖葫芦,沾了他一身……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的。”兮鸿霓为难的回应道,“好像圣上会亲临……” “皇帝亲临啊,面子这么大呢?”左九叶很开心听到这个消息,“就一起拜,没得商量。” 左九叶将那一把子糖葫芦递给兮鸿霓,让她扛着,抱起风予蔓转身就走。 怀中的风予蔓举着一串糖葫芦,喂他吃,笑声清脆爽朗。 “皇帝是什么?” “是绿帽子王。”左九叶回答道。 最近,都城内流言蜚语很多,越是镇压,流传地越广。 民间都在窃窃私语着大皇子的身世。 左九叶刚才在路上就有听到,说唐元恺是摄政王唐政雍跟皇妃私通生的…… 想想也是很有可能的,大乾皇帝五岁登基,皇叔唐政雍辅政,独揽大权二十年。 那二十年间,后宫是皇帝的后宫,还是摄政王的后宫呢? 这事儿,值得扒一扒,想一想。 日头西落后不久,兮鸿霓将梳洗打扮后的风予蔓,带到了左九叶房间。 她说,“大婚之事,等明日父王回来再商榷,你闭关九日,妹妹也等了你九日,今日就让妹妹侍奉吧。” 说完,兮鸿霓自己回了耳房。 风予蔓笑嘻嘻的走向床榻,就开始宽衣解带,“我就说不用穿这么繁琐吧,反正都要脱掉的。” “你等等!”左九叶紧忙拦住下,虽然窃窃的咽了咽口水,但他怎敢啊! 如果真要从了现在的风予蔓,那等她恢复后…… 他左九叶能有几条小命,供给风仙主砍啊! “不用等吧,还有这个流程?霓姐姐没说啊!”风予蔓皱着那俊美的眉眼。 那脖颈、那锁骨…… 好白! 好香! 好…… 左九叶猛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视线。 他把风予蔓的衣衫拉了起来,遮挡上那泛着莹润光泽的肩膀。 “侍寝……还有很多流程没做呢……”左九叶十分认真地说道,“你先要拿大顶半个时辰,然后做三百六十个俯卧撑,再然后……” “还有然后?”风予蔓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对,还有……” “不侍了!让霓姐姐侍!”风予蔓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左九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道: “我滴个姑奶奶,你要不走,我还真不一定能挺得住……” 左九叶觉得有必要回一趟风波村,请小乌师姐了。 正要连夜出门,温墨竹回来了。 “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我能做国师么,咋成通缉犯了?”温墨竹关好门,猛地喝了一壶水。 “不重要!”左九叶打断他的话,“正巧你回来了,我需要你。” “干啥?”温墨竹看着他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总感觉怪怪的。 “去一趟风波村,请我师姐来一趟。”左九叶抓住他的肩膀,“你就说,风予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