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悬疑恐怖集(一)》 章节目录 302之死不瞑目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今天是高中第一天,因为家在农村,不得不住校,学校安排晓峰住在男生302寝室。 晓峰走进寝室,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差点让他吐了出来,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按理说这应该才空了一个暑假,即使每天下雨也不至于这样吧。后来才知道,这间寝室已经空了三年了,也就是说修好就没人住过,学校的说法是以前人没这么多,究竟什么原因,直到晓峰住进来一个星期后才知道。 下午,陆陆续续有人搬进来,六张床,六个人。靠门边,左边是胖子,肥头大耳一副中年大叔的样子,全然不是十六七的高中生,右边是二娃,黑黝黝的一副书呆子样;中间,左边鲁绪,这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各种奢侈,右边是唐福,瘦瘦高高,刚进来就问候各路人物的爹娘;最里面的,左边是晓峰,潺潺弱弱的,病秧子似的,右边是古尔盖,各种热情,各种话痨,各种好打听。 大家收拾好寝室,各自寒暄,吹嘘自己过往的经历。晓峰一直听着,因为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唯一和大家不同的是十六年的时间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说说你吧。古尔盖在唾沫横飞时发现了晓峰。 嘿嘿……我没什么好说的。晓峰干笑着。 管他妈的,老子继续说夏天在成都砍人的事情。唐福不屑地瞟了晓峰一眼,歪着嘴继续开聊。晓峰尴尬地低下了头,拿起新发的语文课本。 唐福的光辉岁月被鲁绪拿出的一堆电子产品镇住了,大家露出各种羡慕嫉妒恨。突然,一阵风起,卷起一层烟尘,鲁绪赶紧护住自己的宝贝,除了唐福和晓峰,其他的一起帮忙。 这风好生奇怪,明明是秋夏之交,吹得人不由得一个寒颤。 唐福骂骂咧咧地将门一脚踢过去,嘣的一声,仿佛整栋楼都在抖。寝室是东西朝向,门一关,整个寝室顿时暗了不少,窗口的晓峰围了保护眼睛也将书放下了,可是不知怎么他感觉很冷。 你们知道吗,睡觉睁着眼睛的人据说是上辈子死不瞑目。古尔盖无来由的说出这样一个话题。 怎么可能?众人不信。晓峰此刻也加入了进来。 猎奇似乎是男生的天性。 你们别不信,我听老人们说,因为他们死的时候很不甘心,身上带着怨气,到了奈何桥,孟婆都怕他们,给的孟婆汤就少了,所以来世睡觉还睁着眼睛,这也是对前世唯一的记忆……古尔盖说的头头是道,还列举了很多例子,说张飞就是上辈子死的冤枉睡觉就睁着眼,却不料到当张飞那辈子死的还是冤枉,后来就变成钟馗了。这话虽然听起来扯淡,却让大伙相信了。 是哦,难怪画里的钟馗和张飞那么像。胖子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你就扯淡吧,这世界上哪有你说的这些神鬼。有神鬼这是东西怎么回事?鲁绪又拿出了他的宝贝。 其实有无鬼神和电子产品有什么关系呢?晓峰想。但是这话却很中用,胖子刚才还小粉丝一样深信不疑,现在突然又变卦了,站到了鲁绪的一边。 对啊,有鬼神,这些东西不就白发明了。 这个有什么关系呢。这是的真的,不相信算了。古尔盖突然觉得无趣,立马掐住,转移到下一个话题,你们知道我们的班主任是谁吗? 图片 良久,没有人答他的话,因为大家感觉这个问题很白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是谁呢? 他说的是真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黑娃突兀地补上这么一句,弄得大家一头雾水,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呢?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黑娃。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这是开学进入高中第一堂课,大家都不想第一天被班主任抓到迟到,没有多说立马抱着书冲向教室。 第一堂课让班主任一笔记本的废话浪费了,第二堂课换作语文,语文老师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学生味,而且是女生,因此这堂课上起来像是一堂文艺报告会。 终于熬到放学,晓峰他们各自朝寝室走去。 嘿,你看他们住302的。刚走进寝室楼,二楼的学长都看着他们议论着。 学校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又把302打开了。 是啊,难道上次请的先生管用了? 不知道。管他的呢,反正我们不住那里。 你这人真没良心。 我没良心,学校领导这才叫没良心吧。 …… 回到寝室,大家都感觉怪怪的,好像这个寝室不一般似的。晓峰则感觉很冷,竟然拿出了外套穿上。 下午,古尔盖说的那个是真的。黑娃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开口道。 什么真的假的,现在洗脚洗脸睡觉才是真的。鲁绪拿起盆子朝厕所的洗手台走去。 死不瞑目的人在投胎后眼睛依然比不上,嘴巴也微张着,因为他们的怨气得不到释放。黑娃不管不顾,自己说自己的。 是不是这样的。胖子指着躺在床上的唐福道。 靠,老子还没睡觉呢!唐福腾地跳了起来。 哈哈——大家一阵哄笑。 黑娃只得无奈地笑笑。 那要怎样释放怨气呢?晓峰对这个却很上心。 你相信。黑娃已经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嗯。晓峰咬着嘴唇,看了一下其他人,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于是他凑近黑娃的耳朵轻声道,又老人说我就是那样的人。 啊?!黑娃长大了嘴巴看着晓峰。晓峰赶紧将食指放到唇边,作出噤声的姿势。黑娃会意。可是,黑娃还是有点怀疑,为了证实晓峰说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晓峰的耳朵后面,这一摸,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接着问道,你一直是不是身体不好? 晓峰点着头,一副找到救星的样子。我在医院住了四年多。 黑娃脸突然沉了下来,因为他也只是听说过这样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晓峰突然有些心慌。 我没有办法,这个我得回去问我奶奶。 两人顿时沉默了,互相看着对方。 半夜,胖子起床撒尿,迷迷糊糊地竟摸到了晓峰的床边,见晓峰半睁着眼,嘴巴微张,以为他还没有睡着,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晓峰一动不动。 切。胖子起身继续朝厕所摸去,刚走出一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惊醒了寝室的其他人,除了晓峰。 死胖子你叫个屁啊?!唐福大吼道。 怎么啦? 你…你…你们看…看晓峰。胖子已经瘫倒了地上,浑身发抖。 黑娃心里即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起床打开灯,跑到晓峰床边。果然像奶奶的说的,眼睛半睁着,但是看不到瞳孔,只有眼白,嘴巴微张,呼出的气奇臭无比。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因为胖子的这一叫不仅惊醒了寝室里的人,几乎是全校师生都不唤醒了。 古尔盖,揉着眼睛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校长,政教处主任,教导主任,班主任,小小的门框像是一副相框,里面装了一张很多人抢镜头的照片。古尔盖一阵错愕。 怎么了,怎么了?!校长焦急地问着。 这时,晓峰还没有醒过来。 其实这是除了胖子和黑娃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胖子呢已经没办法说话了,恐惧占据了他的全身。黑娃赶紧跑过来解释说,吴富同学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大惊小怪的。 黑娃不想让学校领导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他们一时的谈资引起的,而且领导都是酵母菌会把这个发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第一天就被叫家长这是谁都不想遇到的。 真的吗?校长有些不相信。真的,真的,没事的各位老师。唐福最烦的就是老师,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非叫家长不可,于是,一起附议,跟着鲁绪古尔盖附议。 好吧,你们注意点。校长和众老师才放下心来,转身走了。 我还以为真出事了呢?政教处主任跟在校长背后道。 是啊,我们都被这事吓破胆了。 死胖子,你怎么回事,闹个屁啊。唐福气冲冲地走向胖子。这是的胖子已经尿了,浑身还颤抖个不停。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面面相觑。 你们…你们看晓峰……胖子无力地重复着。 这时的晓峰还没有醒。 大家见状顿时明白了,也一时间都不知所措。 古尔盖,这个是你说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一把抓过古尔盖道。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啊,我还不就是听说,谁知道还真有这事啊。古尔盖一脸的无辜。 唐福甩开古尔盖,气得直想跺脚。 我说,我们是不是太敏感了,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他又不是鬼。鲁绪一贯的事不关己。 你错了,这跟我们有关系。黑娃低着头说。他带的怨气会影响我们的身体,身子虚的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别吓我啊,没这么邪乎。 对了,今天说这个是真的,那你知道怎么处理了。唐福转身逼问黑娃。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我奶奶说过,怎么处理我不知道。 大家一时陷入沉默,互相干瞪着眼。 这时的晓峰依然没有醒。 嘿,你们家有电话吗?唐福似乎想到了办法。 有。 那好,阔公子,把你的手机拿来。 干嘛?! 救命,干嘛!唐福拿过鲁绪手中的手机,递给黑娃说,给你奶奶打电话。 顿时,众人豁然开朗。 黑娃拨通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恰好是奶奶,于是黑娃没罗嗦,一五一十的全部给奶奶讲了。奶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心想,这个世界这有这样的事情?! 奶奶,奶奶! 好,你说,红线,绑住他的手脚,麻绳,烧耳朵后面的硬颗粒,大米,最好是糯米,放进他的嘴里。黑娃重复着奶奶的话,古尔盖在旁边记录。唐福鲁绪则在找东西。 完啦,红线和麻绳找不到。唐福急得流出了汗。 我的背篓上有麻绳,这个红线嘛?古尔盖从床下脱出背篓,用刀开始拆绳子。 奶奶你说什么,红布也行是吧,什么?!奶奶你说的是真的吗?哦,好的。 什么啊?众人异口同声。 奶奶说,今天是鹰年鹰月,如果到十二点我们没处理好,他会招来恶鬼的。 啊?! 红布?红布?哪里有红布啊?!快找红布啊,等死啊!大家顿时忙作一团。 我内裤是红的,行吗?半天不说话的胖子道。 那还说什么,拿出来啊。唐福见胖子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么大个人怎么跟娘们一样,胆小鬼呢。 于是,胖子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脱掉外裤,然后脱掉满是尿骚味的内裤递给唐福。 妈的,就你脓包。可,这也不够啊。 快十二点了。鲁绪提醒道。这时大家更慌了,一个一个无头苍蝇不知所措。 黑娃把手机还给鲁绪,拿过唐福手中的内裤和古尔盖的刀,把内裤剪成了两半。一块递给唐福,一块自己拿着。两人互看了一眼,走向晓峰。 这时,寝室外突然刮起了风,拍打着窗户。还在穿裤子的胖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震得大楼颤抖。黑娃和唐福赶紧将晓峰的手脚绑起来。 还有两分钟。鲁绪报时。 寝室外风越来越大,仿佛有个人在拍打门窗。 快。唐福催促着黑娃。 打火机,哪有打火机?黑娃拿着麻绳却找不到火,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拿出心火来用。唐福这才想起是需要火的,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口袋里就有,焦急地心都快跳出来了。 还有三十秒! 啊,有人!厕所里的胖子又叫了起来,裤子还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黑娃知道奶奶说的恶鬼来了,可是找不到火该怎么办呢?唐福急得直转圈,抓头,突然他看见了自己挂在门背后的裤子,如获至宝一般赶紧跑过去,手一摸口袋,打火机果真在里面,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有十秒! 唐福听了转身两步便跨到黑娃身边,将打火机递给他。因为紧张黑娃手不停的抖着,竟打不着。 五秒! 唐福看得心急如焚,一把抢过来,啪的一下将火打着,你给他喂米,我来烧! 啊——有人有人!古尔盖胖子抱作一团大叫着。 两秒! 黑娃抓了大大的一把米赶紧塞进晓峰的嘴里,与此同时,唐福也将点着的麻绳放到了晓峰耳朵后面的硬颗粒上。顿时晓峰触电般颤抖起来,吓得唐福黑娃坐到了地上。晓峰头顶瞬间冒起青烟来。 不——厕所方向传来一个沙哑不辨男女的声音,渐渐地消失。 章节目录 芭蕉精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树久成精,这树也是分鹰阳,比如说槐树就为鬼树,在老年人口中,这槐树为鹰,是鹰曹地府的入口,然而在作者小时候,也听老人讲过,芭蕉树久了也会成精,成精的树后,如果刮了它的树皮,会流出鲜血,而这里,就流传着这样一个关于芭蕉精,诡异而神秘的故事。 村霸把灵儿抬进了屋子,一翻侮辱后,村霸得意的走出了屋子,摸了摸嘴,笑了笑,用牙签剔着牙,得意的向前走着。 而此时,灵儿衣衫不整的蹲在地上,表情痛苦,看着村霸一脸得意,咬了咬牙,在看了看案板上,那把劈柴用的砍刀,鼓足了气,猛地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握住砍刀,向着村霸劈了过来,大喊道:“禽兽,我砍死你。” 村霸的背后中了一刀,哪知这村霸人长得结实,这一刀下去,顿感疼痛,血流了一地,不过还不至于要命,于是一拳向着灵儿脸上砸去,只听灵儿一声惊呼,整个人飞了出去,砍刀也落在地上。 村霸一脸发狠,从地上拾起砍刀,骂道:“三八,你砍我!” 村霸一脸凶狠,猛地拾起砍刀,大吼道:“你嫌命长,去死啦!” 一刀刀向着灵儿娇弱的身子落了下来,村霸却还拼命砍着,直到灵儿早已落气。 翌日,太阳高照,人们在一堆谷草边,找到了灵儿的尸体,可是灵儿的尸体,早已面目全非,但还是被村民认了出来,惋惜道:“哎,是三叔的女儿,真是可怜。” “是啊,尸体好恐怖,一定又是那帮恶人所为。” “真是太没鹰德了,三叔的女儿才十七岁,诶。” 随着村民一声声叹息,三叔和三婶来到了尸体前,看到女儿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眼泪落了下来,一声惊呼道:“女儿……呜呜……” 图片 “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三叔抱着女儿仰天哭泣,大声咆哮道:“这帮坏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轰隆一声,雷声响起,大雨落了下来,三叔和三婶带着女儿的尸体,来到了芭蕉林,在一颗芭蕉树下,挖了一个坑,把女儿的尸体埋了进去,然后合上泥土,摆好贡品,说道:“女儿,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找到杀你的人报仇,要令他们不得好死。” 七日后,葬在芭蕉树下的灵儿化作了芭蕉精,把害死自己的人村霸杀了,也算是报了仇。 刘大爷给孙儿们讲完这个故事,指着前面那块茂密的芭蕉林,说道:“这个故事,正是芭蕉精的起源,所以你们千万不要随便进入芭蕉林去玩,知道吗。”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骗小孩也该换新的故事了,刘大爷还在讲这个老掉牙的故事。” 刘大爷看到这个穿着一身西装,黑色亮皮鞋的年轻人,眉头皱了皱,道:“你是……” “刘大爷,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刘大爷,不好意思,这是我哥赵文军,刚从外国留学回来。”赵宇冲着刘大爷介绍道。 刘大爷听完赵宇介绍,在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哈哈,文军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现在喝了洋墨水,果然不一样了。” 赵文军笑了笑道:“刘大爷还是没变,还是在说芭蕉精的故事,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不要这么迷信啦。” 听到这里,刘大爷语重心长的同赵文军说道:“世侄,这世界上真的有芭蕉精,你要相信啊。” 赵文军轻笑道:“芭蕉精?那香蕉是不是有香蕉怪,乱说,骗小孩的。”“好了,大哥,快回家吧,你刚回来,爸妈等你吃饭呢。”赵宇提着哥哥的行李,对赵文军提醒道。 “好吧。” “刘大爷,那我们先走了。” 赵家—— 父亲带着眼镜,抽了一口叶子烟,慢慢吐出烟雾,对赵文军说道:“文军,如今你已经留学回来,该是打理我们赵家菜地的时候了。” “爸,我读得是土木工程的,对种菜没有兴趣,而且加拿大已经有公司聘请我了。” “什么。” 父亲把脸一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赵文军没有看到父亲脸色变化,继续道:“那家公司是大公司,很不容易进的。” 此时,父亲站了起来,大发雷霆道:“你身为赵家长子,一定要留守祖业,不准在回加拿大。” 说完父亲摔碗离去。 “但是……” 赵文军还想说什么,哪知父亲猛地一回头,喝道:“你住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现在翅膀硬了。” 看着父亲大发雷霆,赵文军心里也窝火,悄然来到了母亲的房间,抱怨道:“妈,你跟父亲说说,让他准我回加拿大。” “你爸说的对的,一定要留守祖业。” “妈!” 赵文军的母亲,态度也坚定,说道:“如果你要回加拿大,以后不要认为做妈。” 赵文军连连在父亲和母亲这边吃了鳖,心里十分不爽,冲出来屋子,坐在院子里,跟弟弟赵宇抱怨道:“哼,蛮不讲理。” 赵文军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而赵宇看哥哥心情平复了一些,说道:“爸妈还是舍不得你,想你留下来陪他们。” 赵文军轻蔑一笑道:“这里的人思想封建、守旧,难道留下来,每天都听他们讲芭蕉精的故事?” 赵宇眉头一皱,紧张说道:“哥,芭蕉精的故事,也许是真的,全村都传了这久,一定是有原因的。” 说道这里,赵文军更气愤了,道:“我知道他们说的,夜晚,用一根红绳绑在芭蕉树上,另外一边引回家里,绑在窗户上,这样一来,芭蕉精便化为美女和你亲热,在翻雨覆雨中,在把人杀掉,是吗?” 赵宇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传说是这样的。” 赵文军在外国留学,受过高等教育,自然不相信这一套,说道:“荒谬。” 赵文军把酒瓶哐当一声砸碎,然后指着赵军说道:“老弟,你困在这里太久了,让大哥证明给你看,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芭蕉精。” “大哥,你不是想惹芭蕉精吧。”赵宇惊讶的说道。 “来,你跟我来。” 赵文军拉着赵宇就走,两人在屋子里剪下一大截红绳,然后来到了芭蕉林。 月儿高挂,芭蕉林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一丝诡异,天空上的乌鸦站在树枝上,看到两兄弟进入芭蕉林,聒噪的叫了一下。 赵文军把红绳绑在其中一颗芭蕉树上,说道:“到明天你就知道,芭蕉精只是一个骗人的传说,也证明这里的人,思想过时。” 赵宇打了一口哈欠,不过看到大哥这样做,却心里总是不安。 赵文军绑好红绳后,一路把红绳牵回家,挂在了窗户上。 夜深人家,赵文军早已躺在床上入睡,而赵宇就爬在大厅里,竟然睡着了,睡到了半夜,赵宇醒了,突然想到了大哥,来到了大哥的房间,只见大哥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说道:“果然没事,还是大哥见识广。” 赵宇看到这里,放心离开了,却不知道,身后院子里,突然冒出了一股白烟。 赵宇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走一边合上赵文军的门,说道:“看来像大哥说的,芭蕉精的故事,果然是假的,我竟然也信了,真是笨。” “呼呼~”院子里,一道鹰风飘过,树叶刷刷落了一地,此刻,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赵文军的窗前,冲着屋内的赵文军鹰鹰一笑,走进了屋子里。 翌日,赵宇打着哈欠,看着母亲一脸笑容,问道:“妈,你干什么这么高兴。” “你哥,终于想通了,说不回加拿大了,现在我去还神。” “真的?” 赵宇有些不信,却看到赵文军起来了,不过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母亲看着赵文军一脸惨白,白的渗人,问道:“孩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昨晚睡得不好,妈,我想喝杯水。” “好,跟我来吧。” 赵宇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正想说着什么,突然从赵文军的身上落下几根头发。 赵宇蹲下一看,这些头发都是长的,看来是女人的,在转念一想,难道昨晚有事发生? 赵宇继续想到,大哥不回加拿大,一定有原因的,那些头发也一定是女生的,难道是大哥认识了女朋友,舍不得走。 天色又暗了下来,乌云遮月,一切都显得诡异,赵宇蹑手蹑脚的来到大哥的窗前,偷偷看了看。 只见大哥的身上果然爬了一个女人,只见这个女人,半张脸都烂掉了,没有脸皮,眼睛珠子都掉了出来,剩下一只黑色的眼眶,看到这里,赵宇心都要跳了出来,身体开始发抖,小声道:“真的有芭蕉精,大哥怎么办。” 想到这里,赵宇想到了刘大爷,慌忙来到了刘大爷家中,心中想到,刘大爷一定可以救大哥。 当赵宇把一切讲给刘大爷听了,刘大爷问道:“那颗芭蕉精,缠了你大哥多久了,那颗芭蕉树在哪里。” “今晚已经第二晚了,那颗芭蕉树就在芭蕉林的最前面。” “你等我一会,我会找些工具来救人。” 刘大爷连夜画符,然后交给赵宇说道:“这道符咒,你一定要戴在身上,然后深夜进入芭蕉林,那些东西你也不用怕的。” 说道这里,刘大爷继续补充道:“我们一定要尽快斩断那颗芭蕉树,否则你大哥过不了今晚。” “这么严重。” “当然了,我早跟你们说过,鬼神之事,一定要心存尊敬,敬而远之,而你们偏要惹他们,如果不是关乎人命,我才懒得管呢。”夜晚,赵宇和刘大爷进入了芭蕉林,当赵宇看到芭蕉树上,有着不少人形光体,喊道:“刘大爷……” “什么事。” “我看到……”赵宇看到一颗颗芭蕉树上,依符着一张张鬼脸,鬼脸狰狞恐怖,让人害怕。 刘大爷知道赵宇说什么,见怪不怪,道:“我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戴上了我这道符,他们不会搞你的,跟我走吧。” 刘大爷一边走一边说:“其实很多无主孤魂,都会找树做栖身之地的。” “刘大爷,到了,就是这颗树。” 李大爷点了点头,对赵宇说道:“赵宇,你还不把你的食指拿出来。” 赵宇伸出了食指,李大爷用针戳破赵宇的指头,然后把血滴在了红绳上,只见血沿着红绳流了下去,然后刘大爷在用赵宇的血在芭蕉树上写下一道符咒。 而就在赵文军和芭蕉精缠绵的时候,眼见芭蕉精就要吸干他的阳气,只见赵宇的血流了过来,芭蕉精惨叫一声,嘴巴裂开,只见喉咙里有一道符咒。 而此时,赵文君恢复了正常,看着床上的芭蕉精,大叫一声:“啊……芭蕉精。” 随着赵宇砍掉了芭蕉树,芭蕉精也惨叫一声,身体向着窗户撞开,逃离开来,而刘大爷看到这里,看来砍掉芭蕉树还不够,于是开始念咒:“急急如律令。” 刘大爷燃符一道,只听轰轰一声,芭蕉树起火,轰轰一声,逃到院子的芭蕉精,轰轰一声,爆炸开来,化为一滩滩的腥臭的血水。 赵文军眼看芭蕉精化为一滩血水,不少血水溅到了脸上,果然相信有芭蕉精这个事实。 此时,刘大爷看着燃烧的芭蕉树,已经烧成黑焦一片,说道:“你大哥,应该没事了,不过你要让他马上离开,今次他这样做,我怕他还会招惹到其他鹰灵。” 翌日,大哥终于离开了村子,临走前母亲哭着送别,而大哥两手搭在我的肩头上,说道:“小宇,我走后,你代我好好照顾爸妈,也帮我谢谢刘大爷。” “那大哥,以后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的,我会经常写信回来的。” “保重啦。” 赵文军上车了,而赵宇看到大哥回头那瞬间,从他身上飘下几根女人长发,顺着车窗飘了出来…… 赵文军离开后,倒也没有听说他被芭蕉精缠身,不过从此后,赵文军在加拿大的运气开始不好,头头碰黑,因此,我相信,主动接触鬼灵,最终的受害者,任然是自己。 章节目录 我脸上的那块胎记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1.游戏 林时岩是一个富二代,家里资产过亿,这是我来这个公司后知道的第一件事情。所以,围绕在林时岩身边的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一个叫张茵茵,同样有着殷实的家境,活得像一个公主。一个叫许芳华,永远是公司里业绩最好的员工。 这样的一个圈子成了公司里的传奇。我经常坐在他们的不远处,带着一种羡慕的表情,看着他们吃饭,听着他们说笑。 这天,由于我长时间的注视,张茵茵不耐烦了,她说:“金小鱼,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偷看我,你这个样子真让我很倒胃口。” 我不敢说话,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歧视,其实我只是脸上比别人多了一块胎记而已。 “好了茵茵,大家都是同事,你不要这样让人难堪。”说话的是林时岩,可是我还是看到他眼中隐藏不住的一丝嘲讽。 过了一会儿,林时岩又说:“茵茵的话让你伤心了,你不要太在意。”没想到他居然走到我这里,说,“今晚是我的生日party,你也来吧。” 然后,他递给了我一张邀请卡。我小心地接过来,受宠若惊。 我会去的,一定会去的,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出于礼貌。 下午上班的时候,严厉的主管不在,于是大家纷纷开起了小差。坐在我前面的园园突然回过头来,一脸期盼地对我说:“金小鱼,我们玩笔仙吧。” 我尴尬地回答:“这游戏还是不要玩吧,如果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太好了。” 园园显得更兴奋:“你说,钱晶晶会不会来?” “钱晶晶是谁?” “钱晶晶是我们去年跳楼了的一个同事,听说是因为压力太大,选择了自杀,就在咱们公司顶楼跳下去的。”园园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当时第一目击人是张茵茵,但是也有人觉得是她把钱晶晶推下去了。” 不知不觉地,因为钱晶晶的话题,很多同事都围到了我们身旁,我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于是拉住了园园的手开始玩笔仙。 园园嘴里念叨着:“笔仙笔仙,我们有事想问你,如果你来了就画圈吧。”园园重复念叨了好几次,但我们握着的笔根本没有动过。 突然不知道谁开了门,走廊里的凉风钻了进来,我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凉气像深秋的霜。然后我和园园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在纸上画上了一个圈。 园园不敢相信,却更加兴奋了:“笔仙,你是钱晶晶吗?” 图片 手中的笔已不受控制地又画出了一个圈。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就是钱晶晶。 园园又问“钱晶晶,杀你的人在这里吗?” 手中的笔狠狠地划出纸张,然后甩了出去。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抛在半空中的笔,它还没落下,却被林时岩抓住了,顿时一室寂静。 林时岩轻轻地一笑“笔仙这东西你们也信?有这工夫,不如像许芳华一样好好工作吧。” 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许芳华的身上,果然,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她还是镇定自若地工作着。 没有人再关注我和园园,大家各归各位。我收拾好纸和笔,却意外地看到张茵茵,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就像受惊的兔子。 2.好朋友 晚上,按照约定,我去了林时岩的生日会,同事们也都来了。 为了不讨人嫌,我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坐着喝可乐,可是我却听到了嘤嘤的哭泣声。 那哭声说“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一切々因为大家抬头的时候只看到我在向下张望,所以就怀疑我是推她的凶手,凭什么?现在,大家又因为笔仙的事情,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明明不是我杀的她,凭什么要让我承担这一切非议?” “你只要忍住,这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 我听着这声音像是张茵茵和许芳华,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可乐的缘故,我居然打了一个嗝。 “谁?” 与其被人抓到不如自己站出来,于是我走出来,道“你们好啊。” 张茵茵擦掉泪水气愤地大骂“长得丑就算了,居然还偷听别人说话!” 我连连摆手,我一直坐在这里,是她们后来这里的,居然还怪我偷听。但我没有反驳,因为反驳会更让她们讨厌的。我识相地离开,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林时岩的身影。 好不容易让我逮到他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休息的机会,我马上把今天的祝福送给他。我说“林时岩,祝你生日快乐,我送你的礼物其实是一个安慰。” 他愣了愣“安慰?” 我得意地点点头“其实你的奶奶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时岩完全傻掉了。 不等他反问,我继续说“我知道,你的奶奶三年前就去世了,但是她一直没有离开你。今天是你二十八岁的生日,你奶奶很开心地看着你吹灭蜡烛,毫无遗憾地离开了。” 林时岩已经不能用正常的眼神看待我“你能看见” 我点了点头“你奶奶穿着蓝色碎花的衬衫对不对。” 林时岩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很开心,因为我觉得我的礼物很特别,而林时岩再看我的眼神也与众不同了。 张茵茵曾说过,没点身份的人是进不了他们这个圈子的,可是,他们开始带我一起玩了。 我想,一定是因为我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这怪异的身份反而符合了他们的要求吧。 这天,许芳华说:“听说你能看到那个,那你有没有在公司里看到过……钱晶晶?”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张茵茵很谨慎地看着周边问我:“那……她现在有没有在……我们身边?” 我摇摇头,道:“如果你们想看到她,下班后我们偷偷留下来吧,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她。” 张茵茵拼命地摇头:“不用!” 许芳华也在犹豫,倒是林时岩说了一句:“你们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很特别的经历吗?”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们按约定一起进了公司。但我们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谁知,当我上个厕所回来,赫然发现钱晶晶真的来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她……她来了吗?”许芳华问。 我的表情让他们很紧张,我点点头。他们有些慌乱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非常想笑,我感觉到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扭上了锁。 张茵茵疑惑地问:“你锁门做什么?” 我笑着说:“当然怕你们被吓跑啊。” 许芳华试探地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而已,为什么许芳华能和你们做朋友,就因为她业绩好吗?” 张茵茵又迷糊了:“当然了,如果家里资产没个千万的,至少要有一个超于常人的技能才能加入啊,就如同许芳华是公司里业绩最好的员工,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一样。不过……我们不是同意你加入了吗?” 突然,许芳华退后了一步,她嘀咕着:“不对不对,她不是金小鱼,她是……钱晶晶。钱晶晶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想加入我们……” 3.目击者 我“嘿嘿”一笑,拔出一把刀子。 他们三个全都惊住了,直到张茵茵大叫一声才惊醒:“钱晶晶,你是自杀的,为什么纠缠着我们三个不放?” 许芳华是反应最快的,扭开门锁第一个逃了出去,而张茵茵和林时岩。直到我的刀子刺过去的时候才知道逃跑。 我拿着刀子慢慢地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以为能跑出去,那真是太天真了。就在刚才上厕所的工夫,我已经把楼道门锁住了。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当我再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挤在楼梯上奋力地拍着铁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丑,没想到平时高贵的他们也有今天: 张茵茵哭得梨花带雨,完全没了骄傲和嚣张,她说:“钱晶晶,你的死不关我的事啊,你不要杀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玩着手里的刀子,漫不经心地说:“那你为什么做假证?你明明没在天台上看到我,却还说我是自杀,你就是同谋!” 张茵茵一下跪在了地上:“是许芳华让我这么做的,她说为了避免更多的风波,干脆让我说成你是自杀,谁知道你不是自杀啊……难到……你真的不是自杀?”张茵茵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马上扭头看着身后的许芳华,“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让我误导大家,一定是你许芳华!” 许芳华极力地摇头,最后狠狠地扯出一句:“你的死,不关我的事!” 一直没有说话林时岩终于不敢相信地开口了:“真的是你,许芳华?” 许芳华连连摇头:“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都怪你们,怪你们!”许芳华的身体越来越软,她瘫坐在地上哭着,“我太想和你们做朋友了,可是你们的圈子容不得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所以我想,如果我的业绩最好,你们一定会接纳我。” 张茵茵疑惑道:“可是钱晶晶的业绩一直不如你啊,这和她的死有什么关系?” 许芳华无奈一笑:“那是因为她看到我偷了主管的季度考核考卷……” 公司的季度考核,包括平时的业绩和季度考核考试两部分。公司高层有时候为了偏袒某些“特殊”员工,从而设定了季度考核考试,说白了,就是暗箱操作,堵住其他员工的嘴。 张茵茵完全傻住了,连哭泣和求饶都忘记了:“原来你一直作弊!” 许芳华咬着唇:“……是,自从我几次季度考核都是最好之后,林时岩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还主动和我一起吃饭,我知道你们终于接受我了。” 林时岩点点头:“没错,我确实是因为你的业绩关注的你。” “可是……那天,钱晶晶却看到了我偷考核卷,还非要告诉主管,我一怒之下推了她一把,谁知道那么巧,她居然撞到桌角上……她,她流了好多血。还晕了过去。 “我想救她的!可是一想到她醒来之后,我的秘密就会被揭穿,我就……就趁人不注意把她从窗台推了下去,造成她自杀的假象……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在天台看这一切的张茵茵是第一目击者。 “我劝张茵茵说钱晶晶是自杀,免得被别人当成凶手……” 张茵茵已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为了挤进我们的圈子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她气呼呼地看着我,“钱晶晶,你也看到了,杀死你的凶手是许芳华,你不要找我和林时岩。” 也许直到这时张茵茵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林时岩却想到了:“按许芳华的说法,钱晶晶死前是知道凶手是谁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林时岩是最聪明的,我大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钱晶晶了,是你们这样以为而已。” 许芳华尖叫着:“金小鱼,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又不认识钱晶晶!” 我笑得很开心:“我只是为进入这个圈子耍了些手段而已,只不过没想到居然诈出一桩命案。” 林时岩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那我奶奶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时候你真的很笨,你们家书房摆着你奶奶的遗像,那衣服是碎花的呀。”我摸了摸脸,又道,“你说我丑吗?” 林时岩别过头,说:“不……丑。” 我哈哈大笑,现在,我终于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因为我不仅掌握了他们的秘密,还从心理上真正地战胜了他们,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只关注我脸上的那块胎记了。 章节目录 诡异路标(下)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张萧满脑子血腥计划,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这次必须做到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邪恶如同潘多拉盒子里的魔鬼在张萧的心里肆掠,此时他并不明白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他看着熊猫、黄军、丁仔三个人摩拳擦掌的架势,心里多少有些痛苦,这些人虽然平日里欺负嘲笑自己,但罪不至死,“待会儿下手我得稳准狠,让他们少受点痛苦。”张萧心里的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或许这就是命运最终对他开恩的原因。 张萧领着三人向着图书馆前进着,路上依旧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不知道是环境太冷,还是张萧杀人后本能的颤抖,张萧竭力遏止身体的微颤。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到了图书馆前的空广场上。张萧按路上想好的计划对三人说,“你们等等,我去上个厕所。” 在紧急关头说要去上厕所,虽然张萧平时就是这样古里古怪的,但黄军一想到胖子的情况都不明了,你还去上厕所,就微微有点怒火中烧:“现在还上什么厕所,先把胖子找到再说,这可不是小事。” 听到黄军这样说,张萧顿时紧张起来,显得有点心急如焚,当他正想辩驳的时候,丁仔开口了:“胖子要遇难早遇了,不在乎这两分钟,而且待会儿说不定有硬仗要打,把厕所上了,免得拖后腿。” 张萧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丁仔说的是,你们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张萧立马转身就向1楼停车场的厕所跑去。 丁仔也随身跟上“等等,我也要去。” 张萧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草,你他妈上什么厕所,你跟来了,我怎么做准备!”情急之下,张萧想出另一个计划,貌似更加的完美,想着想着张萧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黄军跟熊猫两人站在原地等两人回来,而回去搬救兵的猴子呢,打了电话之后,就径直回到了寝室,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坐在电脑面前,将一个文件拖入回收站后,起身就出了寝室向着图书馆方向来了,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跟来。 张萧跟丁仔进了厕所,丁仔比张萧还急,小跑进了一个吨位,上起了小便。不知道是他平时在蹲位上小便都不关门,还是今天比较急就没关蹲位的门。 张萧见机会来了,跟上去,丁仔刚把东西掏出来,张萧就从身后狠狠得踹了一脚,丁仔整个人直接面向前面的墙壁撞了上去,整个厕所被下意识的吼叫声震翻了天,不知道是不是丁仔那东西撞到放水阀上了,还是头撞到墙的疼痛使他如此声嘶力竭的嚎叫,张萧见丁仔斜倒在便池上左右翻滚时,赶紧冲上去补…… 黄军跟熊猫在广场上等着两人回来,可是良久不见人回来,熊猫疑虑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 可能是黄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所以还没等熊猫说完,黄军:“走,去看看。” 两个人快速的冲进了停车场,向着厕所奔去。正在此时,猴子也跑到了竹林出口,恰好错过了看到黄军跟熊猫的视线角度,而此时,张萧接到了猴子的电话。 “怪人萧,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图书馆三楼的厕所里,我们发现胖子在这儿,不过受了重伤,他需要止血,你赶快过来。”说完张萧立马挂断了电话,将地上的瓷砖抓了两块顺手的,贴背站在了门壁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门口倒影出来的影子。而丁仔此时已经躺在血泊的蹲位上,奄奄一息。 图片 突然,一个影子出现在了张萧的视线内,张萧紧紧的抓住手中的瓷砖块,预测着进来的是黄军还是熊猫,根据影子的形状张萧确定进来的是黄军,然后对着黄军眼睛的高度狠狠得向门口扫过去,正如张萧计算的那样,一大块瓷砖稳稳的打在了黄军的面部,空中飞溅血滴,而黄军重重的向后倒去,倒在了熊猫的身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熊猫被黄军重重的压倒在地,黄军下意识的抱脸嚎叫,熊猫则刚反应过来正准备推开黄军的时候,张萧已经举起另一只手对准了熊猫的眼睛挥了过去,熊猫应激性的用左手当了一下,瓷砖破碎成细小的碎块砸向了他的脸。此时旁边的黄军眯着右眼反身想要爬起来,张萧顺势向后一蹬,将黄军蹬出一米远,转手扣向了熊猫的眼睛,熊猫惊恐的两只手一起上,好不容易抓住了张萧的右手,定了下来,张萧的左手瞬间到了熊猫的脸上,熊猫下意识闭上眼睛,不过张萧硬抓了上去,一扣,两只眼睛就这样被扣了出来,整个过程不到10秒。 张萧站起身来,一脸冷漠的看着只有一只眼睛的黄军,身后的熊猫一片嚎啕,黄军则失魂般的看着张萧,眼里尽是惊恐畏惧,放佛眼前站着一个杀人狂魔,黄军发出最真实的心声,“不要,不要杀我,不……” 张萧捡起放在门后拖把,狠狠得向着黄军扫过去。 另一边的猴子,接了电话就上了三楼,向厕所走去,整个图书馆静得可怕,只有通过内窗才看得到自习室里零星的坐着几个人。正当他走过一间办公室时,他透过斑点窗户看到里面有一个裸体女人坐在办公桌上,这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停下来贴上去仔细观看,见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棒,猴子喜欢玩棒球所以知道棒球的直径是7厘米以内,“这个女的裸体拿着一根棒球棒坐在办公桌上,这是要干嘛呢?不会是……太bug了吧!”,猴子想着想着却看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半裸的男人,“这是什么情况,这可是图书馆啊!!”正当猴子想入非非,突然图书馆外的大时钟打钟了,钟声将猴子吓了一跳,头一下子就碰到了斑点玻璃,发出响声,猴子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赶紧向着厕所走去。 到了厕所,发现大家都不在里面,而且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时猴子掏出电话。 1楼停车场厕所里的张萧接通电话:“猴子,你来了没有?带了多少人?” “来了,就我一个,其他人都提前放假回家了,可是我在三楼没见到你们啊?” “我们在1楼停车场的厕所,你赶紧过来。”说完,张萧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的张萧心想“早就料到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回去了”。 厕所里,张萧静静的思考着,想着等会儿怎么解决猴子。就这样,张萧等了足足8分钟,硬是没有等到猴子的出现,张萧掏出手机对着猴子拨了过去,“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微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aile dispowered off……” 张萧心里一下就急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以及蹲位里的四具尸体,“现在只剩下猴子了,千万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张萧疯也似得冲三楼跑去。张萧把整栋图书馆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猴子,正当张萧绝望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了,“猴子很聪明,难道他已经知道什么了,所以才翻遍图书馆也找不到他,会不会他已经报警了?” 张萧怕猴子去了1楼厕所,所以赶紧回到厕所里,静静的蹲在厕所门后,心里思量着种种可能,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十点多了,张萧考虑了很久,目前这个社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跑是跑不掉了,唯有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有不在场证明就能逍遥法外,于是张萧接下来做了他有生以来最惊险的事情,也是最聪明的事。 等到半夜3点多,张萧仍然没有发现有警察到学校来调查办案,猴子报警的可能性被排除了,他没有来厕所可能有其他原因。 张萧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寝室楼仅有的几个人都睡着了,张萧从寝室楼后面往三楼上爬去,每一楼都有充满铁刺的防护栏,张萧就慢慢的摸清防护栏,然后一点点向上爬,三层楼十来米的高度,将血迹衣服处理好了之后的张萧半裸的爬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终于爬上了三楼,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第二天一大早,张萧向往常一样起床洗脸刷牙,然后跑到1楼的楼管阿姨那里报告说,寝室的五个室友昨晚都没有回来!阿姨左右环顾发现没人才低声说“今天早晨5点多,学校的两个清洁工做清洁,发现学校死了7个人!弄不好你们寝室的……” “阿姨,也不对啊,我们寝室才5个人,死了7个对不上号啊?” “你们这些学生整天拉帮结派,谁知道是不是群殴群杀?嘘嘘,别给其他人乱说,学校封锁消息了的,来,来,这边有个表,你把昨晚的情况写下来,我等会要上报!” 因为张萧想要制造不在场证据,于是,他大致写道,自己昨天一整天都在寝室里编程一个软件,这个软件用于自动校园一卡通充值,只要金融账号打钱到指定账号,那么付款方提供的一卡通账号就能获得等值乘以系数充值。由于这个软件比较繁杂,所以昨天张萧没有出寝室门,吃喝都是编程人员常备的干粮和咖啡,而昨晚,几个室友一起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张萧几乎把所有的细节都算到了,所以他昨晚等到3点才从寝室楼后面爬回寝室,这样就有一个理论基础,他昨天没有从正门回来,而他呢第二天早晨从正门出去,这就说明他昨天没有出去过。像阿姨,整天看着学生进进出出,日子几乎天天一样,阿姨也会今天记成明天,明天记成今天,所以对于张萧昨天是否有出去过,她也记得是是而非,同时,阿姨昨天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张萧有出去过,所以这个不在场证据,配合张萧昨晚两个小时赶制出来的软件完美的证明了。 张萧将阿姨的登记表填好,像往常一样到校外去吃饭,张萧从来不在学校吃饭,觉得学校的饭菜味道不好。当走到校门口时,发现居然学校被封锁了,所有人都出不去,所有人都进不来,除非有特殊的证件或是情况。因为一夜之间死了7人,学校的假期也往后延迟了,暂时不放假,所有的学生都只能呆在学校里,等着警方办案。 随后张萧被警方带走三次,做了三次笔录,前前后后花了五天时间,最后警方宣布这个案子已经破了。学校死了七个人只是一场意外! 图书馆的采购员杨小姐,今年28岁,因长相出众,所以快速的升为采购主管,负责图书馆每两年一次的书本采购工作,杨小姐在采购工作中利用职权对书商收回扣,采购一些很多年以前的旧书、翻新书,以及为其他书商铺路进驻学校专用供货商,以此谋取了近两百多万元,而这件事被图书馆馆长知道了。馆长王某早就垂涎杨小姐的美色,就是没有什么机会,这就给了王某一个可耻的借口用以发挥。 王某跟杨小姐摊牌,如果杨小姐不服从他,他就举报,根据法律200多万元的非法获得,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来说,不会被判无期,也至少20年,到时候自己出来也就芳华已逝而且家里还有丈夫,所以杨小姐在王某的樱威下屈服了,刚开始王某要求和杨小姐开房,后来慢慢的要求杨小姐来自己的办公室“开房”,到了后来,只要王某一有性趣,杨小姐就成了他的对象,而杨小姐也因为这样,回家之后面对老公一直不自然,杨小姐也想过辞职,但是王某威胁如果辞职,那么他就要向学校举报,所以杨小姐就这样在王某的樱威下受着煎熬。后来,王某越来越无法满足,开始提一些疯狂的要求,这对杨小姐来说简直就是变态,王某有事没事就要求杨小姐在办公室用手******给他看,后来也就是案发当天,杨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因为那个畜生让她用直径6厘米的棒球棒……杨小姐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恨,伴随那根棒球棒向着王某挥去,之后便是王某死了,杨小姐自杀了的局面。而这一切都是从杨小姐的遗言中了解到的。只不过有一个奇怪的地方,猴子怎么会死在那个办公室里,张萧到现在都不知道。 由于这件事闹得比较大,所以市里给予了极度的压力,警方原本把案子分成两个来办,一个是办公室的血案,另一个是1楼厕所的血案。可是,警方经过多方调查,由于学校放假期是虚拟的,大部分专业的学生考完最后一科考试就回家了,只留下极少数专业的学生在案发当天考最后一科,所以收集目击者信息什么的,非常难。最后警方查看了学校的监控,学校的监控基本上图书馆周围的区域都监控到了,可是这天出了一个问题,王某是图书馆的馆长,掌管着图书馆的监控系统,在他跟杨小姐的“开房之旅”进行的同时,他关闭了学校的监控系统,因为学校图书馆的每个房间都有监控,自己的办公室也是如此,既然要“开房”,王某当然就将监控系统关闭了,这样就可以尽情的开房了。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张萧活动在图书馆把4个室友杀了之后,竟然躲过了监控,外加张萧的不在场证据,张萧竟然躲过了这场杀人风波。由于市里给了非常强大的压力,警方早早的便结案了,结案陈词大致是这样说的,杨小姐因王某抓住其把柄,多次威胁并凌辱杨小姐本人,杨小姐最终不堪欺凌痛下杀手,谋杀了王某。而学校的5个学生因为目睹了整个过程也被纷纷灭口。 在警方调查的这几天,张萧一天比一天紧张,随时随地都是恐惧的面对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反复的问着“这是谁,这是谁!” 每天晚上张萧都睡不着,忐忑了几天后看到张贴的结案陈词,张萧一下子就软坐在了地上,为了不让人看到自己的失常,赶紧回了寝室。回到寝室的张萧,心里好像住着一个恶魔,不住的想要往外跑,那种恶魔挣扎带来的压力让他生不如死,他一回想起猴子最开始给他打的那两通电话以及猴子莫名其妙的死在办公室的结局,就感觉死亡依然在他身边,放佛自己随时都会像猴子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最后他决定把整件事情写成灵异故事,然后投稿到一个鬼故事网站上去,以此释放自己心中的恶魔。 正当张萧忙着写整个故事的时候,他发现猴子的电脑突然亮了,张萧走过去一看,是猴子电脑里的管理软件的提示:《计划》该文件是加密文件,是否永久删除?是否? 原来,猴子最开始回到寝室打开电脑删除的那个文件是加密文件。张萧此时就好奇了,作为一个大学生,虽然张萧很古怪,但是他的计算机技术那可是相当霸气的,他清楚的知道,猴子电脑之所以会提示,是因为猴子的电脑管理软件有一个定期清理回收站的删除文件,而猴子删除这个加密文件时,只是把它从桌面删除了,并没有将它从回收站彻底删除,所以才有张萧看到提示的这一幕,张萧对这个加密非常的好奇,或许这可以解释那无中生有的两通电话以及猴子的离奇死亡,张萧单击否,然后将加密文件还原到桌面上,又通过优盘转到自己的电脑上,然后下载了一个压缩包软件。 对于这种加密技术,对张萧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一般的文件加密是通过压缩包软件加密,不同的压缩包软件加密方式不一样,简单的举例就是,链条穿过一辆自行车的车胎,然后将链条的两端用一把锁穿在一起并锁上,这就是第一个压缩包软件加密,如果你要用原配的密码来解就相当于你用钥匙打开锁,如果你换一个压缩包软件来打开这个文件,就相当于你用钳子把链条夹断,这样你的自行车也能骑走。 这种加密技术难不倒张萧,张萧下载了一个新的压缩软件包,然后打开文件,映入他眼球的竟然是一篇长达2000字的人物分析,而被分析的这个人就是张萧! 分析中,猴子从各个角度分析了张萧跟自己的差距,出了张萧的大爸爸(也就是父亲的大哥)是省上的高官和张萧的专业成绩超过猴子外,其他的张萧都远不如猴子,并且猴子的专业成绩也是专业第二,除此之外猴子在社团和学校工作中异常出色,但是每年的国家奖学金院领导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而然的颁给张萧。猴子对此非常不服气,去找院领导了解原因,可是院领导间接地点明了张萧的背景。也就是由此,猴子策划了一个惊天的计划! 猴子通过对张萧性格的分析,最后通过心理学的理论论证,只要持续的、适当的刺激张萧,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将张萧导向成为神经病。这个神经病可不是一般的精神病,精神病是一种只能送往医院的精神科疾病,而神经病是指神神叨叨,拥有生活自理能力,但是却与世俗极为不同步,常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而猴子的计划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而这一次聚会只是猴子计划中的一个,只不过连猴子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次的结果会是这样。 那两通电话是猴子当着室友借故上厕所打的,就是为了加剧张萧的精神出轨或者精神崩溃。 看完加密文件后,张萧的心情就如一块大石沉入深海,陷入了久久的深思。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生活在猴子的鹰谋里已经一学期了,此时猴子平时的谈笑风生在张萧的脑子里回放着,他始终也不会相信猴子会这样对他,对于院领导说的他的大爸爸是省上的领导,简直就是扯淡,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一个小山村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哪有什么背景。最让张萧想不到的是,张萧所在的学校还有一个张萧,是其他学院的,有一次上全校选修课的时候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上过课,难道是院领导搞错对象了,把自己当成那个张萧了?天呐,就因为这样的巧合,导致了猴子后来的种种,也导致了自己的种种。回想起血案的结案,自己居然逍遥法外了,真是奇妙的世界,有因有果! 张萧,起身再一次来到镜子面前,他又发现了另一个张萧,这个张萧对未来充次着希望,充次着梦想。张萧对着自己笑了笑,回到自己的电脑面前,把故事的word打开,继续写着,写到关于猴子是怎么死的这一节,张萧的想象是这样的:猴子接到张萧电话,让自己下到1楼停车场厕所,收了电话的猴子便向楼梯走去,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猴子在门外从门缝瞅了一眼办公室的情况,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左瞅右瞅,一不小心头碰到了门,吱吱吱,门居然开了。可能是王某威胁杨小姐习以为常,没有以前那么谨慎加上学校没有多少学生,所以放松警惕,导致疏忽大意忘了关门,猴子一下子就进去了,再然后馆长叫住了他,再然后把门反锁了,再然后杨小姐颜面无存便激发了长久积累的愤怒下了杀手,再然后,猴子也陪葬了。这样写了之后,张萧觉得不够好,便另外写了一遍,说是,猴子在门外没有瞅到,最后一不小心门开了,自己便好奇的进去了,然后杨小姐裸体从后面抱了过来,由于猴子血气方刚最后两个人就……再然后杨小姐趁猴子欲仙欲死的时候,来了个致命一击,最后也……张萧看了看结果,感觉还是不行,太牵强,一点也不可能,最后张萧找不到猴子死去的原因,只是觉得猴子死在办公室是他这一辈子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章节目录 诡异路标(上)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张萧趴在自习桌前熟睡着。不知睡了多久,张萧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环视了一眼朦胧的自习室,室内只剩下十来个人散乱的分布在室内,都还在埋头奋斗。 张萧看他们一脸疲色,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寂静的自习室里回荡着张萧的哈欠声,周围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感冒自己的哈欠,依旧埋头苦干着。张萧见大家不介意,接着又打了两个响亮的哈欠,哈欠过后的张萧看着这些依旧埋头的校友心里十分爽快,好似释放了很久的情绪。 平日里,张萧在人前话很少,显得极为内向,周围的人也喜欢老拿他的内向开玩笑。每次遇到别人的“幽默”,他都是甩头就走,紧跟着大家一哄而笑。后来,慢慢的大家不仅拿他开玩笑还时常嘲笑他,而他呢,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评头论足,可是他越是这样人家就越有快感,慢慢的张萧变得有些偏激、古怪,时不时做出一些古怪的事或者说一些古怪的话。慢慢的,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怪人萧”,对于这个称号,刚开始他还接受不了,后来慢慢的也就不感冒了。 心里畅快了一把的张萧顺手看了一下手腕,“天呐,都七点多了。” 张萧似乎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他慌忙的站起来收拾桌面上的几本书,啪,一本书掉在了地上。张萧下意识的弯腰去捡,刚猫下腰就看到一袭雪白的裙子。 张萧愣了一下,随即好奇的抬起头,“怎么会是她,她不是转学了吗?”,正当张萧脑子里问号越来越大的时候,衣着白裙的女孩子把地上的书捡起来送到他的眼前,张萧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女神会跟他这个内向狂处得这么近,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给自己捡书这种偶像剧情节,虽是想着,不过他却已经激动道九霄云外了。 女神盯着张萧的眼睛,举了下书,轻微点了下头示意道“嗯?” 张萧此时还在遐想着偶像剧一般的爱情故事,见到女神跟自己说话,张萧瞬间慌了神“那个啥,走喝咖啡,哦不是,请喝茶,也不对。”张萧的本意是想感谢一下女神,顺便喝个咖啡发展一下偶像爱情故事,可是一说出口就觉得有点怪怪的甚至有点别扭。意识到说错话的张萧急忙抢过女神手中的书,提起书包说了句谢谢,就绕过女神跑出了自习室,留那个女孩独自风中。 出了自习室,走在楼道里,张萧叹了一口气,“刚才我说的什么东西啊,屌丝就是屌丝,没救了!”。楼道里的张萧望了眼窗外,窗外一片昏暗,正当黯然神伤的时候“爷爷,那孙子又来电了……”,张萧赶忙掏出手机“喂?” 电话那头“怪人萧,你在哪儿,我们都到游泳池了,就差你跟胖子了,你赶紧的过来!” 张萧顿了顿“现在才7点,不是说好8点的?” “你还知道时间啊,你看看现在多少钟了!8点半了,你脑子又进水啦,看个时间都能看错!你知不知道我们打你电话多少次了?十多次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张萧将手机拿离耳朵,举在空中一会儿,电话那头消停了,他才对着电话说“我马上就来。” 明天,学校就放暑假了,寝室的同学提议去聚餐,张萧本想不去的,可是自己在学校的生活实在太失败了,如果寝室的关系也搞砸了,那么大学真的太惨具了,所以最后还是踊跃参加了。 张萧收了手机,加快了脚步,准备出图书馆然后直奔游泳池。奔出图书馆的张萧路过图书馆前的大时钟时,看到前面黑压压的竹林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恍恍惚惚的,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袭来。正当张萧迷迷糊糊,意识越来越弱的时候,身后时钟处吹来一股凉风,张萧瞬间清醒了起来。醒过来的张萧突然觉得很冷,不仅很冷而且还冷得刺骨。张萧冷得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身后的时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怎么回事,咋这么冷呢?” “怪人萧,你咋还在这儿呢?”一个声音打破了张萧的思绪。 张萧回过头发现是胖子“胖子,你来了。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胖子看了一眼张萧心里想着“这傻-不会又发疯了吧,七月份的夏天,问这么古怪的问题” 张萧看胖子盯着他不语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失常“额,你怎么跑图书馆来了,你不去聚餐了吗?” 胖子收回沉默的咒骂“去啊,现在才7点多,不急嘛,而且他们说你还没有过去,叫我顺便来接你和你一起过去” “现在才7点多?刚才猴子打电话来说8点半了啊!” 胖子一脸无奈的盯着张萧,心里思绪“草,这家伙越来越神经了”随后,手一指张萧身后的时钟“你看那个时钟就知道了” 张萧转过身,时钟上果然指着7:35。一时间张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回过头眼巴巴的看着胖子。 胖子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发木了,于是说道“不要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游泳池,免得他们久等” “爷爷,那孙子又来电了……” 图片 张萧掏出手机一看是猴子打来的“喂?” 电话那头“萧人寡,你大爷的,到底来不来,胖子都来了,你还不来,如果你实在不来我们就走了!” “哦,啊,等等,你说谁已经到了?” “胖子啊,难道还能是苍老师?” 张萧抬头看着眼前的胖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你那里几点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几点干嘛,你赶紧过来啊?” “告诉我,你那里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这家伙又发神经了,……,现在8:45了,怎么,你还来不来,不来我们五个就去聚餐了” 张萧深吸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手机的时间7:38,回过头时钟上也是7:38。“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张萧看着眼前的胖子,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胖子看着眼前的张萧已经完全无语了,可能他是见惯了这样的张萧吧。“现在可以过去了吗?怪人萧大人” 张萧一言不语,绕过胖子直接走在前面。胖子跟在后面,可能是习惯了这样的情况,胖子默默的跟在身后也是一言不发。 而走在前面的张萧,越走越觉得心里不安,总感觉后面的胖子有什么问题,后背一阵毛骨悚然。 校园里的图书馆跟游泳池中间有一个竹林,竹林中有一条石道,石道旁五米一根电灯杆。在竹林的中央有一块路标,左边是图书馆,右边是游泳池。 张萧跟胖子一前一后,走在微弱光芒的竹林里,张萧边走边思索“胖子的出现很突然,而且总给我怪怪的感觉,那个猴子打来的电话也是,说胖子已经到了那边?那我这里的胖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猴子他们耍我?等等,他们从来不跟我开这种恶作剧玩笑的,难道这个胖子是……” 胖子走在后面,一言不发。张萧满脑子疑惑,看着冷清的石道,一个人也没有,周围的死寂引得张萧警惕了起来,他时时刻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而身后的胖子依然沉默的跟在身后没有任何举动。 两人在竹林里穿梭了一会儿,这么长一段路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遇见,这让张萧这种胆小鬼心神不宁起来,加上这个多出来的胖子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此刻他只想赶快到游泳池,把事情搞清楚。想到这里,张萧回过头看了一眼胖子“啊啊——……”张萧突然惨叫着向前跑去。 后面的胖子被突然大叫的张萧吓了一跳,紧接着看到张萧箭也似地向前跑了,留胖子立在原地心想“这家伙真是不发疯不行啊!不对,这家伙平时发疯并不会这么离谱,难道他看到我背后有什么?” 胖子胆子也不是很大,本想扭过头去看个究竟的,可是这样昏暗的环境,路上一个个人也没有,看到张萧失了魂一般胖子实在没有勇气扭过头,索性跟张萧一样向前飞快的跑去,毕竟后面有东西自己也是被动的,没东西就当锻炼,胖子越跑越快两分钟后终于追上了张萧。 张萧看到胖子追上来了,跑得更快了。胖子也跟着提速,两人一前一后又跑了半分钟,胖子快不行了,边跑边回头,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一回头什么也没有。胖子心想果然是这家伙发疯的行当,“怪人萧,你跑什么啊,等等我”。 张萧听到要自己等等那个多出来的胖子,跑得更快了。最后张萧一不小心被什么绊倒在地,正准备爬起来接着跑却看到眼前有一个骷髅头,“啊,——”,张萧下意识的挥手抛开骷髅头,这一挥后果严重了,张萧几乎听到了骨折的声音,疼痛从手腕处传来,收回手时才看清楚眼前的不是骷髅头而是一个球状石头。 此时胖子已经追上来了,胖子看着地上的情况,赶紧绕过去拦在张萧前面,张萧爬起来慢慢的向后退,忽然转过身要向后跑,胖子见此状赶紧扑过去,情急之下拉住了张萧的右手,而右手刚才才受过伤。整个竹林回荡着张萧的惨叫。 由于张萧转身跑的力量过大,一把将胖子拉了过去,张萧也被胖子反拉了一把,紧接着两个人身体同时失去平衡,最后两个人抱着滚了几圈,张萧想摆脱胖子继续逃命,可是胖子哪里肯。胖子死死的压在张萧身上防止他又跑“累死我了,你这家伙一惊一乍的瞎跑什么?你看见鬼拉你啊,遇到你简直倒霉”说着话往旁边吐了一口。 张萧见胖子还是平时的口吻,心里舒缓了许多,喘着粗气被胖子压在身下。 胖子气喘吁吁的说着“别乱跑,我放开你,知道吗?你他娘的,都放假了还要给我来一段奇特的回忆,真有你的”说着话,胖子小心翼翼的起身放开张萧。 张萧左手捂着右手手腕,跌着腿站起来,看来刚才那一绊腿也受伤了。 胖子看他没有要跑得意思,左右一看,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了。不过也挺巧的,胖子看到路边的指路路标,“哎哟,恰好到了竹林小路的中间。” “看你好像受伤了,严重不?没什么问题吧,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去游泳池会合,然后一起去给你处理伤口,处理完了再去聚餐” 胖子见张萧不理自己,便认为他已经默认了。胖子过去扶着张萧向前走去。 胖子扶着张萧,张萧一跌一跛的走着,张萧突然发问“胖子,你追的那女孩,追到了吗?” “去你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知不知道,当时猴子也在背地里给她献殷勤!” “你提这个干嘛?” 张萧看胖子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继续“之后的几天,猴子就上了那个女孩子,最后腻了又给他抛弃了”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照顾好你自己的伤口!” 张萧心里有谱了,这绝对不是胖子,如果是胖子,胖子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兄弟暗地里跟自己抢女人,先不说这个,就算是抢了,也绝对不允许玩完了就扔了,光凭这个胖子的表现可以断定他不是胖子。但是他究竟是什么呢? 张萧感受着这个胖子传来的体温,心里的恐惧却冷若冰霜,如果不是刚才疯狂的跑释放了一部分的恐惧情绪,估计现在又要开始“发疯了” 后面张萧就沉默了,他仔细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想要待机逃跑。张萧看着周围的环境,觉得怪怪的,有点不对头,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学校的竹林是人工竹林,以中间的路标为中心,两边对称,基本上一模一样,可能就是这样,两人现在走的路以及周围的景致都跟刚才来的方向一致,一般只有等人走到竹林尽头才能知道自己是走到泳池还是图书馆。张萧之所以觉得怪怪的,可能是这个情况加上他心里的作用。 两个人不语的走了大概五分钟,慢慢的竹林豁然开朗起来,前方一眼望去,两个人一起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图书馆建筑两个人惊呆了,“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这个疑问在两个人脑海里同时炸开了锅。 张萧盯着旁边的胖子“这个胖子究竟是不是胖子,我们怎么又走回图书馆了” 胖子看着旁边的张萧“怪人萧今晚比以前似乎更加不可理喻,这家伙还是那个内向不合群的怪人,张萧?” “你不是胖子!” “你不是张萧!”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胖子谁是,倒是你,今天看你比以前更疯了,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有何意图?”说着胖子使劲的拉了一把张萧的右手。 “啊啊——,你不是胖子,你不可能是胖子,你到底是谁,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我不是胖子,哈哈,这话也只有你怪人萧能说出口” 张萧突然灵机一动“等等,是不是我们刚才摔倒在路标那里,在地上打了几个圈起来的时候面对的方向错了,再加上没有注意看路标,这才走回来的” 胖子心里一想,有可能,刚才扭打在一起起来是没有确定路标的指向,只是下意识的起身向前走了。于是两人原路返回,当到达路标位置时,两人都傻眼了,两人过来的方向就是泳池的方向,这下两人谨慎的看着对方,觉得还是不靠谱。于是两个人又往回走了一遍,到了竹林出口时,映入眼球的还是图书馆,这下两个人彻底崩溃了。 张萧已经确定这个胖子不是胖子,从胖子的出现到试问胖子对猴子上他女神的反应,以及这个奇怪的竹林,张萧觉得香港鬼片在生活中上演了,这个胖子应该不是人,至于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一点,这个竹林有“鬼”! 在这之前,张萧假设过,他喜欢天文地理以及宇宙方面的科学知识,所以他看过爱因斯坦以及霍金等物理学家的猜想和理论,如果非要用这些来解释今天走一条直线,却走回起点的这种情况,那么只有空间折叠理论具有说服性。但是空间折叠理论只是猜想,还是对外星人飞船的猜想,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啊。 最后张萧确定胖子不是胖子之后,就起了杀心,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胖子,应该让他离开,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把他踢出去,竹林的诡异才会消失,自己才能回到正常世界。 张萧看着旁边的胖子“我的手伤口可能触及主要血管了,先找个地方止血,再这样走着运动下去,我会失血过多”然后,张萧掐了一把伤口,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胖子见张萧手腕的血还在往外滴,于是道“到图书馆的洗手间去吧” 两人相互搀着径直进了图书馆1楼停车场的洗手间,洗手间里,胖子在水台旁边,低头洗着厕所里的公用毛巾,想把毛巾洗干净后拿给张萧擦拭伤口并包扎。 就在这时,认为把眼前的胖子杀了,自己就能回归正常世界的张萧起了杀心。 站在胖子背后的张萧,右手的胳膊快速直接的套在了胖子的颈上,然后用力的勒,同时向后退去,胖子的身子向后一到,完全失去了挣扎的支撑点,不愧是学理工科的,这样向后退可以让胖子无法挣扎同时胖子的重心也会让张萧勒得更紧。虽然如此,但是胖子力气极大,他极力的反抗着,不一会儿,张萧就感觉胖子要脱手了。一不做二不休,张萧紧接着将胖子快速向后拖去,胖子身子悬空只有脚在地上拖着,在快要靠近墙的时候张萧猛的往后一送,胖子的头直接撞在了墙上,顿时瓷砖破裂的声音伴着血花以及瓷砖碎片袭来,墙上出现一个窟窿圈,地上散落着瓷砖碎片,胖子躺在地上抱头翻滚着嚎叫着,张萧此时并未待定,而是捡起墙角的拖把倒过来,对准胖子的头狠狠的插过去,这一插斜斜的插进了左眼眶,血飞溅了一地,胖子的头也在不停的留着血。 整个厕所地板似乎全是鲜血,张萧拔出拖把又是狠狠的一插,胖子已经面部模糊,开始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或者跟张萧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张萧哪里肯停手,见胖子要起来,一脚跺过去,还没爬起来的胖子又应声倒下,张萧赶紧跑过去疯狂的用脚踩胖子的头,一脚两脚……三脚……见胖子开始没气力挣扎了,张萧蹲下身捡起一块瓷砖对准胖子喉管轧下去,一股血红的喷泉…… 事后,张萧在水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胖子,“这下应该可以回归正常世界了”。 离开图书馆之前,张萧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一脸的恐惧和冷漠,放佛看到了另一个张萧,那是一个让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张萧。 张萧出了图书馆,径直对着竹林走去,一路上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不过眼角却湿润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的恐惧可能比这个胖子刚才被各种技能秒杀时的恐惧还要强烈,这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不一会儿张萧就走到了路标处,不过他不敢去看,他怕,他怕那个路标还是跟刚才一样。虽然猴子那里还有个胖子,但是他刚才的的确确亲手杀了一个胖子,这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噩梦。张萧快速的向前跑去,不过三分钟就到了竹林出口,一眼望去,令他欣慰的是前面不是图书馆了,而是游泳池。 张萧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僵硬肌肉让人看到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实在让人寒颤“总算回归正常世界了”。张萧朝着泳池的门口走去,大家约定在那里集合。张萧远远望去,猴子跟另外的室友在泳池门口等着,好像在聊天有说有笑的。走进一看才发现这里只有四个人,少了胖子。 “怪人萧,怎么现在才来,胖子呢?”猴子看到张萧一个人来了便问道。 “你不是说胖子已经来了吗?” “什么胖子来了,胖子不是去接你去了吗?”猴子说完之后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张萧。 “不可能啊,你第二次给我打电话说胖子已经到了,让我赶紧的”张萧疑惑的问道。 “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胖子已经到了,我是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没打通啊” “不可能,你告诉我那时的时间已经是8:45了,让我快过来,不然你们就走了。” “什么,我还告诉你时间是8:45,有没有搞错,你看看现在多少钟”说着猴子把手机凑到张萧眼前。 张萧一看惊呆了,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才8:45。张萧呆在了原地,“如果第二个电话乃至第一个电话都不是猴子打的,那么之前怀疑胖子就不成立了,天呐,我不会真把胖子杀了吧。” “你搞什么啊,满身是血,这是哪里搞的?这不会跟胖子有关吧?”另一个室友熊猫质问道。 张萧被突如其来的问着实吓住了,慌里慌张的回道“这是刚才……才过来的时候,被……被人砍伤的!” “被人砍伤?谁敢在学校砍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另一个室友黄军也凑过来问向张萧。 一时间张萧不知道怎么说了,于是编了个慌,现在张萧想再回图书馆确认事情的真像,但是又不能承认自己杀了胖子所以想要把大家骗回去“我……我不认识,那人身后……后跟着两个手持水果刀的……的墨镜男,问我见到胖子没有,我犹豫的说没有,然后然后他们就冲过来砍我了。” “他妈的,我的兄弟也敢随便砍,走,我们这就过去看看。”猴子一股子领导风范的道,随后五个人就穿梭竹林,去往图书馆。 一路上张萧继续编着谎言,当走到路标时,张萧停下来去看了看路标,猴子觉得奇怪“这路标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路标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你看,前面指示的是泳池,可是我们刚从泳池过来” 猴子旁边的熊猫说“这个,简单啊,你看,这个路标是一个双向箭头的木板跟一个木头柱子通过一根钉子组成的,这个箭头可以绕着钉子旋转嘛,一定是有人转动了这块箭头板子。” “天呐,居然是这样,我就因为这样把胖子杀了。怎么办,这几个人看到我身上是血,就算待会儿我带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可是迟早他们会在警察的帮助下发现是我杀了胖子,怎么办?” 有时候杀一个人比杀一百个人都难下杀手,因为第一次杀人对杀手来说很难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一旦开过先河了,那么再多杀也无所谓了。此时的张萧就是这样,他已经下了杀手了接下来只有把这些人全杀了,况且他认为这些人平时奚落嘲笑自己,也应该受到报应。此时的张萧越来越觉得自己像马加爵了,杀了一个就收不了手。张萧此时可能忘了,这一切的背后还有那两通电话没有解释清楚,那两通电话谁打的呢? 张萧确定了要除去这些人,但是他一个人难以一次性除去,所以打算分批次来。这时,他对旁边的猴子说,“那三个人像是社会上的也不知道胖子得罪了他什么,我们就这样贸然过去搞不好要陪葬,猴子,你不是认识的人多吗,你去多叫些人来,吓住他们再动手也不迟。” 猴子觉得有理,打了一通电话便独自返回去搬救兵去了。而张萧带着熊猫等三个室友向图书馆奔去。 章节目录 勾魂传真(下)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7) 林与南关掉在东北的贸易公司,来到上海的第一个夏天,异常闷热,这个夏天他没有做任何事情,他把自己整天关在租来的小房子里。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总是回忆着和田中先生在茶室里的最后一次谈话,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每一个细节,历历在目,还有那把没有任何内容的折扇,究竟代表着什么? 在某一个温度达到39度的中午,林先生接到了一个来自他在东北的亲戚的电话,说他的妻子莫名地发起了高烧,而且持续不退,希望他赶快回家探望。林与南先生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太长时间忽略了自己的妻子,本来答应她一切安定下来就接她来上海的,但是自从他来到上海后,内心好似长满了野草的荒原,现在听到妻子生病的消息,他放下电话后,买了当天回家的飞机票。 在机场的候车室里,林与南先生无聊地翻阅着报纸,坐在对面的一个老年人突然不小心把一袋子的糖散在地上,林与南先生便过去帮忙老人家拣散在地上的糖果。当他把糖果递到老人的手上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接着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等林与南先生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密室里。他抬起头,看到正对着他的头顶有一个摄像头,他对着摄像头招了招手。接着,密室的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林与南先生望着他的眼睛,顿时想起了那个把糖果散落一地的那个老头。 “原来是你……” “是的,你很敏锐,的确是我。”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给你看样东西”,中年男人说着,把一把空白的折扇放在林与南先生面前。 “这是田中先生的折扇。” “是的。” “为什么在你这里?” “林与南先生,我们很感谢你为国家所做的贡献。” “你到底是谁?” “林先生,很快,我们会安排您去经营一家军火厂。” “军火?” “是的,这是国家的安排。” “让我离开,我的妻子病重,我要回东北去看她。” “你不必去了,她已经去世了?死于高烧不退。” “去世了?” “是的,林先生,我们已经对你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你是孤儿,曾经在军队服役2年,妻子均以离开,没有孩子,我们觉得你的背景,以及你在日本收购中国参田活动中所表现出的沉着冷静,以及大义凛然的牺牲精神,非常适合接下来为你安排的工作,当然,还需要一些专业的培训。” “你到底是谁?你想让我做什么?” “叫我K先生,从前我是田中先生的联络人,以后我将是你的联络人,我们是国家安全局。” 林与南先生听完这些话,低头不语。 “林先生你是孤儿,你该明白,这是命运的安排。” “折扇是什么意思?”林与南先生说。 “表面上看是空白的,但是实际上——”K先生打开折扇,把台灯照向折扇,就看见,折扇上有一些细小的小孔,光从小孔中透出来,打在桌子上。“这是摩斯密码,上面记录着一些重要的信息。接下来,你也要学会这些密码,方便我们日后的交流。”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你不要问,以后会知道的,你的房子我们已经帮你退掉了,你在上海会有新的住址,请你接受已故的田中先生所带给你的改变,从此你要走上不同的道路,祖国和人民不会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却必须为维护他们的利益付出努力甚至生命,这就叫做使命。”K先生坚定地说。 (8) B侦探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子上的带有摩斯密码的传真件沉思,在接受了林太太的委托后,B侦探就开始动用自己的关系调查林与南先生的死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他的一贯信条。 图片 林与南先生的死因的确离奇,一个成功的军火商人,他离奇地驾驶着自己的宝马车撞树,然后这个有着四个安全气囊的宝马车居然让林先生死得面目全非,无法辨别他的模样,而且隔天尸体就被迅速火化。这显然是一场被人操控的事故。 军工厂绝对是由国家所有的,林与南先生作为军火工厂的董事长,与政界和军界都有着密切地联系,B侦探调查到一定阶段后,终于停滞了下来,他感到自己再继续下去,自己将要和国家机构触碰下去。但是B侦探转念一想,也许他该换一个突破口,为什么这种写有救我的传真会在林与南先生死后不断地发到林太太家里?难道,这说明,林先生根本没有死? 在一段时间的调查告于段落之后,B侦探给林太太打了电话。在打这个电话前,B侦探显得犹豫而且沉重,但是电话里林太太口气是轻松的,她幽幽地说,既然有结果,下午就来我家里喝喝茶吧。 下午,林太太家的花园里,向日葵依然骄傲地仰着头,让人忽略了它阳光的面庞背后其实也深藏着鹰影。 “这些向日葵是你种的?”B侦探问坐在对面的林太太,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总是一个样子,一双眼睛,星星一般闪耀着,让你被它吸引,又遥远得不能触碰。 “是的,这是我喜欢的一种花,在西方,它的花语叫**慕,传说因为有一个女子得不到太阳神阿波罗的爱慕,愿变成一朵葵花,用一生等待。” “爱情?”B侦探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林太太的表情骤然森严起来。 “我笑林太太在有生之年是否真正知道什么叫爱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太太,你已经嫁了三任丈夫,而且你的每任丈夫都死因离奇,你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B侦探,我出了钱是让你调查我的丈夫,不是让你来调查我。”林太太的语气凛冽起来。 “而且,我怀疑林太太也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林太太是被亲生父母卖掉的女儿,不是么?林太太家里非常贫寒,为了养活儿子,就把女儿过继给了远房亲戚,名义上是过继,其实是卖了个好价钱。” “你想要说什么?”林太太冷冷地问。 “难得林太太听到这些还能保持冷静,足以说明你是个非常特别的女人。只是,我不明白,坐在我对面的女人如此美丽,为什么却能做出如此冷酷的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太太,您手上所有的财富,都是继承了每个死去丈夫的遗产,你是一个年轻的有钱的寡妇,可是当你生病的亲戚来问你借钱时,你居然把他们拒之门外,你看着他们活活的病死,是这样的吧。” 林太太冷漠地听着,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像大部分有钱人一样为富不仁,这么多年,任何人上门问你借钱,你从来都没有借过,除了已故的小凡。你为什么要借钱给她?” B侦探说到这里,林太太抬起头笑了,她的笑容很诡异,在她的眼神和笑容里,看不到任何愤怒。这种诡异的表情是对B侦探所说的一切的一种积极的回应,是的,B侦探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一切似乎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个人,顺着蜿蜒的藤蔓,查找到了她荆棘一般的过去。 “这些陈年旧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为什么要借钱给林小凡?” “为了延续她的爱情。” “这话怎么讲?”B侦探对这个答案感到不解。 “读书的时候,我和小凡是住一个寝室的,我看她,疯狂地爱上了一个男人,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当这个男人对她拳打脚踢的时候,她总是说他不过是把他的痛苦握在拳头里,她说这一切都是爱情。” “于是你就一次次借钱给她,然后看她一次次被殴打?” “这是个实验,我想知道,一个女人对爱情的坚持,到底有多久,我还想知道这个男人的爱情,是不是在得到金钱之后,才能持续。” “在我有生之年,我没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样冷漠凶狠。”B侦探听后,带着震惊的语气评价。 “像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愿意娶你。我真是感到深深的不解,你究竟是怎样迷惑了他们?” “他们对我的迷恋就像你此时对我的迷恋一样。”林太太淡淡地回答。 “我从没有迷恋过你。”B侦探斩钉截铁地否定。 “是么,那你为什么调查我的过去?”林太太温柔的口气像一杯热茶。“我请你调查的是我死去的丈夫,不是我自己?” “我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你杀死的!”B侦探冷冷地回答。“就像你杀死其他两任丈夫一样。你杀死他们然后谋取他们的财产。林太太,这就是你,你就是这样的女人。” 林太太望着B侦探,寒星一般的眼睛闪耀着犀利的光芒。她一边摇头一边说:“B侦探,你的侦破能力不错,我的确做过很多冷漠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杀过人。更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林太太把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确定无疑。 (9) B侦探离开林太太家中,反复回顾着和林太太的谈话,他在重新推断每一个细节来判断林太太到底有没有杀过人,如果是林太太杀了人,林与南先生是没有必要在半夜时往自己的家中发传真求救。但是这样冷漠狠毒的一个女人,她已经得到了林先生的遗产,为什么还要去调查林与南先生的死因? “他们对我的迷恋就像你现在对我的迷恋一样。”B侦探耳边突然又回响起林太太这句话。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是迷离的。这迷离的表情在一瞬间,让B侦探深陷入回忆的海洋。 B侦探并不是生来就要做侦探的。 B侦探也不是生来就注定要孤单一人。 这一切的转折,都是从他特种兵生涯结束后。 B侦探特种兵退役后本来是在一家娱乐场所做了保安,期间,一位常来的老板得知了他的背景,便出了10倍的薪资请他到尼日利亚工作,工作的内容就是押送钱款。这是一份有着生命危险的工作,但是B侦探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就接受了这个任务,原因很简单,他需要钱。 当时,年轻的B侦探想要的只是钱,但是有时候,金钱的背后往往是他无法触碰的深渊。在尼日利亚的第二年,一天,在押运货款的路上,B侦探打死了一个前来挑衅的年轻的中国人。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一个偶然时事件,打死一个人在战乱的非洲不算什么,但是后来B侦探才知道这个人是当地一个中国社团组织头目的儿子。 等到在中国的亲戚打电话给他,沉痛地诉说他的父母兄弟妻子都在一晚之内惨死于家中的时候,B侦探才慢慢了解到,他卷进了两个利益集团对当地建筑市场的瓜分的核心。显然,他成了别人的棋子,成了一把杀人的刀。早在他在夜总会做保安的时候,这个深藏不露的老板就已经看到了他所具备的素质,于是,他安排了这一切。一个人的一生中说来其实从来没有任何偶然。 老板帮B侦探安葬了所有的家人后给了他五百万,B侦探收下了。老板邀请他继续留下来做事么,但是B侦探拒绝了。因为在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一种深深的厌倦牢牢地抓住了他。于是,B侦探拿着这笔钱回到了中国,变卖了自己老家全部的家产,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开了一家私人侦探工作室。 从此,B侦探开始了另外一种生活,帮忙那些有钱的寂寞的女人搜集丈夫外遇的证据,甚至是帮某些有钱的女人寻找遗失的小猫小狗,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本想就这样了却残生,一路孤独地活下去。直到他遇到了林太太。是的,B侦探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好象是毒药一样,散发着迷人的味道,从第一次碰面后,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就在引诱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想要调查她的过去,想要翻查她的历史,想要了解她的一切的一切,他了解得越多,就发现了这个女人的悲惨,接着,又发现了她的狠毒,接着,又发现了她的冷漠。原来了解一个人,就像在剥一颗洋葱,当你泪留满面地一层层拨开,却发现,它原来是没有心的。 B侦探望着放在桌子上,那张写着“救我”的传真,第一次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惧。突然,B侦探的思路一转,也许他可以就传真的来源做一点调查。 (10) 通过对传真号码的调查,B侦探发现这个传真来自于日本京都的清水寺附近的区域。最后,经过不断的排查,B侦探终于在京都清水寺旁边的一个茶室里,发现了这一台传真机。 经营茶室的是一位僧人,神情淡然,身形又有几分肃穆。他看见进门的B侦探,用日文问候了几句,B侦探听不懂,只是从他进门,他就盯着这个僧人手中的扇子,紫竹做的扇子,16档,扇面纯白一片,无一字,无一物。 僧人不语,端坐在桌前,用日本的礼仪为B侦探泡茶。 半响,B侦探突然用中文问: “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僧人默默地抬起头,他看B侦探的目光中,划过一丝凛冽。 “我相信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B侦探继续用中文补充。 “你叫我田中先生好了”僧人淡淡地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他没有放下手中的茶具。“你怎么知道我听得懂中文?”他反问。 “你手上的扇子告诉我的。”B侦探回答。“这是一把地道的来自中国的定制的扇子。而且已经用旧了。” 僧人边说边递给B侦探一杯茶,B侦探接过来,又放下,说: “我还是开门见山吧,田中先生,您,和林与南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发那个带有‘救我’的传真?” “10年前,我曾经频繁出入中国东北的参田,那时我和林与南先生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是好友。后来,我成了一个死去的人,但是其实我没有死,在别人以为我死了以后,我就来到清水寺修行。在我死去的之前,我曾经留给林与南先生一把折扇,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田中先生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接着,他说:“您真是一个勇气可嘉的人,您居然能找到我,看到这个传真的人会死,难道你不怕嘛?” “为什么看到传真的人会死?” “因为察觉到我活着的人必须要死。” “林太太也看过这个传真,为什么她没有死?” “因为她是执行者?” “执行者?”B侦探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她和林与南先生结婚时,所做出的一项交易。成为他的太太,也是他的执行人。” “那些看到传真的人都是怎么死的?”B侦探继续问。 “家里豢养着一些很小的毒蜘蛛,当有人看到这些传真,林太太就暗暗在他们的衣脚上涂上一些药水,小蜘蛛会盯咬有药水味道的人,这些蜘蛛极小,咬在皮肤上并没有痕迹,事实上它的毒液并不会对身体产生致命的伤害,只是,会造成一些幻觉,最后中毒的人会因为无法从自己的幻觉中解脱出来,殚精竭虑而死。” “她果真还是杀了人。”B侦探默默低语,心中飘过一丝忧伤。 “她只是对她的丈夫忠诚而已,我是这样理解。”田中先生继续问,“林与南先生,他已经不在了嘛?” “是的,他死因离奇,”B侦探回答,“尸体面目全非。” “像我们这样的人,终究都有这样的一天。” “可是我怀疑他没有死。” “十年来,我们来往都靠着这台传真,我们确认对方仍然存在的信号就是‘救我’,几个月前,当我一次次把这个传真发给林与南先生却得不到回复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了他离去的事实。” “可是你仍然在继续发,你不怕别人找到你嘛?” 说到这里,田中先生拉开茶室的窗帘,指着外面的清水寺说,先生你来拜访我之前年难道没有参观一下京都最著名的清水寺嘛?秋天的清水寺被红叶缭绕着,站在清水寺,可以将大半京都的风景尽收眼底,然而正殿的阳台突出于悬崖之下,却成为人们自杀的首选。 “在这么美丽的地方自杀?”B侦探望着田中先生手指的方向,那美丽的佛寺若隐若现。 “是的,那是一种美丽的归宿。十年前林与南先生来京都出差的时候,每一次都要来清水寺参拜,那时他是个年轻人,他生意做得很顺,他想成为一个大商人,可是我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后来很多次,他提起过,他一定要死在清水寺的山涧之中。” “田中先生——你的意思是?”B侦探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感到惊异。 “这是我们这些人的宿命,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你想要的结果,我也知道了我想要的结果,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不过,我有一个礼物想送给林太太,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猜想她一定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忠诚,在爱人死后仍然执行着当初的承诺,我认为,这是一种爱。”田中先生说。 “什么东西?”B侦探问。 “就是我手中的这把折扇,”说着,田中先生把折扇递到了B侦探的手中。“请你交给林太太。” (11) 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当B侦探离开田中先生回到中国,坐在满是向日葵的院落里,看着美丽的林太太宁静地坐在自己的对面,她那双星星一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B侦探觉得,一桌之隔,仿佛隔着一条漫长的银河。 “他——真的死了?”最后还是林太太先开了口。 “那些蜘蛛,养在哪里?”B侦探答非所问。 当B侦探提蜘蛛时,林太太见大惊失色,但像B侦探所见过的所有的杀过人的人一样,在顷刻间她又恢复了冷静。 “蜘蛛就养在向日葵林的后面,那些整天面向阳光的花儿,有着象征爱情的花语,可是你不要忘记,所有的鹰暗都在阳光背后。你越向阳光伸展,你就越要扎根于黑暗。”林太太幽幽地回答。 “你到底杀过多少人?”B侦探缓缓地问,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感到自己似乎不能呼吸。 “如你所知,我曾经嫁过三任丈夫,我的人生,我的每一次婚姻,都是交易。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母为了养活儿子,把我过继给了远房的表亲,后来在我20岁的时候,我的继母为了要一笔钱,又把我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头,那是我的第一次婚姻。可是我没有动手杀过他,只是他不止我一个女人,我的美丽更加剧了他的纵欲无度,后来他就死了。”林太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陷入进深深的回忆。 “我第二任丈夫,是我第一任丈夫的表亲,他深知,娶到我,就等于娶到一大笔的遗产,所以竭尽全力讨好我,我以为他是爱我的,可是他有了钱变得很快,吃喝嫖赌无不一一染指。我对于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只字不提,只是每日根据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做各种精致的食物汤水给他吃,结果不到三年,他就死了。” “你杀人于无形之中,不是更可怕?”B侦探喃喃地说:“可是小凡夫妇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死?” “他们是一对怨偶,小凡该解脱了,不然她被打死也是迟早的事。” “你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B侦探大声打断她。 “我没有决定他们的人生,我只是完成和林与南先生的交易,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他在茶室听我弹琴,他说他听出了我琴音中致命的冷静,他说我有能力去执行这一切,让看到那些神秘传真的人去死。而且你需要明白一点,我只放出了一只毒蜘蛛,那些毒液是不能致命的,但是问题是,当毒液侵入人的神经系统,能使人产生幻觉,是小凡无法摆脱那些幻觉的困扰,神志崩溃而死。可是我没想到她的丈夫会因此找上门,他整日殴打她,却因为她死而痛苦,他说这是一种爱。” “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爱是什么。”B侦探冷淡地望着林太太说出这样一句话。 “是,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爱是什么。我很想知道我的第三任丈夫林与南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和我的前两任丈夫不同,他对物质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要求,好象也不怎么喜欢女人,他总是在工作,日夜不知疲倦,工作之余也总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秘密的发着一些什么,可是他不告诉我,他只是给我钱。所以在他死后,我用这些钱,请你来调查这个男人,我其实不想知道他死还是没死,我想知道在我们短暂的婚姻生活中,他有没有爱过我。”说着,眼泪像流星一样从林太太的面庞滑落,那一瞬间,她全部的忧伤击中了B侦探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林与南先生全部的工作都是在极度机密的状态下完成的。我们无从得知,在他的人生中,为了祖国和人民的平和的生活,做出了怎样的贡献,怎样的牺牲,但是他可能必须要死,这是他的宿命。林太太,我来这里,其实最想知道的是,我也看过那个传真,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死?” 林太太悲伤地望着B侦探,默不作声。 接着,B侦探从口袋里取出了田中先生的那把折扇说:“这是田中先生嘱托我带给你保管的,我猜测,这是林与南先生的遗物。请你保管好。此外,林太太,我还有一个要求,不知该不该讲。” “什么要求?” “林太太,我请你接受我这样的一个男人,我想娶你为我的妻子,人生苦短,我不想再一个人度过,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上,将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 林太太显然被这段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了,就在她和B侦探丝毫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悄然走进了院落,这个人深深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B侦探的表白。 “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这个人大声说。 “你是谁?”B侦探问。 “我是扇子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K先生。我是已故的田中先生和林与南先生的联络人。” “你来做什么?” “接过这把扇子的人,有属于他自己的宿命,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这是国家的安排,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有新的身份,林太太会继承林与南先生的军火工厂,而B侦探你,可以以林太太丈夫的身份,协助管理。我们之间接头仍然靠林与南先生的那台传真,暗语是‘救我’。” “为什么是救我?” “你可知道那位大愿地藏王菩萨,曾在佛前立下宏大誓愿:“为罪苦六道众生广设方便,尽令解脱,而我自身方成佛道。”说到这里K先生望着B侦探和林太太,“众生不得救,他不能离开地狱,不能成佛。”说完K先生离开了林太太的院落。 望着天边火红的云彩,B侦探想起那被一片红叶缭绕的清水寺和田中先生坚定的眼神。接过折扇的人,需要接受他的宿命,这个时候,B侦探才想明白田中先生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从那时起,他们就已经是被选中的人。 想到这里,B侦探赶忙把这把无一字无一物的折扇打开,正对着阳光,果然,如他所料,扇面中有一排针孔大小的孔隙,阳光从中穿射下来,形成一组摩斯密码,上面写着: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章节目录 勾魂传真(上)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1) 某日,午后,林太太一袭黑衣,默默结束了林先生的葬礼。 回到家后,她脱下外衣,全身冰凉地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她觉得自己的头脑里,浮想如同浮云般重重叠叠地堆积着。而窗外,是秋日的阳光,灿烂得夺目,如今,那个瞳孔里有火的男人,已经燃尽,只剩下窗边那些焦灼的葵花。 于是间,在每一个冰凉的夜晚,在冰冷的大床上都躺着独自一人的林太太,一夜之间,她成了旁人口中,有钱的寡妇,独居在前夫留下的别墅里。 只是转眼一年过去了,林太太依然独自一人,和窗边那些焦灼的葵花一起,厮守着一个远去男人的记忆。林先生生前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死后却无人拜访,门庭冷落。 直到某日,林太太的同学小凡上门借钱,小凡是直接的,她敲开门,望着林太太,开口说:我需要钱。不然我会被我男人打死的,帮帮我。这几句话里的寥落,把深秋的萧索都比下去了。林太太说,三天后,我有个卡到期,我可以提5万块给你。你先在我这里住三天吧。 于是,小凡留宿在林太太那里。林太太望着小凡,这个曾经貌美如花的姑娘,如今,少食,失眠,神经质,妄想,又黑又瘦。小凡在林太太家的别墅里住了三晚,每一晚的变化更加离奇,第一晚过去后,她眼窝深陷,第二晚过去后,她脸色竟然如同蜡色,等到第三晚过去后,林太太把钱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小凡仓皇地把钱塞进包里,踉跄地离开,可是走到门口,她又转回来,说: “林太太,你人太好了。我不能就这样走,我想问问你,你先生办公的房间里,有一台传真机对嘛?”林太太惊疑地看着她说:“可能是有,不过那间房间我很久不去了。”“我发现,每天半夜两点的时候,那台传真机都会响起来,不停地响,后来我忍不住把纸放进去,把它接起来,接着纸张就从传真机里飞出来了,但是上面没有字。”小凡惊恐地说。 “你怎么知道?”林太太问。“我有梦游症,夜里不知会走到哪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晚上,我总是被传真机的声音惊醒,当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那个房 。林太太,谢谢你借钱给我,你真是个好人,不过我劝你卖掉这个房子,赶快离开吧,这里闹鬼。真的,你一定要听我的。”说完,小凡仓皇地离开了。 小凡走后,林太太披上一件披肩,慢慢地向别墅深处走去,她的高跟鞋触碰着地板,发出响亮的声音,先夫生意上的事情,他生前都不允许她过问,死后更是无从而知。至于那个装着传真的房间,他死后,她就再也没进去过。 等林太太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伸手推门,门却自己开了,林太太顺着门的缝隙望进去,发现一地的白纸,她把这些白纸拾起来,上面却空无一字,再仔细看,页脚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点,不规则地排列着。 当晚,林太太就住在这间办公室里,傍晚的时候,晚风把房间里的纸头吹得沙沙响,林太太很快就睡着了,渐渐的,她在睡梦中听见传真机的响声,她猛然惊醒,在暗夜里,她真的听到传真机发出犀利的响声,接着一张白纸从传真机里飘落,窗外,是皎洁的月亮,星星镶嵌在深黑的夜幕之中。 图片 翌日,别墅的门铃响了,林太太打开门,看到两个警察。 “你是林太太嘛?” “是的” “我们过来调查一下,你认识一个叫小凡的女人嘛?” “认识,她刚刚问我借了5万块钱” “这么说钱是你借的?你为什么借钱给她” “因为我们是同学,她说她男人打她,她怕自己被打死,所以想借钱离开,怎么了?” “她死了。” “什么?” “我们昨天在隧道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身上很多伤痕,但她是窒息而死的,死因很奇怪。” “死了?窒息死的?”林太太听了似乎并不是很惊异,她淡淡地对警察说:“我建议你们去找她丈夫,他一直打她,从在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但是小凡说,她爱他,她离不开他,她也许是被打死的,我是这么想的。” 警察离开后,林太太飞一般冲进了先夫的办公室,拿起昨晚从传真机里飘出来的那张白纸,纸上依然空无一字,但是页尾处,仍然有一些不规则的原点,这是什么意思呢?林太太暗自猜测着。 (2) 小凡死后两天,林太太拿着传真机上的白纸去拜访了一位私家侦探。 “你先不要讲话,让我猜猜你来这里的目的。”B侦探望着悠然到访的林太太,抢先开口说:“如果你是想请我查看你丈夫在外面是否有艳遇,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吧,根据我的经验,一查一个准,个个都有。如果你是想我搜集你丈夫艳遇的证据,为了方便离婚时多分点家产,这个我倒是有兴趣,不过我收费很高。” “不,你错了,都不是,我今天来这里是想你帮我调查一个死人。”林太太说完,拿出了自己前夫的照片。 B侦探接过照片问:“他是怎么死的?” “车祸,他的宝马车翻了,死得很惨,尸体面目全非。” “他是你什么人?” “我前夫。” “你为什么要查一个死人?争遗产?” “不是,他是孤儿,他的遗产都留给了我。” “那就不要和死人过不去,让他安息吧。” “我去认尸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无法判断,但是检验科的人出具了DNA的验证报告,证明死者就是我丈夫,让我签字,后来公安机关就把他的尸体烧了,把骨灰送还给我让我保存……” “您想知道您前夫是怎么死的?”B侦探问。 “是的。”林太太回答。 B侦探在林太太简单的陈述中,嗅到了可疑而且危险的味道,B侦探是特种兵出身,退伍做过保镖,后来转行做私家侦探,出于职业的敏感,他知道有些案子可以碰,有些案子不可以碰,否则,无异于引火烧身。想到这里,B侦探站起来,说:这位太太,您这个事情我恐怕帮不上忙,我是帮人调查婚外情的,活人的案子我接,死人的案子我不受理。有些事情,管不了,也不能管。 “好吧,我不勉强——不过——”林太太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对B侦探说:“你是否可以帮我看看这些纸上的这些不规则的点是什么?”说着林太太从包里掏出那些纸。 B侦探接过来,看到纸上不规则的圆点和横线。他张口便说:“这是摩斯密码。”B侦探说到这里,停住了,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色一般。 “上面说什么?”林太太问。 “这段密码的意思是——救我。” 说完,B侦探睁大了双眼,望着对面的林太太。她听到这句话后神色有些疑惑,那双眼睛如同星星一般,闪烁着寒冷的光芒,她似乎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神色依然镇定。她的脸正对着窗外的阳光,像一朵焦灼的葵花,仿佛即便燃尽也要拼命迎着阳光。林太太奇特的表情和超出常人的冷静,让B侦探突然发现: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原来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 “这是谁发过来的?”B侦探问。 “对不起,这和你没关系。”林太太从B侦探手中抽回那张纸,坚决地说。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B侦探看着她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暗黑的回廊里。 (3) 林太太从B侦探处回到家时,发现别墅门外站着一个访客,这个男人她是认识的,那是小凡著名的丈夫,那个在她生前不停殴打她,却又让她不能离开的男人。 林太太的身影一出现,小凡丈夫像旋风一样,冲过来把她按在门口,这个愤怒的男人把痛苦都凝聚在暴力里,这已经是他习惯和常态。 “我来这里是想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他怒吼着。 “她是被你打死的。”林太太边回答边努力挣脱,可是她做不到。 “你胡说,我打了她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我打死过,是她来了你这里之后就离奇的死了,你知道嘛?警察说她是窒息死的。你为什么要借钱给她?你是罪犯,是你害了她。如果你不借钱给她,她不会死。” “她死,你真的在乎嘛?”林太太声嘶力竭起来。 “她是我妻子,我当然在乎!!”说到这里,小凡丈夫松开手,抱住自己的头开始大声痛哭。 林太太用那双有如星星般的眼睛望着对面那个扭曲的男人,失去一个女人,让他像一棵失去叶子的树,只能在秋风里瑟瑟挣扎。看着这一切,林太太嘴角泛起了一丝冰冷的笑容,冰冷得如同冬天玻璃窗上的窗花,她原本以为,失去小凡,不过是让他失去一个可以发泄愤怒的对象,她以为,失去小凡后,这个男人会再去找一个顺从他的女人,继续实施着他的暴行,让他的人生顺理成章的延续下去。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追查她的死因。 “如果你想知道事实,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你太太小凡不是第一次问我借钱,她借了很多很多次,说是替你还赌债,她怕如果不能帮你还钱,你会打死她,她总是怕有一天会被你打死,她不停和我说着这样的话,我每一次见她,她身上都布满伤痕,她是被你打死的。就这么简单。” “你闭嘴,你胡说,你这个妖妇!”林太太的话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小凡丈夫,他在顷刻之间愤怒得如同困兽,眼睛中的血丝爆裂开来,他疯狂地冲向林太太,抓住她的头发,拼命地把她的头往墙上撞。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林太太觉得眼前的天空像个巨大的陶瓷盘子,旋转起来。 就在这时,林太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空气划过脸旁,小凡丈夫跟着惨叫了一声,接着,她的身体从墙边滑落到地上,她睁开眼睛,看见两个男人在殴打,小凡丈夫显然不是对手,林太太睁大眼睛,她渐渐看清,和小凡丈夫对打的那个男人是她刚刚会面过的B侦探。 “他不是说,他管不了,也不能管嘛?”林太太正想着,小凡丈夫却在一瞬间,再次冲过来,抓住了她的头发,右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子,他把刀子逼近林太太的脖子,对B侦探说:“你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我来就是为了杀了她,给小凡报仇的。” “这位先生,你冷静点,你有什么证据确认你太太是她杀的?”B侦探,退后了三步,大声喊话。 “你杀我?杀了我,你就不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林太太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小凡丈夫继续大声吼。 “你不是想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么?你和我在这个别墅里住一夜,明早你就知道了,小凡就是在这里住了一晚后才死的。除非,你不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我要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我爱他。”小凡丈夫边说边疯狂地把林太太往别墅里拉。 “不要报警,我会解决着一切的。”林太太对着对面的B侦探大声说。 B侦探看着小凡丈夫把林太太拉进别墅,然后把大门锁上。他站在门外,生平第一次感到坐立不安,以他的能力,他是可以闯进别墅把林太太救出来的,那个疯狂的男人拿的不过是一把水果刀。他也可以报警,让警察以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这一切,可是B侦探想着林太太最后说的那一句话,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渊源的,而这个女人可以解决这一切,他相信她的话。 于是,B侦探在林太太家的别墅旁站了一夜,这一夜很安静,没有任何奇异的声音,连风声都没有。清晨的时候,B侦探附近的地上是一地的烟头。就在这时,别墅的门慢慢开了,一会儿,从门里走出来的,是一身憔悴的林太太。 B侦探冲了过去,问:“他呢?你还好吧。” “还好你还在这里,林太太的声音很虚弱,“报警吧,他死了。”说完,林太太晕了过去。 B侦探抱住林太太,他感到她的手是冷冰冰的,身体柔若无骨,乌黑的头发垂落下来,但是气息是平顺的,应该是极度惊慌引起的昏厥。 这时,清早太阳慢慢升起了,B侦探环顾四周,他注意到别墅的院子里生长着一片茂盛的向日葵,这是一群永远迎着光生长的植物,当太阳渐渐升起,它们也开始渐渐昂起头颅,晨风吹来,向日葵的叶子发出翕动的响声,伴随着风起云涌,天空变得深远辽阔起来,B侦探望着这奇异的风景,突然觉得人的命运在苍茫的天地间其实是如此渺茫,他默默地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4) 警方无法根据现场的证据判断小凡丈夫是怎样死亡的,根据法医鉴定,他是窒息而死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站在旁边的而林太太,说话的声音很小,微微有些发抖:“他来到我这里,冲过来打我,他说小凡在我这里过了一夜就死了,他想知道小凡的死因,他说是我害死了他,我争不过他,于是就留他住了一晚。可是没想到清早我去叫他时,却发现,他的身体是凉的,已经没有呼吸了。对不起,你们还有什么其它要问的么?”说完,林太太抬起头,眼泪扑簌地从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警察也对报警的B侦探做了例行的询问:“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们家门口?你和这位太太认识么?” B侦探说:“我清早要去拜访这个别墅区里的另外一位太太,路过这里而已,正好看到这位太太推开门倒在地上,于是我就报警了。” “另外一位太太?你大清早来拜访另外一位太太做什么?”警官问。 “她是我的客户,她出钱让我搜集她先生出轨的证据,我是私家侦探。”B侦探的回答天衣无缝,坐在旁边的林太太,嘴角隐隐泛起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容。 现场清理完毕后,大家各自散去。警察们都离开后,林太太给B侦探打了电话,请他傍晚来家里来喝茶,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太阳落下,天边还燃着红红的火烧云的时候,B侦探推开了林太太的家门,门没有锁,他径直地走进了院落,在满是向日葵的花园里,林太太一袭黑衣,端坐在那里,她前面是漂亮的茶台。 “我先生生前喜欢喝茶,家里有上好的雨前龙井,您喜欢喝茶么?”林太太问。 “我只喝水。B侦探回答。 “这茶一芽一叶,芽芽直立,汤色清洌。”林太太淡淡地介绍着。 B侦探对茶道并没有研究,他看着火烧云下的林太太,纤细的双手摆弄着眼前精致的小茶具,接着,醇香的味道弥漫了过来。林太太把茶递给他,B侦探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你为什么敢喝这茶,不怕我下毒么,这个家里已经死了两个人。”林太太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声音清脆得像在玻璃杯中翻滚的冰块。 “一杯茶,有什么不敢喝?” “今天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你所知道的一切?”林太太切换了话题 “那纸上的摩斯密码是怎么回事?小凡夫妻到底是怎么死的?”B侦探反问。 “他们是一对怨偶,就像水上纠结的水藻,一直到死了,才能分散开。他们应该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至于那纸上的摩斯密码,是从我前夫的传真机上发过来的,每天夜里两点的时候,传真机就会不停地响起来,当你把它接通,就会传过来这样一张带着密码的白纸。”林太太徐徐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B侦探边听边想:究竟是什么人在夜半的时候,每日发这张写着“救我”的传真呢?接着,他突然说:“林太太,你要是不介意,我今晚想住在这里。” “我想你还是不要住在这里比较好,我没有说谎,小凡和她丈夫都是在这里住了一夜,看到这个奇怪的传真后就死掉了,我怕你过了一夜也会死。”林太太冷冷地回答。 “你保证,今天和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B侦探带着审问的语气。 “我保证,因为想知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 “他死,你真的在乎么?”B侦探随口说出了昨天林太太对小凡丈夫说的那句话。 “这世界上显然不只一个人想要知道自己伴侣的死因。”林太太回答。 “因为你爱他?” 这一次,林太太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她将放在茶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她前夫的资料和一个装满了钱的信封取了出来,交到B侦探的手上,说:“我知道,如果你来赴我的约会,就一定会帮忙我,这是我所知道的我丈夫过去的全部的资料,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这对我来讲,非常重要。” “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查出真相,你会死,你还愿意去查么?”B侦探凝望着林太太。 “是的,我愿意。”林太太坚定地回答。 “好吧。”B侦探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对面的林太太,一袭黑衣让她看起来如此肃穆,他想象着她出席丈夫的葬礼的情景,这个肃穆的女人,手里拽着一朵饱满明亮的花,那是一朵肃穆的葵花。 (5) 林与南先生生前喜欢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喝茶,想事情。林与南先生喜欢喝茶,是因为只有泡茶喝茶才能让他完全地安静下来。一个人的一生中究竟有多少事情要想,大概如同指间沙一样,难以计算吧。 但是此时,无论是多好的茶,也无法让坐在办公桌前的林与南先生镇静下来,因为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十字路口,跨过这一关,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跨不过这一关,迎接他的恐怕将是灭顶之灾。“总归是有这样的一天的,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嘛?也许唯一可以逃脱的方法,就是制造一次假死,金蝉脱壳……可是,接下来,去哪里呢?”林与南先生默默地想着。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传真响了起来,他接收,传真来自他太太,上面写着:亲爱的,你左手边的抽屉里有印度锡兰红茶,喝的时候可以加一点红塘和姜片。林先生握着这张传真,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手开始微微地发抖。 林太太与林与南先生是半路夫妻,林与南先生在遇到林太太之前曾经有过三任妻子,一位死于春天,在山涧游览时,春潮突然涌起,被淹死了,一位死于夏天,犯了无名的热病,死于高烧不退,还有一位死于冬天,在滑雪的时候遭遇了雪崩。而且三位妻子都没能给林先生留下子嗣。 三任妻子相继去世后,林与南先生本打算孤独地了却此生,但是某日,他在常去的茶室里遇见了现在的林太太,那是一个秋天,窗外的树叶是金黄金黄的,金黄色的阳光散落在林太太的脸上,让她的面庞看起来像一朵焦灼的葵花。 林太太把泡好的一杯茶轻放在林与南先生的桌前,她的手指白皙而绵长,柔若无骨,然而那眼神却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射了过来。接着,她开始慢慢地弹着古琴,那散落一地的琴音,和弥漫的茶香,让林与南先生在一瞬间感觉到,这个女人应该是陪他走到最后的女人。于是三个月后,林与南先生再一次结婚了。 林太太少言寡语,除了精通茶艺外,厨艺也十分了得,然而她懒得与外界沟通,很少用手机,更是从不用电脑。林与南先生业务繁忙,结婚后也难得回家,过着候鸟一般的生活。于是林与南先生在家中装了一台传真机,夫妻二人就靠发传真来实现沟通。 此时,林与南先生握着妻子发来的传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他在思考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他人生中的这场劫难,说来,一切的一切起源于10年前,他与日本人做人参生意的时候。 林与南先生起家于做人参生意,他把采摘自长白山的人参出口到日本,最开始,所有的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但是慢慢的,出口量大了起来,林与南先生开始频繁地去日本出差,最开始是一年去2次,之后发展到2,3个月就要去一次,最后林与南先生的公司吞并了其他几家经营人参的贸易公司后,他在长白山买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块参田,并且请来了当地最好的种植人参的师傅帮他经营参田。另外,在频繁地和日本人参商人的接触中,林与南先生渐渐熟悉了几个最重要的经营人参的日本商社。 除了亲自去日本拜访商社的客人,林与南先生也邀请这些商社的老板来中国访问,带他们去长白山,观看参田,并且安排其他的旅游项目。渐渐的,林与南先生与日本最大的人参商社的采购总监田中先生交往密切起来,一方面两个人都爱喝茶,另一方面,田中先生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因为他的妈妈是日本人,他的爸爸是地道的中国人。 “我非常的喜欢中国,小的时候读了很多关于中国的书。”田中先生这样说。林与南先生为结识了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日本,林与南先生只要和田中先生在一起,两个人就一起煮茶论道,谈天说地,好象彼此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历史到文化,从文艺到体育,从饮食到女人。只是,开朗的林与南先生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像飞蜘蛛网中的飞虫,无法控制地被慢慢套牢了。 一日,在田中先生访问中国的时候,田中先生和林与南先生静坐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茶室里,一边品着茶,一边互相探讨生意上的事情。 “虽然东洋和高丽都有人参产出,但是在我心中,只有长白山出产的人参才是品质最好的。”田中先生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 “您实在是夸奖了,高丽的红参有着良好的蒸包流程,功效也是一流的”林与南先生说。 “我听说林先生在长百山有一块参田……” “是的,但是不过是很小的一块,我的公司并不是这里最大的人参公司,这一点田中先生您是清楚的。” “你有听说过我们商社要与贵国最大的人参商社合作的事情?” “略有耳闻。” “我们打算收购贵国最大的人参商社,虽然不能实现完全收购,但是我们打算出资买下他们在长白山的大部分参田并参与经营——林先生,我和您实话实说,我们商社已经和贵国的商社在其他细节方面已经洽谈完毕,只剩下最后价格的确认了——不知,林先生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田中先生的话说得迂回曲折起来。 “帮忙?”林与南先生皱起来眉,他不知道他能在中间帮什么忙,这个日本人又希望自己能帮多大的忙?这一切似乎来的太突然,但又似乎是水到渠成的谈话,林与南先生沉默不语,而对面的田中先生面对林与南先生的沉默,似乎早有准备而且特别沉得住气。田中先生望了望窗外,接着说:“天色晚了,林先生如果不介意,明天上午,我们还是这个茶室见?” “——好吧。”林与南先生回答。 (6) 林与南先生第二次会见田中先生,仍然是在茶室。虽然他对田中先生的目的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是作为一个从事国际贸易的商人,当商业触碰到两个不同国家利益的时候,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说不,所以林与南先生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委婉的说辞。 然而,端坐在茶室中的田中先生所说出的话却与林与南先生的意料之外。 “林先生,关于日本商社收购中国参田的事情,您一定已经听说了。” “我听说了一点点。” “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我——” “关于收购的底价?” “田中先生,关于收购的底价,这个是要在商社中做到重要位置的人才能做得知的机密文件,我想,以我个人之力,难以帮上什么忙——” “林先生,你误会了。” 林与南先生有些吃惊地望着田中先生,此时,他隐约地感觉到,也许田中这次是另有所求。 “林先生,我父亲是中国人,这个您知道的吧。” “是的,您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 “是的,但是我的母亲,是在日本侵华战争时遗留在中国大陆的日本孤儿,她在中国东北长大成人后才回到日本的,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中国人,所以回到日本后,她就嫁给了一个中国人。所以我母亲对中国人民的感情是很深的。” “田中先生,你——”林与南先生不知道田中先生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林先生,中国的参田,不能被日本收购,这是一件牵涉到政治利益的经济事件。” “田中先生,您的意思是——” “贵国的商社高层,已经被日方收买。”田中先生严肃地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与南先生望着田中先生,他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惊,但是依然保持平静地说:“田中先生,我并不想知道的这么多。作为一个小小的商人,除了赚取金钱,我对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兴致。” “林先生,你必须要阻止这个事情的发生,因为你是一个中国人。” “我无能为力,我只是一介平民。” “你可以。只是请你帮很小的一个忙,请你把这把折扇,在启参之日,送到中国商会东北分社的邮筒里。这本该是我亲自递送,但是我怀疑自己已经暴露,活不到那一天,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忙。为了安全,我将隐藏我们曾经交往过的所有信息,送完扇子后,请您从此以后离开东北,不要再回来,到南方去吧。”说着,田中先生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扇,交到了林与南先生的手上。 林与南先生拿着这把折扇,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他不知道田中先生所说的一席话是真是假,他该相信还是不相信,他感觉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辨别这其中的玄机。 田中先生好象洞悉林与南先生的内心的想法,他微笑着说: “林先生,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 “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被赋予重大的使命,这种使命感,驱动我从事着我现在所做的工作,若有一天,当你发现我不在这个世界上,请你一定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完成。”田中先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近似于神圣的光芒,说着他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接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林与南先生小心地打开折扇,那上面空无一字。 接下来,林与南先生凭借着自己在商圈里所积累的人脉,陆续地打听到有关中日双方洽谈一些事宜,有关日方即将全面收购参田的消息还是渗透了出来,林与南先生不动声色,听取着各路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他的一群朋友在聊天的时候,有人当做故事一般讲出来,说日方的采购总监田中先生因为操劳过度,心脏病发突然离世了。大家都说,这真是遭天谴,才会使收购推迟到了启参日之后了。 这一晚,林与南先生感到如坐针毡。他反复把田中先生的折扇,打开又合上,但是他没有在这个扇子上发现任何字迹。他反复想起当日坐在茶室里田中先生对自己讲话的那个表情,该不该相信这个人?该不该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又把自己和田中先生从认识一直到最后一次在茶室见面的每一次会面都在头脑中反复回顾。随着离启参之日越近,林与南先生越难做出判断,于是他决定追随自己的直觉行动。 于是,林与南先生开始提前安排,作为一个小型的贸易公司,结束掉这个公司并不是什么难事。接着,在启参之日当天,林与南先生按照田中先生的要求把折扇丢进了邮筒之中,然后当天,他就带着自己全部的行李,离开了东北。来到了上海。 在到达上海一个月后,林与南先生辗转地听说,日本收购中国参田的行动失败了。这个消息终于让林与南先生踏实了下来。他躺在自己租住的小房子里安稳地睡了一夜。但此时他并不知晓,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再不会有安稳的夜晚。 章节目录 白色康乃馨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1】 林睿把一窜精致沉甸的钥匙放到悦悦手里,并告诉她,眼前的这栋花园别墅是他们的家,她是屋子的女主人。纯真的悦悦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她一把抱住林睿,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他知道,悦悦已经彻底被他征服。 其实他跟悦悦隐瞒了一件事,在她之前,这栋别墅就有过女主人,而且是两个,她们分别是小雨和云云。但她们跟着林睿在这别墅住过一段时间后,都无缘无故不见了,是走了,还是失踪了,还是其他,没人知道。她们就像从世上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不留。这让林睿万分绝望,他认为,自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从小是这样,长大了依然如此,贫穷时这样,富有了依然这样。 他还特别想不明白,他很有钱,长得也不差,并且都是真心要跟她们过日子的,这不是所有女孩都梦寐以求的吗?为什么她们还要抛弃他?先说小雨,小雨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她是做销售代表的,当初他们是在饭局上认识的,看到小雨的第一眼,林睿就被她吸引住了:这个有着一头乌黑亮发和一双会说话大眼睛的女子,不但长得很漂亮,而且还很能干,公司的销售事务都是她在打理。 饭局上,林睿不顾旁边还有人,情不自禁地向小雨投去含情脉脉的目光。小雨当然很醒目,怎会感觉不到林睿的意思?而且林睿又是这么一个有能力,有魅力的优秀男人。两人在饭局上,还未说过一句私人之间的话,就已经一拍即合了。他俩都费解:早些年他(她)在哪里啊?怎么就没遇上呢! 此时无声胜有声。 图片 饭局结束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他们都喝了酒,都半醉半醒。都说酒后乱性,这么一对金童玉女,受到酒精的鼓动,当晚就走到一起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雨收拾好东西,悄悄回去了。她知道这只是*********,挺不错的*********,酒醒后,该工作还工作,该干吗还干吗。 哪知,林睿可不这样认为,显然他是认真的。即是在他们两家公司业务谈完后,林睿还是每天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关心她吃饭了吗,睡好了吗,甚至一有空就开着他的白色大奔,跨过几个县,赶到小雨的城市来接她上下班。给小雨的感觉是,哪怕她睡觉一醒来,工作中休息一分钟,看电视打个盹,林睿就已经通过电话或网络,陪在了她身旁…… 几个月后,小雨终于相信,林睿是真的爱上她了。 女人都是感情动物,于是小雨辞掉了工作,放下一切,到了那个城市跟林睿住到一起了。 再来说云云。云云是个很年轻的女孩,青春,叛逆,无所畏惧。她似乎也知道自己年轻,知道年轻就是资本,她要好好利用起自己的资本。于是,她经常打扮得性感妖艳,脚蹬名牌高跟鞋,手挎名贵包包,在夜幕降临时穿梭于各种高级娱乐场所。比起小雨来,云云简直是人精,年纪轻轻的她,却根本不相信爱情,她说,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肉体,和提款机。记住,不是饭票,是提款机。 就算又帅又有钱又有魅力的林睿,出现在她生活中时,她也没当一回事。当身边朋友凑过来诡异打探那个高富帅时,云云也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林睿这个男人,还算顺眼。 有次林睿告诉她,要跟她结婚生子,要白头到老,说完便沉沉睡去了。这时的云云,才有那么一丝动容:她所遇到的男人中,都说过这样的话,她从不当真。但唯一不同的是,别人都是在事前说这话,事后就忘了的,而林睿,却是事后才说的。 林睿说到做到,没几天,就把云云带到一栋花园别墅前,郑重地告诉她: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云云,他要让云云从此过上雍容富贵的生活,再也不要过堕落不定的生活了。 云云终于被感动了,从此留在了林睿身边。 但没几个月,云云也不见了,就像当初的小雨,一声不响,没有任何痕迹,离开了,抛下了林睿。 【2】 而悦悦,是个单纯温柔的娇小女人。在认识林睿之前,她一直过着简单快乐的小日子。那天她刚发了工资,喜滋滋地从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穿的,用的,丰收的喜悦洋溢全身。 和林睿的相遇,很偶然。本来就娇小的悦悦,两手还拎了一大堆东西,被赶时间的林睿这么一呼噜,整个人都要倒下去,东西散了一地!还没回过神来,林睿已经在帮她捡了,边捡边道歉。低头去看林睿,发现那是一张帅气的脸,还很年轻,三十出头。看到这些,悦悦竟然脸红起来。 “好了。”林睿捡起东西,交到悦悦手中,抬眼看到脸红的悦悦,不免笑了笑。被林睿这么一笑,悦悦更不好意思了。但林睿俊朗的脸,却留在了悦悦心田。 后来连续几天,林睿开车路过那个地方时,都能看到拎着东西的悦悦,他不禁想:这个小女子真爱买东西啊。终于有一次,林睿没再从悦悦身边开过,而是放慢了速度,打开车窗,叫住了悦悦…… 接着,林睿请悦悦吃饭,再带她逛街,……自然而然,他们相爱了。 温柔的小女人,遇到了有钱又有情的男人,辞掉工作似乎也变得自然而然。其实悦悦的条件也不错,毕业于名牌大学,有着一份虽然不能暴富,却能衣食无忧的工作。尽管朋友们都劝她别放弃工作,但她主意已定,其实她骨子里就是小女人,没有大抱负,只想在家相夫教子。 林睿把一窜精致沉淀的别墅钥匙交给她后,她便在这栋别墅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把屋子弄得无比温馨。而林睿又是那么疼爱她,外面的一切都担着,悦悦什么也不要操心,只管组件一个温馨的家。 别墅里,有游泳池,有小院子,院子里种了好大一片康乃馨。在空气流畅,阳光充足的环境里,白色康乃馨开得无比鲜艳亮丽。林睿告诉过她,白色康乃馨象征着吾爱永在、真情、纯洁,代表了他俩永远相爱,永不抛弃。 悦悦很喜欢这些康乃馨,站在二楼的阳台往下看,眼前是白白亮亮的一片,仿佛能看到他们幸福的未来。不,应该说,他们已经置身幸福中。 【3】 虽然林睿一有时间就赶回家,但总的算来,在家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工作上总有很多事务要亲自处理,好多事好多人都不能信赖,他总是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悦悦的行踪全在他的监控之下,当然,悦悦是不知道这事的,他也不能把这事告诉悦悦。云云走后,他就动点心思,在别墅里每个角落都装上了隐蔽监控器。 监控器让林睿省了不少心,虽然也为自己卑鄙行为而愧疚过,但他安慰自己: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在悦悦住进来后,林睿就经常偷偷躲进储物间查看录像记录,仔细地查了又查,生怕漏掉一点点细节,他要以此来确定,他不在家的时候,悦悦没有做过异常的事,没有做过违背他的事。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嗜好,就是精心照顾那片康乃馨,像照顾自己孩子般细心体贴,施肥,拔草,浇水……这一幕经常被悦悦看到,她更加庆幸,遇到了林睿这样的好男人。 【4】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智商简直为零,更何况像悦悦这样的单纯女人。她永远不会知道,人都是有两面性的,男人也如此。你能看到的,通常是他们好的那面,而鹰暗的那面,通常被他们隐藏起来了,不会轻易被你发现。 那天,悦悦出门买了些吃的用的,快回到家时,正好碰到一个大学师兄。她和师兄在大学时就很要好,而如今的悦悦有了林睿,有了漂亮别墅,自我感觉很好。高兴之下便邀请师兄到她家坐坐。 师兄爽快答应了,到她家里寒暄了个把钟头,然后就回去了。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也很平常,悦悦根本没过多放在心上。谁知,两天后林睿从录像记录里查到了这些,看着他们一起进的大门,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悦悦还亲自把那男人送到了门口……这些,让林睿内心无比妒忌。他认为,悦悦这是在背着他干坏事,在背着他勾引男人,她将要把他抛弃!越往下想,妒忌愤怒的烈火越发膨胀,已经蔓延到了林睿全身,他已经无法控制…… 他走到悦悦面前,找她算账,悦悦不承认,他们争吵起来……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悦悦……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林睿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上盖一席薄被子。很奇怪,旁边的椅子竟然横倒在地,凳脚也歪了,似乎砸过什么东西。而凳板上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地面上却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应该是清理过。林睿低头看看衣服上,不禁吓一跳:他衣服上也有血!一个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悦悦…… 这时,好像听到有人在哼小曲儿,是从浴室传来的。走近浴室一看,原来是悦悦,她正在里面洗贴身衣物,看来心情还不错,边搓洗边哼曲儿。林睿吁了一口气。 “悦悦,昨天我们都做什么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他问。 悦悦停下手中的活,说道:“没事。” “那凳子怎么都砸烂了?” “昨天你又喝酒了,醉得在屋里乱发疯……”悦悦说完,端着脸盆出去阳台了。留下林睿在发愣:昨天我有喝酒吗? 他向来是善于发现问题,总结问题,解决问题的,他知道,这些年他经常喜怒无常,还疑神疑鬼,记忆也常出差,甚至还会有暴力倾向,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他也没法控制,甚至连预防都没法预防。他也总结出,这都是因为他内心缺乏安全感。 而之所以缺乏安全感,跟他从小的原生家庭不无关系: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过世了,不久妈妈改嫁,为了不影响她以后的幸福生活,狠心抛弃了他。六岁时,他成了孤儿。孤儿院的日子,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提起和回忆起的。有谁知道,他从小到大受了多少苦? 他经常梦见妈妈抛下她,他死死抓着妈妈的胳膊,求她不要走,求他不要抛弃他,但妈妈还是狠心地撇下了他的手,走了…… 【5】 傍晚回到家,看到眼前的景象,林睿惊呆了:小雨竟然出现在他的别墅里!那个失踪了两年的小雨,竟然回来了,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看电视,依然那么年轻漂亮,还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林睿觉得是不是应该让小雨离开,因为他已经和悦悦生活在一起了,况且当初是她一声不吭就走掉的。但此时的林睿,却又心软还是心虚了,他没能开这个口,好像做错事的是他。 而且很不可思议,悦悦和小雨,不应该是情敌吗?情敌岂能同住一个屋檐底下?但她们不但能,还相处得挺融洽,进进出出,竟什么事也没有。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俩好像谁都不看对方一眼,各做各的事,小雨在看电视,打电话谈业务,悦悦在打扫屋子,洗菜做饭。 林睿无法再沉默,他开口问:“小雨,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小雨奇怪地看向他,说:“我没去哪里呀,不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林睿蒙了,也感到事情有点怪异!他无法面对这样的场面,拿起外套逃离了家,到公司过了一夜。 第二天傍晚,他咬咬牙还是回到了家里,进屋后更是惊呆了: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又多了个女人,是云云! 三个女人,在同个屋檐底下,各做各的事,相安无事。 他觉得自己应该拿出行动来解决问题了,走到云云面前,说:“云云,你怎么也回来了?既然都走了,还回来干吗?” 正在练瑜伽的云云,听到林睿这些话,显出又奇怪又委屈的样子。 林睿说:“云云,你走吧,我已经有悦悦了。”他又看向小雨,“小雨,你也走吧!”你们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当初是你们自己要走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是你一直要留我,怕我走掉的。事实上我也不愿离开,也从没离开过,也没法离开。现在怎么反而要我走了?”小雨和云云,都满脸委屈地说。 她们的话,让林睿不寒而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屋里幽幽升起。他来不及拿外套,又一次逃出了家门。刚出大门,他停住了,他注意到大门左手边的储物间。掏出钥匙,打开储物间,他知道,这里,应该能找到答案。 【6】 为什么她们突然都回来了?林睿仔细查看录像,疑团正渐渐被解开。盯着录像中的画面,他简直不敢相信——画面明明显示,这几天屋里上上下下除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人。别说是小雨和云云,就连悦悦也没见着。 林睿全身发抖,颤抖着把录像点到更早的日子。结果,悦悦出现了,但此时的悦悦,正横躺在客厅里,满头满脸都是血,地板上也流了很多。他的头“嗡”的一声。 点到更早的画面,他看到了,陌生而可怕的自己,正拿起凳子猛砸悦悦的头,他疯了一样猛砸,猛砸…… 林睿终于清醒过来,他终于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他亲手杀了她们,三个他爱的女人,就在这栋别墅里。是的,他把她们留住了,永远留住了…… 每个情节,他都记起来了。他走到那片美丽的白色康乃馨地里,木纳地用手指,一下一下挖开泥土。悦悦的尸体,因为才没几天,尸体还是完好的,还是一个整体。小雨和云云的,基本只剩一堆骸骨,还有一些未完全腐化的肉体,散发出阵阵恶臭。 林睿行尸走肉般面对着她们,眼泪已经没法流出,没有什么能够形容他的感觉,他的心,好比烧成了灰烬,他只剩一个肉体…… 【7】 四天后,有人发现林睿时,他正躺在康乃馨花丛里,他是从楼顶跳下去的,鲜血浸染了白色康乃馨。但他没死。人们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他没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已经瘫痪了,瘫痪的是身子,脑袋却是好的,还有记忆,还有思想。 留下漫漫的后半生,他只能像植物般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是无尽的折磨,偶尔能幻想一下天堂的样子,应该是纯洁的白色,永恒的爱,没有抛弃,就像白色的康乃馨…… 章节目录 白色浴帘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浙江杭州〕皮蛋 这里是昆汇公寓5幢1单元404.没有一盏灯亮着,屋子里没有一点声、唯有外面点点月光从窗缝儿里边照进来,照在靠近窗口的那把欧式风格的座椅上……门开始微微震动,走廊上,琐碎的钥匙转动的声音,带节奏的人的呼吸,还有塑料袋子极不和谐的吱吱声…… 陈燕一脚踹开家门,打个哈欠,放完东西便带上门换上拖鞋直奔浴室了。 周围依然没变,唯独多了个刺眼的塑料袋……问为什么会刺眼?一个装饰温馨完美又有欧式风格的屋子,突然出现一个黑色塑料袋在那?也不知道这袋子是哪里破掉了,里面竟然流出红色的粘稠?我勒个去,里面什么东西?!浴室里,传出来冲水的声音,让人不知觉得心情大好,一股股的冲动蜂拥而至,叫人不得不想象那个唯美画面(内容观众可以自行想象,嘿嘿),你知道的……不错,现在要说浴室里面了…… 她裸露着曼玉般的身子,柔和的曲线在她身边扩张,看远镜头,视线已被热气冲糊,只看见一个肉团子忽隐忽现,兀自甩动着……再看近点吧……妈啊啊啊!!!!虽然还是曼玉般的身子,白皙的肌肤,但是,那颗动人的头颅,正在脖子上360-急速旋转,殷色的液体混合无色的水,被无情的甩开……白色的浴帘,斑斑血迹…… 头发甩动的声音,陈燕呻吟的声音,冲水水哗哗的声音……顿时合在了一起,掩没了客厅的电话铃……塑料袋开始活动……这3分钟内发生的一切,都一点不落的让墙角和浴室一个诡秘的监控摄像头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 “今天演戏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都累一天,回去吧,散了啊”……女导演笑笑,手提一个黑色塑料袋,很快不见了人影……别误会,塑料袋里的不过是沾了“血迹”的白色浴帘而已,只是道具而已…… 导演回到家,一脚踹开家门,打个哈欠,放完东西便带上门换上拖鞋直奔浴室了……这个镜头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越陪女朋友看完这新出的鬼碟片,便起身要回出租屋了…… “王越” “恩?” “帮我扔个垃圾、谢谢” “就知道使唤我一个……哼” “不会有下次了”女孩子笑了笑“我保证,最后一次”随手递给王越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是男孩子,虽然有点惊讶,也不说什么,小心提过袋子……下楼了…… 扔完垃圾,他迅速离开了……天啊,他看到了,那条沾了“血迹”的白色浴帘……血还是新鲜的…… 回头再看他女朋友,天啊,她躲在后面偷笑……她就是那个女导演……一只手平淡的拍了拍她的肩“他不会回来了吧?”“恩,哈哈,那么快就上当了”“他以后不会来找你了,对吧?”“怎么可以,我还没玩够呢……………………你是谁?!!!!!” “……最后一次……果然是最后一次啊……” 女孩子的瞳孔开始放大…… 章节目录 嫁给鬼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楔子 解放初期,人们生活日趋安稳,很多的农工渐渐转向工厂制,没文化的都被推向种粮食卖粮食了,有点文化的,不是进厂了,就是坐文化站了。 当然,殷红也不例外,她中学毕业,一直在家务农。改革开放了,对有利国家发展的苗子,政府还是非常重视的。所以,殷红首当其冲被安排在文化站管理一些乡镇企业。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人这一走红,自然名声就不同了。一个如花的大姑娘,又那么能干,政府这么重视她,当然,这婚事肯定是很讲排场的。 这个政府在关注,乡里乡亲也没闲着,可是,这姑娘倒也是谁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一个白天见不着、晚上总莫名其妙出现在面前的军人,这事倒蹊跷了。 这男娃子,一身军装,正气凌然,俊秀非凡,白天从没出现过,总是在殷红夜晚下班的路上才能遇见,而且两人心中早已暗度成仓,可是,暗度成仓有什么用?连双方父母都没见过,这大姑娘家家的怎么就随便将身许了? 究竟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呢?殷红为这份情感日渐消瘦,正所谓“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啊,可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呢? 图片 (一) “妈呀,你们别再为我安排了,我都快累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要是看上了,我会跟你们说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十八大姑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饭,正蹲在墙角边吃边向一旁神情无奈的中年老妇人嚷嚷。 “好好,随便你,反正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和你爸也管不了你了,大队这么帮你忙活,你都一点心思也没有,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中年妇人,就是这眼前吃饭吃得正香的姑娘殷红的母亲。 “我说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说了算。”殷红倒是改革开放的先锋啊,这思想真前卫到家了,一改旧社会风气,树立文明先锋标榜啦。 “我走了,晚上随便你们,反正我不会那么早回来的”殷红扔下碗,踏上老款带大梁的凤凰牌脚踏车,扬长而去。 话说最近,大队也好,乡里乡亲也好,谁不想把自己家的儿子推荐给这个在政府文化站工作的姑娘?浓眉大眼,白皙秀气,扎两个长长的麻花辫,辫梢上还系两朵大红花,这样水灵的丫头,哪个小伙儿不暗自流口水啊? 登门说亲的是络绎不绝,这殷红可算是萝卜田里挑花眼,都挑得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了,直接开始躲了。 家里门槛都被踏破了,殷红知道今晚还有人来,索性躲在文化站,不回去了,眼看着天渐渐黑了,心里琢磨着,这些个来说亲的这么晚了,总不至于赖在家里吃晚饭吧?也该到时间了,于是她收拾收拾东西,跨上脚踏车,往回家的路上奔去了。 殷红家在乡下,离镇上有段距离,虽说不算远,但也不算近,眼看着太阳就下山了,进村子之前还有段比较鹰森可怖的路,那是解放前很多军人的墓,听说自己的太爷爷也葬在其中呢,大白天的走那都有点毛毛的,别说这大晚上的,没点灯的。 想着想着,殷红便已经骑到这片坟堆了,这妮子倒也聪明,哼起了小调,还不是给自己壮壮胆?可是你说吧,这人总是这么倒霉,怕什么它来什么。 “咔擦……咔擦”一声响,之间殷红脚下开始蹬起了空转,不用想,车子链条掉了,这是常事,谁没在蹬脚踏车时链条掉过?可是这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掉,这可让平时就不算胆大的殷红有点不寒而栗了。 下车,趁着太阳的余晖,还能照着点微微的光,撑起脚撑,殷红蹲在脚踏车跟前,扒拉了半天,手上沾了一手的黑黢黢的油,真是倒霉,这会儿怎么就装不上去呢?殷红开始皱眉,开始不耐烦。 “姑娘,要我帮忙吗?”殷红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一跳倒把身后的人给吓到了。 “啊,你干嘛啊?”殷红循着声音,看到身后是一位一身军装,正气凌然,俊秀非凡的漂亮小伙,殷红这么一看不要紧,倒是这男孩子被殷红看得不好意思了,直挠自己后脑勺。 唉,想什么呢?这男孩还真漂亮,殷红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偷偷开始发烧,烫得慌。 “唉,姑娘,要我帮忙不?”男孩子打破了僵局。 “嗯,我弄不上去。”殷红这才收起自己的目光,掩饰住自己的心跳。 “那,你帮我打着打火机,我来看看。”说罢,男孩子就塞给殷红一个打火机,自己蹲下了。 殷红听话地打起打火机,也蹲在了男孩子旁边,为男孩子取亮,男孩子很奇怪地让了让打火机的光,神色有点慌忙。 眼看着男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链条给安了上去,搞得满手都是黑油,殷红怪不好意思的,便递上一个手帕。 “那,擦擦吧,谢谢啦”殷红脸上又泛起了红云。 “哦,谢谢啊,嘿嘿……”男孩子很憨厚地接过殷红的白色手帕,在手上老实地擦了起来。 “姑娘,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男孩子似乎忘了殷红的手帕还在自己手中,便像赶着去哪一样,往黑暗深处边走边对殷红说道。 “嗯,谢谢你啊!”殷红这才反应过来,天已经大黑了,于是推开脚踏车,跨上车,回头看看黑暗深处远去的背影,脸上火辣辣地骑走了。 (二) 殷红辗转难眠,这么多小伙子都来家里说亲,自己就没个看得上的,怎么今天却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孩子那么有感觉呢?唉……烦死了,他是哪个村子的啊?今年多大了?看样子是个军人,难道是回乡探亲的?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 是夜,殷红朦朦胧胧地睡着了,仿佛做梦了,梦里都是那个夜晚看到的男孩子的影子,他微笑着来到自己床前,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脸,殷红睁开了眼,冲着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男孩子,微微张开了双臂。 男孩子便附上了殷红的身子,他的唇印上了殷红的樱唇,有点凉,怎么会凉的呢?殷红在梦里这样想着。他的手开始在殷红的周身游走,殷红的身子,随着他冰冷的手开始颤抖,怎么这么冷呢?好冷哦。 殷红被自己在梦里的寒冷给冻醒了,打开灯,看看床边,什么都没有,再看看自己,怎么会呢?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自己在发春?天啊,会被人笑死的,殷红红着脸,赶紧关上灯,想躲进被子里。 一丝风,不规矩地吹到殷红的床头 “咦?哪里来的风?”殷红再次坐起身,开了灯,看向窗户,这才发现,窗户开了好大一条缝,难道是自己睡觉的时候忘了关?不对呀,自己明明关了的啊!难道是没关紧?被风吹开了?不管了,殷红下了床,推上窗,放下窗闩,回到床上,定定神,开始睡觉。 “嗯?你怎么没走?”殷红仿佛很清醒,又仿佛很模糊,怎么感觉男孩子已经睡在了自己的身边? “嫁给我好吗?我喜欢你啊!”男孩子开口说话了 “可是,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殷红有点害羞,怎么这么个男孩子睡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会感觉满足? “我会让你知道的啊!”男孩子说完,便吻上了殷红的唇 殷红感到周身一阵寒冷,想要挣脱寒气的包围,可是梦里的自己,似乎无法动弹,只能任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男孩子肆意地掠夺自己的春光。 男孩子吸住殷红右胸那耸高峰上的殷红,在口中来回吮吸,殷红在男孩子的舌尖感受着周身的快感,男孩子的右手已经扣住了殷红左边那耸高峰,很温柔地摩挲着。 殷红浑身滚烫,觉得自己快要酥软,整个灵魂都在男孩子的抚摸下飘飘欲仙,殷红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她紧紧扣着男孩子的脖子,那起初给她带来的寒意,早已在自己周身燥热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男孩子趁着殷红身子松软,一挺身便进入了殷红。 “啊……好疼!”殷红大叫出了声。 “亲爱的,很快就好了,放松,放松……”男孩子轻轻抚摸着殷红胸口的两座高峰,动作轻轻地、柔柔地。 殷红感到不再那么疼痛,痉挛的身体,也随着男孩子的动作松懈了下来,男孩子收到了殷红身体的讯息,动作渐行渐快,殷红的脸颊,燥热难捱,身子随着男孩子的动作开始扭动,嘴里不由自主发出了淡淡的呻吟…… 天,蒙蒙亮,殷红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定定地看着自己身边。 “嗯?” “天那,居然又是梦?”殷红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心中娇羞得恨不得杀了自己,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是怎么了?我究竟怎么了嘛。殷红不敢抬头看窗外的天空,心中的感觉若喜若忧。 “小红啊,该起床啦!”窗外妈妈的声音响起,殷红一个鲤鱼翻身,跳下了床,准备折被子。 “咦?怎么会呢?我明明刚刚干净才两天,怎么会又有呢?回潮也不会两天后吧?”殷红看着毯子上一撮殷红,狐疑地揣测起来。 (三) “又不想回家?”同事小张收拾好东西,从殷红身边走过,准备回家。 “嗯,最近家里总是一大堆人,我嫌烦,等天黑吧”殷红懒洋洋地拖着下巴。 “哦,那我先走了哦,晚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你今天脸色好差,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同事扔下一句话便跨上脚踏车走了 殷红拖着下巴一直在想夜里的梦,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一整天,她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同事都看出来她似乎身体欠佳,也只有她自己始终没有发现。 眼看着太阳急忙忙地西落了,殷红懒散地站起身,收拾了东西,无精打采地踱到门口,推开脚踏车,上了车,向夕阳中缓缓骑去。 今天怎么像鬼上身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殷红边骑边自言自语。 “咔擦……咔擦”不会吧? 殷红无奈地下了车,撑起车,蹲在车前,无话可说,怎么又掉了? “姑娘,怎么又是你?”是他,殷红闻声,身体一震,天哪,真的遇到他了! “姑娘你怎么总是一个人这么晚在路上呢?没人陪你吗?”殷红朝着男孩子走来的方向看去。 有点黑,虽然夕阳还在苟延残喘着光亮,可是男孩子走过来的那条线光线很暗,仿佛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很空灵的感觉。 “哦,没什么,不想回家”殷红没有多说什么就背过身假装捣鼓车链条,其实心中紧张死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想回家呢?”男孩子不再像昨晚那样问殷红了,径自就蹲下,从殷红手中接过链条,很麻利地往车轴上安,边安还边看看殷红,仿佛二人很熟似的。 “你是哪个村子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殷红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终于问出了口。 “哦,我是前面村子的,是回来探亲的” 回来探亲?果然不出我所料,殷红为自己的小聪明暗自一笑。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啦?”殷红激动地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一骨碌想把问题都问完似的。 “干嘛啊?查户口的啊?嘿嘿”男孩子又憨憨地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嘴角两个小酒窝,着实好看,殷红看得脸红扑扑的。 “好了,可以骑了”男孩子站起身,帮殷红推开脚踏车。 “哦……”显然殷红的口气有点失望的意思,男孩子或许看出了她的心情。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这片坟地,不怕吗?要不我送送你吧”男孩子似乎笃定了殷红不会反对似的,说着边推着脚踏车往前走了。 殷红赶忙紧走两步,跟上了男孩子,两人一个推着车,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肩并肩在黑暗里缓缓走在荒芜的坟地里。 “姑娘你很漂亮”男孩子直截了当 “啊?”殷红抬头看了一眼男孩子,正与男孩子火热的目光相撞,顿时脸颊烧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呵呵,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子又开口了 “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吧?”殷红仿佛胆子大了不少,这正应了待嫁姑娘心荡漾的话,这妮子心里正荡漾着呢。 “哦,我叫邵军,今年二十,你呢?”邵军很自然地向殷红介绍了自己 “我叫殷红,十八”殷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低着头,指头一个劲揪着自己的衣角,喏,旧社会小女人的形象又出来了。 “嗯,你是前面村子的吧?快到了,我就不送你了哦,我也要回家了,我这两天每天都出去办事,明天你要还是这么晚,我再来陪你好不?”男孩子眼神火辣,吃定了殷红不会拒绝。 “嗯,好”殷红缓缓地接过脚踏车 “好,就这么说定了哦,再见”男孩子一个转身,还没等殷红抬头,就蹿进了黑暗,等殷红张望过去,早已没了影踪。 什么人啊?这么神出鬼没的?殷红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洋溢起了花朵。 (四) “哎,老头子啊,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家闺女最近脸色不太好,人也瘦了?”殷红的妈妈一边拨着干玉米,一边朝蹲在角落抽着旱烟的丈夫说道。 “可能工作很累吧,给她杀只鸡补补”殷红的爸爸继续一动不动,只看到他嘴里在冒烟。 “这孩子也是,最近说亲的都少很多了,每天还是天黑才回家” “姑娘大了,孩子的事情,你别总唠叨,她有她的事。”殷红的爸爸拿下叼在嘴上的旱烟袋,朝着石头上敲了两下,拉了拉批在身上的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殷红的妈妈口气开始强硬了,话说,这个殷红父母,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母亲却是个张家长李家短的勺道女人,标准的农村老妇,她这一嚷,殷红爸爸倒也站住了脚。 “干啥玩意?还有什么你说”殷红的爸爸不耐烦地又蹲了下来。 “我始终觉得不对劲,最近我起夜,经常听到闺女房里有动静。”殷红妈妈站起身,手里拿着拨了一半的玉米,也蹲到殷红爸爸的跟前。 “动静?啥动静?你别没事干成天神叨叨的,她一个闺女家家的能有啥动静?”殷红爸爸这可是真不乐意再听下去了,一起身,跺跺脚上的泥竟然真走了。 殷红妈妈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撇了撇嘴,坐回小板凳上继续拨那风干了的玉米。 “妈,我回来了”殷红的声音老远就传进了院子。 “咦?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闺女怎么这么早回来?难道是太阳忘了下山?”殷红妈妈打趣自己的女儿。 “妈,你胡说什么?我晚上要出去,我去做点吃的,吃完就走”殷红撑好脚踏车,径自去了厨房。 “出去?去哪?”殷红妈妈站起身,扔下拨了半天都没拨好的那根玉米,追着殷红进了厨房。 “我说闺女,你可不像话了哦,最近怎么回事?每天回来那么晚,难得今天这么早回来,居然又说要出去,马上都天黑了,你去哪?干什么去?”当然农村的姑娘家家的,天黑了往外跑,多不好? “我和一个朋友去玩”殷红往锅里倒了一瓢水,转身去端了一碗面粉。 “朋友?什么朋友?”殷红的妈妈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哎呀,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就是朋友”www.guidaye.com “你最近都和这个朋友搞得这么晚?”殷红妈妈拉过殷红凝神地问道。 “妈,你干嘛?瞧你那样,好像你闺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不就和朋友玩玩嘛,至于这样吗?”殷红嫌烦了,端起面粉倒进锅里,拿起锅铲搅合了起来。 “我是不管你,但是你最近怎么这么瘦呢?脸色还不好,你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殷红妈妈还是不死心。 说到不舒服,其实殷红自己最清楚了,最近没有哪个晚上不做梦,当然做的都是那个梦,那个和邵军缠绵的梦,所以导致精神恍惚,睡眠质量下降,当然会瘦,可是这个原因怎么可以跟妈妈说?说了不丢死人才怪。 “我没事,可能最近工作比较忙吧,没事的”殷红故意躲闪母亲再三的追问,舀起一碗糊糊喝了起来。 “没事就好,闺女,你要是遇到什么你可要跟家里人说啊,不能瞒着啊?”殷红妈妈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 在她们那个农村里,是很信邪的,殷红的母亲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女儿有点不对劲。 于是她看着女儿跨上脚踏车远去的背影,没入黑暗后,便解下围在身上的围裙,锁了门,来到村口。 “你今晚就把黑狗血洒在你闺女床底下,看有什么动静”一个两只眼睛全部都瞎了的老太婆,正神叨叨地教殷红的母亲把手中满满一碗血洒在自己女儿的床底下。 “管用吗?”殷红妈妈狐疑地望着瞎子 “你不就是觉得你女儿撞邪了吗?每晚在房里自言自语,还……既然你已经怀疑,来找我了,就该相信我”瞎子有点生气地说。 “哎,是是,呵呵,是是,你是咱村有名的神婆,我不信你信谁去?谢谢了啊,谢谢!”殷红的妈妈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晚黑狗血回了家,见家里黑灯瞎火的,老头子准又去李四家喝酒了,女儿也还没回来。 便照着神婆的旨意做了。 (五) “你带我去哪?” 这边,殷红被邵军拉着手,一直像草丛走去,黑不隆冬的,殷红这心里毛毛躁躁的,有点害怕。 “邵军,你回答我啊,我害怕”殷红决意甩开邵军的手,可是邵军的手就像一把锁,死死扣着殷红的手不放。 “邵军……你听到我说话没啊?”殷红哭腔都出来了。 “别怕,有我”邵军依然不顾殷红心中的害怕,头也不回地自顾自拉着她往草丛深处走。 “别走了,好黑,我怕”殷红终于哭了。 邵军这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月光下,殷红哭泣的脸,月亮的光惨白惨白,把殷红的脸照得更加通透,她大大的眼睛此刻泪水汪汪,像琉璃,清澈透明,泪水滑在脸颊,流出一道光线,照着脸颊泛着橘红的光,晶亮的樱唇反射着月亮的光,晶莹剔透,着实好看。 邵军忍不住,一把将殷红拽进怀里。 松开殷红,邵军擦掉殷红眼角的泪痕,对殷红说“红,嫁给我好不好?” 殷红停止了抽噎,看着眼前的邵军,他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鼻梁高耸挺拔,厚厚的唇,很是性感,殷红脸又红了。 “红,答应我,嫁给我,我爱你!” 这段时间,殷红每晚照常看到太阳西落才会回家,一成不变地,每天邵军都会等在路上送她回家,起初几次依然是链条掉了,后来渐渐地变成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链条不掉了,殷红也被爱情冲昏头了,并没有在意哪里不对劲了。 邵军吻上了殷红的唇,两人在草丛里上演了殷红每晚梦里的场景,殷红心中泛起了涟漪。 “红,你回去等我提亲好吗?”临别时,邵军依依不舍地抓着殷红的手。 “嗯?你知道我家在哪吗?”殷红有点奇怪,从没去过自己家里,怎么能知道家在哪?还提亲? “不知道,不会找吗?傻丫头!”邵军亲了亲殷红的额头。 “要不,你跟我回家见父母。”殷红抓过邵军的手。 “呵呵,这个,呵呵,我没什么时间,等到时候直接去你家提亲不好吗?”邵军的表情开始尴尬 “那我和你去你家见你父母好吗?”殷红试探性地问 “哦,我父母不在世了。”邵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啊?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殷红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没关系,傻丫头,都是过去的事了,乖,你先回去,等我忙完这两天就提亲”邵军松开殷红的手 “那,邵军,你家里还有谁?”殷红又抓起邵军的手,在空中摇晃。 “好了,你别问了,总之我会娶你的。”显然邵军被殷红问烦了。 扔下殷红的手,转身向黑暗处走去。 “回去吧,照顾好自己,我会找你的。” 声音是邵军的,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殷红推着脚踏车,心神不宁,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相处了这么些天,他从不带我去他家,也从不来我家,白天从来没他的消息,只有晚上才回来,而且每次都是在这个地方出现,这里可是墓地啊!更奇怪的是,他从认识第一天到现在都一直穿着这身军装,好像没衣服换似的。 殷红的脑子里闪出一道道疑问。 算了,他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也不想多问,我只知道他是爱我的,我也是爱着他的,我一定要嫁给他。想到这,殷红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盈盈一笑,跨上脚踏车,就向自己的村子奔去。 (六) 殷红妈妈推了推睡得像死猪的丈夫 “学为,学为,你睡着了吗?” 殷红妈妈等了会,殷学为没动静,她便蹑手蹑脚下了床,披上外衣,踱到殷红的房门口。 房间里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殷红熟睡时的呼吸声,看来神婆的黑狗血管用,洒在床下,应该不会有脏东西进来,这样闺女就不会被鬼缠了,想起之前起夜,总听到闺女房内似乎有男人的声音,而且……而且,还是,哎呀,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怎么还不好意思去想呢?该不会是哪个色鬼缠上我们家闺女了吧。 殷红妈妈想到这,撇了撇嘴,悄悄地推了推殷红的房门,推不开,这妮子房门锁着呢。殷红妈妈无奈,好像很不甘心没逮到什么似的,一步三回首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第二天,殷红继续上班去了,依然在太阳西落的时候推着脚踏车上路了,可是今晚却没有见到邵军,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殷红心中有点失落。 当晚殷红妈妈依然趁殷红爸爸熟睡时趴在自己女儿的房门上窃听,依然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三天,殷红一样上班、下班,还是没有见到邵军。而且连续几晚都没有再做那样的梦。 连续了一个星期,殷红开始坐立不安,脸色比平时更加难看,茶不思饭不想,这比夜夜做梦还要伤身那! 这天,殷红依然太阳西落后,推着车子回家。来到第一次掉链条,以及之后每天都能见到邵军的地方,站了许久,邵军还是没有出现。殷红撑住了脚踏车,向黑暗深处望去,平日里,邵军走的方向都是这个方向,思念让殷红的胆子大了起来,明明感觉那个方向鹰森可怖,却始终有去看看究竟的冲动。 也许是早已做好准备,殷红竟然带着手电。她循着平日里邵军离开的方向寻找,虽然她自己也知道,那里也许都是杂草,他的家怎么可能在那个方向呢?可是,好奇心和思念驱使殷红下定决定一探究竟。 殷红打着手电,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向黑暗深处探去,越往里越黑,殷红的心里越害怕,她回想这些日子以来,邵军的奇怪,为什么总是夜晚出现?为什么只穿那一身衣服?为什么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到非同寻常的寒冷?为什么他总是神出鬼没地在这个方向消失…… 越想,殷红越害怕,难道?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殷红还没认可自己的遐想,便自己把自己的幻想给推回了,我一定要找到邵军,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殷红继续朝前走,越走越深,光线越暗,仿佛手中的手电已经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突然,手电的光掠过一块刺眼的白色,殷红心中一颤,天啊,别是什么鬼东西啊,我怕,殷红定了定神,再次将手电的光照向那个方向。 “手帕?我的手帕”殷红透过微弱的光,认出了那块属于自己的手帕,那是第一次见到邵军,他给她修车时擦手的手帕。 殷红加快了脚步,蹲在了手帕的跟前,抓起手帕,手帕很干净,一点没有污渍,甚至连一点点灰尘都没有,她想起那次邵军擦手的情形,手帕现在干干净净,证明邵军帮她洗过了,然后带在身上的。想到这里,殷红的心,掠过丝丝暖意,我在瞎想什么呢? 他肯定是有事,这手帕肯定是他匆忙掉下来的,殷红想着就把手帕揣在了兜里,我该不该继续去找呢?还是该相信他?我究竟找什么呢?我究竟想找到什么呢?他说过会娶我,会到我家提亲的,他也说过等他忙完这几天。 殷红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想要找到什么,或者说冥冥中想要证实什么,就在这时,一只野猫突然蹿出了草丛,吓了殷红一身冷汗,算了,还是回去吧,这里好恐怖,我还是相信邵军吧。 殷红掉转过头,两步并一步向停着脚踏车的地方奔去,推开脚踏车,准备回家,回头看看身后黑咕隆咚的草丛,殷红背脊爬上了恶寒,这个鬼地方,邵军平时怎么敢从那里经过?殷红摇摇头跨上脚踏车,飞快地蹬了起来。 回到家,浑沦吞枣地扒拉了几口饭,就感觉不舒服,推开碗,早早洗涮了躺下了。 殷红满脑子都是邵军,都是和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她突然想到刚才兜里还揣着白色手帕,于是坐起身,开了灯,拿出手帕,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鲜红的几个大字“红,等着我,我一定来娶你。邵军” 啊?这就算提亲啦?哼,就凭一个手帕上写几个字啊?殷红甜不滋滋地偷笑。 咦?刚才明明看过的啊,上面什么都没有啊,干干净净的,这会儿怎么有字呢?难道是刚才光线太暗,没看清楚?这字怎么像刚写上去的?而且这字红得像血,难道?想到这,殷红似乎感觉到什么一样,突然大叫一声把手帕扔得远远的。 “小红啊,小红,怎么啦?”是殷学为的声音。 殷红没有回答,只死死盯着地上被自己扔掉的手帕,是自己吓自己吧。 殷红给自己定定神,下了床,蹲在手帕跟前,冲着门外喊道“没事,爸,有老鼠,你们睡吧。” “这孩子,老鼠也这么大惊小怪的,真是的。”殷学为的声音渐渐远去。 殷红的房间里,也没有了声音。 (七) “都太阳晒屁股了,今天这闺女怎么还不起床?”殷红妈妈在窗外急了 “闺女,闺女,你今天不上班那?” 没人回答。 “闺女啊,你吱一声啊”殷红妈妈急了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不会病了吧?我得去看看去。殷红妈妈连忙推开殷红的房门。 殷红背对着门,看样子是还没醒,不会啊,平时她醒得最早了,怎么今天太阳都爬这么高了,还没醒?不对! 殷红妈妈紧张了起来。赶紧扒拉着自己的女儿。 扒拉过来一看,殷红妈妈差点没晕死过去,殷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到鬼一样,嘴巴也张得老大,面色苍白,显然,殷红她死了。 “妈呀……孩子她爸,孩子她爸,你快来啊,快来啊”殷红妈妈已经瘫软在地。 “怎么了,怎么了?你吵吵啥?”殷学为放下正在吃的早饭碗,急忙忙进了殷红的房间。 “怎么?怎么回事?”殷学为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啊……天那,我的闺女啊,孩子她爸啊,我们的闺女死啦……”殷红的妈妈。已泣不成声。 很快,殷红的家里就堆满了人,包括那个神婆。 “我本只想克制这个东西的,所以只给了你黑狗血,它见到黑狗血肯定会受伤的,最起码要躲起来个把星期才能出来,它元气大伤,要疗伤的,谁知道这东西出手这么快”神婆拄着拐杖说一句,拐杖在地上敲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啊?”殷学为听得一头雾水。 “你去你女儿房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发现的东西?”神婆瞎着眼却能冲着殷红的房间方向指了指,还真是神婆。 殷学为进去找了半天,终于大声喊“你们看,你们看……” 众人蜂拥而上,都堆进了殷红的房间,殷学为手中拿着在殷红枕头底下翻出来的手帕 手帕上写着两排鲜红的字,看上去就像鲜血液写成的一样,上面写着“红,等着我,我一定来娶你。邵军。”,这笔迹好似已经干了,而下面一排似乎是很新鲜的,刚刚写上去不久,写着“村外三公里,邵家草丛。” “哎呀,邵家草丛?不就是解放前那个地下党的家吗?听说那时候被日本鬼子的内奸知道了,把他们全家都杀光啦!”门口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囔囔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殷学为转过头看着这个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整个村子都知道,那片草丛就叫‘邵家草丛’,就是因为曾经是邵家大院,后来荒了,总闹鬼,你们前年才搬来的,当然不知道啦,哎呀,你女儿肯定是被鬼缠上啦。”这个人继续嚷嚷。 殷学为,抓着手帕飞奔出了家门。 后面跟赶鸭子一样跟着一大堆看热闹的人。 一群人赶到这个人带路的邵家草丛,谁也不敢进去。 “怕什么?大白天的,有鬼也不敢出来啊”这个带路的人挥了挥手,示意殷学为跟上。 有几个胆大的也跟在后面怯怯地去了。 他们走了很久,一路荒凉,碎砖碎瓦,一看就是荒废了很久很久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身后跟着凑热闹的人里,突然有个人大叫。 大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座坟,殷学为凑了上去,确实是一座坟,坟上写着四个大字“邵军之墓”,在邵军墓的旁边,有一个坑,坑是新挖的,正好一个棺材大小,明眼人都明白,那是埋棺材的新坑,坑里空荡荡,坑前竖着一个碑,碑上写着“邵军之妻殷红之墓”。 章节目录 腕下冤魂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昏暗的牢房,尖锐精致的刑具泛着凌洌的寒光,在最里层的女牢里一个面目英俊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衣衫破损的女子匍匐在地上,那女子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线,银线的尽头拴在了一群老鼠的尾巴上,那男子冷冷的说了一句:“行刑!”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句更令人心寒。那女子抬首狠狠的瞪着男子,老鼠的尾巴被火点燃,灼烧感使它们四散乱窜,原本松散的银线紧紧的蹦了起来,无情的勒进女子白皙的手腕里,血,鲜红的血染红了整个牢房。女子紧紧的咬着嘴唇,倔强的仰着头凌冽肃杀的瞪着眼前的男子,“我要死后化为冤魂生生世世诅咒易家!”悲愤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直到那女子气绝身亡。男子依旧是冷冰冰的,只有那因握拳太紧而流血的手暴露了一切。男子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古玉,这玉通体雪白只有中间有那么一点猩红,就像血一样。男子把玉打破,里面的液体缓缓的流到男子的手臂上,男子喃喃的叫着“古七,古七。” 百年后又是百年,在一个临近瑙河的边上有一个叫石安寨的镇子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派繁荣的景象。到了晚上河水倒映着灯光,喧闹却也静谧。在一家青楼前面,一个穿着奢华的男人,左拥右抱的醉醺醺往前走,两名女子巧笑着“大爷明晚还来啊!”“一定一定,嘿嘿”男子睁着迷离的双眼,边打酒嗝边应付到。夏日的夜总归是有些冷的,清零的月光照着地面,男子踉踉跄跄往前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逐渐变成了两个,一块乌云遮住了月光好似怕月亮害怕一般,那男子见前面有人当自己的路,借着酒劲拍了下那人的肩膀“别,别当大爷的路,让,让开!”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转过身,一个焦黑的尸体映入了奢华男子的眼里,怔怔的没有反应,想跑腿已经软了,一股腥臊的臭味蔓延开来,那焦黑的尸体将手一抬一根细细的银线便拴在了奢华男子的手上越勒越紧,想叫,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手腕生生被割开,奢华男子抽搐几下就不动了,血像喷泉一样染红了地面,那焦黑的尸体见状忽的躺在了血上,待他起身地上的血全部都不见了,混上血迹的焦黑的尸体满意的笑了笑不见了,那笑要是让鬼看见也非得吓哭不可。月悄悄的探出头来,就好像刚才全是幻觉一样,只有那仍然滴血的手腕告示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名白衣男子撑了一把油纸伞立在桥头看这来来往往的船只,好像置身事外的一样翩然若仙。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本镇第四起凶杀案了,你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船。”剑眉星目,血红色的薄唇。唇角总是勾着一抹坏笑,皮肤白皙的女子都羡慕,和那一身的捕快服装极不相称。“好了桃花,你那破案的本事该显出来了,别总是懒懒弄得浑身酒气的。”白衣男子温文尔雅的淡淡的笑着说道。“好了,别挪揄我了,这次真是碰到难题了”哦,有什么难题能难得到桃花大捕快啊”平常神仙,只有在损人的时候才会显出那是个人“受害人都是富家公子,尸体是在一家叫清苑楼的******附近被发现的。手腕不知道是被哪种凶器割断的,伤口整齐的不可思议。更奇的就是现场都有很多烧焦的老鼠毛。可没有糊臭味。唉~~怎么了古七。”桃花见古七怔怔的,便拿手在古七前面晃了晃。古七这才回过神,“走吧,去现场看看。”说罢起身,这次轮到桃花怔了怔,什么时候这么痛快了,每次请他办事不都让赔酒的嘛。在一愣神的功夫古七已经走出好远了,桃花拿刀快步追上了古七。 图片 古七问道“死者是谁?”“你还真是不问世事啊,这是镇上出了名的花公子,花家大少花~~~~~”“好了,别说了,没兴趣。”古七淡淡的打断到,“明明是你自己要问的~~~~~~”“在咕哝什么呢?桃花小妹妹。”古七饶有兴趣的转过头问道。“没,没什么!你跟我叫啥?”桃花先是一脸惊恐然后又气愤难平,古七玩味似得看着桃花欣赏着他的表情。“那个名苑酒坊20年前埋的酒快起土了。”古七回过头淡淡的说道。桃花立时像泄了气一样,垂着头,心里想到还是没忘啊,我的钱啊!!!那可是名苑酒坊啊!!!20年啊!!!! 等到了现场,古七突然变得很严肃,等他慢慢走到尸体旁看到那断裂的手腕,瞳孔猛地一缩,这明明是千百年前自己施加给古七的酷刑,这么说古七回来了,她回来了,古七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有些期待,有些害怕。就好像一个小女儿看见自己心爱的男子,羞涩难堪却也抑制不住自己欢喜的心绪。桃花在一旁看得那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古七是怎么了,拍了拍古七的肩膀,没想到平时那么有定力的男子此时竟跳了起来“你没事吧。”桃花疑惑道。“没事,只是这是千百年前的一种酷刑,叫鼠刑法,将银线系在受害者的手腕上,和老鼠尾巴相连,在用火将老鼠尾巴点燃,老鼠吃痛自会四散逃开,就致人死地了。”古七的眼神飘忽,仿佛又回到了千百年前的狱房里。“这,这也太残忍了吧。”桃花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着。“奉劝一句,离这件案子远一点,这案子不干净。”古七淡淡的说道。“不干净,哪件案子干净过。”桃花冷笑着不屑的说着。“今晚名苑酒坊老座位,跟你说一件事。”不等桃花回答,古七自顾自的走出了停尸间。 当晚,桃花在一块匾额下站定,用行书写的名苑酒坊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今天的名苑酒坊人少的可怜,穿过雕梁画漆的正厅来到后院,木质结构的小桥一直通到湖的中央。一名白衣男子舒适的卧于榻上,半眯着眼,此人正是古七。四周的轻纱缓缓的摆动,当桃花掀开床纱,一声慵懒的嗓音响起“酒呢。”“在这。”桃花半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人,还说我是酒鬼呢,也不知道谁是。“古七回来了。”在桃花半愣神的时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啊?”桃花疑惑不解“古七啊。古七回来了”桃花把手放在古七的头上”你没事吧!”“没事”古七不耐烦的把桃花的手甩开,声音很低迷的说道:“是我盗用了古七的名字,我本是易寒,你知道千百年前,有一宗关于长生玉迷案吗?”“知道啊,易家大少爷为长生杀了至亲至爱不知所踪,成了疑案”不知何时桃花也变了声调,真是难以捉摸的俩人啊。“古兄,嘿嘿”古七冷笑着继续说道“没想到世人竟这么看我的,哈哈哈哈,桃兄,你说可笑不?”桃花瞪的眼睛都快出来了,“你,你活了300年?不,不会吧!!!古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那无情无义的易家大少爷易寒,哈哈哈哈,300年前,易家是当地的望族。我是家里的长子,一次出门办事的时候,碰上了强盗,钱财全被抢光,我也身受重伤,是上山采药的古七救了我,古七特别善良当然也非常调皮,在养伤的时候,我俩私定终身,在我伤好回家后与我双亲提及此事,他们非常高兴,第二天拿着聘礼我就去了古七家里。没想到他的猎户老爹死活不同意。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爹鹰阳巧合的得到了一块古玉,用鹰时鹰刻时出生的女孩的血每日浇灌49日之后把玉打破,将玉中的血放在自己手臂上即可长生。只是那鹰时鹰刻时出生的女孩会魂飞魄散。 你知道吗桃兄,古七的爹疯了,他竟然用古七的血来浇灌,为了古七,我硬生生的把古七从她爹身旁拉走。为了保住古七的魂魄我对她用了鼠刑法,只有利用怨气才能把她的魂魄保住!你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你面前由无助,愤恨转变成绝望的心情吗?300年了,我等古七已经300年了,每当别人叫我古七的时候,泥中刻骨的痛,真不知道古七那个小混蛋迷失在哪里了,还没有找到我,就今天我看了一眼那死去的花,我才知道是她,是她回来了,是古七找我来了,就算死在古七的手里,我也认了,只要能让我再见一眼古七就好。”易寒喃喃的说着。“不对啊,这是古七的爹疯了呀,古七怎么会不明事理的来找你呢?”“可是古七不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恩将仇报,为了一己私利先杀她爹最后又杀她的恶魔了。”易寒眼神迷茫,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事后,我才了解到这全是我爹疯了!那块长生玉本是我易家的传家之宝,我家族守护了它近千年,直到我爹起了贪念,四处打听下才知道猎户古家的女儿是鹰时鹰刻出生的,便把玉放进了白猿的肚子里,引得古七的爹得到白玉并用自己女儿的血来祭奠。就连我碰到强盗都是我爹一手安排的!我只想和古七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却不想世事无常,空活了300年300年的每一天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又是我真想放弃算了,可想见一眼古七的想法让我蹭到了现在”说到这俩人都不出声。 再看桃花早已是泪流满面。易寒怔怔看着他,“你还知道我的本名吗?”桃花问。“祎函。”易寒喃喃道。“那日你在这酒坊喝的烂醉,我好心把你弄到衙役,你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了你,你却说我的名字不好听,非要叫我桃花。当时我还以为你认出我是女的来了呢!”这下轮到易寒惊讶了,桃花走到水边,掬起湖水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古七,你是古七!”易寒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将桃花不,是古七搂进怀里,真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古七流着泪说着“就在我将死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流血的手,你的隐忍,你知道吗,易寒,我的魂魄之所以没散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对你的眷恋。知道你叫古七之后,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没有把我忘了。”易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古七。 “那四起杀人案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易寒不解的问道。古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当然是老夫做的了,哈哈哈哈,易寒,别来无恙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古七易寒的脸色变得苍白,是古七的爹!!!!他竟然没死,一个烧焦的人站在了古七易寒的面前,身上还有半干的深紫色血迹,没有眼皮的灰色浑浊的眼睛瞪着他俩,“易寒,老夫为了引你出来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啊,想当日你烧掉我的房子,我忍着剧痛,用巫术把自己练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今天我要你把一切都偿还回来。”“爹,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古七走到枯尸面前。“起开吧!我可不是你爹!哼!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幅模样!!”枯尸说着一把就把古七推到了一边,易寒把古七搂在怀里说道“是你自己的贪心把自己变成这幅模样,还伤害了古七!”那枯尸冷哼一声举起手就往易寒的后背袭来,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来不及反应,一双枯手穿过了古七的胸膛,沾满鲜血的枯手狠狠的抽了回去。 等那枯尸反应过来,俩人都惊呆了!易寒满脸不置信的接住古七下滑的身子,“古七,古七,不要啊!!!!!”易寒对天嘶吼着,枯手的主人亦是满脸悔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执念两次害了自己的女儿。古七的手慢慢的附上易寒的脸庞,一句我爱你终是没有说全便没了气息。易寒满脸泪水颓废的坐在地上,拿了一把刀,把自己手臂上的红色长生斑点,狠狠的挖了下来,站起身走到古七爹的面前,轻蔑的扔了过去,转身抱起古七的尸身,就往河里走去。渐渐的下起了雨,似是把这人世间的贪念都洗了去。 轮回是永无停歇的,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篱笆墙下一个8岁左右的男孩说着:“我叫易寒,你呢?”“古七。”“古七不好听,你就叫桃花吧,哈哈哈~~~~~。” 章节目录 恐怖的玩偶(下)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五、重返荒岛 放下手机,母亲问我谁来的电话,我含糊地说“一个朋友。”说完胡乱吃净碗里的饭,趁着母亲给我盛饭的空挡,偷偷跑出了家门。要是让她看见我刚回来,就出门,说不上要唠叨多久。 我从家里出来,又到海边转了一圈,拿着刘德元照片到处去问那些渔民是否见过。所有看过刘德元的照片的人都摇摇头,我有些失望地坐在海边,望着茫茫大海,心里愁绪万千。 在海边一无所获后,我想到警局碰碰运气。如果警方也没有新线索,最好能说服浩天帮我。可说服浩天并不容易。我用了两个多小时,尽量详细的把事情原原本本讲给浩天听。 他听完竟然“扑哧”一声笑了。 他的笑明显刺激到了我,我气呼呼地吼道:“罗浩天!你应该派人去找白衣女子和刘德元,” 浩天把双手放在我的双肩上,依然笑意未退地说:“我看你别做侦探,做个科幻/ 小说家吧!后者更有前途。” 我立刻拍开他的手,跳起来,“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话?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浩天见我急了,柔声道:“静初,你知道我们一天要接手多少大案子,这件失踪案只是极小的一件,我们不可能为了这件小案子,浪费警力的。但不是说我们不会去找,只是做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我听了生气,竟然用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于是大声说:“那好吧!我走了。”就在我要拉开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他在我身后说道:“好吧!好吧!大不了我利用下班的时间帮你去找。” 我立刻欢呼,一下子跳到他面前,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说:“亲爱的!你太好了。” 他赶紧推开我向外面看了一眼,脸红得像个番茄,可爱透了。接着他一本正经地问我:“你说你在警局门口遇见了绑架,你还记得绑架你的人长什么样吗?还有那辆车是什么车,车牌号多少?” 被他一问,我冷静下来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当时我很惊慌失措并没有看见绑架我人的样貌,还有在车上和我说话的那个人,现在想想也根本回忆不出他的相貌,车隐约记得是黑颜色的。 浩天皱着眉接着问:“那么你还记得那座山崖的位置吗?” 我被问得有些急躁:“干什么?把我当犯人来审吗?绑架我的车,玻璃窗是有颜色的,根本看不见外面,只感觉车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到了山崖。” 我说完见浩天在办公桌上拿过来一张本市地图,然后在上面仔细找着,半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叫道:“应该是这里了,这座悬崖紧靠海边,离市区最近,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而其他的山崖都要走几个小时以上。” 我趴在地图上,见浩天手指下的那个米粒一样的小标志,不得不佩服浩天的细心。 浩天看了看表说:“现在我们就出发,估计在天没黑之前就能到达这座悬崖。” 浩天的车开的平稳而且快速,没用上一个小时就到达了这座悬崖下,可是奇怪的是,我走上悬崖,见悬崖对面只是茫茫大海,何来七彩桥和山洞? 浩天看出了我的尴尬,又道:“现在我们只能重返荒岛去找线索了,把你经历过的地方咱们从新走上一遍。” 我苦笑着:“去荒岛有用吗?” 浩天温柔地道:“当然有用,如果不去证实一下,你就会永远被这事困扰,不管是什么神秘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调查清楚,让你好能安心!” 浩天的话让感动,感动之余又有点愤愤不平地说:“我看你压根就不相信我,你是想证明这一切都是我在恐惧的情况下幻觉出现的对吧?” 浩天又好气又好笑地捏着我的鼻子说:“真是个长不大的傻孩子,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你的话了?”然后他看了看天说:“太阳就快落山了,我们立刻启程去荒岛。” 我沮丧地说:“天黑出海?我怕……” 浩天笑着说:“白天我哪有时间?再说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就当我们去渡假了。” 我接口说:“可船上哪弄去?” 浩天伸手拉着我说:“走吧!我自有办法!”他一路拉着我下了悬崖,在海边我看见一艘快艇停在岸上。浩天拉着我跳上快艇,我急忙道:“这是谁的船呀?咱们不说一声就上不好吧?” 浩天一边麻利地开启了快艇一边说:“咱们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我交代小赵租一艘快艇放在这里。” 听完我撇撇嘴说:“原来你早就有备而来呀?” 浩天笑了笑,认真地开起了快艇,没再说话。 图片 我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想起兜里的珍珠,我急忙掏出来放在掌心说:“对了,忘了和你说,这两颗珍珠一个是软体人给我的,另一个是我在刘元德的渔船上捡到的。每次发生怪事的时候,似乎都和这个珍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浩天回头看了一眼说:“现在没时间细看,你先收起来吧!”我听话的放好了珍珠。 快艇要比渔船快许多,所以很快我就看到了荒岛的轮廓。我想再过几分钟我们就能达到荒岛,此时正值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把它最后的余辉,毫不吝啬地撒在了海面上、泛出一片耀眼的光芒。那光辉延伸到了浩天的身上,侧面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孔更显英俊硬朗,让我着迷。 荒岛逐渐近了,想起我在沙滩上,那似真似幻的海底之行,如今想想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我又不是鱼,在深海的海底怎么可能自由来去?这太不思议了。可是如果是梦,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看着这平静的海面,心里却像是波涛一样汹涌澎湃。 正当我想得出神时,浩天已经把船挺靠在了海滩上,他自己首先跳了下去。 我刚要随他下船,一阵飘渺哀怨的歌声突然而至,我只感觉头晕目眩一个站立不稳,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深海之中,和上次的梦一样,我在海水里能呼吸能走路。突然有人拉了我一下,我猛然回头看见是浩天,显然他也和我一样非常困惑,指着海底各种生物激动得张大了嘴巴。 这时我想起了那个被称为求救信号的珍珠,我把它握在了手里,可我握了许久也没见那个巨大的扇贝来救我们。 倒是浩天紧握着我的手,我们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缓慢地在海底慢步。我们试了几次向上游,可是都没有成功,也就是说我们脚踏着海底的白沙可是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自由的活动,唯独不能向上。 这个发现使我很怕,手微微发着抖。浩天见状抓住我的手道:“别怕,会有办法的!可惜我们没有录像机,如果能把我们在海底行走的过程录下来放到网上,估计我们一夜之间就成明星了。” 我瞪了浩天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我们永远不能浮上水面,那可怎么办?我叹了口气说道:“奇怪,你是怎么来到海底的,难道你也听到了白衣女子的歌声吗?” 浩天立时道:“什么歌声?当时我下了船,就听见扑通一声,不知道你怎么就掉进海里去了。我急忙跳进海里去救你,可是不但没有把你拉上岸,我们的身体却越来越向下坠去,一直到了海底。” 真不可思议,上一次在海底的经历显然和现在不同,要是能让浩天看见那些软体人他就会完全相信我说的并不是幻觉,我边想边和浩天蹒跚地向前走去。不远处出现了一大堆珊瑚石,那堆珊瑚石很高,就像一座小山一样,珊瑚石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让我想起了那个蓝色气泡包裹的珊瑚石和住在珊瑚石里的软体人,可这座珊瑚石上的洞黝黑,显示没有住着任何生物。 这时浩天放开了我的手,想独自向珊瑚石走进,我知道他是怕遇见什么危险,想要独自探路。而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了他一眼,他懂我这一眼的意思,不管经历什么样的危险,我们都要在一起,手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我们绕着珊瑚石走了一圈,只有左下角的位置上有个洞,这个洞洞口的大小正好能容一个人通过,浩天看了我一眼说:“我想进去看看,你等我。” 我“哼”的一声:“不行,我们必须一起!”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首先走了进去,当然他没有放开我的手,一进入洞口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珊瑚里的水流呈漩涡型向上涌动,浩天伸手试探了一下漩涡的力量非常大,甚至带动了他的胳膊。 他灵机一动,抓住我的手,猛然跳进来漩涡当中,我们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们带出了海底迅速得向上旋转。旋转的力道之大,几乎让我们晕厥,不知道多久,后来想想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被漩涡带出了水面。 这时天色已经漆黑,月光十足地映在平静的海面上,泛出一片闪耀的银光,快艇停在离我们不倒一米的地方,我仰着头望着浩天,在他的脸上,沾满了水珠,而我们的手始终紧紧地握在一起。 六、刘德元 我们游上了快艇,我整理着湿衣服,浩天去启动快艇。我偶然往荒岛上一瞥,隐约看见沙滩上有个人影。我急忙指给浩天看,他看后一愣,随后跳下快艇,向沙滩走去。 坐在沙滩上的人影,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向他靠近,起身就跑。浩天身手敏捷的向那个人影扑去,不一会撕扯着他回到了快艇上。借着月光我看清他的脸,惊叫一声:“刘德元?” 那人显然被我叫出名字来浑身一震道:“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我受你妻子的委托一直在找你。”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情突然有些激动,心想找你的过程,真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 我看他的样子十分颓废,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我有些气愤地说:“你这人真没良心,你妻子找你急得快崩溃了,你到好,问都不问她一句。” 刘德元听完嘴唇颤动喃喃地说:“她找我?她为什么找我?” 我舐了舐嘴唇,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心里无来由的一阵抽搐,大声说:“你说她为什么找你,你是她的丈夫,你的行踪应该告诉她知道,你就这样消失她能不急吗?” 刘德元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说道:“人自一出生就注定是别人手里的玩偶,小的时候是父母手上的玩偶,虽说父母给我们生命,可是我们也要按照他们的意愿去长大。上学后我们是老师的玩偶,他给我们规定着条条框框,在我们的大脑里灌输着他们认为有用的知识。结婚后我们是另一半的玩偶,不停地为了另一半服务着,赚着永远不够花的钱。活到下半辈子我们又成为了儿女的玩偶,要把我们成为玩偶的一切过程传授给孩子们。哎!其实我们都是上帝的玩偶,为了生存一直在挣扎、努力,直到死亡。” 刘德元的声音,十分亢奋,就像嗑药一般紧紧地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因为过于紧张而不住的跳动。 但是他的话真的令我和浩天非常震撼,更让我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寒意,假如我们都是玩偶,那么谁是这些玩偶的制造者?这个制造者是不是同时掌握着人的生死命运,想让你生,你就生,想要你死你就死?这……这太可怕了。 刘德元说完这些话,人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快艇上。 我想安慰他几句,浩天先开口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生下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长大后会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去拼搏努力……” 刘德元冷笑一声道:“什么是你的理想?别狡辩了,任何人都是被命运牵着鼻子走的玩偶罢了。” 这时我看刘德元的神情,及其难以形容,在盈盈的月光下他的嘴角竟然荡起了一种邪恶的微笑,眼神看着黑漆漆的海底出神。 我突然脱口而出:“和你在一起的白衣女子是谁?你又是怎么来到荒岛上的?” 他“啊”了一声说:“白衣女子?什么白衣女子,我不知道。”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是你带我来到荒岛的,你忘了吗?” 我一惊,指着他说:“那天我在你的船上晕倒后,是你把船开向荒岛的?原来你一直都躲在船里?” 他冷笑了一声说:“是的,因为我不想让人找到我,我要脱离摆布,不想再做玩偶了。” 在那一刹间,我真想走过去狠狠地扇他的脸,原来他并不是失踪,只是躲起来了。可想不通的是,我的幻觉是怎么出现的?那个白衣女子又去了哪里? 我瞪着双眼,厉声道:“那个白衣女子到底在哪?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刘德元看了我一眼,突然之间,他莫名其妙地大叫起来,叫得嘶声力歇。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狂乱样子吓得差点跌下船去,还好浩天机灵地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进他怀中。 “啊啊啊……”随着刘德元的叫声,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笼罩在了他的身上。这道光芒非常强烈,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我们不敢再看,只得闭上眼睛。仿佛过了很久这个光芒才消失,我们慢慢地睁开眼睛,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眼睛处在失明的状态之下。 不久我听到了浩天惊叫道:“刘德元,不见了。”www.tonghuaba.cn 这时候我的眼睛也能看见东西了,只是还很模糊。可是也能看得出快艇上只有我们两人。 这时候我们俩的心情真的是很难形容的,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 浩天皱着眉说:“奇怪,他是在你提起白衣女子的时候,突然发狂的。那么他的失踪会不会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有关?” 浩天的话我很难回答,事情发生到了这种地步,却让我想起了刘德元的话,我们都是上帝的玩偶,那么预示着什么那,是不是说明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从刘德元失踪开始,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我们就是这场游戏里的玩偶? 如此一想我的脸色变的十分苍白,喃喃地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像玩偶一样被人摆布?” 浩天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明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转头启动了快艇,半晌他:“什么也别想,我们得赶紧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慌张。知道他心里也非常的乱,而我反而安定下来说:“你说得对,我们回去吧!这件失踪案也可以结束了。” “不!”浩天立马反驳我说。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接着浩天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一定要找到刘德元,我要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话一出口,我看见他的神色突然间恢复看镇定。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得轻松,我们上那去找他呀?他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浩天不在说话,紧绷着脸孔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我没有在去打扰他,靠在快艇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夜晚的海风冰冷地吹在身上,这时浩天叫了我一声。我一睁眼浩天把外衣扔给了我,示意我穿上,一股暖流从我心底缓缓升起。 七、差点遇害 快艇在大海里行驶得很快,我感觉好像刚闭上眼睛,船就靠岸了。 浩天叫醒我时,我懒懒的一动也不想动。浩天无奈只好连拖带抱,把我弄上岸去。 上岸后,我和浩天走了一段路,正犯愁没车回市区的时候。忽然看见公路上开来一辆计程车,我和浩天面露喜色,心想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能有计程车,简直太幸运了。我俩同时摆手,计程车缓缓的停在我们面前。浩天首先打开了计程车的门,只见里面端坐着一位女司机,声音非常柔美地道:“二位要去哪?” 浩天一愣,显然没想到午夜在偏僻海边,还能遇见女司机开计程车。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再一想,太累了,管他开车的是男是女,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车的后座上。浩天本想和我同坐,可是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打开前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立时大声说出我家的地址,等车一启动我就闭上了眼睛。就在我闭眼的瞬间我看见女司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那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她?可我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印象。最后我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一阵颠簸把我惊醒,睁眼看见浩天在和女司机争抢方向盘,我大吃一惊,叫道:“浩天!怎么了?” 浩天也不说话,鹰沉着脸使劲拽住女子的胳膊。我非常惊讶地瞪大眼睛,从来没进过浩天对女人这样凶狠过。 那个女子也不示弱,紧抓住方向盘不撒手。借着月光我看见车前方竟是闪耀着微弱光芒的大海,我失声大叫:“浩天……我们要掉进海里了。” 随着我的喊声,车体开始往前倾,紧接着我们的车坠入了大海。在大海里溅起了一朵巨大了浪花。在掉进海水的瞬间我又听见了白衣女子的歌声,这委婉哀怨的歌声,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捶打着我的心…… 我在海水里寻找女司机的身影,只见她像鱼儿一样游在车外面。她的眼神带着笑意,那神态就像在欣赏着一件玩具。 我的手不知不觉握住了那棵大珍珠,就在我握住珍珠的那一刻。女司机的眼神突然间有些慌乱,然后快速游走,游走的速度根本不像人类。 这些浩天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使劲的踹着车门,要是我们同车一起坠入海底,生存的希望估计很小。只有打开车门我们才能游到海面,我也来帮助浩天一起踹门,可是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丝毫未动。车里的空气逐渐稀少,我们的呼吸开始急促。 就在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像扇贝一样的潜水艇。它快速地向我们移动,一眨眼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它并没有张口扇面,而是在它突起的部位发出一股强烈的白光,这白光就像一把刀切开了车门,我们得救了。 我和浩天进入了潜水艇里,看见了我和他描述的软体人,这一切都证实了我前面的经历绝不是幻觉。 浩天看见软体人和他潜水艇上的设备后非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住地嚷叫着:“这……这……太不思议了,这些仪器都是你们研制的吗?” 软体人说:“是呀!我们这种潜水艇不但能够在水里快速行驶,还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啊?我们惊叫:“UFO,不会……不会……就是你们的潜水艇吧?” 软体人笑得满脸上的肉都在乱颤地说:“那个像盘子一样的飞碟……自然就是我们潜水艇,不过也有外星球人的飞船来地球观光,我和他们接触过,比我们科学要发达哦。你们人类的科学发展自然就更不能比了。” 他虽然说的是事实,可是听在我们耳朵里依旧非常刺耳,我差点怒目相对。 他看见我动气,就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收起了笑脸说:“科技太发达也不是什么好事,利用科技造出来的东西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反过来想要控制制造者那就可怕了。”说完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我脱口而出说:“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浩天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你还看不出来,他应该是经历了这样的事。” 软体人点点头说:“看来你们人类也不都是愚笨的,我想请你们帮助我们解决一件事情。” 我不悦地说道:“哼!你们自己制造的东西都控制不了,我们能帮你什么?” 软体人略停了一停说:“帮助我们也是帮助你们自己……” 他突如其来的话令我吃惊:“帮助我们自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软体人的嘴唇动了动,隔了几分钟之久才低声道:“要知道事情的全部,你们要随我到我们的世界去一趟?” 他的话正和我意,我正想让浩天经历一次我以前经历过的,这样他才会对我说的话不再抱有任何怀疑态度。 于是我说:“好呀!是上次我去的那个蓝色的大水泡吧?” 软体人笑笑说:“不,那只是我们临时休息的驿站。” “啊?”我惊叫。“原来我还没有到达你们的世界呀?” 软体人点点头,转身按下控制器的一个按钮。船身的白色缓慢地退去变得透明。我们可以看见船外的海底世界,前两次虽然到过海底可惜都因为太害怕也因为海底太暗没有认真看过海底的景物。这时候船上发出的光芒可以让我们清楚地看清海底的一切。 我一边看一边不停的惊呼,我的声音十分兴奋。浩天也感叹地道:“太美了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们在海底看见了峻峭的山峰、陡立的峡谷、有坦荡的平原,还有连绵的丘陵,有深邃的海沟,有绚丽的珊瑚礁…… 浩天指着海藻繁茂的海底让我看,我看见一种像黄瓜一样的动物,它们披着褐色或苍绿色的外衣,身上长着许多突出的肉刺。我惊叫:“这是什么东西?” 软体人道:“这是海参。比较喜欢生活在岩礁或细泥沙的海底,你们人类餐桌上的贵族食品,在我们的世界里这种东西只是垃圾食品。” 突然间一群小鱼像箭一样快速游过我们的眼帘,这次没等我问,软体人就指着这种鱼说:“这叫梭子鱼。这种鱼小的时候经常成群地活动,当长大为成鱼后,会独自活动。牙齿很锋利,但是不会攻击别的鱼或是生物,它们像是天生的探险者对什么都好奇,想要靠近一探究竟。 我笑了一下,没想到这鱼的性格和人居然还有几分相像。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团黑雾就像我们袭来。我惊叫一声往后退去。 软体人笑着说:“别怕,只是淘气的墨鱼而已。” 浩天笑着说:“这个我知道,也叫乌贼是吧?” 被浩天一说,我想起看过的恐怖片致命的大章鱼。巨大的章鱼看得人心惊肉跳,不过如今我们遇见的章鱼身体并不大,游起来的样子还非常可爱。 真没想到在这万米深渊的海底还生活着这么多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生物。还有的鱼能发射白光和蓝光,另一些鱼能发射红、黄、绿和鬼火般的微光,还有些鱼能同时发出几种不同颜色的光,让我和浩天大开眼界。 我叹了一声道:“要是永远生活在这么奇妙美丽的世界到也不错。” 软体人哈哈大笑道:“欢迎你们随时到我们的世界定居,不过你们要变成和我一样才可以。” 我被他的话吓得吐了吐舌头,问:“什么时候才能到你们的世界?” 软体人看着前方说:“别急马上就到了。” 八、一场游戏 软体人说是马上就到,可潜艇还是继续航行了几个小时。他才说就快接近了,我和浩天听了既紧张又兴奋的,可就在这时,白衣女子的歌声飘然而至。 软体人指着我们面露惊慌的说:“我们……你……你们把它带来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浩天,浩天也怔怔地看着我问:“他说什么?谁带来了?” 软体人转身冲着控制台大喊:“快让潜艇停下来,它在潜艇上……”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只感觉衣兜里一动,那枚小珍珠搜的一声飞出去撞在了软体人的身后。软体人竟被这一撞瘫在了地上,就像是化了的泡泡糖。 如此情景看得我和浩天目瞪口呆,脑中乱成了一片。浩天比我先反应过来,他飞身过去欲抓住那枚珍珠,珍珠像长了眼,轻巧地避开了浩天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要继续袭击软体人。浩天死死地盯着它,护在软体人的身前。 我忍着头痛,来到软体人的面前。想扶起他,可是他像是化了的泡泡糖稀软根本无法扶起。 他见我急忙说:“别管我,快去通知总部,千万不能让船回到我们的世界,它来了。” 我听完及其奇怪地问道:“它是谁?” 软体人指着珍珠说:“就是它,玩偶。” 我惊讶地说:“什么玩偶,它不就是一枚珍珠吗?” 软体人一脸恐怖地说:“这种玩偶是我们研制的新型玩具,在制作这种玩偶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实验品,这个实验品和普通的玩偶不一样,我们在她的脑中移植了思维,还有一些技能比如能变化多种模样……珍珠只是它变换的样子之一,它本来的样子我也说不上来。” 我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说:“这太可笑了,你的意思你们制造了一个怪物,到了后来这个怪物你们自己控制不了了?” 软体人点点头说:“大致情况是这样的,不过在制造过程中出了一点点纰漏。后来制造成功后,这个玩偶竟然能用意志控制别的玩偶不说,还能扰乱我们的思维,造成幻觉,甚至能控制我们的思想,非常可怕。哎……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我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那枚被称为玩偶的珍珠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先是发出耀眼的白光,紧接着一个白衣女子从白光里走了出来,这让我想起了刘德元在潜艇上消失的情景。 我对这个白衣女子并不陌生,她曾多次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当然还有她的歌声。 她的样貌很美,美得有点不真实。她微笑起来的样子我看着都心动,她缓缓地开口道:“请不要阻拦我,我不想伤害你们。” 她这样一说,浩天转头看了我和软体人一眼,眼神中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软体人一听到白衣女子的声音,就吓得浑身剧烈的颤抖,大叫道:“别听她的话,别让她控制了你们的意志。” 浩天继续茫然的看着我们,眼睛里的困惑越来越重。 歌声就在这时进入了我的耳里,我抬头看见白衣女子温柔慈祥的眼睛,就像一位和我感情至深的大姐姐。 我眨着眼望着浩天,又望着白衣女子,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美丽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欺诈、没有伤害、香甜的食物垂手可得,芳香四溢的鲜花开得遍地,人们根本不用为了生活到处奔波。 在这个世界里我和浩天牵着彼此的手,到处游玩。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完全没有烦恼和忧愁。而白衣女子就是这个美丽世界的领导者,她把她全部的爱都融进了歌声中,在她的美妙动人的歌声中我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快乐生活着。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歌声,我看见我的完美世界的就像打破了的玻璃一样,粉碎在我的面前。 这声尖叫是浩天发出来的,他见我清醒过来急忙抓住我的手说:“去发求救信号,无论如何不能让潜艇回到软体人的世界。” 我鼻子一酸道:“我的美丽世界破碎了。” “快去。”浩天的声音异常暴怒。 只听白衣女子笑着说:“你何必这样紧张,难道我的世界不好吗?为什么你们宁肯相信这堆烂泥也不相信我?” 白衣女子的话让我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怎办好,甚至不知道要去发求救信号还是去相信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和我们的紧张完全相反,她若无其事地说:“真的,我不会伤害你们,请不要阻止我。” 浩天哼了一声道:“我不相信你,告诉我你把刘德元弄到哪去了?” “他?他已经被我感化,放弃了自己的躯体,灵魂得到了解脱,现在正无拘无束生活在完美世界里。 我和浩天听完,惊声道:“你……杀了他?” 白衣女子道:“他是自己自愿的,他说他活得太累。” 浩天大叫道:“住口,我看就是你杀了他。” 白衣女子的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说:“他本来就是一个无用的人,为了赚钱整天起早贪黑的去打鱼。简直就像一个被命运玩弄的玩偶,活着没有自己,只能任由摆布,还不如……” 浩天忙道:“是你……操控了他的思想,用你的思想给他洗脑,才让他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说到底你才是真正杀死他的凶手。” 白衣女子缓缓地道:“我没有错,我和他一样是玩偶。不同的是,我是被这些烂泥制造出来的玩偶。我们一出生就注定被他们操控着,被他们随意的摆弄丢弃。现在我要改变这样的生活,我要让这些烂泥尝尝同样被摆弄的滋味。”说完白衣女子的眼睛露出了凶光。 我听完脑中十分紊乱,要不是白衣女子突然眼露凶光,我几乎被她的言语说动。她那凶狠的眼神一闪而过,可怕之极。让我想起听到歌声后一次一次的遇险,几乎九死一生…… 我俯身问软体人道:“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打败这个玩偶?” 软体人十分虚弱地说:“她毕竟是被制造的,身上需要一种能量,这种能量的提取是……”接着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说:“这就是我们制造玩偶所出现的纰漏,因为制造它的时候正好在深海里捕捉了一个差点潜入我们世界的人类,我们用他的灵魂作为了推动这个玩偶的动力。所以,这个玩偶要生存必须要继续使用你们的灵魂作为动力,这也是她越来越聪明的原因,到后来她甚至想要把我们全部消灭……” 我冷笑了几声:“你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太卑鄙了。” 软体人十分沮丧地说:“我们是不对,但是说起卑鄙别以为人类比我们强多少,不是也曾经有外星球人被你们的科学家解剖做研究吗?且不说这些,就是我们其中有一个要是不慎落入了人类手里,还不是一样被你们人当成怪物给解剖做研究吗?” 软体人讲到这里,浩天突然阻止他,道:“够了,快说怎么才能消灭这个玩偶吧?” 软体人示意我靠近他然后小声告诉我说:“想办法让她变成珍珠然后敲碎。” 我想摇着头说:“天方夜谭,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变回珍珠?” 此时却见浩天挥着手:“示意我去求救,我听话地跑到了控制台。” 白衣女子看见我跑向控制台,有些紧张地想要阻拦我,却被浩天死死的拦住。 就在这时白光一闪,她突然变成珍珠向我快速袭来。我呆了一呆,不知道如何躲避,心想必死无疑了。可她刚要靠近我的身体,软体人的身体突然拉长把珍珠包裹在了身体里,由于珍珠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闯,使他的身体快速的变化着各种形状。他痛苦地喊着,“快砸碎我们,快……” 我和浩天异口同声大叫:“不行,这样你也会死的。” 软体人瞪视着我们喊道:“快,难不成你们想人类都变成她的能源吗?” 浩天听完,毫不留情地伸脚用力踩到他的身上,然后把珍珠逼向一角,拿起了腰间的枪……碰的一声珍珠发出了巨大的破碎声,几个白色的灵魂悄然飘了出来,我认识其中一个,他就是我找的人——刘德元。 就在他要飘走的时候我喊住了他说:“刘德元你走了我怎么向你妻子交代?” 他呆了一呆说:“告诉她我自由了……”说完就像蒸汽一样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这是什么话……”我生气地嚷嚷着。www.guidaye.com 浩天轻轻拍着我的头:“他已经变成灵魂了,再也回不去了,你生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心里一阵难过,紧紧地抓住浩天的手。心想,如果有一天我和浩天生活在了一起,那么我也会让他感觉这样累,甚至用死亡去解脱吗?那么俩人结婚是为了幸福,还是彼此折磨? 我胡思乱想被浩天打断,他说:“不要想太多,受到思想的困扰,人活一天就要享受一天,何必无事自扰。” 我苦笑了一声,这时控制台有声音传出来,我们大致说了我们遇见的情况,并且要求他们能让潜艇返回陆地。 对方问道:“你们不想到我们的世界来看看吗?” 我和浩天面面相觑心里都害怕到了他们的世界,成为他们实验品再也回不来,那就惨了。于是浩天说道:“有机会再去,现在请送我们回去。” 那边说了一声:“好的!”潜艇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向相反的方向快速而行。 不久潜水艇升出了水面,我似乎在隐约间又听见了白衣女子的声音。这让我浑身一震,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先是丢失丈夫的于桂琴,然后是悬崖边遇见的软体人,还有差点让我们丧命的女司机,到最后那枚珍珠变成的白衣女人。我隐约觉得她们似乎有一个共同点,可是是什么,我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潜艇靠岸,我们刚上岸就遇见了于桂琴。她见到我激动的抓住我说:“找到我丈夫了吗?你找到他了吗?” 我和浩天一愣,在她再三的追问下,我婉转地告诉她,她丈夫已经死了。可是我没说,她丈夫是被一个由海底生物制造的玩偶杀死的,想她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妇人解释也解释不清。 于桂琴听完指着潜艇说:“他……他的尸体在里面吗?” 我赶紧摇头,可是于桂琴已经冲进了潜艇,我惊叫出声,因为潜艇会在预订的时间下沉,回到海底世界中去。于桂琴这一上潜艇,很难再回到陆地上来。 浩天要冲进去拽住于桂琴,却被我紧紧拉住。 他转头吼道:“干什么?” 我指着于桂琴说:“她就是玩偶。”我刚说完,向潜艇跑着的于桂琴突然站住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道:“你怎么发现的?” 我笑了笑说:“一个穷渔夫家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块,找人?而且你再怎么变,你的眼睛始终不变,只是我不明白,白衣女子的眼神和你一样,为什么?” 于桂琴诡异地一笑:“她不过是我用身上的细胞复制出来的傀儡而已。”说完她奋身一跳,跳入了潜艇之中说:“本来我想检验一下我的实验成果,看看你们人类的智慧水平;然后,把你们引诱回潜艇,再带你们回海底,让我的游戏继续,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我真的佩服你们人类!——也很欣赏小姐的侦探头脑!呵呵……不过,我用我的细胞复制了千千万万个我,早已混杂在你们人类之中,早晚我还是会回来的……” 还没等她说完,潜艇已经下沉,我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看着茫茫大海发呆,想着于桂琴最后的警告,一时难分真假,心情沉重!看来,我的侦探社还要办下去。 (完) 章节目录 疯小孩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01、跟踪者 邻座的人正捂住嘴窃窃私语,嘲笑着躲在桌子下面,正抱着桌子腿,瑟瑟发抖的蔚萌。 刚才我们正走在街上,蔚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冲进了旁边一家餐厅,当我进去后,才发现她躲在了餐厅的桌子下。 我看了看四周,皱眉对她说:“快出来!别丢人了!” 蔚萌疯狂地摇了摇头,扯了扯我的黑裙子,小声问我:“他……他走了没?”“你说谁?”我突然被她搞得有些紧张。 她深吸几口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窗外,什么异常都没发现时,才爬出来坐到位子上。 “你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有些不解地问。 她余光还时不时地看向窗外,靠近我说:“最近我总觉得,我被人……啊!是他……”蔚萌指了指窗外,义躲到了桌子底下。我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玻璃外面紧紧贴着一张脏兮兮的脸,这张脸上还有一道不是很深的疤痕,头发因为长时间不洗,一缕缕粘着污物,而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正撑在玻璃上,瞪着眼睛往里面瞅着,一边看一边露出一口黄牙。 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跑到我们身边。他伸出手去拽蔚萌的胳膊,蔚萌吓得大叫:“赶走他!快!赶走他!” 我立刻冲过去,打掉男人的手,推他让他快点离开。男人本不想走,他一脸不舍地看着蔚萌,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一步一步地走了。 我低声问蔚萌:“他是乞丐吗?”蔚萌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反问:“他……他走了吗!这次是不是真的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皱眉问道。蔚萌狼狈地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头发散乱。她抱住自己的双臂,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跟我说,她问,我是不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蔚萌是个孤儿,当年母亲生下她后大出血,没多久便不治身亡了。失去妻子的痛让她的父亲开始酗酒,而且一喝醉就打她。 年幼的蔚萌不懂为什么父亲不喜欢自己,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乖不够聪明。于是,她很用功地学习,希望能改变父亲的态度。 图片 初一那年的期末考试,蔚萌拿了全班第一名的试卷跑回家,想给父亲看时,正好看到主卧室里,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将父亲推倒在地,左手拿着亮晃晃的匕首,凶狠地一下又一下刺着父亲的胸口。喝醉的父亲挣扎着,但不一会儿就双腿绷直,没了动静。 惊吓过度的她本能地躲进了衣柜。年幼的她,就一直躲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敢动,在衣柜的两扇门缝之间,看着外面倒在血泊中父亲的尸体…… 最后不知是累了还是被吓晕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姨妈家了,以后她一直寄养在姨妈家,由于年幼,又受了心理伤害,从她口中根本得不到什么线索,警方只好按照普通的抢劫案草草了事,之后她都封口再也不提这件事 父亲被乞丐杀害,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鹰影,于是从小到大,她看见乞丐便躲开 02、帮凶 “最近,我上学放学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蔚萌害怕地道,“我想……我想可能是他来了!他回来找我!他要杀掉我!” “就在几天前,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他了……他当时正在偷一个女人的项链……我不敢出声,本想立刻转开视线,可是……”蔚萌突然顿住了,猛地抓着我的手,“他抬头了!他看见我了!他长得和那天晚上,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一模一样!刚好车到站我就匆忙下了车,头也不敢回地跑了!” “后来呢?” 她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直跟着我,他肯定想杀掉我!他这么多年肯定都在找我!” 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相信她,但见她如此害怕却又不得不信。她姨妈一家都出去旅游了,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要不要去我那里?” 我自己租房住在外面,家里虽然不大,但还是能容下她的。她哭着抱住我,点了点头。 我租的房子在城边,一路上人都很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拉着蔚萌快步走着,只要穿过眼前这条小巷就到了。 巷子又黑又长,还未走过一半,突然,我们头顶的灯亮了,除了我们,巷子里竟然还有人,正是白天那个乞丐!他猛地跑到我们面前,气喘吁吁“阿巴阿巴”地叫着,像是要表达着什么,原来他是个哑巴。 “走开!你走开!”蔚萌躲到我身后,我拉着她拼命往前跑,边跑还边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这个乞丐应该不会是当年的那个人。” “不!”她瞪着发红的眼睛,“是他!他脸上那道伤疤,那是与我父亲打斗时,花瓶碎片割伤的!” 我正想让她不要太疑心,突然,那个乞丐如鬼魅般地拦在我们面前不远处! 他额头冒出了汗,带着污垢,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黑痕。我暗暗蹲下身在地上乱摸,在摸到一块砖头时紧紧地抓在手里! 乞丐举高自己的手,他手心里是一条类似项链的东西。 “他就是那个我在公交车上看到的男人!”蔚萌小声地对我说着,我紧张得脚像是灌了铅。他见我们没动,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我以为他是要出手了,手里的砖头朝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我与蔚萌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知该怎么办。 “搬上楼吧!别让人看见!”蔚萌突然站起来,见四周没人,试图拖起地上的男人。本来是她害怕紧张,如今却换作是我。我双腿发软地靠近她,在另一边扛起了男人的肩膀——幸好我家是二楼。 “怎么办?”我看着地上的男人,颤声问着蔚萌,她的目光异常奇怪,连表情在窗外月光下,都诡异得让人害怕。 她声音很小,似乎在狞笑着说:“我看你还不死!” 03、杀不死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蔚萌突然打开灯,我适应了黑暗,一时还不能接受刺眼的白光,便用手遮住了眼睛。 “先拿没用的粗电缆将他捆着放到一边。”她说着,就去厨房里拿出电缆,她似乎比我更熟悉这个地方,我出神想着有没有带她来过我家,好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次也没有!这是第一次! “快过来帮忙啊!”蔚萌着急地喊我,我回过神,颤抖着接过她递给我的电缆。我们将乞丐缠得死死的,义学着电影面里,拿胶带封住了他的口,以免他一会儿醒来大喊大叫,最后我们将他拖进了卧室。 “不如,我们放他走吧。”我承认自己害怕了,“他是个哑巴,又是个乞丐,如果你没认错,他还是一个杀人犯……他不会报警的!” “我知道。”蔚萌定定地看着我,“可是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恐惧中。每晚我都会做一个相同的梦,梦里那个乞丐,在我身后不停追我,然后像杀死我爸爸那样杀死我!我想喊,却根本喊不出救命!” 我擦了一下满额头的冷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优秀的乖乖女吗?一时间,我们都没有出声。 “咚!咚!咚!”突然,三声沉闷的敲门声,惊醒了我们。蔚萌皱眉看了我一眼,缓缓站起身子,透过猫眼看着外面。没有灯,完全看不见门外人的面貌。 “咚!咚!”敲门声像是鼓点一般在我心里炸开,蔚萌有些发抖,她张了张嘴,好长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谁……谁啊?” “阿巴阿巴!” 是那个乞丐! 我们顿时都吓得退了好远。我咽了一口唾沫,蔚萌推开卧室的门,我跟在她的身后。 地上的乞丐不见了! 地板上只有一摊还未于的血迹,以及散落的电缆,他不见了! “咚!咚!”门外继续响起乞丐的敲门声,蔚萌与我紧紧抱在一起,那敲门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我们的心上。 “他不会放过我的!他是不会死的,因为……他是一个死人!”蔚萌脱口而出,我吓了一跳。 04、恐惧 蔚萌已经是第四次遇见那个乞丐了。她害怕那个乞丐不单单是因为心理鹰影,更是因为那个男人在几天前就已经被她“杀死了”…… 那年,凶手与父亲争斗,不小心碰翻了桌子上的玻璃花瓶,花瓶飞起来的碎片,割伤了凶手的脸,在脸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疤。那个乞丐脸上也有一道。 第二次遇见那个乞丐后,她好几天都不敢出门,将屋子里的窗帘统统拉得死死的,一整夜都开着满房子的灯,她总感觉到外面,有一双眼睛,正在偷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等到实在没有存粮,她便全副武装地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安全到达了。 回家要经过一条河,在河边,她余光突然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终于,她看清了跟踪者,正是那个乞丐! 乞丐看到她似乎很高兴,蔚萌想,一定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杀死自己了吧。乞丐笑着靠近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她闭上眼睛,用手里的防身刀插进了乞丐的右心房,然后狠狠地将他推进了河里。 天渐渐暗了,周围没什么人,他挣扎几下就沉入了河,河面上冒了几下泡,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同到家的蔚萌,更是神经衰弱得好几天没有休息,她守在电视前,看着每天的新闻。但一个星期过去了,根本没有提及一星半点关于乞丐的新闻,她才渐渐放心下来。 她以为,这一次她终于除掉了自己的心魔。可是直到再次在街上相遇。她本以为上次是他福大命大,直到现在他在我的卧室,凭空消失不见。 “是不是你!一定是你放走了他!”蔚萌推开我,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面,用左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手里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割着我的身体…… 门口的男人似乎失去了信心,他开始一下又一下拼命地撞门。终于,门,被撞开了…… 05、城市玩具 那个乞丐叫刘强,四十三岁,X城人,他是蔚萌的亲生父亲。 刘强在今年才来到这里,他一直守在X城的一户小房子里,几年前,他的女儿失踪了,他用了各种手段都没有找到。因为当年是和妻子私奔到X城结的婚,所以妻子那边的亲戚他都不熟。 直到今年,这个执著的父亲终于在妻子多年的日记里,发现了小姨子所在的城市。于是,他不顾一切地来了C城,他变卖了自己的家产,可是C城很大,日记上又没有小姨子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他只能一条街一条街地找,一个七尺男人,逐渐沦落成了街边的乞丐。 他坐公交想要去另一个区域寻找,没想到在公交上,竟然有人想偷他的怀表,怀表里有妻子和女儿的照片,他一直贴身放着,这样就有一种她们还在他身边的感觉。无论他过得多么困难与艰辛,他都没有想过要去当掉,那是他的命。 当他拼死护着那块怀表时,他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女孩,眉眼都像极了他的女儿。公交车刚停,那个女孩就跑了,当他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自己的女儿,还没原谅他吗? 而此刻撞门而入的是警察。 警察被屋子里迷你版的城市玩具吓到了,缩小的餐厅,缩小的布偶……它们满满地铺了一地,在玩具中央坐着一个女孩。女孩头发散乱衣衫凌乱,她正用一把沾着血迹的匕首,发疯一样划开了自己的左臂,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儿名警察不顾脚下的玩具,跑上前将她的匕首抢过来制服了她,又给她流血的胳膊止住了血。 警察一大早接到女孩邻居的报警,说楼道里传出一阵让人作呕的臭味,像是……尸臭。 一名警察推开卧室的门,顿时一阵臭气熏天,地板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身上满是河里的水草,胸口上有一个结疤的血洞。男人的头上还有被硬物不停砸击的伤口,血迹还有些黏稠,应该是新伤。 女孩叫刘蔚萌,资料上写着她是个孤儿,父母双亡寄养在姨妈家。邻居说,她性格有时很开朗,有时又很孤僻,可能跟她的家庭有一定的关系。姨妈一家几天前去外地旅游,她执意要留下看家。 “这个虚拟城市好漂亮,竟然还有观光河!”一名女警蹲在一旁,指着那个庞大的虚拟城市说道。 “不要大惊小怪了。”警察笑着说,“这个就是咱们C城模拟版玩具。这个玩偶做得真逼真,竟然还穿着一条黑裙子。” 06、残忍的往事 蔚萌初一那年,第一次亲眼看见死人。 那天,她拿着试。卷跑回家,竞看见气疯了的父亲正拿着花瓶一下一下地砸着一个乞丐的头,嘴里还喊着:“让你骗我的钱!” 她不记得乞丐的样子,但却记得他脸上被花瓶碎片划破的伤疤。 她怯生生地走过去,小声问:“爸爸,你为什么要打叔叔呢?” 父亲怒气未消地骂道:“我讨厌的人,就该死!” 她突然就恐惧起来,父亲也不喜欢她,她是不是也该死?可是她不想死。从此以后,她越来越害怕父亲,她想离开这里,离开父亲。 她在母亲的日记本里找到了姨妈的地址。可是在走之前,她要让父亲找不到她,或者说不能找她。 她听同学说,学校化学实验室里面有一种化学药品,冲在水里是无色无味的,却可以把父亲弄哑,那样父亲就永远不会知道她的消息。 多么幼稚的想法,但她却相信了,也去做了。’她趁化学课实验的时候,偷了一点那种药回家,然后趁父亲酒醉喂给他喝…… 父亲疼得满地翻滚,最后终于晕了过去。她终于放心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了姨妈所在的城市。 她来到姨妈家,就高烧了三天。等她醒来,姨妈问了几句,她都镇定地回答了,姨妈也没多想,就信以为真了。 她在高烧那几天,在梦里为自己编造了一个故事。故事里,她的父亲不是杀人犯,她的父亲是勇猛的,她的父亲为了保护她,被抢劫的歹徒杀死了,而那个歹徒的样子是脏兮兮的乞丐。 这些年,她一直提心吊胆。她害怕的乞丐,其实是她害怕的父亲。 07、谁疯了 “没想到我们的邻居,竟然是个杀死父亲的杀人犯,就连她的父亲都是杀人犯呢!”多嘴的大妈,一边倒着垃圾,一边聊着天。 “可不是!听说,她用刀刺伤了她父亲,还推进了河里,还好刀子刺得不深,她父亲勉强游着上了岸,不顾自己的伤,跟在她后面回了家。在巷子口,被她发现了,又用砖头砸了好几十下……” 我正歪着头,坐在一堆垃圾上面。我只是一个不会动的玩偶,是蔚萌给了我可以活动可以说话的能力,虽然是她用左手摆动我的四肢,是她用鹰阳怪调的嗓音赋予我语言。 蔚萌在好几天前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她呆在家里一只手抓着我,自言自语在那个庞大的玩具城市里,上演着她杀死父亲的戏码。 一群顽皮的小孩,向铁皮垃圾桶点火,炽热的火焰点燃了我的布料身体……在最后一秒,我听见她们说:“你知道吗?当时我在场,我看见她左手里有一个布偶,而她正拿着一把刀愤恨地割着自己的左手臂,真是个古怪的疯小孩……” 章节目录 蜡像鬼屋 〔浙江杭州〕皮蛋 肥胆是个胖子而且人如其名胆子肥。五一长假,肥胆心血来潮打算去就近的新开的游乐园鬼屋玩玩。为了刺激他决定独自行动,只希望里面的“鬼”不会太让他失望就好。 一个小时后,肥胆带着一身肥肉来到鬼屋门口:“亲爱的鬼屋,我来啦~”可是由于放假的关系,排队的人很多很长,天气又闷,到让肥胆很是受罪。因为排队的关系,花了将近40分钟,终于轮到肥胆,原本懒散抱怨的肥胆马上来了精神,直勾勾的望着鬼屋入口。 走进去的一瞬间,让一向比较沉稳的肥胆给大大的震惊了一把。里面的“鬼”像真的一样,肥胆看得出来这些绝对不是工作人员假扮的,是很逼真的蜡像。各式各样的蜡像上有不同的惊恐表情,断胳膊断腿,浑身是血,衣服和外面排队的游客们穿的很像,肥胆仔细观察,蜡像如同丧尸,而且有大有小,有老有少,然而肥胆边走边看不知走了多久,才猛然的发觉这条路貌似没有尽头一般,却引着人好奇心作怪想要一直往里探究。 与此同时,刚才一起进来的旅客也跟着发现里面的怪异。 一个男孩眼尖,一见这蜡像好像开始动了,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女孩“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是光给我们看看不会动的,好神奇啊,好高科技的感觉”……但是没一会,男孩就不那么激动了,他变得更激动了,不过从面部表情上看是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蜡像活动更快了,把几个旅客团团围住,然后,蜡像们兴奋的撕,咬这些来不及知情旅客,里面血腥味弥漫一声声尖叫只让外面的旅客更激动更想进去一探究竟。一个个眼神跟见了宝藏似的。 至于里面的肥胆和其他人,早在刚才工作人员往里放下一批旅客的时候,变成蜡像中的几员,依旧保持着刚才死去的样子,定在旁边,等待他们美味食物的到来。 章节目录 生日礼物 〔浙江杭州〕皮蛋 今天天气明朗,明天是儿子生日,万成和妻子决定外出给儿子买生日礼物。临出门夫妻俩叮嘱儿子“在家呆着,陌生人来不要开门,爸爸妈妈马上回来了” 见儿子点头了便出去了。 妻子坐在副驾驶位,垂眸思考着买什么礼物,车子已上路有些久了,却还是想不好送什么礼物给儿子。一直都忙于工作,儿子一直是奶奶在带的,她们夫妻俩是真不知道儿子喜欢什么也没刻意的问。 万成见妻子绞尽脑汁的想,忽然觉得回到当年刚谈恋爱的时候,转头抿嘴偷笑。 却望见一个酷似儿子的小孩,心里感慨“小孩一个个怎么都长的越来越大众,以后可怎么认自己孩子啊!” 这时,过来一位停车场收费的老伯,敲敲万成的车窗“你车没停好”万成探出头往外看,果然没停好,他一辆车占了两个车位。想自己也是个老司机了还犯这样的错误好是尴尬。 然而,他再一次停好车,收费的老伯拍车窗拍得更急了。引来万成一阵烦躁,“我车都停好了,还有什么事!收钱不是回来再收的么!车都给你拍碎了!”愤愤的摇下车窗,这才听清老伯的话“轧死人了轧死人了,你把人家小娃轧死了!快开出来,小娃被你轧死了!” 妻子赶紧跑下车看车尾,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这是她们最最疼爱的儿子呀!怎么会在车后面!儿子不是在家的吗!儿子,你不能离开妈妈呀! 因为妻子受了打击的缘故,转身指着老公大骂,为儿子离去的悲痛也为了儿子死相的凄惨,更为了老公的不留心导致事件发生。万成还算理性,但是震惊过后心中又带疑惑“好像是刚才的小孩?绝对不是儿子,但是感觉是同一个人啊,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另一边,儿子躺在家里的地板上,血液已被地毯吸收,死状如同被车轧过。腹部是瘪下去的,肚肠肝脏从臀部被挤压出来,而小脸如同睡着一般,貌似没有受过刚才的苦痛…… 一个不知哪里送来的生日礼物,坐在儿子的尸体边上,是个和儿子长得差不多的玩偶…… 章节目录 惊悚404房(上) 〔江西信丰〕魔帝 「回忆404怨灵的开始」 这是我的第二个比较有印象的案例,这是发生在一个贫民窟的404房间内,这个房间有一段非常恐怖的事情。 在十五年前,这里还是一栋大楼,404的屋子住进了一对夫妇与一对姐弟。这原本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然而不到一个星期,悲剧就发生了,在一天的早晨,夫妇都上班去了,只留下姐弟俩守在家中。 弟弟走到洗衣机的面前,望着洗衣机,而姐姐则走到弟弟旁边,指着洗衣机说了几句话,而弟弟似乎非常高兴地爬上了洗衣机,姐姐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待弟弟走进洗衣机里面后,姐姐立即盖上盖子,然后启动了洗衣机的开关。只听“呜呜”两声,洗衣机就开始转动,弟弟一脸恐惧地拍打着洗衣机,洗衣机里面传出一阵阵哭喊声,而姐姐似乎没有听到,继续盯着洗衣机,嘴角依旧保持着一丝地邪笑,异常地恐怖,仿佛此时姐姐摇身变成了一个女恶魔。 没过多久,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一滴滴血从洗衣机里流出来。姐姐的笑容更是狰狞起来,嘴里嘀咕着几句话,丝毫没有想要关闭洗衣机的迹象。 到了下午,夫妇已经从家里回来了,一回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夫妇非常疑惑地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夫妇俩闻着味道来到了摆放洗衣机的房间里,只见房间的地上全是血迹,走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刺鼻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呕吐。 夫妇俩一脸担心与害怕地跑到了洗衣机前,打开洗衣机盖,发现洗衣机里面只剩下一堆肉渣,夫妇俩一脸惊恐地盯着洗衣机,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们疯狂地奔出房间,向旁边的房间寻找着,他们想知道那是一个孩子的碎肉还是二个孩子的碎肉。 终于,跑到了孩子的卧室里,夫妇俩看见自己的女儿正安详地躺在床上,嘴角还露出了一丝丝地邪笑,再配上充满魅力的脸蛋,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有着天使般样貌的恶魔正在熟睡中。 夫妇俩也被自己的女儿吓了一跳,再看看洗衣机的房间,夫妇俩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是姐姐把弟弟推进去的?”但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姐姐会把自己的亲生弟弟推向了死亡,而且姐姐的力气也没有这么大。 过了十几分钟,警察也来到了家里,警察先是看了看案发现场,发现洗衣机的面前放着一张凳子,而且洗衣机也比较老旧,所以得出来的结果是洗衣机老旧,小孩不小心爬进洗衣机,洗衣机发生故障,自动运行了起来。 夫妇俩站在旁边哭泣,并没有说话,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的儿子肯定不是因为洗衣机的缘故逝世的,因为这个洗衣机根本不会自动启动的,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姐姐杀死了弟弟,只是,姐姐为什么要杀死弟弟?这个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又过了三天,今天是周末,爸爸因为工作原因,要去乡下考察一天,而家里只剩下妈妈和姐姐两个人。 姐姐独自坐在卧室里画着画,突然,发现妈妈目光呆滞地从房间走廊走过去。出于孩子的好奇心,姐姐走出了房间,慢慢地跟着妈妈的身后,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发出声音,这时的姐姐摇身一变,变成一名小特工。 姐姐一直跟着妈妈跟到了摆放洗衣机的房间,姐姐眼中充满疑惑,不知道妈妈来这个房间干什么。只见妈妈看着旁边,仿佛在跟一个人对话,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悲伤,然后拿出一把菜刀,对着自己狂砍,鲜血喷洒而出,溅得满屋子都是,而妈妈没有一丝神色,仿佛此时她忘记了所有,忘记了痛苦,只重复一个动作,对着自己的身上狂砍。 很快,妈妈就满身都是伤痕,而手中的菜刀也落在了地上,此时的妈妈早已经停止了呼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姐姐眼睛充满了恐惧,害怕之心完全笼罩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仿佛此时死神正在盯着她,只要她一动,就立即会被死神拉往地狱。 不知不觉,姐姐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床上的,难道刚才只是一场梦?想到这里,姐姐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姐姐一走出房间,发现门外站着一堆的警察,而自己的父亲已经坐在沙发上哭泣周围的邻居都挤在外面观望着。 姐姐一脸不解地走到了爸爸的面前,看着这位短时间失去双亲的父亲。此时的父亲仿佛在一夜之间变老了,脸色也开始憔悴起来,那哭红了的眼睛,已经淡淡无光了,仿佛他现在是一个会哭泣的雕塑。 爸爸抬起头,看着自己唯一所剩下的女儿,紧紧地将女儿抱紧,哭泣道“琳儿,我们后天就搬走,我们不要呆在这里了,这里不干净,我们去其他地方住。”女儿没有说话,只是一张小樱唇张了张,然后又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当天晚上,爸爸与女儿坐在餐桌上,互相看着对方。爸爸首先开口了“我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就知道不好了。所以我就跑到放洗衣机的房间,我看到你晕倒在房间的门口,而你妈妈却手握着菜刀,倒在了血泊之中。琳儿,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在门口看,肯定是看到什么了,是吧?”女儿一脸害怕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紧闭上嘴巴,就是不说话。 经过十几分钟的交谈,无论爸爸怎么劝导她将事情的经过讲出来,但她就是不讲,最后,爸爸无奈的回到了卧室,独自设想事情的经过。 回到卧室里,爸爸坐在写字桌上,回忆起儿子与妻子死亡的情景,发现都是在摆放洗衣机的房间,难道,洗衣机的那个房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想到这里,爸爸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卧室,向摆放洗衣机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夜晚已经非常漆黑了,为了不打扰到女儿,爸爸并没有开灯,周围静得害怕,爸爸有些后悔没有开灯了。终于,经过了一分钟的路程,爸爸安全抵达摆放洗衣机的房间,爸爸掏出手机,用微弱的手机光芒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过了十几分钟的检查,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线索,爸爸疑惑地嘀咕道“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想到这里,爸爸一转身,一个披着长发,手里握着一个布娃娃的小女孩站在门口,微弱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格外的吓人。爸爸被吓了一大跳,然后经过了几秒钟,这才平静下来,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女儿。 爸爸有些责怪地问道“琳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吓了爸爸一跳。”女儿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然后露出一丝丝邪恶的笑容,眼睛充满了死气,这时的她真正地向一个死神,准备收割人们性命的死神。女儿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逃不走的,他还是会跟着我们的,明天就走不了了。”当女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已经消失在了爸爸的面前。 爸爸赶紧追了过去,却发现走廊中早已经没有了女儿的身影,只留下一条寂静而又灵异地过道。爸爸慢慢地走到了女儿的卧室,背上早已经被汗水覆盖了,他必须问清楚,女儿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爸爸瞧瞧地打开门,“哗~”什么也没有,床边上的小台灯正亮着,而女儿正躲在被窝里睡觉。为了证明女儿并没有睡着,爸爸轻轻地掀开了被子,却发现,被子里面的竟然是一个枕头,那么,自己的女儿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厨房下传开了一阵阵奇怪的碰撞声,爸爸一听便知道不好,立即跑向了厨房。 可是,已经晚了,女儿因为用力碰撞墙壁,脑袋已经严重变型了,墙壁上也溅了一墙壁的鲜血。爸爸彻底崩溃了,失去双亲的他本就在奔溃的边缘,现在自己唯一的女儿也离自己而去,那么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爸爸站到房间的窗户口,然后后头看了自己的房间一眼,轻声笑了笑,松了一口气,从窗户中跳了下去。就在跳下去的一瞬间,爸爸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妻子和儿子正看着自己,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 章节目录 食人魔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浙江杭州〕皮蛋 我是Z,是一个杀人犯。刺激我作案的人是我妈,那时我还小,爸爸脾气烂总是一点小事就打妈妈和我,有次我看到妈妈生气了,就把爸爸砍死了做成肉饼,蒸好给我吃。幼小的我还无知,但是我虽小我可知道爸爸的肉很好吃,很美味。于是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我想要尝一尝其他人的味道。(由于我不会做菜,所以我留下了我妈妈) 如今的我已经有十五岁了,我每天都跟随在母亲的身后,每天人肉已经成了我的主餐了,现在,几乎我只要不吃人肉,全身都会不舒服,自从我吃完父亲的肉后,我就流连忘返,每天祈求母亲能够给人肉我吃。 今天,母亲将我叫到了书房,母亲对我说“孩子,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懂得自己去寻找猎物了,男人,不能总是生活在羽翼之中,那只会让别人觉得你没有用,没有出息。”我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回答说“是的,母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说完,自信满满地走出了房间,准备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我走出房子,看到隔壁邻居的老太太正在浇花,我看了看她,摇了摇头,立即排除出去了,她年龄太大了,肉可能太老了,也许并不怎么好吃。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太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妖娆的中年女士,我满意地看了看她,点点头,立即向那个女士走去,脑海中还正在搜索着关于她的种种信息,准备下手的方案。 当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关于她的信息都整理出来了。我尽量让自己面带微笑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尊敬地丽莎女士,我的母亲诚心邀请您到家中做客,不知你愿意去吗?”丽莎被我这一动作逗笑了,点点头,答应道“嗯嗯,好的,走吧。”我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的狡黠地目光,然后朝家里走去,而双手则放进衣袖里,因为衣袖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母亲寻找猎物时,也都是用这把匕首的,所以我对这把匕首有一种非常信任的想法。 我将丽莎女士引到家里后,先是将她骗到一个房间里面,丽莎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并没有发现危险正在慢慢地靠近。我慢慢地走到她的身旁,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向她的脖子抹去。丽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正准备逃跑的时候,匕首就已经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丽莎捂着脖子,惊恐地看着我,到死她都不理解我为何要杀死她。 看着丽莎的血一点点流尽,我越越欲试,以前总是吃妈妈做的肉,我打算把我的处女作献给妈妈。 我这样盘算着,把食物拖进浴室,剥开她的衣服,把她放进我刚放了沸水的浴缸里,是的,我要把她消毒一下,要知道她来的时候脸上涂了各种化妆品身上还喷了香水。我骗她来可不是为了吃她身上的化学物质,会吃死我的! 泡的差不多了我从厨房拿来菜刀,先对准头再对准脚手起刀落,扔在地上。缸里的水很快染成红色,我小心易易的割下她的胸脯肉,腿肉,摘出心脏,拗断四肢,剔肉,然后从水里捞出来放进脸盆,再在盆里重新清洗,洗去血污。洗干净后我挑出腿肉放在案板上,操起磨好的刀子,学着妈妈的样子,“哆哆哆”的砍起来,砍成肉泥,放到碟子里堆成饼状,放到锅里盖上盖子,开煤气开火,这么多工作我一气呵成,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门口响起钥匙的声音,是妈妈回来了,我赶忙跑到门口邀功“妈妈,我会做肉饼了!一会尝我的肉饼”妈妈怔了会,温柔的摸摸我的头对我抱以鼓励一笑。 妈妈去厨房看了看快熟的肉饼“儿子,调味料放了吗?”我呼的反应过来“忘记了……”愧疚的扯着衣角,羞得不敢抬头看妈妈的脸。“乖,没事的,我们可以蘸酱油吃阿,味道也是差不多的”我试探性的看着妈妈的眼睛,还好在她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不然就要被罚不许吃饭了。 妈妈从橱柜拿出蘸酱油,倒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放到了餐桌上。随后,熟练地拿起胸脯肉,放在锅里开始熟练地炒起来。我一脸羡慕地看着妈妈,心里幻想着什么时候也能像妈妈一样,将人肉炒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看来我还需要努力了。 很快,红烧胸脯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是那颗心脏了。以前我们都是熟吃心脏的,都不知道生吃会是什么味道,我眼睛一亮,然后哀求妈妈道“妈妈,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要不要说。”妈妈转过身,满眼疑惑地看着我问“什么想法?”我弱弱地说“妈妈,我们每次吃人肉的时候都是熟吃心脏的,都不知道生吃心脏是什么味道,我突然想生吃心脏了。”妈妈一惊,然后连忙摇头拒绝说“生吃不好的,很容易吃坏身体,我们还是吃七分熟的心脏吧。”我乖巧地点了点脑袋,然后就看着妈妈开始炒着心脏。 没过多久,全部人肉都成为了一道道美味的佳肴,我看得直流口水,妈妈看见我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慈爱地说“吃饭吧。”我也早就忍受不住了,疯狂地解决着桌上的美食。十几分钟的事情,我们就把桌上的美食吃个精光,我舔了舔嘴唇,满意地笑道“妈妈,真好吃,我们明天继续吃。” 五年后,我得了妈妈的真传,做了一盘又一盘的好肉,我开了一家“灭肉餐厅”,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我每天没事做就在厅里巡逻,寻找第二天的食材……在我餐厅出名的同时也有一条新闻传遍了大江南北《神秘杀人犯弑母潜逃,警方竟从冰箱找出人肉》。 我就是那个弑母的杀人犯,那天妈妈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说我该独立了让我意识到我变成孤儿,我求妈妈最后疼爱我一次,她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下来,然后……然后我杀了她,做成菜,放到冰箱里,她的肉本来是打算给她在外面的情人吃了的,可能血腥味太重引来了邻居老太太报警…… 如今,我的“灭肉餐厅”开得有声有色,来客连绵不绝,我每天都开心的合不拢嘴,我不光实现了理想,还办了餐厅! 我是Z,作为一个成功的杀人犯,某天,我决定要试试警察的味道。此时此刻,一个无知的便衣警察走进了我的视线…… 章节目录 骨女之鬓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我叫浅野直美,在傧崎洲的医用化学研究所工作,做尸体原态细胞保质剂的研发。 一 三井社长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请我去他办公室谈话的。 我沉静地坐在对面,他低头翻看我提交的申请报告,不时深啜一口咖啡,那是他从新西兰带回的昂贵品牌,浓郁厚重。 终于,他抬起满是褶皱的额头对我说: “直美,我知道近年您的工作对研究所的贡献很大,我也深深钦佩阁下的敬业精神,但是申请出国晋升的事宜,您知道的,研究所每年只有一个名额,我们会慎重讨论每位申请者的资格,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全面的,还请您见谅。” 我喉头酸涩地走下楼梯时,川朋一惠与我擦肩而过,她身上浓厚的香水味被高温发酵,我几欲呕吐。 评审会议上宣布了最终的决议结果,一惠获得了唯一的名额。 同仁纷纷走上前去表示祝贺,羡慕并向往她的好运,只有我还在原位,回想起那天加班到深夜独自回去,路过一惠的实验室时,里面传出社长粗喘的呻吟。 早该预想到这样的结果。 二 8月底的总结会破例未了监察所人员,社长拿起数据报告: “我一直都非常相信本所人员的工作能力,但是出现这样的错误,是我们工作的巨大失误。为更公正地调查本次事故,特请来监察所的人员参与,希望大家配合。” 他手里的那份报告是我们流程线的,本线的工作分为三个部分,顺序依次是: 一、将新鲜的冷冻尸体样本急速解冻,并注入初步防腐试剂,是由河合裕子的实验室负责; 二、实验各种原态细胞保质试剂的作用情况,由我的团队负责; 三、扩大各类试剂的应用范围,并观测弥散过程的结果,原本由已出国的川朋一惠负责。 各实验室在交接时,要检验签收尸体样本,并做完整的数据移交记录,保证各节点处理正确。 本月该线路终端输出的数据中,有一组有很大的偏差,但依然被当做正常的结果数据,那批尸体样本被按照以往的惯例施以高压试剂综合处理时,有具尸体发生了爆裂,使得仪器烧坏漏电,险些酿成性命之虞。 会后,社长缓缓地踱了过来,低声说: “一惠的工作在走前已做了全面审查,相信她的节点是不会错的;裕子虽然是近年才来工作的,但已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我们都为她感到自豪;倒是您,要多多注意,不要总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压力太大不利于精确的化学实验。” 河合裕子从前面走过,她和我一样,总是独来独往。 社长轻轻一瞥她丰盈饱满的躯体,旋即收回,我看见了他的眼睛放出那种熟悉的贪婪绿光。 三 这次样本事故不可能是我的差错,注入尸体样本的试剂是经过几十次反复实验得到的,这里每一个烧杯试管都被我无数次地拿起放下,我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它,我的青春、我的容貌、我的婚姻,实验室就是我的全部。 图片 我将调查报告交给社长,详实的数据证明了我的判断,只有一种可能:前一节点的河合裕子提供了错误的样本和数据。翌日的调查听证会上,裕子如先知道我报告的内容一样,率先发言,有针对性地指出某些论据的编造可能,我的心渐渐下坠,在座的男士们向她投去了倾慕怜爱的目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呆坐在黑寂的实验室里。 黑暗中,脑海里浮现出裕子娇美动人的身姿,她像一个矫捷的猎物,伶俐地跳动逃脱却从不远去,******的男人们像被挑起兴致的猎人一样,越挫越勇,越拒越猛,奋不顾身地向她围去。 四 一个寂静的早晨,我找来了助手小林洋二,他是我团队的主要研究人员之一,跟了我四年,依然是俊朗英俊的青年人。 我说 “上月你从裕子那里签收的所有样本和数据,是否都认真核对过?” 洋二 “是,都是按您的规则确认的。”他有一秒地迟疑。 “裕子真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呢,研究所里一定有不少男人属意她。不过也很奇怪,好像她对谁都若即若离,小林君一定也有些苦恼吧?” 洋二微微低下头,耳边有一丝浅红。 我话题一转, “小林君,您在乡下的父母一定非常期望,他们竭尽全力供出的独子能有所成就吧?” “是的,他们一直很支持我。” “那如果他们知道,您因为严重的操作失误致人死亡,又曾欺瞒法律即将身陷监牢,会不会很失望呢?” “您?!”洋二怔然抬头,惊讶地看着我。 四年前,小林洋二刚从学校毕业来我的实验室,初出茅庐对操作规范略有生疏的他,不慎将一种危险的试剂放在一号实验台上,下班前忘记更换标签并更新记录,值晚班的另一位女助手进行常规操作,结果试剂混合仪内爆泄露,她当场死亡。 后来,洋二痛苦地跪在我面前哭泣流涕地祈求很久,我告诉他可以通过某些巧妙的方法更改记录,编造另一种可能,最终他通过了传讯,滴水不漏。 而我却将当年那份真正的记录保存下来,当着他的面销毁的,只是副本。 五 我向社长请长假休息,社长很快应允了,我们的实验室在河合裕子的隔壁,没有我整日遮挡碍眼,内心欢喜的男人应该不只有他。 我去了奈川岛北部的一个小郡,那里景色优美,清爽宜人。 在这样人迹较少的地方,人与人之间往往都听说过对方并相识。我拜访了当地的几位专家和学者,他们给了我不一样的思路。 临走前,我特意去了小郡远郊的青尺山,那里人迹罕至,但风景奇丽,树木茂盛,洞穴密集,并且盛开着一种具有特殊气味的黄色小花,当地人叫它骨女之鬓,据说这是本地独有的物种。 我惊叹于它的诡异美丽,去过这么多地方,确实从未见闻此花,我收集了很多,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六 二次调查听证会的前日,我把更进一步的事故调查材料如珍宝似的放在一个匣子中,走进社长的办公室。 三井先生头也没拾: “行,你放在这吧,明天我会通知监察组的人一起开会的。” 我颤抖的双手递过去时不慎碰洒了他的咖啡,黑棕色的液体瞬间铺满了他的衬衣和西装的前襟,他立刻怒不可竭,我知道三井社长是一个十分注重仪表的人,领洁衣整从无例外。 我赶紧拿来实验室放置的一套备用男士正装,在他去盥洗室的时候打扫干净桌面,并重新冲泡了一杯浓郁的咖啡。 “可以啦,你走吧,下班的时间也快到了,不要总是加班太辛苦。”三井社长的脸色略有缓和。 “真是抱歉给您造成了不便,多谢社长您了,今天我也准备按时下班好好回去休息。”我依旧窘迫地低着头。 又是一个有些相似的夜晚,我独自待在实验室里至深夜,透过相邻的隔窗,我看见裕子将一个浑身苍白结满冰霜的人,放在了防腐剂注射台上,牢牢捆绑住他的四肢。那个人渐渐苏醒,战栗不止,但是密实的胶布封住了他的嘴,挣扎无用且发不出一点声音。 裕子发狠地揉搓他的胸前和下部,用牙齿撕咬他的每一处肤体,然后将导管插入了他手臂的血管中,淡黄色的化学试剂随着心脏的搏动而汩汩流入身体。 他先是惊惧地躲闪企图挣脱,继而开始颤抖起伏,接着痉挛抽搐剧烈,像一头待宰割的猎物一样垂死绝望地扭动,而裕子在旁边很激动地说着什么,边说边撕扯掉自己的衣服,一层一层,露出遍是疤痕的胴体。 我拿起手机,在另一端压低声音报了警,警察迅速赶来并制服了她,但是很可惜,由于注入量太大,那个人已经死去。 我最后一眼看见三井社长,是他躺在那个注射台上,表情狰狞痛苦,圆睁着恐惧的红色眼睛,剧烈的挣扎和生理反应使他身体周边沾满浓稠的液体。 七 真相浮出了,河合裕子利用实验室经常操作处理尸体的条件,将残忍杀戮的男人混在流程线的尸体样本中,利用仓储部和下游线路男同事的爱慕,伺机篡改记录,销毁尸体,掩盖犯罪事实,之前的样本事故也缘于此。 司法检验中,认定她有严重的间歇性精神病,调查发现,她曾经被虐的经历导致她精神不正常,本来已恢复良好,没想到离开原生活环境这么久后,居然再次复发,而这次发作非常严重,彻底摧毁了她。 新来的社长感怀我对本次重大隐藏犯罪的遏制,极力推荐我今年出国晋升,我接过了他授予的精致函件,抚摸良久。 在飞去大洋彼岸的飞机上,回忆如落花般纷乱而下。 八 小林洋二的呼吸越来越紧,他终于忍不住再次跪下: “前辈,我个人的前途和家族的荣耀都在这一件事情上,请您务必三思,如果您真的很反对我与裕子交往,我可以现在就与她断交。” “只有这些吗?”我厉声追问。 “上个月的某批样本和数据,在移交时,裕子突然叫我帮她取外卖,我也没多想就去了,但那批数据和样本,我没来得及核对。”洋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林君好像真在很在意裕子哦?”我不无讽刺。 他低下的头慢慢抬起,满脸困惑地说: “前辈,我本来确实很中意裕子,但是后来,我发现她有时很奇怪,很矛盾,让人难以理解。” “哦?怎么了?” “不瞒您说,之前与裕子交往的两年多,我从未与她亲密过,连情侣之间正常的热烈拥吻都没有过。每当我情不自禁伸出手要抱她时,她都会像受惊的驯鹿那样猛然挣开,瞪着惊惧的双眼像是要撕开我。特别是有个晚上,我们一起看完电影回去,我不慎将手碰在她身体下部,她猛然回头,越来越剧烈地喘息,歇斯底里地挥舞着双手像是要与人拼命,嘴里嘀咕着我听不懂的语句。后来我在她随身携带的包里,发现了具有强烈镇定作用的神经类药物,她在实验室里每天都按时服用,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从来不与男士过于亲密地接触。” “你有跟她聊起过她的过去吗?” “她从来不提起过去,只是听说她家是奈川岛北户库郡的,她在那里长大,后来才调来傧崎洲工作,而且好像自小家境蛮优渥。” “哦,那还真是个神秘的女孩哦。”我想起了什么, “你还记得那次她突然发作是什么时候吗?” 小林洋二细细思考了一下: “好像是去年的8月6日吧,她的生日,所以我还特意买了《荒岛求存》首映式的门票。前辈,我知道现在研究所的事故调查对您很不利,我也明白与裕子继续交往下去也不会有未来,我愿意现在就与她断交,并且向社长汇报上个月我工作的疏漏。” “也许你要做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我缓缓向窗外眺去。 九 在风景如画的北户库郡,我打听到了多年前曾发生的、骇人听闻的绑架凌虐案件。 河合家青春貌美的独女,居然爱上了一个不务正业的浪人,不想却被他们绑架勒索,虽然几经波折后终于被救出,但她已奄奄一息,而且神经失常被送去疗养院调养,然后就从这里消失了。 我专程去拜访了疗养院的院长,也是著名的创伤心理学专家,吾孙纪子女士。她与我之前的部分研究有接轨点,对我的到来感到非常意外和惊喜。 我将话题渐渐引入到那个案件中去,纪子的语气开始有些沉重: “那个女孩本是多么单纯善良的人啊!却被一个邪恶男人不羁的气质吸引,深深地爱上了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纪子轻轻地闭上双眼,像是在回忆她的故事, “那几个男人将她装在冰柜里骗过城外的稽查,把她带去青尺山一个鹰冷潮湿的洞穴,平捆在一个大石头上,一边向她父母索要高昂的赎金一边对她进行残酷的施虐,他们几个人不分昼夜地揉搓她,噬咬她,还把他们排泄出的黄色尿液注入她的身体。最令她痛心的,应该是本以为深爱她的男人,居然是为了暴虐富家女的身体来寻找更多的快感,才与她交往的。 “她被救出后患上了严重的创伤综合症,任何触碰她的人都会引起她剧烈的反抗,我们不断用各种药物和治疗去平复,使她发作的频率慢慢降低。” “那是不是她终身都会生活在那样的心理创伤下?” 吾孙纪子沉重地点点头,接着说: “最糟糕的还不仅如此。一开始以为尽量切断诱发源,采用抑制疗法就可以让她有所好转。看着她逐渐安静下来,我们以为是治疗奏效了。直到某天晚上,我路过她的房间时,看到她把一个结满冰霜的医用人体模型捆绑在台面上,拼命地揉搓噬咬之后,将一个针头管插入模型的手臂,我意识到她的创伤没有向外排解,而是向内转移了,恶化成为了反向施虐综合症。” “就是那种采用相同的方式去对待别人,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恐惧和仇恨?”我想起来什么。 “对,当神经在较长的时间内濒临崩溃和极致摧残,它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储存在大脑中,让受害人感到焦躁和痛苦。她通过复制那种行为模式来救助自己,这种行为绝不是在自主清醒意识下产生的,是一种精神病深度发作的表现。在犯罪心理学的历史上,这样的案例很多,以前被施虐的人,后来转化成了以同样方式虐待别人的人:比如一个从小被祖父母关在黑暗地下室并虐待的男孩,长大后就采用黑暗地下室囚禁奴隶的方式,寻求自己神经和生理的满足。这是世界心理学上难以攻克的问题。” “那这种发作会有固定的周期吗?”我进一步询问。 “不一定,有的人会有,比如那个受虐时间恰巧有某些特定的意义,也有些人是无时间规律的,只要具备较明显的诱发因素就有可能让她发作。” “那是您建议她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开始新生活吧?用她的专业技能取得一定的成就,也是最好的抚伤方法之一吧!”我看着眼前这位博学的女士,感到由衷地钦佩。 “是的,远离这里就可以远离很多诱发因素以及社会压力。在这样一个处处能勾起她回忆的地方,确实不利于康复。当年,在她被凌虐的地方生长着一种气味独特浓郁的花朵,成为了她创伤记忆的重要部分。有次我们的一个同事郊游回来,头发上略有那种味道,就让她歇斯底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人在极端情况下的力气真是惊人啊。经过了两年多的治疗,裕子的病情渐渐地控制得较稳定,施以连续的药物辅助,应该是可以完成独立的社会生活的。不过她的诱发源也还有其他的,比如男人对她敏感部位的触碰等,看来可怜的裕子是永远不可能有正常的女性生活了,只是希望她能平安地度过自己的一生就好。” 十 那几天正时至河合裕子的生日,我故意在监察会的前一天,才将报告拿去社长的办公室,厚厚的匣子遮住了里面纸张的味道,每一页我都用骨女之鬓的花液浸泡良久。 当然,为了加重这种味道的突然性,我在那套备用男士正装和衬衣的内里都涂满浓郁的花液。 正是要下班的时间,我换上的那杯咖啡中放入了足量的类******的试剂,发作的时间和程度被我精准控制,因为我是一个化学家,这是我的专长。咖啡的浓香掩盖了药剂的味道,价值昂贵,他一定一滴都没有浪费。 社长看见我实验室的灯光熄灭后,果然拿着我的报告来到裕子的实验室,想故技重施讨好她。 裕子近期服用的镇定药早巳被小林洋二偷换成维生素,而临下班的那剂药则被小林换成了具有短暂肢体麻痹性的药物。 社长言语不多后开始兽性发作,强大的剂量能让他失去理智极度亢奋,一小段时间后便力竭昏睡过去,而裕子因为肢体麻痹而反抗不得。 本来近期她的精神就很不稳定,浓烈的骨女之鬓香气和男人粗暴的肢体压迫,让她神经中深藏的痛苦经历被清晰地唤起,药力过后她开始强烈地怒吼并如一头野兽般复制施虐。 当然,她触手可得的冷冻冰柜和试剂、捆绑工具也是让小林洋二提前就放在了她的周围,失去意识的人不会思考这么多,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已在门外反锁了他们的实验室。 十一 我在第一次检查样本时就发现,有具尸体样本的四肢有生前捆绑的痕迹,核实数据库时,看见了它对应的一组数据信息呈现奇怪的特征,我立刻想起,只有活体注射防腐剂时,采样的数据才会出现这样的特点,不知道是哪位过于急切的追求者,在她生日时巧合地触动她的神经缺陷,成为了第一个受害者。 而我之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活体注射防腐剂的特征,是因为在某个屈辱的黑夜醒来后,我赤裸着身体,拿来了经常使用的麻醉剂和防腐剂,对着欺骗凌虐我的那个人狠狠地扎下去。 骨女:日本传说中的十二位女妖之一,曾是爱的随从,怀着一颗少女的天真质朴之心,却被心爱的男人欺骗,卖入******,受尽侮辱、欺负和蹂躏,含恨而死后化为厉鬼向人索命,只剩下一堆骨头,用人皮伪装自己,******品行不良的男人,吸干他们的血髓。 章节目录 当心写者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浙江杭州〕皮蛋 我叫皮蛋,是个业余的鬼故事写者。我喜欢写故事,很多很多故事,但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欣赏。 有一天,我决定让其他人看见我的才能,可我又不愿意让熟悉的人看,于是我打开qq,查找群,在关键词处打“鬼故事”3个字,跃跃欲试的心也有些兴奋。我在看了很多群简介以后,申请了一个名为“鬼故事/ 小说交流群”的qq群。 从此,我在里面发我各种即兴写的鬼故事,看着大家给我的鼓励赞美和羡慕,满足了我巨大的成就感。然而,事情没有完美的,有好的一面当然有不好的一面。在我因别人的赞美骄傲时,也有人泼冷水,虽素不相识但发自内心的讨厌那个家伙。 她的网名_晴儿。在我一时冲动退了群之前,记住她的名字,满满的怒与恨,我决定,写一个故事,和着我的怒意,写一篇诅咒文。 以下是故事: 晴儿是个口无遮拦的人,讲话不经大脑,说话很直接,有很多时候,愚蠢的晴儿根本不知道她开得玩笑会多伤别人的心,会多让人憎恶她。 这不,因为她在人最得意的时候泼了人家的冷水,惹到了一个写者。写者很气愤,故事是她的孩子,怎容人亵渎?哪怕故事不是那么好,情节不是那么妙,无法和那些有名的故事界的天鹅比,那也是独一无二,不好和烂,也只有自己可以评价。 于是写者写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里那个晴儿,被撕去了脸皮,挖去了舌头,甚至不知被谁扒光衣服后,身上钉满了大头钉,血肉模糊的同时,还被人狠心的洒满盐,叫人见了以后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看着警车开走,拐弯处的黑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衣袋处因为黑影震动的关系,盐包装袋的一角暴露在阳光下 写者写完后感觉心中的怒气消了好多,便不再当一回事把刚才的冷水抛在脑后。过了几天,写者在吃方便面看报纸时,注意到在一个小框里有一个小小的标题《女子惨死街头,死因不明正在调查》(附图)。写者放下报纸,开始沉思。晴儿当然不是她杀的,她也是碰巧看到她惨死阿。虽然心里很高兴看到这条新闻,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但原因是简单的,写者精神分裂,隐藏的人格帮助社会中的人格解决了仇恨,然后继续隐藏好,只有在主人强烈情绪的引导下,才会蹦出来,而处在社会中的人格是不知情的。 “我”还是皮蛋,不过现在是我的第二人格,“我”看到了这篇故事,我决定试一下这样做,希望大家看到一样的新闻后,都去捧还有一个皮蛋的场。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们,随时帮主人解决“烦恼” ……嘿嘿…… 章节目录 半夜照镜子,发生了诡异事情(一)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在说这个事情之前,我先说下我的职业,我是一个游离在灰色地带的混混,每个月只在月初忙碌几天,要做的是在江北区几条街道上门服务,打的口号是帮助邻里团结,促进社会和谐,当然,换一个说法,我是帮那些老大们收保护费的狗腿子,俗称马仔。 我并不是炫耀自己的职业,而是说明一个问题,从事我们这一行业的,胆子都是很肥的,一般的鬼啊神的我们嗤之以鼻。 跟我一起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杨胖子,一个袁金城,一个老吴,这里我用的都是化名。 我们每个月收到的钱除了上缴一大半给上面,其余的我们四个人分,分到手的钱足够哥几个过上小康生活,但是距离资本家生活还差上一个档次。 我们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每天除了打牌赌博,就是出去唱歌按摩,老吴跟杨胖子都成了家,杨胖子还生了个闺女。 虽然不是很光荣的职业,但是也比较平静,我一直以为生活就能这么平静的下去,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晚上,我们几个打完牌,按照惯例,赢家是要请客做大保健的,正好那一天赶上扫黄,说好的大保健眼看无望,只能四个人在一个烧烤摊位喝酒聊天打屁。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鬼故事,然后杨胖子就说了:“我们那有个传说,半夜十二点千万不要照镜子,要不然啊,有极端KB的事情发生!” 我们三人自是嬉笑叱骂:“有多KB?男的发现自己JJ短了五厘米?女的发现自己咪咪小到A罩杯?” 胖子最开始还打算做出一副诡异的样子,最后实在装不来,也就笑道:“妈比的,要不然今晚我们回家十二点都照下镜子看看!”正是玩笑**时期,大伙自然是轰然答应。 散场后回到家洗完澡,正准备睡觉,电话响了起来,却是胖子打过来的:“马上十二点了,都记得照镜子啊!”看来他给每个人都打了一遍,我笑着挂了电话,谁去照谁有病,我睡我的。 没想到,我们一伙当中还真有人在十二点去照了镜子,也还真的出事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几天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 六月,骄阳,正午。 整个城市如同火炉一般,每一个人都挥汗如雨。 我也在挥汗如雨,不过,我不是热的。 任何人在冷气开到20度的房间里面都不会热出汗,出汗只会是其他情况,或运动或紧张。 我看着手中的牌面,草花K,J,9,这在金花里面是一手好牌,俗称清一色。 对面的老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这把牌他已经跟了我三万块了,难道这畜生的牌面比我还好?旁边的杨胖子与袁金城均不出声,只是默默地吸烟,三万块,对于我们这几个人来说,这是一场豪赌。 我数了数自己面前的钱,还有一千五六的样子:“开了!”我咬咬牙,再丢出一千块。 老吴依旧面无表情的把牌摊开,我一看他的牌面,顿时脑袋一炸,当场就有掀桌子的冲动,而杨胖子与袁金城看到牌面愣了好一会这才啧啧出声。 我靠,老吴的牌面是红心K,J,9,也就是说,这把牌,两人牌面一样大,根据金花的规矩,谁先看牌谁输。 “不玩了!不玩了!”我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指着老吴笑骂道:“你丫的是不是穿了你老婆的红内裤?” 杨胖子在一旁嘻嘻的笑:“阿西,你怎么知道她老婆的内裤是红色的?” 老吴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很自然,缓缓的把钱全部归拢,码齐,放进自己的挎包。 杨胖子翻了个白眼:“老吴,这不像你啊,赢钱了还摆这么个脸色出来!换做以前你早就笑得一脸菊花了。” 老吴脸上抽动了一下,笑容很是勉强:“走,我请客,吃饭按摩去!” 我跟杨胖子袁金城三人面面相觑,这老吴是怎么了? 我们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每天除了打牌赌博,就是出去唱歌按摩,老吴跟杨胖子都成了家,杨胖子还生了个闺女。 吃饭以后,杨胖子跟袁金城要去按摩,我说要回家睡觉,不跟他们前去,老吴似乎有话跟我说,数了两千块给杨胖子两人,跟着我一起走。 “怎么?有什么事情要说的?退钱给我吗?”我打趣道。 “阿西,平时你这个人知道的事情也挺多,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帮我分析下!”老吴一本正经的说道。 “怎么?你某个地方流脓了吗?这是病,得治!随便找个电线杆,上面的老军医都是你的救星!”我继续打趣,钱输了心痛,揶揄两句总可以吧。 “说真的,阿西,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说到这,老吴一脸的不自然,甚至左右望了望,仿佛有东西在旁边监视着他。 我很是奇怪的看着老吴,做我们这一行的,打打杀杀家常便饭,说得不好听点,心狠手辣那是常有的事情,疑神疑鬼可不适合做我们这一行。 老吴见我不说话,急忙解释道:“这几天我总觉得有点反常。” 头顶太阳肆虐,我擦了一把汗,加快了脚步,还有两百米就到我家了,开着空调睡觉多惬意,没功夫听你瞎扯。 老吴跟上我的步伐,着急的说道:“阿西,你倒是听我说啊。” 我翻了个白眼:“我不正在听吗?赶紧的!” 老吴张口欲言,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下愣住了。半响,才冒出一句:“我这几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我自己了!” “废话,我每天都在镜子里看到我自己!”我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镜子里面的我不是我。”老吴急忙解释道:“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是两个人!”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老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怎么这么说?” 老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怎么说呢,总是感觉不对劲,好像镜子里面的人在冲我笑,脸上表情很邪恶。” “就这个?” “如果只是这个,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今天早上我在刮胡子的时候,一不小心刮到下巴了!”老吴指着下巴上的一刀创口给我看,这一点我我跟老吴很像,都喜欢用那种老式刮刀,觉得那样刮起胡子来才够味,当然,那样刮胡子很容易割伤自己,尤其是老吴,一个月总要割伤那么一两次。 “然后呢?”我看了看老吴下巴上的创口,一厘米左右,不是很深,但是近看很明显。 “我发现镜子里面的我没有伤口!”老吴说到这,竟然有些颤抖。 “看花眼了吧?老吴!”我伸手放在老吴的肩膀上。当你的朋友需要安慰或者支持的时候,不妨把你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能给他信心与力量。 “没,绝对没!”老吴生怕我不相信他,急忙说道:“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我看着老吴的眼睛,希望他看到我的眼神后能镇定一些。 没想到老吴根本不看我的眼睛,两眼慌乱的四处瞟,也不说话回答。 “喂!老吴!”我拍了下老吴的肩膀!我从小就跟我爷爷学形意拳,虽然我只用了三分力气,但这一下起码有百多斤的力道。 老吴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继续说道:“我当时也觉得纳闷,下意识的用手去触碰镜子里面的人,没想到,镜子里面的我一动不动。” 这怎么可能,我第一感觉就是老吴神经太紧张了,产生幻觉了:“老吴,你听我说,我们虽然打架斗狠,但是也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坏事,你心里不要有太大压力。你这是因为心理紧张产生的幻觉,放松点,这样吧,我明天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这不是幻觉!”老吴突然之间嘶声叫道。 图片 “好吧,好吧!这不是幻觉!你待会回去用手机拍个照片微信给我好不好?”我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安慰着说。 老吴嘴巴哆嗦了几下:“阿西,你还记得前几天吃夜宵的时候,胖子说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我还真记不起来。 “就是说半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的事情!” 老吴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那天打牌,本来是说好了赢钱的人请客去做按摩的,没想到赶上扫黄,四个人没地方去只好吃夜宵聊天打屁。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鬼故事,杨胖子说不要在半夜十二点照镜子,否则会怎么怎么,当时也就是个玩笑,差不多十一点大伙就散了。 没想到杨胖子那头猪发神经,在十一点五十八分的时候,给我们每个人打了一个电话,要我们照镜子,我当时笑着答应,挂了电话直接睡觉,谁照谁牛逼。 “你不会真的照了镜子吧?”我笑着问老吴。 “是啊。” “那就是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这样吧,明天你陪我去看心理医生,最近我觉得我有点毛病!”我笑道。 老吴张口欲言,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失魂落魄的走了。 可能老吴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了,成家对于这一行的人来说,就是一瓶腐蚀斗志的毒药啊,我摇头叹息。 回到家,打开空调冲完凉,直接抱着毯子睡觉,也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电话是杨胖子打来的。顺便瞄了下时间, 16点27分,呵欠着接通电话,杨胖子就在那边嚎叫:“阿西,你快来老吴家里,老吴死了!” 我住的地方跟老吴家并不远,走路的话二十多分钟,但是打车也需要十来分钟,主要是马路窄车多,我下楼看了看慢腾腾的车流,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约莫六七分钟后,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龙城花园,小区门口保安小方也是比较熟悉的哥们,看到我来,连忙指着老吴那栋楼告诉我:“杨胖子在那边等你!” 我看到老吴楼下停着一辆警车,杨胖子正在警车旁边抽烟,远远的看见了我,拼命摇手要我过去。 我喘了几口粗气,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袁金城呢?” “老吴死了!袁金城在上面陪着阿静。”杨胖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似乎要把心中的烦闷跟着烟雾一起吐出来。 “愣着干啥,上去啊!”我好奇的打量了杨胖子一眼。 “上面现在有条子在查看现场,我不习惯!”杨胖子把烟一丢,用脚跐了跐,又点燃一支烟,“我在下面等你们!” 我转身进入单元间电梯,摁了九层的数字,电梯里面有一个液晶电视广告屏,正在播放着一个汽车的广告,看着广告里头的疾驰的车子,我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到了九楼,老吴家门口站了三四个邻居,指着门里面议论纷纷。看到我从电梯里头出来,立马住口。老吴这人平时人缘还不错,邻居们都愿意跟他聊天打屁,所以,他们都知道我们几个是干嘛的。 我拨开他们进入房间,袁金城跟苏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静肩膀一耸一耸的在抽噎,袁金城则是一脸木然。看到我进来,袁金城点头跟我招呼,然后用眼神跟我示意,似乎要我劝劝苏静。 苏静是老吴的老婆,人很是漂亮,就长相来说,老吴可一点都配不上她。此刻苏静抽抽搭搭的哭,我一时也不知道跟她说些啥。 四处看了看,在卫生间门口,虽然没有拉警戒线,但是站着一个年轻pol.ice,这pol.ice正打量着我,二十岁左右,脸上有几颗青春痘,可能是第一次遇见命案吧,神情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走了过去,青年pol.ice顿生警惕,开口道:“pol.ice在办案,闲人不要靠近!” 说这话的时候,卫生间里探出了一个头,方脸浓眉,满脸胡茬。看到是我,惊讶的打了个招呼:“文西?你怎么来了?” 卫生间里面这个pol.ice叫李民忠,刑警队的老人,今年四十六,跟我爷爷家是邻居,小时候跟我爷爷练过拳,算起来我得叫师兄。 “李哥!”我跟李民忠打了个招呼,然后轻声说道:“老吴是我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李民忠招呼我进去,老吴家的卫生间很大,大概有六个多平方,里面东西却是很少,一个盥洗台,一个蹲式马桶,然后一个毛巾架,一个热水器,地上铺的是红白相间的马赛克,老吴穿了条红色四角裤躺在地上,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两眼睁得大大的,充满恐惧。 老吴的尸体旁边蹲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警官,脖子上挂了一个单反相机,正在用笔记录着什么,看到我进来,秀丽的大眼睛抹过一丝愕然,随即看了看我身边的李民忠,低头继续记录。 “他是自己扼死自己的!”李民忠指着老吴说道。 “怎么可能?李哥你别开玩笑!”我皱了皱眉,这是基本常识,没有人能自己扼死自己,因为人有求生的本能。 李民忠凑到我耳朵边,压低声音跟我跟我解释:“阿西,你李哥真不跟你开玩笑。他的眼睛、耳朵以及口腔都有密集出血点,这是被扼死的主要特征,除了他脖子上的扼痕,也没有其他伤口痕迹。现场有挣扎的痕迹,但是没有第三者的指纹,怎么跟你说呢,他是一边挣扎一边把自己给扼死!就好像……好像……那个……鬼上身!” 李哥说鬼上身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瞟了瞟地下的女警,嘴唇更是差不多碰到我耳朵,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从一个老刑警嘴巴里面吐出鬼上身这种词汇,还真是难为他了。 我心头又是一阵烦闷,操,你不是无产阶级无神论者么?鬼上身?我看是鬼上了你的身。知道他是因为我爷爷的关系才跟我说这些,当下也不理他,走到客厅。 袁金城正在递纸巾给苏静,看到我出来,目光尽是询问的意思,我走上前去坐下,拍了拍苏静的肩膀。 不拍还好,一拍苏静肩膀反而耸动得更加厉害:“阿西,你……说,老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嘿然不语,摸出烟来递给袁金城一支,自己点燃抽了两口,脑海里翻来覆去却是刚才李民忠跟我说的鬼上身三个字,猛然想起一件事,低声问苏静:“嫂子,老吴的手机在哪?” 苏静楞了一下,大力的吸了两口气平抑了下情绪,说:“老吴的手机,就在,就在我这。”边说边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手机递给我,某牌子的大屏幕手机,这还是我跟老吴一起去买的。 我接过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显示是本城的一个号码拨打了两次,时间就在一分钟前。再仔细一看,老吴的手机设置成了静音,难怪没有铃声,号码是陌生来电,可能是房产中介,我没有理会这个,打开相册翻查起来,袁金城与苏静也是看着我翻找照片。 相册一般都是按照拍照的日期来排列,打开相册就看到老吴跟苏静的合影,这是一张普通的生活照,就在楼下小区照的,老吴搂着苏静,傻呵呵的笑。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老吴的脑袋一片朦胧,更加衬托得苏静貌美如花。 看到这个照片,苏静忍不住又抽噎起来。 我连忙拿起手机快步走到阳台。这个时候在苏静面前翻照片,这不是牛逼么? 再一次从手机的文件夹进去查找照片,这是一个搞手机通讯的朋友告诉我的,文件夹里头可以看到文件名,而文件名都是用拍摄日期命名的。这上面显示最近的一张照片就是刚才我看到的合影,时间是五天以前。 我中午的时候跟老吴说过,要老吴拍照片发微信给我,看来老吴是没有拍。 鬼上身!我苦笑一声,看来我是脑子糊涂了,居然去相信这个。 我点进了老吴的微信,下意识的翻查他跟我的通信记录,发现有一个相片未发送成功的提示,咦?老吴有照片发送给我?会是什么照片?我连忙点击再次发送,提示照片已经删除。 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下午14点45分,也就是说,老吴在这个时间点拍了一张照片要发送给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送成功,而照片又被谁给删除。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吴这个时间点发的照片是以前拍的,不管怎么说,这个照片都被删除了。 这张照片是什么画面?又是谁把它给删除了呢? 我思索了半天不得其解,一阵喧哗声传来,声音来源是楼下花园,我探头望去,只见杨胖子正在跟一个穿工作服的人吵架,那人旁边有一辆三轮车,车上不知道放了什么,我这个角度也看不清楚。我将老吴的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跟苏静与袁金城打了个招呼,乘电梯直达一楼。 刚出楼梯间,就听到杨胖子的怒吼声:“妈比的,老子揍死你!” 杨胖子正抓住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汉子的衣领,碗大的拳头已经高高扬起,而中年汉子则是面如土色,双手只是下意识的举在面门前方。 “胖子,怎么回事!”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了杨胖子高举的拳头,拳头却没什么力气,心中有一丝好笑,这胖子只是在吓唬对方。胖子结婚以后,脾气没有那么火爆,换做以前,这中年汉子估计早被打成残废。 “这家伙嘴里不干不净的说老吴坏话!”杨胖子看到我来了,松开中年汉子的衣领,顺手一推将中年汉子推了一个踉跄。 也许是见到有人过来了,中年汉子脸色稍微好了点,连忙跟我说道:“我说的可是真话!” 杨胖子眼睛一瞪:“你妈比的再说一句试试?” 我挥手要胖子去一边抽烟,这才问中年汉子事情的经过,如果这家伙真的是乱嚼舌头说老吴坏话,我再揍他好了。 中年汉子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说道:“我就是一个送货的工人,这个吴德金在我们店面订了货,订单上面只写龙城花园,我到了楼下打电话他又不接,我怎么知道是几楼?我找不到只好问别人……” 我听到吴德金的名字有一阵恍惚,这么多年来一直管老吴叫老吴,他的真名吴德金反而差不多被忘记,甩了甩头,我打断了中年汉子的说话:“你们门面在哪?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一家玻璃店,出了小区门口左转一百米就是我们店面,卖各种玻璃与镜子!”中年汉子满脸沧桑,不以我打断他说话为忤。 “老吴……德金在你那定了什么?”我觉得有些喉咙发干。 “镜子啊?还能有什么?”中年汉子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转身指着三轮车,“你看,就是这个,一个浴室的镜子,本来我们是不帮安装的,不过吴德……吴先生强烈要求我们帮忙换下原来的镜子,还加了一笔钱我们老板才答应!”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三轮车上果然是一面镜子。 “他留了个地址与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也不知道写详细点,对了,你应该跟他熟吧,你知道他住在几楼不?我刚问门口保安,保安怪里怪气的要我问刚才那个胖兄弟。我跑过来问他,说不了几句,他就要打人,说什么不要了!兄弟,事情要讲道理对不对,又不是他定的,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中年汉子一口气说完这么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神情也轻松了些。 “对,这个东西我们不要了!”我想了想,也是这句话。 中年汉子脸上很是精彩,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我拿出钱包,数了两张递给中年汉子:“多少钱,我帮他给了,这镜子我不要了。” 中年汉子楞了下,期期艾艾的说道:“吴先生已经给了一百块的定金,镜子钱只要一百三十七,你只要给我三十七!” “就当是你的工钱好了!”我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他手里、 “那这个镜子我卸给你。” “不要了!” “那怎么行,你可是出了钱的。” 我一阵腻歪,走到那个镜子前面,伸出手指在镜子角上弹了一下,镜子角上立刻炸开了一个圆形裂纹,小小的指纹大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好了,这个镜子我弄坏了,算我赔一个给你!这总可以了吧?” “这不影响……”中年汉子看着我有点变色的脸,终于闭口,把钱塞进自己的裤袋,推车就准备走。 “他是什么时候到你们店里定的货?”我突然喊了一句。 “今天中午一点多吧!”中年汉子回头站住,直到我挥手要他走,这才跨上三轮车而去。 杨胖子走了上来,也不问我跟这中年汉子说了些啥,而是指了指楼上,问道:“上面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问他要了一支烟,长长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李哥说是自杀!” “自杀,他吗的……”杨胖子似乎想到我跟李民忠的关系,强行打住后面那个字,“自杀要有原因吧?老吴房子这么大,老婆那么漂亮,妈比日子这么舒畅,怎么可能自杀?再说了,今天上午还赢了两万多块,心情会差到哪去?” 我又抽了一口烟,问道:“胖子,你说老吴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杨胖子皱着眉头想了想:“没什么不对劲的啊!就是脸色不怎么好!” 我并没有把老吴中午我说的事情告诉杨胖子,毕竟这东西太过于玄幻,太过于离奇,换做谁都会说是老吴精神太紧张,我也不想让杨胖子认为我疑神疑鬼。于是我只得说道:“他可能做我们这一行太久,心里觉得有些后怕吧!” 杨胖子一听激动了:“能有什么后怕的?我杨杰从十七岁就认识他,他什么人我还不清楚?胆子比我还大,他吗的我们都一起挖过坟墓,也不见他后怕过!” “算了,不说这个,上面事情应该差不多了,等李哥他们走了你再上去!善后的事情你先负责。”我狠狠的抽了几口,把烟弹飞。 “你去哪?”杨胖子却是好奇的问道。 “我去找一个朋友,看看能不能找点线索!”我既然这么说,就是说明我也不赞成老吴自杀的观点。 “那行!”杨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出了小区门口,我找了个柜员机,取了些钱,走到地铁站换乘了一趟车来到中兴路的电子市场。 这个点已经快七点,市场大部分铺面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关门歇业,我直奔三楼,看到强记通讯的卷闸门没有关,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办法,这个陈强的手机号码我根本就没有存!只是依稀记得他的铺面在这。 强记通讯门面不大,最多两三个平方,铺面里头也没啥东西,就一个柜台,柜台里面摆了些手机与平板,柜台后横放着一个小小的办公桌,办公桌上一个台灯,桌后坐着一个脑袋大大而且有些秃顶的人,埋着头凑在台灯下正在看一台手机。 “强仔!”我走到柜台前出声招呼。 大脑袋陈强闻言抬头,看到是我,惊喜的站了起来:“文哥!” 这个陈强以前曾经遇见过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情,辗转找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我,要我帮他收回一笔账,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真是举手之劳,于是我叫上袁金城出手帮了他一把,他对我很是感激。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感恩戴德的惦记,一直对他不怎么理睬。他见到我,神情中除了惊喜也有一丝疑惑。 “呵呵,好久不见,还好吧?” “还行,烦劳文哥惦记!” “怎样,店面生意还行不?” “还可以,达到小康水平,勉强奔着四个现代化而去!” 闲聊了几句,我拿出了老吴的手机,“你帮我看看,今天拍了一个照片,不小心给删除了,你看能恢复不?” 陈强接过手机,嘴里哟或了一声:“文哥,最新款哟,挺时尚的嘛!” 我苦笑一声:“这不是我的手机,是我一哥们的!” 陈强道:“今天删除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听到这话,心里舒了一口气,我来这也是抱着侥幸心理,笑道:“怎么?这还跟删除的时间有关系?” 陈强拿着手机飞快的切换着页面,一边回答:“是这样的,你删除一个文件的时候,其实系统只是是把他的索引删除了,如果有新的资料需要占地方,系统就会把原来的数据抹除,放上新的数据。如果没有新数据,那么原来的文件,实际上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原来的地方。” “呃,然后呢?”我硬着头皮发问。 “恢复数据用的这些软件,原理都是一样的。就是重新给你能够恢复的数据按上索引。如果原来的数据已经被占用了,也就是真的没有了,就像你写错字了已经用橡皮把字擦掉,写上新字一样。所以说,你今天才删除的,数据被占用的概率应该不大。”陈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跟我说道:“西哥,这个数据恢复需要一点时间,你看你什么时间来拿?” 我本来是想要陈强马上给我恢复,但看到四周铺面纷纷都在关铺子,心知这个要求不是很近人情,当下笑了笑:“明天成不?” 陈强拉开抽屉,将手机放了进去:“没问题,西哥,既然来了,总得让我请你吃个饭,要不然我就不帮你恢复照片了!” 我哭笑不得,只得答应。找了个湘菜馆,两人干掉了三瓶白酒,陈强醉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口中只是念叨着我爱的人不爱我,还被骗钱云云,还好有我帮忙,一定要报恩云云。 我皱着眉头结了账,也不知道他住哪,随便找了个宾馆开了间房,写了个纸条告诉他明天帮我的事情尽快解决,这才回家,回到家中有些酒意上头,也没洗澡直接就睡。 第二天上午,李哥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定性为自杀,可以料理老吴的后事了。接着杨胖子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老吴的事情交给殡仪馆操办,让我上午有空过去老吴家一趟。 六月的天气,上午就开始闷热,我索性洗了个澡,换个身衣服,在楼下买了几个蛋糕,拎着来到老吴家里。 杨胖子与袁金城都在。 我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谁饿谁吃,我们几个人无需太多客套。拿出一盒烟,发了两支给他们俩,三人坐在客厅中抽着闷烟。 “昨天嫂子跟我们商量了一下,老吴家里也没啥亲人,我们直接联系好了殡仪馆,夜里就已经将老吴的遗体拉了过去,处理后事这种事情他们比较专业。”胖子闷声说道。 “恩!”我也没什么意见,老吴家里确实没啥亲人,这一点胖子最清楚,他跟老吴是一个地方出来混的,老吴的后事直接由殡仪馆操办最合适。 “等嫂子整理一下,我们就过去殡仪馆那边!”杨胖子又说了一句。 我不答话,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事情没有做。四处观望,一直到看到客厅电视墙上的玻璃幕墙里的自己,这才醒悟,猛地站起身来。 “干啥?”杨胖子被我吓了一跳。 “去厕所!”我把烟摁灭了,直接来到卫生间。 卫生间已经被整理干净,一切好像没有发生的样子,地面上红白相间的马赛克很是刺眼,当初房子刚装修好的时候,我跟杨胖子袁金城来参观,为此我还嘲笑老吴的审美,老吴笑着说装修全部由苏静负责,这个地板的马赛克还是苏静设计的。 杨胖子当时说了一句超级恶心的话,说这样的地板就算是大姨妈掉在上面都不会那么显眼。 耳边似乎还有几个人的欢声笑语,转眼老吴就人鬼殊途,我叹了一口气,收拾了心情,仔细打量着盥洗台上的镜子。 这是一面宽约六十、高约八十公分的镜子,镜面稍微带点茶色,这样在灯光照射下人的线条会柔和一些,看上去也要好看一些。 我对着镜子左摇右摆,前后移动,甚至眨眼皱眉做着各种表情。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到,肯定会以为我是一个神经病,事实证明,我也确实是一个神经病,镜子里面的我跟我一模一样做着各种动作,这镜子没有任何异常。 我回到客厅,又抽了一根烟,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我拿起电话,一个陌生来电,接通以后,是陈强的声音:“文哥!我是阿强!” “恩,阿强,事情怎样了?” “哥,删掉的那张照片恢复好了!只是这个照片有些怪异。”陈强似乎昨天的酒没有醒,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怎么个怪异法?”我连声问道。 “呃,这照片……照片……哥,我说不清楚,你过来……看吧!”陈强咕哝了半天,看来真是宿醉未醒。 “好,我这就来!你在店里等我!”我挂了电话,跟杨胖子与袁金城打了个招呼,就要转身出门。 “阿西!你要去哪?”这个时候苏静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我要出门,张口问道。 “去中兴电子市场拿老吴的手机!” “老吴的手机?怎么会在哪?”袁金城坐在沙发上闻言好奇的插了一句。远远看去,一根烟叼在他那特厚的嘴唇里面,显得很是滑稽。 章节目录 半夜照镜子,发生了诡异事情(二)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我昨天拿着老吴手机揣在兜里,结果晚上忘记在朋友那了!”我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别在苏静的伤口上撒盐。 “陈强?”上次陈强那件事情,袁金城也有参与,所以也知道这个人。 “对!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过去!”我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出门叫了个出租车,刚发动,一条小狗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就冲进了出租车的轮胎下,然后是一个中年妇女发疯似的拦下出租车,尖声大叫:“你怎么开车的?你压死了我家贝贝!” 出租车司机苦笑着回头看着我:“哥们,你可得帮我作证,这狗是自己钻进来的!”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狗屁事情,我心里只想骂娘,但又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他,见死不救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出租车司机一天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这种事情要是真要被讹上了,一个月都有可能白干。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就在跟这妇女纠缠这事,好不容易等交警过来处理,鉴定这出租车没有责任,那中年妇女才一脸悲戚的走人,临走的时候自然将我跟司机痛骂了好多遍。 等我来到中兴电子市场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警车,我当时也没在意,直接走到三楼,发现陈强的铺位上拉了警戒线,几个pol.ice在勘察着现场,我的头嗡然一响,妈比的,陈强出事了。 场中几个pol.ice看来都是中兴分局的,我一个都不认识,朝前凑了凑,看到陈强铺面的柜台里面一片混乱,电脑仪器什么的乱七八糟散落在四周,陈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靠在柜台上,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两眼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变形,死状赫然跟老吴一模一样。 办公桌的抽屉也被拉开,我随意瞟了一眼,没有看到老吴的手机,心中就明白了,这是一起针对手机照片的恶意谋杀,为的就是不让我知道这张照片的内容。 我心中的懊悔真是难以形容,早知道我当时就要陈强帮我恢复照片了。得知真相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陈强就不会死。 “兄弟,你是陈强的朋友吧?”正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轻声对我说道。 转过头去,只见到有一个精瘦精瘦的年轻人对着我使着眼色,我会意过来,点点头,不出声的跟他退出围观的人群,找了一个远离pol.ice视线的角落。 “我知道你是强哥的朋友!”精瘦青年双眼凹陷,眼神散乱,对着我笑了笑,露出满嘴被烟熏黑的牙齿。 我皱了皱眉头,这一看就是吸毒的瘾君子,我虽然在道上混,但是一般不跟这些人打交道,说不好听点,他们就是一块块牛皮膏药,只要沾上了你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强忍着心头的不快,我说道:“兄弟怎么称呼?” “别人都叫我麻杆!因为我瘦嘛!”精瘦青年掏出一支烟,递给我,我拒绝以后他自己叼上点燃,浑然不顾市场内严禁吸烟的规定。 “麻杆!你好!”我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别误会,我不会敲诈勒索你什么!”麻杆似乎很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印象,有些消沉的笑了笑:“我经常在这一带做点手艺活!所有的铺位老板都很讨厌我,只有强哥不鄙视我,经常叫我去吃饭喝酒。” 手艺活是黑话,书面语叫小偷小摸。一般这种小偷都有一个组织,底下干活的都是些苦力,每天偷到的东西大部分都要上缴,真要按照工薪算起来,他最多就是月薪四千左右,跟个小白领差不多,不过不用交税。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今天我一直都在强哥的铺位周边转悠。”麻杆说了一句话,我当时心跳就有点变快。 “恩,你看到什么了?”我尽力装作镇定的样子。 “强哥一上午都是晕乎乎的做事,我也是怕他的东西被别人顺手牵羊的拿走,这才在周围转悠。”麻杆眼神中有些古怪,似乎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有些迷惑。 “恩!”我嗯了一声。 “快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带着口罩的人过来,跟强哥说了几句什么,我凑过去听了听,似乎在说什么手机被删除的照片恢复以后,会不会被留底什么的,强哥很是激动的回答,我们从来不做那事,还说了一句,不是人人都能做陈冠希的。后来那个人转身就走了,过了一会,强哥就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就这么把自己给掐死了。”麻杆说的很快,我也听得很仔细。 我又问了戴口罩人的特征,麻杆形容了一番,没有任何收获,按照他说的,除了戴口罩,其余的特征都很普通,那样的人中兴电子市场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看到我在沉默,麻杆四处看了看,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牌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拿在手上定睛一看,这是个很古怪的牌子,类似于一个铜制的铭牌,铜牌正面刻着一些花纹,背面有几个繁体字:“清灵圣地” 铜牌上圆下尖,类似于一个水滴形状,上而且应该有些年代了,花纹的文理间有着墨绿的铜锈。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我从那个家伙身上顺下来的,我看他跟强哥争吵,心想弄点颜色给他看看,在他走的时候挨碰了他一下,没想到这家伙身上啥都没有,就只有这么一个烂铜片。”麻杆也没有拿回铜片,直接把烟头一丢:“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很是好奇。 “因为你昨天跟强哥称兄道弟!”麻杆的理由很是简单。 “那好吧,先谢谢你了!”我将铜牌揣进自己的口袋,拍了拍麻杆的肩膀,意思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强哥的死也真是邪门,跟照片里头一模一样!”麻杆嘀咕了一句。 “什么?”我一把就捏住麻杆的肩膀:“你说什么照片?” “喂,你弄痛我了!”麻杆尖声叫道。 “不好意思!”我立马松手,手中一阵愧疚,我太清楚我自己手上的力道了,这一下无异于用大铁钳子狠狠的钳了他一下。 麻杆呼呼的吸着冷气,拼命的揉着肩膀,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道。 “麻杆兄,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强哥的死法跟照片里面一样!” “你看到那张照片了?” “是的,强哥第一时间就看我过去看,看到是这个,我特地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去微信上吓唬别人!”麻杆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切换到相册,一张照片就赫然映入我眼中。 照片是在老吴家的卫生间拍的,镜子里面老吴使劲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神一片恐惧,唇角却是一道诡异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照片的不合理!”麻杆在我旁边指着照片说道。 “恩,怎么呢?”我第一时间还真没发现有什么不合理的。 “笨!这个照片是对着镜子自拍的,可是照片里的人两个手都放在脖子上,哪来的手去抓手机?要么就是相机藏在一个角落,要么就是这个照片被PS过!”麻杆嗤笑了一声,鄙夷道。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难道这镜子真的有鬼? 我要麻杆将照片发了一张给我,告别了麻杆,直接回老吴家,我一定要把那个镜子拆下来看看。 走到老吴家楼下,我才想起他们已经去了殡仪馆,这会家里没人,打了个电话给袁金城,袁金城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改拨杨胖子的,响了三四下,杨胖子接了电话。 “你们现在到了殡仪馆?” “到了很久了,你们怎么还没过来?” “我们?” “金城也说出去买点东西,现在都不见过来,殡仪馆里就我跟嫂子。” “你把电话给嫂子。” 杨胖子哦了一声,不一会,苏静的声音在电话里头响起:“阿西,什么事?” “嫂子,你家房子有什么备用钥匙在管理处不?我有东西落在你家了!”我随口撒了个谎。 苏静沉默了一会,说道:“管理处确实放有一套备用钥匙,你去到管理处再给我打电话过来,我跟管理处的人说声,他才会给你钥匙!” 找到管理处,一个高高大大的方脸汉子接了苏静的电话,将钥匙给我,呵呵的笑:“你们还真是未卜先知啊!” 我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说?” 方脸汉子说道:“今天上午苏女士才将钥匙放我这,你现在就过来取,这不是未卜先知吗?” 我笑了笑,拿了钥匙走人,妈比的,这也叫未卜先知吗?那神仙就多了去。 进了老吴的房间,我直奔卫生间,再次打量着这个镜子。 这一次我几乎是凑在镜面上一寸一寸的观察,这镜子跟平常镜子完全一样,没有任何不同。我再沿着边缘查看,除了比一般的镜子稍微厚一点,也没啥不同。一般家里镜子厚度为四到五毫米,这一个镜子的厚度差不多有一厘米厚,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镜子再厚它还是个镜子。 会不会如麻杆所说,卫生间藏有摄像头?我挠了挠头皮,转身去看别的地方,刚转身一半,猛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快速的扭头,扭头的力道是如此的大,以至于我都听到了我脖子喀嚓响了一声,我看着镜子里面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镜子里面的我居然没有跟我同步。 我明明是侧身对着镜子,而镜子里面的我却是面对着正前方,并且,镜子里面的我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似乎在讥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僵硬了,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瞬间就紧紧包围着我,以至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图片 就这么侧身偏头看着镜子,镜子里面的人鹰测测的对着我笑,我只想大声的喊叫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干,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约莫十来秒钟以后,我才回过神来,缓缓转过身,当我正面面对镜子的时候,镜子里面一阵水波涟漪般的荡漾,一闪而逝,然后我就发现镜子已经回复了正常,这纯粹是一种感觉。我把手放在我的头顶,镜子里面的我也是做着同样的动作,而且,接下来不管我怎么动作,镜子里面都没有任何异常,难道我刚才是眼花? 揉了揉眼睛,快步走出卫生间,我在阳台上面深呼吸了几口,甩了甩头,活动了一下手脚,决定要将这面镜子拆下来好好的观察观察。我也是一个好奇心大过天的人,镜子里面的人再怎么诡异,也不可能从镜子里面爬出来吧。 在阳台上一阵翻找,终于给我找到一个工具箱,拿出一个十字螺丝刀,攥在手里,正准备去洗手间开搞,电话突然响起。 我拿出电话,是杨胖子打来的。 “阿西,你在哪?”杨胖子的声音有些惶急。 “老吴家啊!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嫂子在殡仪馆出事了!我现在在江城医院门诊部,一楼观察室4号床。” “出什么事了?” “说不清楚,你过来就知道了!” “行!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终究觉得活人更重要,转身就出门下楼,在电梯里的时候,我看着里面播放的汽车广告,又是一阵怪异的感觉,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赶到医院,在观察室找到了杨胖子,苏静躺在病床上面,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是一具躯壳,没有灵魂的躯壳。 “怎么了?” “不知道,在殡仪馆哭着哭着就突然晕倒,醒来就变成这样!”胖子有些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苏静。 “医生怎么说?” “医生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问了下情况,推测是伤心过度,然后什么什么的,反正就是暂时性失忆吧!”胖子完全记不住那些专业的术语,不过结论倒是记住了。 “嫂子当时是怎么晕倒的,你跟我说说。” 胖子看了看苏静,将我拉到病房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阿西,这事真有点邪门,当时我坐在嫂子旁边,好好的突然觉得一阵发冷,就好像有人在我脖子上吹了一口凉气,然后嫂子就头歪在我身上了。我当时还以为嫂子是困了,心想叫她去床上睡,喊了两句没答应,这才发现她晕了过去!” “恩!” “嫂子刚到医院,就醒了过来,醒来以后就这个样子,似乎什么都不记得!对了,来支烟,我的刚抽没了。”杨胖子问我要了一支烟,两人闷着头抽了几根,走回病房赫然发现,苏静正在四处张望,满脸疑惑。 看到我们俩进来,苏静开口问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 我跟杨胖子面面相觑,很明显,苏静恢复正常了。 杨胖子正待说话,我抢先说道:“嫂子,你没事,只是太累了,在殡仪馆晕了过去,杨胖子也是担心你嘛,火急火燎的就把你送来了医院,呵呵,没事没事!” 苏静哦了一声,正想爬起来,我连忙按住她:“嫂子,来都来了,你先躺下吧。那边的事情有我们操心。” 闻言点了点头,苏静闭上眼睛假寐。 看到苏静这边没啥事了,我跟胖子交代了几句,又往老吴家走,我深信,这个镜子里面有玄机。 在楼下管理处找到方脸汉子,方脸汉子也懒得再打电话确认,满脸的不耐烦,直接把钥匙给了我。走到老吴家门口,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开门进去。 拿着十字螺丝刀,直奔卫生间。 镜子用一种很普通的方式来固定,四个角上有四个广告钉,广告钉就是用来固定镜子的,拧开就是,看来没有必要用到螺丝刀。 托住玻璃下沿,一个个拧开广告钉,没有任何意外,我很顺利的将镜子取了下来,镜子后面的墙壁上有两条被电工胶布封住的电源线,应该是以前用于插座的预埋线。电工胶布的痕迹很新,这是怎么回事? 搬住镜子就往阳台上走,我要在阳光下仔细查看这面镜子,室外的光线怎么都要比室内强。搬着走了两步,就觉得不对劲,这镜子很明显只有四到五毫米厚,而先前我看到的那个镜子最少有一厘米厚。 来到阳台把镜子放在地上,我几乎是趴着逐寸逐寸的检查,在镜子的右上角看到有一个小小的碎纹,指纹大小,虽然被仔细打磨过,但这痕迹还是让我心头一跳,很眼熟! 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与胖子吵架的工人是来安装镜子的,后来给钱要他回去,他说要卸镜子给我,当时我随意的在镜子上弹了下留了个痕迹。没错,就是在这个位置,就是这个痕迹。 这面镜子已经被人换了! 是谁在刚才这段时间内将镜子给换了? 他为什么要换这面镜子,是不是这面镜子里面有什么秘密? 我坐在阳台怔怔出神。总感觉有一个隐形的人在旁边窥视着我,他对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 这个镜子到底是谁换的呢? 这个镜子究竟是谁换的呢? 脑海里面翻来覆去都是这一个问题,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我弹的痕迹那,突然,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劈过,妈比的,我怎么这么笨,既然这面镜子是昨天那家玻璃店的,直接去找他们问不就行了? 想到这,立马下楼,飞奔到了小区门口,在岗亭找到小方,问道:“小方,你们门口有个玻璃店,是在哪一边?” 小方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并没有啰嗦,直接伸手指着大门左边:“这边过去一百多米,有三四家玻璃店。” 我道了谢,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方说的地方,一排四五个门面全部是做玻璃生意的,看来只能一家家的去问,正准备迈步,第二家的店面里头走出一个人,正是昨天那个中年汉子,中年汉子也看到了我,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跟我打招呼。 看到中年汉子安然无恙,我松了一口气,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我潜意识有点担心他会被灭口什么的,看来那个神秘人并不知道这个镜子被我无意中做过记号。 “师傅,忙不忙?”我走上前去,递了支烟给他,热忱的打着招呼。 中年汉子接过烟,下意识的看了看牌子,眉宇间闪过一丝艳羡,这种烟在外头卖要六十多一盒,一般人还真抽不起,我这包也是昨天陈强吃饭的时候给我买的。 “还好,还好!有什么事情啊?” “师傅,是这样子,昨天那块玻璃,我又想要了!你看方便给我不?” 中年人又是一愣,接着脸上一丝赧然,说道:“可以可以,我马上给你切割一块,很快的,打磨一下边角你只要等十分钟就行!” “昨天不是有一块现成的嘛!”我笑道。 “呵呵!”中年人憨厚的笑了笑:“昨天你那块被我给卖出去了。” “哦?卖得这么快?” “恩,就是龙城小区里面的人!明月阁903。”明月阁903就是老吴家。 “你认识他?”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不过,我看见就能认出他来。他嘴唇很厚!”中年人很是肯定的说道。 我心里一阵翻腾,厚嘴唇?难道是袁金城?因为袁金城的特征太明显了,他的嘴唇厚到能给人留下第一印象。再说了,能够随意进入老吴家的,估计也只有我们几个人吧。 我也没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人,中年人在身后喊了一声:“你那镜子还要不要划?” “不要了!” 为了证实,我借口还钥匙又跑到了管理处,顺便问了下那个方脸汉子,今天除了我还有谁拿了钥匙,方脸汉子翻着白眼:“真搞不懂你们,就不能约在一起吗?前前后后进进出出的!你走了那个厚嘴唇来,厚嘴唇走了你又来!” “抽烟,抽烟!”我递了一支烟给他,方脸汉子眯着眼睛接了过去,点燃吸了一口。 “这不是朋友刚过世,有很多事情需要折腾嘛!”我自己也点了一根,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方脸汉子这才表示理解的样子:“那也确实,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通要自杀呢?房子这么大,老婆又年轻漂亮,换成我,打死我也不去死!” 打死你看你死不死,我暗暗好笑,表面上却是喟然:“平时我们几个来的也不多,没能跟他好好聊聊!多陪陪他聊天,说不定就能劝阻他了。” “这人啊,就怕钻牛角尖,真要钻进去了,一万个人劝都拉不回来!”方脸汉子笑道:“那个厚嘴唇不是来的挺勤快么?有什么用?” “哦,你说的也有道理!” 又闲聊了几句,我走出了管理处。看到管理处门口的液晶广告屏播放的画面,心中一动,出门找了一家广告公司,问了一些相关事宜。 在走出广告公司的那一时间,我觉得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真相。 我给李哥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殡仪馆会面,李哥豪爽的答应,而且比我还要先到。 我把我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李哥,李哥皱着眉头听完,一言不发的抽了两支烟以后,才抬头看着我:“你是说老吴的真正死因有玄机?” “恩,如果事实真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那老吴就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还有陈强!他们的死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 “好吧,我跟你疯一把!”李哥吸了两口,把烟头一丢,两人走进殡仪馆。 我所依仗的就是李哥的刑警眼光,在殡仪馆工作人员诧异的眼神中,我们将老吴的尸首搬了出来。 由于没有专业的验尸工具,我们只能用手在老吴的尸首上摸索,第一遍我们检查了约莫十来分钟,一无所获。第二遍的时候李哥终于在老吴的脖子处发现了一个针孔,这个针孔几乎微不可见,真难为李哥能找到。 这个针孔是有什么用?我盯着这个针孔沉思。 李哥也是一脸怪异的看着这个针孔,突然说道:“文西,你知道吗,一般在医院的研究所或者试验室里面,有很多种药剂是不能面世的!” 李哥这句毫无来由的话让我一愣,但我知道他肯定意有所指,我默默地等着李哥下文。 “在药物里面,肾上腺素与西地兰都能够促进血管与毛细血管括约肌的收缩,人们常说的血往上涌、头发都竖起来了等都是自身肾上腺素在作用的缘故。”李哥一边说一边看着我,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实验室里有人把这些药物加以提炼浓缩,那么这种药物将会让人的肌肉瞬间收缩甚至僵硬,如果这个肌肉是颈部的颈阔肌……”李哥说到这便住了口,指着老吴脖子上的针孔。 原来如此。 老吴与陈强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并不是因为要掐死自己,而是颈部肌肉突然的收缩让他们想去扯开肌肉来呼吸。 我拨打了袁金城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金城,你在哪?” “我在医院陪嫂子呢!” “哦,嫂子怎么样了?” “睡着了,医生说没什么事!” “那好,我这就过来,胖子呢?” “杨胖子也在旁边,要不要把电话给他?” “不用了,我马上过来。” 当我跟李哥一起走进病房的时候,袁金城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杨胖子,你先陪嫂子,我跟金城说点事!”我知道杨胖子不喜欢跟pol.ice打交道,而且,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最好。 杨胖子看了我跟李哥一眼,没有出声点了点头。 袁金城的脸有些发白,跟着我与李哥走到医院的花园假山旁边。 “金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等袁金城考虑太多,直接发问。 “什么这么做?”袁金城脸色更白,有些急促的反问我。 “老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袁金城垂下头,不敢接触我的眼神。 “老吴是你杀的,陈强也是你杀的!”我丢出重磅BoB!!!。 李哥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抽烟,冷冷的看着袁金城,跟我相比,他给袁金城造成的心里压力更大。 “你有什么证据!”袁金城大口的喘了几下粗气,突然冷静下来,虽然语气还是有点惶急,但是已经开始反击。 “来之前我跟李哥已经查过龙城小区的视频记录,这几天你进入小区的次数都已经被我们取样。”我说道。 “这又怎样?难道我进老吴家次数多还犯法?” “你今天换镜子也有记录的!”其实我跟李哥并没有去查视频记录,因为那样的手续很繁琐,特耽误时间,还不如直接诈一下袁金城。 袁金城骇然看着我们,嘴唇哆嗦着。 “你换走的镜子其实是一台类似于广告镜的液晶显示屏,对不对?” 镜子的种种诡异我一直找不到解释,看到各种液晶广告屏幕总觉得心头有些不自然,刚才在管理处门口突然醒悟,找到广告公司一问,这才知道有这么一个高科技,表面上是一面镜子,其实是一个液晶显示屏,只不过广告公司播放的是广告,而袁金城的液晶屏折射的是摄像头拍摄下来的超高清画面。 这就是我取下镜子发现后面有一个电源线的原因,液晶显示屏需要电源。这种一体机带有主板微电脑,是可以控制的,这样也就能解释镜子里面出现诡异不同步的原因了,很简单,遥控调整一下视频的播放进度就行。 袁金城还是不说话,但神色已经告诉我们,实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半响,袁金城才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怀疑到我的?”说出这话,就表明袁金城已经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你从一开始就想着利用鬼故事来谋划杀人,安装广告镜是用来迷惑老吴的心智,还借此扰乱我们的注意力,你用吹针击杀了老吴,伪装成他自杀的样子。原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老吴居然拍下了镜子的画面,你生怕我看出其中奥秘,于是将他手机中的照片删除。”我盯着袁金城,双拳逐渐捏紧。 “然后呢?”袁金城似乎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他的破绽。 “当陈强给我电话的时候,你有些惊慌,于是去中兴市场杀人灭口,只是没有想到,陈强虽然将手机给了你,但是那个照片却有人拍了下来。”我怒视着袁金城,陈强虽然不是我特别好的朋友,但也是因为我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手机?”袁金城似乎在反问我,也似乎在喃喃自语。 “你以为镜子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去留意,却没有想到,你要换的镜子曾经被我弹出过一个痕迹。所以我知道这个镜子不是原先的镜子,也正因为这样,我才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你。你就是凶手!说,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一拳打过去,击中袁金城的脸颊,袁金城被我一拳击飞在一米开外。 “你王八蛋!我们四个人一起打拼这么多年,你究竟为了什么?”我正待冲过去补上一脚,却被李哥一把抱住:“文西,镇静点!” “放开我,李哥,我今天要揍死这个畜生!”我用力的挣扎,平常三五个人是抱不住我的,但是李哥跟我一样,都是师从我爷爷,借力使力的套路清楚的很,也只有他才能一个人不借助外力来抱住我。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袁金城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惨然一笑:“他居然对阿静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如果还能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 “什么意思?”听到袁金城这么一说,我倒是停了下来,嘶声问道。李哥见状也是将我松开。 “老,吴,该,死!”袁金城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后哈哈大笑,眼神却是很奇怪,似乎很迷茫,又似乎很KB。突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针筒,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扎。 “不要!”我跟李哥同时扑了上去,但终究迟了些,看着袁金城的脸急遽的变红变紫,我们却束手无策。 李哥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机报了案,有些事情一定要走流程。 接下来我浑浑噩噩的跟着李哥进了局里面,帮我录口供的是那天在老吴家里守警戒线的小年轻,至于李哥,由于自己也是当事人,自然要避嫌。 我把我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小青年却是对李哥跟我去殡仪馆的事情特别感兴趣。仔细的询问我是不是死者家属,有没有打电话给苏静等细节。最后如获至宝的丢下我走了。 接下来就有一个pol.ice带我去了一个小房间,也没有说什么其他,问我要了手机,关上门就走了,李哥也一直没来找我,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李哥出什么事了? 一晚上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度过,第二天上午,房门打开,李哥一脸憔悴的走了进来,把我的手机递给我,招呼我跟他出去,我张口要说什么,也被李哥摇手示意制止。 出了大门,我才迫不及待的问道:“李哥,怎么回事?” 李哥长叹了一口气,“那个问你话的小子,是我们政委的侄子,刚进来没多久,就瞄着我屁股上的位置,被他找了这样一个理由,肯定要大肆折腾一番!” “什么理由?”我纳闷。 “我陪你去殡仪馆查尸体!” “你是刑警,查尸体不是天经地义吗?”我更是不明白。 “呵呵,首先,这个案子是已经结了的,我再去查就名不正言不顺,其次,老吴没有家属在场,我们也没有征得苏静的同意。第三,他吗的,政委说这是理由就是理由,一个大过是肯定要背的!”李哥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看来他也很憋屈。 “对不住李哥了!”我心里很是内疚。 “不说这个!昨天我也被勒令反省了一个晚上,反省没反省出来什么,却是想到这个案子其实还有一些东西不能解释!”老李突然严肃的说道。 “什么东西?” “动机!” 我想到袁金城临死前说的话,也是一阵恍惚,之前根本没有去考虑过这事,现在李哥一说,倒还真是,老吴跟苏静关系那么好,有什么事情需要袁金城去插一脚的?难道这事还有隐情? 我告别了李哥,给杨胖子打了个电话,杨胖子在那边急促的说道:“文西,你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金城死了,然后嫂子也不见了!” 什么?苏静失踪了? 章节目录 半夜照镜子,发生了诡异事情(三)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挂了电话,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涌上来,这几天的事情一连串的发生没个歇气的时刻,再这么紧张下去,我非崩溃不可,苏静失踪就失踪好了,天大的事情也放到一边,我要放松一下。 找了一个水浴中心,蒸了个桑拿,拒绝了美艳小姐帮做大保健的盛情邀请,走到澡堂子叫老师傅搓了个澡,再然后泡在水池里面,顿时觉得整个人飘逸得要飞了起来。 袁金城的动机是什么?我现在还想着李哥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爱上了苏静,甚至有可能他们俩已经暗地里好上了,我为自己这种念头吓了一跳。 越是这么想越觉得有可能,老吴出事以后,袁金城基本上就没离开过苏静身边,一副生死相随的样子,金城啊金城,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痴情种子。 还有两个事情也是有点奇怪,第一件事情是我去陈强那拿手机,计程车司机正好压死一条狗,这才耽误了我一个多小时,给了袁金城行凶的机会。第二件事情是我在老吴家准备拆之前的那面镜子,苏静就正好晕倒,杨胖子把我叫过去这才给了袁金城更换镜子的时间。 如果这都是巧合的话,那巧合的事情就太多了。 难道,袁金城还有同伙? 难道,苏静是袁金城的同伙? 那现在苏静失踪到底是自己畏罪潜逃还是另有隐情? 在池子里胡思乱想了好久,一直泡到手指尖发白起皱这才起身,出来以后回到家埋头大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窗外华灯点点。 打开手机,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胖子的,一个是李哥的。此外手机卫士还提示拦截了垃圾短信。 分别回了两人电话,李哥那边没啥事,反倒是胖子这边说收到苏静发来的短信,短信上面说她已经回老家,不用挂念,房子帮照看云云。 我估摸着手机被拦截的信息也是苏静发送的,打开手机卫士,找到被拦截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点开一看,只有几个字: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看到这条短信第一感觉就是诈骗短信,转念一想,诈骗短信起码要留个账号地址电话什么的吧,就这么八个字,去骗谁?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是一个恶作剧。 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妈比的,似乎一天都没有进水米,我边脱衣服边想,先洗个澡再出去吃饭,然后再叫上杨胖子出来玩,那家伙认识一个圈内人士,听说可以找到国际女友人玩贴身肉搏战。 脱得精光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自己胡子拉碴,我苦笑一声,这两天根本没有心思去刮胡子,再不刮就影响市容了。打开花洒冲着凉水,凉沁沁的水丝瞬间刺激着我,毛细孔一收缩,一种惬意的感觉爽遍全身。 用水沾湿了面颊抹了点肥皂,正准备去拿刮胡刀,一抬头,我脑袋一炸头皮一麻,顿时僵化当场。 此时的我手已经抬起,而镜子里面的我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我鹰测测的笑,我起码有好几秒钟没有了思想,再然后是全身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嘴巴里面发出一声不知道什么音节的嘶吼,右手下意识的一拳过去,呛啷一声,镜子立马被我砸成碎片掉在地上,就算这样,地上每一个大小不一的碎片里面都有一个我在里头,鹰测测的笑。 这不是真的!这是做梦! 这不是真的,这是做梦! 我用力的咬了咬舌头,一阵剧痛。 草,这不是做梦。 镜子里头的鹰笑依旧,我甚至能听到隐约的笑声。 对未知的恐惧使得我一步步的退回客厅,尽管我的脚背已经被玻璃碎片划开了好几道伤口,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痛。 退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也不去管脚上的伤口,急遽的喘气。如果是三天以前,说不定我早就跑到房子外面去大喊救命了,但这两天觉得经历的太多,神经反而有些麻木。 这是怎么回事? 这他吗的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面有一个大大的疑问号逐渐出现,广告镜的原理我也明白,它可以将拍摄的高清画面回放或者暂停,但是它绝对不可能出现原本不应该出现的画面,譬如这种鹰测测的笑容,我一辈子都不会有。 记起来了,上次去老吴家里,也是这种情况,也是这种鹰森森的笑容。 对了,老吴那张照片!我连忙翻找我的手机,由于手忙脚乱,脚背不小心碰到了沙发下沿,痛得我呲牙咧嘴的倒吸冷气。连声骂了几句,找到手机翻开手机相册,老吴那张照片映入眼帘,恐惧的眼神与诡异的笑容,这笑容,不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种笑容么? 低头看着自己兀自鲜血流淌的脚,咬咬牙,站起身来,找了一瓶白酒拧开喝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一股酒精味道就直冲鼻腔,我被呛得眼泪鼻涕乱喷。尽管这样我也没闲着,胡乱套了一件T恤短裤,穿好了鞋。 妈的,到底想怎么样。 我拎着白酒瓶,再一次冲向卫生间,花洒的水依旧在喷洒着,耳畔鹰测测的笑声已经没有了。低头一看,刚才被玻璃渣割破伤口所流的血,在地上变成了几个大字,触目惊心。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字迹很淡,仿佛是有人用手指就着地上的鲜血涂抹而成。 “是谁!你是谁!出来啊!我拿了你什么东西?”我嘶声大呼。 没有任何回应,地上的镜子碎片也回复了正常,只有那几个淡淡的血字随着花洒喷的水丝越变越淡,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给杨胖子打了一个电话,要他马上来我家,再不找个人说出去,我会疯掉。 差不多半个小时,杨胖子气喘吁吁的敲开了我的房门,进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大为惊奇:“阿西,什么事?”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杨胖子,杨胖子的神情变化得很急遽,吃惊,怀疑,惊诧,愤怒,恐惧等等轮流在脸上展现。 人就是这样,要有一个宣泄的口子,跟杨胖子竹筒倒豆子的说了出来以后,心情真的轻松了很多,甚至恐惧的感觉消失了很多,这就是朋友能够给你带来的东西,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杨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抄起地上的白酒瓶,杀气腾腾的冲到卫生间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又回到我身边,两人抽了几支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以前有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我干咳了一声,问道。 “没呢!我心宽,就算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当时过了就忘了,对了,昨天在殡仪馆嫂子晕倒的事情算不算,我当时真的觉得有一股冷气在脖子上面吹过!”胖子说道。 我笑了笑:“你确定当时你们不是坐在空调下面?” 胖子努力的回忆:“对哦,好像头顶真有一个空调!” 我捡起胖子放在地上的白酒瓶,就着瓶子喝了一口白酒:“你说苏静回老家了,她老家哪儿的?” 杨胖子瞠目结舌:“真不知道!” “你妈逼的,你不是跟老吴是一个村子里面出来的?这么好的朋友你都不去关心下嫂子的来历?” “你这话有意思了,凭什么我就要知道嫂子家是哪儿的,那我问你,我老婆是哪儿人,你知道不?” “四川的!” “再然后呢?” 图片 我哑口无言,这还真不知道,胖子结婚与老吴结婚都是快餐式的结婚,根本没有接亲迎亲等繁文缛节,直接在酒店摆了几桌,大伙送个红包吃上一顿就完了,至于新娘是哪儿人,几个大老爷们,谁去关心这个。 “对了,你说你曾经跟老吴去挖过坟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实在是想不起能有什么与鬼魅联系在一起的线索,突然想起胖子说过的这么一句话。 “当然是真的!”杨胖子一说到这个就来劲了,点燃一支烟,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长篇大论的样子。 我不出声,静静的吸烟,等着杨胖子讲。 “那一年,我跟老吴都是二十刚出头,在镇上跟着一个大流子混,大流子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很大的******头子。说实话,混得不咋地,每天只能抽三块钱一包的烟!”说到这,杨胖子看了看自己的烟盒,二十三块钱一包的芙蓉王,不胜唏嘘的叹息了一下。 我涩声笑了笑,知道杨胖子是为了消除我内心的恐惧,故意搞笑,当然,他这个人本身就很搞笑。 “那个时候混混远没有现在这么职业化,有事的时候用BP机召集在一起,打个架然后吃个饭,运气好的话,老大掏点钱出来大家分。更多的时候就是在街上荡来荡去,打桌球玩电脑游戏,电脑DOS游戏知道不?仙剑奇侠传玩过没?金庸群侠玩过没?帝国时代?红色警戒?我靠,你别老是点头,你跟我不是一个时代的好不好,三年一代沟这么计算的话,我跟你有两个沟!”杨胖子又唏嘘了一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自己的胡子没有我的多,喟然长叹。 “说正题,说正题!妈了个逼的,没空听你讲过去的故事。”我笑着骂道。 “好吧,那个时候混得很惨,而我跟老吴又喜欢打牌,有一天老吴告诉我,他欠了别人一千块,整整一千块啊,那个时候做个大保健才一百三,全国统一价!”胖子嘿嘿笑了笑,继续说道:“老吴没有办法了,找到我,说,我们去挖个墓,看看能弄点值钱的东西不!” “我也是很好奇,比他还热情主动,稍微准备了下,借了点路费第二天就出发。两个人坐了两天的车,汽车火车什么的,拖拉机都坐了,辗转来到陕西一个小村里头,我们不敢去那种世人皆知的大坟墓,想着找一个小点的村子,随便挖一个坟墓,不要求有文物古董什么的,只想着挖个近代的坟墓,弄几个袁大头也行!” 袁大头就是银元,上面有袁世凯的头像,价值也就是几十百把块! “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就是在瞎转。打着收购药材的名头,找了个人家借宿,他也没要我们钱,甚至还提供我们吃喝!只说要收购什么记得提前招呼他,他好上山采。那时候的人就是淳朴!咳咳,又扯远了。”杨胖子干笑着:“我们查探了三四天才瞄好一个疑似坟墓的土包,位于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也不知道老吴是怎么找到的。坟墓没有碑,野草丛生,说它是坟墓,我觉得更像一个小土包。可老吴偏生说一定是坟墓。” “到底是不是?”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说我们来挖坟墓的,这个要不是坟墓我说这么长时间干啥?不过,由于我一口咬定这不是坟墓,说得老吴也犹豫不决,毕竟我们俩不是专业人员,就靠一把锄头开挖的话,也是一个很大的体力活,要是挖半天白忙活那就好笑了!” “说重点,到底挖没挖?” “挖!肯定挖!就这个土包最隐秘,别人看不到我们!” “你们哪来的锄头?” “我们住的那家人柴房里偷的!” “白天还是晚上?”我问道。 “白天!” “盗墓不都是晚上进行的么?” “我们又不是专业的,晚上黑灯瞎火,万一真有个值钱的东西看不清那多浪费!”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人家偷东西!真是畜生啊!”我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看到杨胖子有辩解的神色,连忙握拳威胁:“继续说,继续!” 杨胖子嘿然一笑:“挖着挖着,露出了一个棺材,棺材看上去有些年头,但是木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硬得很,我们劈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劈开。” “里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我有些紧张。 “盗墓笔记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胖子白了我一眼。 “那你们到底弄到些什么东西?” “东西还真有,老吴那家伙胆子也真肥!直接钻进棺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搂了出来,骨头啊头发什么的,一大堆,甚至脱下衣服当做扫把,楞是把棺材里面给彻底打扫了一遍。”胖子一脸钦佩的神情。 说实话,我也有点钦佩,老吴这家伙,还真不怕……脏。 “里头有些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几个银元宝,都是蒸饺那么大,回到家卖了两千多块。除此以外有一个铜牌子,不值钱的玩意。”杨胖子摇了摇头。 “牛逼!那些玩意搞不好是文物,你怎么知道不值钱?两个文盲!我跟你说,值钱的往往就是这个破铜烂铁!”我很是不以为然。 “切,这还要你说,我们千辛万苦跑一趟,就拿这么几个银元宝又卖不了几个钱,肯定不甘心,拿着那个铜牌子问了好几个懂行的人,都说是垃圾!问了第六次以后,再也没心情去问了,那个铜牌子好像老吴还有留着,说是好看!上面刻的字很高端大气!”杨胖子眨了眨眼:“清灵圣地!这妈比的有什么高端大气的?” “呵呵,个人所好嘛!”我听着这四个字似乎有点耳熟,好像以前在那听过或者看到过。 “这就是我们挖坟墓的经过,这没意思,你要不要听听我们大保健被抓的故事……”杨胖子信口开河。 “等下,等下!”斡ゾ眉示意杨胖子暂停。 “怎么?”杨胖子见状也不说下去,不解的看着我。 “你刚才说了句什么来着?” “大保健啊?” “滚!是说这个之前!” “我说老吴拿了个铜牌子,上面有清灵圣地四个字,他硬说高端……” 没等杨胖子说完,我一跃而起,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铜牌,急声问道:“是不是这个铜牌?” 杨胖子咦了一声,“没错,就是这个,怎么会在你这?” 这个铜牌就是麻杆偷来给我的那块,按说应该是袁金城身上拿到的。袁金城身上怎么会有这个铜牌?这个铜牌到底是什么来历? 拿着手上的铜牌,我跟杨胖子左看右看。除了形状怪异一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会不会是什么宝藏的钥匙,这些花纹是一些山脉的走向脉络什么的!”杨胖子突然说道。 “你看电视看多了吧?我觉得重点在清灵圣地几个字上面,搞不好这里头隐藏着什么玄机。” “玄机?还飞机呢!”胖子正待出言反击,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又是一条被拦截的短信。 我有预感,这个短信搞不好又是那个神秘的东西发过来的。 我招呼杨胖子一起看,点开手机卫士,果然,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短信还是那么八个字:“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难道是这个牌子?难道是坟墓里的人复活了?”杨胖子突然大呼小叫的喊道。 我开始还以为这个短信是个恶作剧,看来不是。 “苏静跟你说去哪没有?”我跟杨胖子靠得很近,这是人的本能,危险恐惧的时候会缩小彼此距离来增加安全感。 杨胖子拿出手机,调出短信,指给我看。 短信上面写着,‘我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房子麻烦你照看下。’没有落款,手机号码是苏静的。 “苏静好好的给你发这个信息干什么?”杨胖子摸着脑袋问。 “不清楚,我得去找李哥问问,这个苏静的老家到底是哪儿的。”我站起身来,招呼杨胖子出门。 “你给李哥打电话不就行了么?难道你还打算亲自去公共安全专家局找他?” “废话,肯定是打电话了!我出门是因为我饿了一天,要吃东西!” 吃饭的时候,我给李哥打了个电话,李哥笑道这点小事没问题,明天就告诉我地址。 跟杨胖子喝了一瓶二锅头,心里稍微舒坦了些,杨胖子善于察言观色,看到我心情有所好转,极力邀请我去大保健。而且一脸的豪迈扬言要请客云云。 本来我之前就是这么想的,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以后,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摇头说不去。 杨胖子是谁,死人都能被他说活,几番下来,我还真被他说心动了,套用他的一句话,你现在不是遇见鬼了吗?我们这就去干掉鬼。 他嘴里说的鬼是指洋鬼子,国际女性友人。 “我说,你可不能找那些假洋鬼子来糊弄我!”我举杯跟杨胖子示意了一下,仰头把杯子里面的酒喝完,伸筷子连夹了几块肉来压酒。 “假洋鬼子?怎么可能!”杨胖子也是一仰脖子喝掉,笑道:“你是喜欢小日本还是喜欢俄罗斯,越南东欧非洲的都有哦!” “找一个东欧的吧!什么越南小日本的都是黄皮肤黑头发,没有为国争光的感觉!至于非洲,我现在很怕黑。哈哈,也没所谓了,只要不是冒充的俄罗斯、韩国、日本人就行,假洋鬼子……对了,说到假洋鬼子,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我倒了杯茶,嗽了嗽口,招呼服务员买单。 “我来我来!”杨胖子掏出钱包,“今天我安排!你想起什么人来了?” “你不认识,我明天再去拜会他!” 我所想到的这个人也姓杨,是我爷爷的一个朋友,很早以前的留洋生,经常一个导演帽,一个马甲背心,叼一个烟斗,所以被我爷爷称为假洋鬼子。 杨老爷子是个教授,原先在大学里面教书,后来突然对一些灵异鬼怪的事情颇有兴趣,为此学校自然大有意见,科学跟迷信是对立的,你老人家为人师表一点行不? 没想到杨老爷子也是一个有个性的人,哟或,你牛逼个屁啊,老子的资历清华北大随便去,在江城大学是给你面子,老子还不伺候你了,直接申请了退休。学校也拿他也没法子,杨老爷子那一批同学,在国内学术界实在是太有名气了,得罪了他肯定不划算,只能按照他的意愿,退吧退吧我们惹不起你。 退休了以后,杨老爷子越发不可收拾,对于一些民间灵异故事研究得头头是道,在某些方面的名气甚至超过了他多年来教学的名头。 或许他能告诉我一点什么,反正他也住得也不远,打个车还不够起步价。 一晚欢娱,自是无话。 第二天,心情舒畅的我跟杨胖子先去剪了个头发,我特意交代师傅,把我们俩头发都剪短一点。老一辈的人,都喜欢男孩子精神点,看着舒服,每次我去看我爷爷之前都要剪头发。 那个顶着一头黄毛的师傅,非劝要我来一个杀马特,我只是说没时间,下次在弄,不想跟他吵,可不想被他影响了我的心情。 买了一个果篮,径直来到杨老爷子的家里。杨老爷子还是那身打扮,导演帽,穿马甲,精神很是不错的样子,只是手里的烟斗没有看到,估计放在家里某处。 杨老爷子是见过我的,接过果篮,笑咪咪的问道:“阿西,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还拎了水果来,这么隆重!” “别把我说的那么市侩,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爷爷的好兄弟嘛。”我哈哈一笑话锋一转:“好吧,我确实有事找你帮忙!” 笑声中把我们招呼到书房坐下,我取出铜牌递给他。 杨老爷子接过铜牌就脸色一变,“阿西,这个牌子你从哪里弄来的!” “是我一个朋友的遗物!”看到老爷子聚变的脸色,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子将铜牌放在书桌上,戴上一副眼镜凑头过去,看了大概三分钟左右,这才抬起头来。 “你接手这个东西以后是不是经历了一些诡异的事情?”杨老爷子很是慎重的看着我问。 “是啊!”我当下把我这几天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杨老爷子,杨老爷子脸色越来越沉重,我说完以后,他头靠着椅子后背,竟然闭上了眼镜。 我跟杨胖子也不敢打搅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等着老爷子开口。 差不多五六分钟,杨老爷子才缓缓睁开眼睛,从桌上拿起那个铜牌,问道:“阿西!你平时信这些东西不?我是说鬼怪之类的东西。” “不信!”我直接回答,然后干笑了一声:“现在有些信了!因为有些事情我实在不能解释!” “嘿嘿,我就从来不信!”杨胖子在旁边笑道。 你丫的没心没肺,色胆包天,就算是女鬼你也会扑上去摸一把,鬼都怕你! 杨老爷子直起身子,在桌面上拿起烟斗,我连忙递了一支烟过去,老爷子接过烟看了看牌子,哟或了一声:“老文家的家底不错啊,抽这么好的烟。” “每个月就那么一次。一般我都抽十块一包的!”我讪笑着说道,这是特地买的一包好烟。 杨老爷子放下自己的烟斗叼上烟,我连忙凑过去点火,老爷子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夸了两句烟不错,然后说道:“这样吧,我尽量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说!” 我捅了捅杨胖子,两人正襟危坐。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唯一的世界。我们姑且称我们这个世界为正世界,而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一个反世界。正反世界并不相通,但也没有明显的界限,就看你能不能找到入口。有可能你脚下的一颗石头,你头上的一片云彩都可以让你进入反世界。” “反世界里面是个什么概念?”杨胖子好奇的插了一句。 老爷子点头道:“中国古代的神话/ 小说,譬如天庭啊,阎王殿啊,或者西方所说的天堂地狱什么的,就是所谓的反世界。” 杨老爷子所解释的东西让我们俩很是吃惊,我讶然问道:“这些东西还真的存在?” “你以为那么多记载都是跟你闹着玩呢?”杨老爷子说道:“我们先不说这个,因为正世界与反世界之间门户有很多,有很多大智慧的人就研究掌握了一些进出往返两个世界的要诀,而同时反世界的人也有能够进出正世界的人才,我们称之为道士或者鬼神。” “恩恩。”我跟杨胖子点头不迭。 “当然,有些传承下来的东西可能会被发扬光大,但是更多的传承随着时间而被湮没,道士也好,鬼神也好,到了今天有很多东西都被丢失。就好比你现在学的形意拳,你爷爷的东西到你手上你又学了多少?”老爷子一句话说的我很是不好意思,确实,我爷爷的形意拳到我手上就只有皮毛了。 老爷子继续说道:“所以,没有了先祖的神通,他们要继续往返正反世界之间,就只能借助法器,譬如这个!”说着举起手中的铜牌:“这个东西,其实作用类似于一个钥匙,能够带你进入反世界的钥匙。” “老爷子,你的意思是,我拿了这个东西就可以进入鹰间?”我看着这个铜片,有点毛骨悚然。 “错了,都说了这是个法器,你没有法力是不能发出作用的。这个清灵圣地应该是反世界里面的一个洞府,也可以说是一个鬼穴。这么说吧,你现在拿着人家回家的钥匙,他不找你才奇怪!”老爷子说到这,一脸的向往,看神情居然是以不能去反世界为憾。 “老爷子,这个铜牌老吴拿了这么久,怎么那个鬼也不来找他,而是等到现在?”杨胖子忍不住问道。 “谁是老吴?”老爷子反问道。 我连忙将老吴跟杨胖子盗墓挖来这个铜牌一事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沉思了片刻:“当时的情况有点像鹰煞养尸。这个鬼神,能力已经不足以控制这个钥匙进入反世界,于是找了个鹰气重的地方附在尸体上面吸取鹰气。而你们不管不顾的破坏了它的修行,那个时候是白天,而你们两个小伙子胆气壮阳气足,它本身又是在修炼时期,一时竟然奈何不了你们二人!” “现在它修炼出关了?”杨胖子小心翼翼的用着词语:“他怎么不来找我?我当年也在场啊!” “你的阳气很足一般的鬼神都靠不近你身边,而且,他只是要找钥匙回家,找你干什么?”杨老爷子一番话让胖子眉开眼笑。 靠,我的阳气就不足了?再说了,不就是拿了它钥匙嘛,还给它就是! 我怎么才能把钥匙还给它呢? 我正准备问有什么办法与它交流,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李哥发了个信息给我,上面一个地址,应该就是苏静老家的地址。 胖子好奇的把头伸过来,瞄了一眼,咦了一声:“这个地方就是我跟老吴去挖坟的地方!” 我觉得一股寒意从脚板处升起,快速的向上蔓延,鸡皮疙瘩纷纷竖起,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杨胖子满脸呆滞,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房间一阵寂然。 “或许,这只是巧合吧?”半响,杨胖子吃吃的说道。 “巧合不巧合的,要见到她本人才知道!”杨老爷子说道。 我大力的搓揉着手掌,似乎这样可以让冰冷的身体暖和一点:“老爷子,你能看出来她是人是鬼吗?”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把苏静当成鬼来看。 杨老爷子呵呵一笑:“拜托,我只是喜欢灵异研究,但我并没有灵异的能力。目前在江城里面,张胖子应该算是道行最深的!” “胖子?有多胖?”杨胖子很关心这个问题。 “别打岔!”我大声的吼了一句,在说正事呢,老关心这个干什么,还有谁能比你胖。“老爷子,你真的没有抓鬼的本领?” 看到我不是很相信的眼神,老爷子笑道:“你的意思,我要是喜欢研究政治,就应该做一个省长什么的给你们证明下?” “等下,等下!”杨胖子突然大喊一声,似乎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起。 我跟杨老爷子讶然的看着他。 “我要去厕所!”杨胖子说了一句让我们哭笑不得的话。 “出门,厨房旁边就是!”杨老爷子呵呵一笑。 “其实,我只是觉得现场气氛比较紧张,调和下气氛而已。” 听到杨胖子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杨老爷子刚才所说的,杨胖子阳气很足,这家伙确实阳气很足,刚才还一惊一乍的,过一会就没事人一般。 话说回来,杨胖子这么一插科打诨,我还真轻松了不少。 见到我们没有那么紧张了,杨胖子这才接着说道:“老爷子,我有一个地方想不通。” “你说!” “如果苏静是那个鬼,既然她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就说明她修炼已经很成功。她跟老吴结婚也有一年时间,早就应该下手了啊?再说了,她拿了东西走就是,干嘛要搞三搞四的?”杨胖子说的我也想到了,也正想问。 杨老爷子砸了下嘴巴:“这其中有这么一个说法,法器历经我们这个世界的气息以后,再回到鬼神手中是没有作用了的。只有用最后一个接触法器的人的鲜血,才能洗涤掉它的气息,越是时间久所需要的洗涤次数就越多。老吴拿这个铜牌也有十多年了,苏静自然要隔三差五的弄点老吴的血来洗涤这个牌子。” 听到杨老爷子娓娓道来,我不禁佩服他的强闻博记。按照他这么说,苏静呆在老吴身边的意思就是取血,想到这,我正想发问,又是杨胖子将我想问的问题抢先问了出来:“老爷子,那老吴不早就被弄**干了,还能生龙活虎的跟我们出去晃悠?” “我说洗涤就真的要用血浸泡着洗么?只需要一点点鲜血就够了。如果是有点法力的鬼神,她会摆一个小法阵,用各种红色的东西来吸附老吴的血气,这样的话,一个月一两滴血就够用!”老爷子说道。 我脑海里面不禁回忆起老吴家的卫生间,这么大的卫生间全部铺满了红白相间的马赛克,应该就是苏静取血用的法阵,难怪老吴刮胡子经常刮伤。 “老爷子,你说我把这个东西扔掉应该就没事了吧?”我讪讪的笑。 “没用的,你是最后一个接手的人,鬼神只能通过你送去他指定的地点,当然,你可以转交给其他人,但是你的良心过得去吗?”杨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都是妈生的,这种事情老子还真做不出来。 咬牙切齿了半天,我叹息着说道:“老爷子,你说,我应该怎么样把这个东西还给她!”我指着桌面上的铜牌子。 “这个你要问过苏静才知道!你接触这个牌子不久,应该存在上面的气息不是很多!”老爷子思索了一下:“如果苏静真的是这个鬼魂,那她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必要失踪!还是有什么其他理由她必须要离开江城?” 杨胖子嘿了一声,说道:“我们真笨,直接回个信息给她,问他想怎么样不就行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拍了下脑袋,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回了一句话:“我怎么把东西还给你?” 发出去以后,等了差不多一分钟,手机信息提示响起,打开一看,“金鸡坳!” 这三个字很熟悉,因为我刚才还看到了这三个字,这就是苏静老家的地址,也就是老吴跟胖子去挖坟的地址。 章节目录 半夜照镜子,发生了诡异事情(四)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这就是说要我去陕西她的大本营罗? 如果去的话,她会不会妖性大发,把我吃掉? 不去的话,奶奶的,现在她也是妖性大发,这么折腾下去,宁可她吃了我。 我朝杨胖子望去,杨胖子双眼圆睁:“喂,你看着我干什么,我现在有老婆有孩子!” 我不出声,只是看着他。 果然,杨胖子话锋一转:“这么危险的事情,很让人害怕的好不好,你得补偿我一下吧?要不,你负责我一年的大保健,每周一次,全年无休!” “成交!”我心里还是蛮感激杨胖子的,关键时候,杨胖子没有掉链子,这就是兄弟。 杨老爷子看着我们俩,嘴角也是含笑,对于他们这一辈人来说,为朋友鼎力相助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但是友谊总是能感动人心。 “对了,阿西,鬼神是很少出手伤人的,它一般利用你身边的环境以及物体的变幻来影响你的心神。只要你心智坚定就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或者,你心胸特别豁达也可以,譬如胖子,他就基本不受影响,就是因为他比较豁达!”老爷子把那个铜片拿起来递给我,语重心长的交代。 “听见没,我很豁达!就是很大方的意思。不过,再怎么大方,有些东西也还是要的,比方刚才我们的约定,一年的大保健!”杨胖子哈哈一笑。 我倒是觉得杨老爷子这话有点让我底气不足:“老爷子,你说鬼神很少出手伤人的意思是?” “意思是,他们也有可能出手伤人!”杨老爷子摇头笑道:“你放心,出手伤人的鬼神一般都是有通天修为的,看不上你这个蝼蚁!” 我松了口气,又问了一些关于鬼神的事情,这才告辞。 出到外面,阳光猛烈而且毒辣,才走了几步,我们俩就大汗淋漓。 杨胖子擦了把汗,扬手就要打车,我制止了他。 “干啥?”杨胖子一脸不解。 “我觉得在阳光下面安全一点!”阳光晒在身上,我心情好了很多。 “安全个毛,苏静这种级别的鬼神,就算日头再大,也挡不了她!”杨胖子可不像被暴晒,随口一句话让我好心情顿时不翼而飞。 看到我脸色不好,杨胖子讪笑道:“老爷子刚才也说了,她不会出手伤人,你担心个屁!要不然,老吴早就死了!” 说到老吴,我们忍不住沉默下来,老吴现在还孤零零一个人躺在殡仪馆呢。 “我们先去殡仪馆看看老吴吧!”我这话一说,杨胖子也是点头。 一连叫了三台车,司机听说是殡仪馆都推脱自己要交班什么的,叫第四台车的时候,我们先坐上去才说地点,司机一脸无奈的将我们送到殡仪馆大门口,还硬是问杨胖子讨了一个红包,说是去去秽气。 我们只是收保护费的,并不是恶霸,平时并不会随意欺负别人。我们笑着给他封了一个五块钱的红包,这年头,赚大钱的很轻松,赚小钱的都不容易。 走进殡仪馆,杨胖子咦了一声,我没好气的转头问道:“咦什么?刚才红包给多了?” 杨胖子脸上挂满不可思议的神情,呆呆的望着殡仪馆院内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我又问了一遍,杨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可能眼花了!” 我肯定不答应,逼问下杨胖子才说道:“我刚才看到一个身影,有点像袁金城!” “你妈逼的,你怎么不说你看见了老吴,他们俩的身材也差不多!而且尸体都放在这!”我骂道。 杨胖子讪笑道:“现在太阳那么猛,看花眼很正常嘛!”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厅里面站了一个人,扬手冲我们喊道:“两位,两位!” 我跟杨胖子一看,是之前负责老吴后事的那个小胡子工作人员。 小胡子快步走到我们跟前:“吴德金的后事可以跟你们协商不?” “自然可以!”苏静现在走了,我们就是老吴的亲人。 “你看你这边也没啥亲人过来,灵堂什么的有两天时间意思一下就算了吧?”小胡子看到我脸色不善,笑道:“兄弟,你一看也不是个迷信的人,这东西本来是为了讲究一个排场,人都没有,你排场给谁看?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一天的租金也是很贵的对不对?” 我还真不能反驳他,人家口口声声说是为我着想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们去看看老吴,就火化了吧!需要多少钱我来结账!”杨胖子在旁边说道,“骨灰盒给我弄一个精致点的,我回老家的时候给他送回去,找个地埋了,也算是回了故乡!” 小胡子连连点头,计算了一下费用,三千多块,原本还以为要刷卡什么的,看到数目不多,杨胖子从身上直接掏了现金数给了小胡子。 小胡子一边数钱一边问道:“对了,那个厚嘴唇的尸体也在这,他的后事你们看怎么办?” 袁金城的尸体是我要李哥送过来的,不管怎么说也在一起那么久。当时也没说要怎么办,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袁金城的家人,他老家很远,今天都还没来人。 我摇摇头说:“他家人应该今明两天就到,到时候自然有人来处理。” 小胡子收好了钱,带着我们俩走到停尸房,墙壁上面都是抽屉式的停尸柜,小胡子拉开一个柜子,扯开尸体上的白布。我们看到老吴静静的躺在台子上,脸上虽然已经被处理过,可是那种诡异的神情依旧还有,如同一张A4打印纸,被揉皱了以后,不管你怎么抚平,那种皱纹总是存在。 我们两人默然不语。 好半响,杨胖子跟那个小胡子说道:“袁金城的尸首在哪?也给我们看一眼!” 小胡子点点头:“没问题!”将老吴的尸首用白布罩上,推进壁柜。然后从壁柜另一排停尸柜里头拉了一个柜子出来,里头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也是用白布罩着。 “看吧!”小胡子随手把白布掀开,露出下面的尸首。 我跟吴胖子一眼看到这具尸体,都是大叫一声。 白布下面赫然又是一个老吴。 怎么会有两个老吴? 杨胖子与小胡子也是傻立当场。 好半天,我回过神来,仔细看着这个老吴,那眼睛那眉毛,下巴那个刮刀造成的伤口疤痕,以及脸上诡异的神情,都跟老吴一模一样。 想了想,转身走到老吴的尸柜前,将柜子拉出来,白布掀开,这个尸体脸上诡异的表情依旧,下巴的伤口也在,这是老吴也没错。 我望向杨胖子,杨胖子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我,看来他不知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小胡子有些哆嗦的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副橡胶手套带上,在原本应该是袁金城的老吴脸上捏了几下,说道:“这个是真的,脸上没有任何石膏面粉之类的东西!” 闻言我也在我这边的老吴脸上捏了几下,老吴的脸宛如一块橡皮,摸上去很是不舒服,但我能肯定,这个脸也是真的。 我突然想到一点,低下头,在老吴的脖子上找到了那个针孔。然后走到另外一具尸体前面,忍住心头的惶恐,低头在他脖子的相同位置一看,赫然也有一个针孔。 这他吗的还要人活吗?鬼怪的事情接二连三,让我喘口气行不? 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比的,不说五官容貌,就连下巴的刀痕位置,脖子上的针孔位置都是一样。 如果苏静是鬼魂的话,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都说了要去给她钥匙了,她有必要在这故弄玄虚吗?而且,这个似乎也不是针对我们来的,这是我们无意撞到而已。 我跟杨胖子对视了一下,刚才杨胖子在门口看到的背影,难道真是袁金城?袁金城弄两个老吴的尸体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平时也不是一个喜欢粗口的人,但此时,我觉得只有说几句粗口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妈了个逼的!就算不骂出来,心里头说几遍也行!我操!妈拉个巴子! “我先报警!”小胡子回过神来,掏出电话就拨了110,接通了以后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通,尽管语无伦次,但总算是把事情缘由说清楚了。 我和杨胖子跟着小胡子走回大厅等pol.ice,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搞不好他们专业的工具可以检查出来哪一个不是老吴。临走的时候,小胡子特意弄来一把大锁,将停尸房从外面锁住,他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这种灵异的事情。 半个小时左右,一辆警车开了进来,车上下来四个人,差不多都是熟人,李哥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那个小青年,也就是李哥说的,那个政委的侄子还是什么亲戚来着。 后头是一个女警跟一个肥肥的便装中年人,女警有一双秀丽的大眼睛,依稀是上次老吴家做尸检记录的那个女警。中年胖子没见过,满脸憨厚,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给人弥勒佛的感觉。 李哥脸色不是很好,估计还是为了那档子事在郁闷。看到是我,楞了一下,也没说什么,直接问小胡子:“是你报的警?” 小胡子恩恩的点头,一边说着刚发生的事情,一边带着四名pol.ice就往停尸房去,我跟杨胖子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那个年轻pol.ice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愉:“pol.ice办案,你们两个混混跟在后面干啥?” 看来这个小年轻调查过我们,知道我们的正当职业是混混。 李哥在前面哼了一声:“他们俩都在现场,为什么不能跟着,现在刑警队还是我做主,你少啰嗦!” 我一听,心里头知道李哥跟小青年的矛盾已经明面化,估计政委那边也没有好脸色给李哥看,要不然李哥也不会板着一副臭脸。 我跟杨胖子示意了一下,杨胖子有些不明白,我对着那个小青年努努嘴,杨胖子依旧不明白,凑过头来压低声音道:“文西,你他妈的有屁就放,别挤眉弄眼的,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哭笑不得,低声道:“我要跟这小子说两句话,你用你那硕大的身体挡着点别人的视线!” 杨胖子哦了一声,走上前,插在pol.ice中间,跟那个弥勒佛笑道:“这事非常诡异,我不胜惶恐,插在中间有安全感!” 弥勒佛微笑着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倒是那个女警出声安慰:“深呼吸,镇定点!” 我走到那个青年pol.ice身边,跟他并肩前进。 小青年转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冷哼了一声。 “兄弟怎么称呼?”我低声说道。 “怎么?”青年pol.ice嗤笑一声,“扑上来找死吗?我叫王文华!记着点。” “王文华是吧?”我依旧压低声音:“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一命陪一命,你看看是你的命值钱,还是我的命值钱!” 王文华脸色一变,正待发作,我一脸狰狞的补了一句:“没卵子的家伙,你要是再没事找事,老子杀你全家,不就是一个政委吗?老子连他全家都杀了!”我把手掌伸在他面前,手指头夹了一个一元硬币,手上一运劲,硬币就开始慢慢变弯。 王文华看着变弯的硬币,眼神闪烁不定,半响,牙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小子,别跟我斗狠!” 我知道这时候要给他一个台阶下了,脸上神情顿时缓和了很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后还可以见面打招呼。”说完,我呵呵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 王文华脸上鹰晴不定,终于还是没能推开我的手。 一行人来到停尸房,打开房门,眼前的情形让我们目瞪口呆。 我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将两个停尸柜塞回去。房中的情形一目了然,原先老吴的位置躺着一个尸体,而袁金城位置的那个老吴却只有一块凌乱的白布,那个老吴竟然不见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死人还会飞? 我在心里头又骂了好几句粗话。 环视停尸房,除了几个拳头大的通风孔,就只有一个房门可以进出。而这个房门明明是被小胡子用一个大锁锁着,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看着他用钥匙打开的。 李哥四处张望了一下,沉声喝道:“把所有的停尸柜一个个的拉开我看看!” 对啊,房门紧闭,这个房间又是空空荡荡的,一具尸体还能藏到哪儿去?肯定就在这个停尸柜里头。我不禁佩服李哥,做刑警的,想得就是多,。 杨胖子轻咳了一声,用胳膊碰了碰我,我不解的望着他,他却朝门口使了个颜色,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个弥勒佛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双脚不丁不八,似乎在防备着什么东西。 李哥拔出了枪,打开保险,一手举枪一手扶持,竟然是一个瞄准射击的姿势,抬下巴示意小胡子去拉柜子。 小胡子本来还不觉得什么,一见到李哥如此阵仗,顿时脚一软,差点摔倒,哭丧着脸说道:“不行了,我不敢去拉!” 杨胖子骂了一句,说道:“你还是混殡仪馆的,怕个鸟!” 小胡子反唇相讥:“我是混殡仪馆的没错,可是我从来不知道尸体还会躲猫猫!你不怕,你来?” 杨胖子嘿了一声,走上前去把小胡子拨到一边:“我来就我来!” 小胡子乘机站得远远的。 嚓的一声,杨胖子将第一个柜子很大力的拉了出来,里头是空的。李哥跟那个弥勒佛对视了一眼,弥勒佛点点头,李哥这才跟杨胖子说道:“继续拉,慢点。” 这个弥勒佛是干什么的?似乎李哥还要看他眼色行事。我不禁心头嘀咕。 而王文华与那个女警,也是掏出了枪站在弥勒佛身边,女警看了看我,对我说道:“你站到张师傅后面去。” 闻言我走到了弥勒佛的后面。这个弥勒佛叫张师傅? 杨胖子一个个的拉着抽屉柜子。总共是上中下三排,每排六个柜子。除了老吴与袁金城的柜子,另外十六个柜子里面只有七个柜子有尸体,每一具尸体胖子都掀开白布瞄了一眼,摇头示意这些都不是老吴。 全部看完以后,大家绷紧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疑问却是接踵而来,另外一具老吴的尸体去哪了? 李哥挥了挥手,招呼两个手下将枪收了起来,跟弥勒佛打了个招呼,弥勒佛缓缓走到老吴的那个停尸柜前,众人见状也是好奇的围拢过去。 台子上的老吴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 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涌了上来,我下意识的用手去碰了碰老吴的脸,一股冰冷僵硬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先前我也碰了老吴的脸,那个脸跟眼前这张脸摸上去感觉有些不同,那张脸就像一个橡皮,并没有如此的冰冷僵硬。 “这个不是刚才那个老吴!”我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考虑,开口就说了一句。 “恩?阿西?你怎么这么说?”李哥疑惑的看着我。 我张口结舌的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谁也不说话,一阵沉默。 弥勒佛突然笑了笑,伸出肥硕的手掌,对着老吴的脸就插了下去,众人惊呼声中,弥勒佛的手掌硬生生的插进了老吴的脸。 弥勒佛的手仿佛插进了一个面团里面,粗壮的手指竟然插进去了两三厘米的深度。 小胡子跟那个女警同时尖叫了一声,其余众人脸色也是惊骇莫名,哪怕他将老吴的脑袋插得血肉模糊都能让我们接受,都不会让我们觉得如此KB。 这他妈的超出了我们的心理预期,也超出了所有人类的心理预期。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弥勒佛的手居然搅动起来,眼前老吴的脸如同面团一样被弥勒佛搅得乱七八糟,眼睛耳朵等五官如同煮在锅里的一堆杂碎,在搅拌下变幻着恶心的形状。 呕! 第一个冲到角落呕吐的是小胡子。 看到小胡子呕吐,我也觉得一阵烦闷与恶心瞬间冲到喉咙,连忙跑了过去,站在他旁边一起呕吐。 哇哇的吐了几口,又被呕吐物呛了一下,顿时两眼全是泪水,鼻子口腔里面都是酸臭的味道。小胡子抬起头来,眼泪花花的看着我,勉力的笑了笑。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我。 弯腰扶住膝盖,大力的喘了几口粗气,我抹了抹嘴巴,刚站直身子,停尸柜那边传来几声惊讶的声音,尤其是杨胖子,我都能听见他大声的啊了一声,然后倒吸了一口气,这家伙肺活量大,吸气的声音也特别大。 我喊道:“杨胖子,怎么了?” 杨胖子并没有回答我,我低声骂了一句,又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只得走过去,抬眼一眼,也是啊了一声, 停尸柜上,老吴的脸变成了袁金城的脸。 草泥马! 这具尸体是袁金城,那老吴的尸首去哪了? 谁在弄玄虚,是苏静吗? 她拿老吴的尸首做什么? 难道老吴的尸体还有能被用作其他用途? 这房间里面再也没有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说得不好听点,除了三六一十八个抽屉柜子,外面空空荡荡,就是一个蚂蚁也都能被我们一眼看到,更何况是那么大一个人。 李哥将弥勒佛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片刻,扬手招呼我过去。 “老张,这是我师父文天宇的孙子文西。文西,这是张师傅,有些你想不通的事情可以问他!”李哥顿了顿,生怕我不明白,对我眨了眨眼睛,补充了一句:“不管多怪异的事情,你都可以说!” 弥勒佛笑了笑,跟我说道:“我们去外面聊!” 跟着弥勒佛走了出去,外头毒辣的阳光又让我觉得一阵亲切,我径直走到阳光底下,跟弥勒佛说道:“就这吧!我晒下太阳!” 弥勒佛很是随和,点点头,站在我身边不远,要我将所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他。 我二话不说,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并不是说我就是一个大嘴巴,逢人就说这事情,而是,觉得这个弥勒佛值得我信任,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纯粹就是一种感觉。 在听我说到找杨老爷子问询的时候,弥勒佛眯了眯眼睛,眼神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这神情正好被我抓住,心头思忖,这家伙应该认识杨老爷子。对了,先前杨老爷子不是说江城里面,有一个张胖子的道行最深么?这个弥勒佛这么胖,又姓张,完全符合张胖子这个称谓。最重要的是,他刚才那一手空手入白骨加化骨绵掌的功夫常人可耍不出来。这是高人啊,我得抱住这条大粗腿。 弥勒佛听我说完,伸出手掌:“你那个铜牌子给我看看!” 我掏出铜牌递给了他,弥勒佛凑在阳光下看了看,也没说钥匙的事情,直接问我:“你跟这个胖子打算去清灵圣地?” “什么?” “哦,你说的胖子跟老吴所发现这个钥匙的地方,就是清灵圣地的入口。”弥勒佛解释道。 “对啊,要不还能怎样?老爷子说要把这个钥匙还给它!这玩意……真是一个钥匙?” 弥勒佛把钥匙还给了我:“杨老师没有说错,你这个牌子确实是一个钥匙,清灵圣地的钥匙。” 我先前在杨老爷子那听到的东西,都是杨老爷子根据自己了解的资料以及他自己的猜测作出的推理,事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谁都不清楚。这个弥勒佛这么笃定确定以及肯定的回答,我就好像一个被很多问题缠身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台电脑,可以直接百度的那种感觉。 “张师傅是吧?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我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还能怎么样?哭着打滚? 弥勒佛笑着看了我一眼,回头望了下,只见杨胖子等人从停尸间走了出来,转身对我说道:“这样吧,晚上找个地方聊聊!” “好啊,你说地点!” “江边老轮渡!八点半,不见不散!把那个胖子也叫上。”弥勒佛冲杨胖子努努嘴,然后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走向李哥等人。 “不见不散!”我笑着回应,终于有高人帮我了,给自己点个赞先。 看到我的笑容,杨胖子纳闷的盯着弥勒佛看了看,低声问道:“怎么?他能治好你的痔疮?” 江城,是一个很古老的城市,远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一条波澜壮阔的黄江将城市一分为二。 在交通不发达的时代,人要去江对面,坐船就行。在有了汽车这种重型交通工具以后,一般的船只肯定搭乘不了这么重的东西。而在跨江大桥没有修成的年代,轮渡就是唯一的工具。说白了,轮渡就是一艘很大的船,它可以搭载数台汽车渡江。 江城历史悠久,这种轮渡自然也是存在过,随着桥梁与隧道的兴建与发展,江城的跨江大桥正在通车的就有七座,在建的有两座,还有三座在筹备当中……所以,以前的轮渡站就成为了历史遗迹,仅供游客参观留影而已。 夜色下的江畔,凉风习习,吹在人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我跟杨胖子坐在江边栏杆上,看着底下的轮渡旧址,惬意的吞云吐雾。 “你说,这张师傅真是看不出来,那功夫耍的,三个字,屌爆了!”杨胖子叼着烟,换了个姿势趴在栏杆上,翘起一个肥硕的屁股。 “这完全脱离了科学的范畴,有些事情真的不能解释!你说这头骨怎么能这么插进去?”我试探着并拢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痛。 “待会他来了,你问问,他还收徒弟不?以后我老婆不听话,我就耍一招给她看,从我胸前插进去,搅拌两下,我吓不死她!”杨胖子想到兴奋处,呵呵直笑。 “你怎么不从你老婆胸口插进去搅拌?” “那不行,万一摆不回原来位置,一个上一个下,那可就麻烦了!” “哈哈哈!”我大笑,妈比的,这也能想出来。 “笑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弥勒佛到了我俩身边,我们还浑然不觉。 杨胖子正在吸烟,连忙把烟从嘴里拿开,却粘在了嘴唇上面,一扯一弹,被烫了不说,还满嘴都是烟灰,连声呸呸,大声咒骂了几句。 我递了一支烟给弥勒佛,弥勒佛笑着拒绝:“我不吸烟,好了,你有什么疑问想要问的。” “张师傅,这个鬼是真的存在吗?”我想了想,先从这个问题开始吧。 弥勒佛笑道。“没错,其实人是一个能量体,鬼也是一个能量体。只不过我们熟悉了我们自己本身的能量方式,对于他们的能量方式很是陌生,所以觉得很诡异。还有,他们所处的空间跟我们也不一样,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人鬼殊途。” “不是说人死了就变成鬼么?”这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 “这是屁话,人跟鬼完全是两种能量形式!”弥勒佛断然否决。 “那鬼比人要厉害?”这个问题我得问清楚:“所有的记载都是在说鬼吃人,没有听说人吃鬼的。” “也不能这么说,人与鬼所处的空间不同,普通人跟普通鬼不能随意进入对方空间,只有那些拥有超能力的人跟鬼才可以。打个比方,两个国家,边界设置了一个两米高的屏障,普通人可翻越不过去,但是这两个国家的巨人却可以随意跨过。一个国家的巨人冲进对方普通人群里面,自然是威风无比;同样,对方的巨人冲进这边,也是肆无忌惮。你说在这边鬼吃人,说不定在鬼的世界里面,他们的传说就是人吃鬼!”弥勒佛形容得如此的浅显易懂,我想说不明白都不好意思。 “那你肯定就是我们人类这边的巨人。”杨胖子这一记马屁,啪啪响,太特么的明显了。 “巨人谈不上,比你们要大一点而已!”弥勒佛淡淡的笑。 “既然人鬼两个世界,那他们怎么跑来我们世界搞风搞雨的?没王法了吗?清灵圣地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铜牌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应该怎么把铜牌还给它!”这一连串的问题气势很足的样子,但最后一句却是泄露了我的胆怯,我特么的不想惹上这种鬼事,一点都没说错,这种鬼事。 “这个铜牌叫做玄鹰之眼。”弥勒佛笑了笑,神情不是卖弄,也不是刻意的低调,似乎在说一个很平淡的事实,就如同我跟杨胖子随口打招呼,嗨,今天大保健涨价没有。 “恩,玄鹰之眼,我怎么把这个眼还给它!” “在这之前,我还是跟你说下清灵圣地吧,刚才我也说了,人鬼殊途,人有人的世界,鬼有鬼的世界。这个清灵圣地就是鬼界的一个洞府。在鬼界里面,洞府是道行很高的鬼才能拥有的。”弥勒佛说道。 “他们都是高人了,跑到我们人界来干什么。”我有些义愤填膺。 “美国那么发达,跑到中国来干什么?这是一个道理,人家有势力,想去哪关你屁事!”难得杨胖子在旁边乘机接上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 “差不多一个意思!”弥勒佛呵呵一笑。 我捅了杨胖子一拳,拿出那个铜片,也就是所谓的玄鹰之眼,跟弥勒佛说道:“张师傅,虽然也想听你说什么洞府的故事,但那个毕竟跟我关系不大。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个玄鹰之眼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子说要用我的血洗干净才能还给它,是这么回事吗?” 弥勒佛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也不再说什么洞府的传说:“没错,玄鹰之眼要用你的鲜血才能去除阳气。你必须得去清灵圣地,找到那个入口,然后用你的鲜血抹在上面,放在门口,这样一切就解决了。” “这么简单?” “恩,就这么简单!”弥勒佛似乎想到了一个事情,眉头微蹙:“不过,有几个事情解释不清楚,第一,老吴的尸首去哪了?第二,是谁在施展法术将袁金城易容成老吴的?第三,苏静按说不应该回去,现在回去是个什么道理?” 我跟杨胖子目瞪口呆,高人,拜托你有点高人的觉悟行不?我们低人哪能知道。 弥勒佛似乎也觉得有些失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说老吴的尸体在殡仪馆不翼而飞,你当时就没发现异常?”我问道。 “我只是比你们知道的东西多一点而已。如果鬼神暴起伤人,我可以出手相助,如果它会隐身的话,我也看不见!”弥勒佛很是坦然。 “张师傅,你跟我们去陕西吧?”终于,我厚颜无耻的提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你刚才也说了。万一苏静暴起伤人,你可以出手相助!” “那可不行!”没想到弥勒佛一口拒绝了我。 看着我愕然的样子,弥勒佛说道:“首先,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你这么一个鬼神的事情需要处理。其次,苏静对你们应该不会下杀手,从头到尾她只是吓唬你们!” “你确定?” “还有啥要问的?”弥勒佛却不回答我这个问题。 “你老人家还收徒弟不?”杨胖子果断插上一句。 弥勒佛笑着反问:“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 “有,跟一个卖安利的住在一个房间!”杨胖子大声接口。 弥勒佛哭笑不得,只得说道:“这东西看天赋的,有些东西学也学不来,只有那种将生死看得很淡的人才能学我们这一行。不过,你们也别丧气,你们俩都有武功基础,尤其是文西,你爷爷的形意拳当年可是叱咤风云,而且,你爷爷为人正气凛然,就算是鬼神也轻易不敢招惹他。”弥勒佛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跟杨胖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许多小星星。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们正气足,心无惧意,你们的武学是可以跟一般的鬼神比划一下的。”弥勒佛笑道。 “我们可以打败鬼神?”我闻言大喜。 “错,我是说,你们可以抵抗那么几下,不至于被鬼神一巴掌就扇死!”弥勒佛哈哈大笑,冲我们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 不管我们心中有多少疑惑,我们还是踏上了陕西之旅。 一路风尘,我们来到了金鸡坳。这个偏僻的小村庄经过这么多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是杨胖子说的。 村里的大部分劳动力都已经南下打工,每年外出打工挣的钱绝对要比在地里刨的要多。村里留守的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女,年轻点的女人也算是劳动力,不是吗? 看着已经荒芜的田地,我不禁感慨,再过几年,我们吃啥?牛奶? 村子前面有一个大枣树,枣树郁郁苍苍,犹如一个很大的凉亭,下面坐了五六个妇女,忙活着手中的东西,或扎鞋垫或剥玉米粒。 听说我们是来收购药材的,这些妇女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一直到我拿出几张百元钞票,说是找个地方住两天,才有一个面相凶悍的中年妇女招呼我们去她家住。走的时候,身后的那几个妇女大声笑着说着当地的土话,大概是说要这个妇女悠着点,别把我们俩吸**干之类的荤话。 本来是想要杨胖子找之前他们借宿的那家人的,杨胖子忸怩着不肯去,估计是偷了人家锄头斧头不好意思。 这个妇女似乎也出去打过工,能够说一些普通话,虽然不是很标准,但不影响我们沟通。 到了她家,二层楼的红砖房,正面贴了白色的瓷砖,门前就是普通的土地,角落有用水泥砌了一个小池子,一条橡胶水管不知道从何处接了过来,通入池子上方,然后用胶布缠了一个水龙头,接口处缠得不是很严密,漏了很多水,门前地面就显得潮湿泥泞。 这妇人不是一个喜欢收拾的人,门前到处散落着木柴。随便用脚将木棍拨在一边,开门招呼我们入内。 闲聊了几句,我看了看手机,下午五点半,我低声问胖子去那个地方要多久,胖子回答走路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我拿出钱包,又拿了两张百元钞票递给这妇女:“大姐,跟你打听一个事情!” 妇女看着我钱包里厚厚一叠钱,不禁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我看到她的神情,心中一动,随即释然,整个村子就你们几个娘们,还想抢我的钱不成?揍不死你! “问,尽管问。”妇女接过我的钱,笑道:“叫我福珍婶吧,叫大姐怪别扭的。” 我拿出一张苏静的照片,递给福珍婶:“你看看,认识这个人不?” “这不是青山家的傻丫头吗?”福珍婶瞄了一眼,很是吃惊:“你们是不是来抓她回去的?” “什么傻丫头?” “抓他回去?” 我跟杨胖子同时问道。 福珍婶怀疑的看了看我们俩,说道:“青山家的这个傻丫头,人虽然俊俏,但从小就傻。前两年不知道怎么就走丢了,前些天才回来。回来以后还是傻呆呆的,问她她什么也不知道的。城里不是有那种蛇精病医院吗?我们都说她是被抓去了,现在偷跑了回来,你们不是来抓她的吧?” 什么蛇精病?我楞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是神经病。 我干咳了一声,正要说话,没想到杨胖子却抢先了一步:“对,我们就是来抓她回去的,你知道她住哪吗?” 这家伙总是抢着说话,不知道我才是主角吗? 福珍婶怪异的看了下我们俩,踌躇了半天才说道:“青山家倒是不远,不过今天青山家的婆娘去了镇上,不知道带没带上静妹子。我先帮你们看看,顺便买点肉菜回来做给你们吃。” 我笑道:“福珍婶,你养鸡没有?杀一只**,我出钱!” 杨胖子在一旁吱吱怪笑,我明白他笑什么,这畜生,满脑子**。 福珍婶转身出门,边走边说:“你们在家看电视,家里很乱随便坐,我先去买肉!” 我待福珍婶走远,不禁埋怨杨胖子:“你干嘛说我们是来抓人的?” 杨胖子却有一套说辞:“阿西,你没听见这个大婶说那个苏静是个疯婆子吗?按照我说啊,可能是有东西附身在苏静身上,然后去嫁给老吴……” 他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 正准备说点什么,门外突然咯噔一声,似乎有人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跟杨胖子对视一眼,走出门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往地上一看,一根木柴的旁边有两道新痕迹,一道是长长的滑痕,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看来是有人踩到这个木棍,差点摔跤。 四处张望了下,没有看到人影。蹲了下来看了看,鞋印很深,甚至可以看到鞋底的品牌LOGO,我招呼胖子:“胖子,你看这个鞋印。” 杨胖子蹲了下来,煞有其事的分析:“哟或,阿迪苦逼!2008年中国男足战胜柬埔寨女足纪念版,全球限量发型50双,高级货啊!” “严肃点,按说这种运动鞋在村子里应该没有人穿才对!”我指着鞋印说道,“这个鞋印那么清晰,说明这鞋穿了不到一个月。” “然后呢?”杨胖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这还不明白?村里的人不会穿这个,那么说明是有人跟踪我们!” 我的推论很武断,甚至可以说是胡乱猜测,但是杨胖子却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奶奶的,会是谁呢?” 我准备把涉及到这事的人都梳理一遍,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梳理的,涉及此事的人,死的死傻的傻,嫌疑人列表一穷二白。 反倒是杨胖子在一旁扳着手指头:“这鞋印约莫有三十八、九码,苏静的脚应该没有这么大!弥勒佛?他那么胖,还比我高,鞋子应该在四十二码以上,也不是他。杨老爷子?李哥?王文华?” 我真佩服杨胖子,他居然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列举了一遍,我一边听一边摇头。表示这些人都不太可能。 两人分析了一会,觉得也没意思,走回房间看电视。 电视里头放的是还猪哥哥,我一阵厌烦,找了半天没有看到遥控器,而电视机的调节面板用一个透明胶缠得死死的,胖子叫道:“你玩你的手机就是,我喜欢看小燕子!” 杨胖子老婆的小名似乎就叫小燕子,你天天看还不腻? 坐下来看了会手机,信号不是很好,网页半天都打不开,只好玩单机游戏,正心不在焉玩‘找你妹’,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看了胖子一眼,两人刚站起身,一群人就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虬须方面,身材魁梧,手中举着一根长长的铁管对着我们,铁管后头是一个木头枪把,上头还有一个简单的击发器。我一看就明白了,这个是长铳,火药枪的一种,里面填装的是铁砂子。 虬须汉子身后是一个尖脸老者,身材瘦削,在后头就是四五个拎着菜刀的大婶,福珍婶就在里面。 “举起手来!”说话的不是虬须汉子,反而是那个尖脸老者,中气很足。 “福珍婶,怎么回事?”我立马把手高高举起。开玩笑,我功夫再好也挡不了长铳喷出的铁砂,这种东西喷过来的话,不死也得……毁容。 “什么怎么回事,说,你们是不是来抓静妹子的?”尖脸老者怒吼一声,虬须汉子把长铳一抬,口中咿咿呀呀的,原来是个哑巴。 哑巴脸上青筋突出,双目圆睁,手中竟然忍不住的颤抖,我心中一阵恐惧,不是怕了他的神情,而是怕他走火。 杨胖子也是双手高举,连声高呼:“不是,不是,我们是苏……静妹子的朋友!她是我嫂子!” “放屁!”老者更是怒不可遏,口中骂了一连串的方言。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我手机上有静妹子的照片,我还有她的电话号码!”杨胖子喊道。 “对对,我手机上也有她的照片。”我附和道。 “拿手机出来给我看!”福珍婶走了出来,伸手在我面前。 我缓慢的垂下手,因为我知道现在哑巴很激动,我任何一个突然的动作都有可能让他开枪。 缓慢动作的同时,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抓住福珍婶丢到哑巴的长铳枪口上去?眼睛余光却看见哑巴的长铳已经差不多戳到了杨胖子的额头,只得作罢, 掏出手机,放到福珍婶手上,福珍婶接过手机,低声说了一句:“还有钱包!”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狡黠。这娘们,分明打着为青山家出头来谋我钱财。 我苦笑一声,把钱包也递给了她。 福珍婶背着老者把钱包塞进自己的口袋,这才转身把手机递给了尖脸老者,站在了他旁边。 尖脸老者接过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上面设置的是苏静跟老吴的大头照。 “没错,是静妹子。”老者顺手就按了一个拨出键。 我暗叫不好,这个手机号码是老吴的,老吴的手机在拿去陈强店里的时候就已经关机,后来陈强死后这个手机按说被袁金城拿走,可袁金城自杀后,我们也没有找到这个手机,期间我也打过一次,一直是关机状态。 现在老头一拨过去,关机的话不是让他愈发生疑? 没想到,电话居然打通了,尖脸老者按了免提键,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彩铃声,我跟杨胖子都有点发呆。 难道是麻杆顺手偷到的不仅仅有铜片玄鹰之眼,还有这个手机?将不值钱的铜片还给我,却拿走了值钱的手机,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很大。还有一个想法在我内心深处翻滚,但是我却不敢深想,难道袁金城没有死? 铃声响了一会,有人接通了电话,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在那边喘息,又好像是一个哮喘病人在垂死挣扎,伴随着喘息声还有几声诡异的呼叫,类似于几个破烂的哨子发出来的声音。 电话马上被挂断,似乎是被人不小心接通。 尖脸老者听到这声音,脸上一片惊骇,大声叫道:“萨纽挂,萨纽挂!” 这似乎是土话,我硬是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杀牛瓜? 听到老者这么呼喊,旁边的众人也是一脸惊惧,低声的用土话说着什么,出现的最多的就是萨扭挂这个词。 我心里一阵好笑,肯定是麻杆把这手机贱卖了,然后这个人正好开着音响在玩游戏,类似魔兽争霸的那种网络游戏。 尖脸老头看了看我们,用土话大声对着福珍婶说着,然后是福珍婶不满的回答,尖脸老者厉声的吼了几句,福珍婶拿出钱包不情愿的递给我,看来老头很清楚福珍婶的手脚。 “你们说静妹子结婚了?还是你们嫂子?这样吧,你们两个跟我回家一趟,看看静妹子还认得你们不。”尖脸老头示意哑巴放下了长铳,哑巴咿咿呀呀的吼了几句,不情愿的垂下了枪筒。 看到哑巴垂下枪口,我的心中石头这才落下,当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哑巴反应也不算慢,手一抬,就想举起长铳,手刚抬起了一半,我已经抓住他拿枪的手腕,用力一捏,哑巴大叫一声,手因为吃痛而松开了长铳,我顺手接过。 哑巴还要跟我搏斗,我一个侧踢就将他踢飞,哑巴哦哦啊啊的半天爬不起来。 这边的民风很是彪悍,见到我如此勇猛,那几个大婶也不见得如何惧怕,反而拎着菜刀在一旁跃跃欲试,特别是福珍婶,菜刀都已经高高举起。 章节目录 半夜照镜子,发生了诡异事情(五)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杨胖子眼里可没有妇孺之分,只有敌我之分,见状嘿嘿笑着拍拍手掌,要上去会会这群大婶。我连忙制止他,对着老者说:“我只是觉得这个枪对我的威胁太大,我没有恶意。你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苏静了!” 老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也是一块老姜,从我这一腿的力道知道我不怎么好惹,拿捏了轻重以后,走过去将哑巴扶了起来,比划了两下,接着用土话喊了一声,几个大婶闻言顿时从门口散了,只有福珍婶举着菜刀看着我发愣。 老者扶着哑巴,示意我俩跟着他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模糊,我左右瞄了瞄,走到那个简易水池,把长铳放在水龙头下面,打开了水。 这种火器最怕水,用水这么一泡,这枪估计几天之内再难开火。正准备把枪丢弃,看到哑巴有些求乞的眼神,笑了笑,把长铳递给了哑巴,哑巴楞了下,动作生硬的接过长铳,眼神中敌意却是减少了很多。 我回头对着福珍婶笑了笑:“今晚你给我弄好土鸡,待会我们回来吃。” 福珍婶似乎没有见过我这样的人,呆呆的点了点头。 跟着老者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到了一栋两层楼房面前,这栋房子格局跟福珍婶家的差不多,只不过门口用水泥抹了一个坪,看上去很干净。 老者喊了两句,出来一个健壮的老大妈,身形很是利落。看了我们一眼,说了两句土话,转身从老头手中接过哑巴,又问了几句,老者似乎不耐烦,也不理会她,示意我们跟他进门。 老者直接将我们带上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床跟一个老式写字桌,另外有一扇门通向外面的阳台,桌子摆在窗户前,床在桌子对面。 床上躺了一个人,我跟杨胖子张目望去,不是苏静还有谁? 房间里面也没有凳子,老头自顾自的坐在床边,爱怜的摸了摸苏静的头发,苏静似乎感觉到了老者的抚摸,睁开眼睛,双目直直的盯着老者,面无表情。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苏静吗? 我跟杨胖子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一个意思,眼前这个苏静就是那天在殡仪馆无端端晕倒以后的苏静,只有一具躯壳的苏静。 老者把苏静的手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掌心揉搓了几下,似乎在给她活血,揉了一会,突然问道:“我在你手机上面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跟静妹子结婚的吗?他怎么不一起过来?” “恩,是的!你女婿叫吴德金。我叫文西,他叫杨杰。”我干咳了两声,接下来却不知道怎么跟老头说,只得踢了杨胖子一脚。 “老吴他是公务员,街道办事处知道不?就是处理邻里纠纷,协调社会和谐的那种,管理着好几个街道……”杨胖子哈哈一笑,信口开河。 “我是问他怎么不来?”老者直接打断杨胖子的说话。 “他……最近喉咙有点不舒服,躺在那个……病床上不能动……”杨胖子干笑道。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脆弱,喉咙痛跟走路有关系吗?”老者哼了一声,很是不满。 “他那个……是因为喉咙痛引起的……神经系统紊乱。”真难为杨胖子了,还能说出这么一个专业术语。 老者并不怎么在乎老吴这个事情,接下来只是问一些苏静在江城的生活情况,问得很详细,甚至连苏静每天吃几碗饭都想知道,我跟胖子只能捡一些知道的东西告诉他。 “这位大叔,请问你是苏静的什么人?”虽然我心里猜测这个老头就是苏静的父亲,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叫苏青山,是她父亲!刚才那个汉子是她哥哥。”老者说道。 “哦……”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个儿子是哑巴,一个女儿是神经病,真够不幸的。 房间里面一阵沉默。 老者半响才说道:“静妹子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她回家可没有带手机。” “这个号码是老吴的,只是接通以后却不是老吴的声音!可能是游戏……”我笑着摸了摸脑袋,正要跟苏青山解释原因。 “萨扭挂!”苏青山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惊恐的神情。 这个萨扭挂到底是什么? “苏叔叔……”我一阵别扭,这怎么跟绕口令似的:“你说的这个杀牛瓜是什么意思?” “萨扭挂,萨扭挂!”老者脸上有点抽搐,对我说的话浑然不觉,嘴里翻来覆去的念着这个词语。 “叔叔?你怎么了?……苏总?苏老板?苏大爷?”胖子在苏青山旁边喊着,老者只是愣愣发怔。 “喂!老头!”胖子大喊一声,苏青山弹了一下,有些骇然的看着我们俩。 “你老人家跟我们说说这个杀牛瓜吧!”我跟胖子眨眨眼,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苏青山旁边,杨胖子更是亲昵的搭着老者的肩膀,三人背对床坐着。 “抽烟,抽烟!”我拿出烟递了一支过去,正要点火,苏青山接过烟却将烟夹在了耳朵上,朝身后的苏静指了指,意思是不要在这吸烟。 我干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只等老头开口。 “萨扭挂,是我们的方言,意思就是山上的鬼怪!”老者缓缓说道:“刚才你电话里头的声音,就是萨扭挂的声音。” “你听见过这个鬼怪的声音?”我有些好奇。 “恩!”苏青山脸上惊骇的神情更加强烈。 在我跟杨胖子的鼓励加怂恿下,苏青山终于说出了他遇见这个东西的经过。 故事很简单,苏青山上山砍柴,居然在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山头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一个树林,天色逐渐变黑,耳边就只有这种急遽的喘息声与哨子声,最后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山脚。 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那种KB,从苏青山嘴巴里面说出来,我跟杨胖子完全惊悚不起来,就这也能让你怕成这样?老头,要不要说说你女儿跟你女婿的故事给你听听?吓不死你! “你们村里头其他人也有过这遭遇?”我问道。 “恩。”苏青山点了点头。 杨胖子问了下树林的位置,对着我挤了挤眼睛,这个树林就是杨胖子与老吴挖坟的地方。 这个又是怎么回事?我打老吴的手机怎么会传来这种奇异的声音,而且,这种奇异的声音就在清灵圣地的附近。 内心一阵烦闷,我站起身来走到写字桌前,朝窗户外面看了看,远处黑乎乎的,玻璃犹如一面镜子,将房间里面清清楚楚的照了出来,杨胖子正在跟苏青山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苏青山或点头或摇头,可以看到他夹在耳朵旁边的烟划过一道道白色的轨迹。 对了,叫胖子出去抽支烟去。 我正准备转身,突然看到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画面,以致于我当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居然看到苏静在后面对我打了一个手势。听见我尖叫,苏静又对着我摇摇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杨胖子跟苏青山愕然的看着我。 苏静是怎么回事?现在她到底是人还是鬼?她给我打的手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不想吓到苏青山。拜托,你都是鬼了,这么顾及人类的感觉干啥?我满脑子迷雾。难道她有事情跟我说? “怎么了?”杨胖子开口问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肚子饿了,叔叔家里有什么吃的没有!”我转身揉了揉肚子,笑道:“我低血糖,不吃东西就头晕。” “我叫我婆娘在做了!”苏青山站起身来,看了苏静一眼,带着我们走下楼。 楼下已经摆了一个桌子,上面有三四盆菜,苏妈妈与哑巴站在桌子旁边比划着什么,看到我们下来,哑巴咿呀呀了几句,指了指桌上,意思是吃饭。 吃饭期间,我发了个短信给胖子,跟胖子说了刚才的事,要他拖着这三个人,我要上去跟苏静问问情况。 胖子嘿了一声,笑着回了条短信:“你不怕苏静吃了你?” 我没理他,站起身来揉了揉肚子,说要去厕所。 老者指着后面告诉了我地方,走之前我问胖子要了手机,说自己手机没电了。 厕所没有门,只有一个布帘子。掀开帘子一看,里头就一个蹲坑,旁边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是卫生纸,蹲坑直接连着粪池,一股臭味扑面而来。我顾不上这些,拨通杨胖子的电话,响了以后马上接通,按了免提键,然后将我的手机放在篮子里。我放这个手机在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人过来,我就可以用免提通话来应付下。 想了想,似乎杨胖子手机的免提声音更大,还是放他的手机吧。至于臭味,我都下了请一年大保健的血本了,这点臭味算啥? 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兜里,闪身出了厕所。 在外面观察了一下,我找到了苏静的那个阳台,退后了几步,一个助跑,蹭蹭蹭我就爬到了二楼。这个本领是我爷爷教我的,学形意拳我只学了皮毛,学这个飞檐走壁我倒是得到了真传。 翻身上了阳台,我推了推苏静房间的门,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就看到苏静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我笑。 “嫂子好!”多少天来的迷惑,马上就可以得到解答,即使面对的可能是鬼神,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阿西。”苏静跟我打了个招呼,示意我坐在床边。 我坐了下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静说道:“你们来这干什么?” 我楞了好一会,拿出铜牌递给苏静:“嫂子,不是你发短信要我们过来的么?你不是要这个玄鹰之眼吗?我给你带过来了。” 苏静没有伸手接,表情很讶然:“我为什么要你们过来?玄鹰之眼怎么在你身上?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脸色肯定不是很好,要不是打不过她,我早就翻脸了。 开什么玩笑,我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不就是让你拿回洞府的钥匙?这个玄鹰之眼,除了你还会有谁需要它? 也不跟她辩争,点点头:“是的,我什么都知道了,这个还给你。” 苏静闭上眼睛想了会,睁开眼睛,一脸严肃:“阿西,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先告诉我,这个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把玄鹰之眼放在了床沿上,然后将我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这几天我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个事情了,我甚至说得抑扬顿挫。 苏静听完,脸上说不出的奇怪,沉思了好一会,才跟我说道:“阿西,我跟你说两个事,第一,我就是一个鬼魂,我只是附身在苏静身上而已。” 虽然已经猜到,但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静继续说道:“这个玄鹰之眼确实我是弄丢的洞府钥匙,而且我一直在寻找它,直到一年多前我才感应到它,从而找到老吴,想拿回钥匙。” 一年多前就是苏静跟老吴结婚的时候。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一点都不惊奇。 “第二,老吴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没有伙同袁金城去杀老吴。”苏静说的第二点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什么?这一切都不是苏静做的?苏静居然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如果老吴的死跟苏静无关,那么袁金城为什么要杀掉老吴? 还有停尸房的变故,那又是谁在故弄玄虚? 想着黑暗中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窥视着,我一阵发寒。 苏静在撒谎骗我吗? 她没有必要骗我啊,都已经送货上门了,她骗我还有什么意义? 这妈比的怎么可能? 拜托,大姐,嫂子!你可是一个鬼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好意思做鬼吗? 难道还有别的鬼魂参与进来? 我脑袋里面一片混乱。 等下,等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关我屁事,我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将钥匙给苏静以后立马走人不就完了。 我吞了口唾液,有些艰难的说道:“这个玄鹰之眼你拿去吧。” 苏静淡淡的笑:“我要是能拿,早就拿过来了,我只有在鹰气很重的地方,我才能拿动它。并且,它也没有经过洗练,上面沾满了你的阳气。” “洗练?不就是放血抹在上面吗?我这就割!”我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锋利的东西。 苏静噗嗤一笑:“洗练的方法确实很简单,滴血就行。但是它的最后一个步骤一定要在鹰气浓重的地方洗涤,要不然又会接触到阳气,又得重新洗。” “你说的鹰气很重的地方,就是那个坟墓附近?也就是什么清灵圣地?” “没错,就是老吴他们发现玄鹰之眼的地方!” 我似乎有点明白,这个钥匙是开启鹰间的钥匙,不能带有任何阳界的气息。只能在这进行洗涤,而且,苏静也说了,没有洗涤前她拿不动钥匙。 鬼名堂真多。 那老吴又是怎么回事?我问道:“既然这样,你当初直接抓老吴过来就是啊!” 苏静皱眉道:“你以为我不想?老吴携带玄鹰之眼时日太久,他的阳气已经深入其中,只能慢慢抽取,如果直接带他过来,鹰阳一冲突,钥匙就会化为灰烬。” 看到我似懂非懂,苏静继续说道:“正当我洗练得差不多的时候,老吴身上的玄鹰之眼突然失踪。当时玄鹰之眼正好处于新旧更替的时候,我完全感应不到。还没来得及想出来对策,老吴就出事死了,而此时清灵圣地入口这又出现动荡,我只能先赶回来查看情况。” “你在殡仪馆晕的那会,就是飞回来了这边?”我诧异道,这鬼的神通还真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孙悟空,一个跟斗没有十万八千里。”苏静笑道:“当时只是分身去接收一个消息而已。” 我瞪着苏静,正想继续问,口袋中的手机传来杨胖子的叫声:“阿西!阿西,你拉屎拉完没有啊?” 我连忙取出手机,凑在话筒边说道:“还要一会!怎么?” “没什么,我跟叔叔先上去看看嫂子,你待会自己上来!”杨胖子又喊道。 “好的好的,知道了!”我应承了一声,然后听到杨胖子的声音逐渐远去:“苏大爷,我们先上去吧!” 我心中还有一些疑问,不过,此时也没有时间问了。苏静看着我笑了一下:“明天你们去洞府入口那,到时候有什么疑问再慢慢问,有的是时间!” 我点点头,还没回话,苏静就往下一躺,头一歪,仿佛又没有了灵魂的样子。 “嫂子?嫂子?”我楞了一会,轻轻的叫了两声,没人回应,你这也走得太利落了吧? 起身就准备往阳台的门外走,经过写字桌的时候,我无意中看了一下窗户,窗外依旧是黑压压的,却将我的影像清清楚楚的映在了上面,可能我的潜意识是想看看苏静会不会再给我打手势。 镜子里面的苏静躺着没动,而我却有些恍惚,总觉得有地方不对,看着窗户玻璃里面的影像,我有些发呆。 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头皮一麻,我的手上拿的是个手机,而窗户里面的我手上拿的却是一个铜片,赫然是玄鹰之眼。我下意识的将拿手机的手举了起来,窗户玻璃里面的我并没有跟着我一起动作,反而对着我鹰鹰一笑。 这笑容,就是我在江城看到的那种鹰笑,这一次更加诡异,镜子里的我闪动了一下就消失了。没错,影像消失了,镜子里面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在,床跟写字桌都在镜子里面,唯独我站立的位置是空的,就好像我这个人完全不存在。 我去哪了? 我消失了吗? 我不存在了吗? 脑子一抽,我伸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痛。 妈的,老子好好的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被抽了一记耳光以后,我的脑袋稍微灵活了一点,对,玄鹰之眼。 刚才镜子里的我手上拿的是玄鹰之眼,我刚才明明放在苏静的床沿上了,我扭头看去,床沿上空空如也。 玄鹰之眼居然被镜子里面的我拿走了。 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杨胖子似乎咦了一声,然后是低声的说话,声音比较模糊,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而我也没有时间去分析他们在说什么。来不及多想,我闪身出了窗台,纵身往下一跃。 在空中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我的双腿有如两根弹簧,被压成一个很大的弧度,然后一个反弹,缓冲着跑了两步,抵消了全部冲力。 左右张望了一下,我一溜烟跑到后面,刚进厕所就听到胖子的手机滴滴响了两下,然后是一阵音乐,胖子的手机没有电了,自动关机。 没去理会,拿了手机我往苏静的房间赶过去,我得去看看那个窗户玻璃。妈比的,又是镜子,老子跟镜子有仇吗? 越急越出事,在楼梯口差点撞上一个人,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哑巴,他刚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很是惊讶,啊啊啊的跟我比划着,我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个苏大妈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看了看哑巴比划的手势,脸上现出难色。 我开始以为她面露难色是有什么难以启齿或者过分的要求,随即苏大妈一开口说话就明白过来,她在为难怎么跟我交流,她不知道讲普通话。 苏大妈一边比划着,一边讲着土话,偶尔夹杂着一两个我能听懂的词语,好半天我才弄明白,哑巴说我刚才在楼上,怎么又下来了。 “我刚从厕所里面出来!还没去楼上呢。”我纳闷着回答。 苏大妈跟哑巴比划了一下,哑巴更是着急,阿巴阿巴的说了一大通,不停的指着楼上,未了伸出两个手指头,一下指着我,一下再指着楼上。 难道他想说楼上有两个人?看着苏大妈也是不知道怎么跟我形容的样子,我笑着摇摇头,举步上楼。 哑巴在后面又喊了两句,苏大妈呵斥了一声,哑巴这才没出声。 哑巴是什么意思?两个手指头又是什么意思? 懒得想那么多,上楼不就知道了么?直接奔上苏静的房间,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哑巴是什么意思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全身冰冷僵硬,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如果有人在旁边给我一棍子,我肯定会被敲碎变成冰末。 与此同时,杨胖子与苏青山回头看到我,也是一脸骇然瞠目结舌。 房间里面除了杨胖子跟苏青山以外,还有一个我。 是的,还有另外一个我,另外一个文西! 我的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嘴巴张开,发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难怪哑巴在下面说我在楼上,原来真的有一个我在楼上。 房间里面的‘文西’是我,那我是谁?如果我是我,房间里面的‘文西’又是谁? 房间里面一下子变得死静死静的。 “你……你是谁?”半响,我指着‘文西’,喉咙里面挤出来几个字,声音很是难听。 想不到‘文西’跟我一样的神情,也是指着我,涩声问道:“你……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我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你……想干什么?”‘文西’战战兢兢的样子完全就是我的翻版,连声音都跟我一模一样,只是有些沙哑。 杨胖子在旁边大喊了一声:“草,妈比的,阿西……你们哪一个是真的?” “是我!” “是我!” 我跟‘文西’异口同声的回答。 苏青山似乎被这情形惊呆了,口中不停的念着:“萨扭挂,萨扭挂!” 我从来没有觉得拥有自我是多么的重要,这一刻我明白了,因为我目前最想做的就是证明我是我自己,证明我才是文西。 “我真的是我……”我有点语无伦次。 “我是文西,杨胖子,我是文西!”相比之下,‘文西’的思路似乎比我要好一些,他知道巴结杨胖子。 “胖子,你的房子在锦绣江南15栋六楼601。”我情急之下说道。 “胖子,你老婆叫刘燕,小名小燕子!”没想到对面的‘文西’知道的似乎比我还多。 “胖子,我跟你去看过痔疮!” “胖子,你屁股上面有一个胎记!” …… 杨胖子愕然看着我们两个,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个‘文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知道我跟杨胖子之间这么多事情,难道,他是镜子里面消失的我?我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涌现,我立刻下意识的瞄向窗户,窗户玻璃上清清楚楚的把房间里面一切都映照了出来,镜子里面一切正常,我跟‘文西’都有影像。 ‘文西’似乎知道我在看什么,眼中的嘲笑一闪而逝。 “胖子……我……”我脑袋里面一团浆糊,很努力的想把这几天我跟杨胖子之间发生的事情梳理出来,然后证明我才是真正的文西,可越是这样,脑袋里面越是乱。 “胖子,你有一次打牌出老千,被我抓住……”‘文西’却没有停,继续说着我跟杨胖子之间的事情。 杨胖子见状,疑惑的眼神瞟向了我。 隐约中,我似乎抓住了某些东西。这个‘文西’说的事情,都是我们四个人知道的事情,我说的四个人,包括了袁金城。 难道袁金城真的没有死?那停尸房里面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很突兀的,有一句话突然飘进我的脑海。 这是杨老爷子跟我说的一句话,‘阿西,鬼神是很少出手伤人的,它一般利用你身边的环境以及物体的变幻来影响你的心神。只要你心智坚定就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能乱了自己的心智,绝对不能乱,我开始深呼吸。而‘文西’却依然在说着胖子的糗事。 在深呼吸十余次以后,我逐渐冷静下来。果然,一冷静下来,我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东西。我转身跟杨胖子说道:“胖子,我上厕所前开始是不是拿了你的手机!” 杨胖子眼睛一亮:“对!对!你拿出来看看!” 我掏出了两部手机,拿出杨胖子那一台递给了杨胖子,然后示威的看着‘文西’:“文西?你拿点东西出来瞧瞧!” 杨胖子接过手机,离我近了些。 ‘文西’一笑,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却是玄鹰之眼:“胖子,手机在哪都有的卖,这东西可没得买!” 杨胖子见状,又离我远了些。 我指着手机说道:“这手机里面的通讯录跟照片难道……?”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杨胖子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看个毛的通讯录,看个毛的照片。 杨胖子拿着手机看了看,眼神闪烁:“这手机没电……小子,你是谁?你这个骗子!”说话间,站得离我更远,距离‘文西’倒是挺近的。 妈比的,这都是什么事? 杨胖子突然指着我说道:“再给你一个机会!我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我怎么知道你穿什么内裤?老子又不对你的肉体感兴趣!正要开口怒骂,胖子却对着我眨了眨眼,眉毛又朝‘文西’扬了扬。 杨胖子在耍什么花招?这个眨眼扬眉的意思似乎是要我吸引‘文西’的注意力? “我……我还有一个最大的证明!”我将手放在口袋,装作在掏东西的样子。不管杨胖子是什么意思,都可以尝试一下,果然,‘文西’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我的话吸引,瞧向我的手。 杨胖子本身就离‘文西’很近了,抬手朝后就是一个肘击,彭的一声,这一肘就撞在了‘文西’的胸口。 我在旁边看得都是眼睛一抽,我太清楚杨胖子这一肘的威力了,光肘击的力道来说,谁都比不上杨胖子,他可以一次击碎三块砖头。 ‘文西’还没来得及捂住胸口,杨胖子转身又是一个膝撞,噗的一声正中‘文西’的腹部,‘文西’脸上一阵抽搐,捂住小腹蹲下,半天不能说话。由于太过于疼痛,手中的玄鹰之眼都掉落在地。 “妈比的,看你还装!”杨胖子甩开膀子就开扁,左勾拳右摆拳,弹腿鞭腿,一时间拳打脚踢打得不亦乐乎。 我心里暗自疑惑,拜托,这是鬼吗?这鬼也太他吗的不懂事了吧?太丢鬼的脸了,被一个普通的人类揍成这样。难道,那个弥勒佛说的,只要我们内心有正气,就可以跟鬼一较长短? 我上前捡起钥匙,正要补上一脚,‘文西’这个时候似乎回过神来,一个飞身跃起,头前脚后的扑向窗户。 窗户紧闭,他是要破窗而出? 可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我们目瞪口呆,‘文西’犹如被玻璃吸了进去一般,整个人就好像一大块融化的巧克力,迅速的被融入了玻璃里面。 玻璃镜面一阵涟漪闪动,‘文西’进了玻璃以后,跟镜子中的我迅速的融为一体,仿佛是控制了我的影子,‘文西’在里面对着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拍拍手,对着我跟杨胖子招了招手,转身从容走掉,玻璃镜子里面我的位置又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了我的影像。 苏青山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跑下楼去。 我跟杨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跟杨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草!”杨胖子骂了一声,说道:“天空飘来五个字,这都是啥事?” 我顿时想笑,骂了一句,这胖子真的是个活宝,这个时候还不忘搞笑。 四处看了看,苏静依旧面无表情的躺着,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半点反应。 杨胖子扯了扯我的衣服,对着窗户玻璃努努嘴:“正常了!” 凝神看过去,窗户玻璃上果然出现了我的影像,举手投足完全一致。 杨胖子拿出烟来,也顾不上苏静在不在房内能不能抽烟,点燃就抽了一大口,递给我,自己又点燃一支。 我大力的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部里面缭绕着,火辣呛人的味道让我感觉自己还存在着。 “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假冒的?”我问杨胖子。 “你给我的手机虽然没电,可是那个贴膜是我自己贴的,上面有一个刮痕。”杨胖子笑道。 “你就不怕揍错人?”我眯了眯眼睛。 “关我屁事,痛的又不是我!”杨胖子哈哈一笑:“我早就想揍你了,那天我们去大保健,你居然点了我想要的那个!” “你说他到底是人是鬼?”我岔开问题,千万不要让杨胖子扯开话题,他可以把话题带去月亮之上。 胖子迟疑了一下,说道:“说不清楚,你说是人吧,这人能穿到镜子里面去?你说是鬼吧,我打起他来可是拳拳到肉,手感好得很!” 我嘿然不语,杨胖子看了看苏静,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把刚跟苏静的对话都告诉了杨胖子,杨胖子也有点发懵,许久才张口结舌的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去洞府吧,这么搞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变故出来。” 我点头称是。 当夜我跟胖子就在苏青山家中过夜,所幸当晚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早,我跟杨胖子就出门,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那片树林。树林里面灌木丛生,完全没有道路。 杨胖子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你放心,我属马,老马能识途,迷路对于我来说,那就是一个传说……” 可惜,迷路这个传说很快就降临在了杨胖子身上。 五分钟以后,我们站在灌木丛中,前后左右除了灌木就是灌木。我看着杨胖子一脸的疑惑,隐约觉得大事不好,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坟墓的位置不?” 果然,杨胖子怒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哪还记得那么多,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妈比的,现在树怎么这么高了!还到处都是灌木丛。” 我恨不得拿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把杨胖子的头放在地上,然后挥杆…… 没办法,两个人继续在灌木中穿梭,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杨胖子大喊一声,从一个灌木丛中滑了下去。 “胖子!胖子!”我对着那个灌木丛大喊,灌木丛下面似乎是个斜坡,看不到胖子的人,只听见胖子一路大呼小叫,最后大喊了一声,就没了声息。 “胖子!怎么样了?”喊了两句不见有回应,我一急,沿着杨胖子滑倒的痕迹就往下走。 差不多喊了十多声,我才往下走了十多米。全是灌木,想要快也快不起来。最后我牙一咬,倒下身子顺着胖子滑下去的痕迹溜了下去。 “胖子!”一边溜我一边大声呼喊。 “我在……这,我……没事!”杨胖子终于有了回应,可能受惊过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哪?”我抓住一个灌木止住我下滑的势头。 “在这!在这!”下方十来米处杨胖子伸出一只手臂招了招,“阿西,我找到路了,这个就是老吴之前跟我来的地方!”“哦?”我继续下滑,到了杨胖子身边,杨胖子站起身来,带着我就往下走。 地势逐渐往下,越往下走灌木越少,最后豁然开朗,我们看到了一个盆地,盆地差不多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中央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迹。 “就是这!”杨胖子大喊了一句,很是兴奋。 “你说的坟墓呢?”我举目望去,盆地的地势虽然不是很平,有点小起伏,但跟坟墓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杨胖子走到盆地中央,手搭凉棚转了一圈,指着我对面的一个小突起,边走边说道:“喏,坟墓在那!” 章节目录 半夜照镜子,发生了诡异事情(大结局)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走上前去,只看见这个小土包旁边陷进去了一些,杨胖子指着这个凹陷说这就是他们的挖出来的坑。由于长久未动,凹陷也是绿草茵茵,杨胖子不说的话,还真不知道这是一个坟墓。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杨胖子看向我:“你现在就滴血吗?” 我原先以为只要到了这就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但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说好的清灵圣地呢?在哪? 苏静身上的那个鬼魂不是说在这集合的吗?果然是鬼话连篇。 我思忖了一会,拿出玄鹰之眼放在地上,说道:“要不我先弄点血在上面试试。张师傅不是说要我抹点血放在这就行了么?” “那就试呗!”胖子一脸兴奋的站在我身边。 我摸索了身上一遍,这才想起我身上没有尖利的东西,问杨胖子要,杨胖子取出钥匙串,上面有一个指甲刀,HELLOKITTY的。 指甲刀是不锈钢的,面上光亮清晰,宛如一面镜子一般。 接过来,我的心忍不住一颤,第一感觉竟然是想把它扔的远远的,我现在看到任何类似镜子的东西都有一种抗拒的心理。 咬咬牙,在手指上剪了一个小口子,口子不大,但是有鲜血在缓慢渗出来。将指甲刀还给杨胖子,我用力的挤压了两下,终于有一滴鲜血滴在玄鹰之眼上。 鲜血刚滴上去,马上就有怪异的事情发生。玄鹰之眼仿佛是吸水纸,将鲜血瞬间就吸了进去,锈渍斑驳的铜片发出一道幽幽的红光,红光宛如有生命一般,围绕着铜片快速的旋转着,转了四五个圈以后,红光逐渐变成橙色,又转了几圈变成黄色,越转越快,颜色也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变幻。 就在这七种颜色交替变幻了几轮以后,光影上面幻出了很多的白色光点,上下漂浮闪烁。这种奇异的景象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最后咻的一声,光影全部消失,而玄鹰之眼竟然变得通体晶莹剔透。 “玄鹰之眼有反应了!”杨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当然,我也是目瞪口呆。 话音未落,玄鹰之眼竟然在草地上缓慢的浮起,宛如有一个无形的手掌在托着它。我们还没来得及赞叹一番,远处突然响起几声尖锐的口哨声,接着是很大声的喘息。 我们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看过去,只见灌木丛一阵波浪翻滚,前进的起伏拉成一条直线,对着我们笔直而来,仿佛有一个巨型生物在飞快的靠近。 我跟杨胖子站起身来,对未知的恐惧使得我们缓慢后退。 尖锐的哨声越发大声,而急遽的喘息声也越来越近,我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苏青山那惊骇的面容。 萨扭挂! 灌木丛中会是什么? 山妖? 鬼魅? 还是野兽?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害怕。 看着波浪线接近盆地边缘,我觉得我自己的心已经被提到喉咙口,就等着这东西冲出来的那一刻。 尖锐的哨声宛如在耳边,急遽的喘气声也犹如在脑后。 嗤! 一个红色的东西终于从灌木丛中飞射而出,余势未尽,一直冲到盆地中央才停下来。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东西让我们不知所措。 就算是妖魔鬼怪,就算是异形怪兽,我们都不会这么不知所措。 这感觉并不是恐惧,而是觉得茫然,觉得意外,甚至觉得无厘头。 这妈比的居然是一扇门,一扇红色的大门,一扇有门钉门环的古代大门。 门高三米,宽两米,通体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似木似铜,发着红幽幽的光芒。离地大概十厘米,悬浮在空中缓缓上下起伏。 它的式样很古老,上面有着许多拳头大的门钉,仔细一看,门钉竟然是一个个珍珠,拳头大的珍珠。 门紧闭着,门环位置有两个海碗大的兽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反正不认识,兽头的嘴巴里面含了两个门环。兽头与门环都是晶莹剔透,跟滴血后玄鹰之眼的材质一模一样。 尖锐的哨声与急遽的喘息声都是从门里面传出来。哨声还好,那种喘息声让人毛骨悚然,好像里面有一个凶残的恶魔正待择人而噬。 此时玄鹰之眼开始缓慢的上升,停留在门环位置的高度,便不动了,门里的声音也逐渐停止。 玄鹰之眼不就是一个钥匙嘛?钥匙自然要戳进匙洞里面才行,不过,这门上似乎没有匙洞。 在看到飞掠而来的是一扇门以后,心里的恐惧早就消失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这门内难道就是清灵圣地? 这门内难道就是鬼神的洞府? 看着玄鹰之眼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不由有些着急,正在犹豫要不要走上前去看看,玄鹰之眼突然动了,开始缓慢的旋转,越来越快,最后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光影在空中。 “阿西……退后!”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似乎是一个很虚弱的人拼尽全力在呼喊,声音很难听但是有些熟悉,好像是苏静的声音。 苏静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前面有危险? 刚抬起头,玄鹰之眼嗖的一声奔向我而来,我大吃一惊,多年来武学的基础还在,一个侧身待要闪躲,后面的杨胖子不知怎么就撞了我一下,我完全没有想到杨胖子会来这么一下,这一下力道很大,直接就把我撞了回去。 啪! 玄鹰之眼啪的一声贴在了我的额头上,感觉就好像一个冰块贴在我的额头上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冰凉的感觉迅速的从额头流遍全身。 我大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摸额头,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摸到,玄鹰之眼去哪了? “胖子!快给我看看!”我大声喊道。 我听见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玩意钻进我的身体里面去了。 杨胖子很是古怪的看着我笑道:“不用看了,我看见它钻进去了!” “草!”我一边摸着额头,一边低头在地上搜寻着,地上什么都没有,难道这玩意真的进了我体内? “玄鹰之眼确实进了你身体内,哈哈哈。”杨胖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透着一股诡异。 “杨胖子,你……”我转过身去,却在杨胖子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笑容,这种笑容,就是之前几次镜中人对我的笑容,那种鹰测测的笑容。 “你不是杨胖子!你是谁?”我猛然醒悟过来。 袁金城可以变成老吴的尸体,镜子里的我可以变成‘文西’的样子,自然也可以变成杨胖子的样子。 “聪明!”‘杨胖子’赞道。 杨胖子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我心里头闪电般的回忆着,昨天的杨胖子还跟我揍那个‘文西’,按说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是假冒的,刚才在丛林中那种搞笑的语气只有杨胖子才独有。 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杨胖子’道:“刚才胖子滑下去的时候你做了手脚?难怪他起来的时候声音有些不对。” ‘杨胖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冲我竖起大拇指:“厉害!” 我嘶声说道:“你把杨胖子怎么了?你杀了他?” ‘杨胖子’笑道:“刚才没有,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成为了钥匙,就不再需要他了。都是几个熟人,照顾一下,等你的利用价值完了以后再送你们一起上路,路上不至于没有伴,哈哈。” “我成为了钥匙?”我大为疑惑,我成为什么钥匙?清灵圣地的入口钥匙? “对,玄鹰之眼进入你体内后,你就是一把活钥匙!”‘杨胖子’很是得意的笑。 “你刚才说几个熟人?你是谁?袁金城吗?”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杨胖子’说的话,指着他嘶声叫道。 “袁金城早死了!”‘杨胖子’没有回答我,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扭头一看,却是‘我’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一手拖着杨胖子,一手拿着一个小罐子,罐子似铜似铁不知道什么材料,径直走到‘杨胖子’身边。 杨胖子要死不活的看着我,脸上勉力露出一丝惨笑,而那个小罐子里面却是传来苏静虚弱的声音:“阿西……” “杨胖子……嫂子……” 杨胖子嘴巴歪了一下,算是回答了我,苏静则是没有了声息。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反而没有了恐惧,因为我知道,既然他们能走出来,就说明一切谜底都会在此刻揭开。 “你究竟是谁?”我对着‘文西’说道。 ‘文西’笑了笑,身影一阵模糊,等到再清晰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居然是…… 麻杆。 在电脑城里面给我玄鹰之眼的那个吸毒鬼。 钥匙就是他给我的,他为什么要把钥匙给我?昨天为什么又要拿回钥匙? 我内心一阵翻腾,对着‘杨胖子’说道:“你呢?你又是谁?” 刚才他说朋友一场,熟人?我认识的熟人还有谁? 他又不是袁金城,那会是谁? ‘杨胖子’的身影一阵模糊,出现在我眼前的人竟然是一个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人,一个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的人…… 老吴! 这个人是老吴! 这个人竟然是老吴! 这个人他吗的竟然是老吴! 我草他吗的这个人竟然是老吴! 老吴不是第一个死的吗?怎么可能是他? 巨大的疑问让我呆立当场,以致于我口中‘咯咯’的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却是不能说出话来。 老吴看着我吃惊的眼神,笑道:“怎么,想不到吧?阿西,胖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怒道:“老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吴哈哈大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了,要是不说出来,我心里不舒服!” 我一肚子的疑问,此刻就算有一把机关枪摆在我面前让我扫死老吴,我也不会开枪,因为我更想知道真相。 “相信这段时间,你也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譬如说法术与鬼神。”老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随手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一拳打过去,镜子被击成碎片掉落在地。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我不会天真的认为他所说的法术就是在我面前打破一面镜子,老吴笑着跟麻杆努努嘴。 麻杆提着杨胖子朝我一扔,我连忙接过,巨大的冲力将我撞的连连后退,杨胖子呻吟一声,弱弱的骂了一句,草!我扶好胖子,怒视着麻杆。 “我知道你武力值超群,论打架我们不是你对手!”老吴哈哈一笑,“所以,我们先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我看着脚下的一地镜子碎片:“退路?你说的退路是指镜子?” “没错,镜子!” 麻杆对着我鹰测测的一笑,也不见他怎么动静,瞬间他被镜子吸了进去,低头一看,每一个镜子碎片上都有他的影子在鹰笑。 “这就是法术,跟妖术不同,法术是由人来施展的!妖术才是鬼神施展。”老吴咳嗽了一声,麻杆又鬼魅般的出现在面前。 知道这一切是老吴两人所为,我心里还真有想过动用武力,看到老吴来这么一手,只得苦笑一声:“行了,不用炫耀你的法术,还是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吧!” “小六是我师弟!”老吴指着麻杆说道,麻杆小六对着我示威的点点头。 “我们师兄弟三人最开始也是想着为人民服务来着……” “师兄弟三人?” “没错。不过,我发现,很多事情费力不讨好,反而被一些世俗的条条框框所约束,特别是特权阶级……说这个没意思,反正我开始玩世不恭,直到有一天,小六告诉我,在某个地方,可能藏着一卷天书,这本书据说参悟了生死,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才是我们想要的。”老吴说到这,目光移到杨胖子身上。 “小六告诉我的地方自然就是这个清灵圣地,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并不是特别准确,以为清灵圣地就是一个隐蔽的洞府,破门而入就是,但是破门需要找阳气比较足的人。由于我们都是修术之人,从某些方面来说,阳气不纯。所以,我带上胖子来到这个地方。” 杨胖子又虚弱的骂了一句:“我草!” “没想到这个清灵圣地的入口分时间段开放,十二年才一次。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门户关闭,这个守护钥匙的鬼魂也因为妖力耗尽,在这弄了一个鹰煞之身来吸收鹰气。洞府是进不去了,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我拿到了玄鹰之眼,清灵圣地的钥匙。” 老吴看了看小六手中的罐子:“这个鬼魂苏醒以后,自然要找回钥匙,我也懒得揭穿她,听其自然,反正我最后进洞府也得依仗她召唤这扇红色的大门。这个鬼魂你们也知道是谁,她就是附身到苏静的那个鬼魂。”说到这,老吴忍不住呵呵笑了一声,似乎也觉得这种事情太荒诞,学法术的居然跟一个鬼魂同床共枕了一年多。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你好好的弄死自己干什么?”这个问题犹如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骨头,卡得我难受极了。 “拿到钥匙以后,我们就研究了许久,这个钥匙是纯鹰之物,要进洞府,就必须是有纯阳之人跟钥匙一起进去,所以,就算那个守护洞府的鬼魂自己也进不去,因为它没有纯阳。而我们的话,刚才也说了,修术之人是阳气不纯的,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洞府的门,只能找人替我们开路,让他亲自来到这做我们的活钥匙。” 我嘿然一声,看来我就是替他们开路的活钥匙。 老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而这一切可不能让苏静知道,因为只有她才能召唤出清灵圣地的大门。所以,只能是我死掉,钥匙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恩,转移到我身上了!”我接口道。 “别这么伤感,做活钥匙也没什么不好的,一般人哪能轻易见识到清灵圣地这种鬼神洞府?哈哈,话说回来,我们四个人经常一起,玄鹰之眼上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你们的气息,在你们三个里面找一个是最佳选择。最开始我们选的是袁金城,因为他最好利用。我们的法术你也看到过,变成苏静去骗袁金城那真是太简单了。” “那为什么后来袁金城也被你们给弄死了呢?” “因为计划刚一开始,我们就发现袁金城心术不正,心术不正的人体内阳气就不够。”小六在旁边说道。 我默然不语,袁金城这个人很是鹰森,从他杀兄夺嫂这事来看,的确有些不择手段。 “这个纯阳之体并不是说你必须是处男才行,而是跟体质有关,文西你出身世家,体质自是没的说,所以,文西你就成为了第一选择,胖子嘛,只是个备胎。”老吴笑道。 “所以,你们就准备用袁金城的死来引我入彀,在通讯市场内也是麻杆故意将玄鹰之眼给到我。并且,为了让你们有时间来布置这一切,还弄死一条狗来制造一起车祸,从而拖延时间?”我将一个困惑在心中很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恩,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狗!”老吴点头。 “那你在殡仪馆弄那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个人不是鬼,要是被火化,被烧成灰自然也会死。所以要用袁金城的尸体来代替我,可惜被你们发现,虽然有些疑点,幸好当时大师兄没有看出来!”老吴说道。 “大师兄……你们的大师兄也在场?大师兄是谁?”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弥勒佛的样子:“靠,张师傅?” “对,没错,现在他依旧在为人民服务!”小六嗤笑了一声,笑声中很是不屑。 弥勒佛竟然是他们的师兄,我觉得脑袋又有点乱,干咳了一声,先不去想这个,继续问道:“我很奇怪,当时你躲哪去了?你既然不是鬼神,而里面也没有镜子!” “我既然能将袁金城变成我,难道我就不能变成其他的人?”老吴笑了笑:“当时停尸柜里面是不是有多出一具尸体,那种情况下谁也不会去留意。”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确实,没有人去留意那个。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吸引你们来这,这个很简单,在你家里弄点玄虚,发两个短信就行了。你拿着玄鹰之眼跟苏静见面之后,苏静对你们俩根本不怀疑,看来,这鬼还真是单纯!”老吴跟小六对视一眼,嘿嘿的笑。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人心,有时候比鬼还坏! “你就变成杨胖子的样子,伺机让玄鹰之眼进入我的身体?”我摸了摸额头,那凉凉的感觉似乎还在。 “要不然呢?”老吴似乎觉得我这句话问得很多余。顿了顿,补充道:“其实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这树林中探索,因为根据村里的传说,这个门应该就在附近游荡,可惜,除了那些鬼叫声,什么都找不到。” “难怪我那天打你电话,传来那种声音,原来是这样。” “按错了,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 “最后一个问题!”我指着小六:“你非要变成我的样子出现干什么?” 小六提着手中的罐子,得意的笑道:“早你一步来到这,它对你没有丝毫的防范,等她召唤大门出来,我就将它收进了这个乾坤罐。你不用疑惑,大门十二年才出现一次,就在这密林中游荡,但是没有人召唤它是不会现形的。哈哈哈!在大门召唤启动开始以后,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你滴血在玄鹰之眼上啰。” 我皱眉道:“那昨天在苏青山家里,你变成我的样子来抢玄鹰之眼是什么意思。你们不就是要我过来滴血开路的么?” 此话一说,老吴与小六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老吴涩声道:“你是说,还有人变成你的样子?” “不是你们还有谁?除了你们俩还有谁能够在镜子里面蹦进蹦出……”我话还没有说完,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弥勒佛。 他是老吴跟小六的师兄,老吴会的把戏他自然都会。 弥勒佛玩这一手干什么? 老吴跟小六一阵沉默。 “出来吧,大师兄!”老吴终于鹰沉沉的说道。 弥勒佛竟然也来了?而且他还是老吴的师兄,他们是一伙的吗?看老吴的神情不太像。 “你们回头吧……”一个声音从我身边传来,是杨胖子的位置。我大惊回头,妈比的,不会这个杨胖子又是被变形过的吧? 还好,一道人影在杨胖子身边成型,……是弥勒佛。 杨胖子也很是吃惊,嗷嗷的喊了两声。 他们不是需要藏在镜子里头么?杨胖子一个大老爷们身上还带着镜子不成?我刚这么一想,随即明白过来,指甲刀,明亮如镜的指甲刀就是弥勒佛的藏身之地。 弥勒佛冲着我跟胖子点点头,随手在胖子肩膀上拍了一下,杨胖子一个激灵,随即哇哇大叫:“我擦!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高人,一出手就将要死不活的杨胖子整得生龙活虎。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弥勒佛看着老吴与小六,冷冷说道。还好弥勒佛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松了一口气。 “你只是师兄,还不是师父,你不用摆这么一个派头出来。”小六斜着眼睛说道。 “不错,你虽然比我们俩道行深一些,那又如何?你照样奈何不了我们俩!”老吴鹰恻恻的一笑。 “是吗?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弥勒佛掏出两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铃铛,另一个是一面小小的铜镜。 老吴跟小六看到这个铃铛脸色大变,似乎这个镇魂铃是他们的克星。小六更是吃吃的说道:“师父居然将镇魂铃给了你?” “跟我回去,给师父一个交代!我并没有权利惩罚你们!”弥勒佛淡淡说道,将铜镜丢在地上。 老吴与小六脸上鹰晴不定,终于小六恨恨的说道:“算你狠!”说完,将手中的罐子随手一扔,纵身往铜镜上一跳,眨眼间就被铜镜给吸了进去。 “你呢?”弥勒佛看着老吴。 老吴突然笑了笑,也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我凝神一看,是一块玉佩,很普通的长方形形状,火柴盒大小,依稀有花纹,只是看的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是什么花纹。 “阿西!”老吴竟然出声叫我。 我楞了一下:“怎么?” “这个玉佩你或许会用到!拿去吧!”说完,随手一抛,那个玉佩翻滚着丢了过来。 我随手一接,一股温润的感觉就传来,这是一块好玉,而且,玉里面竟然有一种温和的气息,我握住它的时候感觉人特别宁静。 老吴又看了杨胖子一眼,笑了笑。 杨胖子可没好脸色给他看,呸了一声:“带种的,不用法术,我们俩练练?” 哈哈大笑声中,老吴跳进了铜镜中。 弥勒佛默不作声的将铜镜捡了起来,口中念了几句咒语之类的东西,然后并指一划,铜镜顿时五彩光芒大作,待到光芒消失的时候,铜镜竟然变成了一个铜疙瘩。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的样子,除了地上几个镜子碎片。 弥勒佛将铜疙瘩与小铃铛放进口袋,这才回头看着我们:“怎么样?这一路受惊了吧?” “还行,你为什么也要装神弄鬼来吓唬我们?”我好奇的问道。 “第一,如果我直接跟你们过来,他们俩就不会浮出明面。第二,我那天抢钥匙是想用你的样子直接跟他们打交道,没想到你这个胖子,出手还真够狠的!”弥勒佛笑了笑,冲杨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杨胖子闻言立马憨笑:“一般一般,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实在!对了,那个在福珍婶门外差点摔跤的人也是你?我说,你的鞋可真小……” 弥勒佛只是笑,不回答这种问题。 我指着脚下的乾坤罐,问道:“张师傅,这个……苏静怎么办?” 张师傅皱了下眉头,尽管是皱眉,也改不了他那弥勒般的笑脸。 “人与鬼之间本来就互不干涉,而且,她并没有在人界为非作歹,我更加没有出手的理由。听之任之吧。”边说边捡起那个乾坤罐,手捧着罐子,嘴唇微微颤动,手中的乾坤罐犹如融化的冰块一般,直接消融掉落,最后,弥勒佛手中只有一团淡淡的黑雾。 黑雾在空气中颤动了几下,随即从弥勒佛的手掌中飘了出来,在空中幻成一个人形,隐约是苏静的样子。 黑雾轻声一笑:“谢谢啦!” “嫂……”我张口欲言,随即打住。难道我还能叫她嫂子? 黑雾咯咯一笑:“叫我小青,我以前用过这个名字。” “小青!”胖子嘟哝了一句:“你还有个姐姐叫小白吗?” 我看了看空中起伏的门,想起来自己体内还有一个玄鹰之眼,不由有些着急:“小青,张师傅,这个门……呃,我体内的这个钥匙怎么弄出来?” “我不知道!”弥勒佛笑道:“这是鬼事,我可是人!” “小青!小青!”我朝着黑雾喊道:“我怎么将它取出来?” 小青却是半响才说道:“我也没有办法!眼前只有两条路,第一,你走进这扇门,只有进了这扇门,钥匙的作用才会失去,自然而然就从你体内去除。第二,听之任之。我肯定是希望你走进去,因为你进去我才能回去。但我不勉强你,你自己做决定吧。” 我默然,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体内有那么一个异物,恐怕谁都不会舒服,万一它影响到我的性功能怎么办?就算不影响,在今后的生活中,我心里都会背负着这个疙瘩过日子……这种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了看眼前的门,如果我进去一下就出来,是不是也可以把玄鹰之眼消除?其实,我心里对这个洞府里面的东西也非常好奇,这门里到底是什么情形? 举起手中的玉佩,扬了扬:“那这个呢?老吴临走的时候说这个我会用到,还说跟玄鹰之眼有关,怎么回事?” 弥勒佛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而小青也说道:“这个东西不是我们鬼界的东西,我不知道是有什么用。”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半响没有出声。 “怎么样?”小青的声音在黑雾中飘出来。 “走!我进去看看!”我咬咬牙,突然就决定了。 多年以后杨胖子都在问我,当时我为什么那么大的勇气走进去,我瞪目结舌说不出来。 小青笑了一声,黑雾朝我移动过来,不一会,黑雾就将我包围,我看着弥勒佛与杨胖子的面容有些模糊。 “阿西,你他妈的小心点!”杨胖子大声喊了一句。 “行!”我走到门前,问小青:“我该怎么做?” 小青笑道:“推门而入啊。” 我迟疑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 章节目录 角落里的日记本(上) 本故事来自网络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1) 樱繁提着行李,吃力地撕下墙上的小广告。 她是刚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明明之前在网上预定的那个公寓还不错,双方谈得也很好,可是现在房主突然涨价,还贵得离谱。不就是欺负她一个女孩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么。 漫不经心地拿起小张贴,瞥见了那上面“出租房屋”的字样,上面写的这个小区……好像就在对面吧。房租也不贵,这才是最主要的!樱繁心里一喜,忙掏出手机,按照广告上提示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深得像一口寒井般的苍老声音:“喂,您好。” 樱繁浑身一寒,却又不敢怠慢:“您好,我看到了你们出租房子的广告,请问现在那个房子你们还往外租吗?” 电话那边似乎静了,半晌,那个声音再次传出,这次,却似乎微微颤抖,还带着些温度:“小繁?”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还没等樱繁明白过来,那边又出声了,语速很快,有些激动和不置信,好像一边荒漠瞬间恢复了生机,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变得如此年轻:“随时可以来看!随时都出租!如果方便今天就来看看吧!” 樱繁嘴唇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那边已经传来了“嘀,嘀,嘀……”的声音。这么快就挂断电话,似乎是怕她再说什么或是反悔了一般。真奇怪。樱繁在心里叹息着。刚才,那人叫她什么?小繁?他认识自己吗?她暮樱繁可是第一天来这座城市。 虽然遇上了这样奇怪的人,但她自己不也一样么?六年前,印象里第一次看到这世界时,她已经十三岁了,而且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父母,而是一栋楼,准确地说,是一栋酒店大楼,问了周围的人,才知道,这栋楼几星期前才着过一场大火,所以现在,只剩下被烟熏黑的残垣断壁。可是,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十三岁之前的记忆,可是十三岁之前,她又似乎是经历过什么,因为她的性格已经形成。不过,她又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却知道自己叫樱繁,所以只得被领进孤儿院。幸而,进了孤儿院才几个月,有一个姓暮的老太太收养了她。一年前,老太太也去世了。她很难过,不想再留在那个充满了一触及就会泪流满面的回忆的地方,所以高考时,填报了这所城市的大学,又真的考上了,所以才会搬来,一个半月后,她就该重返校园了。 还是去看看吧。樱繁叹了口气,毕竟条件那么优越。 樱繁走在楼道里,看着那已经爬上了霉斑的墙壁。果然,便宜有便宜的道理。“3-2在哪啊。”樱繁抬头,四处搜寻着相符的门牌号。 半天,无果。樱繁无奈,只得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怎么了?”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喂,您好。”之类的话语,而是直接以这样一句话无礼地切入。好像,是在同老熟人聊天。 “我没有找到门牌,在三楼和四楼的缓步台这里,您能下来接我吗?”樱繁现在只想赶紧看完那个房间,然后再想办法脱身另找房子。不说别的,单凭……这家房东这么奇怪就不安全。 “好。”没有多说话,迅速地撂了电话。 不到十秒钟,楼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抱歉,”一个老头走下来,看起来似乎六十多岁。在见到樱繁之后,容色似乎瞬间被笼上了一层惊异而喜悦的光芒:“小繁……” “您是……”樱繁感到有些诧异,更加笃定了看一下就走的想法。 “小繁……你真的是小繁?”那人好像没听到樱繁的话,仍兀自念叨着。 “我的名字里的确有一个‘繁’字,但是,您认识我吗?”樱繁看着那老头,极度不解。 “你叫什么?”那老头稳了稳情绪,看着樱繁,道。 “暮樱繁。” “真像,太像了,连名字也一样。”老头说着樱繁听不懂的内容。 “请问……什么像啊?”虽然深谙好奇心是如何害死猫的,但樱繁还是打算问问。 “你和我的女儿长得很像,我的女儿,也叫樱繁。” 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樱繁掩唇,却惊呼不出。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并不太惊讶。 或许是因为,长得像的人,世界上有很多吧。 沉默,阳光从楼道里的窗户射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时光就在这份静谧中安然流淌。 “好了,上楼看房吧。”老头看向她,苍老的眼,带着几分深邃。 樱繁点点头,跟在老人的身后。 老人却转过身:“行李,我帮你拿吧。”没等樱繁回话,老人已经拎起她沉重的旅行包。 是因为,她像他的女儿,所以才会帮助她吗? 或许,的确只是这样,樱繁。 (2) 老头站定在厚重的老式黑色防盗门前,拿出一把钥匙,插入锁眼。上了锈的锁在钥匙的带动下被缓缓旋开。 门打开的瞬间,似乎,有光亮泻出。室内,采光很好;家具,一尘不染,与鹰暗破旧的楼道对比强烈。 樱繁还在愣神。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自门内响起,带着点暖和的温度。 “哦,好的,谢谢您。”回了神,樱繁刚要步入室内,对面那扇锈迹斑斑的门却响了一下,接着,一位老妇从门中探出头。 似乎是六十多岁的年纪,体型却不似多数大妈们的发福,清瘦得,让人感觉……有点像具枯骨。五官虽然苍老,却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姣好,年轻时一定很美。然,额头上的皱纹却那么深,就像,常常为了什么而愁苦地皱眉。 樱繁回眸,仔细地打量着女人。那老妇,浑浊的眸对上樱繁,瞳孔微缩,周身似乎笼上了一层惊喜之色,有点像,那老头在楼道里初见樱繁的感觉。 “小繁——”甚至顾不得将门关上,老妇就已经快步挪到樱繁面前,抓住樱繁的两只手,神色激动:“你是小繁吗?你回来了是吗?你不会离开妈妈了是吗?” 面对女人一口气抛出的三个问句,樱繁被吓到了。 见樱繁怔忪着不说话,老妇那浑浊的双眼慢慢被水雾氤氲,泪,滑落到樱繁的衣服上,随即渗入衣纤。 “那年,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不相信你的话,还在国外忙合同……” 什么?樱繁才反应过来,她把自己,当成她的女儿了吗? 那女人抱紧了她,微微的啜泣声,沙哑,无力。 樱繁的手,环上女人的背,想安抚她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看起来似乎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如此……心疼。 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自称是妈妈的人吗? 总之,很温暖,很感动,又很亲切。 “苏雨,干什么呢?那是今天来看房的房客,不是小繁。”那老头似乎听到了声响,从门内走了出来,声音微厉。 女人抬头,仔细地看着高出她一头的少女的脸。 “她明明就是我们家小繁,只有我们小繁,才会这么漂亮……”破碎的声音愈发哽咽。 看来,不只情人眼里出西施,父母眼里亦然。樱繁微叹。 她确实很漂亮,可是美丽到苍白,还能算是,美丽吗? 明明,很丑。 “苏雨,快放开人家,别吓着人家。”老人的声音更加严厉,但似乎,又隐了分莫可奈何。 樱繁如同大梦初醒,低下头,看着那苍老的面孔,柔声道:“阿姨,我要先去看看房子,好吗?” “你要看房子,是吗?我陪你看。”老妇似乎听进了她的话,缓缓放开她,但是,双眼,蕴着深深的渴盼。 她是想,陪自己去看房吧。 心里微涩,又有那种叫感动的东西弥漫在心里。 如果,真的在这里住,也不赖。 这样的想法瞬间充盈了内心。 挽着樱繁的手,老妇随着老头进入房间。 阳光肆无忌惮地打在房间内三个人的身上,竟带着几分悠远绵长的美好,似乎,他们是,一家人。 永远不会分开的一家三口。如果,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可惜,什么都能改变,唯独命运和曾经不行。她仍是那个被人收养的孤儿,仍独自一人需要走在人生道路上,直到,终老。 但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一刻的美好,她,愿意享受。 “小繁如果入住,那么租金就从五百元变成二百元,押金,不需要给。”女人的声音,沙哑中的小心翼翼,樱繁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环视四周,目测大约五十平方米的房子,原先就很便宜了,现在,更是便宜到捞不回成本。单是水电煤气费,就比这个价格贵了吧。 倒真是很划算啊。樱繁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 “好的,就这么定了,我要住在这里。”樱繁笑,阳光映在她的脸上,镀着一层金色的柔和。 “那,小繁今晚到我们家吃饭吧。”仍是老妇愉悦的声音,似乎,年轻了几十岁。 一旁,老人叹了口气,好像也带着点快乐:“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夏,这是我老伴,苏雨。” “哦,应该叫您夏伯伯是吗?”樱繁笑容灿烂,绚丽如阳,“谢谢您和苏大娘给我这么低的房价。” 粉红色。 粉红的墙壁,粉红色的家具,粉红色的地毯,粉红色的床单……一切都被粉红色的烂漫气氛包围。 这房间,樱繁微叹,明摆着是给小女生住的。只是,这样的颜色到处都是,都不怕审美疲劳吗? 但是,这或许是多少小女生所期待的呢?她只以二百元的价格就入住了这样的房子,真的很不可思议。 或许,今后的生活,会更加,不可思议呢。 (3) 略显鹰暗的灯光,斜条纹图案的桌布,上面摆着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 简单的家常菜,却让人感到那么温暖,樱繁莫名地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那位苏姓老妇给她夹了菜,语气温柔愉悦:“小繁,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看她半天不动筷子,苏雨的眼中,笼了层失望:“你不爱吃这些吗?这些都是曾经小繁最爱吃的。” “不是,”樱繁摇了摇头,“只是在奇怪,为什么恰好都是我爱吃的。” 一时气氛寂静。 樱繁抬眼,两位老人眉眼里,尽是惊喜之色,但随即,又黯了下来。 “夏伯伯,能否给我讲讲……你们的女儿夏樱繁?”樱繁试探着,两人眉目里的悲伤,总让她有几分不舍。 “好吧,”夏老放下餐具,缓缓走到茶几前,拿起了个相框,走回桌子前。 樱繁定定地看着那被裱在相框中间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约摸十三四岁的光景,眉眼间流露着纯真而清澈的美。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唇。 绯美若樱,用来形容她的唇色,一点也不过分。相反,似乎更苍白了些。 那女孩比着剪刀手,灿烂地笑着,那笑容,似乎能让人联想到盛开的寒绯樱,天真美丽。 这样一个樱花般纯美的女孩子。 只是,这并不是樱繁最震惊的部分。 这女孩……明明就是十三四岁的自己!怪不得他们会错认她,连她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这是小繁的最后一张照片。”夏老眉眼里的悲怆,是谁都看得见的。 旁边,苏大娘已经轻声啜泣出来。 “呃……”这样的局面,樱繁还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实在是很抱歉,让你们回忆起了难过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苏大娘打断:“没关系。老头子,往下说吧,好久,咱们都没说起过小繁了。” 是不是因为,每说一次,就等于将曾经的伤痛温习一次? 叹了口气,那夏老继续道:“小繁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从她六岁上小学起,我和她妈就到国外去工作,小繁跟了姥爷,后来,她十岁那年,老人家去了,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国内生活。 “她学习成绩很好,生活上,也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后来,她十三岁了,班里有一个同学过生日,也邀了她去。可是,生日会上发生了火灾……” “然后,她是不是——”樱繁拔高了声线,声音微微颤抖。 “没有,她活下来了。”姓苏的大娘接口道:“但是,她毁容了。整张脸……看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连鼻梁也烧没了。 “因为她的手机和证件都被烧毁,容貌也不得而知,所以医院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可是还是给她做了手术。 “小繁醒来,就给我打了电话。可是,可是我当时……”说到这里,苏雨又忍不住开始哭泣。稳了稳情绪,苏雨继续说:“……我当时认为,她在开玩笑,我还说,叫她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还在忙着准备下一场会议…… “后来,医院给我来了电话,说,小繁她,在病房的卫生间里割腕自杀了……发现的时候,连尸体都是凉的了…… “其 实,不怪这孩子,她都已经毁容了,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在她身边,她自己一个人瞎想,钻了牛角尖……都是我不好……居然都没听出来她给我打电话时声 音和语气都跟平时不一样,还在忙那个合同……都是我的错……这么不了解小繁,竟然认为她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话语已经不成调子,苏雨泣不成声。 “小繁现在若是活着,也如你的年纪一般了。” 樱繁听着,心里悲痛,面颊微凉,伸手一摸,泪水竟也零落了满脸。 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丝气愤,那么真实的痛,最后,只余苍凉。 气愤,是气愤什么?难道是苏大娘不相信夏樱繁,所以才气愤吗?可是,终究是怒不起,或许,是因为那女人说这些时,源源不断的泪吧。“那么,那时候,她……失去了一切吧。比如,容貌、关心、还有……喜欢的男孩子。”下意识地,樱繁接口道。 “为什么你会认为她有喜欢的男孩子?”夏老眼中悲伤未消,转瞬又狐疑地盯着她。 “不可能的,我们家小繁没那个心思的。”尚在抽泣中的苏雨似乎有点激动。 呵呵,谁知道呢,青春期的女孩子,肯定是有这种心思的。 不过,虽说樱繁这样认为,但是,她从十三岁到十九岁确实从来没喜欢过什么男孩子,相反,抵触与异性的一切接触。看到长相好、受花痴追捧的异性,会下意识地觉得很愤恨。 没错,愤恨。 不过,愤恨什么呢?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认为,他们,一定会毁了她。 或许,未来的某天,一定会。 (4) 夜。 微凉的夜混着轻泠的风,令人,寒颤不已。 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樱繁皱眉,伸出缩在浴袍里的手,关上窗户。 最讨厌这样的夜晚了,在黑暗里,一定有人在哭泣。 轻移的脚,触到一个有棱有角的东西,很光滑,像是……一本书。 低头,视线落在地上,脚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个簿子。 粉红色的簿子,上面几朵樱花如雪初绽,一把精致的密码锁封住了所有。 看起来,像是哪个女孩的日记本吧。 而且,绝对是记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小心思。樱繁突然觉得,自己的八卦欲开始膨胀。 打开,快打开。 不过,明明她并不知道这把锁的密码的。 密码可能是519。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 纤细白皙的指,轻轻将锁上的数字旋到5、1、9的位置。“啪”的一声,小本弹开。 密码居然真的被她蒙对了!顾不上惊奇,轻轻翻开日记本,发现扉页上的字迹有些大大咧咧。 夏樱繁’sdiary 这居然是,那个死去的女孩的日记本。 手一松,本子顺势滑到了地上。 甚至,只匆匆套了件衣服,抓起日记本,夺门而出。 这本子,要交给苏大娘,决不能,放在自己手中。 这样的感觉越发强烈。 敲开了对面剥落了漆的房门,开门的是穿着睡衣的夏大伯。 “小繁来啦,快进来吧。”明明刚刚开门时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到樱繁,脸上立刻布满喜悦。 然,樱繁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请问,我现在住的房间,夏樱繁以前住过吗?”随手将本子放在身边的桌子上,樱繁问道。 “没有。”不知什么时候从内室出来的苏雨回答道:“对门的房子,我们一家都没住过,只是都按照以前小繁的喜好装修的罢了。 “我们以前也不是这座城市的人,但是,小繁想考这座城市的大学,因此,我们才搬了过来。”?——为什么你想考这座城市的大学呢? ——因为乾,他想上这里的大学,所以,我也要来。 这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有点虚幻,有点飘渺。 到底是,为了谁? 那个,你喜欢的男孩吗? “这样啊,”樱繁笑笑,刻意去缓和气氛:“我在卧室里,发现了一个小本,好像是您的女儿的。” 伸手去摸桌角上的本子,却,只摸到并不是很平滑的桌面。 樱繁低下头,整张桌子,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本子呢? “刚刚,我明明就把本放在这里……”樱繁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转身,低头,急急地寻找着那明艳的粉红色。 “对不起,今天我有些失态。”苏大娘走过来止住她的动作,语气温柔:“许是你听了小繁的事,所以有点累了,回去睡吧。” “哦,好的。”声音有点不情愿的意味,“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回去了。” 回到满是粉红色的卧室,樱繁用边角镶着蕾丝的被子用力将自己裹成一个团。明明,自己就捡到了一本署名是夏樱繁的本子,为什么,现在就找不到了呢? 心绪,乱。脑袋,昏昏沉沉。 一声琐碎的轻响,悄悄从墙角处落地的窗帘后传出。 扔开被子,樱繁勉强提起精神,赤着脚下了床,又顺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苍蝇拍和纸巾。 这屋子里,不会有老鼠蟑螂之类的生物吧? 脚步近乎无声,挪到了墙角,站定。 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苍蝇拍迅速挑起窗帘布。 然而,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本挂着锁头的精致的粉红色日记本。 这是……那本日记? 怎么会出现在这?自己明明就把这本子拿到了对门去啊。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间屋子里? 巨大的问号,如墨色的海一般袭来,是,快把人淹没的力道。 如此,令人不安。 “为什么……”瞪着那诡异的日记本,樱繁喃喃道。 鬼使神差地,樱繁的手轻轻捏起那微微发脆的纸张,小心翼翼地翻过一页。 2008年2月29日星期五 今天是返校日,下月1号开学。开学后就要变成初二下学期了,离中考也近了,不过我还是很紧张、很激动。今天,来了个转学生,是个男同学,叫李乾。长得很帅呢!我作为初二(6)班的班长,当然不能花痴啦。但是还是觉得一对上他的眼神,全身的血液就会往脸上涌,总觉得自己当时脸一定很红。希望这一学期都能平安吧。 潦草的字迹很难辨认,文笔其实也很一般,不过日记总归是呈献给自己的东西,或许真的是心中所想,所以才会写出来。樱繁皱眉:这女生,怎么看也不像马上就会自杀的人啊。她给她的印象,只是个单纯到傻情窦初开的初二女生而已。 继续翻过下一页。 2008年3月3日星期一 今天正式开学,我繁忙的生活也要开始啦!从周会到各班班长学委的会议再到班级开学小测验,都是慌慌忙忙的。话说回来,测试成绩出来以后,发现新来的李乾同学成绩并不是很好。听说他在以前的学校里成绩很好呢,可能是突然转来外省所以不大适应。作为班长的我,被老师任命每天都要帮李乾同学补课,直到他成绩好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开心,但李乾似乎对我有点带答不理,特别失望。我不明白原因,男生们对我,从来都是献殷勤,根本就没有对我摆着一张冷脸的,非常失望! 傻子!樱繁忍不住要吐槽这个和自己除了姓氏不同外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生。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你是要早恋了啊!而且还是狗血/ 小说情节。男主一般都追对他甩着一副臭脸的女主,只不过在夏樱繁这里性别对调了一下而已。因为不理你所以你觉得稀奇,然后去追人家,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人家,最后再和另一位把自己一辈子赔上,这是垃圾/ 小说经典套路。 又翻过一页纸。 2008年3月10日星期一 这一周太忙了,我都没记日记。这一周发生了不少事,全是很令我高兴的事。第一件,爸爸妈妈来信了,说可能三个月后就回来,这次据说是要待一周,我超高兴!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爸爸妈妈了,上次,也只是在国内办事,只待了两天而已。第二件,就是李乾他考了班级第一,他很聪明,我稍稍一提点,他就把知识点都掌握了。而且,最令人开心的是:他对我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冷淡了!真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还有一件,就是,我终于弄清楚自己对李乾的感情了,原来,我喜欢他诶!所以,我要追他!我知道这是个疯狂而大胆的决定,因为毕竟我才上初中。不过,这不会影响我和他的成绩的,我们都是非常聪明的人。会这么疯,只是因为我担心,在错误的时间里,错过了对的人。 呃。樱繁感到很无语。这女生,怎么这么早熟?还错的时间,对的人?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啊?你当人家是对的人,你在人家心里连路人甲都不是。她突然觉得她更加鄙视夏樱繁了。 还有,苏大娘他们还真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他们家丫头,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那时候的自己,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也这么白痴?樱繁抚额,开始仔细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没有那时的记忆。自己的记忆始于夏樱繁记下这篇日记的三个月后。 正好是夏樱繁的父母说要回国的时间!? 一种感觉,莫名地,很强烈。 暮樱繁,夏樱繁。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抬眼,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流逝着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 可是,樱繁毫无倦意,这诡异的日记……总觉得它昭示着什么,并且,它暗示的东西对自己很重要,是,能决定自己生死的那种。 (5) 鲜红。 到处流溢着,浓艳的鲜红色液体。 破碎的镜,棱角,真的好尖锐。 源源不断的温暖从手腕间流逝,意识已经涣散,身上只余冰冷。 为什么,绝望的感觉如此清晰? 努力地,想要张口呼救,却在,嘴张开的瞬间,龟裂的疼痛开始从嘴角向外蔓延,然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裂开的缝隙间渗出。 好疼,好难受。 但是,为什么不希望别人发现我呢?为什么,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我的,已然残破的世界。 挣扎着的手指,触到了镜的碎片,尖锐闪亮,混了鲜红的颜色,更加凄迷美丽。 恍惚间,破碎的镜子举到了眼前,映在镜面上,那布满黑痂的鬼一样的脸,是谁? 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我现在,是这副鬼样子。你们,是因为害怕吗?从来都,不曾探看。 昔日自称我最好朋友的你们,我亲爱的同窗。 就连爸爸妈妈都是……甚至,都没有听我说完话的耐心。 李乾,为什么不会来把我拉起来?为什么,越跑越快?我是,为了你,才回到这危险的火海里来的啊! 只是,为什么这样呢,哪怕,我喜欢你,也不可以对我这么不在乎。 我要你,不得好死。 疼痛感骤然消失,只是,绝望仍密布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有一种真实的东西在她的心里,那应该叫做恨。对那个叫李乾的人的恨。 李乾,是谁?那个出现在夏樱繁日记里的男孩? 樱繁躺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身上粉红色的被子被自己紧紧拽着。 四周仍是一片黑暗。 难道是……她在做梦? 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真实的梦。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去的! 伸手,按亮床头放置的小灯。 然后去目光搜寻夏樱繁的日记。 到处,都没有。 “你,不应该出现。”声音飘渺,似乎来自虚空。无法辨明,传来的方向。 樱繁却觉得背后冷汗涔涔。 迅速环顾一圈这被暗淡的灯光笼罩的房间,樱繁颤声道:“谁?” “要我出现吗?你会被吓到的。” 你这样只出声音我就已经被吓到了。樱繁腹诽,精神却更加紧绷起来。 等一下……樱繁一凛,随即,心脏几乎失序地狂跳起来。 这声音,似乎是刚刚梦里的那个人的那个声音。 “你是夏樱繁吗?”樱繁试探着问出口。 “呵呵呵呵……”一串笑声想起,在暗夜中,更加悸人。 “那么,你猜出来了……”声音慢慢沉寂下去。 一张满是黑痂的脸带着一股冲力,猛地狰狞在樱繁面前,她黑色的长发张狂在那张可怖的脸后,声音尖锐渗人,听不出一点刚刚的飘渺之感。 “你,快给我离开这里!滚!不然,我杀了你!”身上的压迫感极重。 “你杀不了我的,”樱繁瘫软在床上,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思考,还能对着个厉鬼冷静地讲话:“你只是漂浮于人世间的一缕执念罢了,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存在的,最强大的生命。凡人都有三火,一火在头顶,两火在肩,无论哪一火,都能将你灼得灰飞烟灭。” “你……害怕我吗?”罔顾了樱繁刚刚的一番话,那夏樱繁从樱繁身上离开,不知退到了哪里。 那鬼还想和她聊聊?感到身上的压迫感骤然退去,樱繁大口大口地吸着室内的空气。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并不很害怕你。”看夏樱繁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樱繁也就实话实说了。 “你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不应该害怕我的人,即使,我是现在这幅样子。”夏樱繁的声音有点悠远。 “为什么?”樱繁轻声问,心下更加好奇。 “你不需要知道。”那夏樱繁顿了顿道,“总之,你快给我离开这座城市,越快越好。” “如果我不呢?” “那,你会死的更快。” “我就是不离开,你这鬼也杀不了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见这鬼也总是只说一半的话,迷迷蒙蒙听不明白,樱繁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你和我也真像,一样倔。”夏樱繁那略显鹰森的声音中似乎抿了分莫可奈。 “只是,那是你实现愿望的代价,并且,这个愿望实现了对你也没好处。”夏樱繁似乎自嘲地笑了笑:“说到底,都是我不好……” 声息骤然消失,屋内也变得宁静。 “夏樱繁?”樱繁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已经,离开了吗? 这样寂寞的感觉,似乎很久前也尝试过,只是,又记不起具体的时间。 为什么会感到寂寞呢?那明明是只鬼啊。 樱繁的大脑一片空白,此刻,什么都不愿想。 有什么,坚硬如石,磨在心上,是鲜血淋漓的痛。 意识在渐渐模糊,却又有东西在脑海中瞬间清晰。 终于明白了,暮樱繁存在的意义。 章节目录 角落里的日记本(下)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6) 她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准确地说,曾经不是。 曾经,只是一缕即将坠入地狱的魄的一种感情罢了,那缕魄,因为她这一种感情太过强烈,导致了这种感情从灵魂中分裂出来,成为一缕独立的魂。 而这种,她曾经代表的,单一的感情,就叫做,恨。那缕魂魄的主人,生前叫做,夏樱繁。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拥有独立的感情的,总之,每当夏樱繁心中的怨恨加大一点,她,也就强大一分。 后来,在坠入地狱的途中,她从夏樱繁的魂灵中分裂出来,在地狱里,管掌管夏樱繁的刑法的小鬼要了一具肉体,只要,七年就好。 于是,那小鬼给了她一具同夏樱繁一模一样的十三岁的躯体,只有七年整的寿命。七年,无论她的愿望是否达成,七年后,都要收回她的魂。 然,如果在七年内,愿望得到了满足,那么,在实现愿望的一瞬间,她,就会被收回。 可是,那小鬼又怎么会白白送她一具身体和七年的光鹰呢? 得到这一切的代价是,当她回到地狱,灵魂要被那小鬼永远吞噬。 也就是说,完成这一切后,暮樱繁,就永不复存在了。 但是,她不在乎。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实现那个愿望。 记忆像是一团迷雾,有什么消失了的同时,又有什么显现了。 2008年5月19日 宾斯酒店。 今天是李乾的生日,他开了个生日party,在这个五星级大酒店。当然也邀请了夏樱繁。 身上的红裙美丽飘逸,樱繁握紧手中精致的礼物盒,唇角的笑意嫣然如春。 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好像都是甜的呢。 还记得一个星期前,李乾在电话里邀请她参加party是的声音。 “夏樱繁同学,我希望能邀请你下星期的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地点是宾斯酒店的五层楼。”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有点在乎我了呢? 哪怕知道他可能邀请了全班同学,心里,还是忍不住甜蜜。 停下脚步,望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原来,这么快就到了。 快乐的时光,一直都那么短暂。不想,这一句,竟一语成谶。 宾斯酒店二楼。 整整一层楼都被李乾家包了下来,为李乾今日的生日派对所用。不得不说,李家真的很有钱。 从电梯走下来,推开二层的大门。 一阵清爽的风迎面袭来,吹散了夏日的炎热。接着,笑声、语声不绝于耳,少年少女们衣饰美丽,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使大厅显得更加热闹。 “嗨,樱繁来啦?”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孩走过来,微笑着招呼着。 这是平时在学校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寿星呢?”樱繁笑容甜美。 “喏,在那呢。”随着女生的手指,樱繁笑着望去。 却瞬间,僵住了笑容。 李乾,还是那个身姿俊朗眉清目秀的少年,只是,他身边那个和他手牵手的少女,是谁? “樱繁,你怎么了?”感觉到背后有人拍着自己的肩膀,樱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头一笑,有点苍白。 “我没事。” “看到李乾旁边的那个女孩了吗?那小子八成是要早恋了。” “那女孩是谁?本校的吗?”樱繁不知道,自己怎会还有力气说完这些话。 “呀,班长来了。”熟悉的声音,那个最喜欢的人,牵着女生走来。 “李乾。”强行抑制住哭泣的欲望,樱繁鹰着脸打了声招呼。 李乾倒也不挑理,挑眉笑了笑,淡淡介绍着身边的少女:“这是王雨婷,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普通的异性朋友,会手拉着手么? 不知道,这是想质问谁。 夏樱繁,是你晚了一步而已。你的心里,他所在的位置再也不会合情合理。 “你好,我是王雨婷。你就是乾他们班的班长吧!他们都说班长又是班花呢,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雨婷,你可以叫我夏樱繁。”垂下眼眸,樱繁不去看那女生。 “呵呵,不要再站着说话了,去那边坐着吃点东西吧。” 不爽啊。 坐在桌子边的樱繁拿叉子狠狠地戳着那盘子里的蛋糕,心情可以堪比千斤顶。突然希望,可以死在此刻。或许,这是人心情差到极度才会有的想法。 但是,死了,就看不到李乾了。 抬起头,恍惚间看到那女孩央求李乾放些烟火活跃一下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怒气如火,噌地袭上心头。抬头,天棚顶上垂挂着的纱质的装饰,更加气愤。 王雨婷,居然这样没有常识。在这放烟火,很有可能着火的,那这酒店里的人都怎么办?陪她,葬身火海么? 站起身,步伐稳重地走到人群中心李乾和王雨婷所在的位置,声音冷静到冷漠。 “在这里放烟火,很容易着火的。如果你不想喜剧变悲剧的话,劝你不要这么做。再者,你想死,请不要拉着我们一起冒险。生命只有一次,即使你活腻味了,也不代表我们,和你一样活够了。” 整个二层,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想到,平时好脾气的樱繁会说这种话。 “夏樱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那女生满眼水雾,抓着李乾的衣角,没吭声。倒是李乾,已沉声喝出。 大脑一阵死机,樱繁也没有想到一向和气的李乾会这样说自己。 “哎,乾,你这是干什么啊?樱繁也是好意……我不想放烟花了……咱们……大家一起去玩吧……” “不,放烟火。”那女生眼中的委屈和不舍,李乾看的清清楚楚。夏樱繁对自己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的,所以,才决定放烟火,也是,想让夏樱繁明白。 所有的热几乎都跑到了眼眶,喉咙里似乎梗什么东西,鼻子亦是酸的不像样子。 这样的举动似乎很幼稚,也很不合时宜。 嘴唇,微微动着,却始终,没有找回语言。刚刚还能说会道的唇舌,此刻,只挤出了一句话:“抱歉,我还得上补课班,先走了。” 礼物,搁在了桌子上,又拿了手机,快步走出五层的门。 泪水流得有点急,樱繁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李乾的生日party。 摁了电梯,低着头,让披散的长发遮住脸侧,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 经过这次事,她对李乾的心,是藏不住了吧。全班,不,全校都会知道。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他人呢?怎么,面对李乾呢? 但是,此刻就难过得想死去,还管那时,做什么? 转出了酒店的大门,捏着手机,有点茫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低着头,发呆。直到,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扩散开来。 下意识地抬起头,用红肿依旧的眼睛,搜寻着五层的窗子。 不对!炙烈的阳光下,并不遥远的五层楼的窗户透出红光,半开的窗户,竟然也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着火了! 勉强稳了稳情绪,哆嗦着手打开手机,飞速按下119的号码:“喂,着火了,地点是宾斯酒店的五层,火势蔓延似乎很快,请赶快过来。” 按下了电话,又将手机放回衣兜里,冲动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李乾还在里面! 明明知道自己此刻的做法很危险,但是,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一份力救出他,不计后果! 哪怕,他刚刚还那样对自己说话。 疯狂地冲到酒店里,有很多人还没有察觉那场很有可能吞没了他们的大火,抓住一个看起来像前台小姐的人,樱繁淡淡道:“五层着火了,已经报警了。告诉那帮人,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尽快到酒店外保命。” “还有,消防通道在哪?”那女人似乎被她的话吓到了,手指软塌塌地指向一个方向,樱繁便向那边跑去。 楼道里,飞奔的双腿微微颤抖着,黑烟,已经浓到无法视物。 但是,事已至此,她,无法顾及这么多了。只要,李乾平安就好! 或许,这只是青春中朦胧的好感或是爱慕什么的。或许留到长大,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强烈地想要他活下来的冲动的念头左右着她。 他们,逃出来没有? 一定还没!火,似乎已经有了蔓延到三楼的征兆。他们要逃出来,不是这么容易的。 手,捂上口鼻,继续飞跑,用力地拉开五层楼那绑着丝绒的大门。 浓烟立刻从门中窜出,樱繁被呛得头晕目眩。 烧焦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着,人声,慌乱熙攘,大家似乎都已经慌了。 匍匐着身子进入,撤开捂住口鼻的手,用力喊道:“大家没事吧!李乾……没事吧!” 说话间,吸入了不少的烟气,樱繁又一次猛烈地咳嗽起来,后背被炽烈的温度灼得发烫。 “在吗?还有谁……在吗?”耳边,噼里啪啦的声音愈发强烈。 火舌,随意地舔食着这有限的空间,大多数的地方被烧成了禁区。 可是,樱繁还不想出去。 从浓烟中走出了几个人,有的自己吃力地勾着腰走,有的互相搀扶着。在灾难面前,人们总是变得格外亲近也格外疏离。 亲近,比如他们;疏离,比如……樱繁和李乾。 “快出去,消防队应该马上就到!”樱繁已经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了,只是胡乱道。 “李乾,李乾……你在吗?”不顾那烫人的温度,樱繁深入那一丛丛的火中。 会喜欢上李乾,不过是因为开学时,迷人的微笑和干净的眼神。或许,不过只是因为外表的美好而产生的好感,亦或许,是假象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了点认真的喜欢。就是这点认真的喜欢,导致她现在身处火海…… 樱繁失神地走着,身边不断有跌跌撞撞的人惊慌地跑过。 但是,没有一个是李乾。 曾经的,那样迷茫的好感到喜欢,终究,改变了自己…… “李乾——”刻意去忽略身边不断坍塌的被烧焦的物什,樱繁蹒跚着脚步,尽力向那燃烧的熊熊大火中走去。 “我们在这儿……”谁的声音,如此地微弱。 樱繁心里一颤——是李乾! 循着声音的方向,避开火焰的灼烧,尽力跑到那还没有被大火吞噬的小空间。 有李乾,还有……王雨婷。 但是,此刻,樱繁已无法顾及一个小时前的矛盾了。费力地一手扶起李乾,一手扶起王雨婷,让他们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自己支撑着走一走,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晕,可能还有哪被烧伤了,但是不要把全部重量都加到我身上,那样的话我们三个可能谁也走不出去了!” “夏樱繁……”李乾的眼睛打开一条缝:“你怎么回来了?” 没有理会他,或许是时至今日都羞于启齿,自己的心思。 一旁,王雨婷也在樱繁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着。 一股烧焦的味道那么近,在樱繁身边蔓延。 “什么味道?”担心地一甩头,紧张地看着旁边的两个人。 “夏樱繁,你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烧着了……” 什么?樱繁心里一沉,声音严厉起来:“你们两个,自己试着走,离我远点。” 失去了支撑的樱繁,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索性将头发一甩,压在身下躺着。又迅速站起来,想要追到前面的两个人。 却不知,在下楼梯时,脚底绊倒了什么,然后,狼狈地朝熊熊大火中摔去。 “救我——”话,未及说完,已经面朝下摔在火中。 隐约间,看到李乾回头了,又听到他惊恐的大叫声,然后,那脚步加快,愈发遥远。 大火,撕裂着她的感官,一切都变得模糊,疼痛到绝望。所谓的生不如死,就是这样了吧。 灼烫,应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不能呼吸,痉挛般的苦楚,噩梦一样的令人恐惧,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李乾,为什么,不把我从火中拉起来,反而越跑越远了呢? 明明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可是,你的脚步,连迟疑一下都没有。 就算,站在一个普通朋友的立场,你也应该救我,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居然要回来救你。 我恨你。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侵占了所有的感官,微微睁开眼,就感觉到脸上火辣的疼痛。 眼前苍白到灰暗的颜色似乎预示着死亡。 “你说啊,好好的小孩被烧成这样,连鼻骨都没有了。” “这以后算是毁容了,真不知道这孩子后半辈子得怎么过。” 两个嘴碎的小护士的谈话混着耳边医疗器械的嘀嘀声,樱繁听得清清楚楚。 想要冷笑,却在试图扬起嘴角的瞬间感到了钻心的疼痛。 “唔……”痛苦地呻吟着,想让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唉,37号床的那个小病人醒了!” 似乎有一些人那么急地奔来,但是,樱繁并不想看过去,此时的自己,身上脸上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一定,像一具木乃伊。 反正也知道,来的那些人,一定是穿着白色袍子,一身药水味的医院工作人员。 ICU病房,也就是传说中的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平时都是在电视里看到,今天终于有幸躺在里面了。真讽刺。 “太好了,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了!”不知道是谁长长地吁了口气。 “明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哦,对了,”一个医生转头对着半睁着眼的樱繁道:“修养好之后想办法同家人取得联系,医院不能总是帮你垫着治疗费。” 呵,果然,金钱还是最重要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怕是,在生命面前。 樱繁只想笑。 (7) 半个月后。 终于可以随意下地走动。 这十五天来,没有谁来看望过,也没有谁询问过她的情况,因为在救出她之前,大家都已经离开了。 夏樱繁,你怎么还是认不清?平时,你所谓的好朋友们,心里没有半点你的位置。 又或许,是她悲观了,因为现在,谁也联系不到她。 可是,哪怕是在普通病房里,也没有人愿意和她同房。 也是,谁愿意和一个面部烧得没有人型的人住在一个病房?都不怕做噩梦么? 樱繁一瘸一拐地走回到病床边,对那个来查房的小护士说:“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你要干什么?”小护士狐疑道。 樱繁扯了扯嘴角,感觉到了疼痛,只好作罢:“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看看医药费什么时候能给。” 小护士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递给樱繁,毕竟樱繁已经欠了医院不少钱了。 按下那熟悉的号码,樱繁倒抽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妈妈该怎样接受现实呢? “喂,小繁啊。有什么事不能发邮件,非得要在电话里说?国际长途有多贵你知道,你说妈妈挣点钱容易吗你就……” “妈,”及时地打断了母亲的絮语,尽量使自己的语调显得轻松,“我……被火烧了,毁容了,现在欠医院很多钱,你看,什么时候能回国把钱付了……” “小繁!”那边的语调,极度地不耐烦,“我知道这回和你爸不能回国了你不高兴,但是你不能开这种玩笑,听话啊,妈妈一会还要签一个合同,这个合同很重要。” “不是的,妈!我……”樱繁急了,还想解释。 “够了,夏樱繁!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和你爸成天这么累还不都是为了你!行了,我要去开会了。” “喂,妈……”听到电话已经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声音在话筒中回响。 原来,他们现在连听自己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为什么,我连最后的依靠都没有了呢。 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把医药费付了?”小护士看着樱繁拿着手机发怔,有些不悦地将手机拿回。 “哦,抱歉。”并不想说话,视线是微微的模糊,原以为,不会再哭泣,但没想到,我还是脆弱到这么轻易就流下了眼泪。 “有纸和笔吗?”接过纸和笔,樱繁流畅地写下一串电话号码,“过几天,打这个号码就会有人把医药费结清。” 小护士笑了,满意地拿着纸笔走出了病房,毕竟谁也不想和这个怪物一样狰狞的女生共处一室太久,哪怕这也并非她所愿。 一个人也没有了。仿佛失去了支撑,樱繁重重地跌坐在了床上。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粗糙的伤痂覆盖全面,在摸到鼻子的位置,手指还是重重一颤。 没有了,曾经挺直的鼻子,就这样消失在了火中。 人生最后的日子,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没想到。 说到底,还是我咎由自取。 只是,李乾,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哪怕是作为普通同学,你也不可以就那样头也不回地跑了,更何况,我是为了回来救你!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心里有什么感觉在慢慢地扩散,很痛,很……恨。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只知道,明朗纯净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没有开灯,慢慢地挪进病房里的洗手间。犹豫了半晌,还是把灯摁开了。 这医院,独立的洗手间都有了,却不在墙上挂镜子,只把一个巴掌大小的镜子立在台子上。 坐落在尚算干净的地面上,随手拿起那小镜子。 上面清晰地倒映着那布满黑痂的、不像人脸的脸。 这些天来,这是第一次鼓起勇气来照镜子,但是,当看到那张脸,她还是惊得把镜子掉到了地下。 坠地的瞬间,镜子发出“啪啦”的一声脆响,然后,破碎零落。 双腿都十分麻木,这样的心情用什么语言形容都显得苍白。 绝望,是不是这种感觉呢? 跌在地上,捡起一块破碎的镜,望着左手手腕下,那清晰可见的蓝紫色血管。再深一点,就是动脉了吧? 嘴角一弯,女孩闭上眼睛,镜子尖锐的棱角毫不犹豫地划向肌肤…… (8) 天亮了。 樱繁呆呆地坐在粉红色的蕾丝床上,泪水流了一颊。夏樱繁的痛苦,就这样侵蚀了她一整夜。 想起来了的话,一切就都明晰了。 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杀了李乾。因为,她本身就是对李乾的恨组成的,她才是浮生中的一缕执念化成的。 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暮樱繁伸手捋了捋稍稍凌乱的长发。 日用百货商场大楼2F。 一个专卖刀具的店铺,看铺的老大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眼前一脸冷傲的女生。 “大爷,有没有水果刀?” “你要什么样的水果刀?什么价位的?还是小巧便携的?”眼看来了生意,老大爷赶紧站起来走向货架。 “不管什么价位,越锋利越好。”女生淡淡道。 “你到底要用水果刀干什么?”大爷好奇,水果刀能有多锋利。 “杀猪。”女生淡然地抛出两个字,然后不耐烦道:“快点啊。” 直到女生将钱递到了手上,大爷还有些发愣地盯着那个女孩,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买一把水果刀来杀猪。 (9) 锋利的水果刀,干涸着淡色的血迹。那血液里却突然透出了丝丝紫黑色的光,之后迅速进入那把水果刀内,接着,拿着水果刀的女孩周身也散出那种紫黑色的光,又全部渗入到水果刀内。 盯着手掌上的伤口,女孩的笑意渐渐深了。刚才,通过血液将自己所有的怨恨放入了这把刀里,这样,这把刀与自己就可以为一体了。 其实,她也完全不用这么做,只要李乾身死,她的愿望就算是实现了。但是,她希望李乾连转世轮回都不要有!只要这把刀有了灵性,李乾的灵魂也可以在被这刀子刺伤后永远消失。 因为,真的很恨他。 她看着空旷的粉红色卧室,窗帘被风轻轻掀起,突然扬声道:“夏樱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离开不准我杀李乾,但是,你阻止不了我的。” “反正早晚都是永恒的消亡,我为什么不实现自己的愿望?不然,我白来了不是?” “夏樱繁,听着,我现在就要去找李乾了。灵魂见不得阳光,你根本阻止不了我。” 暮樱繁得意地笑着,身上的雪纺裙红得可以媲美那艳丽的骄阳。 走出房门,凭着直觉,樱繁大概知道李乾在哪里。 自己上学因为是孤儿要办理各种手续所以晚了一年,如果李乾考中的是她考中的那所学校,又如果以他的成绩家世外貌,当上了学生会的什么干部,那么他现在就在学校! 确定了目的地,樱繁握着水果刀,加紧脚步往学校赶去。 与此同时,粉红色的卧室里,明明已经空寂无人,却又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路直至那能够照出全身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现出了一个满面黑痂的少女半透明的影子。 她不属于这里,因一缕念强留了下来。只有镜子这样的招鹰之物才能勉强显现出她虚无的轮廓。 的确,暮樱繁说得对,灵魂不能见阳光,但是见了阳光的灵魂只是痛苦而已,不会消亡。 她必须要阻止暮樱繁! 大学校园里,绿树成荫,一席火红色裙装的少女在空寂的操场上,格外显眼。 好不容易身边擦肩而过一个同学,看他身上的徽章,像是学生会的。于是赶紧藏起了水果刀并抓住了他的胳膊:“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本校有没有一个叫李乾的同学?” “你说会长啊。”那同学显然有些惊讶。 “是的,请问他现在在哪?我有急事找他。” “会长在那边的篮球场上呢。” 没有道谢,得到准确消息的樱繁放开了刚刚那位同学的胳膊,然后按照指示牌的提示朝篮球场跑去。 那男生愣愣地看着那背影,仍犹自不解。这时一阵鹰厉的风突然从身旁刮过。 篮球场上,樱繁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那抹身影,多少年未见过了,还是那样,让人不解恨! “嗨,李乾同学。”刻意放柔了声音。 男生回过头,干净的眼神,俊朗的面容:“同学,你是……” “这才多少年啊,就不记得我了。”红裙飘逸,樱繁走到李乾的面前。 “你是……”男生仔细辨认着,“我真的不记得了。” “也对,像你这种人,怎么会记得我。”樱繁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将李乾按倒在地,同时右手举起水果刀。 “我先为了救你冲进火场毁容,之后割腕自杀了。你怎么能不记得呢?太残忍了不是。” “你是……夏樱繁!”李乾努力挣扎着,没想到眼前看似瘦弱的女孩,居然力大无比。 “你终于记起来了。”樱繁美丽的脸上绽出一抹鹰险的笑,“我当时白白受了那么多痛苦,结果你连救我都没想过,我到死了你都没看过我一眼!我要你死!” 眼前的女孩瞳孔涣散,分明已经疯了。 “只要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握着水果刀的右手,直直地对准李乾的颈动脉,狠狠地扎下去。 痛苦的叫声,鹰风毫不犹豫地扑面而来。那把要扎在李乾颈动脉上的水果刀,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浮在李乾的身体上方。 一个面部狰狞着黑痂的少女的轮廓缓缓显现,刀子正扎在她那半透明的身体上。 半秒钟过后,暮樱繁恢复了意识,看着眼前的一幕,声音嘶哑:“夏樱繁,你来掺和什么?为什么你会为他挡一刀?我的刀子只要扎下去了,你就会死的知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明明恨他……” “你不需要知道,但是一切都是我自愿……”夏樱繁似乎笑了一下。 “你才是夏樱繁?”李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眼里的恐惧还未消散:“那你是谁?还有夏樱繁为什么要救我……” 没有理会任何人,一脸黑痂的夏樱繁犹自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灵体一点点消失,或许在暮樱繁他们的眼里,她的轮廓在越变越淡吧? 暮樱繁愣愣地看着夏樱繁,直到那把一直悬浮着的水果刀“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下,她感受到了被抽离身体和灵魂的痛苦。 现在便这样了,魂魄被吞噬时,会是如何?她的怨恨,借由那把刀当做载体,已经泻出,只是,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夏樱繁,她会护着李乾。 她恨他,不是? 如今,夏樱繁已经消亡,自己也将不复存在了。这个问题,怕是永远也不知道答案了。 直到那个红衣少女也完全消失,李乾仍怔忪着。是啊,他也不明白。 或许,这个人,他一生都不会明白。 暮樱繁是夏樱繁的恨,因为意识过于强烈,所以脱离了本体,成为了一个单独的个体。 那么,恨既已分离出来,那么,这种感情,于夏樱繁来说,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所以,对李乾这个她短暂的一生,唯一有过好感的人,她仍是,抱着生前的感觉。 哪怕她还能回忆起那可怕的记忆,但是却找不到恨的感觉。 所以,这一切,是否都可以解释? 暮樱繁不需要知道,李乾也……不需要。 他只要知道,年幼时有一个女生,那样爱慕着他,最后又为他付出了永存的灵魂。 仅仅这样,就够了。 章节目录 杨梅山女鬼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杨梅山女鬼 6月,干燥钻进毛孔,逼出油腻。老人说,天气热啦,要吃杨梅啦。 满山的杨梅,黑得好看。山脚下游人如织,其中不乏老外捧场。杨梅树在陡峭的山坡上斜着长,没有一丝顾忌。 这座山被山民承包了,长出杨梅卖大钱。卖了大钱娶媳妇生娃,一代一代,生生不息。被承包的山被人为分成几块,中间一块却没人管。人家说原本的承包户失踪好几年了,不知去了哪里。那是个农妇,没人知道她叫什么,也许根本没有姓名。 入夜,山风在杨梅林里穿梭,拨弄得树叶呼啦啦作响。臼齿一伙儿抹黑爬上了杨梅山。口渴了,要吃杨梅,臼齿说,不吃杨梅命就没啦。犬齿不知道会不会没命,她跟着臼齿到处跑了好几年,每年都要在这个季节吃杨梅。 臼齿说,虽然承包户失踪,山头没人管,也要提防着点,搞不好是障眼法。布下陷进,引你上钩。等你手指沾到杨梅,一拨人出来按翻你,男的就暴打,女的搞不好就轮*了。这年头,做贼不容易啊。 犬齿被吓得一愣一愣,抱紧弟弟门牙,哆哆嗦嗦跟着臼齿前进。她既担心又害怕,担心臼齿出意外。她年纪小小,却早已是他女人,不可能再离开他。 来到一颗高高的杨梅树下,四下细瞧,果真半个人都没有。臼齿不客气啦,捋下几颗杨梅就塞进嘴里。好吃。臼齿边吃边说,顺便扯下一串大的丢给犬齿。拿几串就走吧,犬齿说。怕什么,又没人。臼齿只顾吃,哪管那么多。 忽然一阵风吹来,鹰鹰的,吹得犬齿心里发毛。定睛一看,树上的杨梅都发光了,鲜红透亮,在漆黑里就像一个个灯泡,仿佛要渗出血来。再一看,满山的杨梅都亮了,神仙降临了吗。耳边倏地响起细微的动静,犬齿擦掉冷汗,发现不远处的树影间窜出一个白影,轻飘飘,慢腾腾。两个发光的杨梅忽闪忽闪一上一下,由远及近。 啊,是个女人,她无声地接近坐地上低头吃杨梅的臼齿。 臼齿—— 臼齿听不见犬齿的声音,可能是太轻了。来不及了,女人抓下树上的几颗杨梅塞进嘴里,又一下子跃过来扑倒臼齿。犬齿差点叫出来,搂紧弟弟躲进树丛。 啊,那会动的不是杨梅,是女人的一对眼珠,发红光的眼珠。红光映亮臼齿发白的脸,也映亮了她的身子。她的脖子上分明挂着砍枝条用的篾刀。 臼齿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女人抠出了眼珠,黑黑的眼洞里飙出黑黑的血。女人把眼珠也塞进嘴里咀嚼着咽下,又用钢叉一样的指甲在犬齿身上捅了几个窟窿,接着把浑身是血的奄奄一息的臼齿拽起来狠狠插进脚下的泥土。 犬齿流着眼泪,看女人把树上摘下的两粒杨梅摁进臼齿的眼洞。不一会儿,臼齿身上的窟窿也冒出了发光的杨梅。再一会儿,臼齿的身子开始越来越高,越来越扭曲,皮肤扑啦啦脱落,终于变成了一棵杨梅树。 女人怪笑着准备离去,却被后面跑出来的犬齿扑倒在地。女人怪叫一声,狠狠在犬齿的脖子上抓下三行指印。犬齿忍着剧痛,咬着牙,满怀丧夫之痛,一把拉下女人脖子上的篾刀,只一刀,就把她的脑袋砍了下来。脑袋卷着长发扑扑滚出好远,滚到树下再也不动,红色眼珠的光暗了下去。 犬齿捂着脖子没法动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快走……她冲着弟弟门牙微弱地喊着。 几年之后,人们说那没人承包的山头出了一个女鬼,每年6月,她的脖子上有三道伤痕,专门在晚上用发光的杨梅引人上山,完了挖心挖肺,把他吃掉。 至于其可信度,恐怕再也无从考。 诞生日记 诞生日记(一) 我跟吴永华的确认识很久了,想想……十几年了吧。男人熄掉香烟,缓缓说道。好么,他的样子一点不急。没关系,我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耗在这审讯室里。 他第一次来找我,脸上的妆还没卸掉——他以前当小丑的你知道吧。我点点头。那天他手里抱着一个女孩子,准确说是一具尸体。他要我给她化妆。那时候我是殡仪馆有名的化妆师,很多家属找我帮亲人化妆。我看他很可怜,像条狗一样,就答应好好帮她化。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女儿,上吊死的。 我稍微放松了点,脑袋一点一点,又扔过去一支烟,示意他继续。 而我呢,其实有自己的算盘。我表面上是尸体化妆师,实际上我研究化学的。不是逗你,我爷爷在这方面是大家,差点就拿了诺贝尔化学奖……你看你,就是不信吧,还笑。 我忍住笑,让他别介意。 我遗传了爷爷的基因,虽然小时候化学考试从来没有及格过,可我敢说,那些高分的书呆子除了做题就特么的一无是处。 我看着他懒洋洋的脸,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在上边晕开来。 而我呢,我的化学天赋实在实际应用中才能看出价值。比如——保存尸体。我在殡仪场上班,看过成百上千的尸体。有些尸体被送来的时候,那腐烂的样子真叫人惨不忍睹。死掉就已经够悲催了,连个全尸也保不住,不是倒了八辈子霉么。 他顿了顿,把第二支烟点上。所以你说,要是能让这班家一直伙维持原样,我是不是发了。 不是有福尔马林么。我说。 福尔马林是可以防腐,但必须一直浸在溶液中,太不方便。而且这样防腐也是有期限的,在里边浸得久了,尸体会萎缩。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想凭自己的天赋跟这几年的研究,发明一种让尸体永不腐烂,且可以方便携带的方法。 哦……这么说来,吴倩倩是你的试验品。 不完全是,在她之前,我有很多个试验品。用在吴倩倩身上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可以说是成品。 那你做实验用的尸体呢,都是殡仪馆偷的?我觉得谈话正在靠近我心中的主题。 怎么可能,那里的尸体基本都是有主的,没主的质量也不好。我需要的是那种刚死且没有重大创伤的尸体。吴倩倩就很符合条件。吴永华送来时她不过死了几个小时。他不想女儿在腐烂面前就火化,刚好给了我机会。不过你想想,是火花好呢,还是让他女儿维持现状好。傻子都会选吧。 你还没说,那些尸体都是哪来的。 别急啊警察**。我现在累了,不想说话了。他打个呵欠,伸伸懒腰。 你特么耍我!我一拍桌子站起来。 哪敢!我是说现在不想说,你如果等我高兴了,说不定就能听到你想听的了。哈哈哈。 上午的审讯告一段落,似乎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张开山这家伙,狡猾得像只狐狸。走着瞧,下午非撬开他的嘴不可。 吃过中饭,我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都是吴永华的影子。这个商场大亨,一定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发家史迷倒了许多金融圈里的专家,也吸引了全国所有的司法机构。一个马戏团小丑出生的落魄男人,怎么就一夜暴富了呢。其中必有猫腻。说难听点,有钱人几个没些黑底,他吴永华照样不能免俗。否则他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呢,别墅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拿得一干二净。前几天我的眼线还在别墅后面的园子里看到过他,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像是早有预谋似的。 哼,老狐狸,别让我逮着你。 下午审讯继续。张开山只交代了一件事:吴永华夫妇在生下吴倩倩之前,还有过一个孩子。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孩子的性别、姓名,现在住哪,无从知晓。张开山也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吴永华说的。他说这件事应该不会假,吴永华没必要和他开这个玩笑。 此后张开山任凭我们使用何种手段,就是不肯说半个字。审讯工作陷入僵局。我在沉思,这些天的头绪多得要命,记者都快把警察局的门冲破了。 金融界巨鳄无故失踪,这话题实在太具爆炸性。 外面的天空鹰鹰的,雨点随时会砸下来。我的办公室里呼呼吹着冷气,了无生气。这世上很多谜题,真的让人费解。 诞生日记(二) 21世纪以后,这个星球的生存环境日益恶劣。在神的眼里,人类是愚蠢的。在人类自己眼里,世界上最高贵的莫过于人。砍伐森林、捕杀动物、榨干油田、毁灭矿层,无止境地排放二氧化碳,仅仅是让生活过得舒适一些的必要牺牲。至于后果,谁管他。 你没见好多人根本不信神的存在。 不过宾达是相信神的,这和高斯恰好相反。宾达的祖父说过,没有神的批准,任何妖怪不得去隔壁作客,哪怕一会儿。宾达对祖父的话总是深信不疑,没准抬头望向灰色的天空,神就躲在云层里。 宾达和高斯暂时住在暗夜之岭,这里是暗夜族的地盘,但他们不排斥一些低等的妖怪——比如宾达和高斯,在这里短时间落脚。宾达知道自己的身份,每当暗夜族经过,它都会自觉地躲开。高斯可没那么乖,他的食欲和*欲都很强烈,需要到处去找食物以及雌性妖怪。宾达很担心有一天,高斯得罪暗夜族,最后被他们杀掉。他俩是他们部落唯一的生还者了。 宾达除了担心高斯,还时常向另外一个问题:人类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虽然人间和魔界只隔着一层间隙,但若非偶然的空间扭曲形成虫洞,或者由神界给一道通行令,谁都别想去那里一探究竟 魔界没有黑夜白昼之分,天空永远是灰色的。只有在暗夜之岭上巨大树木的遮蔽下,才有一些妖怪向往的黑暗。于是这里聚集着来自各个地方的种族。 高斯今天又单独去觅食了,这家伙好像永远吃不饱。 之前古拉族的族长说了,高斯的那对翅膀是不祥的象征,所以全部落都不太欢迎高斯一家。宾达从来没有把高斯当做异类,不就多了一对翅膀么,这有什么,好多高等妖怪都有翅膀。尽管如此,很多部落成员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有的甚至说,高斯指不定是它母亲和外族生下的野种。 无论如何,宾达自懂事起就和高斯玩在一起,它完全不觉得长翅膀的高斯有什么问题。 天开始下起猩红色的小雨,到处雾气蒙蒙。宾达躲在一棵巨树的树洞里,看着雨点发呆。高斯说一会儿就带着吃的回来。宾达喜欢吃一些植物的根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素食主义者。高斯就不同了,它是无肉不欢,经常捕食一些更为低等的小型妖怪,比如加尼尔虫族。这些虫子思维简单,行动迟缓,肉质又很鲜美,经常被高斯抓来烤了吃。吃饱了之后,高斯又会想找个雌性妖怪快活一番。它就是这样,只求满足最基本的欲望,单纯直接,愚蠢鲁莽,有时又有点小可爱。或许宾达就是喜欢它的这份率真。 不过这回高斯实在去得有点久啊。宾达按耐不住,窜出了树洞,循着高斯留下的气味,往密林深处去找它。 暗夜之岭的树木十分高大,宾达在粗壮的树枝间荡着秋千,一步步向目的地靠拢。终于,高斯的气味越来越浓。拨开一棵树的叶子,宾达发现高斯被几个妖怪死死摁在地上,尾巴和头都被踩住了。惨了,是暗夜族。宾达心里暗暗叫苦。周边几个暗夜族个个凶神恶煞,它们的血管在高透明度的皮肤下散发出特有的荧光。 敢玩弄我们一族的女性,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其中一个块头硕大的暗夜族咬着牙说道。宾达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丰满的雌性暗夜族。靠,高斯这色鬼,早提醒过它不要乱来。 要动手就赶快,错过机会要你们可就小命难保。高斯躺在地上轻蔑地说道。混蛋!大块头怒不可遏。死到临头还嘴硬! 大哥,要我说直接没收他的作案工具。另外一个稍微小个点的暗夜族说道。众人纷纷赞成。呵呵,也好吧,废了这小子,要它知道的嘴暗夜族的下场。大块头奸诈地笑着。 高斯这笨蛋,惹怒了这一地区最好斗、最凶残的暗夜族,这可怎么办。宾达咬紧牙齿,看对方人多势众,又不敢乱来。高斯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如今高斯的尾巴被踩着,一定全身无力,这是古拉族的弱点。宾达转念一想,只要把踩着高斯尾巴的那个暗夜族撞翻,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要知道,高斯的力量可不是盖的。 事不宜迟,眼见大块头举起了手中的月牙石,对准高斯胯下那高耸的玩意,要把它阉了,宾达一声吼,身子一沉,借助树枝的反弹力箭一般俯冲下去。 踩着高斯尾巴的暗夜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宾达撞翻在地,在场的暗夜族都大吃一惊。 我刚才就闻到你的气味了,宾达。高斯得意地笑着,甩甩尾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照着最近的一个暗夜族的脑门就是一拳。那个可怜的家伙一下飞出去,撞在树上折断了脖子,当场咽气。哈哈,真特么爽。高斯大笑着。 行了,逃命要紧。宾达从地上爬起来。你先撤,我掩护你。高斯对宾达说,随手把地上的一棵紫藤兰丢给它。你绝对喜欢吃。 宾达接过紫藤兰,放在嘴里大嚼一口,扭头就跑。大块头示意雌性暗夜族先走,它跟其他人留下来对付高斯。宰了这混蛋,过一会儿再去追逃走那个。大块头命令道。暗夜族们纷纷握紧手中锋利的月牙石。 来吧,你们一起上。高斯自信地笑了笑。刚刚好狗运,踩住了我的尾巴,现在要你们十倍偿还。话音刚落,一个暗夜族挥着月牙石平地跃起,照着高斯的脑门直直砍下来。高斯向上只一拳,连人带兵器击个粉碎,一具脑浆崩裂的尸体扑哧落在了一棵巨树那长满树叶的树干上,活像挂腊肠。 这小子不简单啊。其他暗夜族不免心虚起来。怕什么,3米多高的大块头毫不在意,反正这家伙绝不是我的对手。你们分散攻击,牵扯它的注意力,我会趁机要它的命。主意既定,暗夜族们立马四下散开,有的伏在远处的地上,有的跳到树上,握着月牙石,捏着石飞镖,随时准备攻击。大块头绿莹莹的眸子看着高斯,露出鹰笑。 高斯深知自己处境不利,一直耗下去必然吃亏,于是决定速战速决,或者见机逃跑。暗夜族们摆好架势,大块头一声令下,三个手持月牙石的从不同角度向高斯袭击。 高斯略顿一顿,一脚踹飞最先攻过来的那个,后背却猝不及防,被第二个割开一道口子,紧接着第三个紧贴地面,朝着高斯的脚踝砍去。高斯一跃而起闪过攻势,又听见耳边呼呼作响,十几枚石飞镖从四周射过来。危急之际,高斯张开翅膀,只一扫,将石飞镖悉数挡下,飞镖与翅膀碰撞出铛铛作响,迸出点点星火。 刚要喘口气,高斯头顶闪过一个巨大的身影。大块头攥紧拳头,由上而下就是一击直拳,正中高斯面门,偷袭得手。高斯被拳头的威力震得向下飞了出去,撞在地面重重弹起,顿觉头晕目眩。大块头不给高斯喘息的机会,刚落地就冲过去,速度快得跟它的身躯不成比例。 高斯还没缓过神,腹部又被重拳击中,冲击力下,身体一下子穿过了头顶茂密的树叶,惊起一群正在枝头歇息的暗夜蝙蝠。 高斯头昏眼花,不能自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不见了。 大块头以为自己眼花,三两下跳上树顶,左顾右盼,愣是不见高斯的踪影。见鬼,难道他会隐身术。大块头忿忿地骂了一句。 宾达可是躲在底下看清楚了,高斯正往下坠的时候,一个莫名出现的黑洞瞬间将它吞没,很快洞口也消失了。本来放心不下,想看看战况,却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宾达觉得心底发毛。高斯究竟被那个洞弄去了哪里?难不成…… 宾达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虫洞!高斯搞不好被带去了人界!有了这个想法后宾达自己都觉得害怕,一愣一愣看着灰色的天空。 暗夜族们搜索无果,只得败兴而归。 诞生日记(三) 急救室里的医生护士忙作一团。明明是寒冷的天气,大家头上都冒着汗。 娜卡琳婕诺娃躺在抢救台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她的脸上罩着呼吸器,脑袋旁的仪器显示着她的心跳和血压。情况不太乐观,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胎儿情况怎样。主治医生一边检查病人的状况,一边问一旁的助手。 目前没什么问题,不过孕妇的状态再这样持续下去,就很难说了,很可能会导致缺氧。助手紧盯着B超的屏幕。 医生,孕妇的家属已经来了,正在门外等候。一个护士走进来。让他耐心等候,尽量稳住他的情绪。医生挥挥手,示意护士赶紧去办。护士知趣地退了出去。 黄悦躺在病床上,忽然觉得口渴,于是她吃力地睁开眼睛。你醒了。周围的警察纷纷围了过来,又很快被队长阻止。小刘,你留下做笔录,其他人暂时出去。队长简单的交代后,病房里瞬间宽敞许多。 水……黄月微弱地叫着。队长连忙递上一杯水,把她慢慢扶起来。黄月喝了水,感觉好多了。怎么样,舒服点么。队长问。黄月点点头。 那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可以么。没关系,不想说的话咋们改日也行,等你情绪稳定点。 黄月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吴永华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不停用后脑勺击打着墙壁。才刚从俄罗斯回来,妻子就出了意外。他很懊恼,后悔自己没有时刻陪在她身边。 病人家属在吗,一个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我是我是。吴永华走上去。我是她丈夫。你太太和肚子里的胎儿都保住了。吴永华长出一口气。 不过……医生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什么?吴永华隐隐感觉不妙。 队长,等等我。小刘在后面紧追队长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上了警车。小刘,你相信黄月说的话么。队长苦笑着问小刘。 我……据黄月所说,犯人在受害者怀有四个月身孕的情况下,强行和她发生了关系,然后……在厕所的天花板开了一个大洞,逃跑了……小刘的声音越来越弱。 呵呵,长翅膀的犯人……我们把这份口供拿给上司一看,他还以为是科幻/ 小说呢。呵呵。队长连连摇头。 咣当!吴永华一脚踹倒了走廊上的垃圾桶,很快被工作人员抱住。请您冷静点!众人用力把他按住! 谁干的!告诉我——青筋在吴永华脑袋上暴起。 请您冷静点! 我决定还是去看下现场。队长擦擦鼻子。小刘,开去工厂旁的那个厕所,快。好的。小刘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 这是一家大型炼钢厂。中国北部类似的厂子很多。队长和小刘在厂房的拐角处找到了那个厕所,女厕门前的警戒线还拉着,被地上扬起的尘土染得灰扑扑的。队长挑起警戒线,和小刘钻进女厕所。 抬头看去,厕所的天花板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撞开的,地上到处是碎裂的水泥板。寒风正从大洞里呼呼灌进来。队长把衣领竖起来,以免脖子被风吹到。 四下查看,除了其中一个隔间的门从里面被撞飞以外,再没什么新的发现。据黄月说,当时是中午,她在厕所外等着受害人,随后就听到一声巨响。小刘说道。她跑进去,发现隔间的门飞到了女厕所门边,受害人被一个巨大的东西按在隔间旁边的地板上……那家伙正在对她实施*侵犯。然后,就像她在口供里说的,它完事后就跃起来撞碎天花板,飞走了。 这天花板很厚的……队长愣愣地看着头顶那个洞。 小刘沉默。他宁可相信,所有的这些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天色已暗,队长没看出什么新东西,只好叫小刘开车回局子里。 诞生日记(四) 马芳兰喜欢在周末去市立图书馆淘点资料。她对自己的教学工作向来负责,这让一些人佩服,也让一些人不屑。无论怎样,在马芳兰眼里,学生永远是第一位的。 马芳兰先坐电梯来到二层,她在那里租了一个置物柜。图书馆内部比外面暖和多了,这样她就不需要紧紧裹住风衣。说起来,身上这件略微有些褪色的风衣都穿了好几年,如果不是硕士毕业后拒绝多家企业的高薪聘请执而意回到家乡教书,现在的马芳兰可能已经穿着Channel或者Prada,在开足冷气的会议室里滔滔不绝跟在座的高层做着年度业绩汇报,尽情展现一个职场女强人的风范。谁都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只可惜,这不是她骨子里向往的生活。站在讲台上更能让她体会到温暖。 马芳兰利索地掏出钥匙,塞进锁孔,把自己的置物柜打开,取出一些东西。这时旁边那个置物柜的门缓缓开了。马芳兰觉得好奇,好好的置物柜怎么没有上锁呢。她关好自己的柜门,往旁边的置物柜看去,接着看见里边躺着一个婴儿。 惊讶之余,马芳兰发现那个置物柜的门锁被弄坏了。她小心又惶恐地把婴儿弄出来,抱在手里。婴儿被一条毛巾毯包着,身上没有字条之类的东西。马芳兰把毛巾毯拨开一点,婴儿那张肥嘟嘟的小脸便露了出来。 马芳兰再也没心思去三楼资料室查资料,她把毛巾毯轻轻合上,包着婴儿离开图书馆,在十字路口拦下一辆的士。 婴儿躺在马芳兰的怀里,不哭不闹,双眼紧闭,十分安静。马芳兰起初以为婴儿有问题,于是伸手去摸。好在婴儿的体温正常,呼吸均匀缓和,没什么异常,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再细看,婴儿鼻梁挺拔,眉骨微凸,眼眶稍稍下陷,不像地道的黄种人。 马芳兰把婴儿抱在怀里,母爱油然而生。想起去了美国姑妈家的女儿,她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回到家,丈夫陈忠平正在书房里写方案。马芳兰把婴儿搁在沙发上,之后去了洗手间。回来啦。陈忠平听到声音,随口喊了一句。 马芳兰应了一声,洗把脸。桌上有蛋挞,你最喜欢吃的。陈忠平继续说着,手里的笔写个不停。马芳兰洗完脸,拿起桌上的一块蛋挞塞进嘴里,随后抱起婴儿走进书房。 你疯啦!丈夫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这是弃婴,你捡它回来作什么。我不捡,难道让它自身自灭啊。马芳兰对丈夫的态度感到不屑。交给警察啊,他们会处理,你还带到家里来。陈忠平紧皱眉头。我不,你看它多可爱。马芳兰用手指指碰碰婴儿的小脸蛋。 争论无果,陈忠平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不想再说话。妻子的执拗他是知道的,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也别吵了,你去把车库里媛媛小时候睡的床搬上来。马芳兰对陈忠平说。什么……你要它和我们睡一起……陈忠平觉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他原本打算晚上和妻子好好缠绵一番,看起来这个计划要被眼前的不速之客打乱了。 陈忠平性格内向,平时习惯了妻子做主,此刻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他极不情愿地下楼,去车库搬小床。 马芳兰趁着丈夫去楼下搬小床的空,抱着婴儿去超市买奶粉和尿布。等着结账时,她把裹住婴儿下体的毯子掀开来一点,发现是个男婴。 婴儿还是闭着眼,就好像一生下来就是这副睡相,从来没醒过。马芳兰付了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一进小区大门,就看见丈夫傻站在楼下的车库边,婴儿床直挺挺地立在他左手旁。你干嘛呢,傻了。马芳兰走过去推他一把。 我看见……有个东西,从屋顶飞过去了。陈忠平指指天空。什么呀,鸟还是蝙蝠。马芳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至催促他快上楼。我不知道……一个很大的东西……陈忠平的脸在路灯下泛着苍白的颜色。 马芳兰把婴儿放进童床里,盖好被子,又把泡好的奶粉放在床头,以备不时之需。陈忠平喘了口气,去卫生间洗个澡,完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躺到床上准备睡觉。马芳兰见丈夫要睡了,也去卫生间洗个澡。两人心有默契,看来晚上那事还得做。陈忠平又看了一眼婴儿,担心他会一下子醒来,扫了兴致。 好在婴儿没那么不解风情,一直到马芳兰钻进被窝关掉灯,还是在睡大头觉。马芳兰也几天没和丈夫温存了,最近忙着写教案,又要上三个班的完课,厕所都顾不上去,所以一上来就很主动。陈忠平本来还在想着屋顶上飞过的那玩意儿,现在眼见妻子都把手伸进了他的内裤,也就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随时准备“战斗”。 嘿嘿嘿……两人正在干柴烈火煮豆燃豆萁,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诡异的笑声。 两人被这忽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双双停止动作,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嘿嘿嘿……那笑声又响了起来。陈忠平吓得头皮都掀起来了,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直接尿了裤子。马芳兰反应过来,立马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得室内明晃晃的,尿臊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嘿嘿嘿……笑声第三次响起,马芳兰循声看去,只见童床里的婴儿边笑边朝窗子伸起双手不停摇着,手腕上的铃铛丁玲当啷作响。 再向窗子看去,马芳兰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窗前一晃一晃,同时伴随着什么东西呼呼煽动的声音。顺带提一下,马芳兰家是七楼,窗外没有阳台。啊……陈忠平也发现了这恐怖的一幕,失声大叫起来。紧接着是马芳兰尖锐的嚎叫。那东西听到叫声,一下子离开窗户,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一夜没合眼的马芳兰给乡下的老表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愿不愿意收留一个男婴。老表夫妇多年不育,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电话打了么。陈忠平问妻子。马芳兰点点头,一脸憔悴。真的不能交给警察么。她再次问丈夫,希望还有周旋的余地。扯上警察就说不清了,我下个月就要中层竞聘,你看这……陈忠平把后半句噎了回去。呼,也罢,老表是个老实人,交给他倒也放心。马芳兰终于不再有异议。 马芳兰下午就抱着婴儿搭车去了乡下老表家里。老表姓陆,家离市区还蛮远的。他是个地道的农民,种种橘子跟茭白,现在又养了很多土鸡,专门向食品厂供应土鸡蛋,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只是多年没有子嗣,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病。 马芳兰的老表收下婴儿后,对他像亲儿子一样,细心呵护,百般疼爱。邻居们纷纷夸这孩子好福气,碰到一对不是父母胜似父母的好人,将来的日子一定不差。 陆家当初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年龄,看他的样子毛估估一下,差不多一周岁吧。于是决定在年底给孩子摆一次酒席,一来让乡里乡亲都过来热闹热闹,二来正式宣布把孩子当成自家人了。 说来也怪,自从进了陆家,这孩子就变得活络很多,常常笑,很少哭。没事就爬来爬去,比一般的小孩子活泼多了。乡里卫生院的大夫说搞不好是多动症,陆家老表可不信,说我这娃好着呢,爬来爬去怎么了,搞不好以后是个运动员呢,还要进国家队呢。于是之后大家给孩子起了个外号,叫“国手”。 不过老是“国手国手”的叫也不像话,孩子总得有个名字吧。陆家老表说不急不急,名字慢慢想,想完了还得给他上户口呢。陆家老表喜欢足球,闲时就对着电视机看球赛,特别ZGD的比赛,技术是差点,架不住还得支持啊。有次看完ZGD在热身赛里0:5输给另一个国家的国家队,陆家老表大为不爽,拍着桌子大声叫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老婆进来说,你疯了,叫什么叫。老表还不解气,说我家的娃将来要也踢足球,肯定比现在ZGD那帮人强,肯定能踢出个世界波。老婆白他一眼,不再说话,自顾自出去了。 对,踢出世界波,踢球踢出世界波!老表越说越激动。这孩子就叫球波!踢球踢出世界波!奶奶的!我儿子就叫陆球波!刚说完,在床上爬着完的孩子抬起头,嘿嘿笑了两声。 与此同时,老表的老婆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屋顶的天线上一掠而过,极快地钻进了村子的后山。 诞生日记(尾声) 雨淅淅沥沥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我点起一支烟,拿着张开山的口供笔录发呆。老大,我们是不是要把他放了。小王在我耳边说。我回过神,放下笔录。不急,明天再说,我们可以扣留他48小时,晚上再来一次突击审问。小王应了一声,出去了。 其实我知道,张开山是不会开口了,他没那么笨。如今让我感兴趣的,是吴永华第一个孩子。他对此绝口不提,就像这件事已经被时间遗忘了一般。但直觉告诉我,突破口就在那孩子身上。 雨雾中忽然有什么声音划过。迷迷糊糊间,一个巨大的影子扫过远处高耸的大楼,穿过曲折的雨帘,再也无处可寻。我是真的累了。我捏捏鼻梁,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一切远未完结,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谁也不得而知。 有时候,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听凭命运安排。 章节目录 厕所惊魂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浙江杭州〕皮蛋 …… 5:20 学校放学 …… 5:25学校安静的座落在地面上 …… 平淡的重复学校中生活规律。教室里只有晚自修的住校生奋笔疾书 …… 徐杉和老师打了报告,她想去厕所…… 这个时候,没有灯照,只有微亮的天色,灌木边砖墙上闪过的细细的影子在她身后停顿片刻又匆然离开 …… 因为是一个人、又怕黑,她快速的跑进厕所 …… 半黑色的天空,教学楼在此时仿佛如同未到零点的钟塔,等待钟声的敲响……偶尔透出的灯光如此无助。一切只是表象,危险早已潜伏,又有谁会知道今天会是谁的忌日……一切都是零…… 徐杉裹了裹衣服直步走进厕所门,摸索着打开了一扇门…… 厕所灯几个星期前就坏了,学校没有派人来修,往常都会有女生结成对子进来,今天也本该结成对子,但是今天大家似乎都没这兴趣,可把徐杉给憋的,最后还是和老师说了。老师当然同意、往常只不过点个头,今天老师居然发话了:“动作快点”徐杉高兴啊、老师和自己说话了。蹲在蹲位上,徐杉本能的眼睛朝下看,不知是哪个家伙来的量那么大,血都铺满了尿道、黑红黑红的。就这样待在这里难免有点渗人,她提起裤子,推门……推不开吗?是不是生锈了?再推一下吧?于是徐杉用更大的力推这扇门,依然纹丝不动,她怕了、很心急的晃动着门。门似乎在和她较劲。似乎开着,却怎么也打不开;明明关着吧,推门时又好像轻轻一推便可敞开……徐杉放弃了,她本想叫出声、又有什么碍着似的叫不出来,想把门撞开吧、明明是满身的力气却使不上来……她蹲下身来,双手抱膝观察四周,静静地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因为她的头低着,披散在身后的直发滑到前面。远点看和贞子没两样。等有人来了,会帮她开的…… 果然,门开始震动,没等徐杉惊喜的站起身,那门忽的就开了,一直把体重倚在门上的徐杉因为失重华丽丽的摔在厕所过道上。她没有介意,既然能出来就是运气了、还埋怨别人做什么?那位开门的女生将她扶起:“你没事吧?我不知道里面有人,我以为没有人的,对不起。”徐杉摇摇头:“没事、谢谢,你几班的”她习惯了,学校里每有人对自己好,都会问别人几班的先交个朋友等将来能还就还。本想看清那女长什么样,却因光线问题没看清楚,只大致知道她有一袭长卷发人瘦瘦的。那女没有回复她,只留下砰的关门声。徐杉自打没趣,回了教室继续做作业,对那个“救命恩人”霎时的好感一下跑得精光唯一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反感。 第二天晚自修前、徐杉尿急趁着下课跑进厕所。她惊呆了、昨天她上过的那个蹲位,被封着。事实上,这扇门一直都是封着的……那么,昨天她是怎么进去的?那个女生又怎么会打开这门?她就是怎么进去的? 不多想了、回教室吧。徐杉回过头 月光照在她奔跑着的脚上,徐杉的影子细细长长,似乎要极力挣脱徐杉的脚……而影子的方向,一直指着那间厕所的位置…… 章节目录 我在坟里等着你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脸上的蒙古包 肖以这次回寝室给室友们带了不少东西,有酸甜开胃的奶豆腐,还有独具特色的牛肉干。寝室里的吃货胖子吃得不亦乐乎。 肖以是蒙古人,在大草原上长大,从小受民族文化熏陶,性格刚烈好强,因此他是寝室里的老大。 “肖以,这牛肉干真好吃,要是有机会去你们大草原喝奶茶更好了。”胖子说。 “胖子你就知道吃,减减肥吧。”欧玉阳开玩笑地说。 “我主要目的还是减肥,去草原骑马减肥。”胖子又吃了一口牛肉干。 “你那是给马减肥。”欧玉阳说完,大家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去去去,别胡闹。肖以,你们草原上好玩不?我听说蒙古包长得都像馒头啊。”胖子问。 “哈哈,胖子你果然就知道吃啊,我正好有照片,你看看蒙古包到底像不像馒头。”肖以说着就爬上了自己的床,拿出了自己的背包,一顿翻找过后,他扔下来一打照片,“看吧,那里面就有蒙古包,还有那达慕大会,可好玩了。” 胖子几个人一窝蜂围了上来,一边翻看照片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突然,他们的讨论声停止了,有的人甚至发出了“嘘”声。 “肖以,你没搞错吧?”欧玉阳回过头问。 “怎么了?蒙古包变成馒头了?”肖以半开玩笑地问。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胖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肖以纳闷地拿过了胖子扔过来的照片,当他的目光聚焦在照片上时,他也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没有像馒头的蒙古包,只有一座座长着青草的坟包。照片里的肖以正站在坟包前面笑。 “别吃他的东西。”这时,一个人突然大喊一声冲进了寝室。 “天啊!陈志亮,你的脸上长的是什么?”胖子指着突然冲进来的人大叫一声。 来人正是他们的室友陈志亮,此时此刻,陈志亮的脸上长了好几个大包,那些包是白色的,以并不规则的形状排列在他的脸上,像是蒙古包一样,长在陈志亮的脸上格外吓人。 “就是因为肖以,”陈志亮指着肖以大声道,“别吃他的东西,我吃完了他给我的奶豆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你胡说!”肖以看着陈志亮脸上的大包感到一阵发怵。 “跟我去警察局吧。”陈志亮说着就来拉扯肖以的衣服。 “你……你给我放开!”肖以大吼一声挥起拳头朝着陈志亮打了过去。当他的拳头落到陈志亮的脸上的时候,陈志亮脸上的大包一下子被肖以打破了,令人恶心的汁液喷了肖以一脸。 陈志亮疼得紧紧捂住了脸,身体晃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坟里的居民 月亮趁着夜色悄悄地爬了出来。 陈志亮被肖以打晕之后,胖子和欧玉阳都偷偷地跟肖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们有些相信陈志亮说的话了,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疙瘩,陈志亮脸上的东西太像蒙古包了。 “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害他?”沉默了一天的肖以终于忍不住说。 “肖以,你觉不觉得陈志亮脸上的东西有点儿像……蒙古包啊?”欧玉阳小心翼翼地说。 “你什么意思?”听了欧玉阳的话,肖以立刻变了脸色,“我看他脸上长的是坟包!”肖以恶狠狠地说。 听了肖以的话,欧玉阳和胖子都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仿佛陈志亮的脸上真的长了坟包一样。泛滥的想象力让他们看到了陈志亮脸上的大包里面藏着的东西,那是一具具缩小的尸体,它们在陈志亮脸上的皮肤下不安分地躺着,蠢蠢欲动。 坟里应该藏着尸体,如果陈志亮脸上的真的是坟,那么里面的尸体又会是什么呢? 胖子和欧玉阳摇了摇头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人脸上怎么可能长坟呢? 这时候另外一位室友常天也回到寝室,见寝室里气氛不对,常天打趣地问:“怎么了?一个暑假过去了,哥儿几个都变了性子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胖子头也不抬地说:“陈志亮病了。” 听了胖子的话,常天赶紧走到了陈志亮的床前,他刚刚俯下身子去看陈志亮,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表情惊恐地跌坐在了地上。 看见常天突然失态,三个人都赶紧围了过来。 无论几个人怎么问话,常天都只是指着躺在床上的陈志亮,大张着嘴巴不说话。 陈志亮怎么了? 三个人心情忐忑地转过头去看,只见陈志亮脸上的“蒙古包”上,赫然有一条只剩半截的蚯蚓!不,更准确地说,是一条蚯蚓一半的身体钻进了陈志亮脸上的“蒙古包”,而留在外面的另一半身体正软塌塌地垂坠着。 这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陈志亮突然惨叫一声坐了起来,他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脸,似乎感到了巨大的痛苦。 那些“蒙古包”承受不住陈志亮的抓挠,逐一破掉,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东西——蚯蚓! 每一个“蒙古包”里竟然都藏着一条蚯蚓! 图片 那些蚯蚓像是一团团死肉,随着陈志亮抓挠的动作掉了一地。最后当陈志亮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 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血腥一幕,胖子和欧玉阳都想起了肖以说的话——陈志亮脸上的不是蒙古包,而是坟包。 那些死蚯蚓正是居住在坟包里的居民。 会有一个提示 “不!这不是真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肖以也懵了,他踉跄地退后几步,身子抵在墙上,“我的牛肉干和奶豆腐都是在正规商店里买的,绝对不会有毒。” “这根本跟中毒无关!”同样受了惊吓的常天打断他,“中毒会导致脸上长那么奇怪的东西吗?中毒会导致脸上长出死蚯蚓吗?” 常天的话瞬间提醒了几个人,这确实不像中毒的迹象。 “那……那怎么回事?”胖子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颤动着。 “你们还记不记得翁琳琳?”常天说。 “翁琳琳?别……别提她。”听了翁琳琳的名字,胖子发抖得更厉害了。 “我也不想提,但我不得不提,因为我一直感觉她回来了。今天发生在陈志亮身上的这一幕更让我相信是她回来了。”常天说。 空气似乎也受到了常天的话的影响,温度陡然降了许多,寝室里的几个人都打了几个哆嗦。 “翁琳琳总是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能真的是她回来了。”欧玉阳目光呆滞地呢喃着。 “不!她死了!她应该躺在那个粪池里,不该出来害人!”肖以大声地否认了翁琳琳回来的说法。 “你们把她丢进粪池里,连一座坟都没给她立。” “常天,你别在那里说风凉话,杀她的事你也有份!有本事你去给她立一座坟啊!有本事你直接在警察局门前立一座坟啊!”肖以怒声道。 “不是我说的,你是不是找茬?”常天也怒了。 常天吼完这句话,几个人立刻察觉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刚刚那个声音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虽然那个声音低沉沙哑,但那声音显然属于一个女人。 簌簌簌—— 这时候,雪白的墙壁突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很快它们便长满了整间寝室。它们像是面包上生长出的霉花,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它们像是来自粪池的蛆虫,在空气中蠕动着。 “鬼啊!”胖子怪叫一声就要往外跑,但他的手刚一搭上门把手,那些头发就蜿蜒着爬上了他的手臂,刺进了他的皮肉。胖子只能尖叫一声退了回去。 本来背靠着墙壁的肖以也狼狈地跑到了寝室的中央,跟另外三个人抱作一团。 “你……你是翁琳琳?”常天忍着恐惧说。 “粪池里好臭啊。”一个幽怨的声音伴着寒冷冲进了几个人的耳朵。 “你到底想怎么样?”胖子哽咽着说。 “我想要一座坟,粪池里太臭了。” “好好,我给你立!”胖子一阵猛点头。 “可是你们侮辱了我,还杀了我。”幽怨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尖利的倒刺舔舐着几个人颤抖的心。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胖子又问。 “我在坟里等着你们,哈哈哈……”那个声音发出了令人发怵的笑声,“我要把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杀掉。”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肖以逼我干的,你要找就找肖以。”胖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指着肖以大声控诉着。 肖以也顾不得愤怒了,他和欧玉阳一起,也只是不停地哀求。 终于,那个鬼魂的声音说:“既然你们都不想死,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在杀死你们之前,我都会给出一个提示,那个提示会暗示你们的死法,如果你们能猜到,那么我就放过你们。第一个提示是:‘羊毛衫遇水会缩水,那么羊被雨浇到会怎么样?’去猜吧!哈哈哈……” 邪恶恐怖的笑声渐渐消失,女鬼,走了。 缩水的人皮 本是搞笑的一句话,四个人听了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这个暗示到底是什么意思?”胖子问道。 肖以鄙视地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我们跟羊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提醒我们不要穿羊毛衫啊?”胖子还在不停地呢喃着。他想得头都大了,也想不出那个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夏天会穿羊毛衫吗?”欧玉阳反问他。 “不会穿,夏天我很容易热。”说到这儿,胖子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热从身体里渗透出来,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胖子扇着风,拿起毛巾就往水房跑。 到了水房,胖子把刚刚从水龙头里放出来的凉水泼到自己的身上,那股热感才慢慢地消失。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会儿,拿起毛巾擦了擦,正要往寝室走,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力量把他紧紧地包裹住了,那感觉就像有一个隐形的巨人正把他握在手里,慢慢地收力,让他感到一阵阵疼痛。 胖子害怕了,他忍着疼痛走回了寝室。门刚一打开,欧玉阳就看着他惊呼起来:“胖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胖子惊恐地问。他除了感觉自己身体发紧、呼吸有些困难之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瘦了,而且瘦了很多。”欧玉阳说。 胖子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日里鼓鼓的肚子果然小了不少。胖子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种束缚感越来越强烈,伴随着的疼痛感也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地插着他的心。胖子终于发出了一声嚎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我……我好痛苦啊……我的肠子……都快出来了……”被巨大压力压迫着的胖子痛苦地大叫着。 肖以、常天和欧玉阳眼睁睁地看着胖子的身体正一点点地瘦下去,不,更准确地说是他的皮越来越紧,皮下的肥肉因为皮肤的缩紧被压缩了。 “什么……东西压……着我?”被缩紧的皮肤包裹的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艰难地吐着字。他不知道其实并没有东西压着他,那股压力来自他缩紧的皮肤。 “我……受不……了……了。”胖子的脸已经被缩紧的皮肤绷得严重变形了,他的眼睛也高高地凸了出来。 “胖子的皮肤缩水了!整个寝室只有他属羊!他就是翁琳琳说的那只羊!”欧玉阳失控地大叫起来,他张大嘴巴指着胖子。 啪! 胖子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他的眼球被挤了出来,直接飞进了嘴巴大张的欧玉阳的嘴里。 肥肉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争先恐后地从胖子空荡荡的眼窝里涌了出来,那些脂肪像是从绞肉机里出来的肉馅,不断地从胖子的眼窝里流出来。最后,胖子的整个头几乎都被包裹进了脂肪里。 “啊!”欧玉阳吐掉嘴里胖子的眼球,也来不及呕吐,尖叫一声跑出了寝室。 第二个提示 翁琳琳的提示太隐晦了,而且她留给他们猜测的时间如此之短,眼看着胖子那么恐怖地死亡,剩下的三个人都感到了无法逃避、近在咫尺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翁琳琳的下一个提示会是什么,如果猜不出来,接下来会是谁率先死亡。 他们也无心上课了,就在寝室里躲着。 “咱们别在寝室里呆着了,我总感到很害怕,我们去教室吧,那里人多也许会安全一些。”欧玉阳提议道。 “有什么用啊,你能住教室吗?而且,她如果想要弄死我们,到哪里去都一样。我们在寝室里安静一些,也许面对她的提示,还能猜得更快一些。”常天冷冷地否定了这个提议。 肖以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候,阳光正刺目地照进来。这样阳光灿烂的白天,翁琳琳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阳光好刺眼。”肖以突然说了一句,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寝室里立刻暗了一下。 常天说:“有些饿了,肖以,你带来的东西呢?拿出点儿来我们吃吧。” “别!陈志亮不是吃了奶豆腐才死的吗?”欧玉阳立刻说。 “他那是自己瞎想的,现在都已经证明了他是被翁琳琳害死的了,你还傻乎乎的。如果我们不吃点儿东西,那么不用翁琳琳,我们自己就先死了。”常天说着,打开肖以的包,拿了一块牛肉干扔给了欧玉阳。 欧玉阳想了想,撕下一块,吃了起来。 “好像有风啊?”常天手里拿着一块奶豆腐,突然说。 他的话刚刚说完,这时候,似乎真有风灌进了窗口,窗帘呼啦啦动了起来。 “是不是她来了?”欧玉阳立刻跳起来,跑到了肖以和常天身边。 窗帘动得更厉害了,它似乎是被说话的气流吹起来的,因为已经有一个声音从它的后面传了过来:“很可惜,第一个提示你们没有猜出来,现在我给你们第二个提示。” “第一个提示的时间你给我们留得太短了!”欧玉阳喊道。 翁琳琳却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第二个提示是:‘一斤棉花和一斤铁哪个更沉?’祝你们好运。” “一样沉!”欧玉阳立刻大叫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光。翁琳琳竟然出了这么简单的题,看来这次总算可以逃过一劫了。 “是不是?是不是?”欧玉阳大呼小叫地追问。 窗帘后面的风却渐渐消失了,翁琳琳不置可否,没有理他。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欧玉阳兴奋地抓着肖以的肩膀,肖以却一脸茫然,刚刚他竟然睡着了。 “你别叫了,”旁边,常天冷冷地说,“你根本什么都没猜到。” “胡说,这个题我小时候就知道,因为她说的是一斤棉花和一斤铁,都是一斤,是一样重的。”欧玉阳争辩道。 “蠢货!她说的是提示我们的死法,不是给你出一个脑筋急转弯。”常天似乎对欧玉阳的智商已经不屑鄙视了。 肖以点点头:“常天说得没错。”欧玉阳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颓然坐到了床上。 “你猜,她会用什么办法杀死我们?”肖以问常天。 “没什么可猜的,她只不过是在玩弄我们,无论我们怎么猜,她都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更改,怎么猜我们都是错的!”常天似乎很喜欢熄灭别人的希望。 “没错,你说得没错。”欧玉阳呜呜地哭了起来。 棉花就是铁 夜晚悄悄地来了,它是恐惧的盟友,两者总是成双成对地降临。 一整天的精神都处于极度紧张中的三个人,终于熬不住黑夜的压力,睡着了。 半夜,肖以被什么声音吵醒了,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却并没有动。 他静静地躺着,侧头循着声音偷偷看过去,就着依稀的月光,他看到欧玉阳从床上坐了起来。 欧玉阳的动作很僵硬,似乎梦游一样。他手里不知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忽然猛地一下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咔嚓! 肖以立刻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嘿嘿嘿……”欧玉阳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笑声。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又是一下,狠狠地砸了下去。 “好疼啊,呜呜……嘿嘿嘿……”欧玉阳呻吟一声,却仍然笑着,似乎不由自主。 肖以感到身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起来了,但是他咬着牙一动不动。他不敢动。 欧玉阳就那么自残着,他已经把自己的腿砸碎了,又开始砸胳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砸碎了自己可以砸碎的所有地方。最后一下砸到了脑袋上,死了。 “啊!”似乎做了什么噩梦,常天突然惊叫一声坐了起来。然后,他慌乱地按亮了桌子上的台灯。 “天啊!我梦到欧玉阳用铁块把自己砸死了,皮肉都砸得像是破棉絮一样!”看见也坐起来了的肖以,常天喘息着说。 “你梦想成真了。”肖以声音干哑地说。 “什么?”常天惊叫一声,立刻去看欧玉阳。这一看,他立刻俯着身体吐了出来。 只见欧玉阳的床上,他的腿和大部分身体都搀和在褥子里,一起被砸得细碎,好像烂棉絮一样,而一块重重的铁块竟然还紧紧握在他最后一个完整的地方——他的右手上。他真的把自己砸成了破棉絮! “这就是棉花和铁的死法?”常天惊恐地说道。 “就是了。”肖以面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女鬼真身 “这里……这里真的不能呆了,我们离开吧。”常天似乎好半天才恢复了呕吐之后失去的那些力气,提议道。 “去哪儿?回家吗?你想把鬼带回去给你家人看是吗?”肖以冷冰冰地说。 “那我们……我们去……”常天没说出来,因为无论去哪里,似乎都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对翁琳琳来说,天地就是一个坟——“我在坟里等着你们。” 漫长的一夜一点点地流逝。就在这个撕裂灵魂的恐怖夜晚,常天、肖以守着欧玉阳的尸体一直熬到了天亮。阳光重新照进来的时候,欧玉阳消失了,他似乎完全融进了褥子的棉花里,彻底没了踪影。 “难道我们必死无疑了?”常天问肖以。 “也许吧,不过,我们不会都死的,我想。”肖以语气奇怪地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心甘情愿被你杀死。”肖以冷冷地盯着常天的眼睛说。 “你在说什么?”常天一脸茫然。 “你以为我到现在还猜不到吗?根本不是翁琳琳的鬼魂在杀人,杀人的人,是你!”肖以断然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欧玉阳也死了。” “说明白一些。”常天淡淡道。 “我回来的时候,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特产。现在死了的人,都是吃过我的特产的人,陈志亮是第一个吃的,所以他第一个死了:然后是胖子,胖子吃得最多,所以他第二个死了。而之后的三个人里,我自己没吃,欧玉阳也还没吃,而你,你拿了东西出来给欧玉阳吃,你自己却没吃。我还记得,当时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车站碰到,我要你帮我拿东西,然后我上了趟厕所,你一定是那个时候在我的特产里做了手脚,对吗?”肖以逼视着常天说。 “呵呵,你忽然很聪明了呢。看来你早就怀疑我了啊?你既然知道是我,却不提醒欧玉阳,你也真够狠毒的啊!”常天这算是承认了。 “不错,我在胖子死的时候就猜到了可能是你在搞鬼。你潜伏在我们身边,给我们下降头,制造幻觉并利用腹语让我们恐慌,然后你以诱导我们吃特产来杀人。但是那时候我还仅仅是因为翁琳琳第一次出现时你没有恐惧,和你刚说窗帘后面有风,我们就感觉到了风这两件事怀疑你,我并没有证据,所以……我需要欧玉阳的死来证明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现在,我完全可以确定了。”肖以说,“现在你说说为什么要害我们吧。” “你还真聪明,好,我告诉你。一切还是因为翁琳琳,当时她整天研究诅咒和降头术,我们都把她当成疯子,还在嘲笑她时起了争执,失手杀死了她。我们以为把她扔到化粪池,一切就没事了,却想不到她竟然在我身上种下了同心降。她对我的偷偷暗恋,竟然成了她报仇的惟一机会。”常天说,“所以,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谋划着为她报仇,我甚至继承了她下降头和诅咒的能力,于是,现在到了她选择的时间,我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杀死你们报仇了。” “呵呵,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怪我啊。”常天一脸痛苦,但却发出冰冷戏谑的笑声。 “我不会怪你的,因为这本就是我需要的结果。”肖以也笑了。 “什么?”常天震惊了。 “你知道吗?我带来那些特产,就是为了要你们几个人的命,因为你们不知道,当时我鼓动你们杀死翁琳琳,就是因为她的降头术的修行权本来是我让给她的,可是她却把惟一的同心结给了你!我爱她才会给她机会,我恨她才会让你们杀她。可是,我杀死她却依然爱她,我要给她报仇,哪怕她会因此死不暝目!”肖以说得很乱,但是常天听懂了。 “现在,你杀不了我了,我有翁琳琳的同心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是看着肖以,常天还是感到无比的害怕。 “你错了,同心结有个最大的弊端你不知道,就是一旦同心结施用者的心结解开了,那么她就会安心死去,而和她‘同心’的人也一并会死,所以我可以杀死你。只要我了解了翁琳琳的心结……哈哈……那很简单,只要我杀死我自己!” 肖以疯狂地大笑着,突然拿出一把刀:“去吧,她在坟里等着你呢!哈哈哈……” “不要!”常天嚎叫着冲过去想要阻止他,但是没用,肖以狠狠地将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顿时,常天的动作停滞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腐烂,腥臭的味道从自己的身体直往鼻孔里钻。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章节目录 女主角的午夜惊魂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这是古装恐怖电影《午夜惊魂》全国大选角的最后阶段。竟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是由腕级导演曾导今年的又一大作,需知这位曾导,商业炒作起来非常之大手笔,但凡出演他电影中的男女主角,经他一炒,必大红大紫。所以选角的消息一公布,全国数万佳丽争相报名。经过了先后十次左右筛选,最后剩了这十六名,个个都是美女中的美女,精英中的精英。 一辆大巴,把入选的佳丽一齐拉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县城。 按导演的意思,每个女主角的侯选人,要在这里试镜,从三个最重要的片段中,选出把握最得当的成为女主角。其它人选,另作安排,或者,就此淘汰。 小县城里的住宿条件非常差,我们只找到了一家破旧的招待所,十二个人挤在一个套房里,在大房间里三人挤着一张床睡着。小房间,则用来摆放杂物。与复选时的豪华待遇,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带队来的另外四名女生与导演剧务住在走廊的另一头。 晚上的时候,走廊的灯昏暗暗的,十二个身着睡衣的女性身影,在狭窄的走廊中穿梭着,很似十二只女鬼。 导演戏称:本来就是鬼片,先感受感受气氛也好! 闲来无事,大家开始围成一团说鬼故事。 最先是由青苔挑起的。她和大家说的是白色出租车的故事。 这样的话一但挑起了头,便很难收住。大家越说越怕,越怕却偏又想说。 炽灿说:“这是有名的鬼城,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你们知道这个招待所有那么多空房间,为什么不让我们住,却将我们与导演他们分隔那么开,住在走廊的两头吗?” “为什么?”有人问。 “今天刚来的时候,楼下的老伯就对我说了,让我们晚上不要出门。因为这里其它的每个房间里,都住着冤鬼!并且,这里原先,就是一座坟场……” 她们说这些的时候,我就倦在被窝里,静静地听着,拼命地抑制着心底的寒气。 而耳边,悄声诡异的叙述之间,时不时夹杂着尖声的惊叫——唉,也许女孩子就是这样子吧,总是喜欢令自己害怕的东西。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也会饶有兴致地加入其中。只是今天,我感到不一样。这屋子鹰冷冷的,寒气逼人。一种不详的预感让我的心极为不安。隐隐地,我总是感觉空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在惶恐中,我渐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一声尖叫惊醒。 我惊坐起来,门边床上的姐妹已经开了灯。大家看见,炽灿正站在青苔的床边,满脸诡异。 而青苔牙齿直打着哆嗦。道:“你……你跑我这来干什么?” 炽灿没有答话,只是表情呆滞地慢慢走回自己的床,躺下睡去。 青苔却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大伙都去看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青苔说:“我睡得正熟,突然感觉床前有人,睁眼一看,她正把腰弯得好低,与我脸对脸。见我睁眼,她挤出惨惨的笑,用细细的声音说:‘姐姐——我好想,亲你一口啊!’——那不是炽灿的声音,我发誓!” 每个人都心里一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约而同,大家转脸看向炽灿,她却显然已经安睡,并已发出了微弱均匀的鼾声。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大家心里更怕了,没有人敢动半步。 图片 门外终于有了人的声音:“是我啊,我是刘芸。导演听到这里有惊叫,让我和小阳来看看怎么回事。” 我壮了壮胆,去开了门,果然是她们。 她们却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问是怎么回事。 太晚了不方便解释,我于是只答道:“是青苔做噩梦了。” “什么事?”雪裳问。 “没什么,就是来问问这边怎么有尖叫声。” “那她们怎么穿着戏服?难道这么晚还在排练?” “什么?戏服?她们穿的明明是睡裙呀!”我道。 “对啊。”芷尘附和道,“雪裳你看错了吧。” “我看到的也是戏服。”袁嫒道。 心下不禁又是一寒。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卢小绵说:“我……我看到刘芸穿着戏服,小阳穿着……穿着睡裙……” 是我开的门,是我那么近地与她们说话,是我亲眼看见她们穿着睡裙,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的说法? 突然,青苔擅抖着说:“她们……她们与我们隔那么远……我刚才叫的声音并不是太大……她们怎么可能听到?” 呜呜……哭声刹时传开了一片。 年纪小一点的哭道:“我不演了,我要回家……” “别怕,别怕!”年纪最大的秋龄安慰道:“明天我们去问她们就是了。大家晚上睡得近些,抱紧了就不怕了!” 与炽灿睡一床的羊羊与周茗却不干了。 “我们不要和她睡!”她们道。 于是她们分别挤到了我这张床,和秋龄那张床上。 看上去已经平静了,可是我却再也睡不着。心,总是记挂着什么似的,焦燥难安。 又过了两个小时的样子,我听到有动静,于是掀起被角向外看着,却看到炽灿又起床了,一个人走到了放杂物的小间里。 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 我于是蹑手蹑脚下了床,打开了灯,然后跟了进去。 只见她正站在窗边,出神地看向窗外。 她没有回头,却显然知道我在她身后。她指着窗外,对我说:“姐姐,你看——那辆白色的出租车!” 我走近一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外面,只是一片孤零零的荒野…… 窗外有风吹进,我心里一颤,瘫坐在地。 我是被随后进来的秋龄与青苔扶回床上的。原来,没有睡着的并不止我一人。 秋龄叫起了所有人,大家围成一个圈,把炽灿围在中间,不许她上床。 秋龄开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炽灿笑。 秋龄又问:“你想干什么?” 炽灿笑。 秋龄再问:“你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炽灿看向我:“姐姐,你看到白色出租车了是吗,它是来接我的。嘿嘿……我好害怕啊。我不想演了,我要回家……它是来接我回家的……” 那一夜,我们都没有睡。炽灿就躺在我们中间的地上,挂着恐怖的微笑睡去。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导演过来叫我们起床。我们飞也似地跑向另外一个房间。 我们揪住刘芸和小阳,问她们:“说,你们昨天晚上过去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 “你们说什么那!”她们显得有些莫明其妙,“我们昨天晚上进了房间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啦!” …… 上午的时候,芷尘与小绢的男友来接走了她们。 然后是羊羊和周茗。羊羊说她在邻近的县城里有亲戚,执意要去亲戚家里,周茗于是跟着她一起走了。 十六个人的竟争,减少到了十二个。 只是,好事坏事,尚不可知。 这一天试镜的内容是每个人穿着重重的戏服,在木屋的楼顶上凄宛地歌唱,最后以悲愤万分的姿态,将袖中取出的匕首狠狠刺入心脏。 导演很看重这段戏。说如果这段戏演得好,其它方面弱一点也无所谓了。助理一直在旁边说着:“怕什么,刺的时候一定要狠!要不顾一切!反正是弹簧刀,伤不了你们的!!” 秋龄在十六位当中,虽然年纪最大,其实也不过二十二岁,正青春靓丽,又是正规表演学院出来的,幼年还学过七八年舞蹈,在功底上,占了绝对优势。 于是秋龄第一个试镜。试镜的时候,曾导含着笑,不住地摸着他的山羊胡——好像只有在赞许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如此表情,如此动作! 最后一刺的时候,秋龄相当到位地狠狠刺进。本以为会是个完美的收场,却不料,她并没有在回旋两圈之后优雅地倒地,而是“啊!”地一声惨叫,瞪了一双茫然的大眼睛,重重地倒在地上,完全打破了镜头的完美。 “咔!”助理喊道。 剧务上前去看她,却发现……秋龄真的倒在血泊中!检查之下,弹簧刀被人调了包! 秋龄被送进了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 曾导亲自打电话报了案。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显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换作别人,恨不能给瞒下去才好,可是他,却亲自报了案。 其正直无私的人品,不由得不让人钦佩。 警察很快就来了,封锁了现场。 现在最直接的疑问是:谁是调包者? 怀疑目标很自然地锁定在十六名参赛佳丽身上。警方怀疑是因为有人在搞恶性竟争。 已经走掉的四位,在晚上的时候,又被接了回来。因为秋龄是第一个试镜者,到了招待所之后,两位道具师是检查了所有道具的,没有异常情况。那么调包的时间就在前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上午试镜之间。 所以,已经走掉的四位也不能排除嫌疑。 警察说,在没有洗清嫌疑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再入夜的时候,同样的屋子同样的人,大家却更感惶恐。招待所把会议室腾了出来,让警察们在里面进行一些询问。 大家坐在各自的床上,没有人说话。等着上一个被传讯的回来后,探问情况,也等待着,传问自己。 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秋龄的伤势并不严重,她的刀刺歪了,只是伤了皮肉。 大家吁了一口气。 炽灿这时却说话了:“周茗、羊羊,你们为什么不回来睡呀。我一个人好怕……” 大家没理她。 这一天里,大家都没有去理她。 她突然哭了:“你们为什么不理我呀!” 青苔道:“谁叫你装神弄鬼吓人!我告诉你,我刚才已经和警察汇报了!我觉得你嫌疑最大!” 炽灿:“我哪有装神弄鬼啊?你们别冤枉好人!” “你昨天晚上好好跑来亲我干什么?害我发了一夜的烧,还有,你还跑到里间去,说是看到什么白色的出租车!” “……”炽灿哆嗦成了一团,跑到我身边,抱紧我,很怕的样子:“亚亚姐,你们……你们不要和我开玩笑好不好?我昨天睡得那么早……” 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层。 我是最后一个被传讯的。 先是我叙述了事情的前后,然后警察开始问我:“昨天晚上,除了炽灿、刘芸、小阳三人有异常情况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的地方?” 我想了想,道:“其它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已经感觉气氛比较恐怖了,为什么还会说鬼故事?” “可能女孩子都是喜欢自己害怕的东西吧。” “最先说起的是谁?” “是……好像是青苔,她说了白色出租车的故事。” “白色出租车?炽灿夜里和你也说了关于白色出租车的话,对吗?” “对对……会不会是她梦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听到青苔半夜的叫声有多大?” “不是很大吧。我当时睡得比较熟,是被她们起身的声音惊醒的。” “那么就是说,走廊的另一头没可能会听到?” “应该是这样吧。” …… 所有的工作,都因为这次意外搁浅了。 三天之后,秋龄回到了剧组,秋龄说:“我也没有什么大伤,算了吧。不管是谁,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就当是一时糊涂吧。” 于是撤了案。 为了避免再发生意外,曾导取消了剩下的试镜活动,当即拍板秋龄为主女角,其它人均不录用。一行人,于是恢恢地回到城里。 想一想真不划算。这么多天的角逐,除了秋龄一人拿半条命换来了个女主角,其它人一无所获不说,还白白遭了一场惊吓。 回到城里,才发现我们此行,早已是各大媒体石破天惊的轰动消息。 观众们对《午夜惊魂》的期待指数更是直线上升。大家都想看看,那个在“鬼城”因一次险情脱颖而出的女主角秋龄是个何等人物! 半年之后,《午夜惊魂》公映了。我与新结识的男友一起去看了首映。秋龄也到场了。男友道:“这个秋龄,是我高中同学的表姐呢!” “是吗?”我淡淡地问,因为心有余悸,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也曾经参加过那场角逐。不止他,我没有告诉后来认识的任何人这件事情。 “真的!我那同学叫葛炽灿!” “什么?”我突然惊道,“哪几个字?” “葛炽灿,诸葛亮的葛,炽热的炽,灿烂的灿!她们关系一直很好,她经常去找她妹妹玩,所以我认识她。” 我的脑子一阵晕眩。 记得当初,正是秋龄带头冷落炽灿,让大家将她包围在中央,厉声逼问…… 晚上回到家里,不由得又翻出了那次选角大赛所有的印证。翻开我参赛时,处心积虑地收集的所有相关的信息。 无意间,我看到一张距今有一年之久的报纸上的访谈。 记者问曾导:“您一向以擅炒作闻名,不知对《午夜惊魂》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炒作呢?绯闻?匪闻?还是……” “呵呵。别误导观众啊!《青云楼》女主角余小青的绯闻可不是我安排的,《夜无香》女主角陈云葛的绑架案当然更不是我策划的,那样的话我就是犯罪了。不过对于《午夜惊魂》,我倒真的打算来狠炒一炒,不过研究如何去炒嘛,天机不可泄露!想红的艺人们,赶快来报名吧!” 心一抖,报纸滑落地下。 大约又过了一年,曾导的新片《十二钗》开拍了。这一次没有进行大型选角活动,报上直接打出了主角们的名字:炽灿、青苔、雪裳、刘芸、袁嫒、卢小绵…… 章节目录 鬼故事之尸生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一) 老徐家的三儿子媳妇死了,突发心脏病猝死。很是可惜,一人猝死两条人命,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个要1个月即将临产的孩子。但命运就是这样,谁又能能挽回呢? 老徐家是在镇子里,也算是最有钱的吧!因为老徐,能干聪明,很早就承包了镇子里的老企业,这不是越干越好吗!如今已是几千万资产吧!但老徐人很好,对家乡的人有困难的,就给予很大的帮助。三儿子媳妇和他三儿子是青梅竹马,突然间就死了,给三儿子很大的打击。但人还是死了,镇子里的人们都伤心,伤心也只是伤心了,又能怎样?又能不能重生,只好出殡埋掉了。 镇子里还有这么一户人家,小偷亮子家,只有他老妈和他,很穷。亮子的妈在四十五六岁的时候生的亮子,所以很是珍惜,老来得子。亮子从小就是在蜜罐长大的,所以现在,他只有干点小偷小摸的事了,只是这样结果有一半归他母亲所赐罢了,就是因为太娇惯孩子了,什么也没学成。这天,亮子输了很多的钱,很是苦恼。朋友说:“镇子东头的徐三哥的媳妇不是死了吗,你可以去她媳妇那里借点钱去呀!还不用还的那种。”亮子说:“说什么呢?那我成了什么了,人家老徐家对我家也是不错呀!再说了死人的钱也拿,缺德呀。” 这天亮子喝了很多的酒,债逼得紧,在深夜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朋友的话。没办法了,就算对不起老徐家,再说了我只是拿点值钱的东西换点钱花。借着酒劲,带了铁锹,虽然害怕,但还是干了,拿出来了一些金首饰,出来时没注意在尸体的肚子上使劲压了一下。东西拿到了,酒劲也没了,酒醒了,很时后怕,草草的掩盖了一下盗洞,逃回了家。后话,亮子做了缺德的事,老是做噩梦,现在是生不如死了。 图片 老张头,一辈子干的就是磨剪刀磨菜刀的手艺活,以为是祖辈传下来的手艺不能丢呀,混口饭吃吧。走街串巷,方圆百里哪都去,这天起个早要赶到下一个村庄,走小路近,刚走了一半的路,肚子痛。周围很平,天马上就亮了,人多了看见多不好意思呀。正好前面有块墓地,多跑两步,哪里还好隐蔽点。找了个坟头后面,完事了,很是痛快。刚要走,就发现,隔壁的坟堆旁边有个白白的东西。天还没大亮,所以没看清,不过吓了老张一跳。但是马上就天亮了,怕啥呀,人的好奇心吗,走进看了看。是个小孩,死孩子,看来是刚生下来没多久,脐带还在呢。谁这么狠心呀,唉,现在的人呀。老张只有叹气,还是快赶路去吧。就在老张转身的一刹那,他感觉小孩子的手动了一下。没眼花,是动了一下。老张这就返了回来,用手探了探鼻子,好像还有气呢,在摸了一下还有微弱的心跳。老张很是高兴,自从儿子得病死了以后,老伴和他就没了生活得念头。这是老天给我的孩子呀。其实这还要感谢小偷亮子,他掘开了坟墓,在尸体上狠狠的那一压,小孩出生了,顺着盗洞爬了出来,还正好一早被老张看到了,这样就成了老张的儿子。 老张直接回家了,还干什么活呀。给他起个名字,就张正,意思就是做人要正直。邻居们有问的,就说是远房亲戚孩子多,给的。但是这个孩子有个特点,从来不哭和闹,还有就是,他要是哪里划破了个口子,也不用吃药,几天便会伤口自动愈合,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就这样,日子是苦了点,张正长到了18岁。很帅的一个小伙子,很懂事,很知道照顾父母。高考那年,他很喜欢法律,想报个法律院校,但是他考虑父母已年迈,还是学个医吧,这样父母有个病什么的,自己不就会吗?真的是很孝顺的一个孩子。 (二) 五年的大学生涯,是学校里最好的学生,可以说的是没有花父母的一分钱,每年的奖学金,暑假的勤工俭学就足够了。他长得这么帅气,肯定的追她的女生很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家庭,谈恋爱既要花钱又浪费精力,不是不想,他想等自己有本事了,在去找个相爱的人。 他这么好的学生,当然有很好的工作。是老师推荐的,老师的同学是一所医院的院长了,院长特别的高兴,能有这么好的学生来自己的医院。这样他便跟着院里最好的医生做手术助理,这个医生发现这个刚来的学生助理,真的是太优秀了,做人做事没的说。 这样一年过了,这段时间,自己也有个点钱,便在外面租了个两市一厅房子。父母都很老了,虽然自己工资不高,把二老接过来好有个照顾。这一天来了个,车祸的伤者,多出骨折,在手术室抢救。因为急着抢救,很乱很忙,不小心张正摔倒了,正好脸浸在都是血的药棉里。突然间,他有一种冲动,想把这些有血的棉花和纱布吃掉,就是我们平时看到美食的那种冲动,不是,是犯了毒瘾那种煎熬。要不是,这么多人都看他,他还真会那样做了,吃了那些带血东西。他赶紧的跑进洗手间,看着满是血的脸,想把这些血洗掉,但是不由自主的,就把嘴边的血舔到嘴里,啊,人间美味。等他回过神来,脸上的血,被自己用手蘸到嘴里吃的快完了,我这是怎么了,但感觉是回身有力气了,有股力量要爆发出来。这可是人血呀,“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呢?” 没有答案,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从那以后几天,只要是看到血,就又想喝了它们的冲动。他只有靠意念控制着自己。 这天加了班,所以回家时候都要11点了。冬天的夜到了十一点,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快到家的时候,发现路边的胡同有人惨叫了一声。这要是别人早就吓跑了,我说个张正胆大善良,他扔下了自行车,就向胡同里跑去,借着暗淡的路灯他看见,一个人正在翻着躺在地上那个人的衣兜。抢劫,他跑了过去,说:“干嘛呢”那人吓了一跳,说:“小子,少他妈的多管闲事,老子,找点钱花,识相的赶快滚吧。”边说边拿出来了一个棒球棒,像张正扑了过来,这样就打了起来。张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使劲的那么一推,那人便靠到了路边的铁栅栏上,张正还想上去扭打,但那人不动了。这是怎么了,害怕了吗,那干嘛不跑了呢。一看,张正害怕了,原来正好他后面有个,被别人弯成了直角的一根铁栅栏,正好给歹徒穿透了,死了。 害怕归害怕,已经这样了。先看看地上的人吧,是个女孩,头在流血,还好只是给给打晕了。先救人吧,自己就是医生呀,想报警,但又一想,我这还杀了人了,能解释清楚吗?先抱着女孩回家治疗吧!但又一想,这个歹徒呢,别人发现了,还是要找到我的。他来了个大胆的想法,先把他们两个都弄到家里再说吧。力气来了,一边夹着一个人,便到了家里。 他将歹徒的死尸扔到了厨房里,这就要给女孩疗伤。还好,给女孩包扎完了以后,不是很严重,再有个一两个小时就会醒过来的。去看看歹徒的死尸吧,怎么去处理呀。歹徒的胸口还在冒血,看见了,那种冲动又来了,控制不住了,就扑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允吸着鲜血,歹徒的鲜血。真的好过瘾呀,这才是人间的美味。一阵允吸之后,还是那股力量仿佛要在身体里爆发。控制不住了,他拿起了厨房里刀,切开歹徒的胸膛,拿出了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嘟囔着:“好过瘾呀,好过瘾呀!原来人肉是最好吃的。” 吃完了心,心里好多了。这才想起,我这是干了什么,怎么会对尸体这么感兴趣呢,不是,是人肉对我有这么大的******呀。他逃离了厨房,跑了了卫生间,任凭凉水在身上划过。 回到了屋里换了身衣服,对着女孩的嘴里灌了点热水。女孩醒了过来,吓直往后退,“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张正说:“不要害怕,你被人打晕了抢劫了,我给你背了回来,我是医生,你放心吧,现在你安全了。”女孩看看眼前的帅小伙,又看了看自己包包,再回想:“是真的,在胡同时,只觉得脑后有风便没了知觉”女孩要起身说谢谢,但是头真的太痛了。没起来,张正去扶着她说,“你还要好好休息一下,先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吧。免得为你担心,你去我的屋里睡吧。” 张正待女孩睡着了。来到了厨房,看着尸体想“反正也是歹徒,我也不是故意要杀了他,怎么处理呢?”突然他脑袋里有个念头“我吃了他算了,这样还不会有人发现,反正已吃了他的心了,对,吃了他” …… 这样张正爱上了吃人肉,他喜欢把人的心配着尖椒吵着吃,他喜欢把人的肺放到酸菜里烩着吃,他喜欢把人的肾脏泡在酒里生着吃-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人脑子,是身上最好的那一部分,当做雪糕那样用勺子舀着吃。 张正每次吃完人肉,力气上就大增,他只要轻轻一跳,便能飞到三层楼那么高,钢管子在他手里就是树枝。最神奇的就是,每次身体被划伤很快就会好的。 但他从来不伤害无辜的人,被他吃掉的人,都是社会败类,人渣,都是不知道要判多少回死刑的人。所以,人口失踪报案的人很少,即使有,警察都知道,这样人渣,消失了更好。 社会哪里有不平,他就回到那里。处理到那些败类,并吃掉他们,他发现越是很坏的人,他们的肉就越是好吃。 他现在不是超人,也不是蜘蛛侠,他只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吃人的人,吃坏人的人。 章节目录 忘梦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悉尼,婉转而悠扬的钢琴声环绕在演奏厅,曲毕,舞台上演奏的女子站起身来颔首谢礼退场,等到女子退场时台下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是叶菲雨在国外的最后一次比赛,这也是国外最轰动的一场比赛,是每一个音乐爱好者都梦寐以求参加的,而她在好不容易杀官斩将到了最后的决赛关头,她选择了回国,迫不及待的,没有理由的,迫切的回到自己的国家,这不得不把让她的导师头大了。 17岁的叶菲雨,是一个是非常热爱音乐的音乐天才,她的偶像是钢琴家肖邦,她最喜欢肖邦的《夜曲》,那婉转的音调,仿佛要透进自己的灵魂一样。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对钢琴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特别是当自己第一次听到别人弹奏那首夜曲时,仿佛自己的灵魂都与它引起了共鸣。钢琴就是她从小最忠心的伙伴,每一首曲子从她的手里弹出来,那声音就好像进入心里,透过灵魂一样。原本在这个年龄的这个时候的她应该在大学学校里的,可是她却固执的来参加了这个比赛,这个全国瞩目的比赛。虽然导师一直都十分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受万人瞩目,但是她怕她以后光芒太露会影响她的以后…… 中国,叶菲雨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急着回来。自己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国,自己现在想想也被当时自己回国的那种迫切的回国想法给惊到了,而自己,好像国内有什么吸引她回来一样,虽说这次的比赛对自己很重要,但是自己怎么也反抗不了那种感觉,感觉不回来自己的心就不会完整一样。 夜晚,凌晨1点44,叶菲雨住在上海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悠闲地喝着红酒,当初那种迫切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本来她准备走的,可是当她一离开这个酒店那种感觉就又会袭上她的心头,而刚刚喝了酒的她也已经有些微醉,她随意的倒在沙发上,双眼盯着手上的红酒摇了摇,然后一口而尽,她起身回到卧室,自己从今天回来到现在还没与进过卧室呢,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床不禁有些好奇和熟悉,她看见自己的床旁边是一块很大的镜子,镜子的边框是一些很古老的纹刻。 她看了看房间的布置,好像与外面有些不符合,不过她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好奇,她慢慢的走到镜子的面前,叶菲雨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姿没有显现在镜子上。叶菲雨抬起了手慢慢的抚上了镜子的边框然后是镜子,而当她的手抚上镜子的时候,镜子像有吸引力一样慢慢的把她吸进了镜子里。她没有奇怪,脑子里的酒精作用这一刻全都挥发了出来,她模模糊糊的走进了镜子了,她穿过镜子入目的竟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当初的迷离和模糊通通开始慢慢的被恐惧侵蚀。她看着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不敢动一下,忽然一阵悠扬悦耳的钢琴声飘了过来,她听了听觉得很熟悉却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名字,慢慢的在钢琴声的环绕下,叶菲雨昏了过去。 城市,一望无际的荒芜,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广场上,一个少年缓缓走向广场中心的高台。看着高台上昏迷的女子,用手小心的拂过她的脸颊,她好像是感受到了男子的轻抚,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吓了一跳,快速的坐起来,打量着男子,开口到,你是谁?这里是哪?你想干嘛?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男子看着叶菲雨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走了,叶菲雨看着他要走了,就对着他的背影说,喂,你回来,不许走,停下。男子停了下来,转身对着叶菲雨招了招手,示意叶菲雨跟着他,就转身走了,叶菲雨想了想起身快步向那男子走去,她们走到一处别墅停了下来,男子率先走了进去。叶菲雨想也没有想便跟着他走了进去,或许叶菲雨自己也没发现自己从不轻易相信别人的,现在却对他毫无防范。 别墅里,一间书房内,叶菲雨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这个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少年,再一次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烨华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书桌上,叶菲雨看了看书桌,书桌上有一叠文件盒照片,又看了看少年说,你要我去看那个,少年点了点头,叶菲雨看着不说话的他问道,你不能说话? 图片 那少年回答叶菲雨的还是一片沉默,叶菲雨瘪了瘪嘴,走到了书桌前,入目的是第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和叶菲雨长的十分相像的女孩和烨华,两人在一栋别墅里弹钢琴,照片上的女孩虽与自己也是有些相像。不过叶菲雨自己知道这不可能是她,叶菲雨看着一张张照片,其中每一张照片那个女孩都是一袭红衣,每一张都是。而少年便是一身的运动装,看照片已经有些破旧了,这里一共有109张照片,每张照片背景都不同,并且照片里都是这个少年和一位红裙的女孩还有钢琴。 叶菲雨大概的看了看这些照片,就看向了下面的文件,文件最上面是刚刚这个少年的资料。叶菲雨看这手里的资料嘴里说,原来你叫烨华啊?叶菲雨转过头来,看见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叶菲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为他是自己办事去了,也没有多想,便继续看这手里的资料,她发现这么多资料,记载的竟然是一件灵异事件。看到这里,她不禁加快了自己的阅读速度。看完以后发现这间房空寂的有点渗人,自己就又在别墅里转悠了起来。而叶菲雨一出门,那房间里的所有资料便飞到了空中自动燃烧了起来。而资料上的灵异事件的主角赫然是叶菲雨和烨华。 叶菲雨看着这间别墅,装修的还是很豪华的哪一种,她自己随便找了个舒适的房间休息,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本来打算自己出去逛逛的,可是一想到早上这城市里的那荒无人烟的样子自己就有些害怕。不过在天完全暗下来过后8点的时候,叶菲雨听到了外面人群流动的声音,她飞快的爬下了床,有些激动地走到窗台前看着楼下。 夜晚的城市格外的热闹,完全没有白天城市的荒芜感。可是,当她仔细看下面热闹潮涌动的人潮的时候发现好像下面的人,都没有脚,忽然下面拥挤的人潮中有一位身穿红色拖地红色长裙的‘人’抬起了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她忽然惊恐的倒退了两步,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然后脚一软便倒了下去,而身后的那男子却接住了叶菲雨倒下的身子,叶菲雨感受到身后身体的心跳,忽然那颗害怕的心就稳定了下来,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感觉有他在,自己就安心许多。 叶菲雨靠在烨华身上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疼的情绪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烨华的脸庞,手指尖刚刚碰到他的脸庞便昏睡了过去。烨华被她突然的动作惊醒了,此时,他记忆的大门缓缓被推开了…… 菲雨,菲雨,一声声充满磁性飘渺的传进了她的脑袋里,她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只见窗外的一颗大大的黄角树被风吹的哗哗作响,而树下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叶菲雨眼睛直直的看着那黑影,而那黑影仿佛是感知到叶菲雨也在看她一样便有种缓缓在向叶菲雨移动的样子。 突然,那黑影以一种很快的速度飘到了屋子的窗外,她也眼睛直直的看着叶菲雨,那黑影走近了,叶菲雨一看她的呼吸都变得小心了,冷汗不停得从她身上冒出来。只见那黑影有着一头长发及臀的长发随意的被风扬起,身穿一身大红色的拖地长裙,本应该是十分好看的感觉,可是那一头长发却似乎很久没有洗了一样打起了绞。那本应该高贵优雅大气的红色拖地长裙却不知道被什么撕扯过一样,破破烂烂,而她的脸上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脸和一个鲜红嘴巴,虽说没有眼睛,但是叶菲雨还是有种盯着她的感觉。而那个鲜红的嘴唇此时正流着恶心的红色液体,突然,那个东西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一下子便消失在了眼前。 第二天,烨华,别墅里传来一声声叫喊声,别墅里一点回声都没有,菲雨失落的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她一个人失落的站在别墅的大厅,缓缓的走出了别墅,看着继续荒无人烟的城市,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白天这里一片荒芜,而夜晚却…… 她失落的走在街上,忽然又是一阵熟悉的钢琴声传来,叶菲雨听了一下钢琴声,发现声音竟然是自己开始住的那栋别墅里发出来的。她跑进了别墅里,跑到了二楼的钢琴房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些紧张。她推了推门,没有关,吱…嘎….门被菲雨轻轻一推便开了,门被菲雨一推开就从门上倒吊了一具尸体,叶菲雨一下子便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只见那尸体,一个翻身便飘在了叶菲雨的面前,那个飘在叶菲雨面前的灵魂与之前在叶菲雨窗前出现的那一个也有些相像,不过这个鬼没那么可怕脸上的五官很清晰看的出来。也许,这是个美女。不过,看着却有些落魄,那女鬼伸出了自己惨白的手,缓缓的抚上了她的脸,叶菲雨此时一动不动的保持这自己坐在地上的姿势,然后女鬼的手慢慢向下,停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叶菲雨便感觉心口一阵刺痛便又昏睡了过去,待她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自己还躺在最开始自己在这栋别墅里的那个房间里的床上。和开始白天在这里醒来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这个房间里多了一台钢琴,而烨华便坐在钢琴上弹琴,而弹的便是自己最喜欢的肖邦的夜曲,叶菲雨看着此时弹琴的烨华发现这场景,眼前的少年都是如此的熟悉。 随着音乐的变化,叶菲雨的记忆也在发生着变化,慢慢的所有自己的记忆都发生了变化,记忆在慢慢的倒退,曾经好的不好的回忆通通都涌进了脑海,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个男孩的身影,发现自己在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刻的回忆里都有他的身影,慢慢的,叶菲雨发现,这似乎不是自己,她在心里挣扎,这不是她的回忆,慢慢的一阵阵钢琴声传入她的脑海,她的记忆像是受到了什么驱使一样慢慢的变化着。 记忆里——她不过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一个女孩,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数日子过的人,这样的生活她有许多的不满足,直到有一天她正开心的拿着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抢来的钢琴模型回家时,却被几个抢匪截住了。抢匪翻遍了她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便生气的打断了她的脚,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可是她在受伤的时候也还是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钢琴。 夜里也有不少人看到受伤的她却从未有人拉她一把。慢慢的她的血流尽了,死在了那个小巷,再慢慢的发臭、腐烂,没有一个人想过帮她收尸什么的,并且也有不同的人死在那里,慢慢的她的灵魂便被日积月累的怨气强化,她对世界的怨恨也原来越增大,等到20年后她的力量已经成形。她开始慢慢的报复那里的所有人,每个人都会听到一阵阵悦耳的钢琴声,然后便会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方法死去,她不停地折磨着在那里生活的每一个人,她享受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慢慢的那块地,那个地区便成为了那个城市最荒芜的一块地,而就在25年后她的忌日那天,有个长相非常秀气的少年,搬到了那块地。本来叶菲雨准备也和以前一样折磨他,可是当她听到那少年每天弹出来的一首首肖邦的曲子,是那样的让她着迷,让她不能自拔。慢慢的叶菲雨试着与他接触,与他聊天,没想到,那少年一点也不害怕她,她们越聊越合拍。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叶菲雨的怨气正慢慢的被他的钢琴声所净化。叶菲雨的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人命,哪怕是被净化,也不可能在投胎做人。最后当那男孩来的109天的时候弹了109首曲子,最后一首便是肖邦的《夜曲》,就在那个清晨,夕阳真慢慢的升起,大地被染成一片片红色,那个少年说,菲雨,如果给你一次再生的机会,你会珍惜么?少年说,菲雨,我叫烨华,不过是一小小和尚,遇见你,也不过是一场任务,钢琴也只是一个接近你的桥梁。 叶菲雨听到这里,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完全被净化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力,留下的泪却也不可能与人一样纯净,留下的却是鲜红的血泪。烨华边弹边说,他渐渐的用自己的力量让她转世,清楚这一切不好的记忆,烨华也渐渐感到自己体力的流失,在体力完全流失前,说道,不如就让我来结束吧。叶菲雨便被一阵冰冷的光包围住了,她知道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结局,更何况是没有能力的自己,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在她消失的那一刻,烨华说,“也许,开始什么都是假的,可是最后什么都是真的。”叶菲雨听到这飘渺的声音,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不想这么认命的消失,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无力,慢慢的额她的记忆在消散。在某市的一所知名孤儿院外,便出现了一声啼哭。待叶菲雨消失没有多久,烨华便也消失在了那个世界。 叶菲雨的记忆到了这里便停止了。叶菲雨看着眼前的烨华,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笑了一下,眼角却留下了一颗颗晶莹的泪,叶菲雨起身缓缓走到烨华的身前叶菲雨的手不自觉的向烨华的手手伸去,可是就在叶菲雨碰到烨华手的那一刹那。烨华就慢慢的变成空气不见了,叶菲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了愣,湿润的眼角,泪便毫无征兆的掉落了下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不明白。 忽然,那个红衣女鬼又出现了,她对叶菲雨说,这里不过是个意识残存空间,除了你和我,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哥哥意识的残留意识空间,我哥哥是谁,他不就是那个用自己生生世世换你重生的人?原本,你应该不知道这一切的,是我,强行把你从外面的世界拉到了这里,我才不想让哥哥付出那么多却连让你记得的权利都没有。他是强行让你重生,却不想你记得他,你活着的代价就是他替你下地狱。 叶菲雨看着眼前的女鬼,她竟然也留下了一滴滴鲜红的血泪,叶菲雨此时眼神呆滞的坐在地上。女鬼看着此时有些傻掉的叶菲雨,开口到;我是他的孪生妹妹,纱华,没想到哥哥那么爱你,或许他不知道,当初要你重生,岂是那么简单?牺牲自己的同时,也付出了我。当初如果没有我,或许连这个残存意识都没有,现在你看清了么?那么,我要你一生都活在你对他的愧疚中。 生生世世都不能忘记他。此时叶菲雨想起在书房里自己看的那个灵异档案,笑了;说,既然你哥哥,要我忘记就不会让我记得,你现在强行让我牢记只会让你更痛苦,我知道,你喜欢你哥哥,可是你不也不会忘记你哥哥和你之间的一切?不是么?纱华,看着叶菲雨,慢慢的消失在了那个空间,在纱华消失的同时叶菲雨对着纱华说;谢谢你。 原本,一切应该回到原来的轨道,可是有些人就是愿意那么不顾一切的爱着自己爱的那个人,保护他爱的。哪怕自己永远是孤身一人。最后的最后,纱华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让她记得,可是却只是一点点 悉尼,一音乐厅里电视直播本次钢琴比赛的冠军是…….叶…菲…雨小姐……叶菲雨缓缓的走向了奖杯,拿起来,面对观众微微一笑。所有的观众此时关注不再是得奖的获得者,而是叶菲雨此时胸前那株盛开的彼岸花,此时叶菲雨身穿一声淡紫色抹胸长裙,胸前的彼岸花纹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一)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每次穿上警服都会令我无比骄傲,因为这代表着正义和公正,证明自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人民警察,警察抓贼就是天职,其实说起来很多犯罪都离不开利益的关系,但我认为除了利益还有很多东西,都能让天使变成魔鬼。 色欲、贪婪、仇恨,伤悲、暴怒、懒惰、自负及傲慢,当然还有信仰。 今天有个师兄让我去一个地方帮忙搬迁办公地点,我感觉很奇怪,什么单位呀?搬家竟然让警察来搬,我买了一包好烟才从师兄口中得到一个消息,原来我们要帮忙的地方是国家的一个特别部门。 于是我和几个师兄很勤快的来到神秘部门的单位,听从一个副局长指挥。 在这搬运的过程中,我无意间发现一个保险柜的门开着,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太重,所以鬼使神差地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别的,只有六七个卷宗袋,看卷宗袋的样子年代有点久了,看到卷宗袋子表面上有三个A,这更让我好奇了,于是我在几个师兄没有发现我的时间,偷偷地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打开这个卷宗袋,卷宗保密级别很高,如果不是这次机会,恐怕像我们这种普通民警一辈子都接触不了这种卷宗。 我小心的翻开卷宗,里面的内容让我顿时激动无比,这……这居然会是曾经轰动全国的南大碎尸案。 更加让我无比意外的是南大碎尸案居然已经在2008年春节期间侦破了。 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有了我今天要让的故事,就让我从头开始说吧! 【N001章 惊现】 (2004年1月19号,苏江省南景市鼓楼区和平大街) 1月18日深夜开始,整个南景市被一片雪白笼罩着,特别是到了午夜二点,天上的雪花更是越来越大起来的,温度更是下降到了历史新低,整个天地寒冷刺骨。 次日清晨五点。 大雪过后,整个城市都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柳树上挂满了银条,草坪也披上了银装. 早上起来,冬雾弥漫.雾散之后,立即出现了一幅美景.那松树的针叶上凝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像是一树洁白的秋菊.微几拂过,那黄黄的叶子纷纷落下. 叶子的凋零,是离不开环卫工人辛勤的劳作! 负责和平街至新街口区域的环卫工人有八个人!三男五女,最年轻的也已经四十二岁了。 何妈今年五十七岁,做环卫工已经十五年了,起初是为了环卫所的福利待遇而去,后来做着做着竟然喜欢上环卫工人这份工作。 天才蒙蒙亮,但何妈却早已扫完北街和弄潮路,“唰……唰…………”扫帚扫着残雪所发出的声音在寂静地和平大街上回荡,很快和平大街也要差不多扫完了,何妈将残雪盛在一只大畚圾里,然后准备倒进一只街角的垃圾桶里,何妈没有任何表情地把残雪倒入垃圾桶。 “哗……哗…”全部倒进了垃圾桶,何妈放下扫帚和大畚圾,大呼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疲惫不堪的身躯,正当何妈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脚下碰到了一袋被残雪掩盖了的黑色的上面还带印有飞机的线提包装着的物什! 何妈很疑惑,什么东西啊?怎么不放进垃圾桶里,这放在外面算什么意思呀?太没公德心了………何妈边埋怨边蹲下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打开这只上面带有飞机的线提包,里面有黑色塑料袋包装起来的“鲜肉”何妈打开塑料袋,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堆排列整齐的鲜红色的“鲜肉”,鲜肉颜色很红润,看上去很新鲜! “这谁啊?怎么把这么新鲜的猪肉,给丢了!真是的,这多浪费呀?”何妈边嘀咕着,就把黑色尼龙袋提起来,感觉有点沉甸甸,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何妈微微一笑,“呵呵!这下便宜老婆子了………” 看了看和平大街基本上都整洁了,何妈便推着垃圾车往家里赶,她还要为上早班的女儿做早饭呢!正好这袋便宜鲜肉可以包饺子! 清晨六点,环卫工人何妈推着垃圾车来到了她租在鼓楼区偏北的出租房! “妈……你回来了……”刚一进房屋,出租房内便传来一声懒散的莺莺女声。 “回来了…我说闺女,你也该起来了!我这就给你包饺子吃!”何妈边笑道边寻来一铝制脸盆,准备把那袋“鲜肉”清洗一下! “不用了,妈,太麻烦了,我还是在街边摊买点吧!”女儿边说边起床。 “外面的点心不太干净,还是妈给你做来的实惠点!”何妈已经很久没给女儿做早餐了,所以坚持要做。 一边说着一边提着黑包的来到简易地厨房里,来到水池边,拿出其中一袋鲜肉,然后把尼龙袋倒置,把里面的鲜肉倒入脸盆! “这是什么?”何妈发现鲜肉堆里,居然有一块指甲形状的东西。 何妈仔细一看。 是两截残缺的手指。 “啊………我的妈呀……”从厨房里传来泣沥的惨叫声和摔倒在地,碰倒家具、锅、盆等物什所发出的声音,声音惊动了仍未穿好衣服的女儿! “妈……怎么回事?你怎么样?”女儿边说边往厨房过来! “闺女千万别过来………快……快,把对面的赵大叔叫过来!”何妈有点气喘吁吁地说道, “哦…喔…!”女儿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跑出出租房,没一会儿功夫,一个四十多岁,一脸憨厚的中年男子在何家女儿的陪同下进了厨房! 坐在地上的何妈仍旧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看来是过度惊吓所致! 看到中年男子进来,用手指着水池边的脸盆段段续续地说道:“老赵……这……这是?是……什么东西啊?” 老赵一脸疑惑,走向水池边,何家女儿也是一脸好奇跟在身后,却被何妈用力拖住“闺女……别看。” 老赵没走近,就看到盛在脸盆里的一大堆颜色鲜艳的肉,肉的颜色和一般常见的猪肉完全不同! 脸盆中的“鲜肉”颜色呈粉红色,而且外皮单薄,肌肉细腻,但当老赵看到脸盆的一端出现了一只手指的时候,顿时脸色刷白,眼睛也顿时睁大,,哆嗦地说道:“快…快…,报警!这是……这是人肉!” “啊………”何妈急忙将尖叫的女儿搂住,来到外面,而老赵则来到门口,拿出手机。 “是110吗?” 图片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我要报案。” “请您把详细地案发地点和事件原由简洁地说一遍,以便我们的警务人员更加快速地赶赴你的所在位置。”接警员说道, “我在泰临…………哦…不…是鼓楼区的泰临北路………384号。” “太恐怖了!死人了……你们快点来吧!”老赵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们警务人员会在最短的时间到达的。”接警员挂断电话后,马上用指挥中心的平台通知在泰临北路附近值勤的巡警! 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一辆鼓楼分局巡逻警车便驶入何妈所在出租房外的弄堂! 老赵一直在门口等待警方的到来,厨房已经被何妈锁上了,老赵看到了警察来了,马上迎上去!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民警问道:“是你报的警?什么情况?” 老赵刚想说,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于是指了指厨房,说道:“警官,还是你们自己看吧!” “哦……”三个巡警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龄略大的民警说道:“先看看再说!” 进入厨房里,并没有看到血腥的场面,也没有看到受伤的群众,于是看了看老赵和受惊吓的何妈母女,他们的眼神聚焦在水池边上一只脸盆上,于是一个警察过去查看,一只塑料袋丢在一边,然后看到盛在脸盆里的碎肉,仔细一看,看到的竟然是一支被削成数节的手指,脸色顿时也苍白了!一个念头产生在脑海———碎尸! 三个巡警马上退出厨房,保护现场,其中年龄略大的警察拿出对讲机,呼叫道:“鼓楼分局警员3680呼叫总台!” “这里是指挥中心,请讲!” “我们接警前往鼓楼区泰临北路384号弄,第八间居民楼发现该住户厨房的一只脸盆里有大量人体组织,案情情节严重,请分局刑警支队尽快出现场!” “请务必保护好现场,控制相关人员的制动性,指挥中心马上联系刑警支队!”接警员也知道发生大案了,脸色异常毅重! 就在鼓楼区泰临北路报案后的十分钟后,又有市民向鼓楼分局报案称在静安路中段最繁华的老街口的一只邮筒边又发现了一只黑色皮包,包里是几包黑色塑料袋,袋子里装了整整一大包人体内脏。 鼓楼分局接二连三接到如此恶劣性质的凶案,整个辖区内的民警马上行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鼓楼区泰临北路的现场。 “小马控制报案人和屋主!小林随我到车上拿警戒条来布置警戒线!”这个民警看来是正式的编制, 当鼓楼分局刑警支队把电话转到市刑警队的时候,市刑警队的刑警只有半数在市局,其余队员有的因为案件在身下基层了,有的则换班次了。 南景市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廖峰也是刚刚到局里,刚泡了杯茶,准备温暖一下有点冻僵的双手,电话就响了起来! 廖峰接起电话:“喂……我是刑警队大队长廖峰!” “廖队!指挥中心接到鼓楼分局报警,鼓楼区泰临北路384号弄发生碎尸案,还有静安路中段最繁华的老街口同时有市民报警称发现一只盛放了大量地类似人体器官的黑色塑料袋,请您马上组织安排警力开赴现场!”指挥中心的接警员说道, “嗯……,什么?有这样的事!我立即组织警力!”放下电话,大队长廖峰马上拿出手机拨打起来。 市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在汉口西路接到大队长廖峰的电话,听到案情重大,马上让在玄武区查访的两名刑警柯潞和马大川立即放下手头的案子,立刻前往案发现场的准备工作,自己则将呜警器装上车顶,顿时闹市区响起了彻耳的警笛! 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下属单位同时也接到大队长廖峰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技术员明俊,“喂……廖大队长。” “嗯………” “怎么啦?有案子?”明俊据实回答。 “废话!有谁在?”廖峰显得有些忧虑,也有些着急地问道: “江法医,钱明,田辉,小杜还有我!”明俊回答道, “让老江带队前往鼓楼区泰临北路384号,协助徐副队,有重大碎尸案件发生!”廖峰没有任何犹豫就安排道, 明俊急忙寻找到江城,把大队长廖峰的命令带到,江城二话不说,带上鉴证箱便走出鉴定中心前往案发地点,也就是鼓楼区泰临北路! 【N002章 接警介入】 徐泽浩一行四人坐在一辆警车上,正驶往现场。 刚才他通过鼓楼分局的泰临路片警叙述,已经有了些大致的了解。今天早上,鼓楼分局接到报案,在一个环卫老太太的厨房里发现了一个提包装了整整一袋的尸体碎片。而就在他们大队长刚刚吩咐完任务之后,在静安路中段最繁华的老街口又发现了新的东西。 徐泽浩让鼓楼分局刑警支队支队长古胜刚带上三个刑警往南景路勘探。 “老太太的厨房里发现了尸体吗?”徐泽浩问身边的鼓楼分局治安支队长范铁。 范铁说:“刚得到鼓楼分局的通知,确切地说发现尸体碎片的地点在南大教园区和和平街口的交叉口的一只拉圾简发现的。该处有六只中号垃圾桶,提包是在第四只垃圾桶前面发现的。” “那怎么会出现在老太太的厨房?”徐泽浩疑惑道。 “老太太说她是第一个发现了这包袱的。照目前的情况了解,我猜测她发现包袱时并没有打开看就直接把它拿回家了;或者她打开了,看到是一堆肉还以为占了便宜,能把肉放到厨房就可以说明这点。”范铁说完这些看了看身边的徐泽浩,他又说:“但只是推测。” “可是尸体碎片现在在她的厨房吧?这样她不就有成为嫌疑犯或者帮凶的可能啦?”徐泽浩一本正经地看着范铁,范铁没有发表意见,徐泽浩见范铁不语接着说:“目前有人能证明她是在垃圾桶旁边捡到肉以后才带回家的?谁能证明她没有骗人?有目击者能证明她所说的话是实话吗?” 范铁嘴角微微一扬,他可能觉得这观点比较转牛角尖了吧,范铁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徐副队……依照常理,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发生在一个老太太身上的。不过徐副队您有这种想法也算是一种谨慎的推理,我们不放弃任何有嫌疑的人,包括报案者也极有可能本身就是嫌疑犯。” “那么徐副队,是不是应该把报案人何妈,按照犯罪嫌疑人的模式,拘留四十八小时?” “这行吗?毕竟她是个什么样的年龄,先看看情况吧!先处理现场,大川!你立刻给报案人做笔录,尽快调查清楚,不能错过最佳破案时间。”徐浩泽边往厨房边对其他刑警说道, 看到了堆积在脸盆里的碎肉,身为刑警副队长的他,也感觉头皮发麻。 徐泽浩叹了一口气,这是徐泽浩从警生涯中的第二十一个案子,他一想到“碎尸”两个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所认为的碎尸就是肢解而已,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所面临的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徐泽浩在脑袋里设想了一下碎尸的程度,到底有多碎呢?他这么问自己。但他不愿在这方面想得太多,有时候现实和理论的差距是很大的。他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案子本来就不是按常理来思考,那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不是先要找出能排除老太太是嫌犯的证据?” 当江城和明俊急匆匆地赶到鼓楼区泰临北路384号,却看到副队长徐泽浩驱车从出租房里出来! 徐泽浩看到他们的车子,也从车子上下来,让马大川把从报案人家里的黑色塑料袋提过来!江法医戴上手套接过尸袋,说道:“徐副队!这就是被害人的尸块???” “是呀!江法医,具体情况,还需要你们技术部门进一步的鉴定!,对了,你们怎么才来?”徐泽浩以为法医单位知道案情重大,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场,但看到江法医来得………?明显有些生气!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路上堵车嘛…我们还是谈谈案子吧?”江法医有些无奈地说道, “根据老太太述说,这些无名尸片是她在南大教园区和平大街的一只垃圾桶旁边发现的!所以我们才准备前往该区,希望可以查寻到一些线索?”等马大川说完,队长徐泽就已经准备上车! “嗯……我们出发吧!”江城点头表示同意! 几辆警车在何妈的引领下,于清晨7.36分来到第一抛尸现场——南大教园区和平大街。 因为天气原因,和平大街不像以往一样,安静,肃条,此刻的人虽然不是很多,却是有不少人在堆雪人玩耍,这时候雪已经开始溶化!这无疑对警方搜集线索带来了难以置信难度。 徐泽浩在何妈的指点下,很快便寻找到当时捡到尸片的上面带有飞机的包袱的地方,因为惊吓过度,何妈此刻仍然有点精神颓靡,在女儿的陪同下仍有些微微颤栗,徐泽浩让女警柯潞先把何妈带回市局录口供! 徐泽浩站在当时抛尸点的前六米进行仔细地观察,法医江城和明俊也拿出工具对现场进行勘查! 几个民警在周围二十米设置警戒线,防止围观市民破坏现场,妨碍警方取证! 南景大学校门离和平大街不远,可以遥遥相望,所以当刑警队和法医的车子一到和平大街,就引起了值班警卫的注意。 南景大学驻校警卫队的邹旭听说市刑警队在这里勘查现场,急忙匆匆过来,马大川阻止邹旭进入现场,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们正在办案吗?”马大川说话的语气很冲! “不是啊,警官,我是南景大学的警卫队长邹旭,我想询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邹旭表情很疑重地问道,毕竟在这里发生命案的话,身为警卫队长,也难辞其咎! 副队长徐泽浩对马大川挥挥手,示意让邹旭过来, “昨天晚上,是谁值班?有没有可疑人员在这附近出没?”没等邹旭走近,徐泽浩表情严肃地问道, 邹旭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昨日下午六点至凌晨四点是我们警卫班的小郑值班!” “让他过来一下!有没有问题?”徐泽浩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 邹旭微微一笑,说道:“徐副队,您太客气了,配合警方,本来就是我们警卫队的职责!您稍微等一下!”邹旭拿出对讲机,说道:“小郑……小郑!请立即到和平大街来一趟,请立即到和平大街来一趟。” “明白!小郑明白。”话音一落,也就三分钟左右,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一路小跑过来! 这时候,法医江城也完成了勘查,让明俊拍照记录位置填好和表格后,自己眉头紧锁地来到徐泽浩面前叹道:“哎………徐副队!现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看来必须寻找到第一案发现场才能进行常规勘查啊。” 徐泽浩点点头,说道:“因为积雪和现场清扫问题,的确对取证工作带来麻烦!老江难道就没有辅助性勘察方法?” 法医江城苦笑道:“哎……不容易啊!我暂时没有办法。”说完收拾好工具,便转身朝车子方向而去! 徐泽浩摇头苦笑,一边警卫小郑已经等待在那里!邹旭说道:“徐副队,昨天是小郑值班,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徐泽浩伸手和小郑握了握手,然后说道:“你值班的时候,对和平大街进行什么样的监管?” “哦……我们值班的一共有四个人,我负责校周围的管辖,其他三人分别管制教学楼、学生宿舍、图书馆等校内管制!和平大街虽在南景大学校外,但它属于城管部门辖管,不属于南大的监管区域。”小郑有些生涩地回答道, 徐泽浩点头,又问道:“路口是否安装监控系统?还有对于在和平大街发生的人和事!你们校警卫队可否有所查觉?” 小郑想了想,说道:“在和平大街南端至华西路的拐角有一只四驱探头,在北路也有一只,但唯独这个区域没有安排探头!如果是大吵大闹的话,我们是可以发现的。但如果反之,我们很难发现。” 徐泽浩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案件陷入了僵局,眼下只有依靠江城他们来查清尸片身份?这样才有利于案件持续性的侦破! “大川,你和这位保安到监控室查看一下,关于昨日下午至今天凌晨时分的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全部给我调出来!”徐泽浩对警员马大川说道, 马大川人如其名,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彪悍,是九五年从临安市国防海军特种部队退役后,再进入苏江省警察学院进修一年才调入南景市局刑警队的! “是……徐副队!”马大川刚想转身。 “大川,尽量低调点,不要引起社会的注意!”徐泽浩交待道, “知道了!我们走吧!”马大川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对邹旭说道, 邹旭微笑着对徐泽浩告辞,然后带着马大川前往南大监控室! 这时候,明俊过来说道:“徐副队,江法医想把无名尸片带回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嗯…………明俊,有没有其他发现?”徐泽浩仍然不甘心地问道, 明俊表情严肃地说道:“徐副队,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根本没有什么遗留痕迹,我们法医也只能从盛装尸片的黑色塑料袋上入手!希望可以寻找到些蛛丝马迹。” 徐泽浩显得很落寞,说道:“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 “徐副队…………”明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泽浩挥了挥手,对现场的其他民警,说道:“**们,解除警戒,收队。” “是…徐队。”现场民警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明俊,我们回去再说吧。”徐泽浩边走边对明俊说道, 于是刑警队和江城的人离开了第一抛尸现场—和平大街。 在车里,徐泽浩接到了大队长廖峰电话! “小徐,案子定性了吗?” “廖队,初步判断,这是一起情节恶劣的碎尸案,但目前并没有发现案发现场!抛尸现场留下的线索几乎没有。” “哦,这样说被害人身份没有确定下来吗?” “没有!” “江城他们没有结果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命令你们以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死者身份,案情的进展情况要即时通报。这案子已经引起省厅的注意。” “明白,廖队要不要保持尸片原状?等待省厅专家亲自鉴定?”徐泽浩问道, 大队长廖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对于外界,严禁把案情外泄!以免引起恐慌。” 徐泽浩应答道:“这个我知道!”“听得出来,你很疑惑?” “不好意思,廖队,这个案子我还是我从警以来还未碰到过类似案件,一时难以接受而已,不过我会加倍加强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徐泽浩尴尬地说道, 静安路——古胜刚率领刑警支队,已经到达环城北路,距事发地点静安路还有三公里。 “古队,大川他们已经到了南大教园区的和平大街。” “什么情况?”古胜刚眉头紧锁地问道,因为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早上在睡梦中被吵醒,没想到今天却发生了大案要案。 “没有任何回复,不知道怎么搞得。”刑警阿曼无奈地说道, “看来是情况不容乐观,伙伴们,打起精神来!”古胜刚嘴角一扬起说道, 车内的刑警们脸色疑重,他们只知道在静安路出现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起来的肉片,但到底有多碎?不知道!所以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很大程度上的压力。 警车内除古胜刚外,还有随行刑警王元,法医钱明,阿曼四个人,开车的是王元,警车到了静安路和长春路交叉的“肯德基”门口,此刻的静安路异常地拥挤,南景市交警大队鼓楼中队的十多名交警在静安路疏导交通,因为事发地点就是街边的邮筒,分局的**在周围三米设置了警戒线,这时候,古胜刚因为昨天晚上酒多了几杯,一大早就匆匆出现场,导致现在头痛欲裂,现在又碰到堵车,心情异常烦躁,警车外一个值勤交警跑到车窗前,王元摇下车窗,交警敬礼道:“古支队,前面因为设置了警戒线,造成车辆严重堵塞,所以………” “都戴上工作证,全部下车!”古胜刚大喊道,率先佩戴上警务工作证下车,值勤交警在前面开道,刑警们戴证下车,受堵车主一看警察从后面上来,纷纷避让,五分钟后,古胜刚等人看到静安路警戒线外聚满了好奇地群众! “闲杂人等请尽快离开,不要防碍警方取证!”鼓楼分局的民警维持现场, “麻烦……让……一让………”古胜刚拿出警官证,来到警戒线面前,制服警察马上拉起警戒线,让刑警队经过,古胜刚过了警戒线后,大声道:“王元,阿曼搜索现场其他可能遗留的线索,钱明画好尸位,填好表格,尽快处理好现场,恢复静安路交通。” “是………!古支队。”三个刑警说完,便各自开始自己的工作。 古胜刚来到一个正在安慰报案女孩的分局女警身边,“小南,介绍一下情况?” “是这样的,古支队!今天上午九点二十分分局接到报案,我们几个民警立刻前往现场,当时报案人是一个小女孩,是她来寄信的时候发现这个包袱!报案电话是这位打的。女孩叫甜妮,根据甜妮阐述,她并不是第一个发现这只包袱的。”女警站起来说道, “哦………那么第一个发现包袱的目击者呢?”古胜刚急切地问道, “小王现在正在调路口监控录像,以此来排查抛尸者和目击者信息。”女警回答道, “嗯……非常好!”古胜刚难得地称赞道, “小朋友,没事的,这不是可怕的东西,只是一些被偷猎人抛弃的动物肉,警察姐姐给你做完记录,你就可以回家了。好吗?”古胜刚拍了拍坐在一个台阶上的小女孩甜妮的肩膀,表示安慰,他不希望这件事给小女孩的身心带来鹰影! “真的吗?”甜妮原来可爱的大眼睛,此刻被恐惧、失措的表情所取代,她还是很难致信这个有点帅的警察的话,转而看向旁边的女警,女警小南微微一笑,点点头,甜妮这才止住哭泣, “好了,小南先通知家属把甜妮领回家吧!”古胜刚又拍了拍小南的肩膀说道, “是!……古支队。”小南带着甜妮离开现场! 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古胜刚所率刑警支队在二十分钟后处理完现场,现场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无奈下刑警队让交警中队恢复静安路交通堵塞,刑警支队直接把包袱连带里面的黑色塑料袋带到南景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 次日上午十点十六分,南景市玄武区天津路, 临近下班车流高峰期,位于南景市的天津路是南景的繁华地段,临近鼓楼区!所以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但马路上的车流已经很多了! 苏惠良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职员,今天上午约了一个客户在街头吃饭,所以他提前下班,驱车来到天津路和北平路段! 北平路段上现在虽说不上车水马龙,但也是异常拥挤,所以车速根本提不快,苏惠良边开车边看时间,看他的表情,这时候他的感觉莫名其妙地开始有点局促和不安,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啦? 来到天津路的新华硕电脑商城的时候,苏惠良忽然感觉到内急,于是把车开到商城的停车场,自己去一个鹰暗的一个公用厕所解手。 苏惠良到了一个偏僻的公共厕所,准备方便!但刚一到厕所前面十米的地方,却意外地发现在一个弄堂的左边墙边,放着一只大的旅行包,旅行包呈深绿色,外表看上去,绝对不是空袋!而是盛着整整齐齐地物什。 正当苏惠良想进一步观察,但是这肚子这闹腾起来,算了吧,先解决方便再说!进了公共厕所,南景是大都市,公共设施有专人清理!所以也不是很脏。 苏惠良匆匆解决方便后,便出了厕所,发现这时候弄堂里有好几个民工模样的人已经盯着旅行包了,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准备上前去看了,苏惠良感觉好奇,也想看看这旅行包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的? “什么玩样儿?这是?”上前的人嘀咕着! “看看不就知道了!”边上的人起哄道, “看看?”上前的人反问道,边上的四五人也都聚拢上来,见上前的人还没动作,都投来不耐烦的目光! 上前的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属于老实憨厚的人, 打开旅行包的拉链,民工猛不丁的吓了一跳,这什么肉啊?有点粉红色的,有点像被开水烫过了一样!从没见过肉切的这样整齐、大小相似!肉堆里面还有小包,黑色的包装!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 周围的人正要上来看看是什么?谁知道这民工发现这些肉里面,竟然有一只人的大脚趾!这个发现综合先前的疑惑!使民工额头上冷汗直冒!也瞬间明白这是什么肉? “哎呀……我的妈呀…”民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也吓一跳,很不解地望着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民工! “老四?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和他一块儿来的几个民工边说边往编织袋而去! “别……别看…那……那是碎尸!是……是人肉!”老四因为恐惧,声音有点打颤! 边上苏惠良一听,有点不相信,“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边嘀咕边往旅行包的袋口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看在眼里的竟然是满眼的微红肉质!而且还夹带着大脚趾! 这………这…真是碎尸?”这念头占据苏惠良的脑海,把苏惠良吓得倒退了三大步,也顾不上了一个白领的脸面,一屁股也坐在有些脏兮兮的水泥路上,经老四和苏惠良的恐惧表现,周围的人再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都做鸟兽散! 旁边的老四也是惊骇地六神无主,也不知道怎么办?无助地看着苏惠良,苏惠良这时反应过来, “报警……对了!报警!我………我来报警……”苏惠良哆哆嗦嗦地从西装内袋子里拿出他的手机! “喂………是……是110吗?” “这里是玄武区分局110!您请讲?”接警员礼貌地问道, “我现在……位……位于天津路的……新华硕电脑商城……边的公共厕所侧,我们这里…发现了一袋…一袋碎尸!” “请您详细地说明一下,已备我们警方可以尽快赶赴现场。”接警员早知道昨天早上鼓楼分局接到报警电话位于和平大街发生碎尸案,谁知道这还没过二十四小时,竟然玄武分局也接到类似报警电话,这怎么不让接警热线的女警不重视! 【N004章 尸块再现天津路】 苏惠良控制了一下情绪,镇定下心神!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发现碎尸的是一位民工,当时我也在现场,现场位置在天津路的新华硕电脑商城侧的城西公共厕所旁边大概……大概十三米的墙边,尸肉盛在一只旅行包里!”苏惠良冷静下来,详细地说道, “我们警务人员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赴现场,请您的稍等片刻!”接警员放下电话,马上拿起另外一只内部电话…………… 苏惠良在现场等了大概十分钟,期间他致电客户和公司,说明自己所碰到的意外事故! 十分钟后,警车到达现场,在新华硕电脑商城门口停下,玄武分局的六个民警往苏惠良他们所在位置过来,其中四个民警在三十米外,拉起了警戒线,一个三十岁左右来到苏惠良,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我们是玄武区分局的,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特地来这里处理现场秩序!谢谢您的合作!现在请你们往旁边靠靠,我们要进行常规隔离,等待刑警队来勘察。” 苏惠良听民警说得有道理,很配合地往边上而去,苏惠良一想到旅行包内的碎尸,感觉双脚都有点打颤,没办法,只好蹲在旁边,而民工更是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坐! 盛装碎尸的旅行包周围在玄武区分局民警的作为下,出现四米内的真空! 这时候正好迎上下班车流高峰,除了分局民警在警戒线外,玄武区交警支队的二十名交警也来到天津路,疏散交通! 市刑警队的徐泽浩接到报警时,正在和队员们在会议室对昨所发现的尸片进行分析和猜疑!讨论来讨论去,也没讨论出像样的案情!而法医也没化验出有关于尸片的相关信息。 “大川,你从南大拿回来的视频录像中,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徐泽浩向座位上沉思中的马大川询问道, 马大川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看过了四组监控录像,始终没有办法获取到位于垃圾桶位置的图像,而且安装监控器的路口并没有直通和平街,徐副队,我怀疑凶犯可能利用围墙攀爬的方式进行抛尸的。” 徐泽浩略一思索,问道::“根据呢?” “因为在现场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有利的证据来证明凶犯的足迹。” “老江,你们有什么发现?” “三点:一,根据构造来看确实是人体内脏不假; 二,根据内脏颜色判断有些好像是被煮过的,而目前看来只有左肾、胃没有明显被煮过的迹象,肠部分,大肠煮过痕迹比较明显,但小肠部分却迹象模糊; 三,内脏外形基本完整,但里面缺少右肾和心脏。目前只能看出这些,其他有待进一步观察。” “我想补充…………”一阵办公室电话打断了马大川的话! “喂………哦!是廖队啊!” “小徐,玄武区分局接到报警!在天津路的新华硕电脑商城,发现了另一具用旅行包盛装的碎尸!这次让鼓楼分局小古带队出现场吧!”大队长廖峰语气很严肃地说道, “是!” 徐泽浩拿出手机,致电给了鼓楼刑警支队支队长古胜刚。 “刚子,玄武区分局接到报警,在天津路又发现碎尸,我命令你马上出现场。”徐浩泽严厉地说道, “什么?好,我们马上行动!”古胜刚不敢耽误,马上让分局刑警支队全体干警前往事发地点——玄武区天津路! 天津路的新华硕电脑商城,在玄武区分局民警维持现场秩序二十分钟后,首先到现场的是司法中心的法医钱明,他接到古胜刚的电话,也不打招呼,带上鉴证箱就开车来到现场,在江城他们勘查现场三四分钟后,鼓楼分局刑警支队的三辆110警车就到了现场,在刑警支队队长古胜刚的带领下,王元、阿曼、小杜。各自佩戴上工作证跨过警戒线,来到报案人苏惠良和民工跟前,古胜刚让女警阿曼给他们录口供! 自己来到旅行包前十米,对正在用放大镜勘查路面足迹的钱明询问道:“钱法医,有什么发现?” “由于这里处于闹市区,来往人群密集,而且旅行包的拉链痕迹已经被破坏,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根据碎尸肉色上判断,和昨天早上碎尸案的受害人的尸源很相似,但真正确定还需要DNA检验鉴定。”法医钱明一边勘查一边说道, “凶犯的手段令人发指,我们必须要尽快破案,不然社会影响太差了,对了!钱法医,受害人的身份可以确定吗?”古胜刚搓着手愤愤地问道, 钱明苦笑着摇摇头,然后说道:“呵呵……古支队,你的性子也太急了,先不说这碎尸的破坏程度,就光辩认这被切成片的尸肉,没有三天的鉴定辨识,是根本拿不下来的。” “看来只有进行失踪人口排查,但这样的话,有点大海捞针了,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王元,小杜对这边、还有这边,进行地毯式排查,还有联系一下这一片的片警,进行户籍排查!注意要着重排查屠户和医生。对过往的车辆,尤其是出租车,下封口令,这事让交警兄弟们帮忙吧!”古胜刚对身后的王元和小杜交待道, “是!古支队!”王元说完就拉过玄武区分局的民警来询问和布置! 古胜刚看了看周围的设施结构,盛装尸片的编织袋所处的位置正是在通往水佐港大街的三叉路口,按理说这个地方,人口流动量非常地密集,如果犯罪嫌疑人选择在大白天的抛尸,不被人发现,似乎很难,但如果是在凌晨抛尸,应该老早被发现,不应该才临近中午时分发现,并且报警,但…… “古支队,足迹根本已经无法鉴定,而且我也感觉这里并不是直接抛尸现场,而是间接抛尸现场,因为现场,我们寻找不到任何不正常的痕迹!”技术员小杜过来说道, 古胜刚紧锁眉头,叹息道:“继续勘查!” “可是……古支队…”小杜刚想说话, “好了,不用说了,干活吧!”古胜刚挥挥手,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钱明已经差不多勘查结束了,刚想把黑色包盛装,却被古胜刚阻止道:“钱法医,先等等!” “等什么啊?难道古支队想扩大影响?”钱明对于自己第一次单独出勘,竟然没勘查出一点线索,很是懊恼!所以语气有点冲。 这时候,从警戒线位外面,刑警副队长徐泽浩和江城来到现场,远远地看到古胜刚和钱明在争执,这是现场,他们两个搞什么鬼?徐泽浩表情严肃地对古胜刚说道: “干什么?什么情况?有没有进展?” 古胜刚摇摇头,接过话题道: “哦…一点进展都没有?” “是的,毫无进展,案子本身就透着诡异,徐副队,我从警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案子。”古胜刚感觉案子很麻烦,也很茫然! 刚到离盛装尸片旅行包还有三米的时候,法医钱明表情严肃地来到古胜刚和徐泽浩面前,说道:“徐副队,案子…………?” “我知道这案子有点无头案的味道!但做为刑警,我们应该迎难而上,不应该知难而退啊!小钱,你应该不会……” “徐副队,小明没这个意思!”法医江城阻止徐泽浩继续说下去。 “师傅……这是我的勘查记录!”钱明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法医江城。 江城接过记录,看了看。 “老江,说说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吧?”徐泽浩表情上仍旧一成不变! “徐副队,根据已经做过的实验和分析,已经得出昨天早晨在和平大街发现的尸片检验报告,还有这是根据肉体脂肪所做的DNA重组报告单,但因为受害者的肉体已经被沸水烫伤,人体DNA组织链被破坏!所以对于案件侦破已经取不到任何的辅助作用。”法医江城从公文包里取出报告单给徐泽浩。 徐泽浩接过来, “根据DNA组织链的破坏程度推断,受害人是死后分尸,而且是死后三小时以上。”徐泽浩接过报告单看了看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说完把报告单给古胜刚,自己戴上手套,进入警戒线位,江城背着鉴证箱在后面跟上,看到徐泽浩出现场,在场的刑警都看过来! “把警戒线延伸至二十米,禁止无关人员围观,屡劝不听者,按防碍公务罪处理!”徐泽浩表情很严肃地说道, “是,徐副队!”阿曼敬礼回答, “关于这件案子,最好不要在没有任何线索和根据下,在市民中间流传,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有,你先留下报案人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先回去,不要让报案人有什么心理负担。”徐泽浩眼睛看着阿曼,口中轻柔地说道, “我明白,徐副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阿曼反问道, “这也只是一个抛尸现场,虽然寻找不到什么实致性线索,但还是可以寻找到一些肤浅的问题。比如抛尸者的身高、体重、心理素质、居住地什么的。”徐泽浩边说边来到江城面前,从鉴证箱里拿出一张油布,还有一把大刷子,然后来到箱包边蹲下来,轻声道:“准备好了?” 【N005章 现场分析】 江城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别担心,从报检单上,可以看出被害人的尸体……不,应该是尸片才对,被沸水煮过,但只是在开水温度80度至100度之间,而且过程不会超过十分钟!” “是呀,经过这样的处理,尸片虽然只是颜色不一样,但内部DNA组织和淋巴细胞均已破坏,对鉴别被害人身份十分地不利!”徐泽浩紧锁眉头的说道, “老江,我们先来做常规地油布检验法吧!” “嗯!开始吧!”江城点点头,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其它刑警,还有钱明的人说道:“小明,你来纪录一下,杜……你进行视频记录!其他人就地观察!有不同意见,回去再说。” “没问题!”刑警支队的人回应道, 钱明已经从箱子里取出笔纸,开始进行纪录! 旅行包的拉链已经拉开,而且拉链头上的指纹已经被报案人指纹所重叠,江城担心徐泽浩受不了,自己担当主检任务! 拿过一只小刷子,在拉链两侧轻柔地擦拭,经过来回三次擦拭,旅行包沿口部分并没有呈现指纹痕迹! “看来犯罪嫌疑人很清楚我们警方的取证流程,小明,把盛尸箱拿过来陈列好。”江城吩咐道, 徐泽浩在旁边拿出一把贴膜,准备接过尸片排列,江城小心谨慎的伸入旅行包内,首先拿出来的是大约三十来片粘在一起的尸片,当江城双手捧着尸片放进陈架上,周围看着的几个分局的民警,就感觉胃部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没一会儿就跑到警戒线外狂吐不止,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光是分局的民警受不了,就连刑警支队的王元和阿曼都受不了! 要不是古胜刚提醒他们注意刑警形象,他们早跑一边吐去了! 江城已经把盛装在旅行包内的大约半数的尸片都陈列在摆设在面前的盛尸箱里,由于案情诡异,市公安局又把雨花台区,下关区分局的警力调过来,维持现场秩序,所以外面的市民群情激昂,但始终没有办法看到警戒线内部的情况。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外面围观的市民是越聚越多,江城也差不多整理完了旅行包内的尸片。 综合上午和平大街黑色塑料袋内的尸片,共有九百三十六片尸片,其中还有内脏器官,有左肾、肝、心脏三种器官! 器官也是被摆放整齐,虽然被煮过,但只是伤了表层淋巴腺组织细胞! “畜生,简直不是人!”徐泽浩低低咒骂了一句, “徐副队,还是我来吧!” “尸片结构相似和类似的分别装进不同的盛尸箱里!以方便日后重组方案。”徐泽浩提醒道, 江城点点头,开始细腻地分辨尸片类别,但三分钟过去了,江城却也难住了! “根本已经无法区分,因为很多尸片都粘在一起,徐副队,只能回去组编所有尸片了。”江城苦涩地说道, 徐泽浩暂停了手中的动作,深深地叹息道:“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有其它尸片,从和平大街和静安路两处抛尸地点来看,凶手是匆忙处理尸体的,为什么凶手不一次性全部处理呢?” “如果不出意外,被害人的所有遗骸都会现身的!好了,没有证据下的猜测都是扯蛋!来吧!我们尽快完成了这里的任务,别把影响扩散了!”徐泽浩说完,继续了行云流水的操作手法! 外面围观的市民只看到分局民警一个个围着鉴定中心的科员抱着白色的箱子,脸色严峻地朝警车方向而去! 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徐泽浩和江城也完成了整个尸片的初检! 初步鉴定被害人是大概女性,年龄应该在十九岁至二十二岁之间,被害时间大概就在1月17日下午六点至九点,因被害人碎尸经过高温处理,无法准确辩别精准的死亡时间,徐泽浩和江城是根据尸片的腐败程度进行分析的,具体的死者信息,还需要更加精确和精密地尸检。 填写完验尸表格,徐泽浩就叫过古胜刚,先让江城他们带走尸片,然后刑警支队辅导市民解散!分局民警按各区域辖管进行排查,重点排查对象;医生、屠户、经过抛尸现场的所有人,还有居住在南大周围的民众,排查的仔细些。 古胜刚点点头,说道:“几个分局的局长的态度明朗,会加大警力携助刑警队的。” “这就好”徐泽浩说完就拿出电话,谁知道,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大队长廖峰的电话, “喂!廖队!” “小徐,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容乐观啊!而且都是抛尸现场,没有什么指向性线索,而且现场人流量繁杂,取证工作很难展开,哦……廖队,我们南景的四个分局已经开始抽调警力配合我们进行全城排查。” “嗯,动作要快,我等会就汇报省厅,小徐,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啊,我现在在第一线,有什么事吗?” “是省厅的常务委员会,李副局长的意思让你也参加。” “原来是这样,我就算了!廖队以后这种情况,你就帮我挡一下,拜托了。” “我…………”没等廖队说完,徐泽浩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徐副队,排查工作已经展开!雨花台区和玄武区分局都问我们具体查什么方面?”古胜刚问道, “不要搞得满城风雨,现在也就是局部查查,等案件明朗化了再说。” “但关于抛尸地点周围的地方,要重点排查,和平大街的地方,尤其要对倒过垃圾的人,要进行逐一排查,但对于天津路,人流太繁杂,排查难度很大,搞不好引起市民恐慌!所以先缓缓!”徐泽浩边走边对古胜刚说道, “徐副队,您的意思是??” “先收队吧!时间也不早了!”徐泽浩看了看手表,说道,说完就钻进警车。 “王元,阿曼,大家收队。”古胜刚对在场的刑警,还有维持现场的民警说道, 夜幕降临,一天过去了。 次日。 三辆警车奔驰在浦口区小粉桥路段,徐泽浩坐在中间的警车上,负责驾驶的是马大川,副驾驶座上坐着柯潞,古胜刚坐在徐泽浩的身边!徐泽浩紧闭着双眼,一直沉默着组织思维,谁都不敢轻易说话! 车上的气氛显得很疑重,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冷静,是徐泽浩的电话, “喂………” “徐副队,上午7.36分,建邺区分局接到报警电话!位于建邺区龙王山的杜牧山道半山腰,一对老年夫妇报警称,在山道的中间发现有一颗红色的人头!” “分局的**已经到达现场,但报案人因为惊恐导致心肌混乱急需救治!希望刑警队尽快出现场!”电话机是建邺分局治安大队长打来的! “我知道了,我们尽快赶过来,来之前你们要确保报案人生命安全,先送医院要紧,至于笔录……等报案人情况稳定后再说。” “还有你们先把龙王山的杜牧山道一带,全部警戒,我们尽量在一小时内赶到。”徐泽浩神情严峻地说道, “掉头,往龙王山!致电江城,尽快出现场。”徐泽浩开口说道, “哦……”马大川应声后,便在前面红绿灯处挂上警笛,掉头,往龙王山方向急速而去。但因为交通堵塞,使警车寸步难行! 在红绿灯值勤的交警立即为三辆警车疏通交通堵塞,总算在一刻钟后,终于行驶上前往龙王山风景区的北京西路!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二)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06章 红色头颅】 1月21号,上午8:24分,南景市建邺区北郊龙王山风景区。 建邺分局治安大队对整个龙王山的所有的进出口进行禁锢岗,严禁市民进入! 徐泽浩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法医江城已经对抛尸现场进行了初步的勘查!离报案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左右了! 分局的民警看到市刑警队的人到了现场,马上拉起警戒线,让他们经过路障,进入警戒区域! “徐副队,你们总算来了!可把我们基层的民警累坏了,该死的,竟然选择风景区进行抛尸。而且还如此骇人听闻。”一个中年微胖的民警从石台阶上一路小跑过来。 “先谈一下龙王山风景区的基本情况吧?”徐泽浩不温不火地说道, “哦…是这样的,我们建邺分局接到报警,就立刻组织人手对整个龙王山进行布控!不过因为该风景区资金周转不灵,已经对外开放三年了,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登记纪录!这一点但凡是南景人都知道。”建邺分局的大队长说道, “也就说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了。” “是的。” “刚子,准备记录吧!” “好的,徐副队。” “柯潞,大川你们准备好了没有?不行的话,不用勉强?” “徐队,放心吧!我没这样娇惯!” “好,我们出发。” 在建邺分局的民警陪伴下,徐泽浩很快便来到杜牧山道的中途路段,也俗称“山路台阶” 首先映入刑警队眼前的是在石台阶上一件用红色外套包裹着的一包什么东西?旁边则是被人用白布盖住的东西? 徐泽浩知道这块白布下面可能就是1.19案受害人的头颅! 如果这样的话,受害人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了,这对整个案件的侦破可以说取得了阶段性进展。 “小杜,把白布拿开!” “好的。”刑警小杜说着就过去把盖在上面的白布揭开! “这………这…怎么会是这样?”所有人都惊呼的思绪了一句。 只见白布下面的头颅,虽然看得出是一颗头颅,但根本无法辩认其容貌! 人头正平躺在毛毯布中里,面向上。古胜刚往包里看了一眼后,马上就转过身去了,他感到一阵恶心,立刻在一旁弯腰捂着嘴巴开始干呕。但是其他人并没有时间理会他,古胜刚觉得自己很丢人,可是他根本又不能控制自己,因为刚才的一眼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刻,已经挥之不去。死者的特征完全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个头颅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变形根本没让古胜刚看出是女性,脸部浮肿,她头发很稀疏,就像是一个脱发很严重,但还有一些头发残留在脱皮的脑门上,根据几个发丝可以看出被害人头发本来是遮耳的,颜面灰白无血色,鼻孔张大,嘴巴微张,眼睛微闭,但是又似乎是要睁开的样子。 整个头颅呈现的是一种被高温蒸煮过的红色,而且面孔也被蒸煮着深红色,有些地方还破皮严重!头上光秃秃的,也很难辨认出男女!这可给刑警队一个很大程度上的难题!不过所幸在另外的一个发现令刑警队很受鼓舞,就是在旁边的包裹物中发现了另外的尸肉及一件女性外套、胸罩、内裤等一些贴身衣物!这多少对辨别受害人身份有很大的帮助。 “徐副队,凶手手段令人发指,处理尸体专业,而且拥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这个案件无论是第一抛尸现场和平大街还是天津路的现场,凶手可以说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这就连我们都徒叹无奈!”江城深皱着眉头地说道, “妈的,这案子还真的不是很一般!先处理现场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视频记录、摄像记录一个都不能落下!分局的**…你们三十分钟后解除警戒!不要把案情泄露出去,以免引起市民恐慌!”徐泽浩紧锁眉头交待道, “好的,徐副队,**们配合徐队勘查现场!”微胖的民警说道, “你……你,还有你,你们从左侧开始实施地毯式搜索!大川,你和柯潞从上台阶开始搜寻,也不要放过通往这里的另外途径!” “是!”所有民警应声,开始四散开来! 经过二十分钟的搜寻,除了搜集一些废弃的塑料袋和矿泉水瓶之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让刑警队的每个人都沮丧,案子再次陷入僵局。 半小时后,南景市公安局刑警队带上头颅和另一包尸肉及衣物离开龙王山风景区,返回公安局刑侦大队。 返程途中;柯潞坐在桑塔纳警车的后座上,她的脚丫冰凉,她觉得身边技术员小杜也应该很冷,但只见他一副木然的表情。小杜眼窝深陷,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对刚刚发现到的头颅,在心里做着初步推断。“杜!”柯潞拍了拍身边的男人。 小杜侧过头疑惑地看着柯潞。 柯潞指指小杜的右手说道:“小杜,想什么呢?” 小杜这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案子太诡异了。” 副驾驶座上的徐泽浩这时回过头来问:“小子你怎么了?” “刚才的那一幕太恐怖了,现在想起来也有点毛骨悚然的。我想抽根烟……”小杜拍着大腿说。 “呵呵。”徐泽浩从前排费劲地扭着脖子冲小杜假装生气道:“警车里抽烟???你能耐了你!其他人不服我管教也就算了,连你这做技术的了也不理会我。哎,你说你倒是有能耐在现场也抽烟啊。”徐泽浩说完还皱着眉头指指小杜,柯潞看到徐泽浩那奇怪的表情,自己刚刚的坏心情立刻被他冲淡了,差点笑了出来。 “别这样说了,徐队,杜不是只是一个想法嘛?就在刚刚还思考问题来着。”柯潞帮自己的同事开脱道。 徐泽浩坐正身子,他沉默了一会说:“小杜,你说这样的现象怎么来区分性别呢?你们刚刚蹲地下半天到底确定了没有?” 小杜无奈得摇摇头,,柯潞抢答道:“肉眼观察的话,最直观应该是骨盆。” “哦,继续说?。”徐泽浩坐在前排并没有回头,他说完点燃一支烟:“我不是法医专业的,虽然也学过一点皮毛吧,不过早忘得差不多了。具体应该怎么分辨来着?” 柯潞接着说:“由于女性的骨盆要适应孕育胎儿和分娩的功能,所以男女骨盆是有明显性别差异的。骨盆整形来看,男性高而狭窄,骨板比较厚,骨质重,骨面粗糙,女性则相反;男性骨盆腔是呈漏斗形的,而女性则是圆柱形。”柯潞顿了顿,她在等待徐泽浩回话,但徐泽浩什么也没有说,她又看了看江城,江城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于是柯潞又开口道:“恩,男性耻骨弓的角度为70―75度,就像食指和中指分开时的夹角;而女性耻骨弓角度是90―110度,像是食指和大拇指分开时的夹角。”柯潞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念叨着一边伸出自己的三根手指头比划,江城看了在一边偷偷地笑,柯潞接着说:“还有坐耻骨长指数,男性小,是……” “行了,高材生,别在这里背书了。”徐泽浩笑了笑说:“你直接告诉我你通过这些骨盆方面的区别确认了这具尸骨的性别没有?” “没有。”柯潞回答道。 徐泽浩马上回过头来疑惑得盯着柯潞,柯潞面无表情,徐泽浩又看看江城,江城则是非常严肃,徐泽浩惊讶道:“这又是为什么呀?” “根本就没有骨盆。”柯潞干脆地说。 “没有骨盆?没有骨盆你怎么说的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一样?”古胜刚极为不爽的说道, “尸块太杂乱,而且尸片大多数被蒸煮过,淋巴细胞和植皮组织都被严重破坏!我认为拿回鉴定中心也意义不大!”柯潞沮丧地说道, “这案子本身就透着诡异,没有凶器,没有案发现场,没有指纹,没有……什么都没有!!”古胜刚这时候感觉车内的空气很压抑,古胜刚说完,徐泽浩深深地叹息道:“虽然眼前一片迷茫,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寻找到突破口,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困难只是暂时性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波。 图片 下午三点,刑警队的回到市公安局,徐泽浩将1.19案上报公安局以及省公安厅,公安局以及省公安厅省委各单位上级全部震惊。 【N007章 大案探讨】 于下午四点一刻在苏江省南景市公安局展开案件分析会议。 临近下班的时候,徐泽浩拿着一叠文件去找大队长廖峰,大队长廖峰已经去了省公安厅汇报工作,徐泽浩无奈下只好忍着肚子饿驱车前往位于省委省政府隔条街区的公安局大案会议厅,徐泽浩路过会议厅,听到会议厅内一阵响动,于是停在会议室门口朝里看,发现里面的几个学员正在收拾桌椅调试仪器。看来一会儿要开会了,发生这样的大案,加班是肯定的。 会议开始之前整个下午,法医江城和钱明一直在从事一些很繁琐的工作。他们首先对死者胃部残存的液体做了个测试,但是测试的结果不太尽人意,然后他们重新组合死者遗骨,通过遗骨和死者衣物的对比,对死者的身高做了一下大体推断;接着他们又经过对内脏和骨骼的综合分析知道了死者的年龄;最后,剩下的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做一件很揪心的事情——数尸体碎片——这个任务耗费了他们将尽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口罩下面的鼻翼两侧甚至都渗出了汗水,他们在整个过程中闷在解剖室里没说一句话,只是在最后结束时合计了一下数目。 廖峰拿到徐泽浩送去的文件后,对徐泽浩说了句“我们现在去开会”就同他一起向会议厅走去,他们走到会议厅时,人基本都来全了。玄武区分局,白下区分局,秦淮区分局,建邺分局,鼓楼区分局,雨花台区分局等分局局长全部到位,徐泽浩看到法医江城和钱明已经就坐,他们俩人正手拿记事本小声地谈话,柯潞看见徐泽浩并没有冲他打招呼,只是一边听着马大川在自己耳旁讲话一边点头,然后看着徐泽浩从自己身边走过。 最后入场的是南景市公安局长,他端着那个用了很多年的大茶杯,身上披着外套,他缓缓走进会议室,接着慢慢地坐下。江城师徒两人自从看到公安局长进门后也停止了低声的交流,这时的会议室里尤其安静。 公安局长今年五十多岁,身体硬朗,做事雷厉风行,讲话沉稳有力。但从今天他的举动来看,显然他心里有事,不然他不会这么看似悠然地踱步来到会议厅。公安局局长进来以后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在第一排就坐,廖峰看了看公安局长,公安局长冲他点头。 会议厅里马上暗了下来。 同时,投影仪亮了,廖峰走到了荧幕跟前,他清清嗓子。 “相信大家对这个案件已经有了大致了解,但是我仍然要简短地陈述一下,”廖峰环顾着下面在座的几位,他深吸一口气,顿了几秒接着说:“前天早上,也就是1月19日,6点半左右首先得到鼓楼分局区的消息,在鼓楼区泰临北路384号宅院厨房内发现大量尸体碎片的提包,报案人称其发现提包地点为南景大学和平大街附近,我马上组织由二级警司兼刑警副队长徐泽浩为组长的A组警备力量出现场调查;半小时内市110又接到静安路交通警察的通知,在旧街口商业区发现大量人体内脏,我又立刻派出以鼓楼分局刑警支队长古胜刚为组长的第二批刑侦小组;咋天上午,又在玄武区的天津路发现一大包人体肉片,我让徐副队长带队进行勘查。而今天上午又经一对在建邺区龙王山早练的退休老年夫妇报案,于龙王山的杜牧山道半山腰又发现了女性头颅以及死者衣物若干。截止到目前为止,死者遗体基本全部发现,仅缺少右肾和胆囊部分。此外,除了今天发现头颅等物件的包裹被抛在远离市区的百霞区边缘地带,其他三处尸体的发现地均处于我市最繁华的六合区,且发现地点是在人口密集的闹市。据我所了解的国内外刑侦史上,可以说没有任何一起碎尸案件凶手可以做到如此张扬地抛尸,但是今天,我们遇见了。看来凶手并不想隐瞒死者已经身亡这个事实,只是想稍稍隐藏死者的身份,不过死者头颅却在两天后就被发现。凶手如此嚣张,显然是在向我们刑侦人员的智商挑衅,甚至是在向我国法律示威!所以,刚刚得到上级部门及公安厅下达的最新指示,凡是尸体发现地中心向外辐射十公里范围之内的所有分局都要临时调动相关警力配合我专案组的侦查,要不遗余力使此案在三个月之内侦破,将罪犯绳之以法!” “下面,我就公安局组建的专案组人员通报一下。”廖峰说完看了看坐在前排自己的老领导公安局长谢康,谢康冲他微微颔首, 廖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由于案情重大,等一下,我点到名字的**留下,其余的**随组织部的秦部长到隔壁会议室介绍一下各分局详细的排查工作。”廖峰刚说完,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谢康见状,握紧拳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现场才安静了下来。 见会议厅安静下来,谢康站起来说道:“鉴于此案影响重大,可能动摇我们公安机关在广大市民的整体形象,所以,这次会议的内容被列为今年机密档案,小峰,你………开始吧!” 谢康示意廖峰继续,下面各人知道这专案组的组建完全是谢局长授意的,这下没有任何不同意见了。 “专案组的总指挥由我们省厅的刑侦专家也是我们的领导谢局长担任,专案组的一切行动只对总指挥负责,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干涉,下面是专案组组员名单;廖峰为组长,徐泽浩,任副组长,技术人员由法医江城带队,柯潞、马大川、王元、钱明,明俊,小杜,田辉原刑警队成员加入专案组!古胜刚暂时加入专案组,原鼓楼分局刑警支队重点排查南景大学周围,各区分局全力配合专案组侦查工作!尽快破获此案。” 廖峰说完,看了看他对面第一排正襟危坐的法医江城,他冲江城点头,然后说:“好了,接下来尸体检验过程由江城给大家介绍一下。”说完,廖峰回到了座位。 江城坐在自己座位上手持控制器,大声说道:“请大家看这里。” 大屏幕上出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屋子里的很多人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只见到密密麻麻的条状物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后来,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句“这是碎肉?”,然后,人群就开始发出了啧啧的声音。这是一张满是肉条的照片,其量目之多,足以让没有去过现场的刑警们全部乍舌。 “天啊!”“太恐怖了。”“这哪里是碎尸啊?这分明是切肉片啊!”会议室里传来了为嗡嗡的议论声,这时随着廖峰双手拍响,会议室又恢复了安静。 乍一安静,让江城觉得这个会议室就好像突然死了一样。 画面没有变动,江城接着说道:“其实这些就是尸体被碎的肉条了,这些碎片大小基本相同,均长为5厘米,宽1厘米,肉片均厚度均为1厘米。”江城停下,他似乎咽下一口吐沫说出了下面的话:“经过今天下午我们师徒的清点,尸体碎片共计2037片。” “啊!”下面又是一阵哗然,这次,廖峰并没有击掌制止,因为连他自己都惊呆了。他侧脸看看一边的局长谢康,谢康手拿着茶杯,不住地摇头。 廖峰不得已再次维持秩序。 从廖峰入队将尽十年以来,大小会议从来不用维持秩序,但是今天三分钟之内廖峰却已经维持了两次。 江城接着说:“此外,经过检验,已发现尸体各部分都同属于一个人。” 江城说完,轻轻地按了控制器按钮一下。 众人面前出现的画面是两截的断指,断指零星地散布在镜头前。这次大家没有任何噪杂声,也许所有人已经知道了以后的一幕幕都将是骇人听闻的,他们极力让自己克制,可尽管这样,黑暗中依然有几个分局长和刑警因为惊奇而张大了嘴巴。 “这是死者的断指,每节断指都在关节处被分离,缺少八根手指,只有食指和无名被分离为两截。”这时钱明用控制器将幻灯片设置成自动播放,一张张残忍的图片就这样呈现在大家面前。 “现在我介绍一下目前已知死者的具体情况。”江城看着一张张图片,他用力挤挤眼睛,每播放到一张图片江城就用一句话简明地概括道:“在没有发现头颅之前,我们便根据死者的肌肉纹理和手指骨骼,还有肤质情况确定了死者为女性;综合手指骨骼和内脏的发育状况我们得出死者年龄为18岁到22岁之间;死者的身长为167-170cm,我们通过死者手指骨骼长度和衣物推算得出;血型经过化验为O型;其短发及耳,长圆型脸,微胖,脸部因为水煮而虚脱变形,耳无饰物,眼睛微睁,舌头趋势性往外探出;大家注意看这张,死者脖子上有处不明显的沟。” 画面停留在了死者的断颈之处,变形的面孔,微张的眼睛,微张的嘴巴,脖子整齐的切口,一条不明显的沟。这一切细节都无法阻挡,它们铺天盖地出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 又一个画面停留在了胃部,江城清清嗓子说道:“今天我们对死者的肠胃做了解剖,通过死者肠胃内容物做了一个推断,得出其死亡时间在五天前早上6点到9点之间。也就是十六号。” 会议室异常安静,似乎只有投影机在嗡嗡作响,还有江城的独角戏。 江城继续说道:“大家通过前面的几张照片大概已经知道了,死者尸体被整齐切成2000多片,肉丝基本是在骨骼分离处都在关节位,还有内脏分离得很完整。而且更加关键的是死者尸体,从肌肉到内脏基本全部被滚水煮过,这样做大概便于分尸。不过,我们可以发现煮的部分并不均匀,比如说,死者头部基本都被煮烂了,不好辨认,但是胃部小肠部分却似没有煮过,而大肠部分却又煮得很透。至于凶手这样做的原因我们目前并没有得出,不过因此我们对凶手的职业或者说职业技能有了一个大体的认识:凶手对人体构造明了,基本熟悉解剖,很可能是医学相关职业或者是屠夫。” 当徐泽浩听到“屠夫”二字时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但是他并没有发话,而是耐心地听江城继续描述。 “至于死因,我们初步定为勒死。因为死者颈部有一条沟,并且凶手似乎有意隐瞒勒沟的事实。不过根据死者的面部特征来看,又不像勒死现象,而我们后来发现其他物品,共有两条床单,两个旅行包,其中床单分别是用来包裹内脏,旅行包分别装了死者的碎肉片和头颅以及死者衣物;死者衣物包括一个红色外套,一条牛仔裤,一双旅游鞋,一根黑色发卡,内衣两件,秋衣裤两件,黄色薄毛衣一件。值得注意的是死者的衣物被凶手整齐地叠好放置在旅行包底部,然后上面摆放了死者头颅,头颅两旁放置了死者的旅游鞋。从这些物体的摆放和尸体的处理上,我们可以推断嫌疑人很强的心理素质,同时可能懂得医学知识。如此看来,嫌疑人的文化程度较高,应当受过高等教育,至少其个人素质要高于普通的初高中文化者。如果是一般普通人有什么能力做到杀人后冷静地分尸?所以我认为,嫌疑人是屠夫、厨师,或者锅炉工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这几种职业的从业人员文化程度及素质普遍不高;至于医生,只能说有可能性,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可用于推理的证据。” “江法医,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公安总局局长谢康轻声道, “没有。根据现有的条件只能得出这些信息。”江城尴尬地回答道。 【N008章 死者身份】 公安局局长谢康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我限专案组三天内,查清死者身份。确定侦查方向。还有寻找第一现场很重要,你们专案组担子不轻,往往案发后的十五天是破案的关键时刻,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说完不理会众人的沉默,离开会议厅。 等谢康离开会议厅,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对廖峰说道:“廖队,我们应不应该从被害人的遗物中下手?” “你是说通过新闻媒体………??”廖峰反问道,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行哪,这样的话,社会影响太差了,到时我们专案组会成为社会的焦点,很难开展工作了,太被动了。” “老江,还查出什么来没有?”廖峰转头对还在寻觅切入点的法医江城问道, 江城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的徒弟钱明, “廖队,徐副队,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廖峰问道,在场的刑警队员都好奇地看向法医江城, “六个抛尸地点,2000多片人体碎片,却没有人体的生殖器官,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被害人的尸块没有全部寻找到,不能否定被害人的性别。”古胜刚说道, “被害人的性别还是根据断指的骨骼推断出来的,一般说来,男性骨骼比女性骨骼粗大些、长些、骨面要粗造些,凹凸多些,骨质要重些。但在尸片中的手指骨,手骨细小,虽然骨头很复杂,很乱,后来我们又称从手指的表皮层,检验出被害人生前没有做过重活。估计被害人很可能是学生身份或者是某酒店的店员!” “没有实质物证,推断都是胡扯!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被害人的真实身份。但在残缺不全的尸身上,留下来的是线索实在太少。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古胜刚有点烦躁地说道, “我还是保持原来的意见,通过媒体发布被害人的一些信息,从而让人来认尸。”徐泽浩坚定地说道, “大家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廖峰大声道, 会议厅一片寂静,这样的案子闻所未闻,更是没有任何好的办法。 “既然这样,柯潞你跑一趟南景日报社,把老江描述的被害人样貌和衣物登一篇认尸公告,但不要吐露任何有碎尸的字眼。” 柯潞马上合起笔记本,敬礼道:“好的,廖队!”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专案组马上展开准备工作和一些必备的手续,各分局单位也马上开展了区域排查,争取早日查到凶案的第一现场。 20004年1月10号的晚饭期间,南景大学大一女生刁艾青因为宿舍有人用高压电烧火锅,被校方知道了,校方老师没调查清楚,却误认为是刁艾青干的,严厉地批评了刁艾青一顿! 刁艾青是个个性内心要强的女孩,被训导老师这样一说,就有点伤了她的自尊心,她吃好饭就出去了。 徐兰本想追出去的,却被孙倩雪拦住了,“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等一下,她会回来的。没事的。” “可是,这件事是我做的,没理由让小青替我承担啊!”徐兰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要太在意了,这不过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孙倩雪微笑着说道, 到了傍晚六点,天已经很暗了,但宿舍里还是不见刁艾青回来。 余婷从外面澡堂洗完澡回来,洗完衣服回到宿舍,见宿舍只有吴倩和张珍珍在,于是往自己的床铺一靠,然后拿起一本叫【理解人性】的书看了起来,当看到沉默寡言那些性格的时候,看了眼角落上刁艾青的床,但是今天有些不常似的,因为今天没看到刁艾青躺在床上;在以往的时候刁艾青洗衣服不会插队,也不会去排队,只躺在床上等着寝室的人洗完了,才自己跑去洗;但是今天却看不到人,一时好奇心起的余婷走到门口上下望,但是都看不到刁艾青的身影。 回到寝室,抓了个正回宿舍的徐兰问道,“你说刁艾青去哪里了?平时都见她在床上躲着的。” “她还没回来吗?”徐兰有些意外地问道, 吴倩在自己的床上无心的说道,“人家不在这里肯定是去逛街了!” 余婷切了声不在意的说道,“瞧她那个样子都不像是要去逛街的人了不是?再说了,你看,她可是什么都不带呢!” 徐兰看了眼余婷,“你怎么那么喜欢关注人家?人家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余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也只是好奇心重而已嘛!” “诶!”徐兰阻止的说道,“你可不要好这一项目,对你没什么好处的,难道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 “什么好奇害死猫??” 这时候,孙倩雪从外面进来,听到大家在说话,接过来道, “小雪,小青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徐兰还有些担心地说道, 孙倩雪边拿出手机,边说道:“有点不正常,我打电话给她。”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电话没有接通。 “电话打不通耶!”孙倩雪无奈地说道, “要不要和老师说一下啊?”徐兰担忧道, “你傻啊!你忘记昨天汪老师那嘴脸了,要是换成我是小青,我也受不了。你今天再跟她说,小青彻夜未归,你就不担心姓汪到教导处打小报告,开除小青啊?”吴倩提醒道, “说的也是啊?这样吧!小雪我们到校区附近看看,找不到的话,明天就跟季老师报失踪。” “好吧,兰兰,你等我梳一下头发……… 当晚八点,孙倩雪和徐兰去了北京西路和儿童医院一带寻找,但始终没有发现刁艾青的影子! 孙倩雪有点气馁,往立交桥的栏杆一靠,对徐兰说道:“兰兰,我们回去吧?” 徐兰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街道上的人也逐渐稀少,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正当孙倩雪和徐兰就要进入校门的时候,忽然一条短信出现在徐兰口袋里的手机上, 徐兰疑惑地拿出手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信息内容; “明天傍晚六点,中医二院往北四胡同,三十六号简子楼二楼第三间房,关于你高考的事情,你应该不想别人知道吧?” 徐兰看完信息,惊魂未定地记住内容,急不可耐地删除信息! 孙倩雪看到徐兰脸色苍白,以为她不舒服,关心地问道:“兰兰,怎么啦?” “没事,没事。我们进去吧!”徐兰急忙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这样,孙倩雪和徐兰回到宿舍后,就上床睡觉了,孙倩雪因为担心刁艾青去向,久久不能入睡,直到深夜十二点后才睡着。 徐兰为了信息的内容更是彻夜未眠,她想不明白,高考的事情,怎么会让别人知道呢?还有……自己的电话号码怎么也让别人知道呢?一连串的问题折磨的徐兰更加无法入睡。 以至徐兰到了清晨7点三十分才睡着,余婷起来时还叫了徐兰起床,徐兰只好推说不舒服。 傍晚六点差二十分,南景市鼓楼区中医二院往北四胡同三十六号简子楼是一条狭隘的居民区,生活在这里的一般都是老南景人,虽然生活面积狭小,但他们仍然很幸福地生活在这里。 【N009章 诡梦】 徐兰穿着一件米色的羽绒服,下着一条青色牛仔裤,只身一人来到这里。 “大妈!请问这里是四胡同,三十六号简子楼吗?”徐兰对一个正在生火烧炉子的中年妇女问道, “是啊?姑娘,你找谁啊?”中年妇女疑惑地点了问道, “不……不…我不找谁!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里是不是四胡同三十六号简子楼。”徐兰急着解释道, “呵呵……这里是四胡同没错,但三十六号简子楼却还要往前走二十米再往左拐。看到一栎六层的老式单元楼就是了。”中年妇女指着前面说道, “谢谢阿姨……”徐兰强颜欢笑地说道, “呵呵……别客气姑娘!”中年妇女点点头,目送徐兰离开。 徐兰按照中年妇女的指引,徐兰来到了一栎外墙爬满爬山虎的老式筒子楼前面,徐兰抬头看着筒子楼,看得出这栎楼少说也有六十年历史了。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胡同里稀稀拉拉亮起了黄橙橙的路灯,给这条本来就有些诡异的胡同更加增添了一种神秘。 徐兰进入筒子楼,根据记忆……是二楼第三间房。 徐兰急于知道究竟是谁威胁自己,所以也没想过这里究竟住些什么人,也顾不上这样多了。 进入筒子楼,一楼的楼道放了好多杂物,仅仅只容一个人通过,徐兰过了过道,来到楼梯下,楼梯是用红漆涂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很多的地方开始脱落,有一股霉朽的味道迎面而来,徐兰皱皱眉头继续上楼, 二楼楼道也已经点上了路灯,徐兰来到了第三间房的门口,敲门一声,谁知道门竟然没有关闭,一推即开。 屋里布置非常简单,根本没有什么家用电器等现代化家具!就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徐兰壮着胆子问题道, 但没有人回答她,徐兰进屋后,首先看到的是放置在桌子上的一件黑色大衣,还有一封信。 徐兰正在考虑是否打开信的时候,手机信息声再次响起; “穿上黑色外套,拆开信封。” 徐兰按照短信来源的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但回应徐兰的是对方的呼叫转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徐兰没有办法,只好按照提示,穿上黑色外套,拆开信封。 信封内有两百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菀苑饭店吃一顿家常菜,临行时订一份金陵八宝粥,带香茗的,要微热保温。送到这里。” “这么简单????难道………”徐兰暗下疑惑, 没等徐兰反应过来,手机信息声又响起, “回来后,我会把相关资料准备好的。” 徐兰舒了口气,只要对方肯把相关资料还给自己,也不是做犯法的事,自己大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徐兰知道菀苑饭店是一家四星级饭店,自己平时根本不可能会去这种消费场所的,但是如果被人认出自己,自己将无法解释,所以自己需要修饰一下,徐兰迅速把自己的马尾辫散了开来,头发遮掩了脸蛋,大衣掩藏了娇小的身躯。 徐兰离开筒子楼,来到四胡同的巷子里,在四胡同的左侧一间居民楼,三楼的一扇半开的窗户后面,黑暗中的一张诡异的脸庞,看见徐兰从筒子楼出来,这张诡异的脸庞下,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2004年1月17号晚十一点三十分,南景大学(南大鼓楼校区四舍) “小倩……救救我……小倩……快……啊………”随着这段段续续地求救声,一个全身是血还微微颤栗的女孩从迷雾中移过来,边呼喊边吐血沫子,“小倩,救救……救救我。” 孙倩雪聚神一看,这血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倩雪的同系好友刁艾青,此刻刁艾青全身是血,而且伤痕累累,每开一口,从喉咙深处就会涌流出大口的黑血! “小倩………救……救我!”但当孙倩雪克服恐惧伸手去抓刁艾青的时候,刁艾青却离她远去!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小青………小青……”孙倩雪从睡梦中惊叫起来, “怎么啦………” “干嘛?……” 孙倩雪的尖叫声,吵醒了四舍的其余女生! “小倩怎么啦?是不是做恶梦了?给!”睡在下铺的余婷给孙倩雪递上一杯开水, “谢谢……婷婷,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差二十分了!”余婷看了看手机说道, “小倩,别想这么多了,快点睡吧!明天还有课程要研习呢!”睡在最外面下铺的徐兰说道, “哦!我……我…算了,明天再说吧!” “怎么啦???”余婷听孙倩雪欲言又止的, “明天再说吧!” 孙倩雪刚想说刚才梦中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太恐怖了,与其让大家都害怕,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想到这一刻,孙倩雪无意中朝对面刁艾青的上铺看去,看到刁艾青的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地,难道刁艾青回来了? 刚想喊,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么晚了,算了!明天再好好问问她,这些日子干嘛去了。 孙倩雪终于决定没有立刻去“打扰”自己的好友!与此同时,在宿舍的第二张床下辅的徐兰也看到刁艾青床铺的异样! “已经第五天了,她………???应该不会吧???”徐兰暗想道, “呵呵……兰兰你想得太多了。”徐兰轻声地自嘲道, “兰兰,说什么呢?”上辅的吴倩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睡吧!”徐兰蒙住被子,经徐兰说完,四舍再次安静了下来。 次日,也就是十七号,时间八点三十分, “快……快点呀!迟到了……”徐兰急躁地穿衣穿裙子,然后开始快节奏地刷牙洗脸,经她这样一闹,宿舍里其他的女生都从睡梦中惊醒,孙倩雪一睁开眼就被徐兰调动了情绪,也开始了快节奏!整个宿舍充满了盆响鞋闹! 十分钟后,最后一个女生余婷离开宿舍! 整个宿舍再次安静了下来,而这时候余婷疑惑地转身望了望刁艾青的上辅,“夷………怎么?刁艾青回来睡了???” 刚想过去喊,却被徐兰催促, “婷婷,别磨蹭了,快………” “哦………”余婷和徐兰先后离开宿舍楼。 就因为无法确定刁艾青究竟在不在宿舍,在辅导员点名的时候,徐兰她们并没有报刁艾青失踪了。 1月23日,也就是案发后的第四天, 四天过去了,对于碎尸者身份仍然毫无进展,这令南景公安局所成立的1.19专案组成员们来说,这样的情况很是窝火,距局长规定的时间还有最后一天了! 古胜刚更是憋着一肚子气,刚有了升职希望,就碰上这种恶劣的碎尸案,昨天徐泽浩也是大发脾气,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必须把死者身份弄清楚,不然的话,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上午,古胜刚没有去分局,而是去了前公安局首席法医方斌的家里,也是他目前正在处的女朋友方丽的大哥家! 方斌的家在鼓楼区往东清凉门大街的金陵住宅小区第五幢四楼。 古胜刚在菜场买了些家常小菜,就来到“金陵”了,时间是早晨八点差一刻,小区里的人也有不少人刚刚晨练回来,住在三幢的退休老人沐三,人称“三爷”是个十足的老南景,看到古胜刚提着一手小菜,笑呵呵地打招呼,“这不是古警官吗?古警官怎么这么早啊?” “哦……来看看方哥!”古胜刚讪笑道, “方医生啊、这会儿可能在家,早上没见过他!”三爷想了想,说道, “好的,三爷,回头见。”古胜刚并不逗留,打完招呼,便朝方斌的单元楼而去。 四分钟后,古胜刚敲响了方斌家的门,方斌家是一百平方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的房子!是刚刚去年购买的。 自从几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方斌竟然辞职去了人民医院做了一个急诊大夫,凭借多年的法医经验,临床实力。方斌很快就当上急诊科副主任。 很快从一间三十平的旧居室换成如今的大居所,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古胜刚知道这是方斌的妻子麦倩, “嫂子,是我!胜刚!”古胜刚笑着说道, 这时候方斌和麦倩正在吃早饭,方斌一脸刚毅,一双剑眉端于一双时刻散发炙热的目光之上,听到门外古胜刚的喊声,目光一顿,微微一笑,说道:“老婆,开门,是刚子。” 古胜刚一脸笑意提着东西, “进来吧!还买东西干嘛?”麦倩愣了愣说道, “买啥?就买了点下酒菜,专程来找方哥喝一杯的!难道嫂子您不欢迎我啊?” “没,我本来还以为是丽丽回来了呢,”麦倩笑着摇摇头, 古胜刚说:“哦………丽丽她没课?” “你小子少套话了,有本事,自己打听去。吃饭了没有?一起?” 古胜刚摇摇头,说道:“门口的包子铺吃过了。” 方斌让古胜刚坐在沙发上,然后说道:“怎么,前几天还没喝够啊?还是你这个大领导有事吩咐我们小百姓?” “方哥,你就别挖苦我了,过了今天,说不定就…………”古胜刚叹息道。 【N010章 需要严肃的案件】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方斌一脸迷惑道, 麦倩很识趣地把饭桌收拾了一下,泡了两杯茶水,就到厨房洗碗筷去了!留下方斌和古胜刚在客厅谈话。 “什么事?”古胜刚假装怒视着方斌,他说:“四天前开会加班,市局长谢康责令我们1.19专用案组三天时间内查明碎尸被害人身份,这三天过去了,我们组同玄武区,建邺区分局进行地毯式排查,两天时间,受查人口三千八百人,结果,十九起盗窃案,三起恐吓案,民间纠纷二十九起,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就是没有半点关于碎尸案的线索!这不,休息三个小时,没办法了!特意来请教我们南景的首席法医了嘛!” 方斌无精打采地说道:“这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是人民医院急诊科方斌,和法医不搭界了?你提这个是不是还嫌我被你们公安机关嫌弃的不够惨吗?” “既然这样,那这个案子我就不和你讲了,”古胜刚站起来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方斌一把拉住他。 “你先别走啊!最近我在医院也听说了,公安局查得很紧,什么案子啊?搞得鸡飞狗跳的?”方斌陪着笑脸对古胜刚说道。 古胜刚眉头一皱,接着说:“是你求我讲给你听,不是我求你的啊?你可弄清楚,没弄清楚我可要走了。” 这时,麦倩从厨房里出来,她看到两人正拉拉扯扯的架式笑着说:“哎哟,俩大男人怎么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老婆,他刚来就要走,你留留他。”方斌冲麦倩说。 “刚子,看你手上拿着东西,可是诚心来我家吃饭的,怎么这会要走了?” “哎呀!被嫂子看出来了。”古胜刚笑着说道。 方斌说:“你小子专门来耍像我这样的老实人。” 麦倩微微一笑,说道:“我在楼下的专卖店订了一件衣服,你们聊,一个小时后,我来准备午饭。” “嫂子不用理我,您请随便。”古胜刚知道麦倩是有意回避。 所以也不道破,任由麦倩离开, 关门后,方斌和古胜刚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方斌给古胜刚续水,然后他说:“领导,您请讲。” 古胜刚看了看一边一脸期待的方斌,说:“这件事情很严肃,讲之前我有三点要求,一,不管几天以后媒体对这件事情报道到一个什么程度,你方哥切不可跟任何人讨论;二,凡是我们以后谈起这件事你尽量严肃点,这是对被害人的尊重。三,以前我还是片警的时候就知道市鉴定中心的首席专家鬼点子多,之所以给你讲这事,我也是考虑到或许可以从你的分析里得到某些思路。” “终于还有一些**对我多年来在法医的工作做出了肯定!”方斌笑着说道。 古胜刚假装生气的瞪了一眼方斌,接下来的十分钟,他把案子的大体过程对身边的方斌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方斌和古胜刚两人一并坐在沙发上,古胜刚描述案情的时候不时侧脸朝方斌看看,可方斌一直是躬身坐着。他手里抱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杯,脚上穿着棉拖鞋,他目视前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古胜刚正看着自己,也许方斌正在努力把古胜刚的语言转换成画面,接着所有真实的场景都像过电影一样印在了自己的脑袋里。 方斌没有插一句话,但他的脸部表情夹杂着一种鹰沉沉地感觉,他似乎把自己溶入古胜刚所阐述的情节中! 十多分钟后,古胜刚停止了讲话, “说完了。” 方斌回过神来,问道; “啊?”方斌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看古胜刚,他问:“这么快?” 古胜刚点点头:“是啊,要细说的话可以给你讲一天。你发表一些高见吧?” 方斌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他顺手拿了一盒香烟并向古胜刚递去,古胜刚伸手挡住了,方斌没说什么自己抽一根点燃,淡淡地吸了一口。 方斌呼出一口白雾,烟雾缓缓上升,他看着白色烟雾逐渐消失以后说道:“凶手有眉目了吗?” “废话,没有。而且一点眉目都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 “其实最容易排除的往往是最可疑的,”方斌慢慢把手伸向烟灰缸,用食指点点烟头继续说:“有没有特别可疑的对象?” 古胜刚沉默一下,接着说: “19日早晨5点半左右有个人出现在和平大街附近。” “谁?” “清洁女工,是她第一个发现尸片包袱的。” 古胜刚边看方斌手里的香烟又再次说道:“我们已经对附近居民展开调查,但是没有任何结果,谁能三四点之前出来呢?天还没亮呢,而且路上还有雪。” 方斌点了点头,继续说:“其实凶手可能也是利用这一点。” “哦!怎么讲?原来是这样,是我忽略了天气状况。你继续说下去?” “呵呵,第二处内脏抛掷点是几点钟发现的?”方斌接着问。 “8点左右,”古胜刚眼珠向上转转,接着说:“不,应该是早上7点40分到8点之间。是在静安路的一只邮筒旁边,是一个小女孩发现的。有什么疑问?” “哦………怎么会是一个小女孩发现了呢?而且发现的这么晚?发现的时候,地上有积雪没有??”方斌问道。 古胜刚说:“当时我想应该是没想到吧?这有什么相关性吗?” 方斌低头沉思:“那天夜里我们回家的时候还没下雪,是吧?” “我怎么知道?”古胜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没下吧,那天回家我连家门都找错了。” “这点很重要,具体几点下雪,你们应该给气象局打个电话。”方斌继续说:“凶手大概应该是在下雪之前抛尸的,估计是凌晨2点到4点之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对了,被害人的骨架发现了吗?” “根本没有骨骼…………” “那么你指的骨骼是?” “是断指部位的骨骼,目前鉴定中心已经开始进行DNA配对了。但是因为DNA基因库的局限性,对辨别被害者身份帮助不大。” 方斌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么人头呢?” 方斌说完“人头”两字,古胜刚的脑袋也随着嗡嗡作响,他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让他不愿再回忆的场面。 古胜刚清清嗓子说:“二天后,就是昨天上午。” 方斌紧接着问道:“怎么发现得这么快?” “什么意思?”古胜刚诧异道。 “按理说,头颅被抛弃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半山腰,怎么会这么快就能被发现?”方斌按灭了手里的烟头接着说道:“哪怕凶手抛尸的时候是随便在山间空地一扔,那也不见得第三天就会被马上发现。” “难道,难道是凶手故意暴露?”古胜刚惊恐地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方斌精光一闪说道, “太可怕了,不敢相信,这样的恶魔竟然会出现在我们南景。”古胜刚心有余悸地说道, 接下来两个人都陷入沉思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古胜刚的手机铃声把两个人都惊醒了。 “不好意思啊!方哥。”古胜刚致歉道, 方斌苦涩一笑,摆摆手,让古胜刚接电话, “喂!” “古支队,我们分局有五个来自南景大学的女大学生说要来认尸。”鼓楼分局的一个值班民警说道, “什么?有人来认尸了?”古胜刚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的,古支队,您是不是来一下?” “好,好,没问题,我马上来,对了,你把这消息告诉徐副队。”古胜刚边说边往屋外走。 “徐副队已经在路上了。” “我马上到………”古胜刚正说着,麦倩却打开门,看到古胜刚猴急的样子说道:“刚子,怎么?” “嫂子,案子有进展了,下次再来蹭啊!” “这小子…………” 方斌坐在沙发上,深深地一声叹息,脸上浮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徐浩泽从家里急匆匆地出来,在路上,就让古胜刚在夫子庙牌坊下等他, 古胜刚上了车,徐浩泽就让古胜刚来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 这无疑是案发以来最大的好消息,徐浩泽要马上亲自赶到分局见见这几个人。 古胜刚开车的时候不时看身边的徐浩泽,徐浩泽一直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也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不时挤出奇怪的表情。这些只不过徐浩泽自己不知道罢了,古胜刚看着自己的头儿本来还想笑,但转念一想他这么认真地思考问题自己还是别打扰了。 古胜刚在途中只问了一个问题:“南景大学,我们不是有专人联系过了?他们的负责人不是说没有发现任何失踪的学生吗?” 不过,也不知道徐浩泽是没有听到,还是心里另有别的打算,他没有解释古胜刚的疑问,古胜刚只当自己自言自语,无奈地摇摇头。 【N011章 突破僵局】 整个路途不到十五分钟。 停下车,两人就风急火燎地冲进了分局。 在分局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有两个警察正在给五个姑娘问话做笔录。其中一个警察看到刑警队的人来了,而且还是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想要站起来迎接,徐浩泽冲他摆摆手示意那个同行坐下继续问话。 古胜刚上下打量着五个女孩,她们身材大体相仿,其中有两个人一黄一绿穿着羽绒服;有两个似乎穿着同样款式的运动衣,里面套着毛衣,下身牛仔裤;正在和工作人员交流的一个姑娘,模样煞是好看。 徐浩泽在一旁侧脸低声问古胜刚:“你能看出她们有什么特别?” “特别?”古胜刚给了徐浩泽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他说:“哪里有什么特别?难道你是说青春活力,一看就是大学生?要说特别,有一个很特别。” “哪个?”徐浩泽问道。 “左边正被问话的那个,马尾辫,外套上带帽子的那个女孩,是个挺水灵的姑娘。”古胜刚点点头。 徐浩泽立刻满脸怒色:“工作时间你给我来这一套。”说着摆出要搧古胜刚一耳光的架势。 古胜刚倒也不怕,他知道徐副队这是吓唬他呢,不过自己也无奈地说道:“领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老绕弯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整天胡研究什么啊?” 徐浩泽叹气:“从她们衣饰穿着来看,羽绒服、外套、毛衣、套袖、脖子上挂的手套、鞋子、甚至是头绳和露出一点点领口的春秋衣,有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五颜六色嘛。”古胜刚疑惑地看着徐浩泽,他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突然研究小女孩的服饰干什么,他心术都不正了刚刚还一本正经地怒视了自己。 “没有红色,对,没有任何一样是红色的,就连头绳,扎辫子的三个女孩都没有用红色头绳。”徐浩泽似乎很确定的说。 “这能代表什么?”古胜刚更加疑惑了:“很正常啊,她们都不喜欢红色罢了,或许他们碰巧都没有穿红色。” 徐浩泽听了古胜刚的话似乎很无奈,他边摇头边咧着嘴说:“今年流行色是红色,我不太相信五个年轻的大学女生中竟然连一个穿红的都没有。”徐浩泽看看古胜刚的表情补充说道:“我老婆告诉过我今年流行红色。” “那这能说明什么呢?”古胜刚道。 “女生的感情多是细腻的,感觉多是敏感的,你还记得惨遭碎尸那个女孩的外套是什么颜色吗?”徐浩泽低声问道古胜刚。 “啊!”古胜刚眉毛上扬,点点头道:“红色啊!” 徐浩泽说:“对,她们有意避讳红色。所以,这样看来的话,她们不光和死者相识,说不定她们之前还是好姐妹。” 这时,两个民警叫徐队,徐队看了看他们,看来他们要问的已经差不多都问完了。 古胜刚把其中一个民警叫到自己身边,说道:“你们准备一辆车带着这几个女生,跟我一起去市司法鉴定中心。哦,还有笔录你们整理好之后我们还要过目的。” 几人出了分局,古胜刚的警车上坐上两个女孩,而分局的车子上载着三名女孩,他们就这样上路了。 一路上,古胜刚身后的两个女孩一言不发,只是徐泽浩问她们话的时候她们才开口应上几句。古胜刚开着车,听两个女孩说话的声音有些细微,似乎是不愿开口的样子。古胜刚设身处地去体会她们现在的心情,可能几个女生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事实上都宁可相信自己的舍友并没有死,因为听柯潞说认尸启示上只说明了死者的性别、年龄和身高,并没有刊登死者的照片,还有就是对死者衣物做了一下描述,再也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而她们看到报纸上的那些描述,也许只是生疑自己的舍友为什么不回宿舍,所以才会抱着试探的心理来前来认尸。她们心里应该更多的只是疑虑而不是恐惧,但为什么徐泽浩要这么确定他们不穿红色是有意避讳?难道她们确实仅仅通过一则只描述了衣物的认尸启示就已经确定自己的朋友已不在人间?古胜刚有很多问题想问两个女生,但是他却没有开口,因为徐浩泽在和两个女孩谈话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去谈论她们的室友,他在谈话中似乎有意避讳。古胜刚只在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几个女孩都是南景大学初等教育学院的大一女生,她们还有两个星期期末考试,她们的第一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她们对南景市的印象不错,仅此而已。 二十分钟,两辆车子在队里的大院停下了。一行人下车,徐浩泽吩咐古胜刚火速前往副局长办公室里通报情况,再用最快的速度把江城叫来。 徐泽浩带着五个女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徐泽浩坐在了写字台前,他面前的五个女孩都微微低头站着一动不动。她们似乎不知所措,她们不知道应该怎么摆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姿势,索性就僵在了原地。徐泽浩知道她们紧张,她们心里在思考着一件共同的件事:假如我们的小姐妹不幸死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嗯。”徐泽浩故意清清嗓子,有三个女孩抬起了头,徐泽浩说道:“你们坐下就行,别拘束,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几个姐妹陆续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她们有点点紧张,有点点害怕,有点点好奇。不过,显然这里不属于她们。 过了好久,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抬起头说:“我叫孙倩雪。” “恩,孙倩雪,”徐泽浩微笑着缓解气氛说道:“你大概就是宿舍长,第一个带头。” 孙倩雪微微咧嘴一笑,不过脸上立刻又恢复了平静:“是的。” “你呢?”徐泽浩问道孙倩雪身边那个俊俏的姑娘,姑娘抬头看了看徐泽浩,然后又低下头说:“我叫徐兰。” 徐泽浩又看了看徐兰身边的穿绿羽绒服的女孩,女孩说:“我是余婷。” “吴倩。” “我叫张珍珍。” 几个姑娘都报上的名字,徐泽浩微笑道:“你们几个姐妹之间谁不怕蟑螂、老鼠啦,谁敢走夜路之类的?” “我。”徐兰举起右手道:“我只怕老鼠。” “我什么都不怕。”吴倩淡淡地说。 徐泽浩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其他女孩。剩下的三女孩都低着头。 这时,“嘭”地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了,只见古胜刚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身边站着的是法医江城。古胜刚弯着腰扶着门把手说:“徐队,我把老江给你带来了。”说完,江城皱了皱眉头。 徐泽浩把脸一歪,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在心里暗骂古胜刚:古胜刚啊古胜刚,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臭毛病? 徐泽浩这时站了起来,对几个女孩说道:“吴倩同学和徐兰同学,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剩下的三个同学在办公室里等一会儿。” 说完,两个女孩尾随徐泽浩一起出了门。 原来,外面还站着钱明,他冲徐队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出大楼,他们穿过刑警队大院,冬天微弱的阳光伴随着天都特有的那种又湿又冷的北风斜斜地洒在他们每个脸上,他们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穿过一段悠长的走廊,他们来到解剖室门前。 徐泽浩冲着江城点头,江城转身对两个女生说:“也许里面是那种超乎你们想象的残酷,如果确认了是你们的朋友,马上出来;如果你们有不良反应也要马上出来。” 听完这席话,吴倩马上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了出来,而她身边的徐兰则是面无表情。江城似乎可以看得出这个女孩子正默默地咬紧牙关,似乎也可以感受得到两个年轻的心正在狂跳不止。 “如果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随钱明哥哥进去,”江城指指钱明,然后他依次看着两个女孩:“情况很惨,如果有谁不想去的话可以不进去。”“我们去。”话音刚落吴倩说,她说完看看徐兰,徐兰冲她微微点头。 两人转身向解剖室走去。 此刻,钱明已经打开解剖室的门,站在门口等她们了。 三个人走进解剖室。 徐泽浩叹了一口气,刚刚点燃一支烟,外面的三人还没有做任何交流,就听到解剖室里一阵惨叫,接着门猛地被撞开,一个女孩双手抓着头发跑了出来。 只见她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慢慢停下来,然后她漫无目标地扶着走廊的一根柱子,接着她弯下腰,就像泄洪一样地吐了。 是吴倩。 古胜刚走过去,扶着吴倩。吴倩反应激烈,身体还伴有轻微地抽搐,肩膀不自觉地抖动,后来女孩就只剩下干呕,吐得只剩酸水。 【N012章 生死劫】 古胜刚看看女孩的眼睛,已经满是泪水,还流出不少鼻水,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她颜面通红。古胜刚马上上去递过一张纸巾。一会儿,那女孩已经没有了呕吐反应,只是不停地哭,伴随着轻微的抽搐,古胜刚没有说什么,扶着她找个台阶坐下了。 古胜刚想,只有一个头颅就已经够恐怖了,再加上江城、钱明两人用塑料袋分类包好的碎肉片、内脏等等,任何人见了都受不了,包括钱明这几天都食欲不振。对了,还有女孩的头颅之前还打算开颅检查的。不过担心破坏,所以并没有实施,不知道里面的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古胜刚正想着,这时门开了,钱明扶着徐兰出来,并在不住安慰她。 此刻的徐兰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徐泽浩这时走上前去问道:“确定了是你同学吗?” 徐兰“嗯”了一声,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微。这时,她抬起头看到远处坐着的张燕,就撒开钱明的手向徐兰跑去。吴倩看到徐兰马上就站了起来,两人一下包成一团,哭地痛彻心扉。 “倩儿,她真的死了,我看到了!她的发卡,她的鞋子,她的大红外套。” “兰兰,她的脸都变形了都浮肿了,脑袋掉了!脑袋都掉了!头上还被豁了一道口子!都不像她了,根本不是她!我不信!” “倩儿,我看到了,是她,那是我们的小青啊!” “啊!刁艾青!”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长空。 徐泽浩带两人去见她们的姐妹,几个人见面之后没说一句话就哭成了一团。当徐兰把情况在哽噎声中告诉其余三位女生的时候,孙倩雪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她想起了前几天,发生在梦里的情景! “这……这,不会是真的?不……不。”孙倩雪失声痛哭的说着,然后往后倒下去,所幸旁边的女生扶住了她。 “小雪,……别这样……小青,小青她也不想看到我们现在这样子……我们要……要镇静。”徐兰安慰道, 柯潞上去劝几个女孩,等她们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之后,徐泽浩和古胜刚就准备去鼓楼分局拿她们的笔录,于是与分局一同赶来的那位**开车将五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带了回去。 在五个女孩离开分局之前,徐泽浩特别叮嘱了她们对此事尽量不要跟其他同学声张,并且表示警方已经派出相关人员和校方进行交涉,并会安排好一切。 五个女生到了鼓楼分局后直接被分局民警送回学校。 徐泽浩在一间办公室里翻阅着笔录,而古胜刚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 前天登了报纸,而今天马上就有人来认尸,现在队里已经派人去跟校方进行核实和交涉了。看来真相正在无声无息地一丝丝逐渐显露出来,不出问题的话,死者就是刁艾青没错。 “说来也巧啊,”徐泽浩大体翻阅完一遍笔录之后说:“她们宿舍里有个女生,也就是徐兰,她昨天下午独自出去逛街,回学校的路上看到书报摊就买了份《南景日报》。” “怎么?”古胜刚猛地抬起头说:“难道你怀疑这个女孩和案子有关吗?”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很少有大学生会主动去买党报看的。她当时形容自己买报纸这个举动用的词是‘破天荒’,我想也是了,她的口供上写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买。” “昨天柯潞说认尸启示发在了《南景日报》上,我在办公室翻了好几遍都没翻到。我又想是不是看错了,于是回家路上又买了份《南景晚报》,结果还是没有。”古胜刚说。 “是在中缝,而且其他报纸上根本没有刊登。”徐泽浩盯着手里的资料没有抬头。他接着说:“现在的学生,是没几个对党报感兴趣的,可她就能连中缝也不放过,顺理成章就看到了认尸启事。根据口供来看,她看完那一小段文字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于是徐兰就叫来其他舍友一起看,结果越看越觉得报纸上描写的衣物特征和刁艾青有点相似,当时她们一合计就想来看看。这不,今天就来了。” “但是,很可疑啊,”古胜刚歪歪头说:“首先买报纸的这段叙述有个疑点,照徐兰的叙述可以断定她以前没有买党纸的这个习惯;然后去认尸这个念头按道理说也不应该有啊,女生嘛,胆子都小。” “红色,”徐泽浩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就和红色外套联系上了,她们之所以敢来认尸也是因为这些遗物集体出现已经让她们心里有底了,她们无一例外的没穿戴红色也能说明这点:她们来之前就确定了死的那人是自己的舍友。” “恩,对,”古胜刚默默地点头:“她们几个很可疑,可能死者的死亡跟她们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不可能认尸启示一发布她们第三天就来了。她们肯定天天翻阅各大报纸,甚至连中缝也不放过,就等着认尸启示呢。认尸启示一发,她们马上就来认尸了。按常理认尸人一般不会被怀疑的,所以她们…..” “你就在那里放屁!”徐泽浩拿起手中的资料卷起来扔向古胜刚,他终于肯抬头看古胜刚的时候却是要骂他:“你这家伙少跟我扯淡!你这不草木皆兵了吗?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她们一共相处才四个多月,什么样的仇恨至于把一个舍友碎尸万段?她们敢吗?你就看她们刚刚哭得那样就可以知道那是真的,虽然她们的恐惧甚至盖过了悲伤,但那都是真实的眼泪。凡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小子少跟我这儿胡添乱!” 一席话说完,古胜刚沉默了。 “口供呢?” “哦………在这里呢?” “你把它读出来!” “好的!是鼓楼的邵军录的口供。” “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间?” “五天以前,我想想,大概是星期三下午五点。”徐兰答。 “星期三下午,也就是10号最后一次见到。那天她就穿了认尸启示上面所描述的穿戴吗?她之后回来过吗,或者有没有回来过的迹象?” “是穿了那些。之后,她没有回来过。她的所有东西都的位置都没变过。” 孙倩雪答。 “她走之前说过要去哪里吗?或者有没有说过晚上不会来睡觉之类的?” “没说过,她什么也没说,只说晚上出去走走。不过,我们知道她晚上一定会回来的。”孙倩雪答。 “怎么这么肯定?” “我记得她的被子是铺开的,如果要是晚上不回来住的话,那么被子肯定就叠起来的了,反正我这么觉得。”张珍珍答。 “结果,她当晚就没有回来,并且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我们就害怕了。”徐兰补充。 (邵军在后面备注了一段话;证人徐兰说完这句话后,证人徐兰神色有点迟疑,根据微表情学,证人徐兰所表现的肢体语言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待于调查) 古胜刚这时停止了阅读,一下下有节奏地拍着脑门儿,徐泽浩本来正听着入神,不想这小子却突然不念了,他仔细回顾着他结束时的那段对话,像是猛然间想起什么,轻声说道:“还记不记得九九年时有一个大学女生投江案被定为自杀,在她离开宿舍之前自己还特意对宿舍人说当晚要回来睡觉。头儿你是不是也在想这件事情?这一点上,似乎有点类似啊。” 徐泽浩抬头看看古胜刚说:“对,我也在想这个。难道她是去自杀?” 古胜刚咧咧嘴:“不可能的么,不是他杀吗?” 徐泽浩歪歪脑袋说:“我的意思是她难道明明知道自己将会被……哎,不附合逻辑,也根本不可能。” 古胜刚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念道: “你们之后是怎么做的?” “第二天也没见她回来,也没见她去上课,我们就告诉辅导员了。”徐兰答。 “你们辅导员什么态度?” “辅导员明确的说要按旷宿处理,还要算旷课。”孙倩雪答。 “之前刁艾青同学有没有夜不归宿和旷课现象?” “没有旷课,连自习课也不旷,夜不归宿更是没有的事。”孙倩雪答。 “她是个很乖的姑娘,性格内向,遵纪守法,平常也不爱说话的。”余婷补充。 “即使和宿舍的人也话不多?” “对,只和小雪偶尔聊几句,或者聊到她感兴趣的事情她会多说几句。”徐兰答。 “她对什么感兴趣?” “文学,爱看/ 小说,我们有时候会一起逛逛图书馆或者书店,也是因为这个我和他有话题。她平时总是埋头看书,我们一起在宿舍聊天她也在看书。”孙倩雪答。 “她还有没有其他朋友了?” “还有,在隔壁宿舍还有一个,她们经常一起去学校附近的书店,她们关系也很好,我们有时候会三个人一起出去!”孙倩雪答。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三 )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14章 入校调查】 “至于我们专案组来你们南景大学调查,你们应该接到上面的通知书了吧?”古胜刚继续说道, 邹旭这时候神色有点暗淡,语气也有哀伤, “出了这样的事,真的难以置信,这样的一个花样年纪就这样…………哎!但愿早点把凶手绳之以法。”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对死者的一个交待。邹队长是吗?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一趟校长室?”古胜刚问道, “可以,可以,你们请跟我来。”邹旭收起悲哀,带着专案组往南景大学校长室而去。 刚走到第二校区,邹旭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不好意思,刚想起来,前些天郭校长就去了外省考察去了,现在是党委书记贺书记主持学校工作!” 古胜刚停顿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身对云婷说道:“小云你们先到女生宿舍楼去吧!把被害人的生前照片整理一下,先开展起来。大川你和王元给我去一下这几个地方!”古胜刚把一张纸条塞给马大川叮嘱道, 马大川和王元低着头认真听取古胜刚的嘱咐,然后便离开了! 古胜刚看了看有点不明白的警卫队长,微微一笑,说道:“邹队长,就让我先拜访一下贺书记吧?” “好…好!” 没多么,便到了教学楼三楼的办公室,贺书记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 邹旭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 邹旭打开门,让过古胜刚,然后说道:“贺书记,市公安局的古支队长要见您。” “哦………”一个伟岸的中年男子从一张办公椅上站起来,双手向前,很热情地握住古胜刚的左手! “贺书记,您好,我是市刑警队的副队长古胜刚,这次恐怕要进驻你们南景大学展开工作,希望贵校能积极配合我们警方。”古胜刚开门见山地说道, “一定,一定,我已经接到省教育局的通知了,是我们学校工作没到位,发生这样的惨案,我们一定追究到底!”党委书记贺书记叫贺国年,在南景大学已经有三年了。 古胜刚也是紧紧握住贺国年的手,他知道校方愿意配合警方排查,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出了这样惨绝人道的案件一旦暴光,将对这座百年名校的声誉带来致命的打击! “贺书记,我代表南景警方和被害人谢谢您的合作,我们尽量不影响学校的正常运行,我们会利用课余时间来进行工作!您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在我的能力范围下,一定满足。”古胜刚惟惋地说道, “古支队长,太客气了,只是……我说的是万一,真是我们南大的害群之马干的,希望你们警方不要当着师生们面前…………” “贺书记,尽管放心,我们会把影响降到最低的。” “古支队长请进来坐!”贺国年招待古胜刚进入办公室! “今天我们主要的工作是进行一次初略的排查兼问话。”古胜刚坐下就说道, 贺国年把一杯泡好的“铁观音”放在古胜刚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 “问话????” “对………是刁艾青同学的辅导员?也就是初等教育学院系的辅导员。” “是鼓楼校区的成教?” “对……” “不好意思,让我想想。”贺国年看来不是很了解成教! “季少华!今年三十八岁,天津大学毕业生,来我们南大任教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平常表现也不错,不过对于这次事件,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不光是他,就连刁艾青同学所在班级的导师也有责任,等你们警方结束后,我们校纪委决定严肃处理。”贺国年很气愤地说道, “贺书记,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王……小王……”贺国年对着外面喊道, 没有一会儿,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贺书记。” “小王,这是市公安局的古支队长,他要见见季少华,季老师,你负责接待一下吧!” “古支队长请跟我来。”年轻人表情疑惑地说道, 古胜刚也不想扩大影响,也没说什么,就跟着年轻人离开了贺国年的办公室。贺国年声称等一下要对南景大学所有教职工开个会,以配合警方开展工作,所以没有陪同。 年轻人自己介绍了一下,他叫王伟,是贺国年的办公室秘书,他让古胜刚称呼他小王就可以了,小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询问了一下,然后对古胜刚说道: “季老师这会儿可能不在办公室,他去了学生D03新宿舍楼,,几号来着?”说着,小王继续说:“是2014号房间。古支队,我们走吧!” “嗯,他去查学生宿舍了?” “是安排几个学生入住。”王伟轻叹一声道:“就是刁艾青同学的舍友,学校给他们安排了新宿舍。” 古胜刚点点头说:“往哪走?” “往……”王伟这时拍拍脑袋说:“新宿舍楼的位置不太好找,” 新宿舍楼是近几年刚刚建成的,每层东西各设一个公共卫生间和大洗刷间,此外每个房间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阳台,下铺都是写字台,而上铺则是床铺,每个房间住两个人。本来这栋楼就是给在校研究生建的宿舍楼,不知道是其他宿舍都已人满为患,还是由于要给死者舍友们一个安慰,校方竟然把她们安排到了研究生的宿舍。 古胜刚和王伟出现在2014门口的时候,屋里的六个人正在往墙边推一个有写字台的连体床,看到屋里来了人,他们停了下来。 “王秘书好。”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向王伟问好,一个高瘦的男人推推眼镜冲王伟点点头,王伟介绍说:“这位是刑警队的古支队长。” 古胜刚这时正打探着这个宿舍,由于天鹰得厉害,所以在上午他们就打开了日光灯。其实这个研究生住的二人宿舍空间很大,看来他们从别处搬来了两张床铺放到这个房间,刚刚好可以塞上。 不对啊,刁艾青的舍友还有五个人,怎么只安排了四张床? 可这个屋子已经没有多余空间再安排一张了。 “季老师,古支队长找你问话。”王伟对辅导员老师说道。 “言重了,”古胜刚摆手微微一笑:“不是问话,是谈话,呵呵。” 可即使古胜刚稍稍解释了一下,那个高高瘦瘦的季老师也显然是大吃一惊的样子,显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我们出去聊吧。”古胜刚看看老师说。 季老师双手一抬,说:“嗯,我先洗洗手。” 卫生间传来了一阵哗哗地流水声。 一会儿,季老师走到门外。 古胜刚往屋里看了看,王伟正在帮着五个姑娘收拾东西。古胜刚想笑,男人在年轻女人面前永远都经不住******,稍不留神就会变成女人的奴隶,不管这个男人现在身处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但是古胜刚笑不出来,他随手把屋门关上了。 古胜刚和季老师两人踱步来到走廊的尽头,这个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大的窗户,虽然天气鹰沉,不过光线还算好。 “你是刁艾青同学的辅导员?” “是的。”季老师点点头。 “这个学生怎么样?”古胜刚这时突然说道。 “她是个好孩子,虽然我们才刚接触三个月,但我依然能发现她是她是个刻苦勤奋的好学生,对同学团结友爱,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爱说话。”季老师看看窗外说:“最近各科老师的几次测验她的分数都很高,刚才还和她的室友们聊如果期末考试结束的话,那这学期的奖学金一定有她的份,而且,说不定过一两年后她还有入党的机会。” “怎么只有四张床?” 图片 “什么?”季老师突然把头转到古胜刚这边,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唐突,一时没想明白面前这个警察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他和古胜刚眼神交汇的时候,他竟然一下把头低下,然后又侧脸朝窗外看去。 楼下,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并肩进入宿舍楼。因为本校研究生少,所以只有这一栋宿舍楼住有研究生,他们男女混住在同一栋楼内,只不过分在不同的楼层。 “我说,”古胜刚微微一笑说道:“怎么这间屋子只有四个床位?” “哦,”季老师也僵硬地还给古胜刚一个微笑,说道:“只能放得开四个。” “那剩下的那个人住在哪呢?”古胜刚问:“和研究生一起?” “不,”季老师摇摇头:“有一个搬到了以前她们的隔壁宿舍,刚好隔壁不久前有个女生不上学了,就空出一张床位。要搬去的是孙倩雪同学。” “出国?”古胜刚说:“出国那个是梁美娜吧。” “是。”季老师点点头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古胜刚微微笑。 这时,古胜刚仔细看着面前的这位刁艾青的辅导员老师,他身高大概183厘米,皮肤黝黑,带着一副很流行的小框金丝边眼镜,身材消瘦。这个季老师给古胜刚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N013章 梁美娜】 “她叫什么?现在还在宿舍里吗?” “她叫梁美娜,不过她已经在二十天前之就退学了,听说是出国了。”徐兰答。 “二十天前??可以确切地说一下日期吗?” “大概是元旦前几天吧?” “国外有亲戚?好好上着大学就走了?” “据说是国外有亲戚,经常拿些新鲜玩意炫耀。”徐兰答。 “那她的性格怎样?和刁艾青同学相比。” “看上去很快乐,和小青一样也胖乎乎的,高高的很可爱。就是爱炫耀让人烦。”孙倩雪答。 “她们性格迥异怎么会这么好?” “兴趣一致,小青和她一样喜欢看言情/ 小说。”孙倩雪答。 “你和刁艾青同学不一样也爱看/ 小说?” “她们其实也可以算是老乡,梁美娜老家和小青是一个县里的。所以她们走得近,而且梁美娜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刁艾青。”徐兰答。 “校园里有没有她的其他朋友了?” “没,应该是没有了,我们一个宿舍的都很少交流,班里人估计她都没认全,更别说校园了。”徐兰答。 “没有男生追?” “没有,应该没有吧?我不是很确定。”孙倩雪答。 “那她认识校外的人员吗?” “她家不是南景市的,应该不认识,也没她听过亲戚有这里啊。”徐兰答。 “但有一次她提到过自己认识了一个作家,她很崇拜,很高兴的样子。”孙倩雪补充。 “能详细说说有关这个作家的情况吗?作家叫什么?” “她没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作家。以后再也没听她说过这个人,她就只说过一次。”孙倩雪答。 “那她是在哪里遇见这个人的?” “大概是校外的一个书店。这只是我的猜测!”徐兰答。 “也不一定,但小青似乎对书店很感兴趣。”孙倩雪答。 “具体什么位置?” “青岛路上,一出学校北门往东走大概二百多米,路北。”孙倩雪答。 “刁艾青失踪了这么多天,那学校一直也没有什么说法?你们总共向辅导员反应了几次?” “两次,但都没见辅导员来宿舍询问!下午的时候买了一份报纸回来我们就看到了认尸启示,所以今天就来了。”徐兰答。 “你们没有把怀疑告诉辅导员?” “没,我们想告诉他还不如自己来看看试试。”张珍珍答。 古胜刚读到这里再一次嘎然而止,徐泽浩也如梦初醒一般,他看看趴在办公桌上的徐泽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听了这么多对话,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消化。只见此时徐泽浩正伏案奋笔疾书,不多时徐泽浩便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古胜刚的目光,他默默不语。 古胜刚措手不及。 古胜刚看着徐泽浩道:“难道没有见解?说实话我直接懵了,我得回家仔细想想。”古胜刚说。 “用你的时候你到是不显能了。”徐泽浩呵呵一笑,然后正襟危坐:“通过笔录我发现几个重点:第一,被害人隔夜未归,在第二天或更久被杀害,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感兴趣;第二,被害人社会关系简单,如果通过她的社会关系调查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破案,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陌生的变态狂随机作案;第三,有五个可疑的人有必要查一下,梁美娜、辅导员、作家、书店老板和徐兰。” “徐兰?”古胜刚这时纳闷了:“我最开始的时候就疑惑她了,我说她可疑的时候你还骂我扯淡,怎么这会儿徐兰又给你扯进来了?你也想扯扯淡了?” “我还是说,徐兰的嫌疑并不是出在她买报纸看中缝这点上,这点其实很正常,只不过有点巧。关键问题出现在这里。”说着徐泽浩摆了摆笔录本。 “什么意思?”古胜刚问。 “徐兰答话的出现频率太高了,和孙倩雪旗鼓相当,甚至比她还多。”徐泽浩淡淡地说。 “这能说明什么?那孙倩雪答话也不少你怎么不怀疑她?”古胜刚对徐泽浩的疑惑很不屑。 “孙倩雪是小青的好朋友,所以说她答话多也无可厚非。除去孙倩雪,其他人只有零星一两句回答,而徐兰的回答却占有很大篇幅。”徐泽浩一本正经。 古胜刚继续问:“这能说明什么?” “比起梁美娜,徐兰和刁艾青基本能算得上是不说话了。”徐泽浩说。 “那么徐兰。”古胜刚问。 “不知道,不管徐兰有没有嫌疑,或者知不知情,她心里一定有秘密。”徐泽浩肯定地说道。 “哦,那梁美娜也?”古胜刚说。 “其实,”徐泽浩看看古胜刚:“梁美娜和徐兰这两人现在来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我说要调查她们只是说她们有可能会提供更多的线索。而目前我看的话,真正可疑的人是剩下的那三个,作家、书店老板和辅导员。” 古胜刚又疑惑道:“你说作家和书店老板有嫌疑我认同,但是要说辅导员可疑那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他最多算是失职而已,对学生漠不关心嘛,这种老师很多见吧。” “你错了,”徐泽浩慢慢说道:“我们的工作人员其实在19号,也就是上周五下午就通知了包括南景大学在内的南景市各大高校,让校方相关人士调查有没有失踪的学生。假设南景大学相关部门对各个系院和班级传达到位的话你觉得会有遗漏吗?” “也就是说,被害人的辅导员明明得到了调查学生失踪情况或者旷宿情况的通知,而他却没有调查。不,我们通知学校的当天上午他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他根本没有给校方汇报情况。而星期六下午被害者的舍友再次联系他的时候,他依然没有上报学校?”古胜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那个辅导员明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故意不报!” “你别激动,只是有这种可能,根据目前的证词只能说这个辅导员知情不报。不过也有可能他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也可能南景大学的通知并没有贯彻彻底。但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可能,因为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太少了,我们肯定还要去调查他。 “徐队………”这时钱明拿着一张化验单,走进来! “古支队也在啊?”钱明微微一笑,说道, “明!什么事?是不是?” “关于抛尸用的大提包提手处我们竟然发现了黑火药。您看……这是详细的报告单。”钱明说完把报告单交给徐泽浩, “黑火药???”徐泽浩和古胜刚同时站起来,很疑惑地默念道, “怎么冒出个黑火药?”徐泽浩疑惑地接过报告单, “让大川给鼓楼分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加大对鼓楼区所有和火药有关的工厂兼零售商的排查力度,一有情况,马上汇报!” “还有,你和专案组准备一下,明天就进驻南景大学,对刁艾青身边的人进行逐一排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徐泽浩放下手中的资料说道, 说完就站起来,拍了拍古胜刚的肩膀,说道:“我们兵分两路,我调查社会上的,你调查大学内的。” “徐队,把建邺分局的云婷调给我吧?她对南景大学比较熟悉。”古胜刚说道, “你小子,……好,我等下,向她们王局借人!” 南景大学坐落于虎踞龙蟠的古都——南景,是一所历史悠久、声誉卓著的百年名校,现为教育部直属全国重点大学,国家“211工程”和“985工程”重点建设高校。其前身系创建于1902年的三江师范学堂,此后历经两江师范学堂、南景高等师范学校、国立东南大学、第四中山大学、国立中央大学、国立南景大学等若干阶段,1950年更名为南景大学。目前拥有鼓楼、浦口、仙林三个校区。是苏江省的省级重点大学! 古胜刚和云婷及专案组到南景大学已经是第二天了,两辆警车同时到达南景大学校门口,在学校警卫室值勤的警卫队的邹旭便看到古胜刚,虽然古胜刚穿得是便装,但他还是知道古胜刚的刑警队副队长身份,带上几个警卫迎上来, “古支队,您好!”邹旭微微一笑,伸手一握! 古胜刚知道这个南大警卫队长是个退伍军人,对警方排查出了不少力,还可能对接下来的排查带来帮助,所以很友好地握了握手,说道:“可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很麻烦你们警卫队的。” “古支队太客气了,协助警方本来就是我们驻校警卫应尽的责任,怎么会麻烦呢?” “我来介绍一下。”古胜刚说话间,其余专案组人员也走了过来! 三男四女,马大川,王元还有就是来自建邺分局的云婷和王小梅还有柯潞! 此时用“英姿飒爽”来形容三名女警再贴切不过, “建邺分局的云婷警官,王小梅警官,这是我们市刑警队的柯潞警官!”古胜刚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N014章 入校调查】 “至于我们专案组来你们南景大学调查,你们应该接到上面的通知书了吧?”古胜刚继续说道, 邹旭这时候神色有点暗淡,语气也有哀伤, “出了这样的事,真的难以置信,这样的一个花样年纪就这样…………哎!但愿早点把凶手绳之以法。”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对死者的一个交待。邹队长是吗?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一趟校长室?”古胜刚问道, “可以,可以,你们请跟我来。”邹旭收起悲哀,带着专案组往南景大学校长室而去。 刚走到第二校区,邹旭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不好意思,刚想起来,前些天郭校长就去了外省考察去了,现在是党委书记贺书记主持学校工作!” 古胜刚停顿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身对云婷说道:“小云你们先到女生宿舍楼去吧!把被害人的生前照片整理一下,先开展起来。大川你和王元给我去一下这几个地方!”古胜刚把一张纸条塞给马大川叮嘱道, 马大川和王元低着头认真听取古胜刚的嘱咐,然后便离开了! 古胜刚看了看有点不明白的警卫队长,微微一笑,说道:“邹队长,就让我先拜访一下贺书记吧?” “好…好!” 没多么,便到了教学楼三楼的办公室,贺书记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 邹旭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 邹旭打开门,让过古胜刚,然后说道:“贺书记,市公安局的古支队长要见您。” “哦………”一个伟岸的中年男子从一张办公椅上站起来,双手向前,很热情地握住古胜刚的左手! “贺书记,您好,我是市刑警队的副队长古胜刚,这次恐怕要进驻你们南景大学展开工作,希望贵校能积极配合我们警方。”古胜刚开门见山地说道, “一定,一定,我已经接到省教育局的通知了,是我们学校工作没到位,发生这样的惨案,我们一定追究到底!”党委书记贺书记叫贺国年,在南景大学已经有三年了。 古胜刚也是紧紧握住贺国年的手,他知道校方愿意配合警方排查,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出了这样惨绝人道的案件一旦暴光,将对这座百年名校的声誉带来致命的打击! “贺书记,我代表南景警方和被害人谢谢您的合作,我们尽量不影响学校的正常运行,我们会利用课余时间来进行工作!您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在我的能力范围下,一定满足。”古胜刚惟惋地说道, “古支队长,太客气了,只是……我说的是万一,真是我们南大的害群之马干的,希望你们警方不要当着师生们面前…………” “贺书记,尽管放心,我们会把影响降到最低的。” “古支队长请进来坐!”贺国年招待古胜刚进入办公室! “今天我们主要的工作是进行一次初略的排查兼问话。”古胜刚坐下就说道, 贺国年把一杯泡好的“铁观音”放在古胜刚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 “问话????” “对………是刁艾青同学的辅导员?也就是初等教育学院系的辅导员。” “是鼓楼校区的成教?” “对……” “不好意思,让我想想。”贺国年看来不是很了解成教! “季少华!今年三十八岁,天津大学毕业生,来我们南大任教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平常表现也不错,不过对于这次事件,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不光是他,就连刁艾青同学所在班级的导师也有责任,等你们警方结束后,我们校纪委决定严肃处理。”贺国年很气愤地说道, “贺书记,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王……小王……”贺国年对着外面喊道, 没有一会儿,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贺书记。” “小王,这是市公安局的古支队长,他要见见季少华,季老师,你负责接待一下吧!” “古支队长请跟我来。”年轻人表情疑惑地说道, 古胜刚也不想扩大影响,也没说什么,就跟着年轻人离开了贺国年的办公室。贺国年声称等一下要对南景大学所有教职工开个会,以配合警方开展工作,所以没有陪同。 年轻人自己介绍了一下,他叫王伟,是贺国年的办公室秘书,他让古胜刚称呼他小王就可以了,小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询问了一下,然后对古胜刚说道: “季老师这会儿可能不在办公室,他去了学生D03新宿舍楼,,几号来着?”说着,小王继续说:“是2014号房间。古支队,我们走吧!” “嗯,他去查学生宿舍了?” “是安排几个学生入住。”王伟轻叹一声道:“就是刁艾青同学的舍友,学校给他们安排了新宿舍。” 古胜刚点点头说:“往哪走?” “往……”王伟这时拍拍脑袋说:“新宿舍楼的位置不太好找,” 新宿舍楼是近几年刚刚建成的,每层东西各设一个公共卫生间和大洗刷间,此外每个房间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阳台,下铺都是写字台,而上铺则是床铺,每个房间住两个人。本来这栋楼就是给在校研究生建的宿舍楼,不知道是其他宿舍都已人满为患,还是由于要给死者舍友们一个安慰,校方竟然把她们安排到了研究生的宿舍。 古胜刚和王伟出现在2014门口的时候,屋里的六个人正在往墙边推一个有写字台的连体床,看到屋里来了人,他们停了下来。 “王秘书好。”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向王伟问好,一个高瘦的男人推推眼镜冲王伟点点头,王伟介绍说:“这位是刑警队的古支队长。” 古胜刚这时正打探着这个宿舍,由于天鹰得厉害,所以在上午他们就打开了日光灯。其实这个研究生住的二人宿舍空间很大,看来他们从别处搬来了两张床铺放到这个房间,刚刚好可以塞上。 不对啊,刁艾青的舍友还有五个人,怎么只安排了四张床? 可这个屋子已经没有多余空间再安排一张了。 “季老师,古支队长找你问话。”王伟对辅导员老师说道。 “言重了,”古胜刚摆手微微一笑:“不是问话,是谈话,呵呵。” 可即使古胜刚稍稍解释了一下,那个高高瘦瘦的季老师也显然是大吃一惊的样子,显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我们出去聊吧。”古胜刚看看老师说。 季老师双手一抬,说:“嗯,我先洗洗手。” 卫生间传来了一阵哗哗地流水声。 一会儿,季老师走到门外。 古胜刚往屋里看了看,王伟正在帮着五个姑娘收拾东西。古胜刚想笑,男人在年轻女人面前永远都经不住******,稍不留神就会变成女人的奴隶,不管这个男人现在身处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但是古胜刚笑不出来,他随手把屋门关上了。 古胜刚和季老师两人踱步来到走廊的尽头,这个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大的窗户,虽然天气鹰沉,不过光线还算好。 “你是刁艾青同学的辅导员?” “是的。”季老师点点头。 “这个学生怎么样?”古胜刚这时突然说道。 “她是个好孩子,虽然我们才刚接触三个月,但我依然能发现她是她是个刻苦勤奋的好学生,对同学团结友爱,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爱说话。”季老师看看窗外说:“最近各科老师的几次测验她的分数都很高,刚才还和她的室友们聊如果期末考试结束的话,那这学期的奖学金一定有她的份,而且,说不定过一两年后她还有入党的机会。” “怎么只有四张床?” “什么?”季老师突然把头转到古胜刚这边,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唐突,一时没想明白面前这个警察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他和古胜刚眼神交汇的时候,他竟然一下把头低下,然后又侧脸朝窗外看去。 楼下,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并肩进入宿舍楼。因为本校研究生少,所以只有这一栋宿舍楼住有研究生,他们男女混住在同一栋楼内,只不过分在不同的楼层。 “我说,”古胜刚微微一笑说道:“怎么这间屋子只有四个床位?” “哦,”季老师也僵硬地还给古胜刚一个微笑,说道:“只能放得开四个。” “那剩下的那个人住在哪呢?”古胜刚问:“和研究生一起?” “不,”季老师摇摇头:“有一个搬到了以前她们的隔壁宿舍,刚好隔壁不久前有个女生不上学了,就空出一张床位。要搬去的是孙倩雪同学。” “出国?”古胜刚说:“出国那个是梁美娜吧。” “是。”季老师点点头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古胜刚微微笑。 这时,古胜刚仔细看着面前的这位刁艾青的辅导员老师,他身高大概183厘米,皮肤黝黑,带着一副很流行的小框金丝边眼镜,身材消瘦。这个季老师给古胜刚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N015章 系老师季少华】 “因为我是她的辅导员。” 古胜刚正注视着季老师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看似沉着的模样。但是古胜刚这时注意到了季老师的手指,他两只手的食指、拇指和中指好像一直紧紧地锁在一起,或时而不停地用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指头。 紧张?忧虑?纠结?局促? 但是,有很多人和警察独处谈话的时候都会紧张, “我同时从事三个班级的学生辅导工作。”季老师补充说道。 “哦,”古胜刚接着问:“那刁艾青同学三天没回宿舍,也联系不上,请问您在干什么?” “我在忙工作。” “好,忙工作。”古胜刚点点头继续说道:“之前你说过,刁艾青同学是一个勤奋好学、团结友爱的学生,还有个小缺点不太爱讲话和交流。你还说了,她很可能得到本学期的奖学金,有可能几年以后还能入党。我记得不太完整,反正你刚刚是这样说过的吧?” “是,她是个好孩子。”季老师点点头说道。 “那好,我就再问你,”古胜刚微微笑道:“既然这么优秀,那刁艾青同学三天没回宿舍,也联系不上,请问您在干什么?” 季老师脸上微微显露出惊愕的表情,他的手指又扣在一起。 古胜刚并没有继续紧逼,而是话锋一转,连给他回答的时间都没留,接着问:“学校什么时间通知到你调查自己管辖的班级有没有学生失踪或者旷课或者夜不归宿?” “19号下午下班以后,系主任往我家打去了电话。”老师额头微低,默默说道。 “请问,你,”古胜刚一字一句,然后指着季老师说:“当时做了什么?” “我,我想没这么严重,我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班级,都是我的失误,没有照顾好学生,没有及时做好检查工作。”季老师边说边摇头,似乎有些愤恨,似乎有些后悔。 “这些都是其次,学校下午下班时才通知了你对吗?”古胜刚盯着季科老师说道。 季老师点了点头。 “哦,”古胜刚一直看着低着头的季老师,此刻他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正在挨老师批评。古胜刚说:“那还你记不记得,当天刁艾青的室友可是在你下班之前就找过你的。” 季老师低头默不作声,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现在让你去宿舍里跟女孩子们解释这些的话你怎么说?”古胜刚伸出胳膊指向了2014宿舍的方向,他顿了顿,见季少华没有反应接着问道:“他们找过你,而你说了什么?刁艾青晚上没回宿舍,早上又没去上课,你又说了什么?你说要按旷课和旷宿处理,对不对?” 季老师此刻浑身战栗着,他微垂的脑袋不停再摇动:“我,我只是……” “你不用‘只是’。学生向你报告,然后学校让你检查,这都不能引起你的注意,这些也算其次,谁不想好好利用双休日休息?可是,”古胜刚继续说:“可是星期六,学生们告诉你刁艾青还没回来,然后打你电话,你回电话说了些什么?”古胜刚看着浑身抖动的季科老师,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并没有说出什么,于是古胜刚接着道:“你说的是,一定会报告学校处分刁艾青。” 季老师沉默不语。 “呵呵,处分,你行,你可处分啊?你以为你说了‘处分’两个字就表示你可以置身事外,毫不知情了?难道你身为一个教师,在学生出事了,还为自己解释,难道你不认为这样的解释很苍白,很无力吗?是不是非要学生已经出事了,才来弥补你所犯下低级错误吗?”古胜刚面前的季老师身体有如筛糠一般,他并不知道这个男人这般窘态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但总之一定不是因为悲痛,于是古胜刚乘胜追击道:“既然她这么品学兼优,既然学校已经通知你检查学生的出勤情况了,既然她的舍友曾经两次告诉你她不见了。那么,刁艾青同学三天没回宿舍,也联系不上,请问您在干什么?” 一番话说完,高瘦的季老师竟然一下瘫坐在地上。 古胜刚满意地轻轻点头,没想到面前这个为人师表的人这么容易就会被攻克,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真有蹊跷。古胜刚心里暗喜,他要用上最后一招,他们惯用的手段来促进一下自己的战果,今天一定要让这个辅导员说出点什么东西。 “就你们那点事儿,”古胜刚假装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如果我们要查,早就已经查清清楚楚了。” 突然间,坐在地上的老师捂着脸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严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时候,王伟和几个女生跑了出来,他们很惊讶!这个平时气宇轩昂的老师怎么会如此失态。 没有人说话,静的令人不舒服,王伟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尴尬,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季老师,我们到办公室谈吧?”王伟扶起坐在地上抽泣的季老师, 这时候,古胜刚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古支队,你在什么地方?” “哦……我正在找刁艾青的辅导员谈话,你什么情况?”电话是云婷打来的! “古支队,我们在被害人的宿舍有发现。” “哦。好的,我这就过来。”古胜刚感到很惊讶也很意外! “这个………王秘书,你先和季老师到办公室等我。” “季老师你平复一下情绪,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进行落实和求证。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与事无补!还是好好回忆一下,刁艾青同学在生前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值得借鉴的。”古胜刚平息了一下怒火说道, 季老师满面泪痕地点点头,王伟交待几个女生一些注意事项,就和季少华去了教师办公室, 古胜刚火急火燎地跑向四舍,四舍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楼下驻视,而云婷正在女生宿舍里等待古胜刚,王小梅则在一张写字台前翻寻着什么? 徐兰,吴倩,张珍珍,还有余婷这时候都默默无闻地站在一旁,表情有点局促不安,尤其是徐兰,站在那里显得张皇失措! “云婷……发现了什么?”古胜刚进来第一句话就问, 云婷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向宿舍的右边第三张床铺! 古胜刚疑惑地看了看床铺,只见到床铺分上下铺,下铺此刻已经是一片狼籍,什么碎布条,旧杂志、彩色纸什么的一大堆!而上铺却是蚊帐放下,里面被子的形状好像有人睡在那里一样,古胜刚更加疑惑了 “这……谁啊?这么大的动静,竟然还睡得着??”古胜刚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孙倩雪,以为是孙倩雪,刚想说话,谁知道,这时候孙倩雪从外面进来说道:“这是小青的床铺。” “什么………这…这是刁艾青的床铺?”古胜刚显得很意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几步。 “已经是第三次了………”徐兰显得有些害怕, “第三次?”古胜刚反问道, “是的。”孙倩雪说道, “古支队,要不要让法医过来勘查一下?”云婷问道, “嗯………这是一个线索。” “孙倩雪同学,什么第三次?可以说说具体情况?”古胜刚问道, 于是,孙倩雪把十六号夜晚的梦境告诉了古胜刚,还有当晚看到刁艾青床铺的异样,还有余婷次日早晨以为刁艾青回来的事说出来了。 当孙倩雪说完后,古胜刚和云婷她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真的??? 难道真是有鬼?或者灵魂??? ………………………… “什么呀?我们应该相信科学,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呢?”古胜刚把脑海中,不成熟的想法给否决了。 然后对王小梅说道:“小梅,和同学们确认一下,把刁艾青同学生前的东西整理一下,带回去。” “对了,你们谁碰过这个床铺?” “我……我有一次,碰过被子,我以为她在睡觉,谁知道,根本没人?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呢!”孙倩雪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有谁??早点说出来,如果等法医查出指纹,就要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了。”古胜刚再次问道, 徐兰这时候有一丝不易查觉的慌乱,但被他平息了下去,但却被古胜刚查觉到了!一丝诡笑出现在古胜刚的嘴角! 【N016章 全城搜索】 案发后第八天,鼓楼区清凉门大街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一个身穿黑色斗笠风衣的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嘟……嘟……”响了有六声,正要挂机的时候,电话另外一头转来一个尖锐地女声, “怎么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手术怎么样?” “目前还不稳定,不过已经过了危险期。你在这个非常时期不会只问我这个吧?” “警方已经开始大面积排查了,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不用担心,他们的回来,也是他们永别的时候。” “你确定他们途中没有打开包看过?” “他们回来时,表情很平常,根本无法伪装,这一点绝对可以确定。” “你们那里是禁区,我不用担心,但是如果警方不按常理出牌,事情就有可能失控。” “你以为警方的能力已经突破了如此高的境界了吗?你太多虑了,下次不用主动联系我了,你在外面,不是很安全,有什么事情,我用暗号告之。” “明白了。”男人挂掉电话,叹口气,就离开了电话亭, 在清凉门大街排查的几个鼓楼分局的民警这时却和男人擦肩而过。 不知不觉中,以古胜刚为队长的驻南景大学排查专案组已经排查了一周时间,虽然排查的力度很大,但对刁艾青案却没有丝毫进展,反而夹带出了很多学校内的盗窃、未婚生子抛弃案,敲诈勒索等一系列的小案件! 把整个南景大学搞得一到晚上六点不到,校园内就一片死气沉沉,女生宿舍更是鹰森森的,那段时间校门口商店的塑料夜壶更是供不应求! 古胜刚也是疲惫不堪,他原本以为在季少华,徐兰以及其他老师口中可以突破一些关键性的线索,但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一周后,死者的亲属,也就是刁艾青的父母到了南景。 他们先到了学校,党委书记贺国年亲自接待了他们,还有刁艾青所在的系主任! 当古胜刚把这件事告诉徐泽浩的时候,徐泽浩放下手头的工作,便来到南景大学! 徐泽浩匆匆和专案组碰了个头,就和古胜刚一起去系办公室, 屋子里的沙发还有个低头抽噎的人,他的身边成教总系主任毕水阳对他说着什么。这时,贺国年看到了门口的徐泽浩,微微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毕水阳的肩膀,然后对着徐泽浩说:“请借一步讲话。” 三人一同走出办公室。 “你们好。”说着,贺国年向徐泽浩和古胜刚 分别握了握手。他的眼睛透着些疲倦,不过似乎对面前两个人的出现稍稍显得有些喜悦,他说:“沙发上坐着的那位就是刁艾青的父亲,那个老师是刁艾青的系主任毕水阳。” “嗯,”徐泽浩点点头,问道:“他现在对这件事情有一个什么程度的了解,还是如我们警方所交待的只限于失踪吗?” “不,”贺国年推略带愁容:“我们刚才用渐进的方式告诉他们刁艾青死亡的这个消息,而且在您二位来之前已经有警察来过并把刁艾青被碎尸并被凶手抛尸市区这事儿也大体告诉了他们。” “真是多嘴,哎………但就目前的情况,也瞒不过他们。” “他们?”古胜刚问道:“死者家属来了几个?” 贺国年转向古胜刚,说:“三个人,分别是刁艾青同学的父母和姐姐。” “其他两个人呢?”古胜刚问到。 “她们不太能接受刁艾青的死亡,又哭又闹,说死要见尸,一定要去雨静的住处看看。现在已经在几个老师和警察**的陪同下去了刁艾青同学的宿舍。” “他们肯定很悲伤。”徐泽浩说。 “刁艾青的妈妈之前痛哭地昏迷了过去,她姐姐的情绪较稳定,不过也是马上要崩溃了,艾父一直在流泪,并且一直在自言自语。” 徐泽浩看着贺国年说:“我们还要向刁艾青的父亲询问些问题。” 贺国年点点头,三人走进了办公室。 在沙发前安慰刁艾青父亲的系主任见三人进到屋子,似乎有些忧虑地看了看两个警察,接着低着头退到一边。 徐泽浩扫了一眼这个高瘦的系主任,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沙发上的男人。 沙发的男人看上去是个40多岁饱受风雨的瘦弱农民,一见有警察进来便站了起来,徐泽浩赶忙让他坐下。 男人的眼眶哭得有些红肿,眼球也似乎已经成了红色,巨大的悲伤扭曲着他脸上皱纹原本的样子,已经成了深深小沟。男人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穿一身老式中山装和一双军绿色的胶鞋,他的背微微有些驼,脖子前倾,左手用力按着大腿,右手则不时拍打着自己的头部。大概一时间的悔恨、悲伤、无助已经让他到了失控的边缘。 徐泽浩一下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这段谈话,那个在沙发上抽噎的男人不时地用袖口擦着悲伤的眼泪,他慢慢抬起因为痛哭而通红的脸,他的身体不停抖动,不知道是由于痛哭导致呼吸无规律而抽动,还是因为巨大的悲伤而颤抖。 男人的肩膀又抽动了几下,他在努力使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一会儿,他开口了:“警察**,你们有什么就问吧。” 古胜刚看看徐泽浩,他自己已经被面前男人的悲痛所感染,不由得怜悯起来,一个家长怎么能承受得了自己孩子好好上着学突然死亡,而且还是被碎尸,死者的父亲已经悲伤成这副模样,那姐姐呢,母亲呢? 古胜刚想到了那个穷凶极恶的凶手,不由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徐泽浩轻轻叹息,对男人说:“老哥,您节哀,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男人微微地点头,但他点头的动作无疑让他本来颤抖的身体更加剧了抖动,巨大的悲伤使整个人好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这样抖动的结果是换来了更大的难过,一股酸水直灌心头,他的泪水决了堤。 【N017章 父亲】 古胜刚马上上前扶住了男人的肩膀,并说着一些安慰的话。 不多时,男人身体稍稍稳定。 徐泽浩也开始了询问:“请问老哥您看过之前警察送来的一些衣物吗?” “看过了。” “都是她的吗?”为了不让刁艾青的父亲情绪较大波动,徐泽浩尽量让问题变得简洁。 “红色的外衣是她刚考上大学时候买的,那天人民商场反季减价。” “其他呢?” “发卡也是她常带的那个。” “鞋子什么形状?”徐泽浩问。 “旅游鞋,双星的,灰白相间。” “裤子呢?”艾父依然低头抽泣着。 “牛仔裤,有点点喇叭的样子,裤腿绣着牡丹花。” “请问您的女儿身高多少?” “一米六八。” “什么体型。” “中等身材吧,脸微微胖。”说到这里,艾父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不禁又失声痛哭起来,她双手捂着脸:“我的女儿没死啊,你们干嘛要把她说的这样惨啊,我宁愿相信她是被拐卖了……呜呜……” 古胜刚不想说“我们确认死的人就是你的女儿”,也不想说“请节哀”之类的话,他只能配合着徐泽浩的问话在旁边安慰这个悲伤的父亲。 和死者父亲进行了时间不短的交谈后,徐泽浩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沉重如几日以来南景市长久不散的鹰云。徐泽浩和古胜刚临走之前,艾父紧紧地跟他们二人握手,求他们两个一定要把杀人凶手找出来。这位悲痛的父亲眼泪“唰唰”往下掉,他紧紧地抓住徐泽浩的手不放,他说自己一定要在入土之前听到杀人凶手被枪毙的消息。 徐泽浩郑重地点头:“请相信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破案的。” 徐泽浩叮嘱校方,如果被害人家属不想立即离开,不可以强行驱逐,警方愿意来接待他们,直到案子有些眉目为至! 贺国年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们校方在这件事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暂时把刁艾青同学的家属安排在离南景大学不远的“金陵旅馆”。 刁艾青的家人带着女儿的遗物,还有只上了一百多天大学女儿的警方排查过的遗物离开了令他们悲伤的南景大学。 他们是农民,他们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不曾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他们弱小。 但是南景,希望你不要恃强凌弱,希望你不要把巨大的悲痛随心所欲地就强加给一个无辜的家庭,希望你不要继续鹰冷和潮湿。 出了南景大学,徐泽浩对古胜刚黯然神伤地说道:“刚子,你觉得这个案子有希望吗?” “哎………徐队,我总感觉这案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我们花多大的力气,都像石牛入海一样。” “我们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了,虽然抓了很多犯罪嫌疑人,但明显是后劲不足,要不没有作案动机,要不就是有不在场的证据!反正一个字“烦”,…徐泽浩略显疲惫地说道, 电话响了,是徐泽浩的电话, “喂………” “徐队,我们要对被害人的肠胃进行解剖,可能会对案子有所帮助,您要不要来一下。”电话里法医江城兴奋地说道, “哦……好,我就来,刚子,司法鉴定中心。” “哦…………”古胜刚加大车速朝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下属单位鉴定中心而去, 鉴定中心现在是热火朝天,特别是法医江城,他指挥着几个实习生鉴定很多关于碎尸案相关物证和有价值的线索。排列的很整齐也很有规则! 当徐泽浩和古胜刚到了鉴定中心,已经是中午午餐时间了, 但徐泽浩却并没有朝食堂先去吃饭,而是来到鉴定中心的手术室解剖平台! 这会儿,法医江城和钱明已经做好准备。江城戴着口罩,他看到钱明冲自己点头,当信步走到解剖台前。 却看到徐泽浩和古胜刚出现在手术室门口,他通过玻璃门对门外的两人微微点头,用手势告诫两个队长,他们要进行解剖了。 徐泽浩表示理解,和古胜刚轻手轻脚地进入手术室,然后在旁边寻了一张长椅坐下! 徐泽浩知道法医的工作性质,在工作时间是不可以分神的。 江城走到一边把冷柜门打开,然后双手伸进冷柜里费劲地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钱明见状忙过去添把手。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从冷柜里拿出了一条长长物体,然后把它平铺到解剖台上。 两人没有说话,都看着台子上面的内脏。 那是胃和肠子,它们上面蒙着薄薄一层白霜,就像一条生吞了兔子的蛇,由于行动艰难,死了一样摊在解剖台上。 看来凶手没有打算分离这两样物品,而且根据之前的观察,胃部和小肠部分被煮过的痕迹不明朗,而大肠煮过的痕迹却很明显。单从凶手解剖死者的刀工来看,可以说相当不简单。肉体切成大小基本相等的肉条,内脏比较完美的分离且未被损坏,有些肉很明显都在骨骼关节处分离。以上都可以说明凶手对解剖知识至少是略有了解的,进一步说凶手对医学知识也是了解的。所以他可以做到对尸体完美分割后的煮尸,甚至为了掩饰被勒的痕迹想办法让死者脖子上的勒沟消失。但是他却没有煮胃和小肠,这是为什么?一个如此注重“细节”、懂得解剖的凶手难道会忽视胃部和小肠这么关键的部位?把其他部分都煮了,这么重要的部位却置之不理? 难道是故意为之? 不管怎样,江城和钱明一直在看着解剖台上的物体,他们并没有动手也没讲话,他们大概各自都在考虑一些关于内脏或者这个案件的问题。期间,钱明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短发,而江城“嗯”了一声清清嗓子。 他们在等,等待解剖台上内脏表皮的白霜退去,或者内脏变软一些。 这时,江城扭头看着钱明说道:“小明,知道我们拿出死者肠胃来解剖,主要是观察什么吗?” “恩,我想应该是进食情况吧,从而推断出死亡时间和被害人最后一餐的所在处境。”钱明转身正对着江城说道:“从肠胃的内容物上来推断。” “对,”江城的口罩一动一动:“那你还知道其他推断死亡时间的方法吗?” “好像有很多种,”说着钱明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不一会儿功夫,钱明眉间的云雾便被拨开了,她说道:“首先可以对直肠温度下降的数据进行对比从而推断死亡时间,但是似乎直肠部分已经被煮得很严重了,可能会影响到分析结果。” 一旁的江城插话道:“不是可能影响,而是肯定严重影响。”不过,他说完这话之后依然是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同时示意钱明继续。 “第二种办法嘛,可以通过蝇蛆来推断。一般夏天的时候死者死亡三到十四小时,苍蝇就会在死者口、鼻、眼、耳、肛门、W鹰等处产卵成蛆,春秋季节应该在一天以上成蛆。而冬季,冬季的成蛆时间是?”钱明眼珠转了转,低头思考片刻说:“冬季基本不会成蛆,因为不是有蝇季节。所以,我们现在不能通过第二种方法来推断死亡时间。” “恩,继续讲。”江城说话间把双手背到身后,同时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带的小徒弟。 “然后就是死者体内如果有植物生长的话,哦,那至少得需要一年时间吧,这个方法排除;还有可以通过测试死者肌肉的兴奋程度,不过这样也无效,因为肌肉组织太碎了;恩,还有用药物测试瞳孔缩小或放大,或者用生理盐水测试眼底变化。不过,这些好像通通不可行。”钱明说完看看江城。 江城冲钱明点点头道:“很对,因为头部也被煮过了。” 钱明瞟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内脏说:“那就只剩下肠胃的内容物了。” “所以我才疑惑,这是可以证明死亡时间的关键证据,凶手却偏偏没有去煮。” 江城说完,和钱明一起盯着解剖台上东西。 这时候,解剖台上内脏表皮的白霜已经消失,露出暗色的胃和肠。江城伸手上去按了按内脏的表皮,然后对钱明点点头。 在江城的帮助下,钱明慢慢切开了死者的胃部。 就好像在拉那种不多见的拉链一样,有种特别闷的声音——“嗞”,犹如葫芦一样的胃就被钱明划开了一道口子。它并没有像钱明想象中那样会有血喷出来,甚至喷到她自己的脸上,正相反,胃的划口部分出血很少,几乎少到没有。也许有一两滴血液正沿着胃部的刀口处慢慢流向刀口的尽头,它并不是鲜红的,它有些发黑,也许是因为之前胃部已经流了足够的血,也许是刚刚冷冻的原因使血流得这么迟钝,钱明不知道。 “喂,”江城冲钱明说道。钱明似乎是惊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的刀具依然停留在解剖台的内脏之上,她马上把它拿了出来。江城看看钱明说:“认真点,别分神。” 江城伸出双手捏住切口的两个侧面,然后轻轻地扯开。 呈现在钱明眼前的是白色粘液,里面星星点点的是些黄色点缀物。 【N018章 胃肠解剖结果】 江城看看钱明,钱明伸手往胃部的白色粘液里面按了一下,说道:“还是没有完全融化,而且这些白色液体感觉上好像并不是食糜液,很稀的样子,得等到完全融化后才好下结论。”说完,钱明又伸手从胃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粒状物,她把那个黄色小颗粒拿到自己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又将它送到江城的面前。 “你觉得这是什么?”江城问。 钱明盯着黄色粒状物说:“可能是大豆类食品,” “我也这样觉得。”江城接着说道:“大豆类食品是很难消化的东西,某些时候有可能会被整粒排出体外,所以并不能依此来推断死者是进食后多久死亡的。对了,你平常是什么时候吃煮玉米,或者玉米粥?午饭还是晚饭?” “我?”钱明想了想说:“我的习惯通常是把煮玉米当做零食吃,吃饭的时候并不会吃这些。” “恩,看来每个人都不一样啊,”江城看了看死者胃里白色的液体继续说道:“小明,你再试试,现在应该都融化了。” 钱明点点头,再一次把手放到白色液体里面,一会儿她说:“是,融化了。感觉这液体很稀,而且里面除了玉米粒,似乎还有海棉一样松软的小块食物。” 江城点点头说道:“很好,这样就可以确定没有形成食糜液了。” “食糜液,确实,死者胃部食物基本没有消化,也就是说,死者在进食两个小时之内就死亡了。” 江城点点头,说:“好了,胃部分先放一放,我们再看看小肠里有什么。” 江城说完,截取小肠大约半米的距离用双手拉直并按在了解剖台上,钱明绕到江城的对面,她看了看对面的老师,然后对着绷直的小肠麻利地划了一刀。 哗,小肠分开了。 只有很少的液体流了出来。 江城松开双手,把小肠和胃部仔细做了一下对比,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是胜利笑容,似乎他已经得到了最最精确的死亡时间。然后江城抬头对钱明说道:“小肠很空,还有胃部没有形成食糜,你能得到什么信息呢?” “死者最后一餐之前有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大约有十小时左右。”钱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江城,他似乎不太确定自己猜测。 江城说:“很对,因为小肠很空。你继续说。” “胃部没有形成食糜液,而是很稀散的白色液体,就让我想到了豆浆和牛奶。”接着,钱明小声试探说道:“外加肠道空,得出十小时左右没有进食,然后推测出死者的最后一餐就是早餐。” “精彩!”江城对钱明伸出了大拇指,他接着补充说:“此外,你还找到海绵物一样的东西,我推测极有可能就是八宝饭或者是街边小吃什么的食物,此外被害人可能早上还吃了煮玉米。这些东西过会儿再用仪器检查一下就可以证明我们的推测了。” 钱明默默地点了点头。 江城接着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推测死者的具体的死亡时间了。” “1月18日上午6时到9时之间。” “是了,很正确。一会儿还要对这些液体再做一次药物的常规检查。”江城说道。 江城转身往徐泽浩和古胜刚的方向过来说道: “徐副队,古支队,被害人的最终死亡时间定下来了,但关于四处抛尸地点所遗留的线索还需要进一步的鉴定,不过在天津路现场所在的装尸包,在提手上提取的黑火药,可以完全确认。” “黑火药的原因,我们已经开始着重进行排查,四个抛尸现场,我们早在案发后第二天,就进行以抛尸现场为核心,往外扩散三公里进行搜索和排查。”徐泽浩应答道, “徐队,你真的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杀人碎尸案吗?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力量来辅助进行繁杂的鉴定工作了,但到目前仍然一点头绪都没有,因此我也是很头痛,没有案发现场,就等于没有直接线索,没有完整的尸体,确认死者身份更是无从说起。” “老江,关于被害人DNA鉴定和刁艾青同学的DNA最终归属配对过了吗?” “古支队,我们只能通过尸块上的体毛特征、肌肉纤维组织等情况来确定死者是女性,目前确认死者身份的唯有随尸块一起抛弃的贴身衣物若干。基本情况,我不是在会上说得很仔细了吗?难道,古支队有不同意见?”江城有点迷惑地问道, “不是这样的,我也是随便问问,并没有怀疑你的权威。”古胜刚为自己辩解道,徐泽浩出来打圆场,并表示不要继续纠缠下去,三个人出了实验室,来到外面大厅。 半小时后………… 钱明拿着一张单子过来说道:“徐队,古支队,老师,这是关于死者胃里的食糜液分析报告。” 江城示意把报告单给徐,古两人看,钱明把报告单交给徐泽浩,徐泽浩仔细地看了起来, “疑似金陵八宝粥?这什么意思?”徐泽浩感觉很迷惑地问道, 江城也感觉奇怪,看向钱明, “我也是根据食糜液中夹带着一粒食用香茗来推断的金陵八宝粥,我有一次和朋友去夜店,在建邺区青岛北路的“菀苑饭店”里就有这种金陵八宝粥,一般女孩子都很喜欢这种食品!”钱明解释道, “有这种金陵八宝粥的,在我们南景有几家店?”徐泽浩转身问古胜刚,古胜刚无奈道:“这个问题,我等一下去问问他们治安队。” “这个菀苑饭店,怎么这样耳熟呢?”徐泽浩思考道, “经营这个饭店的可是我们南景的风云人物,徐队你不会忘记了吧?三年前这家酒吧开业的时候,就饭店内搜出三千克海洛因问题,还差点被建邺分局责令歇业整顿呢!后来………”古胜刚微微一笑说道, “王中奇?”徐泽浩说道, “虽然当时摆平这件事,但是我相信在他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背景,难道这件事会和他有关?”古胜刚疑虑道, “查……”徐泽浩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喂………” “徐队,我是大川,我现在在下关区的长江大桥通往龙王山的路政管理所,我们这里有点小麻烦!可能要麻烦您了。”电话里传来马大川急躁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们根据下关区沿江南路居民举报,说在案发前,也就是一月十号夜晚十点左右,有车辆经过沿江南路,所以我和元一路查询下来,但是当我们查到路政管理所的时候,本来他们很配合我们查询当晚在长江大桥来往车辆的来往记录,但当我们查询到当晚十点的时候,所里的工作人员居然拒绝我们排查,说我们不够权限!” “有这种事情?”徐泽浩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们在那里?我马上过来………” “没用,徐队,他们说了,你来,也不够权限!” “有这种事情?还真是希奇了,啊………。”徐泽浩感觉很好笑,自己堂堂一个市局刑警队队长,居然不够权限调查几辆车。这不是玩味地讽刺吗? “大川,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问题?” “没有啊!” “这就好,等一下,我们这就过来。”徐泽浩把电话挂了。 “刚子,看来我们要先菀苑饭店订餐了?然后再到路政管理所。”徐泽浩微笑道, “订餐这种事情,还是让云婷来安排一下吧!徐队,要不要把省厅的文件带上?”古胜刚问道, “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带着吧!”徐泽浩边说边走,两人出了鉴定中心,上了警车。 途中,徐泽浩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局,我是泽浩啊!” “哦,是小徐啊!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 “呵呵……这不是有事走您这条路子的嘛?” “哦………碎尸案和我们路政有关系???” “不……不是,是这样的,我们市局对四处抛尸地点进行大搜查,查到往龙王山方向的长江大桥段,查到路政管理所驻桥头所,我们警员要求贵站配合警方查询车辆来往记录,刚开始还好好的,但唯独查到十六号晚十点以后,贵站却不让查下去了,说我们的警员权限不够,不允许调查,王局,这是怎么回事?” “哦………有这种情况?小徐啊,既然你致电给我了,我这就打电话帮你问问,先挂了。” “好的,王局。”徐泽浩把电话挂了,对古胜刚说道:“刚子,你感觉案子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吗?” “哦………徐队,你怎么这样想?” “呵呵……我理由相信在菀苑饭店,会寻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 “哦……是吗?”古胜刚很疑惑地反问道, 车子到了建川北路,徐泽浩的电话再次响起来了。 “喂……哦,是王局啊?” “小徐啊,我奉劝你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了?” “怎么啦?” “查下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王局,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呵呵,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的太多,我只想知道在十六号晚上十点以后,行驶在长江大桥的车辆记录。” “你怎么这样固执?我都说得这样清楚了,你怎么还听不进去呢?” “呵呵………谢谢王局的关心,但我还是那句话,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哎…………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你答应我,不能就此,采取任何行动?”对方似乎妥协了。 “你先告诉我,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这是我们警方的事情了。” “好吧,我告诉你…………” 【N018章 胃肠解剖结果】 江城看看钱明,钱明伸手往胃部的白色粘液里面按了一下,说道:“还是没有完全融化,而且这些白色液体感觉上好像并不是食糜液,很稀的样子,得等到完全融化后才好下结论。”说完,钱明又伸手从胃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粒状物,她把那个黄色小颗粒拿到自己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又将它送到江城的面前。 “你觉得这是什么?”江城问。 钱明盯着黄色粒状物说:“可能是大豆类食品,” “我也这样觉得。”江城接着说道:“大豆类食品是很难消化的东西,某些时候有可能会被整粒排出体外,所以并不能依此来推断死者是进食后多久死亡的。对了,你平常是什么时候吃煮玉米,或者玉米粥?午饭还是晚饭?” “我?”钱明想了想说:“我的习惯通常是把煮玉米当做零食吃,吃饭的时候并不会吃这些。” “恩,看来每个人都不一样啊,”江城看了看死者胃里白色的液体继续说道:“小明,你再试试,现在应该都融化了。” 钱明点点头,再一次把手放到白色液体里面,一会儿她说:“是,融化了。感觉这液体很稀,而且里面除了玉米粒,似乎还有海棉一样松软的小块食物。” 江城点点头说道:“很好,这样就可以确定没有形成食糜液了。” “食糜液,确实,死者胃部食物基本没有消化,也就是说,死者在进食两个小时之内就死亡了。” 江城点点头,说:“好了,胃部分先放一放,我们再看看小肠里有什么。” 江城说完,截取小肠大约半米的距离用双手拉直并按在了解剖台上,钱明绕到江城的对面,她看了看对面的老师,然后对着绷直的小肠麻利地划了一刀。 哗,小肠分开了。 只有很少的液体流了出来。 江城松开双手,把小肠和胃部仔细做了一下对比,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是胜利笑容,似乎他已经得到了最最精确的死亡时间。然后江城抬头对钱明说道:“小肠很空,还有胃部没有形成食糜,你能得到什么信息呢?” “死者最后一餐之前有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大约有十小时左右。”钱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江城,他似乎不太确定自己猜测。 江城说:“很对,因为小肠很空。你继续说。” “胃部没有形成食糜液,而是很稀散的白色液体,就让我想到了豆浆和牛奶。”接着,钱明小声试探说道:“外加肠道空,得出十小时左右没有进食,然后推测出死者的最后一餐就是早餐。” “精彩!”江城对钱明伸出了大拇指,他接着补充说:“此外,你还找到海绵物一样的东西,我推测极有可能就是八宝饭或者是街边小吃什么的食物,此外被害人可能早上还吃了煮玉米。这些东西过会儿再用仪器检查一下就可以证明我们的推测了。” 钱明默默地点了点头。 江城接着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推测死者的具体的死亡时间了。” “1月18日上午6时到9时之间。” “是了,很正确。一会儿还要对这些液体再做一次药物的常规检查。”江城说道。 江城转身往徐泽浩和古胜刚的方向过来说道: “徐副队,古支队,被害人的最终死亡时间定下来了,但关于四处抛尸地点所遗留的线索还需要进一步的鉴定,不过在天津路现场所在的装尸包,在提手上提取的黑火药,可以完全确认。” “黑火药的原因,我们已经开始着重进行排查,四个抛尸现场,我们早在案发后第二天,就进行以抛尸现场为核心,往外扩散三公里进行搜索和排查。”徐泽浩应答道, “徐队,你真的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杀人碎尸案吗?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力量来辅助进行繁杂的鉴定工作了,但到目前仍然一点头绪都没有,因此我也是很头痛,没有案发现场,就等于没有直接线索,没有完整的尸体,确认死者身份更是无从说起。” “老江,关于被害人DNA鉴定和刁艾青同学的DNA最终归属配对过了吗?” “古支队,我们只能通过尸块上的体毛特征、肌肉纤维组织等情况来确定死者是女性,目前确认死者身份的唯有随尸块一起抛弃的贴身衣物若干。基本情况,我不是在会上说得很仔细了吗?难道,古支队有不同意见?”江城有点迷惑地问道, “不是这样的,我也是随便问问,并没有怀疑你的权威。”古胜刚为自己辩解道,徐泽浩出来打圆场,并表示不要继续纠缠下去,三个人出了实验室,来到外面大厅。 半小时后………… 钱明拿着一张单子过来说道:“徐队,古支队,老师,这是关于死者胃里的食糜液分析报告。” 江城示意把报告单给徐,古两人看,钱明把报告单交给徐泽浩,徐泽浩仔细地看了起来, “疑似金陵八宝粥?这什么意思?”徐泽浩感觉很迷惑地问道, 江城也感觉奇怪,看向钱明, “我也是根据食糜液中夹带着一粒食用香茗来推断的金陵八宝粥,我有一次和朋友去夜店,在建邺区青岛北路的“菀苑饭店”里就有这种金陵八宝粥,一般女孩子都很喜欢这种食品!”钱明解释道, “有这种金陵八宝粥的,在我们南景有几家店?”徐泽浩转身问古胜刚,古胜刚无奈道:“这个问题,我等一下去问问他们治安队。” “这个菀苑饭店,怎么这样耳熟呢?”徐泽浩思考道, “经营这个饭店的可是我们南景的风云人物,徐队你不会忘记了吧?三年前这家酒吧开业的时候,就饭店内搜出三千克海洛因问题,还差点被建邺分局责令歇业整顿呢!后来………”古胜刚微微一笑说道, “王中奇?”徐泽浩说道, “虽然当时摆平这件事,但是我相信在他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背景,难道这件事会和他有关?”古胜刚疑虑道, “查……”徐泽浩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喂………” “徐队,我是大川,我现在在下关区的长江大桥通往龙王山的路政管理所,我们这里有点小麻烦!可能要麻烦您了。”电话里传来马大川急躁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们根据下关区沿江南路居民举报,说在案发前,也就是一月十号夜晚十点左右,有车辆经过沿江南路,所以我和元一路查询下来,但是当我们查到路政管理所的时候,本来他们很配合我们查询当晚在长江大桥来往车辆的来往记录,但当我们查询到当晚十点的时候,所里的工作人员居然拒绝我们排查,说我们不够权限!” “有这种事情?”徐泽浩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们在那里?我马上过来………” “没用,徐队,他们说了,你来,也不够权限!” “有这种事情?还真是希奇了,啊………。”徐泽浩感觉很好笑,自己堂堂一个市局刑警队队长,居然不够权限调查几辆车。这不是玩味地讽刺吗? “大川,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问题?” “没有啊!” “这就好,等一下,我们这就过来。”徐泽浩把电话挂了。 “刚子,看来我们要先菀苑饭店订餐了?然后再到路政管理所。”徐泽浩微笑道, “订餐这种事情,还是让云婷来安排一下吧!徐队,要不要把省厅的文件带上?”古胜刚问道, “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带着吧!”徐泽浩边说边走,两人出了鉴定中心,上了警车。 途中,徐泽浩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局,我是泽浩啊!” “哦,是小徐啊!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 “呵呵……这不是有事走您这条路子的嘛?” “哦………碎尸案和我们路政有关系???” “不……不是,是这样的,我们市局对四处抛尸地点进行大搜查,查到往龙王山方向的长江大桥段,查到路政管理所驻桥头所,我们警员要求贵站配合警方查询车辆来往记录,刚开始还好好的,但唯独查到十六号晚十点以后,贵站却不让查下去了,说我们的警员权限不够,不允许调查,王局,这是怎么回事?” “哦………有这种情况?小徐啊,既然你致电给我了,我这就打电话帮你问问,先挂了。” “好的,王局。”徐泽浩把电话挂了,对古胜刚说道:“刚子,你感觉案子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吗?” “哦………徐队,你怎么这样想?” “呵呵……我理由相信在菀苑饭店,会寻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 “哦……是吗?”古胜刚很疑惑地反问道, 车子到了建川北路,徐泽浩的电话再次响起来了。 “喂……哦,是王局啊?” “小徐啊,我奉劝你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了?” “怎么啦?” “查下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王局,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呵呵,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的太多,我只想知道在十六号晚上十点以后,行驶在长江大桥的车辆记录。” “你怎么这样固执?我都说得这样清楚了,你怎么还听不进去呢?” “呵呵………谢谢王局的关心,但我还是那句话,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哎…………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你答应我,不能就此,采取任何行动?”对方似乎妥协了。 “你先告诉我,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这是我们警方的事情了。” “好吧,我告诉你…………”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四 )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19章 无法调查的记录】 徐泽浩耸起耳朵,认真地听着,谁知道,关键时刻,对方的电话却忽然掉线,无疑打断了王局继续往下说,徐泽浩急刻打回过去,但打过去,却是一阵盲音, “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徐泽浩把电话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摔,气愤地说道, 古胜刚并没有说话,只顾自己开车, “刚子,不用去长江大桥了,改道去菀苑饭店。” “徐队,不去路政管理所了?” “不去了,先把这条线索保留着吧!”说完,徐泽浩拿起电话打给马大川, “大川,收队。” “徐队!不查了?” “暂时放放,你们先吃饭。饭吃好后,你们继续调查南景大学方向的线索,尤其是梁美娜,这条线索不能断。” “喔………知道了,徐队。” 二十分钟后,警车来到了位于建邺区下城关解放南路88号的菀苑饭店,菀苑饭店开业至今已经三年了,三年间从当初无星级发展成如今四星级饭店,可谓是发展极快!这和饭店老板王中奇的八面玲珑,广大的社会人脉脱不开关系! “徐队,这就是菀苑饭店啊!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古胜刚跳下车就说道, “走吧,云婷她们还等着呢!”徐泽浩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说道, 两人进了大堂,来到前台,对前台服务员说道:“请问,建邺分局的云婷警官订的位置在那里?”古胜刚问道, 女服务员稍稍做了思考,然后说道:“您好,云警官订的位置在包间,我带你们过去。” “好的。”徐泽浩和古胜刚随着服务员上了饭店的二楼,途中古胜刚打电话给云婷。 “喂………” “是古支队啊!我们现在已经在菀苑饭店的二楼紫薇包间,你们现在在那里?” “我和徐队已经到了,他们的老板王中奇在吗?” “他……他就在包间里。” “哦……这就再好不过。”古胜刚和徐泽浩相视一笑,说话间已经到了紫薇包厢,服务员打开包厢的门,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胖子就哈哈大笑地迎上来, “两位队长上我们饭店,真是蓬敝生辉啊!往日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呀!呵呵………” “是呀……是呀………”王中奇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也迎合道,这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由于长年在酒店里泡着,,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细腻。而且打扮也略显绅士! 徐泽浩伸手握了握,然后说道:“王老板,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调查一些线索,希望你们饭店给予支持和配合。” “徐队,说得太客气了,配合警方是我们公民的义务。”王中奇微微笑道, “闲话少说,我肚子很饿了,云婷,点菜没有?赶紧上菜吧。”徐泽浩对云婷说道, “你下去吩咐一下,准备些上规格的东西,按进价计算。”王中奇轻声对旁边的男人说道, “好的,奇哥,我这就去。”男人说完就出去了。 徐泽浩也不客气,大刀金马地往椅子上一坐,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刁艾青的照片,说道:“认识吗?” 王中奇聚神一瞧,呵呵一笑,然后说道:“知道,但是不认识!” “最近警方这么大的排查力度,恐怕凡是咱南景人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吧?”王中奇反问道, “呵呵……知道就好,但我要问你的是“金陵八宝粥”除了你们饭店供应之外,还有那些饭店有?”徐泽浩不温不火地问道, “金陵八宝粥是我们饭店一年前,独家推出的一道特色点心,可谓是香甜可口,受到了广大新老客户的喜欢,其他同种名点都未一直传授下来,只有金陵八宝粥一直延续下来,虽然现在市场上很多个体经营冒充我们金陵八宝粥,但我们的金陵八宝粥在制作工艺上,没有一家可以模仿的!”王中奇说起金陵八宝粥,就如数家珍。 “我们在死者的胃里,查出你们饭店所独有的金陵八宝粥成份?所以你们饭店应该配合我们警方抽调一月份金陵八宝粥的买卖情况!王老板有没有问题?”徐泽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是看着王中奇的脸色说的。 王中奇很惊讶,他想不到,自己饭店的金陵八宝粥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碎尸上,难道是有人要陷害自己? “王老板,我们徐队问你话呢?”见王中奇发呆,云婷提醒道, “啊?……哦,可以,可以,你们用餐,我去准备一下。”王中奇说着就起身, “刚子,你和王老板走一趟吧!”徐泽浩仍然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深浅。 “不用劳烦古支队了吧?这种事情,我来处理就够了。”王中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古胜刚夹起一筷冷盘牛肉,站起来说道:“不劳烦,不劳烦,我也想乘此了解一下你们的饭店,还有,王老板,劳烦你让你们饭店的所有员工到大厅集合一下。” “这是……?” “不要紧张,只是谈几句话。”古胜刚嘻皮笑脸地说道, “好……好……没问题!”王中奇说着也到外面去安排一下,他知道徐泽浩他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消遣的。 王中奇一走,菜就上来了,徐泽浩知道等一下,又要忙了,急忙催促云婷等人用餐,三男一女也是匆匆用餐。 二十分钟后! “大家好,首先我代表我们南景市公安局向你们表示歉意,百忙中,把你们叫过来,呵呵………恐怕大家也知道,最近我们南景市有点不太平,所以请大家多多配合………”古胜刚站在上面对下面菀苑饭店的一百多名员工慷慨激昂地说道, 然后,把刁艾青的照片传递下去,让每个人辨认,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 但结果却令人失望,没有人见过刁艾青出现过菀苑饭店,更不用说在菀苑饭店用餐,后来徐泽浩一想,刁艾青是个穷学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在南景也算是小有名气,她怎么可能会………… 等等……会不会是凶手来买的? 这也是一种可能……… 徐泽浩让警员们换一种询问方式。于是专案组的询问方式是在一月十号至一月十八号之间,有没有行迹可疑的人来订金陵八宝粥过,或者外买。 采取了房间内隔离传讯方式,一个一个的问话。 果然这样做的结果,终于有人提供了一个可疑人的信息,有个男服务员说在十四号傍晚; “给我一份金陵八宝粥,要带香茗的,而且给我保证温度,这里是一百块,不用找了。”一个声音有点尖锐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但却并没有正眼看过服务员的“女人”在吃完饭对结帐的服务员说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热情地下去准备,虽然有点点不舒服,但看在顾客出手这样阔绰,管他呢? 当服务员把金陵八宝粥做好后,站起来的“女人”身材有些娇小,把头发遮掩住了脸部,拿起金陵八宝粥盒子就径直朝饭店门口而去,中间并没有停留。 男服务员边说边看老板王中奇的脸色,但王中奇却仍然一副随便的表情。 “这个人,后来离开的时候,是步行?还是?”古胜刚问道, “是坐出租车离开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看着他上车?” “哦……是迎宾李小姐说的。” “李小姐?……她现在在吗?让她接受问话,可以吗?”云婷问道, “可以,她在那里!”男服务员指了指站在另一边一个有点局促不安的礼仪小姐。 图片 【N020章 菀苑饭店】 分局女警让这个礼仪小姐进入了由云婷,王小梅问话的房间, “姓名?”王小梅表情严肃地问道, “章……章小丽。” “籍贯?” “湖南长沙。” “年龄?” “二十一周岁!” “不用紧张,放松点!”云婷对王小梅审问犯罪嫌疑人的口吻,用眼神制止,并对当事人出言安慰道, “我……我有点紧张!”章小丽说话的表情显得很局促!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在十四号那天傍晚,服务员小伍提过的一个客人的事情?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云婷和言悦色地说道, “客人??什么客人?”章小丽显得很迷惑, “就是出手阔绰,临走还订了一份金陵八宝粥的客人!” “哦……想起来了!是有这样一个客人,他怎么啦?” “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当时我在门口值班,这个客人是低着头出来的,而且,身上还把羽绒服包裹的很紧,我也不是很在意,所以也说不了什么。” “你看到他上出租车了?” “是的,他上了一辆……一辆,好像是米黄色的出租车。” “还记得车牌号吗?” “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你们饭店门口是否安装了摄像头?”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们大堂经理应该清楚。” “你是新员工?” “我是上个月月底才正式上的班。” “好吧,你可以出去了。” 询问完章小丽,云婷让古胜刚向饭店的大堂经理要监控资料,大堂经理是个中年男子,他在征求老板王中奇同意后,把当晚的监控录像全部交给警方。 徐泽浩拿到监控录像后,马上让古胜刚拿回去,做技术处理,云婷和建邺分局的同事对下城关解放南路进行地毯式排查! 刚分配完任务,南景大学方面,马大川打来电话。 “徐队,我,大川,我现在在丰富路的南景出入境管理处!” “有什么发现?” “哦……是这样的,根据梁美娜同宿舍女生提供线索,我们按照调查方向从尔查询了梁美娜的出入境登记录。” “经过一个小时的认真核查,我们发现梁美娜出境记录竟然是………” “什么情况?” “梁美娜出境的时间居然是一月十五号,也就是上星期三。”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徐泽浩显得很意外,也很惊讶。 “徐队,要不要审请国际刑警…………” “干什么?你掌握了梁美娜的犯罪证据?还是有梁美娜参与碎尸案的事实证明?”徐泽浩生气地训斥道, “这个……………” 马大川顿时语塞, “没有任何证据下,我们做不了任何决定,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所有的行动都是苍白无力的。”徐泽浩无奈地说道, “徐队,我们有必要去梁美娜的家里了解一下情况!我从校方了解到梁美娜的家庭住址,她家庭住处就在夫子庙一带。”马大川说道,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了我打电话给你。”徐泽浩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正要上车.王小梅却拦住了正要关闭地车门, 徐泽浩问道:“小梅,什么事情?” “徐队,我们在饭店的一个客房隔板里发现了这个。”王小梅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看起来应该具备海洛因的特质。 “哦……我们可不能抢缉毒组的饭碗啊!把东西带回去,让他们来个彻底清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在这之前先把王中奇控制起来,不要打草惊蛇,等技术科有什么结果再说。”徐泽浩说着关上车门往夫子庙所在位置而去。 马大川和王元从出入境管理处出来后,王元因为途中有些私事需要解决,后来就由柯潞随同马大川去了位于是夫子庙右侧的“天籁社区”三幢565号,当马大川和柯潞刚上楼,恰巧碰到一个外貌端庄的女人正好从565号出来,迎上马大川和柯潞,略显惊讶,马大川和王元马上表露身份。 “您好,我们是南景市公安局的,我们就令女儿的一些问题想请教您。”马大川含笑的说道, “啊……我女儿梁美娜怎么了???”妇女怆然泪下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可不可以让我们进去谈谈?”柯潞说道, 妇女重新打开门,让马大川和柯潞进门,房间布置的很干净,也很温馨,看得出女主人是一个细腻的人。 “梁美娜同学的父亲不在家吗?” “我丈夫常年出差在伦敦。” “哦………那让我们开始吧?” 妇女给两人泡了两杯茶,然后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说道:“好吧,你们问吧?” “谢谢………”两人同时说道, “您的女儿是什么时候离家的?”由马大川提问,柯潞负责记录。 “美娜很小的时候就很独立了,自从上大学后,回家就更少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月六号下午吧!”梁美娜妈妈说道, “她是单纯的回家?还是??”马大川问道, “她说学校组织一次野外活动,回来收拾东西的。”梁美娜妈妈回答道, “哦…………”马大川很意外, “看来梁美娜结业出国这件事,她妈妈并不知情。难道另有隐情?”心中暗暗道, “警察**,我女儿美娜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梁美娜妈妈担心地问道, 柯潞安抚道;“不会的,我们只是来寻找梁美娜核实一些事情,但并不代表她出了什么事!所以您不用担心。” 马大川无意中,发现在客厅中的墙壁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时间显示是03年,照片中的一家人很温馨,也很融洽。中间的梁美娜笑得很甜美,浓浓的眉毛,深而带点忧郁的眼神,笔挺的鼻子下边是线条十分清晰的弯弯的嘴唇,面对娇姿美态的梁美娜,马大川在心里已经把她定律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时尚美女。 柯潞看到马大川有点失态,推了推他,马大川回过神来,忙对梁美娜妈妈表示道歉。 “您看看照片上的这个女孩。您认识吗?”马大川从公文包里拿出刁艾青的照片递给梁美娜妈妈, 梁美娜妈妈一脸迷惑地接过照片,然后说道:“这女孩好面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了?” “照片上的女孩被人杀害了。”马大川严肃地说道, “什么………”梁美娜妈妈很吃惊地惊呼道, “你女儿梁美娜是被害人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想通过你女儿梁美娜了解一些情况,但是一直没有你女儿的下落,所以才上门来的。”马大川解释道, “真不好意思,我和我女儿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过了今天,我就准备到鼓楼分局去报人口失踪了。”梁美娜妈妈噙着泪花说道, “哦………您是说,从一月六号以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过联系吗?”马大川很吃惊地问道, “去她表姐的单身公寓,上了锁,打她电话,打不通,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崩溃的。”梁美娜妈妈情绪有点激动, “梁美娜妈妈,请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警方,我在这已经备案,我们会尽快组织警力,寻找到梁美娜的下落,您请放心吧。” “方不方便把梁美娜表姐的单身公寓地址告诉我们?”马大川问道, “我带你们去。”梁美娜妈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马大川担心自己两个大男人进人家女孩的房间,女孩会有抵触心理,于是出了“天籁社区”就打电话给柯潞,让她抽调几个女警过来帮忙。 马大川在车上接到徐泽浩的电话, “你们在那里?”电话里传来徐泽浩富有磁性的声音。 “徐队,我们现在在鼓楼的兴业路华南商厦拐角处,你在什么地方?”马大川说道, “你们先等等我,我就在咐近。”徐泽浩说完,就挂断电话。 “梁美娜妈妈,不好意思,我们队长要过来,我们稍稍等待一下,好吗?”马大川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梁美娜妈妈此刻担心女儿的安危,怎么会对这种情况在意。 【N021章 查无结果】 徐泽浩并没让马大川多等多少时间,大约五六分钟后,一辆挂着苏警E-B114582的警车行驶到了马大川他们的街对面,徐泽浩身穿便装夹着公文包跑过来! “您好,梁美娜妈妈,首先我代表我们南景市公安局感谢您对我们工作上的支持和信任。”徐泽浩一过来就握了握梁美娜妈妈的手! 梁美娜妈妈只是略一发怔,然后就微微一颔首,并没有说什么。 “徐队,我们现在去梁美娜同学在校外常去一个表姐的公寓,希望可以从她表姐的口中获取梁美娜同学的行踪信息。”马大川对徐泽浩说道, “表姐?有没有让女警过来帮忙啊?”徐泽浩皱着眉头问道, “徐队,我意识到了,在之前,已经联系柯潞,调几个女警过来帮忙了。约好了,在这里碰头的。应该到了。”马大川满脸堆笑地说道, 话声一落后,兴业路上果然出现了一辆巡逻车,来到面前,从巡逻车上跳下两个女警, “实习警员邵芳(葛彩苹)奉命报道,请徐队指示!” “刚从警校出来吧?别客套了,上车吧!”徐泽浩知道目前警力严重不足,所以并没有对这两个菜鸟发火,至少人家长着一副亲切感的面孔,这对加强警民关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是………”两个女警二话不说,就上了警车, 两辆警车朝汉口西路的“茗北家园”单身公寓生活区而去。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一到该小区,徐泽浩就让马大川去小区物业管理处,查询梁美娜表姐小诗的业主信息。 小区保安很快提供了小诗的日常生活记录,知道梁美娜表姐沈小诗在一家俱乐部做啤酒推销,一般都是晚上出门,所以现在应该在家。 徐泽浩让葛彩苹先送梁美娜妈妈回家,自己和马大川在小区监控室调查监控系统下的线索。 王元和邵芳随同一个小区保安前往位于四幢六楼梁美娜表姐小诗的单身公寓。 小诗这几天里身体很不舒服,所以一直在睡觉,为什么梁美娜妈妈来的时候,她门是锁着的呢? 原来小诗在外面借了不少高利贷,她是为了躲债呀! 当王元他们到了小诗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吗?请问业主沈小诗小姐在家吗?我是小区物业的。”保安喊道, 起初敲门,在里面的小诗很惶恐,但听到是小区物业,还以为是来催物业管理费的呢? 门开了一条缝,然后说道:“不是还没到月底吗?怎么…………” 王元的警官证阻止了小诗继续说下去! “我们是南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一起碎尸案的一个…………………”王元有些着急地扬出身份。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诗不由分说的把防盗门关上。 邵芳苦笑着对王元说道:“师兄,你吓着她了。” 王元很泄气地说道:“你来吧!” 邵芳点点头,说道:“小诗,你表妹梁美娜失踪了…你知道吗?现在梁美娜的一个好朋友被害了,所以我们很担心梁美娜处境………” 一把钥匙落地的声音打断了邵芳继续说下去,邵芳微微一笑,王元摇头苦笑,打开大锁,然后和邵芳进入房间。 “发生了什么事?”没等邵芳他们完全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小诗孜孜汲汲地问道, 邵芳和王元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个外表时髦的女孩说话如此地老练,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始问话,还是王元从包里拿出刁艾青的照片让沈小诗辨认。 沈小诗接过照片一看,顿时就如坐针毡,惊魂未定地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你认识他吗?”邵芳满腹疑虑地问道 “知道,她是我表妹的同学,前阵子还一起吃过饭呢?她……她被杀了???” “是呀!而且还很惨啊!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王元问道, “是一月三号,我记得元旦刚过。”沈小诗回答道, “这之后,你有没有再碰过刁艾青和梁美娜?” “她同学是第一次,也……也是最后一次,至于梁美娜,我见她最后一次也是三号,那天有点毛毛雨,天气很鹰冷,我们一起到夫子庙买衣服了。” “后来呢?” “后来就一直没有见过了。梁美娜,她出事了?”沈小诗反问道, “没有,因为受害人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亲密的朋友,只有你表妹梁美娜和她关系不一般,所以我们想从梁美娜口中获取一点线索,但一直没有梁美娜下落。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请尽快告诉我们警方,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王元说完就站了起来, 邵芳合上笔记,然后说道:“梁美娜的妈妈很担心梁美娜的安危,希望你有时间过去陪陪她。” “哦………我知道了”沈小诗点点头说道, “好了,就先这样吧!”王元说着就出去了。 沈小诗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此刻,天空下起了小雪,徐泽浩和马大川在小区监控室也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王元把邵芳记录的笔记交给徐队,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下班吧!”徐泽浩略显疲惫地说道, 三个人面面相觑,也是无奈地点点头。 当晚八点,司法鉴定中心下属单位影像处理科,录像技术处理室。 古胜刚已经把从菀苑饭店拿回来的,关于一月十四号在菀苑饭店各路口通道,有关神秘购买金陵八宝粥的图像资料,来来回回看了十多遍了。希望可以从这个神秘人身上打开一个缺口。 “古支队,这些监控不会已经动过手脚了吧?”技术员小杜问道, “绝对不可能,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再说他们就算是要隐瞒案情,也没必要做监控的手脚,这样做反而会露出马脚。” “古队,要不要我们公开时间段来看,这样一起看太累了。”技术员小杜说道, 古胜刚也是长叹了口气,点点头,两个人再次开始审校监控带子,一段…………六段……… 二个小时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六个小时的努力,古胜刚在一月十四号当晚九点十六分,在北丰路,也就是离菀苑饭店已经有十米的地方,一颗冬青树下面,神秘人乘坐的黄色出租车,忽然从后视窗的位置伸出一个人头! 这个发现让古胜刚欣喜若狂, “小杜,来……处理一下这一段。” “哦………”小杜放下手头的带子,来到古胜刚面前, “你看………就是这段。”古胜刚把停止的画面指给小杜看。 “画面的清晰度有点低,不过不难解决,给我十分钟,我来处理图像,古支队,你休息一下吧!”小杜显得很自信。 “好吧,我去买点夜宵。”古胜刚说完就起身。 “我要鱼丸麻辣烫。” “你小子…………” 十分钟后,古胜刚刚进处理室。小杜就说:“这个人让人有点意外。” “什么意思??”古胜刚放下夜宵,过来查看结果。 小杜已经把处理图像无限地放大了,清晰度虽然不高,但还是可以认出这个神秘的买金陵八宝粥的人。 这个人,古胜刚认识,徐泽浩也认识。她就是被害人生前的舍友——徐兰。 这个发现联系上之前的种种猜疑,令古胜刚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顾不上吃宵夜,马上拿出手机。 古胜刚:“徐队,有发现了………” “哦………查出来了?”徐泽浩刚刚睡下,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但一听到案子有发现了,也少了脾气。 古胜刚:“是徐兰。” 徐泽浩:“确定吗?” 古胜刚:“徐队,我们太警惕了,是不是应该采取行动了?” 徐泽浩“现在吗?” 古胜刚:“我怕夜长梦多。” “好吧,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徐泽浩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分。 【N022章 可疑地徐兰】 南景大学新教区,孙倩雪,余婷,徐兰,吴倩,张珍珍她们正好研习完课程,准备回宿舍休息。 “要不要买点什么回去?”孙倩雪边整理课本边对徐兰说道, “算了,最近没什么胃口,我想早点休息。”徐兰疲惫地说道, “兰兰,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明天去看一下医生?”孙倩雪担忧地说道, “不用了,可能是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吧!” “是有什么没有交待清楚吧?徐兰同学?”古胜刚出现在教室门口说道, “什么……?”古胜刚的忽然出现着实吓了大家一跳,但反应最明显的却是徐兰。 惊恐万状的徐兰坐在椅子上,低下头,低头说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跟你们走。” “这样最好!”古胜刚转头对柯潞,邵芳一挥手,两个女警,上前站在徐兰的一左一右,因为是女孩,柯潞她们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 “怎么回事?古警官,发生什么事了?”事情的发展令孙倩雪感觉莫名其妙, 古胜刚:“没什么,徐兰同学有一些事情并没有对我们警方讲实话,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这么简单???”余婷对这样的解释表示致疑! “婷婷,没事的,我没事,相信我。”徐兰双眉紧蹙地说道, 古胜刚不想影响学生们的日常生活,既然徐兰配合,自然尽快离开学校。 南景大学方面对警方半夜传讯徐兰,也表示很不理解,难道徐兰会和碎尸案有关??? 为了澄清事实真相,校方派系主任毕水阳随同古胜刚去了市公安局。 时间是十点四十分,此时天上的小雪已经停了,到了公安局,徐泽浩已经等待在审讯室了。 “徐队………” “刚子,开始吧!”徐泽浩表情很严肃, 柯潞和邵芳带着徐兰往对面让她坐下,然后就出去了,只留下徐泽浩和古胜刚,徐兰。 “是你自己说呢?还是要我们来提醒呢?”古胜刚打破了沉默! 徐兰急杵捣心地抬起头,此刻呈现在徐泽浩和古胜刚面前的徐兰和当日前来认尸时的徐兰判若两人,此时的徐兰满脸憔悴,眼窝深陷,,看来自责多过担忧。 “我………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如果知道会害死她,我………我……”徐兰情绪很激动, “你先不要激动,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以争取带罪立功,也告慰你那惨死的舍友。”徐泽浩劝慰道, 古胜刚给她泡了杯茶,放在徐兰面前! “谢谢………” 审讯室安静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徐兰把刁艾青失踪当天的情况向警方说出来。然后等待徐泽浩和古胜刚的提问。 “你是说有人用你的秘密胁迫你做这些奇怪的事情的?” “是的。” “你也没看到这个人究竟是谁?甚至是男女都不知道?” “是的。” “这样说……你由始至终都没看到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啰?”徐泽浩思考了一下,问道, “没有………”徐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徐泽浩和古胜刚安静地想听到徐兰的交待,徐兰却总是重复着“是的,没有”,反而令徐泽浩和古胜刚无所适从。 “请问你们警察是怎么查到我的?”徐兰畏惧地问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我在未知的情况下,应该称不上犯罪吧?”徐兰渐渐地适应了环境,已经开始主动地帮助占取主动性了。 “你是什么时间段去的菀苑饭店?” “好像是傍晚七点二十分,九点差一刻回来。” 古胜刚:“有人可以证明吗?” “饭店的服务员应该可以。” 古胜刚:“除此之外呢?” “四胡同的一个阿姨。” “九点一刻,回来后,进入房间,有什么不同吗?” “除了在桌子上多了一份档案袋,其他的,我没感觉到。” 古胜刚:“档案袋里,就是你想要的?” “是的,” “可以把档案袋提供给我们警方进行技术处理吗?” “我……我……我在外面就把档案袋烧掉了。” “什么…………哎………”” “先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明天带我们去四胡同。”徐泽浩看了看手表说道, 柯潞和邵芳从审讯室门口进来,柯潞轻声对徐泽浩说道:“徐队,要不,让她到招待所将就一夜。” “好吧,你们安排一下吧!”徐泽浩疲惫不堪地说道, “我们走吧?”邵芳对徐兰对徐兰说道, 徐兰点点头,张皇失措地望向徐泽浩,满腹疑虑地问道:“这件事和小青的案子有关系吗?” “你什么都不用想,尽量回忆究竟有谁知道你的号码还有………你所谓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可以透露吗?”古胜刚不确切地问道, “………………!”徐兰奋力摇头道, “为了我未完成的学业,我不能告诉你们,但请你们相信我,我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徐兰热泪盈眶地说道, “好吧!我们不强迫你。”徐泽浩挥挥手, 柯潞和邵芳带着徐兰出了审讯室。 “刚子,你感觉到没有?”徐泽浩问道, “什么?” “徐兰所说的,很不咐合逻辑啊??”徐泽浩皱起眉头说道, “徐队,您的意思是徐兰她………她并没有说实话??”古胜刚疑惑道, “现在也不好这样说,难道你不觉得徐兰所说的这些,很难令人信服吗?” “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搞这么多的事,做的却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难道凶手还有其他的企图吗?” “不会是和王中奇有什么过结吧?”古胜刚猜测道, “这也是一条线索,刚子,查……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还有就是徐兰当晚用的两百块钱,上面可能有犯罪嫌疑人的指纹。”徐泽浩思绪万千地说道, “徐队,这个查起来的话,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古胜刚有点为难道, “我们对1.19碎尸案的警力还不够吗?既然的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警力,何妨再增加点警力呢?” “还有……刚子,你明天再跑一趟南景大学,调查一下徐兰的资料,着重调查入学考试前的线索。这个可能会是一个突破性的线索。” “我知道了,徐队,关于梁美娜的调查目前已经停下来了,要不要?”古胜刚点头说道, “梁美娜的追查只能暂时停一停,我们这边的警力实在施展不开,但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顾,让雨花台分局继续跟进,还有天津路的排查应该继续加大力度,鼓楼分局明天将要排查四胡同这条线索,所以天津路至新街口这条线,可能要委托玄武区分局继续追查了。”徐泽浩交待道, “徐队,十六天过去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破案时机。谢局限定的三个月期数,可能有困难啊?”古胜刚沮丧道, “刚子,你不要丧失信心嘛!这不是有了线索吗?”徐泽浩安慰道, “但我总感觉这条线索,并不会给我们更多的信息,相反感觉有一种潜在的威胁躲藏在暗处。随时有可能…………”古胜刚担忧道, “你是不是对长江大桥路政管理站发生的事,还有很多疑虑?”徐泽浩反问道, “呵呵………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不把二十号晚十点后的车辆过往记录交给我们警方呢?”古胜刚道出心中的疑问, 【N023章 排查简子楼】 徐泽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南景牌香烟,递给古胜刚一支,不紧不慢地点上火,然后也给古胜刚点上,猛地吸了一口,然后无奈地苦笑道:“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路政机关,他们也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公安机关,谁碰到这种情况都是没有办法的。” “怎么这样说?徐队?”古胜刚感觉很奇怪地问道, “一月十七号晚上九点半,我们南景协管区对望江道至下关区实行了管治,所以协管区车辆通过长江大桥的车辆记录已经是军事机密,我们地方是无权辖管的。”徐泽浩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哦………事情竟然会是这样。这就难怪了。”古胜刚恍然大悟般的了解道, “我也是后来通过谢局才了解到这条消息的。刚子,不要想太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好吧!徐队,你也一样,这段时间………”古胜刚有点难堪地说道,是呀!古胜刚才升上刑警支队支队长,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赶上这种百年不遇的奇案,虽说加入了徐泽浩的专案组,但很多事还是徐泽浩亲历亲为。 “走吧……你这小子,呵呵……”徐泽浩拍了拍古胜刚的肩膀,一起走出审讯室。 第二天,也就是2004年2月5日,清晨六点一刻,鼓楼区环城南路中医二院北路四胡同。 市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率鼓楼分局民警若干名,还有专案组成员王元,法医钱明,现场勘查员明俊,痕迹处理技术员小杜等公安人员一起来到该区,徐兰由女警邵芳随行,一行人轻装进入四胡同,因为时间尚早,很多居民都还在梦乡! 为了抓紧时间,徐泽浩快速地分派任务, “阿俊,你和钱明一组,随同徐兰同学去三十六号的简子楼二楼进行勘查,务必细心再细心。发现线索立即告诉我。” “是……徐队。” “王元,小杜,你俩各领十名民警呈合围之势,对筒子楼周围三十米的居民住宅,进行彻底搜寻可疑线索。尤其如可疑烟蒂都要有明确人员吸食记录。还有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都要登记到位,对了,这里的片警来了没有?” “鼓楼分局警员RS997886,邵少华报道,”一个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民警,往徐泽浩面前一站,敬了一个标准警礼, “你是这里的片警??” “是的,徐队,德育巷,四胡同都是我的管辖,管辖了已经有三年了。” “哦……也是“老民警”了,呵呵………” “呵呵………徐队,1.19案发生后,我们分局已经来这里排查过一次,这是上次的排查表格,请徐队过目。”邵少华从随行的一只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文件夹,交给徐泽浩, 徐泽浩接过文件夹,粗略地翻阅了一遍,从文件夹中了解到,住在四胡同的居民都是一些常住人口,暂住人口的比例很少,看来排查起来难度不是很大,徐泽浩长满胡揸的脸颊上终于浮现了微笑。 “邵少华,通报居委会,让他们协助我们警方全面排查,着重排查简子楼二楼的第三间房,把房主信息立即上报警方备案。” “什么?徐队,我们这次的排查重点是简子楼二楼的第三间房,也就是筒子街89号?” “筒子街89号???徐兰同学,是这样的吗?”徐泽浩转身询问在一边的徐兰。 “不好意思,因为天黑的原因,没有仔细看门牌号!所以…………”徐兰认真回忆着,但还是没有回忆起。 “这样吧!徐队,让徐兰同学带我去一趟好了,可以近一步确定是不是筒子街89号。”邵少华建议道, “好吧………邵芳,王元你们开始行动吧!”徐泽浩边走边说道, “是……徐队。”众人齐声道,随后分散开来,进行挨家挨户地大排查。 徐泽浩则随同几个民警前往四胡同里最高的建筑物上,希望可以从中得到一些信息。 “哦………是谁啊?这是………大清早的这………””一个年龄约六十岁的老汉从一间假四楼的半别墅内开门出来,正好和徐泽浩他们迎头碰面。 “您好啊!大爷,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我是副队长徐泽浩,请问您老怎么称呼啊?”徐泽浩笑容满面地图招呼道, “什么??………刑警队?这………我们这儿出人命案子了?”老汉大惑不解地问道, “呵呵………李伯,您不用紧张,我们也是和上次一样,只是这次由我们市局的领导带队。您老是老党员了,一定要积极主动地配合我们警方开展工作啊!”鼓楼分局的一个民警出来解释道, “哦……这样啊!来…来,先进来再说,”老汉把徐泽浩等警察让进来。 “老太婆,快点起来,给**们做早点,呵呵………往年啊!我是请也请不来你们,今年这是怎么啦?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发生什么大案了吧??”老汉边把人迎向客厅,边说道, 徐泽浩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照片,然后说道:“大爷,您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个女孩?” 老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憨厚地苦笑道:“领导啊!不用看了,上次小华**已经给我看过了,哎……,太可怜了,多好的孩子啊!还是个大学生,这爹娘该多伤心啊………” “我们警方也是尽最大的努力侦破这起案子,但是无奈线索实在太少,我们也是疲于奔命,案件的侦破还是离不开广大群众提供重大的线索啊。”徐泽浩苦叹道, 众人一进入老汉的客厅,好家伙!满屋子的小孩尿布,空气中还充斥着一股屎尿味,老汉这尴尬的不知所措,干笑道:“这鬼天气,鹰沉沉的,外甥女的尿布都换不开了。呵呵………真不好意思。” “到偏厅吧!来…………”老汉指了指北边的一个房间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是想借你家的天台用一下,没别的意思,您老不用招呼我们,再这样下去就变成单纯地扰民了。”徐泽浩急忙推辞道, “李伯,您就别忙活了,我们在工作呢?”几个和他熟悉的鼓楼分局民警提醒道, “是……是…你看我这老糊涂,来…来,市局领导,请跟我来。” 随着李老汉带路,徐泽浩等人很快登上了李老汉家足有十五平方的天台,上天台后,分局的民警对李老汉轻声道:“李伯,您下去吧。我们徐队还没吃早饭呢!” “哦……我明白了!”李老汉笑着点头下去。 分局民警指着胡同前,也就是李老汉家往北方向的一栎旧楼层说道:“徐队,这幢楼就是四胡同的筒子楼了。” “哦………是那里啊?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徐泽浩感觉很诧异, “哦……徐队,您该不会在这里有熟人吧?”一个中年民警地说笑道, 徐泽浩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 “徐队,筒子街89号可以确定,但是出了点意外,你过来一趟还是?”邵少华询问道, “喔……什么状况?”徐泽浩问道, “和徐兰同学说得,完全相反。”邵少华交待道, “房间里有人居住???”徐泽浩猜测道, “是的。” “好吧!我这就过来,徐兰的反应怎么样?”徐泽浩边说边下来, “这个……徐队,我让王警官和你说吧!” “嗯……他过来了?” “徐队,呵呵……我这不是工作需要嘛!情况是这样的。” “我们刚进筒子楼的时候,筒子楼居民基本都处于睡眠期,本来我打算不扰民的,但没等我告诉分局的兄弟,分局的几个兄弟已经…………” “算了,既然已经扰民了,就干脆扰个彻底,把居民们调集到楼下来,不要让他们防碍我们警方公务。好了………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吧!”徐泽浩交待道, 【N024章 房东信息】 “徐副队,徐兰她目前始终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不过,阿俊现在已经在现场开始勘查了,相信一会儿就有结果了,不过,椐居委会提供的房东信息,差点把我也雷到了!”王元放慢语速道, “房东是谁???”徐泽浩急不可耐地问道, “房东!呵呵……徐副队,你也认识的。”王元笑道, “我也认识???臭小子,别打哑谜了,说!”徐泽浩有点诧异地追问道, “是咱们的方哥。”王元平静地说道, “方斌?……难怪,难怪我刚才觉得眼熟呢?”徐泽浩在心里默念一遍。 “我就过来,你们不用停下来。”然后叮嘱道, 下来的时候,正好和端着面条的李老汉碰上, “领导,这面条您吃了再工作吧?”李老汉把面条往前一送, 徐泽浩却挥挥手,感激道:“谢谢,谢谢,但时间紧迫,恐怕………大爷的心意我领了,谢谢,谢谢………”徐泽浩闪过身,出了李老汉的家,往筒子楼方向而去。 筒子楼里的居民已经全部集中在楼下的空场地,从一楼开始,分局民警已经开始拉皮尺,测高度等常规勘查。 徐泽浩直接上楼,看到过道里站满了人,其中除了警察之外,还有一个怒不可遏地中年男子,和一对因为睡眠不足而揉着双眼的母女。 这时候男人忽然怒斥着咆哮道:“这到底有没有王法了,难道警察就可以擅闯民宅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我才刚睡着,你们就进来,说什么协助调查,我……………”徐泽浩过来亲切地打断男人的咆哮, “**,真是对不起,鉴于我们警方希望早日为死者平冤,破案心切,才会这么早打扰大家的,在此我代表南景市公安局及鼓楼分局向大家表示深深地歉意。”徐泽浩说得很诚恳,顿时让男人停止了叫嚣,愣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徐副队,屋内现场遗留的脚印繁杂,而且都是清理再清理后的足迹,根本没有任何取证价值。屋外还没有勘查。不过表面上看也是很繁杂。”勘查员明俊从房间里出来对徐泽浩说道, “可不可以用多波段红外线测温仪进行勘探?有没有对不经常走动的地方进行调查?我指的是血迹?”徐泽浩表情严肃地说道, “徐副队,您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推测,但到底究竟情况如何?还需要你们更近一步的勘查了。”徐泽浩微笑道, “我明白了,徐副队。”明俊点头跑开了,继续勘查,另外一边的钱明蹲在一间卧室门前,右手拿着放大镜,左手拿着毛刷认真的刷着什么。 徐泽浩微微一笑,也不打扰,转身对暂住这间房子的住户进行盘问。 “您好,我是市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请问先生贵姓?”徐泽浩态度很好地握了握愣在了那里的毛躁的男人, 毛躁的男人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刚才也是被分局的民警惹毛了,所以才态度强硬。 “不敢,不敢,免贵姓王。” “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您问吧?” “王先生是什么时候搬进这里,也就是筒子街89号?” “是上个月的二十三号吧!记得这天厂里正好停电放假。” “没住进来之前,屋里的摆设,你还记得吗?” “这个………让我好好的想想?” “徐兰同学,你过来,和这位王先生参照一下吧?”徐泽浩对站在楼梯旁边垂着头,情绪低落的徐兰喊道, 徐兰抬头看到徐泽浩向自己招手,于是点点头,朝王姓男子过来。 “你有没有看到过一张墨色的八仙桌,其中一边角磨掉了一个角?还有三把椅子?分别放置在………? “八仙桌倒是有,但是磨没磨掉角,我倒没注意,还有椅子??我没看到啊?对了……老婆,打扫屋子你也在场啊,你注意没有?” “三把椅子…………对……对,是三把,还有一把还被琪琪搞坏了,怎么啦?出什么事?”女人有点局促地说道, “有一件黑色外套挂在左边的墙上,有没有看到?”徐兰再问道, 王姓男人和他老婆面面相觑,一脸的惊讶,王姓男人回答道:“没看到啊?” “这个真没有!”女人也迎合道, “还有金陵八宝粥呢?放桌上的?”徐兰追问, “也没有!” “这个很好解释,徐兰同学,你在当晚离开后,对方就已经把屋里的东西处理过了。”徐泽浩说道, “就算是什么东西都留下,对我们的取证工作也帮助不大,因为时间间隔地太久了,无论是血液DNA还是物质基础,都被空气污染和细菌侵袭,我们确定一下的原因是为了证实一下当时的情况,王先生大可不用这样紧张。”徐泽浩点头说道, “徐副队……你过来一下!”现场勘查员明俊在屋里喊道, 徐泽浩闻言冲进了房间,明俊蹲在一只水龙头池边半米的地方,正用棉花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地上,因为“显迹液”地喷射,地上呈现了大约三十厘米左右的暗黑色痕迹,徐泽浩过来,也蹲下来,问道:“明俊,可以确定是什么液体吗?” “可以的,但是我需要对该液体进行血清测试。” “需要多少时间?” “三分钟。” “王先生,你过来一下!” “哦……是…是!” “你一般在家里做些什么?比方说打牌,娱乐啊什么的?” “呵呵……说出来怕警官取笑,我一般回家就三件事,烧饭,吃饭,睡觉,偶尔带女儿到夜市溜溜弯。” “呵呵……王先生真是好男人!不容易啊。” “我们是农村来的,和大城市的男人们是呀不能比较的。”王姓男人强作笑颜地说道, “千万别这样说,没有来自农村的兄弟日以继日的建设,哪有城市辉煌的明天。”徐泽浩微笑道, “徐副队,是人血。” “王先生,请您解释一下?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大面积的血迹?”徐泽浩指着水龙头池边半米的地方问道, “什么人血??警察**,我们可是正经人家啊!”女人有点张皇失措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噢……我想起来了,这是在三天前,到隔壁邻居家修水管的时候,不小心被一颗钉子轧进了这里,您看……我还因此在医院里打了二针破伤风针呢!”王姓男人由开始的不知所措,后来记起来原因,有点兴奋地阐述,还把袖子卷起来,露出了还贴着创可贴的伤口。 “明俊,抽取王先生DNA血样。” “是………”明俊用针筒轧进他的右手手腕, “王先生,为了你的清白,委屈一下。” “没事儿,再说,口说无凭嘛!呵呵……”王平灿笑道,看得出来王平还保持着农村人憨厚,耿直的个性! “徐副队,我在走廊过道里发现了已经被掩盖得很严重的徐兰同学的“米卡尔”运动鞋足迹。刚才我已经和徐兰同学比对过脚印尺寸了,可以确定足迹的归属性。”钱明从门口进来说道, “这样说,就可以确定徐兰的确来过这里。” “徐兰,你过来一下,” “队长……” “你曾经说过,在当晚的胡同里见过你的有一位中年阿姨?她可认得出你来?” “应该可以!” “好吧………王元,你带徐同学到居委会去一趟,调出居民资料,让徐同学辨认,辨认出人来后,就对该居民进行盘查,然后,邵芳你就带徐同学回学校上课去吧!”徐泽浩交待道, “好的,徐副队,” “谢谢,队长……” 徐泽浩摆摆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方斌的电话,方斌这时候正在人民医院急诊科办公室给一个病人复查, “方医生,多亏您及时发现啊!要不然这病就变成晚期了。”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虽然有点粗犷,但对方斌还算客气, “罗总,目前我给你开的几个疗程药方,只能缓解你的痛楚,如果想根治,最好还是动手术,这才是治本。”方斌边写药方边说道, “方医生,我这人最害怕动手术了,一听到这个词我就发怵。”罗总苦着脸说道, “这手术是要靠病人自愿的,既然你不希望手术,我也不强迫你,等你的肿瘤压迫到主神经了再说吧!”方斌知道病人只要坚持服用自己开的药方,病情就不会恶化,只是在费用有点高。 【N026章 扭曲的人性】 徐泽浩说完,古胜刚接着说; “这里提一下凶手为什么会用如此大规模、细腻的碎尸、蒸煮尸体的方式吗?为了炫耀自己?还是为了引起社会恐慌?对于两千多刀的尸体切割行为,以及死者内脏、头颅还有衣物整齐的摆放行为,是一种强迫症?亦或是某种仪式?笔者粗略总结了犯罪人碎尸的原因和目的有以下几点: 1、为了容易抛尸。 2、为了泄愤或者侮辱死者从而毁坏尸体的完整性。 3、破坏尸体的身份属性,以使警方无法及时查找尸源,从而拖延侦查时间,给自己提供充足的时间逃避侦查和逃跑。 4、通过碎尸、肢解尸体来满足自身变态、畸形的需求(比如说通过切割尸体从而达到性******等)。 5、为了造成社会恐慌,为了提高自己对社会的影响力,得到社会的注意(完全与死者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只是为了自私地满足自己反社会的、畸形的需要或者为了报复社会)。 6、完全是犯罪人与犯罪目的无关的标记行为。 7、处于某邪恶信仰而进行的某种邪恶仪式。 如果就此案来说,犯罪人应该倾向于第四点和第五点。当然,我的立场是:犯罪人和被害人相互不认识,也没有利害关系。犯罪人选择被害人是随机的,被害人被犯罪人选择了完全是因为被害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给犯罪人提供了犯罪境遇。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此种碎尸、蒸煮尸体器官的行为,仍旧不得其解。 为什么在切了两千多刀后又将其抛尸呢?如此大规模的碎尸行为,一刀一刀切下去,两千多刀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犯罪人要有非常高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而且将尸体的器官蒸煮过后,还将肠子、内脏以及死者衣物整齐地摆放好,如此行为就如同是在完成一件作品一样,对于犯罪人来说应该是引以为豪的杰作。但是在这一系列行为过后,为何最后还是要抛弃?难道这些行为仅仅就是为了碎尸或者抛尸吗?如若抛尸的话随便肢解尸体后扔至江里便可以了,何苦要如此耗费时间和精力呢?或者难道说真的是为了引起社会恐慌或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畸形需要? 被害人于一月十日下午离开学校,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真的如其学校还有她父亲的猜测那样是由于宿管的不公平对待而赌气离校散心?亦或早已计划在那时出校赴约?如果是前者的话,更加能够说明犯罪人找寻目标的随机性,按照刁艾青的性格,如果是赌气离校的话,会寻找人少的地方独自生闷气或者散心,此种环境如果遇到了犯罪人,便对他制造了一个犯罪平台,在人少的地方便对被害人实施控制、侵害;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又要重新排查被害者的人际关系网了。 被害人于一月十日失踪,直至一月十九日案发,那么在此期间的八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碎尸用了八天?或者一开始杀害后在第七天或第八天才开始进行碎尸、抛尸?期间被害人有被囚禁过?不得而知。 从四处抛尸地点找到的所有尸块真的全都是被害人刁艾青的吗?所有尸块加起来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刁艾青吗?假如所发现的尸块不仅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被害人之外,还多了尸块出来,那么多出来的尸块应作何解释?又假如加起来的尸块不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被害人,还欠缺一些尸块,那那些欠缺的尸块在哪里?还没有找到?或者被犯罪人另作处理了?” 当古胜刚说完,现场陷入一片安静。大家就这些论点进行细致地分析。 最后南景市公共安全专家顾顺明说道; “我们发现案发该天为星期五,并非双休,为正常工作时间。案发后我们公共安全专家也组织大量人力进行大量地仔细排查,但并无线索,说明凶手善于伪装自己,工作生活并无反常,因此没有引起身边及周围人怀疑。其职业为其提供了很强的隐蔽性,使人难以觉察。 2、过程:与受害者如何结识的过程?我们都是在猜测,推理。共同爱好,凶手文化素质、涵养、举止吸引,能使受害者愿意与之接近。也许同时凶手还有一种“外衣”,能让受害者忘记设防,毫无顾及,就是他从事的职业,这种职业有一种威慑力,同时能使内向的受害者对之感兴趣,觉的很好奇,而且从中获得乐趣。 3、工具:受害者被分成了1000多片,工具是何等的锋利,“技术”何等专业水准,切割工具肯定也很专业,以凶手缜密的反侦察能力绝不会跑到市场上随便买个工具刀,钝了再磨!锋利的工具,难道仅仅就屠夫和外科医生有吗? 手法:肢解的手法,有医学常识,了解人体结构毋庸质疑。“犯罪嫌疑人是一个面对尸体很镇静的人,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尸体,这种人医生、屠夫,但是我个人认为医生的可能性很大”,不要忽略还有一个很隐蔽的职业,也是从事这方面的行业,技术和能力都很专业。 5、态度:凶手将受害人内脏并被整齐地叠好,包括衣物也被整齐地叠好。这点千万不能忽视,凶手做事很有条理,因为不是再犯,在一定程度上是来源于自身习惯。这种习惯是长期从事职业所造成的,形成了特定的职业习惯。 6、第一现场:凶手将受害人头颅、内脏蒸煮,说明案发的第一现场为一般人绝对不容易进去造访,凶手独居或则不被轻易察觉的工作环境,譬如实验室,只有这样才能躲避众人的视线。 第二现场:凶手将抛尸地点选择在和平大街和新街口的交叉点,被很轻易的发现,凶手绝不会选择打的,或则徒步,谁会傻到这么容易留下线索,要想想他还有几个装尸体的箱子。因此凶手自己有很方便的交通工具,抛完尸体迅速撤离现场,私家车??公车私用也很方便的。同时上面我也说他很有条理性,在此刻不会落下什么线索在车上。 8、疑问?有车会什么不将尸体抛的偏僻点。我想凶手是为了尽快将尸体处理,因为逗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凶手担心遇见熟人。那个年代开车转悠很吸引人眼球的,而不是我们想的挑战法律。 性格:能这样变态的将受害人肢解,且很从容,具体“良好”的心理素质,面对我们这么多部门统一进行的大规模的排查竟然可以过关,我想我们根本就没有将他纳入嫌疑人视线。我们大胆的猜测,那种人不会去怀疑?” “顾教授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有着很体面的工作做掩饰,面对我们警方的排查,他表现的很从容,而且还可以条理清晰地说出合理的不在场证明?”大队长廖峰疑惑地问道, “冷静孤僻,性格内向,强烈偏执,工于心计,极有耐性,这是以上信息给我的一个凶手大概信息。”徐泽浩苦叹道, “各位领导,我这里还有一条线索,是关于徐兰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柯潞起身说道, “说吧?”大队长廖峰庄重地说道, “从昨天晚上,徐副队审讯徐兰后,我就连夜通知徐兰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公安分局,让他们查一下徐兰在高中的一些情况,尤其是高考时的一些状况!” “他们在今天早上就把资料传输过来;徐兰,连云港一中毕业生,学习中等,高考前成绩并非优异,但在去年的高考时却以总分564分被南景大学录取。连云港分局反复查询资料并未查到什么问题,后来在一个民警说了一句不经意的话,让调查人员想到了调查徐兰的户口本资料,这才发现徐兰本不叫徐兰,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一个同学的一次意外,用三万元把同学的学藉买了过来。她把本叫李小叶的姓名改成如今的徐兰。” “这样说来,这件事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才对!为什么徐兰会视为自已的软肋呢?”古胜刚疑惑道, “这只能问当事人了?” “但当事人不愿意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我们也不能强迫她做任何当事人不愿意的事情。” “这条线索要进一步的跟进。我猜测在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我们想要的结果。”大队长廖峰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们昨晚在审讯徐兰的时候,得到一个情况,在被害人失踪的当晚,也就是十号的晚上,有一条神秘的短信促使徐兰前往位于鼓楼区的中医二院往北四胡同,三十六号简子楼筒子街89号里见一个神秘人………” “筒子街89号??这个位置怎么这样耳熟??” “筒子街89号是我们市局鉴定中心前任科长方斌的旧居房?” “什么?这件案子和方斌有关系?”廖峰惊讶的站起来说道, “廖队,您先不要激动,说这件案子和方斌有涉,恐怕站不住脚,方斌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啊。因为那几天里,方斌的女儿生重感冒,他一直在医院陪护。”古胜刚辨解道, “越容易排查的就越有问题,难道不是吗?”徐泽浩微微一笑,说道, “虽然可以这样理解,但什么都要有证据。廖大队,徐副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啊?目前已经错过了最佳破案时间,再者线索也实在过于庞大,很容易分散警力。所以对于我们警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啊。”顾顺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N025章 法医首席】 “方医生,这不是要过年了吗?这是是蔽人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方医生不要嫌弃……呵呵……”罗总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方斌。 方斌见状,急忙推辞道:“罗总,千万别这样,本身我给你开偏方就已经违反医院规定了,如果被内科的王主任知道了,这可就……………”方斌拒绝了罗总的红包,罗总又持意给方斌,就在两个人推来推去的时候。 方斌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方斌置歉道, “您忙,我公司也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就告辞了。”罗总也起身离开,但临走前,罗总还是把银行卡放在了方斌的办公桌上, 方斌点头示意,“好的,罗总,如果有什么不适,随时给我打电话。” “呵呵……一定,一定。”罗总说完,就出了办公室。 方斌拿着响个不停的电话来到办公室的窗前,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方斌。” “方医生……我是徐泽浩,你现在在那里啊?” “哦……我在医院呢!领导有什么吩咐啊??”” “有没有空?来一趟市公安局啊?” “公事还是私事? “是公事。” “这样啊!下午可以吗?上午我还有个病人需要治疗。”方斌略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好的,下午二点,我等你。”徐泽浩表示同意。 “好,下午见,拜。” 方斌放下电话,余角看到办公桌的银行卡,摇头无奈地微微一笑。 鼓楼分局若干名民警在徐泽浩的统一部署下,对四胡同进行了长达一个上午的排查。共查获了该胡同的没有登记暂住的人口32人,失窃案三起,民事诉讼四起,失踪人口一起,失物招回六起。 徐兰当晚所相遇的中年妇女叫慈姑,是一个寡妇,根据她的阐述,在遇到徐兰的当晚,除了看到神色慌张的徐兰,就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情况,包括奇怪的人。 案子再次陷入僵局,这让徐泽浩感觉很迷茫,也很无奈,但到中午的时候,古胜刚带来了好消息。 古胜刚来到南景大学后,和大川他们专案小组会合,交换意见后,再次进行大排查,这次排查多了个角色——徐兰。 因为学校将要放寒假,所以工作组加大了警力配合,经过四个小时的工作,和学校教务处统一配合下,终于获取了不少线索,比如孙倩雪提供的一个线索, 在元旦当晚,刁艾青和梁美娜曾经在物理教学楼的三楼阳台上有过一次争吵,好像是为了梁美娜的一个件什么事?但究竟是什么事?孙倩雪还是无法提供,孙倩雪在问刁艾青的时候,刁艾青也是转移话题,避而不谈。 古胜刚认为这条线索很重要,马上去了趟物理教学楼的三楼,查看是否有监控系统,但结果令古胜刚很失望,有是有,但早在二个月前就已经坏掉了。 校方提供了刁艾青的基本资料,刁艾青,女,扬州姜堰艾家村人;身高一米六五,身材微胖,短发,长相不出众,单眼皮,眼睛稍有近视(只在看书写字时会戴眼镜),在嘴角的右上方有颗菜籽般大小的痣南景大学信息管理系成人教育班大一新生,住在学校四舍——四舍属于成教生住所,校方承认成教生住所管理混乱,往来人员复杂。 古胜刚因此召集各院系负责人开会,会议中古胜刚一再强调犯罪嫌疑人的几种特征;一是单身中青年男性,身体很强壮,而且有单身宿舍,有炉子和刀等器具;二是情感生活受到过挫折,精神有偏执的倾向。 以马大川、柯潞,田辉,等专案组经过半个多月对南景大学的大量排查下,还是有点收获。 以下内容是专案组认为是有价值的; 根据刁艾青同乡,一个南景大学经济系的大一女生回忆; 从小学到高中都和刁艾青在一起,小学的时候刁艾青的成绩较好,到中学后算是中等。长得不漂亮,喜欢独处但并不张扬,朋友不多,爱憎分明,有点孤僻,刁艾青的父亲有时会因一些小事批评她,她则会生气不说话。 后来专案组还专门去了趟刁艾青父亲的招待所,刁艾青父亲回忆起女儿的点点滴滴,又是一阵失声痛哭,根据其父亲阐述刁艾青说话时嗓音稍哑,语速偏快,写字时字迹娟秀,有时会故意将自己的名字写成“爱卿”;不会骑自行车,从小到大都是由父亲接送上学;样貌像“假小子”,却特别文静、内向,爱看书和听音乐。尤其爱听王杰、齐豫等嗓音有些忧郁的歌手。常哼《萍聚》,还说“听起来很有韵味”。经常看《辽宁青年》《电影文学》。在人际关系上,刁艾青和同学们也合得来,无矛盾冲突,但当有人将她的书弄丢弄破或者弄皱的话,便不再愿意借书给对方了。也可能是由于刁艾青的爸爸以前是村里的会计,所以刁的家里有“文化气息”,只有吴某才有特权去刁的家里翻她的书柜看书,但刁很少去吴某的家里做客。刁艾青为人方面,相对同龄人来说更加谨慎,路遇陌生人从不理睬,且时常提醒身边的朋友们要注意安全。 中午十一点, 徐泽浩一回到市公安局,大队长廖峰就要听汇报,所以徐泽浩等人也顾不上吃午饭,就在会议室进行长达二个小时会议。 省委,市委市政府也派代表参与了此次会议。会议气氛很压抑。 在会上,大队长廖峰发表了省公安厅的重要批示,让公安局不遗余力的将1.19碎尸案在春节前侦破。 首先让徐浩泽把案件进展情况做了一个简短的报告! 然后各单位和个人勇跃的发言,提出自己的观点。 市委办公室罗亚主任对徐泽浩问道; “徐副队长,你们在南景大学排查中有无排查经常出校园,有无来往密切的人(包括校内以及校外的)等。通过这方面的了解帮助弄清楚犯罪人是如何选择被害人的,我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这可能会对锁定犯罪嫌疑人起决定性的因素。” “罗主任,受害人并不是忽然间就被害的,而是有着一个很漫长的时间段,时间偏值至少三天以上,三天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而对于这三天发生的事,我们警方一点头绪都没有。” 徐泽浩接着说道, “在案件发生后,我还就猜测凶手关于如何肢解尸体的假设进行排查,得出以下几点; 一,用水量。一般来说碎尸行为多发生在室内,要碎尸便会造成大量的血流出,而清洗现场的血迹需要大量水才行。可以和普查南景市自来水公司的水表用水量,如果有近期用水量远远超过居民正常用水量的人员,应该列为怀疑对象。当然,不排除被害人是在冷冻的情况下被碎尸的。” 杀人,碎尸,且有煮尸行为。 二,犯罪人所具备的相关能力(包括肢解尸体和清理现场的反侦查能力)必须是很高的。一个没有社会化缺陷的,没有犯罪人格的正常个体,是不可能一下子就从正常人直接跳跃到如此“高”的级别的,其必有一段过程的相关情感和行为的体验、积累。所以在进行此次杀人碎尸案前,应已有一些行为和征兆了。犯罪人要么是一个系列杀手,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杀人碎尸绝对不是犯罪人的“第一道菜”;要么在此次作案之前,犯罪人已经先进行了较轻微的暴力犯罪行为(如故意伤害、******、绑架、抢劫等),经过一段时间的犯罪心理和犯罪手段的升级,最终才酝酿出了这出惨剧。所以可以在南景乃至南景周围的省市县大范围收集未侦破的相关暴力犯罪案件,看能否进行并案侦查。此外,针对犯罪人对被害人的处理方式,破坏、隐藏线索的反侦查手段可以判断犯罪人可能是具有前科劣迹的、具有犯罪人格的人!所以,应在南景市乃至附近各省调出近期刑满释放的人员进行排查。 案发后应对南景市各出租屋、公寓等住宿地方查有无近几日无故退房的人员。因为在实施了犯罪后,为了逃避打击,犯罪人肯定会尽早离开案发的地方。 三,结合被害者的自身属性、健康属性、受教育背景、家庭成员情况、社会交往情况、生活情况以及经济状况研判出一份被害人风险评估。因为如上文所述,如果死者的被害风险评估高的话,那么她就属于高危人群,极易成为被害目标。此时便可以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进行调查;但假如死者被害风险评估低的话,说明从死者身上很难找寻犯罪的因果关系,而更应该从犯罪人方面去寻找。最好再整理出一份被害人失踪前三天的行为流程时间表,以帮助判断被害人被选中到底是随机的亦或其与犯罪人有着一定的来往关系。” “案发是从找到千余片肉片开始的。但死者刁艾青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呢?由于头颅和内脏已经蒸煮过,且全身上下都切成了碎片,想要找到死因实在困难。假如死者是被奸杀的或者是杀害后奸尸的,然后再进行碎尸行为的话,那么犯罪人极有可能是个有畸形性取向的性变态杀手;假如死者是死于一般的钝器伤或者锐器伤的话,那么对于碎尸行为就没有办法去进行适当解释了,就算做这么大规模的碎尸行为仅仅是为了毁坏被害者的身份属性从而达到逃避侦查、反侦查目的,也是犯罪人本身认知模式所驱使的逻辑思路,我们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五)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26章 扭曲的人性】 徐泽浩说完,古胜刚接着说; “这里提一下凶手为什么会用如此大规模、细腻的碎尸、蒸煮尸体的方式吗?为了炫耀自己?还是为了引起社会恐慌?对于两千多刀的尸体切割行为,以及死者内脏、头颅还有衣物整齐的摆放行为,是一种强迫症?亦或是某种仪式?笔者粗略总结了犯罪人碎尸的原因和目的有以下几点: 1、为了容易抛尸。 2、为了泄愤或者侮辱死者从而毁坏尸体的完整性。 3、破坏尸体的身份属性,以使警方无法及时查找尸源,从而拖延侦查时间,给自己提供充足的时间逃避侦查和逃跑。 4、通过碎尸、肢解尸体来满足自身变态、畸形的需求(比如说通过切割尸体从而达到性******等)。 5、为了造成社会恐慌,为了提高自己对社会的影响力,得到社会的注意(完全与死者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只是为了自私地满足自己反社会的、畸形的需要或者为了报复社会)。 6、完全是犯罪人与犯罪目的无关的标记行为。 7、处于某邪恶信仰而进行的某种邪恶仪式。 如果就此案来说,犯罪人应该倾向于第四点和第五点。当然,我的立场是:犯罪人和被害人相互不认识,也没有利害关系。犯罪人选择被害人是随机的,被害人被犯罪人选择了完全是因为被害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给犯罪人提供了犯罪境遇。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此种碎尸、蒸煮尸体器官的行为,仍旧不得其解。 为什么在切了两千多刀后又将其抛尸呢?如此大规模的碎尸行为,一刀一刀切下去,两千多刀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犯罪人要有非常高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而且将尸体的器官蒸煮过后,还将肠子、内脏以及死者衣物整齐地摆放好,如此行为就如同是在完成一件作品一样,对于犯罪人来说应该是引以为豪的杰作。但是在这一系列行为过后,为何最后还是要抛弃?难道这些行为仅仅就是为了碎尸或者抛尸吗?如若抛尸的话随便肢解尸体后扔至江里便可以了,何苦要如此耗费时间和精力呢?或者难道说真的是为了引起社会恐慌或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畸形需要? 被害人于一月十日下午离开学校,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真的如其学校还有她父亲的猜测那样是由于宿管的不公平对待而赌气离校散心?亦或早已计划在那时出校赴约?如果是前者的话,更加能够说明犯罪人找寻目标的随机性,按照刁艾青的性格,如果是赌气离校的话,会寻找人少的地方独自生闷气或者散心,此种环境如果遇到了犯罪人,便对他制造了一个犯罪平台,在人少的地方便对被害人实施控制、侵害;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又要重新排查被害者的人际关系网了。 被害人于一月十日失踪,直至一月十九日案发,那么在此期间的八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碎尸用了八天?或者一开始杀害后在第七天或第八天才开始进行碎尸、抛尸?期间被害人有被囚禁过?不得而知。 从四处抛尸地点找到的所有尸块真的全都是被害人刁艾青的吗?所有尸块加起来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刁艾青吗?假如所发现的尸块不仅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被害人之外,还多了尸块出来,那么多出来的尸块应作何解释?又假如加起来的尸块不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被害人,还欠缺一些尸块,那那些欠缺的尸块在哪里?还没有找到?或者被犯罪人另作处理了?” 当古胜刚说完,现场陷入一片安静。大家就这些论点进行细致地分析。 最后南景市公共安全专家顾顺明说道; “我们发现案发该天为星期五,并非双休,为正常工作时间。案发后我们公共安全专家也组织大量人力进行大量地仔细排查,但并无线索,说明凶手善于伪装自己,工作生活并无反常,因此没有引起身边及周围人怀疑。其职业为其提供了很强的隐蔽性,使人难以觉察。 2、过程:与受害者如何结识的过程?我们都是在猜测,推理。共同爱好,凶手文化素质、涵养、举止吸引,能使受害者愿意与之接近。也许同时凶手还有一种“外衣”,能让受害者忘记设防,毫无顾及,就是他从事的职业,这种职业有一种威慑力,同时能使内向的受害者对之感兴趣,觉的很好奇,而且从中获得乐趣。 3、工具:受害者被分成了1000多片,工具是何等的锋利,“技术”何等专业水准,切割工具肯定也很专业,以凶手缜密的反侦察能力绝不会跑到市场上随便买个工具刀,钝了再磨!锋利的工具,难道仅仅就屠夫和外科医生有吗? 手法:肢解的手法,有医学常识,了解人体结构毋庸质疑。“犯罪嫌疑人是一个面对尸体很镇静的人,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尸体,这种人医生、屠夫,但是我个人认为医生的可能性很大”,不要忽略还有一个很隐蔽的职业,也是从事这方面的行业,技术和能力都很专业。 5、态度:凶手将受害人内脏并被整齐地叠好,包括衣物也被整齐地叠好。这点千万不能忽视,凶手做事很有条理,因为不是再犯,在一定程度上是来源于自身习惯。这种习惯是长期从事职业所造成的,形成了特定的职业习惯。 6、第一现场:凶手将受害人头颅、内脏蒸煮,说明案发的第一现场为一般人绝对不容易进去造访,凶手独居或则不被轻易察觉的工作环境,譬如实验室,只有这样才能躲避众人的视线。 第二现场:凶手将抛尸地点选择在和平大街和新街口的交叉点,被很轻易的发现,凶手绝不会选择打的,或则徒步,谁会傻到这么容易留下线索,要想想他还有几个装尸体的箱子。因此凶手自己有很方便的交通工具,抛完尸体迅速撤离现场,私家车??公车私用也很方便的。同时上面我也说他很有条理性,在此刻不会落下什么线索在车上。 8、疑问?有车会什么不将尸体抛的偏僻点。我想凶手是为了尽快将尸体处理,因为逗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凶手担心遇见熟人。那个年代开车转悠很吸引人眼球的,而不是我们想的挑战法律。 性格:能这样变态的将受害人肢解,且很从容,具体“良好”的心理素质,面对我们这么多部门统一进行的大规模的排查竟然可以过关,我想我们根本就没有将他纳入嫌疑人视线。我们大胆的猜测,那种人不会去怀疑?” “顾教授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有着很体面的工作做掩饰,面对我们警方的排查,他表现的很从容,而且还可以条理清晰地说出合理的不在场证明?”大队长廖峰疑惑地问道, “冷静孤僻,性格内向,强烈偏执,工于心计,极有耐性,这是以上信息给我的一个凶手大概信息。”徐泽浩苦叹道, “各位领导,我这里还有一条线索,是关于徐兰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柯潞起身说道, “说吧?”大队长廖峰庄重地说道, “从昨天晚上,徐副队审讯徐兰后,我就连夜通知徐兰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公安分局,让他们查一下徐兰在高中的一些情况,尤其是高考时的一些状况!” “他们在今天早上就把资料传输过来;徐兰,连云港一中毕业生,学习中等,高考前成绩并非优异,但在去年的高考时却以总分564分被南景大学录取。连云港分局反复查询资料并未查到什么问题,后来在一个民警说了一句不经意的话,让调查人员想到了调查徐兰的户口本资料,这才发现徐兰本不叫徐兰,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一个同学的一次意外,用三万元把同学的学藉买了过来。她把本叫李小叶的姓名改成如今的徐兰。” “这样说来,这件事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才对!为什么徐兰会视为自已的软肋呢?”古胜刚疑惑道, “这只能问当事人了?” “但当事人不愿意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我们也不能强迫她做任何当事人不愿意的事情。” “这条线索要进一步的跟进。我猜测在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我们想要的结果。”大队长廖峰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们昨晚在审讯徐兰的时候,得到一个情况,在被害人失踪的当晚,也就是十号的晚上,有一条神秘的短信促使徐兰前往位于鼓楼区的中医二院往北四胡同,三十六号简子楼筒子街89号里见一个神秘人………” “筒子街89号??这个位置怎么这样耳熟??” “筒子街89号是我们市局鉴定中心前任科长方斌的旧居房?” “什么?这件案子和方斌有关系?”廖峰惊讶的站起来说道, “廖队,您先不要激动,说这件案子和方斌有涉,恐怕站不住脚,方斌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啊。因为那几天里,方斌的女儿生重感冒,他一直在医院陪护。”古胜刚辨解道, “越容易排查的就越有问题,难道不是吗?”徐泽浩微微一笑,说道, “虽然可以这样理解,但什么都要有证据。廖大队,徐副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啊?目前已经错过了最佳破案时间,再者线索也实在过于庞大,很容易分散警力。所以对于我们警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啊。”顾顺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N027章 刑警和法医】 法医江城最后把尸体检验,颅骨分析,手指骨骼详陈,包裹物信息,还有现场线索统一归纳了几个重要的方向。 天津路抛尸现场中,所盛尸块的马桶包的提手上发现了零星的黑火药。 龙王山抛尸体现场;在装有被害人衣服的印花床单上提取了棕绷线。 “还有死者胃液中,分别提取了牛奶、金陵八宝粥早餐食品的食糜液。” “这些信息虽然很繁琐,但有胜过无,**们,我们要坚定信念,我们背后有千千万万南景市民看着,我们难道会让凶手坐在电视机前看我们警方的笑话吗?” “不能…………”下面各机关的**异口同声地吼道, “**们,一个鲜活的人被切成一千片,头颅被割下来煮了半熟每一片肉都长着一双凶恶的眼睛一张凶恶的血盆大口的嘴一双舞动的爪,扑向罪恶,扑向凶手;那个半熟的头颅会突然睁开血淋淋的双眼,满脸的恐怖带着张开了的大嘴,怒吼着凶手的名字一个鹰森恐怖的鬼始终徘徊在南景市,徘徊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徘徊在每一个我们持法者的心里。我们不能让市民失望,更加不能让南景,这座千年古都失望啊!”会议在大队长廖峰的慷慨激昂地感叹词中结束。 图片 下午二点一刻,方斌出现在市刑警队办公室门口,看了看办公室没人,走进办公室,坐在会客沙发上,然后点上一支烟,刚点上,又想起这里禁止吸烟,急忙灭掉,这时候一个女警推门进来,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方医生,您好!” “呵呵…您好!”方斌朗笑道, “徐副队他们去开会了,大概一会儿就过来了,您稍等片刻。”女警泡了一杯茶给方斌, “谢谢,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吗?” “我是十月份上岗的,我听王元说过您,有很多传奇还在我们公安局流传呢………”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方斌并没有女警的仰慕,感觉沾沾自喜,表情仍旧古井不变。 “呵呵……”女警笑着就出去工作了, 四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徐泽浩一脸忧虑地走进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坐在里面的方斌,方斌见徐泽浩进来,便起来微笑道:“徐大队,找我来,有什么指示啊?” “方医生?哦……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徐泽浩抱歉道, “没事,我可以理解,案子……进行得怎么样?”方斌关怀地问道, “哎………四个字“一团乱麻”啊!……你怎么知道??” “ 呵呵……上次刚子来窜门,无意中和我聊到了这件案子。” “这多舌妇,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方医生,您对这件案子怎么看?”徐泽浩询问般地问道, “我现在只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但同时也是我们南景市的市民啊,所以也可以畅所欲言,放心吧,我只会参考您的意见。您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既然这样,……好吧!” “案发现场是一个案件侦破的基本原点,很多案件都是在案发第一现场发现蛛丝马迹,从而侦破整个案子,但是……这个案子呢?” “没有……没有案发现场。” “受害人尸体也是侦破案件的重要佐证,……” “有是有,但是……? “被破坏严重,不能称之为尸体,听人说那女孩被切了2000多片,内脏啊、头啊,都煮了,毛发剃地也很工整。基本没有完整的,是这样吗?”方斌疑问道, “我们推测凶手处理死者的尸体碎片,分离内藏和骨骼啊,是很费时费力的,但过滤过为什么又要煮?这是其一,第二个让我更疑惑,凶手有时间煮就煮了,可是碎肉片煮地却不均匀,我的意思是生熟不均。我问过江城,其实除了死者头部被煮现象严重以外,其他的所有部位也只是轻微煮过的样子。这怎么说呢,举个例子,就好像凶手把死者的肌肉切成很平均的肉片后,又用大漏勺在滚水里捞了一遍。这是为什么??”徐泽浩诚恳地问道, “呵呵……这是常识,难道江城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 “熟肉总是比生肉要好切,我记得学校时生物老师就提过关于做人体骨骼标本的事情,标本捐献者的尸体首先要被煮,然后再切肉,剔骨。”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有这个生熟不均匀的问题我还是想不明白??” “生熟不均,生熟不均,”方斌反复念叨着这个词,手不停地挠着头发,这时,他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身子转向徐泽浩问:“内脏呢?也不均匀吗?” “好像是的,”徐泽浩皱皱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对啊,内脏确实也不是全都一样。” “哦……!!”方斌突然大喊一声,他挥舞着紧握的双拳说:“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徐泽浩问。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方斌接着兴奋地说道:“会不会凶手是把死者开膛破肚,然后用烧开的水向死者肚子里猛灌。这样一来既做到了清理体内血迹可以清楚观察死者体内状况的同时,又做到了快速让死者肉体和内脏熟起来从而可以较轻松地切割尸体。这样的话,生熟不均匀和煮尸的原因不就全都解释合理了嘛!”方斌恍若大悟道,同时有一种不明言状的兴奋。 “呵呵………不愧是首席法医,接下来,你应该解释一下筒子街89号是怎么回事?”徐泽浩不经意间表情严肃地问道, “什么?”方斌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 “一月十号至十八号,你在那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为你做证?”徐泽浩继续追问, “我记得警务人员在怀疑一个人之前,必须具备证据,才可以进行盘问。现在你在没有任何佐证的情况下,对我无端的怀疑,我有权保持沉默。”方斌从容不迫地说道, “呵呵……不要紧张,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不用随便问问,我记得一月二十二号,是鼓楼分局的小明来我家进行盘查,我们所有的记录,他都已经记录在案,如果还有疑问,你尽管可以让人去查。”方斌显然对徐泽浩忽然针对自己的审问方式很生气。 “不用去查了,这里就是关于方医生的盘查记录。”这时候,古胜刚捧着一份资料,进来说道, “徐副队,我们会不会神经太过敏了,方医生只是关心案子的进展,还有徐兰的这条线索,虽然凶手约徐兰到方医生的旧宅,但也不能代表这案子就和方医生有关啊?”古胜刚诚恳地说道, “什么……凶手约……我家的旧宅?”方斌惊恐万状地站起来惊呼道, “难道……难道你不知道?”徐泽浩也感觉很意外。 “你以为我是在装糊涂吗?”方斌感觉很可笑, “一月十号晚上,筒子街89号是否把门锁上?” “为了方便中介推销房子出租,我特意没有关门,房子里也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就一直未曾关门。” “原来是这样。那……当晚你在那里?” “十号吗?” “是的。” “让我想想,………十号?哦……是这样的,那天早上八点左右在北京西路的川记吃的早餐,点了一笼小笼包和一份雪菜肉丝面,九点差一刻到单位南景市第一人民医院,早上急诊室相对人不多,但到中午的时候,有个112急救病人来了后,我就开始实施急救,动了三个小时的手术,这些医院都有记录,下午四点下班,我接我家娇娇回家………………” “方医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大家同事一场,说怀疑你,我也不想,但是这个案子涉及了你,我也是例行公事,既然有不在场的证明,这再好不过。”徐泽浩狡狯地笑道, 方斌刚要开口,不曾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斌拿出手机一看是医院急诊科的座机电话,和徐泽浩,古胜刚点头表示歉意,后接起电话。 “喂…………” “方医生,你在那里?” “我在市公安局,什么事情?” “急诊室来了一个情况危急的病人。您尽快来一下,可以吗?” “哦………这……”方斌显得有些犹豫,, “方医生,病人要紧,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会联系你。”办公室很安静,以至于方斌手机里的对话可以让徐泽浩听到。 【N028章 处理血迹的方法】 “好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和我客气。”方斌点点头说道, “嗯……今天也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徐泽浩语重心沉地说道, 方斌临近出门前,说道:“徐副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请讲!” “我猜测凶手实施分尸的地方可能在用煤作为燃料的锅炉房。” “这个怎么讲?”徐泽浩追问道, “煤是处理血迹的矿物质。” “竟然是这样?”徐泽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好了,言尽于此,我先走了。”方斌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方斌离开后,徐泽浩和古胜刚面面相觑,然后摇头苦笑, “徐副队,您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再说方斌的技术,放眼整个南景市,可以做到凶手这样冷静地分尸,我真的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人了。” “您这也是警惕的推理,但徐副队您不要忘记我们的鉴定中心的同事都是从事和尸体打交道的工作,难道我们也要对他们一一盘问吗?” “臭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教训我来了?对了,你说的,有好消息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消息?” “有人目击了抛尸者!” “什么……消息可靠吗?”徐泽浩追问道, “目击者是雨花台分局送过来的,现在就在前面。” “哦………走,去看看。”徐泽浩和古胜刚同时离开办公室。 “等一下,刚子,这样吧!你先带几组警力彻查鼓楼区所有有锅炉房设备的单位。包括其他几个分局也同步展开!”徐泽浩想起方斌的建议,对古胜刚交待道, “嗯………好的,我知道了。”古胜刚知道这也可能是一条线索,没有任何犹豫,便出了市局。 成波今年二十三岁,苏州河源县人,到南景来打工已经三年了,因为地域问题,在年前在原单位辞职后,打算过完春节就回苏州老家,所以一直住在位于雨花台北路的姚家村的出租房里,一月十八号,他应朋友邀请,去了新街口的一家桑拿房,凌晨时分回来的时候,他在新街口与和平大街的交叉口看见……………。 当徐泽浩来到接待室的时候,成波正在喝茶,看到有人进来,马上站了起来. 徐泽浩罢了罢手,让成波坐下, “坐下吧!不要紧张,公安局的茶味道不怎么样吧??呵………” “领导客气了,味道不错的。” “我是刑警副队长徐泽浩,你可以叫我徐副队,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徐泽浩不想浪费时间,直指主题。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川贝洗浴中心”玩,大概到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就出来了。当我到新街口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在那里逗留,但当我靠拢的时候,这人却离开了。” “你是用什么方式经过新街口的?” “哦…因为天有点冷,我选择步行。” “只是看到一个人吗?是男是女?或者高矮胖瘦?” “没………没看清,当晚天色太暗了,并没有看清楚。” “你是说,只是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这倒不是………让我想想!” 会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概十分钟, 徐泽浩首先打破了沉默,有点失望的说道:“不用着急,慢慢想。” “迷彩服…………对,就是迷彩服,那人穿得就是一件迷彩服。” “还有他身材魁梧,应该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哦……你确定吗?”徐泽浩追问道, “不敢肯定,但应该是。”成波皱着眉头答应道, “他手里还有其他东西吗?我是说,除了黑色线提包之外?”徐泽浩问道, “没有,当时他手上也没有黑色线提包!”成波回答道, “没有?”徐泽浩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的!没有,当时他两手空空,看到我的时候,这个人只是犹豫了一下,当时并没有在意,很平静的离开。”成波仔细回忆道, “这样说的话,就很难确定这人抛尸者身份了。不过,时间这么晚,又在这个敏感区域,这本身就有问题,这个方向很重要。”徐泽浩忧虑道, “徐副队,我提供的线索有价值吗?”成波讨好道, “目前来看,不是很清楚,因为关于这件案子的线索实在太多。”徐泽浩感触道, “我们警方也疲于奔命,时间过了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心中暗中叹息。 “这样说,也就是没有报料奖励了?” “配合警方,是公民应尽的责任,也是义务。”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报料给电视台了”成波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徐副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不可以回家了。” “嗯……好吧,对了,你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灭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感觉到不对劲,马上打电话给我。”徐泽浩故意把“灭口”二个字说的很重,以至告诫成波别泄露了消息。 “好……好的。我知道了!”成波说着便离开了会客室! 等成波走后,徐泽浩拿起电话,打给古胜刚,询问调查进度。 “刚子,怎么样了?” “徐副队啊,不怎么理想啊!我们已经彻查了三家单位,一点发现都没有。对了,目击者提供了什么线索?” “他并没有看到犯罪嫌疑人进行抛尸,只是看到一个行踪很可疑的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但时间上对得上,让鼓楼分局特别留意穿迷彩服,从事矿业的年轻人,年龄在应该在27—32岁的人。” “嗯…我记住了!” “好……拜!” 徐泽浩刚放下电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喂!…徐副队,我是柯潞,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哦……什么发现?” “有人目击死者在于一月八号在“天使舞厅”门口和曾经和一个男人有短暂的纠缠。” “哦……是谁提供的线索?” “是南大的一个大二女生,当晚她在对面的“麦当劳”做兼职。” “她是否看清男人的样貌?” “我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她说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清刁艾青穿的红色外套,对面的男人因为背对着自己,所以只知道他的身高比刁艾青高出半个头,因为目击者和刁艾青不是很熟,只知道刁艾青也是南景大学的学生,所以并没有特别注意!”柯潞详细说道, “天使舞厅应该在秦淮区吧?” “是的,徐副队,”柯潞应答道, “你有没有去调查过这家天使舞厅?” “还没有,我也是刚刚得到的线索,这不是报告徐副队,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命令嘛?”柯潞调笑道, “你在那里??我这就过来。” “我在南景大学的新教学楼,徐副队,我这就出来,你来校门口接我吧!”柯潞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徐副队, “好吧………”徐泽浩放下电话,就直奔南景大学。 下午二点,徐泽浩和柯潞来到位于秦淮区中山南路932号的天使舞厅。 刚到天使舞厅,感觉今天的天使舞厅有点不太一样,往常这个时候,舞厅早就开门营业了,但是今天却还是铁将军把门,一点营业的意思也没有! 警车内徐泽浩和柯潞面面相觑,然后柯潞说道:“徐副队,怎么感觉不正常啊?” “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徐泽浩这个汗呀! 【N029章 凌风的失职】 徐泽浩下车后,先看了看天使舞厅的卷帘门,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几家正在营业的个体经营户,正要过去, “徐副队……”这时候,柯潞从警车下来,大老远的就开始喊道, “走,我们去问问!” 徐泽浩和柯潞一起来到天使舞厅旁边一家叫“惠民烟酒”的小店门口。 小店内一个中年胖子这时候正在睡午觉! “老板……”徐泽浩敲了敲桌台,喊道, “干什么…呢?” 徐泽浩拿出警官证,然后说道:“老板贵姓啊?” “免贵姓王。” “王先生,询问一下问题,天使舞厅今天怎么不营业吗?” “营业?营什么业啊?前天就关门了。”中年胖子大概没有睡舒服。不然他是不会这样轻蔑地语气和徐泽浩说话的。 但过了一会儿,中年胖子忽然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徐泽浩:“你是警察?” 徐泽浩感觉很好笑,反问道:“怎么?我难道不像吗?” “嘿…嘿…刚才没反应过来,看到这位女警官,我才……呵呵……不好意思了。”中年胖子尴尬地笑道, “没关系,你经营这烟酒店几年了?” “下个月十号,就刚好四年了。” “天使舞厅怎么忽然关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舞厅老板好像输了很多钱,只好把舞厅赔进去了。” “舞厅搬走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三号下午吧,请了一家搬家公司来搬的。” “警官,出了什么事?” “先生,没什么?我们只是来核实一下情况,请您积极配合我们警方,把您知道的,告诉我们。”柯潞从旁边过来解释道, “如果有人在门口发生争执,你会不会知道?我是指天使舞厅门口。” “白天是知道,但是要到十点以后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一月十三号,就在这天使舞厅门口曾经有一男一女争吵,你记不记得?” “十三号?我想想………” “有……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中午过后吧,记得我刚吃完饭后半小时的样子吧!” “男的,斯斯文文的,好像文化人一样,但吵起架来,真的很……” “这个男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让我辨认的话的话,还行!但如果让我说出来,恐怕有些困难。” 徐泽浩点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中年胖子,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孩?” 中年胖子接过照片,仔细辨认,过了一会儿,点点头,指了指照片说道:“就是这个女孩。” “你确定吗?” “只是换了件衣服,人绝对就是这个女孩,我清楚地记得她嘴角下如菜仔的痔。” “哦……”徐泽浩和柯潞面面相觑,这么大的一条线索,秦淮分局竟然没有发现,这疏漏也太大了吧! “对了,王先生,秦淮分局的警方有没有对你们这里进行过排查啊?” “有啊!秦淮分局的凌风警官负责我们中山南路这一片,二十一号开始的,对了,警官,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碎尸案………”徐泽浩说完拿出电话, “啊…………”徐泽浩不管目瞪口呆的王先生,自顾打电话。 “喂……您好!” “喂……绍局吗?我是徐泽浩啊!” “哦…是徐大队长啊?什么事啊?” “关于你们辖区内的中山南路的排查记录,您看过没有啊?” “中山南路??我没来得及看,就送市局了呀?怎么?有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绍局,这样吧!你让负责中山南路排查的**来一趟惠民烟酒行,我在这里等着。” “有新的发现吗?好的。”对方放下电话,过了十分钟后,惠民烟酒所在的中山南路驶来一辆警车,徐泽浩对警车招了招手,警车靠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人,大概二十五岁的样子,一身朝气蓬勃,精气神很足。 来的民警正是王老板所说的凌风警官,秦淮分局负责刑侦处置,来到泽徐浩跟前,微微一笑,然后敬了个礼,握紧徐泽浩的手, “徐副队,听到我们绍局说你等在我的责任区,我马上赶过来,徐副队您什么指示?” “凌风**,你排查这条街区的时候,有没有把被害人照片拿出来让市民们辨认啊?” 民警凌风感到十分尴尬,因为在二十一号开展第一次排查。当排查到眼前的这个区域时,他女朋友打电话,让他回去,所以他心里着急,对这里,只是简单的进行了询问,并没有把被害人照片拿出来让市民进行辨认。 凌风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工作上的疏忽,才导致了我们整个南景市十三个区的公安系统忙碌了将近半个月的大量工作,不光如此,你还延误了案件的侦破进度。你自己说说?”徐泽浩显得很生气, “我……我……对不起啊…徐副队,是我工作上的疏忽……”凌风感觉很羞愧,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已经与事无补了,用你的工作来弥补吧。” “王先生,请问你有天使舞厅老板的联系方式吗?”徐泽浩转身对小店老板询问道, “这个我没有……”王老板想也没想过就说道, “柯潞致电秦淮分局,给我查出天使舞厅老板的联系方式。” “是…徐副队!”柯潞转身打电话去了。 “那么天使舞厅门口有没有监控系统?或是你们这边有没有?”徐泽浩继续问道, “这…………”王先生根本不了解这方面。 “徐副队,监控系统在这条街一共有三个,分别设置在街口,街心,街尾。”凌风打断道, “可以监视到这个方向,应该是位于街心的监控探头吧?”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徐副队,我带你去。”凌风说完往商业街的一颗梧桐树方向走过去,也就是天使舞厅的斜对面,依次是“来伊份”,“韩风美容美发”,“尚喜婚纱摄影”等商店。 街心监控探头安装在美发店门口的一根电线杆上,当凌风打开监测箱,准备拿出监控录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怎么会是这样?”凌风感觉很奇怪,监控系统里的居然没有录像带,也就是说监控系统是坏的。凌风拿出电话,打给分局处理这一块的民警。 “小禾,PQ5532号的监控设备怎么回事?” “小风,怎么啦?” “你马上给我过来看看,别延误徐副队办案。” “好的,我马上过来。” 凌风转身尴尬对徐泽浩笑道:“徐副队,有点小故障,分局的技术员正赶过来。” “徐副队,天使舞厅的老板叫乔伟,杨州市慈丰县人,手机号码是13XXXXXX897,”柯潞掌握了天使舞厅的老板的信息后,马上把情况告诉徐泽浩。 “嗯……好的。”徐泽浩说着就拿出手机, “您好……”电话在半分钟后接起,, “您好…你是?”对面转来沙哑的声音, “我是南景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您是天使舞厅的老板乔伟,乔老板吧?” “老板不敢当啊了,是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有一些问题需要向您咨询一下?请问您有时间过来一下吗?” 【N030章 作家身份】 “什么事啊?”乔伟感觉很疑惑, “电话里没有办法讲清楚,您还是过来一下吧?” “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我人现在在浙江啊!”乔伟为难地说道, “这样啊,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负责你们天使舞厅的除了你,还有谁?比如大堂经理什么的?” “这倒是有……他叫马山,是负责舞厅所有事物,一般来说,关于舞厅的事,他都知道,目前就在南景,如果有需要,我让他来趟市公安局?” “这样就太感谢乔先生了,我的号码是……………”徐泽浩把号码留给乔伟。 这时候,秦淮分局民警李禾随从几个技术人员匆匆赶到, “徐副队………我们来了。”小禾迫不及待地和徐泽浩打招呼! “这个监控系统怎么回事?”徐泽浩指了指设备箱里空空如也的箱子说道, “哦……,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不是一直都在查办碎尸案嘛!所以我们整个秦淮分局把各主要街道的监控录像进行大排查了,所以这些录像资料都在分局!徐副队要不,我去寻来?” “把一月六号整天的监控给我调出来。还有关于这家天使舞厅的相关信息都整理一下。”徐泽浩对凌风等人说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落实,小风你留下来听徐副队安排。”小禾说完随同身后几个技术员听后,马上准备回去。 徐泽浩转身又对王姓店主询问道:“王先生,您认识和这个女孩争执的男人吗?” “这个男人应该不常来天使舞厅,一般常来舞厅的人,也经常来我的小店来消费,但这个男人却对我的小店视而不见。”王姓店主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不常来??他是怎么来的??” “开车来的,他有车,车子还不错呢,是一辆奔驰6300!” “车牌号呢?还记得吗?” “都这么久了,我怎么记得?再说当时也没太在意啊。” “但愿监控录像中可以有所发现……………” 徐泽浩让王姓店主配合警方调查,去一趟分局,辨认一下该男人。王姓店主表示同意。 二月六号,上午九点,(南景鼓楼区协管区大院六号大院) 一座欧式别墅坐车落在绿油油的四季花丛中,说不出的令人悠然自得,一个男人坐在花园的石台椅子上,男人长着浓浓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总是闪着严厉的目光,国字脸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穿着一条墨绿色的军裤,此刻正一脸疑惑地拨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嘟嘟”这已经是张大年第十三次给梁美娜打电话了,但至始至终回应的都是这种机械的声音,这给张大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不敢想象自己瞒着爱人暗中辅就的地下恋情被发现,如果真是这样,面临的将是连自已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张大年,男,三十岁,祖籍广州,父亲张彪军是南景协管区原某师的师长,退休后享受国家少将衔待遇,母亲是南景大学高级教授,任招生办主任兼教务处副处长,张大年的爱人卓亚芹,是南景协管区解放军第九医院内科主治医师,统领解放军医院针对几项技术攻关的专家组,可谓是位高权重的一个女军医,而且在不久前还为公公成功地完成了“搭桥右肾移植手术”,“心脏大动脉硬化移植”双移植手术,填充了国内该项目的医学类空白。 张大年在这样的家庭里,难免有点……,但张大年对文学有特殊爱好,在军校毕业后,并没有在部队里就职,反而在社会上瞎混。 张大年自从一年前认识眼睛大大的,相貌甜美的梁美娜之后,深深地被她给吸引,可以说常常和她私会,但他不敢把这层关系浮出水面,只能十天半月偷偷地在暗地里相会,他很担心这样的关系被卓亚芹发现,如果这样的话,后果很严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老婆卓亚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一次到沈阳妹夫家做客时,就因为一只宠物狗吓了她一跳,谁知道当晚那只宠物狗就被人用家用剪刀杀死在家浴缸里,浴室的异常血腥吓坏了妹妹一家,虽然没有证明这件事是卓亚芹做的,但这种情况下,卓亚芹竟然可以装成若无其事般的镇定。大家都心知肚明,从此以后,张大年就很忌惮卓亚芹,他知道老婆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张大年疑惑梁美娜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联系自己呢?难道是小艾从中…………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别墅的一个窗户下,一张唯美无暇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卷曲的波浪形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到张大年反常的举止,眼神里浮显出一种戏谑的神情。嘴角上扬之季,放下窗帘,消失不见。 十分钟后,别墅里响起一阵铃声,别墅里的钟点工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卓亚芹医生的家。” “我是前面门道管理处的小刘,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张先生在家………您稍等!”钟点女工把电话放下,然后跑出去,对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张大年,说道:“先生,前面门道管理处的人找您。” 张大年微微点一点头,便起身进来,拿起电话,说道:“我是张大年!” “哦……张先生,我是前面值勤的小刘啊!” “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刚刚市公安局刑警队来电话询问关于您的信息,我只说有您这样的人住在协管区大院,其他的,我在不敢确定的情况下不敢自做主张。” “公安局???他们没说找我为了什么事吗?” “他们就在我身边,张先生,要不………。” “嗯………好吧!” “张大年先生,您好,我是市刑警队的队长,我叫徐泽浩,我们就一件案子的一些情况,需要您的帮助,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来一趟市公安局?”徐泽浩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他明白能住在协管区大院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把他惹毛了,,可能会对案子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个………现在吗?” “如果您方便,我们没问题。” “好吧!十分钟后,门口见。” “谢谢………”说完,双方均挂断电话。 “大年…什么事啊?”卓亚芹从楼上下来问道, “哦……是公安局的人找我了解一下情况。”张大年据实回答,他认为这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公安局找你干什么?”卓亚芹反问道, “谁知道……去去就知道了!”张大年摊开双手。表示不解。 “嗯…这样,等下我安排林律师跟你走一趟吧。”卓亚芹关心地说道, “我明白了。”张大年很疑惑,平常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老婆,今天怎么这样关心自己呢? 可能关系到她的颜面问题吧?张大年这样的为自已解除疑惑。 “亚芹,我去了…”张大年临出门前说道, “记得早点回来。”卓亚芹表现出难得的柔情,看到张大年出门,嘴角上扬,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少妇脸上狡诈神情竟然出现在卓亚芹脸上。 【N031章 张大年的供词】 十点二十分,张大年出现在南景市公安局,接待他的正是副队长徐泽浩,原来徐泽浩在秦淮分局调查案发前那晚和刁艾青在天使舞厅门口争执的男人究竟是谁时,调取了当天中山南路三个监控所有的监控录像,徐泽浩把古胜刚,马大川,小杜等市刑警队精英全部加入这项雾里看花的工作中,但三个小时过去了,竟然毫无进展,始终无法捕捉到这个男人的身影,就在专案组要放弃的时候,秦淮分局民警凌风从天使舞厅的大堂经理马山那里拿到了一张当天在舞厅门口的监控系统录像,这让专案组所有人都喜出望外,果然不负众望,终于查到了这段争执中的录像,录像中穿着红色羽绒服的正是被害人刁艾青,而男人经过王姓店主辨认,正是这个男人,既然确定了男人,查起来就容易了,输入图像资料进入户籍管理处查询,很快张大年的资料映入专案组的视线。 经过资料上的情况,要传唤张大年或者让他协助调查,不是很容易,毕竟人家的背景摆在那里。 所以徐泽浩想来个先礼“后兵”但结果却令他很意外,难道张大年也不是犯罪嫌疑人?但凡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一切等谈过后才有结果。 “张先生,在百忙中您能来,谢谢您配合我们警方执行公务。”徐泽浩握紧张大年的左手热情地说道, “徐副队长太客气了,协助警方破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嘛?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张大年很随合的说道, “走…我们进去谈。”徐泽浩领着张大年来到会客室,张大年刚一坐下,徐泽浩就泡了杯茶给他。 “谢谢,徐副队长,有什么话?您就尽管问,说实话,我蛮羡慕你们当警察的,可以为民请命,呵呵……”张大年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徐泽浩坐在张大年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说话在,他想从张大年的表中捕捉到什么?但三四分钟后,徐泽浩失望了,张大年的脸上除了等待的神情还参杂着疑惑不解,他不明白徐泽浩怎么忽然不问了,奇怪看着自己…… “呵呵………先给你看样东西吧!”徐泽浩早已把刁艾青的照片准备好,以至现在预备物什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大年接过照片,定睛一看,心里咯嗒一声 “怎么是小艾??她怎么啦?难道………”心里默然想道, “您认识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吗?” “认识,认识有三个月了吧!但不是很熟悉,大家在一块吃过饭。” “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可以告诉我,她出什么事了吗?” “你不知道?”徐泽浩反问道,, “不知道。” “她被害了!” “什么?”张大年惊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怎么可能?你们确认了吗?”张大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经过多人辨认,已经确定死者身份了。”徐泽浩点点头说道, “她是怎么被害的???”张大年追问道, “碎尸……” “啊………”张大年惊恐万状地大声疾呼道, 徐泽浩刚想继续问,谁知道这时候,从外面推门进来一个戴着豹纹眼镜的一个儒雅的中年人,他举手投足地间充满了严谨,斯斯文文的打招呼道:“不好意思,徐副队,打扰你们谈话了。” “原来是林律师,您这是?” “哦………我受卓医生委托,是来做张大年先生的代理律师的,从现在开始,张大年先生所回答的任何问题都将会成为呈堂证词,而且就你们警方所提出的问题,我的当事人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是可以拒绝回答的。”林国栎律师滔滔不绝把一些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徐泽浩感觉现在肚子窝了一团火,心里把林国栎放进来的民警把他(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刚刚问出点东西,现在被这个讨厌的名律师完全破坏。 林国栎见场面忽然冷了下来,感觉有点尴尬,歉意地说道:“徐副队,请相信我的职业道德,就你们的谈话内容没有经过你们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这个你尽管放心,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了?” “咳…咳……”徐泽浩借咳嗽声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下来怎么问才能掌握到更多的线索。 “可以告诉我,你最后第一次见被害人,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个月的十三号,我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应朋友邀请去了天使舞厅,但在出来的时候,小艾就把我堵在门口,就一些私人的问题进行交流。” “哦………是交流吗?我怎么听说是争执呢?” “徐副队,等一下,请您不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无端的误导我当事人的回答,如果您在误导下,我的当事人说出一些个人隐私或与本案无关的信息,我随时可以向警监会投诉您滥用职权及侵犯个人隐私权?” “没有啊?我只不过是想张先生椐实回答,不要隐瞒事实真相而已。” “是一些我的作风问题,小艾可能有点偏激了,不过我很理智,所以我并不觉得有问题!小艾不会是在当天就被害了吧?” “不是的,张先生在当天有没有感觉到被害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她很气愤,有点失去理智一样。我也不清楚一向很内向的小艾,怎么会是变成这样。当时的情况很尴尬,王律师,我可不可以拒绝回答一些我的隐私??”张大年似乎并不想把刁艾青为了什么事而对他喝斥的经过,告诉警方。 “完全可以。”林国栎律师不容置疑地点头说道, “如果这样子的话,我也可以告你们妨碍司法,无故拒绝警方正常执法,而且我有足够的理由把你们扣留二十四小时。”徐泽浩不想马上把话谈僵,所以说这句话的语气是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徐副队……你这是在玩火。”林国栎有点气愤地说道, “我也是没办法,也可以是说是被迫的。” “让我说也可以,但你要保证,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倘若外面有人知道了,我就要不单单让你负责,这样简单了。”张大年似乎妥协了,但还是不太放心地说道, “这个我可以拿我的警徽来保证。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至于姓名,我就无可奉告了。”张大年冷静地说道, “是刁艾青同学吗?” “你认为可能吗?小艾只是一个兴趣爱好相同的好朋友。”张大年轻蔑地说道, “这样说,张先生和被害人关系不是很亲密?那么为了什么事情?被害人要堵张先生呢?” “我不是说了,我也不知道!难道徐副队想让我一直重复吗?” “在这件事之后,张先生就再没有和被害人取得联系了吗?” “是的!” “可以说说张先生一月十号至十九号做了些什么吗?” “一月十号?我在一月九号就去天津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了,三天后才回南景,也就是十二号。” “那么十二号至十九号呢?” “时间隔了这么久,我要好好的想想才行。可以过几天给你吗?” “这个倒没问题,如果张先生有其他的事,可以回去,但我们警方还是希望张先生可以为我们警方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这个你放心,怎么说小艾也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谢谢张先生配合,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张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徐泽浩眼看着问不可出什么线索,也只好无奈地让张大年回去。 张大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疑惑,他心里有点暗暗的担心,担心她也不会出事吧? “徐副队………”一出会客间,送走张大年和律师林国栎,柯潞在他身后对他喊道, “什么事?”徐泽浩转身说道, “廖队让我们加班加点再对死者的尸体详细检查一遍。法医检查过后要取几个样留用,剩余部分必须要在这个月八号之前全部拿去火化。” “干嘛这样急?” “廖队说被害人家属要求在春节前带被害人的骨灰回家。以前的案子,按规矩都是死者家属来领尸体,即使,即使碎成这样了,也应该把尸体还给他们。所以,廖队没有理由拒绝。”柯潞无奈地说道, “我记得被害人家属还没有见被害人最后一面吧?老江说什么了没有?” “当时谢局表示反对,谢局说我们警方没有权利擅自让死者的尸体变成一团灰,这不咐合我们国家的人道主义精神。但他同意这样做。” “哦………老江和谢局顶牛了?” “没有,后来把这提议呈交省公安厅的王厅长了,王厅长没有任何考虑,直接批复同意火化被害人,他反问谢局,换一个角度来看,假如被害人是你的女儿,你能忍心看到女儿的这个样子吗?谢局无言以对!” “可是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并没有被害人的骨骼啊?我们拿什么给被害人家属骨灰啊?不会是让我们欺骗这样一个善良的父母吧?”徐泽浩情绪有点激动。 “我们这样做也是最大限度减轻死者家人的心理负担,不合理却合情。说句不中听的,如果我们不把尸体焚化,那她家人见到尸体,弄出个心脏病或者又搭上一条命你负责啊?小徐啊,我们警方已经尽力了,虽然有违良心,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市公安局大队长廖峰从背后轻拍徐泽浩的肩膀说道。 【N032章 推翻这个想法】 “廖队,我……………”徐泽浩还想说, “好了,小徐,我知道你为这起碎尸案操碎了心,等到八号后,我提前放你春节假。”廖峰不等徐泽浩开口却堵住了他的话。 看着廖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徐泽浩和柯潞皆长叹一口气。 徐泽浩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张大年十三号至十九号所有的行程记录,就连到协管区大院的进出记录都一一详细记载在案。虽然张大年还有些疑点,但还是被排除了做案嫌疑。 2004年3月6号,晚上八点, 古胜刚再次去了方斌家讨论案情, “查的怎么样了?”方斌开口先问道, 当时徐副队让我根据你的建议进行排查,我就和几个法医交流过了,他们基本赞同这个解释。这个假设已经是目前最合理的了,而且他们对关于锅炉房作案的这种猜测也很感兴趣。已经开始着手对各大单位锅炉房的调查工作,虽然我的假设有些漏洞,但是我看队里不可能轻易放掉任何可能的假设,现在知道什么都得查。” “后来我在回家后,静心下来想想这个在锅炉房里开膛浇灌的说法还是稍稍有些牵强。”方斌放下茶杯递给古胜刚一支烟点燃,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吞云吐烟中,古胜刚问道:“怎么牵强了?” “锅炉房是很方便浇灌碎尸,但是你忘了一点,锅炉房虽然有充足的热水,但是那里始终是个公共场所,并不是绝对隐私的地方。” 古胜刚没有答话,他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似乎在等待方斌的补充,又好像根本不想理会方斌的回答。 方斌见古胜刚不语,接着说:“碎尸是需要时间的,哪怕凶手去锅炉房只是为了浇灌死者尸体而达到容易切割的目的,那接着他会如何彻底处理血迹呢?” “煤。”古胜刚轻轻地说道:“煤堆可以掩盖一切。” 方斌看着古胜刚,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也意识到煤这种东西确实有掩盖血迹的能力。一盆血泼到煤堆上,除了警犬,料任何人的火眼金睛都不会察觉到血色的蛛丝马迹,而且煤还有较强的吸附能力,可以让流淌的血液无法逃出煤堆的范围。 果然很妙。 “但是,如果尸体上不小心沾了煤渣呢?”方斌接着说道:“即使一丁点煤渣的话也会暴露凶手是行凶地点是在锅炉房。” “锅炉房,血迹全藏在煤堆里,”古胜刚看着电视说道:“开水要多少有多少,开膛、碎尸、不小心沾上的黑色煤渣,都可以处理得干干净净。” “可是,你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方斌把烟蒂用力地安在烟灰缸里,然后说道:“我还要重申一次,锅炉房始终是个公共场所。” “如果是半夜,如果是一个夜间休息但又必须要求锅炉运转的工厂,假如这个工厂只有门房和锅炉房上班,”古胜刚也把烟蒂一扔,然后说道:“那这样的话,这还能叫公共场所吗?” 方斌不说话了,他陷入了沉思,似乎他并不以为古胜刚的话是正确的,锅炉房可以随便出入的只有锅炉工人,锅炉工人不好好烧锅炉会怎么认识到一个大学生? “呵呵,”方斌笑了,古胜刚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好朋友,这时他的朋友开口道:“锅炉房里有煤堆和热水不假,但是还有一样东西你忽视了。” “什么?” “锅炉啊。”方斌说:“既然凶手有长时间把死者尸体切成了这么多碎片,多少来着?2000多。那为什么他不把这些碎片扔到锅炉里通通烧成灰啊?大锅炉烧死一个整人不留痕迹很难,但是烧掉这些碎片还不跟烧纸片一样?” 古胜刚不说话了。 “如果凶手是在锅炉房里剖膛碎尸,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把这些统统扔到锅炉里面?如果扔进去那还到好理顺了,这一系列的繁琐步骤就都好解释了:热水浇灌是方便分尸,煤堆是用来掩埋血迹,而碎尸的根本目的是方便焚化。” 方斌顿了顿:“但是尸体碎片并没有被烧,当然被烧了你们也就不知道了。所以说,不管是碎尸还是浇灌尸体的地点绝对不会是在锅炉房。” “等等,”古胜刚突然伸手打算方斌,说:“万一凶手是欲擒故纵呢?故意在锅炉房分尸,却不焚烧尸体碎片;或者当他要焚烧的时候面临突发情况让他没法实施而且时间受限,所以他才会将尸体碎片转移,并随意扔到大街上。” “欲擒故纵?”方斌闻言哈哈大笑,反问道:“一个杀人凶手哪有这么多时间研究兵法吗?他有必要这样做吗?” “那为什么我们查了这么久,仍然毫无进展呢?” “你又太主观了,在锅炉房分尸也是一种假设,并不是真正在锅炉房分尸,这一点你要搞清楚。”方斌提醒道, “真是伤脑筋,难道我们的侦查方向不对?但我们排查的力度可是历史上的最强力度啊?”古胜刚像是跟方斌在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们把整个南景城都排查过了?” “十三个分局出动警力四百人,历时半个月,可以说查无遗漏啊。” “不可能吧?有一个地方你们也查了?” “什么地方啊?” “南景协管区。包括协管区大院。” “这………应该不会吧?”古胜刚这时候冷汗都出来了,说实话,警方的确没有关于南景协管区的排查记录及表格。 “往往忽视地就是真相,所有的地方都排查了没有发现,不代表在那里也发现不了什么?” “这个道理我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南景协管区是地政禁区,没有中央军委的文件,我们地方政府单位是不可以乱来的。再说了,被害人刚入学不久,怎么可能认识南景协管区里的人物呢?”古胜刚无奈地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者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支持这个理由来进行大搜查,政府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小老百姓而若这样的麻烦………”古胜刚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方斌继续说下去。 “方哥,不好意思,接一下电话。”古胜刚歉意地说道, “你小子,下次再打断我说话,我拿烟灰缸砸死你……呵呵……”方斌开玩笑地说道, “喂………!” “刚子,你在那里?” “我在方……一个朋友家里,怎么啦?徐副队?” “你……锅炉房查的怎么样了?” “哎……我已经率队进行第二次彻查了,到目前为至,还是没有发现啊。” “上面已经来通知了,八号准备把被害人的尸体火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案子到了今时今日,徐副队,我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说得出可以破案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了。”古胜刚表情严肃地来到方斌家阳台上, “刚子,你也没有信心了吗?” “徐副队,查案光有信心是不够的,我曾经怀疑过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 “侦查方向。” “侦查方向?” “对,但我们已经错过了破案的黄金期,案子拖得越久,破案难度就越大,所以虽然我们仍在努力侦破,但说心里话,这件案子已经没有希望了。” “哎……我何尝不知道啊,我总感觉自己一发现新线索,就全身是劲,但要打出一拳的时候,却发现是打在空气里。刚子你回来吧。我们开个会。” “好的。” 古胜刚挂掉电话,向方斌告辞,方斌本想挽留古胜刚吃饭,但古胜刚表示队长要开会就作罢了。 看到古胜刚驾着警车离开小区,方斌在阳台上露出狡猾的微笑,这个微笑和卓亚芹当初看到张大年疑惑时所展露的微笑如出一辙。 【N033章 尽力】 三月七号,由南景市公安局大队长廖峰,刑警队副队长徐泽浩,支队长古胜刚主持的关于1.19案第三次大排查综结会在市公安局大楼的三楼会议室进行。 其中以十三个分局排查组组长(分局治安大队队长担任)为发言人,讨论并分析对本案的一些推测; 首先是鼓楼分局的李队长进行推理; 首先声明一下,以下的推断,均属我个人的想法,并不代表我们分局, 目前各分局争论最多的,无非是犯罪嫌疑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从事什么职业。有医生说、屠夫说、厨师说,等等等等,理由不外乎“刀功精湛”。对于嫌疑人的职业,我先不谈自己的观点,单就目前所知的情况,被害人的尸体被切成一千多片,内脏被煮过,并被整齐地叠好,包括衣物也被整齐地叠好,可见嫌疑人很强的心理素质,同时可能懂得医学知识。如此看来,嫌疑人的文化程度较高,应当受过高等教育,至少其个人素质要高于普通的初高中文化者。试想,一个只有初中或高中文化程度的大老粗,凭借什么能吸引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的注意?且又有什么能力做到杀人后冷静地分尸?所以我认为,嫌疑人是屠夫、厨师,或者锅炉工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这几种职业的从业人员文化程度及素质普遍不高;至于医生,只能说有可能性,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可用于推理的证据。 但问题是,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真的与职业有关吗?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嫌疑人所从事的职业根本与“切肉”无关,但他又具备相关的知识,比方说,利用业余时间自习了解剖学,香港电影《羔羊医生》很多人都看过吧?电影的情节就取材于曾经发生的“雨夜屠夫”案,其案犯林过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个人认为,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比较大。” 接下来,白下区分局的王队长也提出了疑问; “犯罪嫌疑人是怎样把被害人杀害并分尸的呢?在这个问题上,我有些个人的疑问,难道真是在街上偶遇被害人并将其强行带回住所再实施作案?不可能,因为这种情况,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并不熟悉,被害人必然会激烈反抗,即便是成功将其带回住所,杀人后再分尸,也没有必要将尸体切成一千多片,甚至连内脏和衣物都整齐地叠放好,或者说,没有一种原因会导致嫌疑人这样做,所以,偶遇的说法基本可以排除。既然不是偶遇,那么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应当是熟悉的,至少是认识的。是什么能够使两人认识并熟悉呢?我的观点是——相同的爱好。被害人性格孤僻,平时很少与同学交流,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爱好。或许正是由于被害人的爱好与大多数人不同,才会导致她不与同学交流,而当被害人遇到一个与她爱好相同的人之后,她的心情会是怎样?一定是非常高兴,并且很乐于对这个人敞开心扉,对于嫌疑人来说,被害人身上也必然有能够吸引他的地方,这些应当是使两人互相熟悉的主要原因。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爱好呢?我先不说,来说点别的。 南大周围,包括小粉桥、青岛路、陶谷新村、甚至延伸到汉口西路、鹰阳营一带,集中了我市的三所名牌大学——南大、南师大、河海。我一直认为,这里是南景文化气息最浓的地方,不知道各位是否有同感?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有品味,包括那些做生意的商人。” “我听说那个女孩认识的南景人根本不多,刚来没多久,凶手肯定是因为自身原因犯案,不可能是过往矛盾。” “而且凶手之后,就逍声密迹了。这说明他可能有正式工作,或者生活很稳定.大家说的一条很有道理,凶手有年龄阅历,单身居住,有空间有能力让他能很快和被害人相识,而且上海路那段很幽静,就算今天去,那里仍然能找到许多不被人打扰的适合聊天的地方.极其有可能因为音乐或者其他什么和被害人相识的。 根据以往的变态犯罪的案例,这类犯罪嫌疑人的童年或少年时期基本上都经历过一件或数件对他们身体乃至心理造成伤害的事件,这类事件则在他们心灵上留下了鹰影,从而导致了后来的犯罪。本案中嫌疑人过去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无从查证,但有一点,事件本身一定对他的伤害很大,且主要是心理上。 对于嫌疑人来说,被害人像极了“她”,他爱被害人,所以要把她永远地留在身边,但首先,他要为她“赎罪”。 作案过程我无法做出具体描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嫌疑人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看着被害人的身体像切羊肉似的被切成了一片一片,嫌疑人感到,她的罪赎清了,但这肉体依然污秽,必须丢弃,只有灵魂,才是永远洁净的,只要被害人的灵魂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满足了。” “照你这样说的话,本案的凶手是一个多重人格或者是恋尸狂的一个高层次人物?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廖峰出言反问道, 徐泽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根据我多年的刑侦经验,我给大家画一张嫌疑人简单的画像:犯罪嫌疑人,男性,案发时年龄在30岁至40岁之间,亦有可能在30岁以下,相貌端正,气质成熟稳重,性格内向,为人谦和,单身,受过高等教育,文化素质较高,喜欢听音乐,亦有可能爱好文学,住在南大附近,独居,懂得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没有人知道。” 这时候古胜刚站起来说道;“大家说得非常好,但我也有一个疑问,今天说出来,希望大家能一起来分析分析, 假如说凶手是因为认识了被害人,才动杀人念头. 也就是说并非为了杀人而去结识被害人. 属于突发事件,所以导致案件难度很大.突然在某一瞬间,凶手发现自己脑子中杀人碎尸欲望实施可能性非常高,环境,时间,所有条件都符合.某种存在于身体内很久的欲望和想法突然有机会得到满足. 被害人成了某种想象场景的一部分,凶手直接去做了实践. 如果凶手是个男人,虽然目前没任何证据和根据能推测他是个男人。 他可能身高不高,内向胆小,偏瘦甚至有份稳定工作,也许是机关单位之类的.注意分尸一个人,也许要用许多天的时间,可能4-5天天,由于当时天气寒冷给他制造了一定条件.凶手应该不擅长暴力,仅仅因为机会太好了,他才去下手. 但如果凶手是女人,那么大家所有猜测都将不再成立了。”古胜刚说完后,就入坐了,剩下会议室鸦雀无声的众人。 是呀! 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一直认为这种“碎尸狂魔”一定是壮年男人,没有人会把他引向柔顺温和的一个妙龄女孩身上想。 这时候下关区分局的贺队站起来兴趣地说道;“ “说不定还真是个女人,因为女人对女人的防备心理很低,一个刚上大学的女生不一定会去一个陌生男人家,但很容易就会去一个陌生女人家,所以我完全支持古支队的这个观点。” “但证据呢?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甚至还没有寻找到被害人除尸片,头颅,残指之外?很多东西,包括骨骼到目前为至,还一无所获。也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这个观点,所以任何的推测都是胡扯。”徐泽浩苦笑道, 这时候,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廖峰站起来,咳嗽一声,然后说道; “我们来看看案件本身,当然,我们现在得到的资料都只是推断,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基于慎重考虑,其实就这些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推理,就要做出详细分析是很不科学,也很不负责的,所以我只想提供几点方向性的意见,首先我们来看看死者,在侦察过程中,我们刑侦人员一般把尸体当作会说话的重要线索,可惜在这个案件没有了尸体,而是出现了一大堆严重被损害支解体,那么怎样让碎尸说话呢?第一,碎尸告诉我们凶手有两种可能分解尸体,一是爱好,二是害怕,因为害怕被抓获而分尸,这种可能不大,我认为,因为如果他仅仅是制造破案难度去分尸的话,他没必要锻炼那么精湛的技巧分解得那么用心,而且还表现得如此迷恋这个分解过程,那么凶手碎尸的行为,用行为艺术本身的动机来源看,他就是为了某种癖好.这是第一句碎了的尸体说的话.我们可以在一个极端群体中找到凶手的存在范围,他癖好这种极端的手法,在他的刀下分解的不是简单纯粹的生命,而可能是某种超过他对生命理解程度的东西,可以是灵魂,可以是艺术,或者是信仰.当然这些,王队长也有提到一些,但是我认为王队长提的稍微主观武断了一些.” 【N034章 又是探讨】 碎了的尸体告诉我们第二句话是什么呢?我认为,最科学的判断,第二个从碎了的尸体里我们发现更多的应该是凶手的动作表征,在这里,大多数人能猜测凶手的职业,但是,我们认为不能判断职业,但是能判断其动作表征,他细腻的刀功,他强抗压,耐挫特征,并不见得一定是医生,一定是厨师,一定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说呢,在比较著名的国外刑侦案例等侦探推理表现剧情中我们可以分析几个层面的人物,就比如电视剧【黑洞】我们可以发现聂明宇下面的那些杀手,他们一个层次的凶手是很能杀人的,也很有杀手素养,具备分尸等一系列反侦察能力,但是要说把分尸能分成如此精湛的人,那些杀手层面的人往往做不到,而我的推测是假如在那个群体中能做这个事的只会是聂明宇,当然,这也只是场景交换,说这个的原因是,聂明宇具备这么一种精神素质,在南大分尸案中的凶手就具备同样一种素质,但是我们看聂明宇是做什么的?他也不是厨师,不是医生,不是干职业特征明显的职业,而他却什么都懂,他是个杂家,他或许有职业,但是他的行为艺术体现未必就跟他的职业有必然联系.再说了懂得人体结构的人,未必是要学过,或者做过,我们知道在我们的这个年代以前,大家如果有心去农村问问,许多成年人杀猪牛养都是自己动手,而且大多杀得相当漂亮干净,而且他们并没有学过人体结构学,也不是屠夫职业,只是生活阅历让他必须懂这些.由此推测,凶手有丰富的社会阅历是成立的,那么必然要排除许多生活习惯单一,职业稳定的人群了,这是我从碎尸里听到的第二句比较真实的话。” “那么碎尸还说了什么话没有?我认为还有,就是她跟凶手的关系,我没见过那些现场和情景可能这个推测会比较范围模糊一点,但是能推测到的是,死者跟凶手的关系是单一的,但是不单纯,他们之间应该有某种东西始终纠缠不清,似乎有个结始终只有一方知道或者不能同时知道,一旦同时知道了,就出现了悲剧,而且这个结应该不是单纯的爱情或者婚姻,应该从某中意义上讲上升到了艺术高度,或者至少凶手认为那个高度足够用生命祭奠或者颠覆道德伦理规则.我们知道,人生的意义在于选择,而选择的意义在于自由,人的最终追求是自由,是对约束的不断挣脱,可正常人都知道,如果不遵循规律,不遵循公众规则的话就只会失去更多的自由,但是像这种极端犯罪的产生往往是突破性的,凶手不但反对规则,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想制定规则的欲望,首先,我得同意各种得出的结论,那就是作案人非常专业,他是个长期使用刀的人,有可能是医生或者厨师。但是这只是个必要条件,作案人可以在以前做过这些行业而现在改行做了其他。就这一点来说,从作案手法上来简单地对周围的人群进行区分派查很有可能会让嫌疑犯漏网。”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六)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受害人性格内向,还是大一,而疑犯极有可能是个中年男子。现在的网络并不发达。所以说有人推断这可能是一起由网络诈骗引起的杀人案不符合逻辑。我们注意到一个细节,受害人在当晚还把被子放了下来,说明她并没有外出过夜的打算。而是准备好出去一会就回来睡觉的(不然也不会提前把被子放下来)。所以当晚她是一次有计划的外出,可能是吃饭,可能是看病。” “女孩的外出时间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在外出前吃过饭没有?案发的当天有没有生病?或者有没有长期的慢性疾病?这些都是突破口。如果这是一次事先准备好的外出,她既有可能在外出前已经和犯罪者见过面。而正是这一次的见面,这个变态杀人狂确定了她作为犯罪目标。” “杀人者的动机是个比较苦恼的问题,从他的作案手法上,以及从以犯罪动机为契机的分析结果来看,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个变态杀人狂,他的目的就是要从践踏受害者的身体上获取快乐。” “他是怎么把受害者骗到作案地点的?一般来说,这是个非常难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要一个刚刚上大学不到半年的内向单纯的女生回到自己的住地是非常困难的。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极有可能是借助了他有利的身份。比如,他可能是个私人诊所的医生,或者小书屋的老板。当然从这里还不能判断作案者的身份,但是他极有可能是个有身份的个体业主。 “为什么说是个体业主呢?” “从作案的工具上来说,他用到了刀和旅行包,还有高压锅,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但是我要说明的是,他极有可能还有一个隐形的作案工具,那就是带有直接与排水系统相连的洗涤槽。只有在这样一种地方,他才能把血迹处理得不留痕迹,考虑到他在处理尸体时的从容态度,他肯定是在他的住处实施碎尸的或者是他工作的地方。那么这里是他的第一作案现场还是第二作案现场?因为案件的特殊性,我觉得深夜扛个死人从一个地方走到另外一个地方是非常不明智的(对于这样一个高智商,高度冷静的人来说,他应该明白这点),并且他碎尸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可以推断,他的第一作案现场应该离他的第二作案现场(碎尸现场)很近。也就是说,女孩子去的地方是一个公共场合和私人住地很近的地方,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卧室与商铺相连的理发店、小餐馆、私人诊所、书屋以及其他带有类似房屋结构的个体户商铺。” “如果是个体户的话,那么排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并且让案件的可侦破性大大提高,个体商铺一般会有备案,至少在周围的人群里,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考虑到是晚上,并且女孩在走前还把被子放下了,她的这次外出在她看来应该是一次时间极短的外出。所以,这个作案的个体商铺应该在学校周围的某个地方。” “尸体的发现地点也是很重要的线索。看得出,他是个对周围地形很熟悉的人,并且从他抛尸体的地点,我们可以画出一个他的大致的行走路线图。我觉得他在这些抛尸点的中间的某个地点的可能性很小,因为那样他不得不提着一个很可以的袋子在同一段路上折回两次。很容易引起注意,而他在作案的时候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他也不太可能分几次行动进行抛尸。所以这条凶手的行走路线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这条线路的两端中离学校最近的一端极有可能是离作案现场很近的地方。在这个点和学校之间是作案区域的机率比较的大。” “女孩子是怎么被害的?在这里,我要说的是个体诊所的医生或者书店老板的嫌疑,因为不论是租书还是看病,处于行业的特性,他们很容易得到与受害者二次接触的机会(部排出与这两个场所有类似特征的个体户)。因为是晚上,我们还要排出那些在这个时间已经关门的商铺,所以,范围应该很小。女孩子在这一天的早些时候曾经来到过这里,这时凶手看到了她,并且找了某个理由,让她晚上再来,这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在这期间,凶手计划好了作案的计划准备好了作案的工具。” “疑惑。在碎尸案中,一个特性是,作案者一般会把尸体的容易辨识的部位割下来煮烂,毁灭证据。但是在这件案子中,凶手虽然也这样做了,但他并没有把死者的头煮烂。仍然可以辨识。追求完美的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纰漏呢?我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作案时间不够。因为,在以往的很多碎尸案就是在案发后的挨家挨户的排查时发现了凶手遗留下来的像头手之类的躯体。作案者害怕它们会被发现,所以不敢扔出去。但是,这个冷血的家伙知道如果留在家里,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就在证据没有被完全毁灭的时候,就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抛尸!” “最后我对大家推测的凶手是个单身的推测表示赞同。并且从他作案的手法上来看,他有可能是个惯犯。我说的是可能!对于一个已经是惯犯的杀人犯来说,他不太可能是这里的原住民。应该是个外地流动人口。作案后,等待案件告一段落,他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地方。这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困难标准的把握和信任是极度强的。” “至于小古说到的本案凶手是女性,这个论点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性,所以我们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也绝对不允许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我们目前缺少的是方向和证据,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加紧侦破步伐,争取早日为死者侦破这起令我们头上警徽都蒙羞的血案。”局长就是局长,这分析,这比较,绝对可以让下面的属下们叹服的。 接下来,市刑警大队长廖峰把几个侦查方向交待十三个分局的责任小组对1.19碎尸案继续加强排查。 而等十三个分局代表都回去后,廖峰命令徐泽浩召集1.19案专案组所有成员。 十分钟后,法医江城随同徒弟钱明,刑警王元,柯潞邵芳,马大川,痕迹处理技术员小杜,物证部田辉,勘查员明俊相继赶到会议室。 看到成员们一脸疲惫不堪的表情,廖峰这心里就一阵伤痛,这是市公安局的精英啊…曾经破获过多少大案要案。但就在这个冬天,他们败下阵来了,而且败的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对一个刑侦人员来说,无疑是一种永不磨灭的耻辱。 今天早上接到公安厅的文件时,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在国家的大环境下,他一个小小的市刑警大队长起的作用只有迎合这个社会所谓的大局。 “**们,现在我宣布解散1.19专案组,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局里介于**们这段时间来的辛苦,经过我和谢局商量,我们市局于3月13号放春假,至于值班人员,会在13号公布的。”廖峰说完后拍了拍副队长徐泽浩和支队长古胜刚的肩膀,便走出了会议室,看着他们上司迈着苍凉的步伐,每个人都有种血泪盈襟的感觉。 三月八号,早晨八点,南景市公安局很低调地把1.19南大碎尸案受害者刁艾青的尸体(碎肉)在鼓楼区泗湖北路的殡仪馆进行尸体火化,公安局只派了法医江城和刑警王元去殡仪馆。 殡仪馆当天停了二个小时的营业时间,等到中午十一点,殡仪馆的人捧着骨灰盒交给了法医江城。 “江医生,给!” “辛苦了。”短短的几句话就结束了本应该隆重繁衍的尸体火化议式。 当刁艾青的父母接到公安局通知的时候,匆匆来到市局,接待他们的既不是公安局局长也不是刑警队队长,而是南景大学的党委书记贺国年,当贺国年来到公安局会客室的时候,刁艾青的父亲刁广顺和妻子还有大女儿刁艾菲已经来了,看到贺国年的时候,他们也感到很惊讶,怎么是南景大学的领导来呢? 刁广顺诧异地问道:“贺书记……怎么是您呢?” 贺国年悲叹地握住刁广顺的手,热泪盈眶地说道:“孩子家长,我们学校有罪啊……没能照顾好你的女儿,身为学校领导,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请接受我的歉意。”贺国年说完,便往后退一步,深深地一鞠躬,这动作顿时让老实巴交的刁广顺慌了手脚。 “书记……贺书记,什么都别说了,我,我这几天也想清楚了,这是孩子的命啊……”话说到这里,刁广顺痛苦地转过身来,旁边的妻儿都掩面而泣,现场气氛再次伤感,在会议室服务的市局女警也被现场气氛感染而偷偷抹泪。 “孩子家长,公安局的领导对孩子的案子很重视,你也知道这半个月来警察可是化了大力气,目前已经有所发现,正在进一步的确认中,相信过不了多久,真相就会大白,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回家等消息。这里是我们学校和公安局领导募捐的一些心意希望可以让老哥一家过个好年。”贺国年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黄色信封交给刁广顺,刁广顺急忙推辞“这……这,怎么可以啊,不行,这绝对不能要啊。” “这你千万要拿着,这是我们的心意。你………”没等贺国年说完,刁艾青的姐姐艾菲过来接过信封,声音沙哑地说声:“谢谢大家关心了,谢谢。” 刁广顺刚要喝斥女儿,却被贺国年拦住,摇摇头,示意不要! 刁广顺拉过贺国年来到另一边,轻声问道:“贺书记,案子真的有眉目了吗?” “是……是啊。”贺国年明显有点迟疑不决, “我也知道孩子的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说可以破案完全是安慰我们。我知道,我…………”刁广顺说着说着,又开始沉默。 贺国年也知道凭南景市公安局的刑侦技术想破获1.19南大碎尸案不是说不可能,但时间上恐怕要很久,如果中间隔上另一宗血案的话,恐怕1.19南大碎尸案就会成为积案,陈案。 贺国年看到一个如此善良的家长面对女儿被人残忍的碎尸,还可以保持如此沉默,可见其内心如今已经是无肠可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贺国年无法想象,这个时候,贺国年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年轻人的影像,眼神无形中浮现了一道精光,然后对刁广顺点点头,说道:“老哥,你稍等一下。” 图片 “怎么啦,贺书记?”刁广顺不明所以,看到贺国年转身奇怪的动作,有点不明白发现了什么事? 过了三分钟,贺国年微笑地转身对刁广顺招手让他过来,两个人搂着来到一边,轻声道:“老哥,孩子的案子如果有一天真的石沉大海,这个人将会是案子的曙光,但你要等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关注案子,你才可以把这张名片给他,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把这东西给人看,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明白吗?”说着将一张名片塞入刁广顺的手中。 【N035章 冤魂难瞑】 刁广顺紧紧地握住贺国年的手,忍着泪水地说道:“贺书记,您是好人啊……我明白的。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时候,法医江城捧着刁艾青的骨灰盒来到会客室,一看到骨灰盒,刁艾青家人情绪再次失控。 母女俩人捧住骨灰盒抱头痛哭。 贺国年轻声地离开会客室,来到外面,轻轻擦拭着含在眼眶里的泪水,这种伤感的场面,贺国年没有办法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后,刁艾青的家人捧着骨灰盒离开公安局,准备回家! 下午一点,南景市长途汽车营运站,南景开往泰州的大巴士上,刁广顺坐在汽车的中间位置,手里捧着用毛毯包裹着的骨灰盒,他的妻子依偎在他的旁边,虽然没有流泪,但看得出啜泣过的表情,艾菲坐在后排,木然地看着外面。 “青青……我们回家了。”刁广顺轻轻喃语道, 随着刁广顺的话,大巴士已经发动了,缓缓地离开南景客运中心,随着车外的景物往后倒,刁广顺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刁艾青刚上姜堰高中时的情形; “青青,你还习惯吗?在学校住,如果不喜欢,爸爸,每天来带?”刁广顺那时候穿着老式妮制服,边骑着永久牌自行车,边转头对坐在后面留着学生头的刁艾青问道, “爸……不用,慢慢来,会习惯的。” “女儿啊,爸给你买的新衣服,你怎么不穿呢?” “爸……我想留着过年穿,省得过年还要花钱再买。” “女儿啊!爸爸对不起你,老让你穿你姐姐过的旧衣服,我…………” “爸……别说了,我喜欢………呵呵………”随着女儿嘻嘻的笑声,把刁广顺拉回了现实。 “女儿………我可怜,懂事的女儿,你怎么就扔下我了呢??你忍心让爸爸在失去你的日子里,会怎么活下去吗?”一声声内心深处的呐喊,终于让这个坚强的父亲抱头痛哭。 久违的春节终于来临,南景充斥着春节的喜庆祥和的气氛,又有谁知道在一间冰冷的角落里,一架哭泣地骨架。正在诉说着自己的悲伤。 三月十二号,农历正月初九,公安局的刑侦人员继续对1.19南大碎尸案进行侦破,但案件仍然毫无头绪。 四月份…………案件毫无进展, 六月份……1.19南大碎尸案正式移交到南景市公安局积案处理科。 2005年………没有任何进展! 2006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2007年………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2008年7月1日,南景市玄武区 苏惠良自从在天津路发现盛尸包以后,一直内心深处隐隐的不安,也一直关注着南景市公安机关对此案的侦破过程,曾经为刑警副队长徐泽浩的突破发现而兴奋,也为犯罪嫌疑人的狡诈而愤慨。但最后也为公安机关因为缺乏线索和精力或者某种原因,而对这起百年难遇的碎尸案放弃调查感到非常的不解和迷惑。 于是苏惠良在网络上和朋友们一起探讨关于刁艾青的案子,有一天晚上,就在苏惠良要下线的时候,忽然有位陌生的ID申请加入到苏惠良建立的南方周末群,通过后,苏惠良发现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来找苏惠良的。最近因为南大碎尸案让苏惠良有点小小的虚荣,找苏惠良的人太多,苏惠良并不奇怪。可是此人身份特殊,是首都的一家媒体记者。 她告诉苏惠良,要采访此事,本来他以为她只是开开玩笑的,后来她言词诚恳,信心满满,苏惠良也被她搞得兽血沸腾,但是苏惠良还是很担心她会放弃,因为在这个黑暗的国家,很多事实真相都是被掩盖的,媒体为了生存,再有正义感也要先顾及自己的存活问题。既然有媒体愿意报道这个离奇的案子,苏惠良当然显得很高兴了。 于是她试图通过QQ聊天来了解苏惠良的想法、看法,交流起来感觉很费时间,但苏惠良很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她,并告诉她,不要有什么主管判断,客观的报道就可以,也不要去主观的怀疑任何人和单位。聊到凌晨的时候,她说自己感觉有点害怕(后来知道她并不害怕。)苏惠良说你害怕,他可以陪你,她很惊讶。本来她一直是以一个男士的身份跟他聊的,在他说他想来南景跟苏惠良一起采访,可以住在一起节省住宿费用的时候,她才告诉我——他是女孩子。我日,忽悠了我整晚上,最后才说肉体本真,不愧为“狡诈”的记者。 7月4日凌晨4:30分左右,他们结束了聊天,商定到南景见面。苏惠良不敢再睡,因为前一天晚上整晚我就没有睡,苏惠良要是躺下会很难再起床,苏惠良就这么个脾气,在苏惠良睡着的时候别人打扰苏惠良,苏惠良会非常烦。所以苏惠良决定不休息了。开车去了车站,询问了一下,直达南景的客车要上午10:30分才能出发。没事,时间很充裕,驱车到了朋友家,一起谈这个案子并告诉他苏惠良的想法。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都支持苏惠良,愿意看苏惠良做任何事。也担心着苏惠良的个人安危。有很多文章非常可怕,甚至可以被搞进去,苏惠良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让更多的人看清这个黑暗的社会,了解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每一个人加一把劲,让这个国家从根本上改变颜色。 10:30,蒋秋婷坐上了开往南景的客车。到达日照的时候,司机以及售票员下车吃午饭。蒋秋婷和一个南景的女孩子谈起这件事,女孩子在南景读研究生,在南景大半年的时间,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让蒋秋婷错愕的很。不能不佩服这个政党封锁媒体、控制言论的手段之高明。谈到意识形态在校园内的荼毒,蒋秋婷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基本在读研究生的,都是党员。同学们都知道这个党是胡扯的事,明明违背自己的意愿,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同学们都很清楚当前的状况,在大学开始的几年,都懵懵懂懂,现在基本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看法。看来那些理论研究的党棍们,需要研究一些别的把戏来玩弄中国百姓了。用这些腐臭的理论来控制人的思想,是行不通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会有什么狗屁思想、主义能够拯救人类,抱残守缺顽固不化的供奉这些理论,不灭亡还真是奇迹了。 蒋秋婷上车后一直都在睡。到达南景大约是6:30分,正是下班高峰,人流量很大,出租车很难打,蒋秋婷根本不知道南景大学在什么地方,只好跟随着人流一直往南走。从中央门车站一直往南,遇到一老大爷骑摩托三轮,自己也走累了,告诉他去南景大学。这时候苏惠良和蒋秋婷联系上,告诉蒋秋婷,苏惠良在一家连锁酒店大方巷店。结果老人不知道地址,下车后,蒋秋婷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告诉苏惠良从南大东侧的路往北走,要走半个小时,因为出租车打不到,没有办法,蒋秋婷只好徒步。 看了一眼这个国内著名的学府,当时的刁艾青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再也没有回来过。当初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到这个她所向往的学校的,哪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从此离开人世? 见到蒋秋婷,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苏惠良帮她预定了房间,蒋秋婷先洗了澡,然后电话约她一起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谈了很多,谈政治、文学等都有所涉猎,很欣赏她,一个聪颖的女孩子。特别谈到了刁艾青案件她问的很详细,苏惠良和蒋秋婷各自谈了谈自己的看法。 谈到11点多,两个人都定好第二天早上就去车站坐车到姜堰市。时间很晚了,坐了一天的车,很累。回宾馆,又洗了澡,一上床就睡着了。 蒋秋婷担心刁艾青的爸爸抵触采访,为了他能和盘托出,告诉苏惠良,冒充是南景今朝时报的。当时苏惠良很不认同这个方法,苏惠良觉得这种欺骗虽然是善意的,但是却无形中给自己罩上了鹰影。这也就使得后来他们被抓,被公安审讯留下了口实。 次日八点,苏惠良早早的来到客运中心,来到一张长椅上等待蒋秋婷,苏惠良今天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衬衫,下身穿着一条深褐色牛仔裤,一双安踏旅游鞋穿在脚下,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九点差一刻,蒋秋婷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职业装,戴着茶色太阳镜,手里提着一只黄色小皮箱出现在客运中心门口,苏惠良马上站起来,挥挥手,喊道:“蒋小姐,我在这里………” 蒋秋婷并不是很漂亮,但很皮肤很干净,看到苏惠良,也是微微一笑,提着箱子过来,和苏惠良握了握手,笑道:“咱们年龄差不多,你就叫我秋婷吧!” 【N036章 苏惠良】 “好吧,你叫我阿良吧。秋婷,车票我已经买好了,开往姜堰的车,要十点一刻出发,我们要不要买些东西,以便车子上食用。”苏惠良对蒋秋婷说道, 蒋秋婷表示无所谓,两个人走进一家车站超市,买了些矿泉水,还有一些小吃,时间也刚好到了,一男一女踏上了寻找南大碎尸案真相的旅途。 从南景到姜堰要三个半小时,到姜堰市已经是下午一点钟,苏惠良和蒋秋婷早已饿的不行,下车后,先寻找一家饭店,等先吃完饭再说,匆匆忙忙用过饭后,已经是下午二点一刻,苏惠良和蒋秋婷再次上路,苏惠良打车到姜堰市客运南站,打听到刁艾青的老家——刁家村的具体地址,才和蒋秋婷商量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蒋秋婷也想尽快到达目的地,所以没有异议,两个人从泰州到姜堰,再从姜堰到丰饶,到达丰饶后才发现,到刁家村的公路都是石子路,而且连进出的车子也没有,看来前往刁家村只有步行了,两个人摇头苦笑,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但想到可以早日找到被害人刁艾青被害的线索,可以洗去冤情,就不觉得辛苦了。 下午五点四十分,终于到了刁家村,刁家村地处偏僻,是个闭塞地村落,可以想象刁艾青可以考上南景大学,寄托了不光是她家人的希望,而且也乘载了村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苏惠良和蒋秋婷风尘仆仆地进入刁家村,村头有两颗冠状大槐树,想来刁艾青小时候没少在这树下嘻戏,但是现在她却被人残忍地杀害了,这多么令人情何以勘啊! 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路边欢愉地追逐着,看到时尚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驻步好奇地看着,还有几个中年妇女在一个大院门口,编织着竹篓,看到两个人,展露着善良的微笑,蒋秋婷微笑着上前打听刁艾青的家庭住址。 “大嫂…您好,我是首都来的,我向您打听一下,刁艾青的家是住在这里的吗?” “刁艾青………?”中年妇女听到这个名字时首先表现出的是一阵错愕,并不是恐慌,这一点令苏惠良和蒋秋婷很意外,难道村里对刁艾青的事都不知道?这似乎很难想象。 “你们是什么人?”这时候从院子里出来一个老人,他说话语气很严肃,苏惠良点头示意,对老人说道:“大爷,我是南景人,这位是首都的记者,想到刁艾青的家了解一些情况。” “哦……自从警察来过后,他们一家就搬走了,虽然我们对青青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看得出来……孩子没了。”老大爷说话话不多,但是说话很有份量。 “大爷,知道他们现在搬到那里了吗?”苏惠良追问道, “听说搬到姜堰女婿厂里去了,哦,对了,九点有他们家的电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他打个电话给刁广顺。”老大爷继承了农村人的朴实,热情。 蒋秋婷心里这个汗啊……空走这么多路不说,还要再走回去,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苏惠良先来一趟,哎……如今真是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眼看着脚底都有血泡了,走也走不动了。 “阿良,你去吧,我这里坐一会儿。”蒋秋婷尴尬地对苏惠良说道, 苏惠良微笑地点点头,然后跟着老大爷身后打电话去了,没有多少时间,苏惠良兴趣地跑过来说道:“秋婷,艾伯父让艾家亲戚来村里接咱们了。” “哦………这样就太好了。”蒋秋婷也显得很兴奋,这是自己南景之行中最好的消息了。 傍晚六点,一辆农用机械三轮车出现在村头,老大爷带着苏惠良和蒋秋婷从院子里出来,看到一个憨厚的年轻人,他笑着来到苏惠良和蒋秋婷的面前,然后说道:“明叔让我来接你们,上车吧!” 苏惠良和蒋秋婷道声谢谢,就上了三轮车,震耳的马达响起来,就这样离开了刁家村。 大概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左右,苏惠良和蒋秋婷再次到了姜堰市,蒋秋婷表示等次日再去拜访刁艾青的父亲,今晚先寻找家旅馆住下来,苏惠良认为既然已经联系到了刁艾青的父亲,所以也不用着急,苏惠良先让艾家亲戚回去,临走前给了他二百块钱,亲戚小伙子说什么也不要,但苏惠良说什么也要给他,最终亲戚小伙子掉头就跑,苏惠良也只好苦笑良久,二个人开了两个房间,当夜无话。 第二天,八点,苏惠良打电话给刁艾青父亲电话,说早上过来,刁艾青父亲表示他过来接他们,这倒出乎意料,本来以为,刁艾青父亲会对他们有抵触心理,谁知道,会这样顺利。 刁艾青的父亲刁广顺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永远那么和蔼可亲的样子,个头不高,不到一米七。他带苏惠良和蒋秋婷到他女婿那个厂子的保卫科,里面有两张办公桌,都很陈旧了。这个厂子是刁艾青的姐姐、姐夫开的厂子,加工柴油机配件。 自从刁艾青死去以后,艾菲一直担心两位老人,就让他们来到了姜堰市,开始是跟女儿女婿一起生活,可是老人后来觉得不方便,就自己和老伴一起过。在这个小加工作坊里工作,他开车床。将柴油机进气管四个进出口的平台进行打磨,工作起来一点也不累,只是有点热,噪音很大。女婿一个月给他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刁艾青的妈妈也在这里工作。 他们已经很少回刁家村的家,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姜堰市内。他的亲家(艾菲的公公)也在这个厂子里。 很明显能够看出,刁艾青的父亲是一个传统、敦厚的老人,很容易让人接近,由此可以看出,是一个老好人,这样的人很难让人去为难他。说起话来笑眯眯的,而且有一定的文化,交流起来并不费力,很容易就能听懂。刁艾青死的那一年,他在一个工厂做会计。 他告诉苏惠良和蒋秋婷: 四年前的那一天,南景大学来电话,询问女儿刁艾青有没有回来,他说没有看见。然后就说女儿失踪了。他立即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去了南景大学。达到南景大学后,保卫科的人接待了他们,有人告诉他们现在死者基本已经确定,就是刁艾青,他要求亲眼看看女儿的尸体,被南大拒绝,说别看了,很惨。 他说直到现在,他都想像不出自己的女儿死去的样子,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不允许他看。 正因为没有看到自己女儿的尸体,他直到现在的今天,都无法相信女儿的死。他总在想,也许女儿是被人绑架了去,无论有多么糟糕,女儿都可以用自己的双手讨生活,说不定哪一天,女儿会忽然来到他们身边。 在南大,在公安局,警方询问了他很多细节,他还亲眼看到了那个装刁艾青碎尸的大提包,一个上面带有飞机的线提包。还有一张破旧的红色被单,那个被单也是用来包裹刁艾青碎尸的。 他在南大的时候,去女儿住过的宿舍,把她的被子和一个装衣服的皮箱带了回来。家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刁艾青的东西,除了那个皮箱,其他的已经被南景市公安局全部带走,她的课本、她的日记等等,整整两大尼龙袋子。 村里人议论纷纷。公安挨个排查询问。妻子泪流成河。 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乡里乡亲都很融洽,他相信刁艾青的死与他的家乡人没有关系。 女儿是个性格非常内向的人。喜欢电影、文学。很少跟人交流,很爱学习。当年高考失败,她去了姜堰市育英学社(现在的姜堰二中)复读。因与南大录取分数线相差不到十分,于是他的亲家刁艾青的姐姐的公公找了自己的朋友,托关系找到了南大的一位系主任,好不容易进了南大校园,谁想2003年9月1日之后晚几天开学后,20岁的刁艾青,离开自己的家乡,从此没有再回来过。 女儿在南大,家庭拮据,走的时候带去的钱并不多,后来女儿还跟自己的姐姐打电话要过钱。她当时有八百元钱,后来在最后几天里,刁艾青的爸爸从南大的银行卡里发现,还剩余100多元。 走的那天,南大给了刁艾青的爸爸总共四千元钱。这四千元钱,有两千元是退还的学费,因为缴付了学费,却没有继续上学,所以退还的;另外的两千元,是慰问金,按照老人的说法,这两千元是“安慰费”。 好一个南景大学,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到学校就读,失踪这么多天,学校相关的宿舍管理部门竟然没有任何的警觉。晚上入寝的时候,也没有人去检查,出入人员也没有登记,疏忽大意的很了。 【N037章 父亲的凄楚】 刁艾青失踪,7天之后你们才知晓。这说明了什么?如果南大是负责的,告诉过自己的新生要注意安全,协助监督同宿舍同学,发现夜不归宿要及时报告管理人员,那么还会发生这件事吗?那么119惨案会不会避免? 南大没有规定要每天晚上几点必须回宿舍并熄灯吗?可以随便的出入随便的夜不归宿吗?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连续七天没有回到宿舍,南大从来不去检查一下?如果你们当时能够有效的管理,每天检查宿舍住宿情况,那么还会不会出现后来的碎尸?凶手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实施如此庞大的碎尸工程?如果你们及时发现并报警,立即进行地毯式排查,在社会上会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电视、报纸相继的进行跟踪报道,在这种气氛之下,凶手还能气定神闲的操刀割肉吗? 也许刁艾青在10日晚上被他绑架之后并没有立即被杀,仅仅是被关押了起来,在凶手折磨了两三天之后才杀害的,那么南大如果能够尽到自己的责任,保护自己的学生,及时的检查宿舍入住情况,一旦发现刁艾青好几天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人见过,立即报警,也许刁艾青不会死。凶手也许会将刁艾青释放。最坏的结果,也是将死去的没有来得及分割的尸体扔弃,那样公安人员就可以通过尸体找到很多线索。包括衣服纤维、指甲内的东西、身体上的唾液,毛发,身体有没有瘀伤等等,更加有利于将凶手缉拿归案。而今,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仅仅是给了两千元“安慰费”。 刁艾青死了,给了老实巴交的老人区区几千元钱,就干净利落的打发回了姜堰。 而不懂法律的老人,不知道拿起法律的武器去争取自己的权利,就这样不了了之,南景大学,面对这样的老人,两千元钱,卖出了你的良心! 谈的过程中,苏惠良会偶尔给这位老人递上一支烟抽。而蒋秋婷则在一旁记录。 天气很热,这间屋子又没有电,风扇不能用。在采访的过程中,进来一位老人,经介绍才得知,他就是亲家。刁艾青姐姐的公公。就是他当初托人走关系让刁艾青进了南大校园。 他告诉说:当初刁艾青复读的时候,就是姜堰二中(育英学社),学习期间,一直住在他们家,吃饭也一起吃,平常很少说话的女孩子。很老实。 刁艾青住在二楼,如果不去学校,那么她就自己一个人在自己的二楼房间里面。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楼。平常刁艾青很少跟人主动的打招呼。 考试成绩出来后,因为差三分没有进入南大,他因为认识一位朋友,所以找了这个朋友,然后找到了南景大学的一位系主任。才得以进入那京大学这家国家有名的学府。不曾想,好心办坏事,如果当初没有办成这个事,那孩子也就不会死了。 这个老亲家满脸的汗水,一脸的惋惜之情,摇着头叹息道: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然后他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翻看着,报纸一直在微微的抖动。 刁艾青的父亲: 大概是7月2日或者7月3日,南景市公安局忽然来了几个人,找到他本人,说:很抱歉,案子一直没有破,今天来采点血。 刁艾青的父亲很纳闷,为什么四年前没有采血?为什么四年后的今天,忽然来采血了?这是什么原因?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南景市公安局能够有个很好的解释了。在案件发生后,确定死者,除了一个头颅之外,其他能够直接证明死者是刁艾青的,也许就是血型和DNA,当初的南景警方竟然没有采血,这真的让蒋秋婷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忽然在四年后的今天又大费周章的来到姜堰市找到刁艾青的爸爸采血?难道当初的取证资料不够完善?还是迫于社会上的压力,重新开始关注这个案子,才发现当初遗漏了非常重要的一点:血型。 事发之后的那段时间,老人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骑着摩托车,他们见到刁艾青的父亲,询问案件的一些细节,声称要帮助他侦破此案。他担心会连累他们,所以老人拒绝了他们。刁艾青的爸爸告诉说,那两个人是农村人,衣装很普通,说话口音是他们当地人。后来这两个人他再也没有见过。 刁艾青喜欢文学、喜欢电影。老人回忆自己的女儿,身高有一米七,体型很好,瘦瘦的,长相一般,圆脸,脸上有一颗痣。具体的位置记不太清楚了。 女儿生于1983年的3月份,当时是20岁。这么多年来,女儿从来没有陌生的男青年去约过她,他也不怀疑自己的女儿有不正常的行为。从农村出去的女儿,思想还是很传统的。 网上忽然的热炒,他们全家也一直很关注。南景的《现代快报》整版报道此事后,他看了那篇报道。后来他的女婿一直在关注网上的动向。都很注意大家的回复,很可惜一直没有看到什么线索。 老人满脸的汗水,但是很沉稳。一直耐心的回答记者的提问。他说: 这么多年,青青有个女同学,一直和他们家保持联系,每年都会打电话询问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最近因为网上的原因,很多当地人,爱青的同学,都打来电话问过。他们确实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刁艾青的姐姐在姜堰市内一家苏果超市上班,女婿经营这个加工厂。日子蛮好。自己每天上下班都骑电动车。 一直没有人告诉他拒绝媒体的采访,也从来没有媒体正面接触过他,说这次来,对他来说是第一次。他愿意接受采访,愿意媒体关注一下,也许能给自己的女儿沉冤昭雪。 我们很想有一张刁艾青的照片,他说这里没有,只有刁家村家里有一张。是当年的毕业证上的小照片。我们很想看看那张照片,于是在采访基本结束的时候,提议打出租去刁家村的老家一趟,拿到那张照片。苏惠良承诺,会还给他,连带发表文章的刊物一起寄送回来。他答应了。 大约时间是四点。就开始等出租车。那位亲家打了一个电话,是给他的儿子——刁艾青的姐夫。大概的意思是让他到厂里来,带苏惠良他们去。 十分钟后,刁艾青的姐夫来到厂里。 他带一头盔,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苏惠良他们。蒋秋婷说自己是公安局的。苏惠良一直看着他。他好像很怀疑。也许他起了警觉,在苏惠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打电话给了南景市公安局。 事情开始失控了…… 事情忽然急转直下,让苏惠良和蒋秋婷感觉非常突兀。刁艾青的姐夫在和南景公安局的人谈着什么。苏惠良和蒋秋婷开始解释他们为什么开始要那样说,蒋秋婷谈起当初遭遇到的抵触,所以用了这个办法,希望老人能够理解。 刁艾青的爸爸一直笑眯眯的,不声言。他的亲家在嘟囔什么,苏惠良他们也听不懂。 【N038章 这是违规行为】 这时候刁艾青的姐夫拿着未扣的电话,交给苏惠良,让苏惠良接,苏惠良接过来:“喂,您好!” “喂,你好,哪位?”苏惠良真的无言以对,因为开始撒谎了,现在真的没法说,再一个苏惠良他没有什么单位,苏惠良说了人家也未必相信我,也许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所以苏惠良干脆将电话交给了蒋秋婷。 至于她怎么去辩解,苏惠良不想听。蒋秋婷去了院子里面。刁艾青的姐夫紧紧跟随。后来苏惠良听到蒋秋婷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对方。 通话完毕后,蒋秋婷一直在解释,苏惠良也解释,他们不置可否。 苏惠良他们觉得他们太麻木了,太相信那些人。苏惠良他气愤不过,拿出了带去的资料,其中就有一张百度贴吧的扫描图,苏惠良拿出来让他们看,苏惠良说四年后的5.28日,谁会无缘无故的发这个帖子?而且现在网络上这么多的传言,线索虽然很杂乱,但是为什么没有看到南景警方的回应?党报上说的怎么能相信?为什么那些媒体报道这件事的时候紧紧局限于南大教授、南景警方,而从来没有人来采访你们?难得有这样的媒体来采访你们,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来采访的,稿子最终能不能发还不知道,看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告诉了南景警方,很有可能这次采访要泡汤了。 他们开始后悔了。 在苏惠良他们等待出租车的时候,姜堰市警方联系到了刁艾青的姐夫,然后告诉他不准两人的离开,让两人在这个地方等他们过来验明两人的身份。 这时候知道事情麻烦了。 可以想见,南景警方接到电话之后,知道了记者前来采访而没有通过变态的“正规渠道“来申请采访,让他们无所适从了。按照中国的新闻采访制度,记者要采访此事,首先要有单位的介绍信,报请当地宣传部,由宣传部门专人来协调采访。公安部门的案件,要由省公安厅批准才可以,否则这些的采访都是非法的,违章的。 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那些记者无可奈何了。他们想要突破这种封锁,但是很难,而且需要很大的勇气。甚至有时候是破釜沉舟的想法。很多有良心的记者只是为了说几句真话而被羁押,被吊销证件,在中国并不稀奇。那些媒体的总编、编辑也是顶着压力在做一些敏感的选题。这些记者和编辑总编,随时会被宣传部门这个意识形态野兽部门和谐。每周他们在报选题的时候,都会非常斟酌一番。明明知道一些事是热点,但是有命令,不准采访。如果采访,也可以,要找当地的宣传部门,然后由他们来组织,而且稿子出来发表之前,要由他们审核一番才行,否则不准发。即使不是自己管辖内的,他们也会打报告找上一级主管部门,那些控制新闻采访自由的党棍们,并不觉得他们这样做对这个国家有多么大的危害,他们仅仅是这个庞大怪物的一跟毛发,却耀武扬威的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 不一会,姜堰市警方有两个人来了,看来事情紧急,他们单位的车当时不在,来不及就打车过来了。下车后,他来到苏惠良他们面前, “证件拿出来?”其中一个高大魁梧地警察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没有证件,因为我不是记者。我只是陪记者采访,不行吗?”苏惠良迎上警察的目光。 “身份证,总应该有吧?”警察轻蔑地问道, 于是,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身份证给了警察。 “走吧……” 警察要两人跟他们走,蒋秋婷拒绝。苏惠良很坦然。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良民,从来没有犯过罪,过去也清白的。所以苏惠良当时想,要是之前有过不清白的历史,很有可能就不会是单单到分局这样简单了,苏惠良想到一句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蒋秋婷担心自己被扣押,毕竟她和苏惠良的身份不同,她必须要及时的报告他们单位,那样也许会好些,他们媒体也许会疏通相关的单位,尽快的营救她出来。 苏惠良他当时抱定的看法就是,自己来见一下受害人家属,出于自己的良心,也是因为自己的不舍弃,为了社会公平公正,为了让黑暗多一些光明。苏惠良想知道更多的线索。假设刁艾青的家和我邻居,自己随便就问问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吗?自己哪里错了?难道相互之间的邻里关心都不行?只是,这个邻居远了点罢了。 苏惠良并不害怕我会受到严刑拷打,他知道他们没有理由那样对他们。虽然中国的警察总有刑讯逼供的习惯,但是在当时,苏惠良并没有去考虑这一点。 两个警官好像也很通情达理,他们逼迫记者上车(他们的警车随后赶到了),蒋秋婷拒绝上车,要跟单位联系,可是一直联系不上。他们急着要她上车,后来她有点急了,一个女孩子的任性的样子,着实可爱的很了。表情也可以僵硬了。苏惠良怕她情绪不好,于是笑着跟那几个警察说:她一个女孩子,才24岁,你们别太难为她了,给她点时间,让她联系一下。她是一个记者,有自己的工作,这次来也是领导安排的选题,并不是她个人情愿的,她是有良心的记者,这样的记者在中国已经很少了,比如黑砖窑事件,就是她报道的。 警方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最后她妥协了,一起上了车。 车后面是一个笼子式的,用来押解犯人的,俩人都没有钻进去。警察也没有要求苏惠良他们进那里面。他俩坐在了前排。那个为首的警官甘心情愿在坐进了后面的笼子里去,给了苏惠良很好的感觉。说明他们还是比较体谅苏惠良他们的。 到姜堰市城中分局的时候,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分局在一巷子里,大门口朝向东。条件看起来并不好。进入后,院子里很清净。警察带着苏惠良他们俩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两边是大排椅。东边是一台电脑。房间里有三四个警察。 他们让蒋秋婷留在这个房间,然后带苏惠良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苏惠良去的这个房间很杂乱,里面有他们没收来的一些涉嫌赌博用的游戏机,一间被拆卸过。中间是一个四方形的桌子,上面覆盖一张红色的厚塑料,第一眼看上去感觉是用来打麻将用的,拉开方桌的小抽屉,里面是烟蒂和用过的扑克。里面一个隔间,是厨房。墙壁上有规章制度,这个房间看来是吃饭用的,上面有一条规定是这样写的:严禁采购腐烂变质的蔬菜。心想,那不是扯淡吗?这也得写?傻逼! 房间里面很热,空调没有启动。有两个电风扇,进来一个警员陪着苏惠良,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他问,苏惠良很坦然的回答,然后他带苏惠良来到南面的一座小楼上去,到二楼他们的办公室,里面感觉超级爽,空调不知道开多久了,连椅子都凉爽的很,国家不是一直号召节约能源的吗?这个温度,害人感冒啊? 他拿出纸笔,打开电脑,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询问着,做着笔录边回答他的提问,边看桌子上面的书籍,一本是《学习笔记》,里面记录了学习共产党三个代表的一些内容。还有一本书是《胡锦涛***的讲话》。这些警察并没有去好好学习自己的刑侦业务,而是成天被这些意识形态方面的东西武装。作为国家机器最前端,与百姓打交道的警察,他们的思想,已经完全的被这些东西荼毒了。 【N039章 警察的悲哀】 看起来好似警察的政治觉悟都很高,其实作为一个有着正常思考的人,这种所谓的洗脑式灌输并不起什么作用。用什么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来武装自己的头脑,不过开口闭口的假大空,最真实的其实就是一个个成为投机主义者。见风使舵,以为适应了这个社会这个国家那些病态的现象其实自己是识时务的俊杰。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得这个国家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未来。在矛盾冲突爆发的时候,这些国家工具被派遣到第一线,成为百姓的直接敌人,他们在那个时候完全的体现了出来,其作用其实就是维护专制独裁,压迫百姓。百姓现在为什么恨警察,像这是主要原因之一。 笔录完成,又带苏惠良下楼,那时候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苏惠良又回到原来的那个房间,那位警官进来,苏惠良和他聊天,他对苏惠良态度一直很好。苏惠良说:“如果这个案子没有什么猫腻,你们为什么不让采访?”他说:“我们没有不让采访,在中国,新闻是自由的。但是你要遵循程序,不能随便就来采访的。”苏惠良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在中国,没有几个媒体敢说真话,就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正是因为你们,才让媒体变成了新闻八股。”他声音很大,做着手势,强调说:“没有谁控制你采访,而是要按规定来。” “规定就是正确的吗?”苏惠良说:“宪法还说不能反党反社会主义呢!一反就是罪,哪有这样的法律?宪法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大法,颁布实施前也没有百姓参与,执政党自己搞这么部法律出来,其正当性可想而知了。比如说我,如果我做了中国的国家主席,那么我就搞一部宪法,就说不准反对我的领导,今后只有我的后代掌权才是合法的。这也是法律,你觉得是正确的?” 他不置可否,一再强调采访自由,但是要按规章制度办。你们呀,自己有点独立思考吧!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这个国家已经积重难返了。他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让苏惠良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看了一下,内容基本都是苏惠良他所说的。一个细节是,当时苏惠良告诉他们自己电话号码,他们竟然记错了,搞错了一个数字,苏惠良他假装没有看见,就按了手印,签了字。 他们又采苏惠良的十个手指的指纹,以及掌纹,苏惠良拒绝。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样不就是把我当犯罪嫌疑人看待吗?兴师动众,如临大敌,难道我作为一个公民,就不能找人随便说说话?说话就要被你们这么一番折腾?” 他们解释,这是例行手续,他们苏江上海一直都是这样的。苏惠良他很怀疑,在家乡可没有被这样搞过。几年前,因为苏惠良他拍摄了一辆警车的车祸,当时车上拉了七个人,死了四个,非常惨,车上有个女的,头都掉了下来,苏惠良他拍摄后被我们当地的公安局长盯上,抓进去都没有留任何指纹的。苏惠良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那个年轻的警官一再的解释,确实需要这样,“这样可以让我们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嘛!”苏惠良他禁不住笑了起来,想一想也是,每个人的指纹都留下来,也便于他们公安机关侦破案件,不过要是遇到刁艾青的案子,可就不好说了。 指纹、掌纹全都捺好。他们又采血。苏惠良心想,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反正自己是清白的人,也从来没有过犯罪违法的想法,浪费你们这些材料也不错。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时间好像近六点了,他们让苏惠良走。他说:“我跟记者一起来的,我怎么能走?我等她!”他们说:“她的身份还没有确认,记者证出现了问题,一时半会走不了。” “你们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一个人的身份都确定不了?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那你自己等吧!到外面去等。” 苏惠良站在院子里,他们竟然让苏惠良出去,苏惠良只好站在门外等。 天很热,苏惠良坐在地上,一直望着院子里蒋秋婷那个房间,她一直没有出来。心想自己这一次来,没有多少收获,咱们不能就这样走了。蒋秋婷肯定要被公安遣返,那么咱是自由的,为什么咱不能去帮助蒋秋婷拿到她需要的材料呢? 时间很紧,苏惠良立即起身,打了一辆出租车,要他们到山硚口。 心想自己要去见到刁艾青的爸爸,解释这件事,然后再进行深入的采访,并到他的老家,拿到刁艾青的照片等遗物。 天渐渐黑了下来,姜堰市里并不繁华。街上车流量不大。很快,苏惠良到达了山硚口那家加工厂。厂里很安静。苏惠良首先走进开始采访的那个房间,发现门已经关了。这时候听见车间里有车床的声音。循声过去,看见了刁艾青的爸爸一个人在杂乱的车间里,站在车床前加工着配件,那是因为下午接受苏惠良他们的采访积攒下来的工作,他今天必须要完成才行。 车间里弥漫着生铁、机油、尘土的的气息。车床砂轮尖锐的声音,非常刺耳,火花四溅。刁艾青的爸爸弯着腰,动作有条不紊的在车床平台上工作。时不时用肩膀擦一下满脸的汗水。看见苏惠良他来,他笑眯眯的,关闭了机器,迎了上来。 “大叔您好!”苏惠良喊他。 他问:“她呢?她怎么没来?” 苏惠良说她现在还在分局里,自己被放出来了。他说:“公安说你们是假记者呢!” 苏惠良苦笑着说:“大叔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为您好。公安肯定不愿意我们报道这件事,因为这个案子他们没有破,影响他们的声誉是有的,我们来报道这个案子,是因为案子有太多的值得怀疑的线索,如果报道了,我们相信会给南景公安方面有些压力,也许这个案子会有希望破获。” “他们的做法您也看出来了,确实不像我们来采访。我不是记者,我就是来和您随便的聊聊天,但是希望您能配合。她只想为百姓多做点事。她的身份这么难确定吗?但我可以肯定,她肯定是记者。” 他一直笑眯眯的,充满了善意。苏惠良和大叔坐下,苏惠良他口袋里没有烟了,他去拿来一个南景烟,递给苏惠良,苏惠良他说自己不想抽了,他非要苏惠良抽。 他告诉苏惠良,他不在乎你们是谁,只要能报道就好。孩子那么大就没有了,四年来想起来就伤心。“南景大学肯定有责任,当初我听青青的同学说南景市公安局当初打电话给南景大学,问有没有学生失踪,南景大学还说没有,直到同宿舍的学生找了学校了,学校才重视这件事。时间太晚了。” 刁艾青的姐姐和姐夫不愿谈及妹妹的案子,他们担心现实的生活会被打扰。 但这些社会上的纷扰对刁广顺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孤身骑着车子行在乡间小路时,他总会习惯性地回头看看后座,这才发现早已没了女儿。 原本性格开朗的刁爱青的母亲变得寡言少语,在柴油机配件厂机械地重复着手中活计的时候,她会想起来与女儿的一次对话。 “青青,你的耳朵后边怎么也有一颗痣?” “以后失踪了,你好找我呗。” 南景市公安局当初也是下了力气的,苏惠良他相信他们是真心像破案。不过他们有人说,在排查的时候,挨家挨户的查,查到协管区的时候,就查不进去了,人家不让查。 苏惠良问:“你怀疑是协管区的人干的吗?” 他笑着说:“那谁知道?反正他们不让查,没事为什么不让查?我没做就是没做嘛,为什么不能配合一下?” 他说,这个案子在本地基本没有多少人关心了。他抽完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工作。苏惠良他说:“大叔我有个要求,您能不能答应我?” 【N040章 案子还有曙光吗?】 什么事?他问。苏惠良他说他和蒋秋婷非常想得到刁艾青本人的一些遗物,特别是她的照片,因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没有她的照片,报道上的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说那他干完这些和你一起去吧!苏惠良说好。 他开动机器,苏惠良走出车间。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着,等待他完成工作。 这个时候苏惠良他一直和记者用手机短信联系,蒋秋婷告诉苏惠良他她在解释苏惠良,苏惠良他想是公安方面故意拖延时间吧。苏惠良他一再的告诉蒋秋婷,出来后一定要联系自己, 大叔工作完成后,苏惠良一起站在路边等出租车。那条路上车辆很少,一直打不到车。最后天完全的黑了下来。老人说明天再去吧,今天这么晚了。我说好吧!然后他骑电动车带着苏惠良到了姜堰市内,在一个路口,苏惠良他下车,跟大叔约定明天上午去刁家村老家,老人说电话联系。 苏惠良急匆匆的往分局赶,心想: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不放人?到了分局之后,苏惠良直奔那个关押她的房间,里面有好多人。有个彪形大汉正在面壁,直挺挺的站那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在跟警察说着什么。那个大汉看苏惠良站在那里,神情不安的扭头,看苏惠良他一眼,再扭头,再看一眼。 苏惠良看警察看见自己站在他面前,却没有理会,一直在询问那两个年轻人。苏惠良有点急,就问:“对不起,打断一下,请问刚才的记者现在去了哪里?” 他头也没抬地说:“走了。” 苏惠良大吃一惊:“走了?走多长时间了?” “半个多小时了。” 苏惠良他心里非常的恼怒,自己一直在担心她的安危,一直在等她的消息,结果她在出来之后不辞而别,把自己一个人扔在了姜堰,太过分了。她出来之后,即使她急着要回首都,起码应该给自己打一个电话报一下平安的,现在倒好,唯恐避自己不及,让自己这热脸碰到了冷屁股。本来这次来南景到姜堰,开始是因为她说的害怕,又因为苏惠良他很希望他们媒体能正面的报道,所以苏惠良他才陪她来的,也让苏惠良他能见到刁艾青的家人,了却苏惠良他心中的一些疑问,网上一直有人说刁艾青的爸爸已经死了,妈妈疯了,家已经完全破碎了,这些苏惠良他都很怀疑的。今天陪着蒋秋婷来到了这里,苏惠良他一直很小心翼翼的陪着她,苏惠良他不说话,也不干涉她的采访,在她询问苏惠良他意见的时候,也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朋友来看待,却不曾想到原来苏惠良他在她眼里是这么无足轻重,就像摆脱一个烦人的累赘一样,当时让苏惠良他心情非常郁闷,甚至有些伤心。 这次到姜堰,苏惠良没有任何的要求,因为都是自愿来的,一切花费都是由苏惠良个人承担,车票、住宿等等,他不想给人家带来麻烦的。没想到,苏惠良他竟然得了个如此的冷遇。 在姜堰市的宾馆里,苏惠良辗转反侧。这样一来第二天更得见到刁艾青的爸爸,必须拿到相关的资料,自己必须去看一看她生前生活过的地方。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姜堰。 深夜12点多,手机来了短信,是蒋秋婷回复苏惠良他的:“对不起,电话一点电都没了,刚到南景。充了回电,打开一堆信息。你在哪里?” 苏惠良气急败坏,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自己一直在等你,你却一个人走了。 她说:“对不起,后来手机没电,没看到你的短信,自己出来时已晚,无法联系。刚手机充了会电赶紧回信,后来又一直关机充电到现在。自己在等领导安排。你忙你的吧。但她希望苏惠良他对于这次的调查保持沉默,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复杂,问题可以很严重,她建议苏惠良回去吧。” 苏惠良告诉她,自已明天就回去。她说:“最起码像她当初给自己保证的那样,暂时对这次行程保持沉默一段时间。” 苏惠良问她对这次公安扣押的意见,她说:“我一切都还不清楚,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在网上发布任何关于我采访你调查的事情。你是在想发的时候,希望你能提前问下我的意见。谢谢。” “我只有这一点要求,也是你当初的承诺。今天你也看到了,你比我提前走了很长时间,我不一样,我责任更重。” 后来又说了一些,意思就是她暂时不要发出来,苏惠良他同意了。而苏惠良他是埋怨她不该不辞而别。什么理由都是苍白的,如果你真的觉得别人在乎你的安危,那么你电话没电也应该用别的电话联系到自己,询问一下自己当时的情况的,她的辩解,苏惠良无法接受。出于气愤,苏惠良没有告诉她第二天自己会去拿刁艾青的照片,虽然后来自己又把这些得来的东西给了她,毫无保留,毕竟自己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那个沉冤不能昭雪的刁艾青。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7:20分,苏惠良匆匆洗刷了一下,下楼退了押金,然后打车直接去了山桥口。 刁艾青的爸爸正在加工配件,看见苏惠良他来,笑着。然后苏惠良他们一起坐车去老家。路上,他一再的强调,照片要还给他,苏惠良他向他保证自己会的。 到达刁家村,车子只能行进到刁艾青的东边的桥那里,苏惠良他们下车。司机也很热心,跟在后面。打开大门,院子里很乱,门口左侧,是一个废弃的洗手池,池子里面全是淤泥,长出了几棵青翠欲滴的植物,像荷花叶子那样,很茁壮的成长。门内右侧,是一个棚子,里面堆积着杂草。院子中间,是一棵粗大的银杏树,非常茂盛。枝桠上结满了银杏,累累果实把树枝都压弯了。院子西侧,是一些杂草,长久没有人收拾。院子里斜拉着一根铁丝,上面晾晒着刁艾青妈妈的一些洗净的衣服。 进屋后,左右各一间房。正中间的这个里面堆积了很多木制的农具。房间里面潮湿的很,有衣服和木头长期潮湿导致霉变的气息。抬头望,房子上面没有天棚,有漏水的痕迹。在苏惠良他去的那几天,那边刚刚下了一场大雨。 大叔先在东边的房子里面翻找那张毕业证书。这间房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家用电器,靠北的一面,是一张双人床,简单的被褥没有叠放整齐,一个蚊帐懒散的垂着。 家具都很破旧了,抽屉也大多没有了轨道,都斜歪歪的闭合着。大叔拉开一个,翻找一番,闭上;再拉开一个,翻找,再闭上。抽屉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里面只有一些破布条和针头线脑的杂物。很乱。 苏惠良他担心找不到,然后问大叔,刁艾青当初住哪个房间?他摆摆头,示意西边的那个房间。苏惠良他进去看了一下,里面已经没有了床,只有几个一人多高的衣橱和一张破旧的书桌。书桌东边摆放着一个陈旧的八十年代的留声机,上面压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衣服。桌子中间有一个木头制作的小木箱,几个精致的抽屉,已经很破旧了。苏惠良他拉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小木箱的上面,有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书籍和报纸。桌子右侧,是一个硕大的红色人造革花纹皮箱,长有近一米,宽有七八十公分,老人指着这个皮箱告诉苏惠良他说,当年刁艾青就是提着这个皮箱,去了南景大学。 【N041章 重燃希望】 苏惠良搬下这个皮箱,拉链还很好,打开之后,看见了当年刁艾青去南景大学的时候带去的那些衣服。有红色的很多条纹花的上衣,一条看上去算是很新的牛仔裤。还有女孩子那年代专用的小内衣,类似于现在的乳罩。衣服不是很多,蓬蓬松松的,也很凌乱。可以想见,这些衣服当年被多少人翻过。皮箱的一侧是有一个褡裢式的存放东西的地方,苏惠良他伸手进去,拿出来的是两只钢笔,一支灰色,一支是黑色,两支笔都很好,这是四年前刁艾青用过的钢笔,都是铁皮的,不知道是她当初遗忘在了里面,还是后来她的爸爸放进去的。 照片一直没有找到,苏惠良他不放弃,一再鼓励老人继续找。老人从桌子上的找到桌子下,然后在那个小木箱上面的纸箱里,翻找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惠良他看了一下,都是当年追星族喜欢的电影明星的明信片,很多很多,一摞一摞的,都很新,没有任何的损坏。也有的明信片上留下了字迹。 苏惠良他看见了刁艾青的笔迹。字迹娟秀,看上去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特有的那种笔迹。而且她的落款并不是大家说的“青”字,而是“卿”。 苏惠良想,这应该是刁艾青的书写习惯吧。 这些名信片也没有日期标示,这些东西都没有留下任何的日期,让苏惠良他非常失望。那些其他的明信片,大概有上百张,没有什么字迹,苏惠良他没有拿,只拿了这些东西。大叔终于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一些歌词,还夹了很多刁艾青上学时候同学的照片。大叔仔细的看,房间里面太暗,看不清楚,就到院子里看。终于,他说找到了。 照片的四个角,是掖在割开的笔记本内页里,割开大小合适的四个角,将照片插进去,很容易就可以拿下来,苏惠良他小心翼翼的拿着看,总共有两张,照片太小了,是两寸的。苏惠良他在分别一下哪一张清晰的时候,那个出租侧司机用他沾满汗水的手去擦了一下,几十年的老照片,被他这一擦,立即把刁艾青的脸擦没了。苏惠良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他慌不迭的道歉,苏惠良看了他足足十几秒,这幸亏是人生地不熟,这要是在自己的老家,苏惠良真想准揍他Y的。没有办法,苏惠良他只能拿那张并不太清晰的一张了。简单收拾了一下,苏惠良他们坐车回赶,苏惠良他也得回南景去,大叔还要工作,那个可恶的出租车司机竟然在苏惠良找照片的时候也在打表要钱,唉,出门花钱,真是不容易,苏惠良他坑不出声来。挨宰也认了。 车达到大叔的加工厂,苏惠良他跟着下了车,不知道怎么,苏惠良他忽然感觉有点点伤感。苏惠良他握着刁艾青爸爸的手说:“大叔,您放心,我会信守承诺,肯定会把她的东西还给您。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回去以后,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会随时联系您。只希望您能好好生活,和大婶一起安度晚年。我们国内很多的网友都很关心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回去后一定如实的写出来。不管这个案子最终是什么结果,我都会持续关注的,您放心吧!”老人表情不停的点头,也许我说的话太文化,对他来说不太适应,有点难为情的样子。他说:“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下忙,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大叔,只要我帮得上,我肯定帮忙。您说?” 老人颤抖着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名片,然后说道:“当初南景公安局让我领青青的骨灰盒的时候,接待他们的是南景大学的党委书记贺国年,当时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老哥啊,孩子的案子如果有一天真的石沉大海,这个人将会是案子的曙光,但你要等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关注案子,你才可以把这张名片给他,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把这东西给人看,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明白吗?”这句话一直陪伴着老人,他不明白这名片上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是青青案子的曙光呢? 苏惠良的出现,使刁广顺重新树立了信心,可以说女婿的“不懂事”其实也是老人的一次试探,苏惠良的坚定,使老人明白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大叔,这是………?” “贺书记说这个人会是案子的希望,但现在千万别看,到家后,再看吧?”老人眼眸闪着泪光, 苏惠良坚定地点点头,然后握紧老人的手,说道:“大叔,您保重,我会给您带好消息的。” 苏惠良向刁艾青父亲挥了挥手,坐上了车。直接到了车站,坐上了开往南景的客车。 当晚,苏惠良就回家了,曾经在车上忍不住好奇,打开外面包着旧报纸,看到名片只写着;“中国公安部,陈寒秋,”八个字。下面是电子邮箱,和电话号码。他很好奇,这人什么来头?所以一路上思绪纷繁,想不透名片上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凶手?不会吧,凶手是公安部的? 一到家,不是想着洗澡,而是迫不及待地上网查询这个叫“陈寒秋”的人。 让苏惠良感到吃惊的是,引擎第一条信息就是中国公安部最年轻的领导,中国鉴证权威博士后,公安大学博士生导师,现任国家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科长。 看到这条信息,苏惠良内心无比激动,原来已经有人想到了这个结果,看来自己错怪了南景大学,南景大学至少党委书记贺国年是个有良知的人,至于其他人现在也不好妄加评论,既然有了目标,自己不用把这次刁家村的所见所闻发布在网络上了,接下来,自己应该整理好关于1.19南大碎尸案的一些资料,系统化地编辑成书面资料寄给这个公安部最年轻的领导的电子邮箱,以便引起他的注意。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不好意思了…南景公安局,既然你们没有能力破获这个案件,自己也只好越级报案了。”随着苏惠良发现了名片上人物的身份后,苏惠良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在接下来的日子,他在网络上组织了一个“为南大案寻找线索”的团队,在工作之余就搜集各种线索,以便可以引起公安部的重视。 从这天开始,苏惠良更加买力的搜集南大案的线索,三个月时间已经搜集到不亚于南景警方的线索,在网络上还联系上几个当时被警方传唤过的证人或犯罪嫌疑人,根据和他们的接触,让苏惠良更加深入了解到案件的诡异性。 11月25日,周末,晚上八点,苏惠良像往常一样,以“边缘人”的网名上线了,苏惠良一般上线都会在“人情冷暖”这个QQ群上聊聊,在这个QQ群上的,一般都是南景本地人,平常还可以约出来聚个会什么的,所以在这里,苏惠良一般都会讲真话,聊天的内容不外乎关于南大案的各种猜测和推断。 当到了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一个叫“心路”的网友添加苏惠良为好友, “可以聊聊吗?” “可以啊………” “椐说你掌握了很多信息?” “呵呵……也不能这样说,我掌握的这些都是猜测,并没有证据可以支持。” “可以说说你的个人看法吗?” “有一点使我感觉很疑惑。” “哦……您说。” “受害人的脏器都还在吗?” “这是我一直无法揭开的谜团。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刁艾青碎尸后,肠子叠放、衣服叠放,甚至包括内脏。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详细的说出那些脏器到底是不是齐全的。人的脏器其肉质以及构造、颜色是不一样的,即使是被切割,专业人员也能够依照颜色来进行拼凑,还原其本来形状,从而获知是什么脏器。” “但警方似乎刻意隐瞒着什么?你觉得呢?” “呵呵………怎么这样说,其实警方也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也不好冒然行动,警方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吧,但我得到一条可靠的信息,南景市公安局一直没有放弃调查。相信警方很快就会破案。”“心路”回复道, 坐在电脑桌前的苏惠良咧嘴一笑,这个叫“心路”的人说出这种话,可见他是太天真了,警察这种话他也相信。所以苏惠良也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兴趣。 【N042章 追寻线索】 苏惠良并没有在意,他不知道今晚的聊天却给他带来一场牢狱之灾,这个“心路”,正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女刑警柯潞,柯潞次日就让公安局信息技术部门对“边缘人”的IP地址进行调查,调查出是苏惠良后,然后再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徐大队长,队长徐泽浩目前正在跟进一件跨省盗窃杀人团伙,所以没有时间理会,柯潞只好转报告给古胜刚,古胜刚自从碎尸案以来,在今年破获了不少案子,引起了省厅和市局领导高度重视,对这个办事有些毛躁,但办案作风还是很有一套,往往会在意外的现场,发现至关重要的线索,破案率直线升高的警界新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还破格提升为市刑警队副队长。 南大碎尸案对市刑警队来说,是一种耻辱,没有人愿意提及,但并不代表遗忘,当柯潞把网络上的一些传闻和猜测说给古胜刚听的时候,他也是凄然一笑,“唯独这起碎尸案让我至今还疑惑不解,没有案发现场,也没有目击者,破案谈何容易!我们国家那有这么多的神探啊………全国各地公安机关的破案效率也是低的可怜。但这并不是警察的无能,也不是警徽的污点,我们警察是人,不是神。” 古胜刚只是让柯潞继续关注这个叫苏惠良,不要让他在网络上胡说八道就行,后来一想到这个“苏惠良”的名字有点耳熟,细细想到这苏惠良不是南大碎尸案天津路抛尸现场的报案人吗?还有一次听姜堰分局说的一个首都的记者非法采访南大碎尸案被害人家属的引导者不是这个叫苏惠良的吗? 看来这苏惠良并不会是表面上这样简单,就算不是凶手,也可能是知情者,现在他又是搜集线索又是散布谣言,明显是在蔑视警方,所以这个人一定要传讯审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手头上还有几个案子,所以根本没有时间。 2007年12月3号,正在苏惠良搜集了一些系统的文本资料,准备用匿名的方式发送至公安部陈寒秋的电子信箱时候,南景公安局这时候找到了苏惠良,这令苏惠良很是意外。 “你知不知道,你有些过界了?”问话的正是已经升职的市刑警队副队长古胜刚, “我不觉得………”苏惠良不致可否的说道, “你能告诉我,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或者说是受谁的指使?”古胜刚很淡然地问道, 其实自从苏惠良和蒋秋婷姜堰之行的时候,南景警方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只是没有时间来追究,现在年关将至,有些事情也是需要解决一下了。 “只是感觉被害人死得不明不白,很是愤慨,所以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怎么?这样也犯法了吗?” “请你不用这样忽视我们公安机关的存在,查案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工作,而且,关于案子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所以你还是不要踩过界,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古胜刚玩味的说道,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只是忠告,听不听,就自在你想不想听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忠告,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但在你走之前,先把你手上关于案件的资料交出来吧?” “没有………”苏惠良没有丝毫地犹豫就拒绝道, “这么说,你不肯合作喽?”古胜刚说着对柯潞点点头, “边缘人,别来无恙啊!”柯潞微笑着说道, 苏惠良很惊讶,这个称呼,只有网上的同城群里知道,难道警察也混了进来。 一阵沉默后,苏惠良并没有说话,古胜刚也没有办法,只好站起来,说道:“碎尸案到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没想到凶手竟然是报案人。呵呵………” “什么意思?你这是威胁吗?”苏惠良厌恶地反问道, “如果你想这样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这就是你们人民警察应该具备的政治领悟吗?我没有听错吧?” “苏先生,这也是为了你好,请你配合我们警方。”柯潞在旁边劝说道, “你住口,为我好……你难道不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笑话吗?”苏惠良气极而笑, “小柯,我们走,相信苏先生会想明白的。”古胜刚说完就离开审讯室。 审讯室只剩下苏惠良一个人, “古支队,你说,他会把东西交出来吗?”柯潞到了外面向古胜刚问道, “假如他是个聪明人,我想他会交出来的。也不会让我们等的太久。”古胜刚充满自信地说道, 苏惠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手上掌握的一些线索交给警方,虽然对警察的信任度很低,但毕竟警察才是正规的查案机构,自己一个老百姓怎么也扯不上这个层面上来。 不就是一些可能警方已经掌握的线索交出来嘛,自己不是有没有备份,好汉不吃眼前亏,想通了这个问题,苏惠良很快答应警方的要求,答应次日把资料送到公安局。 当晚,苏惠良把警方向自己索取线索的事在同城QQ群一说,有反对意见,也有赞同意见。 反对意见主要是对警察失去信誉度,猜测警察到时有可能反咬一口,对苏惠良扣上一项“莫须有”的罪名,以求年终考核上为自己的政绩上添上一笔。 赞同意见的人认为把线索交给警方,可以引起警方的重视,重新对案子立案侦查,从而让死者沉冤得雪。 苏惠良认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有什么自己没有料到的情况发生,所以自己必须留一条后路,但现在就把资料投到陈寒秋的电子邮箱里,显然有些唐突,所以这时候,苏惠良想到远在首都的蒋秋婷,对啊……自己可以把资料给他,让她转交到公安部。 当晚打电话给蒋秋婷,谁知道,蒋秋婷自从姜堰之行被遣送后,报社担心凶手报复,所以把她调到哈尔滨的分行做编辑去了。就在苏惠良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蒋秋婷告诉苏惠良,在首都她还有一个弟弟的朋友就读首都公安大学,她可以让他帮忙,或许会有用。 当苏惠良告诉蒋秋婷,自己明天就把自己的备份文件交给南景警方的时候,蒋秋婷表现的很意外,她想不明白警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苏惠良把在南景组织同城QQ群讨论南大案,可能警察混了进来,所以知道了自己。 蒋秋婷最后告诫苏惠良到时说话不要太多,小心言多有失。还有对上次的事向苏惠良道歉。 苏惠良表示理解,挂断电话后,大概在十一点的时候,蒋秋婷致电过来,告诉苏惠良她弟弟朋友的联系方式。 差不多十二点左右,苏惠良本来想不打扰人家休息,但过了今晚苏惠良担心自己会没有时间做这件事,当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害怕对方挂断电话,先报了蒋秋婷的名号,对方说自己现在在外面,有事等回去再说,苏惠良心里顿时给了这位仁兄“夜猫子”的称呼,但他又不想对方忘记,急忙要了对方的QQ号码,他告诉苏惠良自己的名字叫李阳,是首都公安大学初级班的学生,QQ号码是26854702,现在正在回宿舍的途中,让苏惠良不用着急,误不了事。 大约到了凌晨一点十分左右,李阳终于添加了苏惠良“边缘人”的好友添加请求,苏惠良迫不及待的把资料的备份传输了过去。 李阳忙问这是什么?苏惠良告诉李阳,这是他们南景大学女生碎尸案的一份资料。当他一星期后没有打电话给他,就请他务必把这份文件交给公安部特案科科长陈寒秋的手上。 当李阳听到这个文件可能牵涉到一件大案,而且还是往他偶像神探陈寒秋的方向发展,顿时令他睡意全无,反而显得很兴奋,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 苏惠良听出李阳听到陈寒秋的名字时,显得兴奋异常,猜想这陈寒秋一定有着非常人的能力。自己也不辜负刁艾青父亲所托了。 凌晨二点,苏惠良终于扒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苏惠良本来打算花钱请个律师一起去公安局的,谁知道,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听是南大碎尸案,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这个案子的,苏惠良很无奈,只好独自一个人去公安局了。 当苏惠良把U盘交出来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可以没事的离开,而是一张拘捕令,苏惠良反问警方凭什么抓他,警方告他妨碍司法公正,扰乱警方正常执法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六条中的规定,处于三个月以下,二十天以上的刑事拘留。 古胜刚等的就是苏惠良手上的证据,苏惠良可谓是“人脏并获”。 苏惠良本想椐理利争,但转念一想,只要再过一个星期,首都李阳就会把U盘送到陈寒秋的手上,到时候公安部的介入,相信自己也可以平反,现在的忍辱负重要比呼天抢地地要来的更好。 十二月十八号,苏惠良正式被移交南景市栖霞区看守所。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七)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43章 首都来的希望】 2008年1月3号,一辆从首都开往南景的列车行驶在距离南景还有一天路程的四平县,第三十节车厢内,车厢内拥挤异常,一共有二十来个人,明显是超员,但在中国,民间就是这么个状况,很多人开始抱怨,本来天气就不冷,再加上人员的挥发的热气更是闷热异常,火车上居然还开热空调。 很多人都表现得很烦躁,但唯有靠着窗边两个人表现的和别人不一样,其中一个皮肤泛着最坚实的古铜色。脸庞上如剑般斜斜扬起的浓眉下,是高高耸起的性感鼻梁,和深陷的眼眶。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现在带了一丝懒洋洋的微笑,和两三分淡然的诗意。虽然他绝不算什么英俊男,但是却洒脱率性,自然而然拥有一种可以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性魅力,而另外一个则闭着双眼,给人一种相当模糊的感觉,初看上去像个二十刚过岁的年轻人,但细看却又透着一种三十出头中年人的成熟、世故和冷沉。(陈寒秋:35岁,祖籍湖南湘乡,现居首都,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科长,公安大学硕士生导师,国际著名鉴识专家,法医专家,现场勘查专家等多个领域最高荣誉,帮助国际刑警组织破获国际性大案十九起,被国际刑警组织称为“东方的福尔摩斯”全球四大神探之一。) 一个一米九十的高挑身形,宽肩、阔背、蜂腰、厚臀,足有九十公斤的体重,充满着爆发的力量,(沈风:29岁,祖籍沈阳,现居首都,高级红客,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正式成员,掌握A**和C语言的系统网络级编程,熟悉Windows和Unix等系统平台的维护与管理,精通前沿的模拟攻击与反黑客技术,能够熟练运用防火墙、扫描器、入侵检测系统、虚拟私有网、公共密钥体系和身份认证等技术。同时还是中国著名形意拳大师骆大成的关门弟子。) 他此刻口中咀嚼着口香糖,并没有因为车上的烦扰影响到两人。 “头,这次出京,颜大状知道吗?” “呵呵……我没打算告诉她,南景的这个案子有些诡异,我还不打算让她担心。” “如果没有公安部的“协办令”我们这样查案,可能不咐合规矩,头要不要事先和部里打个招呼?” “暂时不用,等我先勘探一下几个抛尸地点,再说。”沈风也知道自己的头在公安部里是有名的玩过界。但也是破案率最高的一个。 陈寒秋脚边放在一只白色的小箱子,像极了一个出诊的医生,想起了上个月在公安大学授课的时候,在给硕士班学生布置一项德国鉴证科技题目“水析明迹法”的考核时,考试结束后,回家批审试卷时发现了一张有关于南景1.19女大学生碎尸案的文档,越往看越是感觉技痒,自从十月份破获太原市“10.12特大诡拐案”后,一直没有什么大案,所以这几个月来,陈寒秋一直都在公安大学授课和处理一些鉴证技术职员的培训,现在看到这样一起奇案诡案怎么可能令陈寒秋罢休。奇怪的是在四年前年底苏江省公安厅居然对这起碎尸案只字未提,这令人难以相信的同时,也唤起猎案心喜的陈寒秋决定亲自去一趟南景。 陈寒秋根据遗留在文档上的指纹,很快就查到了初级班的李阳,李阳把苏惠良的事情全盘托出,以及苏惠良的联系方式。 但当陈寒秋致电给苏惠良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于是陈寒秋利用人脉,了解到在南景市浦口区分局有一个学生就职实习警员。 陈寒秋联系到这个学生,向他询问了有关于南大案的事情。 这个学生接到陈寒秋的电话时显得很兴奋,他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师可是国际鉴证方面的权威,全球四大神探之一,如果可以请陈老师来破获南大案,相信将是非常令人期待的,所以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详细的陈述给陈寒秋听。 陈寒秋只道了句“原来是这样……”就把电话挂断了。 就在这个浦口区分局民警以为陈寒秋只是询问一下,并没有打算深究的时候,毕竟南大案可不是这样好破的,如果一不谨慎,就可能会把一世英名尽丧, 所有人都不知道,陈寒秋带上探员沈风已经在前往南景的火车上了。 此刻陈寒秋手中拿着的报纸正是当时南景市公安局当时在【南景日报】上刊登的认尸告示,陈寒秋微微上扬嘴角。 “先生,您看的报纸怎么是四年前的【南景日报】?”这时候一个剪着学生头的女孩从前面挤进来好奇地问道, “呵呵……怎么?你知道这张报纸?”陈寒秋满面春风地问道, “没有,只是好奇,我看过这张报纸,印象很深刻。”女孩微微一笑说道, “南大碎尸案?”陈寒秋平静地问道, 女孩感觉很惊讶,奇怪地问道:“你也知道?” “只是听说,难道你知道?”陈寒秋再次化被动为主动。 “呵呵……我当时还在南景上学,这件事曾经听同学们说过,不过后来学校领导严禁我们再提这件事,才逐渐淡忘了。没想到在年底的时候再次在网络上再次喧嚣了起来,后来又听说,有人因为谈论这件事,却被警察抓起来了。”女孩对此娓娓道来。 “呵呵………” “现在的警察抓凶手缺少本事,冤枉我们老百姓的本事倒有一套。”女孩说话的语气显得很主观。 陈寒秋微微一笑,然后把报纸折叠起来,放进旁边的公文包里。 “如果警方是因为消极怠工或是不作为,或是完全人为因素,当事人可以向当地的警监会投诉, 但如果案件的侦破确实是因为线索不够,现有的技术条件不成熟而导致破不了案的,呵呵……警察在维护社会治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警察破案未果给受害人及其家属道歉值得提倡,它可以树立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并可以给受害人及其家属以更多的人文关怀,但这种行为不应加以强制。作为群众来说,也应对警察办案予以理解,毕竟破案受各种条件制约,不能百分之百侦破。如果警察尽职尽责,恪守职业道德,即使案件没破,造成的社会影响力也会给犯罪分子以震慑,达到应有的社会效应。民警努力破案行为也是值得称赞的,你说呢?” “我说不过你,一套一套的像背书一样,你又不是警察,干嘛这样维护他们。”女孩显然也是词尽了。 “呵呵……虽然我的头不是警察,但是却可以凌驾于警察之上。”沈风微笑道, “切………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也不上税。”女孩不屑一顾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是学生吧?”陈寒秋并没有打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天津师范大学吧。”陈寒秋微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女孩很惊讶, “这有什么………只要头想知道的,就没有不知道的。我头还可以根据你的掌纹来推算出你的年龄。”沈风嘀咕道, “你的校徽出买了你………”陈寒秋指了指隐藏在衣服里的学校肩章。 “这………原来是这个,怎么?你也是学生?” “哈哈………”陈寒秋爽朗地大笑,如果陈寒秋是学生的话,那做他老师的,估计全国很难有教师胜任。 “这样说,我猜对啦?”女孩显得很开心, 沈风刚想说话,陈寒秋摇头示意不用,继续说道:“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双子座女孩。” “你连我的星座也知道。真是厉害,想知道我叫什么?你先说自己叫什么?” “我叫………陈寒秋。”陈寒秋从来不隐藏自己的姓名,因为在全国这个名字还是有不少人的。 “王娜,天津师范大学仙林校区中级班。我的家在南景。”王娜其实也是个外向的女孩。 “小文,你让给王同学坐一会儿,我有事问她。”陈寒秋指了指沈风的座位说道, 沈风心中暗想道:“头坐火车去南景,果然是有目地的。” “没问题,王小姐请。头,我去打开水。”沈风知道自己的头要问什么。 “呵呵………谢谢,你们年纪相差不大,怎么…………?” “学无长幼,达者为先。我们关系其实很微妙。” “说吧,有什么事?”王娜直接进入主题, “当然还是案子。” “怎么?你想知道内幕?还是?”王娜变得神秘异常, “你知道当时的几个抛尸地点吗?”陈寒秋问道 “知道……新街口、天律路、龙王山还有静安路。”王娜似乎很清楚,脱口而出, “知道确切的位置吗?”陈寒秋追问,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 “可以带我过去看看这几个地方吗?”陈寒秋问道,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看看,没有别的目的。”陈寒秋笑了笑说道, “这个………让我想想,等下火车了,给你答复。” “这………好吧。”陈寒秋知道王娜是赖上沈风的座位了,他也不点破。装作不知道,闭上眼养养神。 沈风在取开水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次出京,没有在陈寒秋的行程上,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出现点麻烦。 图片 【N044章 再勘抛尸现场】 2005年1月4号—(南景市火车站) 首都至南景XXX列车于清晨六点三十分钟准时到达南景站,随着乘客们争先恐后地走出火车站,陈寒秋和沈风师徒也是悠闲地走出火车站,王娜则大大咧咧地跟在后面。 “头,你真打算让她带我们到第一现场去吗?”沈风不明白陈寒秋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呵呵……这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已,小文,你去一趟公安厅,和王少山厅长打个招呼,就说我过来了,南大1.19案我们特案科要有兴趣。把南景警方所掌握的任何关于1.19案的资料,线索,问讯,尸检等资料全部给我准备好,如果不出意外,我想我们后天应该可以投入工作了。还有,不要泄露我们的行踪和目的,就只当我们特案科对该案有点兴趣。南大案的凶手可能不简单。”陈寒秋对沈风交待道, “头,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嗯………你把箱子给我,现在开始,我们单独行动,直等到我下一步的行动命令。” “好……我知道了。头你自已小心点。”沈风知道陈寒秋一向运筹帷幄,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沈风来到火车站外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 “先生,去那?”出租车司机问道, “省公安厅。”沈风脱口而出, “喔……先生年纪轻轻就是公务员啊,不简单啊,呵呵………”出租车司机很惊讶地说道, “呵呵……您过奖了。”沈风微微一笑说道, “没有过奖,先生不是我们南景人吧?”出租车司机一般都很健谈,打开话匣子,就说个没完没了, “是的,我祖籍沈阳,来南景办点事情。请问到省公安厅还要多久?”沈风问道, “省公安厅在省政府是同一条街,从这里开始一共约十公里吧!不堵车的话,应该只要十分钟吧!”司机说道,… “好的,我…………”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沈风的继续, “喂……我是特……………沈风。”差点说漏。 “臭猴子,去哪里了?”对面传来公安部部长的咆哮声, “我和头出京了。” “出京??去哪里?……有大案?” “是的。但目前仍处于保密期。” “死猴子,…太过分了。” “我说部长老叔,头说时机没到。我也没办法。” “太过分了……又这样,每次都这样,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怎么会呢?您别乱说嘛!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您呢…………” “告诉你头,查案归查案,可不要多管闲事,我总不能总给你们擦屁股吧。” “知道了,部长老叔,就这样了,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向您通报的。” “嗯…………三思而后行。” 随着公安部长的这句叮嘱,电话挂了,沈风继续和出租车司机海侃上了,从中也了解到了不少关于1,19案的情况,在案件公开这点上南景警方做的很好,至少这个“城市窗口”们只知道四年前的冬天,一个女大学生被人残忍地分了尸,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侦破。其他的情况就不是很了解。出租车司机还反问沈风不是警察吗? 沈风告诉他,自己不是南景的警察,来南景是来办些事的。 很快省公安厅就到了,沈风下了车,进了公安厅,随着特案科的介入,南大碎尸案是否可以完全侦破呢? 陈寒秋在火车站和南师大女生王娜一起出了火车站,来到外面,王娜说道:“先打车去新街口呢?还是天津路?” “呵呵……现在不用了。”陈寒秋微微一笑说道, “什么?不用了?”王娜感觉很好笑, “你确定吗?等一下我可就走了”王娜不确定的问道, 陈寒秋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王同学,请你稍等。”举目四望,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书报亭,于是陈寒秋徒步过去, 一个中年妇女看到陈寒秋,客气地说道:“先生,请问要点什么?” “一份南景市地图。”陈寒秋指了指一旁的一堆地图,说道, “三块钱。”中年妇女一边寻觅,一边说道, “给你。”陈寒秋拿出三个硬币,放在柜台上,从中年妇女手中接过地图,嘴角一扬,然后朝正等着焦虑的王娜走过来。 “有了这个,就不麻烦你了。”陈寒秋扬了扬手中的地图说道, “真有你的……”王娜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南大案真正的抛尸现场,她只局限于几个大概的位置,消息来源也是道听途说。 陈寒秋也有自己的打算,早在首都的时候,就知道,有些案件无法侦破的时候,警察就会将一切可能计算到侦察范围之内,当然包括对案件有强烈兴趣的个人,苏惠良就是最好的个例,所以他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涉进案子里,这次勘察抛尸地点不光是验证几个可能性,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凶手究竟有几个人,因为他始终不信这起碎尸案的凶手只有一个人。 陈寒秋拿过鉴证箱,放在火车站口的台阶上,然后摊开鼓楼区地图,拿过一只笔交给王娜, “麻烦你把地址标注一下吧?”陈寒秋指了指展开的地图说道, 王娜点点头说道:“我很奇怪,你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怎么对这案子这样感兴趣呢?”边说边在地图上圈出四个抛尸地点的位置。 “呵呵……也许,今年可以侦破这个案件了。”陈寒秋感慨道, “你不会还在期望警察会破案吧?”王娜很好奇地问道, 陈寒秋也只有苦笑,这时候王娜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哦,我到火车站了,什么……?不用过来了,我自己打车过来吧。”王娜边说边往外走,当挂完电话后,才转身对陈寒秋微笑道:“我同学让我马上过去,所以不好意思了。不过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而且还要谢谢你。再见。”说着,陈寒秋便把地图折好,提起鉴证箱,准备今天的工作。 “我奉劝你不要对南大案感太大的兴趣,这样对你没好处。”王娜在不远处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陈寒秋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微笑道:“谢谢…我知道了。” 王娜这才离开,来到机场路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如果让她知道和她一起随行的年轻人是国际刑侦界有名的四大神探之一“鉴证神探”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陈寒秋跳上出租车,直接前往南大案第一抛尸现场—新街口。 2005年1月3日,07:16分,南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让……让一下,快……方医生,病人腹部受尖状管具刺穿伤情严重需要马上手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急诊科门口传来,守候在里面的病患者和家属急刻往两边让,三个护士推着一辆病床,病床上一个民工全身是血,口中呼哧呼哧地喷洒着热气,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很明显病患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方医生果断地将手头上正在做的缝合小手术交给了其他医生,自己急刻戴上口罩,穿上手术服,推开手术室的门,和护士们一起把病人抬上手术床上, “止血钳,皮屑刮刀,纱布剥离钳………”方医生非常冷静地交待着, “方医生,麻醉剂已经准备完毕。”一个护士额头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但仍坚定地说道, “马上进行手术。”方医生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把病患者的衣服剪破,看着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已经用了四团医用棉絮进行擦拭,但还是没有完全止住血液的外涌。 “方医生,不行啊,钢管刺透了病人的大动脉,如果不马上止血的话,恐怕………”护士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方医生果断地说道;“等我用“科普林强止药剂”止血后,由我来拨出钢管,你们马上准备给病人止血消炎。”方医生麻利地准备工具,然后用力握住轧在腰肋的钢管,慢慢地用力转动,方医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钢管夹在肋骨间轻微的磨擦,病人虽然打了麻醉剂,但仍然还是疼痛地冷汗直冒,随着方医生手上的力量逐渐加大,钢管已经开始移位。 【N045章 血腥的回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接近了尾声,钢管成功地取出,证明病人脱离了危险期,手术过程中方医生感觉很疲劳,就在刚刚,手术的过程中,方医生却意外的走神,差点导致病人休克,要不是麻醉师提醒,险些酿成医疗事故,但最终还是在方医生高超地医术和丰富地临床经验化解了这一场医疗危机。 方医生嘱咐护士和几个急诊科实习医生注意病人的感染情况和各种炎症的复发的可能突发的情况出现,因为刚刚的几个小动作构起了方医生对曾经深埋在心底的秘密的记忆。 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那天早晨大概八点左右,方医生也是刚和几个主治医师开完医院的例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一个电话。 “你身边有人吗?” “小芹???是你吗?” “你身边有人吗?”对方再次重复这句话。 方医生感觉到异样,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你等一下。”说完便离开办公室,来到一间会议室,把门反锁上,然后拿出电话,说道;“你继续说吧?” “还记得当年的一个试验吗?” “是………?” “当初还被我喝斥了,因为这件事,我还没理睬你整整一个星期。” “你说的是………是……是摘除………”方医生不由自主捂住了惊恐的嘴巴。 “我可以相信你吗?” “为了你…我可以去死。”方医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始终没有改变,也是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可以为我去做任何事的男人,那怕我现在做了别人的妻子。” “我没有能力改变你,只好努力的改变自己。” “我杀人了。” “什么?………你。”方医生再次被震惊,但他很快调整心态,镇定了下来。 “镇定一点,现在在那里?” “我很镇静,我在医院的地下室,以前和你说过的。” “我知道了。你等我。” 方医生挂断电话后,嘴角一扬,微微一笑!就离开了人民医院,开车前往目的地。 女人在地下室门外等待着方医生,手里拿着文件夹,一脸的淡然,冷漠。没有丝毫地情绪波动, 没有事前想象的血腥,也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女人指了指一张平行手术台前,手术台上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的人,微微地颤栗着,而他的胸膛前赫然插着一把手术刀,左手还握紧手术刀,方医生走近一看,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个女孩,女孩并不是很漂亮,但仪表还算干净,此刻她睁大着眼睛,已经完全停止了呼吸,而且在下颔局部已经呈现了尸斑,在颈部还有六道很明显的手指掐痕,脸部表情异常扭曲,似乎在哀求,又似乎在诉求。 “这……这,你都做了些什么?”方医生转头对坐在旁边表情有些失神的女人,女人三十岁左右,但岁月并没有在女人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女人一头波浪形地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的白大褂除了点状血迹之外,还是显得很得体,一双唯妙的双眼此刻正在看着一些书面资料,方医生内心很震撼,自己心仪多年的爱人心理素质竟然如此之强。这也难怪,差点忘记她本就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军医。 “吻合……太好了,苦寻三个月的脏器居然在这儿。”女人这时候居然高兴地呼喊了起来,把方医生吓了一跳。 “你要我做什么………”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我不想听到第三次,不要再质疑我了。” “呵呵……我要你做下手,你愿意吗?” “可以。” “把她的心脏取出来。” “你是打算?” “不要问这样多,帮我。” “我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不管,犯法??呵呵………犯法的是被抓了,才算。” “这个地方安全吗?” “你难道忘记这里是同属协管区地界的吗?” “好吧,我帮你。” 整个过程,那气味,带着一丝丝血腥,一丝丝凉风,有点点腥,还有点点甜。那灯光,女人说因为前两天日光灯坏了一根还没有修好,只剩了一根,那一根用的时间也很久了,灯丝总是暗暗的。另外一根或许是接触不好,忽明忽暗的,总发出丝丝声,让每个手势都被放大了。虽然带来的鹰影不那么方便操作,但是却增加了另一种快感。潮潮湿湿的地方,没有看时间,很久都没有戴表的习惯了。室外吹进来的阵阵寒风在地下室上面偶尔响起的脚步声,总是给人带来点点的兴奋。 但接下来的所发生的事,更是匪夷所思,这件事过去三天后,女人再次给方医生打电话。 而这一次就不是让他单单做助手这样简单了,这段记忆总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但是方医生所期盼的结果却迟迟没有回音。 思绪回到了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方医生上,看着医院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寒暄着自己做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竟然可以逍遥法外,试问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的。但刚刚正因为一个细小的动作才勾起了他这一段不勘回首的记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进入了方医生的视线,一个身穿米色风衣,手提一只用黄布盖着的方形箱子,迈着缓慢地步子,在新街口的交叉口徘徊着。 还在来往的人群中询问着什么?然后直奔一个环卫工人的身边,因为距离太远,方医生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因为这个穿风衣的男人平凡中透露出一种神秘,难道又是一个兴趣爱好者想来破获南大案?这真让人令人捉摸不透。 这种感觉令方医生怅然若失,内心深处也是没来由的局促,这令方医生很奇怪,自己这是怎么啦?面对刑警队长的时候还游刃有余,怎么反而在事隔这么多年之后,却对自己丧失了信心,试问整个南景市可以做到像自己这般,试问又有谁可以做到这般不露半点痕迹,而且自己已经反复演练过整个过程,可以说这是一起几乎完美的肢解艺术。 方医生转念一想,不行,千里之提,毁于蝼蚁,往往完美的计划偏差却是在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在新街口徘徊的风衣男子正是陈寒秋,他事先把鉴证箱用一块黑布盖住,以免被箱子上的“公安部”钢印暴露自己身份。又拿出地图把几个抛尸地点进行了标注,再进行常规比率,排除几种可能性,然后再从第一报案人的职业环卫工人的身份开始询问当时的情况,再做出精确的判断,从而得出抛尸者的抛尸时间应该是深夜十二点至凌晨一点之间,既然对新街口完成了初步地统筹,于是再次打的前往下几个抛尸地点,9.24分到下关区天津路,10.12分到静安路,13.19分到建邺区龙王山。其间陈寒秋并没有通知当地分局配合调查,他知道有些东西,只有亲自勘查才会有所收获。虽然时隔数年,很多东西不复存在,但两样东西不会改变————地点和时间。 陈寒秋把自己设想成凶手,自己会如何进行抛尸,有这样冷静地大脑,假如自己是凶手,是绝对不会选择自己抛尸的,这样既容易暴露自己,而且又容易导致自己不能实现时间元素,从而容易出现线索缝隙,如果被警方掌握,很容易顺滕摸瓜进行分类侦破的。 凶手是否也有这样的反侦察能力呢??? 【N046章 暴风雨】 陈寒秋就是这样,一但查起案子,很容易忽视自己的温饱状况,在龙王山的时候,感觉腹中“咕噜”一声,才知道自己还没吃午饭呢?于是简单收拾一下,便准备下山吃饭,龙王山无需整体搜索分析,所以陈寒秋也只是在山道中间的地方开始折回。 下午14.12分,就在陈寒秋刚刚下山的时候,忽然一辆持苏警P-5633牌照的警车行驶到了龙王山原管理站前面停下,然后从车上下来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顿时把陈寒秋给喝住了。 阮非是鼓楼分局辖区内的一个普通非正式民警,今天早晨刚一上班就因为年底将至,自己手中的指标和年终总结相差十分八千里,指标没有达标,自己永远成不了正式工,也随时有可能被人挤掉的情况,搞得心情郁闷。 在分局换班的时候,正看见接警员小四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称在静安路发现一个身穿风衣,行迹非常可疑的男子,希望分局民警引起重视。 阮非认为这是一个机会,马上组织几个平时要好的同事驱车前往静安路,果然发现陈寒秋正在静安路左顾右盼地搜寻着什么? 于是在车内打电话给市公安局,询问市局有没有派人来鼓楼区查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既然不是自己人,静安路除了先前的南大案,之后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刑事或民事事件。 看这个人神色和行为的状况,即使不是南大案的凶手也可能是知情人,所以盯住他肯定没错。 于是阮非等民警暗中跟踪陈寒秋的身后二十米,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寒秋早就发现背后的尾巴,他只是故意让他们跟着的,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站住,请你出使你的身份证。”阮非一下车就指着陈寒秋说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放下鉴证箱,看了看手表,然后说道:“你们出现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阮非听到这句话,和其他几个民警面面相觑,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怎么面对身穿制服的自己一点也不紧张呢?反而是一脸的淡然。 “你要干什么?”阮非皱起眉头喝斥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陈寒秋从容不迫地说道, “这应该是个自由的国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阮非没时间和陈寒秋费话,他不喜欢被犯罪嫌疑人压制般地谈话,对身后的几个同事挥挥手,然后说道:“现在我怀疑你和一件谋杀案有关,带上你的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寒秋无视阮非轻蔑地语气,无畏地说道:“凭你的一个怀疑,就可以随便抓人了吗?” “当然,难道你的眼睛是瞎的,我是警察,我是在正常地持法,如果你不配合,我也可以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阮非习以为常地说道, “这么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陈寒秋苦笑道, “是的。请吧……”阮非得意有点忘形地说道, “呵呵……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陈寒秋仍然和颜悦色地说道, “哦………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嘛?” “阿非,我们要不要先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我看这个人和一般人有点不一样啊!要是有点背景,就我们几个,还不够人家喝一壶的。” “查什么查!你难道不知道,市局对1.19案很关注,一直都没有任何进展,如今我们有了发现,市局还不是………” “相信吗?你们抓住我,不光是市公安局,而且还有省公安厅都会给你们一份大礼的。”陈寒秋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费什么话,还不快走。”阮非感觉很不舒服,于是陈寒秋就这样被半推半就的上了警车。 同一时刻在省公安厅的资料库,沈风在王少山厅长的陪同下来到封存各种案件档案的资料库。 “小沈啊,你这次下来是上面的意思还是?”王少山已经是第四次问这个问题了。 “王厅,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头交待的,你们只要把1.19案相关资料交给我就行了,至少其他问题?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了。”沈风虽然只是队级干部,但毕竟是京官,在一个厅长面前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谦诺的表现。 “哦,陈科要介入此案?”王少山问道, 王少山——苏江省公安厅厅长,今年五十六岁,是一个地道的老公安,所以关于政治制度他清楚,本来在1.19案发案期间,南景市公安局可是限时破案,这已经是白字黑字在公安厅档案局有记录的。后来没有破案,也就没有上报公安部,这也是南景市局为什么封锁消息的原因,除了引起社会恐慌,也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报喜不报忧的官场病,这次沈风忽然出现在南景,而且还直接要调阅南大碎尸案的卷宗,这给他有了一种很不好暗示;难道公安部已经知道了南大碎尸案。 “呵呵………王厅,反正我头他也来了,您还是亲自问我头吧?”沈风微笑道, “什么?……陈科长已经到南景了?”王少山感觉很意外,特案科可是实权机构,如果特案科介入调查的话,虽然案件很大程度上侦破,但同时很有可能会追究警务人员因为误抓的责任,这对地方上的公安机关公信度是个很大的打击。 “王厅………”在档案室值勤的女警看到厅长,马上行注目礼。 “这位是公安部的沈警官,你要全力配合沈警官调阅四年前1.19南景大学女大学生碎尸案相关卷宗。如果不够完善,可以以省厅的权限给各局下通告,记住不可玩忽职守,如有差池,小心处分。”王少山厅长表情严肃地交待道, “小沈,你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尽管来办公室找我,我不在的话,也可以找李副厅长,我目前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就不陪你了。”王少山说完就要离开了档案室。 “好的。谢谢王厅支持我们特案科的工作,您忙………”沈风笑着打了招呼, 王少山还处理什么公务啊……公安部高官视察南景,身为公安厅一把手,怎么可以放任高官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下进行………,这不是让全省公安机关难堪嘛? 所以这时候他是急着招几个下属局长,再三交待各项注意事项,严密配合公安部陈科长的突击检察。 管理档案室的女警叫张莉,当她听到“公安部”三个字后,暗暗惊呼,张莉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请沈警官指示。”张莉表情严肃地说道, “指示不敢当,我只是想调阅1.19南大碎尸案相关资料和档案,有没有问题?”沈风微笑道, “当然没有问题,请您稍等…………”张莉马上查询案卷总册,沈风无聊地抬头望了望省厅的档案室,一共有六排列的铁柜,一个排列中又有四个大抽屉,大抽屉角边标注着年份和什么市的公安局刑侦、缉毒,扫黄等诸多档案卷宗都排列整齐的放置在每个大抽屉里。 张莉很快就查阅到关于鼓楼分局提交的1.19南景大学碎尸案相关资料,起身来到第二排的档案柜,打开第三个抽屉的锁,因为案件没有侦破,所以在省厅档案馆,关于这案件的相关资料是很缺乏,也只有简单的几张关于一些案件的简单介绍和分局警方掌握的一些猜测和大概的推理,沈风接过张莉递过来的资料文件,坐在档案室的椅子上看了起来,正当看得津津有味,继续往下看,却发现没了下文。 “怎么?没了?”沈风感觉很疑惑,如资料上所述,这1.19碎尸案绝对是全国性的大案要案,怎么可能才这点资料,沈风表情严肃地盯着张莉,张莉感觉压力很大,急刻思绪急转,想到了厅长临走前的交待。 “沈警官,您不用着急,我马上联系南景市公安局。相信他们还有一些资料遗留在了市局。”张莉询问般地看着沈风说道, “不用详细说明是我们特案科要征管该案件,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沈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明白的,沈警官。”张莉说着就拿起旁边的电话, “您好,我是省公安厅档案管理处的。省公安厅正式通知南景市各公安分局…………” 中午的时候,鼓楼公安分局就已经接到市局的协查通知,把关于1.19南大碎尸案的相关资料以及其他一些辅助线索一并于下午下班之前送往省公安厅档案管理处, 这一通告一经下达,马上引起各分局的一致猜疑,以为省公安厅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线索,怎么忽然要审阅和南大案的信息了呢? 而此刻被鼓楼分局辖下的民警阮非正带着陈寒秋往局里返回,阮非随同其他两位同事一回到分局,就有同事告诉他,在刚不久省厅就下了通告,要重新审阅关于四年前的大案1.19南大碎尸案的相关卷宗资料,局里的刑警队队长范铁还亲自到积案科把案件相关数据调出来,又废寝忘食地进行时间段统筹,还打电话给市刑警队队长徐泽浩以及古胜刚,询问他们为什么省厅这时候要把南大案重新重视起来了? 徐泽浩也感觉很奇怪,这件案子他是全程参与了侦破,也是从警生涯中最遗憾的一个案件。从省厅监督建立专案组开始至九个月后破案无果后又是省厅下达解散专案组转入持久性的侦察方式,却在今天又重新把这案子揭开来,上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N047章 大案重查】 古胜刚的想法完全和徐泽浩不同,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南大案可能有了什么特别的线索,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在事隔许久,放松了警惕性,在一些生活上的小细节没有特别的注意,从而被一些有心人探视到,如果真是这个样子,这可是自己一次升职的机会。所以古胜刚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握机会。 陈寒秋是第一次来这个千年古都,所以到鼓楼分局也是第一次,他一直没有把盖在鉴证箱上的布揭开,就是想看看这些披着人民公仆制服的警察是怎么样执法的。 进了分局,陈寒秋猜测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录口供或者是盘问。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阮非把陈寒秋移交给了一个分局非正式编制,说了句“先关他半天,等范队忙完,再审。”说完就约了几个非正式工准备去洗洗桑拿,看来他们并没有把陈寒秋当回事。 陈寒秋顿时无语,看来午餐是没着落了,即刻被几个非正式编制关到了一个紧闭室。 进了紧闭室,陈寒秋苦涩地一笑,看到紧闭室除了一张桌椅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在进紧闭室之前,自己的鉴证箱就被一个女警缴获了,看到冷漠的样子,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的职业生涯已经开始出现了危机的。 陈寒秋闲来无事,索性坐在椅子上,对今天对四个抛尸现场勘查结果进行分析和对位思考线索。 时间到了下午16.20分,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范铁刚把资料卷宗送到市局档案馆,再由他们直接送往省公安厅。这是规章制度。 终于完成了任务,范铁回到分局准备下班,一进分局发现局里的四间紧闭室,其中两间房关着几个聚众赌博的混混之外,还有一间紧闭室此刻也亮着灯,这就可以证明里面有人,但范铁记得下午上班的时候,这紧闭室是空的。 “小康,紧闭室什么时候有犯人被关进去了?”范铁对值班女警小康问道, 小康是一个实习生,此刻她正在拷贝一些文件,听到范铁问话,马上回答道:“是的,范队,是巡逻队小非从龙王山方向带回来的。” “什么案子?”范铁一边说一边出口袋里的香烟,点上, “好像和四年前1.19南大女大学生碎尸案有关。他说等范队您回来,让你亲自来审问。”小康想了想回答道, “哦……”范铁感觉很惊讶,这不是雪中送炭嘛!省公安厅刚开始关注该案,这一转眼间,就马上有线索了,这也太他妈的狗屎运了吧。 “阮非这小子,怎么抓到嫌疑人的。他人呢?”范铁问道, “哦……是这样的,下午二点一刻的时候,阮非和善雄他们押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子,随身还携带着一只奇怪地箱子。进局后,就把人移交给治安队了。” “奇怪地箱子?什么奇怪地箱子?”范铁疑问道, 小康示意范铁一起来,范铁什么也不说,和小康来到分局物品管理站。 来到一个窗口前,小康敲了敲窗口, “小王,下班没有?咱范队来了,把东西拿出来。”一开窗,小康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等一下哈………”里面有一个穿制服的民警回答道, 没一会儿,一只用灰色布遮盖的长方形箱子从窗台旁边的一个小门里递出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挺沉的。”小王一边抱怨一边说道, “范队您也来了……呵呵……”一看到大队长也在,马上停住抱怨, 范铁接过箱子,就回办公室了。 来到办公室,范铁并没有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先泡了杯热茶。 搓搓手,驱除一下寒意,然后打开灰色布,箱子呈银白色,边框是加边银色,样子令范铁很熟悉,好像常常看到过一样…………这不是鉴定中心里的技术员常年提着的鉴证箱吗? 这鉴证箱怎么会在一个犯罪分子的手上呢?他并不知道阮非是通过什么方式抓捕人犯的,当然包括有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前提下。 范铁陷入了沉思,双手捧着茶杯,一口接一口无规则地喝着,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鉴定中心………鉴证箱………哦,我的天呢?”范铁无意中发现了在鉴证箱左侧角落里写着三个鲜红色的楷体小字——公安部。 这个发现令范铁险些把放在桌子上的热水瓶给撞翻,在范铁的强烈控制下,他手中的茶水还是洒了他一身, 此刻的范铁还真是欲哭无泪,这个阮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下子自己的警察生涯可能就要到此终结。 范铁拿起鉴证箱,同时匆匆忙忙往紧闭室赶过去,其间打电话给分局局长及市局副局长廖峰。 “王局出大事了………”范铁在接通分局王局长电话后,就劈头盖脸的这么一句话。 “什么情况啊?”分局王局长正在家里,洗着手准备吃晚饭,就接到范铁的电话。 “分局的一个协警把公安部的领导关进紧闭室了。” “什么……等……等,你确认了吗?”王局长震惊中又很快冷静下来。 “我这里有一个公安部的专业鉴证箱,上面有公安部的钢印,绝对错不了。”范铁很确定地回答道, “真是被你们害死了,我马上过来。”王局长匆匆把毛布一扔,对厨房的老伴喊道:“老太婆,别折腾了,你自己吃吧,局里出事了,我要马上过去………”说完,在厨房的老伴儿只听见“嘭………”的一声关门巨响。 分局王局长急促地从自己所在的小区驱车开往分局,在途中,打开车载电话,电话直接打给市局长谢康。 “谢局啊……我是老王啊!”王局长迫切地说道, “嗯……什么事?说事?”谢康说话一向简洁。 “您不是说最近有公安部的领导有可能随时随地对我们各分局进行突击监察吗?我想咨询的是该领导有什么特征没有?” “你怎么忽然间问起这个问题?难道你…………”谢康很疑惑地问道, “不……不是,我只是防患于未然嘛!谢局,您就透露一些特征吧?” “其实我也不是非常清楚,这通告也是省厅王厅长下达的,听王厅的语气,我猜测这次来的领导可能是个实权人物。” “哦………” “所以说,你们各个分局眼睛都睁着大点,办案期间也要尽量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野蛮执法。” “我知道了,谢局,就这样了,有情况,我随时向您汇报。” “嗯………”挂了电话后,王局长心里七上八下的,隐约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 陈寒秋在紧闭室已经渡过了四个小时,虽然腹中饥饿难忍,但一想到可以帮助那些因为热心于正义情怀的市民,他也不觉得难受了。 在这四个小时之间,陈寒秋把几个主要抛尸场所用紧闭室内的一些碎石块标注在被陈寒秋临时画得简易地图上,然后不断演示抛尸经过,通过反复实验,陈寒秋发现如果是一个人进行抛尸,无论是体力还是借用交通工具都无法完成这样无间隔地抛尸活动。而且,如果是凶手抛尸不但容易暴露自己,更不咐合逻辑,如果是凶手抛尸的话,凶手大可以把所有的碎尸集中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繁琐地进行多方抛尸,而且四个抛尸位置都距离很远,这就更难以解释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不是抛尸者,抛尸者至少有两人,抛尸者很有可能没有直接参与被害人的肢解经过。或者有人可以为他提供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N048章 名探的尴尬】 这样抛尸者就是凶手的观点就可以排除了,接下来是第一案发现场,以往的碎尸案,一般都会选择把尸块抛弃在偏僻的地方,而在这起碎尸案中,凶手偏偏选择在闹市区进行抛尸,这说明什么? 就在这时候,紧闭室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是鼓楼分局局长王明道和大队长范铁站在门口。 局长王明道因为从家里匆忙出来,所以警服有点凌乱,范铁相对整洁,他们看到陈寒秋的第一眼,都感觉很错愕,也难以置信,省王厅曾说过,来的领导下来视察的是公安部实权人物,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啊! 王明道和范铁面面相觑,王明道示意让范铁先开口,范铁知道这霉头铁定是自己来触,尴尬地一笑,然后说道:“你不是我们南景人吧?”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陈寒秋并没有把头抬起来看他们,故意把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简易地图上。 “难道不是吗?人都被你们抓来了,你还来问这种肤浅地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陈寒秋继续说道, 范铁勉强一笑,然后边走边说:“对于我的下属,办案鲁莽,我表示歉意,不过在之前,还请先生出示有效证件,让我们进一步排除先生的犯罪嫌疑。” 范铁说完,用凛厉地眼神盯着陈寒秋的表情,但在陈寒秋的脸部表情上,他失望了,陈寒秋脸上仍旧古井不波,一切都是如此淡然。 紧闭室的气氛很压抑,“我很惊讶,你们的办案程序是如此的粗暴,对待我们的人民是如此地不负责任,告诉我,是谁赋予你们权力的。”陈寒秋的语气从平缓到咆哮,同时还把自己的工作证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冷不防的动作着实吓了两个人一跳,范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证,红色的证件,金色的国徽,下面一排“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的烫金大字令他冷汗都吓出来了,同时也暗暗大骂阮非,简直是白痴,这领导言行举止怎么可能和犯罪嫌疑人一样呢?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 “首长,真是抱歉,您听我解释…………”分局局长王明道这时候大步过来, “不用解释,也无需解释。你们走吧。”陈寒秋冷冷道, 现场地气氛异常尴尬,两个分局的领导明白不把这件事妥善处理,自己的前程就堪忧了。 “老范,这件事是谁惹的?”王明道来到紧闭室门口,咬牙切齿地问范铁。 “是李辉小组的协警阮非,我已经通知他过来了,王局,我建议立即开除协警阮非,还要对其他涉嫌人员进行严肃处理。” “李辉是怎么做组长的,怎么可以随便抓人。他脑子让驴踢了……” “王局,我立即把这些害群之马给叫回来………”话没说出口,阮非和几个协警从分局外面急匆匆地往大厅跑。 等待着阮非的并不是范大队的嘉奖,而是范铁冰冷地“你从今天起,不用来分局上班了。”这句话如同睛天霹雳一般,一下子把阮非搞得完全懵了。 也在这时候,市刑警队的副队长古胜刚带着几个刑警从分局门口进来,一看到范铁严肃地喝斥着阮非。 表情顿时有点尴尬,因为跟踪,抓捕陈寒秋的命令是他下的,这也是可以想象的,如果没有领导的交待关照,一个小小的协警怎么可能会如此有恃无恐地进行抓人呢? “我们要的人呢?”古胜刚问道, 阮非看到古胜刚尤如看到救星一般,“古支队,人我已经拘押在紧闭室了。不过范支队现在要开我。” “紧闭室里关着不是你要的人,你们弄错了……”范铁说道, “哦…范支队这么肯定?凭的是什么?” “在警校的时候,难道教官没有告诉你们,警察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是不能对嫌疑人做任何妨碍嫌疑人人身自由的行动吗?但是你们呢?” “不但人抓了,而且还抓的光明正大,有恃无恐,难道我们国家的法律是专门让你们来欺诈人民群众的吗?”分局局长王明道已经从紧闭室里出来,他很生气,自己的属下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违规的事,自己一再的放纵,以至于眼下的骑虎难下。如果不及时制止,自己指不定那天被他们受牵连。 古胜刚看到王明道,先是一阵错愕,他感觉很奇怪,为什么王明道在这么多警察面前,说出这种话,可以淡定如斯,还一副上级对下级的说话口吻,这令他很不舒服。 “王局,就是那个人,在新街口一直到天律路行迹可疑的嫌疑人。是我………”阮非以为局长不了解情况,他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 “住口………你已经不是我们分局的人了,已经没有发言权了。”范铁近乎咆哮道, “范铁**,你要知道,跟踪1.19南大案相关任何有犯罪嫌疑的人或者是情况,是市公安局要求认真贯彻的。这项工作已经维持了四年多了,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所暗示啊?”古胜刚看着范铁说道, “是,市局的确有这样的工作任务,但也不能见什么可疑的,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拘禁啊!这是社会主义新中国,不是腐败地清政府。”范铁有自己的原则,他也知道古胜刚虽然急功近利,但论办案能力,他还是有一套的。所以他不急于和这位上司翻脸。 “有犯罪嫌疑就要彻底调查,这是我办案的准则,王局,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你认为呢?”古胜刚看了看左右,然后说道, 王明道知道这样说下去,没有结果,还不如让他自己去面对紧闭室里烫手的山芋吧,这样既摆脱分局乱抓人的尴尬境地,还可以从中分散领导的注意力。 “这样吧,古支队你还是自己亲自提审吧?”王明道让开身体,让古胜刚经过。 “王局,这会不会不合适?”范铁担忧道, “不怕,这件事,让古胜刚来解释,相对来说更合适。” 古胜刚一行,由协警阮非领头,来到关押陈寒秋的地方,陈寒秋此刻正在听沈风的案情报告,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桌子上记录着什么。 古胜刚一到外面,见紧闭室的门是虚掩的,“怎么回事?” “这………这可能是王局他们进来过了。”阮非寻找借口说道, “你们分局也太不注意了……下次注点意。” “对了,你已经没有下次了。”古胜刚忽然想到阮非已经被王局辞退了。 “古支队,您…您可要帮帮忙啊?我这也算是奉命行事啊我!”阮非哭丧着脸哀求道, “好了…不用说了,如果真的抓错了人,我也帮不了你。”古胜刚不耐烦地说道, 陈寒秋早就听到来自外面的异动,猜测自己要等的人,也应该到了。 古胜刚进入了紧闭室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从容不迫地男人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悠闲,并没有因为紧闭室忽然出现这么多的警察而感到任何压力。 这份镇定让古胜刚顿时感觉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古胜刚并没有说话,来到陈寒秋的对面,看着陈寒秋,陈寒秋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抬起头,他依然盯着那张简易的地图上,思考着凶手和抛尸者之间所建立的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紧闭室的气氛随之愈加地沉闷和压抑。 “我能给你提供什么?”陈寒秋仍旧低着头,眼睛一直都游离在地图上,但这句话明显是对古胜刚说的。 古胜刚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也不多,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会让我知道的更多。” “喔……呵呵,我真不敢相信,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被抓到呢?” “被你们抓获的,我相信,像我这样的情况,不至是第一个吧?”陈寒秋玩味般地反问道, “现在是我来审讯你,而不是你来问我问题,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证据来证明我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 “是吗?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会在这里………”古胜刚指了指下面说道, “刚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时候,徐泽浩戏剧性地出现在紧闭室门口。 “徐队…………”其他刑警不约而同地嘀咕道, “徐队,这个人…………”古胜刚指着还一脸淡然的陈寒秋,还想说些什么。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古胜刚一下子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南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徐泽浩奉命向陈教授报道,陈教授是我没有约束好属下,让您受惊了。”徐泽浩动作利落地来到陈寒秋跟前敬了个警礼。然后尴尬地陪笑道, “陈教授?????”一个大问号盘旋在古胜刚的脑海里。 “坏了,坏了,难怪眼皮一直跳,这事搞得,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阮非此刻额头上已经冷汗直流,本以为把古队叫来,至少可以缓解自己责任,现在倒好,连徐大队长也赶过来了,而且看情形,这个所谓的“陈教授”来头不小,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听袁子的。(当时曾经有一个协警提醒过阮非,要核实清楚,当时阮非只顾及自己的颜面,事情才发展到现在这样)。 【N049章 凶手的挑衅】 阮非想乘在场的人都在疑惑的时候,自己赶紧开溜,但谁知道,刚退出紧闭室,从外面大厅里传来人潮涌动的响动。阮非暗称大事不妙,慌里慌张地躲进一个科室里。 原来刚刚范铁看古胜刚带着一伙刑警气势汹汹地去紧闭室,担心他们乱来,马上打电话给市刑警队队长徐泽浩,说来也巧,徐泽浩也正因为一件案子来鼓楼分局核实情况,快到分局门口的时候接到电话,一听说古胜刚因为误会,把公安部的领导当做南大碎尸案犯罪嫌疑人来审讯了。 徐泽浩知道情况严重,马上打电话给市副局长廖峰,再由廖峰致电给市局长谢康,市局长谢康连忙向王少山厅长询问这公安部的领导是谁? 当徐泽浩得知这公安部领导是国际名探陈寒秋的时候,他的心情既兴奋又焦虑,兴奋的是久仰鉴证神探大名,今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能见识到国内一流的刑侦技术,一直都是自己生平最渴望的。 焦虑的是,他知道古胜刚脾气急躁,一旦有什么令他怀疑的对象,他就会固执己见地一直进行下去,也正因为这股拼命劲在今年的10.11打黑除恶专项整治大行动中取得了不少成绩。 但面对陈教授,可不能乱来,所以徐泽浩几乎是冲进分局,急促地往紧闭室飞奔。 “这………呵呵,徐队,怎么回事?”古胜刚此刻显得很尴尬,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刚子……是吧?” “是,我叫古胜刚,陈教授怎么方便怎么称呼吧。”古胜刚也是太激进了,以至于有些方法偏离了主线,但当认识到自己的侦查方向彻底错误的时候,还是会坦诚接受错误的。 “陈教授,刚子上队副还没有二年,有些东西还不是很了解,可能在这件事上,下面的人搞不灵清,才会导致这么大的误会。刚子………是不是啊?”徐泽浩在后面加重语气,让古胜刚迎合自己,毕竟古胜刚有责任,自己也有连带责任。 “当时只是听到有人报案称;在新街口一带,有一个男人行迹非常可疑,所以我就让鼓楼分局的值勤巡警到该地区进行核实。” “后来经协警阮非确认该犯罪嫌……哦不!应该是陈教授,当时确实非常可疑,主要可疑依据是陈教授对当年南大碎尸案的几个抛尸现场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逗留,还对周围的群众打听有关于该案的相关信息,这一发现让我完全陷入了陈教授既使不是凶手,也是知情者,所以我交代协警阮非盯紧陈教授,有必要的条件下,可以对陈教授常规盘查,如果当时陈教授拒绝盘问或者是落荒而逃的话,可以进行常规拘捕。”古胜刚认真地对在场的人讲解道, 徐泽浩点点头,说道:“该案诡异非常,而且悬而未破,事隔这么多日子,忽然有所线索,刚子可能是兴奋过头,才会…………” “你说是有人报案?你才会有所行动?”陈寒秋精光一闪而过,问道, “是的。”古胜刚确定道, “报案人是实名还是匿名?”陈寒秋追问, “这……是匿名!陈教授,您的意思?”古胜刚有点迷惑地问道, “这个报案人有问题。”陈寒秋敲击着桌面,说道, 众人的思维还没转过来,徐泽浩首先觉悟,一拍额头,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刚子,你赶快回去把当时的报案人的报警电话资料调出来,还有当时报警电话拨打的原有地址一并调查清楚。” “是……徐队。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古胜刚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刻提醒其他几个刑警。 陈寒秋对此并不点破, “呵呵……说说你的观点吧?”陈寒秋摇头苦笑道, “其实很简单,当年该案发生时,我们市公安局严禁各媒体跟踪报道任何有关于该案案情有涉的信息,所以知道该案具体案情的就只有我们警方的内部人员,现在该案已经这么久了,除了凶手或知情人,还有谁会如此在意是否有人对该案的关注度呢?退一步来说,也是我们警方一直对该案束手无策,也不会这么容易失去了这样简单的分析能力。”徐泽浩根据事实情况说道, “呵呵………惭愧啊!”随着这句尴尬的话,南景公安局的两个大BBS进入了紧闭室。 “谢局,廖局………”徐泽浩恭敬道, 来的正是市局长谢康和副局长廖峰,他们接到徐泽浩的电话急匆匆地就往鼓楼分局赶来,希望不要出乱子。 市局长谢康用手示意徐泽浩不要说话,自己来到陈寒秋面前。 刚要说话,陈寒秋却先开了口。 “知不知道,我被你们关了五个小时零十二分钟,滴水未进啊?” “什么………哎呀!真是太不像话了,陈科,您放心,对于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一定给陈科一个满意的交待。”市局长谢康表情严肃,略有所指地保证道, 这时候,分局局长王明道来到外面,一脸的诚恳,说道:“首长,我在我们分局的对面订了餐,您看…………”王明道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吧,我们先吃饭,局长大人,我的东西呢?”陈寒秋缓缓地站起来,对王明道说道, 不等王明道提醒,范铁早就提着鉴证箱双手递给陈寒秋,陈寒秋接过鉴证箱,调侃道:“这可是我的吃饭家伙,弄丢了,买都没地方去买。走吧!” “是啊……是呀……”众人迎合道,看到陈寒秋说出这样的话,市局长谢康和廖峰也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只要陈寒秋不发火,不和他们妥协,一切还是有回旋地余地。 傍晚六点三十分,鼓楼分局对面的“宾归酒楼”三楼包厢里,谢康和陈寒秋等八九人围着一张圆桌正在吃饭。 陈寒秋因为饥饿,王明道想先让大家喝酒的,却被陈寒秋一句话给否决了。 “你们喝着,我先吃饭,等一下,我还有话要问你们。”说完就不管不顾让服务员为自己准备米饭。 谢康看着狼吞虎咽地陈寒秋,尴尬地一笑,然后说道:“陈科长特别人行特别事,好,我们也随俗,服务员,把酒都撤了,全都上下饭菜。” 陈寒秋不管他们,只管自己吃饭,心里默默地想道:“呵呵……这些小鬼唱罢,这阎王也该上场了吧?” 这心里想的话才没多久,时间是19.23分,苏江省公安厅厅长王少山协同省委办公厅的几个领导也来到该包厢。 谢康看到顶头上司也来了,不敢有丝毫地怠慢,匆匆站了起来,看到谢局站了起来,边上的几个局长更是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唯独陈寒秋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品着饭后茶。 王少山亲切地过来,用眼神示意谢康他们回避一下,谢康点点头,对陈寒秋说道:“陈科长,我们………” “不要走的太远。”陈寒秋就一句话, 当徐泽浩也正要出去后,陈寒秋对他招招手,徐泽浩马上恭敬地弯腰:“陈教授………?” “转告刚子,释放苏惠良。”陈寒秋简洁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徐泽浩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待南景公安局的人离开后,陈寒秋站起来,和王少山亲切地握紧了手。当然少不了几句寒暄话。 “这次来南景,我是坐火车来的。知道吗?社会上对我们警察队伍很失望,我听到的最多的是我们个别警察乱抓人现象非常严重,刚开始……我还不太相信啊!但是下午我见识到了。”陈寒秋看似自言自语,这句话说完却把王少山搞得灰头土脸。 “陈科长,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这件事我有责任,但眼下社会案子是越来越烦乱,可你也知道我们公安机关的警力有限啊。乱抓人现象很难杜绝啊。”王少山厅长也是一脸愁容。 “我们要记住一定要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才能实施逮捕。当然我不是监警部门,所以我也是劝解一下而已!具体应该怎么做?如何做?我想王厅长应该早就有方案了吧?” 王少山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说道:“陈科长第一次来南景,就遇上这事,真是…………” “我是故意的。”陈寒秋语出惊人。 【N050章 特案科】 “什么?”王少山等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寒秋! 于是陈寒秋把自己的计划略微透露了一些给这些公安厅高官听,听的他们暗暗佩服,这陈寒秋年纪轻轻,城府竟然如此之深,简直可以堪比老狐狸。 八点四十分,陈寒秋把自己准备侦破1.19南大碎尸案的打算通知公安厅众人,公安厅表示全力支持。 九点,沈风致电于陈寒秋,告诉陈寒秋,他已经整理好关于1.19南大碎尸案的相关资料,问陈寒秋什么时候调阅? 陈寒秋直接告诉沈风,把相关资料直接送到鼓楼分局,他打算就在鼓楼分局就宿,也方便询问相关案情,明天正式开始对南大案的侦破。 王少山厅长让省厅办公室主任丘大为陈寒秋准备酒店却被陈寒秋惋言谢绝了,他自己提出就住在鼓楼分局的警员宿舍,以方便工作的机动性。 王少山厅长和各省委领导没有办法,只好如此, 当晚,陈寒秋又再次接见南景市公安局局长谢康,廖峰。告诉他们,让他们把南大碎尸案从积案科调出来,由自己将该案讷入特案科,由特案科全权负责该案的侦破,南景市公安局协助。 公安局局长谢康和廖峰闻言感觉眼前一亮。知道这件案子交给特案科,不只该案侦破有希望,而且还同时可以把苏江省的警务鉴识技术提高若干个档次,所以这一切根本都没有问题。 当晚十点钟,陈寒秋来到鼓楼分局的住宿楼,刚进门,就被在宿舍楼前等待多时的在南景任职的十二个学生请去解答一下刑侦问题,陈寒秋见沈风还没有回来,索性在分局的一个统筹室开了一堂课。谁知道沈风随后就到,他把资料往宿舍桌子上一放,但是南大碎尸案的资料实在是太繁琐,很难分清重要和次要。于是沈风致电南景市公安局鉴定中心。 “喂………是鉴定中心吗?” “是的。你是………?” “特案科沈风。” “什么特………?”接电话的是法医钱明,因为要化验一个带霉菌的病变基因链的证物,所以他们今晚加班。里面还有他的师傅江城正在用显微镜观察该物质变化,听到电话铃声,就让钱明来接。 “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沈风重审道, “啊……您……您稍等啊,我让师傅来听……”钱明急匆匆地跑进实验室,口罩都激动的忘记戴上了。 “师………傅,师傅,是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打来的电话。”钱明激动地有些结巴道, “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江城沉思了默念道,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马上摘掉口罩,离开实验室,来到办公室拿起电话。 “喂……我是法医江城。” “我是特案科沈风,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时间……您说,我尽量配合。” “是关于四年前的1.19南景大学女大学生碎尸案的一些细节,你带着相关资料和音像制品来一趟鼓楼分局的单位宿舍楼三楼378号,我们陈寒秋科长要看。” “什么?您说的是公安部的陈寒秋教授在鼓楼分局单位宿舍楼里??” “是呀?怎么啦?” “不,没事,我只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而已,好的,我马上过来。” “好的,尽快过来吧。” 江城挂断电话后,还有点不敢相信,又打电话给徐泽浩进行确认,终于证实了国内一流的鉴证专家陈寒秋博士确实在南景的消息,这令人兴奋的消息马上让江城放下手头的工作,回到办公室马上开始整理起关于南大案的尸体陈列报告,分析评估,还有内脏解剖表格等一系列的尸检报告全部准备完善后,就和徒弟钱明驱车从市局鉴定中心前往鼓楼分局。 在鼓楼分局的一间简易教室里,一个小时的鉴证科研课程终于在来自南景市各分局的曾经是首都公安大学的十二个学生热烈鼓掌下结束了。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正准备休息,却看到在房间里多了几个人。 “头,你要的东西,我就放在桌上,还有一些未备案的,我让这几位来补充。呵呵………”沈风狡猾地说道, “嗯……你已经了解过了吧?” “了解了一遍,案件很诡异。” “诡异不诡异,我明天检验后才好下结论。”陈寒秋说着望向房间里的陌生人,含笑地微微颔首。 “陈博士,您好。我是南景市鉴定中心的法医江城,这是我徒弟钱明。”法医江城看到陈寒秋进屋,急忙迫不及待地迎上去亲切地握手。 钱明不知道今天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的激动,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头为了见什么人会这样兴奋。 “你好…你好,什么陈博士啊,大家都是同行,随便点没关系,我们坐下谈吧?”陈寒秋随和地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来的有些晚,打扰您休息了。” “不要紧,我这不还没休息嘛。”陈寒秋微笑道, “这是你要的有关南大碎尸案相关的原始尸检报告。”江城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夹。 “哦……我先看看。”陈寒秋迫不及待地接过江城手中的文件夹。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陈寒秋放下文件,疑惑地问道:“江法医,怎么没有详细备注的受害者头颅的尸检陈词呢?” “哦……是这样的,受害人头颅被高温煮过,大部分淋巴细胞均被破坏,根本无法检验,虽然我们尝试过开颅,但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样啊!受害人头颅目前是否已经被火化?” “这倒没有,受害人头颅被我们留了下来,现在就在我们鉴定中心三楼的冷库。” “这就太好了。” “怎么?博士的意思是?” “本来以为,案子过去这么久,被害人的遗体早已根据规定火化了,我也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既然被害人头颅还保存至今,目前我要做就是对头颅进行修复,还原他本来的面貌。进一步确定受害者身份。”陈寒秋从容不迫的说道, “怎么?博士认为??” “这要等确定受害者身份后,才能有发言权。”陈寒秋沉思之后说道, “可是被害人的头颅已经被风蜡了,想要进行尸检这……这怎么可能?”江城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内心深处惊呼道, “呵呵……明天让江法医见证奇迹,不过今天晚上还需要江法医的帮助?”陈寒秋诚恳地问道, “博士请讲?” “今晚把受害人头颅从冷库里拿出来,准备一只足够放得下受害人头颅的溶器,准备酚酞液十毫升,氢氧化钠八克,福尔马林30毫升,碳酸钾(草木灰)和盐酸各加六克,最后用零下四十度的冰水从受害人头颅上方三十厘米,斜度三十的位置倒下。没过头顶三毫米,旁边四个角分别放上100至光的绿外线直射灯,浸泡至明天早上八点取出,我将会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行还原实验。”陈寒秋对江城说道, 江城很用心地记住每一个步骤,而旁边的徒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明白这样做究竟是干什么? “记住了吗?江法医?”陈寒秋问道, “碳酸钾………盐酸??我记住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法医江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样的相溶入会是怎样的效果。 “嗯,明天八点三十分,我们鉴定中心见。”陈寒秋送江城师徒出去。 江城和钱明来到分局门口,江城特意交待钱明开车,他生怕自己一个急刹车,导致中枢神经过度紧张而把单位名称给弄混淆了,这样就责任重大了。 江城离开后,陈寒秋便让沈风先在另一张床休息,自己打个电话。 沈风知道头肯定要向公安部审请“公安部协调令”这是头一贯的办案风格。 【N051章 腊颅VHGP科技】 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江城师徒一到鉴定中心,就迫不及待地前往“冷库”三楼冷库内所有的各种人体器官琳琅满目地陈列在一排排陈列架上,在冷库忽明忽暗地灯光下更显鹰森恐怖。刁艾青的头颅保存在编号TS9619号的一只保尸箱,打开箱子,里面正是用镀铝袋密封的刁艾青头颅,确认后,吩咐钱明准备辅助材料,自己寻找器皿盛装头颅,把头颅放入器皿后,才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 “坏了,把这个程序给忘记了。”江城暗暗叫苦不迭, 动用市局的呈堂物证必须向市公安机关的刑警大队申请权限,这是必不可少的司法程序。 “头,这是福尔马林,酚酞液还有碳酸钾,都在这里,还有那些啊??”钱明拿着几种药剂来到江城身边说道, “氢氧化钠,盐酸还有绿外线直射灯,至于零下四十度的冰水,我等一下到外面的智能急冻柜去取,稍微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徐队。”江城边说边来到冷库外面,摘掉口罩,接通电话。 “喂……是徐队吗?” 徐泽浩这时候也根本没睡觉,这时候正在110报警台和古胜刚一起在音频室处理白天的报警电话,因为报警人在报警的时候,周围很吵,环境静态质量实在太差,这给辩别报警人身份带来很大程度上的困难。 两个人从电话源泉开始查起,无论是电话的IP地址还是语音识别,频段分析等等都无法获取有任何价值的线索。 TP地址显示的是在进香河路往北离新街口还差十公里处“憬江百货”大楼的广场公用电话,因为是公共场所,人流量很大,报案人的声音好像有些刻意改变,这无疑给取证增添更加的难题。 徐泽浩这时候接到江城的电话,语气态度相当恶劣。 “什么事?快点说。” “这……是这样的,我们鉴定中心要对南大案受害人刁艾青的头颅再次进行回笼检验,只是…………?”江城还没说完,就被徐泽浩打断。 “你们折腾个什么劲啊??这不是添乱吗?”徐泽浩有点急躁地说道, “我不管这样多,这是公安部特别刑案科的陈寒秋博士吩咐我这样做的。所以我必须完成任务。” “什么?这是陈教授交待的?”徐泽浩追问道, “十点左右,陈教授叫我过去,了解了一些情况。” “你说了什么?”徐泽浩有点担心地问道,因为过去他曾经和江城闹过不愉快,所以他担心江城在他背后说他坏话,但说的有些直接。 “没有什么……只是让我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徐队先这样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明天八点三十分,陈教授会亲自来我们鉴定中心的。”说完,江城挂断电话。 “我……怎么…挂了?”徐泽浩刚想详细询问一下细节,没想到,江城却把电话挂断了,这时候,他想起晚饭的时候,陈教授曾经交待过一件事,自己因为急着寻找线索,却忘记了,这可怎么办………快……想想。 “徐队,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古胜刚递过一只烟,看到徐泽浩一副急躁地样子。 “喔………想起来了,是陈教授让我转告你,释放苏惠良。”徐泽浩恍然大悟道, “什么?……可是苏惠良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呀?再说,我们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来充分证明苏惠良与南大案没有关系啊?”古胜刚有点激动地说道, “但是我们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苏惠良就是犯罪嫌疑人啊?所以我们必须释放他,好了,这件事不要再争执了,你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立即把人给放了。”徐泽浩说道, “可是…………”古胜刚又想争辩, “没什么可是……这是命令。”但徐泽浩态度很坚决。 “好吧。徐队,但是我们对眼下的线索…………” “难道你认为陈教授会对这样的情况而感到束手无策吗?”徐泽浩反问道, “徐队,这位陈教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啊?”古胜刚好奇地问道, “刚子啊刚子,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我让你多看一些书,你却总说看一本书不如破一个案,你知不知道这位陈教授可是国际刑侦界享有盛名的国际四大神探之一的鉴证神探,身为一个刑警你居然不知道,我真是无话可说了。”徐泽浩尾尾道来。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2005年1月12日,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今天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早晨八点差十分,来自省公安厅,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建邺分局,雨花台等分局的各技术单位人员纷至沓来到鉴定中心门口等待,对于这样的一次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对于一种新型技术的渴求,恐怕没有人可以抵抗。 更让人意外的是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徐泽浩协同刑警马大川,王元,柯潞,田辉,小杜等重案组组员也一起等候在鉴定中心的大门口。 江城师徒昨晚熬了个通宵,为的就是查看被害人头颅在这些化学制剂的刺激下会有什么反应? 但头颅要等到八点才能拿出来,隔着玻璃壁,可以看到的只有头颅原来干硬的肌肤开始往外冒着气泡,还夹带着一种恶臭,这种恶臭令江城都险些恶心到呕吐。这种情况下,江城师徒只好放弃近距离观察的想像。 经过二个小时的细致观察,钱明首先扛不住了,扒在一旁的办公桌呼呼大睡。 而江城则可以从他的两个黑眼圈中寻找到答案,江城让钱明守着实验室,自己准备出来迎接陈寒秋。 陈寒秋一向很有时间观念,这是他从事多年的法证工作有一点的联系。 八点十分,在鉴定中心的沿边北路,沈风驾驶着一辆省公安厅的警务警车缓缓向鉴定中心的方向驶来。 “是陈老师来了………”随着建邺分局的一个民警提醒,所有人顿时都沸腾起来。 陈寒秋把鉴证箱交给徒弟沈风,自己紧紧了灰色的风衣,对周围迎接他的警员挥挥手,说道:“大家等一下注意保持安静,今天我是来工作的,所以有什么问题或看法等实验结束后,再议论。”说着由沈风开道,往鉴定中心而去。 “准备的怎么样了?”陈寒秋对迎上来的江城问道, “一切按照博士您吩咐的要求,我们在八点钟已经把被害人的头颅取出来。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江城战战兢兢地说道, “接下来,就全交给我了,你只要在旁边观摩就行了。”陈寒秋微笑道, “陈教授………”这时候看到陈寒秋要直接进入大厅的时候,在一旁的徐泽浩焦急地喊道, “哦………是徐队长啊!”陈寒秋对徐泽浩打招呼道, “陈教授,让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曾经侦办南大案的专案组成员………”徐泽浩让过后面的重案组警员介绍道, “呵呵…大家好,鄙人陈寒秋,这次来南景,是来帮助你们大家破获1.19南大碎尸案的。对了……徐队长,有没有查获到报案人的IP地址及详细身份信息?”陈寒秋听完徐泽浩介绍后问道, 徐泽浩尴尬地苦笑道:“陈教授,报案人用在繁华地段的公用电话进行报警,而且刻意隐藏原始嗓音,所以………” “东西带来没有?”陈寒秋简洁地问道, “啊……哦,还在刑警队,我马上让田辉去取录音盘。”徐泽浩急忙让田辉跑一趟。 “大家都进来吧。实验需要二个小时,如果大家有公务在身,可以先回去,我会把结果给你们公安局的。”陈寒秋面向众人说道, “没问题……”有人还想说什么,徐泽浩和江城出来劝阻道:“好了,大家把手机都关了吧!” 各科室的技术人员纷纷关闭各自的手机,以免等一下影响实验。 徐泽浩让刑警队的柯潞和马大川留了下来,听候调遣,其他人都进去。 陈寒秋不在做任何停留,直接由江城领路朝实验室而去。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八)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52章 传奇再现】 此刻,钱明早已穿戴整齐,等待在实验室里。看到外面进来一群人,很多人都驻守在外面的观察室,而自己的头引领着陈寒秋博士朝摆放受害人头颅的一张钢化玻璃平台而去。 “嗯……那个江法医,等一下的临床就由我和沈风来操作,你和徐队长在旁边观摩的时候,无论看到什么?请你们尽量保持安静。可以做到吗?”陈寒秋边走边对身边的江城和徐泽浩交代着。 “嗯……明白,我一定做到。”江城和徐泽浩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等陈寒秋开口,沈风已经打开鉴证箱,从一打开鉴证箱开始,江城和徐泽浩以及钱明都被眼前的科技所深深震撼了。 里面的工具种类繁多;疣体剥离刀、柳叶刀、铲刀、剃毛刀、皮屑刮刀、挑刀、锋刀、修脚刀、修甲刀、解剖刀,普通手术剪、组织剪、综合组织剪、拆线剪、石膏剪、解剖剪、纱布绷带剪等等,可以说应该具备的都有,甚至还有些东西,纵然江城做法医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奇怪的装备。 陈寒秋脱掉外面的风衣,从沈风手中接过一对针灸带,然后分别缠绕在左右手的掌下十厘米的地方,等完成后,甩甩双手,江城等人不明白陈寒秋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谁知道陈寒秋的两只手上诡异地出现了数根针灸,再一甩,手上的针灸再次消失。 旁边三个人早已被陈寒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若不是亲眼所见,这种神乎其技的本领真的很难令人相信。 对于他们的惊讶,陈寒秋报以微微一笑,然后穿上白色工作服,对同样穿上白色工作服的沈风说道:“阿风,组装四组勘检RT433电脑,把箱子里的X1号芯片植入主机显卡槽。” “好的。头!”沈风说着来到围观团面前,拍了拍徐泽浩的肩膀,轻声道:“帮忙抬一下电脑。” “哦……好,好。”三个人马上随沈风来到外面的电脑间挑选电脑和连接器。 八点二十三分钟,陈寒秋看了看时间,然后搬一张桌子放置在实验室中间,陈寒秋再从鉴证箱依次拿出一张用不锈钢制造的像脸盆低盘,边缘部分还有一些有规则的细孔的圆型状,一只方盒状的电动机组,一只液晶显示器,一只遥控器,若干根电线。 陈寒秋开始有条不紊地组装,动作相当地纯熟,没有六分钟就组装完成,这时候,沈风和江城等人各自捧着一台主机走进实验室。 “放置在这个平台前面三十米,再配置四只DV或者监控系统,呈四角围绕这个平台。”陈寒秋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们,而是在调试刚刚组装好的机组。 液晶显示器上显示………1.23∕2065时∷转。 陈寒秋按下启动,只听见小孔中发出“唬………舞…”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圆盘高速地旋转了起来,陈寒秋微微一笑,然后按一下停止键。 戴上口罩,戴上一次性塑胶手套,然后往一旁放置被害人头颅的地方过去。 经过岁月的磋砣,红色头颅已经变成深褐色了,因为高温处理过的原来的几块脱皮本来是很柔软,现在却尤如枯萎的树皮一般,因为昨天晚上一夜时间的溶液浸泡,干瘪的脸庞已经渐渐有肿胀的趋势,陈寒秋取过手术剪把几块脱皮剪掉,然后再用手轻按了额头,鼻梁,眼角,下颔。 甩动左手,三根类似针灸的针状物在手,分别扎向印堂,听宫,颊车三处穴位,整根针状物约计长六七厘米,却硬生生地被陈寒秋全部植入肉里。 完成后,背对沈风问道;“阿风,搞得怎么样了?” 沈风此刻蹲在地上接着线路,听到头的问话,回答说:“差不多了,我连上这根视频输出线就OK了。” “江法医帮忙把电脑打开………”沈风对仍在旁边疑惑地江城说道, “啊……哦,好的。”江城边说边弯腰打开电脑。 徐泽浩已经从鉴定中心里拿来四只四驱探头,来到实验室交到沈风的手上,沈风接过探头,道了声“谢谢……” 然后对陈寒秋问道:“头,这探头没有支架怎么办?” 陈寒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徐队长,江法医,你们去叫几个胆子大点,机灵点的技术人员过来帮忙,但是记住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等一下大呼小叫的影响实验进度。” “好的,没问题。”徐泽浩和江城齐声说道, “阿风,电脑再调试一下,不要有什么差池。”陈寒秋又对沈风关照道, “明白,我正在运行软件,头,这是一项新技术吧?等一下,您过来帮我看一看,我有点吃不准。” “嗯………等一下你拿好控制器,等我把目标物放置正确,你给我配合四个角度,以A.B.C.D为代码,投设四驱探头。”陈寒秋虽然说着话,但手上却没有丝毫地停顿。 摆放好了目标物,也就是被害人的头颅,陈寒秋又取出几样化学元素,分别是KMnO4高锰酸钾,NaHCO3碳酸氢钠,氢氧化铝和高浓度Mg镁。 把这些化学元素全都倒入一只盛着蒸馏水的溶器里,剧烈地摇晃着,大概一分钟后,溶器里的蒸馏水呈现了一种奇怪的颜色,究竟是什么颜色?在这里就不细表了。(PS;以下内容可能涉及法证司法专业知识,所以小寒尽量虚构,以免被不法分子钻空子)。 调试好溶液后,把这些溶液倒入转盘侧面的一个凹槽内。关上密封圈,然后用持针镊分别从印堂,听宫,颊车三处穴位的地方取出针灸。 陈寒秋细致地查看了一下针灸,然后点点头,明白了一些道理。 “头,一切OK了。”沈风调试好了计算机,看到陈寒秋还在前面,说道, 陈寒秋转头对沈风笑吟吟地说道;“阿风,徐队长,江法医,等下可能随时会发生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你们一定要保持冷静。” “哦……有这种事情???”徐泽浩和法医江城面面相觑。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要相信科学。”陈寒秋微微一笑说道, 说着已经来到计算机面前,摘掉一次性塑胶手套,然后对沈风说道:“阿风,设置1.12/32V,3∨6∶FVZG6638。” “好了,头,这程序有点复杂嘛!”沈风也是手忙脚乱。 “这种技术领先于国内的所有的颅部修复,还原,本真,上色等一系列的技术,所以过程有点繁琐,是再所难免的。”陈寒秋边敲击键盘边说道, “A,站二点钟方向,B,站一点钟方向C,站三点钟方向D,站着不要动。” “好………就这样,**们坚持半小时,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陈教授,保证完成任务。”站在四个角的四个技术人员慷慨激昂地回答道, “对表………” “八点三十八分钟…………” “阿风,按启动键。”沈风按下绿色的按键,乘载着被害人头颅的圆型托盘开始以每分钟32转的速度旋转起来,而且每隔十秒钟,旋转托盘边缘的细孔最会统一喷射出一种七彩的溶液,然后洒落在被害人的头颅上。 电脑上的被害人头颅呈三维立体图像高速旋转,陈寒秋在旁边用一种其他人看不懂的英文公式进行运算。 EIJ-TS7H%λ类似物插植于“格菲特若伊定律”进行预算……………等种种分析报告罗列了一大堆,看得徐泽浩,江城等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是一种新的计算方式,徐泽浩,江城根本不清楚陈寒秋是根据什么为依据来推算,所以也弄不明白最终的计算结果。 面对着完全陌生的领域,而又不能问!这种感受着实令他们几个难以忍受。 时间过得很快,八点五十三分……九点……九点十分。 “阿风按停止键。”陈寒秋敲击着键盘,嘴上说道, 沈风马上按键,旋转托盘逐渐停下来! 此刻被害人的头颅很诡异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脸上虽然有种润色,但显得有点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A,C方位撤下来,B,D不要动。”陈寒秋说道, 两个技术人员解脱般的拿下探头,就在这时候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微闭双眼的被害人头颅,在经过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忽然间的张开了,没有瞳孔的眼神,怎么看,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几个技术人员因为没有防备,也可以说完成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现象吓得是惊恐万状地用双手捂住了因为惊恐而呈现“O”型的嘴巴。 “这………这,怎么……!”在身后的法医江城也是难以置信地指着头颅,说话也有些结巴。 “大家保持安静,请不要影响我头进行分析。”沈风出来,让在场的人尽量保持安静。 但他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可不相信这是死者死不瞑目而发生的灵异事件。 【N053章 死者的真实身份】 身为刑警队头的徐泽浩当看到被害人空洞的眼睛的那一刻,心里也是“咯达…”一声,然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其他人的表现也没有在意,也因为心里一直没放下身为一个人民警察的责任,双脚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幸好,后面马大川和柯潞及时扶住。 图片 “徐队……你没事吧?”队员们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只是有些虚弱。”徐泽浩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陈寒秋在键盘上敲击了最后一个回车键,说道;“不破此案,我不回首都。”说着站起来,径直朝被害人头颅走过去。 然后在托盘跟前停住了身形,蹲下身来,直视着被害人空洞的双眼,一甩右手,一根针灸在手,左手对头颅的有点破损耳下也就是在耳尖上方、入发际一寸五分处,先用手摸索了一下,然后入针插进素口穴。 这时候,头颅的眼睛才闭上了。 再次拨出针灸,扔进垃圾桶。拍拍双手,然后对法医江城和徐泽浩说道:“看来我们刚开始的侦查方向出了偏差。” “哦……这……?”徐泽浩很疑惑地说道, “让我们来看看被害人的卢山真面目吧?”陈寒秋边说边往电脑桌走过去。 “什么?难道被害人不是刁艾青?”所有人的的问题似乎都一样。 “我们让事实说话。”陈寒秋说完,端坐在电脑面前不再发言,所有人都挤过来。 “我们国家的颅骨复原通常进行头骨复原的依据,是以二十一个点或者是二十四个点为基点,然后根据肌肉的厚度来进行分析,再通过泥塑来实现。” “但是本案的受害人颅骨却并非头骨,而是被高温进行了处理,脸部神经以及其他淋巴管,肌肉结构,软组织还有红颔软骨素等等都处于半熟状态。这无疑给辨认死者身份及死亡原因带来麻烦。” “今天我所用的方法依据是用紫疖微量元素加入极低温度液体来刺激皮下岛腺素的综合反应,促使未被完全破坏的淋巴分布在低温的刺激下形成这样的状态……”陈寒秋说完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电脑显示屏上呈现的是一副立体的三维头颅图像,看到了分布整个头颅的各种动静脉及淋巴组织分布。 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头颅未被解剖,也没有进行PEK透视,为什么可以这样清晰地看清完好无损的动静脉及淋巴组织分布的情况呢? “陈教授……这是怎么做到的?”法医江城兴奋地问道, “呵呵,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进行实验之前,我在被害人头颅的印堂,听宫,颊车三处穴位下的三根VHGP测试仪器……” “什么?这是测试仪器吗?我还以为是………?”徐泽浩意外地说道,其实不光是徐泽浩,在场的人都对陈寒秋在实验前对头颅进行扎针很不理解。 “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我在给头颅做针灸治疗吧?呵呵……”陈寒秋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哈…………”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同时也化解了因为刚才诡异现象所带来的恐惧氛围。 “现在我们可以根据动静脉及淋巴组织分布情况来重新重组头颅的原来的样貌及特征。”陈寒秋说完开始在键盘上输入很多公式和PF定律,以及其他一些辅助程序。 很快电脑显示屏上从一个人体头骨开始逐渐由一根根脉管组织从复杂,模糊开始演变。 所有人都默默地回忆被害人刁艾青的容貌,以为等一下图像显示的肯定是刁艾青,但结果却令他们大吃一惊。 一样的微胖型脸庞,眉毛细而斜,眼睛虽然不是很大,看似纯净,但其中包含了一种妩媚,鼻梁高挺,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这毫无疑问已经不是刁艾青的轮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法医江城此刻额头上的汗珠都出来了,可见他此刻是多么的紧张,如果头颅被害人真的不是刁艾青,这样的话,自己所承担的责任将是无法想象的。 “把打印机准备好…”陈寒秋边工作边说道, “大川……”徐泽浩让马大川准备。马大川点点头转身去准备。 “陈教授,你的意思是这个受害人不是我们先前所认为的南大女生刁艾青?”法医江城已经彻底信服了,这一项项的数据和代码,具有较强的说服力。 “不好意思,我还没看到过女大学生刁艾青的照片,所以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陈寒秋苦笑道, “陈教授,这就是被害人刁艾青的照片。”徐泽浩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照片,递给陈寒秋看。 “不是……不是这个人”陈寒秋摇摇头,很确定地说道, “啊………”听到了确定的回答,所有的人都很吃惊,太意外了,这简直可以说是整个南景公安机关的笑话,做了这么多工作,竟然连受害者真正的身份还没有弄清楚,这怎么不能让他们尴尬和汗颜。 “呵呵……这也不能完全责怪你们,毕竟受害者的尸体破坏成这种状况,没有真正的权威机构认证是很难辨别真正的身份的结果,再者根据资料显示,辨认死者身份的是刁艾青同学的好友及父母亲属,所以不用太过自责。”陈寒秋虽然说着话,但手上却没有停下来。 “陈教授,打印机拿来了……”马大川捧着打印机走过来。 “阿风……”陈寒秋让沈风接过来,沈风一直都在旁边记录头的各种计算公式和各种实验辅助化学元素及剂量的多少比例分配。 “哦……谢谢马警官。”沈风放下记录接过打印机道谢道, “不用客气,叫我大川就行。”马大川有点局促地说道,虽然沈风是陈寒秋的徒弟,但无论如何沈风的警衔相比这里的级别也是很高的。 “夷………这个女孩怎么这样面熟呢?”马大川看到电脑显示屏上逐渐清晰地画面,感觉自己在那里见过这个女孩,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哦……你知道这个女孩?”徐泽浩语气上有点兴奋地问道, “徐队,不要吵他,你这样吵他,很容易让他导致思维神经受到影响而出现短暂的屏蔽记忆现象。”法医江城强烈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 “可以往在1.19南大案的侦破过程中寻找痕迹………”陈寒秋提醒道, 一段记忆涌入马大川的脑海里,当时也是无意中发现在梁美娜家里客厅中的墙壁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梁美娜笑得很甜美,浓浓的眉毛,深而带点忧郁的眼神,笔挺的鼻子下边是线条十分清晰的弯弯的嘴唇,面对娇姿美态的梁美娜,………………… “这个女孩就是刁艾青同学唯一的好朋友梁美娜。”马大川很确定地说道, “什么?这个女孩是梁美娜???这……怎么会是这样。”徐泽浩感觉难以置信,也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陈寒秋已经把头颅的最终归属以及其他一些详细资料打印在几张A4纸上。 “徐队长,不要因为当时没有勘破案子而心生抵触,人无完人,谁都会犯错误,重要的是发现疑点,及时深入调查,知过必改,不要留下遗憾。”陈寒秋站起来拍了拍徐泽浩的肩膀说道, “谢谢陈教授,我明白了,**们,我们大家要振作一点,相信在陈教授领先国内的鉴定科技面前,再狡猾的凶手也将无所遁形。” “嗯……加油。”重案组的刑警们全都是警界的精英,重来没有垂头丧气过,唯有当年的1.19南大碎尸案让他们输的太惨,有这样一洗前耻的机会,谁都会踌躇满志,信心重新又回来了。 “陈教授………”徐泽浩刚想说,却被陈寒秋打断了, “徐队长,我只是来给你们重案组提供技术支持的,至于如何破案,还是需要你来统一调度,不过你放心,我会随时随地给你们提供任何帮助的。” “既然这样,好吧,大川你和柯潞重新把关于梁美娜的所有信息整理一下,还有及时通知梁美娜家属梁美娜的情况……” “等一下,徐队长,我想过去这么多年,我们还是不要把被害人的亲属拉进来了,就继续让梁美娜失踪下去吧,我们已经伤害了一个家庭,难道你忍心再次伤害这些可怜的父母吗?” “这……好吧,大川你们尽量注意点,不到万不得已,就避免对被害人家属的再次伤害。” “嗯……明白了,徐队,我们这就去。”马大川和柯潞各敬个警礼就走出实验室。 “田辉,东西呢?” “东西拿来了,徐队。”物证部技术员田辉把一盘录音带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陈教授,什么时候有结果。”徐泽浩把录音带交给陈寒秋后问道, “呵呵……等有结果,我送过来。”沈风从陈寒秋手中接过录音带浅笑道, “哦……谢谢了。”徐泽浩说完就拿着头颅分析报告退出实验室。 “徐队长………” “哦……陈教授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麻烦你们把热心群众苏惠良带到这里来,我有些话要问他。” “好的,没问题,刚子可能还在看守所,我让他把他的带过来。” “还有你把关于南大案的一些审讯记录全都整理一下,我等把鉴定中心的一些东西准备好,大概明后天就要看。” “好,好。我记住了,陈教授,我现在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调阅当年侦破时的所有资料了。” 【N054章 出狱】 “这样吧,你叫上刚子,等我电话,我们一起讨论案情。” “求之不得啊,陈教授。” “你我年纪差不多,我反而还要小几岁,你也别老教授教授的,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随便一点吧。” “陈教授是公安部的特别刑事调查科科长,我斗胆称呼教授叫陈科吧?” “你……………”陈寒秋一时无语,转身对法医江城说道: “那个江法医,我根据被害人头颅上,齿牙凹部位进行DNA鉴定分析,和断指骨的DNA波段完全不付,断指骨的血型是O型,而齿牙凹部位的血型是B型,这是化验报告。” “什么?”法医江城接过化验报告,一脸呆滞地惊讶道, 2005年1月12日,晨6:50分, 南景市栖霞区看守所, 热心市民苏惠良因为过于关心南大案的侦破,以至于踩过了线,被市公安局以妨碍司法公正,扰乱警方正常执法程序的名义而关了起来。 苏惠良在看守所已经渡过十九天零十二个小时,在看守所的日子里,每天除了要例行劳作之外,就是孤独的在单间房里沉默。 苏惠良常常问自己,自己这样做究竟值还是不值?为了自己从小有着对正义有一股不避斧钺之志,是不是自己太执着了?公义难道不应该是大众一起来维护的吗?这个案子还有曙光吗???? 假如U盘文件因为一些意外没有交到陈寒秋的手上,或者是交到陈寒秋的手上,陈寒秋却没有引起重视,自己应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这样被警方冤枉下去,自己倒也就罢了,自己的女朋友如何看我?同事们怎么在背后评论自己?自己住在乡下的父母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可真是情何以勘。 “3570苏惠良,你出来一下。”看守所李所长推开苏惠良所在的房门喊道, 苏惠良以为又是警察来老生常谈了,但走出单间监房看到外面还站着一个老熟人——古胜刚。 “你来做什么?”苏惠良没有给古胜刚好脸色看。 古胜刚知道这家伙还在生自己的气,这也难怪,换做自己,可能所表现得将会更加的暴躁。 “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吗?”古胜刚反问道, “我没有兴趣知道。”苏惠良态度很强硬, 古胜刚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递给李所长,然后说道:“李所长,这是我们市局的“赦罪证明”证明苏惠良确实无罪,你帮忙带他去办一下手续,关于我们警方的失职,你就按规定来吧!” “好的,古队。”李所长接过文件,看了一遍,然后对苏惠良笑了笑说道;“苏惠良,你自由了!等一下你到我办公室来结算一下误工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要放了我?”苏惠良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自己被无罪释放的场景,但对于眼前这样戏剧性的一幕,还是不敢想象,毕竟由古胜刚亲自来放自己出来,也就等于古胜刚间接地否决了自己,这对于一个执法人员,可以说是很失脸面的一件事。 “是的。我承认我们警方在这件事上有责任。”古胜刚有点妥协道,毕竟徐队说过这是陈教授要求放人,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前程来和苏惠良赌气。 “哼……不用说的这样大义凛然,有些东西我们心知肚明就行了。”苏惠良还是很抵触和古胜刚接触。说完就自己跑开了。 古胜刚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 “古队,我是大川啊。” “哦…是大川啊。怎么样?什么情况?” “呵呵””有个特大发现。” “什么发现?别卖关子,说……” “你知不知道,原来南大碎尸案中的死者不是刁艾青,而是梁美娜。” “什么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古胜刚不敢相信地说道, “没有啊…古队,这句话很严肃,这是公安部的陈教授权威认证的,而且这检验过程可以说是我从警以来,第一次见识到的科技含量最高的法医检验。”马大川有些兴奋地说道, “你亲眼看到了?”古胜刚还是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而且相关书面报告及法证报告书现在可能已经到市公安局去了,看来我们又要重新侦破南大案了。” “这……这怎么可能啊?你们现在在那里?”古胜刚有点急切地问道, “徐队派我和柯潞到市局档案馆调查有关梁美娜的资料,我现在正在路上。” “徐队呢?他在那里?”古胜刚有点生气,毕竟出现这么大的状况,却没人通知他,这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 “我来的时候,徐队还在鉴定中心,现在就不知道了,古队就这样了,我先做事了………” “好………”古胜刚挂掉电话后,双眉紧蹙地叹口气。 “如果这案子的受害人不是刁艾青,那么也就是说先前大半年的大排查和遍地开花式侦破都是在浪费时间,而且相关地拘捕人员都可能…………”古胜刚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感觉压力很大。 古胜刚边思考着边往看守所门口走出去。这时候古胜刚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古胜刚一看来电显示,是徐泽浩的来电。 “喂……徐队。” “刚子,你还在看守所吗?” “是呀,我这就回来。” “那个…什么?苏惠良**和你在一起没有?” “怎么啦?他去办理相关手续去了。” “你回来的时候,记住把他带上,陈教授要问他问题。你给他做做工作,那怕说好话,也不要让他口无遮拦。” “怎么?徐队出了什么事?听您的语气,事情好像有点严重?” “我现在也很乱,陈教授表面很平静,但我心里总是很不安全。如果让省厅知道了………后果不敢想象啊。” “徐队,既然陈教授是公安部来的,这件事省厅可能不会随便来插手的,我们可以完全听陈教授调度呀?”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说的,可是陈教授的意思还是让我来统一调度,而陈教授给我们重案组提供技术支持。” “刚子我们接下来要是全力侦破1.19碎尸案?但有一个问题却很难解决。” 【N055章 神探的分析】 “什么问题?” “年终将至,很多积案要进一步侦破和查阅,根本抽调不出太多的警力,也无法做到每一个分局都面面俱到啊。” “你是说,现在翻案重新勘破的话,可能破案时间会更缩短?对我们的侦破很不利?”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要给自己树立信心,也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在市局会议室等你,陈教授等一下也要过来,你不要迟到。” “好,我这就过来。”古胜刚挂完电话,道了句“看来我还是要和你有所交集啊………”于是又返回去。 苏惠良办好手续就出来,看到古胜刚去尔复返,不知道又耍什么花样?只好停在原地,等他先开口。 “来吧……和我去一趟市局。”古胜刚边说边挥挥手。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给我一个理由?”苏惠良身体没有动的意思。 “有人要见你,你可能很希望见到他。” “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是他救了我?” “这……可以这样说吧!” “好,我们走吧。”苏惠良不再犹豫,他隐约已经猜到了想见自己的人是谁了。 当天下午,13点12分,南景市公安局大案会议室。 会议室此时已经人满为患了,所有当年参与南大案侦破的警员都到场了,这也是市局长谢康的意思,毕竟陈寒秋可是国际上知名的刑侦专家。这样的学习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苏惠良被徐泽浩带到左侧一个角落的地方,因为下面在坐的都是公安部门精英,苏惠良并没有发言,但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在沸腾了………… 13点30分,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的几个技术人员搬着一台投影机进入会议室,钱明拿着很多影像资料,来到讲台旁边待命,法医江城从会议室外面进来后,就径直来到副局长廖峰旁边耳语几句,廖峰感觉很疑惑地点点头,然后问道:“这么快嘛?” 江诚点点头,叹口气,苦笑道:“做了这么多年法医,今天看到的一切,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工作效率。” “老江,层次的区别也证明了技术的高低啊,不得不服啊!坐吧………”徐泽浩拍了拍江城的肩膀说道, “呵呵………权威就是权威啊。”古胜刚也迎合道,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口,这个人的皮肤泛着最坚实的古铜色。在如剑般斜斜扬起的浓眉下,是高高耸起的性感鼻梁,和深陷的眼眶。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现在带了一丝懒洋洋的微笑,和两三分淡然的诗意。虽然他绝不算什么英俊男,但是却洒脱率性,自然而然拥有一种可以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性魅力。望了望会议室一圈,陈寒秋嘴角微微上扬,看到陈寒秋到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在谢局第一个带头鼓掌,紧接着会议室被热烈地鼓掌声所充盈。 “大家坐下吧………”陈寒秋摆摆手示意道,身后背着鉴证箱的沈风紧紧跟随在后面,他看了一圈会议室显得很平静,可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头,先是原资料分析?还是………?”沈风轻声问道, “嗯……我们先浅至深的开始讲解吧!”陈寒秋点点头,然后走到讲台前,微微一笑说道:“我之前因为要进行初始行为勘查,没有任何根据疑点之前不想打扰在座的各位………警官。” “但后来所发生的一些意外,真的很令我惊讶………”陈寒秋说完停顿了下来。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具体陈述了,我知道你们会把责任推给下面基层的人,在来南景的火车上,曾经有一个女大学生说我们警察抓不到坏人,却老抓无辜的群众,这究竟为什么?当时我是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我…………”这时候,陈寒秋看到下面后面几排的几个民警开始昏昏欲睡了。心中对南景的公安系统形象大打折扣,认为有必要给他们打打预防针了。 “民间有句俗语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已经说了数千年,如今仍在说,足见其理的长在性。其实,一个地区、一个单位的风气又何尝不是如此?倘若一把手很敬业、很正派、很清廉,即便下面有人有这些问题那些问题,这个很“正”的一把手也一定会将“歪”的扭“正”过来。比如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开会,有人打瞌睡,局长陈壮为就敢义正词严地说:“开会不能打瞌睡!”开会时,与会人员的精神面貌反映的是一个单位的精神面貌!”这叫什么?一个字:正 。” “但是看看你们呢?虽然没有打瞌睡这么严重,但是你们可以自己看看,你们这个样子对得起身上穿的这件警装吗?”经台上的陈寒秋这样一说,前排的几个局长纷纷转身往后面几个行为不检的民警投去严厉地眼神。 “除了给你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持,我在这里有一些感悟和在座的各位同勉。 首先我们要学会尊重人。 在单行道开警车不要逆行,除非你是在追捕罪犯,或是在抢救他人生命 不要粗暴地对待别人,因为你的粗暴言行有可能在他们心中留下永久的伤害。 永远保持干净整洁,扣紧制服上的每个扣子,皮鞋上不要布满尘土,经常刮胡子。 遵守各种规矩,即使这样你显得很傻,并受别人嘲笑。 如果开警车时碰倒了路边停放的自行车,要立刻停下来将自行车扶起,并向自行车主人道歉。道歉并不是件羞耻的事。 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完成领导交给你的每一项工作,即使这工作看上去多么不起眼,多么微不足道。 你选择了这身制服的同时也选择了挺身而出,在关键时刻的退缩将使你留下永久的耻辱。 不要和请你到场所去的人交朋友。 提防请你赌博、并表示愿代出赌资的人。 不要追逐金钱,那样会使你栽跟头。 不要把硬汉理解为走路横冲直撞,说话就瞪眼的人。硬汉是认准目标,百折不挠,直到生命终结也绝不放弃的人。 不要对缴械的罪犯使用暴力,那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绝对不要酗酒。 牢牢记住你家里每个成员的生日。 无论如何厌烦,都不要拒绝妻子让你陪同逛商场的请求。 要有勇气对同事说:“这是我的错。” 即使跟你打交道的都是社会渣滓,也绝不可对人类社会失去信心。 不要掩饰自己的爱憎。 不要以自己的年龄和记忆力为借口而拒绝学习。 经常拿起电话,你的家人报平安。 最后提醒大家每个月读一本业务书,这样会使你的工作更加畅通无阻。” “陈教授,精诚良言啊,**们我们向陈教授敬礼。”市公安局局长谢康听完这句话,感触良多,受益非浅,真心实意的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眼见在座的警员又要站起来,陈寒秋连忙转移话题。 “大家听我说完,其实所有刑事案件中,不外乎于仇杀,劫杀,情杀,自杀和意外死亡五种死亡机率,我们首先要确认的案发的第一现场及被害人的详细信息,来达到死亡排除法,但南大碎尸案显然是个特例,即没案发第一现场,也没有具体的被害人信息。” “我们鼓楼分局最先接到报案的时间,其实已经是受害人被害后的好几天后了,后来根据专案组走访调查被害人之一的失踪时间竟然已经多达四天以上了,这不得不让我感到震惊,这些日子里凶手可以做很多事情,也可以让我们警方失去最佳的破案时间,当时案发的时间正值寒冬,可以这样说,凶手在等待最佳的抛尸时间,为什么这样说呢?”陈寒秋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周,把眼神停留在徐泽浩上,徐泽浩思考了一下,便要站起来。 “徐队长坐着说吧……” “我猜测凶手会不会是想通过这样的抛尸方式来引起社会恐慌,关注之外,还有可能是在向警方挑衅。” “这也是一种情况,但这太显而易见了,我们要更加深入层次地来看待这个问题。” “阿风…………”陈寒秋示意沈风,于是沈风把陈寒秋原先涂画过的简易地图铺设在了投影机上,顿时一张南景地图出现在背后的映屏上。 “大家请看,第一抛尸现场是南景大学的正大门右侧新街口和和平大街的交叉位置,同时发现尸块的还在静安路老街口,这可以归纳为同一天里,因为新街口和静安路相距不超过三公里。第一次浮出水面的是被害人的下半身部分碎肉及右手手掌和断指若干。案发第二天再次出现第二抛尸地点,玄武区天津路的水佐港新华硕电脑商城旁边一间公共厕所侧边的一个弄堂,准确位置是不是这样的?苏惠良…苏先生。”陈寒秋说着看向坐在角落里入了戏的苏惠良,苏惠良很显然被陈寒秋的忽然间的发问给吓了一跳。 “啊……什么?”苏惠良慌里慌张地站起来,显得很惊慌失措也很意外。 “呵呵………”在座的各级警员都笑了起来。 “不用紧张,放轻松点,我知道第二抛尸现场的报案人就是你。是不是?” “是……是的。” “玄武区天津路的水佐港新华硕电脑商城旁边一间公共厕所侧边的一个弄堂是不是准确的位置?” “是的,和我一起发现帆布包的是一个在咐近打工的民工,报警电话是我……是我打的。”苏惠良还是有点局促。 “嗯……坐下吧。” “第二抛尸现场所发现的被害人上半身右边占全身比例十分之四的肉块,还包括受害人大多数内脏及右脚碎脚趾。” 【N056章 神探的分析2】 “第三天下午,在建邺区龙王山风景区的杜牧山道半山腰的石路第二十八格台阶上发现用红色毛毯包裹的受害人头颅和被害人贴身衣服及红色羽绒服和一双灰白相间的旅游鞋,受害人头颅曾经被高温处理,表面皮肤已经出现大面积脱皮,淋巴细胞,动静脉血管都已经被高温严重破坏。” “因为结缔组织的敏感性,一般在摄氏温度70度以上,皮肤就会呈现深红色,但温度如果超过摄氏98度以上的话,人的皮肤会出现硬性卷曲。” “我看过当时的头颅照片,当时被害人的头颅呈红色,并没有出现硬性卷曲,发现头颅的时候,头颅皮肤虽然也有出现僵硬状态,但这并不是高温引起的,而是当时的气候引起的,以此我推测凶手处理受害人尸身的温度在摄氏68度—100度之间,后来我发现头颅切割的脖部有勒痕,我来纠正江法医当时的判断,这处勒痕并不是被害人至死的原因,也就不是机械性窒息。” “被害人之一梁美娜真正的死因是先由触电引起的。注意梁美娜并没有因此而死亡,真正令梁美娜死亡的是大量失血过多所造成的。” “什么………” “触电……” “失血过多………”陈寒秋说完后,下面的警员一片哗然, “陈老师,这有什么依据吗?”一名民警站了起来不解地问道, 陈寒秋微笑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大家都知道,生命活动的基础是新陈代谢。新陈代谢一旦停止,机体便失去了生存的基本条件,意味着死亡的到来,因此,死亡就是生命活动的终结。任何生命有机体,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存都要与环境进行物质交换和能量交换,即不断地进行“吐故纳新”。” “我在未接触被害人遗骸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凶手先用勒,掐等可以令被害人外力性窒息,然后再用高温度的沸水进行冲刷,然后进行肢解,但当我用VHGP测试器对脑内海马(海马是在大脑颞叶外侧面齿状回外侧卷入侧脑室下角底壁上的弓形灰质隆起。)的监测时发现颅内居然滞留了大概体积为0.2毫米的焦油,还有一些颅内的一些淠滞物,基以以上两点,所以我认定被害人是在至少220伏以上的电击下从尔出现濒死期,但凶手究竟是如何进行肢解的,这需要勘探到案发的第一现场或者可以发现两个被害人,任何一个被害人至少整体三公斤以上的尸块才可以进行德国鉴识专家克雅笛发明的“Parallel lines extend laws(平行线延展定律)” “但根据目前的所掌握的,搜集的,现有的尸块还远远达不到咐合做“平行线延展定律”最基本条件。” “阿风…………”陈寒秋对沈风微微一颔首, 沈风点点头,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拿起一叠文件走向台下,从市局长谢康开始分发。 “这份是对1.19南大碎尸案唯一完整的被害人头颅的分析报告以及其他一些相关理据,当然还原图像也在第二张A4纸上。大家如果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和意见可以马上提出来。”陈寒秋说完后,静静地等待着下面各级警员的阅览。 徐泽浩和古胜刚拿到文件纸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这份分析报告不光系统,而且还英汉双译,不愧是国际名探。 报告显示的一些专业领域,陈寒秋担心看不懂,还特意进行图文同步,如此详解的分析报告,不光是南景公安机关第一次看到,就连鉴定中心的技术人员也是首次接触。 “小明啊……看到没有,这叫什么?专业啊……”法医江城轻声地对身边的徒弟钱明感叹道,钱明也是兴奋地点点头,心中更是激动万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国内一流的鉴识科技吗?” 陈寒秋在讲台上等待了四五分钟,看到下面的各级警员基本上都是很认真的默念着,偶尔几个局长轻声交流意见之外,根本没人提出问题和意见。 在这样详细到每个细节都一一剖析的分析报告面前还提出致疑,这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更权威嘛?所以没人提出问题。 “好了,伙伴们,先把分析报告放一边,我们再来看看这里。”陈寒秋说着转身来到南景地图面前,用教棒指着地方正是四个主要抛尸地点。 “谁告诉我,这四个抛尸地点可以说明什么问题?” 下面沉默了三分钟左右,古胜刚首先发言; “陈教授,我个人认为犯罪现场可能离抛尸地点不会太远。我猜测凶手不会愚蠢到在其他地方杀了人,把尸体运到闹市区丢弃,让人尽早发现。 还有就是凶手对南景并不是很熟悉,没有办法把尸体弄到更适合隐藏的地方, 也有可能杀人是偶发性的(也就是所谓的激情杀人)。如果说杀人是预先谋划好的,凶手即使没有车辆也可以选择租车,或者选择到其他地方杀人而不是闹市区。”古胜刚对于自己的分析感觉很满意。 但是陈寒秋只是微微抬起手来示意古胜刚坐下,然后用眼神看了看法医江城和刑警队队长徐泽浩。 江城刚想站起来,谁知道,徐泽浩率先站起来,说道:“刚子所说的,我们当年侦破该案的时候也曾经提起过,我要补充的是凶手会不会已经离开南景多年了?经过了这么多年,连我们都快要遗忘了,试想凶手怎么可能还傻傻地等着我们去抓他呢?” “陈科,我们真的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到最后还是毫无线索………” “徐队,不要说了,这只能怪我们鉴定中心,技术手段不够高明,连被害人真正的身份都没有确定下来,才会导致你们重案组偏离了方向,依我看这四个抛尸地点分两天内完成整个抛尸,如果要一个人,那怕是一个壮年人来完成这种无痕式作业也很难完成,反正我是做不到。”法医江城打断徐泽浩继续说下去。 “呵呵……江法医,以后我们技术人员不要在他们重案组负责人说话的时候打断,毕竟他们重案组在第一线,我们只是在旁协助他们破案的,不要喧宾夺主。” “江法医有一点说的非常好,一个壮年人是不可能在分两天来完成四处抛尸看似简单却实际上很注重时间周期的抛尸作业。” “所以我的观点是这四个抛尸现场虽然是隔天发现的,但抛尸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四个小时。”陈寒秋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这似乎不太可能啊?怎么说,这新街口离龙王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说中间还有天津路的抛尸现场。”市局长谢康提出了疑虑。 “这的确不可能,但这是在以一个抛尸者的前提下所考虑的问题下,但我要说的是抛尸者至少有三个人。” “什么??抛尸者有三个人??”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那么凶手…………”徐泽浩惊呼道, “凶手另有其人,抛尸者可能只是执行者,但要知道其他信息,就必须要更加深入案情才能准确地分辨出整个过程。” “我先来说说凶手是如何进行抛尸的,大家都知道时间周期又叫时间循环周期。它是自然界的一种规律。而凶手正是运用了这个时间周期,我在资料里看到发现第一抛尸现场的是一个环卫女工?根据当时记录报告,环卫女工是十九号八点钟左右报的案,是不是?” “是这样的,当时是由我们鼓楼分局第一个接到报警电话,第一出现场的是我们分局的巡逻民警,但看到案情严重,我们没有擅做主张,立即由我们分局民警上报市公安局。”范铁坐在后面几排,听到这里站起来回答道, “根据鉴定中心的报告,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十点,也就是十八号晚上十点?” “教授,这样的判断可能有些偏差,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判断死者死亡时间是通过对尸体体温和尸体的僵硬度的探查或者已经形成的尸斑、尸僵或者腐败程度来计算死亡时间,但对于这起碎尸案,我们只能从尸块的煮熟程度和新鲜程度来做的判断,所以死亡时间有很大程度上的偏差。”法医江城道出心。 【N057章 神探的分析3】 “嗯………这情由可原,我只是想说,当时所发现的尸块是由塑料袋包装的,这本身就已经破坏了尸块的属性。从这一点上看,策划者不既有很好的反侦查能力,还有物理学知识也是很在行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一般肉类被煮后,无论煮多少时间,就是泡一泡,然后马上包进塑料制品后,我看到当时那只塑料袋的图像资料,这是一种并不常见的塑料制品,虽然表面看上去和普通塑料袋一样,但它的属性相比一般塑料高出很多,这种塑料一般在解放军医院里有,它的名称叫“U-36”,这种塑料制品很容易受热,散发出一种叫“科诺PXC”的元素,这种元素是破坏肌红球蛋白的最佳元素,从尔改变肉的颜色,无论肉原来是什么颜色,在经过十个小时以上,肉的颜色都会逐渐变成鲜嫩的。” “呀………丝………”下面再次转来惊呼和吸气声,很难想象,这样一只不起眼的塑料袋,竟然有这么大的学问。 “陈科长,这种塑料袋除了解放军医院有,其他地方有可能有吗?”副局长廖峰问道, “很少,虽然在国外很普及,但我们国家还不是很实用,所以一般在外面很难买到。” “这样说…………” “现在也不好说,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明白了。” “四个抛尸地点,三个围绕着一个地方。”陈寒秋说完,教棒在南景大学园区的范围画了一个圈。意思很明显。 “凶手在南景大学………” “抛尸者是学校的人………”各式各样的惊呼声都有, 陈寒秋闭而不语,只是咪着眼看着下面猜测的各级警员们。 “徐队长,你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叫成波的举报人提供的线索了吗?”陈寒秋点了徐泽浩的将。 徐泽浩仔细回忆着有关这个叫成波的审讯经过,这中间市公局的两位领导用凄厉地眼神盯着自己看,仿佛在说:“你能不能反应快点,你可是有关我们南景公安机关办案效率真实的写照。” 四五分钟后,徐泽浩终于理清了头绪,清了清嗓子说道:“当时是2004年2月5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在市局W-05号审讯室接待了他; “我是刑警队长徐泽浩,你可以叫我徐队,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徐泽浩不想浪费时间,直指主题。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川贝洗浴中心”玩,大概到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就出来了。当我到新街口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在那里逗留,但当我靠拢的时候,这人却离开了。” “你是用什么方式经过新街口的?” “哦…因为天有点冷,我选择步行。” “只是看到一个人吗?是男是女?或者高矮胖瘦?” “没………没看清,当晚天色太暗了,并没有看清楚。” “你是说,只是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这倒不是………让我想想!” 会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概十分钟, 徐泽浩首先打破了沉默,有点失望的说道:“不用着急,慢慢想。” “迷彩服…………对,就是迷彩服,那人穿得就是一件迷彩服。” “还有他身材魁梧,应该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哦……你确定吗?”徐泽浩追问道, “不敢肯定,但应该是。”成波皱着眉头答应道, “他手里还有其他东西吗?我是说,除了黑色包之外?”徐泽浩问道, “没有,当时他手上什么都没有!”成波回答道, “没有?”徐泽浩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的!没有,当时他两手空空,看到我的时候,这个人只是犹豫了一下,当时并没有在意,很平静的离开……………… “审讯的经过就是这样,但我考虑举报人该天喝了酒,有可能是出现了幻觉,所以他提供的线索,我们不可以尽信。” “徐队长这样你就放弃了这条线索?” “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后来大量的排查工作压下来,……呵呵!”徐泽浩没有继续说下去。 “线索往往在无意中突现,关键是在于办案者会不会引不引起注意………呵呵,不好意思,大半年没破案了,在学校里习惯了,我们继续讨论案情……………” “关于抛弃新街口和静安路邮筒的尸骸的抛尸者,抛尸者应该是利用了当晚的大雪,大雪掩盖了所有痕迹,也掩盖了尸骸,直到次日才被人发现,我想凶手是通过某一种途径了解到十八号晚上有大雪降临,因为我了解过当时的天气状况,十三号开始南景市的天气一直都是鹰沉沉的,温度也是平均三到八度之间,如果不事先知道天气状况的话,是很难进行如此精细的安排的。” “徐队长,我们多管齐下,一,跟进南景气象部门的排查工作,尽量查获可疑的线索。” “二,查梁美娜出境登记记录,这一点很重要,我相信凡两个物体接触,会产生转移现象。即会带走一些东西,亦会留下一些东西。所以,虽然事隔多年,但留下来的线索,还是有希望的。” “三,还是学校,我会带我们特案科的成员对学校进行一次非常规的调查。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 “下面我想听听大家对本案凶手作案动机?还有凶手的身份?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有什么看法?”陈寒秋说完就坐了下来。 古胜刚刚想站起来发言,却被谢局的一个眼神制止了,谢局站起来说道:“陈科长,因为这案子足足过了四年多,很多细节上的问题可能有所出入,前不久我们下面基层的**也因为搞不清楚状况,而犯了错误,误抓了苏惠良,苏先生,在这里我代表我们南景整个公安系统向苏先生道歉,接下来我们请苏先生来谈谈案情吧,大家鼓掌……”经谢康的煽动,整个会议室里的警员都拼命地鼓掌。 苏惠良尴尬极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无助地看向 陈寒秋,陈寒秋明白谢康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南景警方没有调查出什么?没办法下只能纳入积案科,而苏惠良倒好,直接给你捅到上面去了,好啊……你来折腾吧。 “苏先生,没事,有什么话尽管说,没有人追究你的责任。”陈寒秋给苏惠良吃了一颗定心丸。 苏惠良没有办法,只有站起来,“首先我得同意警方得出的结论,那就是作案人非常专业,他是个长期使用刀的人,有可能是医生,屠夫或者厨师。但是这只是个必要条件,作案人可以在以前做过这些行业而现在改行做了其他。就这一点来说,从作案手法上来简单地对周围的人群进行区分派查很有可能会让嫌疑犯漏网。” “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其次女孩的外出时间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在外出前吃过饭没有?案发的当天有没有生病?或者有没有长期的慢性疾病?这些都是突破口。如果这是一次事先准备好的外出,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动机是个比较苦恼的问题,从他的作案手法上,以及从以犯罪动机为契机的分析结果来看,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个变态杀人狂,他的目的就是要从践踏受害者的身体上获取快乐。” 陈寒秋微微一笑,说道:“苏先生,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凶手绝对不会是变态杀人狂。如果是变态杀人狂的话,凶手不可能就这样沉寂下去,他还会继续作案,但再之后,南景有没有类似的碎尸案发生?还有一点,在你的印象中难道只有医生,屠夫或者厨师才能有如此精湛的刀功吗?” “陈科长,难道除了医生和厨师之外,还有什么职业的人能具备这样精湛的刀功呢?不会是职业杀手吧?”徐泽浩和古胜刚几乎一起说道, “如果是职业杀手的话,他会选择用这么麻烦的杀人过程吗?呵呵……从事这项职业的人,在我们会议室就有好几位。” “什么……” “您的意思是…………是……我…我们法医。”法医江城惊讶的张大着嘴巴,感到难以置信。 “什么………”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不错,就是你们法医,难道你们认为凶手在处理被害人尸骸和内脏时,所表现的冷静和处理尸体内脏的纯熟程度,除了你们法医,难道医生?屠夫?厨师?他们做得到?当然如果是法医,没有十年的临床经验,可以做到这一点,根本不可能。” “至于你们认为凶手有很强的心理素质,同时可能懂得医学知识,这些话根本就是扯蛋。试问在座的各位你们敢说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嘛?” “这………这恐怕有些困难。如果单单把受害人的解剖,内脏处理,我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让我把好好的一个人分解成这样二千多片,而且大小相似的。我自问我做不到。”法医江城表态道, “相信我头做不到,我们鉴定中心就没人做得到。”钱明补充道, “我还在资料里看到一点;被害人每一片的尸肉不光切口整齐均匀,而且在盛装被害人尸块(片)的旅行包包裹得也很整齐,各个器官和衣物都摆放得很平整,尤其是被害人的大小肠都被叠得像军人的被子一样整整齐齐,这说明什么??” “这是凶手心理素质狂高或者是一种仪式表达式的表现吧?”江城说道。 【N058章 习惯】 “错………绝对不是。”陈寒秋否定道, “这是一种习惯,就像是有人善用左手,有人善用右手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的一次刑侦科技交流会上,一位美籍的法医曾经解剖一个溺死者的时候,解剖过程就不说了,实施完解剖后,该法医无意识的情况下,把尸体身上提取的各种器官排列的很整齐,很像本案中的各种器官排列模式,可以说这样说,他把解剖工作当成了一种完成艺术品的过程,事后,我们几个同仁和该法医闲聊中才得知他这样做即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陈寒秋道出其中的典故。 “所以结合本案的各种数据来推断,凶手如果在没有什么特性的情况下实施肢解,剩下唯一的解释就是习惯。” “这下排查凶手的范围又缩小了………”所有人几乎都认同了这一种说法。 这时候,在徐泽浩和古胜刚的脑海里几乎同时浮现一个人的身形。 “难道是他………”徐泽浩和古胜刚同时转过头,彼此面面相觑。 “徐队长,既然有了犯罪嫌疑人,就不用说出来,毕竟有调查才有发言权。接下来,我们的侦查方向也很明确了,只要我们掌握证据,一切的难题将随着线索来迎刃而解。” “是……”重案组的刑警齐刷刷地站起来整齐划一的敬礼道, 陈寒秋已经说的这样清楚,还不明白的话,他们这些刑警真就是吃干饭了。 “陈教授,至于昨天上午的报警电话来源和报警人的调查报告?”徐泽浩轻声道, 陈寒秋示意让沈风来说,沈风拿过一张报告单递给徐泽浩。 “根据声波截取频段分析显示报警人是受人指使的,因为有很明显的停顿,吞吐的状况。所以作用不是很大。” “这是剖析出来的录音资料,希望对你们有用。”沈风将一盘录音带递给徐泽浩。 “谢谢………”徐泽浩接过后装进公文包里。 “徐队长,以后关于电子技术的难题尽管来找阿风,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啊………”徐泽浩及古胜刚还有其他刑警都感觉不可思议,他们本以为沈风只是一个刚刚涉足刑侦界的一个愣头青,谁知道他居然也是专家,真应了一句话“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17点25分,陈寒秋宣布散会,除了两个市局长,重案组的人之外,都各自离开会议室。 陈寒秋接下来暗中安排好任务让重案组开始展开调查。而苏惠良则被陈寒秋也安排了另一个任务,苏惠良表示很开心接受这样特殊意义的任务,所以大家都各自回去准备。 等所有人离开后,陈寒秋让沈风把古胜刚单独留下来………………… 自此,1.19南大碎尸案在特案科的作用下再次实施侦破。 三天后,也就是一月十五号, 南景大学鼓楼校区,贺国年书记办公室。 年终将至,学校又将迎来寒假,作为学校领导,贺国年可以说这段时间是相当忙。 “贺书记,今天在大礼堂有场学生组织的联谊会,几个系主任邀请书记您,您看要不要参加?”秘书小王对坐在办公桌翻阅党报的贺国年问道, “我就不去了,哎……寒假又到了,日子过得真快啊!记得四年前我们学校可是捅了大娄子,为了防范和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你还要告诉几个系主任,孩子们的安全问题是建立在任何问题之上,每天的点名制度不可以马虎了事,我会随时进行调查的,让他们给学校站好最后一个月的岗。”贺国年感触道, “我知道了,贺书记,这个问题,校长曾经在校会上三令五申的提出,相信各系的老师应该不会掉以轻心的。”小王整理着文件,边说道, “四年前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说来真是惭愧啊……”贺国年对刁艾青的死还是相当愧疚的。 “铃………铃…”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小王接起电话。 “喂……” “王秘书啊,我是校门安保小郑啊…” “什么事啊?” “事情是这样,我们校门口来了两个人,他们说是贺书记的故人,但我看这两个人年龄很轻,所以不敢确定,这才打电话上来,确定一下。” “哦……有这种事?”小王很疑惑,按理说,贺书记的关系网,他也很清楚,但没有什么故友这样冒失地跑来学校的呀? 贺国年也隐约听到电话的内容,用手一招,小王把电话递给贺国年。 “喂………你把电话给他。” “喔……贺书记啊!请您稍等………” 对面的安保把电话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对面再次转来一个有点高亢的声音。 “贺老师,见你可真不容易啊……这些保安死活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也不能表露身份,好嘛,这家伙,我倒不要紧,你把我凉在这里不要紧,可你总不能把我头也凉在这儿啊?” “你………你…谁啊?”贺国年有点转不过弯来,知道自己任过教的人可真不多,对方居然一开口就称呼自己是老师而不是书记。 “我谁??我首都沈风啊我。”在南景大学校门口的正是陈寒秋和徒弟沈风。 “沈风??首都??什么……你头是不是姓陈??”贺国年不确切地问道, “呵呵……我们就在学校门口。”沈风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贺国年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明白了, “小王啊……给我泡两杯上好的龙井,今天有贵客……”边说边兴奋地冲出办公室。 南景大学校门管理处,陈寒秋和徒弟沈风此刻正在这里。 “你们什么人啊?怎么不登记啊?如果不登记出入手续的话,校外人员是不允许进入的。”驻校警卫队长邹旭有点语气不善的说道, 这也许是顾忌沈风的身形才这样说的,如果换成其他人,根本进不了校大门。 “我们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们这次到南景大学是有保密条例的,如果你泄漏了我们的行踪,你……还有你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沈风态度嚣张地指着邹旭和其他保安说道, “嘿……你究竟是谁啊”小郑有点按捺不住火气,刚要发作。 一旁的陈寒秋拉过沈风,“阿风,别节外生枝啊?” “记住他们刚刚说的,他们的入校记录全都删减……”远处转来校纪委书记贺国年的声音。 “啊………贺书记。他们…………” “不要说了,他们是我的贵客。你们继续值勤吧……”贺国年挥手打断邹旭的说话。 “我在办公室泡了好茶……我们走吧”贺国年走上前,紧紧握住陈寒秋的左手,微笑道, 陈寒秋点点头,“我们到贺老师的办公室谈。” 看着三个人离开了校大门,进入了南景大学行政办公区,邹旭很疑惑地对其他保安说道:“什么人啊到底?这大个子太嚣张了………” “队长,要不要记录下来啊?”小郑问道, “记你个头的啊,没听见贺书记的交待吗?全都回到本职工作岗位上去。”邹旭一声喝斥,把原来聚集起来的六七个保安打发走了。 陈寒秋师徒随贺国年来到办公室,一进办公室,贺国年就热情地招待开了,这让秘书小王感觉疑惑不解,头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小王别愣着了,上茶啊?” “啊……哦,哦。” “我不知道该称呼你陈博士还是陈教授呢?或是寒秋好呢?……呵呵……” “贺书记是我家老爷子早期的学生,按理我应该称你为长辈,但是按阿风这里一算,呵呵……无所谓,叫我小秋吧!” “小秋,好,既亲切又好记,呵呵………什么时候来南景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也好来接你们?” “算了吧,你这个大忙人,再说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我这次来南景,也可以说和你们大学有关的,这不是直接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嘛………” “哦………不会是四年前我们学校的碎尸案吧?” “是……” “真的啊?” “不过不是由省公安厅向上提交的协助令,本来我个人对该案件有兴趣,所以以私人身份来的。但很不幸。” “哦………怎么回事?” “我被鼓楼分局抓捕了………” “啊………不是吧?”贺国年和沈风几乎同时惊呼道。 【N059章 校园故人】 “什么人这么大胆??头,怎么没听你说过呢?没事吧?” “没什么事,只是饿了半天,不过分局的治安队长有点觉悟,我倒没什么事。” “哎……我们南景的刑侦技术真的不敢让人恭维啊!一些基层民警乱抓人现象也很严重啊。” “呵呵……贺书记,这不是光南景的社会现象,也是我们国内的普遍现象,也是国外很多国家的通病。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进入主题吧……”陈寒秋看了看在旁边傻傻的小王。 贺国年立即会意道:“小王是我的学生,跟了我十多年了,是可以信赖的。” “谢谢书记您的信任,我看我还是到隔壁等待,你们有需要,尽管叫我就行。”小王说着就准备出去。 “王秘书啊……你不用回避了,有些情况可能要落实到你的身上。”陈寒秋低头喝了一口茶,说道, 贺国年看了看陈寒秋,陈寒秋微微地点点头,贺国年会意了,然后说道:“小王,你可能不知道,眼前的这位陈教授就是——国际四大神探之一“鉴证神探”。” “啊………哎呀……久仰大名啊!”小王这时候很激动,重新转身过来, “王秘书,我是来你们学校调查1.19碎尸案的。有些东西需要保密,再说这起案件对你们学校影响很大,我不希望我们特案科的介入,再次引起师生们的恐慌。”陈寒秋冷静地说道, “了解,了解,四年前该案发生后,南景市公安局组织专案组进驻学校调查案子,查了二三个月,没查出碎尸案的线索倒是彻底清除了校内一些小偷小摸的案件,警方最后是不了了之。但留给我校师生的是无限的人心惶惶。”小王感慨道, “王秘书,当年的涉案人员目前还在不在学校里?”陈寒秋问道, “您是说当年刁艾青的系主任季少华,季老师?”小王反问道, “他还在执教吗?”沈风问道, “没有了……在案发后,学校已经对相关责任人做出严肃处理了,包括当时管理宿舍的管理员也被我们学校开除了。”贺国年接过来说道, “这些人太不负责任了。”贺国年有点气愤地说道, “还有呢?” “刁艾青的同宿舍好友余婷,吴倩,张珍珍现在已经研读成教毕业了了,徐兰转到了中文系了,孙倩雪留校考研,至于其他的…我有些遗忘了。不过,关于这案子的事,学校都有记录,等一下,我把相关资料给您找来。”小王说道, “小王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党员干部的纪律检查和各项违规行为或乱法现象的,所以这种事情我还要和校长打声招呼,由他出面,再由我来组织,相信你们的调查就不可能在学校引起影响。”贺国年说道, “这样也好,明天中午饭后,我可能会找几个人问话,你们学校安排一下。” “这个没问题……” “季少华在那里,应该知道吧?” “这个学校应该有记录,我会让他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学校的。” “还有…………”这时候陈寒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喂………” “陈教授,出事了……” “什么事?” “刚刚秦淮区刑警中队打电话过来说,在临湖北路的天渡水库旁边,发现一具尸体,当我询问死者身份确认没有?值勤民警说在草丛中发现了相关的身份证明,出乎意料的是……死者是我们寻找二天未见的出境管理所的洪耀辉。” “哦………你们尽快出现场,我马上过来。” “陈教授,我已经在路上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先过去,注意仔细一点,还有控制影响,不要尽快暴光。” “好的。我明白了。” 陈寒秋挂了电话,脸色微变,眼中精光四射,喃喃自语道:“看来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贺书记,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我还会来的。阿风,我们走………”陈寒秋边说边往外走。 “出事了???” “只是发现了一具尸体。” “啊…………” 陈寒秋和沈风从南景大学出来,没有任何停留,沈风驾车。 “秦淮区临湖北路的天渡水库。”陈寒秋说道, “收到……”沈风一向喜欢简洁明了,这一点师徒俩很像,还有一点,沈风从来不多问,他知道有些事,他没有必要知道得很清楚,如果自己必须知道,头是不会不让他知道。 陈寒秋为了不打草惊蛇,在南景市政府征用了一辆四成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光这件事,沈风就没少报怨。 驶出新街口,来到市区主干线,正值车流高峰,整整堵塞三条街,前面道路全部封死,看来只能穿道闪巷了。 “头,坐稳了,我要发挥了。”沈风嘴角一扬,对身后不会开车的陈寒秋提醒道, “嗨嗨……阿风,发挥归发挥,可不能乱来啊?你………”陈寒秋有点担心道, 还没等陈寒秋说完,沈风已经一个360度大转盘,尤如脱僵的野马一样钻入主干道旁边的一条横向巷,吓得步行街的行人纷纷驻步咒骂。 谁知道,刚一出巷口,竟然碰上红绿灯,而且还是禁止左转弯。 “操……”沈风气的一拍方向盘,但眼珠子却还在左右张望着。 “管他呢?”暗道,说着再次冲出停车线,冲向对面。 “喂……你怎么闯红灯啊……” “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嘛………”沈风哭丧着脸说道, “特殊情况也不行啊……特殊情况也不能忽视了交通规则啊!”陈寒秋据理力争, “我的娘噻……头您甭管这么多了,你这样和驾驶员吵吵也很容易引起交通事故的,反正您坐您的,我开我的。出了事,我来扛…OK。” “你这家伙……我不说了,你悠着点吧。”陈寒秋见车子已经过了好几条街,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也只好沉默下来,谁知道刚上临湖南路,后面就警笛声大作,两辆警用摩托车呼啸着警笛在后面紧追不舍。 陈寒秋瞧了瞧后面,苦叹道:“阿风,你瞧你这红灯闯出麻烦来了。” 沈风看了看反光镜,还真是,嘴角一扬刚要有所行动,却被陈寒秋阻止了下来。 “等等……怕你了,我们还要出现场,没时间陪你玩飚车。” 陈寒秋拿出电话, “喂……谢局长,我是陈寒秋,我现在在…………………” 没几分钟,后面的两辆交警摩托车就消失了。 效率还不是一般的快,上午九点四十分,陈寒秋便到了位于秦淮区临湖北路的天渡水库。 天渡水库是个人工湖,面积不大,在慈山的盘山公路侧边,而发现尸体的位置是在水库斜坡的草丛里。 此刻公路上停满了警车,道路两端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秦淮分局的民警守在路上阻止过往车辆通行。 这时候,法医江城还有刑警队的几个技术人员也都到了现场,而刑警队队长徐泽浩正在和秦淮分局的支队长了解一些发现尸体时的情况。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九)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60章 血案重现】 “陈教授来了………”刑警王元看到远处过来的陈寒秋和沈风。 刑警队和技术人员马上过来,大家齐刷刷地向陈寒秋敬礼, 师徒正要过去,陈寒秋忽然发现在公路护栏侧边的斜坡草丛里有很多黑色素,斑斑点点地粘在草上,却没有发现其它物什,这一点很不正常。回头看了看沈风,沈风刚要说话,徐泽浩却已经来到面前。 陈寒秋只好罢罢手,然后问道:“徐队长,情况怎么样?” “陈教授,我们边走边聊,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七点左右,渔趣俱乐部组织的一次垂钓会来天渡水库,准备钓鱼的,后来到了这里,是一个何为民的人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当时他是准备在那里方便的,谁知道就发现了这具尸体,然后就报了警。” 说着已经来到了尸体旁边,尸体呈卧趴式,身穿内穿白色衬衫,外罩一件低领羊毛衫,下身穿褐灰色休闲裤,脚穿一双耐克旅游鞋,左腿膝盖处有大面积擦伤,左手骨折,头部下颔部位出现大面积脱位。从而导致脸部极其狰狞和怪异。 “江法医,初步勘查情况怎么样?”陈寒秋对在尸体旁边工作的法医江城问道, “根据死者的随身携带的皮包里身份证明,死者洪耀辉,36岁,男性,南景市出境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尸体尸斑排列整齐,可以肯定,死者死后,尸体没有被移动过,检测尸温和肝温可以判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至五点这段时间。再看伤痕和腹腔内骨折的情况来推断,根据创腔内的凝血块和创口周围的血流柱痕迹,可判明是受空隙物剧烈撞击后造成的;还有大腿和背部受压后所出现的皮肤、皮下组织与肌肉剥离,并形成袋状血肿来看,死者有百分之九十是被高速的汽车撞击后,以一条抛物线的形状飞过护栏,然后滚下斜坡,所以根据这种判断,我们可以得出死者是被人用车撞击至死的。”法医江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么这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咯?”徐泽浩问道, “可以这样说………现场只留下了这具尸体。可以追究是交通逃逸。” “不……这是一起谋杀。”说话的人是沈风。 “这……又是从那里可以看出来?”徐泽浩和江城面面相觑地问道, “你们来看,死者的眼神………” “尸体的眼眶突起,周围皱褶多条,根据心理学微表情剖析中解释;死者在被害前,没有心理准备的状态下,忽然发生变化从而使氧离曲线氧离曲线(或称Hb02解离曲线是表示P02与Hb结合O:量关系或P02与氧饱和度关系的曲线)。氧离曲线反映了Hb与O2的结合量是随P02的高低而变化,这条曲线呈“S”由视觉神经传输给大脑的中枢神经,但是速度实在太快,死者做不出任何行为动作和无措的反应才导致死亡。” “沈警官,你说得太复杂了,可以说得明白些吗?” 徐泽浩被沈风的一大通专业术语炸的晕头转向。 “哈哈………阿风啊,不用这样详细,大家跟我到上面去吧!我来演示一下案发经过。”陈寒秋率先走上坡。 一行人攀爬到了盘山公路路面上,见到领导们上来,值勤民警都更加注重自己的表现力了, 陈寒秋从鉴定中心的一个技术人员的法证勘探箱里拿出几样试剂和棉花棒,然后蹲下来,用放大镜勘查路面, 法医江城看到这里立即组织技术人员进行大面积的路面勘查,终于在S形公路的拐角点发现了痕迹。 “你们看………”陈寒秋指着柏油路上微小的轮胎痕迹! 一道很浅的车胎痕迹,痕迹中没有显现出轮胎的花纹而只有粗黑的划痕。后方隐约可以看到泥砂或橡胶微粒飞溅出的痕迹。这种情况只有当车辆紧急加速或遇到较大行驶阻力,才能形成这种痕迹。 “当时死者站在这个位置,从这些烟灰上可以判断出死者一直在很焦虑地等待着什么?或者等一个人。这一点从这些黑色素中可以看出。” “这黑色素是什么?”钱明问道, “如果所料不差,这应该是烟灰,如果要更精确的数据,大可以拿回去化验。” “这的确是烟灰。”法医江城用手接触了一下黑色素,再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确定地说道, “但是周围并没有发现烟头啊?”徐泽浩疑惑地问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对法医江城及徐泽浩等刑警说道:“这说明什么?” “难道是凶手在行凶后,把烟头处理掉了?或是死者把烟头抛到水库里了?但后者的话,距离有些远,而前者的话就有点欲盖弥章了。” “这个假设很不合逻辑。” “难道还有其他的可能?” “凶手是不是在看到被害人的时候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要加速致被害人于死地。”徐泽浩说道, “不错,这点可以从这道滑转痕迹中充分证明。” “杀人灭口………”徐泽浩喃喃自语道, “一语中地………” “徐队长,尽快查清死者的信息记录及财务情况,希望可以查到些蛛丝马迹。你们刑警队盯紧这条线索,至于其他的方向由我们特案科负责。还有通知交警大队,让他们立即锁定一辆银灰色的车辆,该车车头顶端有刮擦痕迹,时间是昨日下午。” “这………我明白了,我这就立即安排,对了,教授!要不要继续追查出境管理所?” “不用了,我想除了洪耀辉,掌握这条线索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徐泽浩点点头,带上刑警队的人离开现场,他知道有陈寒秋这个权威人士在,自己存不存在,已经是次要了,还不如抓紧时间追查其他的方向。 “我渐渐发现,关于南大案的线索已经逐渐浮出水面了。而且凶手很清楚我们的动态,所以我们要随时提高警惕。” “徐队,既然洪耀辉这条线掉了,我想可以从洪耀辉的家属身上获得线索,我不相信洪耀辉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马大川说道, “嗯……大川你来跟进这条线索。”徐泽浩命令道, “没问题。” “柯潞,沈小诗有没有消息?”徐泽浩对刚上警车的女警柯潞问道, “根据“茗北家园”单身公寓小区物业的记录,沈小诗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支付物业管理费了。”柯潞回答道,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息,我们要不顾一切代价把她寻找到。”徐泽浩凝神注视地说道, “我已经在各方寻找了。”柯潞点头说道, “**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争取早日破案,这不光是为了我们刑警队的荣誉,也是为了在这件案子中丧生的无辜女孩。” “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我们刑警队率先侦破南大碎尸案,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等着升职加薪了。”随着徐泽浩的这句话,两辆警车离开现场。 随即鉴证部门很快处理好现场,尸体也运往司法鉴定中心。 下午一点。南景市公安局审讯室 “你看到你丈夫洪耀辉是什么时候?”马大川和邵芳一起主持审理, “是昨天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吧,和往常一样,他们单位九点上班。”洪耀辉的妻子叶岚凄切的回答道, “你丈夫平常有什么爱好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行为?”邵芳问道, “爱好……你指的是生活作风还是??” “就是兴趣。” “他喜欢集邮。” “哦……这一点有人知道吗?” “他的圈子里,几乎没有人会不知道。” “那么在他的圈子里,有没有相熟的医生或者是医院里的人?” “这个?………这对耀辉的死有关吗?” “我们警方怀疑你丈夫是被人谋杀的,所以你所提供的信息,很可能会给侦破带来帮助。”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事?但我隐约感觉这件事会不会和耀辉的死有关。” “哦………”马大川和邵芳面面相觑, “这件事发生在四年前的十五号或者是十六号,对…对也就是四年前的现在……” 洪耀辉当时也只是出入境管理所的一个小记录员,当天正好是他值班,那天正在吃早餐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 “喂……我是洪耀辉。” “…………” “嗯……好, “……………” “好……一会儿见。” “…………” “没问题,不见不散。” “……………” 当洪耀辉挂掉电话的时候,神情显得思绪万千,也很迷惑,还自言自语地说过“他怎么会找我呢?”说完就出门了。” “本来我也没感觉到什么?但后来我每次问这件事,他都是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或者是沉默,就是不说这件事。” “你丈夫当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135xxxxxxxx” “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我们警方有任何进展,会马上通知你的。” 【N061章 美女博士】 当天下午17:36分,南景秦淮区夫子庙商业街, 天空灰蒙蒙的,还吹着令人冷到骨髓的西北风,街头巷尾都行走着匆匆忙忙的时尚少男少女,虽然是步行街,但还是有些拥挤。 一个头戴毛绒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大茶色眼镜,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下身着一条黑色军妮裤,手上套着一副大寒手套,隔着一只灰色公文包,看他的步伐,有点犹豫,也有点局促,站在一只公用电话亭外面,里面有一个打扮前卫夸张的女孩正在咆哮的打电话。 “什么地方?我在鼓楼………” “……………” “什么………喂,你有完没完……” “……”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算完,你给我搞定他,不然我会要你好看…… “…” “我知道,别说了…我………”前卫女孩转过身来,发现一个很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明显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头,用手按住送话筒,伸手指着男子,语气恶劣地咒骂道:“喂……你有病啊。半声不响地站在老娘后面,想吓死我啊……” 男子没有接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就这样盯着她看,前卫女孩刚想刻薄地蹊落他几句,谁知道这个男子竟然嘴角上扬,浮现一抹邪邪地笑意,前卫女孩徒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这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冷,前卫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陌生男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但她还是选择了落荒而逃。 “不……不说了,就这样吧!”前卫女孩迫不及待地挂掉电话, 看到前卫女孩急匆匆地离开,该男子深深一笑,不慌不忙地摘掉手套,而令人感到奇怪地是他的手上还戴着一副橡胶医用手套。 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怎么样?”对面转来一句同样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 “局面暂时控制了。” “怎么会是这样?警方不是已经放弃调查了吗?怎么会这样忽然间开始展开调查了呢?” “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状况,我担心案件引起上面的重视,但这似乎不太可能………” “话…不能说得太满,我最近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不可以掉以轻心,最近停止我们之间任何的联系,就算是有人在你面前提到我,你也要给我克制住。” “我前几天里,在新街口看到一个人……” “什么人?” “距离实在太远,但可以肯定是一个男人,他的举止很可疑,应该是在调查案子有关。” “你采取行动了?” 图片 “我只是试探性的进行了一个接触。放心,根据南景警方的技术,是查不到我的头上。” “要人吗?” “暂时不需要,目前还没有什么人对我构成威胁。” “姓洪的事……办的怎么样? “麻烦解决了,幸亏我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留下尾巴吧?” “专业人员,你还不放心吗? “不是,你自己好自为之,不用担心我。” “你还好吗?” “呵呵……还是这样,不过我手上的项目已经得到了国家专业技术拨款,也引起了首都总院的高度重视了。” “恭喜你了。” “呵呵………先这样吧。”对方终于挂了电话。 男子把电话放下后,嘴角冷冷一笑:“徐泽浩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男子刚出电话亭,口袋里的手机信息声响起。 是一条来自一个131xxxxxx的短信息: “陈寒秋来南景了。” 看到这条信息,男子感觉很惊讶,也很意外,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难怪………原来是这样。很好,国际名探……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有实力,还是浪得虚名的。”男子鹰冷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傍晚18:12分,南景国际机场。 随着一架从伦敦飞往南景的586号客机降落在机场后,候机厅里面的入口,在人流拥挤的“潮水”中一个身穿粉色职业套装,一头波浪形的披肩长发,配上天庭饱满的面容,还有一双深邃的双眼,尤如精灵一般,脸上化了一点点淡妆,更显得兰心蕙性。 她手上提着一只银白色的箱子,外形和勘查物证箱类似,步伐轻盈,走在人群的中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女性成员之一—高级临床心理学专家唐雪,(唐雪:28岁,祖籍广东,美籍华人,高级临床心理学专家,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特邀正式专家,美国马里兰大学特级博士兼教授,国际十二大权威心理学家中的唯一一个华裔女性,是第一个把对基因、环境的研究和对行为、气质的发展的研究结合起来,条件下观察人类行为的方法,对人类行为的研究作出了独特贡献,并提出了人体本能行为的固定行为模式和环境学习的“空间印记”等概念的专家。) 她被伦敦的的国会邀请做学术演讲,临近会后三天的一个早上接到陈寒秋的电话,于是她就乘专机赶来南景。 唐雪来到候机大厅,拿出手机迅速开机,打电话给陈寒秋。 “秋哥,我到了…” “哦……我在鼓楼分局。” “好的。”说完,看了看手表—18:19分, 到机场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去鼓楼公安分局。 特别刑事调查科的三名成员到齐,陈寒秋便立即开展工作,由陈寒秋深入了解案件的范畴,以及其他调制各公安机关的行动方案。 沈风负责有关南大案的各项电子数据和当时专案组审讯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口供记录。 唐雪要的是两个被害人生前任何有体现心理和肢体语言内容的任何资料,于是陈寒秋在饭后立即致电给南景大学的党委书记贺国年,让他务必在今晚九点把有关梁美娜和刁艾青生前的考试试卷、私人信件,个人日记等众多私人物件,便更加准确地摸索到受害人的心理轨迹,从心理特征探索的方式揭开受害人从失踪到被害中间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真相往往会很简单,重要的是一根可以把案件点点滴滴的线索连接起来的绳索。 这根绳索在那里呢?这就要靠特别刑事调查科来调查了。 特别刑事调查科的三名成员在这个平凡的冬夜,不起眼的职工宿舍单位进行了一项国内刑侦科技罕有的模拟犯罪前的准备,从而确定了几个犯罪嫌疑人的侦查方向。 第二天,1.16号,特别刑事调查科的陈寒秋,唐雪,沈风再次来到南景大学。 “贺书记,再次打扰,真是不好意思。”陈寒秋径直来到书记办公室。 “那里话,我们学校发生这样重大事故,麻烦你们才对,怎么会打扰呢?来……来……请坐。”贺国年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坐下,当看到粉色套装的唐雪时,从容不迫的贺国年脸上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地神情。 【N062章 校园勘探】 “你………你……是……?” “您好,贺书记,我是特别刑事调查科的唐雪。”唐雪微微一笑,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什么……”在贺国年一旁坐着的一个花甲老人也腾的从沙发上投袂而起,神情激动地跑过来,说道:“难道你就是国际十二大权威心理学家中的唯一一个华裔女性,是第一个把对基因、环境的研究和对行为、气质的发展的研究结合起来,条件下观察人类行为的方法,对人类行为的研究作出了独特贡献,并提出了人体本能行为的固定行为模式和环境学习的“空间印记”等概念的唐雪,唐教授?”老人激动地道出, “呵呵……其实也没这么厉害,不过有一点是对的,我是搞心理学的唐雪。”唐雪笑盈盈地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您就是南景大学的校长吧?” “鄙人就是张标民。你猜的一点没错。” “呵呵………张校长,我们特别刑事调查科就你校1.19碎尸案的各项工作要对你们学校的几个地方进行彻底调查,可能会影响到贵校的日常生活,所以提前打个招呼。”陈寒秋微微一笑说出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张标民显然对陈寒秋并不是很熟悉,很疑惑地看着贺国年和唐雪。 贺国年和唐雪相视而笑,贺国年拉着张标民来到一边说道:“校长您真是的,您……………” 另一边陈寒秋并不管他们,他知道贺国年会处理好一切的,他对秘书小王微微一颔首,小王会意走过来。 “陈教授,有什么指示?” “谈不上指示,我们要的人,到齐了吗?” “你指的是当年和案件有关的若干人吗?” “是的。我们不想浪费时间,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可以开始?” “贺书记上午已经和学校领导通过气了,而且也已经把学校的两间会客室腾出来,以备你们审讯。”小王道, “我已经和各科系的老师打过招呼,今天所有的系主任,教授,任课老师,生活老师,以及其他一些当时未离职的退休教师都在学校,随时随地接受你们的问话。”校长张标民点点头说道, “谢谢张校长的配合,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破案,但有一点,希望贵校做好保密工作,以免再次引起师生恐慌。” “好……这一点,我们会重视的,记得该案发生的时候,我不在学校,南景警方可是驻校深入开展侦查,但到最后,还是…………” “这次不会了,张校长,贺书记,时间紧迫,我们开始吧?” “好的。”校长张标民说完后,把这项工作交给贺国年,自己就回去了。 贺国年带着陈寒秋,唐雪,沈风由小王带路,来到学校的图书馆斜对面的一个会客室,会客室已经准备好了一张长方形桌子,若干张椅子,还有开水瓶等一应物什。 陈寒秋点点头,然后说道:“阿风,开始吧。” 沈风把自己的箱子往桌子上一放,从箱子里拿出各种形式的摄像头,还有各种电线电缆,整得像一个电工一样。 陈寒秋也不理会他的忙碌,转身对唐雪说道:“我们还是老规矩,我来主持问话,你来通过微表情刺激犯罪嫌疑人做出麻痹性动作,从而寻找到突破口,我们时间不是很充沛,所以我们不可以走弯路。” “我明白……虽然这案子和以前的案件有所不同,但我相信天底下没有一件没有痕迹的犯罪。相信我们会寻找到线索的。” “我们先从梁美娜的关系网开始查,王秘书,麻烦你把梁美娜的系主任叫过来?” “梁美娜………这……”贺国年和小王同时惊呼道,显然这个结果很意外。 “这梁美娜,不是在案发前到国外去了吗?怎么??” “贺书记,你先按我说的人去叫来,至于结果我会等案件明了,一次性告诉你,解开你的迷惑。” “好吧,小王,你让毕水阳毕主任过来,这样吧,小秋,你把要接受问话的人列张名单,我可以一次性把全都带过来,也免得我们手忙脚乱。” “孙倩雪 ,余婷 , 徐兰 , 吴倩, 张珍珍,季少华,还有保安队的队长,宿舍管理员,最后看到梁美娜和刁艾青的人。这一点要你们学校内部询问了。” “嗯……没问题,等我好消息。” 看到贺书记和小王离开,陈寒秋看了看手表,想起晚上在受害人刁艾青原来居住过的女生宿舍进行一项实验项目,所以说道:“这样吧…可能这么多人,一个个问话,可能会用很多时间,我们齐头并进吧。” “排除法吗?但是时间跨越太长,根本无法精确真正的作案时间?”唐雪说道, “我们只是确定几个可能性的发生,我不相信学校内部没有知情人,案发后,刁艾青的床铺不可能无端的呈现出有人睡觉的假象,还有徐兰,季少华这两个人都有很大的隐瞒,这些东西都需要我们来证实。” “头……搞定了,”沈风拍拍手,来到陈寒秋和唐雪面前。 “我们开始吧。”三个人同时点点头。 唐雪离开会客A室,来到会客B室,沈风已经把对间视频调整好,视频显示器已经放置在一张桌子上,画面很清晰。唐雪拿起旁边的微型耳麦,说道:“秋哥,没问题了。” 会客A室的陈寒秋刚戴上微型耳麦,就听到唐雪的声音,便对背面打了个OK的手式。 十分钟后,梁美娜的系主任毕水阳来到会客A室,今天天气有点冷,毕水阳穿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虎背熊腰,但古铜色的脸上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却出买了毕水阳是个文化人。 毕水阳刚开始以为书记让自己就南大案回答在会客室客人的问题,还以为是公安局的人,谁知道,面前坐的并不是穿着制服的人民警察,而是两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显得有些意外。 “你们是………”毕水阳很疑惑, 陈寒秋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出示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的证件。然后沈风说道:“我们是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的,这是我们科长高级警监陈寒秋陈科长,我是三级警督沈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将会被我们首都公安部列入的机密文案中,所有请您在想好回答的真实性后回答,如果说假话,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哦………”毕水阳显然有点吓倒。 “我尽量配合。” 陈寒秋点点头,然后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有一个女学生叫梁美娜?” “知道,她是我所在的系学生,不过目前她已经不在我们学校了,四年前她就转学了。”毕水阳神情显得很自然, “我可以告诉你,梁美娜同学并不是转学,而是被害了。”陈寒秋故意这样说,他要看看这个毕水阳是什么反应。 “不……这怎么可能呢?不会吧?”毕水阳感觉不可思议,也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你见她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 “可以让我想想吗?” “嗯…当然!” 沉默了一会儿,毕水阳继续说道:“四年前的一月份吧,记得好像是2号还是3号,他们的系主任,是原系主任季少华,季老师在学校的食堂跟我说,成教六班的梁美娜同学提出赦学,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认为这样很不严肃,我就叫季老师让梁美娜同学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后来她来了,我问她为什么退学?” “她当时居然说“读书没意思,不想读了。”我问为什么?她好像很随便,后来我问她,她也不回答,就一直沉默。后来我也没办法了。所以就让她回去了。” “她当时有什么表现?我指的是脸部表情?”陈寒秋问道, “脸部表情??怎么个脸部表情?”毕水阳有点不解道, “你听说过有一种微表情学吗?”沈风问道, “哦…喔…我明白了,当时她表情很随意,和别的学生不一样,一般学生到我办公室,都很局促,也会很紧张,但她没有,好像常到办公室来一样。”毕水阳记起来道, “我接下来想问你四年前一月十一号下午6点至十点,你在那里?有没有证人证明?” “一月十一号?下午6点至十点?”毕水阳苦思冥想道, “是的。”沈风说道, “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了,时间实在隔的太久了。”毕水阳无奈地说道, “秋哥,可以结束了”来自会客B室的唐雪在耳麦里对陈寒秋说道。 【N063章 校园勘探2】 “毕主任,谢谢,你可以回去吧!”沈风说道, “哦……我多嘴问一句,梁美娜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陈寒秋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知道,就不会来问你了。” “喔……知道了……”说完毕水阳就要离开会议室,打开会议室的门,门口站着很多人,孙倩雪 ,余婷 , 徐兰 , 吴倩, 张珍珍,季少华,还有保安队的队长,宿舍管理员,还有贺国年和学校的几个领导,见毕水阳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顿时很尴尬。 沈风从里面伸出头来问:“你们谁是季少华?” “我是……”一个身形有点偏瘦但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的眼镜男靠在墙壁,听到沈风的话便站直回答道, “进来吧…”沈风招招手道, 季少华进入会客室,意外的是除了叫自己进来的大个子之外里面唯独一个男人,看到了这里,季少华暗暗松了一口气。 “坐吧……”说话的是沈风, 季少华刚坐下。 “季老师现在在那里持教?”陈寒秋很随意地问道, “哦……我…我在白下区的明溪中学做代课老师。”季少华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 陈寒秋:“明溪中学的待遇应该不错吧?” “马马虎虎吧,混口饭吃。” “呵呵……这封口费的确不错,可以让你马上拥有了一套住房。” “什么?什么封口费?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季少华显得有些怒意。 “四年前一月六号,你以转帐的方式先后在一个叫季明华的个人帐户上汇入两万五千块钱,等南大碎尸案案发后,你虽然被校方开除,但在三月份你马上到了明溪中学授课,六月份这个个人帐户再次多出两万五千元人民币,我们调查过,这个叫季明华的人,是你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个远房亲戚只是一个农民,他是不可能忽然间多出这么多钱。怎么样?你是自己交待还是要我们帮助呢?”陈寒秋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还我的钱。我担心被学校误会。” 陈寒秋:“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叫何华。” “电话号码是多少?” “你们算什么人?这……这也管得…也太宽…了吧?”季少华明显底气不足。 “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沈风说道, “什么?”季少华显得很意外,也很畏惧。 陈寒秋:“你的话太多了。说…电话号码?” 季少华这时候,冷汗都下来了,他现在很心很乱,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案子怎么公安部都介入了。 “电话号码?”陈寒秋精光四射的眼神盯着坐在对面椅子上如坐针毡,惊魂未定的季少华, “………”季少华沉默了。 陈寒秋:“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季少华继续沉默, “阿风,”陈寒秋仍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你们要……要干什么?”季少华有点担心, “没什么……只是我们准备对你实施催眠而已。”沈风笑盈盈地说道, “什么……”季少华闻言大吃一惊,催眠审讯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自己肯定扛不住啊。 季少华思绪万千地仔细权衡后果,这段时间陈寒秋也静观其变,没有施加压力。 “我说。”季少华终于下了决心。 陈寒秋没有发言,只是看着季少华,而手敲了敲桌子,示意季少华可以开始了。 季少华:“记得当时是1月9号的傍晚,也就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教务处的倪副处长打电话到办公室,说有事和我商量。” “既然是倪副处长说有事情,我二话不说就去了。到了办公室,她什么都没说,就扔给我一只信封,说是帮她一个忙。” “我一看信封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装着的肯定是钱,刚开始我拒绝的,帮忙而已,干嘛扯上钱,但倪副处长说不想欠我人情,我知道倪副处长背景很深,所以我也没有继续客套,就接受了。” “她让我做的事,就是让我对刁艾青的失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出事了,我很害怕,我偷偷地去寻找倪副处长,但倪副处长不要让我审张,更不能让警方察觉到我有问题,如果让警方知道了自己,我就不是这样被学校开除这样简单了。” “我当时很害怕,我一想到凶手的冷血,我就背脊发冷,所以我在学校做出处理后,就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季少华:“但是我很奇怪,为什么警方的大排查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呢?” “还有什么遗漏的吗?”陈寒秋问道,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和案件有关系。”季少华吞吞吐吐地说道, 陈寒秋:“什么事?” 季少华:“这个情况,徐兰可能和警方反应过了。” “反应过了……你提它干嘛?”沈风哑然失笑道, 季少华:“但她只提过刁艾青除了和同宿舍的孙倩雪的关系好之外,还有一个人。” 陈寒秋:“梁美娜。” 季少华:“对,是梁美娜,但不过在出事前,也就是元旦节后一天,在学校的实验楼的天台上两个人吵得很厉害,刁艾青哭得很伤心。” 陈寒秋:“你看到了?” 季少华:“嗯…不,应该是看到,但并没有听到她们说话。” 陈寒秋:“你应该是站在楼对面的阳台上看到她们的吧?” 季少华:“咦……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季少华一副惊讶地表情反问道, 陈寒秋:“你作为一个教师, 亲其师,信其道。没有爱,就没有教育,你呢?你有爱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和后悔吗?知道不知道,就因为有你们这样莫视,自私的人,才会导致这样悲剧的发生。” 季少华:“我………我,我当时真不知道会出人命,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显得可笑,但我还是要说,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人物,我知道刁艾青的死可能并不是我所想的这样简单,但是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刁艾青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陈寒秋:“问题是现在死的并不只单单刁艾青一个人。” “难道还有别人嘛?” 【N064章 校园勘探3】 “根据我们权威认证,仔细核实被害人的头颅,确定了目前发现的受害人并不是刁艾青,而是梁美娜。” “这怎么可能?这……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季少华显得很瞠目结舌。 “的确令人难以置信,但这,是事实。” “………” 陈寒秋:“阿风,通知徐队长吧。” “季少华**,我们怀疑你涉嫌1.19特大碎尸案知情不报罪,受贿罪,亵渎罪,数罪并立,现在正式拒捕你。”沈风站起来,从后腰袋拿出手铐,铐在季少华的双手。 季少华沮丧地低下头,他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原来以为南景警方已经放弃追查,但自己还是露出了破绽。 刑警队队长徐泽浩已经到了校门口,接到沈风的电话,便派出几个便衣冲进来,把季少华押往拘押车上。动作快捷而迅猛,根本没给等待在会客室门口的反应的机会。 接下来,特案科要谈话的是徐兰,徐兰此刻心里害怕的要命,他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季老师进去没多久,怎么一会儿功夫,却成犯罪嫌疑人了。 陈寒秋:“徐兰…” 徐兰:“是。” 陈寒秋:“你曾经说过,在案发前几天,也就是刁艾青失踪后的次日,在筒子街89号的一幕,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的?是不是?” 徐兰:“是,但我是被胁迫。” 陈寒秋:“我没问你这个,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徐兰:“喔,我知道了。” 陈寒秋:“案发后第三天,也就是南景市公安局在南景日报上登的认尸告示,也是你第一个看到的?” 徐兰:“是……是的。” 陈寒秋:“真是太巧了,好像冥冥中自有安排似地。” 徐兰:“谁说不是啊!” 陈寒秋:“你掩饰的很好。” 徐兰:“是呀………啊,什么啊?掩饰?掩饰什么?” 陈寒秋:“呵呵……难道你不认为这种巧合,本身就是一个破绽吗?” 徐兰:“我不明白你们想要说什么?” 陈寒秋:“你会明白的。” 徐兰:“哦……你有什么证据吗?” 陈寒秋:“证据?我并没有说你有犯罪行为啊? 徐兰:“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说我在掩饰?我究竟在掩饰什么呢?” 陈寒秋:“继续呀,乘胜追击。” 徐兰:“我………我只是一个学生。” 陈寒秋:“你还知道是自己是一个学生吗?” 徐兰:“…………”一阵子沉默。 陈寒秋:“有人举报在你购买南景日报的之前,有人提供了消息,你才购买了日报,并且发现了这则认尸告示。” 徐兰:“什么?” “你的什么,似乎很多?你是表现出自己的无知还是虚设呢?” “…………”徐兰再次选择沉默。 陈寒秋示意了一下沈风,沈风知道是该自己上场了,从侧边的公文包拿出一张纸,这张纸上记载的正是沈风前几天里前往南景市电信局调取的该案案发时段从一月份至三月份其间所有和碎尸案有关的涉嫌人员所有可疑的通话记录以及其他有关电子技术方面的资料,根据浩瀚的信息网络,从中获得有用的信息,而徐兰自然也在调查之列。 沈风为了寻找到突破口,无疑在电信局成了一个怪物,电信部门的工作人员见识到了什么效率。 “你看看这个吧。”沈风知道任何狡猾的罪犯在铁证面前,任何的辩解都将显得苍白无力。 徐兰看到这张信息记录,顿时目瞪口呆,同时也为公安部拥有这样的科技技术感到胆颤心惊。 “完了,这国家利器果然不好唬弄。”徐兰内心深处一咯达。 徐兰:“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 沈风在旁边倒了一杯水,放在徐兰的面前。 “谢谢。”徐兰道完谢,一口气就把一杯水喝光了。 徐兰继续往下说:“我承认是有人给我提供给了信息,我在当时给警方录口供的时候说了谎,不是我不想说,如果我说了,明天,我徐兰或许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寒秋和沈风相视而笑,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根据徐兰的交待,在购买南景日报前的三个小时前,她的确接受到一条信息,信息内容虽然已经记不起,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徐兰注意一下南景日报。 问她发这条信息的号码是不是刁艾青失踪当晚所接到的同一个号码。 但徐兰的回答的很坚决,不是,前者的号码是138,而后者是131开头的。 听到这个回答,沈风对照了从电信部门截取的资料,确认徐兰没有说谎,对陈寒秋微微颔首。 陈寒秋:“徐兰,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已经交待了,小青的死真的不关我的事,请你们相信我,对……我承认我自私自利,但我已经受到了内心深处的煎熬了,已经够了……。”徐兰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话语开始有点激动和声音哽咽了。 “既然这样,你先到外面冷静一下吧。” “好吧。”过了好久,徐兰才说道, 徐兰的这个样子已经无法进行正常审讯了。 接下来是孙倩雪,孙倩雪相较案发当年更加的美丽动人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洁白的脸庞上闪动着一双灵性的眼睛,有点茫然地看着陈寒秋和沈风,然而当陈寒秋抬起头,用深邃地眼神望过来,顿时令孙倩雪避开这锋利的眼神。 陈寒秋:“孙倩雪,被害人刁艾青生前的舍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孙倩雪:“嗯………是的。” 陈寒秋:“你除了当年给鼓楼分局录的口供之外,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孙倩雪:“可以告诉我,你们警方是不是有了新的线索?为什么事到如今又重新重视起来了?我不是不想帮助你们破案,只是当年为了避免恐惧,强制自已不去想,我不想去想有关小青的任何回忆。” 陈寒秋:“呵呵……我代表南景警方向你致歉,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是南景警方。” 孙倩雪:“不是警察?你们是?” 陈寒秋:“我们是来专门负责侦破这个案子的,放心,我们完全可以代表警察来履行职责的。” 孙倩雪:“哦……” 陈寒秋:“这样吧,我们来谈一谈梁美娜吧!可以吗?” 孙倩雪:“梁美娜?可以。” 孙倩雪顿了一下,组织一下思路。 “其实我和梁美娜的认识,是完全通过小青的。” “记得那时候,我和小青还刚刚认识不到几天,有一次,我们到校外的河川路的“书海”去借书看。” 陈寒秋:“当时还有谁一起去的?” 孙倩雪:“那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熟悉,所以就我们俩。” 陈寒秋:“继续说吧……” 孙倩雪:“我们到“书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书店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坐下来,看起书来,谁知道到四点半的时候,天下起了雨,而且下得越来越大,就在我们感到无助的时候,梁美娜出现了。” 孙倩雪:“我们刚开始并没有主动打招呼,因为之前我们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她也是南大的,后来看到她的手上捧着一本《爱恋夏威夷》的绝版,这本书我们寻找了很久,看到这本书,我们自然是多看几眼,她看到我们这样,不约而同地开始聊了起来,她问我们是什么学校的,我们告诉她,我们是南景大学的,她居然也是,既然是校友,自然打开了话匣子。于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常常聚在一起来书店看书。” 沈风:“这样说,你和刁艾青是同时认识梁美娜的?那为什么?你和梁美娜的关系,没有刁艾青和梁美娜更加亲密呢?” 孙倩雪:“这个……可能是性格问题吧?” “梁美娜这个人,很爱现,而且嘴巴很毒,常常得理不饶人,不过她很会打扮自己,虽然学校里禁止学生化妆,但梁美娜每次下课后就………” 陈寒秋:“按理说梁美娜和刁艾青是两个极端的人,为什么她们相处的却没有一点矛盾呢?” 孙倩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好几次劝告过她,但她总是微微一笑,反而说我太偏激了,我真不知道梁美娜到底给小青喝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会这样的固执。” 【N060章 血案重现】 “陈教授来了………”刑警王元看到远处过来的陈寒秋和沈风。 刑警队和技术人员马上过来,大家齐刷刷地向陈寒秋敬礼, 师徒正要过去,陈寒秋忽然发现在公路护栏侧边的斜坡草丛里有很多黑色素,斑斑点点地粘在草上,却没有发现其它物什,这一点很不正常。回头看了看沈风,沈风刚要说话,徐泽浩却已经来到面前。 陈寒秋只好罢罢手,然后问道:“徐队长,情况怎么样?” “陈教授,我们边走边聊,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七点左右,渔趣俱乐部组织的一次垂钓会来天渡水库,准备钓鱼的,后来到了这里,是一个何为民的人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当时他是准备在那里方便的,谁知道就发现了这具尸体,然后就报了警。” 说着已经来到了尸体旁边,尸体呈卧趴式,身穿内穿白色衬衫,外罩一件低领羊毛衫,下身穿褐灰色休闲裤,脚穿一双耐克旅游鞋,左腿膝盖处有大面积擦伤,左手骨折,头部下颔部位出现大面积脱位。从而导致脸部极其狰狞和怪异。 “江法医,初步勘查情况怎么样?”陈寒秋对在尸体旁边工作的法医江城问道, “根据死者的随身携带的皮包里身份证明,死者洪耀辉,36岁,男性,南景市出境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尸体尸斑排列整齐,可以肯定,死者死后,尸体没有被移动过,检测尸温和肝温可以判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至五点这段时间。再看伤痕和腹腔内骨折的情况来推断,根据创腔内的凝血块和创口周围的血流柱痕迹,可判明是受空隙物剧烈撞击后造成的;还有大腿和背部受压后所出现的皮肤、皮下组织与肌肉剥离,并形成袋状血肿来看,死者有百分之九十是被高速的汽车撞击后,以一条抛物线的形状飞过护栏,然后滚下斜坡,所以根据这种判断,我们可以得出死者是被人用车撞击至死的。”法医江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么这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咯?”徐泽浩问道, “可以这样说………现场只留下了这具尸体。可以追究是交通逃逸。” “不……这是一起谋杀。”说话的人是沈风。 “这……又是从那里可以看出来?”徐泽浩和江城面面相觑地问道, “你们来看,死者的眼神………” “尸体的眼眶突起,周围皱褶多条,根据心理学微表情剖析中解释;死者在被害前,没有心理准备的状态下,忽然发生变化从而使氧离曲线氧离曲线(或称Hb02解离曲线是表示P02与Hb结合O:量关系或P02与氧饱和度关系的曲线)。氧离曲线反映了Hb与O2的结合量是随P02的高低而变化,这条曲线呈“S”由视觉神经传输给大脑的中枢神经,但是速度实在太快,死者做不出任何行为动作和无措的反应才导致死亡。” “沈警官,你说得太复杂了,可以说得明白些吗?” 徐泽浩被沈风的一大通专业术语炸的晕头转向。 “哈哈………阿风啊,不用这样详细,大家跟我到上面去吧!我来演示一下案发经过。”陈寒秋率先走上坡。 一行人攀爬到了盘山公路路面上,见到领导们上来,值勤民警都更加注重自己的表现力了, 陈寒秋从鉴定中心的一个技术人员的法证勘探箱里拿出几样试剂和棉花棒,然后蹲下来,用放大镜勘查路面, 法医江城看到这里立即组织技术人员进行大面积的路面勘查,终于在S形公路的拐角点发现了痕迹。 “你们看………”陈寒秋指着柏油路上微小的轮胎痕迹! 一道很浅的车胎痕迹,痕迹中没有显现出轮胎的花纹而只有粗黑的划痕。后方隐约可以看到泥砂或橡胶微粒飞溅出的痕迹。这种情况只有当车辆紧急加速或遇到较大行驶阻力,才能形成这种痕迹。 “当时死者站在这个位置,从这些烟灰上可以判断出死者一直在很焦虑地等待着什么?或者等一个人。这一点从这些黑色素中可以看出。” “这黑色素是什么?”钱明问道, “如果所料不差,这应该是烟灰,如果要更精确的数据,大可以拿回去化验。” “这的确是烟灰。”法医江城用手接触了一下黑色素,再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确定地说道, “但是周围并没有发现烟头啊?”徐泽浩疑惑地问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对法医江城及徐泽浩等刑警说道:“这说明什么?” “难道是凶手在行凶后,把烟头处理掉了?或是死者把烟头抛到水库里了?但后者的话,距离有些远,而前者的话就有点欲盖弥章了。” “这个假设很不合逻辑。” “难道还有其他的可能?” “凶手是不是在看到被害人的时候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要加速致被害人于死地。”徐泽浩说道, “不错,这点可以从这道滑转痕迹中充分证明。” “杀人灭口………”徐泽浩喃喃自语道, “一语中地………” “徐队长,尽快查清死者的信息记录及财务情况,希望可以查到些蛛丝马迹。你们刑警队盯紧这条线索,至于其他的方向由我们特案科负责。还有通知交警大队,让他们立即锁定一辆银灰色的车辆,该车车头顶端有刮擦痕迹,时间是昨日下午。” “这………我明白了,我这就立即安排,对了,教授!要不要继续追查出境管理所?” “不用了,我想除了洪耀辉,掌握这条线索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徐泽浩点点头,带上刑警队的人离开现场,他知道有陈寒秋这个权威人士在,自己存不存在,已经是次要了,还不如抓紧时间追查其他的方向。 “我渐渐发现,关于南大案的线索已经逐渐浮出水面了。而且凶手很清楚我们的动态,所以我们要随时提高警惕。” “徐队,既然洪耀辉这条线掉了,我想可以从洪耀辉的家属身上获得线索,我不相信洪耀辉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马大川说道, “嗯……大川你来跟进这条线索。”徐泽浩命令道, “没问题。” “柯潞,沈小诗有没有消息?”徐泽浩对刚上警车的女警柯潞问道, “根据“茗北家园”单身公寓小区物业的记录,沈小诗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支付物业管理费了。”柯潞回答道,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息,我们要不顾一切代价把她寻找到。”徐泽浩凝神注视地说道, “我已经在各方寻找了。”柯潞点头说道, “**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争取早日破案,这不光是为了我们刑警队的荣誉,也是为了在这件案子中丧生的无辜女孩。” “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我们刑警队率先侦破南大碎尸案,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等着升职加薪了。”随着徐泽浩的这句话,两辆警车离开现场。 随即鉴证部门很快处理好现场,尸体也运往司法鉴定中心。 下午一点。南景市公安局审讯室 “你看到你丈夫洪耀辉是什么时候?”马大川和邵芳一起主持审理, “是昨天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吧,和往常一样,他们单位九点上班。”洪耀辉的妻子叶岚凄切的回答道, “你丈夫平常有什么爱好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行为?”邵芳问道, “爱好……你指的是生活作风还是??” “就是兴趣。” “他喜欢集邮。” “哦……这一点有人知道吗?” “他的圈子里,几乎没有人会不知道。” “那么在他的圈子里,有没有相熟的医生或者是医院里的人?” “这个?………这对耀辉的死有关吗?” “我们警方怀疑你丈夫是被人谋杀的,所以你所提供的信息,很可能会给侦破带来帮助。”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事?但我隐约感觉这件事会不会和耀辉的死有关。” “哦………”马大川和邵芳面面相觑, “这件事发生在四年前的十五号或者是十六号,对…对也就是四年前的现在……” 洪耀辉当时也只是出入境管理所的一个小记录员,当天正好是他值班,那天正在吃早餐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 “喂……我是洪耀辉。” “…………” “嗯……好, “……………” “好……一会儿见。” “…………” “没问题,不见不散。” “……………” 当洪耀辉挂掉电话的时候,神情显得思绪万千,也很迷惑,还自言自语地说过“他怎么会找我呢?”说完就出门了。” “本来我也没感觉到什么?但后来我每次问这件事,他都是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或者是沉默,就是不说这件事。” “你丈夫当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135xxxxxxxx” “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我们警方有任何进展,会马上通知你的。” 雨树风铃使用[Android客户端]回复掌上猫扑 3g.mop.com 2014-02-03 20:59:20 传呼 回复引用回复 102F雨树风铃(大猫) 鬼话策划组-点击加入本联盟 不会太监,作品已经完结,我会尽快转过来给大家欣赏的 雨树风铃使用[Android客户端]回复掌上猫扑 3g.mop.com 2014-02-04 09:12:01 传呼 回复引用回复 103F雨树风铃(大猫) 鬼话策划组-点击加入本联盟 我不知道作者的本名 雨树风铃使用[Android客户端]对126楼的 阳春花露水 回复掌上猫扑 3g.mop.com 2014-02-04 09:12:24 传呼 回复引用回复 104F雨树风铃(大猫) 鬼话策划组-点击加入本联盟 作品讨论群号334884368 雨树风铃使用[Android客户端]回复掌上猫扑 3g.mop.com 2014-02-04 09:14:16 传呼 回复引用回复 105F雨树风铃(大猫) 鬼话策划组-点击加入本联盟 334884368.和作者零距离接触 雨树风铃使用[Android客户端]回复掌上猫扑 3g.mop.com 2014-02-04 09:14:48 传呼 回复引用回复 106F雨树风铃(大猫) 鬼话策划组-点击加入本联盟 【N061章 美女博士】 当天下午17:36分,南景秦淮区夫子庙商业街, 天空灰蒙蒙的,还吹着令人冷到骨髓的西北风,街头巷尾都行走着匆匆忙忙的时尚少男少女,虽然是步行街,但还是有些拥挤。 一个头戴毛绒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大茶色眼镜,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下身着一条黑色军妮裤,手上套着一副大寒手套,隔着一只灰色公文包,看他的步伐,有点犹豫,也有点局促,站在一只公用电话亭外面,里面有一个打扮前卫夸张的女孩正在咆哮的打电话。 “什么地方?我在鼓楼………” “……………” “什么………喂,你有完没完……” “……”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算完,你给我搞定他,不然我会要你好看…… “…” “我知道,别说了…我………”前卫女孩转过身来,发现一个很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明显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头,用手按住送话筒,伸手指着男子,语气恶劣地咒骂道:“喂……你有病啊。半声不响地站在老娘后面,想吓死我啊……” 男子没有接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就这样盯着她看,前卫女孩刚想刻薄地蹊落他几句,谁知道这个男子竟然嘴角上扬,浮现一抹邪邪地笑意,前卫女孩徒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这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冷,前卫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陌生男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但她还是选择了落荒而逃。 “不……不说了,就这样吧!”前卫女孩迫不及待地挂掉电话, 看到前卫女孩急匆匆地离开,该男子深深一笑,不慌不忙地摘掉手套,而令人感到奇怪地是他的手上还戴着一副橡胶医用手套。 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怎么样?”对面转来一句同样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 “局面暂时控制了。” “怎么会是这样?警方不是已经放弃调查了吗?怎么会这样忽然间开始展开调查了呢?” “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状况,我担心案件引起上面的重视,但这似乎不太可能………” “话…不能说得太满,我最近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不可以掉以轻心,最近停止我们之间任何的联系,就算是有人在你面前提到我,你也要给我克制住。” “我前几天里,在新街口看到一个人……” “什么人?” “距离实在太远,但可以肯定是一个男人,他的举止很可疑,应该是在调查案子有关。” “你采取行动了?” “我只是试探性的进行了一个接触。放心,根据南景警方的技术,是查不到我的头上。” “要人吗?” “暂时不需要,目前还没有什么人对我构成威胁。” “姓洪的事……办的怎么样? “麻烦解决了,幸亏我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留下尾巴吧?” “专业人员,你还不放心吗? “不是,你自己好自为之,不用担心我。” “你还好吗?” “呵呵……还是这样,不过我手上的项目已经得到了国家专业技术拨款,也引起了首都总院的高度重视了。” “恭喜你了。” “呵呵………先这样吧。”对方终于挂了电话。 男子把电话放下后,嘴角冷冷一笑:“徐泽浩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男子刚出电话亭,口袋里的手机信息声响起。 是一条来自一个131xxxxxx的短信息: “陈寒秋来南景了。” 看到这条信息,男子感觉很惊讶,也很意外,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难怪………原来是这样。很好,国际名探……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有实力,还是浪得虚名的。”男子鹰冷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傍晚18:12分,南景国际机场。 随着一架从伦敦飞往南景的586号客机降落在机场后,候机厅里面的入口,在人流拥挤的“潮水”中一个身穿粉色职业套装,一头波浪形的披肩长发,配上天庭饱满的面容,还有一双深邃的双眼,尤如精灵一般,脸上化了一点点淡妆,更显得兰心蕙性。 她手上提着一只银白色的箱子,外形和勘查物证箱类似,步伐轻盈,走在人群的中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女性成员之一—高级临床心理学专家唐雪,(唐雪:28岁,祖籍广东,美籍华人,高级临床心理学专家,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特邀正式专家,美国马里兰大学特级博士兼教授,国际十二大权威心理学家中的唯一一个华裔女性,是第一个把对基因、环境的研究和对行为、气质的发展的研究结合起来,条件下观察人类行为的方法,对人类行为的研究作出了独特贡献,并提出了人体本能行为的固定行为模式和环境学习的“空间印记”等概念的专家。) 她被伦敦的的国会邀请做学术演讲,临近会后三天的一个早上接到陈寒秋的电话,于是她就乘专机赶来南景。 唐雪来到候机大厅,拿出手机迅速开机,打电话给陈寒秋。 “秋哥,我到了…” “哦……我在鼓楼分局。” “好的。”说完,看了看手表—18:19分, 到机场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去鼓楼公安分局。 特别刑事调查科的三名成员到齐,陈寒秋便立即开展工作,由陈寒秋深入了解案件的范畴,以及其他调制各公安机关的行动方案。 沈风负责有关南大案的各项电子数据和当时专案组审讯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口供记录。 唐雪要的是两个被害人生前任何有体现心理和肢体语言内容的任何资料,于是陈寒秋在饭后立即致电给南景大学的党委书记贺国年,让他务必在今晚九点把有关梁美娜和刁艾青生前的考试试卷、私人信件,个人日记等众多私人物件,便更加准确地摸索到受害人的心理轨迹,从心理特征探索的方式揭开受害人从失踪到被害中间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真相往往会很简单,重要的是一根可以把案件点点滴滴的线索连接起来的绳索。 这根绳索在那里呢?这就要靠特别刑事调查科来调查了。 特别刑事调查科的三名成员在这个平凡的冬夜,不起眼的职工宿舍单位进行了一项国内刑侦科技罕有的模拟犯罪前的准备,从而确定了几个犯罪嫌疑人的侦查方向。 第二天,1.16号,特别刑事调查科的陈寒秋,唐雪,沈风再次来到南景大学。 “贺书记,再次打扰,真是不好意思。”陈寒秋径直来到书记办公室。 “那里话,我们学校发生这样重大事故,麻烦你们才对,怎么会打扰呢?来……来……请坐。”贺国年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坐下,当看到粉色套装的唐雪时,从容不迫的贺国年脸上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地神情。 【N062章 校园勘探】 “你………你……是……?” “您好,贺书记,我是特别刑事调查科的唐雪。”唐雪微微一笑,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什么……”在贺国年一旁坐着的一个花甲老人也腾的从沙发上投袂而起,神情激动地跑过来,说道:“难道你就是国际十二大权威心理学家中的唯一一个华裔女性,是第一个把对基因、环境的研究和对行为、气质的发展的研究结合起来,条件下观察人类行为的方法,对人类行为的研究作出了独特贡献,并提出了人体本能行为的固定行为模式和环境学习的“空间印记”等概念的唐雪,唐教授?”老人激动地道出, “呵呵……其实也没这么厉害,不过有一点是对的,我是搞心理学的唐雪。”唐雪笑盈盈地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您就是南景大学的校长吧?” “鄙人就是张标民。你猜的一点没错。” “呵呵………张校长,我们特别刑事调查科就你校1.19碎尸案的各项工作要对你们学校的几个地方进行彻底调查,可能会影响到贵校的日常生活,所以提前打个招呼。”陈寒秋微微一笑说出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张标民显然对陈寒秋并不是很熟悉,很疑惑地看着贺国年和唐雪。 贺国年和唐雪相视而笑,贺国年拉着张标民来到一边说道:“校长您真是的,您……………” 另一边陈寒秋并不管他们,他知道贺国年会处理好一切的,他对秘书小王微微一颔首,小王会意走过来。 “陈教授,有什么指示?” “谈不上指示,我们要的人,到齐了吗?” “你指的是当年和案件有关的若干人吗?” “是的。我们不想浪费时间,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可以开始?” “贺书记上午已经和学校领导通过气了,而且也已经把学校的两间会客室腾出来,以备你们审讯。”小王道, “我已经和各科系的老师打过招呼,今天所有的系主任,教授,任课老师,生活老师,以及其他一些当时未离职的退休教师都在学校,随时随地接受你们的问话。”校长张标民点点头说道, “谢谢张校长的配合,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破案,但有一点,希望贵校做好保密工作,以免再次引起师生恐慌。” “好……这一点,我们会重视的,记得该案发生的时候,我不在学校,南景警方可是驻校深入开展侦查,但到最后,还是…………” “这次不会了,张校长,贺书记,时间紧迫,我们开始吧?” “好的。”校长张标民说完后,把这项工作交给贺国年,自己就回去了。 贺国年带着陈寒秋,唐雪,沈风由小王带路,来到学校的图书馆斜对面的一个会客室,会客室已经准备好了一张长方形桌子,若干张椅子,还有开水瓶等一应物什。 陈寒秋点点头,然后说道:“阿风,开始吧。” 沈风把自己的箱子往桌子上一放,从箱子里拿出各种形式的摄像头,还有各种电线电缆,整得像一个电工一样。 陈寒秋也不理会他的忙碌,转身对唐雪说道:“我们还是老规矩,我来主持问话,你来通过微表情刺激犯罪嫌疑人做出麻痹性动作,从而寻找到突破口,我们时间不是很充沛,所以我们不可以走弯路。” “我明白……虽然这案子和以前的案件有所不同,但我相信天底下没有一件没有痕迹的犯罪。相信我们会寻找到线索的。” “我们先从梁美娜的关系网开始查,王秘书,麻烦你把梁美娜的系主任叫过来?” “梁美娜………这……”贺国年和小王同时惊呼道,显然这个结果很意外。 “这梁美娜,不是在案发前到国外去了吗?怎么??” “贺书记,你先按我说的人去叫来,至于结果我会等案件明了,一次性告诉你,解开你的迷惑。” “好吧,小王,你让毕水阳毕主任过来,这样吧,小秋,你把要接受问话的人列张名单,我可以一次性把全都带过来,也免得我们手忙脚乱。” “孙倩雪 ,余婷 , 徐兰 , 吴倩, 张珍珍,季少华,还有保安队的队长,宿舍管理员,最后看到梁美娜和刁艾青的人。这一点要你们学校内部询问了。” “嗯……没问题,等我好消息。” 看到贺书记和小王离开,陈寒秋看了看手表,想起晚上在受害人刁艾青原来居住过的女生宿舍进行一项实验项目,所以说道:“这样吧…可能这么多人,一个个问话,可能会用很多时间,我们齐头并进吧。” “排除法吗?但是时间跨越太长,根本无法精确真正的作案时间?”唐雪说道, “我们只是确定几个可能性的发生,我不相信学校内部没有知情人,案发后,刁艾青的床铺不可能无端的呈现出有人睡觉的假象,还有徐兰,季少华这两个人都有很大的隐瞒,这些东西都需要我们来证实。” “头……搞定了,”沈风拍拍手,来到陈寒秋和唐雪面前。 “我们开始吧。”三个人同时点点头。 唐雪离开会客A室,来到会客B室,沈风已经把对间视频调整好,视频显示器已经放置在一张桌子上,画面很清晰。唐雪拿起旁边的微型耳麦,说道:“秋哥,没问题了。” 会客A室的陈寒秋刚戴上微型耳麦,就听到唐雪的声音,便对背面打了个OK的手式。 十分钟后,梁美娜的系主任毕水阳来到会客A室,今天天气有点冷,毕水阳穿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虎背熊腰,但古铜色的脸上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却出买了毕水阳是个文化人。 毕水阳刚开始以为书记让自己就南大案回答在会客室客人的问题,还以为是公安局的人,谁知道,面前坐的并不是穿着制服的人民警察,而是两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显得有些意外。 “你们是………”毕水阳很疑惑, 陈寒秋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出示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的证件。然后沈风说道:“我们是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的,这是我们科长高级警监陈寒秋陈科长,我是三级警督沈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将会被我们首都公安部列入的机密文案中,所有请您在想好回答的真实性后回答,如果说假话,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哦………”毕水阳显然有点吓倒。 “我尽量配合。” 陈寒秋点点头,然后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有一个女学生叫梁美娜?” “知道,她是我所在的系学生,不过目前她已经不在我们学校了,四年前她就转学了。”毕水阳神情显得很自然, “我可以告诉你,梁美娜同学并不是转学,而是被害了。”陈寒秋故意这样说,他要看看这个毕水阳是什么反应。 “不……这怎么可能呢?不会吧?”毕水阳感觉不可思议,也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你见她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 “可以让我想想吗?” “嗯…当然!” 沉默了一会儿,毕水阳继续说道:“四年前的一月份吧,记得好像是2号还是3号,他们的系主任,是原系主任季少华,季老师在学校的食堂跟我说,成教六班的梁美娜同学提出赦学,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认为这样很不严肃,我就叫季老师让梁美娜同学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后来她来了,我问她为什么退学?” “她当时居然说“读书没意思,不想读了。”我问为什么?她好像很随便,后来我问她,她也不回答,就一直沉默。后来我也没办法了。所以就让她回去了。” “她当时有什么表现?我指的是脸部表情?”陈寒秋问道, “脸部表情??怎么个脸部表情?”毕水阳有点不解道, “你听说过有一种微表情学吗?”沈风问道, “哦…喔…我明白了,当时她表情很随意,和别的学生不一样,一般学生到我办公室,都很局促,也会很紧张,但她没有,好像常到办公室来一样。”毕水阳记起来道, “我接下来想问你四年前一月十一号下午6点至十点,你在那里?有没有证人证明?” “一月十一号?下午6点至十点?”毕水阳苦思冥想道, “是的。”沈风说道, “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了,时间实在隔的太久了。”毕水阳无奈地说道, “秋哥,可以结束了”来自会客B室的唐雪在耳麦里对陈寒秋说道, 【N063章 校园勘探2】 “毕主任,谢谢,你可以回去吧!”沈风说道, “哦……我多嘴问一句,梁美娜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陈寒秋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知道,就不会来问你了。” “喔……知道了……”说完毕水阳就要离开会议室,打开会议室的门,门口站着很多人,孙倩雪 ,余婷 , 徐兰 , 吴倩, 张珍珍,季少华,还有保安队的队长,宿舍管理员,还有贺国年和学校的几个领导,见毕水阳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顿时很尴尬。 沈风从里面伸出头来问:“你们谁是季少华?” “我是……”一个身形有点偏瘦但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的眼镜男靠在墙壁,听到沈风的话便站直回答道, “进来吧…”沈风招招手道, 季少华进入会客室,意外的是除了叫自己进来的大个子之外里面唯独一个男人,看到了这里,季少华暗暗松了一口气。 “坐吧……”说话的是沈风, 季少华刚坐下。 “季老师现在在那里持教?”陈寒秋很随意地问道, “哦……我…我在白下区的明溪中学做代课老师。”季少华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 陈寒秋:“明溪中学的待遇应该不错吧?” “马马虎虎吧,混口饭吃。” “呵呵……这封口费的确不错,可以让你马上拥有了一套住房。” “什么?什么封口费?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季少华显得有些怒意。 “四年前一月六号,你以转帐的方式先后在一个叫季明华的个人帐户上汇入两万五千块钱,等南大碎尸案案发后,你虽然被校方开除,但在三月份你马上到了明溪中学授课,六月份这个个人帐户再次多出两万五千元人民币,我们调查过,这个叫季明华的人,是你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个远房亲戚只是一个农民,他是不可能忽然间多出这么多钱。怎么样?你是自己交待还是要我们帮助呢?”陈寒秋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还我的钱。我担心被学校误会。” 陈寒秋:“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叫何华。” “电话号码是多少?” “你们算什么人?这……这也管得…也太宽…了吧?”季少华明显底气不足。 “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沈风说道, “什么?”季少华显得很意外,也很畏惧。 陈寒秋:“你的话太多了。说…电话号码?” 季少华这时候,冷汗都下来了,他现在很心很乱,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案子怎么公安部都介入了。 “电话号码?”陈寒秋精光四射的眼神盯着坐在对面椅子上如坐针毡,惊魂未定的季少华, “………”季少华沉默了。 陈寒秋:“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季少华继续沉默, “阿风,”陈寒秋仍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你们要……要干什么?”季少华有点担心, “没什么……只是我们准备对你实施催眠而已。”沈风笑盈盈地说道, “什么……”季少华闻言大吃一惊,催眠审讯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自己肯定扛不住啊。 季少华思绪万千地仔细权衡后果,这段时间陈寒秋也静观其变,没有施加压力。 “我说。”季少华终于下了决心。 陈寒秋没有发言,只是看着季少华,而手敲了敲桌子,示意季少华可以开始了。 季少华:“记得当时是1月9号的傍晚,也就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教务处的倪副处长打电话到办公室,说有事和我商量。” “既然是倪副处长说有事情,我二话不说就去了。到了办公室,她什么都没说,就扔给我一只信封,说是帮她一个忙。” “我一看信封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装着的肯定是钱,刚开始我拒绝的,帮忙而已,干嘛扯上钱,但倪副处长说不想欠我人情,我知道倪副处长背景很深,所以我也没有继续客套,就接受了。” “她让我做的事,就是让我对刁艾青的失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出事了,我很害怕,我偷偷地去寻找倪副处长,但倪副处长不要让我审张,更不能让警方察觉到我有问题,如果让警方知道了自己,我就不是这样被学校开除这样简单了。” “我当时很害怕,我一想到凶手的冷血,我就背脊发冷,所以我在学校做出处理后,就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季少华:“但是我很奇怪,为什么警方的大排查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呢?” “还有什么遗漏的吗?”陈寒秋问道,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和案件有关系。”季少华吞吞吐吐地说道, 陈寒秋:“什么事?” 季少华:“这个情况,徐兰可能和警方反应过了。” “反应过了……你提它干嘛?”沈风哑然失笑道, 季少华:“但她只提过刁艾青除了和同宿舍的孙倩雪的关系好之外,还有一个人。” 陈寒秋:“梁美娜。” 季少华:“对,是梁美娜,但不过在出事前,也就是元旦节后一天,在学校的实验楼的天台上两个人吵得很厉害,刁艾青哭得很伤心。” 陈寒秋:“你看到了?” 季少华:“嗯…不,应该是看到,但并没有听到她们说话。” 陈寒秋:“你应该是站在楼对面的阳台上看到她们的吧?” 季少华:“咦……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季少华一副惊讶地表情反问道, 陈寒秋:“你作为一个教师, 亲其师,信其道。没有爱,就没有教育,你呢?你有爱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和后悔吗?知道不知道,就因为有你们这样莫视,自私的人,才会导致这样悲剧的发生。” 季少华:“我………我,我当时真不知道会出人命,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显得可笑,但我还是要说,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人物,我知道刁艾青的死可能并不是我所想的这样简单,但是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刁艾青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陈寒秋:“问题是现在死的并不只单单刁艾青一个人。” “难道还有别人嘛?” 【N064章 校园勘探3】 “根据我们权威认证,仔细核实被害人的头颅,确定了目前发现的受害人并不是刁艾青,而是梁美娜。” “这怎么可能?这……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季少华显得很瞠目结舌。 “的确令人难以置信,但这,是事实。” “………” 陈寒秋:“阿风,通知徐队长吧。” “季少华**,我们怀疑你涉嫌1.19特大碎尸案知情不报罪,受贿罪,亵渎罪,数罪并立,现在正式拒捕你。”沈风站起来,从后腰袋拿出手铐,铐在季少华的双手。 季少华沮丧地低下头,他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原来以为南景警方已经放弃追查,但自己还是露出了破绽。 刑警队队长徐泽浩已经到了校门口,接到沈风的电话,便派出几个便衣冲进来,把季少华押往拘押车上。动作快捷而迅猛,根本没给等待在会客室门口的反应的机会。 接下来,特案科要谈话的是徐兰,徐兰此刻心里害怕的要命,他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季老师进去没多久,怎么一会儿功夫,却成犯罪嫌疑人了。 陈寒秋:“徐兰…” 徐兰:“是。” 陈寒秋:“你曾经说过,在案发前几天,也就是刁艾青失踪后的次日,在筒子街89号的一幕,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的?是不是?” 徐兰:“是,但我是被胁迫。” 陈寒秋:“我没问你这个,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徐兰:“喔,我知道了。” 陈寒秋:“案发后第三天,也就是南景市公安局在南景日报上登的认尸告示,也是你第一个看到的?” 徐兰:“是……是的。” 陈寒秋:“真是太巧了,好像冥冥中自有安排似地。” 徐兰:“谁说不是啊!” 陈寒秋:“你掩饰的很好。” 徐兰:“是呀………啊,什么啊?掩饰?掩饰什么?” 陈寒秋:“呵呵……难道你不认为这种巧合,本身就是一个破绽吗?” 徐兰:“我不明白你们想要说什么?” 陈寒秋:“你会明白的。” 徐兰:“哦……你有什么证据吗?” 陈寒秋:“证据?我并没有说你有犯罪行为啊? 徐兰:“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说我在掩饰?我究竟在掩饰什么呢?” 陈寒秋:“继续呀,乘胜追击。” 徐兰:“我………我只是一个学生。” 陈寒秋:“你还知道是自己是一个学生吗?” 徐兰:“…………”一阵子沉默。 陈寒秋:“有人举报在你购买南景日报的之前,有人提供了消息,你才购买了日报,并且发现了这则认尸告示。” 徐兰:“什么?” “你的什么,似乎很多?你是表现出自己的无知还是虚设呢?” “…………”徐兰再次选择沉默。 陈寒秋示意了一下沈风,沈风知道是该自己上场了,从侧边的公文包拿出一张纸,这张纸上记载的正是沈风前几天里前往南景市电信局调取的该案案发时段从一月份至三月份其间所有和碎尸案有关的涉嫌人员所有可疑的通话记录以及其他有关电子技术方面的资料,根据浩瀚的信息网络,从中获得有用的信息,而徐兰自然也在调查之列。 沈风为了寻找到突破口,无疑在电信局成了一个怪物,电信部门的工作人员见识到了什么效率。 “你看看这个吧。”沈风知道任何狡猾的罪犯在铁证面前,任何的辩解都将显得苍白无力。 徐兰看到这张信息记录,顿时目瞪口呆,同时也为公安部拥有这样的科技技术感到胆颤心惊。 “完了,这国家利器果然不好唬弄。”徐兰内心深处一咯达。 徐兰:“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 沈风在旁边倒了一杯水,放在徐兰的面前。 “谢谢。”徐兰道完谢,一口气就把一杯水喝光了。 徐兰继续往下说:“我承认是有人给我提供给了信息,我在当时给警方录口供的时候说了谎,不是我不想说,如果我说了,明天,我徐兰或许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寒秋和沈风相视而笑,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根据徐兰的交待,在购买南景日报前的三个小时前,她的确接受到一条信息,信息内容虽然已经记不起,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徐兰注意一下南景日报。 问她发这条信息的号码是不是刁艾青失踪当晚所接到的同一个号码。 但徐兰的回答的很坚决,不是,前者的号码是138,而后者是131开头的。 听到这个回答,沈风对照了从电信部门截取的资料,确认徐兰没有说谎,对陈寒秋微微颔首。 陈寒秋:“徐兰,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已经交待了,小青的死真的不关我的事,请你们相信我,对……我承认我自私自利,但我已经受到了内心深处的煎熬了,已经够了……。”徐兰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话语开始有点激动和声音哽咽了。 “既然这样,你先到外面冷静一下吧。” “好吧。”过了好久,徐兰才说道, 徐兰的这个样子已经无法进行正常审讯了。 接下来是孙倩雪,孙倩雪相较案发当年更加的美丽动人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洁白的脸庞上闪动着一双灵性的眼睛,有点茫然地看着陈寒秋和沈风,然而当陈寒秋抬起头,用深邃地眼神望过来,顿时令孙倩雪避开这锋利的眼神。 陈寒秋:“孙倩雪,被害人刁艾青生前的舍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孙倩雪:“嗯………是的。” 陈寒秋:“你除了当年给鼓楼分局录的口供之外,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孙倩雪:“可以告诉我,你们警方是不是有了新的线索?为什么事到如今又重新重视起来了?我不是不想帮助你们破案,只是当年为了避免恐惧,强制自已不去想,我不想去想有关小青的任何回忆。” 陈寒秋:“呵呵……我代表南景警方向你致歉,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是南景警方。” 孙倩雪:“不是警察?你们是?” 陈寒秋:“我们是来专门负责侦破这个案子的,放心,我们完全可以代表警察来履行职责的。” 孙倩雪:“哦……” 陈寒秋:“这样吧,我们来谈一谈梁美娜吧!可以吗?” 孙倩雪:“梁美娜?可以。” 孙倩雪顿了一下,组织一下思路。 “其实我和梁美娜的认识,是完全通过小青的。” “记得那时候,我和小青还刚刚认识不到几天,有一次,我们到校外的河川路的“书海”去借书看。” 陈寒秋:“当时还有谁一起去的?” 孙倩雪:“那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熟悉,所以就我们俩。” 陈寒秋:“继续说吧……” 孙倩雪:“我们到“书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书店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坐下来,看起书来,谁知道到四点半的时候,天下起了雨,而且下得越来越大,就在我们感到无助的时候,梁美娜出现了。” 孙倩雪:“我们刚开始并没有主动打招呼,因为之前我们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她也是南大的,后来看到她的手上捧着一本《爱恋夏威夷》的绝版,这本书我们寻找了很久,看到这本书,我们自然是多看几眼,她看到我们这样,不约而同地开始聊了起来,她问我们是什么学校的,我们告诉她,我们是南景大学的,她居然也是,既然是校友,自然打开了话匣子。于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常常聚在一起来书店看书。” 沈风:“这样说,你和刁艾青是同时认识梁美娜的?那为什么?你和梁美娜的关系,没有刁艾青和梁美娜更加亲密呢?” 孙倩雪:“这个……可能是性格问题吧?” “梁美娜这个人,很爱现,而且嘴巴很毒,常常得理不饶人,不过她很会打扮自己,虽然学校里禁止学生化妆,但梁美娜每次下课后就………” 陈寒秋:“按理说梁美娜和刁艾青是两个极端的人,为什么她们相处的却没有一点矛盾呢?” 孙倩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好几次劝告过她,但她总是微微一笑,反而说我太偏激了,我真不知道梁美娜到底给小青喝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会这样的固执。” 【N065章 倪德燕】 陈寒秋:“你最后看到梁美娜是什么时候?” 孙倩雪:“好像是一月三号吧,午后……我记不起是几点钟了,我看她急匆匆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陈寒秋:“往什么方向?” 孙倩雪:“往………中山北路,是由新街口方向朝的中山北路。”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陈寒秋:“当时梁美娜的焦急有否什么特殊的表情和行为方式?” “表情和行为方式?是什么?”孙倩雪感觉很迷茫地反问道, 陈寒秋:“就是她的表情?” 孙倩雪:“表情?就很急啊?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还有出租车的车牌号?” 孙倩雪:“位置记得,但是车牌号就不记得了,我没太在意。” 陈寒秋:“嗯……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结束后会尽快通知你的。” 孙倩雪:“我可以回去了?” 陈寒秋:“是的。” 接下来,陈寒秋分别接见了吴倩,张珍珍,余婷,还有保安队的队长,宿舍管理员,询问了他们最后看到梁美娜或刁艾青的情况。 其中保安队的队长邹旭也看到过一月三号午后梁美娜急匆匆地上了一辆出租车,朝中山北路方向而去,这一点和孙倩雪的的情况不谋而合,说明孙倩雪并没有说谎。 于是问题出来了; 梁美娜这样着急干什么去呢?见什么人?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倪德燕倪副处长究竟为什么要让季少华把刁艾青的情况压下来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还有刁艾青的出走真的是随机性遇害的吗? 梁美娜究竟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呢?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链来推断,恐怕梁美娜的失踪时间相较刁艾青的失踪时间只多不少,但根据冬天的尸体检验程序,不应该尸体的肤质会呈现鲜红色的异变啊?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刁艾青从宿舍出走后,究竟去了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个个问题终究需要特案科来解决,只不过是分清楚目前最重要的线索,然后再进行行动。 无论是对抛尸者身份的猜忌还是龙王山抛尸现场发现的异样,怎么隐隐约约都有有协管区的影子??? “协管区……协管区……可千万别和协管区有什么关联啊?我可不想动用家族力量。”陈寒秋担忧地想道, 唐雪:“我想我们应该去拜访这个倪德燕倪副处长一下。”唐雪已经推门而入,贺国年也跟着进来, 贺国年:“这个倪副处长可不好见啊。” 沈风:“这是为什么?” 贺国年:“因为这个倪德燕倪副处长不只是我们学校的领导,还是人大代表,她的背景不简单啊。” 唐雪:“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办了。” 沈风:“她在学校吗?” 贺国年:“哦……已经退休了。” 唐雪:“什么时候的事?” 贺国年:“也就是四年前的八月份吧。” 沈风:“她是南景人吗?” 贺国年:“她不是南景人,不过她的丈夫是南景人,而且还是南景协管区的。” 唐雪:“哦……这倒有点麻烦了,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出现过界的现象。” 贺国年:“学校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如果不是这方面的顾及,这个倪德燕倪副处长早就在几年前就被…………” 沈风:“哦,难道还有内幕?” 贺国年:“这是我们学校的事情,还真不好说出来,这样不利于学校管理的发展,所以不好意思。” “呵呵………” 贺国年:“但有一点,倪德燕虽然是个女人,却是非常的强势,也很霸道。” 唐雪:“这个人五官较大,脸形曲线柔和、沉稳、成熟,她做事相当自信,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甚至到了有些自恋、自大、自私的地步。因此,人际关系通常不是很好。但她的内敛、平实,不过时间久了就会让人觉得非常有味道。” “对……对,是这样的,你怎么知道的?”贺国年感觉不可思议。 唐雪:“我是按照你对倪德燕阐述中得到的信息,俗称“心理导向”,秋哥,我们应该以私人的身份去见她。” “恐怕短期内无法见到她了!”贺国年说道, 唐雪:“这是为什么?” 贺国年:“因为她四年前十月份,移民加拿大了。”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国际刑警组织在加拿大有分部。不过眼下还没到打草惊蛇的时候,我想徐队长也应该有线索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寒秋说道, “呵呵……原来秋哥早就有计划了。”唐雪笑道, 陈寒秋:“眼下先把一些虾兵蟹将处理掉,再来动他们,如果现在动他们,我们可能谁都动不了。”陈寒秋有深意地感叹道, 贺国年:“小秋不愧是国际名探,这么快就有头绪了?…” 陈寒秋:“头绪………呵呵……但愿如此吧。” “陈教授………”这时候,刑警队队长徐泽浩匆匆忙忙地跑进会议室,看他若释重负的表情,看来昨天的案子有眉目了。 陈寒秋:“贺书记,帮个忙?” 贺国年:“这就见外了,有什么事,只要不要违反原则规定,我义无反顾,说吧?” 陈寒秋:“让孙倩雪,吴倩她们把刁艾青生前住宿的女生宿舍恢复成案发前的样子,可以做到吗?” 贺国年:“啊…………不是吧?” 陈寒秋:“有困难吗?” 贺国年:“自从人死后,学校里就有传闻说旧四舍一到晚上就有脏东西出现………所以,之后,学校就彻底停止了使用。” 陈寒秋:“贺书记,你可是共产党员,这种话也可以从你的口里说出来吗?” “晚上不敢弄,就白天弄吧……” 陈寒秋说完,便出了会议室,“徐队长,我们边走边说。” 徐泽浩点点头,一起离开南景大学。 徐泽浩:“陈教授,根据您的提示,我们出动了一个分局的警力还有南景交警部门统一调查后,终于查到了谋杀洪耀辉的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及藏匿地点。” 陈寒秋:“在什么地方?” “说出来,你可能怎么都想不到,是在鼓楼的牙芜路公共厕所。” 徐泽浩:“听刚子说,这疑犯叫袁军,曾经是个外科医生,有一米九多,而且一脸凶悍,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当时他想调动特警组协助抓捕的,但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没有反抗,很合作的戴上手铐。” 陈寒秋:“现在在那里?” 徐泽浩:“已经押解到市公安局接受审讯了。” 校门口的押解车已经先一步离开了,陈寒秋对众人点点头,然后拍了拍沈风的肩膀地说道:“阿风,走吧,别闯红灯了。” “呵呵……头,你就别提了。”沈风一跃上驾驶室,从反光镜中看了看后面,然后发动车子。 【N066章 杀手】 到市公安局已经傍晚了,有些文职已经下班,但二楼的审讯室NO1——NO4号都灯火通明,可以想象市局的暴力刑警们正准备轮番上阵。 “徐队长,你们已经问上了?”陈寒秋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问问啊………”徐泽浩尴尬干笑道, 陈寒秋对唐雪说道:“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还是由我和阿风来审吧,你刚下飞机就工作,你先休息一下吧,如果无聊的话,就看看资料。” 唐雪:“这………好吧,我的专业是心理学,但对于审讯的犯罪心理学,你也在行,好了,我先回了。” 陈寒秋:“等一下,我让分局的范铁给你安排食宿。” 唐雪:“我………” “砰…………”忽然,二楼转来一阵动静,紧接着,转来一声喧闹,在一旁的徐泽浩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徐泽浩急忙致电给古胜刚询问情况。 徐泽浩:“陈教授,不好了,疑犯袁军逃逸了……” 陈寒秋:“阿风…” “怎么回事?难道疑犯有预谋。”唐雪花容失色地惊呼道, “什么?”徐泽浩更是吓出一身冷汗。 等他回过头来,早已看不到陈寒秋师徒的踪影,只留下唐雪在那里微笑地看着他。 “刚子,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徐泽浩拿出电话说道, “情况很不乐观啊,疑犯打伤了我们四个民警,目前正在朝行政大楼方向逃窜,我已经组织警力全力追捕……”古胜刚气喘吁吁地说道, 徐泽浩:“你们怎么这样不小心啊?无论如何要将犯罪嫌疑人在做出任何破坏或者威胁我们警务人员伤亡的前提下,实施抓捕或者击毙。”徐泽浩几乎是怒吼的说道, “什么……”古胜刚也吓倒了, 另外一边,沈风展开身形尤如猎豹一般穿梭在办公楼里,很快就追上了以古胜刚为首的市局刑警及追捕民警,看到身后忽然出现的一个体形庞大身穿便装的壮汉,以一种不可思议地角度朝这边冲过来,这让所有刑警队所有民警都提高警惕,如临大敌。 “什么人……大家准备。”古胜刚没有看清来的人是沈风便指挥众民警调转枪口对准他。 “我是沈风……注意继续警戒。” 古胜刚听到来人是沈风,马上继续追捕袁军,可是袁军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钻入局长办公室。沈风一看到疑犯已经进入局长办公室,不敢有丝毫地停留,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古胜刚被沈风的这个动作吓得大呼:“沈警官,疑犯手上有枪……” “袁军,生于1973年,今年36岁,南景市第二医学院毕业,1992年参加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在药店里做学徒,但因为嫌药店掌柜不教技术转业,出门去了东北,学习了三年的外科,1997年回来南景,先在栖霞区的一个私人诊所帮忙,因为太好强,不服输,霸道且不讲理,常常和医生发生争执,一年后再次失业。 在家待业四年,因为力大无穷,暴戾恣睢,很快和本地黑帮混在一起。 混了两年,在2003年,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他居然当上了溧水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的值班医生,直到该年八月份,又转入鼓楼区的市人民医院外科做一个普通医生。 徐泽浩让古胜刚到南景市交警大队调取了临湖北路的天渡水库的三道交通主干道的监控录像,根据鉴定中心提供的案发时间,发现了一辆可疑银灰色车辆在该时间段从案发方向出路口。 古胜刚根据经验,马上锁定了该车辆,福特X200,车牌号是苏B6673,再从交通部门里查询车主信息。 苏B6673车主并不是袁军,而是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谷彦春,于是刑警队传讯了谷彦春,通过谷彦春交待,他的私家车已经被人借用了一个星期了,借用人叫柳博,住在临夫子庙街东临海路39号,古胜刚带人赶到该处,寻找到柳博,据柳博交待,因为借车是为了给侄子结婚用的,停在停车场,因为婚礼上人员混淆,也没在意有几个人用过车,所以并不知道有几个人用了该车,古胜刚询问现在车辆还在不在?柳博马上带着古胜刚他们来到停车场。 终于找到肇事车辆—苏B6673,银灰色福特X2000, 古胜刚马上组织技术部门进行勘查,从车头灯的地方发现擦痕,还有车盖上的人体唾液,车轮周围的泥沙。 后来又让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提取的人体唾液和洪耀辉的DNA做比对,还有从肇事车轮胎上所遗留的泥沙属性同样进行分析比对,归属性相似达到92%,完全可以做同一认定。 技术部门同时在车内采集证物,发现了很多皮屑组织,在DNA资料库里进行膻选,再后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袁军,最后实施抓捕。 抓捕过程中,犯罪嫌疑人袁军并没有抵抗刑警队,相反是很“老实”的戴上手铐,这令古胜刚以为袁军虽然人高马大,但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袁军被民警押送审讯室的途中,袁军却意外争脱手链,更是攻击了周围地几个没有防备的民警,然后开始疯狂地逃窜,看似没有目标,但路线却非常清晰—往行政楼方向而去。 途中虽然遇到阻拦,但还是被他轻松解决,这令古胜刚顿觉上当,这家伙是伪装成懦弱,实际上却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看到沈风竟然毫无顾忌地冲进去,完全没有把个人安危放在心上,这令古胜刚情何以堪。 “砰………”正在古胜刚刚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忽然局长办公室里传来枪声。 “哎呀,该死。”古胜刚咬牙切齿地狠跺一脚,带头就冲进办公室。 里面的场景更是令他瞠目结舌,局长谢康一脸错愕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而在他旁边一公分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颗正在冒烟的弹孔,而离谢康斜对面二米的地方站在一个身高一米九二,虎背熊腰,古铜色的脸庞棱角分明,虽然外面穿着外套但还是无法掩藏他有棱有角的肌肉,但此刻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庞的棱角往下流,脸部表情极其痛苦,发现一根一指宽的一把小刀刺入了袁军的斜角肌间隙(由前斜角肌、中斜角肌与第一肋之间共同构成的裂隙,其中有臂丛神经和锁骨下动脉通过的地方。) 手里的手枪无力的垂了下来,他还在试图挣扎,但全身就是使不出劲,而且全身颤栗不已。 沈风没有丝毫停顿,快速地控制袁军—卸枪,反扣,蹬腿,伏地,一连串的动作何其流畅。 袁军双眼狠毒的看着沈风,眼神里却露出决然的神色,沈风知道要糟糕,马上上前把袁军的下巴卸下,一颗绿色的胶囊从袁军的口中掉下,沈风接在手中,随势将袁军推倒在地上。 伏在地上的袁军还想起来反抗,却被随后冲进来的民警一拥而上,这次是彻底制服了。 “谢局长,你没事吧?”沈风把绿色的胶囊放进口袋里,然后又整了整因为快速反应后被折皱的衣服,来到还一脸神情麻木的市局长谢康面前,好心地慰问道, “谢局长………”沈风再次问道, “啊……怎么回事?古胜刚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谢康从迷惘中醒悟过来后朝古胜刚他们咆哮道, “谢……谢局,这……这。是我太大意了。”古胜刚也有点惧怕。 “大意,你的大意,竟然可以令一个恐怖分子冲进市公安局局长的办公室枪击公安局局长吗?” “我………我。”古胜刚说话有点结巴, “谢局长,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古队长他们。”陈寒秋出现在门口,古胜刚求救式的望向陈寒秋。 徐泽浩也恰在这时到了,发现疑犯制服,局长也有惊无险。 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对古胜刚说道:“刚子,先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 古胜刚率先把袁军拉起来,谁知道插在袁军斜角肌间隙的小刀已经掉在地上了。 虽然被六个警察抓着,袁军却是一声怒吼,双眼通红,颈部青筋暴露,一声如同野兽似地狂动,令周围的警察险些挣脱。 沈风二话不说冲过来,一拳打在袁军的腹部,这使原来就是一副恶狠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古胜刚可不管袁军还在痛苦不痛苦,和几个警察把弓腰捂肚的袁军拖出办公室。 “谢局长交给我们来处理吧。”陈寒秋轻声道, 谢康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只好妥协,微微点点头,未了,对沈风说道, “沈警官,刚才……谢谢了。” “呵呵……应该的。” “陈教授,我知道你们特别刑事调查科查案无需向地方公安系统汇报,地方公安系统也无权干涉。” “但我还是希望就这件事,让我明白一下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两个可能。” “哦………” “第一个可能,疑犯内心非常憎狠社会,平时很缈小,总是想引起社会的注意,但常常事与愿违,这次侥幸脱逃,他内心深处就有这个念想———枪杀公安局局长。” “但这个可能太不站不住脚了,还有一个可能性就太恐怖了。”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十)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67章 辅助性催眠术】 “你是说疑犯是有预谋的?” “从谋杀洪耀辉到枪击谢局长整个过程就是一个布局。” “什么?”谢康和徐泽浩不敢相信。 “对手为的就是让我们对南大碎尸案查不下去。” “看来凶手很了解警方的规章和办案制度。” “这怎么讲?” “你们不妨想象一下,如果谢局长真的不幸被害?南大案……还查得下去吗?” “这不要说南大案了,我们整个南景公安部门也都将会面临短暂的崩塌。” “不光是你们南景公安部门,就连我们,可能也会被公安部召回了。” “太可怕了…………” “看来我们要加快步伐了。”陈寒秋意味深长地说道, 袁军精神有点唤散的坐在审讯室的铁板凳上,由徐泽浩和古胜刚主持问话,陈寒秋,唐雪,沈风坐在旁边的观察室听审。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袁军并不开口, “姓名?工作?家庭住址?” 袁军沉默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别浪费时间了,人是我撞死的,枪是我开的。该枪毙就枪毙。该坐牢的就坐牢。在这里废什么话………” “你干什么……老实点。”古胜刚不耐烦地吼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袁军语气很坚定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撞死洪耀辉,是受人指使?还是你的个人私仇?” “………哼,” “为什么要撞死洪耀辉?” “……你们不是已经查到了。既然已经查到了,还问什么?” “这不是你所要考虑的问题,你只要回答我们提的问题。” “我再次重审一句;为什么要撞死洪耀辉?” “…………” “啪……”古胜刚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徐泽浩皱起了眉头。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这家伙心理素质很强,普通的审讯方式根本不起作用,这家伙很明显油盐不进,抱着死不开口的决心。 在另外一间房间,陈寒秋笑着对唐雪说道:“看来要知道真相,非要用非常手段了。” “不知道,这个疑犯的意念是否像他的斗志这般强劲。”唐雪有所思绪地说道, “阿风,准备一下,等一下可能要对犯罪嫌疑人实施辅助性催眠。”陈寒秋拍了拍沈风的肩膀交待道, “这次的剂量怎么调配?” “腐蚀性气体、沼气、抗氧化剂&80%调配吧。” “唐雪,我们先开始吧。” “好的。” 陈寒秋和唐雪来到审讯室门口,守在门口的值勤民警敬了个礼, 陈寒秋点头示意。 “让徐队长出来一下。” “是!” 民警转身进入审讯室,没一会儿,徐泽浩出来,面对陈寒秋和唐雪,他很尴尬的一笑。 “疑犯什么都不肯说………” “没关系,交给我们吧。” 陈寒秋和唐雪进入审讯室,低下头的头的袁军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打量着进来的一男一女。 男的英俊,女的更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可能是陈寒秋和唐雪一身便装吧。袁军并没有非常抵触他们坐下来。 古胜刚很识趣的和徐泽浩离开,来到观察室监听。 “我们谈谈心,怎么样?”陈寒秋和蔼地说道, 袁军并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给他的压力比刚才的两个刑警队长更加沉重。 “……………。” 陈寒秋和唐雪相视一笑,看来袁军并没有非常抗拒,这是一个好的信号,如果袁军大吵大闹的话,是很难实施催眠的。 唐雪给袁军泡了一杯热茶,袁军道了声“谢谢……”然后就轻饮了一口。 陈寒秋:“我看过你的资料,94年至97年,你去过东北,三年,三年的时间,你以什么为生?” 陈寒秋:“打工,还是从事医务工作,或者是加入了黑帮。” 唐雪在旁边一直观察着袁军的表情动作,当陈寒秋说到他在东北的时候,眉头稍微有些皱起,但很快就一逝而过。 袁军:“干什么?当然是干老本行了。” 陈寒秋:“外科医生?” 袁军:“我喜欢做外科医生。” 唐雪:“你更喜欢杀人吧。” 袁军:“你说什么?” 唐雪:“曾经你的一个同事说你常常感慨说这个世界上病人实在太多,治不好的病人,只能尽量处理,才不会传染给别人。” 袁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雪:“你说的处理根本就是杀害。” 袁军:“呵呵……美女,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陈寒秋:“我查过,你和洪耀辉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不是病患关系,根本就是陌生人。” “你没有谋杀他的杀人动机。” 陈寒秋:“既然这样,你还要对他进行谋杀,就只剩下一个解释———杀手。” 唐雪:“你的主业其实是杀手。而外科医生只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表面而已。” “哈哈…………”袁军很狂妄地大笑。 陈寒秋:“在东北的三年………你根本就是进行了杀手特训。” 袁军:“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陈寒秋:“这个你没有资格知道。” 袁军:“我有这个必要告诉你们吗?道亦有道。” 唐雪:“你选择顽抗到底?” 袁军:“随你们怎么想吧……” 陈寒秋知道袁军已经开始拒绝说话了,这说明他已经担心自己会在语言中出现疏漏,所以应该乘这种情况还在,马上开始催眠。 朝唐雪点头示意。 唐雪拿过工具箱,打开箱子,戴上白色手套,分一只口罩让陈寒秋戴上,有条不紊地拿出相关工具。 这个动作显然吓住了犯罪嫌疑人袁军,他不明白这两个人要干什么?怎么搞得像生化实验一样。 袁军:“喂……你们干什么?” 没有人理会他,唐雪只顾自己调制相应的应用药剂。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陈寒秋也在准备录音机,还有视频记录器。 “你们……你们究竟要对我做什么………”袁军身为一个杀手,其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但在面对未知的恐惧上,表现上还是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徐队,他们要干什么?”古胜刚看到审讯室的这一幕,也吓一跳。 “哎……差距实在太大了,人家这才是专业。刚子,睁大眼睛看吧。”徐泽浩有点沮丧也有点迫不及待地兴奋。 十分钟后,唐雪拿着一只试管,轻轻摇晃了一下,原来呈银白色的液体,在摇晃后成天蓝色了。 陈寒秋示意在后面值勤的民警过来按住犯罪嫌疑人袁军,两个值勤民警也是一脸惊骇,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陈寒秋微微一笑,从鉴证箱里拿出两副口罩。民警看到这里,接过口罩,迅速戴上。 抓过反手已经受铐的袁军,把他的头按倒在审讯室的方桌上,袁军刚开始拼命挣扎,表情也显得丧胆销魂。 本来以袁军的力气,两个民警根本制服不了他,但因为袁军身上有伤,一挣扎正好碰到桌子边缘,一吃疼,一叉气,整个脸贴上了桌面。 顿时哇哇大叫,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也不是对你用刑的。”陈寒秋浅笑道, “有种和老子单挑………啊…”袁军撕心裂肺地怒吼道, 唐雪用一根棉签伸入试管里的液体,卷了两圈,整个棉絮上沾满了天蓝色的液体,唐雪没有停下来,拿出棉签直接插入袁军的鼻腔内。 【N068章 惊悚的手段】 棉签在袁军的鼻腔里停留了一分钟左右,袁军先是闻到了一股淡淡地郁金香的香味,随后又感觉到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脑袋一阵混沌,眼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压下来。 陈寒秋挥了挥手,示意值勤民警放开袁军,袁军无力地往后一靠,模样很像打磕睡一样,左右摇摆不停。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左右,袁军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别费劲…费劲了”说话已经像喝醉酒了一样。 “看来差不多了。”这时候,沈风从外面进来。 “这人的心理素质有一定的抗性,所以为了安全点,我们还是加大一些剂量吧。” 沈风把手中的一只试管交给唐雪。 “五水硫酸加硝酸银溶液——浓度是74%” 唐雪点点头,用棉签沾了沾,再次放入袁军的鼻腔内,停留三十秒。 袁军径存的一丝意识也随着这一次的药剂加大而逐渐流失。 “秋哥,可以开始了。”唐雪嘴角上扬,笑道, 陈寒秋:“1月3日的报警电话是不是你拨打的?” 袁军:“……是…” 陈寒秋:“是谁让你打的?” 袁军:“是…雇主” 陈寒秋:“你是怎么杀死洪耀辉的?” 袁军:“是我用车撞死的。” 陈寒秋:“不会是这么巧吧?” 袁军:“是…雇主约他在“天渡水库”见面,然后让我去把他杀了。” 陈寒秋:“雇主认识洪耀辉?” 袁军:“应该认识…” 陈寒秋:“你从杀死洪耀辉到枪击公安局长的经过,是不是事先就有所预算好了的?” 袁军:“…是的,其实,警察来抓我已经在预期中了,时间也刚刚好。” 陈寒秋:“什么时候被抓?什么时候反抗?什么地方开始夺取武器?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其实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很久了吧?” 袁军:“是。” 陈寒秋:“关于市公安局,你的雇主一定非常熟悉吧?” 袁军:“是。是他告诉我,应该怎么寻找到局长办公室。” 陈寒秋:“你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了吧?” 袁军:“不……不会死,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陈寒秋:“哦……你凭什么这样自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袁军:“因为还有任务…” 陈寒秋和唐雪面面相觑,这个杀手太疯狂了,不…应该是想出这套毒计的人才是最疯狂的。 陈寒秋:“还有要杀的人?” 袁军:“是。” 陈寒秋:“是谁?” 袁军:“不知道,到哪儿之后,自有人会把目标人物告诉我。” 陈寒秋:“到哪儿?” 袁军:“监狱。” 陈寒秋:“哪个监狱?” 袁军:“…………” 陈寒秋:“除洪耀辉之外,在南景还有没有杀过其他人?” 袁军:“没有。” 陈寒秋:“你在南景的经纪人是谁?” 袁军:“经纪人不在南景。” 陈寒秋:“在那里?” 袁军:“我们已经……折伙了。” 陈寒秋:“你自己揽的单?” 袁军:“我的雇主只有一个。” 陈寒秋:“雇主是谁?” “他是………………”袁军说到这里,竟然整个人晕了过去。 “哎……就差一点点,真是遗憾。”唐雪苦叹道, “我想…我已经知道雇主是谁了?”陈寒秋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时候,徐泽浩和古胜刚推门进来,看到扒在桌上人事不醒的袁军。 古胜刚有点担忧的问道:“陈教授,疑犯怎么样?” 唐雪把相关器具放入工具箱,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儿,只是精神虚脱而已,一个小时后,他就恢复正常了。” “陈教授,你刚才说知道雇主是谁了?雇主是谁呀?”徐泽浩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我说了吗?我好像并没有说啊?对了,当时因为南大案所牵涉入狱的人有多少?” “我因为后来跟了一起跨省大案,后期………是刚子负责的,刚子。”徐泽浩看向古胜刚。 “是,当时因为苦于没有证据做支持,抓捕了很多犯罪嫌疑人,大概有三十四个人吧,后来再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排除,排除二十七人,大排查中也抓捕了不少人涉嫌贩毒,走私,******嫖娼,偷窃,还有一些社会不良风气的风化案。” “我们按类别交给了各部门,主要也是缉毒科和治安大队。” “如果要详细内容,我只有回去整理资料,给陈教授一份详细的报告。” “好。这件事要尽快落实,凶手要杀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知情者,我们要赶在凶手灭口之前,把他找出来。”陈寒秋说道, “这件事我来跟进………”徐泽浩说道, 陈寒秋指了指依旧趴在桌上昏迷的袁军说道:“把他带下去吧,严加看管起来,没有我们特案科的批准,谁都不能靠近他。” 陈寒秋整理一下鉴证箱,和唐雪,沈风说道:“我们回去吧。” “头……这是在袁军枪杀谢局长的时候,从他的口中拿出来的。”沈风把绿色的胶囊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陈寒秋。 “哦……不会是毒药吧?”陈寒秋接过胶囊,调侃道, 唐雪和沈风相视而笑,一起出了审讯室。 “徐队,我们有沈小诗的下落了。”女刑警柯潞过来,先向特案科敬礼,然后对徐泽浩说道,毕竟徐泽浩才是市刑警队大队长。 “小潞啊,在南大案没有告破之前,所有有关该案的信息,全部由陈教授定夺。”徐泽浩苦笑道, “是……陈教授。”柯潞转而问陈寒秋。 陈寒秋:“沈小诗是不是被害人梁美娜的表姐?” 柯潞:“是的。” 陈寒秋:“你们在那里找到她的?” 柯潞:“浦口戒毒所。” 陈寒秋:“哦……情绪稳定了吗?” 柯潞:“沈小诗是从今年三月份进的戒毒所,强制执行戒毒三个,目前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陈寒秋:“可以接受审问吗?” 柯潞:“您的意思是……现在?” 陈寒秋:“今天的事就不要放到明天做。阿风,准备外卖吧。” “呵呵……没问题。”沈风说完,已经一溜烟离开了。 陈寒秋:“小潞啊,沈小诗现在人在那里?” 柯潞:“大川已经把她安排进招待所,我立刻让他把她带过来吧。” 陈寒秋:“不用了,我们去招待所吧。” 马大川查访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混在夫子庙的线人口中得知了沈小诗的下落。于是通过非正规渠道把沈小诗从浦口戒毒所里弄了出来,安排在了这家叫“风情”的招待所。 【N069章 沈小诗】 陈寒秋和唐雪在柯潞的带领下离开了市公安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都匆匆回家,路过街边的酒店,快餐馆,大排档也是人满为患,各种吆喝声,笑声,组织成了层层热气环绕在里面,令人感觉到温暖。但陈寒秋和唐雪也只能相视苦笑,他们不能这样停下来,他们要争分夺秒,谁都不敢保证下一刻,目前唯一的线索人物沈小诗会不会被凶手给灭口,凶手的力量已经开始出现疯狂,连被捕后也会想到借机枪击市局长这种癫狂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还是他们做不出来。 招待所离市局不是很远,大概六分钟的时间便来到昭步路的风情招待所。 “头,我把外卖定好了。”沈风两手提着六盒快餐盒,笑了笑说道, “我们上去吧…柯警官。”陈寒秋指了指招待所说道, “陈教授,唐博士,沈专家,我们把沈小诗安排在六楼的608号房。”柯潞说道, 三个人相视而笑,一共进入了招待所。 “马警官,你的意思是说以前的南大碎尸案又要重新侦破了吗?”一个紫色长发,皮肤白皙,身材修长,身穿一件朴素的棉绒外套的女孩问道, “是呀,不怕告诉你,这次的侦破不是我们市刑警队负责的,而是来自上面的专家。” “小诗,你要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马大川拍了拍小诗的肩膀说道, “但是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我和刁艾青真的不是很熟悉。”沈小诗重申道,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被害人是梁美娜呢?”陈寒秋推门进入, “什么?………”沈小诗惊骇地说道, “当年的受害人身份认定出现了偏差,经过我们的反复检验,最后确定受害人是梁美娜,而刁艾青同学是否遇害需要进一步调查和取证。”陈寒秋不想浪费时间,进来后就说道, “娜娜死了………”沈小诗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你是………”沈小诗不认识陈寒秋, “陈教授,我没有和小诗说过关于案子的新进展,所以……”马大川看到陈寒秋亲自过来,有点意外。 陈寒秋:“没事,你做的对!我们的对手很狡猾,来,我们先吃点。”陈寒秋让沈风把盒饭给大家。 “噢……我来自首都的公安部,我叫陈寒秋。”陈寒秋自我介绍道, “啊……公安部?” “心理学家唐雪。” “电子专家沈风。”陈寒秋又介绍搭挡给沈小诗认识。 “好权威啊………我……只是一个堕落的女孩。”沈小诗有点羞愧地说道, “呵呵……你不是迷途知返了嘛!你年纪还轻,今后的路还很长……”陈寒秋安慰道, “是啊…娜娜也很年轻,但她就是不听我的。”沈小诗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唐雪拿出手帕递给小诗,小诗说了声“谢谢。” “我们先吃饭吧。有什么话,我们等一下再说。”唐雪知道一旦开始,中间停顿的话要继续下去,就会形成“记忆断层”要想继续接下来,就要浪费时间了。 吃饭的时间用了十分钟,沈小诗吃着吃着总是情不自禁的流泪,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沈小诗和梁美娜关系非同一般。 柯潞从服务员那里端来洗脸水,每个人洗了把脸。 “马警官,你们也累了,回去吧,小诗交给我们吧。”陈寒秋看到马大川一脸疲惫,知道他们为了寻找沈小诗下了不少力气。 “这……好吧!陈教授,我就在隔壁开一间,有什么事尽管叫我。”马大川说完退出了房间。 “陈教授,我今晚就和小诗一起睡吧。”柯潞一直很崇拜公安部的专家。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岂能错过? “好吧。小诗,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陈寒秋点头说道, 沈小诗:“嗯……” 陈寒秋:“根据资料记载2004年1月3日,这是你最后见梁美娜的时间?” 沈小诗:“我向政府坦白,其实我在5号的时候,和她一起有过在银杏商业街买衣服,后来她,她收到一条信息后,等了大概四五分钟后,她才上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陈寒秋:“什么短信?” 沈小诗:“这个………我想不起来了。” 陈寒秋:“在什么地方?” 沈小诗:“嗯……就在新街口的国泰百货商场门口。” 陈寒秋:“还有其他人看到了没有?” 沈小诗:“没有。那天有点下雨。街上根本没有什么人。” 陈寒秋:“朝什么地方去的?” 沈小诗:“好像在模范马路转弯了。” 陈寒秋:“在什么地方拐弯的?” 沈小诗:“中山北路啊。” 唐雪:“你看到她的表情没有?” 沈小诗:“表情?” 唐雪:“是的。” 沈小诗:“好像很高兴吧。兴高采烈的。” 唐雪:“好的!继续说吧” 沈小诗:“我本来想要跟去的,但是娜娜让我先回去,不用跟着她,等了方便的时候她会把一切告诉我。” “听她这样说,我只好先放弃跟着她的!等她坐车走远了,我立即拦计程车跟上去,原来她去的地方正是菀苑饭店。” “我刚想跟上去,忽然这时候一个头戴毛绒帽,一副大茶色眼镜,黑色羽绒服,下面穿着什么?我忘记了!我感觉很奇怪,这大冷的天,怎么穿成这样呢?” “我正想着奇怪呢?忽然他一把拉住我走进一个弄堂。他的声音很奇怪,好像是压着嗓子眼说出来。” 陈寒秋:“哦…这个人,发出警告了?” 沈小诗:“不光是威胁。他把弄堂的一只流浪狗的眼睛……都…都抠了出来……太恐怖了,那个眼神………我到现在想起来…就毛骨悚然。” 陈寒秋:“这个人说什么了?” 沈小诗:“他说…你看到什么了?” “我知道我如果说看到娜娜的话,可能我的眼睛也会那只流浪狗下场。所以我只能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陈寒秋:“明智的回答,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的大概轮廓?” 沈小诗:“记得。” 沈风从他的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然后说道:“沈小姐,我来描绘,你来述说。” 沈小诗:“我试试看吧?” 沈风打开电脑,点开软件,开始工作。 根据沈小诗提供的信息;头戴毛绒帽,一副大茶色眼镜,黑色羽绒服为基本概念开始辅导描画。 三分钟,一副简易的画像已经完成,这让一旁的柯潞叹为观止,太牛了。 “沈小姐,你看看………”沈风让过身体,把电脑放在沈小诗面前。 沈小诗看了看,然后说道:“额头有点高,头没有这么大,下巴再尖点,还有……整个头再长点。”沈小诗把电脑推给沈风。 沈风再进行修改。经过沈小诗再次确认。 “头……您看。”沈风把电脑交给陈寒秋,陈寒秋看了看,沉思了一会儿。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 沈风也是笑了笑,然后关掉电脑,放入背包。 陈寒秋接着问道:“小诗,你知道不知道在校外梁美娜还有哪些朋友?” 沈小诗:“娜娜个性很开朗,也很爽直,交际能力也不错。虽然男女朋友很多,但大多数是逢场做戏,要好的不少,认真的不少,但除了一个人。” 陈寒秋:“这个人是一个作家吧?” 沈小诗:“你怎么知道?” 陈寒秋:“分析啊,梁美娜虽然开朗活泼,但她的内心深处却非常传统。” “这一点可以从她喜欢文学中看出,而周围不乏思想庸俗的少男少女,忽然间多了一个成熟稳重,儒雅******且出口成章的男人怎么不让她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所着迷呢?” 沈小诗:“是的,他叫张大年。” “我只听说过,并没有见过,听说这个人有很深的背景,警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陈寒秋:“知道梁美娜是怎么认识这个张大年的吗?” 沈小诗:“听我的一个姐妹说,是有一次,娜娜一个朋友过生日去了菀苑饭店,在菀苑饭店认识的。” 柯潞:“菀苑饭店?是不是建邺区青岛北路的菀苑饭店?” 图片 沈小诗:“难道我们南景有很多菀苑饭店吗???” 柯潞:“陈教授,对于这个菀苑饭店,我们当时进行过彻底调查过。” 陈寒秋:“哦……你们是通过发现死者胃部里的糜吗?” 柯潞:“是的。” 【N070章 点蜡成像术】 “这是凶手故意留给警方,用来转移视线的,在这起案件中,凶手巧妙地应用了很多反侦查能力,把很多有用的线索故意引导警方进入误区从而使判断出现偏差。” “柯警官,你们有没有调查过菀苑饭店的老板王中奇和这个张大年有来往吗?” “这个……我们没有调查过。” “我们没有线索把他们联系起来,张大年的社交圈很广,我们很难把王中奇重点圈入,对了,当时徐队是让我们查过王中奇,后来根据缉毒组的同事述说,这个王中奇很不简单,他有很重的黑道背景,背后还有一股………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吧………”沈风苦笑道, “协管区?” 陈寒秋疑虑道, “啊……陈教授,您知道?” “我感觉这个案子和南景协管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我们也不能有丝毫地轻举妄动。一旦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两大机关矛盾。”陈寒秋感叹道, “如果真和协管区有涉,我们还查不查?”柯潞担忧道, “查…当然要查……不过查之前,必须要掌握确凿的证据,没有证据,就算是中央政治局来调查也说不过去。”陈寒秋语气坚定地说道, 唐雪:“小诗,你记不记得梁美娜平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谈吐,行为,还有奇怪的地方?” 沈小诗:“这个吗?让我想想……” 接着说道:“好像是03年夏天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到扬州去玩,说好了8点去长途汽车站的。我八点差十分钟就等在那里!娜娜却是到了八点一刻才来的,她当时乘的是一辆绿色的奔驰。下车的时候,只有娜娜一个人下来,旅行包也是娜娜自己拿下来的,而且娜娜走路的样子也和以往有所不同。” 柯潞:“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小诗:“难道这不奇怪吗?” 唐雪:“不错,根据人类意识学上分析,这的确很奇怪。” 沈小诗:“我曾经怀疑娜娜已经******了。” 陈寒秋:“车里的人没看清是谁吗?” 沈小诗:“没有!我问她是谁送来的。她说是一个朋友,她说话时表情有点躲闪。” “还有一件事……” “还是那天五号,刚才忘记了,就是娜娜当时收到一条信息后显得很开心,还很兴奋,当时还买了一套衣服送给我。我当时感觉很奇怪。” “我问她怎么啦?她却心不在焉的说“没什么?”我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寒秋:“能告诉我,梁美娜的手机号码吗?” 沈小诗:“可以,她的号码是135886…………政府,请问这件事会不会和她的的死有关系啊?” “这个需要调查取证,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答案的,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暂时由我们警方负责你的生活起居,在这里我代表政府向你说声“委屈”你了。”陈寒秋说得很诚恳。 “谢谢政府,谢谢……”沈小诗无言以对,警察,缉毒警察,执法人员在她心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的高官竟然如此尊重自己,把自己当人看,这怎么不让她感动。 “头,八点了,怎么样?”沈风看了看表说道, “这样啊…好吧,柯警官,麻烦了。”陈寒秋对柯潞颔首微笑道, “陈教授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另外您有什么差遣,尽管从我们队里调人。” “呵呵………谢谢大家了,大冬天的。” “我们大家对特案科充满了信心,我们相信特案科会在春节前侦破南大案的。” “这也是我们的承诺……” 柯潞本来想送送三个上司,但被唐雪拒绝了,让柯潞随时提高警惕,千里河堤毁于蝼蚁。 八点二十分,三个人回到鼓楼分局的宿舍楼。 范铁对唐雪的到来,报以热烈的欢迎,省公安厅厅长对分局把特案科安排进普通的警员宿舍表示非常的愤怒。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难道我们南景的公安机关就这样穷酸吗?自己倒是睡的舒服,把我们的专家教授安置在这种破地方,你安的是什么心?我不管怎么样,你们必须把特案科的陈教授他们服务好,如果让公安部知道这件事,你就回家种田去吧。”这是公安厅的副厅长李亚南对分局局长王明道的一段原话。 所以王明道是拼了命把陈寒秋的休息场所搬到了离分局不远的五星级饭店“耀池大酒店”的三楼豪华客房。 分局大队长范铁亲自把陈寒秋,唐雪,沈风送到大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安排分局的几个文职人员给特案科整理相关卷宗和询问相关问题。 陈寒秋知道唐雪的到来,就算是公安厅不安排,自己也会这样安排,毕竟唐雪和他们这种大老爷们儿不同,唐雪有洁癖,但这洁癖是对于生活中的,工作除外。 陈寒秋一落实房间,就开始工作,他必须在今晚把04年1月5号,威胁过沈小诗的这个神秘人身份弄清楚,这个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陈寒秋把鉴证箱放在一张桌上,打开后,从夹层中取出一张黑色的长方形板式的物件,然后从另一个袋口里取出一袋学生用的二十四色的蜡笔盒。 沈风打开电脑,开启软件,“头,要打开原图吗?” “不用了,已经在我的脑子里了,我只要对图像进行差别连接就可以了,阿风你和唐雪整理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吧。” “秋哥,又是FBI的技术吗?” “这个不是的,这种方法是我用儿时的绘制术加入北美RSUT调查技术中心的科罗斯博士的“XR定律”所溶成的。” “呵呵……” “怎么?你有兴趣?” “可以享受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的心理学方面还都是你传授的,我们是三人行,三人为师嘛,阿风,你也来看看吧!” “呵呵……”沈风也是刚刚翻开卷宗,准备开始,但对陈寒秋的技术可是窥探已久,听到这句话尤如天籁之音。 “我们人体的头,双肩,胸腹,四肢可以分解成点数,然后根据人的面骨还有浅显骨骼…………陈寒秋边说边在一张宣纸上用蜡笔敲点,纸上逐渐呈现出图像,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本应该粗糙的的画面,但在陈寒秋的蜡笔下竟然如此的逼真,只是遗憾的是人物的面目很不清晰,只有一个轮廓,但这已经够了。 “阿风……看到了吗?” “还是个美女啊!真够难为她了。” “这个女人心态很极端,行事毒辣,但不排除双重性格。” “重点排查张大年身边的女人。”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今天的成果,从南大的方向了解到了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倪德燕。” “唐雪你有什么看法?” “我个人认为这个倪德燕个人行事作风严谨,自我防护能力很强。要取得她的信任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是个顽固派的典型,根据我的直觉这件事,我们应该从倪德燕的家庭查起。” “我同意。” “这很好了解。小芳啊………”小芳是范铁给特案科安排的文职警员,专门负责随时听候特案科的询问。 “鼓楼分局辖下警员梁芳奉苏江省公安厅命令向首长报道,请首长指示。”警员梁芳神经紧绷,神情也很紧张地从门口进来,敬礼后机械性地说道, “小芳**,你不用这样紧张,我们的平均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我们也是闲聊而已,我姓陈,你可以称呼随便一点。” “我……我…是,”警员梁芳憋了半天,也是支支吾吾。 陈寒秋,唐雪三人相视而笑,笑很梁芳更是害羞地满脸通红。 “我只是询问一下,你们鼓楼辖区的户籍登记管理是谁负责的?” 梁芳:“哦……是我和李白**负责的?” “李白同………”沈风刚喝进的茶听到这么雷人的姓名,顿时喷的到处都是茶水。 【N071章 狱中死囚】 梁芳:“李白**是个女孩,和我同一年到分局担任户籍管理员的。 “关于协管区家属户籍的登记你们是否有记录?” 梁芳:“协管区家属户籍属于协管区管理委员会管理,虽然我们地方无权辖管,但协管区管理委员会为了方便协管区子弟求学,经商,交际等方面的需求,他们特意制定了一张简易的户籍登记册。” 陈寒秋:“哦…这样说。是有啦?” 梁芳:“是的。” 陈寒秋:“我们可以查询吗?” 梁芳:“当然可以。” 陈寒秋:“要多久?” “我只要借用一下电脑,让分局的值班人员发送邮件给我就行了。” “现在………”沈风把笔记本电脑递给梁芳,其实以沈风的计算机技术是完全可以窃取公安系统内所有的机密文件。但眼前这种小机密,根本构不起他的一点兴趣。 梁芳快捷地打开一个邮箱,然后致电给了李白………… 十分钟后,一份户籍记录已经呈现在显示屏上。 陈寒秋:“给我查倪德燕。” 梁芳:“好的。” “倪德燕身份是妻,她的户籍户主叫张彪军,子是张大年,女叫张玲。” “原来是这样。”沈风恍然大悟道, “根据这一情况,那么答案就应该呼之欲出了。”唐雪笑道, “结论不好下得太早,这样不利于案件的机制侦破,我们要做的还是搜集证据。”陈寒秋玩味地说道, 梁芳:“菀苑饭店?…张大年?…王中奇?这个王中奇应该涉嫌贩毒进去了吧?”陈寒秋继而沉思道, “是的,在碎尸案发生后,我们在市公安局的统一领导下对整个南景城进行彻底排查,后来根据徐队的线索,受害者的胃肠道内发现了来自菀苑饭店的招牌式小吃“金陵八宝粥”的食糜液,于是市刑警大队和建邺分局两个机构对菀苑饭店进行了封闭式排查,后来排查结果虽然令人失望,但我们在菀苑饭店的一间客房的阁层上发现违禁毒品—海洛因,冰毒,摇头丸。” 沈风:“缉毒警方肯定是大丰收吧?” 梁芳:“是的。后来我们市公安局缉毒科再次对饭店进行彻查,因为建邺分局的缉毒中队控制了饭店人员,所以饭店内的毒品藏匿地点根本来不及转移,全部被我公安部门缴获。”梁芳说到这个好像很兴奋。 “共同缴获海洛因30公斤,冰毒68千古,摇头丸90瓶(一瓶三十粒)脏款90万人民币,18万美金。”陈寒秋淡淡道, “啊??我根本不知道这样详细的。您怎么知道这样清楚?”梁芳很惊讶地问道, 陈寒秋:“你们南景警方破获了如此重大的涉毒案件肯定要上报我们公安部审报的吗?” 梁芳:“哦……原来是这样。” 陈寒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47条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而王中奇身为首犯,而且所贩卖毒品数量巨大,严重地触犯了刑法,根据我国法律,他是劫数难逃了。” 梁芳:“但后来听缉毒科的同事说王中奇虽然被判死刑,却是死缓,缓刑居然是破天荒的三年,这令很多缉毒警察想不明白。” “陈寒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杀手袁军下一个任务就是他—王中奇。” 沈风:“哦……这怎么讲?” 陈寒秋:“你难道认为被害人梁美娜和张大年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真会这样巧合地走在一起吗?” “还有当初我们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从被害人的胃肠道里提取的“金陵八宝粥”食糜液?凶手没有看到?疏忽了?” “凶手这样做,无非是想告诉警察,这件事和王中奇有关系。故意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王中奇贩毒这件事上来的。” “凶手想借警方的手做掉王中奇?”唐雪问道, 陈寒秋:“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是这样的。” 唐雪:“看来咱们今天进展神速啊?今天下午的谜团。晚上就有了答案。” 陈寒秋:“呵呵……看来我们明天应该去一趟监狱探一下监了。” “小芳啊…帮我把王中奇的家庭情况,社会关系,财产评估等资料给准备好,我现在就要看。”陈寒秋对梁芳说道, “是,我马上去准备。”梁芳敬个礼后马上离开房间去准备资料。 当晚无话。 次日,南景龙潭监狱。 陈寒秋在早上已经让市局长谢康通知监狱方面,让他们准备一下。 而唐雪和沈风则去了市公安局实施调查案发后南景警方所实施的大排查的遗漏地点,他们的任务是尽快搜寻到案发第一现场。 龙潭监狱建于1952年,占地面积2.44平方公里,位于南景市栖霞区龙潭街道珠子山8号,紧靠312国道和宝华山风景区,是一所大型中等级警戒监狱。 监狱方面派出常景鹏政委来接待,当陈寒秋乘坐着由徐泽浩驾驶的警车来到龙潭监狱的正门口,常政委随同几位监狱里的区长一起微笑地迎接。 徐泽浩下车后看到了常景鹏,立即对陈寒秋介绍道:“陈教授,这位是我们龙潭监狱的常景鹏政委常政委。” “小徐啊……欢迎欢迎啊,呵呵……”常景鹏笑着迎上徐泽浩握手道, “常政委,您可千万别欢迎我,我可不想进监狱,哈哈………”徐泽浩调侃道, “你小子………您好,您好。”常景鹏转而和陈寒秋握手。 “蔽人陈寒秋,隶属公安部。”陈寒秋的自我介绍简单而清楚。 “我听说过,久仰大名啊!这几位是我们四个区的负责人……走,我们先用早餐吧。”常景鹏只是微微变色,然后把几位管理人员给介绍一下。 他早上被监狱长叫去说上面有人要来监狱公干,让自己接待一下,本来以为来的可能是年龄偏大的领导,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神探,微微惊讶之余还有些兴奋。 “这算牢饭吗?”陈寒秋边走边开玩笑道, “这…呵呵,算吧,当然也要看个人理解吧…”常景鹏微笑道, “呵呵…我们这可是很少可以迎来像你这样的名人的。” “案件需要,所以我必须亲自跑一趟,常政委,饭就不吃了,我们督办的案件时间紧迫,所以一切从简,希望常政委可以配合我们特案科的工作。” “什么案子啊,敢劳烦公安部?” “南大碎尸案…” “什么?”常景鹏惊讶地停下脚步。微微一愣。 “王中奇在监狱里的表现怎么样?” “王中奇?……王中奇?” “政委,就是我们区的奇哥。”常景鹏身旁的一个北区区长罗卫提醒道, “是他?罗卫你来说说吧?” “好的。领导,这个王中奇本来也是社会上的名流,平时也很仗义疏财,所以在监狱里,一般人是不会轻易欺负他,而他平时话也不多,也不怎么闹事,不过他的的身体不是很好,大概二个月就需要保外就医了。” “嗯…我现在就要提审他。” “好的,我来安排。”罗卫说完就跑开了。 “不用太铺张,简单一点,平常一点………”陈寒秋不想搞得满城风雨,所以尽量简洁。 最后,审讯室安排在北区的探监中心旁边的单人会客室,陈寒秋要求自己独自面对王中奇,不要任何人在场,包括狱警。 陈寒秋独自端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喝着有点热气腾腾的咖啡,等待着王中奇。 【N072章 选择】 王中奇在两个狱警的押送下来到了门口。 “报道,犯人62746带到。”在监狱,不管你在外面是多么风光,名气多大,来到监狱后,你就没有了名字,冰冷的阿拉伯数字取代了你的姓名。 “进来吧…” 门打开后,王中奇疑惑地进来后,打量着坐在桌子后的陈寒秋。 古铜色的肤色,脸庞上如剑般斜斜扬起的浓眉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现在带了一丝懒洋洋的微笑,高高耸起的性感鼻梁和微微陷入的眼眶。显得十分内敛的智慧,一张性感的嘴唇饮着咖啡,全身上下有着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气概。好有气势的一个年轻人,他是谁呢?居然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陈寒秋同样也在打量王中奇,和资料里的图片上相比之下,现在的王中奇清瘦了许多,虽然略有落魄但更显得精神了些,寸头下的浓眉如剑,眼神有点忧郁,但很有精神,从上到下看很干净也很整洁,从中可以看出这是个爱生活的人。 “好吧,就冲这个突破口吧……”陈寒秋暗暗想着。 “坐吧。”陈寒秋顿首示意王中奇坐下, “谢谢……”王中奇也不客气,就坐了下来。 陈寒秋:“你应该知道我来见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王中奇:“应该不是为了探望我来的吧?” 陈寒秋:“我是上面来的。” 王中奇:“哦……” 陈寒秋:“我是来核实一些情况的。” 王中奇:“我是冤枉的。” 陈寒秋:“我不是法官,所以你对我说这个是没有作用的。” 王中奇:“那你来是核实什么情况?” “认识她吗?”陈寒秋从文件夹里拿出梁美娜的照片递到王中奇的面前。 王中奇捧起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把照片还给陈寒秋。 “不认识。” 陈寒秋:“你看仔细些,确定吗?” 王中奇:“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给我看一张陌生人的照片。” 陈寒秋:“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王中奇:“……” 陈寒秋:“你的事涉及到了这个女孩,所以你在这里是必然的结果。” 王中奇:“我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陈寒秋:“你说你是被冤枉的,凭什么这样说?” 王中奇:“你不是法官,和你说这个没用……” 陈寒秋:“但我至少可以为你改判无期啊。” 王中奇:“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陈寒秋把工作证摆在桌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十个烫金大字刻制在一本红色的本子上。 王中奇:“你是………?” 陈寒秋:“我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被问的。” 王中奇:“你想知道什么?” 陈寒秋:“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是为了什么才会被关在这里等死吧?” 王中奇:“但椐我所知你们警方要调查的不是这个女孩啊?而是头发短短的,嘴巴下还有一颗菜仔痣的女孩吗?” 陈寒秋:“你记得很清楚。那你知不知道警方为什么会找上你和你的菀苑饭店?” 王中奇:“警察告诉我,他们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我们饭店正宗的“金陵八宝粥”的食糜液,所以对我们饭店进行彻查,然而却在一间客房搜出违禁品。” 陈寒秋:“这不是你的?” 王中奇:“如果是我的,我说这些有这个有必要吗?” 陈寒秋:“仇家?竞争对手?” 王中奇:“这个问题我早已经想过,假设的可能性也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想不透。” 陈寒秋:“张大年呢?” 王中奇:“什么?” 陈寒秋:“张大年?” 王中奇:“为什么提他?” 陈寒秋:“你也不认识吗?” 王中奇:“认识,可以说我的命是他捡来的,而且他帮了我很多。” 陈寒秋:“他是怎样一个人?” 王中奇:“仗义……很仗义,也很诚信,说得出做的到,我们认识六年了,都是我欠他,他很少要我帮忙。” 陈寒秋:“因为他出身不错吧?” 王中奇:“这…也是一个原因。但像他这样有魄力的人,就算是让我换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陈寒秋:“是他帮你把死刑改判死缓的?” 王中奇:“是他帮我从首都请的律师给我辩护,这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我王中奇精明一生,却会在鹰沟里翻船,呵呵………” 陈寒秋:“你很自信……至少你表现的是。” 王中奇:“我本来打算今年在我们市中心的福特广场创建一所娱乐城,各方面的准备也已经完善………” 陈寒秋:“你很不想就这样死了?” 王中奇:“这很可笑,有谁想死的。” 陈寒秋:“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下一场官司我让大律师帮你。” 王中奇:“这条件似乎很******力,但我也相信得到这个条件之下,我会付出很多。” 陈寒秋:“这就要看每个人权衡人生价值的标准了。” 王中奇:“说吧,要知道什么?” 陈寒秋没有说话,只是把梁美娜的照片握在手上,然后说道:“张大年和她什么关系?” 王中奇叹了口气。 “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但这只是一种普通的朋友关系。” 陈寒秋:“朋友关系?不一定吧?” 王中奇看着陈寒秋的双眼,古井不变坚毅地眼神并没有因为王中奇敌意的注视而改变。 王中奇:“你似乎很难信任别人?” 陈寒秋:“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往往连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更何况是语言了。” 王中奇:“我真是服了……你很厉害。” 陈寒秋:“过奖了,你也不错,懂得隐藏自己真实想法。” “四年前一月五号,你在什么地方?” 王中奇:“一月五号?我想我应该在饭店里,临近年底,我可能在盘帐。” 陈寒秋:“没有了吗?” 王中奇:“你认为还有什么?” 陈寒秋:“你似乎并没有诚意?” 王中奇:“我怎么没有诚意?我已经在努力回忆了。” “看来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陈寒秋说完就要离开这里。 他绝对不会让对手拥有主动权,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审问者本身就是劣势。 看到陈寒秋没有任何停留就要离开了,他明白一旦他离开这个房间,自己最后的一次翻身的机会也将灰飞烟灭。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我应该这样吗?这样做会不会太不………”王中奇在内心深处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在陈寒秋到门前准备开门的时候, “你赢了…我说。”王中奇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很多,无力地往后瘫倒。 陈寒秋嘴角上扬,露出一种运筹帷幄的表情,重新坐回王中奇的对面。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是重点,什么是次要的,我要说的是梁美娜在四年前遇害了,目前不排除南大碎尸案中被碎尸的人中就有梁美娜。”陈寒秋坐下后就说道,他要让王中奇认识到自己可能面对的是一种什么状况。 “什么………”果然,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的确不小,这从他面色苍白,嘴唇有点哆嗦中可以了解到。 “怎么会是这样……太可怕了。”王中奇喃喃自语道, “这是在2003年的八月份…………………………” 一个小时之后,陈寒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一个星期后,你准备好资料向监狱长提出上诉,到时会有人来帮你打这场官司的。” 【N073章 追查】 王中奇:“可以告诉我,是那位大律师吗?” “严炳国。” 王中奇惊讶“什么?是首都第一大律师………” “不过你要在上诉之前,最好让人把你殴打你。致于伤到什么程度?呵呵……不用我教你吧?” “这也可以吗?”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真的很好奇,你年纪这样轻,居然可以有如此的城府,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你是个律师,这将会是多久的可怕。” “律师是个神圣的行业,但我的专业只是个鉴识科技。所以我注定做不了律师。” “鉴识?你不是警察?” “我的身份很微妙,好了,我该走了……希望你出来后,可以重新开始。”陈寒秋说完这句话,便拿着公文包离开了会客室,守在门口的狱警看到陈寒秋出来,互相看一眼,便进去把王中奇押往监狱,王中奇在和狱警回牢房之前,深深地望了望外面的世界。 “我还有出来的可能吗?这似乎很难想象的………” 陈寒秋来到监狱的出口,监狱是信号屏蔽区,所以陈寒秋让一个狱警通知常景鹏政委,自己已经结束了。 四分钟之后,监狱长亲自迎了过来,说什么也要留陈寒秋吃午饭不可。 但陈寒秋惋言谢绝了,他心里记挂着唐雪他们的进展,所以他必须尽快回去。 徐泽浩在监狱的会客室由几个管理人员聊了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也大概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有人告诉他,陈寒秋结束审讯了,要准备离开了,徐泽浩只好离开监狱。 当他来到门口,发现陈寒秋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用手指了指手腕,徐泽浩尴尬地抓了抓头,跑过来打开车门。 “呵呵……陈教授,真不好意思,其实您不用等我的,我会自己打车回去的。” “我不会开车,你抓紧一点,回市局。” “什么?陈教授您不会开车?”徐泽浩边打开引擎边说道, 而陈寒秋并没有说话,他在组织线索,尽可能的把线索碎片组成一个整体。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上,可以看出梁美娜和张大年从认识到相恋的整个过程都是处在地下,知道的人可以算是凤毛麟角,虽然并没有刁艾青和张大年关系亲密的证据,但是并不排除刁艾青所处于一个连她自己都弄不懂的地位,从而产生单恋现象。” “椐王中奇交待一月五号,梁美娜出现在菀苑饭店等人,但来的人却是张大年的老婆卓亚芹,当梁美娜看到卓亚芹,她所表现的却是一种兴奋和高兴,还有亲切,并没有想象中的惶恐不安。卓亚芹表现的也很温和,很亲切,还主动让王中奇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其中包含了“金陵八宝粥”还特意让王中奇亲自接待,没卓亚芹的的同意,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个包间………这意味着什么?” “奇怪的是临走的时候,卓亚芹和梁美娜居然有说有笑的离开,完全就像是多年的闺蜜一样,这是王中奇百思不得其解。” “卓亚芹?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她会是那个凶手吗?她会不会是策划这一切的主谋呢?为什么这里还有很多地方解释不清楚呢?漏掉了什么呢?是不是还缺太多的关键。” “哎………线索太多,证据太少。需要调查的东西还有很多啊………”陈寒秋想得东西很多。 “阿风……你们在那里?”陈寒秋拿出电话打给沈风, “我们在指挥中心,头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有重大发现。等我过来说。” “好的。”挂掉电话后, 陈寒秋拍了拍徐泽浩的肩膀道:“徐队长,指挥中心………” “嗯………”徐泽浩点点头,做了一次尽职的司机。 警车已经进入了市区,朝位于北海大道的警务大厦而去。 唐雪协同沈风早晨7.45分到的市公安局,一到公安局,好家伙整个市局的民警,刑警,特警,巡警等各种警种全部集合在局里的大操场上。 两人提着箱子,一进入大院,就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们,我们来欢迎两位专家。”市局长谢康带头喊道, “向公安部特案科的**学习,全体敬礼……”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让人热血沸腾。 唐雪和沈风马上放下箱子回敬一礼。 “**们,你们是警察,你们才是人民的保护神。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帮助你们解决技术上的难题,这位是我们公安部中的电子计算机专家沈风,我是心理医生唐雪,我们的科长目前也在你们南景市,你们中可能已经有人见过他了吧……你们真要学习什么?请寻找我们科长吧?”唐雪和颜悦色地说道, 沈风说道,“呵呵……唐雪,可能是昨天勇擒袁军,瞬间化解危机,这件事给闹的。” 唐雪笑着说道:“这很好理解,但是如果我们接受大家的欢迎会,我们今天的工作就泡汤了。” 沈风抱怨道:“可不是吗……如果头那边都结束了,我们这边没结果不说,如果还没开始,这不是典型的形式主义嘛?头最憎恨这形式主义了。” “谢康局长。”唐雪让开在场的各种警察,来到局长谢康面前说道,。 谢康笑盈盈地说道:“欢迎啊,你们陈科长一到我们南景就立即展开工作,我们还来不及开欢迎会,这太失礼了……所以……” 唐雪笑着说道:“谢康局长,其实我们特案科自2001年组建以来,侦办了不少特殊案件,每次协办单位都是平常化,不要搞特殊化,我们是辅,你们才是主。” “你们这样做不是让我们反客为主嘛?”沈风迎合道, “这个我也听说过,但是就在昨天,在这里是这位沈警官身先士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制服歹徒,就光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全体警务人员学习啊………”谢康慷慨激昂地说道, 待他说完,所有警员全体鼓起了掌。 “局长**请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唐雪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严肃。 “我明白了。”谢康也知道这些形式化有点过早,所以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各级民警大喊:“全体解散…………” “不好意思了,工作重要啊。” “理解理解,不知道今天我们要做些什么?” “我记得你们当年南大碎尸案案发期间,实施了全城排查,我们今天的工作就是寻找大排查中可能遗漏的地方,不知道你们市局有没有问题?” “这项工作是由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廖峰**负责的,他比我清楚,我让他过来,你们准备在那里办公?我去安排?” “指挥中心……”唐雪和沈风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的,我等一下亲自带你们过去。”谢康说完,便拿出电话准备致电给廖峰, “老廖啊…你在干什么?” “哦…是谢局啊,我在给治安大队划定今年的指标计划呢!您有什么指示?” “你去一趟指挥中心,协助特案科调查南大的案子,你准备一下,把四年前各分局的排查记录带上。” “哦……什么时候啊?” “就现在……” “怎么这么急啊?我们不是搞了个欢迎会吗?” “你这家伙,你不知道啊,他们特案科不兴这套,你快点吧……” “好…好,我这就过来……” 三公钟的路程,唐雪和沈风在谢局的带领下进入了南景警务大厦位于十二楼的指挥中心。 南景市110指挥中心系统是应急南景市公安部门的指挥的中枢,是网络中心、信息中心、信息发布中心、通迅中心、调度中心、监控中心的功能汇集。充分集成已经建成的应急指挥应用系统、视频监控系统、有无线通迅系统、主机系统、公安GPS、GIS系统、政府视频会议等,实现中心与119、120、区呼叫中心及政府其他职能部门在语言、图像、数据和应和等方面的互联互通,使应急指挥的决策指挥层面有一个先进的煤体工作平台。 在指挥中心门口,负责人接待了特案科,谢局说明来意后,负责人热情的招待了唐雪和沈风,谢局看到唐雪他们进入指挥中心后就离开警务大厦回市局了。 【N074章 追查2】 副局长廖峰到指挥中心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了,他让古胜刚拿着当年的大排查记录刚进入控制室,就被指挥中心的负责人拉到一边,抱怨道:“廖局,您总算来了……这两人太难缠了,他们的问题太专业,我有些问题根本回答不上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原来谢局根本没有把唐雪他们的特案科成员身份说明。 “他们是公安部的,你们小心点。” “不是吧……怎么这样年轻?”负责人捂住嘴惊讶地说道, “谁说…………” “你就是廖副局长吧?”唐雪这时候过来说道, 沈风已经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系统终端,正在进行四年前的视频记录调查。 “你是?”廖峰没见过唐雪,唐雪的靓丽美貌差点让这位堂堂副局长失态。 “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成员唐雪。”唐雪的职务相比廖峰高,所以不用敬礼。 “哦……您好。”廖峰先敬礼然后亲切地握握手。 “廖副局长,请先把大排查资料给我吧。”唐雪伸手笑道, “哦……哦……刚子你还发什么愣。”廖峰转身看到呆滞的古胜刚。 古胜刚其实见过唐雪,只是当时因为情况紧张,气氛压抑,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过唐雪,所以没发觉唐雪这个大美女的存在,但现在不一样了,危机早已解除,看到这英姿飒爽的美女怎不让他感到心跳加快。 “啊………是,唐……唐长官,这是当年该案一月份至二月份鼓楼,玄武,白下,秦淮,建邺,六合,栖霞等十二个分局的统一排查记录及一些可疑人员的审讯记录。” “谢谢古队长了,你们过来一下………”唐雪拿着资料边往沈风的身边边说道, “好的……”廖峰和古胜刚点头来到在总控制显示器面前聚精会神工作的沈风身后。 看到沈风体形庞大的坐在案前,敲击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键盘,怎么看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廖副局长,古队长,你们当初怎么是以医生,屠夫,锅炉工为排查重点呢?你们是以什么理椐为基础判断的?” “唐博士,当时被害人的尸体被人切割成数千片,刀功何其精湛,除了这几种职业,我们实在想不出什么职业拥有这种技术。” “根据刀功来推论,把医生和屠夫列入排查重点,这点可以理解,但这锅炉工也列入重点就有点不论不类了!” “我们考虑的是,在肢解尸体的时候,会有残留大量的鲜血,而煤堆是掩盖血迹的最佳场所。” “两个怀疑。有煤的地方基本上是公共场所,如果有煤,就应该有锅炉,或者是高温炼制器具,根据换位思考,掩盖血迹为了什么?凶手有时间掩盖血迹,难道就没有时间把整个尸体随同煤一同进行烧毁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第二个怀疑,锅炉工的这个职业,要知道被害人的骨骼至今还未寻找到?我不相信现在的社会还会有“庖丁”就算有,应该具备至少十年的临床解剖经验,锅炉工可能吗?” “这………这…但我们没有其他的犯罪嫌疑人可以想象啊?” “我倒认为有两种职业具备这种情况的技术要求。” “哦………是什么职业?” “医学院教授和法医,但都必须具备十五年以上的临床经验。” “嘿嘿………唐雪,我头首先怀疑的对象就是法医,但目前缺乏证据来支持这一种说法。” “秋哥应该早就胸有成竹了,阿风你怎么样了?调出来了没有?” “我已经把监控数据设置调整到在2004年1月18日的晚上九点开始,当时整个南景市的公共监控系统共计有3421只,损坏239只,失灵110只,低端279只,我看了看在新街口,也就是距离第一抛尸现场三十九米的一只监控系统NJGL2546670号处于正常状态,可以实现监控调频使用,我又查看了距离静安路也就是第二现场,八十九米NJGL467780135号监控设备,本来有两只,但是旁边的另一只监控已经损坏,所以无效,依靠NJGL467780135可以看到距离案发邮筒周围十米的情况。” “天津路新华硕电脑商城的监控系统是私人装置,但是我可以随时攻破它的防火墙,窃取录像资料。” “龙王山风景区只有停车场有监控系统,可以说没有用途。” “我现在在调查在2004年1月5日在建邺区下城关解放南路88号菀苑饭店周围是否有监控系统朝饭店门口的。”沈风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停止过手中的敲击。 古胜刚听到这里,感觉强烈地反差,这大个子太专业了,“哎……咱市局的技术人员怕是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啊。” “阿风,可以把2004年1月8日以后南景大学周围一公里的监控全部调出来吗?” “我早试过了,南景大学周围的监控共计三十六个,损坏十八个,关闭三个,其余全部低端,因为天气原因,录像画面一片模糊。所以也没有用。” 这时候,指挥中心的几个技术人员都走过来,他们感觉不可思议,也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大个子居然在短短的十分钟左右内完成了当时他们十个人一周的工作量。 “您好…我是指挥中心的技术人员,可以告诉我您用的是什么统计方式啊?为什么会这样快捷?”一个穿警服的技术人员忍不住问道, “哦……你好,其实很简单的,我们可以用……………”沈风很认真为技术人员讲解。 这时候电话响了。 “阿风……你们在那里?”电话里陈寒秋问沈风, “我们在指挥中心,头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有重大发现。等我过来说。” “好的。”挂掉电话后, “怎么?秋哥搞定了?”唐雪边看边问道, “头说有重大发现,看来案子有突破性的进展了。”沈风答道, “哦……陈教授有发现?”古胜刚喃喃说道, 唐雪微微一笑,把资料一放,然后说道:“我想我也应该知道案发的第一现场应该在那里了。” “啊………”所有人大吃一惊。 “在那里?”廖峰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不过没有证据支持,这种话是不能随便开口的,等咱们科长来了,我想应该有结果了。”唐雪狡黠地说道, “呵呵……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这时候,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穿着灰色风衣,围着一条浅绿色的围巾的陈寒秋微笑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说道, “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陈教授您来了。”廖峰笑着迎上去,打哈哈道, “呵呵……伙伴们,干的怎么样了?”陈寒秋边说边来到沈风身后。 这时候一个接警女警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寒秋,然后拿起桌上一份“国际警坛”的杂志上的封面人物来对照。 “我的天呢?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个女警一脸地震惊地看着陈寒秋。 “小月怎么啦?”旁边的另一个女警看到这个震惊非常的同事。 “明丽你看看………”小月把杂志递给明丽看,同时还指了指在另外一边的陈寒秋。 这杂志上的封面人物正是这个全球四大神探之一—鉴证神探陈寒秋。 “啊……他不就是我们国家的………”两个女警两眼放光。 “唐雪有什么发现没有?”陈寒秋看了看忙碌着的沈风,问还在翻阅资料的唐雪。 “秋哥,其实我心中早有一个设想,看资料只是再核算一下有没有疏漏没有而已。”唐雪放下资料说道, “我的宗旨是有调查才有发言权,咱们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认真核实证据才能说。” “设想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正如你说的,没有证据支持。怎么样?那个王中奇开口了吗?” “呵呵……一切顺利,我…………” “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三四个女警害羞地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或者杂志一脸期盼看着陈寒秋。 陈寒秋刚想说话,在另外一边的指挥中心负责人就过来喝斥道:“干什么呢?没看到陈教授在工作吗?捣什么乱啊?” “吴科长,求求你了,让陈教授给我们签个名吧?我们太崇拜他了。” “什么呀……你当陈教授是唱歌的歌星了,真是的,回去…坐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几个女警幽怨地看了看陈寒秋,陈寒秋还在呆滞着,他不明白自己应该很神秘才对?怎么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N075章 准备传奇】 当几个女警转身的时候,他说话了。 “哎……那什么?你们过来吧,不是就签个名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来吧……”陈寒秋边摸出身上的笔,边笑道, “谢谢陈教授……谢谢……”女警们欢奔乱跳地显得很兴奋。 看得唐雪苦笑摇头叹息:“秋哥的魅力四射,也不知是好是坏……晨姐,我尽量吧。” 这只是一段插曲,很快就步入正题。 “头,没有办法,我们无法从监控设备中得到关于案件的任何帮助。”沈风无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陈寒秋拍了拍沈风的肩膀,说道:“不要紧,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是的,我们办法有很多。” “廖副局长,我们想查一个人的档案。” “什么人?” “查她,可能会有点麻烦。” “哦……陈教授,要查的人在什么区?” “应该是位于鼓楼区南景大学不远的南景协管区的协管区家属楼里的人。” “什么?教授您?” “不要紧张,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查,又不干什么。如果真要干什么,我们肯定会有充分的证据来支持我们的行动。”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十一)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这……我们地方的机关权限不够啊。” “这和你们没关系,你们只管抓人,我们给予技术支持和证据搜集,我跟你说,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让你知道,并不是让你来支持我的工作要求。” “这个……好吧,我明白了。” “阿风,放弃调查监控系统吧!我们走吧!”陈寒秋拍了拍沈风的肩膀说道, “廖副局长,你们也去忙吧……”陈寒秋转身对廖峰说道, “这……好吧,陈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尽快给我打电话啊!” 陈寒秋和唐雪,沈风走出警务大厦后边走边说道: “我来布置一下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下午我要重新对被害人的头颅进行“死亡基数”的活体实验。” “唐雪,南景大学方面已经来过电话了,他们已经查找到当时梁美娜和刁艾青的学习试卷和作业。这对你研究她们的心理过程有所帮助,顺便去一趟南景大学的旧宿舍,也就是被害人之一刁艾青生前最后的生活地点,进行空间记忆前的准备工作,以便我们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下,不会很被动。”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阿风,你下午工作量很大,到市局档案管理系统中调查卓亚芹以及和她相关的任何疑点之后,再去一趟南景电信信息中心调查梁美娜在04年1月5日那天收到的所有信息记录,如果有难度,尽量克服,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取得这份记录,这不光是证据,还是破案的关键。” “明白了……” “秋哥,监狱那边有发现了?” “嗯………发现不小,至少我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你们听听,这是王中奇的口供录音。”三个人进了市局内的一个房间。陈寒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便携式录音笔说道, 唐雪和沈风相视而笑,沈风拿过录音笔,取出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的UNB插口里。 “这是在2003年的八月份………………………… 下午,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陈寒秋在吃午夜的时候已经致电给法医江城了,说了自己的想法和下午要做的工作计划都打了招呼,另外还让他们准备了一只五个月大的猪仔。 江城了解到陈寒秋可能要做活体对比实验,他不敢怠慢,吃完午饭就马上进行准备。梁美娜的头颅再次从低温控制柜里取出来。钱明,田辉等技术人员听说陈寒秋再次到鉴定中心进行实验,显得很兴奋,因为前几天的“腊颅VHGP实验”令他们大开眼界之外,更是感觉自己技术的严重不足,本着学习为主,个人崇拜为次的精神,鉴定中心的技术人员对陈寒秋的到来是相当期待的。 中午十二点半,陈寒秋提着鉴证箱出现在司法鉴定中心的一楼大厅,大厅接待员对陈寒秋的印象是相当深刻,这时候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大衣的陈寒秋,她们几人马上站起来相迎。 “陈教授,您来了……” “呵呵……是啊,我来咨询一些事情,江医生在吧?”陈寒秋微微一笑,随口说道, “江医生一直都在实验室,陈教授可以进去看看。”司法鉴定中心本来是个严谨的地方,就算是医生或警察等公务人员都要实行统一的登记才能进入,不过这陈寒秋显然是个例外。 “嗯……谢谢。”陈寒秋点点头,便朝鉴定中心而去。 这时候,法医江城和其他技术人员在忙一些其他的鉴定业务,第一个看到陈寒秋的是痕迹处理技术员小杜,他热情地握住陈寒秋的手,激动地说道:“陈教授您来了……呵呵……欢迎指导我们的工作。” “一同进步,一同进步嘛,呵呵……大家都在呢?” “陈教授……” “呵呵……陈教授来了。”埋头工作的技术人员听到陈寒秋到了,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来打招呼。 法医江城和钱明抬着一只笼子,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来到陈寒秋面前说道:“陈教授,是不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眼下要做活体实验?你让我们准备的猪仔,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呵呵……江法医,你也等我喘口气嘛?案子的确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眼下也可以算是活体实验吧!不过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陈教授您先坐。”钱明把旁边的椅子拉到陈寒秋的身后,让陈寒秋坐着说话。 “谢谢了,不用了,大家都站着嘛!其实我们都是技术员,也不用把我特殊看待吗?” “今天我是来做一项大家可能陌生的主题化验——Death and grain(死亡基数)。” 【N076章 死亡基数】 “陈教授,什么是死亡基数??这是一种反应程序还是化学反应啊?”现场勘查员明俊好奇地问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死亡基数是一种计算尸体的某一段时间至另一段时间所存在的间隔时间计算方法。” “这种方法最早出现在1986年是英国苏伊士运河特大碎尸案上,负责侦破此案的是名探斯利普耳,当时的情况和眼下我们南大碎尸案很神似。” “当时刑侦条件相当艰难,根本没有监控,指纹识别等现代化的科技工具,这样一具只有尸体上半身,而且还腐烂不堪的情况下,斯利普耳运用了死亡基数,把受害人最后出现的地方进行线索分析,从而再利用死亡基数成功排查到第一案发现场。最后成功破案。” “当时他的实验重点是死者的咽峡(由腭帆后缘、左右腭舌弓及舌根共同围成的狭窄处称咽峡,为口腔通咽的孔裂是口腔和咽的分界处。)死者的咽峡腐烂的皮下出现大面积溃痒,有些还夹带着病菌感染,所以斯利普耳怀疑凶手可能用圆状钝器袭击死者这里,从而使死者呼吸困难,窒息死亡,凶手在案发第一现场把死者肢解,最后抛尸。” “斯利普耳把死者咽峡内的肉脂提取后,结合尸体的腐烂程度进行化验得出一张时间表,再结合线索报告,然后让警察按照时间表进行犯罪模拟,终于寻找到了一个农场里,最终发现肢解现场———马圈。” “不过不得不说,斯利普耳当时的运气的确不错,因为案发的这几天里,没有自然气候的影响,所以给试验带来的不便几乎没有。”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用当初推断被害人梁美娜什么时间因电击晕迷致死,什么时间失血而亡的过程,当然我们做的并不是残忍地把猪分解成二千多块,这个完全没有必要。” “呵呵……可惜我们就没这样好运了,不光案发时间久远,而且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唯一可以提供线索的死者头颅也已成腊状。” “我们要做的就是鉴别梁美娜脑内海马因电流产生的0.2毫米的焦油残渣和颈椎部位未被高温所破坏的人体油脂DNA损耗所产生的间隔时间值计算。” 鉴定中心内一片沉默,试问谁能独立核算如此复杂的模式计算结果??陈寒秋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必须马上开始实施实验。“好了,我们开始吧。”陈寒秋点了点关在笼子里的猪仔。 “首先,田辉准备220伏电流,小杜计表,钱明准备100度沸水,老江做我助手…………” 于是大家都忙开了,陈寒秋打开自己的鉴证箱,调试好VHGP测试仪器,准备了导管,试剂,皮肤套刮器,麻醉口罩等一系列的手术器械。 小杜和田辉已经费劲地把笼子里的猪仔拉了出来,江城指了指手术台,两人会意,小杜抓前蹄,田辉抱着后腿往手术台而去。 猪仔好象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似的,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吼叫,各技术人员显然也不是这方面的料,一时间搞得手忙脚乱,连蹦带跳,猪叫声,喧嚣声编织成了一种来到屠宰场的错觉。惹来外面数个警卫人员,以为出了什么事?拿着电警棍冲进鉴定中心。 冲进乱哄哄的鉴定中心,发现里面的技术人员狼狈不堪的模样。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警卫队的人感觉奇怪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在工作呢。”江城尴尬地说道, “哦……那我们出去了?”警卫说道, “好的,好的。”江城笑着点头道, 当警卫刚要退出去的时候,陈寒秋说话了。 “你们等一下………” “什么?”警卫疑惑地看着陈寒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鉴定中心的人也不知道陈寒秋想要干什么? “陈教授?您这是?”江城不解的问道, “你们知道吗?本来我一直想不明白凶手是用什么导致被害人触电晕迷的谜团。” “就在刚才我终于想到了凶手用的是什么工具把被害人电击致昏迷的。” “是什么工具?难道………” 陈寒秋微笑地走向警卫,警卫不知道陈寒秋要做什么?局促地站在那里。 “就是他们手上拿着的———便携式电警棍。” “可以借给我使用一下吗?”陈寒秋看着警卫问道, “当然可以……给!”警卫很爽快地从装束包里取出刚放进去的电警棍递给陈寒秋。 陈寒秋接过来后,查看了一下,微微一笑对其他技术人员点点头,法医江城顿时明白,对陈寒秋说道:“陈教授的意思是凶手是在促不及防的情况下,忽然用电警棍忽袭梁美娜的?” “可以这样理解,就象这样……”陈寒秋说话间,忽然把电警棍挥向躺在手术台仍在挣扎的猪仔。 而田辉和小杜也吓了一跳,虽然反应很快,但手上还是被电流电的手指头暂时麻木。 猪仔就悲惨了,当电警棍接触到猪仔的背脊时,猪仔顿时出现全身颤栗,嘴里顿时出现大量乳白色的唾沫掉在手术台上。 “小社,准备计时吧。”看到猪仔已经开始间隔性的颤动,陈寒秋提醒痕迹处理技术员小杜道, “哦………哦!”小杜立即拿起计数器开始计时。 陈寒秋拿起像针灸的VHGP测试仪器往猪仔的眼睛侧后三公分的位置插入VHGP测试仪器,VHGP测试仪器后面的反应器立即有了反应。 停留一分钟,拿出VHGP测试仪器,然后把VHGP测试仪器放到旁边的高清晰度体视显微镜XYH-2A下面的托盘上,一边工作一边说道:“老江,呵呵……江法医,不介意我这样的称呼吧?” “呵呵……还是叫老江显得亲切。您说?” “现在是中午12:46分,你准备好一个处理血迹的方式进行血迹处理。等13:16分进行对猪仔的器官释血。” “田辉你在13:46分进行对猪头高温处理。” “钱明你在14:05分进行风干隔离机摄氏零下19度二十分钟处理。 “明俊你在14:40分钟进行烈性红光照耀器29度处理至三十分钟后通知我。” “小杜注意时间值的把握,所有的检验的关键结果还是由我来把控吧。” “明白了。”鉴定中心的技术人员齐声点头道,这是个陌生的领域,不光是见识,连听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只有紧紧记住陈寒秋的交待。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寒秋是很忙碌的,虽然鉴定中心的技术人员对于刑警队来说是很专业,但对于像陈寒秋这种级别的人来说,他们把握起这种高精度的实验,显然还是门外汉,紧张加盲目更是缩手缩脚。所以很多东西陈寒秋还是得亲力亲为。 看到陈寒秋来去奔忙,法医江城感觉自己很无能,差距太大了,人家还这样年轻………真是应了眼下的一句流行词汇—无语。 实验进行到了下午15点,也就是下午三点,那只猪头已经是暗红色了,陈寒秋此刻正在调配一种试验药剂。 陈寒秋自交代好各人的工作后,自己就独自在一旁的试管堆里忙开了,不是一只手拿着一只鲜褐色的液体试瓶左右摇晃着,另一只手在桌子上做记录,就是用酒精灯燃烧由各种化学试剂组合的药剂,活像一个搞生化的科学家。法医江城看到这里,知道陈寒秋忙的焦头烂额,自己这边也差不多结束,所以走了过去问道:“陈教授,我们………?” “是不是搞完了?老江?”陈寒秋说话时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是的。” “稍微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步骤。”陈寒秋说完原来蹲着的人站起来。然后往身后的几只试管内的液体溶入同一只溶器内。 江城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记录报告:宁海得林)H2SO4锌和稀硫酸+28NSOH=Na2所产生置换反应后除去SO4+2H2O汇聚中和反应………什么的,一大堆的专业名称陈列在纸上,令他有些咋舌的是这些平常经常用到的化学名称,现在仿佛在嘲笑他一般,因为他可以看明白名称,但始终不明白他们混合在一起,可以产生什么效果? “老江……呵呵…可以了。”陈寒秋晃了晃手中的溶器笑道, “呵呵……,陈教授的技术,我心服口服啊!” “看看,老江又来戴高帽子了。” “哈哈………”惹来众技术人员的哄堂大笑。 “**们,接下来的工作是死亡基数实验中最为关键的一个步骤,也是验证我刚才结合被害人梁美娜头各项数据所推断的触电晕迷至失血身亡再至被人残忍碎尸的时间间隔数值的精确与否,就要看这个溶器内的液体等一下倒在猪头上,猪头的体表会不会变成现在梁美娜腊颅的体表现象。”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事实胜于雄辩。”陈寒秋拿着液体,来到一只机器面前,对明俊点头示意。 明俊打开设备的柜门,已经呈现深紫色的猪头,从烈性红光照耀器里拿出来的时候,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恶臭,这种恶臭江城他们很熟悉,这是一具至少已经腐烂了三个月以上的尸骸才能散发的恶臭,这怎么可能会在四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猪仔怎么可能散发这种腐败的气味呢? 图片 陈寒秋不多做停留,待猪头放好,就把手中的液体淋下去。 液体呈鲜褐色,但倒下猪头上的时候却变成了绿色。拿出VHGP插入猪头的眉心完全插入后,说道:“进行风干隔离机衡温处理,十分钟后,我们来看结果吧!” 猪头推进风干隔离机后,陈寒秋坐了下来,看了看表15点15分,倒了一杯茶,悠闲地喝了一口。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沈风的电话,看来是有消息了。 【N077章 再会张大年】 “阿风……” “头……有线索了。” “什么内容?” “是张大年的手机。” “在2004年1月5日上午9:13:24发送的信息,内容是:今天我让我姐姐来接你来我家见见父母,你先到菀苑去,你自己小心点。” “1月5日下午13:44:38是一条来自号码是1332………的发送给梁美娜的信息,内容是:娜娜,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轻易爱上他,我会听你的,尽量忘记他。” “13:49:58梁美娜的手机回复信息内容是:他刚刚抛弃了我,我很无助,我不知道以后我应该怎么办?” “13:52:16,1332………回复信息:他怎么会?他不像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13:59:16,梁美娜回复信息:“他爱的人是你。” “信息从这里之后开始消失。” “呵呵………三角恋情!你把东西整理一下,还有不要忘了查卓亚芹。”陈寒秋自嘲地笑道, “我现在就查,头……死亡基数有结果了吗?” “最后一个步骤了。”陈寒秋说完,挂断电话,喝了一口茶,然后站起来看了看表,15点24分。 “可以了。”陈寒秋对明俊点头说道, 明俊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把猪头拿出来,此刻看到猪头的体表,看着这种现象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口结舌。 猪头的体表居然也呈现了风腊现象,和被害人头颅的体表颜色完全相同。 法医江城感到难以置信,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把梁美娜的头颅拿过来做比较。 陈寒秋微微一笑,用持针钳把插入猪头眉心的VHGP取出来,参照表格中的数据,进行分析和比对。 “老江,测试结果表示这次死亡基数实验已经成功了。” “太棒了………”所有技术人员忍不住欢呼起来。 陈寒秋表情严肃地说道:“实验结果表示,受害者梁美娜从触电晕迷到大量失血身亡的时间是42分钟。再到被人用87摄氏度开水冲刷尸体进行碎尸分解的间隔时间是33分钟。” “可以做到这样精确吗?”江城感觉不可思议地问道, 陈寒秋点点头说道:“只要方法正确,什么线索都可以更加精确。我先打个电话,老江你们把东西整理一下。” “好的。”江城点头,和鉴定中心其他技术人员把试验过程中所搞乱的东西整理整理。 陈寒秋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喂……徐队长,你在什么地方?” 徐泽浩:“我现在在郊区啊。陈教授,您什么指示?” 陈寒秋说道:“把张大年请到市公安局,我有话要问他。” 徐泽浩:“什么?是张大年?” 陈寒秋疑惑地问道:“怎么有问题?” 徐泽浩顾忌地说道:“张大年身份特殊,如果没有相关文件,可能有点麻烦。” 陈寒秋感觉徐泽浩这个队长顾忌的东西太多,不耐烦地说道:“你就说市局有人要见他,让你来请他。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搞定的。” 徐泽浩点点头,妥协道:“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下午16:21分,陈寒秋来到了南景市公安局三楼会客厅,仍然儒雅,书卷气的张大年坐在徐泽浩的对面,他已经等了十分钟时间,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徐队,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为了“南大碎尸案”当时我是很不愉快,不知道今天徐队请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张先生,这次请你来,是我的上司要向你了解点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 “这个就不清楚了。” “既然这样,等你们清楚了,再请我来吧!”张大年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你现在暂时还不能走。”声音是从会客厅门口传来的,紧接着俊朗,清秀的陈寒秋从会客厅门外进来,张大年不解地问道:“徐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是你的上司要见我吗?” “呵呵……张先生,这位可不光是我的上司,来介绍一下吧。”徐泽浩微微一笑,尴尬地说道, “不用了,徐队长,我想和张先生单独谈谈。”陈寒秋不容置疑地看了一眼张大年,然后跟徐泽浩说道, 徐泽浩再次尴尬地憨笑道:“好吧……” “在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张大年有恃无恐地说道, 陈寒秋嘴角一扬,笑道:“哦……是吗?你打个电话试试吧。” 张大年虚张声势的鹰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陈寒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作了一个“请”势。 张大年见对方根本不以为然,于是拿出电话致电给林国栎律师。 “喂……林律师吗?我是张大年啊,我现在在………” “是市公安局?” “你怎么知道?” “你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告诉你,你不要乱说话,说话前想想结果。”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们律师事务所今天接到一个通告…………” “什么?这么说,你是不会过来了?” “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这个饭碗,张先生,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卓医生吧?” “不用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大年生气地挂断了林国栎的电话。心里不免感觉奇怪。 “首都严炳国大律师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奇怪的通告呢????” “怎么样?张先生!可以开始了吗?”陈寒秋已经坐在张大年的对面,对站在对面一脸疑惑的张大年说道, 张大年无奈地坐下来,然后说道:“问吧?” 陈寒秋没有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梁美娜的素描图片,递到了张大年的面前。 张大年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不会是什么好事等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难道………? 看到张大年的表情,陈寒秋心里已经有了数。 陈寒秋点了点图像问道:“认识吗?” 张大年吞吞吐吐地说道:“额………不…不认识。” 陈寒秋玩味地说道:“编……你继续编。” 张大年显得有些愤怒:“我…我编什么呀?” 陈寒秋冷笑道:“呵呵……你以为没有人可以知道吗?你和图上这个人是在菀苑饭店老板王中奇介绍认识的吧?” 张大年感到很惊讶;“什么?……这……”听到这里,知道对方可能已经突破了王中奇这个缺口,但对方凭什么可以让王中奇这样一个死刑犯乖乖就范呢? 张大年再次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寒秋严肃地说道:“你没有权力问我问题,你要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要我一句话,你随时会有牢狱之灾。” 张大年狂妄地大笑道:“哈哈………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谁呀?让我坐牢,信不信你走出这个房间,我就有办法让你滚出公安系统。” “呵呵……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的办法是不是让张彪军走王少山的后门啊?”陈寒秋缓慢地,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什么??”张大年再次震惊,这究竟是什么人?先不说什么?光一句话就道出王大年所说办法,还直接称呼一个省公安厅厅长名字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王大年再次疑虑地反问自己。 “你还有哪些仰仗?全都说出来吧”陈寒秋再次提醒道。 【N078章 原来是这样?】 王大年听到对方居然毫无顾忌的看着自己说道,脸色没有一丝激动和紧张。 “好吧?你问吧?”王大年妥协了。 “认识这个人吗?”陈寒秋重审道, 张大年:“她叫梁美娜,我们曾经好过。” 陈寒秋:“呵呵……你们的关系,你爱人知道吗?” 张大年有点紧张地说道:“她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就大难临头了。” 陈寒秋:“你惧内?” 张大年不想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是有一点。” 陈寒秋继续问道:“你爱人她不知道你在外面乱来吗?” 张大年:“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我和娜娜是真心相爱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爱很危险?” 张大年脸上露出恐惧地问道:“危险??娜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你真心喜欢女孩的近况?你不觉得这个回答很可笑吗?” 张大年垂头丧气地说道:“说实话,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她的消息,已经四年多了,是我为她办的护照,去的英国。” “你以为她在国外?” “难道不是???” “确实不是,确切地说,从你失去她消息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你。” “什么………?”张大年站了起来,他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 “2004年,也就是四年前的一月五号,你在那里?” “四年前?怎么问四年前的?难道娜娜四年前就出事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呀我?你不要再耍我了警官,痛快点告诉我吧!”张大年看上去很着急,看来他很在乎梁美娜。 “你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吗?” “你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还……记得四年前发生在南景市的1.19碎尸案?” “知道啊!椐说受害者正是和我有过接触的刁艾青?你提这个案子,难道?” “不错,被害者不光只有刁艾青,还有梁美娜。” “这……这怎么可能?” “你面前的图像是根据1.19碎尸案被害人遗留的死者头颅重新复原的。” “啊………什么?”张大年吃惊地往后站起,眼圈里的眼泪逐渐凝聚,紧咬双嘴唇,他努力地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凶手有消息吗?”张大年因为过程伤心,使得嗓子有些沙哑。 陈寒秋安慰道:“我们正在努力侦破,目前已经有了些线索,不过需要你的配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样对刁艾青也好,对梁美娜也罢,也算是个告慰。” “四年前的十二月份开始,家父得了病毒性脏器衰竭,住进了协管区总院,姐姐因为住的太远,就由我和母亲来照顾父亲,当时全靠亚芹把父亲照顾的无微不至,更是父亲化疗阶段也是疲于奔命,后来寻找配型器官和输血又让她………。” “后来总院推荐亚芹做主治医师,我怕她有心理负担和家庭压力我就全把家务活都包下来。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什么事了。” “直到一月十三号,父亲的病情逐渐康复,我才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到秦淮区“天使舞厅”放松一下。谁知道,刁艾青却无缘无故地跑来训斥了我一顿………” “原来是这样………好深的城府啊,好重的心机啊!”陈寒秋听完张大年的阐述后心里暗暗想道, 陈寒秋引导道:“你仔细想想,一月五号那天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 张大年沉默了下来,苦思冥想了很久,然后悠悠说道:“五号那天,我父亲还在医院,当时…………当时我在菜市场买了一只上好的长白山的鹿鞭。” “后来回家……刚把外套脱下准备进厨房,就听到大院的警卫让我去取几本从天津寄过来的刊物,后来回来后却发现亚芹在家里坐着,她正在喝咖啡。” “她……说了什么?”陈寒秋轻轻地问道, “她看到我回来,就问我是不是买了什么回来?” “我就告诉她,我买了长白山的鹿鞭,准备给爸爸补身子的。” “她当时没说什么,但我感觉她当时的眼神很奇怪,一闪而过的是一种陌生的狠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是我老婆,我苦笑自己可能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 “你的长白山的鹿鞭是在那里买的?” “是在秦淮繁育北路的民生大药行买的。 “后来呢?” “后来?” “是呀,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这………这好像没有吧?” “你再仔细想想?” 张大年苦思冥想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才说道:“有一件事,我感觉有点奇怪,按理说亚芹是个很严谨的人,不光是在医院还是家里。做什么都一丝不苟。” “张先生请说重点………” “就是在她做好鹿鞭汤的时候,当她搬过来的时候,我好心帮忙去端碗,但她竟说我身上有一股异味,让我去洗澡。没有办法,我只好去洗澡,在我洗澡的时候,她就走了。” “当时的时间是不是9:13分?” “时间是……额?你是怎么知道的?还这样准确?在汤熬好的时候,我刚好看过时间,是9:11分。”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给我爸爸送汤去了。” “完了??” “后来我一直都在医院陪护,直到我爸爸病情好转后,我才出差离开南景的。” “在这之前呢?你做过什么?关于梁美娜的?” “我不是说………” 陈寒秋不耐烦地说道:“不要强调,我不是很容易相信一个人的。” “娜娜……我……我在元旦的时候,陪了娜娜去了一趟人民医院的妇科。”张大年极不情愿地说道, 陈寒秋追问道:“什么结果?” “…………”换来张大年的一阵沉默。 “你们不会是怀疑亚芹是凶手吧?” “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做出任何指向性的猜测。” “就刁艾青被杀,我曾经也怀疑过亚芹,但后来我又否决了,因为亚芹根本不认识刁艾青。” “那么梁美娜呢?” “也没有过任何交集,这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你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 “我?我属于我…自己。”张大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言不由衷。 “继续说吧?” ………… 二十分钟后,陈寒秋满意地合上笔录站了起来。然后笑着对张大年说道:“张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哎……但愿你们可以尽快把凶手抓住。” 陈寒秋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责任。” “我可以走了吗?” 陈寒秋微笑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不行,晚上可能由我们公安局来安排你的住宿了。” “什么?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这样算什么?凭什么???我要告你,要告你们整个公安局………”张大年咆哮道,本以为自己把交待的都交待,就可以回去了,谁都不想呆在这里,离开就说明洗脱嫌疑,但眼下这人居然要扣留自己,这算什么事啊这? 陈寒秋这样做其实是有原因的,也是为他下一步行动做铺垫。 他就是要让犯罪嫌疑人担心,既然这案子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起,那也要因这个男人而结案。 “凭什么?凭我叫陈寒秋。”陈寒秋咧嘴一笑, “什么?你……你是陈…陈寒秋?”张大年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错。所以你告不了公安局。”陈寒秋淡定地说道, “公安部的陈寒秋?”张大年疑惑地问道, 陈寒秋没有回答,只是整理着手里的资料,准备去吃饭了,说实话,他早就肚子疼了。 “徐队长…………”陈寒秋对着门口方向喊道, 徐泽浩在门口的走廊里来回徒步着,显得有些焦虑,听到陈寒秋的呼唤,马上应道,“我在门口。” 打开门后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惊讶的张大年,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陈寒秋。 “陈教授……” “徐队长,你派人安排一下张先生晚上的住宿,明天早上,我们需要张先生的协助,无论你们怎么安排,但是有一点儿必须保证,就是不能离开市公安局一百米。”陈寒秋把徐泽浩拉到一边,交待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徐泽浩敬礼庄重地说道, “好了,我先走了。”陈寒秋说完便离开会议室。 看着陈寒秋的离开,张大年表现的很无奈,他可以向公安局咆哮,恐吓。但是他不能也不敢对陈寒秋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毕竟人家是京官。 【N079章 军医卓亚芹】 在酒店的,唐雪和沈风已经在包厢里等待着了。 “唐雪,头怎么还不来?这都快六点了。”沈风指着手表说道, 原来陈寒秋离开市公安局后,并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去了秦淮繁育北路的民生大药行,他要确认一下张大年的交待真伪。 “秋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再等等吧?”唐雪微笑道, 十分钟后,陈寒秋出现在包厢门口。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讨论工作情况。 陈寒秋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先吃饭,有点饿。” “哦……”唐雪和沈风也是应了一声,便不在说话了,默契已经在多年的习惯中形成。 所以吃饭的气氛有点诡异,也有点奇怪。陈寒秋吃完饭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说道:“明天早上我们去一趟菀苑饭店,我们已经通过死亡基数计算出第一被害人的被害时间经过,明天要做的便是根据时间值推算出真正的案发第一现场,我明天准备和张大年一起去趟卓亚芹的家,来一次敲山震虎,所以寻找案发第一现场的任务交给你们了。” 唐雪点点头说道:“我在南大旧宿舍楼里,在贺书记的帮助下,已经把第二被害人刁艾青生前最后的生活场所基本还原,随时可以进行“空间印记”的实施。” “很好。” “秋哥,还有一个好消息。” “哦…是什么?” “根据第二被害人刁艾青生前好友孙倩雪交代,她曾经在案发前的一个晚上在梦中梦见过全身是血的第二被害人刁艾青,这个发现充分表示了第二被害人刁艾青,在生命机体失去能源的时候,曾经试图呼救,但是她没有机会,这也就成为她被害当时最大的希望,从而令这个希望转变为生命电波,通过空间波动传达到了孙倩雪相等频率的梦境中。所以这对我们取证很有帮助。” “很好,看来我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阿风你呢?还有没有其他发现?”陈寒秋舒心地笑道, “我通过网络终端调查卓亚芹,卓亚芹身份很特殊,她现在是南景协管区晋放军第九医院内科主治医师,负责晋放军医院针对几项技术攻关的专家组,是一个拥有实权的女军医,而且在前些年成功地完成了“搭桥右肾移植手术”,“心脏大动脉硬化移植”双移植手术,被协管区高层重点培养。” “我又调查了倪德燕的现状,很不幸,她在今年的十一月份因为一次意外导致半边中风,生活不能自理,至今还在白下的春风疗养院进行长期治疗。” “我担心我们没有办法再从倪德燕的口中获取线索了。”沈风忧虑道, “呵呵………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倪德燕和卓亚芹是什么关系!我们要做的是调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达成共识的?” “这个卓亚芹是个军医……如果单从犯罪心理学上来分析,这是一种拥有很强心理素质,有很严谨行为准则的人群。” “而且军医一般都是有军衔的,从阿风提供的资料上看,我推测卓亚芹至少有少校的军衔,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算是真的掌握了她的犯罪证据,恐怕也有点麻烦。”唐雪眉头皱起,担忧地说道,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就算是军官,我也要惩治她。那怕惊动上面。如果我营私舞弊,担心引火烧身的话,又怎么对得起我身后的五星红旗。” “秋哥,有一句话很经典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对方孤注一掷,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毕竟我们特案科的协作力量在首都。”唐雪劝慰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放心,我会注意的。”陈寒秋笑道, “头,实在不行的话,不要勉强。”沈风高呼道……………当晚,陈寒秋三人回到酒店,早早的便休息了。 九点,在人民医院急诊科办公室里, 方斌最近老是感觉心头堵的慌,今天更是在给病患者治疗手臂创口的时候,竟然拿错了注射剂,差点引起患者出现短暂性晕迷,好在发现及时,所以并没有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 方斌坐在办公桌,手中捧着一只茶杯,两眼发直地看着办公室墙上挂的人体解剖图发愣,脑海里思索着过去。 往事浮上心头……… “阿斌,你说,我们毕业后可不可以不到同一家医院上班?………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我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已。” “你的能力还需要证明吗?连续三年获得专科高分奖学金………” “这只是浮云………” “你……你不会是想……和我…说?” “我们分手吧……” “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不相信,我不接受。”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借口太瘪脚了,是不是他们说的话,你介意了?” “…………” “你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 “是……我介意了,我很介意,先不说我的家庭背景,就说我的个人成就放眼整个医学院也是出类拔萃的,再来看看你呢?你却选个冷门专业—法医。” “我没有办法接受同学们称我为“尸体医生”的女朋友。” “我……可是……你之前………” “人是会改变的。” “亚芹,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爱不能为之生活,阿斌,你能给我什么?” “我…………” “好了,我们回去吧!”卓亚芹在转身的瞬间,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惊扰了方斌的回忆。 方斌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接起电话。 “喂……是谁?” “是我。”对面传来久违的声音。 方斌一听到这个声音,急忙捂住话筒,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你怎么打我办公室的电话?” “我管不了这样多了,就算是有人知道我们之间有联系,那又怎么样?” “亚芹?发生什么事了?今天的你怎么有点反常?”在方斌的印象中,卓亚芹是一个做事严谨,行事作风一向谨言慎行的女强人,今天从这么大的反应动作上推断,肯定出了什么事? “你不是说过,你有办法知道警方的侦破情况吗?我现在很想知道,他们要大年协助调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中卓亚芹的语气表现的很焦虑。 “你说什么?警方又找张大年协助调查了??”方斌感觉很惊讶,他根本没有想到警方这么快又摸到了方斌这条线索了。 “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吗?”卓亚芹也感到很意外, “我一直都在医院,只知道市局好像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对南大案开始重新侦破了,梁美娜的身份既已暴露,张大年被传唤是迟早的,为什么现在这样晚了,他还没回家,这一点就非常可疑了,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原因?譬如在外面应酬??”方斌开始冷静下来, “我可以肯定,大年现在还在公安局。” “为什么说的这么肯定?” “就在一个小时前,林国栎律师打电话给我,他说大年曾经打电话给他,要求让林国栎陪他到公安局接受问话,但是不巧的是今天一早,他们的律师行收到首都官方总行的限制通告,所以他无可奈何。” “看来事情有点超出了预料了,警方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袁军的线一直没有回音。”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有这个人的存在。什么都有可能。” “什么人?” “陈寒秋………” “陈……什么?是首都的……公安部的陈寒秋?你会不会搞错了??” “是呀?我也希望是自己的搞错了。” “但是我亲眼所见,警方内部确认,发现新线索的正是陈寒秋。” “咝………真是大意了,不过,还好没留下什么证据。不然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我才担心会继续出事。” “怎么?难道国内的刑侦技术已经形成了我所陌生的领域了吗?” “别人我不在乎,但是这个陈寒秋嘛………” “还说自己是首席法医……哼!”卓亚芹有点怒意地挂掉电话。 【N080章 怀疑对象】 方斌苦笑地挂了电话,苦涩一笑,然后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的情况下。 缓慢地打开自己办公桌左侧的一只抽屉,里面有一些资料卷宗,还有些文件袋。 方斌把上面的东西推到一边,下面出现一把用医用包装袋的包装着的手术刀。 方斌拿起手术刀,他知道这把手术刀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但同时也是要了他命的铁证,但过去了这么久,它还有可能重见天日吗?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 方斌拿着包装着的手术刀,看了看在办公桌边上的垃圾桶,心里面对自己说道:“事情难道真的会发展到那种情况吗?” “亚芹一直问我“我可以相信你吗?”自己总会不厌其烦地向她保证自己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她呢?她…我可以相信她吗?” “我无法确定,至少没有发生重大事情前,我无法确定。” “方医生……”办公室门口值班护士喊道, “啊………什么事?”方斌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自己的办公室,所以有点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值班护士推开门,说道:“方医生,三楼302号床病人病情恶化,麻烦您去看看。” “哦,好吧!你等一下。”方斌随手把手术刀放在了中间的主流抽屉里,随便用一本教科书盖在上面,随后便跟着值班护士去查房了……… 次日,天气依然鹰沉沉的,陈寒秋感慨自己来到南景市后,就没有一天是好天气的,冷飕飕的北风吹的唐雪紧了紧灰白相间的羽绒服,呼了一口热气,说道:“感觉南景的天气夹带着江南水乡的湿气,所以较之于北方的天气更冷耶…” “是呀,这几天里有一股强冷空气降临南景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南景会变得更冷哪。”沈风迎合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点头道:“春节也逐渐临近,所以我们要加快侦破进度了。” “秋哥,既然有了头绪,看来我们离真相已经不远了吧?”唐雪挽住陈寒秋的手腕笑道, “什么叫有了头绪,有一个难题一直困惑呢……”陈寒秋眉头紧皱的说道, “什么???”唐雪和沈风异口同声的问道, “关键问题被害人刁艾青会在什么情况下,轻易的被凶手摆布??” “为什么说轻易呢?这里重审二点;一,刁艾青出生农村,对外界或陌生人本能的产生一种抗拒的心理。还有当时的心理环境是在被人误解的情况下,对周围人都产生一种不信任的厌恶情绪,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非常亲密的人才有可能博取信任,可是………” “时间差不多了吧?所以今天的工作任务有点重!我们先到市公安局把张大年带上吧?”陈寒秋抬手看了下手表,对沉思的两人说道, 一行三人钻进停在酒店门口的警车。 “喂…徐队长吗?”陈寒秋在车上拨通了市刑警队队长徐泽浩的电话。 “呵呵…是陈教授啊!怎么起得这么早?”徐泽浩在电话中问候道, “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南大碎尸案可能在近期告破。”陈寒秋胸有成竹地说道, “哦……这就太好了。” 陈寒秋:“你怎么安排张大年的?” “喔……我在招待所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由我们民警轮流看守,开始的时候他很不配合,声称警方这样做是非法拘禁,极力要求放他回家。” “后来我们选择不加理睬他,他反倒安静下来了,呵呵…” 陈寒秋:“把他带到市局吧!告诉他,我们送他回家。还有组织你们刑警队的警力,让他们在建邺区的菀苑饭店附近待命。” “好的!没问题。”徐泽浩答应道, “走吧……”陈寒秋坐在副驾驶座上对沈风说道, 省厅挂牌的加长警车驶入国道往市公安局的方向而去,时间是早晨七点二十分。 “秋哥,根据条条线索,种种迹象表明犯罪嫌疑人是军医卓亚芹的几率很大啊?”在车上唐雪对陈寒秋说道, “动机的确存在,不过凶手不会只单单她一个人,她还不具备完成这样一场繁琐的肢解任务,如果我们冒然拘捕了卓亚芹,可以会惊扰其他帮凶,从而不能把所有罪犯一网打尽,这不是我想要的。”陈寒秋说道, 听到这句话,唐雪点点头,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们是警方的最高侦查部门,如果我们定案的话,这个案子将永远不可能再翻案了,这也就意味着其他凶手将永远逍遥法外,所以我们一定要谨言慎行。” “我们等一下,要做的时间段值计算对整个案件的侦破所起得作用至关重要,我要去张大年的家里,所以这项工作就依靠你们了。”陈寒秋很淡然地说道, “这一点交给我们吧!头,我们会把结果随时通知你的,还有一个人值得我们怀疑?”沈风说道, “方斌…”唐雪和陈寒秋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从省厅档案室曾经查过司法中心的前工作人员,方斌在职期间,无论是尸体解剖,还是现场勘查都是翘楚,无奈这个方斌脾气很臭,常常因为个人的喜好对领导的命令阳奉鹰违,所以在法医的这个职位上干了十二年都没升职,在2002年3.16秦淮奸杀案的时候,方斌担任该案的法医主持者,当时南景警方用了十二天的时间侦破了该案,是因为方斌的徒弟夏墨在采集返送命案证物的中间,在途中因为去了趟厕所,正好被一个市民发现,从而被辨护律师抓住突破口,证物链的原因导致原有的不利于犯罪嫌疑人的所有证物全部作废。” 陈寒秋:“后来呢?” “后来,在警方的多方努力下,虽然取得了不少证据,但是不幸的是依然没有将罪犯伏法,所以到最后被告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原来应该判死刑的却被轻判只入狱三年。” “不过令人感觉奇怪的是,方法医竟然被公安局辞退了。” 陈寒秋:“这个案子水有点深啊!” “后面的资料好像被删除掉了,我想后来的情况不会很简单吧?” 陈寒秋:“方斌……呵呵,有点意思!” “按理说做法医的心思肯定很严谨,不应该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啊?” 陈寒秋深沉地说道:“这个现象很值得推敲,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方斌很不正常,而且他很咐合犯罪嫌疑人的表格条件,不过证据不够充分,所以现在传讯他,还没到时候。” 唐雪俏皮地说道:“秋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运用圆周律排查法?” “是这样的,不过我不指望警方的力量。”陈寒秋微微点头道, “混淆视线?”沈风转过身故做神秘的问道, “嘿……嘿…开你的车。”唐雪拍了拍沈风的肩膀,提醒道, 十分钟的路程,八点到了市公安局大门口,徐泽浩斜搭着一件军大衣,靠在一辆长安面包警车上,而张大年则蹲在警车左边,嘴巴里还叼着一支烟,眉头紧锁,思绪万千般地疑望着面前的地上发呆,看得出来,昨天晚上他睡的并不是很好。 看到省厅挂牌的警车开过来,知道陈寒秋他们来了,徐泽浩马上拉了一把张大年。 “张先生,陈教授来了………” “啊?…哦…”张大年把烟头往旁边一扔,抖擞了一下。 省厅挂牌的警车开到他们面前,副驾驶座上的陈寒秋摇下车窗,对徐泽浩示意了一个眼神,徐泽浩微笑点头会意。 来到车窗边,徐泽浩微微抬下手,示意徐泽浩低下头,徐泽浩把头低下来, “陈教授………?” “徐队长,等一下…………” 两人说完后,陈寒秋对张大年微笑道:“张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可以回家了。” “我没事儿了?”张大年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接受审问的情况下,可以这样容易,摆脱嫌疑。 “是的,你自由了!你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但有一些问题,我们需要张先生的配合?” 张大年知道他们警方肯这样容易放过自己,肯定还有一些“交换条件”于是说道, “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下,我尽力而为。” “外面冷,我们上车再说吧?”陈寒秋闻言点点头,招呼他上车。 “好的。” 说着张大年打开车门,钻入警车的后排。 徐泽浩傻傻一笑,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 “上来吧,徐大队长…………”唐雪娇笑道, “呵呵……阿风,出发吧。”陈寒秋拍了拍沈风的肩膀说道, “好的。”沈风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上午07:13分,已经守在菀苑饭店差不多二十分钟的刑警队部分警员看到了省厅警牌的警车到来,马上从各个角落汇集过来,陈寒秋看到这里,转身对在后座用对讲机进行通话的徐队婉延地说道:“徐队长,让**们上车吧…” “啊?我们不彻查菀苑饭店吗?”徐泽浩显得很惊讶, “彻查?为什么要实施彻查?”陈寒秋和唐雪相视而笑,故作不解的问道, “陈教授,您就别藏着掖着了……呵呵。” “好了,徐队长,等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会一次性的给你解惑,但眼下还不到时候。” “张先生,梁美娜,也就是被害人,是否知道你家在那里?”当警车行驶出菀苑饭店所在的街道后不经意地向张大年询问道, “应该,应该是知道的,我记得有一次我曾经邀请过她去我家。” 【N081章 顿解疑惑】 张大年沉默了一会儿,暗叹道:“不过,她拒绝了。” “后来我也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但是至于她是不是希望……我就不敢肯定了。” “也就是说,她在很大程度上是知道你的家庭住址的。”陈寒秋盯着张大年的眼睛说道, “陈教授……这跟小娜被害有什么关系吗?”张大年紧张地问道, “也许吧…阿风,就在这里吧。” “头,根据我们一路观察,地点应该是这样了。” “嗯……让徐队长他们下来吧。”陈寒秋点点头说道, 车子在一个拐角停了下来。 “陈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和你无关……张先生,你来开车。” “我……?” “是啊………请吧…”陈寒秋从副驾驶座上扭过头对坐在后座的张大年微笑道, 张大年想不明白陈寒秋葫芦里究竟在买什么药?但他毕竟代表的是国家,张大年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张大年坐上驾驶座,微微侧头问道:“陈教授确定是去寒舍?” “呵呵………叨扰啦。”陈寒秋嘴角上扬,示意张大年继续开车。 张大年微微一笑,边开边说道:“算起来,我也可以说是一个官二代,但我看似风光,其实我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是呀,令尊张彪军将军光环太大,想必张先生的压力可想而知。”陈寒秋点头赞叹道, “陈……陈教授,你知道家父???”张大年感觉很吃惊。 “呵呵……不用惊讶,待会儿就会明白了。”陈寒秋给了张大年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就没有继续说话,陈寒秋依然想着案件的关键问题——被害人刁艾青如何步入凶手精心准备的陷井的?还有在中途接到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张大年虽然心理疑惑,但陈寒秋不说,他也不好开口问,于是两人在这种沉默的状态下来到位于协管区大院的张家。 警车开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刚好轮到警卫交接班,四个警卫看到一辆警车要进来,马上把路障放下,一个警卫来到车前,“不好意思……政府部门车……”警卫说了一半, 张大年放下车窗说道:“是我……” 警卫感觉很诧异,“咦……是张先生。” “我回家。” “这样啊?没问题………对了,这位是?”警卫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寒秋感觉陌生,向张大年询问道, 原本陈寒秋拜访陈家就是种私下的行为,从来没有想惊动任何人,怎会让一个根本不在编制内的普通警卫盘查,张大年自然明白陈寒秋的意图,不耐烦对警卫喝斥道:“管好你的门……不该知道的,问也不要问。” “这……是……是!”警卫闹了个一脸的尴尬,但也只能让开,谁敢当面顶撞。 “陈教………” “张先生,不要这样称呼,你就当我是你的一个同学,我不想暴露身份。” 陈寒秋阻止张大年道, “我们年龄差不多,就称呼你老秋?” “无所谓。你决定。” 张大年刚想起陈寒秋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但警车又该怎么解释呢? 心里一嗝地,难道……? 但当张大年侧身看向陈寒秋的时候,陈寒秋却转过脸,望向窗外。 前面不远处呈现了这样一副画面;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别墅内欧式壁橱、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之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 警车开到了别墅侧边的车库门口,并没有把车开进去,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张大年刚把警车停好,从车库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从别墅大门里出来,看到张大年从外面进来,立刻欢跃地往回跑;“老爷……少爷回来了。” “呵呵……这就是我家了,我们进去吧。”张大年率先进去,陈寒秋没有选择立即进门,而是站在外面仔细的观察。 离张大年家别墅大概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些样式差不多的别墅,差不多的格式,只是样式有点区别,如果记忆力不好的话,一时半会可能还会迷路,哎………表面上是社会主义国家,其实和资本主义国家也相差无几。 当陈寒秋整理了一遍思绪,就准备进去,这时候在大门的另一个角落里传了一阵犬吠声,一只军犬猛然间从一间小木屋冲出来,撕牙裂嘴地冲过来,陈寒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出于本能陈寒秋已经从风衣袖口中准备好了一把柳叶刀,随时准备突袭军犬,以求自保。 就在军犬已经来到陈寒秋前面大约十米的地方, “弩………回去。”一声断喝,从别墅二楼的一间窗口传来,这只军犬却尤如死机一般,整个身体的毛发根根竖起,低沉地闷哼一声便回去了。 “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谢谢呢?”陈寒秋有所指地反问道,站在二楼窗边的是一个温婉柔顺,一种说不出的高雅,但阅人无数的陈大神探怎么会看不出在这双鬓隔香红般美艳下隐藏着一颗令人毛骨悚然的鹰毒。 二楼的女人正是少校军衔南景协管区医院军医卓亚芹,其实卓亚芹在张大年带陈寒秋进入协管区大院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卓亚芹自从陈寒秋破获“天渡水库车祸案”开始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当年侦破“1.19南大碎尸案”的时候是南景市公安局的人,哪怕到最后省厅也介入调查,她都没有一丝的操心,可能是人的名,树的影,这“中国第一神探”的大名被人传的有些神乎其神的缘故吧。所以卓亚芹也是做了很多准备,她不允许自己犯错,如果犯了哪怕一丁点的疏漏,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欢迎你来。”卓亚芹鹰沉沉地说道, “也许吧。”陈寒秋苦笑道,陈寒秋看到的是卓亚芹呢喃的言语,所以只是根据她的唇形判断。 卓亚芹把窗帘拉上,准备下来,而陈寒秋也正在这时准备进门,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一个困扰许久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原来被害人刁艾青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凶手乘虚而入的,这也难怪刁艾青放下警惕性了,原来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你滚………你给我滚!”忽然屋内传来一声咆哮声。 唐雪和沈风在半道下车后,并没有在意陈寒秋的去向,而是紧张地上了另一辆警车,马不停蹄地继续上路,沈风拿出南景地图,而唐雪把一块秒表扔给沈风说道:“阿风,有结果了吗?” “根据周律排查结果,现在我们已经离开建邺区三公里了。而死亡基数所提供的时间,车速,心理背景等状况,再测算三百米的地方就是案发第一现场。”沈风边驾驶着警车边对照地图。 “我心里一直有个猜测。”唐雪似自言自语地喃喃自语道, “当初南景警方所采取的措施,可以说是挖地三尺,在这样的大动作情况下,为什么会忽略一个重点线索呢?” “你说的是和南景大学同一个地方的南景协管区医院吗?” “从资料上看来,警方没有着重排查,毕竟要注意影响,难道你怀疑………”沈风沉思道, “目前重要的是证据,但你看前面到哪儿了?”唐雪微微一笑,抬了抬头说道, 沈风急刻踩下刹车,看到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正是地处市中心繁华地段,临近新街口和夫子庙的协管区医院,而根据陈寒秋的“死亡基数”实验所限定的时间也已经剩下十分钟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协管区医院……? “通知徐泽浩队长,让所有警务人员进行圆弧排查额定排查范围,终点定于………协管区总院。” 【N082章 锁定目标】 在建邺区下城关等待的柯潞和马大川。 “大川,真是想不明白,上面放着不少顺案不破,却偏偏为了这无头案劳而无功。”柯潞从早上六点就接到命令在下城关待命,所以有说不出的抱怨。 “小潞…不是我说你,做我们这一行的,不是想办什么案子就能办什么案子,关键是上面让我们办那件案子我们就办那件案子,选择权不在我们这些警员,而是在于上面。”马大川苦笑道,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问题是这案子太诡异,再说我们重案组还有很多…………”柯潞正想继续说下去,忽然腰间的通话器里响起了徐泽浩的呼叫声“3号…三号,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三号准备就绪……准备就绪,一号请回答。” “目标鼓楼区,立即行动。” “是…马上,”马大川听到后,立即发动警车,前往鼓楼区。 沈风已经通知徐泽浩,徐泽浩也把了解到的情况下达到各单位,实行圆周律排查法,南景市公安机关下辖的几个区域内刑警大队,支队全部到位。 大约分成十二个队伍综合集中在鼓楼新街口的一个广场上,来往的行人不少都驻守在边上看热闹,当马大川他们驾车到达现场,很不明白为什么要搞这么大动静? 但看现场的架势,作为重案组成员又不好问,所以下车后,直接进入队伍中,等待徐泽浩的命令。 徐泽浩这时候驱车从街口尽头驶来,看到众警员已经准备就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各小组长,大家先围过来。”话音刚落,几个小队长都走出队列,来到徐泽浩跟前。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根据这张地图上所标识的地点进行排查,排查重点是一切可疑的地方。”没等徐泽浩说完,一个中年警察插嘴道:“徐队,这样搞……会不会动静太大?”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执行命令吧。”徐泽浩严格执行沈风的交待。 众人到了这个时候也是知道应该怎么做,他们来自各个辖区,所以只负责自己的所在辖区进行排查。 在看地图的时候,地图的中心位置显示在建邺区下城关解放南路88号的菀苑饭店。围着这个位置,好像画钟表一样,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直径大概在十公里左右。 圆圈跨越了六个区,八个主要地点,四家大型标识物,其中包括了第一人民医院,国美商场等知名场所。 在于此同时身在鼓楼区往东清凉门大街的金陵住宅小区第五幢四楼方斌的家里。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古胜刚因为过完年准备和女朋友方丽丽结婚,方斌和方丽丽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方斌出奇的好客,每每让古胜刚下班后就到自家来吃饭,方斌兄妹父母早逝,方斌对方丽丽从来都是疼爱无比,所以就也很好理解,亲人嘛……… 酒过三巡; “方哥,快过年了,你和嫂子准备怎么过呀?”古胜刚吃完饭后点了一根烟。 “呵呵……还能咋过?丽丽爹娘去了早,我这个当哥的总要置办些嫁妆吧?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我们准备在下关区的北平路买间经济房………” “不……不……方哥,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方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接过电话一看,是柯潞的电话。 “小潞,什么情况?” “古队……在那里呢?” “我能在那里……在方哥家吃饭,说吧……什么事?” “古队,你知不知道省厅组织的1-19回头枪”行动?” “知道啊?怎么了?” “记得当年案发后,古队带队排查过一个地方,但因为种种原因,却没有真正花大心思彻查。我担心百密一疏,如果被徐队知道了………这后果?” “难道你们现在在…………” “协管区总院。” “什么?” “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是意图很明显。” “你现在在那里?” “鼓楼区啊………” “鼓楼区哪儿?”古胜刚焦急地问道, “中山东路。”柯潞犹豫了三秒,还是说了出来。 “好的,我马上过来看看。”古胜刚挂断电话后 ,回到了座位后,看着坐在一旁方丽丽欲言又止。 “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 “呵呵……有个责任区,我过去看看。” “丽丽啊,你就让刚子去吧,让你嫂子和你去定酒席吧……” “这……好吧”方丽丽很不甘心地说道, 方斌摇头苦笑。 古胜刚之前因为急功近利,想尽快破获“南大碎尸案”方法,做法有点激进,导致队长徐泽浩认为他有过于贪功的心理。所以队长徐泽浩为免发生意外,徐泽浩有意让他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让他做,这让他很有一种挫败感。 古胜刚抓起警服,夹起公文包急匆匆地出门去,方斌看到这里,稍做停留,然后一脸的鹰厉转身来到卧室,麦倩和方丽丽并没有注意到方斌的反常。 柯潞挂断电话,心里暗道;“古队,希望你不要怪我。” “怎么样?”沈风面露微笑地对柯潞问道, “啊……哦!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古队了。” “呵呵………这就好!” “首长,您是不是怀疑古队………” “我可没有说什么……这也是给你们立功的机会!难道你们不要?”沈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要……保证完成任务。”柯潞敬了一个警礼,然后对马大川吐了吐舌头。 没过十分钟,古胜刚便驾驶着一辆桑塔纳警车来到现场,看到现场大部分值勤民警已经开始行动,却发现队长徐泽浩蹲在警车旁边抽着烟,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徐队………” “刚子?你怎么来了?” “哦……我,我来看看!”古胜刚有点尴尬,因为之前对前辈有些地方不是很尊重,还有一些先前的急功近利导致案件侦破方向的偏差,他古胜刚有直接责任,所以说在眼下的“119回头枪”行动中,他只能以协助人员的身份介入。 “你来的正好,刚子…我有个问题需要问你?”徐泽浩想了想问道, 古胜刚微微迟疑了一下,就明白徐泽浩所要提问的是什么事了。 “徐队,当时是我带的队来排查总院这边的……” “刚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徐泽浩打断古胜刚的发言。 “难道徐队不追究我的责任?”古胜刚很疑惑! “责任??什么责任?”古胜刚反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奇怪?我什么都没有说呢?”徐泽浩虽然表面表现的很正常,但嘴角浮现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玩味。 古胜刚有点恼怒,语气不善地说道:“徐队,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这一点不能有半点的亵渎。” “呵呵……不是,刚子,我没有这个意思,对了,你以前关于这带的排查报告单上对总院这块的记录,我看过了,不是很详细。” “徐队,说实话,总院不是我们管辖区域,我们无权也无法进行详细细致地调查。但迫于公安厅的命令,我和**们也只是通过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值班情况。” “结果是不是很正常。”这时候,沈风过来说道, “没发现异常情况啊…沈警官!难道有什么可疑吗?” “古副队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唐雪拿着一份报告单微笑地说道, “当然可以了…唐博士请问?”古胜刚诚恳地说道, “南大案发案期,你……有没有把案情告诉过除专案组以外的人?” “这……这个,好像没有?”古胜刚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确定?”沈风问道, “难道……难道方哥和这案子有关??不可能啊?”古胜刚似乎想到了了沈风他们问这句话的目的。但口头上却说道:“案子过了这么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作为一个执法人员,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呵呵……我们并没有任何怀疑你职业操守的想法,只是涉嫌了案件的保密性,才会询问的,好了,接下来还需要徐队长配合我们对总院进行一次突击检查。”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通知市卫生局的**一下?”徐泽浩询问道, 唐雪和沈风相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沈风见徐,古两位一脸茫然,便解释道:“就以我们警方的调查介入,动静越大越好。” 徐泽浩看到沈风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顿时就有点明白了,于是二话不说,拉上马大川组织几个刑警队的属下往总院的门诊大厅而去。 唐雪和沈风默契地转身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放进警车,换上了便装,也朝总院而去。 而古胜刚看到他们行动开了,因为他并不是行动组成员,所以他没有任何权力干涉。古胜刚摇头苦笑,然而他把车子发动,却并不是回家的路,而是………… 【N083章 试 探】 陈寒秋末踏进张家大门,就没来由的听到一个暴怒的声音。 “你给我滚…………”伴随着怒吼声的是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张大年一脸尴尬地看了看陈寒秋,一脸歉意。陈寒秋微微一笑,举步进入客厅,看到客厅的地上洒满了茶色的玻璃渣,一个满头银发怒不可遏地老者瞪着张大年,张大年显得很尴尬地说道:“爸……我……” “不要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老者打断张大年的继续说。 陈寒秋微微一笑,说道:“张老先生,初次登门,本不该过问老先生的家事,不过身为国家公务人员,有些事不得不按规定办。” “爸爸…这位是市局的陈警官,他想来我们家了解一些情况。您看?”张大年有点怯懦地说道, “了解什么?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老者闻听张大年的说话很反感, 陈寒秋苦苦一笑,并没有急着解释什么。他在等。 他等的人,不需要陈寒秋等待太久。 张彪军退休前任南景协管区第三十六师师长,为人脾气火爆,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退下来后,身体却不怎么好,曾经有一次病危,多亏儿媳妙手回春,把自己抢救过来,一直为少了个孙子而对儿子很反感。 “爸……大年把警察带到家里来,不知道我们家谁犯法了??”卓亚芹不紧不慢地从楼上下来讥讽地说道,但她的眼神始终在陈寒秋身上打量,想从他身上查询出目前警方所掌握的侦破进展,但她注定失望了,陈寒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大大方方地往旁边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除了不孝子,我们家谁会犯法呢?亚芹啊…你怎么下来了?”张彪军对自己的儿媳完全是一副和颜悦色地的说话口吻,由此可见,张大年在家里的地位是多么堪忧。 “爸……其实……” “你闭嘴…亚芹,把你丈夫带走。”张彪军用眼神一瞪,毋庸置疑语气令张大年很沮丧。 卓亚芹玩味地看了陈寒秋一眼,然后和张大年一起离开客厅,临别前,张大年眼神复杂地望着陈寒秋,陈寒秋微微地点点头,表示无妨。 “你们谢康局长和我也是老朋友了,你们什么案子啊?怎么老是纠缠不休往我们张家头上瞎闹呢?是不是有什么证据啊?有证据的话,你们不用说,我直接把人送到公安局,虽说我们张家是军人世家,但是真出了作奸犯科的的,我老头子也绝不姑息。但话说回来,如果你们没有证据的话……呵呵!我们张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就是到中央,我也会让你们从上到下付出代价的。”张彪军说完这句话,眼神里射出震慑人心的精光,如果是一般警察面对张彪军这种军人的威慑下,难免心有余悸,但陈寒秋却丝毫不俱,仍然微微一笑,然后站起来迎上张彪军的眼神说道:“据说张老先生曾经做过一起器官移植手术……” 陈寒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张彪军,张彪军冷冷一笑道:“呵呵……你们市局很能耐嘛,连协管区总院的就诊档案都敢查……” 陈寒秋笑而不语。 张彪军勃然大怒,用手狠狠地拍打了桌面上。 “谢康的胆子也太大了,是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的,看老子现在退下来了,连个小警员也欺上门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张彪军怒气冲冲的来回踱着步,陈寒秋仍然不为所动,自己从旁边倒了一杯开水,喝了起来,张彪军看到陈寒秋如此插科打浑也是徒叹无奈,同时也为陈寒秋的这份涵养感到佩服。 “没错,我是做过手术,难道这犯法了吗?”张彪军语气有些缓了下来。 “呵呵……看来老先生当时病的不轻啊…”陈寒秋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道警校没有教育过你,说话要尊重他人吗?我看你的警务读到狗身上去了。”张彪军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呵呵……张老先生何必转移视线,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难道有什么内幕吗?”陈寒秋仍旧一副人畜无害地反回道, “哼………回答你的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说难听点,你从这里出去,我就有办法让你滚出南景。”张彪军轻蔑地威胁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缓缓的站起来,说道:“张老先生果然手眼通天,看来……我也只能选择妥协了。” “哼………不送。”张彪军看也不看陈寒秋一眼。 “好吧……张老先生,后会有期,相信我到时一定会给您送上一份大大的惊喜。” “哈哈……但愿吧。”张彪军不以为然地说道,陈寒秋的目的已经达到,留下来反而画蛇添足。 张彪军看到陈寒秋的离开,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通一个电话。 “姓谢的……你什么意思?” “什……什么意思?”对方很茫然, “你不用跟我装什么糊涂,你的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 “我装什么糊涂?喂……我说老张,我们熟归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用这鹰阳怪气地跟我打哑谜。” “怎么?难道你让人来我家探口风,不是你的意思吗?” “到协管区大院来探你口风?探你什么口风?你说话怎么糊里糊涂的。听也听不懂。”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连你究竟想说什么也不知道。” “我儿子昨天晚上被你们市局拘禁了一个晚上……” “什么?昨天晚上被传讯的是……是大年?” “难道…你不知道?”张彪军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忘了告诉你了,上面来人了。” “谁啊?” “这个……老张,有纪律规定呀!” “你不用说名字。” “…………是部里的实权人物。” “来视察?” “跟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南景大学女大学生碎尸案,就是南大碎尸案。” “什么………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彪军手里没拿稳,话筒落在桌上,发出“膨”的一声,这时候,卓亚芹换了一身职业装,看到张彪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上扬,然后匆匆过来,问道:“爸……您没事吧?” 张彪军罢罢手,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感觉瞬间苍老了不少,喃喃自语道:“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这样简单的问题,我居然忽略了……为什么?我究竟在掩饰什么呀………” “爸……怎么了?”卓亚芹有点意外地问道, “亚芹,上次爸爸手术的供体渠道来路有没有问题?你也不要多想,爸爸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有点担心。”张彪军苍老的额头上有了细微的汗渍,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点顾忌的。 “爸爸……你放心吧,右肾源供体签署的同意书还在医院的档案室呢。” “但我总感觉有点心里不塌实,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爸爸做了一辈子的军人,可千万别临老了,来个晚节不保。” “爸爸……你放心吧,我们手续办得很齐全。” “咳………”张彪军看了看卓亚芹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陈寒秋从陈家别墅出来后,来到停在院子里的警车里,上了驾驶室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狗窝里军犬,脸上浮现出一个坏笑。 当陈寒秋上车,坐在副驾驶座后,轻声道:“回去吧……” 却没听见回答,这才想起,来的时候是张大年开的车,这下子得求助了。 “喂!徐队长吗?”陈寒秋接通徐泽浩的电话。 “是陈教授啊,有什么指示?”徐泽浩正在为“回头枪”行动做扫尾工作。 “帮我叫一个会开车的弟兄过来,我有车,不会开,我现在就在协管区大院门口等着,快点…我还有急事!”陈寒秋说道, 徐泽浩顿时一条黑线,国内第一神探居然不会开车,呵呵……恐怕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好……好,您稍微等会,我让大川来接您!”徐泽浩放下电话,就抬头喊道:“王元你带马大川去一趟协管区大院门口,快点,陈教授等着呢!动作快点,这里人手也不够!” 王元和马大川感觉有点奇怪了,但不敢有所表现,马上钻进一辆警车,风驰电掣地朝协管区大院门口而去。 陈寒秋没等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面前,马大川刚想说话,陈寒秋却先开口“你们没闯红灯吧?” “这个……呵呵,我没注意啊!”王元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教授,什么任务啊?”马大川问道, “先上车再说吧!”陈寒秋上了车,然后来到里面让马大川把省厅的警车开走,自己直接坐王元的警车离开。 离开协管区大院后,朝市公安局方向而去。 【N084章 发 现】 在警车行驶到一条商业街的时候,接到了沈风的电话。 陈寒秋:“喂……怎么样?” 沈风:“出事了!” 陈寒秋:“你现在在那里?” 沈风:“我出来了。” 陈寒秋:“…………” 沈风:“小雪失去联系了。” 陈寒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见面再说。” 陈寒秋对驾车的王元说道:“王警官,你…………” 陈寒秋然后,再次拨通另外一个电话……… 沈风此刻在总院的对面一家酒店的客房里,他把一只DV连接到了一台电脑的UNB接口上,打开设备,开始查阅刚刚拍摄到的照片,照片内容都是一页页登记记录。 “如果这条线索成立的话,登记日期应该在一月二号至一月二十三号之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沈风对照着各种记录仔细的辨别着,大概过了十分钟,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沈风“霍”的一声窜起,来到门边,沉声道:“谁?” “收电费的………”门口响起一声懒散的声音。 沈风知道是陈寒秋到了,立刻打开门,陈寒秋拿着鉴证箱站在门口,看到沈风开门,左右看了看就闪进房间, 沈风迫不及待地问道:“头,是不是有小雪的消息?” “没有啊,不过不用担心,小雪目前没有危险,而且她还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陈寒秋坐在床沿淡然地说道, “哦……难道…?你已经埋下伏笔了?” “呵呵………也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只不过缺了点火候和铁证而已。”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沈风说完把电脑上的图像转给陈寒秋看。 陈寒秋看着电脑上的照片,边看边说:“阿风,说说你们的行动吧。” 沈风整理了一下记忆和思绪,然后说道:“我们根据“死亡基数”实验所限定的时间推算至临近新街口和夫子庙的协管区总医院之后……………” 由徐泽浩和古胜刚作为明面力量对协管区总医院突击监察,动静搞得很大,不光是协管区总医院,连该路段其他的各单位,公司,酒店,娱乐场所等都进行了大排查,而沈风和唐雪则乔装成医生混进协管区总医院,看到徐泽浩和古胜刚等刑警成功地吸引住医护人员的注意力后,沈风和唐雪便继续使用“死亡基数”计算程序进行推演,来到了医院的住院部,在左拐右弯的前进中终于发现了一个十分可疑的地方——协管区总医院的一个废弃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表面看起来看不出其特别的地方,但你如果走近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地下室外面标识着一个警示牌“非医院辖区,闲人止步”。铁将军把着门,但总会给人一种鹰冷的感觉。 沈风和唐雪都感觉到了这间地下室的诡异,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于是默契的准备上前,但是看到这个警示牌就有些犹豫,会不会目标太大,再说沈风的个头太大,如果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这时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同样过来一个口戴口罩,全身上下穿着一身雪白的白大褂的男医生。 在静悄悄的过道上这个男医生行走的方式完全和旁边的医生,护士还有病患者有所不同,在人群中显得很从容不迫,这让沈风和唐雪感觉有点唐突,也有点奇怪,沈风和唐雪知道计划恐怕要变,于是两人分散行动。 于是沈风按照和唐雪原先制定的第二方针,前往医院的资料管理系统中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料。 沈风进了电梯,一楼至六楼都是骨科,妇科住院区,七楼才是手术室,休息室,医生办公室,而管理医院各项资料,档案的都在九楼的一个地方,过了大概四分钟左右沈风终于找到了存放各手术相关的登记手续和资料,这让他喜出望外,但档案室外面却是电子防盗门,不过这难不倒沈风,经过一分钟的破解,终于打开,于是沈风开始取出DV对各种档案进行拍摄和记录,着重关心的内容当然是“南大碎尸案”案发的前后二个月间,谁知道在进行翻寻的过程中,触碰到了一个报警器,顿时警报响起,外面响起急促地脚步声,沈风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冒险从窗户外攀爬至医院的卫生间,然后整理了一下,拨打了唐雪的手机,但意外的却是唐雪手机提示的竟然是关机。 唐雪难道出事了? 此地不易久留,沈风决定先出去再说。 而唐雪看到沈风进了电梯之后,看了看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用手拨弄了一下前额的刘海,微微叹了口气,就往这个地下室方向而去。 【N085章 凶 险】 “嗯…,我马上就行动。”沈风边说边换衣服。 陈寒秋点点头,来到自己的鉴定箱旁边,打开箱子,然后拿出一只简易袋,把橡胶手套,放大镜,袖珍手电筒,显迹液等也收拾起东西来………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威严地老人,老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额头上布满皱纹,眼角的几条鱼尾纹,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神采,此刻这个老人正在阅读一本叫做【中国医药百科全书】,手里并拿着一支钢笔,在书上圈圈点点,记录着需要记录的知识,老人看的怡然自得,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唐突地响了起来。 “铃…………”电话响了三下。 老人接起电话, “喂………我是黎忠诚。” “院长…我是亚芹!” “哦!是卓医生啊!” “院长……我们给我公公做手术的相关信息,有没有存根?” “呵呵!这个啊!这个当然有了,这种手术的成功率本来就低,如果不备案号,这不是给我们医院徒添损失嘛?” “院长,请尽快将关于这起手术的相关数据销毁。” “哦…这是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黎忠诚院长很惊讶,也很意外。 “我现在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请相信我,如果这些资料被警方掌握,后果将很难想象。” “事情竟然发生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这………”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岂有此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做是违反规定的?” “院长,您马上把资料收集起来,等这件事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好!”黎忠诚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马上致电给医院监管档案的马主任。 “是马主任吗?……………” 陈寒秋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沈风已经接到电话,首都特案科的同事已经来到南景,这让他压力顿减,如果同事们都到了,有些工作就可以完成开展了。 夜幕已经降临,临近春节已没有几天,过了今天再三天公安部就正式放假了,所以留给陈寒秋时间只怕也只有几个小时了。 冬季的夜晚很早就暗下来,再加上天又下起了小雨,所以时间在18:15分的时候,医院里已经灯火通明了,陈寒秋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黑色的围巾包裹着颈部,低着头来到总院住院部,这时候可能是医患们的吃饭时间吧,走廊里的行人不是很多,只有偶尔的几个家属们来往,所以陈寒秋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注意,所以很顺利的来到了沈风口中所说的地下室门口,陈寒秋在自己内心深处模拟着罪犯心理痕迹,但因为没有切入点,所以只好放弃捷径,用心来寻觅突破性的铁证。 锈迹斑斑的铁门此刻竟然换上一把新锁,看着密不透风的铁门,陈寒秋摇头苦笑,喃喃自嘲道:“看来以后失业了还可以到行窃界混口饭吃了……呵呵!” 铁门在很短暂的时间内打开了,里面有个长长的斜坡台阶,可能因为唐雪来过,空气已经很清爽了,不过也有点腐朽的味道,这里应该废弃了很久,既然是个废弃的地下室,那么为什么门口要标注这样奇怪的警示牌呢?这就令人耐人寻味了。 地下室深处已经很悠深了,透露着诡异的黑暗,陈寒秋打开随身携带的警用手电筒。照着这个双手撑开大的走廊,脚步缓慢地向前移动,这种未知的恐惧其实是最可怕的,而且这个地下室因为常年没太阳光照射,所以温度相比外面冷了四度左右。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陈寒秋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房间的门并没有关紧,陈寒秋用力一推,门开了,一股酒精味扑面而来!呈现在眼前的并没有想象中的整洁,而是杂物繁乱,而且很没有规律,奇怪的是前面居然还有一道门。 “不好……有毒!”陈寒秋的疑惑间,忽然间闻到一股酸性气味,而且这味道一吸入体内,马上引起反应,首先是双腿开始乏力,陈寒秋马上退出房间,用衣物捂住口鼻,然后寻找有毒气体的源头,气体一般比空气轻,不可能会在上面……… 没一会儿,陈寒秋就发现了一个地方,是在门逢的一个小洞口,此刻正在徐徐往外冒着气体。经过辩别好像是毕兹毒气,陈寒秋憋着气寻找关闭方法,发现如果把门关上就可以把这个洞口掩盖,陈寒秋没有想太多,马上跨进房间,把门关上,没等多久,毒气果然稀薄了很多,陈寒秋暗叹,设置这机关的人果然是心思通透,如果不熟悉的人,十有八九会中招,看来小雪就是被这玩意暗算了,还好这是毕兹,如果是沙林毒气的话,这就真的是大事不妙了。万幸啊! 疑惑地进入中间过道后,打开里面这扇门,发现这才到了真正的地下室,原来这个地方只是一个用来防范外人的,设计者真是用心良苦啊! 当陈寒秋踏入房间的地面的时候,感觉地面上有异物,陈寒秋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四周推满了各式各样的纸箱,弯下身把光照耀地面上,发现地上有许多颗粒状的沙土,陈寒秋用手把沙土抹去,再俯下身闻了闻地上,有酒精的味道,这才确定空气中漂浮的酒精味道来自地面,这是为什么?又是酒精?又是沙土的? 陈寒秋并没有寻找电源开关,虽然在黑暗中不利于搜寻线索,但为了不惊动医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搜寻线索……… 18:30分,总院住院部停车场; 一辆灰色奔驰的轿车停在停车场管理站门口,一个四十岁左右,谢了顶的男人微笑着来到车的旁边,稍稍弯着腰,笑道:“夷………卓医生!您这是?” “我有一个病人病情有点反复,我来看看!老范,吃饭了没有?”开奔驰车的正是卓亚芹医生,卓亚芹坐诊的时间是单双号,今天不是她坐诊的日子,保安才会这样问。 “呵呵……这样啊!卓医生,真不好意思…医院的停车位有些紧张,您的车位被急诊科的王主任占了……”老范有点局促地说道, 总院没人不知道卓医生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而且还是院长面前的红人,所以老范有点害怕触媒头。 “没事……我一会儿就要走了!”卓亚芹不等老范回答便开进了停车场,随便停在了过半位子上。 老范看到也只能摇头苦笑。 卓亚芹一下车,就拨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电话叫了一声,竟然被挂掉了。 卓亚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卓亚芹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陈寒秋已经在地下室搜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但收获却甚微,有点价值的只有一张废弃的手术台,但手术台上都布满了灰尘,而且台面上又被人用酒精擦拭过,把手术台上的灰尘全部擦拭干净,然后缓缓地倒了一些显迹液,轻轻抹涂在手术台边沿的一些位置,然后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进行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什么。 接下来应该寻找这地方的水源,这也是留下线索的关键位置,但有太多的医用箱堆满了角落,想发现隐匿在角落的水源似乎有点难。 “铃………”这时候,忽然在地下室外面有个铃声打破了安静,虽然声音很快就被制止,但还是被陈寒秋捕捉到并提高警惕,陈寒秋关掉手电筒,来到门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地下室的斜面台阶上一个身穿白大褂,嘴上戴着口罩,头上的卫生帽有点凌乱,此刻他喘着粗气,显然他此刻有点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紧张?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十二)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86章 火舌显迹】 他来到外面一个路灯下,把紧握着的手机,一看是卓亚芹的来电,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喂……A医生。” “刚才怎么了?” “又有人进了地下室。” “该死………你说已经抓住了一个?” “是的。我已经用麻醉剂麻翻她了。” “她在那里?” “就在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很好…你现在给我看紧地下室,我这就来。” “没问题。”挂掉电话,这个人再次进入地下室。 陈寒秋本来想打开门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但一想到门缝的机关,感觉还是算了吧!抓紧时间寻找线索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寻寻觅觅了又是四分钟过去了,但眼下可以参考的线索实在太少。 陈寒秋无力的坐在那张手术台上,显得有些颓废,难道所有的证据已经不复存在了吗?难道本案真的无懈可击吗?不可能……天下根本没有这种完美的作案手段,我要冷静下来。 陈寒秋在摇头晃脑的时候,手中的手电筒无意中照见了在一个角落纸箱子缝间有一张飘荡的物体,陈寒秋露出喜色,急忙过去,把废弃纸箱扒拉开,原来这一堆纸箱遮挡住了一块窗帘。 陈寒秋拉开窗帘,看到窗帘后面是一个浴缸,浴缸里还有残留着三分之一的污水,浴缸上面并没有水龙头,反而一根皮管连接在距离浴缸三米左右,设置在一个支架上一个像圆柱型的铁圆桶下,这个不锈钢圆桶上有两只灯盘显示灯,现在的已经锈迹斑斑了,上面的字也很模糊了,估计是加热用的………等等………加热?加热?对了………这……这难道就是凶手煮尸用的???? 陈寒秋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大跳,先前猜测了千万种煮尸方法和处理血迹方法。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铃……”一声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吓了陈寒秋一跳, “喂………” “您好……陈!”对方说的是加拿大语言。 “……………” 也正在这时候,陈寒秋闻到一股浓烈地酒精味道,暗道一声“糟糕”把电话挂断。果然一股热浪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从外间间袭来,而且门已经燃烧起来,想逃出去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在过道里堆放着很多易燃物。 “查吧……查吧…要破案?你下辈子吧……”房间外面,地下室过道中传来卓亚芹凄厉地声音。 火势来得很猛,原本地上就被酒精清洗过,房间里又很干燥,所以火势蔓延的很快,陈寒秋大喊道:“就这么着急毁灭现场吗?卓医生……” 卓亚芹并没有回答陈寒秋,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如果让人发现她出现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这无疑将对她产生不可估计的后果。 眼看着火已经燃烧到手术台的下面,陈寒秋只能连连后退,在这个时候如果不害怕,这肯定是假的。陈寒秋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会害怕,区别在于他害怕的同时保持着冷静和清明。 陈寒秋在火光的照耀下观察四周,寻找脱险的地方,但浓烟呛的他咪着眼睛,双手挥舞着驱散着烟雾,忽然,发现了手术台支架内侧的一个地方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物质,但火已经吞噬到了整张手术台的下方,想要过去,仔细辩认是不可能了。 这一个发现也是转瞬间,但这一发现结合各种线索和嫌犯反应均可认定这个地下室房间就是南大碎尸案的第一案发现场。 可眼下确不是探讨这问题的时候,如何脱险才是最重要的。 “火……火的反义词是水,水………”陈寒秋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说着立即奔向在一旁角落的浴缸面前,看着浴缸里少许的污水后,陈寒秋苦涩地笑了笑,整个人跳进浴缸,将身上的风衣打湿,但是刚一回头,浓烈的黑烟滚滚而来,陈寒秋马上蹲了下来,但还是有很高的温度,这可怎么办? 卓亚芹离开地下室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医院,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而去,她知道地下室起火很快会被院方知道。 当卓亚芹离开地下室,来到了住院楼大厅,发现管理医院档案资料的马主任在登记处前台正在前台护士站询问着什么?这让她很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时间******小护士。 “马主任,你在干什么?”卓亚芹在红光满面的胖子医生身后怫然作色地喝斥道, 马丁马主任只是总院资料科的主任,就好比政府部门中的清水衙门,而卓亚芹却是总院内科主任,医院首席专家,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卓……卓主任!”马主任说话明显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 “黎院长让你办的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卓亚芹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对马主任训斥道, “我……我正在整理啊,”马主任虽然年纪有四十岁但无奈官高一级压死人。 “跟我来办公室。”说完这句话,不等马主任有什么反应,卓亚芹便已经离开大厅。 马丁无奈地跟在身后,他们一离开大厅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护士跑进大厅大喊道:“不好了,地下室着火了。快打119啊…………” 唐雪被人用推车,带到了住院大楼的第八楼朝右边第三个单人病房,他是以煤气中毒患者送到这里“就医”的。 推唐雪来这里的神秘人安排一个中年妇女留下来“照顾”唐雪,他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看唐雪一直昏迷,交待了中年妇女几句话,就离开了。 其实唐雪在中毒后的不久就已经清醒了,这不是说唐雪百毒不侵,她只是在一查觉到有毒气体后就屏住了呼吸,所以吸入的毒并不多,所以表面看唐雪是昏迷不醒,其实她早就醒了。 时间再次回到18点左右,到了饭点,中年妇女左右等不到跟她交班的人,可怜她中午只吃了一点点,现在肚子闹空城计,看了看病床上的唐雪一点苏醒的样子都没有,中年妇女眼珠子咕噜一转,悄悄地打开房门出去了。 唐雪听到中年妇女出去,她马上睁开眼睛,没有任何犹豫,拣开被子下了床,看到自己穿着大一号的病号装,唐雪微微一笑,然后打开房门瞧一瞧外面,这个时刻,外面的人很少,唐雪从病房出去后,低着头,过道中间的护士站,此刻有三个护士在值班,唐雪不慌不忙的来到前台,轻声问道:“护士小姐,可以打听一下吗?” 坐在最前面的一个护士看到唐雪虽然很养眼,但脸色有点苍白,以为她是康复中的患者,微微一笑,说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请说吧?” “请问卓亚芹,卓医生的办公室怎么走?”唐雪并没有任何迟疑,说话的语气很自然。 “卓主任?你是?”护士还是有点吃惊,还是第一次有患者打听卓主任。 “不好意思,卓亚芹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姐。”唐雪说谎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护士也是先入为主的思维认为眼前的美女和她们医院的冰雪美女也算是伯仲之间,所以也没有怀疑。 小护士显得也很热情,先看看手表,这时候,旁边另外两个小护士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位护士笑着说道:“现在也是交班时间,要不我帮你带过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也是问问,现在也不过去的,你告诉我地方就行了。”唐雪急忙推辞道,如果让护士带过去的话,目标太大不说,如果真的和卓亚芹当面对峙的话,岂不露馅。 “这样啊?好吧!卓主任的办公室在八层向右数过来第一间就是。”这位护士有点失望地说道, “谢谢!”唐雪笑着致谢,然后离开了护士站,朝电梯间的方向而去。 唐雪来到电梯的时候,旁边刚好有一部电梯从下面上来,电梯打开的时候正好那个中年妇女拿着外买从里面出来,她有点着急,她害怕她不在的时候,那个病人苏醒了,而委托她照顾的男人却回来了,如果这样的话,这一天三百块钱的饭碗就砸了。 当她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匆匆离开的一瞬间,忽然看到一个在等待电梯的女孩,怎么有些眼熟呢?当她想靠近点看看,电梯却到了,女孩低着头进了电梯。 中年妇女也没有多做停留,马上去了单人病房,但一路上想着怎么会这样眼熟呢?好象在那里见过似的。 唐雪其实看到中年妇女的时候,就认出了这个妇女就是神秘人安排监管自己的,所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唐雪匆匆离去。 图片 唐雪低着头进了电梯,很幸运,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很低调地来到八层,唐雪出了电梯,看到八层中没几间办公室亮着灯,而第一间办公室的灯并没亮,说明卓亚芹并不在,这就再好不过。 唐雪故意把电梯边上的垃圾桶打翻,发出了“嘭……”一声响,唐雪躲在一个死角,偷偷观察着反应,亮着灯的办公室并没有打开门来查看情况。 唐雪点颔一笑,便再无顾忌,朝第一间办公室而去。 办公室的牌子是内科主任医师办公室,门锁是普通门锁,对唐雪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N087章 骨架标本】 通过走廊的微弱地灯光,唐雪发现卓亚芹的办公室很宽敞,大概有三十平方米,门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工作制服,墙上贴着各种人体解剖图,穴位图,内脏图解,脉络图解等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不少文件和文件夹。一部高配置电脑处于待机状态,主机上的绿灯一闪一闪的,这也说明医院里有统一管理的主服务器。 “如果医院的电脑处共享状态,卓亚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犯罪证据放在电脑上的,所以排除通过电脑来搜寻线索。”唐雪暗想道, 办公桌斜对面有一张工作台,上面有若干化验器皿,像显微镜,滴管、玻璃仪器、化学试剂、刻度吸管、量瓶、烧杯、烧瓶等,看来说卓亚芹是医学工作狂一点都没错。 再过去一点是一个人体骨骼标本,标本高低和正常人相差不多,骨骼之间是用钢丝连接的,就是在医院常见的骨骼标本,不过再过去大概还有三步的距离,竟然还有个人体骨骼标本放在那里,这个人体骨骼标本相比刚才的人体骨骼标本有了本质上的区别,个头相差了十公分左右不说,好像头颅骨比前面个更光洁,细腻。这就有点奇怪了,为什么要多出一个?难道还有特殊要求? “咚………”忽然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声音由远至近,是朝着这间办公室来的,唐雪不由自主地有些焦急,左右寻找藏身的地方,就在钥匙插入的千钧一发的时刻,唐雪没有办法,只能躲在门后,虽然这很容易暴露,但办公室除了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死角,办公室没有安排休息室,也就没有藏在床下的可能。 门开了,进来的正是卓亚芹,她先打开灯,当灯打开的一瞬间,饶是唐雪神经大条,此刻也是吓得后背冒冷汗。 卓亚芹进入办公室后,先看了看放置在那里的两副骨骼标本,嘴角露出邪霾的笑容,当她正要转身关门的时候,卓亚芹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躲在门后的唐雪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已经开始准备攻击的唐雪感觉卓亚芹并没有转身,这才松懈了架势,不过也令唐雪神经紧张。 “什么事?”卓亚芹边问边来到衣架面前, “A……A医生,那个女的…她不见了。”对方显得有些紧张和惧怕。 “怎么看着的。我不是让你看紧她吗?”卓亚芹显得有些意外。 “我…我刚才不是去了地下室吗?”对方辩解道, “尽快寻找到她。”卓亚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那地下室?”对方问道, “把老东西拿到门口,我这就过来。”卓亚芹有点焦急。 “这………好吧!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帮助你们!”对方无奈加哀求地说道, “不用跟我讨价还价,因为你没资格!” 卓亚芹说完挂断电话后,情绪很不稳定,喃喃自语“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卓亚芹换上了工作制服,在办公桌抽屉里找了一只打火机,放入大褂口袋里,然后就朝门口而来。 唐雪默默祈祷千万别发现躲在门后的自己,也许上天真的听到了唐雪的祈祷,卓亚芹先关了灯,然后随手关上门,这才逐渐远去。 随着卓亚芹的远去,唐雪才从门后出来,拍了拍胸前,安抚了一下紧张地情绪。 “老东西?……地下室?…………打火机?”唐雪回忆着卓亚芹的话和动作。 “什么意思?”唐雪很疑惑,但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地下室有很大的问题!不知道沈风有没有看出来? “对了,这老东西肯定之前用过,地下室?不是有一股酒精的味道吗?难道……难道……她要放火!”这个念头充斥着唐雪的脑海里,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此刻去阻止明显也不明智,这个时刻也不是摊牌的时候,一切要看科长的调查进度。 唐雪压下了心里的思维季动,重新审视卓亚芹的办公室来,唐雪来到卓亚芹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了桌上的抽屉,里面除了一些文件袋,还有少许的患者信息,就只有一本记录册了。 记录册单独上了锁,是一种书签锁,唐雪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或者直接拿走,还是打开吧! 当唐雪打开记录册,记录册第一页就写着“记忆”两个字。 “难道是日记?”唐雪猜测着,但很快就打消了唐雪的猜测,这记录册根本不是什么日记,闹了半天,这只是一本关于医院和医药公司购销记录,但为什么要上锁呢?可能是有点内幕吧?这年头医院和我医药公司的那点猫腻,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看了看其它抽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但当唐雪再次抬起头,看到的还是前面两副骨骼标本,怎么看都感觉到怪异。 唐雪想仔细看看这两副标本,却忽然闻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躁的警报声,“这是?是火警!”唐雪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截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没有办法,唐雪必须尽快离开,但当临近门口,她转过头来,看了看这两副奇怪地骨架标本。 外面,南景市鼓楼区消防支队早就已经实施救火,地下室的火大约持续了十五分钟。 消防队员们一个个鱼贯般进入地下室,把里面的杂物一件件往外搬,正在大火将要扑灭的时候,四十几个警察在沈风的带领下迅速包围了地下室周围,沈风知道大火烧起,意外所以大声喝斥着:“快……快,动作快点。” “沈警官,你说“咱们陈教授就在地下室?”徐泽浩在路上已经听沈风简洁地述说了一些行动。 “是的。所以我们动作要快,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沈风已经在消防队员的帮助下,穿上一件防水装备,很快就钻进地下室的入口,徐泽浩知道这事干系重大,也同样穿上防火装备进入地下室。 此刻地下室一片狼籍,到处都充满了浓烟,还有一些纸箱内的暗火正燃烧着,而铁门已经被烧得是黑漆漆的斑斓装,被沈风一脚踢倒。发出“嘭……的一声后,地下室最里面的房间内一团火苗子蹿了出来,沈风等人立刻让开,消防队员们马上拿出灭火器材上前灭火,沈风不等火完全扑灭就抢先进入。 里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是什么? “头………头在那里?”沈风大声疾呼道, 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沈风叫过一个消防队员,让他们分头寻找生还者。 就这样边扑火边寻人,过了不到几分钟,角落里一只倒扣的一只浴缸引起了沈风的注意,他立刻跑过去把浴缸掀起,发现浴缸下已经奄奄一息的陈寒秋。 沈风顾不上什么,马上背起陈寒秋往外跑,很快就跑出了地下室,出了地下室,沈风并没有停下来,朝医院的急诊科跑去。 唐雪在电梯里显得有点担心,她此刻一副病人的装扮,但手上却拿着只很大的塑料袋,她担心等一下被医生或者护士发现,应该怎么回答呢? 在电梯里七上八下的,电梯很快来到了大厅,谁知道刚一出大厅迎面过来的竟然是卓亚芹,后面还跟着一个胖胖的医生。 唐雪马上调整自己的心态—镇定。 卓亚芹看到一个外貌迷人的女孩从电梯里出来,虽然穿着大一号的病患服饰,但仍然掩盖不了女人独特的魅力,微微有一时的呆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卓亚芹是一个谨慎的人,她不允许疏忽的存在。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卓亚芹看到唐雪手上拿着的塑料袋问道, “是我的一个保龄球。”唐雪看了看塑料袋从容地说道, “你一个病人在我们医院拿着保龄球做什么?”卓亚芹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啦?医院难道有什么规定不允许病人拿保龄球?”唐雪装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 “莫名其妙………”卓亚芹心情很不好,但是她也不能把唐雪怎么样,也只好扔下一句狠话进了电梯。 等卓亚芹进入电梯后,唐雪马上快步离开。 当卓亚芹打开自己的办公室的门,打开灯后,发现两个骨骼标本中其中一个标本的颅头骨不见的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隐隐约约不好的预感来自那里。 “混蛋………”卓亚芹顾不得身后迷惑不解的马丁,立刻跑向电梯,试图追上唐雪。 此刻的唐雪已经来到了大操场上,冬季的风还是很冷,这时候刑警队副队长古胜刚却忽然出现在唐雪的前面。 “唐博士?您这是?”古胜刚迎上来,笑着询问道, “呃……这不是工作需要嘛?”唐雪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笑着说道。 【N088章 停止调查】 “对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唐雪继续说道, “我是跟我们徐队一起来的,沈警官让我们到医院周围进行常规巡查,他们在那边,我看到你的时候,以为有什么状况?所以过来看看,谁知道竟然会是你!呵呵………”古胜刚讪笑道, “阿风他们呢?”唐雪问道, “沈警官没有说,我也没问,不过在那一边有很多人,我本来也想过去,不过想到沈警官刚才交待过,所以只能忍住。”古胜刚回答道, 正当唐雪要离开的时候,“唐博士,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古胜刚开颜一笑问道, “怎么?你想看看吗?”唐雪笑着回答道, “如果可以,我还真想看看?因为我很好奇!”古胜刚脸色逐渐疑重。 “好奇?是呀…我也真的很好奇!一个人民警察,为什么要这样做?”唐雪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我要做什么?”古胜刚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 “背影……你离开的背影出买了你!”唐雪自信地说道, “什么????你……你没有被毒气弄晕?”古胜刚不敢相信地往后退后了几步,显得有些恐慌万状。 “我当时穿的可是医用大褂,用口罩蒙着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她怎么可能认出我??”古胜刚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识破了。 “呵呵……我不想欺骗你,我其实只是昏迷了不到三分钟。”唐雪摇头叹息道,说完便想离开。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古胜刚掏出了警用手枪,指着唐雪威胁道, “古胜刚,你是一名警察,不是罪犯!”唐雪咬牙切齿喝斥道,她不想古胜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不管……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古胜刚用枪指了指唐雪手中的塑料袋说道, 这里发生的一幕正好被从大厅里出来的卓亚芹看到,她嘴角上扬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你再不交出手里的东西!我真的开枪了。”古胜刚悍然不顾地威胁着。 “好吧!我选择——妥协!”唐雪说着将手中的塑料袋扔到古胜刚的脚边! 古胜刚刚要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的时候,一只篮球从塑料袋里滚了出来。 “什么?这………这…怎么会是这样?”古胜刚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许动!举起手来。”忽然从大操场四面八方窜出十多个警察,马大川从古胜刚身后抱住他,王元夺了古胜刚的枪。 “你的暴露,其实一点价值都没有。”唐雪戏谑地说道, “古队……不,从你用枪指着唐博士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同事了,你到底为了什么?要这样做?”柯潞很痛心地说道, 一个曾经的人民警察,一个曾经在警旗下宣誓的警察,现在却用枪指着一个为了公正而努力侦破命案的探员。 “你们不会明白的。”古胜刚颓废地说道, 卓亚芹在看到篮球从塑料袋里滚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中计了!所以她停住了脚步,毫不犹豫地往回走,眼下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随着古胜刚的落网,市刑警队的警察并没有任何高兴的理由,他们有说不出的落寞,案子破到目前这种状况,竟然有警察卷入了进来,这不是打警方的脸吗? 唐雪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消失在大厅一个白色的背影。 沈风背着陈寒秋进了急诊室进行急救,医生初步检查,给出了患者心脏停止跳动,各种器官有衰竭趋向。 听到这个消息,特案科的众成员感觉难以置信,事情怎么会这样? 协管区总院马上行动了起来,院长黎忠诚当晚便通知所有专家医师取消休假和未值班的人员全部加班,参与抢救陈寒秋的工作。 把陈寒秋推进急救室已经十分钟了,沈风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显得惊惶失措,其他到了的成员坐在塑料椅子上也显得如坐针毡,唐雪对陈寒秋的遇害感觉到大惑不解,感觉这好像是谁在跟她开了一个不太可笑的玩笑,但当她来到急救室门口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脸孔时,她这才明白这是真的!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地上。 经过了三十分钟,也就在19点15分的时候,急救室的绿灯亮起。 一名医生从里面出来,沈风马上握紧了医生的手,问道:“医生!我们头,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神情说不出的垂头丧气! “我们尽力了…………”听到这句话,沈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了“彭……”一声巨响。 “不可能……”这是所有成员内心深处的声音。 唐雪从背后拍了拍沈风的肩膀,忍着泪水,安慰道:“阿风,科长不会轻易丢下我们的。我们还有很多案件等着我们去侦破呢?” “侦破……侦破……全是这他-的案子害的。”沈风发指眦裂吼道, 唐雪显然没有想到沈风会这样失去方寸,也从这一刻明白陈寒秋在特别刑事调查科中所处的地位——灵魂人物。 “是的。他的人格魅力的确是无与伦比的!这一点唐雪承认!但是这时候她已经掌握了很多,他们不能就这样停下步伐。”唐雪在内心中暗暗道。 “对于陈寒秋教授的遇害,我代表总院全体医护人员表示遗憾和抱歉。”总院院长黎忠诚领着一群医生来到沈风等人的面前。 沈风抬起头看了看黎忠诚一眼,然后说道:“是不是对我们的逾越感觉很反感呢?” 黎忠诚知道陈寒秋的目的,所以也不想装糊涂。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谁还不会犯些错呢?算了吧!”黎忠诚挥了挥手说道, “你知道你们………”唐雪刚想说话却被沈风阻止住。 “小雪!我们先去看看头吧?”沈风落寞地说道, 唐雪看了看黎忠诚和他身后的卓亚芹,义愤填膺地转身进了抢救室。 黎忠诚对身边的一个中年医生问道:“打电话给王连长他们,让他们回去吧。” “好的。院长!”中年医生答应一声,便转身打电话去了。 沈风进入急救室的一瞬间,脸上却露齿一笑,没人看到他的笑! 黎忠诚看到沈风进入急救室,关上门后,把卓亚芹拉到一边,神色有点严肃地问道:“卓主任!可以和我说说吗?” 卓亚芹有点茫然地反问道:“院长让我说什么?” “今天不是你值班,为什么你会在医院呢?”黎忠诚说道, “一个患者病情有些反复,我来看看。”卓亚芹反应很快。 “是吗?你们几个留下,卓主任你跟我来一下!”说完,黎忠诚朝院长室而去。 来到院长室,黎忠诚让卓亚芹坐在沙发上! “亚芹,刚才人太多了,现在你说吧?”黎忠诚泡了杯咖啡递给卓亚芹问道, “院长,关于当初“搭桥右肾移植手术”的供体信息!”卓亚芹看了黎忠诚一眼,停了一停!然后继续说道:“是我伪造的。”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黎忠诚很意外地问道, “因为器官库里根本没有匹配的肾源!我没有办法只能到黑市高价收购。”卓亚芹很镇静地说道,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黎忠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连我公公都没敢告诉他!我怕他不肯接受!”卓亚芹淡淡道, “有没有查供体的信息?”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好吧,我清楚了!”黎忠诚说完,便沉思了起来。 卓亚芹看了看黎忠诚,说道:“院长!没其他的事的话,我有点累,我想下班了。” “好吧,这件事我给你兜着,你回去吧!不用跟老张说了!”黎忠诚有所决定,说道, “我知道了!院长。”卓亚芹点点头, “对了!那个地下室,当年好像是你承包的吧?”黎忠诚回忆后,说道, “是的,我用来放些试验设备和做些不能公开的实验!”卓亚芹表情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起火了呢?”黎忠诚像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卓亚芹说道, 沈风从急救室出来,已经是20.40分了! 他宣布了一个令整个南景公安系统震惊的消息:特别刑事调查科全面停止对南大碎尸案的一切调查,同时责令南景市公安机关停止“回头枪行动”。 【N089章 传讯】 消息是由南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徐泽浩转递出来的,顿时在总院外面延街所有单位接到命令后,全部下班,“回头枪行动”宣告结束。 这也许是冬夜的特色吧,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天空中弥漫淡白色的雾霭,显得更为寒冷,医院行政楼前,每个人身前都有一团白气,但很快就消散了。 卓亚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显得有些疲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身心劳累了,此刻,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遥远着远方。 对于往事,可回忆,不可纠结。缺少了斑斓的记忆,人生必是黯淡无光;蜷缩于曾经的是非,必将背负远去的重压,疏离咫尺的风景。 默默回忆着自己的行动,自陈寒秋等人一踏入南景一开始,以卓亚芹为首的反方,开始从发现陈寒秋介入对南大案的调查开始,就通过古胜刚了解到案件的侦破过程,虽然未能左右案件侦破方向,但是也能阻碍案件进展,谁知道,居然未能得逞,依然被特案科从千万条线索中寻觅到了正确的方向,这让卓亚芹感觉到了压力,所以不得不杀人灭口,但卓亚芹考虑到单单的杀人灭口并不能阻止案件侦破,所以暗中接头一个帮凶,制定了一系列的迷局。 但面对特案科层出不穷的鉴证手法将他们的计划一一击毁,让卓亚芹感觉到危险离她很接近。 直到此刻,一切随着陈寒秋的身亡,都尘埃落定,呵呵………最后!我赢了! 不错…卓亚芹的确赢了!因为到目前为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大碎尸案和她有什么关系?这样一来,一切证据都不能将卓亚芹定罪。 案发第一现场目前已经化为灰烬,虽然骨骼头颅标本不知所踪,但那个女人拿走的也并不是啊! 古胜刚的落网,虽然可惜,但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他知道的并不多。 对于南大碎尸案,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看到停在医院周围的警车逐渐离开,很多刑警在原地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钻进警车离开,卓亚芹甚至看到了徐泽浩和市刑警的队员们坐上了一辆警车,扬长而去。 卓亚芹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拨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始终没有接听,放下电话,卓亚芹忽然间感觉到有一种不安,但问题出在那里?却始终寻觅不到。离开窗台准备离开办公室。 当卓亚芹离开前台大厅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躯裹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入卓亚芹刚刚离开的电梯。 卓亚芹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21点30分,她已经知道原本在医院的调查的警察都已经离开,警察们沮丧写在脸上,但看在卓亚芹的眼中,认为这是一个早就设想下的结果,因为风暴已经过去了。 来到停车场,开走横在过道的奔驰车,当她的车开到一个红绿灯的路口的时候,她在后视镜上看到了一辆不正常的车辆一直跟踪自己的行踪。 “这个时候,警方应该不会来寻找自己麻烦吧?”卓亚芹暗暗想道, 绿灯亮起,卓亚芹开动汽车,往青岛路方向而去,后面的车辆也徐徐吊在后面。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卓亚芹忽然加速,刚想从右边掉头,谁知道,一辆呼啸地警车开着警号阻挡住了卓亚芹的去路。 卓亚芹愤怒地下了车,重重的关上车门,来到警车面前,刚要大声疾呼! 谁知道,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沈风,沈风面对惊恐万状的卓亚芹报以无视。 “卓亚芹医生,现在我们怀疑你和多年前一宗恶性碎尸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沈风手执警官证,对卓亚芹说道, “你可以告诉我这算什么?我好像记得刚刚某些人宣布行动结束,停止调查。”卓亚芹并慌张,有恃无恐地说道, 沈风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是的!行动是结束了,调查也停止了,不过我们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什么?”卓亚芹很惊讶,也很意外! “请吧………卓亚芹医生?”沈风一脸铁青,命令随行的刑警动手。 “等等………我这算是批捕呢?还是算协助调查,你们要弄清楚。不然我拒绝。”卓亚芹冷着脸往自己的奔驰车而去。 “不用紧张,就算有逮捕令,我们也没有抓捕你的权力,只是核实一些情况而已,这应该不过分吧?” “我自己会走,不用这么大排场。”卓亚芹说完上了车。 沈风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刑警队的人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在市人民医院也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今天,有一个在玄武区解放南路天元大厦对面的建设工地做高空作业的民工,因为事故,被砖块砸中头部,导致颅内出现大量淤血,方斌作为急诊科主任医师第一时间给民工动手术,做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手术,方斌累得都快虚脱了,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垂着脑袋,显得很疲劳。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方医生……”护士小声地说道, 方斌抬起头来,愣怔地看了一眼护士,怏怏不乐地说道:“小雨啊?什么事呀?” 护士小雨有点尴尬的说道:“方医生!外面有几个人要见您?” “我有点累了,让他们明天来吧!”方斌有点不快地说道, 谁知道,话还未说完,一个年纪约摸三十五六岁了,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微微上扬,是标准地剑眉,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国字脸,(潘向本:38岁,祖籍山东,现居首都,鹰阳玄学专家,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特邀专家。首都大学玄学研究院院长,首都市朝阳分局刑警队支队长,专业领域:血痕分析研究,弹道痕迹。) “方斌,方医生!你好!我们是特别刑事调查科的,我是潘向本,我们怀疑你和04年的恶性碎尸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调查科调查。” “什么……?”方斌眼中的慌乱,但很快恢复过来。 “请吧?”潘向本用手示意方斌离开。 “04年的案子?这怎么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有没有查清楚?”方斌迷惑不解道, 潘向本道:“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透露案情,不过是协助我们破案,时间紧迫,方医生…请吧!” 方斌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南景市局的人,没有办法,只好换下工作服,跟着潘向本离开市人民医院。 当晚,一架从首都飞往南景的专机秘密起飞,特别刑事调查科成员唐雪向南景人民武装部提出刑事过问权,武装部部长责令特别刑事调查科最多审查二十四小时,逾期将移交协管区管理委员会。 当卓亚芹被带往省公安厅审讯室的时候,还是惊动了不少有心人,当省公安厅厅长王少山知道特别刑事调查科竟然把人民解放军医院的女军医带了回来,还是被震惊到了,不断嘀咕着:“怎么查过界了呢?就算是有什么嫌疑,也不是我们政府机构辖管的呀?哎哟哟………我的大爷们呀!我这都要到站了。你们就高抬贵手吧………” 厅长王少山想找陈寒秋问问什么情况?但是找遍了整个公安厅,都没有寻找到。 而审讯室却关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市局,也不是省厅的警察,所以王少山就算是再着急也没用。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审讯室的门依然关着,在三小时前,潘向本领着方斌也到了,进入了另外一间审讯室。 凌晨1点30分,省公安厅依然灯火通明,消息传出来后,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建邺分局,下关分局等南景警察系统不少干警都闻讯赶来。 【N090章 外界压力】 “1.19碎尸案”时隔这么多年,忽然间听说有线索了,这怎么不让这些参与当年侦破无果的热血刑警们的好奇和兴奋! 但他们只能坐在大厅里等待结果,却不敢到审讯室门口去喧嚣,他们知道突破该案的是来自什么地方的人,他们只能有心里鼓劲,不过却不能在表面上显露出什么?毕竟当年在侦破该案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专案组是在那里碰到了挫折。 凌晨2点,审讯室内忽然间传来一声暴怒:“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 声音是沈风的,沈风在审讯室审了将近四个多小时,卓亚芹很倨傲,不是矢口否认,就是沉默不语,这让沈风感觉虎吞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而潘向本审讯方斌也没有突破性地进展,挠来绕去也就重复着自己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时间,还有不在场的证据。 这时候省厅的外面开来三辆车,其中中间一辆挂的是协管区的牌照,另外两辆均是奔驰。 在大厅外面停下了车,大厅里坐着的有几个刑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示意大家看看什么情况! 车子停了下来,首先第一辆出来一个老人,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卓亚芹的公公张彪军和一个彪悍的中年男子,后面下来的是协管区总院的院长黎忠诚,还有总院的法律顾问! 张彪军和黎忠诚相互点头示意,一起来到中间挂军牌的奥迪车前,车上先下来一个身着少尉军装的军官,他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一个长着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他高高的个儿,宽宽的肩膀,身上穿着一件中山装。 “首长,到地方了!”少尉轻声道,老人点点头,然后从车上下来。 “老首长……真是过意不去啊!凌晨时分还要劳您大驾。”张彪军歉意地说道,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老张,不要说了,我这条命是亚芹当年在手术台上抢来的,她有事我不能不管,现在的警察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抓人也不看对象!” “是呀?卓主任是我们协管区医院的专家医师,警察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人呢?”黎忠诚也赞同道, “好了,你们不用说了,先把人弄出来再说吧!”老人威严地说道,说着伙同众人朝大厅而去。 厅长王少山在里面已经发现了这一行人,当发现领头的老人,他惊讶的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一抽,“丁司令员?”(丁惠民:前南景协管区总司令员,是南景本地派元老,因为身体问题,案发该年才换届下来退休,退休后在南景疗养院静养,卓亚芹正是他的保健医生) 王少山亲自迎了出来,边走边热情地打着招呼:“哎呀……老首长,您怎么也来了?”说着伸出右手! 看到王少山伸出的右手,丁惠民看到王少山伸出的手,一边握上去,一边思绪万千地说道:“你应该就是王厅长吧?” “呵呵!我是王少山,没想到老首长您还记得我!”王少山知道军政分家,虽然听说过,但谈不上什么交情。 “我们里面说吧!”丁惠民点点头,高傲地说道, “行……里边坐,里边坐!”王少山用手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大厅里坐着的刑警看到这一伙人进来,知道来者身份不简单,所以全部都站了起来! 把丁惠民一行人带入大厅,王少山微微一笑,对着大厅里的刑警大声道:“我们大家欢迎丁司令员前来指导监督省公安厅工作,大家鼓掌………”说完带头鼓掌! 在坐的刑警听得出厅长的潜台词是告诉审讯室的人什么人来了。所以都热烈地鼓着掌! 丁惠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微微一愣,但马上恢复过来,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司令员了,只是一个老头子,来这儿也不敢来倚老卖老,所以大家都不用区别对待………” 丁惠民说话的时候,眼神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说明此时他正在强压怒火。 “老首长……我们进去谈吧?”王少山打开楼下会议室门说道, 丁惠民转头对张彪军和黎忠诚说道:“你们在外面先坐一会儿,我进去谈谈!” 张彪军和黎忠诚等人点点头!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等他。 丁惠民随着王少山进了会议室,王少山把会议室的门一关上,丁惠民就说道:“我们开门见山吧?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案子,也不管你抓什么人,但如果你们要抓现役的军官,是不是要给协管区一个交待啊?”丁惠民说完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王少山。 “抓人?抓什么人?老首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没有抓人啊?”王少山一脸地迷惑。 “那卓医生算怎么回事啊?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来请她喝茶的吧?”丁惠民一脸怒形于色地反问道, “这应该算协助调查吧!你也知道这个案子影响很恶劣,上面也介入进来。”王少山平静地说道, “我不管,我要你们现在就放人………… 在卓亚芹和方斌被传讯的时候,徐泽浩他们在市公安局的审讯室对于古胜刚的审讯工作却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经审讯,终于了解到古胜刚为什么反水,原来三年前,也就是南大案案发后的一年冬季,他父亲因为赌博欠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古胜刚把原来打算买房的钱给父亲还了债,所以为了钱,他认识一个混子,混子告诉他,有个上线让他帮其几件事,就可以帮助古胜刚不光得到一笔钱,而且也可以帮他再往上提一提。 古胜刚面对升官发财,他心动了!后来就认识了上线A医生,A医生一般是通过另外一个男人给他消息的,古胜刚完成后,对方就会在他的匿名帐户上打入一笔钱。 钱来的很容易,古胜刚办的事也很简单。 而且随着继续深入,古胜刚发现对方有很强的能力,往往他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他通过电话告诉对方,对方很快就会帮助他解决! 当古胜刚发现自己这样有可能面临危险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已经泥足深陷了。 根据古胜刚交待,当时柯潞致电给他的时候,他前往总院的路上就接到电话了,对方让他想办法终止警方对协管区总院进行调查,古胜刚阐述了自己并未参与回头枪行动,不能左右行动的命令。 对方想了一下,然后告诉他等一下会有人联系他,让他听他的命令,古胜刚知道在特案科的眼皮底下很难玩猫腻,所以他拒绝了。 但对方却开出条件称,等这次风波过了,给他三十万,让他到领省做一个分局的局长。 古胜刚不相信对方有这样大的能量,对方却威胁他除了相信他们,古胜刚没有其他的选择! 古胜刚知道了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如果拒绝他将面临身败名裂,所以他根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为了权力,金钱,每个人都是奴隶,不是吗?古胜刚也只能在内心这样安慰自己。 而在总院他用枪指着唐雪博士之前,就接到A医生的电话,电话里A医生不惜承诺最后一次动用古胜刚行动,让他一定要将唐雪看中的东西拿回来,如果失败,A医生就将古胜刚放弃,放弃意味着毁灭。 古胜刚当时刚刚进入医院住院部门口,于是他进入一个杂物间把衣服换下,然后来到广场等待唐雪的到来,果然看到唐雪从大厅门口匆匆过来。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广场四周已经埋伏了人!因为一切早已被特案科设计中了。 【N091章 骨架寻痕】 经徐泽浩最终审讯,终于从古胜刚口中得知当时他从唐雪身上取到的背包等若干物体的下落。 徐泽浩认识到情况严重,马上亲自将东西送到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因为唐雪此刻正在那里! 唐雪在卓亚芹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再次返回到卓亚芹的办公室,原来她并没有将头骨带走,而是把它藏在工作台的桌低下。 她也是做赌博,她赌卓亚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静下心来工作,结果她赢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将卓亚芹办公室的两副骨架标本全部拆卸,然后装进一只旅行包里,带出医院的时候,人家以为是生活用品,也没人阻止盘问,所以很顺利的到达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法医江城和钱明得知唐雪要使用实验室,他们马上各自从家里连夜赶来,当看到唐雪打开旅行包后,他俩也是一阵惊讶,因为骨架外面一层涂抹了石膏,他们以为唐雪怎么拿了假骨骼回来做什么?唐雪没有说话,拿出一根小腿骨放在实验台,然后取过一只榔头,“啪”的一声,小腿骨应声而断,唐雪拿起两根骨头说道:“这并不是一般的骨架标本,这是一副真正的人体骨骼。” “啊………什么?这是真的?”法医江城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骨骼!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两副骨架生前究竟是什么模样吧?”唐雪说话声音很低沉,她心里十分担心陈寒秋的安危,她知道目前时间对特案科很重要,她们必须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寻找到卓亚芹和方斌犯罪的铁证,不然他们之前一切的努力都将白白浪费。 时间已经到了次日清晨6点45分了,在省公安厅,卓亚芹和方斌已经差不多接受了一夜的煎熬,精神和体力消耗地很严重,沈风和潘向本在清晨5点30分就停止了审讯,出了审讯室,命令特警组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审讯室后,就准备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这期间厅长王少山找到沈风,说明了一下情况。沈风也看到了在大厅里坐着的黎忠诚等人,他认识的只有黎忠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问王少山知不知道他们科长陈寒秋的状况?王少山以为办理保释要陈寒秋点头,但谁知道,沈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怒火中烧。 “我们科长在调查他们医院地下室的时候,被他们这些衣冠禽兽放火烧死了。” “什么?………”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刑警各个都觉得不可思议,也难以置信。 这里除了黎忠诚知道情况,其他人谁都很意外,张彪军更是感觉到天要塌了一般,坐在那里目瞪口呆! 丁惠民也意识到事态又升级了,这样的话,想要保释的确是很难,最后经过双方协商,各自让一步,在协助过程中,如果寻找到确凿的证据,无话可说,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过了二十四小时仍旧没有证据证明卓亚芹和方斌犯罪,不管是特案科和公安厅就必须放人。 沈风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答应,事情可能要出现违规。这个关键的时刻出现违规是不明智的。 所以最后特案科成员的离开默认了这一方案。 丁惠民将少尉留下来,自己独自离开,因为他已经退休了,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涉足太深,他目前还不知道卓亚芹具体牵涉了什么案件,连公安部方面也惊动了。 临走时要了当年“1.19南大碎尸案”的卷宗,准备好好的了解一下,留下黎忠诚,法律顾问,张彪军,少尉还有一个彪悍的青年在大厅里候着! 但是到了上午八点,张彪军接到丁惠民电话,让他们离开公安厅,等到了二十四小时之后再说,所以这些人在公安人员的注视下离开。 时间又到了上午九点,沈风和潘向本休息的差不多了,再次各自进了审讯室,这一次他们没有急着审问,而是盯着卓亚芹他们,卓亚芹和方斌都是毅力超强的人群,虽然有些口干舌燥,但还是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沈风等人! “你认识方斌吧?”沈风沉默了很久,才问道, “我只是一个医生,医生的人际关系……我想应该是人际关系最复杂的人群之一吧?”卓亚芹很平静地说, “是呀!有种医生表面上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但是背后却是吃人不吃骨头的魔鬼。”沈风若有所指地嘲讽道, “是吗?你看……我?像吗?”卓亚芹眨了眨眼睛,风情万种地说道, “2004年1月5号……你在干什么?”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没事记这个干什么?” “有人证明那天你在建邺区下城关解放南路88号的菀苑饭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民以食为天,在饭店吃饭,很正常啊?” “但你和本案第二被害人粱美娜一起吃饭,这就不正常了吧?” “什么第一被害人第二被害人?我不知道,你们有证据吗?有的话,直接把我抓了枪毙,没证据……哼哼……抓了也没用。” “你不要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没办法了!” “我无话可说。” “等我们彻底掌握证据的时候,就不再会有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我很期待你们能彻底掌握证据!”卓亚芹有恃无恐还带着嘲弄地说道, 在另外一间审讯室内,方斌就没这么幸运了!在潘向本的默认下,特案科的临时探员对方斌应用了药剂刑讯,这种药剂在国内很少使用,其药效期间很少有人坚持的了,这种药剂是以摧毁人的自控力,突发意识丧失、呼吸急促、全身不同规则的肌肉横向抽搐、唇舌咬破,同时伴随着强烈地头痛,但如果熬过一个小时后,人虽然虚脱,但并不能看得出其有刑讯逼供的痕迹。 不得不说,方斌的意志力顽强的程度令人匪夷所思,已经连续应用了二次药剂刑讯,但他却始终不肯吐露一个字的信息。 潘向本知道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已经很难从方斌身上寻找到突破口。 南景司法鉴定中心,唐雪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多小时,从骨架的装配,去除石膏,钩箔骨骼塌陷面的工作,唐雪知道这种工作对于陈寒秋来说很简单,但对于她这个陈寒秋学生级的唐雪来说,还是有很大程度上的难度! 其中那一具略矮小的骨架标本,骨骼较短而纤细,骨面光滑,凹凸较少,骨质轻。盆腔较斜而浅,广大,呈圆桶状,耻骨下角,较大,闭孔小,低位,左右距离大,近三角形。男性骨骼较长而粗大,凹凸较多,骨质重很明显是一副女性骨骼。 颅骨前后径短,容积较小,骨质薄,下颌骨圆或尖可以认定被害人生前脸形呈椭圆形,也是人们熟知的“鸭蛋形”,下巴也有点尖。 根据整个骨架判断被害人身高约1.60米左右,骨龄在十八岁至二十二岁,各关节处无骨折现象,生前未被野蛮破坏,但唐雪无意中发现,很多骨骼表面上有硫酸的成分,而且有些骨骼表面还呈现了颗粒状黑色痕迹。 这是什么呢?法医江城和钱明也放下手上的工作过来看看这个新发现! “这个应该是嫌犯处理骨骼残留物的方法吧!”江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唐雪没有看他,继续处理着骨骼,嘴里却说道:“继续说下去。” “唐博士,我们先假设一下,凶手在处理被害人骨架的时候为什么要用硫酸这种无色粘稠高密度的强矿物酸呢?硫酸具有非常强的腐蚀性,如果碰到肉体的话,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肉体上的水分子榨干,如果凶手在剔除肌肉的时候,用上硫酸的话,粘稠在骨骼上的肉将会往粘结的位置上聚拢,这样的话,想剥离肉体,就简单多了。” 【N092章 颅骨复原】 “原来是这样,这就很好理解了!”唐雪手上却不敢轻易地停下工作,因为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了! 法医江城和钱明在旁边也不停的擦洗着各个骨骼被石膏粘附的地方,过了将近又二个小时后,石膏基本被清除光了,唐雪和法医江城和钱明又把骨架装配好,放置在工作台旁边,钱明拿起骨架头颅犯起难了。 “唐博士,这头颅骨骼应该怎么搞?”钱明尴尬地问道, “唐博士,颅骨复原我也只是一知半解,真正操作起来,可能有何误差!”江城担白地说道, 唐雪知道眼下的这种情况,还真不好搞,关键是有两个颅骨,这复原工作可耗时耗力,不是一般法医可以胜任的。 谁知道这个时候,唐雪的手机响了起来! “说话,我正忙着呢!”唐雪接起电话,看都没看,不耐烦地说道, “小雪姐,科长让我过来帮你,你是不是在鉴定中心?”电话中传来一个娴雅的女声! “李倩????你不是在首都吗?”唐雪很意外的惊讶道, “和向本他们一起来的,只是下了飞机后,去了一个单位交了一份资料,所以沈风可能没点到我的名!以为我没来。”李倩笑着说道,(李倩:26岁,祖籍温州,现居首都,骨骼复原,伤痕,拼凑,识别研究专家,中国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特邀成员。) “真是太好了!我还真为了复原工作头疼呢?我……额……你刚才说科长让你来帮我?”唐雪很开心地说道, “是呀!他还告诉我,你就在鉴定中心。” “他什么时候说的?可是他自己现在却生死攸关。”唐雪越说越黯然神伤,眼眶中饱含着泪水。 “什么生死攸关啊?小雪姐,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就在鉴定中心门口。”李倩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随着李倩的到来,关于两副骨架的复原工作很快就完成了,根据李倩一个多小时的工作!得出以下结论; 一,骨架A(就是偏高的骨架)头颅骨不是人体骨灰,系石膏制品,锁骨,肩胛骨,胸椎,肱骨,尺骨,髋骨,腰骨,骶骨,尾骨,股骨,髌骨,腓骨和胫骨均系人体骨骼,骨骼性别为女性,年龄在十九岁左右,生前无搏斗伤,死后三十小时后剔骨。 二,骨架B(个头偏矮的骨架)颅骨复原后,根据模拟图像,确定为1.19南大碎尸案案第一被害人刁艾青,全身骨骼缺失部分是;指骨部分和趾骨部分。 骨架B是在死后三小时后剔骨的。 后来,法医江城主张把1.19南大碎尸案案第二被害人梁美娜的头颅从另外一个箱子中取出,此刻的头颅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江城和钱明小心谨慎的取出后,本来以为两个女孩会受到惊慌,但谁知道,李倩和唐雪只是很好奇,但并没有被吓倒! 经这方面的专家李倩鉴定骨架A和梁美娜的头颅颈椎骨均属同一种骨骸成分。 至此终于,1.19南大碎尸案的受害人骨骼全部都被寻找到,而结论就是两位被害人梁美娜和刁艾青的骨头都被卓亚芹制作成骨架标本陈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这真是悍人听闻啊!也让唐雪不得不佩服卓亚芹的心理素质之强悍呀。 省公安厅中,审讯卓亚芹和方斌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一个小时了,此刻已经到了夜晚19点也就是7点。沈风和潘向本在其家属的强烈要求下,给了对方二十分钟的保释时间。 卓亚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审讯室出来,眼神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换上了另一种表情,张彪军和张大年急忙迎上去。 “亚芹……你没事吧?”张彪军老泪纵横地问道, 卓亚芹紧闭着双唇,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爸,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彪军头发有了不少花白,此刻有点微微地颤栗。 “爸…亚芹一定饿坏了,我们让他吃点东西吧?”张大年手里提着一只保温煲说道, “对……对!亚芹,我们先不要说,先吃东西……先吃东西!”张彪军赞赏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握住卓亚芹的手说道, 卓亚芹轻轻地点了下头,和张彪军父子一起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方斌从另外一间审讯室里出来,今天来的是他的妻子麦倩和妹妹方丽,他们看到方斌从审讯室里出来,并没有表现的很激动,只有方丽饱含着泪水拉住方斌的手,问道:“哥!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把你和刚子都卷进来了?” 方斌没有回答方丽,只是看着前面的卓亚芹,眼中饱含着一种苍凉,嘴唇轻柔地说道:“我们是对了还是错了,我爱了……但是最后你还是忘了,走的时候你是哭了还是怎的,我只是疼了,但你却还是笑了。”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方斌苦涩地摇了摇头! 卓亚芹闻言却身躯一震,双眼的泪水夺眶而出,看着方斌不停地摇头,张大年在旁边看着,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卓亚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脊,轻柔地说道:“亚芹,别想太多了,先吃饭吧!”说完就进了一间会客室。 随着房门的关闭,方斌才转头看向他的妻子麦倩,方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无闻地和麦倩和方丽来到另一间休息室! 沉默了良久! 方斌说道:“老婆,对不起,我……” “斌子,你始终还是无法放下吗?”麦倩直视着方斌的双眼说道, “我尝试了很多次,但是每到忘记的时候,她却帮助我很多。”方斌无法面对妻子的眼神。 “但报答的方法有很多啊?”麦倩苦涩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方斌痛苦地摇晃着。 “其实你做的事……我也知道,但我始终不敢相信。”麦倩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什么?……你……”方斌大惊失色, “对……但因为爱你。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麦倩痛苦地说道, “你……”方斌欲言又至, “为什么还要让刚子也卷进来?”麦倩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难道?”方斌再次大惊,他不知道麦倩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丽丽,你知道刚子手里的钱怎么来的吗?”方斌转身对方丽问道, “哥!我们不要……我们真的不要,我很知足了,真的,你妹妹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不…………”方丽痛苦地号淘大哭。 “但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成为房奴,为了钱每天辛苦,我不忍心拆散你和刚子,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方斌咆哮道。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十三)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93章 最后时刻】 方斌呼哧呼哧地吸着气,然后坐在椅子上,麦倩拿出一个饭盒递给方斌,方斌充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麦倩,颤抖着双手接过饭盒,轻轻地道声“谢谢。” 麦倩苦涩地一笑,然后拍了拍仍在哭泣的方丽,坐在方斌的右边,方斌打开饭盒,看到的是他最喜欢的扬州蛋炒饭,顿时心里一股酸楚的滋味涌上来,眼眶中包含着泪水,心里暗叹着! “斌子,你打算怎么渡过眼前的难关?”麦倩提出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方斌吃着吃着,闻听到这句话,停下来说道:“如果真的不行,我去!”简单的一句话,道不尽的辛酸。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方丽含着泪为方斌感到不值。 “丽丽,你哥他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下去,他别无选择。”麦倩劝慰道, 方斌并没说话,只是看了看麦倩,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自己的老婆一样。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把自己隐藏的这样深,难道真的是为了爱我吗?这听起来,好像很感人,但总有种让方斌感觉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对……卓亚芹,她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女人。 卓亚芹进了休息室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有几个人等待在那里。看到卓亚芹进来,除了一位老者,其他人都站了起来,表情都很脸色疑重! 协管区总院院长黎忠诚,原协管区副司令员丁惠民都在其中,张彪军对卓亚芹说道:“亚芹,老首长为了你的事,操了不少心啊!” “首长,真是麻烦你了。”卓亚芹朝丁惠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丁惠民罢了罢手,说道:“小卓,你放心,只要你没做什么蠢事,谁都别想把你怎么样。”丁惠民说话的语气令张彪军彻底放心,有了老首长的表态,问题就应该不大。 协管区总院院长黎忠诚怒气冲天地说道:“警察这样胡闹简直没有把我们协管区尊严放在眼里啊?就算是姓陈的死在我们医院的地下室也不能成为随便冤枉我们医院的医生啊?” 卓亚芹厌恶地看了黎院长一眼,说道:“清者自清,黎院长,我不会有事的。” 张彪军沉思了一会儿,猛然地醒悟过来问道:“黎院长,你刚刚说到的姓陈的死在你们医院的地下室?这是什么意思?” 黎忠诚刚想说,卓亚芹却说道:“爸,你们给我带什么好吃的?” 张大年把保温煲提到卓亚芹的面前,然后说道:“爸,先让亚芹吃点东西,再说吧!” 张彪军尴尬地一笑,然后说道:“瞧我这老糊涂,来,亚芹先吃东西。” 丁惠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用眼神看着黎忠诚,黎忠诚看到老首长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感觉到压力后,他默默无闻地往老首长的位置上靠了靠,然后轻声地说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当然他并不知道陈寒秋前往地下室是在来调查的。 丁惠民听闻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忠诚,我曾经记得我在退休前听说过在我们南景境内遗留着一批抗日战争时期日军遗留下的若干研究所,你们医院也有一些这样的研究单位吧?” 卓亚芹已经吃了差不多了,丁惠民和黎忠诚的交谈并没有避开卓亚芹,所以卓亚芹也听到了这些话,卓亚芹眼神一闪,说道:“这个研究单位就是这个地下室,我们医院很多试验需要足够安静的状态下才能有所突破,所以这个地下室一直都是我在使用,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去地下室?可能是好奇吧?” “这………还有,地下室怎么会失火呢?”丁惠民不解的问道, “每次,我做完研究,一般都会用酒精来清洗,可能是他抽烟不小心烧起来的吧!”卓亚芹淡淡道, “老首长,您也许也知道,医院有些东西不能公开,这牵涉太大,所以我认为当地公安,政府不应该继续深入调查下去。” “是呀,老首长,亚芹说的很对,我们医院要发展,这种方面的研究少不了。”黎忠诚点点头说道, “水至清则无鱼,但问题是这案子社会影响太差,惊动了上面,这特别刑事调查科究竟有什么权力,我还真不知道。” “老首长,再者说了,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杀人犯啊?”卓亚芹对着丁惠民说道, “这样吧,特别刑事调查科的人不是说了吗?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他们拿不出确凿地证据,我们就直接带人,再怎样说,亚芹也是一个现役军官,他们公安部这样做有违中央的的规章!是要接受处罚条例的。”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公安厅的值勤民警把卓亚芹和方斌重新带进审讯室。 谁知道,没过一个小时,方斌却开口承认了杀人碎尸的罪名。 “你说你就是凶手?”潘向本直视着方斌问道, “是………的!”方斌淡淡道, “刁艾青是什么时候杀害的?”潘向本问道, “让我想一想……应该是2004年1月12号吧,时间过去太久了,我有点不记得了!”方斌有点不敢确定地说道 “为什么不是1月10号?中间隔了一天,这是为什么?”潘向本疑惑地问道, “我还没想过要杀她!”方斌仍旧冷淡地说道, “哦……你是说,你并不是蓄意谋杀吗?那你把她的尸体碎成那个样子,怎么解释?”潘向本问道, “这只是挑衅一下南景警方的手段。”方斌看了潘向本一眼,说道, “呵呵……你以前是一名法医?”潘向本笑着说道, “是的。”方斌点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做?”潘向本道, “我不想说这样多,反正案子就是我做的。”方斌有点焦虑地说道, “怎么?急于求成地想把罪名硬扛下来吗?你要知道,我们不是为了结果而结案的,我们只是想把真凶绳之以法,所以我们并不着急。”潘向本很淡定地说道, “这样有意义吗?”方斌不耐烦地问道, “呵呵……你说呢?难道医生的职业操守也是只问治疗结果,不问治疗手段的吗?”潘向本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医院也不会这样多的医疗事故了。”方斌嘲讽地说道, “好了,说正题吧!你继续说吧?”潘向本不想错开话题, “说什么呢?”方斌疑惑地问道, “你杀害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潘向本说道, “叫……叫刁艾青。”方斌答道 “那么梁美娜呢?”潘向本说道, “什么梁美娜?难道死了的不是刁艾青?”方斌吃惊道, 潘向本肯定地说道:“被害的女孩不至刁艾青,还有梁美娜。” “这………”方斌有点不知所措地样子,坐在椅子上左右摇摆着。 潘向本为方斌故做姿态,感到不屑,所以态度也欠奉,不耐烦地说道:“不用再演戏了,拖时间是没用的。”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方斌不知道警方掌握了多少?从古胜刚口中得知的信息十分有限,而且对于梁美娜的情况,他更加的不了解,如果冒失的承认,不但警方不相信,可能会更加的怀疑,于其无用功,还不如省省力气。 方斌的消极让潘向本很意外,他知道方斌在没有确凿证据下是不会轻易开口了,不知道唐雪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时间已经离二十四小时不到一个小时了。 黎忠诚已经向省公安厅提交政治公诉,强烈要求省公安厅无条件释放现役女军医卓亚芹,省公安厅厅长迫于压力,和沈风交涉,沈风也感觉很无奈,因为卓亚芹根本油盐不进,但距离二十四小时,不是还有一些时间嘛,就以二十四小时为要求! 丁惠民通过关系,已经从协管区以维护地方安全为由,调遣一个排的兵力驻守在省厅的大操场上待命。 图片 看到这个阵仗,公安厅内的众刑警感觉到了火药味十足,真不知道如果自己办案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放人是毫无疑问的,恐怕消案也有可能 。 【N094章 证据不足】 又过了难熬的半个小时,20点30分。 一辆警车呼啸地冲进省公安厅,来到大操场后,一个急刹车,张排长是一个火暴脾气的人,大冬天的被派出来持行任务,这时候正在火头上,带着几个士兵冲上去,正要破口喝斥,没想到,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手里高高举着一本红色的小本子,上面镶金刻有一个国徽,还有红色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几个字,大声道:“特别刑事调查科察查案件,非案件牵涉人员不得干扰办案场所,如有违反,以反叛罪论处,你们想干什么?”说话的正是颅骨复原专家李倩,李倩干练,精神,英姿飒爽的形象立即震摄住了这些士兵,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特别刑事调查科是个什么部门,但还是知道这公安部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看到士兵们的动静,远处的丁惠民罢手道:“张排长,你们在干什么?我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干涉地方办事的,回来原地待命。” 听到老首长的喝斥,张排长借势离开,警车下来的正是特别刑事调查科的唐雪和李倩! 唐雪拿着一本档案袋,和李倩往公安厅大厅而去,途中经过丁惠民等人面前的时候,两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进了大厅,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到了沈风审讯卓亚芹的审讯室。 沈风泡了杯白开水暖了暖有点冻僵的双手,脸上浮现着千古不变的表情看着卓亚芹,卓亚芹却无视! 这时候审讯室响起了敲门声,沈风看了看卓亚芹一眼,然后站起来开门,打开门看到唐雪微笑地站在门外,沈风内心一喜,然后说道:“有结果了?” 唐雪点点头说道:“是的。可以开始了。” 沈风转身对另外一个审讯人员说道:“小子,你出去叫那个黎忠诚进来。” “好的。风哥。”青年探员起身出去。 唐雪坐到青年探员原来坐的地方,把档案袋放下,沈风坐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卓亚芹看到唐雪,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个唯一算计自己成功的女人竟然是警察。 心中一直都在担心警方会从那个女人手里拿到那个令她胆寒的颅骨,但谁又会想到这个该死的女人本身就是一个不是普通的警察。 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没一会儿,审讯室的门开了,黎忠诚一脸茫然和忐忑地进入审讯室,先看了看沈风和唐雪,又看了看卓亚芹,唐雪拿出一组照片,大概有六七张,放在桌子上,然后对黎忠诚说道:“黎院长,请您辩认一下!” “哦……”黎忠诚很好奇,究竟是什么? 拿起了照片,仔细地看着,卓亚芹看到这里,心下也不免奇怪,究竟是什么照片? 黎忠诚看完照片后,抬起头看了看卓亚芹,然后奇怪地问道:“这……这是?” “说吧!这是那里?”沈风说道, “这是………”黎忠诚不知道说出来有什么后果,但他知道照片的内容正是卓亚芹的办公室。 “你可以让卓医生也看一下!”唐雪微微一笑,说道, 黎忠诚迟缓地把照片递给卓亚芹,卓亚芹急不可耐地接过照片,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办公室。 一脸不解地看着黎忠诚,反问道:“这是我的办公室呀?” 黎忠诚点点头,转身看向唐雪和沈风。 唐雪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卓医生的办公室!黎院长,麻烦你再看看办公室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黎忠诚一脸茫然和不解,但卓亚芹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唐雪指的是什么? 卓亚芹淡然地看着唐雪问道:“怎么啦?我的办公室内有什么违禁品吗?” 唐雪笑道:“违禁品倒没有!就算有,我们也管不着,不过这些………我们倒要调查清楚了。” 唐雪说着又从档案袋里取出三张照片,分别是骨架A,骨架B,骨架AB合照。 卓亚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看到了照片还是有些意外,前面两张照片未做任何改变,石膏也尚未剥离,但是第三张照片就是骨架AB合照,却令卓亚芹心里“咯达!”一声,“这怎么可能???” 原来这第三张照片竟然是复原后的模样,泥塑已经把原来的骨架全部遮盖,呈现出的体态竟然和生前的她们有八分相似度。 随着又是一声“啪……”的一声,一份鉴定书放在卓亚芹的面前,卓亚芹脸色虽显平静,但心里却魂飞天外,根本无法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南大碎尸案的两名被害人骨架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办公室?希望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这……这,你说卓医生办公室内的骨架标本是……是真人骨架?”黎忠诚吓得连连后退,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放在办公室里的石膏骨架竟然会是谋杀案里的死人骨头! “卓主任……这是怎么回事?”黎忠诚不允许医院里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严厉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说我是杀人凶手的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的人,有直接证据吗?人证?物证?指纹证据?DNA指向?有吗?”卓亚芹越说声音越高亢,尤其是那句“有吗?”这是一种赤裸裸地藐视。 “那么你又为什么这么紧张这骨架标本的得失呢?可以说说吗?”唐雪若有所指的问道,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这位女警官,难道我办公室的失窃,我只有无动于衷才合理,是吗?”卓亚芹不答反问道, “卓医生,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对你无计可施了吗?”唐雪看了看卓亚芹嚣张地态度。 “有证明的话,我想你们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耗时间了吧?”卓亚芹仍然成竹在胸地说道, 唐雪和沈风没有想到卓亚芹竟然可以如此敏锐地发现问题的关键,对……虽然看上去像是铁证如山,但关键是这些东西并没有真正的直接证据证明杀死两个女孩的人就是卓亚芹,用这种审讯手段只是一种心理战术,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沈风很愤怒,大声吼道:“用不着这样嚣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卓亚芹已经站了起来,笑道:“好吧!警官先生,等你们有了证据之后,再来审讯我吧!” 沈风也站了起来,这时候审讯室的门也开了,门口进来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沈风! “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道规矩吗?”沈风瞪着眼前的壮汉说道, 张彪军这时候也进来,说道:“警官,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 沈风那里不知道时间已经到了,只不过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卓亚芹和方斌回去,如果就这样放回去,下次想抓基本不可能了。 唐雪却并没有表现异常,只是劝阻沈风不要冲动,然后来到卓亚芹面前微笑道:“卓医生,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你有什么新的发现请尽快通知我们警方,谢谢!黎院长,您也可以回去了。” 卓亚芹没有想到唐雪忽然这样好说话,也不好太过闹僵!但是态度明显不是很好。 “不知道你们公安部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这二十四小时可以救多少人吗?”真不知道你们公安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卓亚芹冷嘲热讽地说道, 沈风握紧的拳头“咯吱”发响,显然他内心有多愤怒。 等卓亚芹和黎忠诚先后出了审讯室,谁知道那个彪形大汉还用眼神瞪了沈风一眼,就在彪形大汉转身离开的时候,沈风动了,他一拍彪形大汉的肩膀,彪形大汉感觉肩膀像是被一把老虎钳子钳住一样,令他很意外对方力量是自己生平谨见,但身为军人的他有他的骄傲,怎么可能轻易服输,右手搭上肩膀上手掌,想要把他扳开,而双腿更是大踏步的朝前一迈,想要摆脱沈风的控制,谁曾想到腰间忽然转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紧接着脚下腾空,“嘭……”的一声,整个人就像是球一样被摔出审讯室! 这忽然间的变故只发生在瞬间,但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所有人! 丁惠民在几个军人的随同下,朝这边冲过来,喝斥道:“干什么?你们这是………” 沈风咧嘴一笑,抱歉道:“不好意思,手抽筋了。”说着若无其事地将彪形大汉从地上扶了起来,彪形大汉伤的不是很重,但是内心深处却受了很大打击,胀红着脸,低沉着说道:“谢谢!”他知道对方的实力很强,自己可能走不过一招,这样的高手,自己竟然敢挑衅他没废了自己,已经是手下留情!自己一个武警教官还真是无知啊。 沈风微微一笑,说道:“有点控制不住啊!” “理解!”彪形大汉轻声道,彪形大汉明显没了刚才的傲气。 【N095章 局势动荡】 丁惠民过来,看到彪形大汉没事,说道:“凌教官,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首长。”凌教官答道, 丁惠民瞪着沈风,头也没转,说道:“我们走!” 黎忠诚,卓亚芹,张彪军等人继续往外走,而方斌走出审讯室,迎上方丽和麦倩,彼此拥抱在一起,许久才分开,当方斌看到离开的卓亚芹,眼中浮现出一种不舍,他知道自己以后恐怕不能再和卓亚芹缠绕不休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婆麦倩究竟知道多少事情,警方虽然此刻放过了他们,但是抓自己明显简单的多,所以不能行将踏错,谁知道,卓亚芹却像心有灵犀一般,竟然转身看向方斌,冲他笑了笑,是一种自信的微笑。 潘向本和李倩也出来,看到沈风和唐雪报以苦涩一笑,潘向本说道:“本来以为可以突破案情的。” “这个卓亚芹太难缠了。”沈风感叹道, “方斌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潘向本点点头,说道, “大家不用灰心,还有大餐等着他们呢?”李倩笑着说道,唐雪和沈风,潘向本不解地看向李倩,李倩微微一笑,让大家把耳朵凑过来。 “……………………”听到李倩的话,特案科的人哈哈一笑,一扫刚才颓废的气氛,这时候省厅厅长王少山过来说道:“就这样放了?” “还能怎么办?人家有协管区的人保护着呢?”沈风道, 王少山气愤地叹口气,然后说道:“刚才谢康打电话过来说,南大碎尸案的两名被害人梁美娜和刁艾青的骨骸已经全部找到了???” 唐雪和李倩彼此看了看,唐雪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王少山说道:“王厅长,看看吧,这是鉴定结果。” “哦………”王少山对特案科的信任感到很欣慰,所以也是匆匆看了看后,马上还回去。 “这样都不能拘捕她吗?”王少山问道, “她不是普通人,所以不行。”李倩答道, “我…………”这时候沈风的电话响了起来,沈风说声“不好意思”拿出电话一看,熟悉地电话号码浮现。 没有犹豫,马上接起电话! “嗯!……我知道了”沈风严肃地应答道,挂断电话,对特别刑事调查科的众人说道:“小雪,小倩,向本马上准备一下。”没等说完,沈风已经冲出大厅了。 “亚芹,你受苦了………”黎忠诚在和众人出了大厅后对卓亚芹叹息道, 卓亚芹转身面对着黎忠诚说道:“黎院长,为了我们医院,这点委屈算什么?” “哎……现在都是我们自己人,可以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旁边张彪军父子也好奇地看着卓亚芹,期待着答案! 卓亚芹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马上说话,丁惠民看到这里说道:“忠诚啊!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 外面等候着的士兵在张排长的指挥下,已经上了车,正要上车,忽然后面转来一声喊声! “不好意思,你们还不能离开!”沈风边喊边跑上来! 丁惠民闻言,勃然大怒,转身指着沈风吼道:“不要欺人太甚。”这个满头花白的老人生气的样子充满威严,不容侵犯。 黎忠诚在身后让卓亚芹等人先上车,然后把车门关上,示意司机开车,司机是个退伍军人,反应很快,立即点火启动! 沈风看到卓亚芹要强行离开,对着黎忠诚怒吼:“你不知道这是在玩火吗?”边说边从身上取出枪,瞄都不瞄,抬手就是两枪! 丁惠民和黎忠诚只听见在枪响的同时,卓亚芹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发出“嗥……啪!”的爆胎声,原来左边的前后轮胎被击中了! 随着车来了一个大转弯,吓得在场的人出了一身冷汗! 而在旁边待命的士兵们更是惊恐万状,他们不明白这个大个子的胆子怎么这样大,竟然当着首长的面说开枪就开枪,而且枪法又这样神,真是牛人! 部队中一向以强者为尊,所以在他们的心目中敌我的界线分的不是这样明确! 看到车子撞在一只垃圾桶上,才停了下来,轮胎的位置冒出了清烟,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丁惠民看到这里气的浑身发抖,怒目切齿地吼道:“张排长………给我把他抓起来了,反了天了都。” 张排长带领士兵们一路小跑向沈风的方向,把沈风包围了起来,黎忠诚马上跑上前把奔驰车的车门打开,张大年第一个跳出来,他捂着腿,一副痛苦地样子,而卓亚芹从车上下来后捂着头来到副驾驶座上把张彪军扶出来,车子的安全气囊都出来了,因为绑了安全带,所以张彪军只是脸色很苍白,倒是没怎么受伤,而卓亚芹的额头却摘上了,额头上已有鲜血流下,下车后他们均怒视着沈风。 沈风却一脸无所谓,说道:“我让你们站住,你们不听,玩火的话很容易自焚的。” “小子,我不管是谁?今天我要办了你………”丁惠民咬牙切齿地道, “办我???你以为自己是法律吗?”沈风不屑地说道, “在南景,我告诉你,法律管不到我!”丁惠民话音一落,从公安厅的大门口驶进一辆军车,军车来的很唐突,车开到丁惠民跟前停下,在丁惠民一脸疑惑地目光下,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是少将军衔,两个是上校军衔的军人! 其中少将军衔的年纪约摸四十五六岁的人,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 来到丁惠民面前,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老首长,这是王司令员的手令。”说着将一份文件递给丁惠民! 在丁惠民看文件的时候,在后面的其中一个上校军衔高声吼道:“张排长收队,回营!” 张排长看到这三个军方大佬下来,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的脸都白了,他知道过了气的老首长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是……全体都有,向后转,回营!”张排长撤了包围,很快上了军用解放车,没有一点停留,离开公安厅。 丁惠民看完文件,一脸的颓废,嘴唇都在哆嗦,文件中指出丁惠民滥用职权,私自派遣军队干预地方警务,文件中还隐秘地指出当年丁惠民在任时有贪污受贿的现象,如果仍然执迷不悟的话,将由军委直接对丁惠民进行传唤。 丁惠民看了看自己的老部下张彪军,还有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黎忠诚一脸希翼地看着自己,他仰天长叹,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落,轻轻转身然后说道:“小芹,我老了,以后的路靠你们自己去走了!好自为之吧。”丁惠民说完这句话,他的背影给人一种瞬间苍老的感觉! “小何,我们走吧!”丁惠民道,年轻少尉也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所以没问,打开后车门让丁惠民进入,进入后,年轻少尉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卓亚芹和黎忠诚相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不知道协管区究竟发生什么变故了,在南景一手通天的老首长,怎么一下子没了声响,为什么呢? 这时候,三位军官朝沈风走来,沈风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和三位军官依次亲切地握手。 “李军长,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沈风可能被人给办了!”沈风调侃道, 原来少将军衔的正是现役南景协管区的军长李自强,上校军衔是参谋长吴XX和副参谋长周XX。 【N096章 案件转性】 李自强笑着说道:“呵呵……沈大少什么都变了,就是胆子没变,这两枪开的真是………佩服啊!” 沈风付之一笑,笑道:“李叔如果晚来一步,我沈风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自强用手甩指了沈风一下,谁知道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李自强走到一边接听电话。 唐雪和李倩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多了几个军官,而卓亚芹和张大年竟全都受了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参谋长看到风姿绰约的唐雪和凛然英姿的李倩微微一愣,但马上恢复过来, “麻烦解决了?” “是的,首长,老首长已经离开了。” “有没有发泄情绪?” “呵呵……小子胆子太大,当着老首长的面连开两枪,把行驶中的车直接暴胎。” “这小子,和他爹一个样,他肯定气得直哆嗦吧?” “首长果然了解老首长,是这样的。” “嗯……他太顺风顺水了,是该给予点挫折,不然一世英明一朝丧。” “老首长一定会理解首长的。” “你把人带过来吧,我就在院里,这里也差不多了!” “首长,那个方斌怎么处理?” “也带过来吧!把电话给沈小子。”李自强把电话捂住,然后来到沈风面前说道:“首长电话!” 沈风接过电话,说道:“司令员,我是特别刑事调查科的沈风,您请指示!” “你小子真是油腔滑调,你们带人过来之前把南大碎尸案的相关所有资料全部带过来,让王少山协助,让警务系统的人在即日起,将南大碎尸案归为无头案处理吧。”王达司令员命令道, “司令员,这…………?恐怕不好………”沈风不是很情愿地道, “先别急着下结论,这样做,主要是顾忌我们协管区的权威性吧?乘现在还没有扩大影响,先封锁起来,涉案的毕竟是我们协管区的少校军医!”王达司令员说道, “我明白了,司令员,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沈风瞬间明白过来。 “嗯……有人让你带一些3公斤白醋,42千克白矾,50克Fe3O4四氧化三铁,一袋KClO3氯酸钾过来!记住了?”王达司令员补充道, “嗯……知道了!”沈风点点头,挂掉电话。 李自强接过电话问道:“明白要怎么做了吗?” 沈风点点头,说道:“你们到车上等我们,我和王厅长说几句话。 李自强点点头,然后来到卓亚芹他们面前说道:“卓医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卓亚芹没有说话,黎忠诚却问道, 李自强刚想说,黎忠诚的电话这时候却响起来了! “什么事?”黎忠诚态度不是很好地问道, “院长……医院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黎忠诚追问道, “本来南区卓主任的地下室不是失火了吗?有一些人拿着工具进了废墟,进去大概三个小时左右,谁知道里面的人没出来,部队的人到是到了,然后封锁了南区!” “有这种事?”黎忠诚奇怪地问道, “院长,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什么都不用做,既然被管制了,你们就不要轻举妄动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黎忠诚叹息道, 卓亚芹看到黎忠诚反应异常,问道:“院长,医院出什么事了?” 黎忠诚看了看卓亚芹,苦涩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环环相扣啊……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算计我们………” “先上车吧!黎院长,放心吧,这也是出于保护你们的目的下,协管区做出的决定。”李自强边示意黎忠诚上车边说道, 黎忠诚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会意的点点头,然后轻声对卓亚芹说道:“亚芹,事情可能没有我想象的这样糟糕,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卓亚芹转头问李自强:“李军长,是否方便透露我们要到那里去?” 李自强已经命令士兵打开车门了,听到卓亚芹的问话,说道:“上车再说。” 另外一边,沈风让唐雪准备好把关于南大碎尸案的所有资料,线索,证物都整理好带上,让李倩把两具被害人的骨架从司法鉴定中心里拿出来,但那个原先被警方发现误以为是被害人刁艾青的头颅,这个留下。而潘向本则和省厅厅长,市公安局局长转达协管区的要求,并且通过南景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及几个涉案分局将1.19南大碎尸案所有卷宗,排查记录,法医检验报告,遗留线索等相关资料全部收缴入档。南景市公安局及辖下十二个分局凡是接触,参与,调查过南大碎尸案的刑警,民警,协警,交警均统一签署中国公安部保密协议文件。 保密协议文件将统一秘密落实,十分钟后,协管区的人果然和省公安厅交涉。下达了来自军委和公安部的重要文件。 卓亚芹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从车窗往外看,看到大个子沈风手上拿着一只桶装水一样的物什放在一辆警车上,然后上了驾驶室,而唐雪换了一件雪白的羽绒服也上了车! 两个士兵把方斌也带上了另一辆军车。而麦倩和方丽则一脸疑惑和无奈地看着方斌上军车,方斌在上车前朝她们挥挥手:“我没事儿,你们回去吧!” 麦倩和方丽根本无能为力,所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斌上车。 沈风行驶到这边的军车面前按了三声喇叭。 李自强微微一笑,然后对司机道一声“开车!” 卓亚芹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对李自强说道:“李军长,我公公和丈夫受了伤,你看是不是先?” “呵呵……卓医生不要担心,我们要去的就是你们医院。”李自强笑道, 黎忠诚微微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想的可能,脸上浮现了久违的微笑,卓亚芹看到黎忠诚这种成竹在胸的微笑,内心渐渐平复了下来,毕竟黎忠诚是老军人了,协管区不可能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就在这种各怀鬼胎的状况下离开省公安厅,前往协管区总院。 此刻的协管区总院充满了诡异,除了总院南区很安静之外,其他地方仍旧正常运转! 协管区总院外面的街道已经实行戒严了,再者时间也不早了,所以街道上的人几乎没有,但此刻门口却站着军队的士兵,却感觉不是到了医院,而是到了部队! 车队是在半小时后到了协管区总院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车队,马上敬礼放行。 车队到门口就全部停了下来!李自强在车上对黎忠诚说道:“黎院长,你让院方接卓医生他们包扎伤口去吧!” 黎忠诚点点头,说道:“我这就通知他们,李军长,他们这…………”黎忠诚指的是沈风他们。 “黎院长,先救人吧!”李自强正色道,黎忠诚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拨通电话让急诊科的人来接伤员。 看到急诊科的救护车到了门口,黎忠诚马上把受伤的卓亚芹,张彪军,张大年扶下车。 医院的医生和护土发现受伤者竟然是卓主任和张首长一家,显得有些意外,值班医生更显热情,所以很快她们得到最有效的医治! 李自强派了四名下士和卓亚芹,张彪军,张大年他们随行前往急诊室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而方斌没有受伤,所以被安排进入医院南区三楼的一个休息室! 沈风和唐雪看到卓亚芹她们进入医院之后,并没有急着下车。 沈风打了一个电话。 “我们到了………” “嗯……把东西送到小雪去过的地下室吧,现在应该是废墟了,以前教过你的。”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小雪呢?” “让她和李军长一起上来吧!也是应该结案了!” “好吧!”沈风挂断电话对唐雪说道:“小雪,你和李军长一起走,我马上上来 。” 【N097章 审讯时刻】 唐雪点点头,下了车,这时候李自强和两个参谋长已经下车,看到唐雪走来,微微一笑,热情地和唐雪握了握手,然后说道:“唐博士,给你们添麻烦了,都怪我们协管区没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啊!” 唐雪报以微笑,说道:“李军长客气了,是我们逾越了,把案子查过界,还要希望你们谅解呢?” “好了…我们上去吧!”李自强点点头,一通客套话说完,也是应该进去了! 等所有人进入后,随行士兵中的一个中士来到岗哨的士兵前命令道:“提高警戒,禁止任何人进入南区。” “是………”站岗士兵马上立正应道, 时间到了21点20分,卓亚芹已经包扎了额头伤口,此刻她正在休息室休息一下,至于她公公张彪军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松弛下来,目前在休息室睡下,张大年因为软组织挫伤,左脚轻微骨折,所以也留院观察了! 此刻两名下士在休息室门口守着,卓亚芹此刻在休息室内想的很多,甚至还有点后悔当初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她感觉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不明白被自己灭口的陈寒秋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果单单的是公安部的,不可能有这样大的能量,这可以从他的下属能和一个协管区大佬随便开玩笑这一点就可见一斑。 就在卓亚芹思绪万千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开了,来的不是李自强,而是一个中尉军衔的军官,他推开门看到卓亚芹孤单的坐在那里,眼神有点茫然,也有点无助加上她绝佳的容颜,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中尉轻轻地咳嗽一声,把失神的卓亚芹唤回来。 “卓医生!”中尉轻唤道, “啊……!怎么啦?”卓亚芹回过神,问道, “首长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中尉微微一笑,说道, “见一个人?现在吗?见什么人?”卓亚芹疑惑道, “是的。这个………见到人,应该会知道。”中尉并没有正面回答。 “好吧!”卓亚芹选择妥协,因为她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出了休息室,卓亚芹看到走廊里三步一岗,站满士兵,显得异常严肃。 中尉带着卓亚芹来到休息室往上一层,这一层就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原来医院的观察室门口站着两个背着枪的哨兵。 卓亚芹看了看中尉,中尉点点头,示意继续前进,这时候,走廊的对面,方斌由两个士兵带领下也来到了! “你怎么也来了?”卓亚芹问道, “我也不知道,说有人要见我?”方斌也很困惑! 当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带领方斌的两个士兵向领着卓亚芹的中尉敬礼道:“报告…我们来交付任务!” 中尉点头道:“很好,你们回去吧!” “是!”士兵敬礼后,转身就离开。 方斌刚想说话,中尉却理也没理,敲了敲门,大声道:“报告,卓亚芹,方斌带到!” 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里面传来“带进来吧!” 中尉转身对卓亚芹说道:“卓医生,你进去吧……” 卓亚芹点点头,转头对方斌示意道:“斌子,记住不要乱说话。” “嗯……我知道了。”方斌正色道, 两人同时推开门,里面好像并没有开灯,昏黄的灯光只是来自外面灯火的余光! 隐约看到一张办公桌后面一张椅子背朝卓亚芹他们!而旁边站着的正是卓亚芹熟悉地女人——唐雪,她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雕塑一样!下面也放着两把椅子,两把椅子相隔三米的距离! “坐吧!”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卓亚芹似乎有点意料之中,然后笑道:“为什么不开灯呢?” “还没有到开灯的时候。”声音再次响起! 卓亚芹没有继续纠缠,而是选择坐下,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卓亚芹坐右边,方斌选择坐左边! “好了,就让我们从2004年元旦的时候说起吧!记得那年也是连续的鹰雨天气吧?”男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不好意思,四年前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件,请阁下提个醒?”卓亚芹眼神里狡黠地一闪而过。 “你当然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你正在为一个人的肾源而苦恼呢?”男人说道, “什么?”卓亚芹感觉很吃惊,这些事情可是绝密,为什么他会知道的这样清楚? “事情的起因是一句谣言,是关于你丈夫的,这个谣言………方医生应该很清楚吧?”男人的话锋一转,问向了方斌,方斌此刻也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乍一听男人的问话。 “谣言?阁下认为我方斌像造谣生事的人吗?” “对别人……方医生确实不像这样的人,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就很难保证了!”男人不徐不急地说道, 卓亚芹和方斌听到这句话,各自羞涩地低下了头! 方斌似乎默认的反问道:“好吧,那阁下你来说说谣言的内容吧?” “你告诉卓军医,她丈夫,也就是张大年,张先生,他陪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来你们人民医院妇科检查并且做全身检查!” “卓军医当时并不完全相信,她以为又是你因为喜欢她而编造的故事来拆散她们夫妻的。” “但是在一月五号,卓军医因为你说的事情,一直不能集中精神做事,所以请假回了家!卓军医……是不是这样?”男人话锋再次一转,问起了卓亚芹。 “请阁下继续说!”卓亚芹没有回避。 “你丈夫带着一根从秦淮繁育北路的民生大药行买的长白山的鹿鞭回来。” “刚开始你并没有问他,因为你害怕错怪他,但当他和平常表现的不同时,你有了警惕,所以你在熬好鹿鞭之后,故意称他身上有异味,支开了他。” “支开他的目的当然是你无意中看到他口袋里的一张化验单!” “化验单的内容让你感到又狠又喜。” “哦………我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表情呢?”卓亚芹奇怪地问道, “你狠的是你丈夫竟然陪着这个叫粱美娜的女孩来做受孕检查,而喜的是你的肾源问题终于要解决了。” “呵呵……这只是阁下的猜测,可没有什么直接证据?为什么阁下对我们的夫妻生活这样感兴趣呢?莫非?”卓亚芹似是而非地******道, 神秘男人却粲然一笑道:“夫妻生活?我想是个男人都应该会有兴趣,而且像卓军医这样出色的美女。”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将会更加的精彩!”神秘男人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哦……我洗耳恭听!”卓亚芹看了看方斌,方斌一直没有任何表情,一直都在仔细辩认神秘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沈小诗……你大概还不知道那个女孩,她叫沈小诗吧?”神秘男人玩味地问道, “什么女孩?什么沈小诗?阁下到底想说什么?”卓亚芹冷然道, “自从在得知张大年背后有女人之后,你从张大年的手机中取得梁美娜的手机号码,中间你并没有直接去找梁美娜的麻烦,你选择另外一种方法接触梁美娜,你以张大年的妹妹的身份多次给梁美娜发送短信,发送的内容多半以羡慕和关怀为主,渐渐在梁美娜的心里留下影响,直到2004年1月5日,那天下午,天还下着小雨,你先在菀苑饭店定了一个房间,然后用信息通知梁美娜,自己想和她见一面,随便带她去张家玩,梁美娜看到信息后,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张家人的认可,以至于梁美娜正在和自己表姐光街买化妆品的时候都顾不上了,选择尽快来和你见面。” 【N098章 记忆引导】 “你和她约在菀苑的包厢见面,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担心自己约梁美娜被别人看到,故意在房间里看着酒店门口,终于看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女孩在酒店门口下了车,但同时发现在计程车后面还跟着另一辆计程车,于是你只好穿着奇怪地头戴毛绒帽,一副大茶色眼镜,黑色羽绒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你为了尽快和梁美娜见面,所以当时你用了极端的方法恐吓梁美娜的表姐沈小诗,沈小诗在社会中属于老油条,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当时她就知难而退了,你并不知道越是极端恐怖的事情越是令人印象深刻,虽然她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她对你当时的印象深刻异常,所以很快就知道是你了!”神秘男人说着在黑暗中把一张画板交给唐雪,唐雪起身来到卓亚芹面前,卓亚芹下意识地拿过一看,没来由的背后一阵冷汗,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幅素描……于其说素描还不如说照片更加贴切! 因为画板上的人物肖像栩栩如生和她自己竟然有八分像!这让她感到不解,这分明是自己那个时候的装扮,因为她在出门前照过镜子,所以印象深刻。 这段记忆就像过电影一般让卓亚芹重新唤起; 自从元旦当天在人民医院检查的结果让梁美娜感到一丝慌张,她心里很矛盾,她既想生下这个孩子,又想把孩子打掉,因为她现在还是个学生,如果生下孩子,那么她的一切都完了!所以在之前她和那个男人商量好了,准备休学出国,这些日子张大年正在给梁美娜办护照。 今天和表姐沈小诗逛街的时候意外获悉自己的护照办下来了,而且前几天刚认识的张家小姐竟然约自己在菀苑饭店见面。 梁美娜应邀而来,没看到有人在门口等待,梁美娜在前台询问,服务员问她邀请她的人叫什么名字?梁美娜只知道对方姓张,但具体是什么名字?还没来不得及问!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一个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女孩,她来到梁美娜的面前,轻柔地问道:“你是梁美娜小姐吗?” 梁美娜很疑惑,自己并不认识她呀?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她并没有迟疑,点点头说道:“是……是的!我是梁美娜,你是?” 对方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约你的张小姐啊!”说话的时候,把张小姐三个字咬得很重! 大堂经理看到这个张小姐,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跑过来,边说边伸出手,乐呵呵地道:“哎呀,今天什么风,把………”“我认识你吗?”卓亚芹打断了大堂经理的话! 顿时,大堂经理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难道有什么情况! 卓亚芹为了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说道:“你可能认错人了吧?梁小姐,我在三楼订了包厢,我们走吧?”梁美娜看着错愕的大堂经理跟在卓亚芹的身后上了电梯! 大堂经理发现卓亚芹在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令他惊恐万状,不敢再这里停留,马上离开! 梁美娜跟着卓亚芹来到三楼的包厢,包厢里已经有了冷菜,卓亚芹让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离开后,卓亚芹微微一笑,说道:“我应该叫你梁小姐呢?还是弟妹?” 梁美娜听到这句话,微微有些惊讶,她还没调整好怎么和张家人谈话的语气,被卓亚芹这忽如其来的语调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梁美娜胆怯地说道:“张姐,还……还是叫我小美或者美娜吧!” “没关系,不用这样紧张,放松!”卓亚芹笑道, “嗯……”梁美娜低着头坐了下来! 卓亚芹没见过梁美娜的时候,以为梁美娜有多美丽动人呢?谁知道见了之后,却大感意外,她认为梁美娜并不是十分美艳动人,她这种姿色只属于中等,除了年轻人的青春和纯真,其它还真没看出来,这让卓亚芹感觉很奇怪,丈夫怎么可能看上她呢? 心里千思百转,但嘴上却不露声色。 “你想吃点什么?不用客气,随便点!”卓亚芹把菜单递给梁美娜,梁美娜接过菜单,微微笑道:“张姐,我想………”正说话间“竺………”包厢门敲起了! “进来……”卓亚芹脸色不悦地说道, 包厢的门打开后,菀苑饭店的老总王中奇手里握着一瓶红酒笑呵呵地从外面走进来。 “张……张小姐,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不会看眼色,您多担旦,我老王自罚三杯!”说完,王中奇一仰头就把杯中的酒喝完。 “我让你来了吗?我之前说的话,你这个当老板的没记住吗?”卓亚芹轻轻珉了一口茶,说道, 王中奇有点尴尬,如果换了别人,他早就发飙了,但面对卓亚芹,就算他有黑道背景对上卓亚芹,他知道他根本只是一个小人物! “好吧!可能人老了,记性也逐渐不行了!”王中奇黯然道,说罢,他就要离开了! “老王,让他们把菜上的快点,梁小姐,要不要饭店的招牌菜—金陵八宝饭?”卓亚芹淡淡道, “这……好…好吧!”梁美娜愕然道,她知道王中奇的身份,这可是在南景城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竟然在这位张小姐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这也就表明眼前这个美艳动人的女孩更是通天的人物! “嗯……好…好!我亲自去办。”王中奇点头哈腰地出了包厢! 看到王中奇出去! 卓亚芹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弟弟的?” 梁美娜没有任何隐瞒,如实道:“是九月份的时候吧。” “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呵呵……张姐,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我和大年哥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梁美娜羞涩说道, “你曾经在这里上班?”卓亚芹问道, “我在南大读书,暑假的时候兼职在这里赚点零花钱。”梁美娜道, “是这里的老板介绍认识的吧?”卓亚芹追问道, “是………是的。”梁美娜想了想,说道, “呵呵……你也喜欢文学?”卓亚芹再次问道, “是呀!大年哥真的好渊博,有时候我不懂的问题,他都能很通俗的给我解答!”梁美娜回忆起甜蜜的往事,显得很幸福。 “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系的?”卓亚芹又问道, “一般都是大年哥先联系我的,我一般不联系他,他说过如果忽然联系他,会影响他思路的。”梁美娜 “原来是这样。难怪隐藏的这样深!”卓亚芹心里想道, 包厢门再次打开,王中奇领着服务员上菜,上完后,道了一句“请慢用……”后就出去了! “来……喜欢吃什么!随便吃,不要客气!”卓亚芹帮梁美娜夹菜道, 梁美娜感觉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她有点慌张,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所以显得手忙脚乱! 卓亚芹看到梁美娜这样局促,也只能作罢! 卓亚芹接下来问了一些梁美娜和张大年的一些过往,梁美娜想起和张大年的甜蜜恋情,更是喜上眉梢。 看在卓亚芹的眼里,内心怒火难平,但她掩饰的很好,梁美娜根本看不出卓亚芹内心深处的变化,后来卓亚芹见梁美娜越说越多,再说一个学生又没什么心机!所以她说了很多私密的事情。 章节目录 特别刑事录之南大碎尸案(大结局)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N099章 陷井疑云】 这无疑让卓亚芹在内心中给梁美娜判了死刑,在半小时后,卓亚芹从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护照,然后推到梁美娜的面前,梁美娜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抓在手中,然后说道:“谢谢张姐!” “不用客气,来……为你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干一杯,怎么样?”卓亚芹举起桌上的酒杯,说道, “我敬张姐一杯!”梁美娜也举杯说道,卓亚芹看到梁美娜一饮而尽,而她则根本没有喝酒! 直到下午一点左右,梁美娜已经有了醉意,卓亚芹也就此作罢,扶着梁美娜离开菀苑饭店,上了自己的车。 神秘男人当然不知道卓亚芹和梁美娜在菀苑饭店里究竟作了什么?说了什么?但他竟然知道卓亚芹和梁美娜离开菀苑饭店的时间! “卓军医,你应该是在5号下午1点钟离开菀苑饭店的停车场吧?”神秘男人询问般地对卓亚芹问道,卓亚芹并没有理会! “好吧!那么我来说说,你究竟是如何杀死梁美娜的吧!” “当卓军医和梁美娜从菀苑饭店出来后,车子本来的路线的确是朝鼓楼的方向而去,但当车子来到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你改变了方向,在往龙潘中路的十字路口红绿灯时,你却右转向中山东路! 醉酒的梁美娜有一点清醒,查觉到有点不对劲,慌忙问道:“张……张…姐,这,不是这条路,好像?” 卓亚芹开着车,头也没回,说道:“我买点东西回家!” “哦………好像不对呀!如果要买东西,在龙潘南路有很多百货商场啊?根本没有必要来中山东路啊?”梁美娜刚想转身对卓亚芹说,谁知道,回答她的竟然是一道电击! 梁美娜感觉全身瞬间麻痹,连带着小便也被带出来了,但当她在昏迷前看到满脸狰狞的卓亚芹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危险了! 卓亚芹将昏迷的梁美娜整个人放倒,然后直接往协管区总院而去! “卓军医,你用便捷式电击棍击晕梁美娜的时间是下午1点15分吧?” “谁还记得这样清楚………”卓亚芹本能的回答,但说完自己也感觉难以置信,因为这样的回答也是间接地承认了事件的真相。 “我们接着往下说,你带着梁美娜到医院后,你并没有马上把她带进地下室,而是提取梁美娜的血液DNA和各项生理数据和配对指数!” “先把各种试管送往检验中心,于是你才将梁美娜用医用床送到了地下室,其间你把各种手术器械准备就绪,时间过了二十分钟,你离开地下室,取回化验单,为了抓紧时间,你并没有马上查看,而是匆匆往地下室赶去。” “然而不出你所料,梁美娜已经苏醒过来,看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情绪变得很紧张也很无助,她到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前一刻还像一个邻家姐姐的张姐怎么一瞬间就变得如此陌生呢?” “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张大年的手机发来的信息,让她在菀苑饭店等她姐姐的,怎么等来的是………?” “当卓军医穿着医生制服出现在地下室的门口,和梁美娜四目相对时,梁美娜猜到接下来自己可能面对的困境,所以顾不得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硬是从推床上起来,挣扎着坐起!” “卓军医岂有让梁美娜就此离开的道理,于是也冲了上去,梁美娜见你来势汹汹,更加惊恐,恐慌间手中摸到了一把放在盘中的手术刀,于是梁美娜双手握住手术刀指着来者!” “当时你戴着口罩,她根本没有认出你,但当你摘下口罩的时候,梁美娜浑身颤栗,她根本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名医生,她双眼无助的望着你,嘴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说话间,梁美娜眼泪,鼻涕一股脑的流淌而下,脑海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也知道这时候,说其他的也没用,眼前的女人注定了结局,于是你对她道出了实情。” “得知你是张大年的妻子后,梁美娜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坍塌,知道自己被玩弄了……” “就在梁美娜失神的瞬间,你上前夺下梁美娜手中的手术刀,谁知道梁美娜虽然失神,但她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况,在你夺刀的时候,她微微一动,你抓到的却是她的手腕。” “她挣扎得更加慌张,但力量却很缺乏,所以根本抢不过你!” “夺刀的时候,手术刀却捅进了梁美娜的腹腔,顿时血流如柱,你慌忙推开梁美娜,退后好几步,谁知,这时候,梁美娜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间13点44分吧?”神秘男人很淡然地问道, 闻听此言,卓亚芹内心深处顿时惊慌失措 ,这怎么可能,时间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的这样详细,就好像他一直都在旁边观看一样! “信息的内容,我也不说了,但这条信息同样也是第二被害人刁艾青的死亡诱因。” “这个时候,应该到了我们方医生出马了吧?”神秘男人说道,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方斌顿时狡辩道, “你以为卓军医真的是心里有你的地位吗?”神秘男人坐在老板椅背对着他们,没有半点动作! “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方斌不悦道, “你必须知道,关于张大年陪着梁美娜去人民医院做检查的消息是你提供的,如果发现梁美娜被害,警方很容易通过你,然后查到卓军医的头上,所以你决定把方斌拉下水。” “你曾经和卓军医同是医科大学的佼佼者,所以你的临床经验很丰富。” “还有方斌还是一位出色的法医,这正是卓亚芹所缺乏的!” “方斌来到地下室的时候,梁美娜死亡还没有半个小时,而卓亚芹这个时候竟然冷血般的看着化验单,这令方斌有点毛骨悚然,但还是选择帮忙!” “你怎么…………”方斌想打断神秘男人的说话, “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神秘男人不理会方斌的阻止继续说道, “当时的方斌只是人民医院里小小的急诊科大夫,他当时接到来自卓军医电话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但又希望这是真的,很矛盾的情绪中,方斌选择相信,他于是故意在旁人面前伪装,伪装当然是为了提供不在场的证据了。” “当你知道自己的谈话已经引起别人注意的时候,你才驱车来到你们秘密的地方,也就是协管区总院南区地下室。” “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想不到你在这件事事件中,究竟是扮演什么角色,但是当我想到卓亚芹为什么取得了既有利益,还要选择高调的进行抛尸呢?这不是很矛盾吗?后来联想到在案发的当时,也就是1.19号,在各个地方进行弃尸,为什么中间隔了这么多时间,而后才对死者头颅弃之在龙王山了。” “中间的这么多时间,你们还发生了挣吵。”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在方斌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这个物证……”神秘男人说着将一物什交给旁边的唐雪,唐雪把东西举起,原来是一把放在塑料袋里的手术刀! 当方斌看到了这把手术刀的时候,表面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狠狠地瞪了卓亚芹一眼。 卓亚芹对方斌的怒视,却视而不见,反而倨傲地说道: “怎么?难道阁下想凭这把手术刀来指控我杀人?” “一把手术刀的确不能代表什么? “但是一把沾染了被害人梁美娜和刁艾青的血液DNA和你的汗腺素的手术刀,就足可以将你定罪了!”神秘男人说道, “这样说的话?我不想承认都不行了!那么你来说说,我是怎样杀人的?” “你还真的以为,我不了解你们的整个肢解经过吗?”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来说说吧!” “当你看到方斌来后,你并没有急着让他帮你,而是让他看看关于梁美娜的化验单!” “在方斌看化验单的时候,卓军医当然显得很笃定,因为卓军医你很了解方斌。” 【N100章 死亡笔记】 “这听起来,很有趣?我和方斌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了解?从什么地方了解?”卓亚芹讥笑道, 神秘男人并没有马上应答,而是沉默了下来,观察室顿时静寂了下来,气氛显得很诡异。 神秘男人并没有打破沉默,而是等待着什么? 图片 “阁下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难道就只有这些?”卓亚芹很倨傲地说道, 神秘男人叹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好吧!我继续说,梁美娜腹部被刺入,血液喷溅的很多,因为是冬季,血液有些凝固,所以溅出的血液均在梁美娜周围,虽然你动过无数次手术,但是杀人,你还是第一次,你把梁美娜的外套脱掉,随便把周围的血迹擦拭了一下,外套扔进了垃圾桶里。” “接下来,你用纱布绷带剪剪掉梁美娜的内衣,胸罩,内裤等物。”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在梁美娜身上摘取的器官并不是右肾和心脏,而是肝脏吧?” 卓亚芹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蔑地说道:“未经授权,私自摘取器官,是违法行为,阁下这样胡乱猜测可是有诬蔑的嫌疑。”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唐雪说道:“根据人体微表情学上所说,人在他故意隐瞒,抵赖地情况下,会把身体微微右斜,这样做可以令自己有些安全感!而你刚刚的动作也证明这一点。” “还真是欲加之罪,有什么证据没有?”方斌不忿地说道, “证据?哈哈……证据还真没有!”神秘男人大笑道, “哼………”卓亚芹冷冷一哼。 “04年原协管区司令员丁惠民的肝脏移植手术的主刀是黎忠诚,但为什么在你们医院档案管理系统内登记的有些不同呢?”神秘男人冷不防地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什么内幕?阁下不要捕风捉影,好不好?” “因为你们两个人,一个是主刀,一个是副手,其实,真正在手术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是你吧?” “这是我们医院内部的事,阁下这样说,好像逾越了。” “但这涉及了南大碎尸案第一被害人的死亡真相,就不是只单单你们医院的事情了。”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这破案的事情应该是警察的事,再说这里是协管区管辖区域,地方政府无权干涉呀?” “这个问题稍候再说,我还是再来说说本案的第二被害人刁艾青我被杀经过吧?” “在说之前,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两位?虽然知道两位或许不会回答我!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两位。” “阁下想问什么?” “杀人碎尸这种事,一般都是单人完成的,为什么你们会选择两位合作,这样做不是很不保险?”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相安无事?这一点令我感觉很好奇。” “阁下……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吧,言归正传,其实第二被害人刁艾青的被杀完全是自找的意外!” “自找的意外???” “她本来会有一个不算很美好的未来,但她交了一个虚荣心太强的好朋友,还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男人,这不是自找的,还是什么呢?” “这个社会很复杂,也很危险,尤其是女孩子,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认识错误的人。” “刁艾青并不知道,当她对好姐妹梁美娜吐露心声的时候,但倾听的对象却换成了催命的魔鬼。” “你………卓亚芹故意设施了一句语言陷阱,并把张大年的行踪告诉了刁艾青!” “这样做,你的目的很明确,因为你根本不认识刁艾青,所以你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得知刁艾青这个人。” “于是不久后在天使舞厅,也就是一月八号,便出现了张大年和刁艾青争吵的一幕。争吵的内容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卓军医,你恐怕就躲在不远处吧?” “啊…………” “刁艾青终究只是一个青涩的农村姑娘,在秦淮区中山南路,人流量很密集,是一个娱乐城一条街,所以刁艾青并没有过多的纠缠,很快便离开了。” “但她不知道在她身后,魔鬼已经尾随上了。” “刁艾青的容貌以及住址均被你知道,所以你并不着急,你想到了晚上再来寻找机会!” “于是八号,九号你一直都在鼓楼校区南园四舍的附近徘徊吧?” “你不用回答,让我继续说下去。” “你虽然在总院享受特权,但并没有一手遮天,所以你也是小心谨慎,所以你在南园四舍外面徘徊,但一直都在车上,而且停留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如果时间太长,不光有暴露的可能,还会让张大年引起怀疑!” “在等待二次无果后,你决定用手段了。” “南景大学教务处的倪德燕倪副处长,你应该认识吧?” “你利用你们的婆媳关系,在九号的中午就张彪军的病情展开了一次交谈。” “而你当然尽你所能,把张彪军的病情扩大化,而倪德燕为了挽救丈夫的生命,当然愿意配合你。” “于是在南大内部方面,你掩下了一颗棋子。” “既然说到了倪德燕,我来问问你,为什么?在南大碎尸案案发后的该年年底,倪德燕却和你公公离婚移民加拿大了呢?” “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而且没有人比你更知道了,因为倪德燕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她无法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势的媳妇,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左右你的思想,所以她为了丈夫,儿子,就只能离开了。” “这和我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她知道了你的秘密!她知道了你如此丧心病狂杀害两个大学生后,不至一次劝你自首,但都拒绝,你后来威胁她,如果再这样,她不光把器官的事告诉张父,还要告诉老首长,终于,倪德燕害怕了,她害怕如果真这样做的话,张父受不了刺激不说,他们张家就真的完了。她知道你说的出,做得到,所以她只有妥协。” “她什么都不知道。”卓亚芹狡辩道, “倪德燕移民加拿大后的第二年,写了一本【死亡笔记】的书。” “什么?她………”卓亚芹显得很意外。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书吗?” “我…我怎么知道!”卓亚芹有点慌乱。 “哼……十号的晚上,你终于动用了这股力量,因为天气寒冷,刁艾青所在的宿舍使用电器取暖,导致了整栋楼跳闸,于是宿舍管理员被早已收买的毕水阳责骂,宿舍管理员被罚,于是寻问是那间宿舍用电超标,很容易查到刁艾青所在宿舍,刁艾青因为张大年的原故,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顶撞了管理员几句,管理员要求整个宿舍的女生罚款,因为刁艾青是寝室长,更因为刁艾青的顶撞才导致处罚,所以室友都不太情愿!” “于是你的机会来了,刁艾青心情糟糕,身上的钱又不够,于是便离开宿舍,准备问别人借点钱和透口气。” “离开的时候,刁艾青知道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于是把被禄铺开,因为和室友相处时间并不长,刁艾青又是个内向型的女孩,她离开前并没有说什么。” “离开四舍,等刁艾青走了十分钟左右的路,感觉天气实在太冷,心中的委屈逐渐被寒冷冲淡,于是她并没有借到钱,就折返回来了,这也充分证明十号当晚,她离开寝室之后,没人看到她的原因。”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这也给了一些人机会,其实你一直跟踪在刁艾青的身后,只是刁艾青根本没有在意到而已。” “直到了临近四舍还有五分钟路程的一个鹰暗的小巷里,机会来了………” “你在九号的晚上,就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何靠近刁艾青呢?刁艾青是一个警惕性很强的女孩,如果冒然上前搭讪,不能成功不说,反而会引起对方警觉。于是你便把家里的军犬带上了,人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往往会相信或者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帮助。” “况且刁艾青还是一个社会阅历少,进入社会没有多久,还有一颗农村女孩普遍拥有的纯朴。” “你把军犬放下车后,军犬很容易接受到主人的命令,何况黑暗的小巷里身穿红色外套的刁艾青又是这样显眼,军犬自然不会咬死刁艾青,它咬伤刁艾青的其中一条腿后,卓亚芹便驱车而至,一声暴喝,自然将军犬赶走!” “刁艾青当时惊魂未定,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当发现一个这样妩媚,动人的美女向自己伸出友善的双手时,对于卓亚芹的帮助,内心更加感激,对于卓亚芹提出的建议,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上了卓亚芹停在后面不远处的汽车,她甚至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这样冷的天气,这个时间段,在这个根本没人来往的巷子里,这本身就不合理!但卓亚芹的外貌让刁艾青根本无力抗拒。” “卓亚芹把刁艾青带到了总院,这样的情况根本无法引起在院的医患的任何怀疑,一个受伤的女孩和一个美丽女人,一切都是很合谐。” 【N101章 器官疑阵】 “在车里刁艾青已经通过卓亚芹的自我介绍,了解卓亚芹是一个有军衔的军医,所以卓亚芹到了医院后换了衣服,带着刁艾青来到自己的个人办公室,医院的医护人员当然认识卓亚芹,卓亚芹并没有让别人给刁艾青注射疫苗,而是携带着药物来到办公室为刁艾青注射!” “注射后,你让刁艾青好好的休息,你却离开了。” “因为惊吓有点过渡,又感觉卓亚芹办公室很温暖,刁艾青不知不觉地沉睡过去。” “看到刁艾青睡去,你再次出现在办公室中,手中多出一支针筒,这支针筒应该是医院里的管制的麻醉药品吧?” “在你给刁艾青注射的时候,刁艾青只感觉到一阵疼痛袭来,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刁艾青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到地下室了吧?” “刁艾青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了,一阵寒意袭来,你忍不住哆嗦,你发现周围并不是舒适的办公室也不是白色的病房,而是鹰暗潮湿的地方。” “温馨地睡去,孤寂的苏醒,刁艾青一瞬间忽然感觉到无比恐惧,因为她闻到了空气中有股淡淡地奇怪味道,这股味道奇怪就奇怪在热热的空气中,有一些在老家的时候,杀猪或杀牛的时候才会散发的气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看到地下室的门似乎并没有关紧,刁艾青决定尝试一下,于是就有了这个证据!”神秘男人说着用右手示意了身边的唐雪一下,唐雪拿出一只试管和一张鉴定报告单。 “我曾经在地下室外侧大门边提取到第二被害人刁艾青遗留的Your Nose,也就是鼻涕的残骸物。”唐雪道, “这也说明刁艾青曾经离开过地下室。” 卓亚芹和方斌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里发现了惴惴不安。 “但为什么刁艾青既然离开了地下室,为何还会继续在地下室呢?” “因为正好是在地下室外侧大门的视角,从而发现了在地下室最里面的秘密———浴缸。” “梁美娜被杀后,你们并没有马上处理尸体,而是将她泡在浴缸里,用低温的水保存着。” “当刁艾青发现遮掩浴缸的窗帘的一块白布时,强烈地好奇心让她陷入了危机之中。” “刁艾青往这个方向靠近,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刚才奇怪地气味更加浓烈!刁艾青缓慢地伸出手拉开白布,呈现在刁艾青眼前的是一张凄凉地脸庞,这张脸对刁艾青来说真是太熟悉了,她发现这个脸的主人全身赤裸,而且还有开膛破肚的痕迹,因为在腹腔上有很明显的缝合痕迹,在缝合的地方仍然有丝丝血迹渗出,将浴缸里的水染成浅红色,双眼微微张开,脸部表情很扭曲!” “美娜………这是显而易见的,刁艾青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梁美娜竟然会死在这里。” “刁艾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危险,随时随地可能被杀,所以她根本就无从顾忌,奋力地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这个时候,方斌出现了。” “我………阁下!我可不是总院的医生!” “你以为卓军医会这么容易地相信你吗?你也太小瞧她的心机了。” “其实卓军医从始至终相信的只有自己,而你,她只是利用你而已,因为有些事情,她不方便出面,你除了临床经验丰富,而且还熟悉人体结构,而且曾经有做法医的经验,有些情况,你都很清楚。” “假设小芹不相信我,她怎么会让我参与这种绝密的事情呢?阁下的话好像前后矛盾啊?”神秘男人并没有接过方斌的话。 反而是站在旁边的唐雪往下说: “刁艾青在逃脱的时候,出了第一头大门时,看到外面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头门,这让她感觉到意外和害怕,她不知道这头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所以她不敢冒然把门推开,直到生命威胁战胜恐惧,刁艾青轻轻地打开这扇门,呈现在眼前的并不是房间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但没等刁艾青来得及高兴,一种令人心肌的感觉袭来,刁艾青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会没命,真身体无法抗拒这种药力的蔓延,最终不甘地倒下。” “方斌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原来卓亚芹根本不相信自己,因为方斌的到来是卓亚芹通知他的,时间上的搭配和刁艾青苏醒时间正好相吻合。” “什么???”卓亚芹这个时候才知道方斌原来并没有在这时候杀死刁艾青,这样说的话,后来岂不是??? 方斌这时候连看都没看卓亚芹,一脸淡然地坐在那里,卓亚芹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神秘人接着说下去:“你们把移植手术的时间定在1月15号吧?在这个时间的前几天里,卓亚芹必须为手术做多种准备,所以地下室的工作只能交给方斌,方斌除了到人民医院日常工作之外,在平常时间应该就会前往总院地下室,为刁艾青注射麻醉剂维系生命!” “参与移植手术的患者除了你公公张彪军之外,你应该更加重视的是在1月18号的丁老首长的肝脏移植手术吧?” “丁老首长的手术关系重大,这也关系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而且也是总院两大派系真正掌控医院决策权的过渡归属。” “心脏早已从梁美娜的身上取出,一直都在冷藏库保存着,作为老首长的嫡系部下的张彪军,为了张彪军配型的这个器官,总院可谓煞费苦心,在之前的三个月时间里从全国的器官中心寻觅合适的脏源,但结果让整个总院都感觉束手无策,直到在1月5号,中尉军医卓亚芹从别的渠道寻找到和张彪军配型的脏器,这消息令总院上下都感觉欢欣鼓舞,所以都在紧张积极的做术前准备,但是他们那里知道张彪军和老首长虽然有望健康,但他的健康却是建立在一条鲜活的生命之上,这又有谁可能知道呢?” “张彪军的心脏功能失调,出现频繁的心肌炎和贫血等症状,所以必须要动手术,而且刻不容缓,卓亚芹亲自主刀,这不仅仅是为了救治公公的生命,也为卓亚芹奠基协管区总院第一刀做好了铺垫,张彪军的手术时间终于到了,卓亚芹带着配型心脏来到无尘手术室,总院的顶级医生齐聚一堂,当时的院长委派主刀任务的是卓亚芹,卓亚芹幸不辱命,手术很成功,接下来的是器官适应期,直到下午二点,张彪军的心地图显示出正常曲线图才宣告心脏移植手术真正成功。” “当方斌告诉你,刁艾青试图逃脱,没办法,他把刁艾青掐死了,方斌语气中的惊慌和无措,你没有任何怀疑,因为这本来就是你之前设计好的,你是想把方斌彻底拉下水,但这时候你想到了三天后老首长的肝脏移植手术,目前配型的肝脏源还没有头绪呢?既然决定除掉刁艾青,那么她身上的器官…………” “于是你告诉方斌不要处理尸体,你亲自处理!方斌把刁艾青的“尸体”放置在地下室里的手术台上,并盖上白布,卓亚芹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到了地下室,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刁艾青进行摘除肝脏手术,因为方斌瞒着你,其实你并不知道摘除脏器的时候,刁艾青并没有死亡!” “这里是我特别刑事调查科人体骨骼专家李倩对刁艾青骨骼的分析报告,这里充分说明了刁艾青真正的死因并不是机械性窒息,而是静脉大出血。”唐雪说着拿着一张报告单放在桌上。 卓亚芹此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这些事情除了方斌知道之外,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一男一女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而且和当年的事情经过居然没有多大出入,这怎么可能??? “也许是老天爷故意地捉弄吧!刁艾青的肝脏竟然和老首长配型成功,这让你在为刁艾青摘除脏器时抽取的大量血液得到了充分的利用。” “其实为什么杀了两个人,现场却没有遗留大量血迹呢?也就是我们是如何处理血迹的,其实我们并没有浪费,梁美娜和刁艾青在临死前,小芹就已经存储了她们的血液,血液在手术中可以降低手术的风险,也就是梁美娜和刁艾青真正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而亡。” “老首长的手术时间被提前了一天,有了先前心脏移植的成功,总院上下对老首长的肝脏移植手术充满信心,连协管区的各位首长都指定由卓亚芹主刀。但卓亚芹知道自己锋芒毕露始终不好,所以推荐当时的副院长黎忠诚,卓亚芹对自己是否可以让手术成功充满信心,因为还有了那些血液更让小芹充满信心,同时也知道这场针对老首长的手术意义非凡,其背后的利益…………” “不出卓亚芹所料,手术成功了!卓亚芹不光赢得了总院内科主任医师的职位,还被协管区授予上尉军衔。副院长黎忠诚更是凭此真正登上了总院的决策层。” “成功的喜悦冲淡了因为丈夫出轨的负面影响,想到两个该死的女孩居然成就了自己的成功,你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这时候方斌告诉你,如果不尽快处理两具尸体的话,被有心人寻觅到源头的话,一切成功将成为泡沫。” 【N102章 血染地下】 “这让你也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于是,你…………” “方医生,你究竟要想告诉我们什么?”忽然神秘人打断唐雪继续说下去。 方斌闻言目瞪口呆,他不明白神秘人怎么直接将问题的关键抛给了他。 而卓亚芹也是满脸狐疑,她也很不理解神秘人这时候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卓军医,我问你,南大案中的死者梁美娜和刁艾青的死亡经过是不是这样?”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了!这女人好象是公安部的人,我隶属军委管辖,就算是犯罪,你们的机构也不能抓人。”卓亚芹先是有些惊慌,而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呵呵………好吧,**,把灯打开吧!”神秘人示意在黑暗中站立的士兵说道, “是”士兵敬个礼,打开观察室的灯光,于是整个观察室彻底亮了起来。 卓亚芹和方斌紧盯着背对着这边,坐在老板椅的神秘人,神秘人边说边缓缓转过来。 “我曾经和你公公张彪军先生说过,我将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我把这个惊喜先送给你。”神秘男人恢复了原来的声音。 卓亚芹依稀这个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当神秘男人正面面对的时候,原本站起身的卓亚芹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勃然变色,她原先的怀疑竟然变成了现实,这让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你………你,不是……不是已经被…被烧死了吗?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卓亚芹因为不敢相信而说话也变得哆嗦和吞吐! 没错!转身的神秘男人正是公安部特别刑事调查科科长—陈寒秋。 陈寒秋闻言哈哈一笑,然后笑道:“这还要感谢你卓军医啊,不然的话,我还真的要一命归西了。” “感谢我?我…我做了什么?”卓亚芹很疑惑地问道, “还记得袁军吗?”陈寒秋说道, “袁军?”卓亚芹努力回忆道, “我知道了!没想到,我们一切的布置都是作茧自缚,小芹,那颗胶囊就是你前不久研制开发的BV-2号。”方斌一副挫败地说道, “BV-2号?” “原来这胶囊叫BV-2号,谢谢卓军医为国家作的贡献了。” “就算是你没死,但你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杀人啊?”卓亚芹心思急转道, “证据?呵呵……是不是你认为第一现场已被烧毁,所以对你不利的因素都不存在了?”陈寒秋笑着说道, “难道不是吗?”卓亚芹反问道, “既然这样!好吧,小雪,是到了谜底揭晓的时候了。”陈寒秋笑着离开座位,站起来朝门口而去。 卓亚芹和方斌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寒秋要干什么?唐雪见两人愣在那里,只有停下脚步说道:“两位请吧!” 方斌对卓亚芹点点头,两人这才跟上来,在观察室内的四名士兵也随着跟在后面。 等八个人离开这个楼层的时候,原来站在观察室门口的士兵忽然换岗来到隔壁的一头门,门打开后,在公安厅露过一面的一个参谋长从里面出来,然后对士兵道:“不要离开半步,如有异常鸣枪示警。” “是,参谋长……”士兵立正敬礼。 参谋长关上门后,随着陈寒秋他们离开的方向跟上去。 陈寒秋去的地方正是协管区总院的南区大楼地下室。 此刻原来鹰暗潮湿的地下室变得灯火辉煌,很多士兵进进出出,手上不是捧着白布就是热水。 看到陈寒秋进来,迎面经过的士兵们都微笑示意,陈寒秋点点头表示回应,很快就进入地下室遗址。 四周亮起强效的织光灯,将整个地下室内照的尤如夏日一般的热浪滚滚,好多士兵把外套都脱了下来,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士兵们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干什么?但又知道可能涉及军事秘密,所以只能强耐好奇心。 此刻原来铺着地砖全部都堆在过道的一边,其中一个地方插着一面小红旗,而沈风这时候站在中间指挥士兵们工作,陈寒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喊道:“阿风…怎么样?” 沈风听到呼喊声,看到陈寒秋后,脸上浮出喜色!边小跑,边说道:“头!你看……差不多了吧?” 看到被翻起的土壤开始冒起雾蒙蒙的水气,陈寒秋点点头,然后说道: “好……让我来进行最后一个步骤吧!”陈寒秋说着脱掉外套交给唐雪,从沈风手中接过橡胶手套,微微一笑,来到仍然有点迷惘地卓亚芹和发着愣怔的方斌的面前说道:“接下来,就让我们来见证一下你们当年犯下的罪恶。” 陈寒秋笑吟吟地看着四周,然后大声说道:“**们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吧!” 士兵们对于这种好奇的事,本来就是很期待,听到这话,马上迫不及待地把灯关上。 卓亚芹和方斌刚刚适应这种强烈光线的时候,忽然间整个空间一片黑暗,两个人都忍不住有点正襟危站! 忽然所有人都发现,在前面的黑暗中有一块大概三平方米的位置忽然由慢慢地从淡红色渐渐变成深红色,这令所有人都感觉万分神奇。 “是………是鲜血!”终于有个士兵发现这红色的不正常,所以用手去触碰。 “这……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卓亚芹很难相信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陈寒秋已经让唐雪记录了影像。然后拍了拍张皇失措卓亚芹的肩膀说道:“看到了吗?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你们犯下的罪恶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抹去的。” “其实能发现这个线索也是拜你所赐的。”陈寒秋叹道, “什么?怎么又是我?”卓亚芹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当时放火烧毁地下室的时候,我本以为此劫难了了。不过天无决人之路,让我发现了地下室内废弃的浴缸,看到另一头连接的器皿,让我彻底掌握了你们处理尸体的方法后,为了保护最后的证据我只能把浴缸倒置过来保护下水管道。” “从而自己也致身藏在里面,但是浓烟实在太呛人,为了防止窒息,我于是只能吞下你们说的BV-2号胶囊,其实之前我已经研究过这种胶囊药效了,这是一种能让人出现短时间内假死现象,时效是三个小时。” “你们让袁军将洪耀辉灭口之后,故意让他以枪杀公安局长为诱因,让他避过法院的一个程序,然后进监狱,再将王中奇灭口,再用BV-2号胶囊造成假死现象,那时,方医生肯定会以第一人民医院的身份进入监狱接收尸体的。” “这个计划虽然不错,但是你忽略了沈风的存在了。”陈寒秋道, 卓亚芹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手,等待自己的是未知的命运,但想到刚才陈寒秋询问方斌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寒秋对沈风说道:“阿风,让**们回去吧!记住不要把今晚的事泄露。” 沈风点点头,这时候正好看到协管区的参谋长正在人群中,于是沈风对他示意了一个眼神,参谋长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陈寒秋带上沈风和唐雪还有卓亚芹和方斌再次回到原来的观察室! 陈寒秋坐在原来的位子上,而沈风则站桌子的一边倚靠着。 “接下来,方医生,你是不是交待一下你在这个案子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吧?”陈寒秋看都不看方斌一眼道, “我……我交待什么?”方斌似乎还在回忆刚才的事,回答地有些慌张! 【N103章 抛尸目的】 “根据小雪对卓亚芹的心理模拟,她还做不到如此冷静,繁琐,复杂的分尸作业。” “所以这时候,是你登场的时候吧?”陈寒秋嘲讽地说道, “啊……哈哈………陈寒秋,你,厉害。”忽然间方斌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换发了一种新的气势! “这才是真正的你吧,方法医!”陈寒秋说道, “不错……其实,我等有人这样问我,等了很多年了。”方斌一改之前的语气,变得雄飞雌伏一般。 “哼……建立在弱质女流生命之上的方式,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国家还讲什么法律,讲丛林法则好了。”陈寒秋不屑一顾地说道, “生命?在他们权贵的眼里,我们老百姓的生命,根本就是个笑话。”方斌难以控制般地大声疾呼道, 卓亚芹看到方斌此刻的变化,显然感到很意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感觉方斌变得这样陌生了呢?难道………?她不敢想象。 陈寒秋这时候说道:“我们的国家很年轻,本身也是从奴隶制社会转化过了,有些东西在少数人身上根深蒂固,虽然法律在权贵和利益面前也得低头事例不胜枚举,那些权贵们为一己私欲,公然践踏法律的公正,亵渎法律的尊严,法律成为他们其掩盖丑恶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有时候,我们国家的执法机关虽然很想将这些践踏法律的公正的权贵绳之以法,但又有多少个人民知道,为了国家的安定繁荣,我们受了多少屈辱,为了国家的稳定发展。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我不用说得很明白吧?” 方斌沉默了下来,低着头开始深思熟虑,很快方斌抬起了头,此刻陈寒秋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然。 “我家在浦口的时候,当时我母亲下岗在家给菜市场打杂,父亲在码头做装卸工供我和妹妹读书,生活虽然清苦但还算幸福,但就在我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一个父亲的朋友张叔急匆匆地到学校找到我说我爸爸被车撞了,送医院抢救了,我当时感觉整个天空都崩塌了,浑浑噩噩的跟着叔叔到了医院。原来父亲是为了给我买一件运动服在过人行横道的时候,被一辆汽车撞出三米远,当时就昏厥了。” “我很伤心,因为父亲就是因为有一次到学校看我时发现我看到人家在学校操场玩时他们崭新的运动服时眼神里的羡慕和失望,我真的好后悔!” “张叔在路上一直安慰我,让我不要太担心,我也一直祈祷希望父亲没事,但当我和张叔交医药费的时候,医生却告诉我,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没气了。” “张叔却不相信,他说父亲当时怎么看也不像不行的样子,怎么会没气的呢?医生却告诉我们,人已经送太平间了,家属签字后就要火化了。” “我当时什么都说不出来,总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父亲的喜怒哀乐在脑海里徘徊,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张叔告诉我,父亲被车撞到的时候,父亲紧紧地抱紧新买的运动服就是不放手……… “我看到那件带血的运动服,我也没有哭泣。” “终于在停尸房,摸到了父亲冰冷的脸庞,终于相信父亲竟然真的离开了我,我直接懵了,我还没来得及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当我在临走的时候却意外发现父亲的胸膛却有被缝合的痕迹,我在学校学过解剖,知道手术缝合和其他缝合的区别,我看到父亲胸膛缝合痕迹竟然是器官摘除的“y”字型。” “于是我找医院方面领导理论,但却医院方面拒绝,我去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却出公不出力。” “于是我从那时候发誓,我一定要查到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于是我拼命学习,在学校没人和我比较,我的成绩和第二名都差了很多,尤其是解剖学科。终于后来以优异的成绩当上了公安系统的一名法医。” “我一边供妹妹上学,赡养母亲,一边查询父亲的死因!终于在一起人口失踪案件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于是顺藤摸瓜发现当年父亲的车祸根本就是一场鹰谋,父亲当时被逸事司机送到医院,他们根本不是对父亲进行抢救,而是可耻地摘取父亲的器官。” “什么…………?”卓亚芹听到这里,大惊失色。 “很惊讶吧?下面还有更惊讶的呢!” “当时我因为能力出众,深受局领导器重,我私下让当时的刑警队长关注这件事,刑警队长知道这样的情况后,也表示愿意帮忙,但过了三个星期后,刑警队长告诉我,他查不下去了,我问他怎么查不下去了?他说当年父亲的器官被运到了协管区辖区内的协管区总院。” “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啊??”卓亚芹再次震憾, “和你说有用吗??你也不就是那种视平民生命如蝼蚁的权贵吗?”方斌神情严厉地喝斥道, “我………”卓亚芹没有料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显得无言以对。 “我终于知道了父亲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我偷偷地搜集证据,慢慢地查…究竟杀死父亲的人是谁?” “但当你刚刚有了点眉目的时候,却被革职了。”陈寒秋说道, “是的,我很不甘心,我颓废了一个星期,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碰到了亚芹,知道她在总院工作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 “在我特意的引导下,我取得了亚芹的信任,亚芹也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佼佼者,所以也很器重我。” “04年1月5日,她告诉我她竟然要做器官摘除手术,我当时一听到这件事,我也知道想彻夜查明父亲死因,只有加入到这个行动中才会有机会报仇。” “亚芹当时在总院里还是新人,虽然她夫家有点小权利,但想在总院这种地方站稳脚跟,不拿出真本事的话,很容易被其他人排挤的,所以我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帮助她成功地摘除了梁美娜的心脏,而且移植的时候,我也提供了不少帮助,有了一次的合作,我们的配合更加的默契。” “终于在10号的时候,她再次让我去地下室,但是当我看到在地下室外门口的地方躺在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我知道了亚芹原来想彻底控制我,于是我就将计就计,我把女孩杀死的时候,她再次让我提取女孩的血液进行配型。” “终于在亚芹的以往移植手术经验参考资料中发现了当年父亲的器官资料,当时看到主刀医生和提供供体人员的姓名后,我欣喜若狂,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看到了希望。” “再次帮助亚芹完成了刁艾青的肝脏摘除手术,亚芹再次成功移植后,我主动告诉她,总院已经有人盯着她了,必须尽快处理两具尸体。” “十八号从六点开始,地下室内就我和亚芹两个人,我把地下室的门反锁,禁止任何人靠近,亚芹更是利用她刚刚荣获的上尉身份,命令两个士兵在地下室入口的地方站岗待命。” “对尸体肢解,当时在南景我的刀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在此之前,我和亚芹商议打算低调处理,我当时是答应的,其实我心里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如果低调处理,的确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是长此以往这样的人间惨剧还会继续发生,我不想父亲的悲剧在别人身上重演,所以这两具尸体绝对不能低调处理,恰恰相反,我还要把这些尸体搞得举世瞩目,最好引起全国重视,但又不能轻易被本地警方侦破,因为这些权贵在本地扎根多年,根深蒂固,关系盘根错节,就算是侦破了案件,他们依然逍遥法外,如果是这样,是我不想看到的。” “于是,我决定把梁美娜和刁艾青的尸体相互混淆。” “首先把两具尸体的衣服剥光,因为梁美娜已经死亡很长时间,因为季节关系,再加上我的细致保存,所尸体并没有脱离尸僵,有些局部的地方还是很僵硬,因为温度太低,梁美娜头颅已出现了红色斑纹,我先将浴缸上面的调温按钮调试到了121度,于是浴缸内的水,逐渐开始加热。” “水温上升很快,没有几分钟就到了预计温度,我用手术刀在梁美娜的左右锁骨处留下两刀,先用绳套悬吊好,再把尸体悬挂在手术台上面的一根钩子上。” “接下来,我用手术刀将四肢肢解,亚芹负责解剖内脏,而我再次将刁艾青的尸体放入浴缸内,割断手腕的动静脉,血液随着水流入下水管,在此期间,我开始削肉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因为当手术刀在划入肉时的声音,感觉到快感和兴奋,兴许称之为******也不为过,这时候我们俩个人都很专注,时间在流逝,但我们俩的工作量却逐步增多,因为死亡时间的区别,刁艾青的尸片相比梁美娜更加难以操纵!” “在19点20分的时候,梁美娜的尸体已经完全变成尸片和骨架,而且分成三份盛装入三只黑色塑料袋里。” “亚芹这时候对我说,为什么一定要肢解两个呢…………?” 【N104章 大结局】 “顿时我灵光一闪而过,一条更加完美的计划浮现脑海里,于是开始肢解刁艾青的尸体,因为刁艾青的死亡时间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所以她的肉质很柔软,根本无法切割成肉片的状况,这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把刁艾青腋窝下的嫩肉剥离,切成条状混合入梁美娜的尸体碎片中。” “为了掩盖器官真相,我们从两具尸体中拼凑了一具完整的人体内部器官。从中舍去了右肾和胆囊。” “我们一共装了整整八个黑色塑料袋,但不包括任何骨骼,这些都是内脏和肉片。” “我故意砍下刁艾青的两根手指,其实是想告诉你们被害人有两个人,但我对我原来的同事本来就不抱任何期望,他们无法获取任何信息,这很正常。” “放内脏叠放的如此整齐,是你出于对死者的尊敬和习惯吧?”陈寒秋问道, 方斌点点头,说道:“是的。在做法医的时候,如果有需要,解剖尸体后,我一般都会把死者的内脏摆放整齐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如此繁多的抛尸地点,应该有很多人进行抛尸作业吧?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第一抛尸现场:新街口的尸片袋是你进行抛尸的吧?当晚你还穿了一件迷彩军大衣吧?”陈寒秋再次问道, 方斌眼神中尽显不可思议,一脸的敬佩之色,说道:“你猜测的一点不错,我本身就有要把箭头指向协管区,所以才穿了一件军大衣,当晚,也就是十八号晚上,当我和亚芹处理好了尸体,我们把黑色塑料袋拿出地下室,我担心这样拿出来,被人发现不对劲,于是我先去了趟杂物间,寻找到六只袋子,在拿回来的时候,我戴着手套,我又想办法搞了一些黑火药在其中一只包上轻轻一抹。” “亚芹这时候见我拿着布包过来,便命令三个士兵帮忙把黑色塑料袋装进包裹里,然后命令他们听从我的命令做事。” “这让我更加锦上添花,本来亚芹是想把这些黑色塑料袋全部丢弃到长江大桥的桥下的,我也想好了只能寻觅一个靠近市中心位置进行抛尸,谁能料到事情出现了转机,于是这些军人却一人拿三袋包袱出了总院,我在车上交待他们这是一项绝密任务,所以要绝对服从命令,这些士兵正是亚芹公公所在师团的士兵,他们表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绝对不会出现抗拒的行为。” 当晚,大概十点,我坐他们的车子,来到和平大街的时候下车,下车前告诉他们次日的抛尸任务,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让他们扔的是人体组织,这些军人就是这点好,他们只会持行命令,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职吧!” “当时天气很冷,我原本实施肢解的过程中,流了不少汗,这时候就更觉得异常寒冷,这时候的新街口更是一个鬼影都没有,我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事后,把东西扔在了垃圾桶旁边,然后便往回走,在既将离开和平街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个晃晃悠悠的手电筒照过来,于是我钻进了右边的小巷。” “果然不出所料我所料,天下起了雪,于是我返回了医院,当天的值班医生是我,为了让给我提供不在场证据,袁军穿着我的制服在医院巡视,我到后,我们换好衣物,而后我就回家了。” “完美无缺的犯罪行为!”沈风笑道, “是一张时间周期表吧?因为你了解几个分局的办案流程,所以可以选择性的做出令他们感觉更加诡异的案件。” “不错。”方斌没有否认。 “那为什么梁美娜的头颅却相隔了一天后,才弃之在龙王山风景区呢?” “因为我这样大张旗鼓地进行挑战性抛尸,在19号下午,亚芹就把我叫过去了,我料到亚芹可能对我不利,我只好利用亚芹的惊慌心理对她进行诱导,并谎称如果我死了,我就会把事先安排好的一封邮件发往公安部门举报。” “亚芹只有妥协,于是作出选择,既然尸片已经暴露了,不如把梁美娜的头颅加上刁艾青的贴身衣物抛尸至龙王山上,因为风声紧,亚芹亲自将东西交给正要往西边进行拉练的一个亲信手上,进行抛尸, “这样做的话,既转移了调查方向又可以隐藏第一案发现场,因为两具尸体绝大部分的DNA的都被破坏很严重,又有我的故意引导要想分辨属性,几乎难于登天。” “那么徐兰呢?刁艾青的同学……十四号的晚上,这是怎么回事?” “徐兰是谁?我不知道……” 陈寒秋,沈风,唐雪面面相觑,有点意外地看着方斌。 卓亚芹轻蔑地一笑,说道:“斌子,你竟然敢欺骗我。” “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你,现在我也没什么包袱了,你还记得该年十三号的下午,我问你借你在二院往北四胡同老宅的钥匙了吗?” “你是说简子楼?” “哼………不错!是我设的局,我就是要陷害王中奇,谁让他竟然教唆大年在外面沾花惹草,他既然这样没事,我就给他找点麻烦。” “徐兰高考之前的这些事情,学校应该很清楚,你是通过倪德燕得到徐兰的联系方式和关于她的相关资料吧?” 卓亚芹没有回答, “当徐兰在简子楼的时候,你应该就在咐所吧?” 卓亚芹心里很惊讶,但表面并没有表达出来。 方斌怡然一笑,说道:“难怪当时刚子打电话询问我旧宅子的事,原来是这样!原来你当年还是没有留下我的打算。” “呵呵………亚芹你一直觉得自己在主导整个计划,但是亚芹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握。”方斌面对卓亚芹说道, 卓亚芹脸色铁青地问道:“那为什么在公安厅的时候,你打算把所有的罪名担下来呢?我不相信。” 方斌点点头,说道:“陈神探的遇害,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也很意外,这个变数让我决定把罪名扛下来。但这仅仅是为了我的家人留条后路。” “你好深地城府啊!好厉害地计谋啊……你敢欺骗我……你说我……可以相信你……吗?”卓亚芹边说表情越是狰狞的可怕。 忽然间卓亚芹用她的右手扬起,朝方斌甩过去,看上去好像是打巴掌,谁都没有想到,此刻方斌的脖颈竟然窜出一道血箭,喷溅的温热的鲜血溅在卓亚芹的脸上,这时候才发现卓亚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卓亚芹刚要有所动作,“嘭………”几乎同时一声枪响,卓亚芹纹身一顿,眉心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先是冒出一股烟,而后徐徐流下黑红色的血液。 “我……我又…又可以……相信你吗?”方斌捂着脖颈,断断续续地说道, 沈风放下枪,立即如同猎豹一般窜出来,而陈寒秋立即扶住方斌,他不知道卓亚芹到了眼下这种情况,竟然还如此丧心病狂,此刻陈寒秋对方斌多了一些敬重和佩服还有一些同情,这是一个斗士,为了父亲的仇,他背负了太多的痛苦了。 陈寒秋握住方斌的手,对唐雪喊道:“小雪,快…急救…” “陈……陈教…授!不用麻烦…了!”方斌坚难地阻止道, 方斌浮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然后道:“谢谢……” 陈寒秋知道方斌指的是什么?陈寒秋说道:“方法医,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儿子,也是一个好哥哥,但你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和一个好父亲。” “我……我…对不起的……人…是我老婆,女儿…我在一个星期前…已经买了保险…了。”方斌困难地说道, 陈寒秋还想劝,方斌却抢着说道:“教授!听我…证据……放在…中…行…的F86…0-1里,这………这是……”方斌的右手举在半空,当陈寒秋去接的时候,方斌的手却无力的垂下。 陈寒秋从方斌手中接过一张字条,这是一张密码,他知道这东西指的是什么? 陈寒秋点点头,说道:“放心,他们会接受法律的制裁的,我保证。” 看到陈寒秋坚定的眼神,方斌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至此,南大碎尸案主凶卓亚芹,帮凶方斌抢救无效死亡,南大碎尸案也正式秘密告破。 这时候,观察室的门打开,一个上尉军衔的团长率领二十个士兵冲进来,用枪指着特案科众人。 “把枪放下……”团长大声喝斥沈风,沈风看了看陈寒秋,但并没有放下枪。 陈寒秋却朝门的方向喊道:“张彪军你是在玩火自焚。” “我就玩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门外张彪军穿着军装由两个军官陪同下走进观察室。 “难道你们无视军纪和法律吗?”陈寒秋正义洌然的说道, “呵呵……姓陈的,这里是南景……不是首都。这里我们说了算。”张彪军有持无恐的说道, “我再问一句,你们真的无视军纪和法律吗?”陈寒秋眼神冷厉地重复说道, “在这里,我就是军纪,我就是法律,我们维护这个古都,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把我儿媳杀死了,你要你偿命。”张彪军掏出手枪指着陈寒秋, “难道这里已经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了吗?”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威严地声音。 张彪军闻言,后背忍不住冷汗直冒,一个令他恐惧的人物使他举枪的手僵硬。 “王总司令员?”张彪军惊恐地朝门口看去,看到门口站着好几个熟悉的身影,更令他震憾的是来的人不光是协管区大佬,其中还包括来自首都的中央军委,中纪委,卫生部的领导。 这时候一个军委的领导冷笑道:“这里不是首都,是不是把我们也拉出去枪毙了呢?老王……你******的好部下呀?” 王司令员怒斥道:“张彪军,在家等待军事法庭的传讯吧。” 张彪军闻言,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也瞬间老了很多。 “司令员…请允许我把儿媳妇带走,可以吗?” 王司令员转身看了看各人,各个领导微微点头,说道:“云团长,帮助张师长,把人送走吧!” “是!”云团长就是刚才包围特案科的团长,此刻他早想离开,他现在后悔死了,完了……看来,团长到头了。 张彪军等人,来的快,去的更快。 等张彪军等人离开后,王司令员上前紧紧握住陈寒秋的手,尴尬地说道:“陈科长,让你受惊了。” “王司令,案子还没结束呢?”陈寒秋不为所动的说道, “哦……”王司令员看了看众人,才一脸疑问地看着陈寒秋。 陈寒秋对沈风说道:“阿风你跑一趟吧!”说着将手中的纸条交给沈风。 沈风把枪放回去后,接过纸条,然后离开了总院。 次日,八点,当陈寒秋整理好方斌收集好的相关资料送往军委,中纪委,卫生部的办公楼。 陈寒秋在九点离开了办公楼,离开时一脸悲愤,但还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吧!” 该年二月,协管区总院院长黎忠诚跳楼自杀。 四月,原菀苑饭店老板王中奇涉嫌贩毒,涉黑提出上诉,败诉。 四月下旬,在狱中和人发生争执,意外身亡。 六月,原南景大学教务处副处长倪德燕在加拿大温哥华,因精神分裂,在2008年六月下旬送往温哥华迪泰精神病医院疗养。 2008年3月,原南景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古胜刚,被控贪污受贿罪上诉,经法院一审判决,因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 同月袁军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执行枪决。 次月,古胜刚被调往福建泉州任XX分局普通民警。 2013年9月,原协管区司令员丁惠民因病去逝。 2008年1月22日(南景国际机场)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提着一支箱子,急匆匆地来到服务台前说道:“谢谢……请帮我订一张前往巴黎的机票,要最近的。” “好的。先生,请把你的护照,身份证件给我。”服务小姐接过。 护照上的姓名:张大年………… 一分钟后,服务小姐抬起头歉意地说道:“先生,您恐怕走不了了。” 张大年奇怪地顺着服务小姐的眼神看向身后,还没完全转身,一副手铐却“咔嚓……”带在了手上。 “张大年先生,现在我们怀疑你策划一起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去一趟首都吧?”沈风手中拿着一张逮捕令说道, “我………”张大年哑口无言, 陈寒秋,唐雪,李倩,潘向本就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笑看到沈风带着张大年过来,唐雪笑着说道:“真看不出来,张大年看似老实,心机却这样重。” “呵呵……玩弄城府,装傻充愣,却在一些小小的细节把自己给暴露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陈寒秋笑着说道, “头……为什么案子破了,却不能公布啊?”潘向本问道, “会公布的,等我们国家真正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时候,也是这个案件公布的时候。”陈寒秋一脸希翼地说道, “走吧!头,还有很多案子等着我们侦破呢?”唐雪笑着说道, 于是,陈寒秋,唐雪,李倩,潘向本还有沈风押着的张大年上了南景——首都的飞机。 章节目录 怨灵的警告(一)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第一章 山腰惊魂 今天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五天,因为刚刚召开完新生欢迎大会,所以国育艺术学院里到处都是乱哄哄的身影。 方云和苏小荷从学校的大礼堂里拼命的挤出来之后,没有去艺术楼的教室,直接回到了位于后院的女生宿舍里。 这幢宿舍楼里住的全都是美术系的女生,因为方云她们是新生,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了顶楼也就是五楼的宿舍里。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上到三楼时苏小荷就开始抱怨了,“这是什么狗屁规定呀?为什么新生就要住顶楼呢?真是不公平。”方云没有接话,只淡淡的一笑,侧身让两个下楼的同学过去,因为是老楼,所以楼梯很窄,最多也就只能两个人并排走。 再上一层就到她们的寝室了,方云已经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喧哗声,因为她们住的504室是紧挨着楼梯左侧的,所以只要站在四楼的楼梯上就能清楚的听到504里的动静。 苏小荷快走了几步超过方云,粗鲁的推开门,一头扎了进去,一边大声嚷了起来,“你们可真不够意思,跑这么快,也不等等我们。”方云随后跟进去,就见苏小荷已经歪倒在肖艳的床上,正胡乱的翻着肖艳的那个装零食的袋子。 肖艳则站在窗口专心致致的给李君修眉,隔壁503的两个同学也在这房里,正挤成一团倒在李君的床上打牌呢。见方云进来了,林玲立即大叫起来,“方云,快过来帮我看牌,真倒霉,怎么老是输呢?” 方云无奈的笑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帮她看牌。虽然大家接触的时间不常,但毕竟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爱玩爱闹的天性使她们很快就混熟了。苏小荷已找到了 自己要吃的瓜子,见大家打牌玩的热闹,便也凑了过来,指点这个一下,那个一下,还故意把林玲的牌底给漏了出去,惹的林玲扔下牌追的她满房间跑叫救命。最后被林玲捉住按倒在床上挠痒痒,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牌是打不下去了,因为每个房间里只住六个人,所以就只有三张上下铺的床,几个女孩子挤在仅有的三个下铺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李君已经修好了眉,却还对着镜子照个不停,肖艳随手打了她一下,“还臭美。”看大家都没事做,她收起了修眉的小钳子,也挤了过来。 “哎,我说咱们这么无聊,还不如去爬山呢?”提议的是503室的黄玉。“爬山?”苏小荷坐直了身子,“学校不是有规定不让爬山的吗?” “真傻。”李君斜眼看了过来,“学校不让的规矩可多了,你还打算条条遵守?”苏小荷瞪眼,准备发火,眼看两人就要斗嘴,方云站了起来,“好了,要去爬山现在就走,不然就别去了。”方云是她们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因为比她们都稳重,所以被选为了寝室长。 李君见苏小荷气鼓鼓的样子,扑哧一笑,放下手里的镜子晃了过来,“还生气哪?走吧,带你去爬山。”苏小荷的气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见李君这嬉皮笑脸的样子,便马上又和她闹成了一团。 什么也没有准备,几个女孩子很快就站在了学校后院的围墙下,只要越过围墙就可以爬紧挨着学校的山了,虽然学校不准爬山的规定大家都知道,但此时山上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几个已经爬到半山腰的同学。 看已经有人先她们爬上了那青黑色的山,苏小荷和林玲开始雀跃,摩拳擦掌准备翻院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面院墙的缺口,曲可凤刚要开口阻止她们,李君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一脸捉狭的笑小声说:“别说,让她们翻去。” 其他人也都偷笑着存心捉弄两人,看两人无比艰难的翻上了墙头,才嘻嘻哈哈的笑出了声,从稍前一点的缺口里大模大样的走到了墙外,等着两人往下跳。看着大家轻轻松松的出了院墙,骑在院墙上的苏小荷和林玲脸都气绿了。 张牙舞爪的从墙上跳下来,苏小荷和林玲就直奔几人而去,大有拼命的架势,大家故作害怕一阵惊呼开始往山上跑去,这样你追我赶的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 看着眼前一片平缓的草地,肖艳带头躺了下去,夸张的大叹,“好舒服啊。”随后跟到的几人也都筋疲力尽的胡乱一躺,一口气爬了这么高,是该好好歇歇了。 苏小荷和林玲是最后赶到的,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方云旁边,已经没劲去找她们算帐了。歇了好一会,方云坐了起来,看着山脚下的学校,不由的感慨万千,毕竟她们要在这学校里学习生活四年的时间。 苏小荷见方云坐了起来,便也坐了起来,抱着双膝,“方云,其实这学校还真不错,除了不在市区,其它的还真没什么好挑剔的。” 方云微笑,“是啊。”从她们这里看去,学校的全貌是一览无余的,大门朝南,紧贴着国道,顺着大门进来,是一条宽敞的水泥路,路两边栽满了松柏,因为年数长了,那些松柏都长的相当高大,再往里走就是学校的主教学楼。 松柏间还留有东西向的小路,往东是老师的宿舍和图书馆以及学校的大小食堂,往西就通向了方云她们教室所在的艺术楼,以及女生宿舍,男生宿舍则在主教学楼的东边,主教学楼的西边就是方云她们刚才穿过的操场了。 看到操场边的围墙,苏小荷猛然又想到刚才被捉弄的情景了,扭头看看肖艳她们都还惬意的躺着欣赏蓝天白云呢,悄悄的翻个身苏小荷向李君爬去,因为就是捉弄人,也一定是她的主意。 李君正眯着眼看天上白云的万千变化呢?眼角的余光一下子撇到了鬼鬼祟祟往自己身边爬的苏小荷,想起她刚才气绿的脸,李君开心的笑出了声,突然翻身坐起,向坡地左边跑去,吓了身边的肖艳一跳,抬眼就看到气的跳起来的苏小荷。 见李君跑了,苏小荷立即追了过去,一边嚷嚷,“我非抓到你不可。”引的大家一阵欢笑,方云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小心点。” 但她的话音还未落,坡地那边就传来了李君惊恐的尖叫,紧跟着就是苏小荷的尖叫,两人的尖叫声吓了大家一跳,方云最先反应过来跳起来就向那边冲去,只见李君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死盯着前方的空地。苏小荷则一脸莫名其妙傻傻的站在她身旁。 “怎么啦?”方云一把抓住李君,急切的问。李君仍直直的瞪着前方,嘴唇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鬼,女鬼。”女鬼?方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李君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二章 恐怖的水龙头 等肖艳她们也跑过去的时候,就见李君已经倒在了方云的怀里。苏小荷正傻傻站在她俩旁边,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们,林玲一把揪住了苏小荷的袖子,急切的问:“怎么 啦?你们叫什么呢?”“抓痛我了。”苏小荷使劲甩开她,一脸的无辜,“我不知道啊,我是看李君尖叫我才叫的。” 看李君惊惧的样子,这山也不能再上了,听说李君见了鬼,虽然大家并没有亲眼看到,但不管真假,心情都已没有先前那么轻松了,一商量大家都同意回去。 等回到宿舍再爬上五楼时,几人都已是筋疲力尽了。李君刚一沾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503室的黄玉和秦流苏打了个招呼就要回隔壁,方云叫住了她们交待一定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俩人点点头出去了。 见李君已经睡熟,方云坐到了苏小荷的床边,低声问,“李君真的见鬼了?”见方云这么认真的问,苏小荷也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我才刚追到她身后,还没摸到她呢,她突然就那样叫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她大叫是要吓唬我的,所以才跟着她叫了两声。” 方云不语,向后靠在了床框上,见方云不太相信的样子,苏小荷急了,举手发誓,“真的,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看她慌张的样子,方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苏小荷举起的手拍了下去,“没人不相信你,只是这事太奇怪了。” 林玲见两人小声嘀咕就料到了和那事有关,也跑过来凑热闹,“我说这事还真是奇怪,会不会是李君看花眼了,这青天白日哪来的什么鬼啊?” 曲可凤这时从苏小荷的上铺探了个头下来,接话,“我看不像假的,你没看到李君的脸都吓白了,脸色那么难看。”林玲马上就反驳,“那为什么小荷没看到呢?她当时也在啊?” 肖艳似乎是这个寝室里胆最大的人,李君遇鬼好像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正拿个小镜子臭美呢,听林玲这样问,她也点头,“嗯,我觉得也是,肯定是李君看花了眼,哪来的鬼啊,反正我不信。” 见两人都不信,曲可凤又看苏小荷,“你肯定你什么也没有看见?”见苏小荷坚定的点头,她一脸疑惑的缩回头,躺好,“真是怪事。”但马上她又兴奋的探头下来, “我知道了。”见大家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有丝丝得意,“你们听说过吗?身体弱的人容易看见鬼,但身体好的人一般的鬼就不敢近她的身,小荷平时身体最好,精神也最好,所以她才没有看见。” 她声音太大了,结果熟睡的李君就被她吵醒了,翻个身坐了起来。见她醒了,方云急忙坐到了她身旁,关切的问,“醒了?还好吧?”林玲也跟了过来,好奇的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鬼啊?”见她问了出来,几人的眼睛都盯住了李君。 听到鬼字,李君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但已没有向前那么害怕了。抱紧了膝盖,把下巴放在了膝盖上,她皱眉,“好可怕,是个女鬼。”苏小荷也凑了过来,趴在林玲肩膀上睁大眼盯着李君,李君的眼神迷离了起来,那可怕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里。 看苏小荷鬼鬼祟祟的爬过来,就知道她冲自己来的,所以李君才会跑到坡地左边,决定再捉弄她一次,可她刚转过那片坡地,就一头撞到了一个女孩子身上,本以为是 她别的班的同学,李君嬉笑着连说对不起,可当那女孩子把头回过来时,李君的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当她冲着李君微笑时,李君只觉得汗毛直竖立即惊恐万分的尖叫了起来。 因为她的眼里正流着血水,眼珠也忽然掉了下来,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直直的看着李君,她上面的嘴唇已烂掉了一半,露出了白森森的牙,看李君尖叫,她也突然尖叫了起来,但只是做出了尖叫的样子,并没有叫出声音来,脸上的肉迅速的掉了下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头骷。 说到这里,李君又开始发抖,苏小荷已经和林玲抱在了一起,惊恐的盯着她,李君突然一把抓住了方云的手,“然后她就不见了。”她的动作吓了方云一跳,苏小荷和 林玲同时跳了起来,嘭的一声两人的头也同时撞到了上铺的床上,看着她俩龇牙咧嘴的样子,曲可凤和肖艳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人的笑声有效的驱散了宿舍 里紧张的空气,气氛明显的轻松了起来。 听两人笑的那么张狂得意,苏小荷和林玲又气白了脸,会心的交流了下眼神,向大笑的两人扑去和她们扭在了一起。 看着嬉闹的四个人,李君皱眉叹了口气,“也许真的是我眼看花了。”正压着肖艳挠她痒痒的苏小荷这时回过头来,大声喊,“肯定是你看花了眼,我可是一直跟在你身后什么都没看到啊。” 趁她说话分神,肖艳立即反过来压住了她,在她身上乱挠着,让她求饶,上铺的曲可凤也被林玲给拉了下来,咯咯笑着一下子钻到了方云和李君中间,拿方云做挡箭牌 躲闪着林玲。李君听苏小荷说的这么肯定,便也怀疑起自己来,还没想明白,就被曲可凤给揪住了,忍不住也和她们闹成了一片。 等到吃过了晚饭,见鬼的事便已被大家完全抛到九霄云外了。因为苏小荷打水时遇到了音乐班的一个认识的学姐,便拉了方云非要跟人家去琴房看看,半路上又遇到了出来买零食的林玲和李君,结果去琴房凑热闹的便又多了两个好奇宝宝。 于是一向热闹的504室里就只剩下了肖艳和曲可凤,看着曲可凤蹲在地上整理她的画夹,肖艳无聊的翻着厚厚的美术史抱怨着,“马上就八点了,这两个死丫头买瓜 子怎么也买不回来了?一定是又到哪儿打岔去了。”曲可凤头都没抬,给画纸分类,“你就不能过来帮帮我?把颜料盒给我整理一下。” 万分不情愿的走过来在曲可凤身边蹲下,伸手拿过她的颜料盒,却立即怪叫了起来,“天哪,你的颜料盒怎么回事?怎么颜料漏到外面了?”随手把颜料盒放到地上,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洗手。” 曲可凤停了手,无奈的扬头看她,“我说你还真是大小姐哎,要是好好的,我还要你帮忙吗?不准去洗手,帮我把颜料盒检查一下再去。” “不干,本小姐我现在就去洗手,洗完了去找林玲她们去。”冲曲可凤扮了个鬼脸,肖艳转身就走。看她真要走,曲可凤急了,冲她嚷嚷,“你不怕卫生间里有鬼吃了你。”肖艳在门口停住,回头冲她挤眉弄眼,“要是真的有鬼我就捉她回来让她吃了你。”说完咯咯笑着跑掉。 唉,曲可凤长叹了口气,这个疯丫头,看着满地的画纸无奈的再蹲下来。 肖艳嘴里哼着小调,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经过503室时,听到黄玉的笑声,本想进去玩玩,但一想到满手的颜料,便决定还是先去洗手吧。 因为这幢宿舍是老楼,所以整个走廊里就只楼梯口装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把肖艳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投射到她面前,看着自己有点变形的影子,肖艳的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窜上来一丝寒意,看着前方灯光同样昏暗的卫生间,她突然感到有点害怕了。 可越是感到害怕,那些让她害怕的事偏还都在这时涌了出来,看着卫生间那昏暗的花格子窗户,肖艳又想起了李君下午讲的那个女鬼,恐惧已不知不觉在心里慢慢的扩散了开来,脚下由不得就放慢了,站在门口她开始犹豫,想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生急急的从她身边跑了进去,带过一阵风。看有人进去了,肖艳松了口气,也大步走进去。这是老式的卫生间,南墙上是 一排水龙头,相对的北墙就是一排老式蹲厕,因为每个隔间都有半扇门,所以只要里面的人蹲下去,从外面就看不到了。 肖艳进去后就已看不见了那个女生,但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厕间蹲着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伸手拧开了最接近门口的一个水龙头,但是没水,坏的,肖艳想也没想就去拧旁边的水龙头,还是没水。 真倒霉,肖艳皱眉但没有多想,索性往里再走几步,去拧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水龙头,哗,水流了出来,肖艳急忙把手凑上去冲洗。因为学校有水塔,所以虽是五楼,水流也很猛的,对着昏黄的灯光肖艳仔细的把指甲里沾的一点红色的颜料抠出来,然后再把手伸到水流下。 清凉干净的水从龙头里流出来经过肖艳的手,落在水池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红色向倾斜的出口流去。看着自己干净的手,肖艳满意的站直了,准备关上水龙头,用力的将龙头顺时钟扭转了几圈,奇怪,水龙头还能又坏了?怎么关不掉了? 再使劲去拧,却根本拧不动了,明明开关已经关到了底,但那水流却一点也没变小,反而流淌的更急了,似乎和肖艳较上了劲,但肖艳突然呆住了,她不敢再去拧那水 龙头,因为原本清澈干净的水竟突然变成了血一样的鲜红色,那水龙头就仿佛是一根被割破了的大动脉正不断的流出鲜血来。 肖艳睁大了眼,死死的盯住了水池,脸上的血色迅速的褪去,她的牙开始打颤,她想走但她的腿仿佛被灌上了铅,一动也不能动了,恐惧犹如万千的虫蚁开始啃咬着她的心,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喊叫。 直到感觉脖子后吹来的一阵阵彻骨冰冷的凉气后,她才醒悟过来,立即拼命的尖叫起来。 第三章 难道是鬼 哐啷一声,林玲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看看摔掉了一块磁的茶杯,再看看拼命尖叫的肖艳,不至于吧,她这么胆小?林玲皱眉,不知道是先心疼自己漂亮的茶杯呢, 还是先止住肖艳的尖叫。肖艳的叫声在这安静的夜晚听来实在是太恐怖了,卫生间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一堆好奇的同学,看着尖叫的肖艳议论纷纷。 林玲拣起茶杯,看门口的同学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自己和肖艳,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重重的拍了肖艳一下,恶声恶气的嚷起来,“肖艳,你疯啦,叫什么呢?”肖艳的尖叫嘎然而止,慢慢的转过身来,一脸的眼泪,根本就不管门口围观的同学,一把抱住林玲就大哭起来。 方云放下了手里的书,张望着寝室,“林玲呢?”曲可凤伸手拿过方云的书,“去卫生间了。”“动作可真快,去卫生间也不等等我们,真是的。”随后进来的李君和苏小荷把手里的食品袋放下去,拿纸。 纸才拿到手里,就听见了卫生间传来的尖叫声,几人一愣,怎么像是肖艳的声音?“是肖艳。”苏小荷大叫了一声向卫生间跑去,方云她们也急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追了过去。等方云她们跑过来时,门口看热闹的同学已经散去了大半。 见肖艳哭的稀里哗啦的,几人的目光就一齐投向了林玲,林玲嗫蠕,“我看她站在这里发愣,就朝她的脖子里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这么胆小……”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听不见了。 松了口气,方云上前拉过肖艳,“好了,是林玲吓唬你,别哭了,别人都看着呢?”肖艳抬起脸来,抽泣,“水龙头……”她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溜向了水龙头,抽泣立刻止住了,不相信的擦掉眼泪再看,刚才还在流血的水龙头已经关上了。 怎么可能呢?刚才还关不上呢,看看同学,肖艳鼓起勇气伸手去拧水龙头,水哗的一下便流了出来,肖艳立即紧紧的闭上了眼,看着清澈干净的自来水,方云奇怪的问,“怎么啦?这水不挺好的吗?”“挺好?不是血水吗?”肖艳疑惑的睁开眼,果然只是自来水。 “什么血水?”苏小荷伸头。肖艳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最接近门口的一个水龙头前伸手就拧,水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再拧旁边那个,仍然是好好的一个水龙头。大 家看她拧拧这个又拧拧那个水龙头,都不解的看她,肖艳脸色苍白腿软了一下,李君伸手扶住了她,“怎么啦?”“回寝室。”肖艳挣脱了李君的扶持,向寝室走去。 听完了肖艳的话,寝室里的气氛凝重了起来,一时没有人再说话,但大家却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李君见鬼的事,方云靠在床边凝神思考,如果李君见鬼是幻觉,那流出血水的水龙头还能也是幻觉?可这也太巧了吧?两个人都看到可怕的幻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学校有不干净的东西?”方云冲口而出。 “不干净的东西?”苏小荷不解。曲可凤点点头,站起来分析,“我说对了吧,李君在山上看到的一定是个女鬼,肯定不是幻觉。而且肖艳看见的水龙头流血也一定是脏东西在作怪。”她这样一说,苏小荷立刻往方云身边靠了靠,“好可怕。” 曲可凤转到李君身边坐下,“真奇怪,你和肖艳也没干什么呀,怎么就找上你们了呢?” 寝室里又陷入了沉默,半天没有人说话,“啊……”林玲张大嘴打了个呵欠,“几点了啊?你们都还睡不睡了?”看看表,苏小荷就叫了起来,“我的天哪,九点了,我还没洗呢?”马上站起来但旋即又坐了回去,“嘿嘿,我不敢上卫生间了。” 方云从苏小荷的床上站起来,“这样吧,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有没有脏东西,我们都注意一点,防患于未然总是好一点吧。”她看苏小荷,“我们俩去卫生间把水打回来,今晚大家将就一下吧。” 等两人打来水,大家匆匆的洗了脚,连牙都没刷,就各自上床躺好,虽然天气还挺热,但因为今天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两件事,大家的心里都有股寒意,也就没人提议打开那台学校提供的台式电风扇。 方云睡在肖艳的上铺,和苏小荷的床相对,两张床中间隔了扇大窗户,因为窗户是开着的,偶尔会有风吹进来,把窗帘掀起,睡在苏小荷上铺的曲可凤终于忍不住坐了 起来,伸手把窗户给关上了,并把窗帘拉好严严实实的把窗户给遮住。可能大家心里都有点害怕,所以她这个举动也就没人反对。 虽然关上了窗户,但曲可凤的心里还是害怕,干脆就溜了下来,挤到了苏小荷的床上。方云也睡不着,睁大了眼还在想那两件事,但又想不出什么头绪,只隐隐的觉得这事定有古怪,可却又想不出哪里古怪?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方云不是第一个醒来的,因为她睁开眼时和她头抵头睡的林玲就已经坐在了下铺李君的床上,正盯着转的呼呼响的电风扇出神呢?曲可凤和苏小荷挤在一张床上,身体蜷的像个虾米,还在呼呼的睡。李君和肖艳虽是躺着的,但也都睁着眼,盯着电风扇。 将窗帘掀起一点,天已经泛亮了,抓过表带上,已经五点了,方云灵巧的从上铺下来,坐到肖艳床边,“看什么呢?还不起来?”肖艳的嘴动了动,没有说话,见几人 的脸色都很难看,方云的心里就涌起了不好的预兆,果然林玲看她,眼神是矛盾的,吞吞吐吐的问了句,“你开电扇了吗?” 电扇?“没有。”方云摇头,林玲的脸色瞬间变更难看了,闭上嘴转头看熟睡的苏小荷和曲可凤。方云一愣但马上就想到了几人一早就呆坐的原因,难道电扇不是她们开的?一股寒意顺 着脊梁爬了上来,用目光向肖艳求证,肖艳对她点了点头,方云愣住了,怪不得林玲问话时吞吞吐吐的,原来她是怕听到没有两个字。 和她们一起看向对面床上的两人,方云的心情沉重了起来,如果苏小荷和曲可凤也没有打开电扇的话,那就证明电扇不是这房里的任何一个人开的……方云不敢想下去了。曲可 凤伸直了腿想翻身,但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激凌醒了睁开眼就看见早起的四人正直直的盯着自己,一骨碌坐了起来,“怎么啦?看什么呢?” 四人心意相同的互看了一眼,林玲又问,满怀希冀的问,“你和小荷谁开了电扇?” 电扇?曲可凤看了眼正在转的电扇,“没有啊,我没开。”突然伸手掐了苏小荷一下,“你开电扇了吗?”苏小荷吃痛睁开了眼,“你神经病呀?一早就打人,谁开 电扇了?”撇眼看见大家都起来了,便也揉着眼坐了起来,“干吗呢?一早开会啊?” 没有人回答她,除了莫名其妙的曲可凤外,四人都面如死灰,脸色难看的可怕。谁都没有开电扇,但电扇却正在转,那只有一个可能了,方云轻咳了声,“不要开玩笑,到底谁开的,说一下,不要吓唬人。” 这麽一说,连苏小荷都明白了,她惊恐的看向电扇,“你们都没开,难道是鬼?”她声音颤抖把大家心里的想法一下说了出来。 第四章 诡异消失的女生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几人都心事重重的,不管是吃饭还是去上课,都粘在一起,这是方云说的,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但至少从昨晚来看,它还没有伤害到大家,也许只是它一时兴起,捉弄大家一下罢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没有再碰到什么怪事,几人提着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还利用中午休息的一点时间,去上网查了查有关灵异一类的资料。下午第一节课是国画课,现阶段大家学的还只是理论,代这门课的石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也是她们的班主任。 可不知为什么,都上课十几分钟了,石老师也没来,班长已经去找了,还没有回来,教室里渐渐响起了嗡嗡的说话声。方云她们几个也凑到了一起,交换着自己查到的灵异资料。 从大家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她们一定是被哪个鬼或是异灵给整了,但几乎所有的资料又都显示了同样的一点,就是如果有鬼或灵骚扰你,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因为很少有无故骚扰人的鬼或灵。 而这也正是几人不明白的地方了,会有什么原因呢?几人都是刚入校的学生,以前也并没有接触过这个学校,真是怪事。 不过大家看了些有关的资料,知道了只要你没做过坏事,就是真的有鬼也伤害不了你,所以也就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就像方云说的也许真的只是某个顽皮的鬼一时看她们不顺眼才捉弄她们一下的。不过后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却证明了她们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上课时间都过去一半了,班长才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而且还带给大家一个坏消息,听其它老师说原来石老师在赶来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不过还真是万幸,只是伤到了胳膊,现在已经去医务室包扎了。 虽然石老师和大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因为他既幽默风趣又博学多识,所以才几节课的时间就已把全班的同学们调理的服服帖帖了。此刻听说他出了车祸,教室里马上乱成了一片,几个热心的同学立刻提议去看看石老师。 提 议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但总不能大家都去看他,所以许杰又建议男女生各选两个代表过去。男生就不用说了,是班长许杰和男生中的机灵鬼李豆(嘿嘿,大家都 叫他豆子),而女生本来是选了方云和肖艳的,但苏小荷却是石老师的忠实崇拜者,所以死缠硬磨的代替了方云和肖艳她们一起去了医务室。 看苏 小荷急不可待的催促着大家快一点的样子,一向心直口快的林玲噘嘴,“真是的,这才几天啊,就迷上了石老师。”脸上突然堆起了贼笑,凑近了方云,低声道, “她不会是爱上石老师了吧?”方云白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会想啊?叫苏小荷听到非撕了你的嘴不可。”伸了伸舌头,林玲虽不服气但还是闭上嘴坐了回 去。 学校的医务室是两间单独的平房,在学校的大门口的紧挨着传达室,从艺术楼里出来,穿过松柏间的小道向右拐走不了多远就到了。跟在许杰的身后,苏小荷不停的打听石老师到底伤的有多严重,就快到医务室门口时,她突然大叫了一声,“不好。”站住了。 三人被她吓了一跳,许杰回头,“怎么啦?”“没有买花。”苏小荷理直气壮的申明,“哪有去看病人不买花的?”三人互看了一眼,豆子怪声怪气的叫了起来,“石老师只是碰伤了胳膊,说不定只是擦伤,干吗要买花啊?” 苏小荷眼一瞪就要和他吵,肖艳及时的拉住了她,“咱们先去看一下,如果石老师真的伤的厉害咱们再溜出去买花,如果只是擦伤,嘿嘿,我看就不用了吧。”一想她说的也有道理,苏小荷撇撇嘴,“走吧。” 章节目录 怨灵的警告(二)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四人才走到医务室的门口,就见石老师从医务室里出来了。他戴了副黑边细框的眼睛,瘦瘦高高的个子,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教授的风度,只是现在左边的胳膊袖子已经卷起来了,手腕的上方包了层白纱,看起来还真的是擦伤。 豆子神气的瞪了苏小荷一眼,苏小荷不服气的反瞪回去,两人还在斗眼,许杰和肖艳已经迎了上去。许杰先开口,“石老师,听说您受伤了,同学们不放心让我们来看看。”肖艳没有说话只腼腆的笑笑。 石老师爽朗的笑了起来,“没事,只是擦掉点皮。”随即又举起左胳膊,攥拳头做健美状,“怎么样?我像不像多里安?”几个同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豆子接话,“老师比多里安还要厉害。”几人嬉笑着簇拥石老师向艺术楼走去。 一路上,就听苏小荷嘴不停的问石老师这个那个问题,石老师倒也不嫌烦,还不时的幽默上两句,听得几人笑个不停。肖艳倒没有多说话,默默的跟在她们后面,能摊到这样和她们玩在一起的班主任,看来今后的四年大学生活也就不会太乏味了。 这样想着,嘴角就弯了上去,浅浅的笑了笑。视线自然的落在了迎面过来的一个女生身上,那女生怀里抱了个袋子,长长的黑发披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慢吞吞的走着,从艺术楼出来的人,不是美术班就是音乐班的学生,看她的穿着肖艳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她是学什么的。 那女生经过苏小荷身边时,怀里的袋子一下子挂到了苏小荷的胳膊差点掉在地上,但苏小荷却只顾着和老师说话,连看都没看一眼。肖艳苦笑了一下,这个苏小荷,真是的,要是平时定会抓着人家叫人家道歉的。 再看那女生虽碰到了人却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抱紧了袋子仍然慢吞吞的走,在和肖艳即将擦肩而过时却突然抬起了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并且嘿嘿的冷笑了两声,笑声虽不大,但却清清楚楚的钻到了肖艳的耳朵里,她的脸已完全露了出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竟没有一丝血色,肖艳大骇心底泛起了一股寒意,不由打了个冷噤。 好可怕的笑声,肖艳肯定自己是不认识她的,呆了呆再回头看去,那女孩竟不见了?身后明明是还要走十几米才能拐弯的路,而且小路两边又都是半人多高的黄杨,但刚刚才和她擦肩而过的女孩竟像空气般消失了。 肖艳顿时觉得一阵晕眩,定定心神,她快步追上了正哈哈大笑的苏小荷,拉了拉苏小荷的袖子,示意她走慢点。“干什么?”因为肖艳打断了自己的话,苏小荷不耐烦的问。“刚才……”肖艳说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跟苏小荷说。 “什么啊?刚才怎么啦?”苏小荷莫名其妙。肖艳咬了咬唇,慢吞吞的说:“刚才那个撞了你的女生,你认识她啊?”“哪个女生撞了我?我怎么不知道?”苏小荷仍然莫名其妙。 肖艳的头又开始晕了,苏小荷的脸开始在她面前旋转,渐渐的模糊起来,然后她的眼前就完全黑掉了,迷迷糊糊中就听见苏小荷的惊呼,“石老师快来啊,肖艳晕过去了。” 第五章 有了点线索 肖艳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寝室自己的床上。一睁开眼就看到几张关切的脸,见她睁开了眼,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醒了,太好了。”发觉说话如此一致,便又都大笑了起来。 方云小心的把她扶了起来,“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你把我们吓死了,还以为你又碰到了那东西,你晕了好长时间。”肖艳的脸色瞬间变掉了,抓紧了方云的手,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溜过,最后直直的盯住了方云,一字一句又无比清楚的说:“我看到她了。” 寝室里立即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明白肖艳说的那个‘她’是谁,苏小荷和林玲的笑声嘎然而止,一齐盯住了肖艳,肖艳的目光移到了苏小荷的脸上,看的苏小荷心里直发毛。“她从你身边走过来,还撞到了你,然后就对我冷笑。”肖艳盯住了苏小荷,“然后,她就消失了。” 苏小荷被她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嗓子一阵发干,咽了口唾液,苏小荷困难的冒出了一句,“她,撞到了我?”肖艳点头,苏小荷摇头,开始结巴,“我、我只顾和石老师说话,真的没注意到,有、有谁撞了我。”她皱眉挤眼,挠头,声音像蚊子唱歌,“可、可是,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人过来啊。” 肖艳慢慢的低下了头,闭眼靠在了床上,长长的喘了口气,“她一定是冲着我来的,我完了。”声音颤抖,每个人都听出了她的恐惧。 苏小荷正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豪气,立即上前两步,伏到了肖艳的身边,拉过肖艳的手,冲动但却绝对真心的说:“肖艳,你别怕,就是真有什么我们大家也都会帮你,决不会让任何东西欺负到你的。”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很大,充满了义薄云天的豪气,扭头看大家,“对吗?我们寝室里的六个人从今天开始就都是生死于共的好姐妹。” 本来大家都因为肖艳的话而面面相觑,但苏小荷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却给大家无形中注入了一股正义的力量,都觉得精神为之一振,连一向没有正经的林玲也一本正经的宣布,“我同意,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姐妹。” 说完把手一伸,看向大家,李君点点头把手重重的摞到了林玲的手上,然后是黄玉,方云,苏小荷见大家都伸出了手,便站了起来豪气万千的说:“好,我们……”话还未说完,嘭的一声,她的头又撞在了上铺的床上,吸了口气,开始龇牙,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还坚持着把手也重重的摞在了大家的手上,拖着哭腔说:“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姐妹。” 看着她故作坚强,但又龇牙咧嘴的表情,就连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肖艳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骨碌从床上下来,把手一摞,“有你们这么好的同学、好姐妹,我什么都不怕了。”见肖艳已经恢复了精神,苏小荷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我的头好疼啊。”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忍俊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归笑,但事情已经明显的摆在了大家的眼前,看来整她们的已能确定是个女鬼了,因为李君那天在山上看到的鬼也是一个女的,再听肖艳把今天的情况详细的讲了一遍,方云的心里已经有了谱,这个鬼不但是个女的,还很有可能就是这学校以前的学生,因为不管是李君还是肖艳在没被 她吓到之前,都以为她是别班的女生。 听了方云的分析大家一致认为很有道理,一向热衷于鬼怪之说的曲可凤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的踱起步来,“我认为,她几次三番的吓唬咱们,肯定是咱们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停在李君的面前,环视着大家,“我看过好多灵异/ 小说,据我分析,咱们既然以前和这学校都没有过什么联系,而她却找上了咱们,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李君的身旁,开始卖关子。 但急性子的苏小荷却是迫不及待的跳到了她面前,急切的问,“什么可能?”曲可凤又站起来,绕着寝室转了一圈,肯定的说:“她以前一定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后来不知为什么冤死了,所以就鹰魂不散,想要报仇,而且,很有可能她以前就是住这个寝室的。”苏小荷和林玲立即“啊”的尖叫了一声,惊恐的打量着寝室。 曲可凤又踱了回来,重新坐下去,“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吓唬咱们的原因了,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咱们能和她有什么联系。”看方云她们,“你们没听到别的寝室像咱这样吧?”苏小荷和林玲最快点头,“没有。” 一直皱眉思索的方云这时说话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只要查查这个寝室以前住过的同学有没有碰到这样的事或者打听一下,这寝室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凶案就知道这鬼上不是因为这个找上咱们的了,咱们可以把范围扩大一点,打听一下这学校以前有没有什么发生过同学意外死亡的事情。” 大家都一起点头,有道理。方云略一思索,看向苏小荷,“你不是认识音乐班的那个学姐吗?你就负责去打听学校以前的事,那个学姐已经三年级了,要是学校真的发生过什么事她肯 定知道一点的。”再看林玲,“你陪她去,现在既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咱们以后就始终两个人一组,最好不要落单。假如咱们猜对了,她一定还会再出现的,两个人一组也有个照应。” “噢。”林玲点头,“是不是咱们现在就去啊?”方云点头,“不用,马上去食堂吃饭时再问,记住了,不要张扬,要像闲聊的样子,免得闹的学校知道了,咱们还要被批评。”她再看曲可凤,“你胆子大,你和肖艳一组,肖艳已经被她吓了两次,应该不会再来吓她了吧。”曲可凤点头,李君站了起来,“那咱俩一组。”方云点头,就大致分派好了。 站了起来,方云交待曲可凤,“呆会你和肖艳吃完饭去看门的阿姨那里聊聊,看这楼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我和李君等会去查上学期住这房里的同学。”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了,大家查完了就赶快回寝室,不要在外面乱跑,那些东西在天黑的时候会更厉害,今天的晚自习咱们就不去了。”看了看表,“快到吃饭时间了,咱们先去把热水打回来。” 但最后打听到了结果却出乎了大家的预料,曲可凤和肖艳是最先打听完的,见方云和李君一进门,就一口气的说出了自己打听的情况,“那个阿姨说她已经看了这宿舍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的事呢?” 方云和李君互看了一眼,李君说:“我们也没打听到什么情况,她们在这寝室里住的时候除了上楼累点,还真没有什么别的事呢。”四人叹了口气,现在就等苏小荷和林玲回来了,要是再打听不到什么,那可就真是怪事了。 苏小荷和林玲直到将近九点才回来,等的大家着急死了,就怕她们再碰到什么意外。此时见她们推门进来,曲可凤最先跳起,张口就骂,“又到哪疯去了吧?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大家等的急死了?” 林玲听她一骂立即堆出了一脸的委屈,“什么啊?人家这么辛苦你还骂人,不说了。”倒是平常嘴不饶人的苏小荷没有说话就无精打采的往床上一坐也不说话。见俩人一脸无辜,方云站了起来,拉两人坐下,“好了,可凤也是担心你们,快说,打听到什么没有?” 林玲点点头坐下来,“本来那个学姐也说不出什么事来,不过后来她们班的两个男生正好来找她,听说我们要听这学校的大事,还就真说了两件。” 第六章 鹰风里的笑声 一件是很多年以前的了,有三个音乐班的女生去爬后面的山,但那时山上有狼,她们下山的时候碰到了狼,后来被狼咬死了一个,那两个也受了伤,幸好山上的道士经过,才救了她们,不过学校从那以后就不准学生随便去爬山了,不过那山上现在已经没有狼了。 还有一件事,是前几年发生的,四年级的同学大部分都知道。有个女生谈恋爱,后来那女生的肚子大了,学校要她指出那个搞大了她肚子的男生她死活不肯,学校就要开除她,可还没等学校开除她她就自杀了,不过不是死在学校的,是跑到后面的山上自杀的,她是美术班的,以前也在这楼里住过,不过不一定是住这间寝室。 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开始腐烂了。听说是因为那个男生后来害怕了,不愿再见她,她才自杀的,不过发现了她的尸体后,那个男生就也自杀了,因为他是本市的学生,不住校,所以是死在自己家里的。 “没有了。”林玲说完两手一摊,看看大家。曲可凤睁眼,“就这两件?”“嗯。”林玲肯定的点头。苏小荷突然怪叫了一声,“不对,还有一件。”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都投向她,她看林玲,“你忘了,还有个老师也是自杀的。”林玲翻眼,“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呀,肖艳和李君看到的都是学生,笨,真是猪脑。”苏小荷被她一骂,便又泄气的坐了回去,“也对,是没多大关系,不说也罢。” “到底什么事啊?”曲可凤不愿意了,“要把打听到的都说出来,咱们才能正确的分析啊。”冲着林玲,“快说。”林玲看了苏小荷一眼,表情有点怪,“这事其实和咱们还都有点关系,那个死掉的女老师是自杀的。”突然压低了声音看了看苏小荷,“而且她就是苏小荷的偶像,咱们的班主任石老师的爱人。” 所有的人都惊呼了一声,太意外了,怪不得苏小荷回来没精打采的,原来自己偶像的爱人竟然自杀死掉了,那肯定多少也会和偶像有关喽,听林玲说完了,苏小荷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没想到。” 肖艳好奇的问,“她为什么自杀啊?”林玲摇头,“都说不知道,听说后来石老师也说自己不知道。” “好了。”一直在思考的方云站了起来,示意大家安静,“既然只打听到这么多,那咱们就先看看那个女鬼到底有可能会是谁?”曲可凤大声的说:“我看八成是那个自杀的女生。”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肯定的点头,“一定是她了,再说她也在这楼里住过。” “不对。”方云摇头,“如果是她,那个男生后来也死了,按说也就消了她的怨气了啊。”肖艳也点头,曲可凤却大声辩驳,“要不是她就那更不可能是那个被狼咬死的女生,她可是音乐班的,和咱们就更搭不上边了。” 苏小荷突然吸了口冷气,大惊小怪的从床上坐起,“还能是石老师的爱人?”几人一齐叹气,“天哪,苏小荷你是白痴啊,真是的,这样也敢想。”曲可凤一脸挫败。 苏小荷翻眼,“那还能有谁呢?这个不像那个也不像。“她突然跳下了床,跑到窗户边,一把拉开了窗帘,伸手打开了窗户,冲着黑洞洞的天空大喊了起来,“你到底是谁啊?要干什么啊?你再敢来找我们麻烦,我找人收了你。” 她的举动把大家吓坏了,曲可凤迅速的窜过去一把把她拽了回来,“你疯了?有毛病啊你。”像是回应苏小荷的话,她们刚离开窗户,窗外就忽然刮进来一阵鹰风,从几人身上吹过,把她们的鸡皮疙瘩都吹了起来,然后窗户嘭的一声自动关上了,一块玻璃被碰碎,哗啦一声掉了下去。 林玲啊的一声尖叫了一声,顿觉得毛骨悚然,那风在屋里打了个旋,忽然就没了,但方云肯定自己听到了风里夹带的两声鹰森森的笑声。惊惧的互相看看,苏小荷刚才的勇气一下子跑了个无影无踪,一把抱紧了曲可凤,惊恐的张望着房间,结结巴巴的说:“笑声,我听到笑声了。” 方云脸色铁青,目光在几人脸上掠过,所有的人都脸色发白,想必大家都听到了那令人惊怵的笑声了。苏小荷知道自己闯了祸,惶恐的看看大家,不敢再说话。 看来那个女鬼始终在这寝室附近,现在苏小荷惹恼了她,还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做,再责备她也没用了,看着苏小荷缩紧的身子,方云叹了口气,“好了,什么也不要再说了,等明天天亮再说,我要好好想想。” “今晚大家两人挤一张床,不要自己单睡,十二点寝室的灯就会关掉,我这有个手电筒,待会拿出来照亮,大家两人一组,不能都睡,要有人值班看着睡着的人。”方云停顿一下,“我今晚不睡了看着大家,你们要睡就快睡觉吧,别再胡思乱想了,一切等明天再说。” 苏小荷听方云这样说,走过来嗫蠕着说:“我陪你,我也不睡了。”方云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点点头示意她和自己坐在一起。 肖艳和曲可凤躺在一起,林玲和李君躺在一起,虽然大家都闭着眼,却没有一个人能睡着,都被刚才的那阵鹰风和那鹰恻恻的笑声弄得心神不定。苏小荷紧靠着方云把眼睁的大大的盯着已拉上了窗帘的窗户,不知在想什么。 方云紧皱着眉,凝神思索着。因为几人都是又累又怕,所以还没等夜里熄灯,躺着的四人就已经睡的熟熟的了。苏小荷的头也开始往下垂了,她靠在方云的肩上竟也就这样睡着了,方云苦笑,轻轻的扶她睡倒在床上,自己靠在床边努力的想着这事该怎么办。 寝室的灯是单线的,到了十二点,就准时的黑了下来,方云打开了手电,让房间里亮一点,她也不是不害怕的,只是自己是这寝室里年纪最大的,好歹也要照顾好几个小妹妹。 一个人睁着眼时间还真是难熬,很快,方云的眼皮就变的沉重了起来,上眼皮老是想和下眼皮亲嘴,怕自己睡着,方云站起来,走到门边打算用凉水洗洗脸。她们的寝室都是门朝南的,而且门的左侧还都有个单扇的窗户,而这个窗户是不准挂窗帘的。 憋住气,方云把整张脸浸入到盛满水的脸盆里,头脑立即就清醒了一半,但她身后的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方云皱眉再听,又没有了,把脸抬起来,擦干了水,方云看了看门口,门关的好好的,松了口气,走回床边坐下。 用手电在睡着的几人身上照了照,方云的身子就突然僵硬了,脸色大变,胃里一阵翻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七章 神秘的捉鬼高手 眼前迷漫着好大的雾,方云觉得自己是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里。迷茫的四处张望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身边的景物都笼罩在浓雾中,根本就看不到周围有什么。 她想走出这团雾,试着抬抬脚,竟轻松的就迈出了一步,惊喜自己是可以走动的,但又有点害怕,因为不知道前方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向前走去,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而且她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快向前走。 终于迈步走去,小心翼翼,总等前边的一步踩实了,才踏出后边的一步。边走还边打量着四周,可雾太浓了,尽管方云看得很仔细,也还是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些影子,实在看不出这是哪里,但却肯定自己从没有来过这样一个地方。向前走了没多远时,前方突然隐隐的有了些光亮,雾好像也散开了些,不由心中大喜,加快了步子。 前面的光越来越亮了,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个房间了,房间里亮着灯,窗帘上映照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看影子的形状应该是一男一女,俩人比手划脚的不知在说什么,那个女的转身要走,男的就一把拉住了她,两个影子便拥到了一起,开始接吻。 方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潮,不敢再看,把头扭开,但心里又实在好奇,这一男一女会是谁呢?最终她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羞涩,又把头转了回来,只是那光亮却在这时突然熄掉了,眼前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方云彻底的陷入了一个无声而又黑暗的世界里,恐惧开始在心里蔓延开来,压的方云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时她又听到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急忙侧耳细听,却是一个女孩子的抽泣声,压的低低的抽泣声,时断时续但却清楚无比的直往方云的耳朵里钻。 那凄凄惨惨的抽泣声渐渐的由小变大了,并且越来越大,已经由刚开始听到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声无比凄厉,方云听得再也受不了了,紧紧的捂住耳朵,拼命的大叫了起来。 方云,方云。哭声突然消失了,有人在叫自己,方云猛一睁眼坐了起来,已是一头的冷汗,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在做梦,但她这猛一坐却吓了眼前的人一跳,待看清了是林玲时, 才松了口气。 无力的向后靠在床头上,长长的嘘了口气,这个梦好怪啊,正要抬手擦汗,林玲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不能动,你的点滴还没完呢。”方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上还插着针头。 林玲把她的手小心的放好,一边唠叨,“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早上一起来就看见你倒在地上,脸色好难看,苏小荷都吓哭了。”听到苏小荷,方云猛的想到了昨晚自己看到的景象。 因为听到了门响,所以方云就用手电照了照她们几个,肖艳和曲可凤是躺在肖艳床上的,睡的很沉,林玲和李君则躺在和她们相对的苏小荷的床上,也没什么异样,方云这才放松了下来,准备坐回李君的床上。 因为苏小荷是睡在这张床上的,所以方云很自然的就又照了照苏小荷,但这一照之下,直吓得自己魂飞魄散,苏小荷的眼睁的大大的,脸上糊满了粘乎乎的东西,嘴巴大张着,再被手电一照,简直比鬼还要吓人,方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玲用床单把她的手盖好,见她竟然发起了呆,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吧?”方云眨眨眼,“苏小荷被我吓哭了?” 林玲点头,“是啊,哭得稀里哗啦的,还以为你被那鬼害死了呢,直说是自己睡着了才害了你。”说着又扑哧一笑,“她看了你一天啦,刚刚我们放学了才把她替换走,要不是肖艳她们硬拽,她还不愿走呢,说要一直看你醒来才放心。” 听到苏小荷没事,方云松了口气,但是,她小心的问林玲,“你们就只看到我晕了,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吗?”林玲睁大了眼,“别的?”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你是说苏小荷吧,我的天哪,她的脸上糊满了大便,臭死了,好容易才洗干净。” 想到了苏小荷的怪样子,林玲笑的前俯后仰,正笑着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止住了笑,“对了,你怎么会晕倒呢?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还有啊,苏小荷脸上的大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方云叹了口气,靠回床头,看来这女鬼的报复心蛮强的,苏小荷只不过说要收了她,她就糊了小荷一脸的大便,不过,方云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好像还不算是恶鬼,虽然整了人,但并没有给几人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主要都是吓唬。可她为什么要吓唬我们呢? 难道是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可又注意什么呢?方云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自己好像理出了点头绪,但却又说不清是什么头绪。 笑了笑,还没张嘴,门外就旋风似的冲进来一个人,一把抱住了她一阵乱摇,大喊大叫着,“你醒了,太好了,你没死,你醒了。”方云被她摇的头发昏,这个苏小荷真是个疯子,要不是林玲及时的把她拉开,方云非得被她摇昏不可。 “好了,你把方云摇昏了。”林玲努力的把苏小荷拉开,不满的责备。苏小荷的头点的像博浪鼓似的,一脸白痴似的傻笑,“是、是,我忘了,我只是太高兴了嘛。”方云看她的傻样,心里却涌出了许多感动,眼眶不由就湿了,为自己能遇上这么好的同学而感动万分。 见方云眼里的雾气,苏小荷一下子慌了,“是不是我刚才弄痛你了?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说着竟真的就要去叫医生,方云一把拉住了她,“不要去。”但却弄痛了打点滴的手,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苏小荷一见她龇牙咧嘴,更手足无措了,“不叫医生?可是你很痛哎。”示意她坐下来,方云微笑,“我哪里是痛啊,我是高兴。”“高兴?”苏小荷莫名其妙。“是啊。”方云示意林玲也坐下来,“我是为有你们这样的同学而高兴,就算那个鬼她再厉害,但只要我们几个齐心协力就什么也难不倒我们。” 一个响亮的声音接过了她的话,“说得对,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要能冷静团结就是天大的困难也能迎刃而解。”石老师?方云惊讶的看的进来的人。 苏小荷嗫蠕,“是我告诉石老师的,我觉得咱们还是告诉老师好一些,老师总比我们有办法啊。”她冲石老师,“对吧老师?” 石老师点点头,拉过病床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方云,你们的胆子还真大,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竟然还瞒着老师想自己解决,是不是说要把老师当朋友都是假的啊?” “不是,不是,没有啦。”苏小荷又急忙摇头,两手直摆。“什么不是啊?”肖艳她们也进来了,见苏小荷又摇头又摆手的忍不住奇怪的问。 “石老师好。”见石老师坐在病床前,几人一点也不惊讶,看来早已知道石老师参与了进来。方云的点滴很快就打完了,毕竟是年轻人,拔掉了针头就又恢复了往常的精神。一口气吃掉了肖艳她们带来到饭,几人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石老师在学校的宿舍,因为石老师一脸神秘的说他那儿正有捉鬼的高手在等着她们呢。 听老师说到高手,苏小荷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神秘得意的笑容,是啊,快走吧。看她们都一脸的神秘样,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的了,捉鬼高手?等我们?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怨灵的警告(三)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第八章 永远的欲望 从医务室出来,石老师便带着几人向自己的宿舍走去。老师们的宿舍在松柏大道的东边和男生宿舍紧挨着。是那种老式的单间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只是让老师们临时休息用的,真正的老师宿舍是在市里面的,因为学院每天有专车接送,所以老师们基本上都不在学院过夜。 老师宿舍楼共有五层,每层都有十个单独的房间,石老师的那间在三楼的最东边。他带着大家从位于正中间的楼梯上去,向左拐,走到头,在最边的一扇门前停下,敲门,“开门。” 方云好奇的盯住了那门,门上刷了绿漆,不过可能是时间久远的关系,那绿漆已经部分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的木色。很快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竟是许杰,方云一愣,难道老师说的高手竟然是许杰? 见大家都在门口站着,许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挺快的你们,进来吧。”说着把门完全打开,让大家进去。 跟在石老师后面,几人鱼贯而入,这房间大约十四五个平方,本就不算宽敞,此时一下子进来了七个人,再加上本来就在屋里的三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了。 方云是第一次光顾石老师的宿舍,站在门边她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不停的发出惊叹,墙上挂满了画,几乎都是工笔人物画,虽然才上了几天的大学,但初中就开始学国画的方云还是能看出这画者高超的绘画水平。看来都是石老师画的,惊叹的同时,对石老师的敬佩便又增加了一分。 正对着门是北边的一个窗户,窗户前放了一张宽大的写字台,上面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一些纸笔,看来是石老师平时画画用的,写字台左边是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床上倒还非常干净。苏小荷和林玲、肖艳倒是毫不客气,就着床边就坐了下去。 对着床的西墙一溜摆了几条大板凳,坐着李君和曲可凤,再看到李君身边坐着的两个人,方云立即瞪大了眼,豆子?那个坐在豆子身旁的男生她也见过,是豆子的老乡,也是美术班的,不过是二班的,他经常来班里找豆子,听豆子叫他小舅舅,他们是那种没出五辈的亲戚。 见两人也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方云不禁想惊呼,天哪,他们不会就是石老师说的高手吧?石老师已经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坐下,见方云还愣愣的站在门口发呆,便招呼,“方云,坐呀,站着干吗?我这可不打站票啊。” 苏小荷她们哄的一下笑了起来,方云有点不好意思了,呐呐的走到板凳旁挨着曲可凤坐下来。许杰站在石老师身边,见方云坐下来了,便也挤到豆子身边坐下,像开会一样男女生都望向石老师。 石老师微笑,“都看我干吗?让方云把昨晚的事说说,豆子跟七喜听仔细了。噢,对了,还没给方云介绍。”他看方云,“七喜是豆子的表舅,也是咱美术系的,二班的,豆子说他对这鬼神之说也是颇有研究的。” 见方云怀疑的目光,豆子仿佛受到侮辱般站了起来,“别看不起人啊?我舅舅可是跟人学过的。”说着推了七喜一下,“是吧?”见他滑稽样,方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信,石老师说了我能不信吗?不信你也要信老师啊。” 听她这么说豆子悻悻的坐了回去,方云收住笑,把昨晚的事又仔细的说了一遍,大家都不做声仔细的听她讲,七喜更是皱眉思索着,石老师也听的特别仔细,见方云讲完了望向七喜,“怎样?有什么想法?” 七喜咬着下唇,眼神游移不定,半晌才说话,“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只要人死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但有的人又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说是见鬼了,其实她们所见到的并不是鬼,而是一种执念化成的怨气。” “执念化成的怨气?”曲可凤插嘴。 “对,怨气。”七喜点头,耐心的解释,“人都是有欲念的,也就是贪念,说白了就是欲望。每个人都有欲望,这样的或那样的,而且还会将欲望不断的更新。” “比 如说,一个没房子的人就总会说,哎呀,我要是有房子就好了,我就满足了,其实呢?当他一旦有了房子的时候就会产生出另外一个欲望,可能他又想要汽车,要是 有了汽车就满足了,可他就是有了汽车,也还会再冒出别的欲望来,这样就对自己的生活永远不满足,这世上几乎人人如此。”。” “可不管要追求什么,如果太过于痴迷都会伤身,伤神,因为人的欲念太过强烈就会不知不觉的把自己渴望得到却得不到或实现不了的欲望欠入自己的潜意识里,不管生死都被自己的欲望所折磨。” “因此所有的人在死亡的时候都还有一些欲望没有实现,潜意识没有欲望的人死了也就停止了对欲望的追求,而还有一小部分人希望实现欲望的念头却已留在了他的潜意识里,因此即使他已经死了也还执迷于自己的欲望当中,这样就把自己的执念化为了一股怨气,在这世上飘荡。” 他的一席话直把几人听的是如痴如醉,顿对人生有了更新的一层感悟,苏小荷叹了口气,“我明白了,照你这么说,我们遇到的鬼其实也是一种怨气,也就是这个鬼生前还有未了的欲望,假如能够知道她的欲望是什么,再把她的欲望满足了,那这个鬼也就不存在了?” 七喜点头,赞许的说:“你分析的很对。”苏小荷得意的冲大家一笑,但七喜接着又说:“但只对了一半。”苏小荷本来向上翘的嘴角立即弯了下去,滑稽的表情立即逗的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豆 子摆手,“别笑,把话听完啊。”等大家止住了笑,七喜又接着说道,“要想收服了这鬼,是得先了解她的欲望,但也不是一定要帮她实现欲望,假如一个鬼的欲望 是想要他憎恨的某个人死,难道我们也真的要帮她把那个人弄死吗?”停了停,他环视着大家,“主要是帮她把欲望给化解掉,没有了欲望,她自然也就消失 了。” 嗯,方云暗暗点头,说的不错,抬眼看向其他人,正也都一脸敬佩的看着七喜。石老师若有所思的望着七喜,“那依你说这事现在该怎么办呢?” 七喜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已有了大概的计划,具体的步骤回去我再想想。”看豆子,“豆子,东西呢?拿出来吧。” 第九章 杀戮开始了 “噢。”豆子恍然醒悟的样子,从身旁的袋子里掏出了一叠黄裱纸,首先就给了许杰一张,许杰接过皱眉,“我还要这?没必要吧?”豆子瞪了他一眼,“你不是班长我还不给你呢,收好吧你。”又分给几个女生,“一人一张,放在口袋里不要离身。” 方云接过一张仔细的翻看着,就是一张普通的黄裱纸,只是上面画了些奇怪的曲线,看来应该是符咒一类的东西吧。果然七喜站了起来,“这是我的符咒,你们带着它,可暂保平安,记住,千万不要离身。” 豆子的手伸到了石老师的面前,石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随手放进了口袋里。林玲则和苏小荷比着谁的符咒更漂亮些,不知哪句话没讲好,眼看就要吵嘴,一旁的肖艳及时的拍了拍苏小荷的背,示意她石老师还在旁边呢。 苏小荷冲着林玲撅嘴,林玲也不甘示弱冲她扮了个鬼脸,刚好被石老师看到,便哈哈笑了起来。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你们今晚又没上晚自习,好了,先回宿舍吧,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上课。” 苏小荷对自己昨晚的遭遇至今还心有余悸,一听到要回寝室,恐惧立刻冒了出来,“可是……”她扁扁嘴,“这张纸真的管用吗?要是那个鬼再来该怎么办啊?”她的问题立即得到了女生的赞同,肖艳和林玲也立刻点头附和,虽然听七喜说的头头是道,但大家的心里其实对他还是半信半疑的。 豆子一下子就跳到了苏小荷的面前,脸涨的通红,“你竟敢怀疑?”伸手就把苏小荷手里的符咒抢了过来,“不相信啊,还给我。”苏小荷尖叫了一声,麻利的又抢了回来,只是豆子拽的太紧,竟撕拉一下拽烂了。 两人动作都太快,等大家看清楚时,苏小荷和豆子的手里就都拿了半张符咒。看着自己手里的半张符咒,苏小荷嘴一扁就要哭出来,“人家也没说不相信,问问都不行啊?这么凶干吗?”说着眼泪就哗哗哗的就流了出来, 豆子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张符咒,再看看哭的稀里哗啦的苏小荷,刚才的凶狠劲突然没了,说话也口吃了起来,“我、我……” 七喜对着他的头就敲了一下,“你什么呀你,真是的,专会欺负女孩子。” 伸手到豆子面前,“拿来。”“什么啊?”看得出来豆子对这个小舅舅还是很敬畏的,被敲了一记也没敢发火,见他伸手过来,豆子有点莫名其妙。嘭,又敲了一记。 “符咒啊。”见他莫名其妙的样子七喜的声音就提高了八度,手又一晃,豆子慌忙的躲了一下。“没有了,我、我就拿了正好的。”结果最后还是石老师给他解了围,把自己的那张给了苏小荷。 直到回到了寝室里,苏小荷还喋喋不休的念叼着豆子是怎样怎样的无耻,怎样没有男子汉的风度,怎样的不如石老师的一角等等,听的肖艳她们耳朵都快要生茧子了。 林玲终于受不了了,“天哪,苏小荷,我以后是一定不敢得罪你的了,你也太唠叨了吧,我估计豆子要在的话,也该被你给念叨死了。” 苏小荷翻翻眼,“哼,我最恨没有同情心的男生了,谁让他欺负我。”气呼呼的往自己床上一躺,掏出了符咒又左看右看起来。 曲可凤看来已经对七喜的话是深信不疑了,轻松万分的往苏小荷身上一躺,“哎呀,有了捉鬼大师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睡觉了,能轻松的生活多好啊。” 方云不语端了盆看来是要去打水,肖艳看见了,也顺手拿了个盆,“我跟你一块儿去。”方云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 看肖艳的样子,方云问:“你也相信七喜,不怕了?”肖艳点头,“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哎,原来鬼都是由执着的欲望而化成的,其实这样说来,这世上最可怕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人们拼命追求的不现实的欲望。” 方云点头,表示同意,“不是说吗?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人就是喜欢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想得到它的欲望就更强烈,真是可怕。” 说话间就已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卫生间里的灯光同样昏暗,可奇怪的是肖艳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了,也不知是听了七喜的话大彻大悟了还是那张符咒真的起作用了,反正肖艳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接了水和方云一起端回寝室,匆匆的洗了上床躺好。 虽然大家对七喜的符咒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这一夜还真就平安无事的过来了,早上起床时曲可凤是大呼七喜万岁,李君也重新拿起了小镜子,又开始臭美了。只有方云还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备心,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昨晚上床躺着后,她突然又记起了自己的梦,总隐隐的觉得那个梦应该是对自己的一个提示,可到底是什么提示呢?方云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打算找个时间和那个七喜谈谈。 早上一到教室,许杰就关切的问她们昨晚情况怎样,方云还没有开口,豆子就抢着说:“这还要问啊,我小舅舅的符咒可是所向无敌,无鬼能挡的。”方云点头,但苏 小荷却已和豆子成了死对头,此时翻翻眼不屑的说:“搞清楚啊,你神气什么?是你舅舅的符咒,又不是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哎。” 豆子一瞪眼就要和她吵,许杰连忙提醒,“风度,风度。”豆子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好男不和女斗,哼。”两人互翻了一眼都给了对方一个后脑勺,看着天真的两人,方云真是不知道是气好还是笑好。 一天的时间在大家的担心中总算又平安的过去了,一连过了三四天平静的日子,大家提着心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据豆子说,他小舅舅一连做了几晚的法,所以那个鬼才没有再出现的,但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那个鬼倒是真的没再来找麻烦,就连石老师也对七喜是敬佩有加了。 只是豆子却和苏小荷却成了冤家对头,两个活宝只要一见面就要斗嘴,还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过倒也给大家的课余时间增添了一些欢乐。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方云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看来那个女鬼也许真的被七喜吓走了。下午第二节课是素描课,因为教素描的老师是个刚分配来年轻女老师,又请了几天假,所以这应该是同学们上的第一节素描课。 本来每人一个的画架是应该在上课前就通知班长带同学们去仓库搬上来的,但她没有经验,所以等同学们都上了楼顶的那间素描课教室里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一个错误。 慌忙的叫同学们去仓库搬画架,结果大家就一窝蜂似的就都涌了出去。放画架的仓库在艺术楼的地下室里,因为不是经常有人去,所以一开门一股扑鼻的气味就熏的女同学咳嗽了起来,男生有的两个画架摞在一起轻松的就抬了出去,但女生就惨了,一个画架也要两个人才能抬动。 苏小荷捂着鼻子在画架堆里挑选着,女孩子就是细一点,总想挑个好一点的画架,房间拐角处的一个画架看起来就比其它的画架要好,苏小荷眼一亮,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画架,但另一只手也同时落在了这画架上,抬头一看,却不是自己的死对头豆子又是谁呢? “我先看到的。”苏小荷决定先发制人。豆子也不甘示弱,“我先摸到的。”两人谁也不肯松手,都固执的抓住画架的一边不放松,大有我和你耗上了的意思,很快同学们就走的差不多了,许杰大喊了一声,“豆子,走吧。” 豆子头都不回,“马上就来,你先上去。”于是偌大的仓库里就只剩下了死死抓住一个画架的两人。苏小荷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先松手的。”豆子斜着眼轻蔑的说:“那咱们就耗着吧。” “哼。”苏小荷冷哼了一声,翻眼看天花板。铃……外面响起了铃声,下课了,豆子毕竟是个男生,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决定自己放弃,但就这么放弃了又不太甘心,眼珠一转就想了个坏点子。 一脸的坏笑凑向苏小荷,故意压低了声音,“苏小荷,你真的不松手?”苏小荷给了他一个白眼。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告诉你,我也跟小舅舅学了点法术。”“关我屁事。”张口就没好话给他。 豆子突然鹰恻恻的笑了起来,苏小荷吓了一跳,“你、你笑什么?” “你不放手是吧?不要紧,我可要走了。”豆子开始放手。苏小荷心里一点也没有胜利的感觉,被豆子的笑声吓到了。 豆子就迅速的松开了手,望着苏小荷有点惊恐的表情,鹰阳怪气的说:“我感觉到这屋里有鬼,好可怕的女鬼哦,我要走了。”说完就真的松手随便的拿了个画架向外走去,边用眼角的余光去撇苏小荷,等着听她的尖叫。 怪了,没有尖叫?豆子竟有点失望,没吓到她,她不是最胆小的吗?不对,豆子停住了脚步,突然感到了一丝异样,对了,怎么没有声音呢?没有一点点声音,不可能吧?就算苏小荷不怕没有尖叫她也会搬动画架的吧。 猛的回头,豆子的眼一下直了,手脚一软,拿着的画架就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响,顿觉得毛骨悚然,而身后的门这时也无风自动“哐啷”一声关上了。 豆子大骇,刚才还站在画架旁的苏小荷竟不见了,身后的门发出的撞击声更是吓了他一跳,凭着跟着小舅舅的耳闻目染,豆子立刻就明白如果苏小荷不是故意躲起来吓自己,那自己就麻烦了。 深呼吸,镇定,深呼吸,镇定,豆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看看门能不能打开,可他刚一转身,就听见了苏小荷的哭喊,“豆子,救我。”豆子惊骇的抬头,声音是从 头顶上传来的,苏小荷竟像变魔术一样被悬在了接近天花板那高高的半空中,手脚乱动,惊恐的发出微弱的哭喊。 第十章 平静背后的危机 素描课教室是专为上素描课而建的,教室四周的窗户都被窗帘遮上了,因为怕破坏光线,所以门也是不许开着的,走动都要关门。教室里唯一的光线就来源于房顶上的一个天窗,阳光从天窗里投射进来,照在教室中间的静物台上,以突出静物的几个面,方便同学们对明暗层次的捕捉。 所有的画架也应该围着静物台一圈摆好,但此时,教室里乱哄哄的,前后两个门都大开着,有扇窗帘也被拉了起来,大家都在忙着擦拭属于自己的画架,还不时的借机嬉闹一下。年轻的女老师看着素描室里乱七八糟的场面,不知一时该怎么办,站在那儿发起了呆。 方云把画架擦拭好后拉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从自己的这个角度打量着摆放着在画台上的石膏水果。身后的林玲叫了起来,“往左一点,你挡到我了。”噢,方云把画架稍稍的向左移动了一点。 下课铃突然铃铃的响了起来,听到了下课铃声,方云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飞快的打量了一遍教室,咦,苏小荷呢?怎么不在?“喂,你们看到苏小荷了吗?”冲林玲她们问。 “没有啊。”林玲摇头,专心的削着铅笔。“会不会在门口啊?”曲可凤也忙着削自己的铅笔,随口应答。一股不详的预感升上了心头,方云放下了手里的笔,往门口走去,迎面碰到了进来的许杰,“哎,许杰,看到苏小荷没有啊?” 许杰抱了一摞素描纸,把纸往其他同学手里一交,也不敢确定,“好像跟豆子又磨上了,在仓库没上来吧。”看方云焦急的模样,“我陪你下去看看,走吧。”转身出去。方云跟在他身后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艺术楼的三楼和四楼走廊两边都是一小间一小间的琴房,又都关着门,所以光线很暗,才走到四楼的拐角处,迎面就冲上来一个人,一头撞到了许杰,发出了一声闷哼。 像苏小荷的声音,方云一把抓住了她,她立即尖叫了起来,果然是苏小荷。尖叫声在看清抓着自己的是方云时嘎然停止。慌乱的抓着方云的手,苏小荷已是语不成声,“豆子,豆子他……”话说不下去了,但惊恐却已表露无疑。 “豆子?豆子怎么啦?”看苏小荷失魂落魄的样子,方云抓住了她使劲的摇晃起来。“你带她去医务室看看,她看起来吓坏了,我去仓库。”许杰匆匆的说完不等方云就往楼下冲去。 一口气冲到了仓库,仓库的门大开着,散发出阵阵的血腥味,许杰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那人像虾米一样,蜷缩成了一团,身下浸着一大片鲜血,鞋子已不在脚上,由于他的头蜷缩在怀里,一时看不到脸。许杰踉跄了一下,摇头,不,这决不会是豆子,不可能是豆子的。他没有勇气过去看他的脸,痛苦的抱头在地上蹲了下来。 身后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是方云,她没有送苏小荷去医务室,只让她去找七喜,自己就跟了下来,但她决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这样血淋淋的一幕。 不,这一定不是豆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方云大步的走了过去,绕到了另一边,豆子的脸赫然跃入眼帘。原本总是嬉笑开颜的脸表情是愤怒的痛苦的,糊满了鲜血,两眼怒睁,嘴张的大大的,像是要说什么。确定是豆子,方云心口一痛,一声不响的就倒了下去。 耳边一阵嘈杂的说话声,但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偶尔听到有自己的名字。说话声渐渐的模糊了,好像说话的人离自己很远了,但下一瞬,说话声又突然的清晰了起来,方云清楚的听出了是肖艳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方云费力的思索着。但豆子满是鲜血的脸却突然的跳到了眼前,方云的心口又痛了起来,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虽然眼皮很沉,但方云还是努力的睁开了眼,适应了略微刺目的光亮后,一片熟悉的白色跃入眼中,医务室?原来自己在医务室里。 肖艳在旁边呆呆的坐着,看来是在看护自己。方云又闭上了眼,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已回到了宿舍,大家都在,只是不见苏小荷。见方云睁眼了,林玲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还没开口,门开了,苏小荷垂着头默默的进来了,眼睛又红又肿。 肖艳干紧拉她坐下,“问完了?”苏小荷点点头,没有吱声,坐下。“他们走了?”肖艳又问。苏小荷仍然没说话,点点头,就像个机器人。方云坐了起来,林玲过来坐到了她身边。苏小荷抬头慢慢的环视了大家一眼,慢吞吞的说:“大家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吧?” 见她有点反常,李君拉了拉她的袖子,“不要说了,你先躺会吧。”苏小荷一把甩掉了她的手,冷冷的说:“为什么不说?我偏要说。”挑衅似的看看大家,“你们其实都很想知道吧,其实,豆子是被七喜害死的。” 啊,众人惊呼了一声,方云一下子坐了起来,“小荷你疯了?”苏小荷冷哼了一声,“我疯了?你们才疯了呢?偏要相信什么符咒,要是他的符咒真的管用,豆子就不会死了。”她捂住了脸,声音低了下去,开始啜泣。 好不容易才使苏小荷平静了下来,她最终也没说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恨起了七喜,直说七喜是骗子,他的符咒是骗人的,根本就没用。不过大家也都能体谅她,因此不管她说什么也都由着她,方云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交待林玲这几天要特别注意她。 七喜一连几天都没露面,忙着处理豆子的事,豆子的家人也从外地赶来了,方云在他们离去那天见到了他们,豆子是家里的老幺,上面还有三个姐姐,是父母的命根子,又考上了大学,本来一家人都以他为荣的,但现在,唉…… 看到豆子的父母伤心欲决的样子,方云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她发誓一定要查出那个女鬼,让豆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不知道那天苏小荷是怎么跟警察说的,警察竟没有再来找麻烦,只说会尽快的找出凶手。豆子的死很快就在同学们之间传开了,虽然校方一再强调不准再议论这个事,但很多同学还是私下传说着,并且越传越离奇,最后竟有同学说豆子是被很多个鬼缠死的。 方云她们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但苏小荷却再也不提了,怕刺激到她,大家也不敢问,不过她们再也没遇到什么怪事,只是听说七喜请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上课,石老师对她们几个女生也特别关注,经常会去宿舍看看。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星期,除了苏小荷变的异常沉默了以外,504室里渐渐的又有点笑声。七喜没有回来,但却托许杰交给方云几个小八卦的项链坠子,让她分给寝室每人一个,说是带上防身。 但苏小荷知道了却大叫着让方云把它扔掉,方云无奈,只得当她的面扔掉再偷偷的拣回来,但大家似乎度对七喜不再相信,所以小坠子最终也没有分出去。但一切都是天意,如果大家都相信了七喜而带上那个小坠子,也许就能避免最终的祸事。可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就在大家以为终于可以平静生活了的时候,那件令人震惊的事便发生了。 章节目录 怨灵的警告(四)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第十一章 林玲看到了 晚自习还没结束,苏小荷就说不舒服,便早早的回去了寝室,方云在帮班长钉讲义又不放心苏小荷。就让林玲赶紧跟去看看,林玲没敢打岔,马上就跟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方云虽人在教室里但心却已飞回了寝室,总觉得心烦意乱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看她不断的长吁短叹,坐立不安,许杰知道她担心苏小荷,关切的说:“干脆你回去看看,就不这么担心了。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事的,都这么久了她也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再说了还有林玲跟着她呢。” 方云点点头,“也许是我太多心了,总觉得最近小荷怪怪的,我怕她乱来,不过有林玲在,也许不会有事。”可说归说,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担心,所以讲义刚一钉完,还没等下晚自习,方云就拉了肖艳和她一起回去。 越是接近宿舍,方云的就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上到三楼的时候,这种感觉欲发的强烈起来,我先上去了,随口说了一声,方云丢下肖艳一口气跑上了五楼。 肖艳追上来时,方云正呆站在门前,房里灯亮着,房门大开,只是却没有两人的身影,“咦,人呢?”肖艳进去,打量着房间,随手把书扔在床上。 方云的脑子迅速的转动着,会去哪?卫生间?“对了,卫生间。”方云转身往卫生间跑去,“等等我。”肖艳随后追了过去。 林玲抱着书,去追苏小荷。苏小荷走的很快,已经出了艺术楼的院子,等林玲追出来时,就见她的背影刚刚消失在女生宿舍楼的大门前。 快步追了过去,经过小店的时候,林玲停了下来,买了包瓜子,因为苏小荷最爱吃瓜子了。拿着瓜子,林玲晃上了楼,唉,好累人啊,才上到四楼。好容易回到了寝室里,门一推就开了,苏小荷的书胡乱的在床上扔着,但人已不见了踪影。 一定是去卫生间了,林玲把书放下,撕开了那袋瓜子,有一个没一个的嗑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林玲沉不住气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把瓜子放下林玲决定去看看。 因为还没下晚自习,所以宿舍里没有几个同学,只有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摇曳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林玲因为心里焦急,根本就没有发现空气中的异常,快步向卫生间走去。 在她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门里时,走廊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冲林玲的背影发出了一阵冷笑,转身离去。 卫生间里的唯一的灯泡依旧散发出昏暗的光,南墙的一排水龙头有一个坏掉了,不停的往下滴水,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林玲突然有点害怕起来,她对着北墙的蹲厕小声的喊,“苏小荷,你在吗?” 空旷的卫生间突然响起了回音,苏小荷,你在吗?就像有个顽皮的孩子躲在某个蹲厕里重复她说的话,林玲大骇,紧张的四处环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声音已经有些略微的颤抖,她鼓起勇气,又喊出了一声,“苏小荷,你不要吓唬我。”立刻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苏小荷,你不要吓唬我。苏小荷,你不要吓唬我。回音竟不在停下来,不停的重复着林玲的话,声音也一遍比一遍大。 林玲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也不找苏小荷了,拔腿就往外跑。但那个回音却一直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响着,苏小荷,你不要吓唬我,苏小荷,你不要吓唬我……苏小荷也顾不上看路,拼命的向前跑,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个回音。 随便的靠在身后的墙上,林玲抹了把汗,累的直喘气,但马上又发现了不对,这好像不是宿舍的走廊。惊恐的打量着四周,林玲发现自己虽然也是站在走廊里,但这条走廊却绝对不是女生宿舍的走廊。 这条走廊比宿舍的走廊略微长一点,整条走廊只有顶上一个小的可怜的灯泡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走廊的一边全是黑乎乎房间,每个房间的门却都紧紧的关着,林玲恐惧着望着这一扇扇门,生怕门里会突然的蹦出什么吓人的东西,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却突然亮了起来,林玲大喜。 迅速的向那扇门奔去,很快就站在了门口,却立刻如木雕泥塑般站住了,甚至没有抬手敲门。那扇门竟完全是透明的,林玲清清楚楚看见了这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不大,里面坐着一男一女,那女的看起来年纪不大,学生模样,正嬉笑开颜的说着什么。那个男的背对着门,注意的听着那个女孩说话,不时的点点头。 那个女孩突然站了起来,坐在了那个男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林玲清楚的看到她对门外的自己看了一眼。林玲一阵慌乱,有那种偷窥却被人抓住的尴尬,但强烈的好奇心却使她继续的看了下去。 男的一把抱起了女孩,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林玲的脸开始红了,因为她已经听见了那女孩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亲密交缠的两个人不短的在床上翻滚着,林玲不敢再看下去,赶紧低下了头,但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孔。 林玲的眼突然瞪大了,她突然觉得呼吸开始困难起来,好像无形中有只手勒住了她的脖子,阻止了她的呼吸,没有过多的挣扎,林玲的身体软软的滑倒在地上。 方云和肖艳找到林玲时,她就躺在卫生间的地上,眼瞪的大大的,眼珠向外突出,一副决不相信的表情,嘴巴微张,好像是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苏小荷,她大张着嘴巴,惊恐的看着地上的林玲。 第十二章 死亡的气息 林玲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了出去。苏小荷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方云和肖艳也像木偶般呆呆的坐着,李君和曲可凤也回来了,但因为没人说话,寝室里寂静的有些可怕。 因为方云她们三个是最早发现尸体的人,所以每人都露了口供,方云这才知道原来苏小荷从教室里出来根本就没有回寝室,而是去音乐班的学姐那儿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林玲回寝室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云因此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林玲,因为林玲是听了自己的话才回寝室的。虽然肖艳她们极力的劝解,但方云的心里还是认定了自己是害死林玲的凶手。 因为学校在很短的时间里一连出了两件命案,而且死的还都是美术班的新生,因此学校和石老师的压力都很大,学校加强了保安的夜间巡逻,并且把所有卫生间的灯都进行了重新安装,原来昏黄的灯泡全部换成了明亮的日光灯。 石老师则把在市里读高中的女儿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开始留在学校过夜。并把班里的同学根据所住的寝室分了组,规定任何人在没有老师批准的情况下都不准缺席晚自习,放学后大家必须一起回寝室。 就是真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非要离开,也得有两个同学陪同,规定不分男女生,都得遵守,并且石老师每天也会在晚自习结束后,亲自跑一趟男女生的寝室,以确定大家是安全的。虽然每个人都觉得麻烦,但为了安全也还都能遵守。 不知道是不是石老师的安排起了作用,大家又得以平安的过了几天。林玲火化那天许杰和方云代表同学们去火葬场,送林玲最后一程。临走时,石老师仔细的交待许杰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因为学院本来就在离市里二十多里路的郊区,而火葬场则刚好位于学校和市里的中间,所以许杰和方云打算搭乘经过学校去市里的短途客车去火葬场。 说来也巧,两人刚出了学校大门,迎面就和刚刚回校的七喜碰见了。听说他们要去火葬场给林玲送行,七喜就把一大包行李寄放在了传达室,和他们一起去了火葬场。 火葬场的大厅里,林玲的遗体静静的躺在水晶棺中,经化妆师的巧手打扮,林玲本圆睁的双目已经闭上了,表情也显得安祥平静了。看着昔日活蹦乱跳的好友如今和自己已是天人永隔,方云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了一场。 七喜绕着水晶棺转了又转,眉头紧皱着,许杰悄悄的问他可看出什么,他只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直到几人在回学校的路上,才突然问:“谁第一个发现林玲的?”方云还沉浸在刚才的悲痛中,声音沙哑,“我。” 七喜皱眉,“你发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方云犹疑了一下,一五一十的把当时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七喜不语,低头思索,半晌,“方云,我让许杰交给你的八卦坠子你给林玲了吗?”方云哽咽摇头,“没有,因为豆子的事,小荷她对你……”顿了顿,“她拼死不让带,我……”方云说不下去了,“都还在我那收着呢。” 七喜叹了口气,“唉,都是天意,天意呀。”许杰听他话里有话,狐疑的问,“什么天意?难道戴上那个坠子就能避免?” 七喜点头,“虽不敢说完全避免,但至少事情发生的时候可以保命。”方云一听更加的懊悔万分,“都怨我,我要是能强迫大家带上,林玲她就不会死了。”一副恨不得就杀了自己才解恨的模样。 七喜安慰她,“你也不要太难过,像林玲这么善良的女孩,要是知道你为了她这么伤心,也一定会难过的,再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你有办法了?”方云希冀的问。 七喜点头,“我回老家这么多天就是去找我师傅了,放心吧。等一下回去后,你先把坠子分给大家戴上。具体的事,我们到石老师那儿再谈。” 方云点头,见捉鬼的事有了希望,悲伤便被冲淡了不少。在学院门口下车,几人向学校走去。国育学院虽建在国道旁边,但从公路到学校大门还要再走三、四百米。三人并肩前行,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警车。 方云的头嗡的一下响了起来,她已经对警车产生了过敏,此时见警车又来了,便忍不住要胡思乱想,惊恐的看看警车,她突然伸手抓住了许杰,激动的问,“是不是又出事了?许杰,会不会又是我们的同学?” 七喜见状叹了口气,“没事的,方云。警车也许是来了解情况的,不用怕。”许杰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方云呼了口气,仍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我只是担心同学们。”许杰点头,“有石老师在呢,不会有事的。” 七喜嘴上虽安慰方云,但他一进门就已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死亡带来的潮湿鹰暗的气息,顾不得去拿行李,决定先去艺术楼看看。 方云不再说话,但一颗心却已悬到了嗓子眼上,三人加快了脚步向艺术楼走去。可能是上课时间学院里异常的安静,一路上,他们竟没有遇到一个同学或是老师。快速的穿过松柏间的小路,来到了艺术楼的大门口。 刚踏进艺术楼的大门,三人就都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艺术楼里竟出奇的安静。平时如果是上课时间,总是会听到三楼、四楼传来的琴声和音乐班的歌声,可现在,整个半弧形的艺术楼却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一点儿声音,仿佛连这里的空气都是静止不动的,三人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这楼里的异常。许杰刚一张口,七喜就用眼神制止了他,停下了脚步,七喜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咒,分别递给两人,示意两人郑重的收好。 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头顶上,阳光灿烂而耀眼,但艺术楼却仿佛被一层鹰气而笼罩,显得死气沉沉。忽然有两个同学从艺术楼里出来了,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过来的两人。 不知他们是什么班的,两人都不说话,慢吞吞的走着,近了,方云险些惊呼出声,这不是苏小荷的那个学姐吗?两人越走越近,经过三人身边时方云礼貌的笑了笑,但她俩却连看都没看三人一眼,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步子生硬而机械,就像两个会走路的僵尸,向艺术楼的大门外走去。 第十三章 僵尸一样的同学 她们竟像不认识自己一样,方云惊愕的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可以肯定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学校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敢再去想了,看着两个僵尸般走过身边的学姐,无数可怕的情景已经自动拼命的挤进了她的脑海里,她现在不敢再向前走一步,甚至害怕见到原本很想见到的同学们了,她突然很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许杰也张口结舌,他虽然不认识那两个学姐,却也发现了她们异于常人的走路姿势,像……许杰在脑海里搜索着适合形容这陌生而奇怪走路姿势的词语,灵光一闪,僵尸?是的,只有僵尸才是这样走路的,从牙缝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许杰觉得自己的脖子也变得僵硬了,慢慢的转头看向七喜。 七喜正昂着头,从上到下的观察着艺术楼,见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许杰也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艺术楼。 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了问题,虽然天上是晴空万里,阳光灿烂,但整个艺术楼却被包在了一层薄雾里,雾太薄了,薄的接近于透明,所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整个艺术楼死气沉沉的,唯一暴露在外面的二楼的走廊里,也看不见一个人影。东西两边四口教室的门也都关的死死的。许杰突然怀疑起自己来,会不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所以才听不见一点声音。 但马上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听到了七喜的声音。七喜缓慢的开口说话了,“想不到这女鬼的怨念竟如此强烈,把刚才的符咒拿出来。”说着他自己也掏出了一张符咒。 许杰闻言慌忙把收好的符咒掏了出来,方云也依言掏出了符咒,两人看着七喜,不知还要怎么做。七喜突然把左手的中指咬破了,并示意两人照做,见两人的中指已咬破流血,又交待用中指流出的血在符咒的中心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带头把写好的符咒塞进嘴里,咀嚼片刻咽了下去。 因事关重大,俩人不敢马虎,一丝不苟的在符咒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学着七喜的样把符咒塞进嘴里稍一咀嚼咽到肚里。 “走吧,能不能破解掉她的怨气就看咱们的造化了。”七喜说着带头向一楼的大厅走去。许杰和方云紧张的跟在他后面,迈步踏上了大厅前的台阶。刚进大厅,三人就都感觉到了大厅里有一股明显的鹰冷气息,不敢停步,三人直接上楼,很快就站到了二楼方云这班的门口。 看看七喜,许杰用目光询问要不要敲门进去,七喜摇头,轻轻的挪步到窗前,向教室里看去。许杰和方云则紧张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脸色突然的鹰沉下来,两人忍不住也挪步过去看向教室里。 看着教室里诡异的情景,方云忍不住张嘴惊呼,但七喜眼明快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惊呼声堵了回去。 教室里没有老师,所有的同学都面无表情,直视着黑板,更为诡异的是,他们竟都像正在忏悔的基督徒一样,用非常标准的姿势直挺挺的跪着,并且都跪在自己的课桌上。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跪着的只是一群没有生命的死人。但方云却又惊恐的发现,他们的嘴都在动,有规律又极其整齐的一开一合,可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极了离开水而濒临死亡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竭力呼吸的样子。 震惊的环视教室,方云看到了肖艳、李君她们,也都以同样的姿势跪着,直直的看向黑板,眼神呆滞,全无以前的神采熠熠,方云的视线转到了苏小荷的座位上,竟是空的,旁边的曲可凤的座位,也是空的。 惊恐之下,方云又迅速的环视了一遍教室,仍然没有发现两人,她们不在教室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但下一刻,方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惊喜的喊声。 是曲可凤的声音,“方云,你们回来了。”方云蓦然回头,就看见曲可凤和苏小荷惊喜的张开双臂扑了过来。原本提着的心在见到她们的那一瞬放了下来,松了口气,方云毫无戒备的迎上去。 但七喜突然暴喝一声,猛的拉着方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两人的拥抱。方云被拉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一脑的莫名其妙。刚刚站稳,还没开口问,就见曲可凤和苏小荷的表情突然变掉了。 她们脸色发青,脸上已笼罩上了一股暴戾之气,一声不吭异常凶狠的向三人扑来,方云和许杰大骇,竟忘记了躲闪,多亏七喜急急的拉了二人向后退去。但曲可凤和苏小荷却步步紧逼,终将三人逼到了走廊的尽头。 见三人已无路可退,曲可凤和苏小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鹰森得意的笑容,互看了一眼,倏的伸出指甲尖长锋利的双手向三人扑上来,完了,许杰和方云同时闭上了双眼。 但就在两人已感觉到那股疾速袭来的鹰风已接近面颊时,却听到曲可凤和苏小荷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急忙睁眼,就见眼前一阵浓烟,浓烟散去,曲可凤和苏小荷已昏迷了过去,正软软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两人手上那可怕的长指甲也已不见了。 随着两人的昏迷,艺术楼里突然响起了喧闹的声音,三楼和四楼音乐班的歌声又传了下来,一切都已恢复了正常,就连空气中的鹰湿的气息也突然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七喜松了口气,“她走了。”方云和许杰则还对刚才的事震惊不已。 七喜走到地上躺着的两人身边并示意许杰过来帮忙,和方云一起,把曲可凤和苏小荷弄到了教室里。教室里仍然没有老师,但同学们却都已恢复了正常,看她们的表情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仍和平时一样,嬉闹着。 此时见曲可凤和苏小荷被方云她们背了进来,并且两人还昏迷不醒的样子,都吃惊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发问,“怎么啦?”“她们怎么昏过去了?” 把同学们的问题留给了许杰去回答,方云把肖艳和李君拉到了一边,低声询问,“你们知不知道刚才自己在干什么?” 肖艳睁大眼,显然有点奇怪方云的问题,李君不解的回答,“我们没干什么呀?”和肖艳对视了一眼,“下课了,我们就聊了聊天。”见方云不像开玩笑,肖艳狐疑的问,“你是不是看见我们干了什么?” 方云刚要回答,七喜就打断了她的话,“她刚回来,能看到你们干什么啊?”说着深深的看了方云一眼,“对吧,方云?”方云呆了呆,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跟她们说,但七喜既然不让说就一定有道理,只得点头,“是啊,我、我就随便问问。” “醒了,苏小荷醒了。”有人惊呼。方云急忙挤上前去,凑到了苏小荷的身边。但苏小荷的脸色却突然又变掉了。 第十四章 下一个是谁 她指着七喜,一脸的怒气,有气无力的说:“方云,叫他出去,我不想看见他。”方云尴尬的看看七喜,七喜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经过许杰身边时,向许杰递了个眼色,示意许杰出来。 见七喜出去了,苏小喘了口气,挣扎着站起来,“我要回寝室。”方云急忙点头,“好,回寝室。”这时曲可凤樱咛一声也醒了过来,见同学们都围着自己,“我怎么啦?”急忙要坐起,却发觉自己浑身酸软无力。 肖艳忙扶她坐好,方云看看李君,“你留下来,等会老师来了,你告诉他一声。”李君点点头,“下节课是石老师的课,我跟他说好了。你们去吧,小心点。” “嗯。”方云点头,扶着苏小荷离开教室向寝室走去。一路上,四人都没说话,每上一层楼,四人都会停下来歇歇,因为苏小荷和曲可凤实在是太虚弱了。 将两人扶到床上躺好,方云起身给两人倒了杯茶,然后在苏小荷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苏小荷的头,“还好,正常。”但肖艳也学她的样去摸了摸曲可凤的头,却一下子叫了起来,“好烫啊。” 方云急忙过去,一摸之下大惊,曲可凤的头烫的可怕,“她发烧了。肖艳,你看着小荷,我送她去医务室。”肖艳点头,“你行吗?”曲可凤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虚弱的出声,“我没事,我还能走,方云扶我一下就行了。” 方云伸手扶起她,看到曲可凤脖子上的项链,就突然想起了七喜交待的八卦坠子的事,犹豫的撇了眼苏小荷,想到今天要不是七喜,可能自己已经完了,她决定还是把八卦坠子拿出来。 “等我一下。”她站在肖艳的床沿,把那几个坠子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拿出了四个,装进了口袋里。扶起曲可凤出去,肖艳跟到门口关门,方云示意她跟出去,站在门口,方云把那坠子掏了出来。 肖艳正要叫,方云看向屋里嘘了一下,先给曲可凤戴上一个,再递给肖艳一个,看着她戴上,又递给她一个,小声交待,“这个给小荷,你哄着她戴上,她要是实在不愿戴就等我回来再说。”肖艳接过去,点点头,转身进屋。 方云小心的扶着曲可凤下楼,刚出了宿舍的门口,就见李君气喘嘘嘘的跑过来,见她们出来了,上前扶着曲可凤的另一只胳膊,“我跟石老师说了,他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方云点头。 “可凤这么啦?”见曲可凤无精打采的样子,李君猜测,“生病了?”方云点头,“发烧了,头好烫,我们把她送到医务室。”哦,李君更小心的扶着她,三人向医务室走去。 从松柏间的小路去医务室会少走一段路,所以她们决定从小路过去。而松柏小路就在女生宿舍和艺术楼的中间,所以她们才走到小路的路头,就听到身后七喜的声音,“等一下。” 方云站住了脚,见七喜和许杰一起从艺术楼的方向跑了过来。见曲可凤的样子,许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七喜,“我来背她吧。”小心的把曲可凤背起,几人一起把曲可凤送到了医务室。 校医马上给她打了一针,安排她去里面的房间躺好,准备打点滴。肖艳担心的问,“她怎么啦?”校医边配药水边回答,“没事,发烧了,退了烧就好了。”大家这才放心下来。 七喜走到曲可凤的身边,“还记得你下课时干什么了吗?”曲可凤眨眼回忆,“我记得本来是和小荷一起去卫生间的,后来……”她使劲的皱眉,“不记得了,头好痛。”七喜凝视着她,看得曲可凤感觉怪怪的,“怎么啦?哪里不对吗?” 七喜摇头,对她微笑,“没有,我随便问问。”站起来,“让肖艳留下来照顾她,你跟我来。”七喜转身出去,方云冲曲可凤笑笑,“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曲可凤点头,闭上了眼睛。 交待肖艳看好曲可凤,方云放心的跟七喜出去了,因为给她们都戴上了七喜的坠子,所以方云感觉安心了不少。 跟着七喜出了医务室,就见许杰手里多了个包,正觉眼熟时,七喜已把包接了过去,“我来,走吧,咱们去石老师的宿舍。”方云什么也没有问,跟在他们身后向石老师的宿舍走去 上了楼,许杰竟有这宿舍的钥匙,打开门,三人走了进去,方云注意到许杰关门时还紧张的向四周望望。因为取得了暂时的胜利,方云觉得自己已经轻松了很多,见许杰那样,便扑哧笑出了声,“难不成还有人跟踪我们啊?” 许杰关上门,进来,“要真是人倒不可怕,要是鬼可就麻烦了,还是小心点好。”七喜点头表示同意,方云在板凳上坐下,看着七喜打开包,把东西拿出来。 肖艳见方云下去了,转身进门,在苏小荷身边坐下,想起苏小荷对七喜意见那么大,她愿意戴七喜的这个坠子吗?苏小荷躺在床上,见她满脸犹豫的神色,“怎么啦?有什么话说。” 肖艳虽犹豫但还是把坠子拿了出来,观察着苏小荷的脸色,吞吞吐吐的说:“这个、哦……”谁知苏小荷却未像上次一样翻脸,只是笑了笑,伸手把坠子接了过去,“是不是方云让你交个我的?” 肖艳点头,“其实七喜也是好意,我觉得戴上总比不戴要强些吧,也许,确实管用呢?”苏小荷看她希冀的眼神,把坠子又递了过来,“你帮我戴上吧。”肖艳见她愿意戴了,大喜,麻利的把坠子给她戴好。 苏小荷摆弄着这八卦的坠子,“她们都戴了吗?”肖艳点头,“都戴了吧。对了,小荷,你刚才怎么晕倒了啊?” 苏小荷打了个呵欠,慢吞吞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困了,肖艳,你看着我睡会儿。”“嗯,你睡吧,我就在这看着你。”见苏小荷闭眼睡去,肖艳拿了本书随便的翻看起来。 医务室里,曲可凤已经打上了点滴,昏昏沉沉的睡去。刚才有一个男生来找校医,校医便匆匆的跟他出去了,也没人可以聊天,李君无聊的坐在曲可凤旁边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有规律的往下滴。 药水已滴掉了一半,李君觉得无聊极了,张大嘴打了个呵欠。但她看输液瓶的眼却突然直掉了,嘴巴也大大的张着,惊的合不拢了。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脊梁开始往上冒寒气,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章节目录 怨灵的警告(五)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第十五章 欢唱的鲜血 输液瓶里的药水原本是清澈透明的,但现在竟开始冒泡了,李君甚至清楚的听到了水花翻滚发出的咕噜声。挂在输液架上的输液瓶就像是正被猛火蒸煮一样,瓶里的药水翻滚的更厉害了,而且,颜色也由透明变成了浓黑色。 滴水的皮管仍旧在往下滴水,只是速度突然加快了,不再是有规律的一滴一滴往下滴,而是快速的往曲可凤的血管里流去。 猛然回过神来,李君压抑着心里强烈的恐惧迅速的拔掉了曲可凤手上的针头,使劲的扔了出去。但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带倒了挂输液瓶的架子。架子倒地,输液瓶也摔到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响,裂成了许多片。 瓶里黑乎乎的汁水便都流了出来,迅速的向四周扩散开去,映入了水泥地中。再看曲可凤还在熟睡,只是手背上的针眼开始流血,那是因为李君没有在拔掉针头后给她按压的结果。 顾不得管地上古怪的输液瓶,李君已看见了曲可凤手背上不断流出的鲜红的血。慌乱中她看见了床对面桌上放置的泡了酒精棉球的玻璃瓶,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了过来,手忙脚乱的试图打开瓶盖,但她的手抖的太厉害了,拧了几次都没打开。 再一次,终于打开了瓶盖,李君胡乱的掏出了几个棉球就往曲可凤的手上按去。血已经流了一地,并且还在往外流着,那几个酒精棉球一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李君又拿出几个棉球把被血浸湿的几个换掉。 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就算曲可凤睡觉再沉,也不可能在自己弄出那么大的响动后还能睡的那么香甜,况且她平时睡觉也没那么沉。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李君颤抖着伸手到她的鼻下,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才觉松了口气。 “可凤,可凤。”李君喊了两声,想把她叫醒,但曲可凤却仍然闭着眼,沉沉的睡着。感觉到手里的棉球又湿了,李君放弃了把她叫醒的念头,决定先给她止住血再说,心里想着也许她是身体太虚了,所以才会沉睡不醒。 换上的新棉球很快又湿掉了,现在李君又陷入了新的恐慌,因为她发现曲可凤手背上的血竟止不住了。地上已经扔了一堆浸满血的棉球,而那个酒精瓶里的棉球马上也就没有了,她的手也开始不听使唤了,越是想要按住针眼,就越是按的偏了。 把偏到一旁的棉球重新移到针眼的位置,李君的手停住了,棉球从她的手里滑落。她死死的盯着那个针眼,不,现在已经不能用针眼来形容了,原本细小的针眼此时已变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血洞,鲜红的血不断的从小洞里流出来。 李君呆呆的看着那个米粒大小的洞,竟晃眼间又大了一些,很快就变成了绿豆大小,鲜血已是喷涌而出。那鲜红的血看起来妖异万分,就像高声唱着歌奔向大海的小溪,争先恐后的从曲可凤的血管里挤出来。 床上雪白的被单已经染红了一大片,雪白和鲜红相互映衬着,看起来触目惊心。地上的血很快就被水泥地吸了进去,使水泥地变成了一种暗红色,并且这种暗红还在慢慢的向四周蔓延着。 李君突然发疯似的抓过曲可凤的手,把所有剩下的棉球都按在她的手背上,死命的按住。她惊恐的四处张望找寻着更好的止血品。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一卷绷带上。 欠起身子,李君惊喜的伸手去拿绷带,可够不着,因为桌子在床的对面,但又不能松开按住棉球的手,她只好爬上曲可凤的床,小心的越过她的身体,终于把绷带拿到了手里。 低头准备用绷带把她的伤口勒上,但一看之下大惊,这大把的棉球竟又湿透了,李君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这般无助过,看向仍然沉睡的曲可凤,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马上模糊了视线,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哭,曲可凤还在流血。胡乱的擦擦眼泪,她没有拿掉被血浸湿的棉球,而是把纱布直接裹在了棉球上,紧紧的裹住,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这一卷纱布用完。 紧紧的把纱布系上,李君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出去叫人来帮忙,但看看曲可凤过分苍白的脸,她又犹豫了起来,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门口响起了一声惊呼,是校医,他刚刚才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地上烂掉的输液瓶,李君两手糊满了鲜血呆呆的看看他,然后一头栽倒在曲可凤的身上。校医快步走过去翻了翻曲可凤的眼皮,脸色倏然一变,匆匆的返回外面的房间拿起了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几个护士刚把两人抬上车,七喜和方云、许杰也赶到了门口。看着拉下车门疾速开走的救护车,方云突然明白了过来,呼的冲进了医务室的里间,就看到了空空的病床上只残留着一大块鲜红的血渍。 地上凌乱不堪,输液架还倒在一边,地上扔满了浸血的棉球,就连床前的水泥地也成了暗红色,方云不知所措了,突然想到了校医,粗鲁的推开刚进来到许杰,她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校医,胡乱的喊着,“她们怎么了?她们怎么了?” 七喜使劲拉开了她,给校医道歉,“对不起,她太冲动了。”校医没有生气,只怜惜的看着方云,“她是那两个女孩的同学?”七喜点点头,示意出来的许杰把方云带出去,他有话要问校医。 许杰扶着方云出去,石老师匆匆的赶来了,一见两人迎头就问:“怎么啦?才有人告诉我又是谁出事了?”方云泪眼婆娑的看着石老师,抽咽着说:“可凤和李君……”石老师犹如被重锤一击,身子晃了晃,自己这么注意,可还是又出事了。 七喜已从医务室出来了,从校医那儿也没打听到什么,原来出事的时候校医根本就不在,看到石老师,七喜点了点头,“老师。”方云低低的啜泣着,下一刻却突然摆脱了许杰的手,飞奔了出去。石老师大喝,“方云,你干什么?” 但方云头也不回的直往寝室奔去,她突然想起了肖艳和苏小荷还在寝室呢。一口气冲上了五楼,方云连气都没喘一把推开了门,只向里看了一眼就愣在了门口。 第十六章 憎恨的怨念 肖艳和苏小荷不在房间里,难道?方云沮丧的闭上眼向后靠在了走廊上。“方云?你怎么回来了?”扶着苏小荷从卫生间那边走过来的肖艳惊奇的问,“可凤呢?” 方云猛的睁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惊诧的两人,松了口气,声音疲惫虚弱,“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没事就好。”楼梯口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七喜和许杰出现在走廊上,看见了三人好好的站着,便也都松了口气。 奇怪的是苏小荷这次看见七喜却没有像以前那么激动,只轻哼一声,转身进入寝室。几人都跟了进去,随后的石老师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一进门就喘着气说:“老了,不行了,还是没有你们年轻人腿快了。” 方云拉了个凳子让石老师坐下,见大家都过来了,肖艳向外又看了一眼,奇怪的问,“可凤呢?还在医务室吗?怎么你们……”苏小荷也坐了起来,“是啊,你们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呢?” 方云看了看石老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石老师把话接了过来,“可凤有李君看着呢,没事。” 见方云有点支支吾吾,苏小荷怀疑的追问,“真的没事吗?怎么我刚才好像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呢?”她看肖艳,“对吧,肖艳,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肖艳点头,证实苏小荷的话,“是啊,我好像也听到了哎。”见几人脸色都变了,她盯着石老师,“真的没事吗?” 石老师叹了口气,“可凤和李君已送到市里医院去了,听校医说可凤流血不止,不过还好,发现的及时,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不要担心。”“是啊。”方云挤出了个微笑,“她们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好了。” 但苏小荷却突然又激动了起来,嚯的坐直了,冲着方云嚷嚷,“她们不是都带上这个坠子了吗?”说着她使劲把自己胸前的坠子一把扯下,冲七喜丢了过去,“你不是说带上有用的吗?为什么她们还会出事?为什么?” 肖艳一把将情绪不平的苏小荷揽在怀里,“好了,小荷,她们都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苏小荷伏倒在肖艳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七喜拣起了地上的坠子,翻来覆去的看着,是啊,他自己也有点糊涂了,这坠子是师傅开了光据会灵验护主的,怎么就不管用了呢?叹了口气,他看向大哭的苏小荷,皱紧了眉头,也不怪苏小荷始终不相信自己,从豆子出事的时候,自己就给过她们符咒了,可不知为什么符咒却没有起到作用,豆子死了,林玲死了,现在曲可凤又出了事,他长叹一声,站起来快步出去。 许杰见状也连忙跟了出去,石老师站了起来,示意方云出来,“你照顾好她们,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曲可凤和李君,通知她们的父母,自己小心点。” 图片 方云点头,看着石老师下楼,转身回房,苏小荷已不再大哭,只不时的抽咽一声,见方云进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我早知道那个七喜靠不住,你们还都相信他,现在连可凤也出事了,你说那女鬼下一个会找上谁呢?” 方云叹气,看向肖艳和苏小荷,“你们害怕吗?”肖艳和苏小荷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不怕。”方云站了起来,“不怕就好,虽然七喜的坠子没有保护到可凤,可他毕竟是好意,也愿意帮助我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苏小荷低下头不再说话,但也没表示反对,肖艳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许杰追下去的时候,七喜正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口等他,见他追了出来,笑笑,“我就知道你会跟出来的。”许杰回头向五楼看看,“唉,苏小荷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摔东西呢?刚开学的时候,我对她的印象还好的不得了呢?又活泼又可爱,根本不像是这么泼辣的女孩子。” 难为情的看看七喜,“你别生她的气,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可能也受了点刺激,不是故意要针对你。”七喜用脚尖在地上来回画圈,听着许杰说话却并不回答,听许杰说完了,笑笑,“我怎么会和一个女孩子计较呢。” 两人正说着,石老师也匆匆的走了出来,见俩人在楼下站着,匆忙的说:“我得先去校长室一趟,马上还要去医院,你们自己小心,要是在寝室说话不方便的话就去我那儿,许杰,你不是有我那儿的钥匙吗?”见许杰点头,拍拍七喜的肩,“我是相信你的,七喜,她们就全靠你了。” 七喜点头,石老师匆忙的离去。望着石老师的背影,七喜感慨,“石老师人真好,可怎么怪事就全都出在他的班里呢?”叹气,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拍了许杰一下,“我想到了,走,去石老师的宿舍。”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许杰被他吓了一跳,挠挠头,不解的追了上去,“喂,你想到了什么啊?”两人一步不停的来到了石老师的宿舍里,关上门,七喜一脸神秘的问许杰,“你说说看,学校出了这么多事,最倒霉的会是谁?” 许杰冲口而出,“当然是学校啊?刚开学一个多月就死了两个学生,这给学校造成的负面影响你说有多大啊。”七喜点头,“不错,还有呢?还有谁会因为出事受牵连呢?” 许杰皱眉,“还有?”他费力的思索,突然想起,“对了,还有石老师啊。豆子和林玲都是我们班的,她们出事,石老师作为班主任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我听说石老师已被学校狠狠的批了一顿。” 门外一个声音接过了他的话,“岂止是狠批了一顿,现在连班主任也撤掉了。”石老师?许杰和七喜惊奇的站了起来,说话的竟是要去医院的石老师。石老师大步走了进来,“我不去医院了,学校已经暂时停了我的职。” 七喜点头,“这就对了。”石老师和许杰都不解的看他,“什么叫这就对了?”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七喜开始分析给两人听。 “我们已经知道,这些事都是一个女鬼在作祟,要解决她也不难,只要知道这个女鬼是谁,有什么怨念,化解了她的怨念也就能把这事给解决掉。” 不错,两人直点头,许杰抢话,“可就是不知道这女鬼是谁?她的怨念是什么啊?”七喜点头,“这女鬼害死了豆子和林玲,只有憎恨转化成的怨念才会使她化成如此心狠的厉鬼。所以她的怨念必然是恨,是对某人的强烈的恨意,而她所做出的事,也就必然是对她所恨之人的报复。” “而现在看来,出了这两件事,受影响最大的除了学校就只有石老师了。既然在学校找不到什么线索,那么。”七喜看石老师,“就只有从你身上下手了。” 石老师惊诧,“我?”许杰也愕然,“石老师?”七喜点头,“对,就是石老师。” 第十七章 温柔的萧芳 七喜接着说:“这女鬼一直是以学生模样出现,极有可能以前是这学校的学生,方云她们调查过,学校以前除了那个被狼咬死的学生就只有一个自杀死掉的女生,可我也查出了这个女生并不是石老师班的学生。” “而且,那个女生的怨念已经消散了,应该不会再出来作怪。”七喜直视着石老师,“老师,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他不再往下说,但许杰已经猜到了他指的是谁,愣愣的看向石老师。 石老师大概也听出了七喜的话,此时双手颤抖,抱住了头,痛苦的俯下身子。七喜不再说话,他在等着石老师开口。半晌,石老师抬起了头,微微颤抖着转身,打开了写字台左边的一个抽屉上的锁。 拿掉了放在抽屉上层的报纸,从抽屉里取出本小小的影集出来。许杰和七喜紧张的盯住了那本影集,石老师转身叹了口气,把影集递给了七喜。 语气沉重,“我知道你们怀疑是我爱人做的。”七喜接过了影集却没有立即打开,许杰却伸手把它拿了过去,七喜静静的看着石老师,他知道石老师还会说下去。 石老师闭眼,靠在写字台上,慢悠悠的说:“她的确是自杀的,但这些事却决不会是她做的,她生前心地善良,最爱护小动物,连鸡都不敢杀,死了又怎么会杀人呢?” 许杰本在翻看影集此时又抢话,“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呢?”石老师的身体震颤了一下,睁开眼,眼神陷入了迷惘,思绪又飞回了如梦一般的往事。 石老师的爱人名叫萧芳,也在国育艺术学院教书,是音乐班的舞蹈老师。人长的娇娇弱弱,性格也很温柔,唯一的不足就是身体不太健康经常会生病,所以石老师不管什么事都会让着她。因为两人是大学同学,又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所以婚后感情也特别好,再加上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生活的热热闹闹,和乐融融。只要学院里有哪对夫妻生气闹别扭,劝解的人就一定会把石老师一家拿出来给他们作榜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到五年前,也就是女儿石梅梅读初一那年。因为孩子很争气考上了重点中学,而在市里居住一直照顾石梅梅吃午饭的石老师母亲又突然重病住进了医院,因此女儿中午的那顿饭就没了着落,所以原来中午不回市里的萧芳为了女儿和婆婆也只好和其他老师一样每天乘校车往返于学院和市里。 那时候因为石老师要参与教授资格的评选,所以一直在埋头撰写论文,有时甚至晚上下班也不回市里,而萧芳就得一个人肩负起照顾女儿和婆婆的重任。时间稍一长久,她原就虚弱的身体便又病倒了,去医院一查,竟然是肝癌,而且已经是晚期了。 怕石老师分心影响他撰写论文,萧芳悄悄的隐瞒了自己的病情,直到她支持不住昏倒在教室里后,石老师才知道她得了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这个消息如晴空霹雳般把石老师击倒了,一边要照顾女儿,还要照顾在医院里的妻子和母亲,由于婆媳二人不住在同一所医院,石老师只得在两个医院间来回的奔忙,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叫回了远在国外的弟弟。 可萧芳见石老师须臾间便憔悴的模样,爱夫心切的她为了不再拖累丈夫,便选择了自杀。石老师说完了这段往事,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注视着七喜,“现在你还认为这女鬼是她吗?” 一番话直听得七喜和许杰冷汗淋淋,为自己怀疑萧芳而感到不安。七喜摇摇头,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杰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随手翻弄着相册,相册里几乎都是石老师和爱人萧芳的合影。 从照片上看,萧芳的确很美丽,温柔的贴紧石老师,每张照片她几乎都在微笑,笑容里满是幸福满足,让人实在无法把她和那个杀人嗜血的女鬼牵连在一起。许杰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影集随手翻到了最后,“咦?”看着照片上的人他惊讶的睁大了眼。 七喜听他的口气有异就也凑了过来,一看到那张照片同样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立刻怀疑的看向石老师。 石老师见二人表情怪异的看向自己,欠起身子便也看到了那张照片,释然一笑伸手把影集拿了过去,但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笑容渐渐僵在了嘴边,喃喃说道,“难道是她?” 七喜和许杰异口同声的问道,“她是谁?”石老师又摇头,“不可能啊。”见七喜和许杰疑虑的目光,石老师缓缓的说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听完石老师的话,七喜心中便有种直觉,认定了是她,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便拉了许杰匆匆离去。两人刚刚离开,方云就跌跌撞撞的跑了上来,一把推开了门,大口喘气,焦急万分的说:“石老师,苏小荷、苏小荷和肖艳不见了。” 石老师大惊,“什么?不见了?你不是和她们在一起的吗?”方云点头,已快哭出来了,“我看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就去食堂给她们打饭,可回来就发现她们不见了。” 石老师随手套了件外套,走出来,安慰方云,“不要急,你找过她们了吗?”方云点头,拖着哭腔跟石老师下楼,“我找了,不在卫生间,别的寝室也没有,教室里我也看过了,都没有,她们会不会出事啊?” 石老师下了楼,站住思索,天已经快黑了,她们会去哪儿呢?看看惊慌失措的方云,他果断的说:“走,回寝室,看她们回来没有,她们要是真的去哪儿决不会不说一声就离开的。”说完快步向寝室走去。 方云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心里拼命的祈祷着,苏小荷和肖艳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决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两人匆匆的上楼,刚上了五楼,就见504室的门虚掩着,石老师没有片刻的犹豫便推门而入,没有人,她们还是不在。随后的方云无力的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石老师把方云拉起来,扶她坐在床上,但方云的眼却突然瞪大直直的盯着石老师,不,是盯着石老师的后面,惊恐的张大了嘴,猛的嘶喊了一声,“不……”石老师还没有明白过来,后脑就被重重的一击,顿时失去了知觉,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十八章 可爱的小辉 方云恐惧的看着面前的人,张大了嘴巴,她的眼神是震惊的,不能置信的看着她对自己冷笑,高举的手瞬间砸了下来,方云甚至没有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云费力的睁开了眼,入目一片昏暗,头痛的似乎裂开了一样,喉咙干的直冒烟,舔了舔干裂的唇,她慢慢的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扭头四处打量,但脖子却变的很僵硬,使她转头的动作变的困难无比。 光线是从旁边的一个只有半边窗户的窗框里射进来的,借着微弱的光线,方云发现这里像是一座被废弃的房子,屋里到处积满了灰尘,房顶和窗户上结满了蜘蛛网。 偶尔有风吹进来,那些破损的蛛网便会随风飘荡,方云感到一根蜘蛛丝挂到了自己的脸上,痒痒的,自然的想伸手把它弄掉,可手一动之下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反绑上了。立即用力的扭动双手,试图挣脱捆绑,可一个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没用的,你解不开的。” 方云惊叫了一声,差点被吓死,但立刻就发现这声音怎么和石老师的一样啊,顺着声音向旁边看去,可不就是石老师吗? 他正半躺半靠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天哪,石老师看起来狼狈极了,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上还挂着根草,见方云认出了自己,石老师咧嘴对她微笑,“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两天。” 两天?方云吃惊的瞪大眼,“石老师,这是什么地方?”石老师审视着周围,不确定的说:“这里像是学校后山上废弃的小石屋。”他看向方云,“你看到是谁把我打昏的吗?” 方云还没有回答,一个稚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我妈妈。”方云和石老师惊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胖乎乎的,煞是可爱,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此时他在方云的面前蹲了下来,黑亮的双眼直视着方云,看到方云脸上的蜘蛛丝,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帮方云把蜘蛛丝拿掉。 方云的眼都直了,直愣愣的盯着小男孩,不能言语。石老师和她的惊讶程度是相同的,他呆呆的看着这个小男孩,费力的思索着他妈妈是谁。 “我叫小辉。”小男孩又说话了,他在笑,露出了两个圆圆的酒窝,一口洁白的牙,看起来天真又可爱,“我知道你是方云。”他又站起来走到石老师面前,歪头看他,“我也认识你,我妈妈说你是石翰文。” 石老师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他试探的问,“小弟弟,你妈妈是谁啊?”小男孩突然冲他伸舌头挤眼,他的舌头很长,猛的伸出一尺多长又迅速的缩回嘴里,看石老师惊骇的样子,他开心的咯咯笑着说:“不告诉你。”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钟,七喜和许杰正心急如焚的坐在回学校的汽车上。七喜不时的抬手看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学校。 昨天他和许杰拿着石老师给的地址,到达邻县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心中焦急,片刻不敢耽误,好不容易按这个地址找到许美静的家时却又被告知找错了,没这个人。此时已是半夜十分了,想起开门时老太太游移不定的眼神,七喜觉得自己应该再去一次。 仍然是老太太开的门,一见又是两人,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不告诉你们没这个人吗?”说着就要关门。但七喜这次却抢在她关门前挤进去半个身子,态度异常的诚恳,“我们真的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找她,请您就告诉我们吧。” 老太太眯起混浊的眼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七喜,她身后的屋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喊声,“妈,谁呀?”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见到七喜和许杰站在门口,一愣,“他们找谁呀?妈。” 七喜见状立刻自我介绍,“我们是国育艺术学院的,我们真的有很急的事找许美静。”那年轻女子脸色立即就变了,让老太太回屋,自己站在门口,冷冷的说:“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来找她干吗?”说着就要关门。 七喜一听更急了,使劲的堵着门,急切的把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最后申明,“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她倒底想干什么,好化解了她的怨念让她得到安息。” 女子的脸色渐渐的柔和了下来,虽没有让七喜他们进去,但却告诉了七喜许美静的死因,七喜便和许杰连夜赶了回来。一路上一直盘算着如何化解她的怨气,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啊。 汽车在学校门前的公路上停下,七喜和许杰几乎是飞奔到大门口,学校的大门还紧紧的关着,但传达室的灯却已亮了,七喜大声的拍打着传达室的窗户,门才刚一开,两人就挤了进去,也不管传达室的张大爷惊诧的眼神,就向石老师的宿舍奔去。 一口气上了楼站在宿舍门前,七喜喘喘气,轻轻的拍了拍门,低声喊叫,“石老师,开门。”没有回应,屋内仍一片寂静。许杰掏出钥匙,慢慢的把门打开,两人同时低呼,“没人?”许杰伸手拉开了门旁的灯,七喜一步跨到了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床。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涌出来,七喜看许杰,又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石老师会去哪呢?或者,他昨夜根本就没回来睡觉。七喜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石老师会不会去了医院里呢,他昨天就说要去医院看曲可凤和李君的。 对了,手机?石老师是有手机的。七喜突然想到了石老师的手机,“走,去传达室。”不等许杰,他又匆匆的下楼跑向传达室。许杰只得赶紧锁门,莫名其妙的一路小跑向他追去。 张大爷已经起来了,正在打开学校大门旁的小门。等他哎哎的喊着跟进屋里时,七喜已经挂掉了电话,“对不起啊,张大爷,我真的有急事。”说完也不等张大爷回答,就拉了许杰离开。 两人坐在了松柏大道中间的一个圆形花坛上,七喜看着旁边走过的早起的同学,沉重的说:“手机打不通。看来,只有等天再亮点去问方云她们了。”但许杰却眼前一亮,“有了。”跳下花坛,他伸手拦住了一个经过的女同学,“同学,对不起,能不能帮个忙,帮我们喊一下美术系女生寝室的方云,我们找她有十万火急的事,拜托了。” 那女同学上下打量了许杰几眼,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唉,问时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啊,好,我帮你喊。”许杰一听惊喜的连连给她作揖,“谢谢姐姐,谢谢姐姐。”跟在那女生后面向女生宿舍走去,示意七喜跟上来。 显然那女生已把许杰当做了情关难过的多情种子了。要不是一心的不安,七喜真会笑死掉,敢情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找个女生帮忙呢? 两人等在楼下,那女生很快就下来了,但跟在她身后的却不是方云,而是苏小荷,传话的女生冲许杰嫣然一笑,欣欣然离去。苏小荷见那女生离去,看着七喜和许杰,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第十九章 荒唐的恋爱 “怎么啦?”许杰知道苏小荷对七喜不满,所以抢先发问,其实他心里已隐隐的觉得一定和石老师的不知所踪有关。 果然,苏小荷开始掉泪,抽抽咽咽的哭诉:“方云不见了,石老师也不见了。”说完索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不要紧,却把两个男生却是弄得手足无措了起来,相互看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几个从宿舍里出来的女生更是用那种异样的目光,像看怪物一样的打量着他们,想来许杰和七喜已经成为了她们眼中的最坏男生了吧。 幸好肖艳及时的出现了,才化解了这尴尬的场面。急匆匆的跑出来,根本就没注意到一旁的七喜和许杰,看到大哭的苏小荷她明显的松了口气,“我的天哪,下来也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你也闹失踪了呢?” 见肖艳只顾着安慰苏小荷,许杰看看七喜,故意大声的咳了几声,肖艳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两人。可这一看之下,她的眼眶竟也迅速的红了起来,哽咽了一声,“许杰。”眼泪立刻就夺眶而出。 “停、停、停。”许杰见状,慌忙举手做暂停状,一个大哭的苏小荷已经让自己成为某些女生眼中的最坏男生了,要是再加个肖艳,那自己和七喜以后想在美术系追个女朋友的想法,肯定就是地地道道的天方夜谭了。 “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个女鬼的身份,应该就是她了。”一直没做声的七喜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但这句话却有效的止住了苏小荷和肖艳的眼泪。 看两人吃惊的样子,七喜转身向石老师的宿舍走去,“这里不方便说话,走吧。”肖艳和苏小荷几乎是立即就跟了上去,看着两人的背影,许杰眨巴眨巴眼,嘿,这七喜,还真是有招。 四人很快就坐在了石老师的宿舍里,肖艳迫不及待的追问七喜,“你真的查到了那个女鬼的身份?她是谁啊?” 七喜干咳了一声,站了起来,“她叫许美静,以前也是美术系的,还是石老师班里的才女。 我们已经查到了她的死因,知道了她的怨念所在。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石老师的弟弟石翰武。” “石老师的弟弟?”肖艳惊呼,原来石老师还有个弟弟,“可为什么要找石老师的弟弟呢?”肖艳不解,扭头看看身旁的苏小荷,苏小荷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的墙出神,好像根本就没在听七喜说话。 “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的。”七喜撇见了昨天石老师拿出的那本影集,还躺在长板凳上,伸手拿起把它递给了肖艳。 肖艳接过影集疑惑的翻开,里面都是合影,应该是石老师和他爱人的吧? 一页一页向后翻着,也没发现什么,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苏小荷也把头凑了过来,看影集里的照片。 “没什么啊?”肖艳不解的看七喜,许杰走了过来,伸手把影集翻到了最后。看着那张照片,肖艳立即惊呼了起来,原来照片上竟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石老师,并肩站立,微笑着。 “天哪?两个石老师。”肖艳激动的仔细打量着照片,太像了,除了两人的衣服是不一样的,就连微笑都是相同的。苏小荷也显得相当激动,把影集拿了过来,细细的打量着照片里的两人。 “是啊,原来石老师是双胞胎,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许杰抢在七喜前面说。“可这件事和石老师的弟弟又有什么关系呢?”肖艳不解。“当然有关系了。”许杰看看七喜,“还是你讲给她们听吧。” 七喜坐回去,把昨天从石老师那儿听到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原来,萧芳去世后没多久,石老师重病的母亲就也过世了。这样石老师受到的打击就可想而知有多严重了,他患上了忧郁症。 这种病当时在国内还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但在国外生活学习多年的石翰武,却知道这种病的严重性。患了忧郁症的人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和常人哪里不同的,最多也就是表现的无精打采,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 但石翰武却清楚的了解,几乎所有患了忧郁症的人,都还有一个最可怕的症状,就是他们的心里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应有的热爱,他们想的最多的就是应不应该结束自己的生命,怎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此,为了防止唯一的亲人――哥哥再出什么意外,翰武延迟了出国的时间,甚至将自己原本定好的结婚日期推后了两个月,留下来住在哥哥身边照顾他,督促他吃药,治疗。本来萧芳去世后,所有的人都劝石老师搬离学院回到市里去住,但石老师却固执的要住在学院里,怀念逝去的萧芳。 不得已,翰武也只好依着哥哥,并且搬来学院给他做伴,但谁也没想到,一个让人痛心的悲剧也就这样开始了。 石老师那年刚好带的是毕业班,班里有个才女叫许美静,经常为了绘画方面的技巧问题来请教石老师。谁知这一来二去,竟和石翰武对上了眼。而石翰武当时可能只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和许美静谈起了恋爱。当然,两人的交往是瞒着石老师的,可纸里毕竟是包不住火的,他们的事还是被石老师发现了。 石老师当然是竭力反对,而且有自己的理由,一是因为翰武在美国已有对象,并且已经定下了婚期,要不是为了自己,他现在已经结过婚了;二是因为翰武和许美静在年龄上差距实在太大,两人整整相差了十几岁;三是他认为许美静和翰武的生活背景毫无相同之处,就是勉强在一起,将来也不会幸福。所以,他和翰武诚恳的长谈了一次,希望他不要害了许美静,尽快的离开这儿回美国去吧,毕竟那里还有个等着和他结婚的姑娘。 而石翰武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荒唐,便答应了石老师的要求,放弃许美静飞回了美国。本来这事也就该到此结束了,石老师甚至还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挽救了许美静。可他却根本就不知道许美静已经和翰武发生了超出一般恋人的关系,自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翰武。 因为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件事上,石老师的忧郁症竟也不药而愈了。所以他一次一次的找许美静谈话,希望她能从这件事里走出来,毕竟石翰武已经离开了。但许美静却铁了心的不愿和石翰武分手,苦苦的哀求石老师把翰武的联系方法告诉她,甚至以自杀相威胁,但石老师却认为自己是在救她,所以坚决的拒绝了许美静的要求。幸好没多久她就毕业了,这件事才算到此结束。 七喜说到这里,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小荷已是泪流满面,突然站起,发疯般的大笑起来,吓了几人一跳。 第二十章 完结篇 “怎么会结束呢?怎么可能结束呢?” 苏小荷的笑声越来越大,渐渐变得凄厉了起来,脸色也忽青忽白的变换不定,看起来吓人极了。 肖艳惊恐极了,从她身边逃开,颤颤惊惊的问:“你没事吧?小荷?”许杰也吃惊的看着她,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有七喜看起来还算镇定。 苏小荷一把扔掉了影集,嚯的站了起来,满脸的愤恨,目光突然变得鹰森凶狠,视线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那冷澈入骨的眼光看的肖艳脊梁直冒寒气,本能的朝七喜身边靠了靠。 她看七喜,“你既然已经去过了她家,那你总该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吧?”没有等七喜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毕业后她生了个孩子,因为她坚持未婚生子,所以她的家人把她赶出了家门,可孩子周岁那年,却又得了急病,终于没能抢救过来,她悲伤过度,也跟着孩子而去。”她看着吃惊的三人,“你们说,她冤不冤啊?她该不该报仇啊?” 七喜瞪着苏小荷,喃喃的说:“你不是苏小荷,你是许美静,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既然你已经都明白了,那事情就好办了,想救方云,就等石翰武来了再说吧。我也没有耐性再和你们玩捉迷藏了。”说着几人只觉眼前一花,苏小荷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天哪,小荷怎么啦?”肖艳恍如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听到的。 七喜纠正她,“她不是苏小荷,她是许美静,可能真正的苏小荷早就出事了。”许杰急急的问他,“你刚才说你明白了,你明白了什么啊?” “怪不得我总觉得她怪怪的,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苏小荷,她搞了这么多的事出来,果然就是想和石翰武做个了结。好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石翰武找出来,看能不能化了她的怨念,走吧。”七喜说着带头走出去。 三人颇费了一番周折,才联系到了石翰武。而石翰武听说了发生的事,自是震惊不已,答应立刻就赶回来。当石翰武匆匆赶到学校和七喜他们见上面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七喜把所有的事情都详细的跟石翰武说了一遍,包括许美静怀孕生子,以致后来死亡。石翰武自是震惊万分,听说哥哥失踪一直找不到时,他突然记起了那时自己和许美静经常幽会的小石屋,便带着七喜他们匆匆的往小石屋赶去。 而此时山上废弃的石屋里,方云和石老师正无力的半躺着,看着那个叫小辉的男孩在屋里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 当方云后来告诉石老师打晕他的是苏小荷时,石老师怎么也想不通苏小荷怎么会是这小男孩的妈妈,而且她为什么要打晕自己和方云呢?在这一连串的闹鬼事件里,她究竟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没等他想明白,苏小荷就进来了。“妈妈。”正在玩耍的小辉突然喊了一声,并扑到了苏小荷怀里,苏小荷紧紧的拥住他,爱怜的抚着他的头,声音异常的温柔,“小辉乖不乖啊?” 小男孩响亮的回答,“小辉当然很乖啦。” 看着这场景,石老师和方云突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人根本就不是苏小荷,方云瑟缩着伸手指她,不能相信的问,“你、你不是小荷?你不是小荷。”苏小荷猛的回头狠狠的盯着她,“苏小荷?我当然不是苏小荷,我怎么会是那个笨蛋呢?哼。” 她拍了拍小辉的头,“好孩子,自己玩去啊。”小辉听话的又跑到一边蹦跳起来。接着她走到石老师身边蹲了下来,声音突然变掉了,“石老师,你还好吧?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石老师听着她的声音,身体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颤抖着说:“许美静的声音,你、你不是苏小荷,你是许美静。” 苏小荷站了起来,悠悠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真是难为石老师还记得我的声音。”方云大骇,“你是许美静,那苏小荷呢?你把她怎样了?” 苏小荷,不,应该是许美静在方云的面前又蹲了下来,慢条斯理的说:“借尸还魂,你听说过没有?” 方云摇头,震惊,“借尸还魂?苏小荷被你杀了?”许美静站了起来,“是啊,那天在仓库里她就死了,只不过我觉得她的这身皮还能用,所以就借尸还魂喽。” “你好残忍啊。”方云愤怒的盯着她。“我残忍?”许美静站了起来,“你还是问问你尊敬的石老师什么叫残忍吧。” 再看向石老师时,她的眼神已变得悲愤,“当年我求你告诉我翰武的电话、地址,你怎么都不肯,硬是把我们拆散,就连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都不同情我。我今天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你造成的。” 石老师惊骇的摇头,“可是我以为、你是骗我的,你只是想打听到翰武的电话,所以编出来的。” “现在你们该明白了吧。”她的拳头突然攥紧,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我要让他们痛苦,在痛苦中煎熬,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她狂笑起来。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阿静,我来了。”许美静的笑声嘎然而止,蓦然回首,门口一个酷似石老师的人走了进来,痛心的望着她。 “你终于来了。”许美静望着进来的人,咬牙切齿的说:“你可知我这几年有多惨?” 看到了门边的小辉,她低唤,“小辉,过来。” “噢。”小辉听话的跑到了她面前。 搂着小辉,许美静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娘儿俩一对孤魂野鬼,到处受欺负。”她又抬起头来,愤恨的盯住了石翰武,“这一切都只因你负了我而造成,现在既然你来了,就和他们一起上路吧。”说着两手慢慢的举起。 “阿静,我并没有负了你。”石翰武急急的说:“你听我解释。”许美静一震,垂下了双手,“我倒要听听你还能如何解释。” 石翰武的回忆是痛苦的,他当年放弃了许美静回到美国,但真正回去后才发觉自己并不是一时糊涂,而是真的爱上了她。当时他就打算和未婚妻取消婚约,回来找许美静的,可他的未婚妻却偏偏在这时出了车祸,成了残疾。 因为石翰武初到美国之时,未婚妻对他处处相助,可现在他实在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再向她提出解除婚约,所以只好忍痛放弃许美静。 可是,石翰武激动的不能自己,“我要是知道你那时怀孕了,就是所有的人都骂我忘恩负义,我也会回来娶你的。这么多年了,我一天也没有忘记过你。”说着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项链,打开了项链的坠子,坠子里一张修剪过的照片赫然跃入许美静眼中。 许美静本已听得泪流满面,现在又看到了这张照片,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叫了声,“翰武。”扑入石翰武的怀中大哭起来,小辉见妈妈大哭,便也抓住了妈妈的衣角,跟着哭了起来。石翰武也激动的热泪直流,拥住了这一大一小,直说:“我对不起你们啊,都是我的错啊。” 尾声 写到这里,结局已不难猜想。许美静的怨气被化解了之后,自是烟消云散了,石翰武去许美静的墓前拜祭过后,带着沉重的哀思回去美国。 而曲可凤和李君在家人的照顾下,也健康的出院回到了学校,在许杰、方云等人的强烈要求下,石老师终于又做回了她们的班主任。从此,石老师的班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离奇的怪事。 石翰武的回忆是痛苦的,他当年放弃了许美静回到美国,但真正回去后才发觉自己并不是一时糊涂,而是真的爱上了她。当时他就打算和未婚妻取消婚约,回来找许美静的,可他的未婚妻却偏偏在这时出了车祸,成了残疾。 因为石翰武初到美国之时,未婚妻对他处处相助,可现在他实在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再向她提出解除婚约,所以只好忍痛放弃许美静。 可是,石翰武激动的不能自己,“我要是知道你那时怀孕了,就是所有的人都骂我忘恩负义,我也会回来娶你的。这么多年了,我一天也没有忘记过你。”说着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项链,打开了项链的坠子,坠子里一张修剪过的照片赫然跃入许美静眼中。 许美静本已听得泪流满面,现在又看到了这张照片,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叫了声,“翰武。”扑入石翰武的怀中大哭起来,小辉见妈妈大哭,便也抓住了妈妈的衣角,跟着哭了起来。石翰武也激动的热泪直流,拥住了这一大一小,直说:“我对不起你们啊,都是我的错啊。” 尾声 写到这里,结局已不难猜想。许美静的怨气被化解了之后,自是烟消云散了,石翰武去许美静的墓前拜祭过后,带着沉重的哀思回去美国。 而曲可凤和李君在家人的照顾下,也健康的出院回到了学校,在许杰、方云等人的强烈要求下,石老师终于又做回了她们的班主任。从此,石老师的班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离奇的怪事。 章节目录 与阴同眠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1 没有好奇心的男人 周树杨新交了个女朋友,人长得漂亮不说,还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而且,是这位“神仙姐姐”韩莉莉主动和周树杨搭讪的! 当时周树杨正在图书馆里看书,两个男生因争座位打了起来。同学们都去围观,只有周树杨不为所动。这时,一位美女款款走过来,伸出一只如葱玉手:“你好,我叫韩莉莉,想和你交个朋友。” 后来韩莉莉说,她之所以看上周树杨,就是因为他没有好奇心,旁边有人打架,他却不去看。韩莉莉说:“你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好奇是最害人的,我只想找个没有好奇心的男朋友。”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恋爱。韩莉莉在校外租了个房子,周末,周树杨会到她家里吃她亲手做的菜,饭后两个人散散步或者看看电视,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这天晚上,周树杨喝多了,看着韩莉莉那张漂亮的脸蛋,不禁意乱情迷起来,他提出留下来过夜,谁知韩莉莉却板着脸说:“想都别想!” 周树杨的心凉了半截,但他并没有放弃:“你放心吧,我不是想占你的便宜,只是想在你家住一晚上。”但韩莉莉却死活不答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见状不妙,周树杨只能摇摇摆摆地撤出了韩莉莉的家。刚出门几步,周树杨想起手机落在了韩莉莉家里,急忙跑回去敲门。 “嘭嘭嘭!”周树杨敲了半天门,韩莉莉只把门拉开了一条细缝。当周树杨告知手机落在屋里后,韩莉莉“嘭”地把门关上,过了半天才又开门递了手机出来。 周树杨发觉了几点异常。第一,房间里传出来的空气特别冷,与刚才周树杨在的时候完全不同。第二,韩莉莉递手机的时候,手上居然戴着一个医生手术时用的胶皮手套。但还没等周树杨张嘴发问:韩莉莉就已经把门死死地关上了。 这是平生第一次,周树杨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到了周末,周树杨又来韩莉莉家吃晚饭。饭后突降大雨,电闪雷鸣。周树杨便耍起了赖:“这样的天气多危险啊,你怎么忍心让我走呢?再说我只在客厅睡一个晚上,绝对不会碍着你的。” 韩莉莉没办法,只好同意。 于是,周树杨在客厅里获得了一席之地,虽然和女友分屋而睡,但周树杨还是兴奋得睡不着。一直到半夜的时候,他听到房间内传来了韩莉莉的叹息声,那声音幽幽的,无比惆怅。 图片 “难道这么晚了韩莉莉也没睡?她是不是也在想我?”周树杨胡思乱想起来。 卧室的门悄悄地打开了,黑暗中韩莉莉静静地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客厅,轻轻唤了周树杨几声,周树杨故意装睡不理她。韩莉莉便把手指搭到了周树杨的额头上,冰冷的感觉让周树杨打了一个激灵。 天啊,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周树杨猛地跳起来抱住了韩莉莉,然而他会错意了,韩莉莉居然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你这是干什么?”周树杨捂着脸委屈地说。 “我……”韩莉莉也觉得有些抱歉,“我睡不着。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说着,韩莉莉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揭开之后飘出了奇怪的香味。她把这些东西抹到了周树杨的脸上和手上,然后蜷着身子睡在了周树杨旁边的地板上。 时间在尴尬和疑惑中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韩莉莉又爬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理都没理周树杨,就走进了卧室。 这下子周树杨也睡不着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下方的缝隙向内看去。突然,他全身一个激灵,差点坐在地板上。 因为,他在门缝下面居然看到了两双脚! 那是韩莉莉一个人的卧室,怎么会有两双脚? “嘭嘭嘭!”回过神之后周树杨开始猛敲门板,但是韩莉莉一声都不出。周树杨又叫又喊,韩莉莉还是不理。 等周树杨折腾够了,他再次伏到门板下面看,另外一双脚,不见了。 2 卧室里藏着谁 第二天早晨,周树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昨晚的情况。韩莉莉淡定地说:“你在胡讲什么呢?回到卧室之后我就睡觉了,根本没有听到你敲门。” 正当周树杨苦苦思索如何应对的时候,韩莉莉却下了逐客令:“雨停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周树杨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脸色,甜言蜜语地想要韩莉莉给他做顿早饭。韩莉莉答应了,但是当她走进厨房之后,周树杨猛地扑了上去;把厨房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放我出去!”韩莉莉拍着门板尖声大叫。 但周树杨一定要弄清楚韩莉莉的卧室里有什么,万一藏着一个男人呢?这事关他的尊严啊!于是周树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卧室,开始翻找一切可能藏着人的地方。衣柜里,窗帘后面,床底下,书架背后…… 然而,十几分钟之后,韩莉莉在厨房里已经放弃尖叫了,周树杨却什么也没有翻到。他有些沮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昨晚看到的一切。他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就在这时,床板发出了“嘭”的一声。 周树杨全身一个激灵,他急忙掀开床单,露出里面薄薄的褥子,之后是白色的硬木床板。他敲打了几下,发现里面是空的,然后找到了一个接缝,猛地一撬——一股白气顿时蹿了出来。 当白气散去之后,周树杨差点吓晕过去。那里平静地躺着一个女人,乌黑的长发披到肩头,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麻布连衣裙,两只手合拢放在胸口。显然,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在韩莉莉的床板下面,竟然藏着一具女尸! 3 奇怪的癖好 “这是怎么回事?”当把韩莉莉从厨房放出来之后,周树杨颤抖着声音问。 韩莉莉看到了那具被发现的女尸,她捂住脸差点哭出声来。她说:“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是请相信我,我不是杀人犯。那个躺着的女人是我的姐姐。” “我愿意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把姐姐的尸体火化呢?” “因为……我舍不得。”说到这里,韩莉莉抬起头来,眼睛里居然闪出了异样的光芒,“你听说过伴尸同眠吗?这是一种怪癖,也只有睡在尸体身边的时候才会觉得安心,才睡得着。姐姐死后,我发现我就是这种独特怪病的患者。” 原来,韩莉莉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与姐姐相依为命。以前她总是和姐姐一起睡,闻着姐姐最喜欢用的雪花膏的气味,她就可以睡得很安心。 但是这种安心被破坏掉了,姐姐死去了。当姐姐的尸体被放在太平间的那个晚上,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这时候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离不开姐姐,无论姐姐是死是活。 于是,韩莉莉想尽各种办法骗过了医院,把姐姐的尸体从太平间领回来,没有送到火葬场,而是打造了这个上为床板、下为冰柜的大床,把姐姐放在床下面。白天的时候姐姐在冰柜里不会腐烂,晚上韩莉莉会给房间放足冷气,然后把姐姐搬上来放在自己身边。当然了,韩莉莉不会忘记在姐姐的尸体上抹上那种熟悉的雪花膏,只有闻着这种味道蜷缩在姐姐的身边,她才能入睡。 “这就是我不留你过夜的原因,我怕你会发现。昨晚因为你在,起初我不敢把姐姐搬出来,所以我试着在你身上抹上那种雪花膏,以为可以起到催眠的作用,但事实证明你无法替代姐姐,我这才铤而走险了。” 听了这话,周树杨差点吐出来,他身上还残留着那种死人的香味!听到这里,周树杨还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你要挑一个没有好奇心的男朋友。” 周树杨苦笑了一下,原来韩莉莉根本不明白:即使是再冷漠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是会产生强烈的好奇心的。 终于,周树杨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你放心吧。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实在受不了。”说完这话,周树杨转身向外走,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 “等等!”韩莉莉突然扑上来拉住了周树杨的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帮助我?因为……我也想摆脱这种习惯。我也想做一个正常人!” 4 生与死的尝试 只要韩莉莉能够在周树杨身边睡着,那么她就可以摆脱姐姐,就可以成为一个正常人了。这听起来并不太难。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试验。入夜时分,周树杨躺在那张大床上,为了防止他乱动,韩莉莉给了他几片镇静的药。周树杨的全身还被涂抹上了那种香喷喷的雪花膏。之后周树杨就躺下了,他得直挺挺地一动不动,尽量像个死人一样,他清楚地意识到,就在自己身体所压的床板下,还有一具女尸。 终于,韩莉莉也躺下了。她像一只小羊般蜷缩在周树杨的身边,静静地一声不出。她对周树杨说:“我给你吃的镇静药能让你保持不动地躺着,只有这样你才能像姐姐。这种药不会损坏你的身体的,请你相信我。” 周树杨点点头,努力保持着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房间陷入到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午夜时分,周树杨似乎听到身体下的床板发出了轻轻的敲击声,但他还是没有出声。躺在身边的韩莉莉显然不太习惯,她依旧睁着眼睛睡不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周树杨居然有一种很安宁的感觉,似乎一点不动也不会觉得不舒服。他心想: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样都觉得幸福。 第一天的试验失败了,韩莉莉没能睡着。她似乎不太好意思再开口。但周树杨主动说:“没关系,咱们再试一次。” 第二天,周树杨依旧平静地躺着,而韩莉莉却不能入睡,接下来的几天仍是这样。 绝望之中,韩莉莉偎到了周树杨的身边:“看来我只有守着死人才能睡得着,活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行了。其实这种伴尸而眠的习惯,并不是偶然形成的。当初姐姐自杀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我眼看着她吃下了一大把药片,却并没有多想。之后姐姐说她很困,想要睡一会儿,她就在我身边睡着了。当时天已经晚了,我叫她不醒,就躺在了她的身边,也许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伴尸而眠吧,那一次改变了我的一生。” 说到这里,韩莉莉居然伸出手来抱住了周树杨,这让周树杨全身一阵颤抖。周树杨僵硬地笑道:“你看看你,这个时候抱我,就好像当我是尸体一样。” “我舍不得你……”韩莉莉紧紧地搂住了周树杨,声音里却带出了哭腔,她抬起一双泪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周树杨,“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一点麻?” 周树杨点点头。 “你别怪我……”韩莉莉把周树杨搂得更紧了,“我发现我无法克服伴尸而眠的习惯了,但是如果我不改正这个习惯,你是无法继续和我在一起的。这几个失眠的夜里,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得把你永远留在身边,让你永远陪着我睡。所以我……” 周树杨感觉到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所以我对你下手了。”韩莉莉松开了自己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冷峻的表情,“你还记得我给你吃的镇静药吗?它不仅能让你镇静、让你静静地平躺,还能起到慢性毒药的作用。今天是你服药的第七天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觉得身体发麻而不能动弹了。” 周树杨的手心渗出了汗水。 韩莉莉已经从床上站起来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脸颊上,她说:“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其实姐姐不是自杀的,而是被我害死的。当时她恋爱了,要和一个男人结婚。这意味着她要离开我和别人睡在一起,而我要永远守着一张空床! “我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我给姐姐吃下了那些药,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至少她的尸体永远留在我的身边。现在,我也离不开你了,我也要把你留下来。” 韩莉莉把周树杨一把推到地上,然后掀开了床板。一股白气扑面而来,露出了躺在冰柜里的姐姐,她身边还有一个空位置,似乎是留给周树杨的。 “进来吧,我的宝贝。这将是你未来的家园。”韩莉莉向周树杨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韩莉莉的指尖碰到周树杨的瞬间,他猛地站了起来。 5 平静的乐园 “啊!”韩莉莉坐倒在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树杨。 周树杨很沉痛,他的脸色在月光里变得青白:“自从你给我吃那种镇静药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所以每次吃药的时候我都背着你,那些药没有进我的肚子,而是被我藏了起来。” “这不可能!”韩莉莉怀疑地叫道,“如果你没吃我的药,这几天晚上你是不可能那么平静地躺在床上的。正常人躺七八个小时,一定会翻身动弹的,可是你安宁得就像个死人。” “这个我也说不清。”周树杨尴尬地摊了摊手。 一瞬间,绝望的情绪涌遍了韩莉莉的全身,她像疯了一般扑了上来,双手紧紧地扼住了周树杨的喉咙。但她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男人的力气?周树杨掰开了她的手腕,把她牢牢地掌握在怀抱里。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白色的药片:“看着眼熟吗?” “药……”韩莉莉呻吟着。 然而周树杨无情地把这些白色的东西全都塞进了她的嘴里。 韩莉莉扭动了几下,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周树杨把韩莉莉放进了床板下面,与她的姐姐并排躺在一起。他知道,只要自己把床板一合,就不会有人发现尸体了。 但是,当床板就余下一条缝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周树杨的心头。他舍不得! 他的脑海里被这几个夜晚的宁静和安祥所占据了,这几天虽然睡在冰冷的房间里,但是他的身心从没有如此这般放松过。虽然他没吃韩莉莉给的镇静药,但是他能够保持那种不翻身的平静姿态,这对他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如果自己离开了这姐妹两个,那种幸福的夜晚就再也不能来临了。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之所以持续帮助韩莉莉长达七天,其实是为了他自己。 韩莉莉曾说过,很多人的心灵深处都潜藏着伴尸而眠的癖好,只有经过特殊的原因才可能被激发出来——或者是受到了刺激,或者是有过类似的尝试。而周树杨不知道为什么,他爱上了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打开了床板,让冰冷的白气拂到自己的脸上,清爽的感觉再一次袭来了。 就让他在这里躺下吧,不会有人发现的。这里多么美好,只有他和她们,两个世界的人达到了安静与安详。 他下定了决心,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故事里致命一环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诡异的帖子 陆菲菲已经忘记怎么跟男友柯德分手,又怎么搬到这里的。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模糊了。 梦里总是闻到很奇妙的肉香味,萦绕鼻间,久久不散,带着咀嚼声,吧唧吧唧的,像在耳边回放一般。 百般无聊,陆菲菲开始抱着笔记本上网,逛论坛时有个帖子吸引了她的眼球:你所爱的人终将像腐肉一样死去。 陆菲菲点击进去之后,帖子里的图片让她瞠目结舌,中间躺着的是个死人?粘糊糊地裹着血衣,摔得像一块碎掉的肉团,鲜血四溅开来,似乎要溢满整个画面! 下面一行小字:跟帖者输入你恨的人的名字,便会出现TA的脸。 图片远远看去像是被碾死的老鼠,粘稠而凄艳。 楼下很多跟帖者,纷纷夸奖搂主PS技术的强大,能把一张死人图P得这么唯美,也有人调侃楼主的这张图让人有食欲。 为什么这死人绐自己一种心里闷窒的感觉? 陆菲菲推开窗透气,看到隔壁有个院子,偌大的庭院里周围种满了翠绿的花草,花草上落满点点光芒,这时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是个快递员。 “这是隔壁邻居安先生送的肉脯,麻烦签收一下。” 陆菲菲诧异极了,肉脯的包装很精致,她签下自己的名字——陆菲菲。怎么会有人要送自己吃的呢? 她走向阳台,庭院空无一人,陆菲菲忽然看到院子里草丛中出现一张青年男子的脸,他看着自己,这样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但人影一晃,不见了,只有脚边的那一小盒肉脯,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一丝猩红。 再次浏览到帖子时,已经自动关闭了,无法再进入。 交租交得少也不带这么个破网速啊!陆菲菲低咒。 追回前男友 陆菲菲抱着大包薯条回家时,瞧见了隔壁的庭院,正看得入神,肩上突然被拍了一巴掌,吓得她一跳,原来是今天早上看见的年轻男子。 他笑着问:“菲菲,肉脯好吃吧?” 她没有理他,转身便走。年轻男子自顾自地说起来了:“我叫安易,是你的邻居,想请你吃饭行吗?” “没心情。” 确实没心情,刚去上课就看见柯德跟一漂亮女生亲昵地黏在一块,简直是怒火攻心! 安易说:“你答应跟我吃饭,我就告诉你怎样追回你前男友,怎么样,”说完强行把陆菲菲拉进院内一个屋子。 圆木桌上放着一大锅的肉汤,香味肆意飘逸,让人忍不住都要流口水。 安易说:“这是我自己煮的肉汤,要不要尝尝看?”随即舀了一碗汤给她。 陆菲菲喝了一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呢,那种特别的肉香充斥着整个口腔,接着咬了一口肉,特别的嫩滑却又不失劲道,而且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吧唧吧唧着有一种粘糊糊的触感。 安易神秘地一笑:“我就说了你喜欢这个味道。” 原来这肉滚了一层糖汁啊,难怪有甜甜的味道,紧接着又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汤。全然不顾淑女形象撕咬着肉块,咬出的汤汁顺着嘴角淌下。 陆菲菲不好意思地接过安易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漫不经心地打量一眼安易,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不过还算是个帅哥。 那么一大锅的食物都被陆菲菲全吃完了,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食物一样,安易倒了杯茶递给陆菲菲。 安易轻描淡写道:“我一个人住,你想要蹭饭随时都可以过来。” 陆菲菲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我跟男朋友分手?” 安易笑:“以前我见过有个男生送你回家,最近发现都是你一个人了,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下你,果然不出所料。” 陆菲菲哑口。这时一只老鼠飞快地窜上陆菲菲的鞋尖,陆菲菲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跳上了椅子,安易一把抓起那只油黑发亮的老鼠,笑道:“该打,怎么能吓到客人呢。” 跟帖者 晚上陆菲菲起来逛论坛,又见那个帖子,留言增加了不少,依旧是那一条信息跟帖者输入你恨的人的名字,便会出现TA的脸。 想到今天柯德买了鲜花追隔壁班的女生的样子,她气就不打一处来,飞快地敲打了两个字:柯德。 刷新了页面,死人的样貌果然渐渐浮出水面,虽然有些微微扭曲,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正是柯德的脸,握着鼠标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此时楼主发给她一封站内信,陆菲菲点击开来:猜猜故事的结局。张越曾有个女朋友叫方妙,很叛逆。张越经常送方妙回家,有一天经过C区丰固路的时候,他们目睹了一场车祸,有个女生被车撞得飞了出去,可是他们就愣愣地看着,那女生的眼神充满着哀怨,恐一怖的是她的半张脸被压得血肉模糊,空气中还散发着腥甜味。 张越和方妙都吓傻了,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叫救护车,反而快速离开了。 图片 之后,方妙晚上经常听见咀嚼的声音,闻到奇怪的肉香味,没多久,方妙早上起来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啃去了一大半! 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陆菲菲关闭了页面,只觉得那张图片让人心有余悸。 第二天经过隔壁院子,她看见安易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怀里揣着一只肥硕的老鼠!安易也看见她,一边摸着老鼠的短毛一边说:“你不要被它吓到了,它也怪可怜的。” 陆菲菲看着老鼠浑圆的眼珠子故作镇定说:“老鼠这种偷吃的坏家伙,有什么好可怜的?” 安易却答非所问,“对了,你又翘课了,” “你上次不是说教我追回前男友吗?要不你教我做菜,就像上次你煮的肉汤,我想挽回试试看。”她突然想到。 “什么呀,我装你男朋友去刺激他不更好?” 陆菲菲脸色一变,安易摆摆手道,“好啦,我知道了,晚上你邀请他吃饭,我负责做菜。” 陆菲菲当天晚上便约柯德出来吃饭,一桌子美味佳肴,全是安易一手操办的。陆菲菲笑靥如花:“这些都是我随便做的几样小菜,来尝尝。”说罢递给柯德一双筷子。 柯德尝了尝那道水煮肉片,滑溜溜的,好吃到一不留神就想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掉了,连汤都觉得异常鲜美,一种奇妙的腥甜味在唇齿间游荡开,只是,用纸巾擦嘴时竞有一抹血迹? 酒足饭饱后,柯德撑着个大肚子跟陆菲菲挥手再见,眼睛望向那些空盘子时,竞还有些贪恋,陆菲菲勾起唇角。 抓住男人的胃 陆菲菲又收到楼主发的故事了! 吕彤彤发现自己男朋友张越最近越来越不专一了,甚至公然玩起了劈腿,吕彤彤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女生,散步路过C区丰固路时、她看见自己的男朋友竟然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如胶似漆地手牵着手穿梭在人群中,吕彤彤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想冲过去扇那个狐狸精一个耳光,可是她忘记看红绿灯了,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将她的身子撞开来,狠狠地碰到地面上,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依旧死死地盯着张越和他的新女朋友。 张越似乎认出了她,可是他竟然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吕彤彤突然觉得连一丝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故事又只到了这里。 陆菲菲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面,她听到有什么在嚼吧嚼吧地啃着东西,陆菲菲回过头去,吓得魂飞魄散,蜂拥而至的老鼠正津津有味地啃噬着柯德的脸! 唤醒陆菲菲的正是柯德的电话!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因为柯德曾经养过一只宠物老鼠的缘故? 柯德说想去她家吃饭。 这不得不让陆菲菲觉得啼笑皆非,难道,抓住男人的心先耍抓住男人的胃这个狗屁理论在21世纪还真能行得通? 这么关键的时候,安易好像失踪了。 陆菲菲只好自己干了,这几天不仅柯德吃刁了嘴,自己也一样,鼻子都闻疼了,也找不到那种肉,陆菲菲猛地想起安易送过自己一盒肉脯。陆菲菲翻出来,果然是这一种材料,立马放了一块在嘴里,这种甜味让人欲罢不能。 柯德皱着眉头吃菜时,闷闷地说:“肉做得倒是貌合神离,可这味道也差得忒远了。” 陆菲菲也觉得奇怪,柯德脸色越来越不好,干脆丢下筷子,闹别扭要走人了。 这一去,厄运开始了。 尸体的味道很甜 陆菲菲追出去找人,巷头巷尾黑漆漆一片,她有些害怕了,突然柯德的背影一闪而过,刚追上去,又不见了。 丫的,这家伙跑得比老鼠还快、陆菲菲低咒一声。 胡同尽头突然传来惨绝人衰的尖叫声,陆菲菲壮着胆子走进去。掏出手机来照明,十几只幼小的老鼠崽东窜西逃地四处散开了,就那么一瞬家,手机荧屏惨白的光芒还是清晰地照到那些老鼠崽粉嫩嫩的身躯和短小的爪子,还混着奇怪色泽的液体,说不出来的恶心!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 似乎还听闻到微弱的呻吟声。 陆菲菲加紧脚步走上前去,柯德正歪着脑袋躺在那里,那姿势和一只硕大的老鼠无异,四肢散开。柯德的鞋子不晓得掉哪去了,浑圆的脚趾头曝露在空气中,还有一只小老鼠在津津有味地啃噬着! 陆菲菲脚有些发软,张张嘴唇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为什么柯德会发生这么离奇古怪的事情?陆菲菲看着柯德猛地蜷缩在角落里痉挛着。 她终于意识到此景正是那个帖子里的照片,脑海里又想起那句话:你所爱的人终将像腐肉一样死去 从跟帖回复到今天21号,正好是一星期。 陆菲菲忘记自己是怎么用颤抖的手指拨打电话的,到医院的时候,柯德已经奄奄一息了。 A市医院外科专家张医生惋惜地看了一眼蒙在柯德身上的白布,叹气道:“这年头,啥怪事都有,尸体竞散发着这么甜的味道,难怪老鼠不放过。” 什么? 陆菲菲不解,难道柯德早已经死了? 她脱口而出:“不是被老鼠啃死的?” 张医生奇怪地看她一眼:“小姑娘还是报警吧,死因不是老鼠,而是不详。” 陆菲菲碎碎念:“让他以前不要养宠物养什么老鼠,被玩死了,我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张医生的脸有些微微抽搐,而陆菲菲直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总觉得又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深渊。 新一轮游戏 不知道谁跟自己过不去。 故事又一个段落发来了。 方师傅夜晚开车时喝了点酒,开车的速度有点不受控制,他原以为不会出事的,却看见自己的女儿方妙与一个男人在甜蜜约会,难怪最近一直没有去学校,竞跟社会上的男人混在一起,方师傅不由得更踩紧了油门,可是对面有个女生竞横冲直撞过来,他拼命地想踩住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剧烈的撞击,一个女生支离破碎的脸骤然放大在玻璃上,方师傅惊魂未定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东西蜂拥而至地爬上被撞女生的脸,很快便看不清楚了,因为被什么啃食得一片血肉模糊 而自己的女儿方妙与她男朋友也不见了。 柯德死状惨烈的流言不胫而走。当然大家更加用有色限光看第一目击人陆菲菲。 陆菲菲开始宅在家里,她又去找那个论坛里的诡异帖子,还好没有沉下去,陆菲菲点击进去,奇怪的是,照片又不见了 仍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等等,哪里不对劲,陆菲菲定晴 瞧,照片里的人似乎更瘦小了点,变成了新的死人? 旁边一行小字:新一轮游戏开始 陆菲菲感觉每个毛孔都在微微舒张。她往窗外瞟一眼,安易安然地坐在庭院中那把摇椅上,手心里一只毛茸茸的老鼠,他的嘴角好像微微向上扬?陆菲菲飞快下楼去,气喘吁吁地跑到安易面前说 “柯德他,他死了!” “你很伤心?”安易问。 伤心?陆菲菲细想,好像没那么伤心,除了刚开始的那一点恐惧。不经意望向了那只灰白灰白的老鼠,奇怪,安易到底养了多少只? 陆菲菲叹了口气:“好像 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 安易神秘一笑 “太好了,你的心不在他那儿了。” 啃脸的老鼠 陆菲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之纳闷的时候,不知不觉来到了c区丰园路,总觉得有点熟悉,才想到这是故事里的地点! 莫名的一种恐惧感像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着陆菲菲的每个神经细胞。 那个十字路楼虽然被清洗过,但上面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太恶心,听说那个女人被撞之后,整张脸都被下水道的老鼠啃得不成样子了。”附近商店的老板娘跟顾客这么八卦道。 “真骇人听闻,撞那女人的司机是个送快递的呢。” 送快递的,陆菲菲想到跟自己送过肉脯的那个快递员!好像叫方师傅。 陆菲菲竟看见安易走进对面的一家宠物店,猛地想起安易苍白的脸,淡漠的眼神,总觉得有点吓人。 回到家里打开电脑,果然又有了故事。 方妙很喜欢张越,成熟大方,又有男人味。即使知道他有女朋友,还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因为方妙年轻漂亮,很快张越向她承诺他很快就跟他女朋友吕彤彤分手。 直到有一天,方妙拉着张越逛街时,她看到吕彤彤正气冲冲地闯过来,她有点害怕,想拉着张越快点离开,就在这时,一辆车子飞快地朝这边开来,撞飞了来不及闪躲的吕彤彤,吕彤彤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射出来,尤其是那张脸,皮开肉绽的。方妙想救她的,刚想记下车子的车牌时,她发现那是她爸爸的车!她看见她爸爸惊慌失措的脸时,她使了个眼神,他爸爸的车迅速撤离现场,方妙更是拉着张越逃之夭天。 只是,她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吧唧吧唧地啃噬着,她害怕地头也不回地跑掉。 陆菲菲突然觉得自己知道了故事结局一样,最原始的版本。这就好像是一条食物链,其中一环便是柯德。 就在这个时候,陆菲菲接到电话,学校又死了一个女生,死状跟柯德的一模一样,整张脸都被什么东西给啃噬掉了! 陆菲菲回到学校时,正好看见有人抬着担架上车,白色的布罩上全是血迹斑斑,还散发出腥甜而浓烈的气味,熏得陆菲菲一阵恶心。 有人说那是柯德追求的女生,竟是一样的下场。 陆菲菲拉过同学问是谁,同学说:“她是隔壁班的班花啊,叫方妙。” 陆菲菲愣住,原来她就是方妙。 背脊又开始发凉了。这故事冥冥之中早就与自己有了牵连,到底是什么?陆菲菲想不起来。 谁吃了谁 陆菲菲翻出来柯德的死亡报告书,上面张医生的签名让陆菲菲毛骨悚然,那是张越。 陆菲菲还是去了趟A市医院,她向张越医生求证时,大家都用一种尴尬的眼神望着她。 大家说,张医生的脸被老鼠啃得不成样子了。 陆菲菲推开病房门,张医生躺在病床上,整张脸都缠着纱布,挂着点滴瓶,纱布上隐隐约约透着点血迹。 陆菲菲一靠近时,张越就缩起身子,声音有些颤抖:“你出去……你嘴里的味道有……腐肉的腥甜味不要过来……” 陆菲菲已经每天习惯吃一些安易自制的肉干,不知为何现在竟然有一股作呕的冲动。气冲冲地去找安易,他不在,陆菲菲进屋只看见一台电脑闪着光,上面正是自己最近在跟的那个诡异帖子。 陆菲菲转头,安易在后面,她怒视:“这都是你搞得恶作剧吧?我今天就在C区丰园路见着你了!” 安易笑,“你想起了故事的最后一环吗?你的那一环。” 大脑开始眩晕。 陆菲菲知道柯德要分手,因为他喜欢上隔壁班的班花方妙,只要方妙一天不接受他,陆菲菲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这天陆菲菲看见方妙竞挽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的手走在街道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见有个女人直愣愣地望着方妙跟那个男的,眼神伤心欲绝,陆菲菲顿时明白了大概,酸溜溜地说:“那个方妙真的是个狐狸精,我男朋友也被她勾引去了,我真想过去扇她一耳光。” 女人错愕地望着她,然后皱着眉发了疯地冲过去,只是谁也没料到一俩车子把她狠狠撞飞,脸也被碾碎 陆菲菲吓到了,跑过去时想扶起她,女人死死地抓住陆菲菲的衣角,陆菲菲害怕极了,围观的群众靠拢过来。陆菲菲扯开自己的衣服,结果,口袋里那包帮柯德那只得了厌食症的老鼠买的鼠粮散落了,陆菲菲顾不得那么多夺路而逃。 这是宠物店新推出的鼠粮,尤其香,适合厌食症的老鼠。 陆菲菲回头看的时候,下水道的老鼠们似乎闻到香味一骨碌地全部爬出来,然后吧唧吧唧地啃噬着什么东西。 陆菲菲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她忘记这么重要的一部分,梦里面那种咀嚼声就是老鼠啃脸皮的声音,吧唧吧唧的。 很快,她眼前一黑,安易托住她。“看,我爱你,你现在终于属于我了。” 故事的最终 方妙最爱A市医院的张医生张越。 柯德最爱方妙。 陆菲菲最爱柯德。 仿佛是一条食物链。 睡梦中,又是那些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安易醒过来,一群老鼠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饲料。 安易翻身坐起来,这分明就不是自己的房间! 刚才他扶住晕倒的陆菲菲之后,便没了知觉。 现在,他正在陆菲菲的房里,房问角落里都是老鼠,还在不断地咬食物 一阵阵恶臭熏得他想吐。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女人的黑白遗照。说不出的诡异。 “警察很快就来了,你就是饲养老鼠杀人的罪犯。”陆菲菲轻蔑地一笑。 安易发的帖子,安易养的老鼠,以及一些用尸体为原料做的饲料,都能完美地栽赃给安易这个小白脸了。安易问 “你虽然恨方妙抢你男朋友,为什么要杀了方师傅,” 陆菲菲拿出两张照片,两张都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安易并不知道两张的妈妈是谁,但一张的小孩是方妙,另一张是陆菲菲。而爸爸,居然都是他目睹了那次车祸的肇事者,方师傅。 安易惊呆了,“他 他是你爸爸?” 陆菲菲憎恶地甩开照片:“当年这混蛋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抛下我妈和仅一岁的我跟一个漂亮女人结了婚,生的就是方妙!还算老天有眼,那女人也死得早,他也挥霍完了,现在成了个送快递的!” 陆菲菲拿起一根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向那堆老鼠,笑起来:“我那么爱柯德,他为什么爱上了方妙?为什么会是方妙?多么讽刺啊。” 陆菲菲不顾安易眼里的惊讶转眼看着墙上的黑白遗照:“张越,他更该死,仅因为一个小手术的失误就让我妈丢了性命,更该死的是,他是方妙最爱的人” “对对对……”安易回过神来, “他们是该死,但你把我 ” “你也很该死!”陆菲菲转过头来,“我搬出来一个人住是因为我会讲梦话。而你,每天晚上都图谋不轨地透过墙壁玩偷窥,窃听……你知道我杀人的秘密后,还发帖子来要挟我。故意引诱我的老鼠来试探我的反应?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不,你这样的变态,我会……” 陆菲菲还未说完,地上动弹不得的安易听到了老鼠咀嚼的声音。他意识到了什么,竭力挣扎着,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柔弱的女孩,以为耍点手段就能玩弄的女孩居然这么可怕。 突然感觉脸上一阵阵地刺痛! “怎么样?你给我的肉脯养出来的变态老鼠,牙齿很硬朗吧。我把他们狠狠饿了三天,来消耗你这美昧。”在他的视觉神经被咬断前,他看到了陆菲菲的脸上诡异的笑。 “你……”他大叫了一声,却再也没了声音。 其实他只想告诉陆菲菲,更多的老鼠已经爬上了她的脚边。 只是他再也没机会了,因为老鼠已经咬断了他的喉咙。 更多老鼠的咀嚼声和陆菲菲的惨叫响起。其实,他忘了告诉陆菲菲,她的食人老鼠是用他送的肉脯养出来的,只要喝了肉脯煮的汤,无论生,在何处,身体里的肉脯味就会招来这些饥饿的老鼠。 现在,你还敢吃那肉脯吗? 章节目录 恐怖的玩偶(上)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一、奇怪的失踪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推开侦探事务所的大门,心里却无法平静,眼见着开业有小半年了,一单生意都没接到。如此下去看来只能关门大吉喽,想到这里我就不禁皱眉。 “请问?这里是帮人寻找失踪人口的地方吗?”一个声音问道。 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妇人提着一个破包站在我门前,看上去像是个生活窘困的拾荒者。见她如此落魄绝不像是来关顾我的人,于是有点不耐烦地说:“这里是侦探事务所,你要找失踪人口请去警局报案!” 她听了我的话不但没走,还向前一步,说道:“对!他们就是让我找什么侦探社。”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不知道是谁在开我玩笑,引这么一位来我这里。我向她做了一个抱歉的微笑:“对不起!大姐,我这里收费很高,你还是去警局吧!” 她突然掩面而泣:“我已经去过警局了,可是警察说我丈夫根本就没有失踪,还暗示说我丈夫可能有了外遇。” 我呆了一呆:“哦?那你想怎么样?” 妇人停止了哭泣,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恳求道:“我想请你帮我查查我丈夫,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了外遇!” 我无奈地摇摇头有点不知如何应付她才好,虽然这是我第一单生意,可我也不想义务帮忙。因为我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农妇有足够的钱雇佣我帮她寻找丈夫。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语气冷漠地说:“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说过我这里收费很高的。” 那位妇人突然发起急来,双手再次抓住我的胳膊说:“求你!只要能帮我找到我丈夫,多少钱我都肯付。” 我呆了呆觉得自己实在不必多费唇舌,推开她的手说:“每天一千块,先要预付一个星期的费用。”我肯定她听完会自动消失在我面前,所以没等她回话,转身打算进屋去。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妇人急急地说道:“这是两个星期的钱,求你务必要找到我丈夫。” 我一呆,转头见她手里拿着一大叠钱。我的态度立马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热情地把她让进来办公室,心里暗骂自己看钱下菜碟,可是有什么办法?人要有钱才能生存,假如我一出生就是个百万富翁,我会天天去做善事,可惜我不是。 我把妇人请到我的办公室,相对坐下后,对她说:“详细的说说你丈夫是什么时间不见的?” 妇人搓着手,精神恍惚地说道:“前天他和往常一样出海去捕鱼,每次他出海捕鱼最迟到黄昏时分就会回来。可是那天一直到天黑透了他也没回了,我很急,一真站在家门口向海边张望,等了整整一夜他也没回来了。我觉得事情不好,赶紧报了警,警察去海边调查,很多人说看见我丈夫和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一起上过岸。” 说到这里妇人显得非常激动,抓住我的办公桌的边缘说:“我不相信我丈夫会有外遇,一定是那些人看错了……求你帮我找他回来……我要当面问问清楚。”说完妇人又哭上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案件并没什么悬念,一位出轨的丈夫,一位自欺欺人的可怜妻子。 我大概了解了一些他们家的情况,知道她叫于桂琴,她丈夫叫刘德元,又问清她家的地址。她边哭边回答我的问话,我见她哭得凄凉,心想要是真找到她丈夫出轨的证据,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不过同情并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既然她出钱了,我就有义务帮她寻找出真相。 送走了于桂琴后,我开车来到海滩,拿着妇人给我他丈夫的照片,问四周的渔民可曾见过这个人,先前问了几位都说不认识,后来有人指着照片说:“咦?这不是警察到处找的人吗?这人我知道,我亲眼见到他和一个非常漂亮的白衣女子从船上下来。” 同时,他指着一位年轻男人说:“这就阿三,不信你问他。” 阿三接过照片仔细的看了看说:“对!就是他。” 我好奇地问:“这里每天都有很多渔船靠岸,你们怎么对他这艘船如此注意?” 阿三被我一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是因为和他一起下船的女人太漂亮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一身很奇怪的白衣随着海风飘动,就像仙子一般。” 我点点头接着说到:“你看见他上岸后,又去哪了?” 图片 阿三的神情突然变得古怪,缓缓地道:“那个女人实在太漂亮了,我忍不住偷偷跟了去,可是非常奇怪,我跟着跟着前面忽然起了大雾,这团雾越来越浓我根本就无法看见前面俩人去向,我只好停止了跟踪。” 我问了半天的结果很明显,于桂琴的丈夫曾经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在海滩上出现过。至于以后去那了,我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调查到了这里似乎陷入了僵局,我突然想到,他人不见了可是渔船没有消失,也许在渔船上能够找到一点线索。 想到这,我给于桂琴打了个电话。她很爽快地告诉我渔船停靠的具体位置,并且说:“我在他失踪后,找遍了船上的每个角落,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女人用的东西,所以我不相信他们在船上做过什么。” 她还要继续说什么,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告诉她说:“好了!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现在趁天还早,我想去渔船上看看。” 她“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船停在众多的渔船之中,我仔细的分辨了半天才找到于桂琴家的那艘小船。我跳上船的第一感觉就是破旧,船身上有着浓重的鱼腥味。我皱着眉在甲板的四周仔细寻找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 我有些失望打算立刻上岸,偶然一瞥,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有个东西闪闪发光,我急忙走过去捡起那东西,竟是一枚圆圆大大的珍珠。这枚珍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很值钱的样子,我小心地把珍珠放在衣服袋里,这时的阳光已经偏西,看来今天一天是白跑了。 我有些沮丧,匆匆地上了岸,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只见礁石下站着一个小女孩正向我招手,我回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女孩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小女孩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姐姐,我知道你找那人去哪了。” 我急忙问:“你看见他去哪了?” 小女孩挠挠头说:“我看见他和一颗大珍珠跳进海水里了,那颗珍珠又大又耀眼,我……看了一眼之后就没敢再看。” 我望了她半晌,说道:“小妹妹,你的意思是说,我找的那个人和一颗大珍珠跳海了?”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女孩见我不信,猛然甩开我的手,跑了。 我想喊住她,可是当我的手碰到口袋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口袋里的珍珠,一个同样耀眼的珍珠。 二、毫无线索 第二天,我来到了警局。希望能在警方这里得到一些线索,警方当然不会随便把消息透露给外人。不过我有办法,谁叫我的男朋友罗浩天是个警长哪! 见到浩天我本来想假装好奇随便问问,不过很快被这家伙拆穿了。他瞪着我说:“告诉我,你为什么关心这件失踪案?” “我就知道什么事也满不了你这家伙的眼睛。”然后简单地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浩天听后,紧皱着眉头说道:“当时很多人看见他和一位女子上岸,可是之后去哪了,再也没有人看见。所以我们怀疑他们俩人私奔了。”说完这句,浩天突然话锋一转道:“静初!你别整天不务正业,弄什么侦探社,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做做!” 我撅着嘴不悦地说:“好了、又来了,简直比我妈还烦。”说着我拎起了包,继续道:“晚上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你呀!最好不要来。”说到最后我人已经走出了他办公室,我不用等他回答,反正他有时间,一定会去的。 我边走边思量,这件失踪案一点线索都没有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知不觉我走出了警局的大门,冷不丁被人抓住了胳膊。我刚想喊叫,只感觉腰部被一件硬物顶上,然后快速地被人推进一辆车里。 正当我惊愕间,突然听见有人说道:“我主人请云小姐去见他。” 我愤怒地叫道:“你们这是绑架,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警局门口……” 他打断我的话说:“云小姐请不要激动,我想你也很希望见到我家主人,你不是在找一个渔夫吗?” 他的话果然有效,就在这一刹间,我安静了下来。 见我安静,他对两个手下说道:“放开云小姐我想她不会想要逃跑了。” 我抚摸着被抓得很痛的手闷哼了一声,感觉到车子快速的向前驶去。我忍不住向外面看去,可车窗上用的是茶色玻璃,根本看不见外面,只感觉车子约莫开了大半小时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了。 车门才一打开,我不禁吓了一跳。 因为车竟然停在一处悬崖边上,只要再往前开一点点估计我们都会掉下悬崖。那人指着我面前的悬崖说:“请吧!” 我惊恐地后退,尖声叫道:“这个玩笑未免开的太过火了。”就在我怒目以对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一条七彩的桥突然伸到了我的脚下,我惊恐地向后连退了几步,心惊得蹦蹦直跳。 而那人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大步上了七彩桥后,对我说:“你怕了?” 他的话就像是投入河里的石头,激起了我的勇气,“哼!怕?我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怕。”说着我走上了七彩桥,刚迈上去桥就自动向前移动,根本不用我自己走路,我忐忑不安地盯着那人的背影,只见那人的身影被突如其来的白雾笼罩,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心里又惊又怕,手心和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脚下的桥突然停了下来,我前面的那人早就不知所踪,我慢慢地向前走去,穿过白雾我看见一座山洞。 我走进山洞,顿时被眼睛的情景惊呆了。只见一个肉球状的软体人堆在山洞里,样子让我想起剥了壳的扇贝肉。她扬起一只手,指着我说:“你就是云静初吧?你是不是受人委托在找刘德元和一位白衣女子?” 我呆呆地点点头,因为过度的恐慌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你是什么,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软体人回答道:“我想知道你找到他们了吗?要是找到了,请你把那位白衣女子带回来给我。” 我一愣:“可是我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们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软体人喃喃地说:“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软体人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恐惧。 我没有搭腔,不知道说什么,眼睛始终消化不了这样一个圆球人。 软体人突然叹了口气说:“他们是躲起来了,绝不是什么凭空消失,你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怔了一怔,心里纳闷什么晚了就来不及了,这是什么话? 我仍然没有说什么,那肉球突然冲着我大吼一声道:“愣着干嘛?去把他们找出了!” 我摊摊手道:“怎么找?一点线索没有。而且我是人,又不是能上天入地的神仙,说找个人掐指一算就有了?” 软体人瞪着眼,从她手里抛出一粒又大又圆的珍珠,说:“这个你拿去,想要得到什么线索她都会提供给你的,不过每次她只能给你提示,并不是答案,最终的结果还是要你自己去寻找。” 我还想详细问问清楚,可还没说出口。 软体人大吼道:“别废话,快去找她们出来!”软体人的吼声震耳欲聋。我只感觉眼前一闪,我竟然又回到了警局门口,不同的是我的手里紧握着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 我想了一会,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想打电话和浩天说一下。我拿起电话,刚要拨号可是我又放弃了,我如果照实和他说我刚才的经历,估计他会觉得我疯了,绝不会相信我的鬼话。 我一个人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不知不觉我竟然来到了刘德元的破渔船上。就在我踏上船的时候,另外船上的船员,向我大喊道:“小姐快下来,那艘船有古怪。” 我呆了一呆,问道:“什么古怪,不就是一艘破船吗?” 船员们接着说道:“这……这……总之是有古怪了,你快下来。” 这时,我心中十分疑惑:“你说的古怪,是在船主失踪后还是在失踪前?” 经我一问,船员的神情开始不自然起了,他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地摇着手:“算了,你爱呆在上面就呆吧!我只不过随便说说。” 他这样说我到有了几分相信,可是究竟是什么古怪?会不会和刘德元和那位白衣女子的失踪有关?我用力地握着珍珠,心里忐忑不定。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了一阵轻柔的歌声,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歌声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歌声悠扬、哀怨,让人听了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在她的身边,坐着一位皮肤黝黑的男人,他就是刘德元。 在这刹间,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而我正傻傻地站在船中央。放眼望去,此时的船并不是靠在海岸上,而是漂泊在茫茫大海之中。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掏出手机来,完了,没有信号。 慌乱中我想起船驾驶室里应该有求救的设备,于是我急忙跑进了船舱驾驶室里,拿起了对讲机,大声地呼救。可我马上像是被针扎一样扔了对讲机,“啪”一声,对讲机掉在了地上,里面传出一阵阵的歌声,白衣女子的歌声……我的神色大变,心里懊悔根本不应该接这个怪异的失踪案,甚至不该开什么倒霉的侦探社…… 三、流落孤岛 渔船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上,清凉的海风呼呼的迎面吹来,风浪渐渐大了起来,船身起伏跌宕,飞溅的浪花扑到我身上,凉凉的。我站到船头,迎风而立,放眼望去,蓝蓝的大海一望无垠。可我却无心欣赏这海天一色的美景,我只想尽快离开这艘诡异的渔船,回家去。 我无意间用手指捋了捋额头上被海风吹乱的刘海。突然,我感觉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拍额头。对呀!风怎么会是迎面吹来的,渔船上应该就我一个人,根本无人在驾驶。按说渔船只能随着海浪漂流在海面上才对,为什么我感觉风是迎面吹来的,难道船在无人驾驶的境况下,还能逆风行驶? 我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失声尖叫,叫声很快被海浪声淹没。我不管继续大叫大喊,直喊得筋疲力歇,大脑因为缺氧导致眼前一片漆黑,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我又听见了歌声,这悠悠扬扬的歌声时远时近。 我呆立在船头,仔细听着。这歌声的来源似乎就在这艘渔船上。这怎么可能?难道渔船上并非我一个人?我慌慌张张四处寻找,每到一处暗处,我的心就忍不住狂跳不已。特别是这歌声时远时近,始终在我耳边徘徊,像是引导我去船上的某个地方。 而我像着了魔一样,跟着歌声走到船舱的最后一层。这一层非常黑,我摸着四壁想找到照明的灯,可就在我把灯推开的一瞬间,歌声戛然而止。 在昏暗灯光下,我环视着这一层,里面散发出浓浓的鱼腥味,看来是储放鲜鱼用的。船舱里的灯光随着渔船的飘动来回晃动,使我看不清这一层的全貌,要是在鹰暗的角落里躲着人,我想我很难发现。于是我想往里走走看真切一点,可就在这时船身剧烈的一颠簸,停了下来。我顾不上再去一探究竟,急忙跑上船头,只见船搁浅在一座荒岛岸边。 我心中更加纳闷,刚才我站在船头眺望茫茫大海,并没有发现任何岛屿,我只进船舱几分钟的功夫,船怎么就搁浅在荒岛的岸边了? 带着满心的疑问,我跳下了船。 小岛上似乎非常荒凉,要知道现代人最喜欢出海到一些小岛上玩探险,把一些生活垃圾仍得到处都是,可是这座小岛四周的海水非常清澈,岸边也没有任何人类的垃圾,也就是说似乎没人到过这里。 我在这座荒岛上整整转了一圈,回到渔船边的时候,感觉又累又饿。野外生存倒是难不倒我,利用枯枝很快升起了一堆火。然后用船上的工具捕了一条新鲜的鱼。再用树枝把鱼串起,架在火上烤,不一会我就吃上了美味的烤鱼。吃饱之后我拿起电话,测试着能有信号的位置。 可惜我从沙滩走到最高的岩石上都不见手机的信号跳出一个格来,绝望中我想起了山洞里那个怪异的软体肉球,曾给我的珍珠,我把它拿到手里摆弄着,它的外观除了比普通的珍珠更耀眼之外,并不见有什么稀奇。看了一会也没找出什么玄机,我只好把它握在手里,闭上眼睛躺在沙滩上,享受着温暖阳光。 不久,一阵睡意袭来,我感觉自己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股冰冷的海水激醒,睁开眼睛之后,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竟然置身瑰丽的海底世界里,围绕在我身边的是五颜六色的珊瑚有的象树枝,有的象花丛,有的象屏风,有的象巨大的托盘,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悠游在我身边,除了神仙鱼、小丑鱼之外我全不能辨识这些鱼的种类,片刻间就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试着在海底漫步,海底的地形千奇百怪,有时是平缓的沙地,有时是倾斜的坡地,我每走一步都惹得不少鱼群四散。不远处又见它们聚在一起,有条不稳地在海底穿梭游荡。突然之间,这些鱼群大规模的四下游窜,把本来平静清晰的海水搅得浑浊。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巨大扇贝,正在向我快速移动。我大吃一惊,这扇贝也未免太大了吧!那么它真的是扇贝吗?我来不及细想,只见它离我越来越近,近到能看出它白色的外壳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太不可思议了,这扇贝竟然是一艘潜水艇。它行至我面前时,突然张开两边巨大扇面,在我毫无防备之下,突如其来的吸力一下子把我吸到了扇贝里面,然后重重地摔在扇贝里面,我趴在扇贝里面,用手仔细地抚摸它底部的白色金属,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用什么金属做的。 我站起身来,向四周瞧去。一排电脑式的控制仪表出现在我的眼帘,在这些仪器的边上堆着一个软软的球型人,样子和山洞里曾经看过的那个十分相像。 我惊叫道:“你是谁?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软体人的看见我的神情,多少有点古怪。他拿起一杯碧绿的液体一饮而尽之后说:“是谁给你的那枚珍珠,刚才我接到它发出的信号,还以为有同类被困,所以前来搭救,可你显然不是我们的同类……” 我打开手掌,看了一下手里的珍珠说:“它的主人和你一样,我是在一个山洞里遇见她的,她求我帮忙寻找一位白衣姑娘,说这枚珍珠能帮助我。” 软体人摇头道:“这种珍珠只是我们用来求救的,当遇见危险的时候,只要用手紧紧地攥着它,它就会发出一种求救信号,我们的潜艇就会快速前来!” 我叹了口气,心想,我怎么知道,无意间把珍珠握在手里,会引来救援,只是这个救援,是我不需要的。 这时我感觉到这个潜水艇似乎正在快速的前行,我惊叫一声说:“我们这是去那?我不需要救援,请送我回我的世界里去。” 软体人摇了摇头:“这个我做不到,这艘潜水艇,直接受总部控制,我根本不能让它停下来。” 我呆了半晌,因为恐惧使我的心跳不住加快,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一样。自从接手这件失踪案之后,随即发生了许多神秘不可思议的事,如今已经远远超出我精神所能承受的范围。” 我指着软体人颤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软体人一愣,接口道:“和你们一样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只不过你们生活在陆地上,而我们生活在海水里。本来我们之间是相不打扰的,可是最近你们的世界对海水污染得厉害,更有一些入深海潜水者捕捉到了我们的同类,这让我们感到非常恐慌,所以我们制造了这种救生艇,以备不时之需。” 他在讲完之后又道:“我们的世界到了……” 由于在潜艇里看不见外面,我只感觉潜艇的速度在减慢,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停靠之后扇贝扇面缓缓打开,我看见一个浅蓝色巨大的水泡浮在海水里,气泡里面是个巨大的珊瑚礁,在珊瑚礁的孔洞里进进出出有许多软体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这种奇观,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深海的海底会有这样的一种类似人类的生物。我随着救我的软体人走进了蓝色气泡。呼啦一下围上来很多软体人,他们对我指指点点,仿佛看见怪物一般。我不敢轻举妄动思绪及其混乱。我甚至想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送去解剖化验,这么一想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跟着救我的软体人,走进了一个珊瑚礁的孔洞里,这个孔洞看上去足有一百多平方米,柔和的蓝色光线下,有一个很大的柔软垫子,那个软体人一走进去就急忙靠在那张垫子上,他们似乎对于走这个动作非常吃力。 我环绕四周,思潮起伏,难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这时我听见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我闻声抬头一看,只见一条颜色极其鲜颜的大鱼,自珊瑚焦后,蜿蜒游了出来,紧接着又游过去一群小丑鱼,然后我又看到一条大石头鱼抖动着身子,冲着蓝色气泡张大嘴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连连后退。 软体人笑着说:“别怕,这是我养的宠物,它不会伤害到你的。” 听完我只感觉遍体冰冷,实在想不出这样的软体人牵着如此巨大的宠物出去遛弯的情形。我小心地问他怎么样才能从他们的世界回到我们的世界里去?他楞了一下道:“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我们这里不好吗?” 我当然不敢说不好,只好说:“我是受你们同类所托去找一位白衣女子,你的同类似乎非常急切地要找到这个白衣女子。” 软体人软软的身体突然抖了起来,浑身的肉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波一波的跟着颤抖。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没有停了下来迹象。我紧张地盯着他的身体渐渐觉得眼皮沉重,我闭上了眼睛,很快蒙蒙胧胧睡着了。 也就在这时候,我又听到了白衣女子悠扬的歌声。 就在这刹那间,我睁开了眼睛。在我眼前的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滩,不远处那艘破渔船在海面上轻轻的荡漾。最初的几分钟里,我实在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四、回到人群中 我记得躺在海滩上睡着时,日头正足。而此时已是夕阳落尽,天色渐晚。 我独自不敢在孤岛上过夜,趁着天还没黑透,回到了渔船上。一个人坐在船尾,面对茫茫大海,四周除了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再无别的声响。这种单调不断从复的响声,就像魔鬼的脚步,慢慢地、侵袭着我的神经,让我感觉浑身冰凉,仿佛置身在无底深渊之中。 天越来越黑,我索性打开船上所有的灯。然后躲在驾驶室里,希望能发出求救信号,可拿起对讲机,只听里面传出一阵阵怪异的磁磁声,这种声音和《午夜凶铃》中,电话里传出声音几乎一模一样。不免令我头皮发诈,毛骨悚然。 为了摆脱恐惧,我在驾驶室里走来走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突突声,像是渔船的马达,我立刻跳起了,冲出驾驶室,来到船尾,果然在海面上看见一艘渔船。 我欢呼着又蹦又跳,大声地呼喊着,激动得几乎泪流满面。可就在此时,我又听见了白衣女子的歌声,这歌声就像一股冷流迅速流遍我的全身,因为每一次我听见这个歌声都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现,我多怕这渔船也只是一个幻觉一个梦境。所以我在听到歌声的一瞬间,绝望地瘫坐在船上,开始低声哭泣。 就当我忍不住用哭来宣泄内心的恐惧时,我听见了浩天的叫声。我一怔,止住哭。仔细地听着,“静初……静初……”他的声音让我重获希望,提高声音大喊:“浩天!我在这里……”喊到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声音哽咽了。可见我当时的心情是多么激动。然而,当我喊完之后,对面船上却没了回音。 我再次提高声音大喊:“浩天,是你吗?” 仍然没有回答,我紧张地紧紧抓住船尾的栏杆,看着那艘渔船在渐渐向我靠近,一直到了伸手可及的距离,船停了下来。我也不顾危险,跳上了那艘船,很是奇怪船上没有人,我大声喊着:“浩天……浩天……你在哪?” 可是船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不死心,挨个船舱里去寻找,等找遍了船身上上下下,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船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我紧握着双拳,简直快被这种诡异的气氛逼疯了。 最后我一屁股坐在了船头上,任由黑暗带着狡诈的面孔,袭击着我的灵魂。这一刻我到希望有海盗、水怪之类的出现在我面前,能看见的恐惧总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要好得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耀眼的光线直射到我的眼睛,我本能地用手遮住了眼睛,惊叫了一声。 随后我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我被吓坏了,用力地挣扎,连声尖叫。“静初……别怕,是我!”浩天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听到他的声音我逐渐安静了下来,可我还是不放心地推开他,仔细看清他的面孔后,才重新扑进他的怀里嚎头大哭,边哭边埋怨着说:“你怎么才来救我,不久前我明明听见你在一艘渔船上叫我,可我上了渔船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哦?不对!我才赶到,并没有叫你。怎么会在不久前呼唤你了?不会是你的幻觉吧?” 我摇了摇头,刚想解释。可我突然发现自己还在刘德元的渔船上,我一惊猛然站起,见距离我不远确实有一艘渔船,可这艘渔船上灯火通明,还有几个人在向我们这边看过来。除此之外,海面上再没有别的渔船了,那么刚才又是幻觉了? 浩天见我脸色苍白,问我怎么回事?我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他也没再追问拉着我的手说:“快点回去吧!伯母都急坏了。” 我点点头,随着他上了那艘灯火通明的渔船。坐在船舱里,听着船员们踏着甲板的吱吱声,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浩天见我很累,把我拉在怀里,我真的是累极了,窝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船也靠在了码头上! 我的脚刚一站在陆地上,就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用力地吸了一口城市里浑浊空气,这才真正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浩天为了找我一夜未眠,刚下船又接到警局的电话,让他回警局。我抓住他的胳膊撒娇,不让他走。他拍了拍我的脸,我只好噘着嘴放开了手。 浩天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站在海边发呆,如今这失踪案没有一点头绪。想来想去,我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深,从那艘诡异的渔船,到神秘的软体人,还有那海底世界,都真的存在吗? 无意间我的手碰到了衣兜里的珍珠,我小心地把它取出来放在阳光下细细的观察。发现这枚珍珠似乎小了许多,噢!对,这枚并不是软体人给我那颗,而是我在刘德元的渔船上捡到的,那么这两枚珍珠有什么联系吗?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海滩,在路上叫了一辆计程车。 回到家里依然不得安宁,母亲喋喋不休的盘问,简直让我想起小型轰炸机。我只推说太累,赶紧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躺在床上。浩天的电话就来了,问我在哪里,我懒懒地说正想睡觉。他在电话里轻笑一声道:“这么乖?都有些不像你了。” 我不满地大叫:“喂,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很反叛吗?” 他啧啧地说:“不是反叛,是做事不着边际,就说你开个什么店不好,非弄个侦探社?” 我气呼呼地吼道:“谁让你小看我,我偏开给你看。” 他又轻笑一声,突然挂了电话。这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每次在警局里打电话给我很少能聊完,只要一接到命令马上挂电话,连个再见都来不及说。 我带着情绪把电话抛出去好远,索性蒙上了头,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我听见俩个人的对话声。一男一女,声音极小,我屏住呼吸,仔细分辨才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但是我敢肯定这声音的来源离我很近,是谁?一男一女,难道是白衣女子和刘德元?这似乎太不可思议了。 以前只能听你白衣女子的歌声,现在倒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每次听见歌声都会有怪事发生,如今这说话声是不是说明又快有奇怪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如此一想我害怕得双拳紧握,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砰砰……”突然响起敲门声,我浑身一震,醒了过来。原来是母亲叫我起来吃饭。我胡乱地答应了一声,在仔细听去,声音已经消失了。 我楞几秒钟,感觉头晕晕地,不过我还是坚持起来去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听母亲没玩没了的唠叨,反正她说她的我吃我的,我是早练出来金刚不坏之耳来了,不管她怎么唠叨,全当耳旁风。 还没等我吃完饭,就接到了于桂琴打来的电话,她哭哭啼啼地问我是不是找到她老公了? 我一时间语塞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她倒是很明白地说:“噢?是没找到吧?我不是催你,是真的着急。” 这话让我感到心酸,很多妻子总是把丈夫看得比自己重要,可是妻子在有些丈夫心里也同样重要吗? 我沉声道:“真对不起,还没有你丈夫消息,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能听得出她的语气十分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章节目录 恐怖的玩偶(下)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五、重返荒岛 放下手机,母亲问我谁来的电话,我含糊地说“一个朋友。”说完胡乱吃净碗里的饭,趁着母亲给我盛饭的空挡,偷偷跑出了家门。要是让她看见我刚回来,就出门,说不上要唠叨多久。 我从家里出来,又到海边转了一圈,拿着刘德元照片到处去问那些渔民是否见过。所有看过刘德元的照片的人都摇摇头,我有些失望地坐在海边,望着茫茫大海,心里愁绪万千。 在海边一无所获后,我想到警局碰碰运气。如果警方也没有新线索,最好能说服浩天帮我。可说服浩天并不容易。我用了两个多小时,尽量详细的把事情原原本本讲给浩天听。 他听完竟然“扑哧”一声笑了。 他的笑明显刺激到了我,我气呼呼地吼道:“罗浩天!你应该派人去找白衣女子和刘德元,” 浩天把双手放在我的双肩上,依然笑意未退地说:“我看你别做侦探,做个科幻/ 小说家吧!后者更有前途。” 我立刻拍开他的手,跳起来,“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话?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浩天见我急了,柔声道:“静初,你知道我们一天要接手多少大案子,这件失踪案只是极小的一件,我们不可能为了这件小案子,浪费警力的。但不是说我们不会去找,只是做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我听了生气,竟然用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于是大声说:“那好吧!我走了。”就在我要拉开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他在我身后说道:“好吧!好吧!大不了我利用下班的时间帮你去找。” 我立刻欢呼,一下子跳到他面前,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说:“亲爱的!你太好了。” 他赶紧推开我向外面看了一眼,脸红得像个番茄,可爱透了。接着他一本正经地问我:“你说你在警局门口遇见了绑架,你还记得绑架你的人长什么样吗?还有那辆车是什么车,车牌号多少?” 被他一问,我冷静下来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当时我很惊慌失措并没有看见绑架我人的样貌,还有在车上和我说话的那个人,现在想想也根本回忆不出他的相貌,车隐约记得是黑颜色的。 浩天皱着眉接着问:“那么你还记得那座山崖的位置吗?” 我被问得有些急躁:“干什么?把我当犯人来审吗?绑架我的车,玻璃窗是有颜色的,根本看不见外面,只感觉车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到了山崖。” 我说完见浩天在办公桌上拿过来一张本市地图,然后在上面仔细找着,半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叫道:“应该是这里了,这座悬崖紧靠海边,离市区最近,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而其他的山崖都要走几个小时以上。” 我趴在地图上,见浩天手指下的那个米粒一样的小标志,不得不佩服浩天的细心。 浩天看了看表说:“现在我们就出发,估计在天没黑之前就能到达这座悬崖。” 浩天的车开的平稳而且快速,没用上一个小时就到达了这座悬崖下,可是奇怪的是,我走上悬崖,见悬崖对面只是茫茫大海,何来七彩桥和山洞? 浩天看出了我的尴尬,又道:“现在我们只能重返荒岛去找线索了,把你经历过的地方咱们从新走上一遍。” 我苦笑着:“去荒岛有用吗?” 浩天温柔地道:“当然有用,如果不去证实一下,你就会永远被这事困扰,不管是什么神秘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调查清楚,让你好能安心!” 浩天的话让感动,感动之余又有点愤愤不平地说:“我看你压根就不相信我,你是想证明这一切都是我在恐惧的情况下幻觉出现的对吧?” 浩天又好气又好笑地捏着我的鼻子说:“真是个长不大的傻孩子,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你的话了?”然后他看了看天说:“太阳就快落山了,我们立刻启程去荒岛。” 我沮丧地说:“天黑出海?我怕……” 浩天笑着说:“白天我哪有时间?再说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就当我们去渡假了。” 我接口说:“可船上哪弄去?” 浩天伸手拉着我说:“走吧!我自有办法!”他一路拉着我下了悬崖,在海边我看见一艘快艇停在岸上。浩天拉着我跳上快艇,我急忙道:“这是谁的船呀?咱们不说一声就上不好吧?” 浩天一边麻利地开启了快艇一边说:“咱们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我交代小赵租一艘快艇放在这里。” 听完我撇撇嘴说:“原来你早就有备而来呀?” 浩天笑了笑,认真地开起了快艇,没再说话。 图片 我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想起兜里的珍珠,我急忙掏出来放在掌心说:“对了,忘了和你说,这两颗珍珠一个是软体人给我的,另一个是我在刘元德的渔船上捡到的。每次发生怪事的时候,似乎都和这个珍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浩天回头看了一眼说:“现在没时间细看,你先收起来吧!”我听话的放好了珍珠。 快艇要比渔船快许多,所以很快我就看到了荒岛的轮廓。我想再过几分钟我们就能达到荒岛,此时正值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把它最后的余辉,毫不吝啬地撒在了海面上、泛出一片耀眼的光芒。那光辉延伸到了浩天的身上,侧面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孔更显英俊硬朗,让我着迷。 荒岛逐渐近了,想起我在沙滩上,那似真似幻的海底之行,如今想想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我又不是鱼,在深海的海底怎么可能自由来去?这太不思议了。可是如果是梦,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看着这平静的海面,心里却像是波涛一样汹涌澎湃。 正当我想得出神时,浩天已经把船挺靠在了海滩上,他自己首先跳了下去。 我刚要随他下船,一阵飘渺哀怨的歌声突然而至,我只感觉头晕目眩一个站立不稳,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深海之中,和上次的梦一样,我在海水里能呼吸能走路。突然有人拉了我一下,我猛然回头看见是浩天,显然他也和我一样非常困惑,指着海底各种生物激动得张大了嘴巴。 这时我想起了那个被称为求救信号的珍珠,我把它握在了手里,可我握了许久也没见那个巨大的扇贝来救我们。 倒是浩天紧握着我的手,我们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缓慢地在海底慢步。我们试了几次向上游,可是都没有成功,也就是说我们脚踏着海底的白沙可是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自由的活动,唯独不能向上。 这个发现使我很怕,手微微发着抖。浩天见状抓住我的手道:“别怕,会有办法的!可惜我们没有录像机,如果能把我们在海底行走的过程录下来放到网上,估计我们一夜之间就成明星了。” 我瞪了浩天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我们永远不能浮上水面,那可怎么办?我叹了口气说道:“奇怪,你是怎么来到海底的,难道你也听到了白衣女子的歌声吗?” 浩天立时道:“什么歌声?当时我下了船,就听见扑通一声,不知道你怎么就掉进海里去了。我急忙跳进海里去救你,可是不但没有把你拉上岸,我们的身体却越来越向下坠去,一直到了海底。” 真不可思议,上一次在海底的经历显然和现在不同,要是能让浩天看见那些软体人他就会完全相信我说的并不是幻觉,我边想边和浩天蹒跚地向前走去。不远处出现了一大堆珊瑚石,那堆珊瑚石很高,就像一座小山一样,珊瑚石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让我想起了那个蓝色气泡包裹的珊瑚石和住在珊瑚石里的软体人,可这座珊瑚石上的洞黝黑,显示没有住着任何生物。 这时浩天放开了我的手,想独自向珊瑚石走进,我知道他是怕遇见什么危险,想要独自探路。而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了他一眼,他懂我这一眼的意思,不管经历什么样的危险,我们都要在一起,手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我们绕着珊瑚石走了一圈,只有左下角的位置上有个洞,这个洞洞口的大小正好能容一个人通过,浩天看了我一眼说:“我想进去看看,你等我。” 我“哼”的一声:“不行,我们必须一起!”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首先走了进去,当然他没有放开我的手,一进入洞口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珊瑚里的水流呈漩涡型向上涌动,浩天伸手试探了一下漩涡的力量非常大,甚至带动了他的胳膊。 他灵机一动,抓住我的手,猛然跳进来漩涡当中,我们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们带出了海底迅速得向上旋转。旋转的力道之大,几乎让我们晕厥,不知道多久,后来想想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被漩涡带出了水面。 这时天色已经漆黑,月光十足地映在平静的海面上,泛出一片闪耀的银光,快艇停在离我们不倒一米的地方,我仰着头望着浩天,在他的脸上,沾满了水珠,而我们的手始终紧紧地握在一起。 六、刘德元 我们游上了快艇,我整理着湿衣服,浩天去启动快艇。我偶然往荒岛上一瞥,隐约看见沙滩上有个人影。我急忙指给浩天看,他看后一愣,随后跳下快艇,向沙滩走去。 坐在沙滩上的人影,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向他靠近,起身就跑。浩天身手敏捷的向那个人影扑去,不一会撕扯着他回到了快艇上。借着月光我看清他的脸,惊叫一声:“刘德元?” 那人显然被我叫出名字来浑身一震道:“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我受你妻子的委托一直在找你。”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情突然有些激动,心想找你的过程,真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 我看他的样子十分颓废,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我有些气愤地说:“你这人真没良心,你妻子找你急得快崩溃了,你到好,问都不问她一句。” 刘德元听完嘴唇颤动喃喃地说:“她找我?她为什么找我?” 我舐了舐嘴唇,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心里无来由的一阵抽搐,大声说:“你说她为什么找你,你是她的丈夫,你的行踪应该告诉她知道,你就这样消失她能不急吗?” 刘德元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说道:“人自一出生就注定是别人手里的玩偶,小的时候是父母手上的玩偶,虽说父母给我们生命,可是我们也要按照他们的意愿去长大。上学后我们是老师的玩偶,他给我们规定着条条框框,在我们的大脑里灌输着他们认为有用的知识。结婚后我们是另一半的玩偶,不停地为了另一半服务着,赚着永远不够花的钱。活到下半辈子我们又成为了儿女的玩偶,要把我们成为玩偶的一切过程传授给孩子们。哎!其实我们都是上帝的玩偶,为了生存一直在挣扎、努力,直到死亡。” 刘德元的声音,十分亢奋,就像嗑药一般紧紧地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因为过于紧张而不住的跳动。 但是他的话真的令我和浩天非常震撼,更让我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寒意,假如我们都是玩偶,那么谁是这些玩偶的制造者?这个制造者是不是同时掌握着人的生死命运,想让你生,你就生,想要你死你就死?这……这太可怕了。 刘德元说完这些话,人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快艇上。 我想安慰他几句,浩天先开口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生下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长大后会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去拼搏努力……” 刘德元冷笑一声道:“什么是你的理想?别狡辩了,任何人都是被命运牵着鼻子走的玩偶罢了。” 这时我看刘德元的神情,及其难以形容,在盈盈的月光下他的嘴角竟然荡起了一种邪恶的微笑,眼神看着黑漆漆的海底出神。 我突然脱口而出:“和你在一起的白衣女子是谁?你又是怎么来到荒岛上的?” 他“啊”了一声说:“白衣女子?什么白衣女子,我不知道。”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是你带我来到荒岛的,你忘了吗?” 我一惊,指着他说:“那天我在你的船上晕倒后,是你把船开向荒岛的?原来你一直都躲在船里?” 他冷笑了一声说:“是的,因为我不想让人找到我,我要脱离摆布,不想再做玩偶了。” 在那一刹间,我真想走过去狠狠地扇他的脸,原来他并不是失踪,只是躲起来了。可想不通的是,我的幻觉是怎么出现的?那个白衣女子又去了哪里? 我瞪着双眼,厉声道:“那个白衣女子到底在哪?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刘德元看了我一眼,突然之间,他莫名其妙地大叫起来,叫得嘶声力歇。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狂乱样子吓得差点跌下船去,还好浩天机灵地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进他怀中。 “啊啊啊……”随着刘德元的叫声,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笼罩在了他的身上。这道光芒非常强烈,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我们不敢再看,只得闭上眼睛。仿佛过了很久这个光芒才消失,我们慢慢地睁开眼睛,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眼睛处在失明的状态之下。 不久我听到了浩天惊叫道:“刘德元,不见了。”www.tonghuaba.cn 这时候我的眼睛也能看见东西了,只是还很模糊。可是也能看得出快艇上只有我们两人。 这时候我们俩的心情真的是很难形容的,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 浩天皱着眉说:“奇怪,他是在你提起白衣女子的时候,突然发狂的。那么他的失踪会不会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有关?” 浩天的话我很难回答,事情发生到了这种地步,却让我想起了刘德元的话,我们都是上帝的玩偶,那么预示着什么那,是不是说明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从刘德元失踪开始,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我们就是这场游戏里的玩偶? 如此一想我的脸色变的十分苍白,喃喃地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像玩偶一样被人摆布?” 浩天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明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转头启动了快艇,半晌他:“什么也别想,我们得赶紧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慌张。知道他心里也非常的乱,而我反而安定下来说:“你说得对,我们回去吧!这件失踪案也可以结束了。” “不!”浩天立马反驳我说。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接着浩天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一定要找到刘德元,我要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话一出口,我看见他的神色突然间恢复看镇定。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得轻松,我们上那去找他呀?他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浩天不在说话,紧绷着脸孔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我没有在去打扰他,靠在快艇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夜晚的海风冰冷地吹在身上,这时浩天叫了我一声。我一睁眼浩天把外衣扔给了我,示意我穿上,一股暖流从我心底缓缓升起。 七、差点遇害 快艇在大海里行驶得很快,我感觉好像刚闭上眼睛,船就靠岸了。 浩天叫醒我时,我懒懒的一动也不想动。浩天无奈只好连拖带抱,把我弄上岸去。 上岸后,我和浩天走了一段路,正犯愁没车回市区的时候。忽然看见公路上开来一辆计程车,我和浩天面露喜色,心想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能有计程车,简直太幸运了。我俩同时摆手,计程车缓缓的停在我们面前。浩天首先打开了计程车的门,只见里面端坐着一位女司机,声音非常柔美地道:“二位要去哪?” 浩天一愣,显然没想到午夜在偏僻海边,还能遇见女司机开计程车。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再一想,太累了,管他开车的是男是女,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车的后座上。浩天本想和我同坐,可是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打开前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立时大声说出我家的地址,等车一启动我就闭上了眼睛。就在我闭眼的瞬间我看见女司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那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她?可我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印象。最后我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一阵颠簸把我惊醒,睁眼看见浩天在和女司机争抢方向盘,我大吃一惊,叫道:“浩天!怎么了?” 浩天也不说话,鹰沉着脸使劲拽住女子的胳膊。我非常惊讶地瞪大眼睛,从来没进过浩天对女人这样凶狠过。 那个女子也不示弱,紧抓住方向盘不撒手。借着月光我看见车前方竟是闪耀着微弱光芒的大海,我失声大叫:“浩天……我们要掉进海里了。” 随着我的喊声,车体开始往前倾,紧接着我们的车坠入了大海。在大海里溅起了一朵巨大了浪花。在掉进海水的瞬间我又听见了白衣女子的歌声,这委婉哀怨的歌声,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捶打着我的心…… 我在海水里寻找女司机的身影,只见她像鱼儿一样游在车外面。她的眼神带着笑意,那神态就像在欣赏着一件玩具。 我的手不知不觉握住了那棵大珍珠,就在我握住珍珠的那一刻。女司机的眼神突然间有些慌乱,然后快速游走,游走的速度根本不像人类。 这些浩天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使劲的踹着车门,要是我们同车一起坠入海底,生存的希望估计很小。只有打开车门我们才能游到海面,我也来帮助浩天一起踹门,可是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丝毫未动。车里的空气逐渐稀少,我们的呼吸开始急促。 就在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像扇贝一样的潜水艇。它快速地向我们移动,一眨眼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它并没有张口扇面,而是在它突起的部位发出一股强烈的白光,这白光就像一把刀切开了车门,我们得救了。 我和浩天进入了潜水艇里,看见了我和他描述的软体人,这一切都证实了我前面的经历绝不是幻觉。 浩天看见软体人和他潜水艇上的设备后非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住地嚷叫着:“这……这……太不思议了,这些仪器都是你们研制的吗?” 软体人说:“是呀!我们这种潜水艇不但能够在水里快速行驶,还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啊?我们惊叫:“UFO,不会……不会……就是你们的潜水艇吧?” 软体人笑得满脸上的肉都在乱颤地说:“那个像盘子一样的飞碟……自然就是我们潜水艇,不过也有外星球人的飞船来地球观光,我和他们接触过,比我们科学要发达哦。你们人类的科学发展自然就更不能比了。” 他虽然说的是事实,可是听在我们耳朵里依旧非常刺耳,我差点怒目相对。 他看见我动气,就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收起了笑脸说:“科技太发达也不是什么好事,利用科技造出来的东西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反过来想要控制制造者那就可怕了。”说完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我脱口而出说:“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浩天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你还看不出来,他应该是经历了这样的事。” 软体人点点头说:“看来你们人类也不都是愚笨的,我想请你们帮助我们解决一件事情。” 我不悦地说道:“哼!你们自己制造的东西都控制不了,我们能帮你什么?” 软体人略停了一停说:“帮助我们也是帮助你们自己……” 他突如其来的话令我吃惊:“帮助我们自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软体人的嘴唇动了动,隔了几分钟之久才低声道:“要知道事情的全部,你们要随我到我们的世界去一趟?” 他的话正和我意,我正想让浩天经历一次我以前经历过的,这样他才会对我说的话不再抱有任何怀疑态度。 于是我说:“好呀!是上次我去的那个蓝色的大水泡吧?” 软体人笑笑说:“不,那只是我们临时休息的驿站。” “啊?”我惊叫。“原来我还没有到达你们的世界呀?” 软体人点点头,转身按下控制器的一个按钮。船身的白色缓慢地退去变得透明。我们可以看见船外的海底世界,前两次虽然到过海底可惜都因为太害怕也因为海底太暗没有认真看过海底的景物。这时候船上发出的光芒可以让我们清楚地看清海底的一切。 我一边看一边不停的惊呼,我的声音十分兴奋。浩天也感叹地道:“太美了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们在海底看见了峻峭的山峰、陡立的峡谷、有坦荡的平原,还有连绵的丘陵,有深邃的海沟,有绚丽的珊瑚礁…… 浩天指着海藻繁茂的海底让我看,我看见一种像黄瓜一样的动物,它们披着褐色或苍绿色的外衣,身上长着许多突出的肉刺。我惊叫:“这是什么东西?” 软体人道:“这是海参。比较喜欢生活在岩礁或细泥沙的海底,你们人类餐桌上的贵族食品,在我们的世界里这种东西只是垃圾食品。” 突然间一群小鱼像箭一样快速游过我们的眼帘,这次没等我问,软体人就指着这种鱼说:“这叫梭子鱼。这种鱼小的时候经常成群地活动,当长大为成鱼后,会独自活动。牙齿很锋利,但是不会攻击别的鱼或是生物,它们像是天生的探险者对什么都好奇,想要靠近一探究竟。 我笑了一下,没想到这鱼的性格和人居然还有几分相像。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团黑雾就像我们袭来。我惊叫一声往后退去。 软体人笑着说:“别怕,只是淘气的墨鱼而已。” 浩天笑着说:“这个我知道,也叫乌贼是吧?” 被浩天一说,我想起看过的恐怖片致命的大章鱼。巨大的章鱼看得人心惊肉跳,不过如今我们遇见的章鱼身体并不大,游起来的样子还非常可爱。 真没想到在这万米深渊的海底还生活着这么多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生物。还有的鱼能发射白光和蓝光,另一些鱼能发射红、黄、绿和鬼火般的微光,还有些鱼能同时发出几种不同颜色的光,让我和浩天大开眼界。 我叹了一声道:“要是永远生活在这么奇妙美丽的世界到也不错。” 软体人哈哈大笑道:“欢迎你们随时到我们的世界定居,不过你们要变成和我一样才可以。” 我被他的话吓得吐了吐舌头,问:“什么时候才能到你们的世界?” 软体人看着前方说:“别急马上就到了。” 八、一场游戏 软体人说是马上就到,可潜艇还是继续航行了几个小时。他才说就快接近了,我和浩天听了既紧张又兴奋的,可就在这时,白衣女子的歌声飘然而至。 软体人指着我们面露惊慌的说:“我们……你……你们把它带来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浩天,浩天也怔怔地看着我问:“他说什么?谁带来了?” 软体人转身冲着控制台大喊:“快让潜艇停下来,它在潜艇上……”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只感觉衣兜里一动,那枚小珍珠搜的一声飞出去撞在了软体人的身后。软体人竟被这一撞瘫在了地上,就像是化了的泡泡糖。 如此情景看得我和浩天目瞪口呆,脑中乱成了一片。浩天比我先反应过来,他飞身过去欲抓住那枚珍珠,珍珠像长了眼,轻巧地避开了浩天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要继续袭击软体人。浩天死死地盯着它,护在软体人的身前。 我忍着头痛,来到软体人的面前。想扶起他,可是他像是化了的泡泡糖稀软根本无法扶起。 他见我急忙说:“别管我,快去通知总部,千万不能让船回到我们的世界,它来了。” 我听完及其奇怪地问道:“它是谁?” 软体人指着珍珠说:“就是它,玩偶。” 我惊讶地说:“什么玩偶,它不就是一枚珍珠吗?” 软体人一脸恐怖地说:“这种玩偶是我们研制的新型玩具,在制作这种玩偶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实验品,这个实验品和普通的玩偶不一样,我们在她的脑中移植了思维,还有一些技能比如能变化多种模样……珍珠只是它变换的样子之一,它本来的样子我也说不上来。” 我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说:“这太可笑了,你的意思你们制造了一个怪物,到了后来这个怪物你们自己控制不了了?” 软体人点点头说:“大致情况是这样的,不过在制造过程中出了一点点纰漏。后来制造成功后,这个玩偶竟然能用意志控制别的玩偶不说,还能扰乱我们的思维,造成幻觉,甚至能控制我们的思想,非常可怕。哎……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我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那枚被称为玩偶的珍珠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先是发出耀眼的白光,紧接着一个白衣女子从白光里走了出来,这让我想起了刘德元在潜艇上消失的情景。 我对这个白衣女子并不陌生,她曾多次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当然还有她的歌声。 她的样貌很美,美得有点不真实。她微笑起来的样子我看着都心动,她缓缓地开口道:“请不要阻拦我,我不想伤害你们。” 她这样一说,浩天转头看了我和软体人一眼,眼神中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软体人一听到白衣女子的声音,就吓得浑身剧烈的颤抖,大叫道:“别听她的话,别让她控制了你们的意志。” 浩天继续茫然的看着我们,眼睛里的困惑越来越重。 歌声就在这时进入了我的耳里,我抬头看见白衣女子温柔慈祥的眼睛,就像一位和我感情至深的大姐姐。 我眨着眼望着浩天,又望着白衣女子,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美丽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欺诈、没有伤害、香甜的食物垂手可得,芳香四溢的鲜花开得遍地,人们根本不用为了生活到处奔波。 在这个世界里我和浩天牵着彼此的手,到处游玩。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完全没有烦恼和忧愁。而白衣女子就是这个美丽世界的领导者,她把她全部的爱都融进了歌声中,在她的美妙动人的歌声中我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快乐生活着。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歌声,我看见我的完美世界的就像打破了的玻璃一样,粉碎在我的面前。 这声尖叫是浩天发出来的,他见我清醒过来急忙抓住我的手说:“去发求救信号,无论如何不能让潜艇回到软体人的世界。” 我鼻子一酸道:“我的美丽世界破碎了。” “快去。”浩天的声音异常暴怒。 只听白衣女子笑着说:“你何必这样紧张,难道我的世界不好吗?为什么你们宁肯相信这堆烂泥也不相信我?” 白衣女子的话让我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怎办好,甚至不知道要去发求救信号还是去相信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和我们的紧张完全相反,她若无其事地说:“真的,我不会伤害你们,请不要阻止我。” 浩天哼了一声道:“我不相信你,告诉我你把刘德元弄到哪去了?” “他?他已经被我感化,放弃了自己的躯体,灵魂得到了解脱,现在正无拘无束生活在完美世界里。 我和浩天听完,惊声道:“你……杀了他?” 白衣女子道:“他是自己自愿的,他说他活得太累。” 浩天大叫道:“住口,我看就是你杀了他。” 白衣女子的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说:“他本来就是一个无用的人,为了赚钱整天起早贪黑的去打鱼。简直就像一个被命运玩弄的玩偶,活着没有自己,只能任由摆布,还不如……” 浩天忙道:“是你……操控了他的思想,用你的思想给他洗脑,才让他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说到底你才是真正杀死他的凶手。” 白衣女子缓缓地道:“我没有错,我和他一样是玩偶。不同的是,我是被这些烂泥制造出来的玩偶。我们一出生就注定被他们操控着,被他们随意的摆弄丢弃。现在我要改变这样的生活,我要让这些烂泥尝尝同样被摆弄的滋味。”说完白衣女子的眼睛露出了凶光。 我听完脑中十分紊乱,要不是白衣女子突然眼露凶光,我几乎被她的言语说动。她那凶狠的眼神一闪而过,可怕之极。让我想起听到歌声后一次一次的遇险,几乎九死一生…… 我俯身问软体人道:“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打败这个玩偶?” 软体人十分虚弱地说:“她毕竟是被制造的,身上需要一种能量,这种能量的提取是……”接着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说:“这就是我们制造玩偶所出现的纰漏,因为制造它的时候正好在深海里捕捉了一个差点潜入我们世界的人类,我们用他的灵魂作为了推动这个玩偶的动力。所以,这个玩偶要生存必须要继续使用你们的灵魂作为动力,这也是她越来越聪明的原因,到后来她甚至想要把我们全部消灭……” 我冷笑了几声:“你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太卑鄙了。” 软体人十分沮丧地说:“我们是不对,但是说起卑鄙别以为人类比我们强多少,不是也曾经有外星球人被你们的科学家解剖做研究吗?且不说这些,就是我们其中有一个要是不慎落入了人类手里,还不是一样被你们人当成怪物给解剖做研究吗?” 软体人讲到这里,浩天突然阻止他,道:“够了,快说怎么才能消灭这个玩偶吧?” 软体人示意我靠近他然后小声告诉我说:“想办法让她变成珍珠然后敲碎。” 我想摇着头说:“天方夜谭,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变回珍珠?” 此时却见浩天挥着手:“示意我去求救,我听话地跑到了控制台。” 白衣女子看见我跑向控制台,有些紧张地想要阻拦我,却被浩天死死的拦住。 就在这时白光一闪,她突然变成珍珠向我快速袭来。我呆了一呆,不知道如何躲避,心想必死无疑了。可她刚要靠近我的身体,软体人的身体突然拉长把珍珠包裹在了身体里,由于珍珠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闯,使他的身体快速的变化着各种形状。他痛苦地喊着,“快砸碎我们,快……” 我和浩天异口同声大叫:“不行,这样你也会死的。” 软体人瞪视着我们喊道:“快,难不成你们想人类都变成她的能源吗?” 浩天听完,毫不留情地伸脚用力踩到他的身上,然后把珍珠逼向一角,拿起了腰间的枪……碰的一声珍珠发出了巨大的破碎声,几个白色的灵魂悄然飘了出来,我认识其中一个,他就是我找的人——刘德元。 就在他要飘走的时候我喊住了他说:“刘德元你走了我怎么向你妻子交代?” 他呆了一呆说:“告诉她我自由了……”说完就像蒸汽一样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这是什么话……”我生气地嚷嚷着。www.guidaye.com 浩天轻轻拍着我的头:“他已经变成灵魂了,再也回不去了,你生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心里一阵难过,紧紧地抓住浩天的手。心想,如果有一天我和浩天生活在了一起,那么我也会让他感觉这样累,甚至用死亡去解脱吗?那么俩人结婚是为了幸福,还是彼此折磨? 我胡思乱想被浩天打断,他说:“不要想太多,受到思想的困扰,人活一天就要享受一天,何必无事自扰。” 我苦笑了一声,这时控制台有声音传出来,我们大致说了我们遇见的情况,并且要求他们能让潜艇返回陆地。 对方问道:“你们不想到我们的世界来看看吗?” 我和浩天面面相觑心里都害怕到了他们的世界,成为他们实验品再也回不来,那就惨了。于是浩天说道:“有机会再去,现在请送我们回去。” 那边说了一声:“好的!”潜艇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向相反的方向快速而行。 不久潜水艇升出了水面,我似乎在隐约间又听见了白衣女子的声音。这让我浑身一震,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先是丢失丈夫的于桂琴,然后是悬崖边遇见的软体人,还有差点让我们丧命的女司机,到最后那枚珍珠变成的白衣女人。我隐约觉得她们似乎有一个共同点,可是是什么,我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潜艇靠岸,我们刚上岸就遇见了于桂琴。她见到我激动的抓住我说:“找到我丈夫了吗?你找到他了吗?” 我和浩天一愣,在她再三的追问下,我婉转地告诉她,她丈夫已经死了。可是我没说,她丈夫是被一个由海底生物制造的玩偶杀死的,想她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妇人解释也解释不清。 于桂琴听完指着潜艇说:“他……他的尸体在里面吗?” 我赶紧摇头,可是于桂琴已经冲进了潜艇,我惊叫出声,因为潜艇会在预订的时间下沉,回到海底世界中去。于桂琴这一上潜艇,很难再回到陆地上来。 浩天要冲进去拽住于桂琴,却被我紧紧拉住。 他转头吼道:“干什么?” 我指着于桂琴说:“她就是玩偶。”我刚说完,向潜艇跑着的于桂琴突然站住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道:“你怎么发现的?” 我笑了笑说:“一个穷渔夫家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块,找人?而且你再怎么变,你的眼睛始终不变,只是我不明白,白衣女子的眼神和你一样,为什么?” 于桂琴诡异地一笑:“她不过是我用身上的细胞复制出来的傀儡而已。”说完她奋身一跳,跳入了潜艇之中说:“本来我想检验一下我的实验成果,看看你们人类的智慧水平;然后,把你们引诱回潜艇,再带你们回海底,让我的游戏继续,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我真的佩服你们人类!——也很欣赏小姐的侦探头脑!呵呵……不过,我用我的细胞复制了千千万万个我,早已混杂在你们人类之中,早晚我还是会回来的……” 还没等她说完,潜艇已经下沉,我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看着茫茫大海发呆,想着于桂琴最后的警告,一时难分真假,心情沉重!看来,我的侦探社还要办下去。 (完) 章节目录 腕下冤魂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昏暗的牢房,尖锐精致的刑具泛着凌洌的寒光,在最里层的女牢里一个面目英俊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衣衫破损的女子匍匐在地上,那女子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线,银线的尽头拴在了一群老鼠的尾巴上,那男子冷冷的说了一句:“行刑!”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句更令人心寒。那女子抬首狠狠的瞪着男子,老鼠的尾巴被火点燃,灼烧感使它们四散乱窜,原本松散的银线紧紧的蹦了起来,无情的勒进女子白皙的手腕里,血,鲜红的血染红了整个牢房。女子紧紧的咬着嘴唇,倔强的仰着头凌冽肃杀的瞪着眼前的男子,“我要死后化为冤魂生生世世诅咒易家!”悲愤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直到那女子气绝身亡。男子依旧是冷冰冰的,只有那因握拳太紧而流血的手暴露了一切。男子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古玉,这玉通体雪白只有中间有那么一点猩红,就像血一样。男子把玉打破,里面的液体缓缓的流到男子的手臂上,男子喃喃的叫着“古七,古七。” 百年后又是百年,在一个临近瑙河的边上有一个叫石安寨的镇子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派繁荣的景象。到了晚上河水倒映着灯光,喧闹却也静谧。在一家青楼前面,一个穿着奢华的男人,左拥右抱的醉醺醺往前走,两名女子巧笑着“大爷明晚还来啊!”“一定一定,嘿嘿”男子睁着迷离的双眼,边打酒嗝边应付到。夏日的夜总归是有些冷的,清零的月光照着地面,男子踉踉跄跄往前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逐渐变成了两个,一块乌云遮住了月光好似怕月亮害怕一般,那男子见前面有人当自己的路,借着酒劲拍了下那人的肩膀“别,别当大爷的路,让,让开!”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转过身,一个焦黑的尸体映入了奢华男子的眼里,怔怔的没有反应,想跑腿已经软了,一股腥臊的臭味蔓延开来,那焦黑的尸体将手一抬一根细细的银线便拴在了奢华男子的手上越勒越紧,想叫,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手腕生生被割开,奢华男子抽搐几下就不动了,血像喷泉一样染红了地面,那焦黑的尸体见状忽的躺在了血上,待他起身地上的血全部都不见了,混上血迹的焦黑的尸体满意的笑了笑不见了,那笑要是让鬼看见也非得吓哭不可。月悄悄的探出头来,就好像刚才全是幻觉一样,只有那仍然滴血的手腕告示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名白衣男子撑了一把油纸伞立在桥头看这来来往往的船只,好像置身事外的一样翩然若仙。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本镇第四起凶杀案了,你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船。”剑眉星目,血红色的薄唇。唇角总是勾着一抹坏笑,皮肤白皙的女子都羡慕,和那一身的捕快服装极不相称。“好了桃花,你那破案的本事该显出来了,别总是懒懒弄得浑身酒气的。”白衣男子温文尔雅的淡淡的笑着说道。“好了,别挪揄我了,这次真是碰到难题了”哦,有什么难题能难得到桃花大捕快啊”平常神仙,只有在损人的时候才会显出那是个人“受害人都是富家公子,尸体是在一家叫清苑楼的******附近被发现的。手腕不知道是被哪种凶器割断的,伤口整齐的不可思议。更奇的就是现场都有很多烧焦的老鼠毛。可没有糊臭味。唉~~怎么了古七。”桃花见古七怔怔的,便拿手在古七前面晃了晃。古七这才回过神,“走吧,去现场看看。”说罢起身,这次轮到桃花怔了怔,什么时候这么痛快了,每次请他办事不都让赔酒的嘛。在一愣神的功夫古七已经走出好远了,桃花拿刀快步追上了古七。 图片 古七问道“死者是谁?”“你还真是不问世事啊,这是镇上出了名的花公子,花家大少花~~~~~”“好了,别说了,没兴趣。”古七淡淡的打断到,“明明是你自己要问的~~~~~~”“在咕哝什么呢?桃花小妹妹。”古七饶有兴趣的转过头问道。“没,没什么!你跟我叫啥?”桃花先是一脸惊恐然后又气愤难平,古七玩味似得看着桃花欣赏着他的表情。“那个名苑酒坊20年前埋的酒快起土了。”古七回过头淡淡的说道。桃花立时像泄了气一样,垂着头,心里想到还是没忘啊,我的钱啊!!!那可是名苑酒坊啊!!!20年啊!!!! 等到了现场,古七突然变得很严肃,等他慢慢走到尸体旁看到那断裂的手腕,瞳孔猛地一缩,这明明是千百年前自己施加给古七的酷刑,这么说古七回来了,她回来了,古七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有些期待,有些害怕。就好像一个小女儿看见自己心爱的男子,羞涩难堪却也抑制不住自己欢喜的心绪。桃花在一旁看得那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古七是怎么了,拍了拍古七的肩膀,没想到平时那么有定力的男子此时竟跳了起来“你没事吧。”桃花疑惑道。“没事,只是这是千百年前的一种酷刑,叫鼠刑法,将银线系在受害者的手腕上,和老鼠尾巴相连,在用火将老鼠尾巴点燃,老鼠吃痛自会四散逃开,就致人死地了。”古七的眼神飘忽,仿佛又回到了千百年前的狱房里。“这,这也太残忍了吧。”桃花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着。“奉劝一句,离这件案子远一点,这案子不干净。”古七淡淡的说道。“不干净,哪件案子干净过。”桃花冷笑着不屑的说着。“今晚名苑酒坊老座位,跟你说一件事。”不等桃花回答,古七自顾自的走出了停尸间。 当晚,桃花在一块匾额下站定,用行书写的名苑酒坊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今天的名苑酒坊人少的可怜,穿过雕梁画漆的正厅来到后院,木质结构的小桥一直通到湖的中央。一名白衣男子舒适的卧于榻上,半眯着眼,此人正是古七。四周的轻纱缓缓的摆动,当桃花掀开床纱,一声慵懒的嗓音响起“酒呢。”“在这。”桃花半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人,还说我是酒鬼呢,也不知道谁是。“古七回来了。”在桃花半愣神的时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啊?”桃花疑惑不解“古七啊。古七回来了”桃花把手放在古七的头上”你没事吧!”“没事”古七不耐烦的把桃花的手甩开,声音很低迷的说道:“是我盗用了古七的名字,我本是易寒,你知道千百年前,有一宗关于长生玉迷案吗?”“知道啊,易家大少爷为长生杀了至亲至爱不知所踪,成了疑案”不知何时桃花也变了声调,真是难以捉摸的俩人啊。“古兄,嘿嘿”古七冷笑着继续说道“没想到世人竟这么看我的,哈哈哈哈,桃兄,你说可笑不?”桃花瞪的眼睛都快出来了,“你,你活了300年?不,不会吧!!!古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那无情无义的易家大少爷易寒,哈哈哈哈,300年前,易家是当地的望族。我是家里的长子,一次出门办事的时候,碰上了强盗,钱财全被抢光,我也身受重伤,是上山采药的古七救了我,古七特别善良当然也非常调皮,在养伤的时候,我俩私定终身,在我伤好回家后与我双亲提及此事,他们非常高兴,第二天拿着聘礼我就去了古七家里。没想到他的猎户老爹死活不同意。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爹鹰阳巧合的得到了一块古玉,用鹰时鹰刻时出生的女孩的血每日浇灌49日之后把玉打破,将玉中的血放在自己手臂上即可长生。只是那鹰时鹰刻时出生的女孩会魂飞魄散。 你知道吗桃兄,古七的爹疯了,他竟然用古七的血来浇灌,为了古七,我硬生生的把古七从她爹身旁拉走。为了保住古七的魂魄我对她用了鼠刑法,只有利用怨气才能把她的魂魄保住!你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你面前由无助,愤恨转变成绝望的心情吗?300年了,我等古七已经300年了,每当别人叫我古七的时候,泥中刻骨的痛,真不知道古七那个小混蛋迷失在哪里了,还没有找到我,就今天我看了一眼那死去的花,我才知道是她,是她回来了,是古七找我来了,就算死在古七的手里,我也认了,只要能让我再见一眼古七就好。”易寒喃喃的说着。“不对啊,这是古七的爹疯了呀,古七怎么会不明事理的来找你呢?”“可是古七不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恩将仇报,为了一己私利先杀她爹最后又杀她的恶魔了。”易寒眼神迷茫,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事后,我才了解到这全是我爹疯了!那块长生玉本是我易家的传家之宝,我家族守护了它近千年,直到我爹起了贪念,四处打听下才知道猎户古家的女儿是鹰时鹰刻出生的,便把玉放进了白猿的肚子里,引得古七的爹得到白玉并用自己女儿的血来祭奠。就连我碰到强盗都是我爹一手安排的!我只想和古七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却不想世事无常,空活了300年300年的每一天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又是我真想放弃算了,可想见一眼古七的想法让我蹭到了现在”说到这俩人都不出声。 再看桃花早已是泪流满面。易寒怔怔看着他,“你还知道我的本名吗?”桃花问。“祎函。”易寒喃喃道。“那日你在这酒坊喝的烂醉,我好心把你弄到衙役,你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了你,你却说我的名字不好听,非要叫我桃花。当时我还以为你认出我是女的来了呢!”这下轮到易寒惊讶了,桃花走到水边,掬起湖水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古七,你是古七!”易寒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将桃花不,是古七搂进怀里,真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古七流着泪说着“就在我将死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流血的手,你的隐忍,你知道吗,易寒,我的魂魄之所以没散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对你的眷恋。知道你叫古七之后,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没有把我忘了。”易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古七。 “那四起杀人案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易寒不解的问道。古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当然是老夫做的了,哈哈哈哈,易寒,别来无恙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古七易寒的脸色变得苍白,是古七的爹!!!!他竟然没死,一个烧焦的人站在了古七易寒的面前,身上还有半干的深紫色血迹,没有眼皮的灰色浑浊的眼睛瞪着他俩,“易寒,老夫为了引你出来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啊,想当日你烧掉我的房子,我忍着剧痛,用巫术把自己练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今天我要你把一切都偿还回来。”“爹,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古七走到枯尸面前。“起开吧!我可不是你爹!哼!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幅模样!!”枯尸说着一把就把古七推到了一边,易寒把古七搂在怀里说道“是你自己的贪心把自己变成这幅模样,还伤害了古七!”那枯尸冷哼一声举起手就往易寒的后背袭来,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来不及反应,一双枯手穿过了古七的胸膛,沾满鲜血的枯手狠狠的抽了回去。 等那枯尸反应过来,俩人都惊呆了!易寒满脸不置信的接住古七下滑的身子,“古七,古七,不要啊!!!!!”易寒对天嘶吼着,枯手的主人亦是满脸悔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执念两次害了自己的女儿。古七的手慢慢的附上易寒的脸庞,一句我爱你终是没有说全便没了气息。易寒满脸泪水颓废的坐在地上,拿了一把刀,把自己手臂上的红色长生斑点,狠狠的挖了下来,站起身走到古七爹的面前,轻蔑的扔了过去,转身抱起古七的尸身,就往河里走去。渐渐的下起了雨,似是把这人世间的贪念都洗了去。 轮回是永无停歇的,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篱笆墙下一个8岁左右的男孩说着:“我叫易寒,你呢?”“古七。”“古七不好听,你就叫桃花吧,哈哈哈~~~~~。” 章节目录 嫁给鬼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楔子 解放初期,人们生活日趋安稳,很多的农工渐渐转向工厂制,没文化的都被推向种粮食卖粮食了,有点文化的,不是进厂了,就是坐文化站了。 当然,殷红也不例外,她中学毕业,一直在家务农。改革开放了,对有利国家发展的苗子,政府还是非常重视的。所以,殷红首当其冲被安排在文化站管理一些乡镇企业。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人这一走红,自然名声就不同了。一个如花的大姑娘,又那么能干,政府这么重视她,当然,这婚事肯定是很讲排场的。 这个政府在关注,乡里乡亲也没闲着,可是,这姑娘倒也是谁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一个白天见不着、晚上总莫名其妙出现在面前的军人,这事倒蹊跷了。 这男娃子,一身军装,正气凌然,俊秀非凡,白天从没出现过,总是在殷红夜晚下班的路上才能遇见,而且两人心中早已暗度成仓,可是,暗度成仓有什么用?连双方父母都没见过,这大姑娘家家的怎么就随便将身许了? 究竟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呢?殷红为这份情感日渐消瘦,正所谓“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啊,可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呢? 图片 (一) “妈呀,你们别再为我安排了,我都快累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要是看上了,我会跟你们说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十八大姑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饭,正蹲在墙角边吃边向一旁神情无奈的中年老妇人嚷嚷。 “好好,随便你,反正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和你爸也管不了你了,大队这么帮你忙活,你都一点心思也没有,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中年妇人,就是这眼前吃饭吃得正香的姑娘殷红的母亲。 “我说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说了算。”殷红倒是改革开放的先锋啊,这思想真前卫到家了,一改旧社会风气,树立文明先锋标榜啦。 “我走了,晚上随便你们,反正我不会那么早回来的”殷红扔下碗,踏上老款带大梁的凤凰牌脚踏车,扬长而去。 话说最近,大队也好,乡里乡亲也好,谁不想把自己家的儿子推荐给这个在政府文化站工作的姑娘?浓眉大眼,白皙秀气,扎两个长长的麻花辫,辫梢上还系两朵大红花,这样水灵的丫头,哪个小伙儿不暗自流口水啊? 登门说亲的是络绎不绝,这殷红可算是萝卜田里挑花眼,都挑得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了,直接开始躲了。 家里门槛都被踏破了,殷红知道今晚还有人来,索性躲在文化站,不回去了,眼看着天渐渐黑了,心里琢磨着,这些个来说亲的这么晚了,总不至于赖在家里吃晚饭吧?也该到时间了,于是她收拾收拾东西,跨上脚踏车,往回家的路上奔去了。 殷红家在乡下,离镇上有段距离,虽说不算远,但也不算近,眼看着太阳就下山了,进村子之前还有段比较鹰森可怖的路,那是解放前很多军人的墓,听说自己的太爷爷也葬在其中呢,大白天的走那都有点毛毛的,别说这大晚上的,没点灯的。 想着想着,殷红便已经骑到这片坟堆了,这妮子倒也聪明,哼起了小调,还不是给自己壮壮胆?可是你说吧,这人总是这么倒霉,怕什么它来什么。 “咔擦……咔擦”一声响,之间殷红脚下开始蹬起了空转,不用想,车子链条掉了,这是常事,谁没在蹬脚踏车时链条掉过?可是这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掉,这可让平时就不算胆大的殷红有点不寒而栗了。 下车,趁着太阳的余晖,还能照着点微微的光,撑起脚撑,殷红蹲在脚踏车跟前,扒拉了半天,手上沾了一手的黑黢黢的油,真是倒霉,这会儿怎么就装不上去呢?殷红开始皱眉,开始不耐烦。 “姑娘,要我帮忙吗?”殷红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一跳倒把身后的人给吓到了。 “啊,你干嘛啊?”殷红循着声音,看到身后是一位一身军装,正气凌然,俊秀非凡的漂亮小伙,殷红这么一看不要紧,倒是这男孩子被殷红看得不好意思了,直挠自己后脑勺。 唉,想什么呢?这男孩还真漂亮,殷红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偷偷开始发烧,烫得慌。 “唉,姑娘,要我帮忙不?”男孩子打破了僵局。 “嗯,我弄不上去。”殷红这才收起自己的目光,掩饰住自己的心跳。 “那,你帮我打着打火机,我来看看。”说罢,男孩子就塞给殷红一个打火机,自己蹲下了。 殷红听话地打起打火机,也蹲在了男孩子旁边,为男孩子取亮,男孩子很奇怪地让了让打火机的光,神色有点慌忙。 眼看着男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链条给安了上去,搞得满手都是黑油,殷红怪不好意思的,便递上一个手帕。 “那,擦擦吧,谢谢啦”殷红脸上又泛起了红云。 “哦,谢谢啊,嘿嘿……”男孩子很憨厚地接过殷红的白色手帕,在手上老实地擦了起来。 “姑娘,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男孩子似乎忘了殷红的手帕还在自己手中,便像赶着去哪一样,往黑暗深处边走边对殷红说道。 “嗯,谢谢你啊!”殷红这才反应过来,天已经大黑了,于是推开脚踏车,跨上车,回头看看黑暗深处远去的背影,脸上火辣辣地骑走了。 (二) 殷红辗转难眠,这么多小伙子都来家里说亲,自己就没个看得上的,怎么今天却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孩子那么有感觉呢?唉……烦死了,他是哪个村子的啊?今年多大了?看样子是个军人,难道是回乡探亲的?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 是夜,殷红朦朦胧胧地睡着了,仿佛做梦了,梦里都是那个夜晚看到的男孩子的影子,他微笑着来到自己床前,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脸,殷红睁开了眼,冲着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男孩子,微微张开了双臂。 男孩子便附上了殷红的身子,他的唇印上了殷红的樱唇,有点凉,怎么会凉的呢?殷红在梦里这样想着。他的手开始在殷红的周身游走,殷红的身子,随着他冰冷的手开始颤抖,怎么这么冷呢?好冷哦。 殷红被自己在梦里的寒冷给冻醒了,打开灯,看看床边,什么都没有,再看看自己,怎么会呢?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自己在发春?天啊,会被人笑死的,殷红红着脸,赶紧关上灯,想躲进被子里。 一丝风,不规矩地吹到殷红的床头 “咦?哪里来的风?”殷红再次坐起身,开了灯,看向窗户,这才发现,窗户开了好大一条缝,难道是自己睡觉的时候忘了关?不对呀,自己明明关了的啊!难道是没关紧?被风吹开了?不管了,殷红下了床,推上窗,放下窗闩,回到床上,定定神,开始睡觉。 “嗯?你怎么没走?”殷红仿佛很清醒,又仿佛很模糊,怎么感觉男孩子已经睡在了自己的身边? “嫁给我好吗?我喜欢你啊!”男孩子开口说话了 “可是,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殷红有点害羞,怎么这么个男孩子睡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会感觉满足? “我会让你知道的啊!”男孩子说完,便吻上了殷红的唇 殷红感到周身一阵寒冷,想要挣脱寒气的包围,可是梦里的自己,似乎无法动弹,只能任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男孩子肆意地掠夺自己的春光。 男孩子吸住殷红右胸那耸高峰上的殷红,在口中来回吮吸,殷红在男孩子的舌尖感受着周身的快感,男孩子的右手已经扣住了殷红左边那耸高峰,很温柔地摩挲着。 殷红浑身滚烫,觉得自己快要酥软,整个灵魂都在男孩子的抚摸下飘飘欲仙,殷红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她紧紧扣着男孩子的脖子,那起初给她带来的寒意,早已在自己周身燥热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男孩子趁着殷红身子松软,一挺身便进入了殷红。 “啊……好疼!”殷红大叫出了声。 “亲爱的,很快就好了,放松,放松……”男孩子轻轻抚摸着殷红胸口的两座高峰,动作轻轻地、柔柔地。 殷红感到不再那么疼痛,痉挛的身体,也随着男孩子的动作松懈了下来,男孩子收到了殷红身体的讯息,动作渐行渐快,殷红的脸颊,燥热难捱,身子随着男孩子的动作开始扭动,嘴里不由自主发出了淡淡的呻吟…… 天,蒙蒙亮,殷红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定定地看着自己身边。 “嗯?” “天那,居然又是梦?”殷红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心中娇羞得恨不得杀了自己,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是怎么了?我究竟怎么了嘛。殷红不敢抬头看窗外的天空,心中的感觉若喜若忧。 “小红啊,该起床啦!”窗外妈妈的声音响起,殷红一个鲤鱼翻身,跳下了床,准备折被子。 “咦?怎么会呢?我明明刚刚干净才两天,怎么会又有呢?回潮也不会两天后吧?”殷红看着毯子上一撮殷红,狐疑地揣测起来。 (三) “又不想回家?”同事小张收拾好东西,从殷红身边走过,准备回家。 “嗯,最近家里总是一大堆人,我嫌烦,等天黑吧”殷红懒洋洋地拖着下巴。 “哦,那我先走了哦,晚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你今天脸色好差,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同事扔下一句话便跨上脚踏车走了 殷红拖着下巴一直在想夜里的梦,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一整天,她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同事都看出来她似乎身体欠佳,也只有她自己始终没有发现。 眼看着太阳急忙忙地西落了,殷红懒散地站起身,收拾了东西,无精打采地踱到门口,推开脚踏车,上了车,向夕阳中缓缓骑去。 今天怎么像鬼上身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殷红边骑边自言自语。 “咔擦……咔擦”不会吧? 殷红无奈地下了车,撑起车,蹲在车前,无话可说,怎么又掉了? “姑娘,怎么又是你?”是他,殷红闻声,身体一震,天哪,真的遇到他了! “姑娘你怎么总是一个人这么晚在路上呢?没人陪你吗?”殷红朝着男孩子走来的方向看去。 有点黑,虽然夕阳还在苟延残喘着光亮,可是男孩子走过来的那条线光线很暗,仿佛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很空灵的感觉。 “哦,没什么,不想回家”殷红没有多说什么就背过身假装捣鼓车链条,其实心中紧张死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想回家呢?”男孩子不再像昨晚那样问殷红了,径自就蹲下,从殷红手中接过链条,很麻利地往车轴上安,边安还边看看殷红,仿佛二人很熟似的。 “你是哪个村子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殷红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终于问出了口。 “哦,我是前面村子的,是回来探亲的” 回来探亲?果然不出我所料,殷红为自己的小聪明暗自一笑。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啦?”殷红激动地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一骨碌想把问题都问完似的。 “干嘛啊?查户口的啊?嘿嘿”男孩子又憨憨地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嘴角两个小酒窝,着实好看,殷红看得脸红扑扑的。 “好了,可以骑了”男孩子站起身,帮殷红推开脚踏车。 “哦……”显然殷红的口气有点失望的意思,男孩子或许看出了她的心情。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这片坟地,不怕吗?要不我送送你吧”男孩子似乎笃定了殷红不会反对似的,说着边推着脚踏车往前走了。 殷红赶忙紧走两步,跟上了男孩子,两人一个推着车,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肩并肩在黑暗里缓缓走在荒芜的坟地里。 “姑娘你很漂亮”男孩子直截了当 “啊?”殷红抬头看了一眼男孩子,正与男孩子火热的目光相撞,顿时脸颊烧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呵呵,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子又开口了 “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吧?”殷红仿佛胆子大了不少,这正应了待嫁姑娘心荡漾的话,这妮子心里正荡漾着呢。 “哦,我叫邵军,今年二十,你呢?”邵军很自然地向殷红介绍了自己 “我叫殷红,十八”殷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低着头,指头一个劲揪着自己的衣角,喏,旧社会小女人的形象又出来了。 “嗯,你是前面村子的吧?快到了,我就不送你了哦,我也要回家了,我这两天每天都出去办事,明天你要还是这么晚,我再来陪你好不?”男孩子眼神火辣,吃定了殷红不会拒绝。 “嗯,好”殷红缓缓地接过脚踏车 “好,就这么说定了哦,再见”男孩子一个转身,还没等殷红抬头,就蹿进了黑暗,等殷红张望过去,早已没了影踪。 什么人啊?这么神出鬼没的?殷红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洋溢起了花朵。 (四) “哎,老头子啊,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家闺女最近脸色不太好,人也瘦了?”殷红的妈妈一边拨着干玉米,一边朝蹲在角落抽着旱烟的丈夫说道。 “可能工作很累吧,给她杀只鸡补补”殷红的爸爸继续一动不动,只看到他嘴里在冒烟。 “这孩子也是,最近说亲的都少很多了,每天还是天黑才回家” “姑娘大了,孩子的事情,你别总唠叨,她有她的事。”殷红的爸爸拿下叼在嘴上的旱烟袋,朝着石头上敲了两下,拉了拉批在身上的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殷红的妈妈口气开始强硬了,话说,这个殷红父母,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母亲却是个张家长李家短的勺道女人,标准的农村老妇,她这一嚷,殷红爸爸倒也站住了脚。 “干啥玩意?还有什么你说”殷红的爸爸不耐烦地又蹲了下来。 “我始终觉得不对劲,最近我起夜,经常听到闺女房里有动静。”殷红妈妈站起身,手里拿着拨了一半的玉米,也蹲到殷红爸爸的跟前。 “动静?啥动静?你别没事干成天神叨叨的,她一个闺女家家的能有啥动静?”殷红爸爸这可是真不乐意再听下去了,一起身,跺跺脚上的泥竟然真走了。 殷红妈妈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撇了撇嘴,坐回小板凳上继续拨那风干了的玉米。 “妈,我回来了”殷红的声音老远就传进了院子。 “咦?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闺女怎么这么早回来?难道是太阳忘了下山?”殷红妈妈打趣自己的女儿。 “妈,你胡说什么?我晚上要出去,我去做点吃的,吃完就走”殷红撑好脚踏车,径自去了厨房。 “出去?去哪?”殷红妈妈站起身,扔下拨了半天都没拨好的那根玉米,追着殷红进了厨房。 “我说闺女,你可不像话了哦,最近怎么回事?每天回来那么晚,难得今天这么早回来,居然又说要出去,马上都天黑了,你去哪?干什么去?”当然农村的姑娘家家的,天黑了往外跑,多不好? “我和一个朋友去玩”殷红往锅里倒了一瓢水,转身去端了一碗面粉。 “朋友?什么朋友?”殷红的妈妈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哎呀,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就是朋友”www.guidaye.com “你最近都和这个朋友搞得这么晚?”殷红妈妈拉过殷红凝神地问道。 “妈,你干嘛?瞧你那样,好像你闺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不就和朋友玩玩嘛,至于这样吗?”殷红嫌烦了,端起面粉倒进锅里,拿起锅铲搅合了起来。 “我是不管你,但是你最近怎么这么瘦呢?脸色还不好,你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殷红妈妈还是不死心。 说到不舒服,其实殷红自己最清楚了,最近没有哪个晚上不做梦,当然做的都是那个梦,那个和邵军缠绵的梦,所以导致精神恍惚,睡眠质量下降,当然会瘦,可是这个原因怎么可以跟妈妈说?说了不丢死人才怪。 “我没事,可能最近工作比较忙吧,没事的”殷红故意躲闪母亲再三的追问,舀起一碗糊糊喝了起来。 “没事就好,闺女,你要是遇到什么你可要跟家里人说啊,不能瞒着啊?”殷红妈妈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 在她们那个农村里,是很信邪的,殷红的母亲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女儿有点不对劲。 于是她看着女儿跨上脚踏车远去的背影,没入黑暗后,便解下围在身上的围裙,锁了门,来到村口。 “你今晚就把黑狗血洒在你闺女床底下,看有什么动静”一个两只眼睛全部都瞎了的老太婆,正神叨叨地教殷红的母亲把手中满满一碗血洒在自己女儿的床底下。 “管用吗?”殷红妈妈狐疑地望着瞎子 “你不就是觉得你女儿撞邪了吗?每晚在房里自言自语,还……既然你已经怀疑,来找我了,就该相信我”瞎子有点生气地说。 “哎,是是,呵呵,是是,你是咱村有名的神婆,我不信你信谁去?谢谢了啊,谢谢!”殷红的妈妈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晚黑狗血回了家,见家里黑灯瞎火的,老头子准又去李四家喝酒了,女儿也还没回来。 便照着神婆的旨意做了。 (五) “你带我去哪?” 这边,殷红被邵军拉着手,一直像草丛走去,黑不隆冬的,殷红这心里毛毛躁躁的,有点害怕。 “邵军,你回答我啊,我害怕”殷红决意甩开邵军的手,可是邵军的手就像一把锁,死死扣着殷红的手不放。 “邵军……你听到我说话没啊?”殷红哭腔都出来了。 “别怕,有我”邵军依然不顾殷红心中的害怕,头也不回地自顾自拉着她往草丛深处走。 “别走了,好黑,我怕”殷红终于哭了。 邵军这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月光下,殷红哭泣的脸,月亮的光惨白惨白,把殷红的脸照得更加通透,她大大的眼睛此刻泪水汪汪,像琉璃,清澈透明,泪水滑在脸颊,流出一道光线,照着脸颊泛着橘红的光,晶亮的樱唇反射着月亮的光,晶莹剔透,着实好看。 邵军忍不住,一把将殷红拽进怀里。 松开殷红,邵军擦掉殷红眼角的泪痕,对殷红说“红,嫁给我好不好?” 殷红停止了抽噎,看着眼前的邵军,他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鼻梁高耸挺拔,厚厚的唇,很是性感,殷红脸又红了。 “红,答应我,嫁给我,我爱你!” 这段时间,殷红每晚照常看到太阳西落才会回家,一成不变地,每天邵军都会等在路上送她回家,起初几次依然是链条掉了,后来渐渐地变成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链条不掉了,殷红也被爱情冲昏头了,并没有在意哪里不对劲了。 邵军吻上了殷红的唇,两人在草丛里上演了殷红每晚梦里的场景,殷红心中泛起了涟漪。 “红,你回去等我提亲好吗?”临别时,邵军依依不舍地抓着殷红的手。 “嗯?你知道我家在哪吗?”殷红有点奇怪,从没去过自己家里,怎么能知道家在哪?还提亲? “不知道,不会找吗?傻丫头!”邵军亲了亲殷红的额头。 “要不,你跟我回家见父母。”殷红抓过邵军的手。 “呵呵,这个,呵呵,我没什么时间,等到时候直接去你家提亲不好吗?”邵军的表情开始尴尬 “那我和你去你家见你父母好吗?”殷红试探性地问 “哦,我父母不在世了。”邵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啊?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殷红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没关系,傻丫头,都是过去的事了,乖,你先回去,等我忙完这两天就提亲”邵军松开殷红的手 “那,邵军,你家里还有谁?”殷红又抓起邵军的手,在空中摇晃。 “好了,你别问了,总之我会娶你的。”显然邵军被殷红问烦了。 扔下殷红的手,转身向黑暗处走去。 “回去吧,照顾好自己,我会找你的。” 声音是邵军的,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殷红推着脚踏车,心神不宁,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相处了这么些天,他从不带我去他家,也从不来我家,白天从来没他的消息,只有晚上才回来,而且每次都是在这个地方出现,这里可是墓地啊!更奇怪的是,他从认识第一天到现在都一直穿着这身军装,好像没衣服换似的。 殷红的脑子里闪出一道道疑问。 算了,他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也不想多问,我只知道他是爱我的,我也是爱着他的,我一定要嫁给他。想到这,殷红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盈盈一笑,跨上脚踏车,就向自己的村子奔去。 (六) 殷红妈妈推了推睡得像死猪的丈夫 “学为,学为,你睡着了吗?” 殷红妈妈等了会,殷学为没动静,她便蹑手蹑脚下了床,披上外衣,踱到殷红的房门口。 房间里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殷红熟睡时的呼吸声,看来神婆的黑狗血管用,洒在床下,应该不会有脏东西进来,这样闺女就不会被鬼缠了,想起之前起夜,总听到闺女房内似乎有男人的声音,而且……而且,还是,哎呀,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怎么还不好意思去想呢?该不会是哪个色鬼缠上我们家闺女了吧。 殷红妈妈想到这,撇了撇嘴,悄悄地推了推殷红的房门,推不开,这妮子房门锁着呢。殷红妈妈无奈,好像很不甘心没逮到什么似的,一步三回首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第二天,殷红继续上班去了,依然在太阳西落的时候推着脚踏车上路了,可是今晚却没有见到邵军,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殷红心中有点失落。 当晚殷红妈妈依然趁殷红爸爸熟睡时趴在自己女儿的房门上窃听,依然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三天,殷红一样上班、下班,还是没有见到邵军。而且连续几晚都没有再做那样的梦。 连续了一个星期,殷红开始坐立不安,脸色比平时更加难看,茶不思饭不想,这比夜夜做梦还要伤身那! 这天,殷红依然太阳西落后,推着车子回家。来到第一次掉链条,以及之后每天都能见到邵军的地方,站了许久,邵军还是没有出现。殷红撑住了脚踏车,向黑暗深处望去,平日里,邵军走的方向都是这个方向,思念让殷红的胆子大了起来,明明感觉那个方向鹰森可怖,却始终有去看看究竟的冲动。 也许是早已做好准备,殷红竟然带着手电。她循着平日里邵军离开的方向寻找,虽然她自己也知道,那里也许都是杂草,他的家怎么可能在那个方向呢?可是,好奇心和思念驱使殷红下定决定一探究竟。 殷红打着手电,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向黑暗深处探去,越往里越黑,殷红的心里越害怕,她回想这些日子以来,邵军的奇怪,为什么总是夜晚出现?为什么只穿那一身衣服?为什么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到非同寻常的寒冷?为什么他总是神出鬼没地在这个方向消失…… 越想,殷红越害怕,难道?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殷红还没认可自己的遐想,便自己把自己的幻想给推回了,我一定要找到邵军,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殷红继续朝前走,越走越深,光线越暗,仿佛手中的手电已经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突然,手电的光掠过一块刺眼的白色,殷红心中一颤,天啊,别是什么鬼东西啊,我怕,殷红定了定神,再次将手电的光照向那个方向。 “手帕?我的手帕”殷红透过微弱的光,认出了那块属于自己的手帕,那是第一次见到邵军,他给她修车时擦手的手帕。 殷红加快了脚步,蹲在了手帕的跟前,抓起手帕,手帕很干净,一点没有污渍,甚至连一点点灰尘都没有,她想起那次邵军擦手的情形,手帕现在干干净净,证明邵军帮她洗过了,然后带在身上的。想到这里,殷红的心,掠过丝丝暖意,我在瞎想什么呢? 他肯定是有事,这手帕肯定是他匆忙掉下来的,殷红想着就把手帕揣在了兜里,我该不该继续去找呢?还是该相信他?我究竟找什么呢?我究竟想找到什么呢?他说过会娶我,会到我家提亲的,他也说过等他忙完这几天。 殷红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想要找到什么,或者说冥冥中想要证实什么,就在这时,一只野猫突然蹿出了草丛,吓了殷红一身冷汗,算了,还是回去吧,这里好恐怖,我还是相信邵军吧。 殷红掉转过头,两步并一步向停着脚踏车的地方奔去,推开脚踏车,准备回家,回头看看身后黑咕隆咚的草丛,殷红背脊爬上了恶寒,这个鬼地方,邵军平时怎么敢从那里经过?殷红摇摇头跨上脚踏车,飞快地蹬了起来。 回到家,浑沦吞枣地扒拉了几口饭,就感觉不舒服,推开碗,早早洗涮了躺下了。 殷红满脑子都是邵军,都是和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她突然想到刚才兜里还揣着白色手帕,于是坐起身,开了灯,拿出手帕,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鲜红的几个大字“红,等着我,我一定来娶你。邵军” 啊?这就算提亲啦?哼,就凭一个手帕上写几个字啊?殷红甜不滋滋地偷笑。 咦?刚才明明看过的啊,上面什么都没有啊,干干净净的,这会儿怎么有字呢?难道是刚才光线太暗,没看清楚?这字怎么像刚写上去的?而且这字红得像血,难道?想到这,殷红似乎感觉到什么一样,突然大叫一声把手帕扔得远远的。 “小红啊,小红,怎么啦?”是殷学为的声音。 殷红没有回答,只死死盯着地上被自己扔掉的手帕,是自己吓自己吧。 殷红给自己定定神,下了床,蹲在手帕跟前,冲着门外喊道“没事,爸,有老鼠,你们睡吧。” “这孩子,老鼠也这么大惊小怪的,真是的。”殷学为的声音渐渐远去。 殷红的房间里,也没有了声音。 (七) “都太阳晒屁股了,今天这闺女怎么还不起床?”殷红妈妈在窗外急了 “闺女,闺女,你今天不上班那?” 没人回答。 “闺女啊,你吱一声啊”殷红妈妈急了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不会病了吧?我得去看看去。殷红妈妈连忙推开殷红的房门。 殷红背对着门,看样子是还没醒,不会啊,平时她醒得最早了,怎么今天太阳都爬这么高了,还没醒?不对! 殷红妈妈紧张了起来。赶紧扒拉着自己的女儿。 扒拉过来一看,殷红妈妈差点没晕死过去,殷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到鬼一样,嘴巴也张得老大,面色苍白,显然,殷红她死了。 “妈呀……孩子她爸,孩子她爸,你快来啊,快来啊”殷红妈妈已经瘫软在地。 “怎么了,怎么了?你吵吵啥?”殷学为放下正在吃的早饭碗,急忙忙进了殷红的房间。 “怎么?怎么回事?”殷学为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啊……天那,我的闺女啊,孩子她爸啊,我们的闺女死啦……”殷红的妈妈。已泣不成声。 很快,殷红的家里就堆满了人,包括那个神婆。 “我本只想克制这个东西的,所以只给了你黑狗血,它见到黑狗血肯定会受伤的,最起码要躲起来个把星期才能出来,它元气大伤,要疗伤的,谁知道这东西出手这么快”神婆拄着拐杖说一句,拐杖在地上敲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啊?”殷学为听得一头雾水。 “你去你女儿房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发现的东西?”神婆瞎着眼却能冲着殷红的房间方向指了指,还真是神婆。 殷学为进去找了半天,终于大声喊“你们看,你们看……” 众人蜂拥而上,都堆进了殷红的房间,殷学为手中拿着在殷红枕头底下翻出来的手帕 手帕上写着两排鲜红的字,看上去就像鲜血液写成的一样,上面写着“红,等着我,我一定来娶你。邵军。”,这笔迹好似已经干了,而下面一排似乎是很新鲜的,刚刚写上去不久,写着“村外三公里,邵家草丛。” “哎呀,邵家草丛?不就是解放前那个地下党的家吗?听说那时候被日本鬼子的内奸知道了,把他们全家都杀光啦!”门口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囔囔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殷学为转过头看着这个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整个村子都知道,那片草丛就叫‘邵家草丛’,就是因为曾经是邵家大院,后来荒了,总闹鬼,你们前年才搬来的,当然不知道啦,哎呀,你女儿肯定是被鬼缠上啦。”这个人继续嚷嚷。 殷学为,抓着手帕飞奔出了家门。 后面跟赶鸭子一样跟着一大堆看热闹的人。 一群人赶到这个人带路的邵家草丛,谁也不敢进去。 “怕什么?大白天的,有鬼也不敢出来啊”这个带路的人挥了挥手,示意殷学为跟上。 有几个胆大的也跟在后面怯怯地去了。 他们走了很久,一路荒凉,碎砖碎瓦,一看就是荒废了很久很久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身后跟着凑热闹的人里,突然有个人大叫。 大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座坟,殷学为凑了上去,确实是一座坟,坟上写着四个大字“邵军之墓”,在邵军墓的旁边,有一个坑,坑是新挖的,正好一个棺材大小,明眼人都明白,那是埋棺材的新坑,坑里空荡荡,坑前竖着一个碑,碑上写着“邵军之妻殷红之墓”。 章节目录 白色浴帘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浙江杭州〕皮蛋 这里是昆汇公寓5幢1单元404.没有一盏灯亮着,屋子里没有一点声、唯有外面点点月光从窗缝儿里边照进来,照在靠近窗口的那把欧式风格的座椅上……门开始微微震动,走廊上,琐碎的钥匙转动的声音,带节奏的人的呼吸,还有塑料袋子极不和谐的吱吱声…… 陈燕一脚踹开家门,打个哈欠,放完东西便带上门换上拖鞋直奔浴室了。 周围依然没变,唯独多了个刺眼的塑料袋……问为什么会刺眼?一个装饰温馨完美又有欧式风格的屋子,突然出现一个黑色塑料袋在那?也不知道这袋子是哪里破掉了,里面竟然流出红色的粘稠?我勒个去,里面什么东西?!浴室里,传出来冲水的声音,让人不知觉得心情大好,一股股的冲动蜂拥而至,叫人不得不想象那个唯美画面(内容观众可以自行想象,嘿嘿),你知道的……不错,现在要说浴室里面了…… 她裸露着曼玉般的身子,柔和的曲线在她身边扩张,看远镜头,视线已被热气冲糊,只看见一个肉团子忽隐忽现,兀自甩动着……再看近点吧……妈啊啊啊!!!!虽然还是曼玉般的身子,白皙的肌肤,但是,那颗动人的头颅,正在脖子上360-急速旋转,殷色的液体混合无色的水,被无情的甩开……白色的浴帘,斑斑血迹…… 头发甩动的声音,陈燕呻吟的声音,冲水水哗哗的声音……顿时合在了一起,掩没了客厅的电话铃……塑料袋开始活动……这3分钟内发生的一切,都一点不落的让墙角和浴室一个诡秘的监控摄像头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 “今天演戏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都累一天,回去吧,散了啊”……女导演笑笑,手提一个黑色塑料袋,很快不见了人影……别误会,塑料袋里的不过是沾了“血迹”的白色浴帘而已,只是道具而已…… 导演回到家,一脚踹开家门,打个哈欠,放完东西便带上门换上拖鞋直奔浴室了……这个镜头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越陪女朋友看完这新出的鬼碟片,便起身要回出租屋了…… “王越” “恩?” “帮我扔个垃圾、谢谢” “就知道使唤我一个……哼” “不会有下次了”女孩子笑了笑“我保证,最后一次”随手递给王越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是男孩子,虽然有点惊讶,也不说什么,小心提过袋子……下楼了…… 扔完垃圾,他迅速离开了……天啊,他看到了,那条沾了“血迹”的白色浴帘……血还是新鲜的…… 回头再看他女朋友,天啊,她躲在后面偷笑……她就是那个女导演……一只手平淡的拍了拍她的肩“他不会回来了吧?”“恩,哈哈,那么快就上当了”“他以后不会来找你了,对吧?”“怎么可以,我还没玩够呢……………………你是谁?!!!!!” “……最后一次……果然是最后一次啊……” 女孩子的瞳孔开始放大…… 章节目录 白色康乃馨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1】 林睿把一窜精致沉甸的钥匙放到悦悦手里,并告诉她,眼前的这栋花园别墅是他们的家,她是屋子的女主人。纯真的悦悦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她一把抱住林睿,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他知道,悦悦已经彻底被他征服。 其实他跟悦悦隐瞒了一件事,在她之前,这栋别墅就有过女主人,而且是两个,她们分别是小雨和云云。但她们跟着林睿在这别墅住过一段时间后,都无缘无故不见了,是走了,还是失踪了,还是其他,没人知道。她们就像从世上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不留。这让林睿万分绝望,他认为,自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从小是这样,长大了依然如此,贫穷时这样,富有了依然这样。 他还特别想不明白,他很有钱,长得也不差,并且都是真心要跟她们过日子的,这不是所有女孩都梦寐以求的吗?为什么她们还要抛弃他?先说小雨,小雨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她是做销售代表的,当初他们是在饭局上认识的,看到小雨的第一眼,林睿就被她吸引住了:这个有着一头乌黑亮发和一双会说话大眼睛的女子,不但长得很漂亮,而且还很能干,公司的销售事务都是她在打理。 饭局上,林睿不顾旁边还有人,情不自禁地向小雨投去含情脉脉的目光。小雨当然很醒目,怎会感觉不到林睿的意思?而且林睿又是这么一个有能力,有魅力的优秀男人。两人在饭局上,还未说过一句私人之间的话,就已经一拍即合了。他俩都费解:早些年他(她)在哪里啊?怎么就没遇上呢! 此时无声胜有声。 图片 饭局结束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他们都喝了酒,都半醉半醒。都说酒后乱性,这么一对金童玉女,受到酒精的鼓动,当晚就走到一起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雨收拾好东西,悄悄回去了。她知道这只是*********,挺不错的*********,酒醒后,该工作还工作,该干吗还干吗。 哪知,林睿可不这样认为,显然他是认真的。即是在他们两家公司业务谈完后,林睿还是每天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关心她吃饭了吗,睡好了吗,甚至一有空就开着他的白色大奔,跨过几个县,赶到小雨的城市来接她上下班。给小雨的感觉是,哪怕她睡觉一醒来,工作中休息一分钟,看电视打个盹,林睿就已经通过电话或网络,陪在了她身旁…… 几个月后,小雨终于相信,林睿是真的爱上她了。 女人都是感情动物,于是小雨辞掉了工作,放下一切,到了那个城市跟林睿住到一起了。 再来说云云。云云是个很年轻的女孩,青春,叛逆,无所畏惧。她似乎也知道自己年轻,知道年轻就是资本,她要好好利用起自己的资本。于是,她经常打扮得性感妖艳,脚蹬名牌高跟鞋,手挎名贵包包,在夜幕降临时穿梭于各种高级娱乐场所。比起小雨来,云云简直是人精,年纪轻轻的她,却根本不相信爱情,她说,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肉体,和提款机。记住,不是饭票,是提款机。 就算又帅又有钱又有魅力的林睿,出现在她生活中时,她也没当一回事。当身边朋友凑过来诡异打探那个高富帅时,云云也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林睿这个男人,还算顺眼。 有次林睿告诉她,要跟她结婚生子,要白头到老,说完便沉沉睡去了。这时的云云,才有那么一丝动容:她所遇到的男人中,都说过这样的话,她从不当真。但唯一不同的是,别人都是在事前说这话,事后就忘了的,而林睿,却是事后才说的。 林睿说到做到,没几天,就把云云带到一栋花园别墅前,郑重地告诉她: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云云,他要让云云从此过上雍容富贵的生活,再也不要过堕落不定的生活了。 云云终于被感动了,从此留在了林睿身边。 但没几个月,云云也不见了,就像当初的小雨,一声不响,没有任何痕迹,离开了,抛下了林睿。 【2】 而悦悦,是个单纯温柔的娇小女人。在认识林睿之前,她一直过着简单快乐的小日子。那天她刚发了工资,喜滋滋地从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穿的,用的,丰收的喜悦洋溢全身。 和林睿的相遇,很偶然。本来就娇小的悦悦,两手还拎了一大堆东西,被赶时间的林睿这么一呼噜,整个人都要倒下去,东西散了一地!还没回过神来,林睿已经在帮她捡了,边捡边道歉。低头去看林睿,发现那是一张帅气的脸,还很年轻,三十出头。看到这些,悦悦竟然脸红起来。 “好了。”林睿捡起东西,交到悦悦手中,抬眼看到脸红的悦悦,不免笑了笑。被林睿这么一笑,悦悦更不好意思了。但林睿俊朗的脸,却留在了悦悦心田。 后来连续几天,林睿开车路过那个地方时,都能看到拎着东西的悦悦,他不禁想:这个小女子真爱买东西啊。终于有一次,林睿没再从悦悦身边开过,而是放慢了速度,打开车窗,叫住了悦悦…… 接着,林睿请悦悦吃饭,再带她逛街,……自然而然,他们相爱了。 温柔的小女人,遇到了有钱又有情的男人,辞掉工作似乎也变得自然而然。其实悦悦的条件也不错,毕业于名牌大学,有着一份虽然不能暴富,却能衣食无忧的工作。尽管朋友们都劝她别放弃工作,但她主意已定,其实她骨子里就是小女人,没有大抱负,只想在家相夫教子。 林睿把一窜精致沉淀的别墅钥匙交给她后,她便在这栋别墅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把屋子弄得无比温馨。而林睿又是那么疼爱她,外面的一切都担着,悦悦什么也不要操心,只管组件一个温馨的家。 别墅里,有游泳池,有小院子,院子里种了好大一片康乃馨。在空气流畅,阳光充足的环境里,白色康乃馨开得无比鲜艳亮丽。林睿告诉过她,白色康乃馨象征着吾爱永在、真情、纯洁,代表了他俩永远相爱,永不抛弃。 悦悦很喜欢这些康乃馨,站在二楼的阳台往下看,眼前是白白亮亮的一片,仿佛能看到他们幸福的未来。不,应该说,他们已经置身幸福中。 【3】 虽然林睿一有时间就赶回家,但总的算来,在家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工作上总有很多事务要亲自处理,好多事好多人都不能信赖,他总是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悦悦的行踪全在他的监控之下,当然,悦悦是不知道这事的,他也不能把这事告诉悦悦。云云走后,他就动点心思,在别墅里每个角落都装上了隐蔽监控器。 监控器让林睿省了不少心,虽然也为自己卑鄙行为而愧疚过,但他安慰自己: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在悦悦住进来后,林睿就经常偷偷躲进储物间查看录像记录,仔细地查了又查,生怕漏掉一点点细节,他要以此来确定,他不在家的时候,悦悦没有做过异常的事,没有做过违背他的事。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嗜好,就是精心照顾那片康乃馨,像照顾自己孩子般细心体贴,施肥,拔草,浇水……这一幕经常被悦悦看到,她更加庆幸,遇到了林睿这样的好男人。 【4】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智商简直为零,更何况像悦悦这样的单纯女人。她永远不会知道,人都是有两面性的,男人也如此。你能看到的,通常是他们好的那面,而鹰暗的那面,通常被他们隐藏起来了,不会轻易被你发现。 那天,悦悦出门买了些吃的用的,快回到家时,正好碰到一个大学师兄。她和师兄在大学时就很要好,而如今的悦悦有了林睿,有了漂亮别墅,自我感觉很好。高兴之下便邀请师兄到她家坐坐。 师兄爽快答应了,到她家里寒暄了个把钟头,然后就回去了。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也很平常,悦悦根本没过多放在心上。谁知,两天后林睿从录像记录里查到了这些,看着他们一起进的大门,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悦悦还亲自把那男人送到了门口……这些,让林睿内心无比妒忌。他认为,悦悦这是在背着他干坏事,在背着他勾引男人,她将要把他抛弃!越往下想,妒忌愤怒的烈火越发膨胀,已经蔓延到了林睿全身,他已经无法控制…… 他走到悦悦面前,找她算账,悦悦不承认,他们争吵起来……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悦悦……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林睿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上盖一席薄被子。很奇怪,旁边的椅子竟然横倒在地,凳脚也歪了,似乎砸过什么东西。而凳板上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地面上却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应该是清理过。林睿低头看看衣服上,不禁吓一跳:他衣服上也有血!一个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悦悦…… 这时,好像听到有人在哼小曲儿,是从浴室传来的。走近浴室一看,原来是悦悦,她正在里面洗贴身衣物,看来心情还不错,边搓洗边哼曲儿。林睿吁了一口气。 “悦悦,昨天我们都做什么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他问。 悦悦停下手中的活,说道:“没事。” “那凳子怎么都砸烂了?” “昨天你又喝酒了,醉得在屋里乱发疯……”悦悦说完,端着脸盆出去阳台了。留下林睿在发愣:昨天我有喝酒吗? 他向来是善于发现问题,总结问题,解决问题的,他知道,这些年他经常喜怒无常,还疑神疑鬼,记忆也常出差,甚至还会有暴力倾向,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他也没法控制,甚至连预防都没法预防。他也总结出,这都是因为他内心缺乏安全感。 而之所以缺乏安全感,跟他从小的原生家庭不无关系: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过世了,不久妈妈改嫁,为了不影响她以后的幸福生活,狠心抛弃了他。六岁时,他成了孤儿。孤儿院的日子,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提起和回忆起的。有谁知道,他从小到大受了多少苦? 他经常梦见妈妈抛下她,他死死抓着妈妈的胳膊,求她不要走,求他不要抛弃他,但妈妈还是狠心地撇下了他的手,走了…… 【5】 傍晚回到家,看到眼前的景象,林睿惊呆了:小雨竟然出现在他的别墅里!那个失踪了两年的小雨,竟然回来了,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看电视,依然那么年轻漂亮,还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林睿觉得是不是应该让小雨离开,因为他已经和悦悦生活在一起了,况且当初是她一声不吭就走掉的。但此时的林睿,却又心软还是心虚了,他没能开这个口,好像做错事的是他。 而且很不可思议,悦悦和小雨,不应该是情敌吗?情敌岂能同住一个屋檐底下?但她们不但能,还相处得挺融洽,进进出出,竟什么事也没有。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俩好像谁都不看对方一眼,各做各的事,小雨在看电视,打电话谈业务,悦悦在打扫屋子,洗菜做饭。 林睿无法再沉默,他开口问:“小雨,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小雨奇怪地看向他,说:“我没去哪里呀,不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林睿蒙了,也感到事情有点怪异!他无法面对这样的场面,拿起外套逃离了家,到公司过了一夜。 第二天傍晚,他咬咬牙还是回到了家里,进屋后更是惊呆了: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又多了个女人,是云云! 三个女人,在同个屋檐底下,各做各的事,相安无事。 他觉得自己应该拿出行动来解决问题了,走到云云面前,说:“云云,你怎么也回来了?既然都走了,还回来干吗?” 正在练瑜伽的云云,听到林睿这些话,显出又奇怪又委屈的样子。 林睿说:“云云,你走吧,我已经有悦悦了。”他又看向小雨,“小雨,你也走吧!”你们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当初是你们自己要走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是你一直要留我,怕我走掉的。事实上我也不愿离开,也从没离开过,也没法离开。现在怎么反而要我走了?”小雨和云云,都满脸委屈地说。 她们的话,让林睿不寒而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屋里幽幽升起。他来不及拿外套,又一次逃出了家门。刚出大门,他停住了,他注意到大门左手边的储物间。掏出钥匙,打开储物间,他知道,这里,应该能找到答案。 【6】 为什么她们突然都回来了?林睿仔细查看录像,疑团正渐渐被解开。盯着录像中的画面,他简直不敢相信——画面明明显示,这几天屋里上上下下除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人。别说是小雨和云云,就连悦悦也没见着。 林睿全身发抖,颤抖着把录像点到更早的日子。结果,悦悦出现了,但此时的悦悦,正横躺在客厅里,满头满脸都是血,地板上也流了很多。他的头“嗡”的一声。 点到更早的画面,他看到了,陌生而可怕的自己,正拿起凳子猛砸悦悦的头,他疯了一样猛砸,猛砸…… 林睿终于清醒过来,他终于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他亲手杀了她们,三个他爱的女人,就在这栋别墅里。是的,他把她们留住了,永远留住了…… 每个情节,他都记起来了。他走到那片美丽的白色康乃馨地里,木纳地用手指,一下一下挖开泥土。悦悦的尸体,因为才没几天,尸体还是完好的,还是一个整体。小雨和云云的,基本只剩一堆骸骨,还有一些未完全腐化的肉体,散发出阵阵恶臭。 林睿行尸走肉般面对着她们,眼泪已经没法流出,没有什么能够形容他的感觉,他的心,好比烧成了灰烬,他只剩一个肉体…… 【7】 四天后,有人发现林睿时,他正躺在康乃馨花丛里,他是从楼顶跳下去的,鲜血浸染了白色康乃馨。但他没死。人们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他没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已经瘫痪了,瘫痪的是身子,脑袋却是好的,还有记忆,还有思想。 留下漫漫的后半生,他只能像植物般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是无尽的折磨,偶尔能幻想一下天堂的样子,应该是纯洁的白色,永恒的爱,没有抛弃,就像白色的康乃馨…… 章节目录 勾魂传真(上)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1) 某日,午后,林太太一袭黑衣,默默结束了林先生的葬礼。 回到家后,她脱下外衣,全身冰凉地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她觉得自己的头脑里,浮想如同浮云般重重叠叠地堆积着。而窗外,是秋日的阳光,灿烂得夺目,如今,那个瞳孔里有火的男人,已经燃尽,只剩下窗边那些焦灼的葵花。 于是间,在每一个冰凉的夜晚,在冰冷的大床上都躺着独自一人的林太太,一夜之间,她成了旁人口中,有钱的寡妇,独居在前夫留下的别墅里。 只是转眼一年过去了,林太太依然独自一人,和窗边那些焦灼的葵花一起,厮守着一个远去男人的记忆。林先生生前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死后却无人拜访,门庭冷落。 直到某日,林太太的同学小凡上门借钱,小凡是直接的,她敲开门,望着林太太,开口说:我需要钱。不然我会被我男人打死的,帮帮我。这几句话里的寥落,把深秋的萧索都比下去了。林太太说,三天后,我有个卡到期,我可以提5万块给你。你先在我这里住三天吧。 于是,小凡留宿在林太太那里。林太太望着小凡,这个曾经貌美如花的姑娘,如今,少食,失眠,神经质,妄想,又黑又瘦。小凡在林太太家的别墅里住了三晚,每一晚的变化更加离奇,第一晚过去后,她眼窝深陷,第二晚过去后,她脸色竟然如同蜡色,等到第三晚过去后,林太太把钱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小凡仓皇地把钱塞进包里,踉跄地离开,可是走到门口,她又转回来,说: “林太太,你人太好了。我不能就这样走,我想问问你,你先生办公的房间里,有一台传真机对嘛?”林太太惊疑地看着她说:“可能是有,不过那间房间我很久不去了。”“我发现,每天半夜两点的时候,那台传真机都会响起来,不停地响,后来我忍不住把纸放进去,把它接起来,接着纸张就从传真机里飞出来了,但是上面没有字。”小凡惊恐地说。 “你怎么知道?”林太太问。“我有梦游症,夜里不知会走到哪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晚上,我总是被传真机的声音惊醒,当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那个房 。林太太,谢谢你借钱给我,你真是个好人,不过我劝你卖掉这个房子,赶快离开吧,这里闹鬼。真的,你一定要听我的。”说完,小凡仓皇地离开了。 小凡走后,林太太披上一件披肩,慢慢地向别墅深处走去,她的高跟鞋触碰着地板,发出响亮的声音,先夫生意上的事情,他生前都不允许她过问,死后更是无从而知。至于那个装着传真的房间,他死后,她就再也没进去过。 等林太太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伸手推门,门却自己开了,林太太顺着门的缝隙望进去,发现一地的白纸,她把这些白纸拾起来,上面却空无一字,再仔细看,页脚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点,不规则地排列着。 当晚,林太太就住在这间办公室里,傍晚的时候,晚风把房间里的纸头吹得沙沙响,林太太很快就睡着了,渐渐的,她在睡梦中听见传真机的响声,她猛然惊醒,在暗夜里,她真的听到传真机发出犀利的响声,接着一张白纸从传真机里飘落,窗外,是皎洁的月亮,星星镶嵌在深黑的夜幕之中。 图片 翌日,别墅的门铃响了,林太太打开门,看到两个警察。 “你是林太太嘛?” “是的” “我们过来调查一下,你认识一个叫小凡的女人嘛?” “认识,她刚刚问我借了5万块钱” “这么说钱是你借的?你为什么借钱给她” “因为我们是同学,她说她男人打她,她怕自己被打死,所以想借钱离开,怎么了?” “她死了。” “什么?” “我们昨天在隧道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身上很多伤痕,但她是窒息而死的,死因很奇怪。” “死了?窒息死的?”林太太听了似乎并不是很惊异,她淡淡地对警察说:“我建议你们去找她丈夫,他一直打她,从在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但是小凡说,她爱他,她离不开他,她也许是被打死的,我是这么想的。” 警察离开后,林太太飞一般冲进了先夫的办公室,拿起昨晚从传真机里飘出来的那张白纸,纸上依然空无一字,但是页尾处,仍然有一些不规则的原点,这是什么意思呢?林太太暗自猜测着。 (2) 小凡死后两天,林太太拿着传真机上的白纸去拜访了一位私家侦探。 “你先不要讲话,让我猜猜你来这里的目的。”B侦探望着悠然到访的林太太,抢先开口说:“如果你是想请我查看你丈夫在外面是否有艳遇,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吧,根据我的经验,一查一个准,个个都有。如果你是想我搜集你丈夫艳遇的证据,为了方便离婚时多分点家产,这个我倒是有兴趣,不过我收费很高。” “不,你错了,都不是,我今天来这里是想你帮我调查一个死人。”林太太说完,拿出了自己前夫的照片。 B侦探接过照片问:“他是怎么死的?” “车祸,他的宝马车翻了,死得很惨,尸体面目全非。” “他是你什么人?” “我前夫。” “你为什么要查一个死人?争遗产?” “不是,他是孤儿,他的遗产都留给了我。” “那就不要和死人过不去,让他安息吧。” “我去认尸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无法判断,但是检验科的人出具了DNA的验证报告,证明死者就是我丈夫,让我签字,后来公安机关就把他的尸体烧了,把骨灰送还给我让我保存……” “您想知道您前夫是怎么死的?”B侦探问。 “是的。”林太太回答。 B侦探在林太太简单的陈述中,嗅到了可疑而且危险的味道,B侦探是特种兵出身,退伍做过保镖,后来转行做私家侦探,出于职业的敏感,他知道有些案子可以碰,有些案子不可以碰,否则,无异于引火烧身。想到这里,B侦探站起来,说:这位太太,您这个事情我恐怕帮不上忙,我是帮人调查婚外情的,活人的案子我接,死人的案子我不受理。有些事情,管不了,也不能管。 “好吧,我不勉强——不过——”林太太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对B侦探说:“你是否可以帮我看看这些纸上的这些不规则的点是什么?”说着林太太从包里掏出那些纸。 B侦探接过来,看到纸上不规则的圆点和横线。他张口便说:“这是摩斯密码。”B侦探说到这里,停住了,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色一般。 “上面说什么?”林太太问。 “这段密码的意思是——救我。” 说完,B侦探睁大了双眼,望着对面的林太太。她听到这句话后神色有些疑惑,那双眼睛如同星星一般,闪烁着寒冷的光芒,她似乎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神色依然镇定。她的脸正对着窗外的阳光,像一朵焦灼的葵花,仿佛即便燃尽也要拼命迎着阳光。林太太奇特的表情和超出常人的冷静,让B侦探突然发现: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原来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 “这是谁发过来的?”B侦探问。 “对不起,这和你没关系。”林太太从B侦探手中抽回那张纸,坚决地说。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B侦探看着她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暗黑的回廊里。 (3) 林太太从B侦探处回到家时,发现别墅门外站着一个访客,这个男人她是认识的,那是小凡著名的丈夫,那个在她生前不停殴打她,却又让她不能离开的男人。 林太太的身影一出现,小凡丈夫像旋风一样,冲过来把她按在门口,这个愤怒的男人把痛苦都凝聚在暴力里,这已经是他习惯和常态。 “我来这里是想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他怒吼着。 “她是被你打死的。”林太太边回答边努力挣脱,可是她做不到。 “你胡说,我打了她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我打死过,是她来了你这里之后就离奇的死了,你知道嘛?警察说她是窒息死的。你为什么要借钱给她?你是罪犯,是你害了她。如果你不借钱给她,她不会死。” “她死,你真的在乎嘛?”林太太声嘶力竭起来。 “她是我妻子,我当然在乎!!”说到这里,小凡丈夫松开手,抱住自己的头开始大声痛哭。 林太太用那双有如星星般的眼睛望着对面那个扭曲的男人,失去一个女人,让他像一棵失去叶子的树,只能在秋风里瑟瑟挣扎。看着这一切,林太太嘴角泛起了一丝冰冷的笑容,冰冷得如同冬天玻璃窗上的窗花,她原本以为,失去小凡,不过是让他失去一个可以发泄愤怒的对象,她以为,失去小凡后,这个男人会再去找一个顺从他的女人,继续实施着他的暴行,让他的人生顺理成章的延续下去。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追查她的死因。 “如果你想知道事实,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你太太小凡不是第一次问我借钱,她借了很多很多次,说是替你还赌债,她怕如果不能帮你还钱,你会打死她,她总是怕有一天会被你打死,她不停和我说着这样的话,我每一次见她,她身上都布满伤痕,她是被你打死的。就这么简单。” “你闭嘴,你胡说,你这个妖妇!”林太太的话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小凡丈夫,他在顷刻之间愤怒得如同困兽,眼睛中的血丝爆裂开来,他疯狂地冲向林太太,抓住她的头发,拼命地把她的头往墙上撞。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林太太觉得眼前的天空像个巨大的陶瓷盘子,旋转起来。 就在这时,林太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空气划过脸旁,小凡丈夫跟着惨叫了一声,接着,她的身体从墙边滑落到地上,她睁开眼睛,看见两个男人在殴打,小凡丈夫显然不是对手,林太太睁大眼睛,她渐渐看清,和小凡丈夫对打的那个男人是她刚刚会面过的B侦探。 “他不是说,他管不了,也不能管嘛?”林太太正想着,小凡丈夫却在一瞬间,再次冲过来,抓住了她的头发,右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子,他把刀子逼近林太太的脖子,对B侦探说:“你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我来就是为了杀了她,给小凡报仇的。” “这位先生,你冷静点,你有什么证据确认你太太是她杀的?”B侦探,退后了三步,大声喊话。 “你杀我?杀了我,你就不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林太太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小凡丈夫继续大声吼。 “你不是想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么?你和我在这个别墅里住一夜,明早你就知道了,小凡就是在这里住了一晚后才死的。除非,你不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我要知道小凡是怎么死的,我爱他。”小凡丈夫边说边疯狂地把林太太往别墅里拉。 “不要报警,我会解决着一切的。”林太太对着对面的B侦探大声说。 B侦探看着小凡丈夫把林太太拉进别墅,然后把大门锁上。他站在门外,生平第一次感到坐立不安,以他的能力,他是可以闯进别墅把林太太救出来的,那个疯狂的男人拿的不过是一把水果刀。他也可以报警,让警察以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这一切,可是B侦探想着林太太最后说的那一句话,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渊源的,而这个女人可以解决这一切,他相信她的话。 于是,B侦探在林太太家的别墅旁站了一夜,这一夜很安静,没有任何奇异的声音,连风声都没有。清晨的时候,B侦探附近的地上是一地的烟头。就在这时,别墅的门慢慢开了,一会儿,从门里走出来的,是一身憔悴的林太太。 B侦探冲了过去,问:“他呢?你还好吧。” “还好你还在这里,林太太的声音很虚弱,“报警吧,他死了。”说完,林太太晕了过去。 B侦探抱住林太太,他感到她的手是冷冰冰的,身体柔若无骨,乌黑的头发垂落下来,但是气息是平顺的,应该是极度惊慌引起的昏厥。 这时,清早太阳慢慢升起了,B侦探环顾四周,他注意到别墅的院子里生长着一片茂盛的向日葵,这是一群永远迎着光生长的植物,当太阳渐渐升起,它们也开始渐渐昂起头颅,晨风吹来,向日葵的叶子发出翕动的响声,伴随着风起云涌,天空变得深远辽阔起来,B侦探望着这奇异的风景,突然觉得人的命运在苍茫的天地间其实是如此渺茫,他默默地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4) 警方无法根据现场的证据判断小凡丈夫是怎样死亡的,根据法医鉴定,他是窒息而死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站在旁边的而林太太,说话的声音很小,微微有些发抖:“他来到我这里,冲过来打我,他说小凡在我这里过了一夜就死了,他想知道小凡的死因,他说是我害死了他,我争不过他,于是就留他住了一晚。可是没想到清早我去叫他时,却发现,他的身体是凉的,已经没有呼吸了。对不起,你们还有什么其它要问的么?”说完,林太太抬起头,眼泪扑簌地从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警察也对报警的B侦探做了例行的询问:“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们家门口?你和这位太太认识么?” B侦探说:“我清早要去拜访这个别墅区里的另外一位太太,路过这里而已,正好看到这位太太推开门倒在地上,于是我就报警了。” “另外一位太太?你大清早来拜访另外一位太太做什么?”警官问。 “她是我的客户,她出钱让我搜集她先生出轨的证据,我是私家侦探。”B侦探的回答天衣无缝,坐在旁边的林太太,嘴角隐隐泛起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容。 现场清理完毕后,大家各自散去。警察们都离开后,林太太给B侦探打了电话,请他傍晚来家里来喝茶,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太阳落下,天边还燃着红红的火烧云的时候,B侦探推开了林太太的家门,门没有锁,他径直地走进了院落,在满是向日葵的花园里,林太太一袭黑衣,端坐在那里,她前面是漂亮的茶台。 “我先生生前喜欢喝茶,家里有上好的雨前龙井,您喜欢喝茶么?”林太太问。 “我只喝水。B侦探回答。 “这茶一芽一叶,芽芽直立,汤色清洌。”林太太淡淡地介绍着。 B侦探对茶道并没有研究,他看着火烧云下的林太太,纤细的双手摆弄着眼前精致的小茶具,接着,醇香的味道弥漫了过来。林太太把茶递给他,B侦探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你为什么敢喝这茶,不怕我下毒么,这个家里已经死了两个人。”林太太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声音清脆得像在玻璃杯中翻滚的冰块。 “一杯茶,有什么不敢喝?” “今天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你所知道的一切?”林太太切换了话题 “那纸上的摩斯密码是怎么回事?小凡夫妻到底是怎么死的?”B侦探反问。 “他们是一对怨偶,就像水上纠结的水藻,一直到死了,才能分散开。他们应该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至于那纸上的摩斯密码,是从我前夫的传真机上发过来的,每天夜里两点的时候,传真机就会不停地响起来,当你把它接通,就会传过来这样一张带着密码的白纸。”林太太徐徐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B侦探边听边想:究竟是什么人在夜半的时候,每日发这张写着“救我”的传真呢?接着,他突然说:“林太太,你要是不介意,我今晚想住在这里。” “我想你还是不要住在这里比较好,我没有说谎,小凡和她丈夫都是在这里住了一夜,看到这个奇怪的传真后就死掉了,我怕你过了一夜也会死。”林太太冷冷地回答。 “你保证,今天和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B侦探带着审问的语气。 “我保证,因为想知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 “他死,你真的在乎么?”B侦探随口说出了昨天林太太对小凡丈夫说的那句话。 “这世界上显然不只一个人想要知道自己伴侣的死因。”林太太回答。 “因为你爱他?” 这一次,林太太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她将放在茶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她前夫的资料和一个装满了钱的信封取了出来,交到B侦探的手上,说:“我知道,如果你来赴我的约会,就一定会帮忙我,这是我所知道的我丈夫过去的全部的资料,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这对我来讲,非常重要。” “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查出真相,你会死,你还愿意去查么?”B侦探凝望着林太太。 “是的,我愿意。”林太太坚定地回答。 “好吧。”B侦探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对面的林太太,一袭黑衣让她看起来如此肃穆,他想象着她出席丈夫的葬礼的情景,这个肃穆的女人,手里拽着一朵饱满明亮的花,那是一朵肃穆的葵花。 (5) 林与南先生生前喜欢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喝茶,想事情。林与南先生喜欢喝茶,是因为只有泡茶喝茶才能让他完全地安静下来。一个人的一生中究竟有多少事情要想,大概如同指间沙一样,难以计算吧。 但是此时,无论是多好的茶,也无法让坐在办公桌前的林与南先生镇静下来,因为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十字路口,跨过这一关,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跨不过这一关,迎接他的恐怕将是灭顶之灾。“总归是有这样的一天的,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嘛?也许唯一可以逃脱的方法,就是制造一次假死,金蝉脱壳……可是,接下来,去哪里呢?”林与南先生默默地想着。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传真响了起来,他接收,传真来自他太太,上面写着:亲爱的,你左手边的抽屉里有印度锡兰红茶,喝的时候可以加一点红塘和姜片。林先生握着这张传真,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手开始微微地发抖。 林太太与林与南先生是半路夫妻,林与南先生在遇到林太太之前曾经有过三任妻子,一位死于春天,在山涧游览时,春潮突然涌起,被淹死了,一位死于夏天,犯了无名的热病,死于高烧不退,还有一位死于冬天,在滑雪的时候遭遇了雪崩。而且三位妻子都没能给林先生留下子嗣。 三任妻子相继去世后,林与南先生本打算孤独地了却此生,但是某日,他在常去的茶室里遇见了现在的林太太,那是一个秋天,窗外的树叶是金黄金黄的,金黄色的阳光散落在林太太的脸上,让她的面庞看起来像一朵焦灼的葵花。 林太太把泡好的一杯茶轻放在林与南先生的桌前,她的手指白皙而绵长,柔若无骨,然而那眼神却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射了过来。接着,她开始慢慢地弹着古琴,那散落一地的琴音,和弥漫的茶香,让林与南先生在一瞬间感觉到,这个女人应该是陪他走到最后的女人。于是三个月后,林与南先生再一次结婚了。 林太太少言寡语,除了精通茶艺外,厨艺也十分了得,然而她懒得与外界沟通,很少用手机,更是从不用电脑。林与南先生业务繁忙,结婚后也难得回家,过着候鸟一般的生活。于是林与南先生在家中装了一台传真机,夫妻二人就靠发传真来实现沟通。 此时,林与南先生握着妻子发来的传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他在思考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他人生中的这场劫难,说来,一切的一切起源于10年前,他与日本人做人参生意的时候。 林与南先生起家于做人参生意,他把采摘自长白山的人参出口到日本,最开始,所有的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但是慢慢的,出口量大了起来,林与南先生开始频繁地去日本出差,最开始是一年去2次,之后发展到2,3个月就要去一次,最后林与南先生的公司吞并了其他几家经营人参的贸易公司后,他在长白山买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块参田,并且请来了当地最好的种植人参的师傅帮他经营参田。另外,在频繁地和日本人参商人的接触中,林与南先生渐渐熟悉了几个最重要的经营人参的日本商社。 除了亲自去日本拜访商社的客人,林与南先生也邀请这些商社的老板来中国访问,带他们去长白山,观看参田,并且安排其他的旅游项目。渐渐的,林与南先生与日本最大的人参商社的采购总监田中先生交往密切起来,一方面两个人都爱喝茶,另一方面,田中先生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因为他的妈妈是日本人,他的爸爸是地道的中国人。 “我非常的喜欢中国,小的时候读了很多关于中国的书。”田中先生这样说。林与南先生为结识了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日本,林与南先生只要和田中先生在一起,两个人就一起煮茶论道,谈天说地,好象彼此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历史到文化,从文艺到体育,从饮食到女人。只是,开朗的林与南先生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像飞蜘蛛网中的飞虫,无法控制地被慢慢套牢了。 一日,在田中先生访问中国的时候,田中先生和林与南先生静坐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茶室里,一边品着茶,一边互相探讨生意上的事情。 “虽然东洋和高丽都有人参产出,但是在我心中,只有长白山出产的人参才是品质最好的。”田中先生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 “您实在是夸奖了,高丽的红参有着良好的蒸包流程,功效也是一流的”林与南先生说。 “我听说林先生在长百山有一块参田……” “是的,但是不过是很小的一块,我的公司并不是这里最大的人参公司,这一点田中先生您是清楚的。” “你有听说过我们商社要与贵国最大的人参商社合作的事情?” “略有耳闻。” “我们打算收购贵国最大的人参商社,虽然不能实现完全收购,但是我们打算出资买下他们在长白山的大部分参田并参与经营——林先生,我和您实话实说,我们商社已经和贵国的商社在其他细节方面已经洽谈完毕,只剩下最后价格的确认了——不知,林先生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田中先生的话说得迂回曲折起来。 “帮忙?”林与南先生皱起来眉,他不知道他能在中间帮什么忙,这个日本人又希望自己能帮多大的忙?这一切似乎来的太突然,但又似乎是水到渠成的谈话,林与南先生沉默不语,而对面的田中先生面对林与南先生的沉默,似乎早有准备而且特别沉得住气。田中先生望了望窗外,接着说:“天色晚了,林先生如果不介意,明天上午,我们还是这个茶室见?” “——好吧。”林与南先生回答。 (6) 林与南先生第二次会见田中先生,仍然是在茶室。虽然他对田中先生的目的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是作为一个从事国际贸易的商人,当商业触碰到两个不同国家利益的时候,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说不,所以林与南先生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委婉的说辞。 然而,端坐在茶室中的田中先生所说出的话却与林与南先生的意料之外。 “林先生,关于日本商社收购中国参田的事情,您一定已经听说了。” “我听说了一点点。” “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我——” “关于收购的底价?” “田中先生,关于收购的底价,这个是要在商社中做到重要位置的人才能做得知的机密文件,我想,以我个人之力,难以帮上什么忙——” “林先生,你误会了。” 林与南先生有些吃惊地望着田中先生,此时,他隐约地感觉到,也许田中这次是另有所求。 “林先生,我父亲是中国人,这个您知道的吧。” “是的,您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 “是的,但是我的母亲,是在日本侵华战争时遗留在中国大陆的日本孤儿,她在中国东北长大成人后才回到日本的,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中国人,所以回到日本后,她就嫁给了一个中国人。所以我母亲对中国人民的感情是很深的。” “田中先生,你——”林与南先生不知道田中先生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林先生,中国的参田,不能被日本收购,这是一件牵涉到政治利益的经济事件。” “田中先生,您的意思是——” “贵国的商社高层,已经被日方收买。”田中先生严肃地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与南先生望着田中先生,他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惊,但是依然保持平静地说:“田中先生,我并不想知道的这么多。作为一个小小的商人,除了赚取金钱,我对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兴致。” “林先生,你必须要阻止这个事情的发生,因为你是一个中国人。” “我无能为力,我只是一介平民。” “你可以。只是请你帮很小的一个忙,请你把这把折扇,在启参之日,送到中国商会东北分社的邮筒里。这本该是我亲自递送,但是我怀疑自己已经暴露,活不到那一天,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忙。为了安全,我将隐藏我们曾经交往过的所有信息,送完扇子后,请您从此以后离开东北,不要再回来,到南方去吧。”说着,田中先生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扇,交到了林与南先生的手上。 林与南先生拿着这把折扇,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他不知道田中先生所说的一席话是真是假,他该相信还是不相信,他感觉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辨别这其中的玄机。 田中先生好象洞悉林与南先生的内心的想法,他微笑着说: “林先生,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 “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被赋予重大的使命,这种使命感,驱动我从事着我现在所做的工作,若有一天,当你发现我不在这个世界上,请你一定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完成。”田中先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近似于神圣的光芒,说着他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接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林与南先生小心地打开折扇,那上面空无一字。 接下来,林与南先生凭借着自己在商圈里所积累的人脉,陆续地打听到有关中日双方洽谈一些事宜,有关日方即将全面收购参田的消息还是渗透了出来,林与南先生不动声色,听取着各路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他的一群朋友在聊天的时候,有人当做故事一般讲出来,说日方的采购总监田中先生因为操劳过度,心脏病发突然离世了。大家都说,这真是遭天谴,才会使收购推迟到了启参日之后了。 这一晚,林与南先生感到如坐针毡。他反复把田中先生的折扇,打开又合上,但是他没有在这个扇子上发现任何字迹。他反复想起当日坐在茶室里田中先生对自己讲话的那个表情,该不该相信这个人?该不该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又把自己和田中先生从认识一直到最后一次在茶室见面的每一次会面都在头脑中反复回顾。随着离启参之日越近,林与南先生越难做出判断,于是他决定追随自己的直觉行动。 于是,林与南先生开始提前安排,作为一个小型的贸易公司,结束掉这个公司并不是什么难事。接着,在启参之日当天,林与南先生按照田中先生的要求把折扇丢进了邮筒之中,然后当天,他就带着自己全部的行李,离开了东北。来到了上海。 在到达上海一个月后,林与南先生辗转地听说,日本收购中国参田的行动失败了。这个消息终于让林与南先生踏实了下来。他躺在自己租住的小房子里安稳地睡了一夜。但此时他并不知晓,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再不会有安稳的夜晚。 章节目录 勾魂传真(下)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7) 林与南关掉在东北的贸易公司,来到上海的第一个夏天,异常闷热,这个夏天他没有做任何事情,他把自己整天关在租来的小房子里。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总是回忆着和田中先生在茶室里的最后一次谈话,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每一个细节,历历在目,还有那把没有任何内容的折扇,究竟代表着什么? 在某一个温度达到39度的中午,林先生接到了一个来自他在东北的亲戚的电话,说他的妻子莫名地发起了高烧,而且持续不退,希望他赶快回家探望。林与南先生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太长时间忽略了自己的妻子,本来答应她一切安定下来就接她来上海的,但是自从他来到上海后,内心好似长满了野草的荒原,现在听到妻子生病的消息,他放下电话后,买了当天回家的飞机票。 在机场的候车室里,林与南先生无聊地翻阅着报纸,坐在对面的一个老年人突然不小心把一袋子的糖散在地上,林与南先生便过去帮忙老人家拣散在地上的糖果。当他把糖果递到老人的手上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接着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等林与南先生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密室里。他抬起头,看到正对着他的头顶有一个摄像头,他对着摄像头招了招手。接着,密室的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林与南先生望着他的眼睛,顿时想起了那个把糖果散落一地的那个老头。 “原来是你……” “是的,你很敏锐,的确是我。”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给你看样东西”,中年男人说着,把一把空白的折扇放在林与南先生面前。 “这是田中先生的折扇。” “是的。” “为什么在你这里?” “林与南先生,我们很感谢你为国家所做的贡献。” “你到底是谁?” “林先生,很快,我们会安排您去经营一家军火厂。” “军火?” “是的,这是国家的安排。” “让我离开,我的妻子病重,我要回东北去看她。” “你不必去了,她已经去世了?死于高烧不退。” “去世了?” “是的,林先生,我们已经对你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你是孤儿,曾经在军队服役2年,妻子均以离开,没有孩子,我们觉得你的背景,以及你在日本收购中国参田活动中所表现出的沉着冷静,以及大义凛然的牺牲精神,非常适合接下来为你安排的工作,当然,还需要一些专业的培训。” “你到底是谁?你想让我做什么?” “叫我K先生,从前我是田中先生的联络人,以后我将是你的联络人,我们是国家安全局。” 林与南先生听完这些话,低头不语。 “林先生你是孤儿,你该明白,这是命运的安排。” “折扇是什么意思?”林与南先生说。 “表面上看是空白的,但是实际上——”K先生打开折扇,把台灯照向折扇,就看见,折扇上有一些细小的小孔,光从小孔中透出来,打在桌子上。“这是摩斯密码,上面记录着一些重要的信息。接下来,你也要学会这些密码,方便我们日后的交流。”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你不要问,以后会知道的,你的房子我们已经帮你退掉了,你在上海会有新的住址,请你接受已故的田中先生所带给你的改变,从此你要走上不同的道路,祖国和人民不会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却必须为维护他们的利益付出努力甚至生命,这就叫做使命。”K先生坚定地说。 (8) B侦探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子上的带有摩斯密码的传真件沉思,在接受了林太太的委托后,B侦探就开始动用自己的关系调查林与南先生的死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他的一贯信条。 图片 林与南先生的死因的确离奇,一个成功的军火商人,他离奇地驾驶着自己的宝马车撞树,然后这个有着四个安全气囊的宝马车居然让林先生死得面目全非,无法辨别他的模样,而且隔天尸体就被迅速火化。这显然是一场被人操控的事故。 军工厂绝对是由国家所有的,林与南先生作为军火工厂的董事长,与政界和军界都有着密切地联系,B侦探调查到一定阶段后,终于停滞了下来,他感到自己再继续下去,自己将要和国家机构触碰下去。但是B侦探转念一想,也许他该换一个突破口,为什么这种写有救我的传真会在林与南先生死后不断地发到林太太家里?难道,这说明,林先生根本没有死? 在一段时间的调查告于段落之后,B侦探给林太太打了电话。在打这个电话前,B侦探显得犹豫而且沉重,但是电话里林太太口气是轻松的,她幽幽地说,既然有结果,下午就来我家里喝喝茶吧。 下午,林太太家的花园里,向日葵依然骄傲地仰着头,让人忽略了它阳光的面庞背后其实也深藏着鹰影。 “这些向日葵是你种的?”B侦探问坐在对面的林太太,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总是一个样子,一双眼睛,星星一般闪耀着,让你被它吸引,又遥远得不能触碰。 “是的,这是我喜欢的一种花,在西方,它的花语叫**慕,传说因为有一个女子得不到太阳神阿波罗的爱慕,愿变成一朵葵花,用一生等待。” “爱情?”B侦探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林太太的表情骤然森严起来。 “我笑林太太在有生之年是否真正知道什么叫爱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太太,你已经嫁了三任丈夫,而且你的每任丈夫都死因离奇,你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B侦探,我出了钱是让你调查我的丈夫,不是让你来调查我。”林太太的语气凛冽起来。 “而且,我怀疑林太太也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林太太是被亲生父母卖掉的女儿,不是么?林太太家里非常贫寒,为了养活儿子,就把女儿过继给了远房亲戚,名义上是过继,其实是卖了个好价钱。” “你想要说什么?”林太太冷冷地问。 “难得林太太听到这些还能保持冷静,足以说明你是个非常特别的女人。只是,我不明白,坐在我对面的女人如此美丽,为什么却能做出如此冷酷的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太太,您手上所有的财富,都是继承了每个死去丈夫的遗产,你是一个年轻的有钱的寡妇,可是当你生病的亲戚来问你借钱时,你居然把他们拒之门外,你看着他们活活的病死,是这样的吧。” 林太太冷漠地听着,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像大部分有钱人一样为富不仁,这么多年,任何人上门问你借钱,你从来都没有借过,除了已故的小凡。你为什么要借钱给她?” B侦探说到这里,林太太抬起头笑了,她的笑容很诡异,在她的眼神和笑容里,看不到任何愤怒。这种诡异的表情是对B侦探所说的一切的一种积极的回应,是的,B侦探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一切似乎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个人,顺着蜿蜒的藤蔓,查找到了她荆棘一般的过去。 “这些陈年旧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为什么要借钱给林小凡?” “为了延续她的爱情。” “这话怎么讲?”B侦探对这个答案感到不解。 “读书的时候,我和小凡是住一个寝室的,我看她,疯狂地爱上了一个男人,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当这个男人对她拳打脚踢的时候,她总是说他不过是把他的痛苦握在拳头里,她说这一切都是爱情。” “于是你就一次次借钱给她,然后看她一次次被殴打?” “这是个实验,我想知道,一个女人对爱情的坚持,到底有多久,我还想知道这个男人的爱情,是不是在得到金钱之后,才能持续。” “在我有生之年,我没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样冷漠凶狠。”B侦探听后,带着震惊的语气评价。 “像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愿意娶你。我真是感到深深的不解,你究竟是怎样迷惑了他们?” “他们对我的迷恋就像你此时对我的迷恋一样。”林太太淡淡地回答。 “我从没有迷恋过你。”B侦探斩钉截铁地否定。 “是么,那你为什么调查我的过去?”林太太温柔的口气像一杯热茶。“我请你调查的是我死去的丈夫,不是我自己?” “我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你杀死的!”B侦探冷冷地回答。“就像你杀死其他两任丈夫一样。你杀死他们然后谋取他们的财产。林太太,这就是你,你就是这样的女人。” 林太太望着B侦探,寒星一般的眼睛闪耀着犀利的光芒。她一边摇头一边说:“B侦探,你的侦破能力不错,我的确做过很多冷漠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杀过人。更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林太太把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确定无疑。 (9) B侦探离开林太太家中,反复回顾着和林太太的谈话,他在重新推断每一个细节来判断林太太到底有没有杀过人,如果是林太太杀了人,林与南先生是没有必要在半夜时往自己的家中发传真求救。但是这样冷漠狠毒的一个女人,她已经得到了林先生的遗产,为什么还要去调查林与南先生的死因? “他们对我的迷恋就像你现在对我的迷恋一样。”B侦探耳边突然又回响起林太太这句话。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是迷离的。这迷离的表情在一瞬间,让B侦探深陷入回忆的海洋。 B侦探并不是生来就要做侦探的。 B侦探也不是生来就注定要孤单一人。 这一切的转折,都是从他特种兵生涯结束后。 B侦探特种兵退役后本来是在一家娱乐场所做了保安,期间,一位常来的老板得知了他的背景,便出了10倍的薪资请他到尼日利亚工作,工作的内容就是押送钱款。这是一份有着生命危险的工作,但是B侦探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就接受了这个任务,原因很简单,他需要钱。 当时,年轻的B侦探想要的只是钱,但是有时候,金钱的背后往往是他无法触碰的深渊。在尼日利亚的第二年,一天,在押运货款的路上,B侦探打死了一个前来挑衅的年轻的中国人。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一个偶然时事件,打死一个人在战乱的非洲不算什么,但是后来B侦探才知道这个人是当地一个中国社团组织头目的儿子。 等到在中国的亲戚打电话给他,沉痛地诉说他的父母兄弟妻子都在一晚之内惨死于家中的时候,B侦探才慢慢了解到,他卷进了两个利益集团对当地建筑市场的瓜分的核心。显然,他成了别人的棋子,成了一把杀人的刀。早在他在夜总会做保安的时候,这个深藏不露的老板就已经看到了他所具备的素质,于是,他安排了这一切。一个人的一生中说来其实从来没有任何偶然。 老板帮B侦探安葬了所有的家人后给了他五百万,B侦探收下了。老板邀请他继续留下来做事么,但是B侦探拒绝了。因为在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一种深深的厌倦牢牢地抓住了他。于是,B侦探拿着这笔钱回到了中国,变卖了自己老家全部的家产,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开了一家私人侦探工作室。 从此,B侦探开始了另外一种生活,帮忙那些有钱的寂寞的女人搜集丈夫外遇的证据,甚至是帮某些有钱的女人寻找遗失的小猫小狗,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本想就这样了却残生,一路孤独地活下去。直到他遇到了林太太。是的,B侦探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好象是毒药一样,散发着迷人的味道,从第一次碰面后,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就在引诱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想要调查她的过去,想要翻查她的历史,想要了解她的一切的一切,他了解得越多,就发现了这个女人的悲惨,接着,又发现了她的狠毒,接着,又发现了她的冷漠。原来了解一个人,就像在剥一颗洋葱,当你泪留满面地一层层拨开,却发现,它原来是没有心的。 B侦探望着放在桌子上,那张写着“救我”的传真,第一次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惧。突然,B侦探的思路一转,也许他可以就传真的来源做一点调查。 (10) 通过对传真号码的调查,B侦探发现这个传真来自于日本京都的清水寺附近的区域。最后,经过不断的排查,B侦探终于在京都清水寺旁边的一个茶室里,发现了这一台传真机。 经营茶室的是一位僧人,神情淡然,身形又有几分肃穆。他看见进门的B侦探,用日文问候了几句,B侦探听不懂,只是从他进门,他就盯着这个僧人手中的扇子,紫竹做的扇子,16档,扇面纯白一片,无一字,无一物。 僧人不语,端坐在桌前,用日本的礼仪为B侦探泡茶。 半响,B侦探突然用中文问: “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僧人默默地抬起头,他看B侦探的目光中,划过一丝凛冽。 “我相信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B侦探继续用中文补充。 “你叫我田中先生好了”僧人淡淡地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他没有放下手中的茶具。“你怎么知道我听得懂中文?”他反问。 “你手上的扇子告诉我的。”B侦探回答。“这是一把地道的来自中国的定制的扇子。而且已经用旧了。” 僧人边说边递给B侦探一杯茶,B侦探接过来,又放下,说: “我还是开门见山吧,田中先生,您,和林与南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发那个带有‘救我’的传真?” “10年前,我曾经频繁出入中国东北的参田,那时我和林与南先生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是好友。后来,我成了一个死去的人,但是其实我没有死,在别人以为我死了以后,我就来到清水寺修行。在我死去的之前,我曾经留给林与南先生一把折扇,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田中先生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接着,他说:“您真是一个勇气可嘉的人,您居然能找到我,看到这个传真的人会死,难道你不怕嘛?” “为什么看到传真的人会死?” “因为察觉到我活着的人必须要死。” “林太太也看过这个传真,为什么她没有死?” “因为她是执行者?” “执行者?”B侦探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她和林与南先生结婚时,所做出的一项交易。成为他的太太,也是他的执行人。” “那些看到传真的人都是怎么死的?”B侦探继续问。 “家里豢养着一些很小的毒蜘蛛,当有人看到这些传真,林太太就暗暗在他们的衣脚上涂上一些药水,小蜘蛛会盯咬有药水味道的人,这些蜘蛛极小,咬在皮肤上并没有痕迹,事实上它的毒液并不会对身体产生致命的伤害,只是,会造成一些幻觉,最后中毒的人会因为无法从自己的幻觉中解脱出来,殚精竭虑而死。” “她果真还是杀了人。”B侦探默默低语,心中飘过一丝忧伤。 “她只是对她的丈夫忠诚而已,我是这样理解。”田中先生继续问,“林与南先生,他已经不在了嘛?” “是的,他死因离奇,”B侦探回答,“尸体面目全非。” “像我们这样的人,终究都有这样的一天。” “可是我怀疑他没有死。” “十年来,我们来往都靠着这台传真,我们确认对方仍然存在的信号就是‘救我’,几个月前,当我一次次把这个传真发给林与南先生却得不到回复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了他离去的事实。” “可是你仍然在继续发,你不怕别人找到你嘛?” 说到这里,田中先生拉开茶室的窗帘,指着外面的清水寺说,先生你来拜访我之前年难道没有参观一下京都最著名的清水寺嘛?秋天的清水寺被红叶缭绕着,站在清水寺,可以将大半京都的风景尽收眼底,然而正殿的阳台突出于悬崖之下,却成为人们自杀的首选。 “在这么美丽的地方自杀?”B侦探望着田中先生手指的方向,那美丽的佛寺若隐若现。 “是的,那是一种美丽的归宿。十年前林与南先生来京都出差的时候,每一次都要来清水寺参拜,那时他是个年轻人,他生意做得很顺,他想成为一个大商人,可是我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后来很多次,他提起过,他一定要死在清水寺的山涧之中。” “田中先生——你的意思是?”B侦探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感到惊异。 “这是我们这些人的宿命,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你想要的结果,我也知道了我想要的结果,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不过,我有一个礼物想送给林太太,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猜想她一定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忠诚,在爱人死后仍然执行着当初的承诺,我认为,这是一种爱。”田中先生说。 “什么东西?”B侦探问。 “就是我手中的这把折扇,”说着,田中先生把折扇递到了B侦探的手中。“请你交给林太太。” (11) 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当B侦探离开田中先生回到中国,坐在满是向日葵的院落里,看着美丽的林太太宁静地坐在自己的对面,她那双星星一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B侦探觉得,一桌之隔,仿佛隔着一条漫长的银河。 “他——真的死了?”最后还是林太太先开了口。 “那些蜘蛛,养在哪里?”B侦探答非所问。 当B侦探提蜘蛛时,林太太见大惊失色,但像B侦探所见过的所有的杀过人的人一样,在顷刻间她又恢复了冷静。 “蜘蛛就养在向日葵林的后面,那些整天面向阳光的花儿,有着象征爱情的花语,可是你不要忘记,所有的鹰暗都在阳光背后。你越向阳光伸展,你就越要扎根于黑暗。”林太太幽幽地回答。 “你到底杀过多少人?”B侦探缓缓地问,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感到自己似乎不能呼吸。 “如你所知,我曾经嫁过三任丈夫,我的人生,我的每一次婚姻,都是交易。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母为了养活儿子,把我过继给了远房的表亲,后来在我20岁的时候,我的继母为了要一笔钱,又把我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头,那是我的第一次婚姻。可是我没有动手杀过他,只是他不止我一个女人,我的美丽更加剧了他的纵欲无度,后来他就死了。”林太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陷入进深深的回忆。 “我第二任丈夫,是我第一任丈夫的表亲,他深知,娶到我,就等于娶到一大笔的遗产,所以竭尽全力讨好我,我以为他是爱我的,可是他有了钱变得很快,吃喝嫖赌无不一一染指。我对于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只字不提,只是每日根据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做各种精致的食物汤水给他吃,结果不到三年,他就死了。” “你杀人于无形之中,不是更可怕?”B侦探喃喃地说:“可是小凡夫妇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死?” “他们是一对怨偶,小凡该解脱了,不然她被打死也是迟早的事。” “你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B侦探大声打断她。 “我没有决定他们的人生,我只是完成和林与南先生的交易,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他在茶室听我弹琴,他说他听出了我琴音中致命的冷静,他说我有能力去执行这一切,让看到那些神秘传真的人去死。而且你需要明白一点,我只放出了一只毒蜘蛛,那些毒液是不能致命的,但是问题是,当毒液侵入人的神经系统,能使人产生幻觉,是小凡无法摆脱那些幻觉的困扰,神志崩溃而死。可是我没想到她的丈夫会因此找上门,他整日殴打她,却因为她死而痛苦,他说这是一种爱。” “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爱是什么。”B侦探冷淡地望着林太太说出这样一句话。 “是,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爱是什么。我很想知道我的第三任丈夫林与南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和我的前两任丈夫不同,他对物质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要求,好象也不怎么喜欢女人,他总是在工作,日夜不知疲倦,工作之余也总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秘密的发着一些什么,可是他不告诉我,他只是给我钱。所以在他死后,我用这些钱,请你来调查这个男人,我其实不想知道他死还是没死,我想知道在我们短暂的婚姻生活中,他有没有爱过我。”说着,眼泪像流星一样从林太太的面庞滑落,那一瞬间,她全部的忧伤击中了B侦探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林与南先生全部的工作都是在极度机密的状态下完成的。我们无从得知,在他的人生中,为了祖国和人民的平和的生活,做出了怎样的贡献,怎样的牺牲,但是他可能必须要死,这是他的宿命。林太太,我来这里,其实最想知道的是,我也看过那个传真,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死?” 林太太悲伤地望着B侦探,默不作声。 接着,B侦探从口袋里取出了田中先生的那把折扇说:“这是田中先生嘱托我带给你保管的,我猜测,这是林与南先生的遗物。请你保管好。此外,林太太,我还有一个要求,不知该不该讲。” “什么要求?” “林太太,我请你接受我这样的一个男人,我想娶你为我的妻子,人生苦短,我不想再一个人度过,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上,将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 林太太显然被这段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了,就在她和B侦探丝毫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悄然走进了院落,这个人深深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B侦探的表白。 “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这个人大声说。 “你是谁?”B侦探问。 “我是扇子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K先生。我是已故的田中先生和林与南先生的联络人。” “你来做什么?” “接过这把扇子的人,有属于他自己的宿命,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这是国家的安排,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有新的身份,林太太会继承林与南先生的军火工厂,而B侦探你,可以以林太太丈夫的身份,协助管理。我们之间接头仍然靠林与南先生的那台传真,暗语是‘救我’。” “为什么是救我?” “你可知道那位大愿地藏王菩萨,曾在佛前立下宏大誓愿:“为罪苦六道众生广设方便,尽令解脱,而我自身方成佛道。”说到这里K先生望着B侦探和林太太,“众生不得救,他不能离开地狱,不能成佛。”说完K先生离开了林太太的院落。 望着天边火红的云彩,B侦探想起那被一片红叶缭绕的清水寺和田中先生坚定的眼神。接过折扇的人,需要接受他的宿命,这个时候,B侦探才想明白田中先生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从那时起,他们就已经是被选中的人。 想到这里,B侦探赶忙把这把无一字无一物的折扇打开,正对着阳光,果然,如他所料,扇面中有一排针孔大小的孔隙,阳光从中穿射下来,形成一组摩斯密码,上面写着: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章节目录 诡异路标(上)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张萧趴在自习桌前熟睡着。不知睡了多久,张萧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环视了一眼朦胧的自习室,室内只剩下十来个人散乱的分布在室内,都还在埋头奋斗。 张萧看他们一脸疲色,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寂静的自习室里回荡着张萧的哈欠声,周围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感冒自己的哈欠,依旧埋头苦干着。张萧见大家不介意,接着又打了两个响亮的哈欠,哈欠过后的张萧看着这些依旧埋头的校友心里十分爽快,好似释放了很久的情绪。 平日里,张萧在人前话很少,显得极为内向,周围的人也喜欢老拿他的内向开玩笑。每次遇到别人的“幽默”,他都是甩头就走,紧跟着大家一哄而笑。后来,慢慢的大家不仅拿他开玩笑还时常嘲笑他,而他呢,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评头论足,可是他越是这样人家就越有快感,慢慢的张萧变得有些偏激、古怪,时不时做出一些古怪的事或者说一些古怪的话。慢慢的,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怪人萧”,对于这个称号,刚开始他还接受不了,后来慢慢的也就不感冒了。 心里畅快了一把的张萧顺手看了一下手腕,“天呐,都七点多了。” 张萧似乎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他慌忙的站起来收拾桌面上的几本书,啪,一本书掉在了地上。张萧下意识的弯腰去捡,刚猫下腰就看到一袭雪白的裙子。 张萧愣了一下,随即好奇的抬起头,“怎么会是她,她不是转学了吗?”,正当张萧脑子里问号越来越大的时候,衣着白裙的女孩子把地上的书捡起来送到他的眼前,张萧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女神会跟他这个内向狂处得这么近,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给自己捡书这种偶像剧情节,虽是想着,不过他却已经激动道九霄云外了。 女神盯着张萧的眼睛,举了下书,轻微点了下头示意道“嗯?” 张萧此时还在遐想着偶像剧一般的爱情故事,见到女神跟自己说话,张萧瞬间慌了神“那个啥,走喝咖啡,哦不是,请喝茶,也不对。”张萧的本意是想感谢一下女神,顺便喝个咖啡发展一下偶像爱情故事,可是一说出口就觉得有点怪怪的甚至有点别扭。意识到说错话的张萧急忙抢过女神手中的书,提起书包说了句谢谢,就绕过女神跑出了自习室,留那个女孩独自风中。 出了自习室,走在楼道里,张萧叹了一口气,“刚才我说的什么东西啊,屌丝就是屌丝,没救了!”。楼道里的张萧望了眼窗外,窗外一片昏暗,正当黯然神伤的时候“爷爷,那孙子又来电了……”,张萧赶忙掏出手机“喂?” 电话那头“怪人萧,你在哪儿,我们都到游泳池了,就差你跟胖子了,你赶紧的过来!” 张萧顿了顿“现在才7点,不是说好8点的?” “你还知道时间啊,你看看现在多少钟了!8点半了,你脑子又进水啦,看个时间都能看错!你知不知道我们打你电话多少次了?十多次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张萧将手机拿离耳朵,举在空中一会儿,电话那头消停了,他才对着电话说“我马上就来。” 明天,学校就放暑假了,寝室的同学提议去聚餐,张萧本想不去的,可是自己在学校的生活实在太失败了,如果寝室的关系也搞砸了,那么大学真的太惨具了,所以最后还是踊跃参加了。 张萧收了手机,加快了脚步,准备出图书馆然后直奔游泳池。奔出图书馆的张萧路过图书馆前的大时钟时,看到前面黑压压的竹林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恍恍惚惚的,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袭来。正当张萧迷迷糊糊,意识越来越弱的时候,身后时钟处吹来一股凉风,张萧瞬间清醒了起来。醒过来的张萧突然觉得很冷,不仅很冷而且还冷得刺骨。张萧冷得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身后的时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怎么回事,咋这么冷呢?” “怪人萧,你咋还在这儿呢?”一个声音打破了张萧的思绪。 张萧回过头发现是胖子“胖子,你来了。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胖子看了一眼张萧心里想着“这傻-不会又发疯了吧,七月份的夏天,问这么古怪的问题” 张萧看胖子盯着他不语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失常“额,你怎么跑图书馆来了,你不去聚餐了吗?” 胖子收回沉默的咒骂“去啊,现在才7点多,不急嘛,而且他们说你还没有过去,叫我顺便来接你和你一起过去” “现在才7点多?刚才猴子打电话来说8点半了啊!” 胖子一脸无奈的盯着张萧,心里思绪“草,这家伙越来越神经了”随后,手一指张萧身后的时钟“你看那个时钟就知道了” 张萧转过身,时钟上果然指着7:35。一时间张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回过头眼巴巴的看着胖子。 胖子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发木了,于是说道“不要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游泳池,免得他们久等” “爷爷,那孙子又来电了……” 图片 张萧掏出手机一看是猴子打来的“喂?” 电话那头“萧人寡,你大爷的,到底来不来,胖子都来了,你还不来,如果你实在不来我们就走了!” “哦,啊,等等,你说谁已经到了?” “胖子啊,难道还能是苍老师?” 张萧抬头看着眼前的胖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你那里几点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几点干嘛,你赶紧过来啊?” “告诉我,你那里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这家伙又发神经了,……,现在8:45了,怎么,你还来不来,不来我们五个就去聚餐了” 张萧深吸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手机的时间7:38,回过头时钟上也是7:38。“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张萧看着眼前的胖子,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胖子看着眼前的张萧已经完全无语了,可能他是见惯了这样的张萧吧。“现在可以过去了吗?怪人萧大人” 张萧一言不语,绕过胖子直接走在前面。胖子跟在后面,可能是习惯了这样的情况,胖子默默的跟在身后也是一言不发。 而走在前面的张萧,越走越觉得心里不安,总感觉后面的胖子有什么问题,后背一阵毛骨悚然。 校园里的图书馆跟游泳池中间有一个竹林,竹林中有一条石道,石道旁五米一根电灯杆。在竹林的中央有一块路标,左边是图书馆,右边是游泳池。 张萧跟胖子一前一后,走在微弱光芒的竹林里,张萧边走边思索“胖子的出现很突然,而且总给我怪怪的感觉,那个猴子打来的电话也是,说胖子已经到了那边?那我这里的胖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猴子他们耍我?等等,他们从来不跟我开这种恶作剧玩笑的,难道这个胖子是……” 胖子走在后面,一言不发。张萧满脑子疑惑,看着冷清的石道,一个人也没有,周围的死寂引得张萧警惕了起来,他时时刻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而身后的胖子依然沉默的跟在身后没有任何举动。 两人在竹林里穿梭了一会儿,这么长一段路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遇见,这让张萧这种胆小鬼心神不宁起来,加上这个多出来的胖子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此刻他只想赶快到游泳池,把事情搞清楚。想到这里,张萧回过头看了一眼胖子“啊啊——……”张萧突然惨叫着向前跑去。 后面的胖子被突然大叫的张萧吓了一跳,紧接着看到张萧箭也似地向前跑了,留胖子立在原地心想“这家伙真是不发疯不行啊!不对,这家伙平时发疯并不会这么离谱,难道他看到我背后有什么?” 胖子胆子也不是很大,本想扭过头去看个究竟的,可是这样昏暗的环境,路上一个个人也没有,看到张萧失了魂一般胖子实在没有勇气扭过头,索性跟张萧一样向前飞快的跑去,毕竟后面有东西自己也是被动的,没东西就当锻炼,胖子越跑越快两分钟后终于追上了张萧。 张萧看到胖子追上来了,跑得更快了。胖子也跟着提速,两人一前一后又跑了半分钟,胖子快不行了,边跑边回头,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一回头什么也没有。胖子心想果然是这家伙发疯的行当,“怪人萧,你跑什么啊,等等我”。 张萧听到要自己等等那个多出来的胖子,跑得更快了。最后张萧一不小心被什么绊倒在地,正准备爬起来接着跑却看到眼前有一个骷髅头,“啊,——”,张萧下意识的挥手抛开骷髅头,这一挥后果严重了,张萧几乎听到了骨折的声音,疼痛从手腕处传来,收回手时才看清楚眼前的不是骷髅头而是一个球状石头。 此时胖子已经追上来了,胖子看着地上的情况,赶紧绕过去拦在张萧前面,张萧爬起来慢慢的向后退,忽然转过身要向后跑,胖子见此状赶紧扑过去,情急之下拉住了张萧的右手,而右手刚才才受过伤。整个竹林回荡着张萧的惨叫。 由于张萧转身跑的力量过大,一把将胖子拉了过去,张萧也被胖子反拉了一把,紧接着两个人身体同时失去平衡,最后两个人抱着滚了几圈,张萧想摆脱胖子继续逃命,可是胖子哪里肯。胖子死死的压在张萧身上防止他又跑“累死我了,你这家伙一惊一乍的瞎跑什么?你看见鬼拉你啊,遇到你简直倒霉”说着话往旁边吐了一口。 张萧见胖子还是平时的口吻,心里舒缓了许多,喘着粗气被胖子压在身下。 胖子气喘吁吁的说着“别乱跑,我放开你,知道吗?你他娘的,都放假了还要给我来一段奇特的回忆,真有你的”说着话,胖子小心翼翼的起身放开张萧。 张萧左手捂着右手手腕,跌着腿站起来,看来刚才那一绊腿也受伤了。 胖子看他没有要跑得意思,左右一看,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了。不过也挺巧的,胖子看到路边的指路路标,“哎哟,恰好到了竹林小路的中间。” “看你好像受伤了,严重不?没什么问题吧,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去游泳池会合,然后一起去给你处理伤口,处理完了再去聚餐” 胖子见张萧不理自己,便认为他已经默认了。胖子过去扶着张萧向前走去。 胖子扶着张萧,张萧一跌一跛的走着,张萧突然发问“胖子,你追的那女孩,追到了吗?” “去你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知不知道,当时猴子也在背地里给她献殷勤!” “你提这个干嘛?” 张萧看胖子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继续“之后的几天,猴子就上了那个女孩子,最后腻了又给他抛弃了”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照顾好你自己的伤口!” 张萧心里有谱了,这绝对不是胖子,如果是胖子,胖子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兄弟暗地里跟自己抢女人,先不说这个,就算是抢了,也绝对不允许玩完了就扔了,光凭这个胖子的表现可以断定他不是胖子。但是他究竟是什么呢? 张萧感受着这个胖子传来的体温,心里的恐惧却冷若冰霜,如果不是刚才疯狂的跑释放了一部分的恐惧情绪,估计现在又要开始“发疯了” 后面张萧就沉默了,他仔细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想要待机逃跑。张萧看着周围的环境,觉得怪怪的,有点不对头,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学校的竹林是人工竹林,以中间的路标为中心,两边对称,基本上一模一样,可能就是这样,两人现在走的路以及周围的景致都跟刚才来的方向一致,一般只有等人走到竹林尽头才能知道自己是走到泳池还是图书馆。张萧之所以觉得怪怪的,可能是这个情况加上他心里的作用。 两个人不语的走了大概五分钟,慢慢的竹林豁然开朗起来,前方一眼望去,两个人一起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图书馆建筑两个人惊呆了,“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这个疑问在两个人脑海里同时炸开了锅。 张萧盯着旁边的胖子“这个胖子究竟是不是胖子,我们怎么又走回图书馆了” 胖子看着旁边的张萧“怪人萧今晚比以前似乎更加不可理喻,这家伙还是那个内向不合群的怪人,张萧?” “你不是胖子!” “你不是张萧!”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胖子谁是,倒是你,今天看你比以前更疯了,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有何意图?”说着胖子使劲的拉了一把张萧的右手。 “啊啊——,你不是胖子,你不可能是胖子,你到底是谁,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我不是胖子,哈哈,这话也只有你怪人萧能说出口” 张萧突然灵机一动“等等,是不是我们刚才摔倒在路标那里,在地上打了几个圈起来的时候面对的方向错了,再加上没有注意看路标,这才走回来的” 胖子心里一想,有可能,刚才扭打在一起起来是没有确定路标的指向,只是下意识的起身向前走了。于是两人原路返回,当到达路标位置时,两人都傻眼了,两人过来的方向就是泳池的方向,这下两人谨慎的看着对方,觉得还是不靠谱。于是两个人又往回走了一遍,到了竹林出口时,映入眼球的还是图书馆,这下两个人彻底崩溃了。 张萧已经确定这个胖子不是胖子,从胖子的出现到试问胖子对猴子上他女神的反应,以及这个奇怪的竹林,张萧觉得香港鬼片在生活中上演了,这个胖子应该不是人,至于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一点,这个竹林有“鬼”! 在这之前,张萧假设过,他喜欢天文地理以及宇宙方面的科学知识,所以他看过爱因斯坦以及霍金等物理学家的猜想和理论,如果非要用这些来解释今天走一条直线,却走回起点的这种情况,那么只有空间折叠理论具有说服性。但是空间折叠理论只是猜想,还是对外星人飞船的猜想,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啊。 最后张萧确定胖子不是胖子之后,就起了杀心,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胖子,应该让他离开,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把他踢出去,竹林的诡异才会消失,自己才能回到正常世界。 张萧看着旁边的胖子“我的手伤口可能触及主要血管了,先找个地方止血,再这样走着运动下去,我会失血过多”然后,张萧掐了一把伤口,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胖子见张萧手腕的血还在往外滴,于是道“到图书馆的洗手间去吧” 两人相互搀着径直进了图书馆1楼停车场的洗手间,洗手间里,胖子在水台旁边,低头洗着厕所里的公用毛巾,想把毛巾洗干净后拿给张萧擦拭伤口并包扎。 就在这时,认为把眼前的胖子杀了,自己就能回归正常世界的张萧起了杀心。 站在胖子背后的张萧,右手的胳膊快速直接的套在了胖子的颈上,然后用力的勒,同时向后退去,胖子的身子向后一到,完全失去了挣扎的支撑点,不愧是学理工科的,这样向后退可以让胖子无法挣扎同时胖子的重心也会让张萧勒得更紧。虽然如此,但是胖子力气极大,他极力的反抗着,不一会儿,张萧就感觉胖子要脱手了。一不做二不休,张萧紧接着将胖子快速向后拖去,胖子身子悬空只有脚在地上拖着,在快要靠近墙的时候张萧猛的往后一送,胖子的头直接撞在了墙上,顿时瓷砖破裂的声音伴着血花以及瓷砖碎片袭来,墙上出现一个窟窿圈,地上散落着瓷砖碎片,胖子躺在地上抱头翻滚着嚎叫着,张萧此时并未待定,而是捡起墙角的拖把倒过来,对准胖子的头狠狠的插过去,这一插斜斜的插进了左眼眶,血飞溅了一地,胖子的头也在不停的留着血。 整个厕所地板似乎全是鲜血,张萧拔出拖把又是狠狠的一插,胖子已经面部模糊,开始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或者跟张萧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张萧哪里肯停手,见胖子要起来,一脚跺过去,还没爬起来的胖子又应声倒下,张萧赶紧跑过去疯狂的用脚踩胖子的头,一脚两脚……三脚……见胖子开始没气力挣扎了,张萧蹲下身捡起一块瓷砖对准胖子喉管轧下去,一股血红的喷泉…… 事后,张萧在水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胖子,“这下应该可以回归正常世界了”。 离开图书馆之前,张萧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一脸的恐惧和冷漠,放佛看到了另一个张萧,那是一个让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张萧。 张萧出了图书馆,径直对着竹林走去,一路上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不过眼角却湿润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的恐惧可能比这个胖子刚才被各种技能秒杀时的恐惧还要强烈,这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不一会儿张萧就走到了路标处,不过他不敢去看,他怕,他怕那个路标还是跟刚才一样。虽然猴子那里还有个胖子,但是他刚才的的确确亲手杀了一个胖子,这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噩梦。张萧快速的向前跑去,不过三分钟就到了竹林出口,一眼望去,令他欣慰的是前面不是图书馆了,而是游泳池。 张萧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僵硬肌肉让人看到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实在让人寒颤“总算回归正常世界了”。张萧朝着泳池的门口走去,大家约定在那里集合。张萧远远望去,猴子跟另外的室友在泳池门口等着,好像在聊天有说有笑的。走进一看才发现这里只有四个人,少了胖子。 “怪人萧,怎么现在才来,胖子呢?”猴子看到张萧一个人来了便问道。 “你不是说胖子已经来了吗?” “什么胖子来了,胖子不是去接你去了吗?”猴子说完之后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张萧。 “不可能啊,你第二次给我打电话说胖子已经到了,让我赶紧的”张萧疑惑的问道。 “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胖子已经到了,我是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没打通啊” “不可能,你告诉我那时的时间已经是8:45了,让我快过来,不然你们就走了。” “什么,我还告诉你时间是8:45,有没有搞错,你看看现在多少钟”说着猴子把手机凑到张萧眼前。 张萧一看惊呆了,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才8:45。张萧呆在了原地,“如果第二个电话乃至第一个电话都不是猴子打的,那么之前怀疑胖子就不成立了,天呐,我不会真把胖子杀了吧。” “你搞什么啊,满身是血,这是哪里搞的?这不会跟胖子有关吧?”另一个室友熊猫质问道。 张萧被突如其来的问着实吓住了,慌里慌张的回道“这是刚才……才过来的时候,被……被人砍伤的!” “被人砍伤?谁敢在学校砍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另一个室友黄军也凑过来问向张萧。 一时间张萧不知道怎么说了,于是编了个慌,现在张萧想再回图书馆确认事情的真像,但是又不能承认自己杀了胖子所以想要把大家骗回去“我……我不认识,那人身后……后跟着两个手持水果刀的……的墨镜男,问我见到胖子没有,我犹豫的说没有,然后然后他们就冲过来砍我了。” “他妈的,我的兄弟也敢随便砍,走,我们这就过去看看。”猴子一股子领导风范的道,随后五个人就穿梭竹林,去往图书馆。 一路上张萧继续编着谎言,当走到路标时,张萧停下来去看了看路标,猴子觉得奇怪“这路标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路标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你看,前面指示的是泳池,可是我们刚从泳池过来” 猴子旁边的熊猫说“这个,简单啊,你看,这个路标是一个双向箭头的木板跟一个木头柱子通过一根钉子组成的,这个箭头可以绕着钉子旋转嘛,一定是有人转动了这块箭头板子。” “天呐,居然是这样,我就因为这样把胖子杀了。怎么办,这几个人看到我身上是血,就算待会儿我带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可是迟早他们会在警察的帮助下发现是我杀了胖子,怎么办?” 有时候杀一个人比杀一百个人都难下杀手,因为第一次杀人对杀手来说很难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一旦开过先河了,那么再多杀也无所谓了。此时的张萧就是这样,他已经下了杀手了接下来只有把这些人全杀了,况且他认为这些人平时奚落嘲笑自己,也应该受到报应。此时的张萧越来越觉得自己像马加爵了,杀了一个就收不了手。张萧此时可能忘了,这一切的背后还有那两通电话没有解释清楚,那两通电话谁打的呢? 张萧确定了要除去这些人,但是他一个人难以一次性除去,所以打算分批次来。这时,他对旁边的猴子说,“那三个人像是社会上的也不知道胖子得罪了他什么,我们就这样贸然过去搞不好要陪葬,猴子,你不是认识的人多吗,你去多叫些人来,吓住他们再动手也不迟。” 猴子觉得有理,打了一通电话便独自返回去搬救兵去了。而张萧带着熊猫等三个室友向图书馆奔去。 章节目录 诡异路标(下)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张萧满脑子血腥计划,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这次必须做到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邪恶如同潘多拉盒子里的魔鬼在张萧的心里肆掠,此时他并不明白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他看着熊猫、黄军、丁仔三个人摩拳擦掌的架势,心里多少有些痛苦,这些人虽然平日里欺负嘲笑自己,但罪不至死,“待会儿下手我得稳准狠,让他们少受点痛苦。”张萧心里的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或许这就是命运最终对他开恩的原因。 张萧领着三人向着图书馆前进着,路上依旧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不知道是环境太冷,还是张萧杀人后本能的颤抖,张萧竭力遏止身体的微颤。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到了图书馆前的空广场上。张萧按路上想好的计划对三人说,“你们等等,我去上个厕所。” 在紧急关头说要去上厕所,虽然张萧平时就是这样古里古怪的,但黄军一想到胖子的情况都不明了,你还去上厕所,就微微有点怒火中烧:“现在还上什么厕所,先把胖子找到再说,这可不是小事。” 听到黄军这样说,张萧顿时紧张起来,显得有点心急如焚,当他正想辩驳的时候,丁仔开口了:“胖子要遇难早遇了,不在乎这两分钟,而且待会儿说不定有硬仗要打,把厕所上了,免得拖后腿。” 张萧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丁仔说的是,你们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张萧立马转身就向1楼停车场的厕所跑去。 丁仔也随身跟上“等等,我也要去。” 张萧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草,你他妈上什么厕所,你跟来了,我怎么做准备!”情急之下,张萧想出另一个计划,貌似更加的完美,想着想着张萧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黄军跟熊猫两人站在原地等两人回来,而回去搬救兵的猴子呢,打了电话之后,就径直回到了寝室,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坐在电脑面前,将一个文件拖入回收站后,起身就出了寝室向着图书馆方向来了,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跟来。 张萧跟丁仔进了厕所,丁仔比张萧还急,小跑进了一个吨位,上起了小便。不知道是他平时在蹲位上小便都不关门,还是今天比较急就没关蹲位的门。 张萧见机会来了,跟上去,丁仔刚把东西掏出来,张萧就从身后狠狠得踹了一脚,丁仔整个人直接面向前面的墙壁撞了上去,整个厕所被下意识的吼叫声震翻了天,不知道是不是丁仔那东西撞到放水阀上了,还是头撞到墙的疼痛使他如此声嘶力竭的嚎叫,张萧见丁仔斜倒在便池上左右翻滚时,赶紧冲上去补…… 黄军跟熊猫在广场上等着两人回来,可是良久不见人回来,熊猫疑虑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 可能是黄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所以还没等熊猫说完,黄军:“走,去看看。” 两个人快速的冲进了停车场,向着厕所奔去。正在此时,猴子也跑到了竹林出口,恰好错过了看到黄军跟熊猫的视线角度,而此时,张萧接到了猴子的电话。 “怪人萧,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图书馆三楼的厕所里,我们发现胖子在这儿,不过受了重伤,他需要止血,你赶快过来。”说完张萧立马挂断了电话,将地上的瓷砖抓了两块顺手的,贴背站在了门壁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门口倒影出来的影子。而丁仔此时已经躺在血泊的蹲位上,奄奄一息。 图片 突然,一个影子出现在了张萧的视线内,张萧紧紧的抓住手中的瓷砖块,预测着进来的是黄军还是熊猫,根据影子的形状张萧确定进来的是黄军,然后对着黄军眼睛的高度狠狠得向门口扫过去,正如张萧计算的那样,一大块瓷砖稳稳的打在了黄军的面部,空中飞溅血滴,而黄军重重的向后倒去,倒在了熊猫的身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熊猫被黄军重重的压倒在地,黄军下意识的抱脸嚎叫,熊猫则刚反应过来正准备推开黄军的时候,张萧已经举起另一只手对准了熊猫的眼睛挥了过去,熊猫应激性的用左手当了一下,瓷砖破碎成细小的碎块砸向了他的脸。此时旁边的黄军眯着右眼反身想要爬起来,张萧顺势向后一蹬,将黄军蹬出一米远,转手扣向了熊猫的眼睛,熊猫惊恐的两只手一起上,好不容易抓住了张萧的右手,定了下来,张萧的左手瞬间到了熊猫的脸上,熊猫下意识闭上眼睛,不过张萧硬抓了上去,一扣,两只眼睛就这样被扣了出来,整个过程不到10秒。 张萧站起身来,一脸冷漠的看着只有一只眼睛的黄军,身后的熊猫一片嚎啕,黄军则失魂般的看着张萧,眼里尽是惊恐畏惧,放佛眼前站着一个杀人狂魔,黄军发出最真实的心声,“不要,不要杀我,不……” 张萧捡起放在门后拖把,狠狠得向着黄军扫过去。 另一边的猴子,接了电话就上了三楼,向厕所走去,整个图书馆静得可怕,只有通过内窗才看得到自习室里零星的坐着几个人。正当他走过一间办公室时,他透过斑点窗户看到里面有一个裸体女人坐在办公桌上,这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停下来贴上去仔细观看,见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棒,猴子喜欢玩棒球所以知道棒球的直径是7厘米以内,“这个女的裸体拿着一根棒球棒坐在办公桌上,这是要干嘛呢?不会是……太bug了吧!”,猴子想着想着却看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半裸的男人,“这是什么情况,这可是图书馆啊!!”正当猴子想入非非,突然图书馆外的大时钟打钟了,钟声将猴子吓了一跳,头一下子就碰到了斑点玻璃,发出响声,猴子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赶紧向着厕所走去。 到了厕所,发现大家都不在里面,而且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时猴子掏出电话。 1楼停车场厕所里的张萧接通电话:“猴子,你来了没有?带了多少人?” “来了,就我一个,其他人都提前放假回家了,可是我在三楼没见到你们啊?” “我们在1楼停车场的厕所,你赶紧过来。”说完,张萧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的张萧心想“早就料到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回去了”。 厕所里,张萧静静的思考着,想着等会儿怎么解决猴子。就这样,张萧等了足足8分钟,硬是没有等到猴子的出现,张萧掏出手机对着猴子拨了过去,“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微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aile dispowered off……” 张萧心里一下就急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以及蹲位里的四具尸体,“现在只剩下猴子了,千万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张萧疯也似得冲三楼跑去。张萧把整栋图书馆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猴子,正当张萧绝望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了,“猴子很聪明,难道他已经知道什么了,所以才翻遍图书馆也找不到他,会不会他已经报警了?” 张萧怕猴子去了1楼厕所,所以赶紧回到厕所里,静静的蹲在厕所门后,心里思量着种种可能,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十点多了,张萧考虑了很久,目前这个社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跑是跑不掉了,唯有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有不在场证明就能逍遥法外,于是张萧接下来做了他有生以来最惊险的事情,也是最聪明的事。 等到半夜3点多,张萧仍然没有发现有警察到学校来调查办案,猴子报警的可能性被排除了,他没有来厕所可能有其他原因。 张萧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寝室楼仅有的几个人都睡着了,张萧从寝室楼后面往三楼上爬去,每一楼都有充满铁刺的防护栏,张萧就慢慢的摸清防护栏,然后一点点向上爬,三层楼十来米的高度,将血迹衣服处理好了之后的张萧半裸的爬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终于爬上了三楼,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第二天一大早,张萧向往常一样起床洗脸刷牙,然后跑到1楼的楼管阿姨那里报告说,寝室的五个室友昨晚都没有回来!阿姨左右环顾发现没人才低声说“今天早晨5点多,学校的两个清洁工做清洁,发现学校死了7个人!弄不好你们寝室的……” “阿姨,也不对啊,我们寝室才5个人,死了7个对不上号啊?” “你们这些学生整天拉帮结派,谁知道是不是群殴群杀?嘘嘘,别给其他人乱说,学校封锁消息了的,来,来,这边有个表,你把昨晚的情况写下来,我等会要上报!” 因为张萧想要制造不在场证据,于是,他大致写道,自己昨天一整天都在寝室里编程一个软件,这个软件用于自动校园一卡通充值,只要金融账号打钱到指定账号,那么付款方提供的一卡通账号就能获得等值乘以系数充值。由于这个软件比较繁杂,所以昨天张萧没有出寝室门,吃喝都是编程人员常备的干粮和咖啡,而昨晚,几个室友一起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张萧几乎把所有的细节都算到了,所以他昨晚等到3点才从寝室楼后面爬回寝室,这样就有一个理论基础,他昨天没有从正门回来,而他呢第二天早晨从正门出去,这就说明他昨天没有出去过。像阿姨,整天看着学生进进出出,日子几乎天天一样,阿姨也会今天记成明天,明天记成今天,所以对于张萧昨天是否有出去过,她也记得是是而非,同时,阿姨昨天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张萧有出去过,所以这个不在场证据,配合张萧昨晚两个小时赶制出来的软件完美的证明了。 张萧将阿姨的登记表填好,像往常一样到校外去吃饭,张萧从来不在学校吃饭,觉得学校的饭菜味道不好。当走到校门口时,发现居然学校被封锁了,所有人都出不去,所有人都进不来,除非有特殊的证件或是情况。因为一夜之间死了7人,学校的假期也往后延迟了,暂时不放假,所有的学生都只能呆在学校里,等着警方办案。 随后张萧被警方带走三次,做了三次笔录,前前后后花了五天时间,最后警方宣布这个案子已经破了。学校死了七个人只是一场意外! 图书馆的采购员杨小姐,今年28岁,因长相出众,所以快速的升为采购主管,负责图书馆每两年一次的书本采购工作,杨小姐在采购工作中利用职权对书商收回扣,采购一些很多年以前的旧书、翻新书,以及为其他书商铺路进驻学校专用供货商,以此谋取了近两百多万元,而这件事被图书馆馆长知道了。馆长王某早就垂涎杨小姐的美色,就是没有什么机会,这就给了王某一个可耻的借口用以发挥。 王某跟杨小姐摊牌,如果杨小姐不服从他,他就举报,根据法律200多万元的非法获得,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来说,不会被判无期,也至少20年,到时候自己出来也就芳华已逝而且家里还有丈夫,所以杨小姐在王某的樱威下屈服了,刚开始王某要求和杨小姐开房,后来慢慢的要求杨小姐来自己的办公室“开房”,到了后来,只要王某一有性趣,杨小姐就成了他的对象,而杨小姐也因为这样,回家之后面对老公一直不自然,杨小姐也想过辞职,但是王某威胁如果辞职,那么他就要向学校举报,所以杨小姐就这样在王某的樱威下受着煎熬。后来,王某越来越无法满足,开始提一些疯狂的要求,这对杨小姐来说简直就是变态,王某有事没事就要求杨小姐在办公室用手******给他看,后来也就是案发当天,杨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因为那个畜生让她用直径6厘米的棒球棒……杨小姐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恨,伴随那根棒球棒向着王某挥去,之后便是王某死了,杨小姐自杀了的局面。而这一切都是从杨小姐的遗言中了解到的。只不过有一个奇怪的地方,猴子怎么会死在那个办公室里,张萧到现在都不知道。 由于这件事闹得比较大,所以市里给予了极度的压力,警方原本把案子分成两个来办,一个是办公室的血案,另一个是1楼厕所的血案。可是,警方经过多方调查,由于学校放假期是虚拟的,大部分专业的学生考完最后一科考试就回家了,只留下极少数专业的学生在案发当天考最后一科,所以收集目击者信息什么的,非常难。最后警方查看了学校的监控,学校的监控基本上图书馆周围的区域都监控到了,可是这天出了一个问题,王某是图书馆的馆长,掌管着图书馆的监控系统,在他跟杨小姐的“开房之旅”进行的同时,他关闭了学校的监控系统,因为学校图书馆的每个房间都有监控,自己的办公室也是如此,既然要“开房”,王某当然就将监控系统关闭了,这样就可以尽情的开房了。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张萧活动在图书馆把4个室友杀了之后,竟然躲过了监控,外加张萧的不在场证据,张萧竟然躲过了这场杀人风波。由于市里给了非常强大的压力,警方早早的便结案了,结案陈词大致是这样说的,杨小姐因王某抓住其把柄,多次威胁并凌辱杨小姐本人,杨小姐最终不堪欺凌痛下杀手,谋杀了王某。而学校的5个学生因为目睹了整个过程也被纷纷灭口。 在警方调查的这几天,张萧一天比一天紧张,随时随地都是恐惧的面对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反复的问着“这是谁,这是谁!” 每天晚上张萧都睡不着,忐忑了几天后看到张贴的结案陈词,张萧一下子就软坐在了地上,为了不让人看到自己的失常,赶紧回了寝室。回到寝室的张萧,心里好像住着一个恶魔,不住的想要往外跑,那种恶魔挣扎带来的压力让他生不如死,他一回想起猴子最开始给他打的那两通电话以及猴子莫名其妙的死在办公室的结局,就感觉死亡依然在他身边,放佛自己随时都会像猴子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最后他决定把整件事情写成灵异故事,然后投稿到一个鬼故事网站上去,以此释放自己心中的恶魔。 正当张萧忙着写整个故事的时候,他发现猴子的电脑突然亮了,张萧走过去一看,是猴子电脑里的管理软件的提示:《计划》该文件是加密文件,是否永久删除?是否? 原来,猴子最开始回到寝室打开电脑删除的那个文件是加密文件。张萧此时就好奇了,作为一个大学生,虽然张萧很古怪,但是他的计算机技术那可是相当霸气的,他清楚的知道,猴子电脑之所以会提示,是因为猴子的电脑管理软件有一个定期清理回收站的删除文件,而猴子删除这个加密文件时,只是把它从桌面删除了,并没有将它从回收站彻底删除,所以才有张萧看到提示的这一幕,张萧对这个加密非常的好奇,或许这可以解释那无中生有的两通电话以及猴子的离奇死亡,张萧单击否,然后将加密文件还原到桌面上,又通过优盘转到自己的电脑上,然后下载了一个压缩包软件。 对于这种加密技术,对张萧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一般的文件加密是通过压缩包软件加密,不同的压缩包软件加密方式不一样,简单的举例就是,链条穿过一辆自行车的车胎,然后将链条的两端用一把锁穿在一起并锁上,这就是第一个压缩包软件加密,如果你要用原配的密码来解就相当于你用钥匙打开锁,如果你换一个压缩包软件来打开这个文件,就相当于你用钳子把链条夹断,这样你的自行车也能骑走。 这种加密技术难不倒张萧,张萧下载了一个新的压缩软件包,然后打开文件,映入他眼球的竟然是一篇长达2000字的人物分析,而被分析的这个人就是张萧! 分析中,猴子从各个角度分析了张萧跟自己的差距,出了张萧的大爸爸(也就是父亲的大哥)是省上的高官和张萧的专业成绩超过猴子外,其他的张萧都远不如猴子,并且猴子的专业成绩也是专业第二,除此之外猴子在社团和学校工作中异常出色,但是每年的国家奖学金院领导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而然的颁给张萧。猴子对此非常不服气,去找院领导了解原因,可是院领导间接地点明了张萧的背景。也就是由此,猴子策划了一个惊天的计划! 猴子通过对张萧性格的分析,最后通过心理学的理论论证,只要持续的、适当的刺激张萧,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将张萧导向成为神经病。这个神经病可不是一般的精神病,精神病是一种只能送往医院的精神科疾病,而神经病是指神神叨叨,拥有生活自理能力,但是却与世俗极为不同步,常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而猴子的计划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而这一次聚会只是猴子计划中的一个,只不过连猴子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次的结果会是这样。 那两通电话是猴子当着室友借故上厕所打的,就是为了加剧张萧的精神出轨或者精神崩溃。 看完加密文件后,张萧的心情就如一块大石沉入深海,陷入了久久的深思。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生活在猴子的鹰谋里已经一学期了,此时猴子平时的谈笑风生在张萧的脑子里回放着,他始终也不会相信猴子会这样对他,对于院领导说的他的大爸爸是省上的领导,简直就是扯淡,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一个小山村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哪有什么背景。最让张萧想不到的是,张萧所在的学校还有一个张萧,是其他学院的,有一次上全校选修课的时候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上过课,难道是院领导搞错对象了,把自己当成那个张萧了?天呐,就因为这样的巧合,导致了猴子后来的种种,也导致了自己的种种。回想起血案的结案,自己居然逍遥法外了,真是奇妙的世界,有因有果! 张萧,起身再一次来到镜子面前,他又发现了另一个张萧,这个张萧对未来充次着希望,充次着梦想。张萧对着自己笑了笑,回到自己的电脑面前,把故事的word打开,继续写着,写到关于猴子是怎么死的这一节,张萧的想象是这样的:猴子接到张萧电话,让自己下到1楼停车场厕所,收了电话的猴子便向楼梯走去,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猴子在门外从门缝瞅了一眼办公室的情况,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左瞅右瞅,一不小心头碰到了门,吱吱吱,门居然开了。可能是王某威胁杨小姐习以为常,没有以前那么谨慎加上学校没有多少学生,所以放松警惕,导致疏忽大意忘了关门,猴子一下子就进去了,再然后馆长叫住了他,再然后把门反锁了,再然后杨小姐颜面无存便激发了长久积累的愤怒下了杀手,再然后,猴子也陪葬了。这样写了之后,张萧觉得不够好,便另外写了一遍,说是,猴子在门外没有瞅到,最后一不小心门开了,自己便好奇的进去了,然后杨小姐裸体从后面抱了过来,由于猴子血气方刚最后两个人就……再然后杨小姐趁猴子欲仙欲死的时候,来了个致命一击,最后也……张萧看了看结果,感觉还是不行,太牵强,一点也不可能,最后张萧找不到猴子死去的原因,只是觉得猴子死在办公室是他这一辈子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章节目录 我脸上的那块胎记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1.游戏 林时岩是一个富二代,家里资产过亿,这是我来这个公司后知道的第一件事情。所以,围绕在林时岩身边的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一个叫张茵茵,同样有着殷实的家境,活得像一个公主。一个叫许芳华,永远是公司里业绩最好的员工。 这样的一个圈子成了公司里的传奇。我经常坐在他们的不远处,带着一种羡慕的表情,看着他们吃饭,听着他们说笑。 这天,由于我长时间的注视,张茵茵不耐烦了,她说:“金小鱼,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偷看我,你这个样子真让我很倒胃口。” 我不敢说话,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歧视,其实我只是脸上比别人多了一块胎记而已。 “好了茵茵,大家都是同事,你不要这样让人难堪。”说话的是林时岩,可是我还是看到他眼中隐藏不住的一丝嘲讽。 过了一会儿,林时岩又说:“茵茵的话让你伤心了,你不要太在意。”没想到他居然走到我这里,说,“今晚是我的生日party,你也来吧。” 然后,他递给了我一张邀请卡。我小心地接过来,受宠若惊。 我会去的,一定会去的,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出于礼貌。 下午上班的时候,严厉的主管不在,于是大家纷纷开起了小差。坐在我前面的园园突然回过头来,一脸期盼地对我说:“金小鱼,我们玩笔仙吧。” 我尴尬地回答:“这游戏还是不要玩吧,如果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太好了。” 园园显得更兴奋:“你说,钱晶晶会不会来?” “钱晶晶是谁?” “钱晶晶是我们去年跳楼了的一个同事,听说是因为压力太大,选择了自杀,就在咱们公司顶楼跳下去的。”园园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当时第一目击人是张茵茵,但是也有人觉得是她把钱晶晶推下去了。” 不知不觉地,因为钱晶晶的话题,很多同事都围到了我们身旁,我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于是拉住了园园的手开始玩笔仙。 园园嘴里念叨着:“笔仙笔仙,我们有事想问你,如果你来了就画圈吧。”园园重复念叨了好几次,但我们握着的笔根本没有动过。 突然不知道谁开了门,走廊里的凉风钻了进来,我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凉气像深秋的霜。然后我和园园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在纸上画上了一个圈。 园园不敢相信,却更加兴奋了:“笔仙,你是钱晶晶吗?” 图片 手中的笔已不受控制地又画出了一个圈。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就是钱晶晶。 园园又问“钱晶晶,杀你的人在这里吗?” 手中的笔狠狠地划出纸张,然后甩了出去。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抛在半空中的笔,它还没落下,却被林时岩抓住了,顿时一室寂静。 林时岩轻轻地一笑“笔仙这东西你们也信?有这工夫,不如像许芳华一样好好工作吧。” 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许芳华的身上,果然,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她还是镇定自若地工作着。 没有人再关注我和园园,大家各归各位。我收拾好纸和笔,却意外地看到张茵茵,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就像受惊的兔子。 2.好朋友 晚上,按照约定,我去了林时岩的生日会,同事们也都来了。 为了不讨人嫌,我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坐着喝可乐,可是我却听到了嘤嘤的哭泣声。 那哭声说“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一切々因为大家抬头的时候只看到我在向下张望,所以就怀疑我是推她的凶手,凭什么?现在,大家又因为笔仙的事情,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明明不是我杀的她,凭什么要让我承担这一切非议?” “你只要忍住,这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 我听着这声音像是张茵茵和许芳华,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可乐的缘故,我居然打了一个嗝。 “谁?” 与其被人抓到不如自己站出来,于是我走出来,道“你们好啊。” 张茵茵擦掉泪水气愤地大骂“长得丑就算了,居然还偷听别人说话!” 我连连摆手,我一直坐在这里,是她们后来这里的,居然还怪我偷听。但我没有反驳,因为反驳会更让她们讨厌的。我识相地离开,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林时岩的身影。 好不容易让我逮到他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休息的机会,我马上把今天的祝福送给他。我说“林时岩,祝你生日快乐,我送你的礼物其实是一个安慰。” 他愣了愣“安慰?” 我得意地点点头“其实你的奶奶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时岩完全傻掉了。 不等他反问,我继续说“我知道,你的奶奶三年前就去世了,但是她一直没有离开你。今天是你二十八岁的生日,你奶奶很开心地看着你吹灭蜡烛,毫无遗憾地离开了。” 林时岩已经不能用正常的眼神看待我“你能看见” 我点了点头“你奶奶穿着蓝色碎花的衬衫对不对。” 林时岩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很开心,因为我觉得我的礼物很特别,而林时岩再看我的眼神也与众不同了。 张茵茵曾说过,没点身份的人是进不了他们这个圈子的,可是,他们开始带我一起玩了。 我想,一定是因为我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这怪异的身份反而符合了他们的要求吧。 这天,许芳华说:“听说你能看到那个,那你有没有在公司里看到过……钱晶晶?”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张茵茵很谨慎地看着周边问我:“那……她现在有没有在……我们身边?” 我摇摇头,道:“如果你们想看到她,下班后我们偷偷留下来吧,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她。” 张茵茵拼命地摇头:“不用!” 许芳华也在犹豫,倒是林时岩说了一句:“你们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很特别的经历吗?”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们按约定一起进了公司。但我们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谁知,当我上个厕所回来,赫然发现钱晶晶真的来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她……她来了吗?”许芳华问。 我的表情让他们很紧张,我点点头。他们有些慌乱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非常想笑,我感觉到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扭上了锁。 张茵茵疑惑地问:“你锁门做什么?” 我笑着说:“当然怕你们被吓跑啊。” 许芳华试探地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而已,为什么许芳华能和你们做朋友,就因为她业绩好吗?” 张茵茵又迷糊了:“当然了,如果家里资产没个千万的,至少要有一个超于常人的技能才能加入啊,就如同许芳华是公司里业绩最好的员工,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一样。不过……我们不是同意你加入了吗?” 突然,许芳华退后了一步,她嘀咕着:“不对不对,她不是金小鱼,她是……钱晶晶。钱晶晶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想加入我们……” 3.目击者 我“嘿嘿”一笑,拔出一把刀子。 他们三个全都惊住了,直到张茵茵大叫一声才惊醒:“钱晶晶,你是自杀的,为什么纠缠着我们三个不放?” 许芳华是反应最快的,扭开门锁第一个逃了出去,而张茵茵和林时岩。直到我的刀子刺过去的时候才知道逃跑。 我拿着刀子慢慢地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以为能跑出去,那真是太天真了。就在刚才上厕所的工夫,我已经把楼道门锁住了。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当我再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挤在楼梯上奋力地拍着铁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丑,没想到平时高贵的他们也有今天: 张茵茵哭得梨花带雨,完全没了骄傲和嚣张,她说:“钱晶晶,你的死不关我的事啊,你不要杀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玩着手里的刀子,漫不经心地说:“那你为什么做假证?你明明没在天台上看到我,却还说我是自杀,你就是同谋!” 张茵茵一下跪在了地上:“是许芳华让我这么做的,她说为了避免更多的风波,干脆让我说成你是自杀,谁知道你不是自杀啊……难到……你真的不是自杀?”张茵茵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马上扭头看着身后的许芳华,“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让我误导大家,一定是你许芳华!” 许芳华极力地摇头,最后狠狠地扯出一句:“你的死,不关我的事!” 一直没有说话林时岩终于不敢相信地开口了:“真的是你,许芳华?” 许芳华连连摇头:“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都怪你们,怪你们!”许芳华的身体越来越软,她瘫坐在地上哭着,“我太想和你们做朋友了,可是你们的圈子容不得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所以我想,如果我的业绩最好,你们一定会接纳我。” 张茵茵疑惑道:“可是钱晶晶的业绩一直不如你啊,这和她的死有什么关系?” 许芳华无奈一笑:“那是因为她看到我偷了主管的季度考核考卷……” 公司的季度考核,包括平时的业绩和季度考核考试两部分。公司高层有时候为了偏袒某些“特殊”员工,从而设定了季度考核考试,说白了,就是暗箱操作,堵住其他员工的嘴。 张茵茵完全傻住了,连哭泣和求饶都忘记了:“原来你一直作弊!” 许芳华咬着唇:“……是,自从我几次季度考核都是最好之后,林时岩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还主动和我一起吃饭,我知道你们终于接受我了。” 林时岩点点头:“没错,我确实是因为你的业绩关注的你。” “可是……那天,钱晶晶却看到了我偷考核卷,还非要告诉主管,我一怒之下推了她一把,谁知道那么巧,她居然撞到桌角上……她,她流了好多血。还晕了过去。 “我想救她的!可是一想到她醒来之后,我的秘密就会被揭穿,我就……就趁人不注意把她从窗台推了下去,造成她自杀的假象……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在天台看这一切的张茵茵是第一目击者。 “我劝张茵茵说钱晶晶是自杀,免得被别人当成凶手……” 张茵茵已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为了挤进我们的圈子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她气呼呼地看着我,“钱晶晶,你也看到了,杀死你的凶手是许芳华,你不要找我和林时岩。” 也许直到这时张茵茵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林时岩却想到了:“按许芳华的说法,钱晶晶死前是知道凶手是谁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林时岩是最聪明的,我大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钱晶晶了,是你们这样以为而已。” 许芳华尖叫着:“金小鱼,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又不认识钱晶晶!” 我笑得很开心:“我只是为进入这个圈子耍了些手段而已,只不过没想到居然诈出一桩命案。” 林时岩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那我奶奶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时候你真的很笨,你们家书房摆着你奶奶的遗像,那衣服是碎花的呀。”我摸了摸脸,又道,“你说我丑吗?” 林时岩别过头,说:“不……丑。” 我哈哈大笑,现在,我终于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因为我不仅掌握了他们的秘密,还从心理上真正地战胜了他们,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只关注我脸上的那块胎记了。 章节目录 芭蕉精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树久成精,这树也是分鹰阳,比如说槐树就为鬼树,在老年人口中,这槐树为鹰,是鹰曹地府的入口,然而在作者小时候,也听老人讲过,芭蕉树久了也会成精,成精的树后,如果刮了它的树皮,会流出鲜血,而这里,就流传着这样一个关于芭蕉精,诡异而神秘的故事。 村霸把灵儿抬进了屋子,一翻侮辱后,村霸得意的走出了屋子,摸了摸嘴,笑了笑,用牙签剔着牙,得意的向前走着。 而此时,灵儿衣衫不整的蹲在地上,表情痛苦,看着村霸一脸得意,咬了咬牙,在看了看案板上,那把劈柴用的砍刀,鼓足了气,猛地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握住砍刀,向着村霸劈了过来,大喊道:“禽兽,我砍死你。” 村霸的背后中了一刀,哪知这村霸人长得结实,这一刀下去,顿感疼痛,血流了一地,不过还不至于要命,于是一拳向着灵儿脸上砸去,只听灵儿一声惊呼,整个人飞了出去,砍刀也落在地上。 村霸一脸发狠,从地上拾起砍刀,骂道:“三八,你砍我!” 村霸一脸凶狠,猛地拾起砍刀,大吼道:“你嫌命长,去死啦!” 一刀刀向着灵儿娇弱的身子落了下来,村霸却还拼命砍着,直到灵儿早已落气。 翌日,太阳高照,人们在一堆谷草边,找到了灵儿的尸体,可是灵儿的尸体,早已面目全非,但还是被村民认了出来,惋惜道:“哎,是三叔的女儿,真是可怜。” “是啊,尸体好恐怖,一定又是那帮恶人所为。” “真是太没鹰德了,三叔的女儿才十七岁,诶。” 随着村民一声声叹息,三叔和三婶来到了尸体前,看到女儿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眼泪落了下来,一声惊呼道:“女儿……呜呜……” 图片 “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三叔抱着女儿仰天哭泣,大声咆哮道:“这帮坏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轰隆一声,雷声响起,大雨落了下来,三叔和三婶带着女儿的尸体,来到了芭蕉林,在一颗芭蕉树下,挖了一个坑,把女儿的尸体埋了进去,然后合上泥土,摆好贡品,说道:“女儿,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找到杀你的人报仇,要令他们不得好死。” 七日后,葬在芭蕉树下的灵儿化作了芭蕉精,把害死自己的人村霸杀了,也算是报了仇。 刘大爷给孙儿们讲完这个故事,指着前面那块茂密的芭蕉林,说道:“这个故事,正是芭蕉精的起源,所以你们千万不要随便进入芭蕉林去玩,知道吗。”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骗小孩也该换新的故事了,刘大爷还在讲这个老掉牙的故事。” 刘大爷看到这个穿着一身西装,黑色亮皮鞋的年轻人,眉头皱了皱,道:“你是……” “刘大爷,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刘大爷,不好意思,这是我哥赵文军,刚从外国留学回来。”赵宇冲着刘大爷介绍道。 刘大爷听完赵宇介绍,在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哈哈,文军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现在喝了洋墨水,果然不一样了。” 赵文军笑了笑道:“刘大爷还是没变,还是在说芭蕉精的故事,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不要这么迷信啦。” 听到这里,刘大爷语重心长的同赵文军说道:“世侄,这世界上真的有芭蕉精,你要相信啊。” 赵文军轻笑道:“芭蕉精?那香蕉是不是有香蕉怪,乱说,骗小孩的。”“好了,大哥,快回家吧,你刚回来,爸妈等你吃饭呢。”赵宇提着哥哥的行李,对赵文军提醒道。 “好吧。” “刘大爷,那我们先走了。” 赵家—— 父亲带着眼镜,抽了一口叶子烟,慢慢吐出烟雾,对赵文军说道:“文军,如今你已经留学回来,该是打理我们赵家菜地的时候了。” “爸,我读得是土木工程的,对种菜没有兴趣,而且加拿大已经有公司聘请我了。” “什么。” 父亲把脸一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赵文军没有看到父亲脸色变化,继续道:“那家公司是大公司,很不容易进的。” 此时,父亲站了起来,大发雷霆道:“你身为赵家长子,一定要留守祖业,不准在回加拿大。” 说完父亲摔碗离去。 “但是……” 赵文军还想说什么,哪知父亲猛地一回头,喝道:“你住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现在翅膀硬了。” 看着父亲大发雷霆,赵文军心里也窝火,悄然来到了母亲的房间,抱怨道:“妈,你跟父亲说说,让他准我回加拿大。” “你爸说的对的,一定要留守祖业。” “妈!” 赵文军的母亲,态度也坚定,说道:“如果你要回加拿大,以后不要认为做妈。” 赵文军连连在父亲和母亲这边吃了鳖,心里十分不爽,冲出来屋子,坐在院子里,跟弟弟赵宇抱怨道:“哼,蛮不讲理。” 赵文军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而赵宇看哥哥心情平复了一些,说道:“爸妈还是舍不得你,想你留下来陪他们。” 赵文军轻蔑一笑道:“这里的人思想封建、守旧,难道留下来,每天都听他们讲芭蕉精的故事?” 赵宇眉头一皱,紧张说道:“哥,芭蕉精的故事,也许是真的,全村都传了这久,一定是有原因的。” 说道这里,赵文军更气愤了,道:“我知道他们说的,夜晚,用一根红绳绑在芭蕉树上,另外一边引回家里,绑在窗户上,这样一来,芭蕉精便化为美女和你亲热,在翻雨覆雨中,在把人杀掉,是吗?” 赵宇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传说是这样的。” 赵文军在外国留学,受过高等教育,自然不相信这一套,说道:“荒谬。” 赵文军把酒瓶哐当一声砸碎,然后指着赵军说道:“老弟,你困在这里太久了,让大哥证明给你看,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芭蕉精。” “大哥,你不是想惹芭蕉精吧。”赵宇惊讶的说道。 “来,你跟我来。” 赵文军拉着赵宇就走,两人在屋子里剪下一大截红绳,然后来到了芭蕉林。 月儿高挂,芭蕉林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一丝诡异,天空上的乌鸦站在树枝上,看到两兄弟进入芭蕉林,聒噪的叫了一下。 赵文军把红绳绑在其中一颗芭蕉树上,说道:“到明天你就知道,芭蕉精只是一个骗人的传说,也证明这里的人,思想过时。” 赵宇打了一口哈欠,不过看到大哥这样做,却心里总是不安。 赵文军绑好红绳后,一路把红绳牵回家,挂在了窗户上。 夜深人家,赵文军早已躺在床上入睡,而赵宇就爬在大厅里,竟然睡着了,睡到了半夜,赵宇醒了,突然想到了大哥,来到了大哥的房间,只见大哥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说道:“果然没事,还是大哥见识广。” 赵宇看到这里,放心离开了,却不知道,身后院子里,突然冒出了一股白烟。 赵宇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走一边合上赵文军的门,说道:“看来像大哥说的,芭蕉精的故事,果然是假的,我竟然也信了,真是笨。” “呼呼~”院子里,一道鹰风飘过,树叶刷刷落了一地,此刻,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赵文军的窗前,冲着屋内的赵文军鹰鹰一笑,走进了屋子里。 翌日,赵宇打着哈欠,看着母亲一脸笑容,问道:“妈,你干什么这么高兴。” “你哥,终于想通了,说不回加拿大了,现在我去还神。” “真的?” 赵宇有些不信,却看到赵文军起来了,不过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母亲看着赵文军一脸惨白,白的渗人,问道:“孩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昨晚睡得不好,妈,我想喝杯水。” “好,跟我来吧。” 赵宇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正想说着什么,突然从赵文军的身上落下几根头发。 赵宇蹲下一看,这些头发都是长的,看来是女人的,在转念一想,难道昨晚有事发生? 赵宇继续想到,大哥不回加拿大,一定有原因的,那些头发也一定是女生的,难道是大哥认识了女朋友,舍不得走。 天色又暗了下来,乌云遮月,一切都显得诡异,赵宇蹑手蹑脚的来到大哥的窗前,偷偷看了看。 只见大哥的身上果然爬了一个女人,只见这个女人,半张脸都烂掉了,没有脸皮,眼睛珠子都掉了出来,剩下一只黑色的眼眶,看到这里,赵宇心都要跳了出来,身体开始发抖,小声道:“真的有芭蕉精,大哥怎么办。” 想到这里,赵宇想到了刘大爷,慌忙来到了刘大爷家中,心中想到,刘大爷一定可以救大哥。 当赵宇把一切讲给刘大爷听了,刘大爷问道:“那颗芭蕉精,缠了你大哥多久了,那颗芭蕉树在哪里。” “今晚已经第二晚了,那颗芭蕉树就在芭蕉林的最前面。” “你等我一会,我会找些工具来救人。” 刘大爷连夜画符,然后交给赵宇说道:“这道符咒,你一定要戴在身上,然后深夜进入芭蕉林,那些东西你也不用怕的。” 说道这里,刘大爷继续补充道:“我们一定要尽快斩断那颗芭蕉树,否则你大哥过不了今晚。” “这么严重。” “当然了,我早跟你们说过,鬼神之事,一定要心存尊敬,敬而远之,而你们偏要惹他们,如果不是关乎人命,我才懒得管呢。”夜晚,赵宇和刘大爷进入了芭蕉林,当赵宇看到芭蕉树上,有着不少人形光体,喊道:“刘大爷……” “什么事。” “我看到……”赵宇看到一颗颗芭蕉树上,依符着一张张鬼脸,鬼脸狰狞恐怖,让人害怕。 刘大爷知道赵宇说什么,见怪不怪,道:“我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戴上了我这道符,他们不会搞你的,跟我走吧。” 刘大爷一边走一边说:“其实很多无主孤魂,都会找树做栖身之地的。” “刘大爷,到了,就是这颗树。” 李大爷点了点头,对赵宇说道:“赵宇,你还不把你的食指拿出来。” 赵宇伸出了食指,李大爷用针戳破赵宇的指头,然后把血滴在了红绳上,只见血沿着红绳流了下去,然后刘大爷在用赵宇的血在芭蕉树上写下一道符咒。 而就在赵文军和芭蕉精缠绵的时候,眼见芭蕉精就要吸干他的阳气,只见赵宇的血流了过来,芭蕉精惨叫一声,嘴巴裂开,只见喉咙里有一道符咒。 而此时,赵文君恢复了正常,看着床上的芭蕉精,大叫一声:“啊……芭蕉精。” 随着赵宇砍掉了芭蕉树,芭蕉精也惨叫一声,身体向着窗户撞开,逃离开来,而刘大爷看到这里,看来砍掉芭蕉树还不够,于是开始念咒:“急急如律令。” 刘大爷燃符一道,只听轰轰一声,芭蕉树起火,轰轰一声,逃到院子的芭蕉精,轰轰一声,爆炸开来,化为一滩滩的腥臭的血水。 赵文军眼看芭蕉精化为一滩血水,不少血水溅到了脸上,果然相信有芭蕉精这个事实。 此时,刘大爷看着燃烧的芭蕉树,已经烧成黑焦一片,说道:“你大哥,应该没事了,不过你要让他马上离开,今次他这样做,我怕他还会招惹到其他鹰灵。” 翌日,大哥终于离开了村子,临走前母亲哭着送别,而大哥两手搭在我的肩头上,说道:“小宇,我走后,你代我好好照顾爸妈,也帮我谢谢刘大爷。” “那大哥,以后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的,我会经常写信回来的。” “保重啦。” 赵文军上车了,而赵宇看到大哥回头那瞬间,从他身上飘下几根女人长发,顺着车窗飘了出来…… 赵文军离开后,倒也没有听说他被芭蕉精缠身,不过从此后,赵文军在加拿大的运气开始不好,头头碰黑,因此,我相信,主动接触鬼灵,最终的受害者,任然是自己。 章节目录 302之死不瞑目 本故事来自网络 版权归故事原作者所有 今天是高中第一天,因为家在农村,不得不住校,学校安排晓峰住在男生302寝室。 晓峰走进寝室,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差点让他吐了出来,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按理说这应该才空了一个暑假,即使每天下雨也不至于这样吧。后来才知道,这间寝室已经空了三年了,也就是说修好就没人住过,学校的说法是以前人没这么多,究竟什么原因,直到晓峰住进来一个星期后才知道。 下午,陆陆续续有人搬进来,六张床,六个人。靠门边,左边是胖子,肥头大耳一副中年大叔的样子,全然不是十六七的高中生,右边是二娃,黑黝黝的一副书呆子样;中间,左边鲁绪,这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各种奢侈,右边是唐福,瘦瘦高高,刚进来就问候各路人物的爹娘;最里面的,左边是晓峰,潺潺弱弱的,病秧子似的,右边是古尔盖,各种热情,各种话痨,各种好打听。 大家收拾好寝室,各自寒暄,吹嘘自己过往的经历。晓峰一直听着,因为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唯一和大家不同的是十六年的时间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说说你吧。古尔盖在唾沫横飞时发现了晓峰。 嘿嘿……我没什么好说的。晓峰干笑着。 管他妈的,老子继续说夏天在成都砍人的事情。唐福不屑地瞟了晓峰一眼,歪着嘴继续开聊。晓峰尴尬地低下了头,拿起新发的语文课本。 唐福的光辉岁月被鲁绪拿出的一堆电子产品镇住了,大家露出各种羡慕嫉妒恨。突然,一阵风起,卷起一层烟尘,鲁绪赶紧护住自己的宝贝,除了唐福和晓峰,其他的一起帮忙。 这风好生奇怪,明明是秋夏之交,吹得人不由得一个寒颤。 唐福骂骂咧咧地将门一脚踢过去,嘣的一声,仿佛整栋楼都在抖。寝室是东西朝向,门一关,整个寝室顿时暗了不少,窗口的晓峰围了保护眼睛也将书放下了,可是不知怎么他感觉很冷。 你们知道吗,睡觉睁着眼睛的人据说是上辈子死不瞑目。古尔盖无来由的说出这样一个话题。 怎么可能?众人不信。晓峰此刻也加入了进来。 猎奇似乎是男生的天性。 你们别不信,我听老人们说,因为他们死的时候很不甘心,身上带着怨气,到了奈何桥,孟婆都怕他们,给的孟婆汤就少了,所以来世睡觉还睁着眼睛,这也是对前世唯一的记忆……古尔盖说的头头是道,还列举了很多例子,说张飞就是上辈子死的冤枉睡觉就睁着眼,却不料到当张飞那辈子死的还是冤枉,后来就变成钟馗了。这话虽然听起来扯淡,却让大伙相信了。 是哦,难怪画里的钟馗和张飞那么像。胖子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你就扯淡吧,这世界上哪有你说的这些神鬼。有神鬼这是东西怎么回事?鲁绪又拿出了他的宝贝。 其实有无鬼神和电子产品有什么关系呢?晓峰想。但是这话却很中用,胖子刚才还小粉丝一样深信不疑,现在突然又变卦了,站到了鲁绪的一边。 对啊,有鬼神,这些东西不就白发明了。 这个有什么关系呢。这是的真的,不相信算了。古尔盖突然觉得无趣,立马掐住,转移到下一个话题,你们知道我们的班主任是谁吗? 图片 良久,没有人答他的话,因为大家感觉这个问题很白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是谁呢? 他说的是真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黑娃突兀地补上这么一句,弄得大家一头雾水,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呢?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黑娃。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这是开学进入高中第一堂课,大家都不想第一天被班主任抓到迟到,没有多说立马抱着书冲向教室。 第一堂课让班主任一笔记本的废话浪费了,第二堂课换作语文,语文老师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学生味,而且是女生,因此这堂课上起来像是一堂文艺报告会。 终于熬到放学,晓峰他们各自朝寝室走去。 嘿,你看他们住302的。刚走进寝室楼,二楼的学长都看着他们议论着。 学校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又把302打开了。 是啊,难道上次请的先生管用了? 不知道。管他的呢,反正我们不住那里。 你这人真没良心。 我没良心,学校领导这才叫没良心吧。 …… 回到寝室,大家都感觉怪怪的,好像这个寝室不一般似的。晓峰则感觉很冷,竟然拿出了外套穿上。 下午,古尔盖说的那个是真的。黑娃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开口道。 什么真的假的,现在洗脚洗脸睡觉才是真的。鲁绪拿起盆子朝厕所的洗手台走去。 死不瞑目的人在投胎后眼睛依然比不上,嘴巴也微张着,因为他们的怨气得不到释放。黑娃不管不顾,自己说自己的。 是不是这样的。胖子指着躺在床上的唐福道。 靠,老子还没睡觉呢!唐福腾地跳了起来。 哈哈——大家一阵哄笑。 黑娃只得无奈地笑笑。 那要怎样释放怨气呢?晓峰对这个却很上心。 你相信。黑娃已经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嗯。晓峰咬着嘴唇,看了一下其他人,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于是他凑近黑娃的耳朵轻声道,又老人说我就是那样的人。 啊?!黑娃长大了嘴巴看着晓峰。晓峰赶紧将食指放到唇边,作出噤声的姿势。黑娃会意。可是,黑娃还是有点怀疑,为了证实晓峰说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晓峰的耳朵后面,这一摸,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接着问道,你一直是不是身体不好? 晓峰点着头,一副找到救星的样子。我在医院住了四年多。 黑娃脸突然沉了下来,因为他也只是听说过这样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晓峰突然有些心慌。 我没有办法,这个我得回去问我奶奶。 两人顿时沉默了,互相看着对方。 半夜,胖子起床撒尿,迷迷糊糊地竟摸到了晓峰的床边,见晓峰半睁着眼,嘴巴微张,以为他还没有睡着,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晓峰一动不动。 切。胖子起身继续朝厕所摸去,刚走出一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惊醒了寝室的其他人,除了晓峰。 死胖子你叫个屁啊?!唐福大吼道。 怎么啦? 你…你…你们看…看晓峰。胖子已经瘫倒了地上,浑身发抖。 黑娃心里即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起床打开灯,跑到晓峰床边。果然像奶奶的说的,眼睛半睁着,但是看不到瞳孔,只有眼白,嘴巴微张,呼出的气奇臭无比。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因为胖子的这一叫不仅惊醒了寝室里的人,几乎是全校师生都不唤醒了。 古尔盖,揉着眼睛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校长,政教处主任,教导主任,班主任,小小的门框像是一副相框,里面装了一张很多人抢镜头的照片。古尔盖一阵错愕。 怎么了,怎么了?!校长焦急地问着。 这时,晓峰还没有醒过来。 其实这是除了胖子和黑娃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胖子呢已经没办法说话了,恐惧占据了他的全身。黑娃赶紧跑过来解释说,吴富同学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大惊小怪的。 黑娃不想让学校领导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他们一时的谈资引起的,而且领导都是酵母菌会把这个发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第一天就被叫家长这是谁都不想遇到的。 真的吗?校长有些不相信。真的,真的,没事的各位老师。唐福最烦的就是老师,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非叫家长不可,于是,一起附议,跟着鲁绪古尔盖附议。 好吧,你们注意点。校长和众老师才放下心来,转身走了。 我还以为真出事了呢?政教处主任跟在校长背后道。 是啊,我们都被这事吓破胆了。 死胖子,你怎么回事,闹个屁啊。唐福气冲冲地走向胖子。这是的胖子已经尿了,浑身还颤抖个不停。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面面相觑。 你们…你们看晓峰……胖子无力地重复着。 这时的晓峰还没有醒。 大家见状顿时明白了,也一时间都不知所措。 古尔盖,这个是你说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一把抓过古尔盖道。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啊,我还不就是听说,谁知道还真有这事啊。古尔盖一脸的无辜。 唐福甩开古尔盖,气得直想跺脚。 我说,我们是不是太敏感了,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他又不是鬼。鲁绪一贯的事不关己。 你错了,这跟我们有关系。黑娃低着头说。他带的怨气会影响我们的身体,身子虚的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别吓我啊,没这么邪乎。 对了,今天说这个是真的,那你知道怎么处理了。唐福转身逼问黑娃。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我奶奶说过,怎么处理我不知道。 大家一时陷入沉默,互相干瞪着眼。 这时的晓峰依然没有醒。 嘿,你们家有电话吗?唐福似乎想到了办法。 有。 那好,阔公子,把你的手机拿来。 干嘛?! 救命,干嘛!唐福拿过鲁绪手中的手机,递给黑娃说,给你奶奶打电话。 顿时,众人豁然开朗。 黑娃拨通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恰好是奶奶,于是黑娃没罗嗦,一五一十的全部给奶奶讲了。奶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心想,这个世界这有这样的事情?! 奶奶,奶奶! 好,你说,红线,绑住他的手脚,麻绳,烧耳朵后面的硬颗粒,大米,最好是糯米,放进他的嘴里。黑娃重复着奶奶的话,古尔盖在旁边记录。唐福鲁绪则在找东西。 完啦,红线和麻绳找不到。唐福急得流出了汗。 我的背篓上有麻绳,这个红线嘛?古尔盖从床下脱出背篓,用刀开始拆绳子。 奶奶你说什么,红布也行是吧,什么?!奶奶你说的是真的吗?哦,好的。 什么啊?众人异口同声。 奶奶说,今天是鹰年鹰月,如果到十二点我们没处理好,他会招来恶鬼的。 啊?! 红布?红布?哪里有红布啊?!快找红布啊,等死啊!大家顿时忙作一团。 我内裤是红的,行吗?半天不说话的胖子道。 那还说什么,拿出来啊。唐福见胖子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么大个人怎么跟娘们一样,胆小鬼呢。 于是,胖子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脱掉外裤,然后脱掉满是尿骚味的内裤递给唐福。 妈的,就你脓包。可,这也不够啊。 快十二点了。鲁绪提醒道。这时大家更慌了,一个一个无头苍蝇不知所措。 黑娃把手机还给鲁绪,拿过唐福手中的内裤和古尔盖的刀,把内裤剪成了两半。一块递给唐福,一块自己拿着。两人互看了一眼,走向晓峰。 这时,寝室外突然刮起了风,拍打着窗户。还在穿裤子的胖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震得大楼颤抖。黑娃和唐福赶紧将晓峰的手脚绑起来。 还有两分钟。鲁绪报时。 寝室外风越来越大,仿佛有个人在拍打门窗。 快。唐福催促着黑娃。 打火机,哪有打火机?黑娃拿着麻绳却找不到火,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拿出心火来用。唐福这才想起是需要火的,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口袋里就有,焦急地心都快跳出来了。 还有三十秒! 啊,有人!厕所里的胖子又叫了起来,裤子还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黑娃知道奶奶说的恶鬼来了,可是找不到火该怎么办呢?唐福急得直转圈,抓头,突然他看见了自己挂在门背后的裤子,如获至宝一般赶紧跑过去,手一摸口袋,打火机果真在里面,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有十秒! 唐福听了转身两步便跨到黑娃身边,将打火机递给他。因为紧张黑娃手不停的抖着,竟打不着。 五秒! 唐福看得心急如焚,一把抢过来,啪的一下将火打着,你给他喂米,我来烧! 啊——有人有人!古尔盖胖子抱作一团大叫着。 两秒! 黑娃抓了大大的一把米赶紧塞进晓峰的嘴里,与此同时,唐福也将点着的麻绳放到了晓峰耳朵后面的硬颗粒上。顿时晓峰触电般颤抖起来,吓得唐福黑娃坐到了地上。晓峰头顶瞬间冒起青烟来。 不——厕所方向传来一个沙哑不辨男女的声音,渐渐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