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镇乾坤》 第1章 文心 “大胆!” “谁准许你左脚先踏入衙门的?” “抓起来!” 迷迷糊糊间,林回似是听到有人对他呵斥,声音洪亮,似洪钟大吕。 嗡! 林回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刚想抱头,却发现双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 一睁开眼睛,林回直接愣住。他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套上了枷锁,双手也被束缚,正躺在阴暗的古风房间内,浑身疼痛。 嘶! 突然间脑袋针扎般的剧痛,一股信息洪流,强势他的大脑。零碎的画面如幻灯片般,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林回,阳山县人,县衙新的临时捕快。是养父穷酸书生苏志铭,半个月前,花了全部的积蓄,将他送入阳山县衙,成了临时捕快。但在上班的第一天,却因为左脚先踏入县衙大门,被师爷命人直接抓起来。 “什么左脚先踏入衙门,我就是个顶包的……” 林回脑子很乱,两世记忆的冲突融合,让他头疼欲裂。但很快他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前几天,县衙镇魔堂的几个捕快失职,一件被书院封印在镇魔堂的道术失窃。道术失窃是极为严重的事件。一旦有心怀不正的人,修炼了道术,入魔成妖,阳山县必将生灵涂炭。 县令为了推卸责任,保住那几个当捕快的远房亲戚,直接将林回抓起来,一个贼人同党的帽子扣到他头上,流放边陲! “还有……这居然是个文道为尊的世界……” 林回随后惊人的发现,这个世界不是地球的历史朝代,也不是武道为尊的世界,而是文道至上。 什么是文道?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修炼手段,不同于那些小说修炼武技,而是参悟古之圣贤的诗词歌赋文章。传说圣文大陆人皇伏羲,一画开天,诞生‘一’字的那一刻,整个大陆群星闪耀,万里雷鸣,天花乱坠,万丈霞光,紫气东来,才气冲霄,就此诞生文道。 后有燧人氏取天地第一道才气,点燃文道之火。 从此,凡是拥有文道之心的万物生灵,都可以修行文道,并以此诞生九大文道先驱者。 确立文道九境:开窍、立命、仁者、儒生、德行、君子、大儒、亚圣、圣人。 林回心潮澎湃,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世界,拥有文道之心,读书写字就能修行。可惜,原宿主林回没有文心,就算跟着养父苏志铭读书识字十六年,也没能诞生才气,炼体修身。甚至捧着书就能睡着。 “我要是有文道之心,孙县令哪里还敢让我背锅?拥有文心就能进入书院修行,从此成为人上人,见官不拜!” 要不是双手被枷锁束缚,林回恨不得捶胸顿足。毕竟他所在的大詔皇朝除了诞生一位孔圣人,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他所熟知的历史名人跟诗词文章。 作为一个熟背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的现代文科生,随便从中抄写两句都可以直接起飞。 但现在他却只能暗叹倒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话音落下,林回突然感到心脏一抽,如同针扎。紧接着,一股暖流游遍全身,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而且他身上,此刻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 林回先是一愣,随后眼珠子猛地一瞪,狂喜道:“书香,这是文道之心的标志,难道刚才我随口说的一句话,就直接唤醒了文道之心了?” 哗啦啦! 林回想起养父曾对他说的一句话:没有文道之心的人,只要刻苦读书,作出诗词文章来,也有极大的概率蕴育出文道之心。 此刻,林回感受到文道之心在他体内跳动,仿佛一股清泉涤荡着他的灵魂。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记忆更是清晰得如同刻在石板上一般。 “我竟然真的蕴育出了文道之心!”林回心潮澎湃,脑海中闪过无数前世所熟知的诗词歌赋。在这个文道为尊的世界,他岂不是如鱼得水,前途无量? 激动之下,他忍不住挣动了一下枷锁,铁链哗啦啦作响,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吵什么吵!”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门帘被粗暴地掀开,两个身穿青色捕快服的人大步走了进来。一胖一瘦,正是平日里在县衙里横行霸道的捕快。 “再吵吵,老子送你去见阎王!”胖捕快一手按住腰间的刀柄,脸上的肥肉因怒气而抖动不止,眼中凶光毕露。瘦捕快见状,连忙拉住胖捕快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头儿,驿站楼下可有书院的人在,现在暂时不宜见血啊!” 胖捕快冷笑一声,目光戏谑地扫过林回,讥讽道:“我就是吓吓他,看看这小子会不会吓得尿裤子。你看他趴在地上的样子,跟条丧家犬似的!哈哈哈……” 林回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胖捕快,冷冷道:“狗说谁呢?” “狗说你!”胖捕快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林回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难怪叫得这么欢。” 胖捕快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怒吼道:“老子宰了你!” “头儿,别冲动!”瘦捕快还想阻拦,却被胖捕快一脚踹开,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上前。 林回见胖捕快目露凶光,显然真想杀人,心中暗骂一句“狗东西”,身体却本能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对方。 “铿!” 刀光一闪,刀刃劈在了林回的枷锁上,铁链应声而断,火星四溅。林回抓住机会,猛然弹跳而起,双腿发力,狠狠踹向胖捕快的小腹。 “砰!” 然而,林回这一脚仿佛踹在了一堵软墙上,胖捕快肚子上的肥肉竟将他反弹了回去。林回一摔在地上,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他还敢对老子动手?”胖捕快怒火中烧,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颤抖着,“今天老子非劈了你不可!” “你试试看!”林回强忍着疼痛,挺直身板,目光如刀般盯着胖捕快,冷声道,“我可是拥有文道之心的读书人,你动我试试!” 话音一落,胖捕快的动作猛然一滞,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疑。他的鼻尖微微,随即脸色大变——房间里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香之气!这是拥有文道之心的读书人才会散发的气息! 他居然是读书人?不能让他活下来!否则他进了书院,死的就是我……胖捕快眼神闪烁,心中犹豫片刻,随即咬牙提刀,狠声道:“试试就试试!” 一旁的瘦捕快见状,吓得脸色煞白,慌忙退到一旁,心中暗叫不妙。书院的人就在楼下,若是头儿真把林回杀了,明天书院的夫子必定会来县衙兴师问罪。阳山县拥有文道之心的读书人本就稀少,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谁敢乱动他们? “糟了,大意了!文窍未开,没有才气加持,根本斗不过这胖子!” 林回心中暗叫不妙,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胖捕快的杀心。这家伙是孙县令的远房亲戚,肯定不会给自己活路。 “大胆武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喝骤然响起,随即一道白色匹练破空而来,直击胖捕快的手腕。 “当!” 胖捕快手中的大刀应声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右臂无力地垂了下来,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林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儒裙的女子款款走入房间,眉目如画,气质冷若冰霜,仿佛九天仙子下凡。 “我去……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林回心中惊叹,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刚刚还在生死边缘徘徊。 第2章 贯州 胖捕快原本满脸怒容,但当他看清白衣女子的装束后,脸色瞬间大变。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原来是书院的学士大人!小的阳山县衙镇魔堂捕快,见过学士大人!” 瘦捕快也赶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林回见状,心中顿时一松。刚才他故意闹出动静,正是为了引起书院之人的注意。如今深陷绝境,书院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更何况,他还拥有文道之心,破局的希望极大。 他曾听闻,早年一位拥有文道之心的书生被官府误抓,书院的夫子当即口诵文章,怒斥衙门迫害读书人。那一日,才气冲霄,群星摇曳,整个衙门被浩然正气化为平地。 此事后来传到镇国圣院与朝廷后,大詔皇帝非但没有责罚书院,反而大加褒奖,称书院以正气肃清乾坤,实乃大詔之福。 林回心中清楚,自己虽还未正式成为书院弟子,但只要他随手拿出一首诗词,书院的夫子们必定争相收他为徒。 此时,书院女子冷冷地瞥了胖捕快一眼,语气如冰霜般寒冷:“他犯了何罪?为何不请示书院,私自断案,迫害我大詔的读书人?” 胖捕快额头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大人,此人是我县衙捕快,因勾结妖人盗取道术,罪大恶极……” “荒谬!”林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书院女子微微一皱眉,显然对林回的粗鲁颇有不悦。 林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朝书院女子抱拳行礼,语气诚恳而恭敬:“我辈读书人,明孝义、知廉耻,岂会行此鼠窃狗盗之事?此中大有冤情,还请学士大人为在下主持公道!” 他这番话言辞恳切,举止得体,颇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书院女子的眉头渐渐舒展,对林回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她转头看向胖捕快,目光如刀:“你们县衙镇魔堂道术失窃,竟将一个读书人当作替罪羊,真是好大的官威!带我去你们县衙!” 胖捕快脸色苍白,急忙辩解道:“大人,此案发生时,他尚未拥有文道之心,只是个普通读书人,因此县令大人才未奏请书院断案。况且人证物证俱在,他已认罪画押。县令大人念在他曾是读书人的份上,才未处以极刑,只是判他流放边陲……” “哦?”书院女子眉头微皱,目光转向林回,语气冰冷,“文道之心乃天赐,几乎无人能后天获得,除非,借助道术!” 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林回。胖捕快见状,如释重负,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林回心中一凛,正色道:“学士大人,我本是读书人,怎会修炼邪术?家父曾教导我,只要勤学苦读,作出惊才绝艳的诗词文章,自能唤醒文道之心,改变命运!” 书院女子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是以诗词文章唤醒文道之心的?那你可知道,后天唤醒文道之心,所作诗词文章,至少需达到‘才气贯州’的境界。你觉得你能做到?” 她心中已生出些许怀疑。刚才她差点被林回蒙骗过去。一个年不满二十的年轻人,怎可能作出足以传世百年的诗词?更何况,刚才林回唤醒文道之心时,并未引发天地异象。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结论——林回修炼了邪术。邪术乃是大詔读书人的死敌,一旦入魔,必将生灵涂炭。 林回心中暗自思忖:“‘才气贯州’?这似乎是评价诗词文章的境界。但方才我并未作诗,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便觉文道之心初现。这该如何解释?” 眼看书院女子的态度逐渐动摇,林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大人,家父并未提到这些,但我的确是以诗句唤醒文心的!” 书院女子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笔墨纸砚凭空飞出,稳稳落在桌上:“若是你真能作出‘才气贯州’的诗句,我方青青愿亲自为你作保,与你一同前往县衙,与县令当堂对质。若你无罪,必定为你洗刷冤屈,还你公道!” “方青青!”胖瘦捕快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神色大变,惊呼出声。 就连林回也是心头一震。在原身的记忆中,方青青这个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她是歌州书院子弟的佼佼者,更是远州的名士。去岁前往镇国圣院参加圣前会试,夺得头名,受圣院才气灌顶,一举踏入七品仁者境,成为远州有史以来第一位会元! 那一日,远州上空才气祥云三日不散,州牧大人亲自迎接,八抬大轿送她回书院。方青青之名,早已响彻远州。 “好!”林回心中激动,暗叹天无绝人之路。文道之心不仅强化了他的记忆,更让他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前世名家的诗词文章。 他站在桌前,磨墨执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挥毫落笔:“书山有路勤为径……” 方青青目光落在林回笔下,冷冷地注视着他,心中却暗自警惕。她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写出何等诗句。 胖捕快则面露讥笑,嘲讽道:“跳梁小丑罢了!”然而,就在下一刻,林回笔下那几个字陡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天地间的才气滚滚而来,以林回为中心,形成一个旋涡。房间内仿佛升起一轮小太阳,金光璀璨,令人目眩。 “这是……”方青青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那刺目的金光。 “怎么可能?!”胖捕快目瞪口呆,脚底直冒寒气,如同坠入冰窟。 林回身上的囚服在才气的吹拂下猎猎作响,黑发飞扬,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他沉浸其中,挥毫泼墨,笔走龙蛇。最后一字落笔,林回收笔而立,目光如炬:“学海无涯苦作舟!” 那最后一勾,如同开天之势,才气凌厉如刀,仿佛要斩破虚空! 第3章 铭碑 方青青怔怔地看着宣纸上的两行诗句,低声呢喃:“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话音未落,她的娇躯忽然微微一颤,仿佛有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入心间。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才气自字里行间透纸而出,直入她的眉心深处。 那感觉,仿佛她置身于浩瀚书海之中,被无尽的智慧与光芒包裹,温暖而深邃。 与此同时,整张宣纸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汇聚成一道笔直的才气之柱,冲破屋顶,直冲云霄。 方青青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只见那道才气之柱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流光,气贯长虹,直贯州府。 “才气贯州!” 方青青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她不敢相信,林回随手写下的两行诗句,竟然真的达到了才气贯州的境界。这意味着,林回的的确确是凭借诗词唤醒了自己的文道之心,而非修炼邪术。他,已然是一名真正的读书人! 扑通! 胖捕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脸上满是惶恐之色。才气贯州!林回这小子竟有如此才华!如今方青青插手此事,他们这些陷害林回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林回看着瘫软在地的胖捕快,心中大为解气。这,就是文道的力量! “你们看!”瘦捕快惊呼一声,指着桌上的宣纸。 只见宣纸上的十四个字竟缓缓从纸面脱离,化作一排金色小字,如同朵朵金花,飘飞窗外。 方青青神色一变,喃喃道:“妙笔生花……此诗句,足以铭碑!” “妙笔生花?铭碑?”林回虽然对这些术语不甚了解,但也猜了个大概。简单来说——这首诗,足以名垂青史! “铭碑?!”胖捕快听到这两个字,直接吓得尿了裤子。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林回面前,颤声道:“林公子,小的有眼无珠,不识真龙!小的这就放了您,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想要解开林回的枷锁。 林回后退一步,冷冷俯视着他,淡淡道:“不劳烦捕头大人了。我林回不过是个罪人,没有县令大人的赦令,您私自放了我,就不怕县令大人责罚?” “我会跟县令大人解释的!只要林公子和方大人不追究此事……”胖捕快语无伦次,只想尽快平息事端。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林回便厉声打断:“不追究?你们让我林回蒙受不白之冤,现在一句‘不追究’就想揭过?我个人的生死事小,道术失窃事大!此事关乎阳山县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岂能就此罢休?” 他这番话字字铿锵,一身正气凛然。 方青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走上前道:“林回是否有罪,需我亲自与阳山县令对质方可定论。走吧!” 胖捕快慌了神,还想再说什么:“大人,这……” 方青青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难道要我奏请书院夫子下山,效仿当年夫子为读书人伸冤的典故?” “不敢,不敢!”胖捕快连忙低头,再不敢多言。 方青青转而看向林回,语气稍缓:“跟我去县衙。读书人若背负罪名,此生便再无入圣院的可能。你能后天唤醒文道之心,又作出才气贯州的诗句,实乃文道奇才,切莫让这一污点毁了你的一生。” “好!”林回郑重地点了点头,跟在方青青身后。他本已陷入绝境,如今凭借一己之力抓住一线生机,心中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县衙讨回公道。 正所谓君子报仇,从早到晚。那些将他推出来背锅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歌州书院内原本朗朗的读书声骤然被一声钟响打断。 “当——”文钟响彻书院,声音悠长而庄重。 “大地动,文钟响!有才气贯州的诗词文章出现了!”书院夫子们激动不已,纷纷冲出授道院落。 然而,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钟声再次响起,婉转悠长。 “文钟两响!这……这不仅仅是才气贯州!”夫子们震惊不已,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歌州书院百年来从未有过文钟两响的盛况!这是何等惊世之作?” “快,快去文碑处,看看是哪位先生作出如此传世之诗!” 夫子们激动得无以言表,甚至有人红了眼眶。要知道,书院文钟百年来只响过两次。一次是六年前的书院嫡传大弟子陈然和,另一次则是去年方青青在镇国圣院会试中夺得第一名会元之时。 而如今,文钟两响,史无前例! “书院所有夫子、学士,速到文碑前集合!”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彻书院上空,正是院长的声音。 “是院长!”夫子们不敢怠慢,纷纷赶往文碑所在地。 此时,书院山脚的文碑前,一位身穿黑色儒袍的白发老者正激动地着文碑,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口中不断呢喃:“妙笔生花,铭碑之诗啊!” “院长!”夫子们和弟子们纷纷赶到,整整一百零七人,齐齐躬身行礼。当夫子们看到文碑上的诗句时,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得文宫颤动,才气透体而出。 “铭碑之诗!我歌州书院终于有铭碑之诗了!” “哈哈哈!有此诗句,我书院必定能在镇国圣院入册,获得圣院资源扶持!” “南府从此将跻身三大书院之列!” 夫子们围在文碑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诗句,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妙!妙啊!”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勤’字用得精妙绝伦!” “难怪此诗能才气贯州,它不仅是传世佳作,更是在为天下读书人指明方向!勤奋、刻苦,四字足以道尽求学真谛!” 夫子们着碑文,泪水浸湿了衣袖。对于读书人而言,遇见如此佳句,自然是情难自禁。 “为人师表,这副模样成何体统?”院长开口呵斥,语气中却并无责怪之意。夫子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整理衣冠,轻咳几声,掩饰尴尬。 然而,下一刻,院长却直接将夫子们轰开,自己大袖一挥,祭出文房四宝。 只见笔墨纸砚在才气的包裹下悬停于空中,院长执笔临摹碑文,神色激动无比,低声道:“此诗不仅才气贯州,妙笔生花,临摹之下竟也能增长才气……” “什么?!”夫子们闻言大惊,纷纷祭出自己的文房四宝,争先恐后地临摹起来。 “快!抓住机会,临摹此诗!”夫子们一边临摹,一边提醒书院弟子们趁此良机领悟诗中的才气。一时间,书院上下沉浸在这首传世诗句的玄妙之中,无人不为之倾倒。 第4章 对质 第二天清晨,阳山县衙正堂。 堂下跪着一个衣衫洗得发白的中年人,正不住地磕头,哭求着站在主位旁的山羊胡师爷张财宝。 “大人啊,我儿林回是无辜的!他才第一天当值,连县衙的大门朝哪开、镇魔堂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伙同妖人盗窃道术?冤枉啊,天大的冤枉!”中年人声泪俱下,正是林回的养父苏志铭。 自打得知林回被诬陷为盗窃道术的同伙,被判流放边陲的消息后,苏志铭整个人如遭雷击,几近崩溃。他深知林回是被冤枉了,于是连夜从乡下赶到县衙,想求见县令大人讨个公道。 然而,县令大人根本不屑见他,只是派了师爷张财宝前来应付。 张财宝居高临下地瞥了苏志铭一眼,冷哼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林回是无辜的?又怎么知道他不知道镇魔堂在哪儿?此案证据确凿,林回也已签字画押认罪。念在你是个读书人的份上,赶紧滚吧!” “大人!”苏志铭跪爬上前,抱住张财宝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道,“求大人放了我儿子,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他真的冤枉啊!” “滚开!”张财宝厌烦地一脚踢开苏志铭,嫌恶地拍了拍裤腿,怒骂道,“你这乡巴佬,弄脏本师爷的衣裳,你赔得起吗?” 他一挥手,冲着两旁的衙役吼道:“来人,把这闹事的老家伙丢出去!” “是!”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应声上前,正要将苏志铭架走,却见县衙大门外走进一群人。 为首的是林回和一位白衣女子,身后跟着胖瘦两名捕快。 “爹!”林回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苏志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与原身的记忆早已融合,此刻的亲情如同血脉相连,刻骨铭心。 他红着眼睛冲上前,怒视衙役:“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张财宝见林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在阳山县,本师爷就是王法!” 林回怒火中烧,刚要上前教训张财宝,却被苏志铭死死拉住:“林回,别动手!不能打啊!” 苏志铭太清楚了,儿子本就是戴罪之身,若再因殴打师爷加罪,后果不堪设想。 林回看到苏志铭脸上和额头的淤青,顿时心如刀绞,暗骂一声:“!”他挣脱开苏志铭的手,双臂一甩,带着镣铐狠狠砸向张财宝的侧脸。 “砰!”张财宝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得脑袋一歪,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哎哟!”他捂着脸,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气得山羊胡直抖,暴跳如雷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师爷把这逆贼乱棍打死!” 苏志铭见状,慌忙挡在林回身前,浑身发抖却毫不退缩。 “谁敢动我?!”林回冷喝一声,文道之心的力量让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正气,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几名衙役。 “呃……”衙役们被林回的气势所慑,举着水火棍的手竟僵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一群废物!”张财宝怒不可遏,一把夺过衙役手中的水火棍,刚抡起棍子要砸向林回,却瞥见一袭白衣的方青青跨门而入。 “书院的学士?!”张财宝心头一颤,手中的棍子硬生生顿在空中。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处置苏志铭和林回,但当着书院学士的面,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方青青踏入正堂,胖瘦两名捕快紧随其后。他们瞥见张财宝手中的水火棍,不由得摇头叹息,眼中满是同情之色。 张财宝见状,心中咯噔一下,忙不迭地放下棍子,堆笑道:“在下张财宝,是阳山县衙的师爷,不知学士大人尊姓大名?” 此时,苏志铭也被方青青吸引住了目光,低声对林回道:“林回,你瞧见没有?这就是拥有文道之心的读书人。若是爹也有文道之心,也不至于让你受这冤屈,落得这般田地……是爹无能啊!” 林回安慰道:“爹,这位学士大人正是来为我洗清冤屈的。” “啊?”苏志铭一愣,半信半疑道,“真的?可你如今是阶下囚,人家凭什么帮你?” 林回淡然一笑:“因为我是读书人。” 苏志铭苦笑摇头:“说是读书人,可没有文道之心,谁真当你是读书人?不过是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的半文盲罢了。” 林回知道养父的性子,迂腐且死板,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便轻声道:“爹,您且看着吧。” 方青青目光冷冽,扫视一圈后,对张财宝道:“孙县令何在?” 张财宝谄媚地笑道:“回大人,县令大人有事外出,不在县衙。有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小人便是。” “是吗?”方青青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张财宝,“那县衙中的七品官气是谁的?” 身为大詔官员,只要受封官职,镇国圣院便会赐下文道官气。方青青作为文道学士,修炼有望气之术,一眼便看穿了张财宝的谎言。 “这……”张财宝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可能是县令大人刚回来吧。学士大人年纪轻轻便精通望气之术,当真前途无量啊!” 方青青对他这番恭维充耳不闻,淡淡道:“去禀报孙县令,就说歌州书院方青青前来拜访,想了解林回一案的详情。” “是,是,小人这就去!”张财宝连声应下,可一转身,猛然回过神来,脸色煞白,“方……方青青?!” 他瞳孔骤缩,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方青青!去年圣前会试的会元,州牧大人都要以礼相待的文道天骄,七品仁者境! “完了……”张财宝冷汗直冒,慌不迭地朝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用袖子擦汗,心中已是一片慌乱。 第5章 县令 县衙后院,阳山县令孙有文正倚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身旁几个美婢为他揉肩捏腿,日子过得悠哉惬意。 “大人!”师爷张财宝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大人,出事了!快去正堂吧!” 孙有文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漫不经心道:“慌什么?连个穷书生都搞不定?” 张财宝急得直跺脚:“不是那个穷书生!是书院来人了!” 孙有文闻言,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我表弟下山来了?” 张财宝摇头,慌乱道:“不是陈夫子,是去年高中会元的方青青!” “方大天骄?”孙有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喜色,“她来帮忙调查道术失窃案?好事啊!走,快带本官去见她!”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美婢们赶忙为他穿上官服,系好腰带。孙有文整了整衣冠,准备前往正堂。 张财宝却一脸惶恐,压低声音道:“大人,她是为了林回的案子来的!” “林回?他不是已经流放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孙有文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张财宝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他半路被方青青截下,说是要了解案情。大人,这事儿怕是不好应付啊!若是陈夫子不在,我们可撑不住场面。” 孙有文沉吟片刻,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林已在判书上签字画押,证据确凿。再说,他和书院毫无瓜葛,方青青不过是读书人的热心肠,不会太较真。” 张财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大人英明!方青青与林回无亲无故,咱们手里又有铁证,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走吧!”孙有文扶正官帽,昂首阔步朝正堂走去。 此时,县衙正堂内。 方青青站在堂中,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苏志铭身上,转向林回问道:“这位就是令尊了吧?” 林回点点头,笑道:“是,不过我爹姓苏,名志铭。” 苏志铭见方青青竟与儿子熟识,心中又惊又喜,结结巴巴道:“小回,学士大人她……你们……” 方青青微微颔首,向苏志铭拱手行礼,郑重道:“苏先生,请受晚辈一礼。” “啊?这……这使不得!”苏志铭慌乱不已,没想到堂堂书院的学士竟会向自己行礼,赶忙回礼道,“学士大人,小民何德何能,怎敢受此大礼?” 林回站在一旁,嘴角含笑。 方青青淡淡道:“苏先生能培养出林回这般才子,实属难得。若有闲暇,晚辈希望您能去歌州书院讲学,分享育人之道。” “去书院讲学?”苏志铭彻底愣住了,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他一介寒门书生,平日里不过教些乡里孩童识字,哪里敢踏入书院的大门?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孙有文与张财宝走了进来,正好听到方青青的话。 孙有文脚步一顿,脸色微变。张财宝更是目瞪口呆,心中嘀咕:这穷酸书生,竟有资格去书院讲学? 孙有文调整神色,快步上前,拱手道:“本官阳山县令孙有文,见过方学士!” 方青青回礼,直接开门见山:“孙县令,林回与镇魔堂道术失窃一案,究竟有何关联?” 孙有文见方青青对苏志铭态度恭敬,心里有些不安,但依然强作镇定道:“确有干系。本官断案一向讲究证据,林回多次作案,且已认罪画押,承认参与此案。” 苏志铭一听,激动地反驳:“胡说!我家林回是冤枉的,他绝不会干这种事!” 孙有文瞥了苏志铭一眼,淡淡道:“本官断案,只看证据,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恶人。” 方青青点点头,转头问林回:“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为何要认罪画押?” 林回上前一步,冷笑道:“当时孙县令问我,是否用左脚先踏入县衙。我承认确实如此。可若这也算罪名,我林回无话可说!” “左脚先踏入县衙?”方青青脸色一沉,瞬间明白这是典型的诬陷。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冷看向孙有文:“好一个‘罪名’!孙县令,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州牧大人,你自行解释吧!” 孙有文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道:“方学士,此事不过是林回的一面之词。况且,按大詔律法,书院无权干涉县衙办案!” 他语气陡然强硬,态度也冷了下来。毕竟,他身为七品县令,方青青虽是书院天骄,却无官无职,无权对他指手画脚。 胖捕头见形势不妙,急忙开口:“大人,林回他……” “放肆!”张财宝打断胖捕头,转而对方青青道,“方学士,您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县令大人的表亲,正是歌州书院的陈夫子。您这般越权干涉,恐怕不太妥当。” 方青青冷笑一声:“若此案属实,我自然不会插手。但孙县令以莫须有之罪迫害大詔读书人,我便不得不管!哪怕陈夫子在此,也定会支持我!” 孙有文脸色阴沉,讥讽道:“方学士,林回算哪门子读书人?若会识字便是读书人,那我这衙门上下,岂不是人人都是读书人?是不是书院还得为他们安排前程?” 他指着胖捕头和瘦捕快,嘲讽道:“他们一个未娶妻,一个无子嗣,是不是书院还得帮他们成家立业?” “哈哈哈!”堂中衙役哄堂大笑,气氛瞬间变得荒唐起来。 第6章 浩然气 县衙正堂内,笑声此起彼伏,众人对林回的嘲讽愈演愈烈。 “你们……”方青青脸色涨红,她虽天赋卓绝,却因常年埋头书卷,不善应对这等讥讽,此刻又急又气,竟一时语塞。 “笑吧!”林回忽然站了出来,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语气中透着寒意,“孙县令,恐怕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青青闻言,娇躯微微一颤,怔怔地看向林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林回朗声道:“方学士为我伸冤,并非因我身份特殊,而是她心怀正义,敢于为天下不公之事发声!无论我是否为读书人,只要她遇见不平之事,都绝不会袖手旁观!因为,她是真正的读书人!” 他一步踏出,双手猛地一扯。 “咔嚓!”锁链应声而断,一缕缕才气在他周身流转,光芒虽微弱,却清晰可见。 “才气?!”孙有文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这怎么可能?!”张财宝吓得一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仿佛见了鬼一般。 苏志铭呆呆地看着林回,眼眶逐渐湿润,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方青青为何会说“培养出了林回这样的读书人”。 林回直视孙有文,一字一句道:“我,林回,以读书人的身份起誓,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县衙道术失窃一案,与我毫无干系!然而,道术关乎天下百姓安危,我愿亲自彻查此事,自证清白,还阳山县百姓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风起云涌,才气如洪流般汇聚,在县衙上空形成一片才气之云。紧接着,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林回笼罩其中。他的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道金色印记。 “浩然印?!”方青青美眸圆睁,惊呼出声,“你竟引起了天地浩然正气的共鸣!” “浩然正气?!”孙有文如遭雷击,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完了,这小子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浩然正气,乃是天地间至刚至正的才气,相传为人皇伏羲一画开天时所留的初道之气。古往今来,能引动浩然正气者屈指可数。它不仅象征着文道的至高境界,更是对读书人心性、品德的极致认可。 林回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温暖力量,心中震撼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竟能引动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的共鸣?”他低声呢喃,随即心头一震,“这意味着,我若未能履行誓言,浩然印便会反噬,文道之心将彻底消散!” 然而,这份大机缘也伴随着大风险。若他能在三天内彻查此案,自证清白,浩然正气便会真正融入他的文道之心,为他带来无穷的力量。 “如此看来,这案子非查不可了。”林回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就在这时,他眉心的浩然印骤然分化出两道金光,瞬间没入孙有文和张财宝的眉心,化作两道淡金色的印记。 “这是……浩然印的束缚?!”孙有文惊骇欲绝,连连后退,声音颤抖,“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回神色平静,淡淡道:“孙大人不必惊慌。这是浩然正气对你的考验。若我自证清白,你二人自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反之,浩然正气便会反噬于我。” 孙有文强压心中恐惧,冷笑道:“呵,好一个浩然印!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在三天内彻查此案,自证清白!” 林回不卑不亢,淡淡道:“大人且拭目以待。” 他转而看向方青青,恭敬道:“方学士,不知我能否前往镇魔堂调查?” 方青青点头道:“自然可以。你如今已是文道学士,有权参与镇魔堂的调查。” 镇魔堂,乃是封印道术、关押邪修的重地,历来由书院学士看守。然而,歌州书院人手不足,只得交由县衙管理。此次道术失窃,县衙难辞其咎,书院自然不愿袖手旁观。 林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前往镇魔堂!” 第7章 陈夫子 “那就好!” 听到方青青的许可,林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没再理会县衙内的混乱,一把扯下身上的囚服,带着养父苏志铭径直离开。 衙役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阻拦,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敬佩。敢与七品县令叫板的读书人,林回……果然不简单! 方青青目送林回离开,转身对孙有文冷声道:“镇魔堂道术失窃一案,全权交由林回处理,县衙任何人不得插手!如有异动,后果自负!” 说罢,她也转身离去,只留下孙有文与张财宝脸色铁青,面面相觑。 “林回!”方青青快步追上牛车,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林回停下牛车,转头朝她抱拳行礼:“方学士,今日之恩,林回铭记在心。” 方青青神色柔和,轻声道:“不必多礼。你我皆读书人,我不过尽了本分。在我看来,你绝非行窃之人,我不愿见你蒙冤。” 林回深深一揖,心中感慨万千。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他日后必将回报。 “另外,”方青青正色道,“你已与浩然正气共鸣,此案只能由你亲自处理,我无法插手。但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我会在阳山县暂留几日,等你消息。” “多谢!”林回郑重地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与方青青道别后,林回便带着养父苏志铭离开县城。然而,他并未回到乡下的家中,而是将苏志铭安置在镇上的一处私塾中。 “爹,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林回握紧苏志铭的手,语气坚定。 苏志铭满眼担忧,低声劝道:“小回,民不与官斗,咱们斗不过他们的。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林回摇头,目光如炬:“爹,若非我唤醒文道之心,早已命丧黄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口气我咽不下!更何况,我不能让无辜之人再受冤屈。” 苏志铭听后,心中一阵震动。他缓缓松开手,眼中闪过一抹坚毅:“好,既然你心意已决,爹也不拦你。但务必保重!” 林回点头,转身踏上调查之路。 与此同时,阳山县衙外,一辆精致的书院马车缓缓停下。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走下马车,正是歌州书院的陈夫子——陈国良。 “表哥!”孙有文匆忙迎上,满脸委屈。 陈国良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孙有文的眉心上,低声道:“浩然印?你这是惹了什么祸?” 孙有文叹息一声,将林回大闹县衙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陈国良闻言,眉头紧锁:“方青青竟为这等事插手?她不是即将进京参加殿试吗?怎会在此耽搁?” 孙有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道:“表哥,您快去劝劝她吧!殿试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陈国良沉吟片刻,点头道:“我这就去见她。至于那个林回……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刚唤醒文道之心的读书人,能翻起什么风浪!” 孙有文与张财宝对视一眼,心中暗喜。只要方青青离开,林回便再无靠山。到那时,他们便可轻易夺回主动权,甚至让浩然印反噬其身! 然而,他们却不知,林回早已下定决心,誓要揪出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更要让那些鱼肉百姓的付出代价! 第8章 前辈? “嗯,这个时候她确实不该再耽搁时间。” 陈国良微微点头,随后看向孙有文,眉头微皱:“有文,你还没说,方青青为何要带一个囚犯大闹县衙?” 方青青虽性情刚直,行事却一向有分寸。书院自有规矩,学士不得擅自插手衙门公务,除非涉及读书人之事。然而,读书人若犯案,自有书院审判,怎会沦为县衙囚徒? “还不是因为镇魔堂的道术失窃案!” 孙有文重重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那贼人偷走道术,本是一个读书人协助作案,被我们当场抓获,他自己也认罪画押。念在他是读书人的份上,我只是判他流放边陲。可谁知道,方学士竟听信他的花言巧语,带着他大闹县衙……唉!” 陈国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有文,你身为七品县令,难道不知读书人唯有圣院与书院有权审判?你这……” “表哥,你先听我说完!” 孙有文不慌不忙,继续道:“那囚犯在被流放前,尚未觉醒文道之心,衙门自然有权处置。可奇怪的是,他后来竟突然唤醒了文道之心!我怀疑他是凭借某种道术才做到的。但方学士却力保他,我也无可奈何。” “更离奇的是,此人居然还能引起浩然正气的共鸣!”孙有文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表哥,你不觉得这像极了某种邪术吗?” 他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陈国良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事情似乎并不复杂,但方青青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出格。 堂堂远州会元,竟然为一个靠邪术觉醒文道之心的“妖道”打抱不平?这简直荒谬! 陈国良沉声道:“有文,这样的读书人已误入歧途,为书院所不容!你立即派人将其缉拿归案,我要亲自审讯,破其文道之心!” 他语气坚决,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我要让他明白,读书只有一条正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说到这句诗文,陈国良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情。这句诗至今刻在歌州书院的文碑上,其意境深远,才气斐然,震撼了无数读书人。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妙!妙啊!”孙有文神色动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表哥,这句诗出自哪位大儒之手?” “我也不知。”陈国良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佩,“但这位前辈必定就在远州!” 他此次下山,一是为调查镇魔堂道术失窃案,二是为寻找这位写出铭碑之诗的前辈。若能找到他,请他到书院讲学,必能使书院更上一层楼。 孙有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表哥如何得知?” “这首诗的才气,已达才气贯州之境,更铭刻在我歌州书院的文碑上。”陈国良神色肃然,“歌州书院能在镇国圣院入册,成为南府三大书院之一,这位前辈功不可没!” 孙有文震惊得张大了嘴:“没想到阳山县竟来了这样一位大儒!若能亲耳聆听他授道,真是三生有幸!” 陈国良摆摆手,正色道:“这位前辈的事暂且不提,你先将那误入歧途的读书人拿回来,我要亲自审他。” “是!我这就去办。” 孙有文转头对张财宝道:“师爷,立刻派人将林回缉拿归案!” “遵命!” 张财宝躬身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林回啊林回,这次你插翅难飞!” 陈国良看了一眼匆忙离去的张财宝,转头对孙有文道:“有文,但愿你所言非虚。” “表哥放心,绝无半句假话!”孙有文信誓旦旦,神色坚定。 陈国良点点头,随即离开县衙,前往方青青所住的酒楼。 阳山县城,某酒楼内。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方青青执笔书写,神情专注。每写一字,笔尖下便涌出一道才气,让她心中愈发震撼。 “仅仅抄写这句诗,便能引动如此才气。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未觉醒文道之心的读书人啊!” 方青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暗自庆幸自己遇见了林回。否则,这样一首才气贯州的诗,恐怕就要与她失之交臂了。 “咚咚——”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是谁?”方青青抬头,眉头微皱。 “青青,是我。” 门外传来陈国良的声音。 “陈夫子?”方青青一愣,随即挥手用才气打门。 陈国良笑着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房间,见案桌上的宣纸才气涌动,不禁好奇道:“青青,方才我在楼下便察觉到才气凝聚,莫非你在抄写什么诗文?” “不过是一首普通诗文罢了。”方青青淡淡一笑。 陈国良走上前,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字迹,顿时瞳孔一缩:“这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你怎么会知道这首诗文?昨不在书院,怎能抄写出来?” 他语气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方青青:“难道……你见过这位前辈?” 第9章 吓尿了 “前辈?” 方青青脑海中浮现出林回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很快,她神色一凛,看向陈国良,疑惑道:“陈夫子,方才您说我不在书院,为何也知道这句诗文?那您又是如何得知的?”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震惊。 若林回的诗文只是才气贯州,书院绝不可能知晓其内容。除非……这首诗已被歌州书院当作铭碑之诗,刻于文碑之上! “正是!” 陈国良眼中难掩激动之色,对方青青说道:“这首诗文已成了我歌州书院的铭碑之诗!所以我才问你,你是否见过写出这句诗的前辈?” 方青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心中暗道:“林回的诗文,果然成了歌州书院的铭碑之诗……他竟以一己之力,将歌州书院推上了南府三大书院之首,甚至抬入了镇国圣院!” 想到此处,方青青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若是院长知晓此事,定会对林回感激涕零。 回过神来,方青青摇了摇头,道:“他现在在哪里,我并不清楚……” “唉!” 陈国良叹了口气,心中虽有失望,却并未怀疑。毕竟这样的大儒前辈,行踪岂是他们轻易能够知晓的? “不过,” 陈国良收回思绪,转而正色道:“我去过县衙了,孙县令说你为一个囚犯大闹衙门?此事你无须再管,尽早动身前往京城,准备殿试吧!” 方青青神色平静,语气坚定:“陈夫子,我并非大闹衙门,而是为读书人鸣冤。林回已是读书人,手此事,合情合理。” “他哪里算得上读书人?” 陈国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青青,你太天真了!我从孙县令那里得知,那人是以道术强行唤醒文道之心。这般行径,已算不得读书人,而是妖道!” 他看向方青青,语重心长道:“你身为远州会元,前途无量,怎能为这种人误了前程?若此事传出去,岂不是成了你人生的污点?” 方青青闻言,眉头微皱,反驳道:“陈夫子,您仅凭孙县令的一面之词,便认定林回是妖道?未免有些武断。” 陈国良叹息道:“青青,你莫要被表象迷惑。修炼道术之人,手段诡异,不可轻信!” 方青青沉默片刻,随即抬头直视陈国良,语气平静却坚定:“陈夫子,您可知,您口口声声的‘妖道’,正是您要找的那位前辈?” “什么?!” 陈国良愣了一下,目光中满是疑惑:“你……你说什么?” 方青青正色道:“我抄写的这首才气贯州的诗词,正是林回所作。他并非依靠道术唤醒文道之心,而是凭自身才华与悟性。我相信,一个能与浩然正气共鸣的读书人,绝不会做出盗窃道术之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陈夫子,您想想,一个将歌州书院推入镇国圣院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是妖道?” 嗡! 陈国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被孙有文描述为囚犯的人,竟是写出铭碑之诗的前辈! “孙有文!” 陈国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怒火中烧。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孙有文误导,险些铸成大错! “糟了!” 陈国良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冷汗。 方青青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陈夫子,怎么了?” 陈国良语气急促,懊恼道:“我已让孙有文派人缉拿他了……这下麻烦了!” 他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立刻冲回县衙,将孙有文狠狠教训一顿。 “砰!” 陈国良猛地转身,夺门而出,只留下一句话在房间内回荡:“此事交给我处理,你安心去京城准备殿试!” 方青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本想在此多留几日,但时间似乎来不及了……” 她走到窗边,望向远方,轻声自语:“林回,期待殿试归来后,能在歌州书院与你相见。” 与此同时,阳山县城门口。 天色微亮,林回从镇上赶回县城。他刚踏入城门,便看到几名县衙捕快正守在城门口,为首的正是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的师爷张财宝。 林回眉头微皱,心中警惕:果然是冲我来的。 “哼,小兔崽子,你倒是聪明,知道把那老不死的送走。”张财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可惜,你已经插翅难飞了!来人,给我拿下!” 他大手一挥,几名捕快立刻扑向林回,其中一人还拿着沉重的枷锁,显然早有准备。 然而,林回如今已觉醒文道之心,肉身经过才气淬炼,远非这些普通捕快所能匹敌。 “唰!” 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捕快的围攻,随后抬脚将那名手持枷锁的捕快踹飞,厉声道:“你们这是何意?莫非想阻止我彻查此案?看来,道术失窃一案,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呵呵,阻止你?” 张财宝狞笑一声,猖狂道:“你以为书院还会庇护你?陈夫子已认定你是依靠道术唤醒文道之心的妖道,命我们将你缉拿归案,由他亲自审讯!” 他指了指自己的断齿,眼中满是怨毒:“不过在此之前,本师爷要好好报这断齿之仇!” 张财宝转头朝那几名捕快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五六个人还拿不下一个妖道?打断他的手脚,给我往死里打!” 几名捕快闻言,再次冲向林回,眼中凶光毕露。 林回目光一冷,心中暗道:“看来,这些人是要置我于死地了……既然如此,我也无须再留手!” 第10章 动邢 几名衙役对视一眼,随后齐齐扑向林回。 林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打架?他正好擅长。 尤其是唤醒文道之心后,他的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这些衙门小吏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啪!” 他迅速抬腿,一脚踹飞一个衙役,紧接着勾拳挥出,又一人应声倒地。 不到片刻,几名衙役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林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冷冷地落在师爷张财宝身上,缓步走了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张财宝脸色煞白,身体不断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干什么?” 林回冷笑一声,右手握拳,直接朝他脸上招呼过去:“当然是揍你!” “砰!” “啊——” 张财宝惨叫一声,又是一颗牙齿崩飞,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不堪。 他羞恼交加,感觉自己简直是自找苦吃。 林回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张财宝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家伙跟其他读书人完全不同,不仅动手,还动口,简直是个狠人! “你别……别自误!要是再敢动手……” “啪!” “嗷!” 张财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小腿骨被林回一脚踩断,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林回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不屑:“你不说这话,我还真不会动手。打你这种衙门的蛀虫,只会脏了我的手!” 在《大詔律例》中,师爷不过是县衙的幕僚,连官身都不是,最多算半个读书人。对这种千方百计想要害他的人,林回动手毫无心理负担。 “你……你等着!”张财宝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书院不庇护我?” 林回摇了摇头,淡然道:“无所谓。不过,很大概率……书院夫子会主动要求庇护我吧?” 他心中清楚,知识就是力量。他相信,终有一天,这个世界的读书人会为他疯狂。 这并不是自恋,而是他对自己学识的自信。 “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书院会主动庇护你?真是笑死人了!”张财宝忍不住讥讽,可脸上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痛得直咧嘴。 林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狠狠一脚踢在他的小腿骨上。 “啊!”张财宝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记住,别打扰我破案,否则就不只是一条腿了!” 林回撂下这句话,直接从张财宝身上跨过去,坐上牛车,消失在城门方向。 张财宝躺在地上,又羞又怒,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冲着那些衙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郎中啊!一群废物!” “陈夫子认定我是以道术唤醒文道之心的?看来今天破案不会那么顺利……” 林回坐在牛车上,眉头微皱,心中思索着对策。 他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张财宝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冒犯读书人,按照律例,就算杀了他也不为过。 但张财宝身上种下了浩然印。若真杀了他,反而会与浩然正气背道而驰,不仅无法自证清白,还可能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方青青在,情况应该不会太糟……” 林回收敛思绪,再次抵达阳山县衙。 此时,县衙正堂中,书院夫子陈国良背负双手,站在正堂中央,神色冷峻。身旁的孙有文顶着黑眼圈,显然昨夜未眠。 从昨晚陈国良回到县衙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极其难看。 “表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为何这副表情?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感悟,文思泉涌?这是好事啊,应该高兴才对……” 孙有文喋喋不休,可陈国良始终闭口不言,只是偶尔睁眼看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不屑,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孙有文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心里七上八下。 “怎么回事?陈国良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悻悻然地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林回到!” 就在这时,衙役的传话声响起。 陈国良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好!” 孙有文一拍惊堂木,正声道:“将人犯林回带上来!” “威……武!” “威……武!” 衙役们打起精神,水火棍敲击地面,营造出威严的气氛。 林回缓步走入正堂,一眼看到了站在正堂中央的陈国良。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是谁。 “嗯?” 孙有文眉头一皱,沉声道:“师爷呢?为何不给人犯带上枷锁?来人,上刑!” 他随手丢下令箭,命令衙役动手。 “是!” 衙役们正准备上前用刑,林回却冷哼一声,才气加持下,声音如雷霆般炸响:“谁敢!” 衙役们被震慑住,纷纷看向孙有文,不敢再动。 “孙大人,你这是要阻止我彻查道术失窃的案子?还是想私自对读书人用刑?” 林回直视孙有文,眼角余光瞥向陈国良,心中暗自警惕。 “什么读书人?你以道术唤醒文道之心,不过是个妖道!” 孙有文冷笑一声,转头向陈国良请示道:“陈夫子,此子正是盗窃道术的贼人同伙林回,一个依靠道术唤醒文道之心的妖道……请问该如何处置?” 林回看向陈国良,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警惕。 陈国良并未理会孙有文,而是上下打量着林回。 随后,他袖袍一挥,笔墨纸砚从他袖中飞出,稳稳地落在林回面前的案桌上。 “???” 林回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孙有文也愣住了,错愕地看向陈国良:“陈夫子,这是何意?” 陈国良面无表情,淡淡道:“想证明你不是妖道,只有一个办法——写吧!” 第11章 解惑 “写?” 林回看向陈国良,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书院夫子不是认定他依靠道术唤醒文道之心吗?怎么突然让他动笔写字? 陈国良神色平静,淡淡道:“想要以诗词文章唤醒文道之心,最起码也是才气贯州级别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写出这样的诗文。” 表面上看,陈国良波澜不惊,实际上心中早已激动不已。如果方青青所说属实,那么他很快就能得到一首新的才气贯州的诗文! 林回摇了摇头,道:“没必要。书院学士方青青可以为我作证。” 他昨天才写了一首才气贯州的诗文,现在又要?要知道,任何一首才气贯州的诗文,都是无价之宝,足以传世百年。任何一个读书人,都会为之疯狂。 “这夫子,该不会是想白嫖我的诗文吧?” 林回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能。 陈国良语气淡淡:“方学士已经离开阳山县,赴京赶考了。” “走了?” 林回愣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道:“我可以写,但前提是写完后,你们不得干预我彻查道术失窃的案子。” “可以。” 陈国良点了点头。 孙有文却急了,连忙道:“陈夫子,这不妥……” 陈国良猛地看向他,目光如炬:“读书人的事,孙大人少管为妙!”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孙有文脸色涨红,官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他不明白,为什么昨晚还让他缉拿林回的表哥,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下,林回彻底放心了。看来,陈夫子已经和方青青见过面,也知道他写的那首铭碑之诗了。 “不过,想白嫖我的诗文?想得美!” 林回心中打定主意。他虽然记着的诗词文章不少,但这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安身立命之本,不可能轻易送出。 他走到案桌前,执笔沾墨,在宣纸上再次写下那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才气在纸上涌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象出现,仿佛只是普通读书人抄写诗文的场景。 “好!” 孙有文见状,心中大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暗自嘀咕:“我还以为他真的能写出才气贯州的诗词……看来是想多了。连书院夫子都难以写出这等诗文,他一个穷书生,怎么可能做到?说不定道术失窃,真的跟他有关!” 林回放下笔,后退两步,朝陈国良拱手道:“陈夫子,请过目。” 陈国良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心中暗道:“居然不是新的才气贯州的诗词?这就江郎才尽了?” 但他凑近一看,立马忍不住赞叹:“好字!有名家之风!” 当他看清诗文的内容时,心中再无任何怀疑。这字迹,这诗文,与歌州书院文碑上的铭碑之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歌州书院此次能够抬入镇国圣院,确实是林回的功劳! 然而,陈国良的目的并不止于此。他想要的是新的才气贯州诗文,这有助于他突破当前的境界。 “本官也看看!” 孙有文凑了过来,看着宣纸上的诗文,下意识念道:“书山有路……” 他越念越觉得熟悉,猛地想起,陈国良昨天曾对他说过,要用这句诗文来破林回的文道之心。可现在,林回竟然写了出来! 孙有文转头看向陈国良,狐疑道:“陈夫子,这诗文……” “跟你没关系!” 陈国良淡淡一句,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宣纸卷起来,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他轻咳一声,看向林回,道:“这句诗文还不足以证明,重新再写一首吧。” 林回眼角抽了抽,心中暗道:“这夫子真够不要脸!不足以证明?那你收起来干嘛?还想再白嫖一首?” 他果断摇头,道:“暂时没有灵感,写不出来。” 陈国良不依不饶:“什么时候有灵感?” 林回瞥了孙有文一眼,淡淡道:“心情好的时候。” “什么时候心情会好?” “大概等彻查清楚道术失窃的案子,自证清白后,心情会变好吧。” 陈国良点头道:“好,我帮你。” 他似乎想起林回身上还有浩然印,连忙补充道:“当然,我不会干扰你彻查案子,只是随时为你解惑……” 林回怔怔地看着陈国良,心中感慨:“为了一首诗文,连底线都可以不要吗?这可是夫子啊!” 要知道,能担任书院夫子,最起码也是五品德行境的文道大佬,真正的文道巅峰人物。 孙有文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大脑一片混乱,忍不住问道:“陈夫子,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认定林回是妖道吗?怎么现在反而帮他破案了? 陈国良转过头,目光冷峻,沉声道:“什么情况?你应该好好想想,一个能写出才气贯州诗文的读书人,他会看得上道术?他会盗窃镇魔堂的道术?” “你镇守镇魔堂不力,导致道术丢失,还栽赃嫁祸给读书人。此事,书院会奏请圣院定夺,你,好自为之!” 扑通! 孙有文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直冒。 写出才气贯州诗文的读书人?这首铭碑之诗,竟然出自林回之手? 原来,自己昨晚做梦都想拜访的“前辈”,就是被他判处流放之刑的林回!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方青青宁愿耽误赶考,也要为林回鸣冤;也明白了,为什么林回的一番话,竟能引起浩然正气的共鸣! 此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文道天骄啊! “表哥,不要!不要奏请圣院!我愿意将功赎罪,求您高抬贵手!” 孙有文彻底慌了。他很清楚,这件事若真被奏请圣院,他不仅乌纱帽不保,甚至连性命都难保! 毕竟,他差点让镇国圣院失去一位文道瑰宝。他一个七品县令,哪里承受得住圣院的怒火? 第12章 重现 “爽!” 林回听到陈国良的那番话,再看到孙有文狼狈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扬眉吐气! 文道牛哔! 此时此刻,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抒发心中的豪情。 突然,陈国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宛若清风拂面:“现在心情好点了吗?有没有灵感……” 林回瞬间冷静下来,扭头看向陈国良,发现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刚才的声音,竟是传音术? “灵感似有非有,还差点感觉,不急。”林回平静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然。 “好!” 陈国良心痒难耐,看到林回如此淡定,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还有存货,只是不想拿出来罢了。 他转头看向孙有文,语气凌厉:“孙大人,还不带路?我书院学士林回与天地灵气共鸣,要彻查此案,你是想拖到什么时候?不打算将功赎罪了?” 陈国良已经将林回视为歌州书院的学士,语气间充满了维护之意。 孙有文头点如捣蒜,再也没有半点七品官员的气势,朝着林回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学士,请跟我来!” 陈国良微微颔首,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个聪明人该有的样子。 “恩。”林回淡漠地点了点头,跟在孙有文身后,前往镇魔堂。 然而,就在这时—— “大人!” “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林回贼子,抗法不尊,陈夫子……速速镇压此子!” 师爷张财宝被几个衙役抬了进来,右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躺在担架上控诉林回的罪行。 林回停下脚步,一脸讥笑地看着张财宝。 抗法不尊? 他抗了什么法? 林回看向县令孙有文,平静道:“孙大人,今早入城的时候,张师爷带着几个衙役,说要打断我的手脚……不过孙大人也知道,读书人嘛,难免控制不住脾气。” “能够理解!”孙有文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到张财宝如今的惨状,他不仅没有半点同情,甚至还想上去踹他一脚。 真是一群废物。 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 是想要害死他不成? 孙有文脸色一沉,喝道:“来人,将这意图伤害书院学士的张财宝拿下,杖三十大板!” “是!” 衙役们上前,直接将张财宝从担架上拖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的师爷!” “大人!” “啊……轻点……” 张财宝被衙役们架在地上,水火棍狠狠落下,痛得他嗷嗷直叫。 林回没有理会张财宝的哀嚎求饶,只是心中感慨—— 文道修士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真的太高了! 当然,前提是成为书院学士。 因为书院身后站着的,是镇国圣院这尊庞然大物! …… 镇魔堂。 县衙偏院中,一座八层黑塔巍然矗立,里外都有捕快坐镇巡视。 林回第一次见到镇魔堂,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黑塔。 隐约间,他能感受到塔内传来浓郁的才气波动。 陈国良看向林回,微微一笑:“第一次来镇魔堂吧?” 林回点头:“恩。” 孙有文脸色一白,抬起袖袍抹了把冷汗。 陈国良冷冷地盯着孙有文,语气中带着讥讽:“孙大人,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贼人同伙’!” “都是张财宝的主意……” 孙有文知道事情已无法隐瞒,索性坦白交代。 就算林回真的盗窃了道术……能够作出才气贯州诗词的他,书院也会竭力去保。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 所以,不如老老实实全部交待,将功赎罪。 “那天负责巡视镇魔堂的是我的几个远方表亲,但他们去喝花酒了,镇魔塔无人看守……道术丢失,县衙责任重大。最后我听信了师爷张财宝的建议,找了个替死鬼……以内外勾结为由,这样能减少书院的追责。恰好那天林回第一天当值……” 孙有文坦交代了这一切,低着头,不敢直视陈国良的眼睛。 原本,这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先有林回背锅,再有书院陈夫子这个表哥帮忙,找回道术就好。 但谁知道,替死鬼林回竟唤醒了文道之心,还遇到了方青青。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作出了才气贯州的铭碑之诗。 这就导致林回在远州,有了歌州书院这个强大的靠山。 谁都别想动他。 “你可真是老百姓的好父母官啊!”陈国良冷冷地盯着孙有文,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孙有文:“……” 他不敢接话。 陈国良随后看向林回,瞬间换上笑脸,语气温和:“林回,能不能得到浩然正气,接下来看你的表现了!有不懂的,尽管问我!你知道的,浩然正气极为罕见,尽量不要错过。” 林回拱手道:“好,多谢陈夫子!” “不要这么见外,这是夫子应该做的事……”陈国良微微一笑。 随后,林回进入“案发现场”镇魔堂。 一个普通的失窃案件,调查起来并不难,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 根据现场状况,推测作案人的手法,确定侦查方向,锁定侦查范围。 判断是不是熟人作案。 其实,在没有来镇魔堂之前,林回就推测很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县衙是什么地方? 什么贼人偷东西,敢偷到县衙里来? 对方又恰好知道镇魔堂无人看守? 很明显…… 侦查范围就在县衙,嫌疑人可能就是县衙中的某个人。 监守自盗。 镇魔堂内空荡荡的,由于常年无人进入,地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但有些地方,却有不少新鲜的脚印,杂乱无章。 “现场已经被破坏了,没有调查的必要了。”林回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光束从塔顶落下,正好照在镇魔堂内的一个石台上。 尘糜浮动。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林回神色大为动容。 那道照射在石台上的光束突然炸开,无数光点悬浮在镇魔堂内。 紧接着,林回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空荡荡的镇魔堂内,突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黑色身影。 他宛如立体投影一般,动作迅速而熟练。 这道黑色身影冲到石台前,十指飞快捏动印诀,似乎破开了封印。 他迅速伸手,从石台上拿走一样东西,随后朝着林回所在的方向冲来。 林回看着黑色身影逼近,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发现这道身影直接从他的身体穿透了过去。 唰! 光点瞬间消失。 林回身体微微哆嗦了一下,精神没来由地变得萎靡。 他看向石台方向,发现那道原本照射在石台上的光束也消失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刚才……发生了什么?”林回心神震撼,久久难以平静 第13章 求生欲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回无法解释刚才的一幕,那场景仿佛时光倒流,将盗窃的瞬间重现于眼前。 那道黑色身影,无疑是盗走道术之人。 然而,那画面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林回走近石台,伸手触摸,却没有任何异样。他抬头望去,塔顶封闭,根本找不到光束的来源。 “这是幻象,还是某种道术的残留?”林回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重重。 …… 镇魔堂外。 陈国良静静等待,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若是林回无法破案,三天后手……道术恐怕就追不回来了。”他心中暗忖。 然而,比起道术,他更希望林回能够成功。若能如此,他定要将林回带去歌州书院,即便绑也要绑去! “追不回就追不回吧,只要林回拜入歌州书院,丢两本道术也无所谓。”陈国良嘴角微扬,心中已有了盘算。 只要带回林回这个宝贝,院长想必会欣喜若狂。 “表……陈夫子,您觉得林回能找出盗走道术的贼人吗?”孙有文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陈国良的态度。 陈国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希望他成功吗?” “当然……希望!”孙有文干笑着,额角却渗出了冷汗。 他怎么可能真心希望林回成功?一旦道术被追回,浩然缚印反噬的后果,他根本无法承受。 陈国良冷哼一声:“你最好是真的希望。若道术追不回,林回的浩然正气或许没了,但你……肯定会受到朝廷和圣院的惩戒。轻则罢官,重则……或许会死吧。” “嗡!” 孙有文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抱住陈国良的腿,声音颤抖:“表哥,救我……” “滚!”陈国良体内才气一震,直接将孙有文弹开,冷声道,“若不是我找了方青青,怕是也要被你害死。你要活下去,就祈祷林回能追回道术吧!” 孙有文彻底慌了,连连点头:“会的,林学士绝非等闲之辈,他……他一定能成功!” 他现在是真切希望林回能找出贼人,追回道术了。 陈国良神色稍缓,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这个与他沾亲带故的孙县令,还没有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 镇魔堂内。 林回轻叹一声,心中已有了答案。 “若刚才的画面是道术被盗的场景重现,那么……我知道是谁了。” 他本想发挥自己业余的侦察能力,却没想到竟直接看到了“监控画面”,嫌疑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个世界,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林回心中暗想。 离开镇魔堂,他看到了等候的陈国良和孙有文。 “这么快就出来了,怕是没什么收获……我完了!”孙有文心中一沉,脸色惨白。 陈国良则关切地问道:“查得如何?可有头绪?” “我想,我知道盗贼是谁了。”林回点头道。 “不知道也没……嗯?”陈国良下意识以为是林回无法破案,回过神后,猛然瞪大双眼,“你……这就查出来了?” “呼……”孙有文长舒一口气,低声喃喃:“查出来就好,查出来就好。” 林回瞥了一眼孙有文,心中冷笑。 不久前,他还千方百计阻止自己调查,如今却表现得如此“真诚”。 林回转向陈国良,语气笃定:“八九不离十了。” “好!”陈国良抚须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不愧是我书院天骄,断案如神!” 林回无语。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书院天骄? 果然,读书人脸皮也不薄。 “召集县衙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林回冷静道。 陈国良正要吩咐孙有文,却发现他已转身离开,主动应道:“好,我这就去办!” 孙有文快步离去,走路带风,显得格外积极。 陈国良捋须轻笑:“这孙大人,倒也不算糊涂,是吧?” 林回淡淡道:“那是在陈夫子面前,他不敢糊涂,求生欲爆发了而已。若没有您在场,就难说了……” “求生欲?”陈国良一愣,随即笑道,“这词倒是妙极!” …… 县衙正堂。 在孙有文的吩咐下,县衙内的两百多号人齐聚一堂,窃窃私语,不知县令为何突然召集众人。 林回与陈国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孙有文朗声道:“本官现在开始点名,未到者,立即缉拿!” 众人哗然,纷纷猜测发生了何事。 孙有文的求生欲空前强烈。 只要林回追回道术,即便浩然缚印反噬,他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但若阻止林回,后果将是……死! “张财宝!” 孙有文点到师爷张财宝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一名衙役上前禀报:“大人,张师爷在后院歇息,伤势不轻……” “放肆!连本官的话都敢不听?没死就让他滚过来!”孙有文猛拍惊堂木,声音冷厉。 众人皆惊,一名捕快连忙跑去后院传唤。 不多时,张财宝被搀扶到正堂,嘴里“哎哟”个不停。 他断了一条腿,还挨了三十大板,已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大人,小的冤呐!”张财宝瘫倒在地,声泪俱下。 众人见状,皆露出不忍之色。 “冤?你蛊惑本官,还有脸喊冤?”孙有文怒火中烧。 他一把揪住张财宝,怒吼道:“若非你出的馊主意,本官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呃……”张财宝一脸茫然。 下一刻,孙有文转身走到林回跟前,恭敬道:“林学士,已按您的吩咐将所有人召集。接下来,还有何指示?” 哗! 众人目瞪口呆,县令大人竟对前几日还是囚犯的林回如此低声下气! 这反转来得太快,众人难以置信,纷纷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低声喃喃。 第14章 真相 孙有文的态度,让县衙众人震惊不已。他们无法理解,昨天还被打入大牢的林回,今日竟成了县令大人都要恭恭敬敬讨好的对象。 张财宝更是懵了,颤声喊道:“大人?”他看到孙有文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回身上,微微躬身,竟摆出一副谦卑的姿态……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 林回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孙有文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低姿态。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孙有文这是在演给陈国良看的。 只要林回成功破解道术失窃案,孙有文最多遭受浩然缚印的反噬。但若道术追不回,陈国良绝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林回环视正堂中的众人,淡淡道:“让他们都退到一边吧。” “啊?”孙有文愣了一下。 陈国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孙有文顿时怂了,连忙摆手:“都退到一边去,快快快!” “是,大人!” 众衙役虽满腹疑惑,但还是乖乖退到一旁。正堂中,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张财宝。 “来人,快扶本师爷起来!难道让我爬出去吗?”张财宝怒吼道。 林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语气平静:“交出来吧。” 陈国良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交什么交?我交什么东西?”张财宝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愤怒地瞪着林回,“小,你别仗着自己是读书人,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张财宝什么场面没见过?” “啪!” 林回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张财宝脑袋一歪。 “那你还真没见过被我打脸的场面,是吧?”林回冷声道。 “你……” 张财宝怒目圆瞪,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林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质问道:“前几天,你趁镇守镇魔堂的捕快外出喝花酒,溜进镇魔堂盗走道术,是不是!” “哗!” 正堂一片哗然。 “什么?是张师爷盗的?” “不可能吧?那天晚上,师爷根本不在县衙。” 衙役们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怀疑。 陈国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喃喃:“哦?这就确定了?”他很好奇,林回是如何锁定张财宝的。仅仅是去了一趟镇魔堂,就能迅速锁定作案人?这也太离奇了。 孙有文也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哈哈哈!” 张财宝不怒反笑,嘲讽道:“真是可笑!我张财宝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鸡鸣狗盗之辈!你说我盗窃道术?证据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有陈夫子撑腰,当然可以为所欲为!有本事现在就羁押我,否则我爬也要爬到远州衙门,让州牧大人替我伸冤!” 他说得正气凛然,甚至主动伸出双手,挑衅地看着林回。 林回转头看向孙有文,淡淡道:“孙大人,拷起来吧。” “???” 张财宝一愣,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然而,衙役们已经动作迅速地将枷锁套在他的脖子上,双手也被紧紧铐住。 “干什么?你们反了不成?快放开本师爷!”张财宝恼羞成怒,怒视着周围的衙役。 衙役们看向县令大人,等待指示。 孙有文正色道:“现在是林学士在断案,你们听命于他!”说完,他朝林回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林回心中了然——这个世界,官员对书院学士的敬畏,恐怕源于对镇国圣院的恐惧。 这或许是一个“皇权神授”的世界,而“神”,正是圣院。否则,堂堂七品县令,怎会如此卑微? 林回看向张财宝,冷笑道:“我还没见过有人主动提出这种要求。既然你这么想被羁押,那就如你所愿了。” “林回,你无故迫害县衙师爷,枉为读书人!”张财宝怒视林回,随即又看向陈夫子,义愤填膺道,“陈夫子,书院也要坐视不管吗?” 陈国良平静道:“林回身上有浩然印,书院无权插手。况且,他认为你盗窃道术,自然有他的道理。” 林回不再废话,盯着张财宝质问道:“承不承认,是你盗窃了道术?” “我没有!我有不在场证明!你说我盗窃了道术,那就拿出证据来!”张财宝红着眼睛,怒吼道。 林回看向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冷声道:“用刑!” 他从镇魔堂中的“场景重现”中,看到的那道黑色身影,无论是身形轮廓还是步伐,都与张财宝极为相似。 更何况,那道身影从他身体穿透而过后,带给他的那种特别的感触,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张财宝。 然而,他确实没有直接证据。所以,只能用刑逼他招供了! “是!”衙役上前,水火棍架住张财宝,正准备动手。 “慢着!”陈国良突然开口。林回看向陈国良,有些疑惑。 张财宝却笑了,神色阴冷地盯着林回:“林回,你想屈打成招?看吧,连陈夫子都看不下去了……” “你话真多!”陈国良打断张财宝的话,对林回道,“若真是他盗窃了道术,用刑也没用。盗窃道术是死罪,他没那么蠢,会主动交代。” “也是。”林回点头认可,随即问道,“有没有那种能让人说真话的文术?” 文道神通,简称文术,是借助才气施展出的各种超凡手段。 陈国良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有。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施展。但我可以帮你。” “那浩然印……” “我不会插手,只是在一旁判断他是否说谎。” “好!”林回心领神会。 他转头看向张财宝,厉声质问:“张财宝,镇魔堂的道术,是不是你盗走的?” 张财宝闭口不言,眼神闪烁。 “回答我!”林回冷喝一声,目光如刀。 张财宝心脏一抽,感觉林回的眼神极其可怕,下意识地答道:“不……不是!” 林回转头看向陈国良。陈国良淡淡道:“他撒谎。” “嗡!” 张财宝脑袋一沉,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哗!” 正堂外的围观者们一片哗然。 “啪!”孙有文一拍惊堂木,怒道:“好你个张财宝!身为县衙师爷,竟敢盗窃道术,还嫁祸给林学士!你罪该万死!” 他原本以为林回是在借机报复张财宝,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林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15章 正气歌 “交出道术!”孙有文怒视张财宝,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然而,张财宝满脸苍白,却并未完全放弃挣扎。他抬头看向陈国良,咬牙道:“你在包庇林回!文术中……根本没有这种手段!” 陈国良神色淡漠,冷冷道:“你对文道领域似乎很了解?不过我的手段,又岂是你能揣测的?” 话音落下,陈国良右手一挥,白色才气涌动,如同一只无形大手,向下一压。 “啪嗒!” 张财宝双膝猛然跪地,地砖瞬间裂开,鲜血从膝盖处渗出。 陈国良眼中才气流转,厉声喝道:“道术在哪?” “噗!” 张财宝吐出一口鲜血,膝盖在巨大的压力下彻底粉碎,血肉模糊。他的身体不住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最终,他虚弱地抬起手,指向正堂上的匾额,低声道:“在那里……不要杀我……” “唰!” 陈国良身形一跃,瞬间从“明镜高悬”的匾额后取出一封卷轴。 林回看着那封卷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正是他在镇魔堂看到的卷轴虚影,确实就是失窃的道术。 “哗!” 县衙众人再次哗然,证据确凿,一切已无需多言。镇魔堂失窃的道术,果然是张财宝所为。 “本官真是瞎了眼,竟会请你作幕僚!”孙有文愤然斥道。 陈国良将道术卷轴收入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财宝,冷声道:“盗窃道术,死罪!” 张财宝嘴角溢血,虚弱地求饶:“不要杀我,我还没修炼道术……罪不至死!” “也是!”陈国良点头,淡淡道,“不过,也轮不到我来审判。” 他说完,转头看向林回,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示意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林回处理。 林回微微颔首,心中暗道:“是时候结束了。”然而,他并不清楚,在陈国良的干预下,浩然正气是否还会认可他。真是头疼。 林回走到张财宝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张财宝,你盗窃道术,证据确凿,可还有话说?” “无话可说!”张财宝颓然道。 “是否认罪?” “认罪!”张财宝失魂落魄,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就在他说出“认罪”二字的瞬间,他眉心的浩然缚印陡然亮起金光。 与此同时,孙有文眉心的浩然缚印也同时发光。两道金光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将林回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 县衙众人目瞪口呆,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 “才气灌顶?”陈国良眉头微皱,随即摇头道,“不,这是接引浩然正气,直接开窍入九品!” 他低声道:“林回前日一首才气贯州的诗文唤醒了文道之心,今日又直接入九品开窍境……这速度,堪称大詔文道第一人了!” “更何况,接引的还是浩然正气……” 陈国良心中既震撼又羡慕。 他看着林回,仿佛看到了一座无价宝山,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林回带回歌州书院! 此时此刻,林回沐浴在金色的浩然正气中,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爽。 …… 然而,就在这时。大詔京城,皇宫内院。 御书房中,一名中年男子猛然抬头,目光如炬,望向南方。 他右手按住胸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激动:“南方……为何会有朕的血脉气息波动?难道……” 中年男子呼吸急促,低声喝道:“龙三!” “唰!” 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地:“陛下!” “立刻暗中调查十八年前的后宫失火事件!”中年男子沉声道。 “是!”龙三领命,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 与此同时,京城镇国圣院。 观星台上,一名白袍白发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凝视南方,眉头微皱。 “浩然正气,并非谁都能共鸣,更遑论融合……”他伸出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刹那间,无尽才气涌动,灿若星河。 老者声音如雷,骤然响起:“何为正气?” …… 南府远州阳山县衙。 林回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降临,仿佛天地间有某种伟岸的力量正在阻挠浩然正气的降临。 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何为正气?” 声音响彻整个县衙,甚至传遍整个远州,所有文道修士皆清晰可闻。 陈国良神色一变,连忙提醒道:“林回,这是圣院的叩问!是圣院对你的考核……若通过,便能参加明年的圣会,争夺圣子之位!” 他呼吸急促,显然对这次的考核极为重视。然而,这考核的难度何其之大! “圣会?圣子?”林回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并未有太多感触。他更关心的是,若是考核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若未通过呢?”林回问道。 “你将无法接引浩然正气,突破九品开窍境……”陈国良沉声道。 “淦!”林回心中暗骂。 圣院未免管得太宽了!浩然正气又不是他们赐予的,凭什么出手干预? 嫉妒眼红吗? 但事已至此,林回只能迎难而上。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天地间的巨大压力,朗声开口:“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第一句话落下,笼罩林回的金色光柱越发璀璨,他所承受的压力也随之减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陈国良喃喃重复,眼中满是震撼:“好一句‘杂然赋流形’!” 孙有文更是瞠目结舌,心中庆幸自己及时认清形势,否则下场绝不会比张财宝好。 林回语气坚定,继续道:“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他的语速逐渐加快。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话音落下。 “轰隆!” 阳山县城上空陡然响起一声惊雷,震耳欲聋,仿佛天地为之震动! 第16章 天地正气 这一道惊雷,不仅震散了来自圣院的威压,更是让跪在地上的张财宝当场气绝身亡。 孙有文同样下场凄惨,在林回诵出《正气歌》中节选的一段诗文后,他张口便吐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迅速萎靡,官气尽散,再无资格执掌县衙。 “张财宝被浩然正气反噬致死,孙有文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官气已散,再无前途可言。”陈国良扫了一眼二人,语气淡漠,随后目光落到林回身上,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 林回用这段诗文回答了圣院的叩问,表现得堪称完美。浩然正气引动的雷霆,直接阻断了圣院的拦截,足见这句诗文的分量。 “难怪他能够引起浩然正气的共鸣,原来他心中早已存了这股正气……否则作不出这样的诗!”陈国良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强行克制住才没有失态。 他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衙门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属于读书人的骄傲。 …… 镇国圣院,观星台。 白发老者身前的才气星河已炸裂开来,他却依旧沉浸在林回的回应中。 许久,风吹动他的白发,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不知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后辈了……” “期待你踏入圣院的那一天。” …… 远州,歌州书院。 身穿黑色儒袍的书院院长站在院内,遥望阳山县方向,沉默良久。 “一朝诗成惊天地,却还未在圣院入册,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他回到房中,从柜子里取出年轻时求学的儒衫,郑重地穿上,随后走出书院。 “院长,您怎么换上了学士穿的儒衫?”一名夫子见状,惊讶地问道。 “在那位前辈面前,我就是学生。”院长淡淡一笑,随后牵出一匹马,翻身上去,低声道:“我的马儿八条腿!” 言出法随! 嘶—— 马儿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周身才气涌动,前后各多出了一对马蹄。 哒!哒!哒! 八条腿的马儿如风一般,朝着阳山县城疾驰而去。 …… 南府,云州青衫书院。 “有前辈引动浩然正气,连圣主都亲自叩问,有必要去拜访下这位前辈。” 青衫书院院长没有犹豫,迅速离开了书院,直奔阳山县。 与此同时,君子书院的院长也察觉到了远州的异动,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院长儒袍便匆匆赶往阳山县。 天地间残留的浩然正气,在他们眼中如同灯塔般闪耀而鲜明。 …… 阳山县衙。 林回闭着眼睛,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并不知道南府三大书院的院长正朝他奔赴而来,也不知道镇国圣院的那位超脱凡尘的存在已将目光落回了人间。 “《正气歌》果然厉害,若是完整写出,效果或许会更加惊人。”林回心中暗想。 “如今浩然正气加身,张财宝和孙有文是否受到了反噬?” “张财宝盗窃道术,却嫁祸于我,罪有应得!” “孙有文为了逃避责任,判我流放之刑,这种人根本不配为官。” 林回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突然,他发现自己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县衙中众人的呼吸声、风的轻吟、墙角虫蚁的爬行声,甚至连窃窃私语都清晰可闻。 “文道奇书中提到过这种状态,似乎是九品开窍境的特征。”林回心中暗喜。他睁开眼,原本清晰的感知瞬间消失,但视力和听力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除此之外,他对世界的感知似乎多了一层“滤镜”,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游离的才气。 这些才气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生机,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与他无时无刻不在共鸣。 “真是奇妙。”林回心中感慨。 “林回,恭喜你,一朝入九品,浩然正气加身,前途不可限量!”陈国良走到林回面前,笑着拱手道贺。 “多谢陈夫子!”林回还礼,心情颇为舒畅。 这次不仅洗刷了冤屈,还融合了浩然正气,踏入了文道九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国良捋须问道。 林回沉默片刻,道:“张财宝和孙县令还未受到应有的惩罚,待此事了结,再做打算。”不出意外的话,他打算进入书院修行,再想办法赚些银子,让养父苏志铭过上更好的生活。 原身的记忆中,养父苏志铭为了抚养他,十多年来未曾娶妻,日子过得极其清苦。如今自己成了文道修士,也该改变养父的生活了。 “张财宝已被浩然正气反噬,气绝身亡。”陈国良指了指地上的张财宝,随后看向气息萎靡的孙有文,淡淡道:“孙县令也受到了惩戒,文道之心破碎,官气尽散。” “被吓死了?”林回有些意外。 他看向张财宝,果然对方早已气息全无,再无生机。至于孙有文,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已丧失了官位,从今往后,再无权势可言。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林回低声喃喃,心中却无半分怜悯。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第17章 父子重逢 林回扭头看向孙有文。此时的孙有文身形佝偻,披头散发,狼狈至极,哪还有半分七品县令的威严? “这代价……也不小了。”林回心中暗叹。 孙有文对上林回的目光,眼睛猛地刺痛了一下,连忙拱手道:“林学士……” “你是大詔官员,我只是个连书院都没进的读书人,担不起这份大礼。”林回语气冷淡,不愿多言。 孙有文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他也不想再追究。就在这时,一个体型肥胖的捕快猫着腰,偷偷摸摸地想要溜走。 林回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在驿站几次想要他命的胖捕头。 “站住!”林回厉声呵斥。 “该死!”胖捕头身体一抖,撒腿就跑。 “还有同伙?”陈国良眉头一皱,手中才气运转,弹指间打出一道才气,直奔胖捕头而去。 “砰!”胖捕头被击中倒地,但他猛地一拍地面,肥硕的身体竟轻盈如燕,爬起来继续狂奔。 “找死!”陈国良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毛笔一挥,在空中写下了一个“杀”字。 “咻!” 白色才气凝聚的“杀”字化作一柄飞剑,破空而去,直击胖捕头的眉心。 “噗!” “啊!”胖捕头惨叫一声,栽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再无生机。 林回看向陈国良,解释道:“我被流放时,这胖捕头在驿站几次想要杀我。” 陈国良点了点头:“张财宝和孙有文都已付出了代价,他知道再不走,你也会找他麻烦。” 林回沉默。他确实有这个打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他信奉的准则。更何况,陈国良刚才展现的才气杀人手段,让他叹为观止。一字化飞剑,干脆利落,实属惊艳。 林回转头看向那些衙役捕快,只见他们一个个身体哆嗦,脸色发白,显然被他刚才的手段震慑住了。 “我有这么可怕?”林回苦笑。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陈夫子,如今事情已了,我也恢复了自由身,就此别过。”林回拱手道。 陈国良愣了一下,连忙道:“你要去哪里?你如今已是文道修士,理应去书院进修……” “我爹还在私塾等我,他担心我出事,我得先回去一趟。去书院的事……稍后再议。”林回解释道。 他并非不想去书院,而是养父苏志铭的事情还未解决。总不能为了追求文道,抛下这位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老人。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这是他做人的根本。 “这可不能拖啊!”陈国良急道,生怕林回离开后,被其他书院抢走,“我跟你一块去。”他心中暗想,圣院圣主亲自叩问,南府其他两大书院的院主必然有所察觉。 接下来恐怕会上演抢人的戏码,他必须紧紧盯住林回。更何况,能教出林回这样的天才,那位苏志铭想必也不是凡人,他理应去拜访一番。 “这……”林回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不过,小镇很偏僻,没有住宿的地方。” “我不用睡。”陈国良毫不犹豫道。 “那走吧。”林回无奈一笑,知道推辞无用,只得答应。这种被强者重视的感觉,确实不错。 …… 两人离开县衙,直奔镇上的私塾。至于善后的事,陈国良并不担心,远州的州牧大人自然会处理。毕竟,七品官气的消散,绝非小事。 林回带着陈国良来到牛车旁。 陈国良见状,吓了一跳:“这是你的坐骑?” “有什么问题吗?”林回苦笑。他也想有豪车,但条件不允许。 苏志铭在镇上私塾教学,收入微薄,根本置办不起马车。 林回坐在牛车上,笑着看向陈国良:“陈夫子,还去吗?” “去!不就是坐牛车吗?”陈国良咬了咬牙,跳上牛车。但很快,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要不是林回身上那股淡淡的书香气,他恐怕真的撑不下去。 “我可能是大詔唯一一个坐牛车的五品文修了……”陈国良自嘲道。 …… 阳山县大兴镇,私塾外。喧闹声此起彼伏。 “啪!”苏志铭被几个衣着华贵的商贾推搡着赶出私塾,几本线订的书籍和儒衫散落一地。 “我还以为你苏志铭有点本事,没想到却教出了一个囚犯!滚出私塾,别来教坏我的孩子!”一个商贾恶狠狠地骂道。 “不能这么轻易让他走!这些年我们交的束脩还少吗?让他把钱吐出来!”另一人附和道。 “没错,退钱!” “呸!” 几个商贾围住苏志铭,咄咄逼人。在他们身后,十多个少年躲在私塾门后,偷偷打量着这一幕。 “爹,夫子根本不会教书!我学了这么久,连一篇文章都背不下来!”一个少年站出来,指着苏志铭大声指责。 “没错,他害我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要他赔钱!”另一个少年附和道。 苏志铭脸色涨红,听到学生们的指责,身子一晃,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我儿不是囚犯!你们不能侮辱他,坏了他的名声!”苏志铭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个商贾冷笑道:“不是囚犯?前些天衙役都来报信了,你还想隐瞒?” “林回平日里看着老实,没想到竟是这种人!幸好他被抓得早,不然我闺女可就遭殃了!”一个中年妇人拍着胸口,庆幸道。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指指点点,言语中满是讥讽与轻蔑。 …… “前面就是私塾了,我爹平时就在这里教书,镇上商贾的孩子都是他的学生,他们对我们一直很照顾。”林回对陈国良说道。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些商贾对他们父子颇为友善,甚至有人打算将女儿嫁给他。 “是吗?”陈国良微微一笑,看向林回的目光越发欣赏。 在小小的私塾中,林回能有如此成就,想必勤奋刻苦已深入他的骨髓。 同时,他对那位放弃自己幸福,将林回抚养长大的苏志铭,心中生起一股敬意。然而,当他们走近私塾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林回脸色一沉。 只见苏志铭被几个商贾推搡着,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口中还喊着:“我儿不是囚犯!” 林回瞳孔一缩,拳头紧握,眼中怒火升腾。 第18章 世态炎凉 牛车在私塾外的街道上停下,林回远远便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似乎在声讨什么。 陈国良轻笑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估计都在等着你回来呢。” 林回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心中想着街坊邻居们真是热情,或许他们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毕竟,原身在大兴镇的口碑一向不错,谁家有困难,他都会去帮忙。 然而,当他走近时,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拳头也悄然紧握。 “坏他名声?林回早就是个阶下囚了!我托人打听过了,他已经被县令大人处以流放之刑,这是仅次于死罪的罪行!”人群中响起一道高亢的声音。 一个手持折扇的青年走了过来,神色倨傲。 “是朱清长!”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林回本想上前,但看到朱清长后,便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 他倒要看看,这位昔日的“好兄弟”,究竟想干什么! 这青年名叫朱清长,出身书香门第,大哥朱仁然是君子书院的学士,在镇上算得上是名门望族,连县令大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朱清长与原身关系一向不错,两人称兄道弟,甚至主动借钱给原身,还帮忙疏通关系,将他送到阳山县衙当捕快。 可如今,这位“好兄弟”却当众说出这种话,林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朱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吗?林回真的犯了这么大的罪?” “不行不行,苏志铭绝对不能继续在私塾教书了!我怕孩子跟着他学坏!” 众人情绪愈发激动,纷纷指责苏志铭不配担任私塾夫子,要求他退钱走人。 朱清长微微一笑,摇了摇折扇,道:“乡亲们放心,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我愿意担任私塾的夫子。正好我大哥从书院回来省亲,待会儿也可以带他来看看,给私塾提些建议。” “朱大公子愿意来私塾?”人群顿时一片哗然,那些商贾更是激动不已。 “快!快收拾一下,把苏志铭赶走,别脏了朱大公子的眼睛!” “对!赶紧滚,你这个囚犯之父!” 众人对苏志铭的恶语愈发激烈,甚至有人上前,想要踹飞苏志铭的包裹。然而,就在那人伸出脚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一脚踹向他的小腿。 “砰!” “啊!我的腿!”那人惨叫一声,抱着小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谁!”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林回站在苏志铭身旁,目光冷峻。 “林……林回?”认出林回的商贾们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一般。 “你……你不是被流放了吗?”有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回没有理会他们,蹲下身子,将苏志铭的包裹收拾好,搀扶起他,轻声道:“爹,你没事吧?” 苏志铭摇了摇头,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惊喜:“小回,你……你没事了?” “没事了。”林回微微一笑,不想让苏志铭担心。 他环视四周,将这些人的嘴脸一一记在心里,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失望。若是他没有穿越过来,原身真的被流放,苏志铭的生活恐怕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郁郁而终。 “林回,你胆子可真大!被流放了居然还敢逃回来?我劝你赶紧认罪伏法,不要自误!”朱清长展开折扇,一副说教的口吻。 几个商贾也跟着附和:“他畏罪潜逃!快抓住他,送到官府领赏!”然而,当林回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时,那些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你们可以试试。”林回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朱清长的跟班还在抱着小腿哀嚎,众人看在眼里,都不敢轻举妄动。 “小回,别闹事,我们惹不起……”苏志铭拉住林回的袖子,低声劝道。 林回看着苏志铭那满是担忧的眼神,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点头道:“好。”他搀扶着苏志铭,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朱清长却不肯罢休,冷喝道:“站住!” 他手一挥,人群中立刻冲出几人,拦住了林回和苏志铭的去路。 “我跟县令孙大人私交不错,他说你的案子是铁案,本该判死罪,是我求情才改判流放的。林回,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打伤我的跟班,就这么一走了之?你把朱哥我放在眼里了吗?”朱清长摇头叹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回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朱清长,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19章 清算 “你算个什么东西?”林回的语气平静如水,目光淡淡地看着朱清长,仿佛在打量一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若是以前的林回,或许会拱手揖礼,感激朱清长的“说情之恩”,但如今,他一眼便看穿了朱清长的虚伪与狡诈。 他甚至怀疑,朱清长主动为他疏通关系、借钱给他去县衙当差,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否则,为何会如此巧合,偏偏是他被推出去背那口黑锅? “你说什么?”朱清长收起折扇,脸色阴沉地盯着林回,“你有胆子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一封信送到县衙,让你脑袋搬家?” 林回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信。” “你——”朱清长被林回的硬气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冷声道,“好,你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朝着那几个拦住林回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其中几人立刻朝林回逼近。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显然是修炼过世俗武技,但林回并不担心。他已经踏入九品开窍境,与这种“粗鄙武夫”早已不在一个层次上。 林回正准备出手,苏志铭却连忙上前,向朱清长哀求道:“朱公子,林回还小,不懂事,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为难他……他真的没有盗窃东西,是县令大人误判了!” “误判?”朱清长冷笑一声,目光阴鸷,“这个案子不存在误判!” 他踱步走近林回,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知道吗?”朱清长凑到林回耳边,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和你爹,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林回眉头一皱,冷声道:“什么意思?” 难道他猜对了?朱家从一开始就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他推向那场蓄谋已久的陷阱?但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朱清长嗤笑一声:“说了你也不懂。你难道没看出来,赶走你爹也是我的主意?哈哈哈……” 他放肆大笑,周围的商贾和围观者见状,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这场闹剧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林回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冷意。 下一秒,他抬手便是一巴掌,才气加持在手掌上,毫不留情地抽在朱清长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朱清长的脑袋被打得猛然一偏,一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整个场面瞬间凝固,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了什么? “找死!敢打朱公子,废了他!” 那几个壮汉回过神来,怒吼着扑向林回。 苏志铭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然而,林回却非常淡定。他的反应能力早已远超常人,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砰!砰!砰! 林回侧身避开扑击,反手便是几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那些壮汉的要害。 两个壮汉被打得眼冒金星,另一个被他一记肘击砸翻,最后一个更是被一记撩阴腿踢得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就这?”林回拍了拍手,脸上满是不屑。 他前世练过散打,加上才气的加持,这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壮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文道之下皆蝼蚁,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苏志铭惊呆了,颤抖着声音道:“小回,你……你入品了?” 林回点头:“爹,不必担心。” 周围的商贾和围观者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想到刚才对苏志铭的羞辱,心中更是惶恐不安,生怕林回报复。 远处,陈国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插手。这种小场面,还轮不到他出手。 他只是有些意外,原来林回曾说“这些人对他们父子挺好”,不过是一场虚伪的笑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陈国良心中暗叹,“这次倒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此时,朱清长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眼中满是怨毒。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回:“你找死!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君子书院的朱仁然,八品立命境的文道修士!他此刻就在镇上,十个你都不够他杀的!” 林回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八品立命境?这么厉害?你把我吓到了。” “砰!” 话音未落,林回抬脚,重重踩在朱清长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眯着眼道:“上次这么威胁我的,是县衙师爷张财宝。他的尸骨刚凉,你想成为下一个吗?” 朱清长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张财宝死了?那道术——呃!”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嘴巴,但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林回眼中寒光一闪,脚下一用力,冷声道:“道术?看来我去县衙当差,被顶包,果然是你们设计的。” 朱清长神色慌乱,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他知道,一旦沾上道术的罪名,整个朱家都会万劫不复。 林回冷笑一声,伸手将朱清长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放开我!我哥马上就来了,你唤醒文道之心又如何?他是八品立命境,杀你如杀鸡!”朱清长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是吗?那就让他来吧,我正好一网打尽!” 第20章 反击 “君子书院的朱仁然?” 陈国良听到朱清长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他前些年在歌州书院见过朱仁然。当时,朱仁然被君子书院的夫子带到歌州书院“拜访”,说是交流,实则挑衅。 那时方青青还未崭露头角,歌州书院众学士被朱仁然狠狠羞辱了一顿,甚至有一位夫子被气得斗鸡眼,至今未愈。 “朱仁然若是出现,恐怕是出门没看黄历。他若敢挑衅林回,只能是自取其辱……” 陈国良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不过,他也有遗憾,低声叹道:“可惜君子书院的夫子不在场,否则我也能好好出口恶气。” …… 几乎就在朱清长被林回踩在脚下的同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屋顶轻盈落下,负手而立,背对众人。他身着儒衫,周身才气涌动,衣袂飘飘,气质超凡脱俗。 “朱大公子!” “朱大公子来了!” 众人见状,连忙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哥!救我!”朱清长看到那道身影,顿时喜出望外,抬头怒视林回,“小,我哥来了,看你怎么死!” “找死!”林回冷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一踏。 “啊!”朱清长惨叫一声,脸色煞白。那白色身影猛然转身,怒视林回:“放肆!” 与此同时,朱清长的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层黑气,将林回的脚弹开,仿佛踩在钢板上一般。 “墨宝护体?”陈国良看到那黑气,立刻明白过来。 墨宝乃是文道修士用才气加持的书法真迹,关键时刻可用来保命,类似文道修士的法宝。 但要炼制墨宝,至少需要八品立命境的修为,境界越高,墨宝的威力越强。 “这是?”林回眉头一皱,感受到黑气中蕴含的精纯才气,心中暗自警惕。 就在这时,朱仁然袖袍一挥,一支毛笔飞射而出,笔锋缠绕着凌厉的才气,直奔林回而去。 “好快!”林回心中一惊,侧身一闪,笔锋贴着他的胸膛飞过,险之又险。 “哦?”朱仁然见林回躲过,略感意外,随手一挥,毛笔飞回手中。他淡然扫了林回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你倒是不错,有资格成为我的书童。” “什么?”朱清长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朱仁然。 朱仁然却毫不在意弟弟的反应,继续对林回说道:“你考虑一下,成为我的伴道书童,白天为我磨墨,夜里替我倒尿,我可以饶你一命。”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立刻吹捧起来。 “朱大公子真是仁慈啊!” “是啊,这林回刚才还想杀朱小公子,朱大公子不仅不计前嫌,还给他活路!” “以德报怨,如此胸襟,世间罕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朱仁然捧上了天,同时将林回贬得一文不值。 “什么以德报怨?他这分明是羞辱人……你们……你们真是有辱斯文!”苏志铭气得浑身发抖,开口反驳。 然而,那群商贾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脸上满是讥讽。 林回听罢,忍不住笑了,他看向朱仁然,咧嘴道:“咳……tui!” 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朱仁然的脸上。 “!!!”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就连陈国良也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苦笑:“这小子……半点不像读书人啊。” 朱清长彻底傻眼了,朱仁然则脸色涨红,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找死!” 朱仁然怒火冲天,周身才气如火山喷发,头发倒竖而起,整个人如同暴走的野兽。他朱仁然是谁? 君子书院的天骄,曾经南府十大文道天骄之一,一人镇压歌州书院所有学士,甚至曾得到镇国圣院大儒的关注。他高高在上,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林回,你死定了!今天本公子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朱仁然怒吼一声,右手执笔,空中勾勒,一头由才气凝聚的猛虎瞬间成型,气势滔天。猛虎咆哮,直扑林回。围观众人被这股气势吓得肝胆欲裂,不少人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林回也被这股压迫感逼得后退一步,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陈国良,淡淡道:“陈夫子,戏也看够了吧?” “好好好!”陈国良笑了笑,一步迈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林回身前。他右手随意一划,指尖轻点,那头三米高的才气猛虎瞬间崩碎。 “砰!” 猛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噗!” 朱仁然心神受创,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 “是你!”朱仁然认出了陈国良,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陈国良,你要与我君子书院为敌?” 第21章 震撼全场 陈国良眉头微皱,心中暗骂朱仁然牙尖嘴利,竟直接以君子书院的威势来压他。 然而,他也明白,林回必须保住,这不仅是对林回的承诺,更是对歌州书院的一次考核。若他此刻退缩,林回还会选择歌州书院吗? “是又如何?”陈国良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哦?”朱仁然挑了挑眉,冷笑道,“你身为歌州书院夫子,不仅包庇人犯,还出手伤我,信不信我上书圣院,让歌州书院遭受灭顶之灾?”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后生!”陈国良被气笑了,心中暗道这朱仁然果然不简单,每句话都直击要害。 “林回是否为人犯,天地自有公断。你试图杀害我歌州书院弟子,我身为夫子,岂能坐视不理?”陈国良冷冷回应。 朱仁然闻言,却嗤笑一声:“天地公断?陈夫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还以为歌州书院只是无能,没想到竟如此不堪,连这种后天唤醒文道之心的废物也如此袒护。看来……你们书院确实没人了!” “井底之蛙!”陈国良被激怒了,挽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林回见状,心中既无奈又感动。无论何时何地,陈国良都在护着他,这份情谊令他心生暖意。 然而,下一秒,陈国良突然转过头,对林回喊道:“林回!” “嗯?”林回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陈国良怒气未消,对林回说道:“这朱仁然说我歌州书院无人,你现在就与他斗一场,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皓月!” “……” 林回一时无语,心中哭笑不得。刚升起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朱仁然闻言,顿时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讥讽,“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他料定陈国良不敢对他下狠手,因此愈发嚣张。 “萤火之光?”陈国良冷笑一声,对林回道,“让这个井底之蛙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皓月!” 林回心领神会,一步踏出,体内的浩然正气瞬间爆发。 轰! 一股浩荡伟岸的浩然之气自林回体内冲天而起,金光璀璨,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此刻的林回,仿佛人间至圣,周身金光环绕,气势恢宏。 “啊!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 围观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捂住双眼,瘫软在地。浩然正气的威压下,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更是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仿佛正接受天地审判。 距离最近的朱清长更是狼狈不堪,裤裆瞬间湿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朱仁然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浩然正气!你竟然拥有浩然正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圣院绝不会允许浩然正气存在于民间!你一个蝼蚁,怎么可能得到浩然正气的认可?” 朱仁然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的信念被无情击碎。 林回收回浩然正气,虽感到一阵虚弱,但看到朱仁然近乎癫狂的模样,心中却无比畅快。 “浩然正气竟有如此威势,连朱仁然都如此失态。”林回暗自感叹,心中对歌州书院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南府三大书院院长,也感知到了那股浩然正气。 “终于找到了!”歌州书院院长眼前一亮,驾着八腿马疾驰而去。 “此刻,我在百里之外!” 他低声一喝,身形瞬间消失在马背上,速度快如闪电。 一旁的君子书院院长与青衫书院院长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纷纷施展神通,朝大兴镇方向疾驰而去。 三位院长的目标,竟出奇一致——林回! 第22章 不配 “朱仁然,你要学会服输,接受现实!”陈国良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眼中却隐有一丝快意。 这句话,他曾亲耳听过。当年在歌州书院,朱仁然便是以同样的口吻,居高临下地嘲讽过歌州书院的学士们。如今风水轮流转,陈国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不接受!”朱仁然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近乎咆哮道,“他承载浩然正气,必然跨不过八品立命这一关,这才是现实!所以……我!不!服!” 古籍有载,得天地第一缕才气者,几乎无人能跨过立命之关。浩然正气,需德行配位。大詔皇朝唯有帝皇能掌控浩然正气,便是因其身为九五之尊,执掌天下。在朱仁然看来,林回不过是个穷酸书生的儿子,何德何能为浩然正气立命? “过不了八品立命这一关?”林回心中一动,暗自决定事后向陈夫子问个清楚。若是无法变强,他如何在这世界中立足?如何成为名震一方的强者? “此事不劳你费心。”陈国良淡淡道,“本夫子念你是君子书院天骄,才与你废话至此。识相的,赶紧滚吧!” 他心中畅快无比,仿佛多年郁气一扫而空,只觉浑身舒坦。 “哥,我们走吧!”朱清长爬到朱仁然身旁,低声劝道。 “走?”朱仁然眉头一皱,语气冷峻,“你就这点骨气?他不过是个夫子,你便怕了?在君子书院,为兄可是连夫子都要看眼色行事!这歌州书院,连碑文都无,入圣院的资格都没有,何惧之有?” “哥!”朱清长急了,压低声音道,“张师爷……死了!” 朱仁然瞳孔一缩,脑海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目光落在林回与陈国良身上,咬牙道:“好,这次算我栽了!下次,我定会再访歌州书院!” 言罢,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几个跟班连忙抬起朱清长,匆匆跟上。 …… “陈夫子,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林回搀扶着苏志铭,走到陈国良身旁,满脸不解。 陈国良无奈一叹:“没办法,他是君子书院的天骄。况且……你也不亏啊!” “他弟弟被你打得半废,他本人也被你一口痰气得暴走,关键时刻我还重伤了他。再加上你的浩然正气,足以令他的文道之心动摇。你呀,知足吧!” 陈国良虽嘴上训斥,心中却对林回的天赋暗自惊叹。这小子不仅做出了才气贯州的诗词,面对圣院之主的叩问,也能从容作答,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亏……”林回思索片刻,忽然摇头,“不,我亏大了!” “回儿,咱不亏!”苏志铭挺直了腰板,语气中满是自豪,“不就是被赶出私塾吗?爹还不稀罕教这群顽劣之徒!” 陈国良无奈道:“你哪里亏大了?” 林回正色道:“朱家和县衙道术失窃一案有关!我去县衙当值却被顶包,就是朱家一手操作的!他们和张财宝是一伙的!” “什么?”苏志铭猛然醒悟,气得直跺脚,“难怪朱清长主动借钱给我们,还替回儿疏通关系去县衙当临时捕快!我原以为他们是好心,没想到竟是为了害回儿!” 他愤愤不平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怒道:“真是狼子野心!” “当真?”陈国良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冷厉,“若此事属实,即便是君子书院的天骄,也休想安然脱身!” 但他并未立刻行动,转而看向林回与苏志铭:“可有证据?” “没有。”林回摇头,“方才朱清长亲口承认,陈夫子不是能分辨他们是否撒谎吗?” 陈国良脸色一红,尴尬道:“我看不出来。” “???”林回一愣,“那县衙……” “我那是诈张财宝的,”陈国良坦然道,“但他的反应告诉我,他确实在撒谎,所以我才会出手。但朱仁然不同,他是君子书院的天骄,若无铁证,我奈何不了他。除非……” “除非什么?”林回追问。 陈国良捻须道:“除非他被逐出君子书院。但这几乎不可能。南府文道之心稀缺,更何况朱仁然这般天骄?况且道术已追回,君子书院定会全力庇护他,替他洗清嫌疑。” 林回皱眉:“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办法了?” “没了。”陈国良摇头。 林回心中不甘,但并未气馁。君子报仇,从早到晚。他向来有恩必报,有仇必雪。朱仁然,早晚会栽在他手中! 就在这时,一群商贾局促不安地凑了过来,正是之前投资私塾的那些人。他们满脸堆笑,齐齐躬身作揖。 “苏先生,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特来向您赔罪……” “苏先生,刚才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错了……” “苏先生,您继续留在私塾教书吧,我们愿出十倍束脩!” “苏先生,我掌嘴!” 众商贾连连赔罪,有的甚至狠狠扇自己耳光,生怕苏志铭不原谅他们。 林回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苏志铭看着他们,眼中并无怜悯,淡淡道:“哥屋恩……滚!” “苏先生,您别这样,街坊邻里的,何必做得这么绝?” “我们都道歉了,您还不肯给点面子?” “我们好歹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这样,咱们以后如何好好相处?” 众商贾碰了钉子,脸上挂不住,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悦。 陈国良嗤笑一声,讥讽道:“你们想与苏先生好好相处?可惜,苏先生不乐意!他即将成为歌州书院的夫子,你们……不配!” 他转身朝苏志铭拱手,恭敬道:“苏先生,不知可否赏脸,来歌州书院任教?” 第23章 院长 “这……”苏志铭一时愣住了。 先是书院学士方青青,现在又是夫子陈国良,竟接连向他发出邀请。他心中忐忑,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此青睐?一想到未来可能被一群文道修士尊称为“夫子”,他便感到头皮发麻。 林回见状,笑道:“这是好事,答应下来吧!”原本他还打算攒些钱留给苏志铭,帮他成家,如今看来已无此必要。歌州书院无疑是个更好的归宿,而他自己也能安心修行,再无后顾之忧。 苏志铭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吧!” 陈国良面露喜色,郑重拱手道:“歌州书院能有苏先生这样的夫子授课,实乃学士们之福!” 在他看来,能教出林回这般天骄之人,其学识与品行自不必怀疑。此次不仅追回了道术,还招揽了林回与苏志铭,可谓三喜临门! 一旁的商贾们目瞪口呆,心中懊悔不已。谁曾想,这个曾被他们轻视的“穷酸书生”,竟一跃成为书院夫子!若他们当初对苏志铭稍加礼遇,如今或许便能攀上这份机缘。 “我们走!”林回背起苏志铭的行囊,准备与陈国良一同前往歌州书院。 苏志铭却道:“还有些东西落在私塾里,回儿,随我去收拾一下。” “好!”林回点头,转头对陈国良道:“陈夫子,劳烦在此稍候。” 陈国良笑道:“好,不过可别想着跑路啊!你与苏先生,我歌州书院可是要定了!” 林回苦笑摇头,便随着苏志铭朝私塾走去。沿途人群纷纷让道,目光中满是敬畏。 “林回,我闺女……”一名富商试图攀亲,话未说完便被林回冷冷打断:“我高攀不起!” 那富商顿时哑口无言,肠子都悔青了。 与此同时,一位身穿学士儒衫的老者悄然出现在私塾附近的街道上。他正是歌州书院院长郑道春。以他如今的文道修为,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除非他主动现身。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这位前辈……乃大隐士!”郑道春神色激动,却又有些无奈。即便有浩然正气的指引,他也只能确定那位前辈的大致方位,难以精确到人。 “有书院的夫子在此?”郑道春目光一凝,感受到一股同源的文道气息从私塾方向传来。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私塾外。 “陈夫子?”郑道春一眼认出陈国良,略感意外。 陈国良连忙躬身行礼:“陈国良见过院长!”他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院长竟亲自下山,还找到了大兴镇。 郑道春微微颔首,正色道:“我是来拜访一位对书院有恩的前辈。在他面前,我只能以学生自居。” 陈国良心头一震,谁能想到这小镇之中竟藏着如此高人? 郑道春随即问道:“道术可追回了?” “追回了。”陈国良从袖中取出道术,双手奉上。 “做得不错。”郑道春满意点头,“回书院后,你可自行挑选一件墨宝参悟。” 陈国良大喜:“多谢院长!”他正欲禀报林回之事,却被郑道春打断:“其他事稍后再议,现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位前辈。” “是。”陈国良只得应下,心中却暗暗嘀咕:林回之事,可也不算小事啊! “那位前辈有何特征?”陈国良问道。 郑道春沉吟道:“年纪必然极大,或许是一位隐世高人。若能寻到他,必有天大机缘。” 陈国良心中一动,正待多问,郑道春已催促道:“你事情真多,一个私塾有什么好交代的……”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应到一丝气息波动,眼中精光一闪:“我先过去看看,你稍后跟上!” 不待陈国良回应,郑道春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陈国良无奈苦笑,这是头一次见院长如此急切。 与此同时,大兴镇最气派的朱家大宅迎来了一位尊贵客人。他身穿黑色儒袍,左胸襟上绣着“君子”二字,正是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 “院……院长?”朱仁然察觉到来人,匆忙迎至门口,心中又惊又喜。难道自己已被选中参加明年京城的圣会? 朱家人闻讯,急忙盛情将何君苹迎入宅中。何君苹此次来大兴镇,本为寻找那位引动浩然正气的前辈,却不料误入朱家。 他凝眸看向朱仁然,忽然神色一沉:“你受了重伤?是何人所为?”在南府境内,竟有人敢伤他君子书院的弟子,实乃大不敬! 第24章 打不过就喷 朱仁然沉默不语,目光闪躲,似乎有难言之隐。 何君苹眉头微皱,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我问你,是谁伤的你?有什么不敢说的?莫非担心被报复?” 朱仁然抱拳低头,声音低沉:“弟子……不太好说。” “没什么不好说的!”何君苹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对方是谁,敢伤我君子书院的天骄,便是在打本院长的脸!若书院连自己弟子的公道都无法讨回,那君子书院还有何存在的意义?” 朱仁然闻言,眼眶瞬间通红,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何君苹面前,哽咽道:“院长,求您为弟子和小弟讨回公道!”话音未落,朱清长被几名跟班抬了出来。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几乎只剩一口气。 “放肆!”何君苹勃然大怒,眼神中燃起滔天怒火,“入我君子书院者,其家属皆受书院庇护!此人是谁?竟如此狂妄!” 他体内才气汹涌,瞬间引得朱家大宅内狂风呼啸,声势骇人。 朱清长虽虚弱至极,但眼中却闪过一抹狂喜,心中暗道:“林回,你这次死定了!以为有歌州书院夫子庇护,就能骑在本公子头上了?哈哈哈……” 朱仁然跪在风中,黑发飞扬,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院长,是歌州书院的夫子陈国良伤我!他为了包庇一名盗窃道术的案犯,不惜干预县衙办案,甚至栽赃陷害!我小弟朱清长心怀正义,揭露此案,却被对方重伤,若非身上有墨宝护体,早已命丧黄泉!弟子为小弟讨公道,陈国良竟直接出手,重伤于我,还扬言‘与君子书院为敌又如何’……” 他声泪俱下,字字如刀,将陈国良与林回描绘成十恶不赦之徒。 轰! 何君苹听完这番话,体内煞气陡然爆发,怒火冲天,朱家上空瞬间阴云密布。这便是四品君子境的标志——心念一动,天象随之变化。 “好一个陈国良!”何君苹眸中寒光闪烁,声音冰冷如霜,“他在哪?” “就在镇中私塾,弟子为院长带路!” “走!” 朱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冷笑,转身为何君苹引路。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以一己之力,让林回与陈国良命丧九泉,再让歌州书院从南府除名……这一战,足以载入我的人生史册。” 与此同时,私塾外。 “陈夫子!” 林回与苏志铭从私塾中走出,各自背着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几本翻烂的书籍和几件褪色的衣物,这便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陈国良笑容满面,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不过,我们先不急着去书院。院长此次前来拜访一位隐世高人,说不定我们也能沾些机缘!” “竟有这种事?”林回略显惊讶,没想到这小小的大兴镇中,竟还藏着这样的高人。 “说明我们运气不错!”陈国良笑道,“不过,院长并未见过这位前辈,现下正在寻找,我们跟上去便是。” “走!”林回将木箱子放在牛车上,让苏志铭坐好,随后赶车跟在陈国良身后。 然而,就在此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数十名身穿青色家丁装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林回、陈国良与苏志铭团团围住。他们面露凶光,冷冷地盯着三人。 陈国良眉头一皱,沉声道:“朱家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截读书人?就不怕承受来自文道的怒火?” 这些家丁显然是朱家的人,毕竟也只有朱家能养得起这么多家丁。家中出了文道天骄,家底不厚都难。 “果然嚣张!你歌州书院在远州耀武扬威惯了,动不动就以读书人的身份威胁百姓?”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正是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他背负双手,迈着稳健的步伐,与朱仁然一同走来。他身着黑色儒袍,头戴院长发冠,才气绕体,气质出尘。 “何院长!”陈国良心神一震,认出了何君苹的身份。他心中疑惑:难道他也为那位前辈而来? “又来一位院长?这位神秘的前辈,面子可真大!”林回暗暗心惊,没想到小小的大兴镇竟引来两位书院院长。 “哼!”何君苹冷哼一声,“老夫承受不起你这一声称呼!你伤我君子书院弟子,此事……你打算如何交代?” 他强压怒火,毕竟身为书院院长,身份特殊,不便直接出手。更何况,那位前辈或许就在暗中观察。 林回心中暗道不妙:“看来朱仁然的事,君子书院院长果然插手了。”但他想到歌州书院的院长也在,便稍稍安心。 “交代?”陈国良毫不退让,正声道,“朱家两兄弟联手欺压我书院弟子,难道就不允许我们反击?” “你书院弟子?”何君苹冷笑,目光落在林回身上,指着林回道,“此人便是你歌州书院的弟子?一个盗窃道术的案犯,竟也能入你书院门下?真是书院的耻辱!此事,本院长将奏请圣院,剥夺歌州书院的授道资格!” 授道资格一旦被剥夺,歌州书院便将名存实亡。 “!”林回毫不客气,直接骂了出来。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君子书院院长,不爽就怼。 第25章 拜见前辈 “?” 陈国良微微一愣,侧头看向林回,虽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听着却莫名解气,不禁觉得十分神奇。 “嗯?” 何君苹眉头一皱,目光冷峻地看向林回。他虽未听懂“”二字的意思,但从林回的神情和语气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敬。 “你这是在骂我?”何君苹眼神一凛,体内才气隐隐涌动,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陈国良见状,立即挡在林回身前,低声道:“这里交给我,你不必出头!” “陈夫子,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林回却毅然站了出来,直面何君苹。他并非逞强,只是明白,若此时退缩,反而显得心虚。 “别胡闹!对方是君子书院的院长,不是你我能轻易抗衡的!”陈国良语气凝重,试图劝阻。 “这并非胡闹!”林回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他诬陷我盗窃道术,称我为歌州书院的耻辱,甚至污蔑我是有污点的读书人……这些,我能忍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他曾经因为一次善举被反咬一口,孤立无援,受尽屈辱。如今再次遭遇类似的事情,他绝不能再沉默。 “张财宝、孙有文、胖捕头、朱清长、朱仁然……再加上这位何君苹院长,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欺压我,我无法等到多年后变强再讨回公道。迟到的正义,还算是正义吗?” “好!”陈国良深深看了林回一眼,终于点头,“我明白你的决心。无论结果如何,若他敢伤你,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多谢陈夫子!”林回郑重一礼,随后迈步朝何君苹走去。 苏志铭立在原地,没有阻拦。他深知林回的性格,从小到大,一旦下定决心,便再也不会回头。 朱仁然冷冷盯着林回,心中冷笑:“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以为有浩然正气护体,就可以在院长面前嚣张?非书院弟子,天赋再高也是罪!”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恨不得立刻看到林回跪地求饶,被狠狠践踏。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何君苹负手而立,神情中带着一丝嘲弄,“不过,就凭你,也配与本院长对峙?” “并非对峙,只是想让你清醒一回,不要被小人蒙蔽了双眼。”林回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视何君苹。 话音未落,林回体内仅存的浩然正气再度涌动,他眸中金芒闪烁,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下一刻,他朗声诵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轰! 天地间一声惊雷炸响,磅礴的浩然正气凝聚成一道金色气旋,涌入林回体内。他周身金光闪耀,气势如虹。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诗毕,林回脚步一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何君苹:“来吧!” 嗡! 天地间无法吸收的浩然正气骤然凝成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随后炸裂开来,化作一道横跨远州的金色长虹。浩然之气席卷而来,清风徐拂,文道天音如风铃般响彻天地。 “这……这怎么可能!”何君苹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茫然。他身形踉跄,连退数步,心神剧震,“才气鸣州!七言绝句!竟然是你……真的是你!” 这首蕴含正气的诗句,竟达到了“才气鸣州”的境界!比“才气贯州”更高一层,五十年未见的文道奇迹,竟在此刻重现! “才气鸣州的绝句!呜呜呜……”陈国良目睹这一切,激动得泪流满面,全然不顾夫子形象。他钻研文道四十余载,终于亲眼见证了文道天音的召唤。 与此同时,歌州书院院长郑道春与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几乎同时赶到。 “前辈!”郑道春一眼便看到了沧桑儒雅的苏志铭,眼中满是敬仰,“学生歌州书院院长郑道春,拜见前辈!” “学生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拜见前辈!”贺千功同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两位百岁高龄的书院院长,此刻却如学生般,向苏志铭行大礼。在他们眼中,达者为师,年龄已不再是衡量身份的标准。 第26章 言出法随 郑道春与贺千功的突然出现,让何君苹大为震惊,随后心中猛地一紧。 “此子,必须是我君子书院的弟子!”何君苹心中暗下决心,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他本以为引动浩然正气的是一位隐世高人,这才特意前来拜访。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高人”竟是一位刚刚唤醒文道之心的年轻读书人! 这样的天赋,放眼整个君子书院,都无人能与之比肩。 “……” 苏志铭看着眼前的两位院长,大脑一片空白。歌州书院院长郑道春,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这两位可是南府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文道巅峰人物,如今却对他躬身行礼,口称“前辈”!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苏志铭连忙摆手,苦笑道,“两位院长大人,你们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 郑道春与贺千功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在场众人中,何君苹与陈国良显然不可能是他们要找的隐世高人,而苏志铭的形象——沧桑儒雅,怎么看都符合“高人”的特征。 总不能是……旁边那个俊秀的年轻人吧? 开玩笑!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怎么可能引动浩然正气?更别说作出“才气贯府”的绝句诗了! “院长!” 这时,陈国良上前一步,朝郑道春与贺千功拱手行礼,苦笑道:“苏先生是不是隐世前辈,弟子不敢妄言。但刚才那首才气贯府的绝句诗,确实另有其人!” “谁?”郑道春与贺千功异口同声,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国良。 “是他——林回!”陈国良指向林回。 唰! 两位院长齐刷刷看向林回,嘴角微微。不会吧?真是这小子?这与他们心目中的“隐世高人”形象,差距未免太远了! “当真?”贺千功皱了皱眉,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这小子能引动浩然正气,还能通过圣主的叩问?怎么可能!” 大詔皇帝当年接引浩然正气,尚且有大詔气运相助,这小子凭什么? 郑道春也有些犹豫,但陈国良是他歌州书院的夫子,绝不可能骗他。也就是说……歌州书院捡到宝了! “好,好!”郑道春捻须轻笑,眼中满是欣慰,“不愧是我歌州书院弟子!林回,你做得非常好!待回到书院后,务必将此绝句诗写下来,供众学士参悟!” “……” 林回沉默片刻,心中有些无奈。他还没正式拜入歌州书院,郑道春却已经如此“自来熟”,显然是想先下手为强,避免他被青衫书院抢走。 “待弟子正式拜入书院后……一定写下来。”林回拱手应道。听到这句话,贺千功与何君苹顿时眼睛一亮。 ‘待弟子拜入书院后?’ 这意味着,林回目前还不是歌州书院的弟子——他们还有机会! “好好好,那我们这就回书院!”郑道春笑容满面,显然对林回的回答十分满意。 “郑道春,你可真是不要脸!” 就在这时,贺千功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骂道。 林回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贺千功。 陈国良也是一脸错愕。刚才两位院长还看起来关系不错,怎么转眼间就翻脸了? “贺千功,你骂谁不要脸?”郑道春脸色一沉,怒视贺千功,心中却有些心虚。 “我说你不要脸!林回明明是我青衫书院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你歌州书院的人?”贺千功一脸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郑道春直接破口大骂,再也顾不上什么院长形象了,“你凭什么说林回是青衫书院的?证据呢!” “呵!”贺千功冷笑一声,转身看向林回,露出和蔼的笑容, “林回,你还没有正式拜入歌州书院,是吧?这样吧,你现在拜入我青衫书院,我可以承诺,所有书院的墨宝与文术,任你参悟修行!”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墨宝你应该听说过吧?这是我们文道修士修行的根基,靠它蕴养才气。至于文术,那更是厉害!它是文道修士的立命根本,能以才气杀人。而我青衫书院的文术,在南府两大书院中排名第一!只要你来,任你挑选!” 贺千功满脸期待地看着林回,自信满满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诚意。 “墨宝与文术?听起来确实很厉害。”林回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这一幕,他其实早有预料。毕竟,他拿出的这些诗词,无一不是前世脍炙人口的名家名作,随便一首都足以传世。 林回刚才敢与何君苹对峙,就是为了以诗明志,引动天地异象,让何君苹好好掂量一下——是继续包庇朱仁然,还是选择拉拢自己。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幸运的是,他赌赢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南府的另外两大书院院长,居然恰好也在大兴镇。 如今,有青衫书院与歌州书院的争夺,何君苹若还想为了庇护朱仁然而针对他,就得好好考虑一下后果了。 “不了解没关系!回到青衫书院后,我亲自指导你!”贺千功笑容满面,显然对林回的态度十分满意。 “呸!不要脸!”郑道春急得脸红脖子粗,怒视贺千功道,“林回,你别听这老东西瞎说!我们歌州书院的文术与墨宝,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而且,我可以收你为嫡传弟子!对了,再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师姐,如何?” 郑道春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方青青能拿出来诱惑一下林回了。读书人嘛,总该有几个红颜知己,不是吗? “陈夫子,你说是不是?”郑道春看向陈国良,试图寻求支持。 “……”陈国良愣了一下,默默点头,“嗯。” “……” 林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郑道春为了拉拢他,居然连方青青都“卖”了,真是毫无节操。 “哼!俗不可耐!”贺千功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难怪你们歌州书院入不得圣院,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谁上梁不正?”郑道春一听,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挽起袖子,“是不是想打架?” “来就来!”贺千功毫不退让,“不过你我都是君子境,动口不动手,就比比文道神通……” “你裤子掉了!” 贺千功话音未落,郑道春忽然指着他,施展了“言出法随”的君子境神通。 下一秒—— 贺千功的裤子,真的掉了下来! 第27章 我要 “卧槽……” 林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心中震撼不已。还可以这样? “好一句‘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林回心跳加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陈国良忍不住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郑道春的性格,但这么偷袭对方,实在有些不妥,更何况对方还是青衫书院的院长。 “粗鄙!”君子书院的何君苹皱了皱眉,低声斥责了一句。 “无耻老贼!” 贺千功只觉胯下一凉,脸色瞬间涨红。虽然这种神通本可以躲避,但他完全没料到郑道春会突然偷袭。 他慌忙提上裤子,体内才气暴涌,怒视郑道春:“堂堂书院院长,竟做出这等粗鄙之事!圣人的学问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今天,我就要让你见识见识青衫书院的手段!” 话音未落,贺千功的袖袍中飞出一支泛着金光的笔。他以才气为墨,虚空勾画,瞬间勾勒出一头青色大蛟。 黑气弥漫其中,随后散去,一条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青色大蛟从虚空中游出,蛇信吞吐,嘶嘶作响,直扑郑道春。 “小青?” 林回下意识脱口而出。这青色大蛟加上水墨画般的风格,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 “什么小青?”陈国良一边带着林回和苏志铭退到安全距离,一边解释道,“这是青衫书院的文道画术,以笔点化万物。而我们歌州书院擅长文术,以字伤人。本质上,两者都是以才气为根基,只不过一个看画功,一个看对文章真意的领悟程度。” “另外,画术也属于文术的一种,文道包罗万象,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完……” 林回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朱仁然之前召唤的老虎,也是文道画术?” “没错,朱仁然主修画术。”陈国良肯定道。 林回看了一眼远处神情慌乱的朱仁然,低声嘀咕:“那他可能再也拿不起笔了……” 话音刚落,郑道春的袖袍中也飞出一支金光笔。他讥讽道:“我能让你的裤子掉下来,说明圣人认可我的做法!难道你想说圣人也粗鄙?你今天抢我弟子,还有脸说我无耻?” “镇!” 郑道春一笔挥出,虚空勾画出一个金色的“镇”字。字迹化开,形成一张大网,直接罩向那头青蛟。 轰! 两股磅礴的才气碰撞,街道上顿时掀起一阵猛烈的劲风。青蛟在巨网中挣扎,随后喷出一口绿雾,瞬间将大网腐蚀出一个缺口,再次扑向郑道春。 “雕虫小技!”贺千功冷笑道,“前些年我云游万妖国,与一头青蛟论道,将其本体形态与本命神通尽数掌握,付诸笔端,岂是你一个字就能镇住的!” “你好厉害啊!这头青蛟还是头母的吧!”郑道春嘲讽道,故意恶心贺千功。 林回:“……” 这郑道春到底是怎么当上歌州书院院长的?节操呢?贺千功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胸口剧烈起伏:“你……你简直是君子之耻!” “你连蛇都不放过,谁才是君子之耻?”郑道春继续用言语刺激贺千功,随后从袖袍中飞出一幅画卷,得意道,“这些年我也不是毫无收获。不就是画术吗?我也有!” 话音未落,郑道春将体内磅礴的才气注入画卷。画卷绽放出粉红色的光华,一条光洁雪白的玉腿率先从画卷中探出。 随着红枫飘落,一位身材高挑、衣着暴露的粉衣女郎从画卷中走出。她体态妖娆,媚意天生,带着魅惑的笑容扑向贺千功。 “无耻老贼!你竟然收集这种墨宝!老夫羞与你为伍!”贺千功脸色涨红,气得直哆嗦。 然而,粉衣女子已扑进他的怀中,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贺千功眼神迷离,瞬间被一股困意侵袭。 “谁稀罕与你为伍似的……”郑道春翻了个白眼,手中金笔再次挥动,勾画出一个“破”字。 “破”字化为一柄巨斧,直接将那头青蛟劈散,才气回归天地。 青蛟被震散,贺千功也瞬间清醒,脸色黑如炭,恼羞成怒:“郑道春,你……你有辱斯文!” 他想骂却骂不出口,气得肺都要炸了。 “哦!”郑道春淡淡地应了一声,从袖袍中又拿出一本书籍,“我这儿还有本美女图……” 贺千功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涨红着脸道:“你欺我正在渡君子之劫,用美女图对付我,卑鄙!” 说完,他身形腾空而起,低头俯视郑道春:“这里凡人太多,你我上天一战!” “好,我多让几个美女陪你玩玩,满足你!”郑道春手持那本厚厚的美女图册,紧追而上。他的一句话,差点让贺千功从空中跌落! 林回看得目瞪口呆,疑惑地看向陈国良:“陈夫子,这‘君子之劫’是什么?为什么美女图能让贺院长如此忌惮?” 陈国良沉思片刻,解释道:“从四品君子境突破到三品大儒境,需要渡一次心劫。传闻贺院长对女子毫无兴趣,所以他的心劫可能就是让他对女子失去抵抗力……” “那院长说他连蛇都不放过……是真的?”林回惊讶不已,看向贺千功的眼神都变了。 “咳咳……”陈国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脸色微红,“应该……是真的吧。” 此时,半空中两位君子境强者的战斗愈发激烈。粉色光华炸裂,红花飘落,才气波动四溢。 林回、陈国良和苏志铭等人看得津津有味,毕竟这种场面实在罕见。 “够了!” 就在这时,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开口,目光冷峻地盯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沉声道:“此地禁止腾空!” 咻!咻! 郑道春和贺千功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林回心中一震,意识到何君苹的实力远在郑道春和贺千功之上。如果他执意庇护朱仁然,恐怕谁也奈何不了他。 情况不妙! “你们二人身为书院之主,为争夺一个弟子打成一团,成何体统?”何君苹沉声道,俨然一副老大哥的姿态。 “哼!”郑道春和贺千功彼此冷哼一声,谁也不服谁。 “贺千功抢我弟子,我据理力争,以德服人,有什么问题?”郑道春理直气壮。 “什么叫抢你弟子?林回头上写了他是歌州书院的人吗?”贺千功依旧毫不退让。 “你们都别争了,林回我君子书院要了!”何君苹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郑道春与贺千功猛地扭头看向何君苹,眼中满是怒火。 第28章 瑰宝 “???” 林回大为意外,没想到何君苹会突然说出这番话。难道他忘了刚才对自己咄咄逼人的态度? “呃……”陈国良也愣在原地,错愕地看向何君苹。 然而,相比于林回和陈国良的惊讶,站在何君苹身后的朱仁然,身体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脸色煞白,颤声道:“院长,您这是……” “本院长自有分寸,你且退下!”何君苹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随后走到郑道春与贺千功之间,淡然道:“既然林回还未拜入任何书院,我君子书院自然也不想错过。” 他目光扫过郑道春和贺千功,语带锋芒:“有意见吗?” “有!” “有!” 郑道春与贺千功异口同声,毫不退让。君子书院又怎样?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我不会加入君子书院。” 就在这时,林回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坚定,直接断了何君苹的念头。 何君苹眉头微皱,但并未动怒,只是负手而立,平静地问道:“说说原因。我君子书院是南府第一书院,文术种类繁多,天骄辈出,读书氛围极佳,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是因为刚才本院长针对了你和陈国良?这有什么关系?这恰恰说明本院长护短。你若拜入君子书院,有谁欺负你,本院长同样会为你出头!” 何君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在他看来,护短是理所当然的事。 郑道春与贺千功对视一眼,心中暗骂何君苹的无耻。 “陈夫子,我未到之前,发生了何事?何君苹为何针对你与林回?”郑道春沉声问道。 “是。”陈国良点头,冷声道,“何院长指责我们歌州书院收容有污点的读书人,是书院之耻,甚至扬言要奏请圣院,剥夺我们书院的授道资格!” “何君苹,你这老匹夫!说说看,我这弟子哪里有污点?”郑道春暴脾气一点就着,直接破口大骂。 贺千功也点头附和:“没错!大丈夫生居天地间,若真有污点,绝不可能引动浩然正气!” 何君苹眉头紧锁,神色冷峻地看向郑道春与贺千功,淡淡道:“此前本院长并不知情,现在看来,这其中必有误会。待本院长查明事实,自会还林回与陈国良一个公道。” 一旁的朱仁然听到这话,顿时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朱仁然!”何君苹回头看向朱仁然,冷声问道,“你说林回盗窃道术,此事是否属实?” “弟……弟子……”朱仁然冷汗直冒,咬牙道,“属实!阳山县令孙有文亲自定罪,判他流放之刑!” 何君苹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林回:“朱仁然所言,是否属实?” “属实。”林回神色平静,随后补充道,“不过,孙有文断案不公,文道之心已然破碎,官气也被震散了。” “什么?!”朱仁然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文道之心破碎?官气被震散?不过是一桩小案,竟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难道此事惊动了圣院? 郑道春、贺千功与何君苹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官气被震散,文道之心破碎,这只有镇国圣院才能做到。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此事与浩然正气伴生的浩然缚印有关,能对种下印记之人造成反噬。 陈国良站了出来,正色道:“盗窃道术之人,是县衙师爷张财宝,他已被浩然正气活活吓死。此外,县衙捕头畏罪潜逃,已被我诛杀。至此,阳山县道术盗窃案真相大白,林回被人联手陷害,所幸半路遇见我书院弟子方青青,唤醒文道之心,才得以沉冤昭雪!” 陈国良将案件始末一一交代清楚。 林回沉默不语。 那日若非遇到方青青,即便他唤醒文道之心,逃离阳山县,也依旧是戴罪之身。即便拥有文道之心,也无法踏入圣院之门。 朱仁然神色变幻不定,像溺水之人拼命挣扎。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质疑道:“后天唤醒文道之心?我闻所未闻!除非是利用道术……” “井底之蛙!”陈国良嗤笑一声,讥讽道,“你身为君子书院天骄,竟不知读书人作出‘才气贯州’的诗词,有极大几率唤醒文道之心?” “我……”朱仁然一时语塞,随即咬牙道,“我不信他能在两日内作出两首‘才气贯州’、‘才气贯府’的诗句!世上怎会有这种人存在?除非他是圣人转世!” 陈国良冷笑道:“说你是井底之蛙,你还不愿承认。林回前日确实凭借一首‘才气贯州’的诗词,唤醒文道之心!” 郑道春先是一愣,随后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惊呼道:“难道那首铭碑之诗……竟是林回唤醒文道之心的诗词?也就是说,阳山县根本没有什么隐世前辈,一切皆是林回所为?” “宝贝,大宝贝!”郑道春激动得两眼放光,直呼林回是个大宝贝。 林回听到郑道春的话,忍不住头皮发麻。 贺千功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万万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才,简直为文道而生! 何君苹瞳孔微缩,心中涌起强烈的占有欲。若能得林回,便等于得到一件无价之宝。此时,朱仁然身形踉跄,连连后退,心中的骄傲再次被重挫,失神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 何君苹转身直视朱仁然,冷声道:“你与朱清长为何针对林回?”他回想起朱仁然向他告状的细节,口口声声说朱清长心怀正义,林乃是盗窃道术的案犯。显然,这是有意诬陷! 若非林回有骨气,以“要留清白在人间”的绝句诗自证,敢于对峙,恐怕他早已误杀了一位绝世天骄。 朱仁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摇头道:“弟子并非故意针对,只是听信了他人之言……” 何君苹冷哼一声,展开神通:“此地只能吐真言!” 朱仁然身形一颤,眼神涣散,随后一五一十地交待道:“我修为停滞不前,急需突破,得知阳山县衙有一门道术,可通过吸收读书人的精血破境。我买通县衙师爷张财宝与镇守镇魔堂的捕快,盗走道术,嫁祸给在镇上教书的苏志铭养子林回,判他死罪,以此扰乱书院调查方向。随后,我准备赶走苏志铭,择机诛杀私塾中的读书人,吸收他们的精血助我破境。事成之后,再归还道术。这些凡夫俗子为我文道献身,将是他们的无上荣光……” 说到最后,朱仁然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陶醉在对普通人生杀予夺的之中。 第29章 圣裁 第29章圣裁 “该死!” 林回眼中掠过一抹森然杀意。他终于明白,原身进入阳山县衙成为临时捕快,根本就是被朱仁然设计成替死鬼的局。而今日养父苏志铭被赶出私塾,也是朱仁然计划的一部分。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门道术,再利用道术中的邪法,吸收私塾中读书人的精血,助他破境! “实在该死!”陈国良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燃烧。 “想不到君子书院,竟培养出如此败类……”郑道春满脸难以置信,摇头叹息。 “道术虽能让人踏上捷径,却也让人入魔。朱仁然犯下如此罪孽,君子书院难辞其咎!”贺千功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好一个‘无上荣光’!” 何君苹额头青筋暴起,勃然大怒,抬手一掌轰出,直接将朱仁然拍飞数百米开外。 砰! 朱仁然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在街道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剧痛让他从方才的迷惘中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供述的罪行,他面如死灰,身体因恐惧与痛苦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哥,你怎么受伤了?” 这时,朱清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恰好看到朱仁然吐血倒地,顿时大惊失色。他本是来看林回和陈国良如何被镇杀的,却没想到受伤的反而是自己的大哥。 朱清长脸色阴沉,再也按捺不住,冲着何君苹大喊道:“院长,你怎么还不出手镇杀林回和陈国良?身为院长,岂能坐视不理?快杀了他俩,扬我君子书院威名!”他完全没看清形势,只一心想让林回死。 林回目光冰冷,一步步走向朱清长和朱仁然,声音如冬日的寒风:“买通县衙,让我当替死鬼;赶走我养父,谋划吸收读书人精血,只为助你破境……在你们眼中,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该命如草芥?”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朱清长的心上,后者吓得魂不附体,拄着拐杖连连后退,冲着何君苹大喊:“院长!他要杀人了!你这当院长的,怎么能坐视不管?快出手镇杀他!” “咎由自取!”郑道春冷哼一声,转身背对,完全无视朱清长的呼喊。 “自作孽,不可活!”贺千功同样背过身,语气冰冷。 “死不足惜!” 何君苹眼中寒光闪烁,朝着东方虚空拱手,朗声道:“请圣裁!” 话音落下,大兴镇上空骤然风云变幻,才气涌动,形成一片祥云,紫气东来。随后,一道金光自祥云中照射而下,一尊巨大的金色虚影立于云端。 圣人虚影左手捧书,右手执戒尺,头戴圣冠,散发着煌煌圣威,随后降下天音:“言!” 镇上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神迹,纷纷跪地叩拜,口中高呼“圣人”。 郑道春、贺千功与陈国良神色肃穆,立即执弟子礼,恭迎圣人虚影降临。 这是大詔文道中一位古圣贤的残念。凡是达到四品君子境的修士,在特殊情况下皆可请圣裁,成功率因人而异。其主要目的,便是让圣人裁决读书人的罪行。 通常情况下,文道修士的罪行由镇国圣院裁决,书院需将罪行呈交圣院,待圣院下发裁决书后,方可执行惩处。因所有拥有文道境界的读书人,皆为镇国圣院的弟子,书院只是代为培养。 而请圣裁则更加庄严神圣,直接请古圣贤裁决,无需通过圣院,速度更快,且更为公正!然而,请圣裁的代价也极其巨大,几乎会耗尽一位四品君子境修士的全部才气。 “何君苹竟不惜耗尽才气请圣裁……这是要给我诛杀奸恶之人的特权?” 林回心神微震,对何君苹的印象有所改观。他知道,只要圣人判定朱仁然有罪,那么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便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可以免去后顾之忧。 “不……不要!院长,弟子知错了!而且林回还未死,弟子也还未杀人,罪不至死啊!” 朱仁然脸色惨白,心胆俱裂。何君苹请圣裁的举动,摆明了是要置他于死地。 何君苹面容冷峻,朝着圣人虚影深深一揖,朗声道:“今有我君子书院弟子朱仁然,言行卑劣,触犯圣律,罪大恶极,恳请圣师裁决!” “不!弟子无罪!弟子还未杀人!院长何君苹为收林回为弟子,不惜杀我讨好林回,离经叛道,枉为人师!圣师,请判何君苹有罪!” 朱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倒打一耙。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仿佛有天大的冤屈。 郑道春与贺千功直接傻眼。这家伙……嫌死得不够快? 何君苹眼中寒光更甚,双手并拢,再次朗声道:“请圣裁!” 圣人虚影左手捧着的书籍飞快翻动,像是在查阅朱仁然的一生。传闻圣人手中的书籍,能重现被制裁者的一生经历。是罪不可恕,还是死罪可免,全在圣人的一念之间。 很快,书籍合上。圣人虚影立于云端,宝相庄严,随后降下天音:“有罪!” “不——!!!” 朱仁然歇斯底里地狂吼,满脸不甘:“我无罪!我不服……” “放肆!” 何君苹怒视朱仁然,厉声呵斥:“对圣师不敬,无视圣裁,罪加一等!”与此同时,圣人虚影并未消失,而是立于云端,微微垂眸,仿佛在俯瞰人间。 “奇怪,圣师裁决后,应当离去才对……”贺千功皱着眉头,低声自语。 “圣师似乎在盯着谁……该不会是在盯着我吧?”郑道春脸色一白,有些心虚。 刚才他与贺千功大打出手,确实有失读书人的风范…… “活该!”贺千功忍不住笑出声来。 郑道春瞪了他一眼,却也不敢多言。此时,林回也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异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目光锁定,如芒在背。他微微抬头,看向圣人虚影。 突然,他的眼睛仿佛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忍,紧接着,灵魂仿佛被一股力量抽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竟看到自己的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将他拉向虚空…… 第30章 出口成章 “灵魂出窍?” 林回觉得浑身轻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透明的,宛如灵魂一般悬浮在空中。 “该不会被圣人残念发现我是穿越者,要将我抹杀吧?” 嗡! 一想到这种可能,林回顿时感到浑身冰凉。他抬头看向才气祥云中的圣人虚影,发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圣人缓缓靠近。 “完了……” 就在林回以为自己即将被抹杀时,圣人虚影突然抬起右手中的戒尺,朝着他的灵魂轻轻抽来。在林回的眼中,那戒尺宛如一座山岳般压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叮~ 戒尺轻轻抽在他的额头上,林回身体一僵,却并未感到任何痛楚。那种感觉,更像是圣人对学生的一种慈爱的惩戒。刹那间,林回感觉灵魂仿佛被洗涤了一般,一股难以形容的畅涌遍全身。 “回去!” 圣人天音在他脑海中回荡,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失重感传来。林回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身体之中。 “好险!” 林回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中的圣人虚影已然消散,才气祥云也逐渐消散。 “圣师离开了,我没事!” 郑道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贺千功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圣师是懒得惩戒你,你这种人,无可救药……”他心中暗想,圣师真该给郑道春一点教训,这家伙实在太有辱斯文了! “院长,弟子知错了!求院长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弟子愿在君子书院做牛做马,不求回报!” 朱仁然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还想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何君苹却不为所动,冷冷道:“刚才你还在圣师面前诬告本院长,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弟子是因为害怕!” “害怕就对了!” 何君苹转头看向林回,正色道:“林回,圣师已判定朱仁然有罪,你可自行处置。” “好!” 林回微微颔首,随后率先走向朱清长。 “圣人判的是我哥有罪,而不是我!你敢动我?”朱清长慌了神,拄着拐杖连连后退,冷汗直流。 “有何不敢?” 林回眼中寒意一闪,才气瞬间灌注于拳头之上。他一个助跑,腾空而起,一拳狠狠砸向朱清长的脑门。 砰! 噗! 朱清长的脑袋被打歪,整个人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奄奄一息。 “圣师说的‘有罪’,可不单单指朱仁然一个……” 林回是这么理解的。他冷冷地跨过朱清长的身体,目光落在朱仁然身上:“若不是我唤醒了文道之心,遇到了方青青,你的计划恐怕早已成功。可惜,我还活着!” 林回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他与朱仁然兄弟之间,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他不会让这种威胁继续存在。 “呵呵~” 朱仁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鲜血,放在嘴边舔了舔,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狗一样的东西,就凭你也想杀我?” 唰! 他袖袍中突然飞出一副墨宝画卷,迅速展开,才气瞬间灌注其中,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 朱仁然手握短剑,疯狂地向林回刺去。 “放肆!” “该死!” “找死!” 郑道春、贺千功与何君苹见状,顿时怒不可遏,肝胆欲裂,纷纷冲向朱仁然。他们万万没想到,朱仁然身上竟然还藏有墨宝。若是林回因此丧命,那对南府乃至整个大詔文道来说,都将是巨大的损失! “小回!” 苏志铭吓得几乎晕厥过去,若不是陈国良及时搀扶,恐怕已经摔倒在地。 噗!噗! 朱仁然握着墨宝所化的短剑,对着林回的腹部疯狂刺戳,口中狰狞地吼着:“想让我死?你也别想活!我要捅死你,我要捅死你!!!” 然而,林回却一脸错愕。他并未感到任何痛楚,反而觉得像在挠痒痒。低头一看,朱仁然手中的短剑不知何时已变回了墨宝画卷。 对方正拿着一张纸,近乎癫狂地捅着他。 “……” 林回眉头微皱,心想这或许与刚才圣人用戒尺敲他有关。他冷冷盯着朱仁然:“捅够了没?” 朱仁然愣住了,低头看了眼手中褶皱成一团的墨宝,浑身汗毛倒竖:“怎么会这样?墨宝的才气消失了?不可能!这明明是真实的墨宝,刚才明明已经显化了……”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砰!咔!噗! 然而,三大书院院长已如猛虎般扑了过来。 “啊!” 朱仁然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力击中,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骨头散架,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郑道春、贺千功与何君苹拍飞朱仁然后,立即围到林回身边,神色间满是担忧。 郑道春从袖中掏出一枚丹药,焦急道:“林回,快服下这枚补血丹!千万不能有事!” “我的这枚补血丹效果更好!快服我的!”贺千功不甘示弱,拿出一枚更大的丹药,直接将郑道春手中的丹药打飞。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你歌州书院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若是耽误了林回的伤势,你负得起责吗?” “要打架是吧?” “来!” 郑道春与贺千功挽起袖子,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此地禁止读书人相残!” 何君苹冷冷开口,二人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 “林回被朱仁然所伤,你们却在这里争吵,孰轻孰重都不分?” 何君苹训斥了一顿,二人这才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回身上。 “我没事。” 林回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郑道春与贺千功对他的关心是真心的,但这也是因为他身上所展现出的价值。 “硬撑对你没好处。” 何君苹从袖中拿出一枚丹药,但递出之前,却皱了皱眉。 林回身上毫无血迹,气色红润,根本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他的墨宝……没伤到你?” 何君苹低头捡起林回脚边的墨宝,神色微微一变:“墨宝上的才气消失了,已经成了一副普通的画卷……”这让他感到极为疑惑。才气消失,意味着墨宝已经发挥了作用,但林回却毫发无伤。 除非…… 是三品大儒的神通“出口成章”,能将文章显化的才气文术重新变回文章。否则,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 “难道说……” 何君苹神色骤变,心中猛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31章 牛车也是车 “我没事!”林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或许他拿错了一件墨宝,那根本不是什么宝物。” 何君苹深深地看了林回一眼,心中思绪万千。他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无意间翻阅过一本野史典故。那本书中记载了一种罕见的现象:某些大儒或亚圣强者,在冲击更高文道境界时,会选择“化凡返童”,重新修炼文道,以求“破而后立”。 这种传闻虽然大多出自民间读书人的杜撰,但此刻,面对林回身上无法解释的现象,何君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怀疑。 “也许……林回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出现,何君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那本野史典故已有千年历史,几乎可以算是孤本,大詔境内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晓。 如果林回真的是某位大儒或亚圣的化凡之身,那么他此行结交林回,或许将成为他未来封圣的关键一步! “这小子,真的没受伤?” 郑道春仔细观察着林回的身体,发现他确实毫发无伤,不由得大为惊讶。 贺千功从地上捡起那幅所谓的“墨宝”,仔细端详后,嗤之以鼻地说道:“毫无才气波动,根本不是什么墨宝。朱仁然这家伙,怕是吓疯了,竟然以为随便一幅画卷就能当墨宝使用,真是可笑!” “不得不承认,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郑道春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回闻言,忍不住瞥了郑道春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这位郑院长,倒是个有趣的人。” 就在这时,何君苹的声音响起:“既然林回没事,那我们的丹药也用不上了。” “确实。” “没事最好。” 郑道春与贺千功各自将手中的丹药收了回去。然而,何君苹却并没有收起丹药,而是将其递到林回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林回,这枚丹药你收下。虽然你可能用不到,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他话中意有所指,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 郑道春与贺千功见状,顿时愣住了,心中暗自诧异:“这老匹夫,竟然玩这一手?让我们收起丹药,自己却借机拉拢人心,真是妙啊!” 林回淡淡一笑,婉拒道:“多谢院长好意,但这丹药我就不要了。” 尽管何君苹的态度有了明显转变,甚至为他请了圣裁,但林回心中仍然有些芥蒂。他相信,时间会逐渐冲淡这些不愉快。 “唉!” 何君苹轻叹一声,没有强求,而是感慨道:“老夫这些年或许太过强势,对院中弟子过于纵容,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说起来,倒要感谢你,让我醒悟过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君子书院,怕是无缘入你的眼了,老夫也不强求。但今后你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可来君子书院找我。” 林回听到这番话,不由得一愣。何君苹的态度,怎么有种莫名的……讨好之感?尽管自己天赋异禀,但堂堂南府第一书院的院长,也不至于如此低声下气吧? 林回拱手回礼,客气地说道:“何院长言重了。若真有需要您帮忙的那一天,还望您不要推辞才是。” “断然不会!” 何君苹信誓旦旦地保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后,他看向郑道春与贺千功,神色郑重地说道:“朱仁然已被逐出君子书院,但他盗窃道术一事,君子书院确实难辞其咎。因此,今年南府乡试期间,君子书院愿承担青衫书院与歌州书院学士的一切合理开支。” 郑道春与贺千功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拱手道:“何院长有心了,实在令人钦佩!” 何君苹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林回,语气温和地说道:“君子书院就在府城,今年九品乡试你若参加,届时可来书院看看。” “好!” 林回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告辞!” 何君苹也不拖泥带水,转身一步踏出,口中低语:“吾一步之内,属百里之外!” 咻!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林回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惊叹:“这手段,可比坐牛车舒服多了。” …… “林回,老夫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你说句话,青衫书院与歌州书院,你选哪个?” 贺千功直截了当地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郑道春听到这句话,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连忙朝陈国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说几句话。 陈国良会意,搀扶着苏志铭走了过来,正准备开口,林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与歌州书院有缘。这次被诬陷,也多亏了方学士与陈夫子的相助。所以,我选择歌州书院。” 林回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郑道春顿时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好好!林回,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陈国良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苏志铭微微笑道:“小回从小便志向高远,说过将来一定要拜入歌州书院。如今,他也算是完成了这一心愿。” 郑道春捋了捋胡须,得意地笑道:“哈哈,歌州书院一向口碑极佳,是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 “哼!” 贺千功冷哼一声,瞪了郑道春一眼,随后看向林回,语气缓和地说道:“既然你已做出选择,老夫也不勉强。但青衫书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若有闲暇,你可来书院游学。” “游学”二字,意味着林回可以随时前往青衫书院,享受书院的资源与指导。 林回拱手道:“多谢贺院长厚爱,晚辈铭记于心。” “告辞!” 贺千功也不多留,同样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 “林回,我们这就回书院吧!” 郑道春迫不及待地说道,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亲眼目睹林回的那首“才气鸣州”的绝句诗。 “稍等一下。” 林回走到朱仁然的尸体旁,发现对方早已气绝身亡,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他目光一转,看向那些跪地求饶的家丁。 扑通!扑通! 那些家丁见林回望来,顿时吓得连连磕头,哭喊道:“学士大人,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周围的商贾与百姓,早已被刚才的神迹吓得不轻,看向林回的眼神中,既有敬畏,又带着一丝讨好。 “走吧!” 林回对这些曾经的邻居并无兴趣,转身搀扶着苏志铭坐上牛车,随后看向郑道春与陈国良,笑道:“院长,陈夫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第32章 书童 “院长……”陈国良看向郑道春,欲言又止。 以他们的身份,坐牛车确实有些不合礼数。在大詔,读书人出行至少也该是马车或轿子,牛车乃是凡俗之人所用,多少显得有些寒酸。 郑道春却不以为意,大手一挥,朗声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是,院长!” 陈国良见状,只好登上牛车,心中虽有些无奈,却也明白院长自有深意。 郑道春身形一闪,倒骑在老牛背上,口中轻吟:“吾之牛车能上天!”话音一落,才气涌动,一团洁白的云朵凭空出现在老牛与牛车下方,托举着他们缓缓升空,转眼间便消失在大兴镇的天际。 “读书人就爱吹牛,这下可真是‘吹上天’了……” 林回心中震撼,却也不忘吐槽一句。牛车升天后,速度极快,风声呼啸而过,令他感到一阵新奇与期待。他即将前往歌州书院,开启一段全新的文道修行之旅。 按照他融合的记忆,接下来他将在书院潜心修行,随后参加南府乡试,继而前往镇国圣院参加会试,最后则是在大詔皇帝亲自出题的殿试中一展才华。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才华或许将惊艳整个时代。 此外,方青青此时已踏上了前往殿试的路途,很快便会面见大詔皇帝。她的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 与此同时,歌州书院山脚下的文碑前,数十名身穿儒衫的学士正专注地抄录碑文上的诗句,时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这位前辈当真了得,短短两句诗,便能激发读书人的上进心,用作劝学再合适不过!” “是啊,关键是诗句引动的才气,比书院中的文章还要浓郁!” “不知这辈子能否有幸见到这位前辈,聆听他的教诲?” “我听夫子说,院长已换上学士服,下山去拜访那位前辈了……”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众学士激动不已。 “希望院长能请这位前辈到书院来,让我等瞻仰一番。这位前辈想必白发苍髯,仙风道骨,气质堪比古之圣贤……” “那还用说?能作出才气贯州的铭碑之诗,岂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众学士议论纷纷,氛围热烈而欢快。远处,七名夫子一边维持秩序,一边笑看着这些学子。 “不知院长此行能否见到那位前辈?” “定能见到,只是不知前辈是否会来书院。” “若前辈真来了,我们能否拜他为师?你们说,前辈会收我们吗?” “唉,前辈怕是看不上我们……我们资质平庸,这辈子能到五品德行境已是极限了。” “是啊……” 夫子们情绪低落,叹息连连。 文道修行讲究天资,正如学霸与学渣之分,有些人天生便是文道奇才,而有些人纵然付出十倍努力,也未必能及前者分毫。 ……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就在这时,一名学士突然指向东方天空,惊呼出声。 “什么东西?” “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比得上这碑文之诗?”一些学士不以为然,依旧沉醉于碑文的诗句中。 然而,几名夫子抬头望去,瞬间激动得站起身来,浑身颤抖,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院长!是院长回来了!” “不止一人,前辈也来了!” 夫子们想到某种可能,顿时激动得头皮发麻,连忙朝着众学士喊道: “快,快站起来!” “别抄了,赶紧列队,准备迎接院长与前辈,莫要给前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都打起精神来,面带微笑!” 哗! 众学士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纷纷起身看向东方天际。只见一头“灵兽”拉着一辆牛车,踏云而来。院长倒骑在“灵兽”背上,亲自驾车。 众学士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期待。 “院长亲自以灵兽拉车,这位前辈果然非同凡响!”一名夫子忍不住感叹。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纷纷点头,心中对这位前辈的敬意更甚。 然而,随着牛车逐渐靠近,有夫子的脸色却变得微妙起来。一些修为较高的学士也不由得愣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灵兽……怎么看起来像头牛?” “自信点,那就是一头老水牛。”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哪有什么灵兽?分明就是一头普通的老水牛! …… “前面便是歌州书院了!” 牛车上,陈国良指着远处的书院方向,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么快?” 林回闻言,连忙抬头望去。只见歌州书院坐落在群山之间,古朴的书舍殿宇错落有致,四周被浓郁的才气笼罩,虚空中偶尔浮现出古字,彰显出文道的昌隆与兴盛。一股浓郁的书香气弥漫在天地之间,令人心旷神怡。 “这便是歌州书院吗?不愧是读书人的圣地……”苏志铭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道。 林回微微一笑,心中满怀期待。这书院与他想象中的相差无几,宛如仙侠剧中的宗门一般,充满神秘与庄重。不过,书院的弟子似乎并不多,少了些大宗门的气势。 “落!” 郑道春一声令下,牛车稳稳地落在书院山脚的文碑前。 “弟子拜见院长!” “弟子拜见院长!” 早已列队等待的书院学士与夫子们,齐齐朝着郑道春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好,好!” 郑道春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身看向林回,笑容和蔼道:“林回,来与你的师兄师姐们打个招呼!” “林回?” “院长新收的弟子?” “不过你还别说,这小子长得倒是挺俊的……” 众学士低声议论,目光纷纷落在林回身上,有人惊讶,有人欣赏,也有人暗自嫉妒。 林回的长相确实出众,眉目清秀,气质儒雅,对女学士而言,极富吸引力。当然,这也容易招来其他男子的敌意。比如朱清长,便是个典型的例子。 “在下阳山县林回,见过诸位师兄师姐!”林回拱手作揖,态度谦逊有礼。 “师弟好!” “师弟好!” 众学士纷纷回礼,随后又向陈国良行礼问好。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苏志铭身上时,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只见苏志铭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衫,鬓角微白,身姿挺拔,身上散发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儒雅之气。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苏志铭浑身才气内敛,深不可测,显然文道境界极高。 “前辈!这位必定是那位作出才气贯州的前辈!” 夫子们相视一眼,心中笃定,连忙上前,朝着苏志铭恭敬揖礼:“学生拜见前辈!” 众学士见状,也纷纷弯腰行礼,齐声道:“学生拜见前辈!” 第33章 文章天成 “……” 郑道春神色尴尬,心中无奈却又有些哭笑不得。不愧是他的门生,连认错人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林回也是满脸无奈,心中暗叹:“这歌州书院的夫子与学士,还真是继承了院长的衣钵,行事作风一脉相承。” 苏志铭连连摆手,惶恐不安地说道:“诸位莫要如此,折煞在下了!我并非什么前辈,实在当不起这等大礼!”他心中惴惴不安,前有郑道春,现在又有一众夫子与学士,如此大礼,他着实受不起,只怕折寿啊! “咳咳~” 郑道春轻咳两声,众人这才直起身,疑惑地看向他。 “苏先生并非你们认为的那位前辈,但他确实也当得起‘前辈’的称呼。”郑道春正色道,“苏先生虽非文道修士,但他却培养出了一位旷世奇才!”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神秘一笑。 “院长……” 苏志铭一脸无奈地看着郑道春,心中哭笑不得。虽说称林回为旷世奇才并不为过,可他心里清楚,这并非他的功劳。 或许……这种可怕的文道天赋,本就流淌在林回的血脉之中! 唰! 众学士与夫子齐刷刷地看向林回,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好奇。既然院长如此说,那这位“奇才”显然就是这位新来的师弟林回了。 “奇才?二十岁的九品开窍境,也算不得奇才吧?” 有学士直接开口质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对林并无好感,并不认为这个新来的师弟有何过人之处。 “这位师弟看起来不过十九岁,才气不显,应该刚入九品。这个年纪,我们大多都已踏入八品立命境了。” “《圣文·资质》一书曾言,二十岁之前立命,方为天才;二十岁之后,便属资质平平。” “恕弟子眼拙,实在看不出这位师弟‘奇’在何处。” 文道资质多以年龄而论。正如同样是八品立命境,有人五十岁才去参加八品会试,而有人二十岁便已前往镇国圣院,二者资质高下立判。 因此,年纪越小,境界越高,未来的成就也就越不可限量。 郑道春捋须笑道:“你们有质疑是对的,所以本院长并未称他为‘天才’,而是‘奇才’!” “院长!” 林回看向郑道春,神色平静道:“弟子资质愚钝,算不上什么奇才,只是始终坚信一点: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弟子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他心中有自知之明。原身连文道之心都未曾觉醒,毫无文道天赋。而他能唤醒文道之心,获得浩然正气,靠的不过是前世那些诗词文章。 无需吹嘘,安安静静地修炼文术,才是正道。 铛~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书院的文钟再次响起。整座山头才气涌动,霞光垂落,将众人笼罩其中。 林回微微一愣。 “???” “文钟……怎么又响了?” “前些天响了两次,不久前又响了一次,如今竟然再次响起,莫非文钟出了问题?” 众学士与夫子神色大变,纷纷露出困惑之色。他们开始怀疑,书院的文钟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呼~”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回。 “哈哈哈!” 郑道春捋须大笑,神采飞扬,眼中满是赞赏:“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林回,你是本院长有史以来,见过的真正的奇才!文道有你,当不孤矣!” 哗!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看向林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郑道春的这番话,分量极重。他竟称文道因林回而不再孤独,这无疑是对林回最高的评价。然而,这评价是否过于夸张?难道不怕天下读书人反驳? 林回:“……” 就在这时,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站了出来,朝着郑道春拱手道:“院长,弟子不敢苟同。书院文钟曾因大师兄陈然和和师妹方青青而响过,也曾因那位作出才气贯州之诗的前辈响过。如今,文钟为林回师弟而响,只能说明他确有独特之处,但若称‘文道因他而不孤’,未免有失公允。” 又有学士附和道:“李一博师兄所言极是!林回师弟的文道资质看似平平,若他称得上‘奇才’,这对陈师兄与方师妹未免不公!” “正是!” “我们并非不服,而是为公道二字发声!” 歌州书院的读书氛围自由宽松,学士们畅所欲言,有意见皆可光明正大地提出。 郑道春对此颇为欣赏,点头道:“你们有质疑是对的!”他走到文碑前,朝林回招了招手:“林回,你过来!” “好!” 林回走上前去。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文碑上的诗句,不由得愣了一下。这诗句……怎么刻在了这里?字迹竟与他的一模一样。他猛然想起郑道春曾提到过的“铭碑之诗”,心中顿时恍然:“原来,这便是铭碑之诗!” 众学士与夫子们好奇地注视着林回与郑道春,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郑道春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林回,这文碑上的诗句,是何人所作?” 林回苦笑一声,无奈道:“是我……” 哗! 众人心神巨震,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纷纷看向林回。 “不可能!” “你才九品开窍境,怎可能作出才气贯州的铭碑之诗?”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若非经历过艰辛的求学之路,绝不可能写出这样的诗!才气贯州的诗句,必须契合当时的心境与处境……” 一众学士纷纷质疑,就连几名夫子也露出怀疑之色。他们心心念念的前辈,怎么可能是一个九品开窍境、连秀才功名都未取得的人? 九品秀才、八品举人、七品贡士、六品进士……这些文道功名皆需前往圣院考取。而林回身上毫无文道功名的气息,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他能够作出才气贯州的铭碑之诗! 更无法接受的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凭什么能作出铭碑之诗? “安静!” 郑道春右手下压,众人渐渐平静下来。他笑看着林回,道:“林回,歌州书院讲究以理服人。今日,你能让多少人信服,便决定了你未来在书院的地位。地位即话语权,现在,就证明给他们看!” 第34章 身名俱灭 “还是算了吧!” 林回看了眼那些满脸不服气的书院弟子,淡然道:“弟子在书院,只愿全身心投入读书修行,所谓的地位,并无意义。” 地位?他何需在意? 他需要的文术与典籍,郑道春哪会不给他?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质疑上,不如多修炼几门文术,再精进些其他技艺。 毕竟,圣院会试与殿试中,除了文道必考项目外,还有“乐、射、御、书”四艺——音乐、射箭、骑术、书法。 若能四艺皆夺得第一,便可成为会元或状元,获得镇国圣院的才气灌顶,从此名动天下,踏入文道巅峰。 “这……” 郑道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却也没再强求,点头道:“也罢,既然你如此想,那我们这就去书院,为你和苏先生安排住处。” 说罢,郑道春便准备带林回离开。然而,书院弟子们却不肯罢休,自发地拦住了院长与林回等人。 “院长,他分明是心虚,无法证明铭碑之诗是他所作,才会选择逃避!” “没错!院长您称他为奇才,还说文道因他不孤,可他却无法展现出任何过人之处,我们如何能服?” “书院向来以理服人,他既自称铭碑之诗是他所作,却又不敢证明,我们无法接受!” 众学士义愤填膺,目光中满是质疑与不甘。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之人,怎能接受一个九品开窍的新人,凌驾于他们之上? “放肆!” 郑道春生怕这些人激怒林回,导致这位“宝贝疙瘩”愤而离去,当即呵斥道:“林回初入书院,这便是你们的待人之道?” 然而,众学士寸步不让,抬起头直视郑道春,眼神倔强。 几位夫子冷眼旁观,并未插手。他们与这些学士立场一致。 林回自称铭碑之诗是他所作,却不愿自证,显然难以令人信服。 “你们……你们当真要气死本院长?林回不愿自证,你们非得逼迫不成?愚蠢!” 郑道春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忍不住将林回的真实能力全盘托出。 就在这时,林回淡漠的声音响起:“我林回作诗寄情,何须向你们证明?”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我王纯读书三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你既然拜入歌州书院,按资历,便是我们的师弟。若无夫子收你为徒,你甚至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院长,您听听他的话!难道歌州书院的门槛,已经低到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进了?” 林回的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众学士的怒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讨伐林回的行列中,气氛愈演愈烈。 陈国良见状,正色道:“若院长肯放手,我愿收林回为徒……” “???” 几名夫子愣了一下,震惊地看向陈国良。 院长肯放手?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是院长有意亲自收林回为徒? 嗡! 众学士闻言,顿时鸦雀无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能成为院长的嫡传弟子,那可是莫大的殊荣!要知道,整个歌州书院,至今只有两人有此殊荣——昔日的书院第一天骄陈然和,以及远州的会元方青青。 即便是李一博,当年南府乡试第一名,也未能拜入院长门下。 而成为院长嫡传弟子,不仅意味着有机会继承书院衣钵,还可载入镇国圣院花名册,荣耀非凡。 林回,凭什么? 郑道春白了陈国良一眼,淡淡道:“白日做梦!” 陈国良无奈叹息。 人才是他发现的,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院长“夺走”,实在是心有不甘。 “注意你的言辞!” 林回的目光冷冷落在李一博身上。刚才那句“阿猫阿狗”,彻底激怒了他。 质疑,他可以接受;但羞辱,绝不容忍! “哦?” 李一博见林回被激怒,心中暗喜,仿佛鱼儿上钩一般,挑衅道:“我说的不对吗?有本事,你再作出一首才气贯州的诗词来,证明自己!” 林回冷笑一声,朗声道:“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铛~ 话音刚落,书院文钟再度响起,天地才气涌动,汇聚于山脚。 众人神色骤变,而林回却泰然自若,讥讽道:“任凭你们如何质疑,这首诗铭刻于书院文碑之上,便如江河不废,万古流芳。而你们,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终将身与名俱灭!” “此般证明,可够?”他袖袍一甩,神情自若,气度非凡。他本无心与这些人争辩,可既然对方咄咄逼人,甚至出言羞辱,那就别怪他反唇相讥! “好!好一句‘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郑道春激动得浑身颤抖,失声道:“只要书院不倒,这文碑便将千万年不朽,而你这句诗,亦将永垂青史!” 嗡! 李一博与一众学士,以及那七位夫子,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铁青,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林回的诗句固然精妙,可却在赤裸裸地嘲讽他们! “你大胆!竟敢羞辱我等读书人!” 李一博怒不可遏,厉声呵斥,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意。他试图将所有人拉入同一阵营,声称林回的嘲讽是针对所有人。 “没错,我说的正是你们,在场的每一位读书人。” 林回毫不避讳,直截了当地点头承认。 哗! 众学士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挽起袖子,怒火冲天,恨不得冲上去与林回一较高下。 “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众人怒吼。 “可以这么理解。” 林回淡然点头,神色平静。他向来如此,有怒必发,有冤必申。否则,初来乍到之时,他也不会与捕头正面交锋,更不会在县衙中痛打师爷张财宝,甚至与县令叫板。 此刻,面对这些书院学士的质疑与羞辱,他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第35章 斗诗 炸了! 众学士彻底炸毛了,被林回两句话气得气血逆流,一个个龇牙咧嘴,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林回。 郑道春也有些懵。他早知林回是个刺头,毕竟连君子书院的院长何君苹都敢对峙。可没想到,刚进自家书院的山门,林回就把整个书院的弟子得罪了个遍。 造孽啊! “小回,不可!” 苏志铭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连忙上前拉住林回,低声劝道:“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师姐,你这样不合适!” 林回摇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软弱只会挨打,难道只许他们辱我,不许我还口?” “这……” 苏志铭欲言又止,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还口当然可以,可你毕竟不如他们厉害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这样迟早要吃大亏的。” “放心吧,孩儿自有分寸。” 林回轻轻拍了拍苏志铭的手背,示意他不必担心。 “好你个林回!刚进书院,我们还没给你下马威,你倒先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 李一博挺身而出,甘当“前锋”,指着林回冷笑道:“很好,你非常好!” “上桌!” 李一博大手一挥,立刻有学士抬来两张桌子,分别摆在他与林回面前。 林回眉头一挑,这是要与他比才华? 李一博冷冷地盯着林回,道:“废话少说!你不是能出口成诗吗?现在我就陪你玩玩,看谁的诗词文章引动的才气更多!” “你要是输了,就按歌州书院的规矩,爬着进书院!” 院长郑道春本想阻止,但见是文斗而非术斗,便放下心来,反而有些期待林尚未的表现。毕竟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林回若不能镇住这些学士,日后在书院的日子恐怕会举步维艰。 “要是你输了呢?” 林回反问道。 “呵呵~” 李一博先是大笑,随后神色冷峻下来:“我不可能输!” 林回嗤笑:“万一呢?” 李一博眯了眯眼睛:“没有万一!我若输了,任你处置!” “好!” 林回爽快答应,随即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国良:“陈夫子,能否借笔墨纸砚一用?” “自然!” 陈国良袖袍一挥,笔墨纸砚便从中飞出,稳稳落在林回面前的桌上。 “哈哈哈!连读书人最基本的文房四宝都没有,他也配称读书人?” “就这还能赢?哪个读书人不随身携带笔墨纸砚?关键时刻文思泉涌,立即便能记录下来!” “他输定了!前段时间我就听说李一博有一首诗即将问世,保守估计,蕴含的才气至少三斗!” “三斗才气?这么恐怖!才气凝聚于纸上,那可是足足三十斤的重量……不愧是歌州书院第一学士!” 周围学士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惊叹与崇拜。 李一博本就是歌州书院的三大天骄之一,仅次于陈然和与方青青。如今郑道春有意收林回为嫡传弟子,更是让李一博心生不甘,这才千方百计打压林回。 “原身的记忆中,的确有衡量才气的方式。诗词文章写于纸上,纸越重,代表的才气越多。所谓‘才高八斗’,便是八十斤才气,一纸重八十斤,何等惊人!” “而传闻中,三品大儒的诗词文章,一页便重逾千斤,水火不侵,百年不朽,更加可怕!” 林回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心中暗自思量。只是,他并不清楚一首才气贯州的诗,究竟蕴含几斗才气。那在驿站写下诗句时,纸上的才气瞬间破空而去,根本来不及称重。 李一博研墨提笔,沉吟片刻后,便在宣纸上郑重书写。缕缕才气从他指尖流入笔墨之中,很快便引动了周遭的天地才气。才气汇聚笔尖,书写诗词文章时,能引动天地之力,这正是文道的玄妙之处。 事实上,林回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已道出了个中深意。 圣文大陆自人皇伏羲一画开天、文道诞生后,便已包罗万象。所有文字组合而成的诗词文章,天地自有评判。 正如请圣裁时,圣人残念显圣,左手书籍上便能显现被圣裁之人的一生过往。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并非虚言。 林回瞥了李一博一眼,随即展开宣纸,用玉制镇纸压平,提笔蘸墨,准备书写。 陈国良忽觉异样,连忙提醒道:“林回,以才气书写,才能将汇聚而来的天地才气凝于笔墨之中,否则很快就会消散于天地间!” “多谢陈夫子提醒!” 林回微微颔首。此时他才明白,为何此前铭碑之诗引来的天地才气会破空而去。原来那时他并未以才气灌注笔墨,而是直接书写。 林回运转体内才气,执笔蘸墨,目光锐利,在宣纸上郑重写下诗句: “十年磨一剑……” 从李一博提出斗诗的那一刻起,他脑海中便自然浮现出这首诗。此刻他锋芒毕露,正如诗中所言,以诗言志,应景应心,再合适不过! …… “好!李师兄这首诗势头极佳,天地才气绕体,源源不断融入笔墨之中!” “当年陈然和师兄写出引动文钟的那篇文章时,也是这般架势!” “林回挑衅我等,纯属自取其辱!即便李师兄不敌,还有陈师兄在后!” “说真的,一个九品开窍境,连文道功名都没有,他能写出什么好诗?我是不信!” “那他就等着爬进书院吧!哈哈哈……” 众学士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对林回的轻蔑与敌意。方才林回的挑衅,确实让他们怒火中烧。如今,他们只等李一博诗成,狠狠打脸林回,以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一名学士突然惊呼:“你们看!那……那是什么!”他指着林回手中的笔,脸上满是惊恐。 “有什么好看的?” “不对!我们的才气是白色,他的怎么是金色?” “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未见过!” 其他学士也发现了异样,纷纷露出困惑之色。 “金色?” 李一博眉心跳动了一下。他曾读过许多典籍,这金色才气让他想到了一种东西:浩然正气! 第36章 笑够了? “浩然正气?” 李一博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苦笑两声,随即继续挥毫书写。 “整个大詔皇朝,唯有皇族才有资格继承浩然正气。而如今,唯有陛下才拥有浩然正气,其他人……绝无可能!” 李一博心中如此想着。 与此同时,周身汇聚的天地才气滋润着他的文心,才气运转愈发流畅。眉心处,立命境才能孕育的文宫,正在不断扩张。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读书、抄写诗词文章,可以提升才气。而创作诗词文章,不仅能提升才气,更能孕育文宫。 只有文宫持续增长,文道修士的境界才能不断提升。若文宫停止增长,文道之路便几近终结。 不过,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若能作出才气贯州以上的诗词文章,文宫仍有继续提升的可能。 …… 林回以浩然正气书写诗句,与在驿站书写时不同,天地间并无才气汇聚。但他却有种感觉——天地才气源于浩然正气,他的字中蕴浩然正气。 至于其中蕴含的才气有多少,是三斗还是四斗,全看诗句本身的意境与分量。 不到三分钟,林回便已书写完毕。 他迅速落笔,封卷,随即抬头看向仍在奋笔疾书的李一博。 李一博不愧是文道天骄,此刻他所写的这首诗显然非同凡响,周身天地才气环绕,纸面上跃动着浓郁才气。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 李一博心中暗想:“井底之蛙,这次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传世之作!” “李一博进步不小,这首诗至少才高三斗以上……不错!”郑道春捋须轻笑,眼中满是赞许。 才高五斗可贯州,六斗可鸣州,七斗可贯府,八斗可鸣府!每提升一斗,对诗词文章的精气神、情感深度以及影响力都有极高的要求。正因如此,当初林回写出才气贯州的诗句时,郑道春才会如此激动,甚至不顾身份去寻找作诗之人。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句诗之所以能铭碑,正是因为它具有传世的影响力。 一位须发皆白的夫子满意地点头,道:“一博这首诗是在情绪达到顶峰时所作,至少才高四斗,甚至有希望才气贯州!” “云腊兄,恭喜你啊!你的得意弟子今日可是献上了一份大礼!” “是啊,若是我的弟子能作出才气贯州的诗词,我少活十年也甘愿。届时圣院大会上,若能得圣主褒奖,文宫或许还有提升的机会!” “云腊兄有望踏入四品!” 几位夫子纷纷向张云腊道贺,言语中满是羡慕。 李一博是张云腊的座下弟子,若他真能作出才气贯州的诗词,不仅圣院会有奖励,张云腊也有很大机会提升文宫。甚至,若诗词传播广泛,名气足够大,张云腊还有可能被镇国圣院委以重任。真正的德高望重,光宗耀祖。 “哈哈哈,承蒙各位吉言!” 张云腊笑容满面,心中满是期待,道:“不过,即便一博未能才气贯州,今日院长带回来的这位狂徒,恐怕也免不了要爬着进书院了……” 几位夫子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这些学士皆是他们的弟子,方才林回那番话,的确让人怒火中烧。这份羞辱,岂能轻易揭过? …… “诗成!” 李一博落笔的瞬间,整张纸顿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才气环绕,书香四溢。 这是才气跃动的景象。 “好浓郁的才气!” “李师兄大才,大才啊!” “这首诗是李师兄厚积薄发之作,必定能够传世!” 众学士纷纷赞叹,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拜。 铛~ 书院的文钟,也在此刻响起。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文钟响了!李师兄的诗作引动文钟了!” “好,太好了!” “李师兄众望所归,必定名流千古,百世流芳!” “某狂徒,就等着从这里爬进书院吧!哈哈哈……” 众学士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作出这首诗的是他们自己。这也难怪,毕竟此刻的李一博,代表的是他们所有人,镇压那位狂妄的林回。 郑道春笑着看向李一博,赞许道:“很好,才气四斗,文钟作响,这首诗相当不错!” 张云腊满脸欣慰,柔声道:“一博,你今日的表现非常出色,为师甚感欣慰!” “多谢院长夸奖!” “多谢师父夸赞!” 李一博笑容满面,心中同样激动不已。 才气四斗,比他预期的三斗还要强,甚至还引动了文钟,着实令人惊喜。至于才气贯州,他并未奢望。对他来说,能作出才气四斗的诗,已属超常发挥。 “才气四斗,纸重四十斤,足以碾压林回了……”李一博信心满满。 毕竟从头到尾,林回除了笔墨间有金色才气涌动外,并未引动任何天地才气。显然,他那首诗不值一提。 “林回,你的诗似乎没什么动静?怎么回事?方才你不是言辞犀利得很吗?” 李一博看向林回,眼中满是讥讽与嘲弄。 “哈哈,大概是江郎才尽了吧!” “就他这水平,也能作出铭碑之诗?简直可笑……” “真相大白,院长,您被此人蒙骗了!” 不少学士也跟着讥讽林回,其他人则掩嘴偷笑,眼中满是不屑。 郑道春正色道:“林回的水平,本院长心中有数。铭碑之诗确实是他所作,这一点不容置疑!” “另外,林回已作出过一首才气贯州与一首才气鸣州的诗,无需再证明什么。” “都散去吧,短时间内,没人能再作出一首才气四斗以上的诗。” 郑道春知道林回此次落败,但他清楚林回的真实水平,此刻只是发挥失常。 因此,他选择袒护林回,向大家阐明真相。 “噗!” “哈哈哈……” “院长真会说笑,才气贯州还不够,还编出才气鸣州?院长,我们可不是三岁小孩!” 众学士忍不住大笑,有的人甚至捧腹弯腰,笑得直不起身。几位夫子也面露微笑,没想到院长竟会开这种玩笑,差点让他们以为林回是院长的私生子了! 很快,众人的笑声渐渐平息。 “这么快就笑够了?” 林回故作惊讶地看着众学士与夫子,淡淡道:“要不要再多笑几声?” 第37章 几斗? “要不要再多笑几声?” 林回冷淡的一句话,再次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放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李师兄,让他爬!” “我受不了这小子的狂妄!李师兄,让他跪下来认错道歉!” 众人怒不可遏,纷纷斥责林回,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 “这……” 院长郑道春和陈国良无奈扶额。林回这性格,锋芒太露了! 苏志铭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眼见众人情绪高涨,李一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冷冷盯着林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来人,我的诗,才高几斗?” 李一博大手一挥,立刻有一名学士上前。那学士小心翼翼捧起李一博桌上的诗作,仔细查看后,神色肃然道:“才高四斗,重四十斤有余!” “好!” 众学士齐声喝彩,激动得面色潮红。几位夫子也捋须轻笑,眼中满是赞许。虽然没有达到才高五斗的贯州层次,但才高四斗,在歌州书院已是罕见。 砰! 那学士将诗作重新放到桌上时,不小心让纸张落回桌面,发出一声浑厚的闷响,仿佛铁板砸下。 众人被这声音震撼,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这声音……果然动听!” 李一博沉浸在方才的声响中,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满足感油然而生。但他并未忘记自己的目的——打压林回,让院长对他刮目相看,争取成为第三个嫡传弟子。 “如何?才高四斗。你的诗作呢?怕是轻如鸿毛吧?” 李一博讥讽地看着林回,冷笑道:“按书院传统,现在你可以进书院了,不过……得爬着进!” “爬!” “爬!” “狂徒,爬进来!” 众学士纷纷叫嚣,一个个面目狰狞,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林回叹息摇头,似乎对这些人的行径感到无奈。 苏志铭却突然站了出来,声音颤抖道:“我……我替林回爬,行不行?他是读书人,受不得这种屈辱……” “苏先生,不可!” 陈国良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苏先生,万万不可!” 郑道春也急忙拉住苏志铭。这位教出林回的前辈,若是真爬了,恐怕林回转头就走。 林回心中一暖,没想到苏志铭会如此维护他。他扫视众人,淡淡道:“谁爬还不一定!” 话音未落,林回右手按住诗卷,猛地一展—— 刹那间,诗卷徐徐展开,金光四溢,霞光弥漫。那金光如同剑气般锋芒毕露,刺得众人睁不开眼,仿佛蕴无坚不摧的力量。 与此同时,金光中溢出的书香气,竟让山脚的花草肉眼可见地生长,仿佛得到了天地灵力的滋养,显露出造化般的奇异景象。 当诗卷完全展开,整张宣纸被金光笼罩。金色楷体字在光芒中沉浮,随后化作一道金色气柱,直冲云霄。 这一刻,众人心神彻底失守!书院山脚下,万籁俱静,时间仿佛凝滞。所有学士、夫子,甚至院长郑道春、陈国良和苏志铭,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李一博和那些叫嚣的学士,一个个脸色煞白,瞠目结舌,仿佛见了鬼一般,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呃……” 李一博喉咙里发出一声错愕的声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叮! 随着金色气柱直冲云霄,天地间响起了一道清越悠扬的声音。 “文道天音!” 一位夫子惊骇欲绝,发出沙哑的尖叫。 嗡! 众学士脑袋嗡的一声,直接陷入空白,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傻了! 文道天音!他们虽未亲耳听过,但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唯有才气鸣州的诗词文章现世,才能引动文道天音,惊动天地。整个州府的读书人都会听到这一声天音,预示着文道大兴。 甚至,有读书人在聆听文道天音后,文宫得到洗涤,境界更进一步。 犹如文道赐福! “又是一首才气鸣州的诗!这必是绝句!” 郑道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激动得声音颤抖:“天不生你林回,万古文道如长夜!” “古有曹公七步成诗,今有你林回,一日两首才气鸣州的绝句,古往今来第一人!” 扑通! 李一博一跌坐在地,呆呆地看着林回桌上那卷金光璀璨的诗作,喃喃道:“怎……怎么可能?” 这一刻,他的骄傲被无情碾碎。而那几位先前嘲笑林回的夫子,此时也如木头般僵在原地,一时无法接受这惊人的事实。 当当当~ 就在这时,歌州书院的文钟疯狂响起,钟声连绵不绝。 “文钟……文钟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响个不停?” “早些时候文钟响起前,我似乎也听到过文道天音,但钟声并未如此疯狂……” 几位夫子回过神来,满脸困惑。 “我去看看,或许是文钟坏了,让大家陷入幻觉……” 张云腊无法接受弟子被林回无情碾压,决定亲自查明真相。 咻! 他运转才气,御空而起,直奔书院文钟。 李一博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狞笑道:“一定是文钟坏了!这是幻觉!不可能是才气鸣州!不可能!” “蠢货!” 林回不屑地瞥了李一博一眼。 这首诗应心应景,达到才气鸣州的层次,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郑道春冷哼一声:“丢人现眼的东西!” 陈国良看了眼呆若木鸡的众学士,叹息道:“这是何苦呢?早听院长的话,你们还能与林回和睦相处。现在倒好……一个个后悔了吧!” 轰! 突然,一道巨响从书院山上传来,郑道春脸色骤变。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身影从空中坠落,正是前去查探文钟的张云腊。 第38章 炸裂 “怎么回事?” 院长郑道春与陈国良等人连忙围了上去,神色紧张。 “文钟……” 噗! 张云腊甫一开口,便吐出一大口鲜血,耳鼻淌血,脸色惨白如纸,断断续续道:“文钟……炸了!” “文钟炸了?怎么可能!” “这可是文宝,专门感应远州境内才气波动的至宝,怎会无故炸裂?” “难道是……林回的诗引动的才气太过强大?” 众学士震惊不已,尤其是一名女学士的猜测脱口而出,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文钟类似前世的‘地动仪’,才气波动达到一定量级,便会发出声响……” 林回心中暗忖,隐隐觉得文钟炸裂或许真与他的诗有关。 “哈哈哈……” 郑道春先是一愣,随即捋须大笑,心情愉悦道:“若老夫所料不差,文钟炸裂与林回脱不了干系,这是天大的喜事!” “与林回有关?” 众学士与夫子们脸色骤变,神情复杂。 噗! 张云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心灰意冷。 “歌州书院的文钟,能承载的才气波动有限。林回一日之内,连作两首才气鸣州的诗作,加上文道天音,文钟不炸才怪!” 郑道春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看向林回,道:“林回,你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 林回无奈,没想到文钟炸裂的锅真落到了他头上。不过,眼下的重点并非文钟,而是他与李一博的赌约。 林回目光转向瘫坐在地的李一博,淡淡道:“我这诗,才高几斗?” “我……” 李一博脸色涨红,低下头,哑口无言。才气鸣州,至少六斗。而他引以为傲的诗,不过才高四斗。想到自己与众人方才嘲讽林回的模样,他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难当。 爬?这次要爬的,恐怕是他自己了! “上等笔墨,能对诗作的才气起到一定加持作用……” 这时,一位夫子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林回的诗作,用的是陈夫子的笔墨加持,才气才会如此惊人。毕竟,我等从未见过金色才气!” “正是如此!” “此言有理!” 其他夫子纷纷附和,试图为李一博开脱。 “闭嘴!” 郑道春厉声呵斥,冷眼扫过众夫子,道:“你们身为夫子,竟如此无知!连浩然正气都认不出,本院长是否该考虑换人了?” “什……什么?” 那提出质疑的夫子当场愣住,其他夫子更是心神巨震,肝胆欲裂。 浩然正气? 众学士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郑道春冷哼道:“先前你们应当也感应到了,那股浩然正气,正是林回在县衙中所引!” “这……这……” 众夫子身形踉跄,满脸震撼地看着林回,嘴唇颤抖,心中悔意翻涌。与此同时,陈国良已双手捧起林回的诗卷,费力地走了过来。他不敢动用才气,生怕污了诗作。 “才高六斗,纸重六十九斤,距离才高七斗的贯府之诗,只差丝毫……”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什么!” “距离才气贯府,只差丝毫?难怪文钟会炸裂……” 众夫子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啊,就差丝毫,就差丝毫啊!” 郑道春气得直跺脚:“若有一首才气贯府的诗,前往圣院,足以换取更强大的文钟与文术了!” 陈国良笑道:“院长,才气鸣州的诗,也能换个不错的文钟。” “诗,我要看诗!” 李一博从地上站起,倔强地盯着陈国良,咬牙道:“我想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 “你确定?” 陈国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念!” 李一博咬牙道。 郑道春一巴掌拍在陈国良头上,骂道:“叫你念就念,卖什么关子?” “嘶——” 陈国良揉了揉头,笑道:“院长,您就这么对待功臣?” “书院文术、典籍、墨宝,任你参悟。”郑道春面无表情道。 “多谢院长!” 陈国良大喜,清了清嗓子,朗声诵读: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诗卷上的文字随着诵读绽放金光,众人屏息凝神,眼中满是震撼。 这首诗,仿佛林回对整个书院学士的回应——“我磨剑十年,今日亮剑,谁不服,尽管来战!” 问题是,这是一首才气鸣州的绝句诗,谁敢应战?难怪林回一开始如此自信,这是源自骨子里的从容与底气。 诵读结束后,金光化作一个个金色楷体字,凝聚成一柄金色长剑,‘咻’的一声,没入山脚文碑背面。 诗文在文碑上铭刻,金光璀璨。 轰隆隆—— 文碑剧烈震颤,整座山也随之震动。 文碑承载着书院的根基,铭碑之诗越强,护山大阵的威力便越恐怖。如今的歌州书院,有了两首铭碑之诗,再非昔日的“摆设”! 郑道春看着文碑,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书院,将要崛起! 第39章 私生子? 静! 文碑前,众学士与夫子们呆若木鸡,目光死死盯着碑文上的那首诗。 郑道春眼中泪光闪烁,哽咽道:“我郑道春何德何能,竟能让两首铭碑之诗为我歌州书院传世千年,流芳百世!呜呜……” 说到激动处,他掩面痛哭。几位夫子也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眶泛红,心中悔恨交织。 林回以一己之力,将歌州书院抬入镇国圣院。从今往后,他们的名字也将写入圣院夫子名册,被后世传颂。 而他们,竟曾对林回百般羞辱与质疑,将他这个无文道功名的九品读书人视为草芥。 “林回,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愧对天地恩师,更有愧于你,请受老朽一拜!” 一位夫子神色肃穆,整理衣冠,撩起儒袍下摆,朝林回深深一揖:“从今往后,老朽在你面前,不敢以夫子自称。若你文道有惑,老朽愿倾尽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林回,请受老朽一拜!” “请受老朽一拜!” “……” 山脚下,除了瘫坐在地的张云腊外,其余六位夫子齐齐向林回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夫子!” “夫子!” 众学士震惊不已,心神受到极大冲击。一些学士也面露悔意,心中懊恼不已。 林回淡漠地瞥了众夫子一眼,淡淡道:“受之不起。”随后,他目光转向那群噤若寒蝉的书院学士,冷声道:“还有谁不服?” 哗! 众学士哗然,下意识后退几步,无人敢与林回对视。即便他们修为高于林回,此刻也提不起半分勇气。 “服……我服了!” “我也服了!” “服!” 一些学士低头认输,心中已是心服口服。 林回这首诗,不仅才高六斗,达到才气鸣州的层次,更是引动文钟炸裂。更令人生畏的是,诗中的“谁有不平事”,无异于在问:“谁不服,尽管站出来!” 可眼下,谁敢站出来? 林回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李一博:“你服不服?” 李一博脸色涨红,心中虽有不甘,却只能低头认输:“服……服了……” “按照约定,你输了任我处置,没错吧?”林回问道。 “是……”李一博心中一紧。 林回淡然道:“本打算让你爬进书院,但你能认输,倒也算有担当。既然如此,你就当我一年的书童吧。” “书童?”李一博愣住了,随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他,歌州书院第三天骄,竟要沦为一名书童? 白日磨墨,夜晚倒尿?他宁愿爬进书院! 林回不再多言,牵着牛车走到郑道春与陈国良身旁,道:“院长,陈夫子,我们走吧。” 他不担心李一博毁约。 “好!” 郑道春点头,带着林回与苏志铭进入书院,陈国良紧随其后。 山脚下,众学士与夫子们双目无神,神情恍惚。 “林回当真如院长所言……是个奇才!” “真羡慕李师兄,竟能因祸得福,成为林回的书童……” “怎么说?” …… 书院殿舍位于半山腰。 郑道春轻轻一挥袖,便带着林回、苏志铭以及牛车,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 “小回,这地方真好!”苏志铭眼前一亮,满脸欣喜。 “确实不错。”林回笑着点头。 小院独栋而立,院内翠竹摇曳,假山亭台错落有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弥漫书香气与天地才气的书阁,正是读书修行的绝佳之地。 然而,林回隐约听到书阁中传来细微的鼾声,似乎有人正在酣睡。 他皱了皱眉,问道:“院长,这院子里住了人?” “嗯。”郑道春点头,随即朝书阁方向喊道:“然和!” “院长?” 很快,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从书阁中走出。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似乎还未睡醒,黑眼圈浓重如熊猫。 “夜猫子?”林回心中暗笑,一看便知此人昼伏夜出,不知在忙些什么。 郑道春向林回介绍道:“林回,这是陈然和,本院长的嫡传大弟子!” “见过然和兄!”林回抱拳致意。 “客气!”陈然和随意应了一声,打量了林回一眼,便对郑道春道:“院长,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去补个觉……” “你……” 郑道春气得吹胡子瞪眼,斥道:“你这作息必须改改,哪有读书人夜里读书的?” “嗯,下次一定!”陈然和敷衍地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郑道春无奈摇头,继续叮嘱:“然和,从今往后,林回就住在院中了,你要多多照顾他,明白吗?” 陈然和上下打量着林回,笑道:“院长新收的弟子?长得倒是不错,不过这么大年纪还没秀才功名,怕是没什么前途吧?” 林回微微一笑:“自然不及然和兄。” 陈然和点头:“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既然住下了,就安分点吧,我白日睡觉,你最好别打扰……” “行。”林回爽快答应。 他来歌州书院,本就是为了修炼文术,考取文道功名,自然不会干涉陈然和的作息。 郑道春松了一口气,生怕陈然和拒绝。 整个书院,也就陈然和与方青青的院子最为舒适,总不能安排林回与方青青同住吧?传出去,名声可不好。 郑道春对林回道:“你就在此与然和同住吧,苏先生的住处与陈国良相邻,距离也不远。” “对了,南府不久将举行乡试,除了文考,还会考一些基础文术。这段时间,你抓紧修炼几门实用的文术,争取考个解元回来,哈哈哈……” 郑道春心情大好,仿佛林回已是乡试第一名。 陈然和闻言,愣了一下。 解元? 就这个新来的小子?怎么看都不像! “小回,好好读书修行,争取考个好功名!”苏志铭叮嘱一番,便与陈国良、郑道春一同离开了小院。 …… “林回是吧?” 陈然和顶着那副肾虚般的模样,神秘兮兮地凑近林回,低声问道:“老实说……你是不是院长的私生子?” 第40章 狐狸精? “你是不是院长的私生子?”陈然和盯着林回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林回这种看起来资质平平的人,会被院长破例收为嫡传弟子。唯一的解释,或许就是林回与院长有血缘关系。 “不是。”林回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成了院长的第三个嫡传弟子?这院子可是只有嫡传弟子才能住的!”陈然和顿时来了精神,困意全无。 林回平静道:“方青青跟陈夫子对我有恩,所以我拜入了歌州书院。” “什么意思?”陈然和愣了一下,皱眉道,“方师妹跟陈夫子帮了你,你就拜入书院?听起来……倒像是院长抢着收你?” “算是吧。”林回点了点头。 郑道春确实表现得像个“抢人”的,甚至还要给他介绍个漂亮的师姐。 “呵呵!”陈然和摇头笑了笑,“你肯定被骗了。我敢打赌,你就是院长的私生子!” “讲真的,你这资质不行,根本没资格成为嫡传弟子。随便从书院里拎出一个人,资质都比你强。” “而且,刚才那位大叔,明明不是读书人,却被院长称为先生……一看他就是你的养父!” 陈然和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自信道:“我说得对不对?” “……”林回有些无语,但对陈然和的观察力倒有几分佩服。他点头道:“没错。” 不过,关于自己是郑道春私生子的事,林回懒得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作了几首才气鸣州的铭碑之诗,才被院长抢着收为弟子吧? 没必要。 “哈哈哈,以后在歌州书院,我罩你了!”陈然和拍了拍林回的肩膀,豪爽道,“不过有几个人千万别招惹:一个是李一博,还有两个下山办案的狠人。” “当然,如果是以前,我分分钟镇压他们。但现在嘛……我文宫出了点问题,咳咳~” “李一博?”林回愣了一下。这不就是他的新书童吗? “好了,你自己去忙吧,师兄睡觉去了,别打扰我!”陈然和打了个哈欠,扶着腰慢悠悠地走回书阁。 片刻后,书阁中传来震天的呼噜声。 “文宫出了问题?”林回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文宫是八品立命境才能开辟的储存才气的地方。文宫出了问题,境界便会停滞不前,修为大减。 不过,别人的事,林回不想多管。他收拾好房间,躺在床上,回顾着这几天的经历。 从穿越到圣文大陆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却发生了这么多事。前世的诗词为他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也让他对未来的路充满信心。 …… 夜幕降临。 书院嫡传小院中,陈然和从睡眠中醒来,一骨碌爬起来。 “睡过头了!得赶紧写,不然又得在梦里被她折磨一顿……” 他迅速磨墨,执笔书写起来:“第三回,话说这天夜幕降临,雷电交加,兰亭寺来了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此女子肤白貌美,身材火辣,整个人挂在了书生的身上,上下求索……” “篝火映射出女子在墙上的影子,却是有九条尾巴,正是前文出现的那头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专门吸取读书人的精气修行……” 陈然和奋笔疾书,仿佛着了魔。 突然,烛光照耀下,书阁地上的影子中,有一道狐狸虚影悄然分裂出来,随即消失不见。 陈然和顿时感到浑身轻松,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果然,不写狐狸精就浑身难受,一写它……文宫便有修复的迹象!” “其实,道术也不全是邪术。起码这唤狐术,能修复我的文宫,还没有副作用……就是会做些有点折磨人的梦而已。” “这唤狐术,简直就是为读书人量身打造的!书写狐狸精的文章,能够蕴养文宫。” “不过,修炼道术毕竟是禁律,还是别让人发现为妙……好在我只在晚上修炼!” 陈然和埋头创作,全身心投入其中。 ……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林回突然被一股寒意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好冷!”他皱起眉头,心中疑惑。 按理说,他唤醒了文道之心,成了九品开窍境的读书人,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不是冰天雪地或刺骨的寒风,根本不会感到冷。 “窗户是关着的,也没有风吹进来……”林回看向窗户,心中更加警惕。 “公子……”这时,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酥媚入骨,让人浑身发软。 “谁?”林回浑身汗毛倒竖,感到一股寒意正向他逼近。 “传闻六品儒生能在文宫中蕴育元神,元神出游,境界低的人根本无法察觉……”林回心中猜测,是不是有六品儒生的元神过来报复他。毕竟他那首诗确实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尤其是那句“谁有不平事?” 现在,难道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哪位夫子?好歹也是儒生,理当受读书人敬仰,却做出这种事来,不怕身份暴露,遭人唾弃吗?”林回沉声问道。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从原身的记忆中,他知道元神属于阴物,惧怕阳刚之气。若他露出怯意,对方便会趁虚而入,直接破坏他的文宫。 而他连文宫都没有,稍有不慎,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咯咯咯……”一阵娇媚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带着几分阴森,“公子真有趣呢,奴家可不是什么读书人……” “那你是谁?”林回警惕地问道。 “奴家苏媚儿,是来跟公子洞房花烛夜的……”那声音在林回耳边响起,吐气如兰,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回鼻子微动,心中暗想:“有股骚味?不是书香气!”他猛地翻身下床,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传说中的……阴神! 原身曾经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圣文大陆不仅有文道修士,还有修炼道术的妖人。这些妖人修炼的,正是阴神。然而,当他透过月光,看到床头方向映出的九条尾巴的狐狸虚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狐狸精!”林回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不仅修炼道术的妖人……这世上居然还有妖精? 第41章 彼他娘之 “怎么会有妖精?”林回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惑。 这可是书院,人族的地盘,而不是万妖国。据传,人族一旦出现妖患,便会有圣人出世,镇压妖邪。可是,歌州书院这种地方,怎会出现狐狸精? “咯咯咯……” 狐狸精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墙壁上的影子化作一道黑影,骤然消失不见。 “让奴家好好伺候公子吧……” 刺骨的寒意猛然袭来,林回心头一紧,暗叫不好。一个能够阴神出窍的妖精,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他避无可避,一咬牙,立刻运转体内全部浩然正气。 刹那间,林回周身金光绽放,照亮了整个房间。金光透过窗户,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璀璨。 “啊……” 房间中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砰!砰! 桌椅柜子被无形的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 “怎么会有浩然正气?不……” 狐狸精的娇媚声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 呼—— 林回收敛浩然正气,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沁出冷汗。他环顾四周,九尾狐狸的影子已经消失,那股刺骨的寒意也荡然无存。 “浩然正气果然是妖类和阴物的克星,书里记载的果然没错。” 林回心有余悸,庆幸自己始终保持冷静。若刚才露出怯意,恐怕早已忘记浩然正气对阴物的杀伤力。 “但书院为什么会有九尾妖狐出现?” 书院中有郑道春和几位夫子坐镇,妖物在他们面前根本无所遁形,连山门都进不来。 “明天去问陈夫子!” 林回觉得这件事必须告诉陈国良。人族疆域内出现妖物,绝非小事!自古以来,读书人与妖道势不两立。妖,邪物也;道,邪术也。 …… “刚才似乎有一股精纯的才气波动?” 小院书阁中,陈然和停下笔,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他低头一看,却发现文章上的字迹竟被一道金光瞬间抹除。 “怎么回事?” 噗! 陈然和话刚出口,便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我的文宫又裂开了?”他气得咬牙切齿:“彼他娘之……” 扑通! 陈然和两眼一闭,直接晕倒在地。 …… 与此同时,远州祁安县一座破败的山庄中,一名枯瘦老道猛地睁开眼。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浩然正气!居然是浩然正气!毁我道术,坏我大事……此人,必须死!”老道盘腿运功,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 “歌州书院,一个不入圣院名册的末流书院,本是我成就三品阳神境的最佳鼎炉。这些学士与夫子,本该全部成为我的祭品,现在却全毁了……” 他仰天咆哮,眼中满是不甘。原本,他布下大局,以歌州书院第一天骄陈然和为引,用道术迷惑其心智,再借助陈然和的文章天赋,通过唤狐术悄无声息地吸干书院读书人的精气,助他突破阳神境。 然而,这一切都被毁了! “明晚,老道亲自出马,必取你性命!” 老道眼中杀意凛然,闭目调息,浑身清气流转,修复元神创伤…… …… 翌日清晨。 咕咕—— 歌州书院的鸡鸣声响起,林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鸡鸣声起,日夜更替,阴神便无法在白天活动了……” 林回一夜未眠,就是为了等待这声鸡鸣。如今,他的危机终于解除。他走出房间,发现书阁的灯还亮着,心中一紧,连忙跑了过去。正常情况下,灯早该灭了。除非……陈然和出事了! 昨晚他经历了狐狸精阴神事件,陈然和恐怕也未能幸免。 林回刚进书阁,便看到陈然和躺在地上,嘴角还有血迹。 “陈然和,醒醒!”林回拍了拍他的脸。 “苏媚儿,别走,别走……” 陈然和闭着眼,嘴里喃喃自语,突然一把抓住林回的衣服,猛地惊醒。 “你干什么?为什么会在书阁?我说了不要打扰我!”陈然和一脸警惕地盯着林回。 林回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刚才叫‘苏媚儿’?” 昨晚那只九尾狐狸,自称苏媚儿。 “你还小,不懂,别问那么多!”陈然和眼神闪躲,显然不想多谈。 “好。”林回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但心中已留了个心眼。 显然,陈然和知道苏媚儿的存在,但却有意隐瞒,这其中必有蹊跷。 “行了,你下去吧。”陈然和松了口气,突然笑道:“对了,我看你挺机灵的,我正好缺个书童。成为我的书童,你未来能共享我一部分才气。若书院有人欺负你,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顶着黑眼圈,笑得一脸自信:“你虽然是院长的私生子,但院长应该不会给你太多照顾,毕竟他也怕别人说闲话。” “???” 林回一脸无语,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恋的人。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没事,你考虑清楚也行。”陈然和并不着急,继续劝道:“歌州书院的竞争特别大,你住在我这院子,一旦被其他学士知道,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但只要你成为我的书童,就等于有了靠山,他们也不敢对你有意见!” 林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然和一眼,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书阁。 “哎,所以说,读书人的眼光也很重要。到手的机缘都抓不住!” 陈然和叹了口气,整理好儒衫,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敲响。、 陈然和站在书阁围栏前,对林回喊道:“林回,去开下门。若无关紧要的人,就让他们离开。一般情况下,我不见客!” 第42章 书童报到 林回回头瞥了一眼陈然和,随后便朝院门走去。或许是苏志铭或陈夫子吧。 院门外。 李一博抱着被褥,提着木桶,背着一个装满书册和文房四宝的箱笼。 “其实,书童听起来虽不好听,但也要看是谁的书童……” “虽然心有不甘,但我的才华确实不及林回十分之一,成为他的书童也不算丢人。” “毕竟他作出了两首铭碑之诗,未来必成大器。书院不少学士,甚至都表达过想成为他书童的意愿……” 咚!咚! 李一博继续敲门。他从院长那里打听到,林回住在嫡传弟子院。为了更好地履行书童的职责,他决定搬过来。 吱呀! 院门打开。 “是你?”林回看到提着桶、背着箱笼的李一博,有些意外。 箱笼是古代书生赶考时用来装文房四宝和书册的竹制容器,几乎是每个读书人的必备之物。 林回大概猜到了李一博此行的目的,略带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毁约。” 李一博脸色涨红,随即正色道:“我们读书人向来言而有信,言必信,行必果!” “哟,李一博啊!” 这时,打着哈欠的陈然和从书阁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李一博,惊讶道:“你这是干嘛?把家当都搬过来了?” 陈然和大为意外。李一博这架势,显然是准备搬进他的嫡传小院。怎么回事?难道李一博从众多学士中脱颖而出,成了院长的嫡传弟子? 可李一博三年前殿试失利,今年又没有资格参加,凭什么突然晋升为嫡传弟子? “然和兄,许久未见。”李一博拱手致意,道:“我是过来当书童的,顺便就住下了,以后还请然和兄多多关照。” 陈然和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一旁的林回道:“林回,你看看!” “李一博,知道吧?咱们歌州书院的第三天才。你看,连他都主动来给我当书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以后你们俩给我当书童,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陈然和心情大好,困意都消了大半,招手道:“还愣在门口干什么?把东西搬进来。对了,先给我打一盆温水过来,要加热的山泉水,我得洗把脸。” “顺便,待会我睡觉前,还得捏捏肩、揉揉腿,不然睡不安稳。”说完,陈然和转身朝房间走去。 自从文宫受创以来,他在书院中的威望持续下滑,就连曾经能轻松压制的李一博等人,他都不太敢面对。没想到,如今李一博竟然主动来给他当书童了。 看来,他的余威还在嘛! “然和兄,你这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 李一博听到陈然和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显然完全搞错了状况。他跟林回给他当书童?这不是扯淡吗? “嗯?”陈然和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什么意思?当我的书童,还不想干这些事?能住进这个院子,好处你想都想不到!” “呵!”李一博冷笑一声,摇头道,“然和兄,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李一博也是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是来给你当书童的?” “这院子里除了我……”陈然和话说到一半,突然眼神一凝,指着林回道,“你该不会是来给他当书童的吧?” 陈然和恍然大悟,摇头叹道:“也是,林回是院长的‘私生子’,你给他当书童,也算是找了个靠山。” “不过嘛,你这眼光还是差了点。他资质平平,前途堪忧,你这么做,恐怕会被书院其他学士耻笑。” 李一博看了看陈然和,又转头看向林回:“私生子?” “这事还需要我解释吗?”林回无奈地摊了摊手。如果他连这都得解释,那李一博这个“书院第三”可就名不副实了。 李一博没再纠结,对林回说道:“东西我搬进来了,有什么安排就直说吧。”其实林回早就有了招书童的打算,毕竟能帮他省去不少杂事。 之前在山门与李一博赌约时,他就想好了,如果赢了,就让李一博当他的书童。毕竟,李一博这样的书院第三,当书童再合适不过了。 “呼!”李一博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进入书童的角色,随后将箱笼和随身物品搬进了小院,跟着林回进了房间。 “肤浅!”陈然和大为不屑,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他的文宫再次受创,晚上恐怕得多写几篇唤狐术的文章,加快修复文宫。 …… “林回,我答应当你的书童,但倒尿这种事,我是绝不会做的。”刚一进房间,李一博就摆明了自己的底线。 “呵。”林回淡然一笑,“这种私事用不着你操心。而且,我只要求你在书院里当我的书童,出了书院,你依旧可以随心所欲。” 李一博松了口气,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什么麻烦事。”林回倒了杯茶,递给李一博,“我对文道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你需要帮我去书院找一些相关的书籍。” “另外,还需要我目前能修炼的文术。” “还有,跟狐妖有关的书,也一并找来吧。” 李一博愣了一下:“就这些?” 林回点头:“就这些。” “行!”李一博二话不说,站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还好不是羞辱他的事。找书这种事,对李一博这个书院第三来说,除了耽误点时间,根本算不上难事。 …… 林回闲来无事,便在房间里翻看杂书。前世他也喜欢看书练字,可惜房间里没有文房四宝,不然他会选择练字。毕竟,练字是增长才气的好方法。 而他现在看的这些杂书野史,大多只是民间故事,对才气提升没什么帮助。 “林回!” “睡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就在这时,院长郑道春的声音传来。他连门都不敲,直接言出法随,穿墙而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第43章 献宝 “好东西?”林回眼前一亮,能让院长郑道春称之为“好东西”的,绝非寻常之物。他快步走出房间,正好看见郑道春迎面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院长!”林回拱手行礼,目光顺势扫过郑道春的双手,却发现他两手空空。 不过,林回很快意识到,像郑道春这样的文道强者,早已掌握了袖里乾坤的手段。 “去你房间细说!”郑道春神秘地笑了笑,示意林回回房。 …… 隔壁房间。 陈然和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悄悄趴在窗边,透过缝隙偷瞄着郑道春走进林回的房间。他低声嘀咕道:“还说不私生子?肯定是来送书院文宝的……以林回的资质,用文宝简直是暴殄天物,我得想办法弄到手!” 哈欠! 陈然和又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自言自语:“不行了,困死了,文宫裂开对精神的摧残太恐怖了……回头得找院长借镇院文宝‘青狼笔’用一段时间,不然我这文宫要修复到猴年马月去!” 啪! 刚说完,陈然和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噜声随即响起。 …… 林回的房间内。 林回好奇地看着郑道春,笑着问道:“院长,您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郑道春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袖袍一挥,桌上顿时闪过一道光芒。随后,一套文房四宝静静地出现在桌上。 笔墨纸砚。 “你看!”郑道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林回,这可是歌州书院的镇院之宝啊!” “镇院之宝?”林回一愣,仔细打量着桌上的物品。 乍一看,这套文房四宝似乎平平无奇,但细看之下,却各有不凡之处。 那支青色的笔,笔身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偶尔还有才气溢出,显然非同寻常。 那块墨夹杂着金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才气在其中跃动。 砚台则是由兽骨打造,上面雕刻着一只狼的轮廓,栩栩如生。唯有那几张宣纸,显得稍微普通,但与寻常的宣纸相比,依然有些细微的差别。 “这应该是文宝,而非普通的笔墨纸砚……”林回心中暗自猜测,但依旧有些惊讶。 一件文宝已经足够珍贵,而郑道春居然带来了四件,难道全是送给他的? “怎么样?看出门道了吧?”郑道春笑得有些得意。 “嗯。”林回点了点头,“这些应该都是文宝吧?” “没错,而且不是普通的文宝。”郑道春捋须轻笑,开始一一介绍。 “文宝分为天、地、日、月四个品阶,而这支笔,名为‘青狼笔’,是我歌州书院的镇院之宝。” 郑道春正色道:“一百多年前,南府曾出现一头青狼王,此妖兴风作浪,嗜血成性。后来,几位三品大儒联手才将其镇杀。” “青狼王是半步二品的渡劫境妖仙,全身都是宝贝。它的皮毛被炼制成了四支笔,品阶都达到了地阶。” “这青狼笔,整个大詔也只有四支。当年参与镇杀青狼王的大儒中,有一位正是我歌州书院的开院祖师,因此分得一支。” “这块青狼砚,是用青狼王的骨头打造的。” “这块墨也夹杂了青狼王的精华,虽然这些年消耗了不少,但还能用上百次。” “至于这宣纸,虽然稍显普通,但却能更好地蕴藏才气,是制作墨宝的上佳之物。” 郑道春一口气说了许多,言语间满是自豪。 林回听得十分认真,这些知识对他而言都是全新的。总结来说,这套文房四宝中的笔、砚、墨都与青狼王有关,而青狼王作为半步妖仙,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想不到歌州书院还有如此辉煌的过去。”林回心中暗暗惊叹,不禁对书院高看了几分。 “林回,这几件宝贝,本是我打算传给未来书院之主的,但现在,我决定将它们送给你!”郑道春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欣赏。 “这太贵重了!”林回没有立刻接受。 毕竟,无论是青狼笔还是其他文宝,都堪称无价之宝。无功不受禄,他实在难以心安理得地收下。 郑道春笑着劝道:“贵重是贵重,但也要物尽其用不是?这几件文宝对你的文道修行大有裨益,你就收下吧!” 林回心中确实有些心动。 一个读书人,怎能没有一套像样的文房四宝?而稍微好点的纸墨笔砚,价格都不菲,以他的身家,根本买不起。 “那弟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回看向郑道春,试探性地问道。 “务必收下,这也算是为师的一点心意!”郑道春捋须笑道。 林回拱手深深一揖:“弟子多谢院长赐宝!” 不过他也明白,收下这套文房四宝,就意味着他与歌州书院的羁绊更深了。 “哈哈哈!”郑道春见林回收下,心情大好,笑道:“来,反正现在无事,不如将那首在大兴镇所作才气鸣州的绝句诗……写下来?” 郑道春很清楚,才气鸣州之诗的价值不可估量,不仅能蕴养文宫,甚至可能助他突破境界。 为此,镇院之宝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让他当林回的书童,他都心甘情愿。 “……”林回沉默片刻,心中已经了然。 果然,郑道春送文宝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让他写诗。好在那首《石灰吟》早已面世,他只需重新书写一遍便可。用这首诗换来四件文宝,倒也划算。 “好。”林回点头答应,“那就麻烦院长研墨了。” “这是应当的!”郑道春笑得开怀,随即加快了研墨的速度。 第44 圣贤诗 不多时,郑道春研好了墨,小心翼翼地将砚台推到林回面前。 巴掌大的砚台中,墨汁夹杂着金粉,才气轻轻跃动,仿佛有灵性一般。 林回看了眼郑道春,苦笑道:“院长,看来您这是有备而来啊!” “哈哈!”郑道春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用普通的文房四宝书写你那首才气鸣州的诗,简直是对此诗的亵渎。唯有地阶文宝,才配得上你的诗作!” 一首才气鸣州的诗,若用普通文房四宝书写,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只有用文宝书写,才能让诗文水火不侵,百年不朽。 虽然林回尚未突破八品立命境,无法将诗词制作成墨宝,但才气鸣州的诗配上文宝,依然能发挥出墨宝的威力,关键时刻还能显化才气威能。 就好比林回用这套文宝书写那首《剑客》绝句诗,便能以此诗为墨宝,显化才气之剑杀敌。 林回微微颔首,心中暗道:“前世先贤的这些诗作,确实该用文宝来承载。”他手持青狼笔,开始书写。 嗷呜! 当浩然正气运转至笔尖时,林回仿佛听到了一声狼嚎,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浩然正气的运转也越发流畅。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竟能让人更加专注!”林回有些意外,这文宝果然非同凡响,比陈夫子的文宝笔强了不知多少倍。他笔走龙蛇,行云流水般写下《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诗成的那一刻,纸张的重量陡然剧增,四条桌腿瞬间崩出裂纹。 “好字!好诗!”郑道春伸长脖子,看清诗作后,心神大震,忍不住脱口而出:“好一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此等气节,令人敬仰啊!” 郑道春心神受到极大触动。从诗品看人品,难怪林回能引起浩然正气的共鸣,原来他心中正气长存,哪怕面对君子书院的院长何君苹,也毫不畏惧。 他眼眶微微湿润,随即擦去眼角的泪水,对林回郑重道:“歌州书院将以你为荣,以你为傲!” “院长言重了。”林回摇了摇头,轻声道,“不需要以我为荣,而是以诗为荣便好。” 就像他钦佩那些作出诗词的先贤一样,他们才是他心中的骄傲。 郑道春正色道:“这首诗,我想将它悬挂在书院正殿中,时刻提醒书院的学士们,要有为国尽忠、坚守高洁情操的决心!” 原本,他想将这首诗私藏,但现在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首诗。唯有将它挂在书院正殿,让夫子与学士们抬头便能看见,才算对得起这首诗。 林回没有说话,而是向郑道春深深一揖。若这首诗被私藏,他会觉得愧对于谦于少保。只有让这些先贤的作品在圣文大陆发光发热,传世千年,才对得起这些诗作。 而他,也会感到无比荣幸,仿佛自己与这些先贤并肩而立,以他的笔书写圣贤之诗,让诗中的精神永世流传。 “或许,这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吧。”林回心中低语。他穿越而来,脑海中那些诗词的记忆仿佛早已铭刻在灵魂深处,无法忘怀。就好像,他是承载着前世先贤的意志,才来到这个世界一般。 郑道春见林回向他行大礼,便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他扶起林回,认真道:“林回,你的才华不能被埋没。如今世道并不太平,妖道四起,你一定要努力修行,将来务必要拜入圣院。” 林回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他知道,文道修士之所以位高权重,不仅因为他们掌握才气力量,更因为他们肩负着守护人族亿万万生灵的使命。 圣院,为何叫镇国圣院?正是因为圣院培养的文道修士,真正践行着保家卫国的职责——斩妖除魔,护我人族! “好!”林回坚定地答道。 郑道春欣慰地拍了拍林回的肩膀,随后收起肃穆之色,笑道:“那院长我……就先带走这首诗了?” “嗯。”林回笑着点头。 “嘿嘿!”郑道春笑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小心翼翼将诗卷收起,双手抱在怀中,对林回叮嘱道:“对了,早上李一博来找过本院长,问你的住处。他应该是来给你当书童的。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使唤他,书院的文术书册随你修行。” “其实李一博和书院的学士、夫子们……都不算坏,只是读书人嘛,难免爱较真。” 他担心昨天书院山脚发生的事,会让林回对歌州书院的学士和夫子产生偏见。 “弟子明白。”林回点头答道。 郑道春这才放下心来,抱着《石灰吟》诗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嫡传小院。 …… 房间中,林回仔细端详着郑道春送来的青狼文房四宝,刚才的书写体验让他爱不释手。他本想通过练字提升才气,但桌上的宣纸太过珍贵,用来练字未免有些浪费。 “还是等李一博回来再说吧。”林回摇了摇头,决定暂不练字。 不多时,李一博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怀里抱着六七本线装书册,都是关于文道的书籍。 “林回,你要的书!”一进院子,李一博便直奔林回的房间,将书册放在桌上。他抹了把汗,说道:“有《文道真解》上下两册、三本九品文术、一本《群妖传》,还有一本专门记载狐妖的典籍。” “还挺快的。”林回有些意外,没想到李一博办事效率如此之高。这书童,真是意外之喜! “水!”李一博口干舌燥,这一路他都是跑回来的,才气消耗了不少。 林回给他倒了杯茶,他一饮而尽。 “对了,”李一博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文宝级的文房四宝我也帮你申请了,不过暂时还没拿到,毕竟文宝太过珍贵,书院也需要外购。” “当然,你要是想练字,我的文房四宝可以借给你。诺,月阶文宝,整个书院只有三套!” 他特意强调自己的文房四宝是月阶文宝,显然是想在林回面前凸显自己的地位,告诉他——自己可不是普通的书童! 第45 文道真解 “不错!”林回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李一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还行吧,毕竟我也是书院第三。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履行赌约,我绝不可能当你的书童,你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林回点了点头,“所以一年之后,你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一言为定!”李一博松了口气,随即避开了这个话题。 对他来说,一年时间并不算长,尤其是对读书人而言,转眼即逝。 林回不再多言,随手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册,封面上写着《文道真解》。他翻开书页,细细阅读起来。 这本书详细讲述了文道的起源和发展,从人皇伏羲一画开天,到燧人氏点燃文道之火,再到九大文道先驱确立文道九境,内容详尽而深刻。 林回看得入迷,对文道的理解也逐渐加深。他总结出,读书人提升才气的方式,和自己前世的读书学习并无太大区别。提升知识,就是提升才气。读的是圣贤书,写的是圣贤文,目的都是为了增强才气。只是这种方式速度极慢。 有趣的是,创作诗词文章却能大幅提升才气。诗词文章越出众,才气的提升就越显著。书中还提到,为什么一首才高五斗、达到才气贯州的诗词文章,会引发读书人疯狂? 根本原因在于,临摹和抄录这些诗文,提升才气的速度远比读圣贤书快得多。因为圣贤书传承至今,都是拓印本,早已失去了真迹的才气,提升效果微乎其微。 而新创作的诗词文章,蕴含新鲜的天地才气,相当于在临摹真迹,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更有甚者,才气鸣州以上的诗文,还有机会洗涤读书人的文宫,凡亲历者,会得到文道赐福,也就是所谓的“文道天音”。 而才高八斗、才气鸣府的诗词文章,则百分百能洗涤文宫,助读书人更进一步。 然而,才气鸣府的诗词文章,大詔已有百年未曾出现过。 书中还有一段引人深思的话:“世间才气共十斗,圣人独占九斗,读书人共占一斗。”意思是,才高九斗者为圣人,才高八斗者为亚圣。 大詔皇朝,唯有百年前的镇国圣院圣主,在成就文道二品时,作出了才高八斗的《镇国》一文,被封为亚圣。自那以后,大詔再无亚圣。 “才高九斗,才气鸣国……整个国家的亿万百姓都能听到文道天音,这将是圣人出世的祥瑞之兆,紫气东来十万里,霞光弥漫三百州……” 林回读到关于圣人出世的天象时,忍不住低声念诵。他的文心震颤,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脑海中快速闪过许多诗词,想知道哪一首能达到才高九斗的境界。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篇诗文。然而,就在他试图回忆那篇诗文时,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袭上脑海,仿佛一柄利剑要将他的灵魂劈开。 不受控制的浩然正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林回?”李一博正纳闷,低声喊了一句。 下一刻,他便看到林回被浩然正气笼罩,金光刺目,他连忙用手遮住眼睛。但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把戒尺的虚影。 “我的眼睛!”李一博只是瞄了一眼,便双目通红,血泪直流。 好在这时,林回停止了回忆那篇诗文,浩然正气瞬间收敛,房间恢复了平静。他大口喘息,扭头看向李一博,发现对方满脸血泪,不禁一愣:“你哭什么?” “???”李一博一脸懵。 这是哭?你那浩然正气没事别乱放,行不行? 李一博不愿承认自己扛不住浩然正气,找了个借口道:“眼睛进沙子了而已,没事!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他眼睛痛得厉害,打算回房休息一下。 “去吧。”林回点了点头。他读书时,旁边有人盯着,确实有些不自在。 李一博刚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林回道:“对了,我的月阶文宝借给你用吧!你的才气太少了,得多修炼提升才行,否则文术也没法练。” 他从箱笼中取出文房四宝,一件件摆在桌上。 以林回现在九品开窍境的修为,李一博觉得自己当他的书童实在有些跌份,便想着帮林回快点提升修为,免得自己被人笑话。 林回放下书册,淡淡回道:“不用了,我已经有了。” “有了?”李一博愣了一下,瞥见案桌上的文房四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不懂,普通的文房四宝对提升才气效果有限,用我的月阶文宝,速度能快好几倍。” “我帮你收一下吧!换我的准没错。” 不等林回解释,李一博便走上前,准备将青狼套文宝扫到一边。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青狼笔,却发现怎么也提不起来。 “嗯?”李一博愣住了,心想这支笔是不是粘在桌上了?他用力一扯。 咔! 手指发出脆响。 “彼他娘之!”李一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涨得通红,痛得龇牙咧嘴,“我的手……”他的指甲盖都掀翻了! 林回这才从书中回过神来,走过去提醒道:“《文道真解》上提到过,文宝认主后,旁人无法提起,会重若千钧。你太莽撞了。” “文什么宝?书院三套月阶文宝,我、陈然和还有方青青三人分了,哪还有第四套?”李一博捏着手指,疼得直抽冷气,“再说,能认主的文宝,至少也是地阶文宝。你总不会以为这是书院的镇院之宝吧?” 李一博的声音渐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案桌上的青狼套文宝。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嘶! 李一博仔细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颤声道:“青……青狼笔?” “不,还有青狼砚……” “青狼墨!”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指着林回结结巴巴道:“你你你……” 第46章 圣资 “你你你……”李一博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青狼套文宝!林回竟然拥有青狼套文宝!? 作为书院第三天骄,李一博太清楚这套文宝的分量。整个大詔皇朝,也只有四套这样的文宝。 这可是以二品渡劫妖仙的全身精华打造的地阶文宝,珍贵无比。每一件地阶文宝的出世,都会引起无数读书人的争夺。 普通的天才读书人,能拥有月阶文宝就已经超越了许多人。日阶文宝,几乎都被各大书院的大弟子霸占。 而地阶文宝,那可是真正的镇院之宝。至于天阶文宝,整个大詔,除了镇国圣院有一套外,再无其他。 “我怎么了?”林回看着李一博,大概猜到他为何如此失态。 刚才他从《文道真解》中了解到文宝的品阶和价值,知道青狼套的分量。这可是南府最顶级的文宝套装。 “院……院长送给你的?”李一博声音颤抖,死死盯着林回,脑袋还有些发晕。 “是的,有问题吗?”林回坦然承认。 嗡! 蹬蹬—— 李一博如遭雷击,连退数步,嘴唇哆嗦着问道:“你……你知道这套文宝的意义吗?” “镇院之宝?”林回只知道青狼套是书院的镇院之宝,至于其他,他并不清楚。 “不不不……”李一博连连摇头,情绪依旧处于震撼中,“歌州书院有一条祖训,是当年斩杀青狼王的开院祖师立下的。这套地阶文宝,身为院长,一生只有三次动用的机会。” “而真正能继承这套文宝的,必须是拥有亚圣之资的人!” “当年开院祖师终生止步于三品大儒,他希望书院后人能超越他……” “我实在看不出来,你哪里有亚圣之资。你的资质连我都不如,甚至不如书院任何一个学士!” “但是……你却得到了青狼笔的认可,它认你为主了……” 李一博一坐在地上,神情恍惚。他盯着林回,双目无神地喃喃道:“也就是说……青狼笔认为你有……亚圣之资!” “……” 林回沉默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案桌上的青狼笔,难怪握住它的那一刻,会听到狼嚎声,浩然正气也运转得无比顺畅。原来,青狼笔早已认他为主。 自己有亚圣之资? “你想多了。青狼笔当世共有四支,难道拥有它的人都是亚圣之资?”林回笑着摇头,并不以为然。 原身连文道之心都没有,哪来的亚圣之资? 而他,不过是脑海中记了许多诗词文章,顶多修炼速度快了些。 但文宫决定上限,一个没有觉醒文道之心的人,文宫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李一博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林回笑了笑,对李一博道:“暂时我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呃,好!”李一博回过神来,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房间。 他站在门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随后握紧拳头,低声喃喃道:“一年书童?不……你休想甩掉我!我要干到你文道无法再精进一步为止。若你成亚圣,我将……” 李一博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心中暗自发誓:“我将光宗耀祖,流芳百世!” “哈哈哈……”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笑声在院中回荡,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 房间内。 林回听到李一博的笑声,头皮一阵发麻:“这家伙疯了?” 好在李一博的笑声没有持续太久。林回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继续翻阅书册。对于修行,他早已有了计划:先了解文道与圣文大陆的背景,然后读书练字,修炼文术。 同时,他要在书院等待南府乡试的到来,争取获得九品秀才功名。 这是踏入文道的第一步! 林回从来不甘于平凡。如今他拥有得天独厚的修行条件,绝不可能只在世俗中做个普通人。他想登顶这个世界的巅峰,去看一看那里的风景。 一定无比壮丽! …… 傍晚时分。 林回看完《群妖传》后,将注意力转向那本记载狐妖的典籍。他仔细翻阅,很快眉头便皱了起来。 “九尾妖狐相当于二品渡劫的妖仙?堪比亚圣?” “这么说,昨晚出现在我房间里的狐狸精,并非真正的九尾妖狐。如果是二品妖仙,即使我有浩然正气,也必死无疑!” “哦?这里记载了一种可以幻化狐狸精的道术,读书人修炼效果更佳?” 林回看到典籍中关于“唤狐术”的记载。 说是读书人修炼唤狐术后,以才气书写与狐狸精相关的文章,便能凝聚出狐狸阴神。 文章越出彩,狐狸阴神就越强大。 例如,若读书人书写关于九尾妖狐的文章,道术便会显化神通,凝聚出九尾妖狐的阴神。若文章中写九尾妖狐吸收读书人的精血,那么这头妖狐阴神便会到处吞噬精血,迅速成长。 最终,妖狐阴神一旦成长起来,必定会吃掉唤它出来的读书人,占据其肉身。 于是,读书人便成了狐妖,嗜血杀戮,造成生灵涂炭。 “难怪读书人与妖道势不两立。这道术修炼到最后,要么让读书人化为妖,要么让道术中的心魔吞噬读书人,使其成魔。无论如何,最终都会造成无边的杀戮!” 林回这才真正明白道术的可怕。以前他只知道道术是邪术,但并没有深刻的认识。直到亲身经历并深入了解后,他才意识到道术的危害。 “唤狐术只能在晚上修炼,因为道术显化的是狐狸阴神……读书人、晚上、缠上我……苏媚儿?” 唰! 林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陈然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陈然和的状态,实在太符合这些特征了。白天睡觉,晚上读书,精神萎靡不振。这显然是陈然和文宫中的才气,被狐狸精阴神不断吸收的结果。 “难怪早上陈然和会晕倒。一定是浩然正气杀死了狐狸精阴神,导致他被反噬。” “而且那头狐狸精叫苏媚儿,陈然和也提到过苏媚儿……” “身为书院大弟子,他竟然修炼道术!” 林回简直不敢相信。 陈然和为什么要修炼道术?他作为院长的嫡传大弟子,不可能不知道道术的危害。 “必须阻止他!”林回猛地放下书册,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 第47章 好诗 夜幕降临,歌州书院的学士们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 “今天抄录林回的那首新诗,我的才气增长了不少。哎,不服不行啊!” “说实话,我都有点羡慕李一博了,居然成了林回的书童,估计捞了不少好处,连今天的夫子授课都没来……”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承认林回的诗才确实了得,但你们不会以为他还能写出才气鸣州的诗吧?”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林回已经作出两首才高五斗以上的诗了,要是还能写出第三首,我今晚倒立吃饭!” “说真的,林回的天资还是差了些,我估摸着他很难突破八品立命,毕竟浩然正气可不是普通人能承载的……” 学士们边走边聊,有人佩服林回,也有人对他的未来不看好。毕竟林回的厉害之处在于诗才,而非文道资质。诗才,最多只能让他的才气吸收速度加快,但他总不能随时随地都能作诗吧? 书院食堂。 众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进了食堂。突然,有人眼睛一亮,看到了正在打饭的李一博。 “那不是李一博吗?走……过去问问他,今天当书童感觉怎么样!” “走!” 一群学士怀揣着好奇,迎了上去。 “夫子,能不能多给两个鸡腿?”李一博双手端着竹制食盒,眼巴巴地看着负责打菜的夫子,希望能多要两个鸡腿。 这位夫子是个斗鸡眼。他抬头看了李一博一眼,皱眉道:“你是李一博吧?你平时不是不吃荤的吗?” 李一博笑着解释:“夫子,这是给别人带的。他今天中午没吃饭,一整天都沉浸在书册里,所以我想多给他打点……” “方青青?她不是去京城参加殿试了吗?” “不是她,是林回!” “哦!原来是给他带的啊,没想到你这个书童当得还挺称职。行,那就给他四个吧!”斗鸡眼夫子笑了笑,用木勺舀了个鸡腿,放进李一博的食盒。 如今林回是书院的名人,前些日子在山脚下一首才气鸣州的诗文,让书院众学士心服口服,甚至连夫子们也自愧不如。 李一博愣了一下,提醒道:“夫子,这才一个……” 斗鸡眼夫子瞥了眼食盒,眨了眨眼睛,脸一红:“胡说八道!你觉得夫子我眼睛不好使?明明是四个!” “真的只有一个!” “你当夫子是瞎子?” “不是……真的只有一个……” 李一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夫子当初被君子书院的朱仁然气得成了斗鸡眼,很少授课,之后便在食堂负责打饭。但因为他偶尔会发病,看东西时产生重影,闹过不少笑话。没想到今天又出岔子了! “滚滚滚!”斗鸡眼夫子气得丢下勺子,直接赶人。管他一个还是四个,李一博的态度让他火冒三丈。 “好吧!”李一博不再多言,怕再惹夫子生气。他盖好食盒,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十多个书院学士围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师兄!”一个高瘦的学士开口道,“你这是在给林回打饭?怎么垂头丧气的?当他的书童不好吗?” “就是啊!要是把林回伺候好了,说不定他私下还能送你几首才气鸣州的诗呢!” “真是令人羡慕!”其他几个学士也笑着调侃,满脸戏谑。 李一博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井底之蛙!”他提着食盒,抬脚便走,心想饭菜凉了,林回吃着肯定不舒服。 众学士一愣,立刻拦住了他:“哎,李师兄别走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师兄,你怎么骂人呢?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当书童的感觉怎么样?” “是啊,李师兄,你变了!” 众人发现李一博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仿佛要和他们划清界限似的。 “没什么意思,都让开!别耽误我时间。要是饭菜凉了,林回吃得不高兴,别怪我不念旧情!” 李一博沉声说完,推开众人,快步离开。 这时,那位斗鸡眼夫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垂头丧气是因为我少给了他三个鸡腿,估计是担心林回吃不饱!” “???”众学士顿时懵了。 李一博这是真把自己当书童了?他可是歌州书院第三,林回的诗才再好,也不至于让一向高傲的李一博如此低声下气吧? “不对劲!”有学士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快,快!院长正在书院正殿悬挂匾额,听说是一首从未现世的才气鸣州的绝句诗,还是真迹!” “才气鸣州的绝句诗真迹?还挂在正殿上?这诗怕是要比林回的铭碑之诗更出彩!” “那还吃个屁的饭!走,赶紧去看看!”众学士闻言,顿时激动不已,立刻放弃吃饭,朝书院正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歌州书院有两大遗憾,也是开院祖师心中的痛。晚年时,他因此精神失常,在一个雨夜疯疯癫癫地离开书院,再也没有回来。 这两大遗憾便是:文碑上的铭碑之诗,以及书院正殿上的铭匾之诗。 没想到,短短数日,歌州书院的两大遗憾竟都得到了弥补。 林回固然值得感激,但铭匾之诗的重要性,却比铭碑之诗高出数倍。因为,它必须是以地阶文宝书写的真迹。而且,还必须是才高六斗以上的鸣州之诗。 此外,诗文还必须具有警醒学士的作用。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铭碑之诗位于书院山门的文碑上,而铭匾之诗则悬挂在书院正殿中。全院学士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时刻受到诗文的警醒,意义非凡。 “不知是哪位前辈赠送给院长的铭匾之诗?这可是地阶文宝书写的真迹,咱们的机缘来了!” “若日后这位前辈来书院,我们一定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没错!赶紧过去看看……” 众学士激动得满脸潮红,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第48章 想见前辈? “铭匾之诗?居然是铭匾之诗……” 李一博听到学士们的议论,脚步猛然一顿,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我要是去看铭匾之诗,饭菜就会凉,这会让林回对我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是……” “如果错过铭匾之诗,我会后悔一辈子!”他一咬牙,提着食盒直奔书院正殿。他不愿错过这场机缘! 书院正殿,庄严肃穆,烛火摇曳,将殿内映照得如同白昼。无数学士聚集在此,目光灼灼地盯着正殿上方的匾额,呼吸急促,满心期待。他们知道,匾额上刻着的,是足以载入院史的铭匾之诗。 这不仅是一首诗,更是一份能让全院师生时刻享受才气蕴养的珍贵机缘。从此,歌州书院将真正与君子书院、青衫书院齐名,名动南府。然而,匾额上的诗文仍被红布遮盖,众人只能焦急等待。 紧张、期待、激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揭开红布,一睹为快。 “院长,何时才能揭幕?弟子等不及了,想一睹铭匾之诗的真容!”有学士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哈哈!”郑道春捋须轻笑,安抚道:“铭匾之诗悬殿,意义非凡,时辰到了,自然会揭幕,大家稍安勿躁!”他虽表面平静,内心却同样激动不已。这件大事,足以载入歌州书院的历史,让它名扬四方。 “若开院祖师泉下有知,定会欣慰吧……” 郑道春心中感慨,眼眶微微湿润。曾几何时,歌州书院不过偏安一隅,在远州尚有些声望,但与君子书院、青衫书院相比,却相形见绌。 如今,这一切都将改变。而这一切,皆因林回。他是改写歌州书院命运的人! “夫子来了!” “陈夫子!” “李夫子……” 这时,书院的夫子们也纷纷闻讯赶来,众学士纷纷躬身行礼。连夫子们都来了,揭幕的时刻显然不远了! “快……快!” “时辰怎么还没到?真是急死我了!” 正殿内的气氛瞬间高涨,众学士一分一秒地倒数,目光死死地盯着被红布遮盖的匾额,恨不得用眼神撕开那层阻碍。 “时辰到!”郑道春掐指一算,郑重宣布。 与此同时,两道才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匾额上的绳结。 哗啦! 红布滑落,露出匾额的真容。整个正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学士与夫子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匾额上的诗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哗!”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叹声。只见匾额上,一首字迹遒劲有力的诗文赫然在目,四周天地才气汇聚,书香四溢。众人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仿佛置身于一处才气充盈的圣地。 “果然!我就知道……”陈夫子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这首铭匾之诗,正是林回与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对峙时,三步诗成的那首才气鸣州的诗文。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一位夫子低声诵读着诗文。话音刚落,他浑身一震,体内才气竟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什么?还有这种效果?”其他学士震惊不已。 “这是言志诗,诵读铭匾之诗,不仅能提升才气,还能使文宫清明,运转才气的速度大大提升!” “好一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辈读书人,正该有这种高尚情操!” 众学士情绪激昂,纷纷沉浸在诗文的意境之中。他们紧握拳头,脸色涨红,仿佛随时准备为了信念与清白,踏上一条粉身碎骨的道路。 这便是诗文共鸣的力量。天地才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整个正殿仿佛被笼罩在一座才气大阵中,人人皆感神清气爽,如同置身于传承千年的圣院。 郑道春看着众人的反应,捋须轻笑,欣慰不已。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首诗若私藏,虽对他个人有极大好处,但作为铭匾之诗,意义更加深远,影响更为广泛。 “院长,这首铭匾之诗是哪位前辈所作?他可在南府?弟子刚才诵诗,深受鼓舞,弟子想对前辈行三跪九叩之礼!” 一位学士站了出来,神情肃穆,眼中满是敬仰。 “弟子也想一睹前辈真容……” “这首铭匾之诗将伴随弟子整个读书生涯,前辈如师,弟子理当行大礼!”越来越多的学士站出来,目光炙热,纷纷请求一睹作诗之人的风采。 诗文中的那份不畏艰险、不惧牺牲的精神,已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让他们找到了直面困难的勇气与决心。 与此同时,这些站出来的学士,头顶隐隐有青气涌动,身上多了一股先前不曾有过的气质。 此前,他们在人群中或许毫不起眼,但此刻,无论站在何处,他们都会成为焦点。这种气质,与外貌无关,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精气神。 “好,非常好!”郑道春眼睛一亮,欣慰地说道,“你们在这首诗的感悟中,已开始领悟文胆了。有了文胆,你们将拥有真正读书人的气魄!” “文胆?我们领悟文胆了?” “王纯师兄,你好像气质变了,真像个儒雅的夫子!” “你也是!这一定是文胆带来的改变!”众学士沸腾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他们完全没想到,仅仅是通过感悟这首诗,便能带来如此巨大的改变。 文胆,是文人的胆魄与气魄。有了文胆,读书人便多了一股让人心生敬佩的精气神,无需刻意表现,走到哪里都能引人注目。 “你们想见这位前辈?” 郑道春捋须轻笑,眼中闪过一抹神秘的光芒。 第49章 为师 “你们想见这位前辈?” 郑道春的话音刚落,正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学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热切与期待。有学士激动地问道:“院长,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见到这位前辈?” 哗——!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骚动,众人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前辈的身份,但心中早已将其想象成一位超凡入圣的存在。能够用地阶文宝书写出如此震撼人心的铭匾之诗的人,至少也是与书院院长同一层次的存在。 “四品君子?不!至少是三品大儒!” 有学士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顿时,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三品大儒! 那可是文道巅峰的存在,他们这群普通学士,真的有资格见到这样的前辈吗? “幸好我来见证了这首铭匾之诗!不仅孕育文胆,还有机会拜见一位三品大儒……我李一博作为书院第三,院长一定会优先考虑我!”李一博心中暗喜,提着食盒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能见到这位前辈,那真是三生有幸!” “是啊!院长,我们真的可以拜见这位前辈吗?”众学士难掩激动,满怀期待地看着郑道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神秘前辈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时,陈国良忍不住站了出来,开口说道:“你们不用猜了,这位前辈根本不是什么三品大儒。” “什么?”众人一愣。 陈国良环视众人,缓缓道:“这位前辈,你们已经见过了。” 咯噔! 李一博心头一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林回的身影,瞬间如坠冰窖。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不可能……或许是君子书院的院长?”他试图自我安慰。 “见过了?”众学士面面相觑,满脸困惑。他们见过的书院新面孔,除了林回和苏志铭,再没其他人。 “总不会是……林回吧?” 有人小声嘀咕,但立刻被其他人否定。 “不可能!林既没有地阶文宝,也不可能连续作出三首才气贯府、才气鸣州的诗歌。世上哪有这种天才?” “呵呵。”郑道春微微一笑,对陈国良说道:“陈夫子,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不如你来告诉他们吧。”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陈国良身上。 陈国良环视众人,语气坚定而肃穆:“这首铭匾之诗的作者,正是林回。” 静。 死一般的寂静。整个正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啪嗒! 李一博手中的食盒掉在了地上,饭菜洒了一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错过给林回送饭的机会?” “不过来会后悔一辈子?不!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一辈子了!”片刻后,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不可能!”一位白脸学士站了出来,语气坚决地否定道,“我们之所以能领悟文胆,是因为铭匾之诗有地阶文宝的加持。林回的诗才我们是服气的,但要说这铭匾之诗是他写的,我绝不相信!” “没错!林回连文道功名都没有,怎么可能让地阶文宝认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夫子,这个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其他学士也纷纷附和,根本没有人相信。 “呵……呵……”李一博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显得有些癫狂。 “李一博,你笑什么?”有人皱眉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疯了,怕是当书童当出问题了吧……”有人低声嘀咕。 陈国良看向李一博,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错了,你们都错了!”李一博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食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抱着什么珍宝。 众学士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李一博将食盒打开,确认饭菜还温着,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他解开自己的儒衫,将食盒裹住,确保保温,这才抬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们书院的镇院之宝——青狼笔,已经认林回为主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短暂的寂静后,整个正殿爆发出了震天的哗然声。 “青狼笔认主了?是林回?这怎么可能!” “书院祖训不是说……只有亚圣之资才能认主吗?” “不!这绝不会是真的!” 众学士和夫子们惊得浑身发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郑道春这时站了出来,语气郑重地点头道:“李一博和陈夫子说得没错。铭匾之诗确实是林回用青狼笔写成,而且……青狼套文宝,包括青狼笔、青狼砚、青狼墨,都已经认他为主。” “什么?一整套青狼套文宝?”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蒙了。 “还来得及!饭菜还没完全凉透……” 李一博顾不上众人的反应,抱着食盒,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正殿,直奔林回所在的嫡传小院。 这一刻,他彻底服了。 两首铭碑之诗,一首铭匾之诗……而林回,才仅仅是九品开窍境。若他八品立命、七品仁者、六品儒生……甚至五品德行呢?或许,他有生之年真能亲眼见证林回写出才气贯府,甚至是才气鸣国的诗歌! “真的是林回!我服了,真的服了……” “他让我们领悟文胆,正如我们刚才所言……林回当为吾师,我们当行三跪九叩之礼!”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林回当为吾师!当为吾师!” 众学士回过神来,纷纷追着李一博,朝着林回的院子跑去。 第50章 失败的书童 第50章失败的书童 “善!” 院长郑道春捋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他原本还担心将镇院之宝青狼笔赠予林回,会引发书院夫子与学士们的抗议。 但如今看来,他是多虑了。书院的学士们并非不明事理,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林回的价值与潜力。任何人若能与他交好,未来必能受益匪浅。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院长,那可是镇院之宝……真的合适吗?” 夫子张云腊走了过来,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林回修的是浩然正气,以他底层百姓的出身,恐怕连八品立命都难以突破。即便青狼笔认他为主,又如何?” 他心中有些不甘。自己悉心培养的得意弟子李一博,不仅成了林回的书童,还放下身段,解开儒衫为林回的食盒保温,这让他感到颜面尽失。 当然,这一切的源头,还是院长将镇院之宝赠予了林回。 郑道春看向张云腊,眉头一挑,反问道:“有什么不合适?你觉得他无法八品立命?别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林回,他带给我们的震撼还少吗?” “这……”张云腊一时语塞。 陈国良接过话头,沉声说道:“张兄,实话告诉你,林回明年极有可能成为圣院圣子。”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为……为何?” 几位夫子闻言,皆面露震惊之色,直勾勾地盯着陈国良。 “他通过了圣主的叩问。” 陈国良没有细说,但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夫子们心知肚明。镇国圣院的圣主早已超脱凡俗,极少关注人间事务。 然而,林回却能让圣主注目,并亲自叩问,仅凭这一点,他便有资格参加明年的圣会。以林回的诗才,恐怕会在圣会中大放异彩,成为圣子也并非不可能。 郑道春捋须轻笑,眼中满是欣慰。 张云腊苦笑一声,摇头叹道:“老夫的目光,竟不及一博半分。若林回真能成为圣子,一博确实是鱼跃龙门,前途无量啊!” “张兄,你这位徒弟的机缘,实在令人艳羡!” “恭喜张兄!”其他夫子纷纷向张云腊道贺。 “惭愧……” 嫡传小院中。 林回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目光始终落在陈然和的房门上。他在等。等陈然和夜晚以文章唤狐时,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对方。 吱呀! 房门被推开,陈然和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转身便对上了林回的目光。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大晚上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闲来无事,赏月。” 林回微微一笑,随口答道,接着又故作好奇道:“对了,浩然兄深夜苦读,不知读的是什么书?” “自然是圣贤书!”陈然和正色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不再理会林回,抬脚朝小院的书阁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林回,语气倨傲:“既然你没事,不如帮我做点事。回头我传你两门文术,算是报酬,下山游学时也好有些自保之力。” “什么事?” 林回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打饭。” 陈然和打了个哈欠,神色疲惫,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我的时间很宝贵,以后这种杂事就交给你了。作为回报,我可以指导你修炼文术,如何?” “或者,你也可以成为我的书童。将来我的才气若有盈余,也可以分你一些。” “毕竟以你的资质,文道上难有大成,即便郑院长亲自指点,也无济于事……” “跟了我,能让你少奋斗几年。” “你该明白,私生子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就像我们大詔,能继承皇位的只能是皇后嫡长子,这是礼法!” 陈然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显然对自己看人的眼光颇为自信。他早已修炼了望气术。 一眼看去,林回身上毫无功名之气,资质平平。再加上林回可能是院长的私生子,更是毫无前途可言。 正因如此,他对李一博的选择嗤之以鼻,认为对方眼光短浅,甘愿做林回的书童,实在可笑。 “是吗?” 林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浩然兄的时间宝贵,但我的时间同样宝贵。” “另外,我与郑院长并无特殊关系,望浩然兄谨记。” “毕竟,我这人的脾气……也不是太好。”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原本,他是真心想与陈然和和睦相处。毕竟对方是歌州书院的大弟子,同住一个屋檐下,遇到问题还能请教一二。 所以,对于陈然和的一些冒犯之言,他并未放在心上。然而,自从得知陈然和修行道术,试图以唤狐术对付自己后,他仍想劝对方迷途知返。但陈然和如今的态度与嘴脸,让他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嗯?” 陈然和眉头一皱,脸上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沉:“你在教我做事?” “虽然我文宫受创,但要教训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我能容你住在这小院,已是给你面子,否则,你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即便院长来了,他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我的文章,在南府自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你可知道,当年我选择留在歌州书院,郑道春可是烧了几天的高香!” “是我,让歌州书院在远州立足!” “你脾气不好?我脾气就好?” 陈然和语气越发阴冷,本就因文宫受损而心情极差的他,此刻被林回的态度彻底激怒。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给了林回勇气,竟敢忤逆自己。 哐当! 就在这时,李一博抱着食盒冲进了院子,满头大汗,双眼通红。 “你回来的正好……” 陈然和见李一博进来,刚想让他好好教育一下林回,顺便让对方了解自己这位大弟子的辉煌过往。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李一博满脸自责地冲到林回面前,直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林回,请责罚我!” 嗡! 陈然和看到这一幕,只觉脑中一片空白,险些裂开。这是什么情况?一个私生子,至于吗? 林回疑惑地看着李一博:“责罚你什么?” 李一博低下头,语气中满是愧疚:“我没有尽到一个书童应尽的责任,今晚的饭菜……凉了。” “就这?” 林回被李一博的态度逗笑了,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关系,起来吧。” “不!” 李一博摇头,语气坚定:“你不说原谅我,我绝不起来!身为书童,我很失职……但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好书童的本分。从今以后,过去的荣誉与我再无关系。我李一博,愿终生追随在你身边……” 第51章 震撼 第51章震撼 林回有些错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在此之前,李一博不止一次提到过,他只会做一年书童,并声称绝不会做有伤自尊的事。 可如今…… 林回不清楚李一博经历了什么,竟一改先前的态度,他笑了笑,劝道:“话不要说太满,还是先起来吧。” 李一博却固执地摇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一旁。 陈然和瞳孔微缩,死死盯着李一博,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李一博,你的骄傲呢?为一个资质平平的人,终生做书童?你是不是疯了?” 这还是那个歌州书院的第三天骄吗? “我没疯!” 李一博神色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我的骄傲在林回面前,一文不值!” 陈然和眉心一跳,心神剧震。这一幕让他无法接受。 李一博不曾跪过他这位书院第一,却宣誓终生追随林回,甘愿做一名书童。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他陈然和还不如林回? “哼!”陈然和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奴颜媚骨,真是可笑!” “你说谁呢?”李一博猛地转头,瞪向陈然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冷笑道:“也是,陈师兄在嫡传小院中养尊处优,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难怪你不知道书院已经有了铭碑之诗。” “你说什么!” 陈然和猛地转身,神色震惊地盯着李一博。歌州书院有了铭碑之诗?这意味着书院已跻身正统之列!可他为何一无所知?连文钟响起的声音都未曾听见! “我说书院已有铭碑之诗,还不止一首!” 李一博看着陈然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或许陈师兄白天睡得太沉,没听到文钟的响声吧。不过,这也情有可原。” “实话告诉你,这两首铭碑之诗,皆出自林回之手!” 李一博语气中透着自豪,目光傲然地盯着陈然和。 “什么!” 陈然和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不止一首?”铭碑之诗,至少需要才气贯州的诗作。即便是整个远州,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诗篇。 林回怎么可能写出两首? “不可能!”陈然和连连摇头,失神地喃喃自语:“一个九品开窍的人,怎么可能作出两首才气贯州的诗?绝不可能!” “远州这种地方,文风本就稀薄,怎会诞生这样的绝世诗才?” 李一博微微一笑,补充道:“不,不是两首才气贯州,而是一首才气贯州,一首才气鸣州的诗!” 嗡! 蹬蹬! 陈然和身形踉跄,连连后退数步,脑中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我没有听到文道天音……才气鸣州时,必有文道天音!” 陈然和心乱如麻,几乎无法思考。 文道天音能够修复他的文宫,但他却错过了。 看到陈然和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李一博感到一阵畅快,继续说道:“陈师兄白天睡觉,封闭六识,自然听不到文道天音。” “我……”陈然和欲言又止,脸色苍白如纸。 确实,他白天为了不被吵醒,往往会封闭六识。没想到,竟因此错过了文道天音。 “一博,够了。” 林回抬手示意李一博不必再说下去。 过犹不及。 若陈然和因此受到刺激,陷入魔障,后果不堪设想。他在书中曾读到过,修炼道术的读书人一旦入魔,不仅实力暴涨,更会失去理智,肆意屠戮生灵。 “是!” 李一博听到林回喊他的名字,心中一暖,激动得脸色泛红,也不再继续挑衅陈然和。但看向陈然和的眼神中,依然带着几分得意与轻蔑。仿佛在说:如何?我这书童当得不够格吗? “林师!” “林师!” “林师!”忽然,嫡传小院外传来一阵高呼声。数十名书院学士蜂拥而至,挤入院中,口中高喊着“林师”。 陈然和头皮发麻,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院门方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然和声音微颤,有些麻木地看着冲进来的七八十个书院学士。 林师? 他们为何称呼林回为“林师”? 更何况,林回比他们还要年轻。除非,他们在林回身上领悟到了什么,否则绝不可能如此称呼。 “陈师兄!” “原来是浩然兄!” 众学士向陈然和拱手行礼,随后有人说道:“浩然兄,我们是来拜访林师的。若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林回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林师? 先是李一博跪地认错,声称没有尽到书童的职责。这才不过片刻,书院学士们又蜂拥而至,高喊着“林师”,神色激动异常。 这是要闹哪一出? “诸位……” 林回刚想劝大家冷静一些,别再刺激陈然和了。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扑咚! 众学士齐刷刷地撩起儒衫下摆,朝着他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林师,你所写的铭匾之诗,让我领悟了文胆,你当为吾师!” “林师,你当为吾师!” “当为吾师!”众学士神色肃穆,眼中没有丝毫杂念,既无谄媚,也无讨好,只有深深的敬意。 陈然和本已心乱如麻,听到众学士称呼林回为“林师”,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 陈然和低声喃喃,仿佛失去了神志:“怎么会有铭匾之诗?地阶文宝……这需要地阶文宝的加持,莫非……郑道春将青狼笔借给了林回?” “才气鸣州……铭匾之诗至少需要才气鸣州的诗篇!” 陈然和感到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林回,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咬牙切齿,无法接受这一切。一个他眼中资质平平的人,怎会有这样的绝世诗才? 他的望气术,绝不可能出错! 绝不可能! 与此同时。 “快起来!” 林回连忙开口,双手虚扶,皱眉道:“大家都快起来,这其中是否有误会?我并未写过什么铭匾之诗!” 书院排名第四的王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回,说道:“你以青狼笔写下的那篇绝句,已被院长制作成铭匾之诗,如今悬挂在书院正殿中……我们皆因此受益匪浅,领悟了文胆。这一切皆因你而来,你当为吾师!” “当为吾师!” “当为吾师!” 众学士情真意切,眼中盈满热泪,行完三跪九叩之礼后,才齐齐起身,向林回行最后一礼。 第52章 暗中交战 “原来院长所说的,要将《石灰吟》悬挂在正殿上,竟是铭匾之诗……”林回此刻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初来歌州书院时,曾遭到这些学士的挑衅。却凭借《剑客》一诗,令他们心服口服。 如今,又因他所作的铭匾之诗《石灰吟》,众学士纷纷尊他为师。他们至情至性,或许正如院长郑道春所言,这些学士并非坏人,只是爱较真罢了。 “我之前说过,我作诗只是为了寄情。你们能有所感悟,全因你们悟性高。”林回的目光从众学士身上扫过,轻笑道:“天色已晚,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他其实也很开心。前世先贤的诗文,能在此处绽放光彩,他比任何人都感到欣慰。这是属于华夏民族的骄傲。 “我们想多看看你!”有女学士红着脸轻声说道,声音虽小,却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林回无奈一笑,道:“那你们看吧……” 与此同时。 歌州书院山脚下,一个身穿破旧道袍、拄着拐杖的枯瘦老道,悄然出现。他眼神阴翳,抬头望向山腰灯火通明的书院殿舍,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今晚……老道要大开杀戒!” 咚! 老道将拐杖往地上一杵,大地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直奔书院的文碑而去。然而,文碑上光华一闪,硬生生将裂缝镇住。 “哦?” 老道眉头一挑,目光落在那块伫立在山脚的文碑上,随即感到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 “不妙!”老道大惊,连忙翻身后撤三百米,直到离开书院范围,那股锋芒才消失。 “铭碑之诗……歌州书院竟然有了铭碑之诗?”老道脸色阴沉,心中暗恨。 有铭碑之诗的书院,便有资格在圣院登记入册,从此拥有超凡的护持之力,能为大詔的读书人提供庇护。而道术作为不被圣文大陆认可的术法,自然是文道排斥的对象。想要轻易闯入,绝非易事。 “不过,这铭碑之诗初成,还未与书院彻底融合,还拦不住老道……”老道冷笑一声,随即盘腿坐下,双手捏诀。只见他脑后冒出一缕青烟,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透明虚影腾空而起。 正是他的阴神。 当然,他更愿意称之为“元神”。 “老道元神出窍,杀人于无形。正好……今晚就拿整个歌州书院来祭炼!”老道阴神狞笑,目光投向书院方向,低声喃喃:“这么晚了,还不动手修炼唤狐术,帮老道一把?看来……得给你提个醒!” 老道阴神右手一挥,一只透明的小狐狸虚影便直奔书院而去。 唰! 然而,小狐狸虚影刚靠近文碑,文碑上便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一股浩然正气席卷而出。 “吱——” 小狐狸被金光笼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为乌有。 “小狐!” “浩然正气?铭碑之诗……是他,果然是他!”老道阴神周身黑烟翻滚,煞气暴涨,周遭草木瞬间被冰霜覆盖。他阴神直扑文碑,冷声道:“老道倒要看看,你这铭碑之诗有多厉害!” 咻! 老道阴神所过之处,大地凝结成霜,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文碑的刹那。 铿!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响起,文碑中骤然飞出一柄浩然正气凝聚的才气之剑,直刺老道。剑身周围,金色小字“十年磨一剑”沉浮环绕,随后化作流光融入剑身,令其金光大盛。剑气凌厉,锋芒毕露! “好一个十年磨一剑,难怪剑气如此强横!” 老道并未惊慌,阴神施展道术,天地灵气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黑手,抓向才气之剑。 “天魔手!” 砰! 才气之剑与黑手碰撞的刹那,才气与灵气的冲击掀起一股磅礴的能量。老道阴神负手而立,纹丝不动,冷笑道:“铭碑之诗,不过如此!” 铿! 话音未落,文碑上又飞出一柄才气之剑,剑身周围金色小字“霜刃未曾试”环绕,随后融入剑中。 “哦?”老道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铭碑之诗不止一句。他沉声道:“老道没时间陪你玩这些花招!” “天魔域!” 呼啦! 老道阴神袖袍一展,漫天黑烟涌出,将整个文碑笼罩,遮天蔽日。才气之剑在黑烟中震颤不止,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嗡! 文碑再次爆发出璀璨金芒。又一柄才气之剑出鞘,金色小字“今日把示君”紧随其后,融入剑中。 紧接着,第四柄才气之剑破空而出,剑身更为粗壮,周围环绕的金色小字正是:“谁有不平事?” 嗡! 四剑合一,化作一柄十丈长的才气巨剑,冲天而起。 “这诗文……至少才高六斗!老道的元神才气极限也不过六十斤……” 嗤啦! 老道阴神话音未落,才气巨剑已当空斩下。凌厉的剑气与炽烈的浩然正气,直接将他的“天魔域”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浩然剑气如烈日灼烧他的阴神,令他痛苦不堪。 “该死!”老道阴神一招手,黑烟迅速收缩,尽数回归袖中。才气巨剑也因消耗殆尽,消散于天地之间。 由于这是阴神道术与文碑的交锋,加上预警文钟已毁,书院中无人察觉。就连院长郑道春也未曾感应到。 “连老道的本命神通都破了,想不到这种末流书院,竟有如此铭碑之诗……”老道阴神如风中柳絮般摇曳,神色阴沉地盯着文碑,喃喃道:“不过……该结束了!”他狰狞大笑。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只见他眼中的文碑,竟在瞬间疯狂膨胀,片刻间化作一座书山。山间遍是各色典籍,书页翻动间,隐隐传来圣人的诵经声。 天地才气疯狂汇聚,将老道的阴神彻底笼罩其中…… 第53章 入魔 “不止一首铭碑之诗……这到底是什么诗文?竟能自成一座书山?不……我不能被困死在这书山里,我不要看书!” 老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书山的石阶上,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书册。他深知,想要破开这书山,唯有一步一个脚印,将书山上的书册全部读完,并聆听圣人的诵经声。 然而,作为道术修炼者的阴神,他哪里承受得住这些才气的侵蚀? 这分明是要炼化他的阴神! “不……不……陈然和,还不快写文章?写老道是九尾妖狐的主人,写老道骑着九尾妖狐来救你……” “陈然和,我若死了,你也将入魔……没人能救你!” 绝望之下,老道阴神发出咆哮与怒吼,甚至不惜燃烧几分阴神本源之力,也要将这股意志传递给修炼过道术的陈然和。 与此同时。 “谁?谁在说话?这声音……” 嫡传小院中,陈然和心中骤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熟悉却又模糊。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呵,幻听罢了。我写文章,还需要外人来指点?” 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林回身上,心中的不甘与嫉妒早已将他淹没,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他只想将林回彻底踩在脚下。 陈然和看向众学士,语气讥讽:“真是可笑!林回不过是院长的私生子,你们竟真信他能作出铭匾之诗?” “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回眉头微皱,还未开口,众学士已齐齐怒视陈然和。 “然和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敢辱吾师?” “吾师不可辱!陈然和,我最后叫你一声然和兄,立刻向吾师道歉!”书院第四的王纯挺身而出,目光如炬,直视陈然和。他已领悟文胆,即便境界不及陈然和,也无所畏惧。 更何况,陈然和的文宫受创,早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李一博冷哼道:“陈然和,你真是井底之蛙!林回的才华,岂是你能质疑的?” “你……” 噗! 陈然和被众人激得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如纸,略显病态。 “你们欺我文宫受创?好,真是好得很!”他颤抖着手指,一个个点过去:“李一博、王纯、苏云文……我记住你们了!” “你们愚不可及!铭匾之诗需要地阶文宝加持,林回区区九品开窍,就算院长借给他文宝,他能用?” “整个书院,唯有我和院长,才能动用青狼笔!” 陈然和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一句话,面目狰狞,早已没了昔日的儒雅风范。 “你才是愚不可及!” 李一博毫不客气地反驳,给了陈然和当头一棒:“院长已将地阶文宝青狼笔、青狼砚、青狼墨赐予林回,甚至青狼笔已认主!” “林回……有亚圣之资!” 嗡! 蹬蹬蹬…… 扑咚! 陈然和被这番话震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书阁的门槛上。他发簪跌落,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 “我不信……我不信……”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整个人瘫软在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地阶文宝青狼套,院长竟全都赐给了林回?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九品开窍的林回?凭什么?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老道的那句话:“我若死……没人能救你!” “啊——” 陈然和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怪叫,冲进了书阁中。 “别让他进去!”林回下意识地大喊,想要冲上去阻拦,然而书阁的大门已“哐当”一声紧闭。 砰! 他用力踹了一脚,大门纹丝不动。 “情况不妙!” 林回眉头紧锁,心中暗觉不安。 陈然和刚才的状态极为异常,恐怕不仅仅是受刺激那么简单。他低声自语:“恐怕……他不是入魔,就是会让那狐狸精作乱!” 李一博不以为意,笑道:“林师不必担心,他文宫受损,不敢乱来。” 王纯也附和道:“没错,陈然和一向眼高于顶,这次被打击,也是他咎由自取。” 众学士纷纷摇头,对陈然和的表现失望至极。 林回却面色凝重,走到书阁的窗边试了试,发现也无法打开。 “这书阁的门,有什么方法能打开吗?”他转头问李一博。 “书阁设有才气大阵,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或者……等院长来。” 李一博笑了笑,安慰道:“让陈然和在里面反省一下,也不是坏事。” “反省当然是好事,但……” 林回叹了口气,沉声道:“只怕他在里面修炼道术,那就麻烦了。” “修炼就修……什么?修炼道术?!” 哗! 此言一出,众学士顿时哗然,脸色大变。道术的恐怖,早已深入每个读书人的骨髓,无人不为之胆寒。 与此同时。 书阁内。陈然和披头散发,神情狰狞,手持月阶文宝,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文宫已损,我还要这文道功名干什么?不如……杀!杀!杀!” “话说这夜,苏媚儿下山回家,得知夫君陈然和受辱而暴怒,她起了杀念,发誓要杀尽这些辱她夫君的读书人……” 烛光下,他身后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渐渐化作一道九尾狐的虚影。 “相公……奴家这就为你报仇!” 苏媚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下一秒,那九尾狐的黑影便从书阁中消失无踪。 “死,你们都得死!” “桀桀桀桀……” 陈然和眼中泛着红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刺耳的笑声。 “老道?苏媚儿的主人?不,我陈然和才是她的主人!”他癫狂地笑着,眼中红芒大盛:“读书人修道术为何被严令禁止?因为它的恐怖,你们无法想象……” “林回,你诗才了得?那便好好见识见识我的文章,感受一下被道术支配的恐惧吧!” “哈哈哈……” 第54章 杀杀杀 书阁内。 陈然和已然疯魔,笔下的唤狐文章不断汲取才气,使得九尾妖狐的实力迅速攀升。道术本不被文道认可,才气对其极为排斥。 然而,拥有文道之心的读书人,以才气书写道术文章,却能让道术避开排斥,甚至借助才气不断壮大道术的威能。 书阁外。众学士神色慌乱,纷纷谈“道”色变。 “陈然和竟敢修炼道术?这是死罪!” “书院绝不会放过他,圣院必将严惩!” “我这就去告诉院长和夫子,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众学士义愤填膺,有的甚至准备前往告密。 举报修炼道术之人,无论是官府还是书院,都会给予丰厚的奖赏,诸如墨宝、文术、文房四宝,乃至世俗的金银财宝。 林回眉头紧锁,沉声道:“速度要快!” “咯咯咯……” 然而,就在这时,嫡传小院中骤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在夜幕下,这笑声显得格外刺耳与阴森。 哐当! 院门被一股神秘力量猛然关闭,周遭的温度骤降。几名学士试图以才气轰开门扉,却发现无济于事。 “羞辱我夫君,你们都得死!” 九尾妖狐苏媚儿的声音在院中回荡,随后一道黑影在小院中迅速穿梭。 “啊!” 一名学士惨叫一声,脸色迅速苍白,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是六品阴神!道术的六品阴神!” “夫君?她是陈然和的夫人?该死,我们都完了!” “快翻墙出去,通知院长和夫子!我们对付不了六品阴神,除非他们出手,否则我们都得死!” 众学士顿时乱作一团,恐惧蔓延,瑟瑟发抖。 阴神,乃是道术六品方能施展的术法,他们根本无力抗衡。文道六品儒生境,虽能蕴养元神,但此刻无人能敌。有学士运转才气,试图翻越围墙逃离,然而身形刚腾空,便在空中抽搐,落地时已成一具干尸。 哗! 人群中一片哗然,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狐狸阴神的实力提升得极快,可惜我不被其针对,无法看到它,也帮不上忙!” 林回冲上前,试图以浩然正气驱散阴神,然而阴神神出鬼没,根本无从捉摸。 “陈然和,你这个杀千刀的,必将碎尸万段!”有学士朝着书阁方向怒斥。 “是吗?” 陈然和的声音竟从狐狸阴神口中传出,带着几分戏谑。 咻! 狐狸阴神再次出手,吞噬精血,如入无人之境。一群八品立命境的读书人,在这才气召唤的狐狸阴神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有本事冲我来!” 林回站定院中,身姿笔挺,仔细观察阴神的动向。 “不急,不急……” 狐狸阴神阴冷一笑:“待奴家多吞噬些精血,再好好陪你玩玩,以解我夫君心头之恨!” 咻!咻! 狐狸阴神如老鹰捉小鸡般在院中穿梭,众学士虽爆发才气,以文术隔空攻击,却无济于事。 “林回,快!以青狼笔施展文术,逼阴神显形!” 李一博虽是七品仁者境,但面对这道术阴神,也束手无策。更何况,这还是陈然和疯魔状态下召唤的阴神,杀意滔天,实力暴涨。眼下,唯有林回以地阶文宝施术,逼阴神显形,方能扭转局势。 “我尚未修炼文术……” 林回摇了摇头,忽然问道:“墨宝能否对付阴神?” 他深知,墨宝是诗词文章的真迹,虽需八品立命境方可制作,但他手握地阶文宝,能以浩然正气书写诗文,与墨宝无异。 铭碑之诗、铭匾之诗,皆是墨宝,关键时刻,能展现强大的文道威能。 “啊?你还能作出才高五斗的诗?”李一博愣住了。 “别犹豫了,墨宝能否镇压阴神?”林回沉声道。 “能!” 李一博重重点头:“若能作出才高五斗的诗,阴神将被才气直接镇压!” “拿纸来!” 林回神情肃然,儒衫一甩,浩然正气隐而不发,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众学士纷纷向他靠拢,目光中充满希冀。 “好好!” 李一博见状,立刻冲进房间取纸。 “林师要作五斗诗镇压阴神,快准备案桌!” 众学士迅速布置,案桌片刻间便摆在林回面前。 “死!都得死!” 妖狐阴神察觉异样,猛然扑来。 李一博大喊:“拦住它!” “啊——” 有学士施展文术,却瞬间被击飞。 李一博奋力研墨,汗水淋漓,口中喃喃:“快了,快了……” 林回手持青狼笔,凝神思索,寻找那一首足以镇杀阴神的诗。 “好了!” 李一博放下青狼砚,气喘吁吁,眼中满是期待。 “今修道入魔,大开杀戒,书院第一天骄……又如何!” 林回眼中杀意凛然,果断提笔,开始书写。 第55章 七杀 “今修道入魔,大开杀戒,书院第一天骄……又如何!”林回心中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意与愤怒。 《文道真解》开篇第一句便言:“读书人,不可以文乱法。”踏上文道的读书人,本质上是诵读圣贤书,修身养性,入圣院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而道术为祸四方。若没有文道,世间早已生灵涂炭。读书人应深知,道术绝不可触碰。文道之路或许艰难,远不如道术那般速成——修炼数年,便可将读书人轻松碾压。 然而,这种快速获取的力量,会无限放大人的欲望,让人无法自控地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杀戮!吞噬精血!成了唯一的捷径。可这条路,注定为天下所不容,为正道所不容…… 林回自问并非圣人,但陈然和修炼道术,操控阴神残杀同门,他无法坐视不管。 前一秒,这些读书人还对他行三叩九拜之礼,尊他为“林师”。 下一秒,他们中却有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一切,只因为陈然和无法接受现实,认为自己本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尤其是林回。他可以针对自己,林回奉陪到底。但陈然和却做了最不该做的事——以道术阴神滥杀书院学士。 人神共愤! “杀!” “杀!” 林回手持青狼笔,浩然正气凝聚于笔尖,在宣纸上接连写下七个“杀”字:“杀杀杀杀杀杀杀!” 嗡! 宣纸上的七个杀字陡然绽放出璀璨的金芒,将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浩然正气冲霄而起。 “啊——” 道术阴神苏媚儿刚冲到林回面前,便被这金光笼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阴神之力溃散,席卷整个小院。假山崩裂!竹林倾倒!窗户碎裂! 小院一片狼藉,书院学士们被这股劲气掀得四仰八叉,哀嚎连连。 “夫君……” 苏媚儿尖叫一声,阴神再次消散。 噗! 书阁内,陈然和吐出一口鲜血,鲜血的腥味却刺激得他更加癫狂。 他脸色惨白,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疯狂大笑:“九尾妖狐虽阴神消散,但她乃是读书人笔下的道术阴神,不死不灭……哈哈哈!” “这一日,苏媚儿之仆老道丘云机,阴神出窍,附身于读书人身上!” 陈然和运转全身才气,以道术为引,疾书这段文字。宣纸上升起一缕黑气,直冲书院山门而去。 与此同时。书山中。被困的老道阴神忽然感应到什么,猛然抬头,望向书院方向。只见一道清气破空而来。 “成了!成了!读书人修炼道术,这‘牵魂术’对这文碑来说,不过是读书人的才气,不会被排斥!” 老道阴神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下一刻,那道清气将老道阴神包裹,直接拉出书山,朝书院疾驰而去。 嗡! 文碑光芒内敛,书山万卷书籍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书阁内。陈然和张狂地挥笔写下:“读书人以老道阴神为引,使笔下道术阴神九尾妖狐与之融合,化为三品天妖……杀尽书院读书人!” 写罢,他张开双臂,癫狂大笑:“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老道阴神被清气裹挟而来,没入陈然和文宫之中。宣纸上的文章才气跃然纸上,将陈然和全身包裹,宛如一只漆黑的蚕茧。他的才气已化为漆黑。 文宫内。 老道阴神还未及得意,脸色骤变:“陈然和,你在干什么?快放老道出去!随我杀尽书院,祭炼此地,助我成就阳神之位!” “哈哈哈!” 陈然和狞笑:“助你成就阳神?不如助我成就三品天妖!我与笔下阴神苏媚儿已融为一体,再以你四品阴神为引,我将成就三品天妖……哈哈哈哈!” “你……狼子野心!”老道惊恐暴怒,却发现无法挣脱。 陈然和的文宫内,原本白茫茫的天地,从一道细微的裂缝中涌入无尽的妖气。妖气化作黑色锁链,将老道阴神牢牢束缚,最终将其彻底吞噬,化为锁链的一部分。 书阁外。 林回收笔,额上渗出细汗,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小院,又看向倒地的众学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那道术阴神,应该已被消灭了……” 然而,当他看到那几具干瘪的尸体,心情依旧沉重。若他们不曾来到嫡传小院,或许不会遭遇此劫。 “一博!”林回沉声唤道。 “在!”李一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满脸崇拜:“爷,有何吩咐?” “去请院长与夫子过来!书阁必须打开!陈然和修炼道术,残杀同门,此事绝不能就此了结!” 林回深知陈然和的危险性,即便他现在可能受伤,也未必没有后手。唯有请来郑道春与夫子,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是!”李一博领命而去。 众学士也逐渐平复心情,纷纷站起,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回。他们心中早已被震撼填充。九品开窍境的林回,竟以地阶文宝作出一幅足以镇杀阴神的墨宝!这至少是才高五斗的贯州之诗。 短短几日,林回已作四首才气贯州以上的诗文,这般诗才,可谓旷古绝今! “林……林师,可否让我等一睹此墨宝真迹?” 书院第四的王纯忐忑开口,眼中满是期待。能观此墨宝,不仅能提升才气,还可能有所顿悟,对修行大有裨益。 “林师!” “多亏林师以地阶文宝作诗,墨宝镇杀阴神,才救下我等性命……” “林师,能否让我等瞻仰此诗真迹?” 其他学士也纷纷开口,眼中满是渴望,仿佛饥渴的旅人见到清泉一般。 第56章 规则 “可以!” 林回点了点头,示意众学士上前观瞻。这并非一首完整的诗,仅仅是《七杀诗》中的一句——七个“杀”字! 当时,他心中怒意滔天,陈然和的行为可谓是人神共愤,他恨不得亲手将其诛杀。 因此,林回脑海中浮现前世张献忠的《七杀诗》,未及酝酿,便一口气写下七个“杀”字。未曾想,这竟也能成为墨宝,直接镇杀道术阴神。 “这……是诗?” “这不就是七个‘杀’字吗?” “废话!这显然是绝句诗!你们看林师的字,笔锋凌厉,杀气逼人。七个‘杀’字层层递进,气势酝酿到极致,成为墨宝并不意外!” “正是如此!” 起初,众学士见到这七个“杀”字,皆是一脸错愕。七个“杀”字,怎会成才高五斗的贯州诗?然而,在其他学士的一番分析下,众人竟觉得颇有一番道理。 每一个“杀”字,气势各异,层层叠加,意境已然到位,成为墨宝倒也顺理成章。 “……”林回沉默。 这些学士倒是会“无中生有”,但细听之下,似乎确有几分道理。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脑海中先浮现《七杀诗》的全篇意境,再一气呵成写下这七字,情绪凝聚于一点,才成就了镇杀阴神的墨宝。 “陈然和修炼道术?!” 就在这时,郑道春的声音传入小院。他神色焦急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陈然和乃是歌州书院的大弟子,他的文章曾被誉为南府第一,这是郑道春的骄傲。 他原本以为,书院有陈然和的文章、方青青的词、林回的诗,必将成为南府的佳话。 然而,李一博却告诉他,陈然和修炼道术,唤出阴神残杀同门……郑道春整个人都懵了。 “院长!” “院长!” 林回与众学士纷纷拱手行礼,气氛沉重。几具读书人的尸首被小心翼翼地搬至一旁,令人揪心。 “怎么回事?陈然和怎会修炼道术……” 与此同时,其他夫子也匆匆赶到院中,看到地上的尸首,皆脸色大变。 “这……” 几名夫子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 嗡! 郑道春与众夫子心头巨震,仿佛被人当头一棒,痛心疾首。 “放肆!”郑道春怒不可遏,声音沙哑:“陈然和……他怎么敢的?!” 书院立足大詔的根基,便在于践行守护道术的使命,监察读书人是否修炼邪术。对于修炼道术之人,唯有杀之!若书院包庇修炼道术者,必将承受圣院的怒火,牵连全书院。 郑道春快步走向书阁,内心悲痛,却仍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陈然和并未修炼道术,只是被妖道操控?若如此,或许他还能网开一面。 他右手贴在书阁大门上,才气迅速灌入,瞬间破开才气大阵。 吱呀! 大门缓缓推开。 林回、李一博、众夫子及学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书阁。 林回右手紧握青狼笔,心中戒备。无论如何,地阶文宝配合浩然正气,都是他最大的倚仗。 书阁内。 陈然和背对郑道春,白衣儒衫沾满墨渍,长发披散,双手背负,手指轻轻摆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陈然和!” 郑道春隐隐察觉不对,沉声质问:“本院长问你,是否修炼了道术?” “是。” 陈然和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有何不妥?” “你……” 郑道春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有何不妥?道术违逆天道,乃是大大的不妥!他竟还敢反问! 郑道春深吸一口气,失望地看着这位曾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冷声道:“束手就擒吧!” “呵呵!” 陈然和轻笑摇头,缓缓转身。他的面容已被一股诡异的气势笼罩,脸上布满青筋,唇色发紫,却显得从容不迫。 他步步逼近郑道春,语气淡然:“‘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倒是不假。即便文道镇压道术数千年……依旧未变。” “郑院长,你想想,文道修行如此缓慢,受限于文宫,难以登顶,岂不可惜?” “而道术则不同。我们读书人修炼道术,便可轻易掌握这股力量,生杀予夺,不受束缚,岂不快哉?” “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已入魔,无可救药!”郑道春胸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 “读书是为了探寻大道!术法不过是读书时伴生的力量,是明心见性、修身养性后,大道赐予的馈赠!” “道术,乃是邪术!是上古人皇伏羲一画开天后,那缕浑浊的灵气!” “你舍本逐末,堕入道术之渊,本院长今日便清理门户!” 郑道春怒火中烧,厉声道:“此地,禁止道术!” 嗡! 一股文道四品君子的规则之力涌现,郑道春凝视陈然和,冷声道:“神形俱灭!” 君子境的“言出法随”神通,对修炼道术者有着绝对的压制。若对方境界低于四品,便会被这规则之力直接抹杀! “何苦呢?” 郑道春闭上双眼,转身走向书阁外,背影显得疲惫而落寞。 陈然和……曾是他最疼爱的大弟子。 “自作孽,不可活!” “在书院中修炼道术,陈然和绝无活路。院长出手,‘君子一言,言出法随’,他必死无疑!” “方才还敢大放厥词,如今岂非自取灭亡?” 众学士低声议论,皆认为陈然和难逃一死。 然而,就在这时—— “四品的文道规则之力,也不过如此……” 第57章 天狐妖 “四品的文道规则之力,也不过如此……” 陈然和的声音骤然响起。他并未因郑道春的“言出法随”神通而神形俱灭,反而化作一道妖光,瞬间出现在书阁外。 哗! 众学士见状,吓得连连后退。这是什么诡异神通?就连林回,也不禁眉头紧锁。 道术……竟如此可怕? 陈然和轻蔑地扫视众学士,随后转身,笑着看向满脸震惊的郑道春:“郑院长,不如让我祭炼歌州书院如何?这些资质平庸的读书人,未来难有成就,倒不如成全我!” “你……你……” 郑道春震惊得说不出话,颤抖着问道:“你为何不受规则之力影响?” “呵!” 陈然和冷笑:“因为……如今我是三品天妖,早已超脱你的规则之外!” “什么!” 郑道春大惊失色,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可能!绝不可能!” 与此同时,嫡传小院中的夫子与学士们,亦被吓得肝胆俱裂。 “三品?他怎会达到三品?” “即便修炼道术,也不可能如此之快!” “完了!我们完了!书院也完了!”他们深知,三品的存在,已凌驾于整个书院之上。即便院长与夫子们联手,也无力抗衡。 “道术的玄妙,若不去了解,又怎知其奥妙?” 陈然和笑看郑道春,道:“我不过是七品仁者境,但投靠道术后,稍施手段,便直达三品!” 郑道春心神震动,此刻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不远处,林回脑海中迅速闪过《群妖传》与《妖狐书册》的内容,眼中骤然一亮。 他看向郑道春,高声道:“院长,他并非真正的三品!” “嗯?” 陈然和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盯向林回,杀意几乎喷涌而出。 唰!唰! 夫子陈国良与张云腊等人迅速将林回护在身后。他们可以出事,但林回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并非真正的三品?”郑道春一愣。 林回点头,快速解释道:“陈然和修炼的是道术中的‘唤狐术’,此为傀儡术!” “这门道术有一特点:文章才气越高,召唤的妖狐就越强。” “陈然和召唤的是九尾妖狐。在《群妖传》中,九尾妖狐乃二品妖仙,但他召唤出的仅是六品阴神。” “通常情况下,九尾妖狐一旦现身,必会吞噬召唤者。但陈然和身为七品读书人,敢修炼道术,必有其破解之法。他可能借助文章为媒介,强行融合九尾妖狐的阴神,甚至……将被幕后操控他的道术强者也写进文章中吞噬!” “因唤狐术为傀儡术,幕后必有道术强者操控……但此人显然未料到,陈然和早已留了一手!” 林回语速飞快,将他的推测尽数道出。他的分析基于《群妖传》与《妖狐书册》的记载,并结合条件推演而成。 若条件满足,从七品跨越至三品,确有可能。这也正是读书人修炼道术的可怕之处——连道术强者都自叹不如! 众学士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回,难以想象,这位刚入书院的少年,竟能逆推出陈然和的化妖过程。 “爷,您可真牛逼……”李一博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为何林回会研读与妖狐相关的书籍。 原来,林回早已察觉陈然和修炼道术,并推演了所有可能的情况。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啊! 李一博彻底心服口服。难怪林回诗才出众,正如院长所言:“文道有他不孤!” “正是如此!”郑道春沉吟片刻,当即恍然。他欣慰地看向林回,心中的悲痛一扫而空。 既有了林回,陈然和又有何用? “陈然和,远州境内出现的妖道丘云机,是否传授你道术?” 郑道春冷视陈然和,道:“当初我命你与两名弟子调查丘云机,你文宫受创,提前回书院休养……看来,你那时便已被丘云机蛊惑!” “你若供出丘云机,又何愁得不到封赏?” “可惜,一切都晚了!” 郑道春松了一口气。伪三品虽不受四品文道规则限制,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三品。 他与几位五品德行境的夫子联手,镇压陈然和绝非难事。 “诸位夫子,列阵!” 随着郑道春一声令下,几位夫子迅速占据方位,以弓形阵势将陈然和围在中央。 郑道春则如阵中箭矢,随时可对陈然和发动雷霆一击! “哈哈哈!” 陈然和仰天大笑,转头看向林回:“你确实不错,竟能推演出这些!” “一直以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不过,即便你知晓真相,又能如何?伪三品又如何?今日,我以歌州书院所有读书人的精血,成就真正的三品阳神!” “我倒要尝尝,身怀浩然正气的读书人血肉,是何滋味……” 吼! 陈然和一声怒吼,妖气冲天而起。 “畜生!” 郑道春勃然大怒,袖中飞出一件日阶文宝,于虚空中勾勒符文。 才气勾动天地,符文化作“杀”字,凝聚成一柄才气巨剑,直斩陈然和! “快退!” 众夫子连忙示意林回与李一博等人撤离。 轰隆隆! 才气巨剑如雷霆劈落,嫡传小院几乎被夷为平地。强烈的劲风刮得林回等人脸庞生疼。 “不错,很不错的君子剑,但仅凭此就想杀我?” 吼! “天妖变!” 陈然和喷出一口鲜血,仰天长啸,漫天妖气笼罩小院。虚空中骤然出现七八道他的身影,纷纷融入本体。 顷刻间,陈然和的身体发生剧变,体型膨胀,背后长出七条狐尾。 呜! 不多时,他已化作一头七八米高的天狐妖,对月长啸。众学士见状,吓得瘫坐在地,惊恐万分。 完了! 与此同时。 当!当! 南府两大书院的文钟疯狂震动。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与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齐齐腾空,望向歌州书院方向,脸色骤变。 “远州方向妖气冲天!” “是读书人修炼道术,化为三品天妖!” “歌州书院,南府……危矣!” 何君苹与贺千功心神巨震,眼中满是绝望。 三品天妖!难道一百多年前的青狼妖事件,将再次上演? 然而,当年南府尚有四位三品大儒坐镇,如今却仅有他们三位四品君子…… 第58章 跑不掉干就完了 南府出现三品天妖,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还是读书人修炼道术入妖。 毕竟,任何踏上文道的读书人,必入书院,否则连修行的门槛都跨不过去。没有文道功名,连破境都难如登天。 九品参加乡试,八品参加会试,七品参加殿试,通过考核后,方能获得圣院才气灌顶,晋升文道境界,拥有向文道巅峰攀登的资格。 不入书院,一切皆为空谈。 正因如此,读书人一旦修炼道术,很难不被察觉,大多在萌芽阶段便被发现并诛杀,几乎没有机会成长至三品天妖的境界。 “此事必须立即上报圣院!” 何君苹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虚空落下,直奔书房提笔疾书,将南府出现三品天妖之事详述于折子中。随后,折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深处。 与此同时,青衫书院贺千功也书写了一份折子,将此事上报圣院。作为圣院入册的书院,他们的职责不仅是培养读书人,更是监察境内读书人,剿杀妖魔道等邪魔外道。 一旦出现无法对付的邪魔外道,上报圣院求援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否则失守之下,必将生灵涂炭,他们也将难辞其咎。 京城镇国圣院,观星台。 一位长眉白须的老者立于星空之下。他目光扫过人间,蓦然一凝,手指轻点,才气星河显现,大詔南方正有一缕妖气混杂着才气的乌光盘旋。 “三品天妖?竟是读书人修道入妖……” 老者眉宇间浮现一丝凝重,右脚轻跺,低喝一声:“指正!” 瞬息间,一位身穿儒袍、身形瘦高的中年人凭空出现,正是镇国圣院圣主的弟子之一——钟指正。 “老师!” 钟指正茫然行礼,尚未从诗兴中回过神来:“不知老师唤学生前来有何吩咐?学生正灵感泉涌……” “噤声!” 老者轻斥:“南府出现一头三品天妖,乃读书人入妖所化,你速去解决此事。事后,寻找一位拥有浩然正气的读书人,告诉他……若他能入八品,明年入京见我。” 钟指正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是!” 老者袖袍一挥,钟指正的身影便消失在观星台上。 随后,老者低声喃喃:“不会作诗,却偏要当个诗痴……”他伸手一抓,两封折子从虚空中浮现。 快速浏览后,老者低声自语:“两大书院院长皆提及一个名为林回的读书人,多半便是此子了……” 歌州书院,嫡传小院中。 陈然和所化的天狐妖被郑道春与几位夫子合力镇压,才气大网交织,将天狐妖死死困住。 然而,众人已力不从心。 伪三品虽非真正的三品,但已远非五品德行境的夫子能轻易压制。 “畜生!” 郑道春满眼悲愤,日阶文宝绽放光辉,他虚空连点,几个“杀”字化作才气巨剑,接连斩向天狐妖。 呜!天狐妖皮糙肉厚,才气巨剑仅让它吃痛,却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陈然和的杀意愈发浓烈,眼中的红光几乎要喷涌而出。 天狐妖猛然抬头,被镇压的身躯缓缓直立,才气大网开始崩裂。 “不好!” “镇压不住了!” 几位夫子文宝脱手,口吐鲜血,才气涣散。 陈国良强撑身子,看向远处围观的书院学士,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众学士一愣,随即不知谁喊了一声“杀”,几十人竟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陈国良气得又吐出一口血,大骂道:“一群呆子!是让你们逃,不是上来送死!” 众学士这才反应过来,求生欲爆发,纷纷朝山下逃去。 李一博本能地想逃,却见林回站在原地未动,连忙劝道:“爷,歌州书院完了!院长和夫子们在拖延时间,咱们快逃吧!” “逃不掉的。” 林回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如想办法,彻底解决陈然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前世先贤的诗词文章。 只要有用,即便连写十篇,他也在所不惜。 李一博焦急道:“爷,这种事只有大儒才能解决,咱们还是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除非……哎,算了!” 他认定林回的未来不可限量,但若林回死在这里,一切便都成了空谈。 “除非什么?” 林回眼前一亮,猛然看向李一博。 “谁都跑不掉……”天狐妖低吼一声,轻轻一跃,便扑倒了几个学士。 他张开血盆大口,精血化作能量,源源不断地汇入体内。 陈然和的声音从天狐妖口中传出,带着几分陶醉:“这种滋味……真不错。” 林回内心沉重,握紧拳头,看向李一博:“除非什么?说清楚!你觉得以我们的速度,能跑得过陈然和?” 第59章 显圣 “爷,我给你找的书,还没看完?”李一博见拉不动林回,只能急切地问道。 “关于妖狐的书册……还有最后几章。”林回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 李一博点头道:“你若是看完,就会知道,陈然和以文章修炼道术,化身为三品天妖,靠的正是文章支撑其天妖之身。只要文章被破,他的天妖身便会崩溃,道术阴神也将失效,陈然和便会打回原形!” “但问题是……陈然和的文章,在南府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院长和夫子们都知道破局之法,但他们写不出比陈然和更好的文章。” “所以我说,要么三品大儒亲自来镇压,要么……就写一篇胜过陈然和的文章!” 李一博语速极快,林回虽未完全听清,但也抓住了核心——写一篇比陈然和化妖之文更强的文章! 林回心跳加速。有希望了!歌州书院有救了! 他正色道:“一博,铺纸,研墨!” “好!啊?铺……铺纸?” 李一博先是下意识地点头,以为是跑路,却没想到林回竟让他铺纸研墨。他瞪大眼睛,震惊道:“爷,您别告诉我,您不仅会作诗,还能写文章?” “略懂。” 林回神色平静,示意李一博赶紧准备。他环顾四周,挑了一个较为平整的地方。 整个嫡传小院已近乎成为废墟,想找一张完好的桌子显然不可能。 “好,拼了!” 李一博没有多言,迅速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宣纸、砚台和墨块,开始研磨。 与此同时,郑道春与几位夫子正拼尽全力阻挡陈然和,阻止他继续吞噬书院学士的精血。 然而,他们个个受伤惨重,已是强弩之末。 “歌州书院刚刚有大兴之兆,难道……今日就要覆灭于此?” 郑道春心中一片悲凉,他幻想的一切美好,被眼前的惨状无情击碎。 “孽徒!你学的圣人学问,全都喂了狗!今日,纵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清理门户!” 郑道春双目赤红,才气狂涌,右手执笔,迅速书写。 天地才气汇聚,在他身前凝成一本光华璀璨的书册。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书册瞬间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歌州书院。 “禁术——血书!” 几位夫子见状,皆是大惊失色,眼中含泪。 读书人施展禁术,代价极大,直接剥夺远比普通人多一大截寿命,少的一甲子,甚至更多。 这意味着,郑道春施展此术后,寿命将只剩下普通人的几十年。 而且,禁术一生只能施展一次。此时,那些四散逃离的书院学士,感受到身后的光芒,纷纷在山道上回头。 他们看到郑道春手持禁术血书,立于虚空之中,如同一轮圆月,正缓缓压向天狐妖陈然和。 “院长!” “院长!” “院长……呜呜!”众学士泪流满面,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郑道春叩拜。 “不逃了!誓与书院共存亡!” “陈然和以才气入道,文碑未曾显圣,我们便以血侵染,唤醒文碑公!” “有林师的两首铭碑之诗,即便无法重创陈然和,也能刺他一剑,值了!” “走!”众学士咬破指尖,将鲜血染在文碑之上,齐声高喊: “学生王纯!” “学生周伯立!” “学生张三!” …… “请文碑公显圣,斩妖除魔,佑我歌州书院!” “请文碑公显圣,斩妖除魔,佑我歌州书院!” 嗡! 文碑本是天地孕育的石碑,吸收灵气而生,又受书院才气滋养,化作文碑。 如今,林回的两首铭碑之诗已与文碑融为一体,成为碑灵,护佑书院千年不朽。 众学士的鲜血唤醒了碑灵,文碑瞬间被才气笼罩。 轰! 一座书山拔地而起,无数圣贤书籍哗啦啦翻动,朝着嫡传小院飞去。 铿! 与此同时,文碑上的四柄才气之剑出鞘,与林回的铭碑之诗《剑客》所化的金色小字融合,化作一柄十丈巨剑,破空而去。 “学生多谢文碑公!” 还站着的学士虚弱地拱手作揖,目光紧紧盯着书山与巨剑。 “林师才九品,铭碑之诗却有如此威能……我不如林师!” “林师必入圣院!” “文道有林师,不孤也!” 吼! 天妖陈然和被郑道春以禁术血书镇压,发出痛苦的嘶吼,妖身被灼烧得皮开肉绽,焦臭味弥漫四周。 他不甘地挣扎着,狐目中妖异的红光愈发炽烈。 就在这时,书山与才气巨剑同时降临,带着煌煌文道天威,直逼陈然和。 “杀!” “杀!” 陈然和神色大变,怒吼道:“臭老道!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我已是一体,一荣俱荣!成全我,也是成全你自己!” 林回站在一旁,手持青狼笔,目光坚定,准备以文章之力,彻底击溃陈然和。 第60章 天行键 “果然是丘云机妖道!”陈国良与几位夫子脸色骤变,心中愈发绝望。 难怪陈然和从一开始就有所克制,原来他一直在与丘云机的阴神抗衡。 “好,好,好!”陈然和所化的七尾妖狐左脸上,隐隐浮现出一张老道的脸,神色阴狠,在血书的光辉下痛苦不已,咬牙切齿道:“老道千算万算,终究棋差一着!你若不能祭炼整座书院,老道做鬼也不放过你!” 话音未落,那张老道的脸便逐渐涣散,而七尾妖狐身上的妖气却愈发浓烈,隐隐有盖过血书光芒的趋势。 幸好,书山与才气巨剑及时镇压而下。 轰! 书山重重地压在陈然和的背上,才气巨剑则当空劈斩,在他的妖身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吼! 陈然和发出痛苦的怒吼,整个妖身被硬生生地压入地底,周围的群山也随之震颤。 郑道春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知道,危机远未解除。文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若林回的实力再强一些,或许能够彻底镇压陈然和。但现在…… 林回? 郑道春猛然想起林回,目光迅速在废墟中搜索,很快便看到了正闭目养神的林回,以及在一旁拼命研墨的李一博。 “他们要干什么……”郑道春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一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低声喃喃,“林回后天觉醒文道之心,能有如此诗才已属逆天,怎么可能写出超越陈然和的文章?” 然而,他内心深处却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 万一呢? “铭碑之诗?这就是林回的铭碑之诗?很好,非常好……” 陈然和狂笑起来,“可惜,已经太迟了!丘云机老道的四品阴神已被我彻底融合,南府再无人能阻我!哈哈哈……” 他深知,只要屠戮歌州书院满门,便能真正跨入三品天妖之境。 即便大詔再无容身之地,以他读书人入道的实力,也能在万妖国混个妖王当当。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难怪圣院不遗余力地打压道术,这修行速度……当真能让凡人一步登天!”陈然和对道术的力量愈发痴迷,眼中的红光愈发炽烈。 “破!”他低吼一声,妖身猛然站起,书山与才气巨剑瞬间崩散,远处的文碑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呵……终究是无用功。”山脚文碑前的众学士苦笑着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好了没!”林回睁开眼睛,脑海中已选定了一篇文章。 “马上……不,好了,好了!” 李一博满头大汗,终于将墨研好,双手捧着砚台,跪坐在林回身旁。 宣纸铺在一块石板上,林回执起青狼笔,沾墨,准备书写。 李一博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张空白的宣纸,既期待又紧张。 就在此时,他猛然抬头,发现天狐妖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眼神冰冷如刀。 “我……”李一博冷汗直冒,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的书童生涯结束了?” “爷……”他颤抖着声音喊道。 “嗯?” 林回刚要下笔,听到声音后抬头,正好对上陈然和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的笔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写啊!你不是很有诗才吗?现在还想以文章破我妖身?” 陈然和戏谑地盯着林回,一步步逼近,“有意思,敢在我陈然和面前卖弄文章,你还真是有种……” “比你是有种。”林回平静道,“毕竟我可不像你,被刺激得疯魔,文道不如人,却走邪门歪道。” 陈然和的脸抽了抽,怒火中烧,低吼道:“我看你是找死!今天,我就好好尝尝被浩然正气滋养的血肉,滋味有多鲜美!” 他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朝林回咬来! “爷!”李一博吓得肝胆俱裂,身体动弹不得。 “院长!夫子!”林回大喊。 唰! 陈国良与张云腊等几位夫子立刻咳着血,祭出文宝,施展文术,化作锁链缠住陈然和的双腿。 院长郑道春指着林回,咳血道:“读书人,受文道庇护!” 言出法随! 嗡! 一本透明的书册悬停在林回头顶,垂落缕缕才气,将他牢牢护住。 陈然和的妖身一口咬在书册上,却如同咬到烙铁一般,烫得他直抽舌头。 “就是现在!”林回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能否破掉陈然和的妖身,就看这篇文章了。 他右手执笔,浩然正气汇聚至笔尖,迅速在宣纸上书写: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青狼笔在宣纸上疾驰,浩然正气凝聚的文字并未附着于纸上,反而一个个浮空而起,悬停半空,缓缓旋转。 林回毫不停顿,继续写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然而,就在他准备接下一句时,突然感到头痛欲裂,灵魂仿佛被撕裂一般,手中的青狼笔也脱手而出,掉在宣纸上,墨汁四溅。 “居然写不完整……”林回心中一紧。 然而,伴随着这篇文章的诞生,天地间骤然发生巨变。 那些浮空的金色文字凝成两个符号,正是乾坤二卦的象征,悬浮于废墟之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是……什么?” 郑道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个符号,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势,仿佛天地之力尽在其中。 甚至,他还隐约听到了圣人的诵经声,受损的文宫与身体竟在缓缓恢复。 “没了?就这?以你九品的修为,在我眼里不过蝼蚁,写文章?你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 陈然和嗤笑一声,抬头看向乾坤二卦,却猛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山般压下,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他满脸惊恐,无法理解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明明已是三品天妖,为何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压制? 第61章 圣人尺 “???” 郑道春神色震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三品天妖……竟然被镇压了!这到底是什么文章? 唰! 他的目光猛然转向林回,眼中迸射出实质般的精芒,仿佛要看穿这个少年的一切。 “爷……我服了!”李一博一坐在地上,看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天狐妖,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国良与几位夫子依旧手持文宝,才气锁链牢牢束缚住天狐妖。他们擦去嘴角的血迹,齐齐看向林回,眼中既有震惊,又有难以掩饰的期待。 “周易的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林回心中同样震惊不已。他虽然料到从《周易》中节选的段落会在圣文大陆引发异象,但没想到威力竟如此恐怖。 “不对劲!”他心中低语:“我只写了两句,剩下的卦象根本写不出来,这甚至算不上一篇完整的文章,怎么可能镇压住三品天妖?绝对有问题!” 若仅凭两句残篇就能镇压三品天妖,他还何须修炼文术? 突然,他想起了当初在君子书院时,何君苹请圣裁的那一幕。那时他的灵魂也曾被抽离,后来被圣人残念用戒尺敲了一下,灵魂才得以归位。 莫非……这次也与之有关?否则,以他九品开窍境的修为,哪怕诗词文章再强,也不可能镇压一头三品天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已踏入三品之境,凭你这残篇破不了我的妖身!” 陈然和匍匐在地,眼中满是不甘,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 然而,悬于空中的乾坤二卦缓缓旋转,释放出的威压如千斤重担,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他的狐狸嘴巴甚至被硬生生摁进了泥土中,四肢胡乱刨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耻辱!愤怒!杀意! 吼! “我以妖血染青天,给我破!”陈然和双眼爆发出妖异的红光,妖身飙射出数道血箭。染上妖气的血液化作墨绿色,凝结成片片妖云,遮蔽星月。 与此同时,他的妖身竟渐渐站了起来。 “他竟然踏入真正三品了!文章再强,也破不了他的妖身。果然,刚才镇压他的力量并非仅仅来自文章……一定有人在暗中出手!” 直到陈然和站起身来,林回才清晰地感知到,乾坤二卦本身的力量根本不足以镇压三品天妖。那股力量,顶多与才气鸣州相当。 而在乾坤二卦中,还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会是谁?是那位曾质问他“何为正气”的老者?还是当初用戒尺敲他脑袋的圣人残念? 林回清楚地记得,当初朱仁然用墨宝化作的才气长剑刺向他时,那长剑竟无缘无故地变成了一张纸。 这一切,绝非偶然! “呵呵呵……没想到,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很好,非常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品尝一下浩然正气的滋味!” 陈然和发出癫狂的笑声,眼中杀意如刀,仿佛要将林回的皮肉一片片撕下来,吞入腹中。 林回浑身汗毛倒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爷!” 李一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林回!” 郑道春心急如焚,勉强张口想要施展言出法随,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诸位夫子,死保林回!” “好!” “我们这些老骨头拼上这条命又怎样?歌州书院有望出一位亚圣,哈哈哈……死亦何惧?” 陈国良与几位夫子看到了林回无穷的潜力。他们不愿这个好苗子就此陨落。相比他们这些文道已至尽头的老朽,林回的文道才刚刚开始! 咻!咻! 几位夫子迅速站定,手中毫笔虚空勾画,将体内仅存的才气全部用来结阵。同时,他们齐声喊道:“院长,以君子之言,送走林回!” “好!好!不枉你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 郑道春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强撑着颤抖的双腿,艰难地指向林回。 “为什么?” “我们才认识多久?” “不值得!” 林回怔怔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几位夫子和院长郑道春,眼眶不由得湿润了。他与这些夫子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连师徒之名都没有。与院长之间,也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 唯有陈夫子,他始终心存感激。然而此刻,他们却甘愿付出生命也要护他周全。林回知道,自己亏欠的不仅仅是陈夫子和方青青,还有整个歌州书院。 “畜生!” 林回眼眶湿润,厉声呵斥,体内的浩然正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人沐浴在金色光辉之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刹那间,天地间响起了宏大的诵经声,仿佛圣人在吟诵经文。 与此同时,悬于林回头顶的乾坤二卦绽放出璀璨的霞光,一缕紫气从中升腾而起。 “花里胡哨!” 陈然和狞笑一声,巨大的妖身腾空而起,直扑林回而来。 郑道春心急如焚,剧烈咳嗽起来,脸庞涨得通红,指向林回,却始终无法完整说出那句“读书人,受文道庇护”。 “完了!” 陈国良与几位夫子闭上了眼睛,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李一博双手抱头,整个人埋在尘土之中,不敢再看。 “来吧!” 林回没有后退半步,心中暗道:“可惜,这个世界的舞台还未登上去,就要谢幕了……真是不甘心啊!这本该是先贤诗词大放异彩的时代……”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是当初何君苹请圣裁时显化的圣人残念的声音。林回猛然抬头,只见那一缕紫气中,陡然浮现出一把宽大的戒尺。 “圣人尺!” 林回曾在文道真解中读到过,圣人右手的戒尺是教训读书人与惩戒邪魔外道的圣物。 啪! 圣人尺从紫气中飞出,重重地敲在了陈然和的额头上。 刹那间,陈然和那张狰狞的面孔瞬间僵住,眼珠暴突,神色惊恐至极,喉咙里发出绝望的低吼:“不……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圣……” 砰! 他的话还未说完,巨大的妖身便如破碎的瓷器般寸寸龟裂,随后在虚空中轰然爆裂,化作漫天齑粉。 一股巨大的气浪席卷整个歌州书院,仿佛为这场惊心动魄的争斗画上了句号。 第62章 劫后余生 “完了!一切都完了!” 几位夫子闭着眼睛,以为林回已被天狐妖吞噬,纷纷瘫坐在地,神色悲痛,捶胸顿足。 “南府必将生灵涂炭,而林回一死,老夫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院长郑道春失魂落魄,艰难地抬起头,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一个身穿儒衫的少年正向他走来。 “陈然和!你这孽畜!你必将遭天谴,为万夫所指!” 郑道春说完这句话,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悲痛欲绝道:“你本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为师对你寄予厚望。等你踏入六品,为师便托人举荐你入圣院,修习文章大道……” “文宫受损又如何?为师已让好友去圣院求取丹药,以你的资质,不出二三十年,必能超越为师……” “可你……为何要踏上这条不归路!”他剧烈咳嗽,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撑地,努力想要站起,却因重伤和禁术反噬,身体已如普通老人般虚弱。 “院长!”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郑道春看到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少年面孔——林回。 “林……林回?” 郑道春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没事了!”林回将他搀扶起来,靠坐在废墟的一块石板上,轻声道:“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陈夫子他们如何了。” 郑道春紧紧抓住林回的手,不愿松开,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若是梦,他宁愿永远沉溺其中。 “孩子,是老头子害了你啊……”郑道春老泪纵横,自责不已。 “呃……” 林回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郑道春的误会。院长以为自己和他都已死在陈然和手中。 “院长!”林回轻轻拍了拍郑道春的手,微笑道:“弟子还活着呢。” “啊?没死?” 郑道春愣了一下,止住眼泪,用力掐了掐林回的手。 “哎哟!痛、痛!” 林回连忙抽回手,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手也太狠了! “好!好!知道痛就好!没死,老头子不是在做梦……哈哈哈!” 郑道春破涕为笑,笑得太猛,又剧烈咳嗽起来,喘着粗气道:“陈然和那畜生呢?他的妖身被你的文章破了?不对……他融合了一具四品阴神,已是真正的天妖……” 林回平静道:“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怎么可能?你境界尚低,文章再强也有极限……”郑道春满脸惊骇,无法置信。 林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为何圣人尺会从乾坤卦象中显现?而圣人却并未现身?他清楚地记得,在大兴镇时,何君苹请圣裁,圣人残念也曾用戒尺敲过他。 难道……圣人将圣人尺赐予他了? 嗡! 林回心神一震,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陈国良、张云腊等几位夫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院长!” “林回!” “我们是……都死了吗?” “我等无能,未能守护书院,未能保护学士,也未能护住林回……” “陈然和这畜生,不得好死!”众夫子见本该被吞噬的林竟安然无恙地站在院长身旁,而天狐妖陈然和却不见踪影,皆以为众人已身死。 一时间,众人黯然泪下,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对陈然和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林回笑了笑,道:“诸位夫子,我们都还活着……死的是陈然和。” “啊?” “不可能!林回,你有所不知,我们读书人死后,受文道庇护,魂魄有时会在人间驻留片刻,看看身后事……之后便会魂飞魄散。” “正是如此!你不懂!唉……” “林回,对不住了……” 几位夫子深深叹息,语气中满是愧疚。 林回若是没有来歌州书院,便不会遭此劫难。这一切,都怪他们疏忽大意,未能察觉陈然和在文宫受创后,竟暗中修炼了道术。 林回从袖中取出青狼笔,淡淡一笑:“总不至于……青狼笔也能跟着一起魂飞魄散吧?” “啊!”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没死!” “陈夫子,你打我一下!” 啪! “哎哟!你这老匹夫,下手这么狠!痛?真的痛!没死,我们真的没死!”张云腊被陈夫子踹了一脚,破口大骂,随即感受到传来的痛感,这才如梦初醒。 其他夫子纷纷咬舌自痛,确认后皆是大喜过望。 “没死!” “我们真的没死!” “太好了!不用死不瞑目了!陈然和那孽畜呢?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众夫子劫后余生,仿佛忘了身上的伤痛,精神振奋,纷纷摩拳擦掌。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喜的呢? 林回安然无恙!院长无碍!书院仍在…… 南府也不会生灵涂炭。 “夫子!” “院长!” “誓与书院共存亡!” 就在这时,书院山脚下还能站立的学士们再次冲了回来,齐声高喊,气势如虹。 李一博从土里钻了出来,抱着脑袋,听到众人的口号,下意识跟着喊道:“誓与书院共存亡!” 当他看到林回、院长以及几位夫子都安然无恙,唯独不见天狐妖时,顿时浑身一震,惊呼道:“大家都死了?” 啪! 原本心情大好的张云腊脸色瞬间阴沉,脱下一只鞋子,直接砸在李一博的脑袋上:“死你个头!会不会说话?为师抽死你!” 啪! 另一只鞋子也飞了过去。 “哎哟!痛……嗯?痛?”李一博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猛地扭头看向林回:“爷!我们没死!我的书童生涯还没结束,我还能继续当您的书童……哈哈哈!” 林回想到李一博刚才的忠义表现,不禁笑道:“回头有得你累的!” 李一博将青狼砚和青狼墨捡起,抱在怀里,凑到林回身边,咧嘴笑道:“我李一博属牛,累不死!” 张云腊笑骂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眼光倒是挺好!” “哈哈哈!”几位夫子也都笑出声来,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方才他们亲眼见证了林回的非凡潜力,不仅诗才惊艳,写出的文章竟能短暂镇压三品天妖! 林回的表现,已远超众人想象。能成为他的书童,李一博的祖坟怕是真的冒青烟了…… 第63章 乡试 歌州书院的危机终于解除。 院长郑道春如释重负,但看到满目疮痍的殿舍废墟,脸上不免浮现一抹心疼之色。 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陈夫子!”郑道春缓缓开口。 “在!”陈国良知道院长有事吩咐,连忙上前。 “你伤势较轻,带几个尚能行动的学士,清点一下人数,妥善安葬为书院献身的学士……”郑道春虽显疲惫,但语气郑重,“务必厚葬!” “是!”陈国良点头应下,随即从赶回来的学士中挑选了几人,匆匆离去。 众夫子心情沉重,有的眼眶泛红,因为被陈然和吞噬精血的学士中,许多都是他们的弟子。 林回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隐隐自责。如果他在歌州书院表现得平平无奇,不那么耀眼,或许陈然和也不会因嫉妒而入魔。 “爷,这事跟您没关系。”李一博察觉到林回的情绪,小声安慰道,“陈然和这人一向目中无人,心胸狭隘,眼里容不下比自己强的人。今天大家纷纷感谢您的铭匾之诗,忽略了他,他才心态崩了。说白了,他就是肚量小,见不得别人比他好。那些修炼道术的读书人,大多都是这种德行。” 林回回过神来,微微点头:“有心了。” “我这不是担心爷想太多嘛……”李一博咧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郑道春这时看向林回,神色柔和,对一旁的李一博吩咐道:“李一博,带林回下去休息吧。” “是,院长!”李一博领命,转身对林回道,“爷,这里交给院长和夫子们处理吧,咱们先去我那休息,养好身子……回头还得修炼文术,准备乡试呢!” “好。不过别叫爷了,叫我名字就好。”林回确实感到疲惫,刚才写那两句《周易》,几乎耗尽了心神。 “好的,爷!”李一博依旧不改口,带着林回离开了现场。 郑道春与其他夫子则就地坐下,纷纷拿出从石碑上抄录下来的铭碑之诗,开始诵读,以此恢复才气。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下山的路上,林回问道:“乡试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初八。”李一博答道,“所以爷的时间很紧。不过九品文术并不难,爷肯定能轻松掌握。” “时间确实紧迫……”林回点点头。他从李一博找来的书册中了解到,乡试的难度并不算高,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是由南府学政出题的诗词文章考核,类似于前世的命题作文,评判标准是文章中蕴含的才气;二是文术考核。 而普通读书人的考试与文道修士截然不同,考核内容包括贴经、问义、杂文、策论等,主要是为朝廷选拔治理国家的能臣。 文道修士则通过乡试、会试、殿试,逐步踏入圣院,两者泾渭分明。这也是官府与书院互不干涉的原因,除非涉及到拥有文道之心的读书人。 此外,文道修士在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时,除了文道考核,还要通过艺考:乐、射、御、书。 林回了解这些考试项目后,对“连中三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要能拿下乡试、会试、殿试的第一名,他未来的路将会更加顺畅。 与此同时,南府云州都城郊外。 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从虚空中现身,眼中满是讶异。 “妖气……消失了?”他原本已做好赴死的准备,打算全力牵制那头三品大妖,等待圣院支援。然而,刚到云州地界,那股妖气竟诡异地消散了。 不是隐匿,而是彻底被抹除! “南府哪来的三品大儒?是谁灭了它?”何君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读书人修炼道术入妖,极为恐怖,书院文碑都无法预警或镇压。一旦爆发,便是生灵涂炭,几乎无法应对。 更何况,这是一头三品大妖,谁能抵挡? “难道……” 嗡! 何君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肝忍不住颤了颤。 良久,他摇头苦笑:“没错了,他既然选择化凡,又怎会不做些准备?三品天妖?在亚圣面前,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林回参加乡试还有两个月,实在是等不及了,不如借此机会去拜访他?”何君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内心蠢蠢欲动。 反正天妖已除,他借此事去见林回,应该不算过分吧? 咻! 就在此时,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也从虚空中走出。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见何君苹竟在此悠然自得地笑,顿时火冒三丈:“何院长,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笑?老远就看到你停在这儿了……” 南府出现三品天妖,这是天大的事。处理不好,两大书院的院长都要受到圣院制裁,轻则剥夺功名,重则文心破碎,甚至殒命! “不笑,难道哭?”何君苹背负双手,淡淡地瞥了贺千功一眼,“你自己感受一下,那妖道的气息还在吗?” “哪里不……嗯?” 贺千功刚想反驳,但仔细感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妖气呢?怎么消失了?难道屠戮了歌州书院后藏起来了?” “不对!”他摇了摇头,“这妖气是彻底被抹除了,隐匿的话总会留下痕迹。” 歌州书院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歌州书院还隐藏了一位三品大儒? “三品大妖已被灭,你我无需再操心了,回去吧。”何君苹兴致索然,摆出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模样。 第64章 卖诗 “嗯,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确实没必要再拖延等待圣院支援……走吧,走吧!” 贺千功点了点头,话音未落,便嘴唇微动,身形消失在原地。 “哼,去看林回这种好事,哪轮得到你?” 何君苹心中暗笑,见贺千功已离去,心情大好,同样念动法诀,消失不见。 然而,当他再次现身时,猛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转头一看,脸色瞬间阴沉:“贺千功?你不是回书院了吗?” “你……” 贺千功显然也有些意外,甩了甩袖袍,冷声道:“你不也是?”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既然都出来了,怎么,看你这架势是要去哪儿?” 何君苹盯着贺千功,心中已猜到了他的去向——歌州书院。否则,两人怎么可能在此碰面?毕竟言出法随的最大挪移距离就这么远。 “与你何干?”贺千功本想好好说话,但见何君苹那副黑脸,顿时没了耐心。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去歌州书院吧?”何君苹轻笑一声,摇头道,“你不会以为歌州书院藏了个三品大儒吧?实话告诉你,没有!你还是回你的青衫书院吧,免得失望而归。” “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被戳穿心思的贺千功脸色微红,正色道,“老夫是去慰问老朋友的!那妖气来自歌州书院,想必书院现在情况不妙,老夫岂能坐视不理?” “哦?原来如此!”何君苹故作赞叹地点点头,“果然是患难见真情。正好,我也对两位院长的情谊颇感兴趣,不如一同前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何君苹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这老匹夫!”贺千功心中暗骂,咬牙道:“没有三品大儒,怎么可能镇杀那头三品天妖?想糊弄老夫?没门!” 唰! 贺千功嘴唇微动,也离开了此地。 与此同时,从京城圣院赶来的钟指正终于抵达南府。他轻轻一跺脚,朗声道:“君子书院何君苹,过来见我!” 身穿红色儒袍的钟指正负手而立,静静等待。按照他的估算,何君苹不出十秒便会现身。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 “不在?难道去除妖了?可问题是……妖在哪儿?” 钟指正皱了皱眉,摊开右手,掌心浮现一张地图。随着才气注入,山川城镇跃然纸上。 “哪有什么三品天妖?妖气全无!老师该不会糊涂了吧?” 钟指正进入南府地界后,并未察觉到任何妖气,寻妖图上也未见异常。 “罢了,既然来了,不如趁机散散心。” 钟指正左手摊开,又一张墨宝地图显现,才气涌动间,某处红光闪烁。 “好,好,好!妙极了!” 钟指正顿时欣喜若狂,“没想到小小的南府,竟有才气鸣州的诗作!得好好见识一番……”他原本对调查天妖之事兴致缺缺,此刻更是抛诸脑后,只想以诗会友。 钟指正本就是个诗痴,若非被老师禁锢在圣院,他早就游历大詔山河,寻访诗才。如今难得有机会出来,自然要好好见识一下南府的才子。 这不,机会来了! “不过,老师让我去找那个拥有浩然正气的读书人……” “算了,先交个朋友再说!不过,不能以身份压人,得低调些……” 钟指正微微一笑,收起两份墨宝地图,一步迈出,消失在南府都城境内。 远州歌州书院。 经历了天狐妖之祸,书院上下显得格外冷清,许多房间空了出来,学堂里也听不见朗朗读书声。 院长书阁内。 陈夫子敲了敲门,心情沉重。 “进来。” 郑道春的声音传来,陈国良推门而入,拱手行礼:“院长,伤亡情况已统计完毕,包括书院损失……” 郑道春心头一紧,他最怕听到的就是惨重的伤亡与巨大的损失。 歌州书院还未能入圣院名册,得不到任何扶持,唯一的作用就是为读书人提供考取文道功名的资格。而开院祖师留下的银子和墨宝,早已所剩无几。 “说!” 郑道春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 陈国良神色凝重,从袖中取出一份册子,缓缓道:“伤五十六人,亡……二十三人。” “什么?” 郑道春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喃喃道:“二十三人……二十三人……” 歌州书院四分之一的学士,就这么没了!他们都是大詔的读书人,万中无一的好儿郎啊! “继续。”郑道春强压下内心的悲痛,示意陈国良继续说下去。 陈国良正色道:“嫡传小院被毁,方圆百米化为废墟,估算重建费用……需八万两银子。” 嫡传小院当年斥资五万余两建成,书阁的阵法就耗费了近二万两。再加上假山飞池、竹林小亭等,重建费用确实不菲。 “这么多?” 郑道春脸色又白了几分,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孽徒!老子瞎了眼,文章写得好有什么用?混账!畜生!” 陈国良见郑道春沉默,继续道:“厚葬书院学士,发放抚恤金,加上重建嫡传小院,总计需要三十一万两银子。” 这些读书人大多家境殷实,书院曾承诺过抚恤之事。毕竟,若能培养出拜入圣院的学士,一个名额便可获得二十万两的奖励。 然而,歌州书院自开院以来,仅七人拜入圣院,实在寒酸。 “我知道了。”郑道春点了点头,神情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正苦思这三十一万两银子该从何而来,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才气鸣州的诗文拓印本,在多宝阁能卖到什么价钱?” “院长,书院该不会是……”陈国良愣住了。若书院连厚葬与抚恤都无法做到,恐怕会让人寒心啊! 郑道春无奈地点了点头:“库房只剩几万两了。” 陈国良身体一震,正色道:“林回的才气鸣州诗词,怎么能卖?即使拓印本也不行!若林回知道此事,他恐怕会心生不满!” “我会亲自与他商议,请他……帮帮书院。”郑道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林回初入书院,便献上两首铭碑之诗,一首铭匾之诗。结果却因才华出众,险些被陈然和害死。如今又要他帮忙,实在难以启齿。 “哎!” 陈国良叹了口气,解释道:“才气鸣州的诗文,哪怕只是拓印本,一斗才气价值一万两,六斗便是六万两。若由院长亲自拓印,凭借四品君子境的才气加持,一份拓印本可卖十二万两。” “然而,用于出售的拓印本需用专用纸张,且一首诗词只能拓印一次,再次拓印便会失去神韵……”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真迹,那便是百倍价格。才气鸣州的诗,一斗值百万两,六斗便是六百万两……” 第65章 难以启齿 “十二万两?” “六百万两……”郑道春心中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一首才气鸣州的诗文,价值竟抵得上三十个拜入圣院的弟子。 还费心培养什么读书人?只要好好伺候林回,将来他再写出一首鸣州诗文,歌州书院还愁没钱吗? 不过,郑道春很快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林回再作诗文,那也是他自己的,与书院无关。” 思绪回笼,他揉了揉眉心,从袖中取出一枚钥匙,递给陈国良:“先动用内库的银子,厚葬那些学士。至于抚恤金……我再想办法。” “下去吧!” “是!”陈国良接过钥匙,恭敬地退出了院长书阁。 “哎!” 郑道春长叹一声,将桌上的临摹帖收起,随后也离开了书阁。 书院山脚旁的一座小院中,林回坐在房内,神情略显疲惫。 “体内的浩然正气被抽空了,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此刻,他体内已感受不到一丝浩然正气,仿佛它们陷入了沉睡。 《周易》在这个世界展现的威能实在太过恐怖,竟将他体内的浩然正气抽得一干二净。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完整地书写这部经书。若强行尝试,恐怕会神魂俱灭。 然而,最令他困惑的是,圣人尺为何会从卦象中显现,仿佛圣人亲自出手一般。 “《文道真解》中明确提到,‘请圣裁’是四品君子境的能力,只能判定读书人是否有罪,绝不会出现圣人亲自出手的情况。” “可那圣人尺,却像是圣人亲自出手,直接将陈然和打得神形俱灭。”林回揉了揉眉心,思绪纷乱。 他想起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一是在县衙镇魔堂中,他曾看到道术失窃时的场景重现; 二是大兴镇何君苹请圣裁时,他仿佛灵魂出窍,被圣人残念轻轻敲了一下; 三是乾坤二卦中,紫气凝聚成的那把圣人尺。 “罢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好好修炼,早晚会弄清楚这些。”林回摇了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 “爷!”就在这时,李一博抱着三本沾满灰尘的书册,兴冲冲地跑进院子,大喊道:“废墟里那三本文术找到了!” “文术!”林回眼前一亮。此前李一博送到他院中的三本文术,他还未来得及翻阅。 李一博走进房间,喘着粗气,笑着对林回道:“爷,这三本文术可是我当年夺得南府乡试第一的依仗。您要是修炼,我还能根据您的表现,帮您估算考试评级!” “难怪你非要去废墟找它们。”林回笑着看向李一博。 有南府曾经的乡试第一李一博在身边,他的文术修炼是否到位,能否夺得第一,李一博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 “嘿,其他文术我不太清楚,但您的才华出众,文考肯定没问题。术考有我指点,您绝对能拿下今年的乡试第一!”李一博拍了拍胸口,信心满满。 “呵呵。”林回微微一笑,道:“或许我文术天赋平平,也说不定。”他当然也想拿下乡试第一。毕竟,这代表他在文道之路上迈出了完美的第一步。 如果拿不到第一,文道之路便会有缺陷,未来的资源扶持也会大打折扣。 “爷,您别谦虚!” 李一博将文术放在桌上,随即说道:“您安心修炼,书院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得去帮忙……” 林回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李一博,问道:“书院伤亡情况如何?我跟你一起去帮忙吧。” 这些书院学士虽然是被陈然和所杀,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他而起。如果他们没有前来叩拜他,或许就不会刺激到陈然和,酿成如此惨祸。 “院长有交代,让您好好休息。” 李一博眼眶微红,强颜欢笑道:“伤亡不多……也没太多事情,您放心吧。” 林回盯着李一博的眼睛,沉声道:“说实话!” “……” 李一博身形一僵,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陈然和那畜生……杀了二十三个人。” “我猜他神形俱灭,定是老天看不下去,直接把他灭了!” “呸!” 李一博朝地上啐了一口,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至于陈然和究竟怎么死的,大家都不清楚。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激动中,加上善后事务繁杂,林回也被院长叫去休息,想问也没机会。 “二十三……” 林回心头一震,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陈然和被圣人尺打得神形俱灭,实在太便宜他了。 “林回!”就在这时,院长郑道春走进了小院。 “爷,我先去忙了。” 李一博知道院长肯定有要事,便识趣地离开了房间。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将自己视为林回的书童,言行举止都严格按照书童的规矩来。 “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回报这家伙,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林回心中暗道。 同时,他起身迎接郑道春。 郑道春在院外勉励了李一博几句,随后走进林回的房间。 “院长!” 林回拱手行礼。 “不用多礼,坐下说。” 郑道春摆了摆手,示意林回坐下,叹道:“你刚来书院,就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你看笑话了……”他叹了口气,神情落寞。 陈然和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却差点毁了书院,杀了满门弟子。这样的丑事,实在令人唏嘘。 “院长言重了。” 林回摇了摇头,道:“谁能想到,一个读书人竟会修炼道术,走上这样的不归路。” “是我太纵容他了!”郑道春悔恨不已,随后看向林回,欲言又止,神色纠结:“林回啊,那个……” 林回看向郑道春,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便主动开口道:“院长有话直说便是。刚才李一博已经告诉我伤亡情况了……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 “好!好!” 郑道春瞬间老泪纵横,用袖袍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林回啊,老头子确实有一事相求,只是……只是实在难以启齿啊!” 他再次忍不住失声痛哭,在林回面前也不顾形象了。 第66章 以你为傲 “院长……” 林回愣住了,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来白嫖诗词的吧? 虽然他心意为那些死去的书院学士做点什么,但自己能记住的诗词文章毕竟有限,用一首就少一首。 林回露出为难之色,试探道:“弟子才疏学浅,恐怕很难再作出才气贯州的诗词了。” “不!不!” 郑道春连忙摆手,有些慌乱地解释道:“老头子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拓印你的三首诗文,拿去南府多宝阁拍卖。”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沉重地说道:“老头子知道这请求有些冒昧,但实不相瞒,书院现在连重建和给死去的学士发放抚恤金都拿不出来了……” 郑道春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满是羞愧,最后咬牙道:“林回,你能帮帮老头子吗?让我拓印你的诗文,拿去换银子。等方青青拜入圣院后,奖金一到,老头子再还给你!” “拓印?” 林回心中一动。他在《文道真解》中读到过,任何一首才气贯州以上的诗词文章,都有一次拓印的机会。 拓印本会保留真迹十分之一的神韵,供读书人参悟,提升才气。 如果是圣贤书,即便是临摹本或抄录本,也几乎完全保留真迹的神韵。 这也是为什么读书人通过读圣贤书可以增长才气,并对此心存敬意的原因。 “林回,老头子明白这样做有些冒昧。毕竟诗词文章一旦与银子挂钩,难免显得不敬。” 郑道春见林回沉默不语,心中更加忐忑。这些诗词是林回的心血,决定权自然在他手中。偷偷拓印这种事,郑道春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 “弟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林回松了口气,点头道:“文碑上的两首诗,还有铭匾之诗,院长要是需要,尽管拓印便是。” 他神色肃穆,郑重道:“那些书院学士是无辜的,他们为书院捐躯,书院理当厚葬,不能让他们的父母妻儿陷入绝境。书院既然没有银子,我的诗文若能换来银子,卖掉又何妨?院长,您尽管去办!若有需要弟子帮忙的地方,也请一定开口。”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林回心中依旧震撼而感动:“之前面对天狐妖时,我听到了书院学士高喊‘誓与书院共存亡’,也听到了院长与夫子们说‘死保弟子’。若不是你们,弟子恐怕早已身死。” 那些书院学士,没有一个是懦夫。他们有血有肉,心怀骄傲。 如今书院陷入困境,他的诗文若能为书院解围,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更何况,郑道春早已将镇院之宝交给了他,即便是让他再作一首诗词,也未尝不可! “好!好!” 郑道春白发苍髯,此刻已是老泪纵横。他轻轻拍着林回的手背,哽咽道:“老头子以你为傲,歌州书院也因你而骄傲……” “院长,拓印本换来的银子够吗?” 林回思虑再三,甚至决定再拿出一首才气鸣州的诗文真迹拍卖。 郑道春连忙点头道:“够了,完全够了!” 一副拓印本可卖十二万两,三副便是三十六万两,足以厚葬那些捐躯的学士,并妥善料理他们的身后事。 “那就好。” 林回放下心来,点头问道:“院长,他们何时下葬?葬在哪里?” “按照规矩,为书院捐躯的学士会葬在后山,不会送回原籍。现在几位夫指正带领学士布置灵堂,三日后下葬。” 郑道春将书院的安排一一告知林回。 “明白了。”林回点头,决定亲自为这些英勇的学士送行。 “不过……”郑道春忽然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惆怅。 见林回疑惑地看着他,便解释道:“这次陈然和修炼道术,化为三品天妖,肯定惊动了圣院。南府那两个老家伙必然已经知晓,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到时候,少不了要受责罚。” 他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若不是妖患解除,林回安然无恙,再加上方青青正在参加殿试,给了他坚持下去的理由,他恐怕早已请辞院长之位,以死谢罪。 林回默然,这件事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总不能指望两大书院的院长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追究郑道春的失察之责吧? 陈然和修炼道术,酿成如此大祸,身为院长,又是陈然和的师父,郑道春确实难辞其咎。 “院长!” “院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书院学士焦急的喊声。 郑道春身体微微一颤,与林回对视一眼,苦笑道:“恐怕他们已经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院门,看着气喘吁吁的学士,沉声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林回也跟了过去。 那学士连忙道:“君子书院院长和青衫书院院长正在山脚下……” “来了就来了,有何大惊小怪?让他们上来便是!” 郑道春强装镇定,语气威严,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但……他们带来了一具老道的尸体,现在正在文碑前驻足,不肯上山。” 那学士紧张地汇报道。 “丘云机!”郑道春眼睛微眯,神色凝重。 正是这道士的阴神助长了陈然和的力量,才酿成如此大祸。 “走,下山!”郑道春甩了甩袖袍,大步迈出院门,朝着山脚下走去。 “林师!”那学士见林回跟在后面,连忙拱手行礼,随后匆匆跟上。 “圣文大陆,文道与道术争斗了几千年,我还从未见过真正的修道之人,这次正好见识一下。” 林回对修道之人颇为好奇,不知这里的“道”与他所理解的道教有何区别。 带着这份好奇,也跟了上去。 第67章 道术 歌州书院山脚下。 文碑前,一具身穿破烂道袍的老道士尸体被随意丢弃在一旁,周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位身穿黑色儒袍的老者正趴在文碑前,双手触摸着碑上的诗词,身形微微颤抖,似乎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中。 “好!好一个‘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贺千功眼眶微红,手指轻轻拂过上的字迹,感慨万千:“想不到歌州书院竟有如此铭碑之诗!南府从此便算是三大书院并存了!” 他心中却暗自思忖:“铭碑之诗,至少也是才高五斗的贯州之作,这必然是一位大儒的手笔!” 想到这里,贺千功心中更加笃定,难怪郑道春之前敢与他斗法,甚至争夺林回。原来歌州书院早已有了铭碑之诗,底气十足。 “今天得找个借口,把林回抢过来。顺便……请这位除掉天妖的大儒前辈去青衫书院讲学!” 贺千功心中已有了盘算,嘴角微微扬起。随后,他迅速从袖中取出纸墨笔砚,小心翼翼地开始临摹碑文,脸上满是陶醉之色。 与此同时,文碑背面。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好!写得好!写得真是太好了!”何君苹情绪激动,难以自抑,甚至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首诗气势如虹,锋芒毕露,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与杀意。 “这首诗,至少也是才高六斗,甚至……达到了才气鸣州的境界!” 何君苹心潮澎湃,同样取出纸墨笔砚,开始临摹。他的笔下才气涌动,字迹间隐约带着一股锐气,仿佛让他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一座文碑,两首铭碑之诗,再加上当日在大兴镇的那首诗……就是三首才气鸣州的诗!” 何君苹心中暗惊,同时暗自揣测:“林回啊林回,现在只要你能让歌州书院的青狼笔认主,老夫就能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亚圣入凡……那三品天妖也是倒霉,敢在你面前放肆,简直是找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贺千功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待会儿找个由头,把林回挖过来。只有与他走得近,未来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何君苹心中也打起了小算盘。虽然他贵为南府第一书院的院长,但在亚圣入凡的林回面前,他深知自己这点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郑道春从山上匆匆赶来,远远便高声喊道:“何院长!贺院长!” 当他看到贺千功和何君苹正在临摹碑文时,原本的愧疚瞬间被愤怒取代,厉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铭碑之诗乃我书院瑰宝,你们身为院长,竟干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郑道春气得眼珠子发红,快步上前阻拦,却因急怒攻心,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 贺千功和何君苹原本不想理会郑道春,毕竟他的书院出了读书人修炼道术的丑事,他已是戴罪之身。 然而,看到郑道春竟被气得吐血,两人只好停笔,生怕真把他气死了。 “哼!” 何君苹脸色一红,冷哼一声道:“何某只是临摹,并非拓印!况且铭碑之诗本就是供读书人瞻仰的。反倒是你郑道春,有失察之罪,竟让书院弟子修炼道术,险些酿成大祸!” 前有他书院的天骄朱仁然盗窃道术,让他颜面大失,如今歌州书院的弟子更离谱,直接道术入妖,他自然要好好数落郑道春一番。 贺千功点头附和:“幸好有大儒前辈坐镇你书院,才没有酿成大祸。” “郑某确有失察之罪,但这与何院长临摹我书院铭碑之诗有何关系?” 郑道春冷笑回应,同时看向贺千功道:“还有你这个‘曰蛇’的老匹夫,瞎说什么屁话?大儒坐镇书院?在哪?你告诉我大儒在哪?”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贺千功脸色涨红,挽起袖子,怒视郑道春道:“你这老狗,某今日非要与你拼个高下!” 何君苹也被气得不行,但见郑道春对贺千功的言辞更加露骨,反倒气不起来了,甚至暗自窃喜:“打起来吧,最好两败俱伤,老夫就能名正言顺地带走林回了……” 贺千功身上才气涌动,四品君子境的气息瞬间爆发,惊动了正在书院布置灵堂的众多夫子,他们纷纷下山查看。 就在这时,林回从山上缓步走来,故作惊讶地问道:“贺院长?何院长?你们怎么来了?” 唰! 贺千功一见林回,立刻收敛怒意,放下袖子,面带微笑道:“是林回啊,老夫感应到歌州书院有读书人入道化妖,特地过来看看……” 他有意从歌州书院带走林回,自然要保持风度。 “这老东西……还不死心?” 何君苹瞥了贺千功一眼,心中冷笑,随后和煦地对林回说道:“身为书院院长,南府境内出现大妖,我等岂能坐视不理?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好在……没有酿成大祸。” “两位院长有心了!”林回拱手道谢。 何君苹见状,吓得连忙弯腰回礼,心中暗想:“这礼可受不得!” “???” 贺千功一脸茫然,何院长为何对林回如此恭敬? 就连郑道春也有些糊涂,回头看了看林回,眼中满是疑惑。 林回随后注意到了文碑旁的那具尸首,走了过去。 何君苹与贺千功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林回身上。 “这就是妖道丘云机?嗯,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面相奸邪。” 林回打量了一番丘云机的尸首,暗暗摇头。 阴神出窍虽然能杀人于无形,但风险也极大。一旦阴神被灭,肉身便无法存活。 正如肉身是船,阴神是船上的人,人若溺水,船也会被苦海吞没。 显然,这妖道丘云机的阴神被陈然和吞噬,他的肉身便直接断了生机。 贺千功看向郑道春,问道:“这妖道是丘云机吧,他怎么会死在你歌州书院外面?” “呵呵!” 何君苹白了贺千功一眼,心中暗笑:“怎么会死在歌州书院?肯定是阴神出窍,被林回发现后直接灭掉了呗!” 郑道春见说到正事,态度也严肃起来,缓缓道来:“这次妖患因我那孽徒陈然和而起。他受这妖道丘云机蛊惑,修炼了唤狐术……丘云机原本想借陈然和之手,以我歌州书院祭炼,助他晋升三品阳神境。” “但他没料到,我书院已有铭碑之诗,他的阴神一出窍,便遭到镇压。” “丘云机被困在文碑中后,可能用秘法联系了陈然和。陈然和再以文章入妖道,救出丘云机的阴神,并强行吞噬,由此引发了三品天妖之乱!” 郑道春不愧是书院院长,通过已有信息,稍加推演便还原了真相。 事实上,修炼到他这种四品君子境的境界,对妖道的手段早已了然于胸。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妖道该死!” “陈然和该死!” 贺千功与何君苹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涌动。幸好这次妖患没有酿成大祸,否则他们二人也难辞其咎! “原来如此。那天晚上,陈然和笔下的狐狸阴神找上我,显然是为了吞噬我的精血,反补给这妖道。” 林回通过郑道春的叙述,也逐渐理清了来龙去脉,心中暗道:“但这妖道可能没想到我有浩然正气,让他计划失败,这才心怀怨恨,赶来歌州书院大开杀戒。谁料……陈然和受刺激入道,反而留了一手,让这妖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成全了陈然和!” “一个四品阴神,一个读书人,竟然能搞出一个三品天妖……” 林回想通之后,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个世界的道术……真他邪门!” 第68章 势在必得 “确实该死!” 郑道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已至此,老夫管教无方,致使书院遭遇此劫,老夫难辞其咎!” 说着,他看向何君苹与贺千功,脸上多了一份释然,平静道:“若二位是来讨伐老夫的,待书院学士安葬后,老夫自会前往圣院请罪,无须你们动手。请回吧!” 郑道春直接下了逐客令。铭碑之诗被抄也就算了,要是被他们知道还有铭匾之诗,恐怕会死皮赖脸地继续临摹。 “院长……”林回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然和修炼道术,若非他自己暴露,外人根本无从察觉。郑道春实在是冤枉! “这……” 何君苹与贺千功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何君苹瞥了眼林回,忽然笑着打圆场:“郑院长这话可就见外了,何某前来,哪里是为了讨伐?” “歌州书院遭遇妖患,何某心急如焚,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支援。谁知刚到远州,便得知妖患已解。但想到歌州书院损失惨重,特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郑道春身形一颤,错愕地看着何君苹。这还是那个向来冷面的何君苹? 贺千功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心中暗想:“这家伙定是做样子给那位大儒看的。此时表现得越关心歌州书院,越能博得那位大儒的好感……说不定也是为了拓印铭碑之诗!” 他自然不会让何君苹独占这好处,于是笑着对郑道春道:“老郑,别多心。读书人修炼道术,文碑与文钟都无法预警,此事不能全怪你。” “当务之急是安顿好书院学士,妥善处理逝者的身后事。即便圣院来人,我与何院长也会为你说话!” 贺千功仿佛忘了刚才挽起袖子要与郑道春打架的场景,眼中满是关切。 郑道春心中动容,眼眶微红,也暂时抛下了刚才他们临摹铭碑之诗的不快。他抱拳拱手,正色道:“多谢两位院长的关心。请移步书院一叙,请!” “客气!” “好!” 何君苹与贺千功笑着点头,却并未挪动脚步。 郑道春一愣,疑惑道:“两位院长为何不走?” “咳……是这样的。” 何君苹轻咳一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回,正色道:“方才何某本想直接上山的,但被你书院的铭碑之诗所吸引,心中敬仰不已。不知可否让何某拓印一份?” “这老狐狸,果然如此!” 贺千功心中暗骂,急忙接话道:“郑院长,贺某也是初次见到这首铭碑之诗,深受震撼,想将此诗的拓印本带回青衫书院,供书院学士参悟。郑院长意下如何?” 郑道春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这两个老家伙,所谓的关心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盗走书院的铭碑之诗! 但郑道春也不好直接揭穿。打人不打脸,否则便是结下生死之仇。 “这个……” 郑道春故作为难,叹息道:“并非老夫不愿,只是书院遭遇妖患,重建与学士的身后事……资金缺口颇大。老夫正打算亲自拓印铭碑之诗,拿去多宝阁拍卖。两位院长还是莫要让老夫为难了,再说你们已经临摹了一份……” “拍卖?” 何君苹大惊失色,心中暗骂:“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回所作的铭碑之诗,岂能拿去那种地方换银子?俗不可耐! 他直接开口道:“郑院长,不必去多宝阁拍卖了。这两首铭碑之诗,你开个价,何某亲自拓印,不用你动手。” 反正都是卖,不如卖给他,还能省去郑道春的麻烦。 郑道春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他如今修为尚未恢复,拓印之事还需时日。既然何君苹愿意亲自拓印,还能卖出高价,何乐而不为? “可以是可以,不过老夫得问……” 郑道春本想说要问问林回的意见,却被何君苹直接打断:“不必问什么价格了,一件拓印本,何某愿出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 郑道春眼睛都直了。赚翻了! 林回也有些惊讶。从郑道春的反应来看,这价格显然不低。 “这样也好,有了这笔银子,那些为书院捐躯的学士身后事也能办得更体面了。” 林回心中暗想,看向郑道春道:“院长,您意下如何?” “当然……” “慢着!” 郑道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贺千功打断:“郑院长,贺某也颇为喜爱这两首铭碑之诗,一见倾心。贺某愿出十八万两,亲自拓印!” “十八万两?” 郑道春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天呐! 还培养什么书院学士?风险大,奖励少。专心伺候好林回,让他多外出游学,寄情山水,还愁没有才高五斗的诗吗? 林回也有些意外。一首才气贯州的诗,拓印本都这么值钱,那真迹岂不是天价? 之前他还发愁怎么赚钱让苏志铭安享晚年,现在想来…… easy! “贺千功,你什么意思!”何君苹怒目圆瞪,肺都快气炸了。 “没什么意思。”贺千功寸步不让,语气强硬:“贺某也想要这铭碑之诗的拓印本,愿意出高价,有何不妥?” 说完,他微笑着看向郑道春,道:“郑院长,你去问问那位大儒前辈,是否愿意让贺某拓印?三十六万两,贺某现在便可付清!” “大儒前辈?” 林回听到贺千功的话,头皮发麻。别乱扣帽子啊!他不过是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九品学士。 何君苹气得胡子乱颤,怒视贺千功道:“看把你能的!三十六万很多?何某出四十万两!” 林回的诗词,哪怕是拓印本,他也愿意倾家荡产拿下!更何况,看林回的态度,似乎并不拒绝。 既然如此,他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势在必得! 第69章 我就是大儒 “四……四十万!” 郑道春瞠目结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四十万两银子,就为了两首拓印本的诗文?这两人怕不是疯了吧! 多宝阁中,才高五斗的拓印本确实有售,但价格最高也不过十二万两银子。 贺千功脸色涨红,显然已然上头,咬牙道:“我出四十五万!” “好你个老匹夫,够狠!”何君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阴沉道:“五十万!” 哗——! 就在这时,匆匆下山的夫子与十几个学士恰好目睹了这一幕,顿时一片哗然。 “院长,这是怎么回事?”陈国良凑到郑道春耳边,低声问道。 郑道春苦笑道:“他们在为铭碑之诗的拓印本争得面红耳赤,已经开价到五十万两银子了!” “什么?!” 陈国良惊得说不出话来,低声道:“即便是铭碑之诗,那也是拓印本,哪里值这么多银子?” 郑道春点头道:“不能再让他们争下去了,怕是要打起来!”他刚想开口劝阻,林回已先一步劝道:“两位院长何必争执?一人一本不就好了?” 郑道春笑着看向林回,道:“林回,你一个晚辈,哪里劝得住他们,还是让我……” 唰!唰! 郑道春的话还未说完,原本已挽起袖子、剑拔弩张的两位院长,竟默契地停手,各自冷哼一声,谁也不看谁。 “???”郑道春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林回说话这么好使? “呃……”陈国良也大为意外。 何君苹冷哼一声,道:“也罢,我书院的铭碑之诗中已有类似的劝学诗,我便拿下另一首的拓印本!” 林回都发话了,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巧了!”贺千功也不想再起冲突,免得给那位大儒留下不好的印象,淡淡道:“我正好需要这首劝学诗!” 林回松了口气,笑道:“这样不就好了?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何君苹点头道:“确实,有时候放下也是一种收获!” “那就这样定了!”贺千功犹豫片刻,看向郑道春道:“不过,不知那位大儒前辈是否会同意……” 郑道春无奈道:“我都说了,歌州书院根本没有大儒!” “郑院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这可是两首铭碑之诗,不是大儒如何写得出来?” 贺千功摇头叹息道:“更何况,连天妖之乱都能平息,除了大儒还能有谁?烦请前辈点个头,我这就拓印。” 郑道春哭笑不得,只好打趣道:“好,大儒,你点个头吧!” 林回无奈,点头道:“好,拓印吧!” “???” 贺千功神色一滞,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回?这两首铭碑之诗竟然出自林回之手? 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我之前就告诉你了,书院根本没有大儒,你还不信!” 何君苹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从袖中取出空白拓印本,抢先一步贴上文碑,开始拓印。 拓印本,是读书人游学时必备之物。若运气好,遇到未经拓印的才气贯州诗,便可借此保留一份神韵。 操作并不难,只需将拓印本贴在诗文上,运转才气,将诗文中的神韵勾出,印在拓印本上即可。 李一博心潮澎湃,心中暗自庆幸:连两位院长都对林回的诗如此疯狂,自己做林回的书童,简直是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他凑到林回身边,低声道:“爷,这下您可发达了!” 林回摇头道:“这些银子将用于书院重建和遇难学士的抚恤……我不能动这些钱。” 李一博顿时沉默,心中惭愧不已。 很快,何君苹便完成了拓印,心满意足地收起拓印本,随后从袖中取出二十五张大詔金票,递给林回道:“林回,你点一下,这是金票,一张值一万两银子。” 林回接过金票,郑重道:“晚辈替遇难的书院学士,感谢何院长!” “应该的!” 何君苹捋须轻笑,心中暗想:“这拓印本必须好好收藏,日后必有大用!” “咕咚!” 贺千功咽了咽口水,看向林回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心中懊悔不已:“若是当初在大兴镇再努力一把,或许林回早已加入青衫书院了……哎,失策啊!”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邀请林回去青衫书院游学,若能留下一两首诗……啧啧!” 回过神来后,贺千功连忙对林回道:“林回,你当真令老夫刮目相看!这铭碑之诗的拓印本,老夫要了!” 说完,他迅速趴在文碑上,开始拓印。 拓印完成后,贺千功并未将金票直接交给林回,而是递给了郑道春。 “这……” 郑道春看了眼林回,见林回笑着点头,便欣然收下。 “贺兄太客气了,走走走,去书院一叙!”郑道春收好金票,心情大好,对贺千功的称呼也变得亲热起来。 毕竟,没有人会和银子过不去。 随后,郑道春看向陈国良,吩咐道:“陈夫子,将这妖道丘云机的尸首封存,待书院学士安葬后,本院长要带着他的尸首去圣院请罪!” “是!” 陈国良领命,但内心却沉重无比。他知道,院长去圣院请罪,后果必定极为严重,甚至告老还乡都是一种奢望。 李一博担心林回日后修行资金不足,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爷,要不……将铭匾之诗的拓印本也卖了?修行需要大量银子,机不可失啊……” “不合适吧?” 林回有些心动,道:“再说他们未必会要,毕竟拓印本并非真迹,神韵有限。” “试试看?” “嗯。”林回微微点头。 拓印本并非真迹,书院留着确实用处不大,若能换来银子,自然是好事。 “两位院长……” 李一博笑吟吟地看向何君苹与贺千功,道:“林回还有一首铭匾之诗的拓印本想出手,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什么?” “铭匾之诗?” 何君苹与贺千功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颤。 铭匾之诗?那可是唯有地阶文宝加持的鸣州诗才能成为铭匾之诗啊! 难道林回已经得到了地阶文宝的认主? 第70章 亚圣留名的拓本 “要!” “要!”何君苹与贺千功几乎同时开口,眼中满是狂热。 “铭匾之诗,必然悬挂在书院正殿……”何君苹猛然醒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咻! 他二话不说,身形如电,直接掠向歌州书院正殿。 “这老匹夫!”贺千功暗骂一句,连忙开口道:“此刻我在书院正殿!” 然而,他依旧站在原地,毫无动静。 “对,对……此刻我在歌州书院正殿!” 唰! 贺千功终于成功施展言出法随,身形消失在文碑前。 “快,快去书院正殿,别让他们打起来!”郑道春此刻无法动用文道规则,只能展开身形,朝着书院正殿疾驰而去。 “爷!他们这是……”李一博一脸错愕,看向林回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疯狂?” 林回也是一头雾水,狐疑道:“难道地阶文宝认主,意味着我有亚圣之资?” 李一博愣了一下,认真点了点头:“没错,不然没道理……” “带路!”林回不敢耽搁,让李一博带路,迅速赶往书院正殿。 几个夫子与学士也紧跟其后。 …… 书院正殿。 哗啦! 何君苹与贺千功凌空对峙,片刻间便在正殿中大打出手。 才气席卷,桌椅化为齑粉。 “好你个贺千功,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一首就好,此刻却要跟老夫抢!你这是要与我君子书院宣战?” 何君苹神色冷峻,对铭匾之诗的拓印本势在必得。他内心激动不已,早已认定林回就是亚圣入凡。 一首亚圣的铭匾之诗,即便是拓印本,也是无价之宝。 买! 哪怕与青衫书院宣战,也要买下来! “你这疯子,谁要跟你宣战?”贺千功心中发怵。 至于吗?为了一首铭匾之诗的拓印本,就要以书院的名义宣战?若这战帖送到镇国圣院,圣主怕是会狠狠训斥他们一顿。 贺千功咬牙道:“你倒是说个理由,为何非要这首铭匾之诗的拓印本?” “老子凭什么跟你解释!” 何君苹毫不客气。他不可能将林回的秘密告诉任何人,这种好事他自然要独享。 “好,你不说,我便不让!”贺千功本有意退让,但何君苹的态度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那就先打过再说!” 何君苹袖袍中飞出文宝毫笔,快速勾勒,一个“鼎”字凝成,化作一尊大鼎,直撞向贺千功。 “来就来,别以为老子怕你!” 贺千功也被激起了脾气,文宝毫笔下同样凝成“鼎”字,化作十丈才气大鼎,迎了上去。 当!当! 巨响震耳欲聋,强大的能量席卷,书院正殿的二十八根柱子瞬间崩出道道裂缝,嘎吱作响。 瓦砾哗啦啦地掉落…… “别打了!打输了重伤,打赢了赔钱……谁都不划算!”郑道春匆匆赶到,见正殿摇摇欲坠,吓得脸色煞白。 这可是真刀的干!至于吗? “有话好好说,再说这铭匾之诗是林回所作,他若不答应,你们还能强抢不成?” 郑道春好言相劝,心中暗骂:这可是歌州书院,要打去青衫书院打,去君子书院打! “对对对!”何君苹猛然惊醒,意识到林回的态度才是关键。 “不打了!”他直接撤去修为,落回地面,背负双手,斜视贺千功。 贺千功松了口气,但心中疑惑更深:为何这老匹夫每次提到林回,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里面必有蹊跷! “林回得到地阶文宝,也只能说明潜力巨大,但……君子书院并不缺乏潜力大的人。”贺千功心中低语。 不多时,密集的脚步声响起,林回与李一博带着夫子及学士们赶到。 林回见正殿已成危房,不由一怔,低声道:“这不是天狐妖弄的吧?” 李一博摇头道:“爷,可以确定是两位院长的杰作。” “真是疯了……”林回心中嘀咕,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位书院之主。 不就是铭匾之诗吗?何至于此? “林回,你来得正好!”何君苹走到林回身旁,毫不废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沓金票,塞到林回手中:“这铭匾之诗真迹你们肯定不卖,所以拓印本老夫要了,五十万两银子!” “哇!” 郑道春与众夫子、学士顿时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枚鸭蛋。这么豪横? “这老匹夫疯了……”贺千功心中暗骂,“关键还特有钱!” 何君苹嘲讽地看向贺千功:“老夫不屑与你争,就问你,这个价你给得起吗?” “哼,老夫会给不起?笑话!”贺千功给不起,但自尊不容他承认,只能不屑道:“不过老夫懒得与你比俗,我辈读书人,岂能满身铜臭味?” 何君苹冷笑道:“是吗?但你可是‘曰蛇’之人,嘴里沾过腥味!” “你……”贺千功脸色瞬间涨红,呼吸粗重,几乎要暴走。 林回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看来这个世界的读书人并非只会之乎者也,个个都是“人才”啊! “两位院长也别吵了,何院长若真心想要,五十万就卖给你吧。” 林回不想两人再起争执,只得亲自结束这场纷争。 “如何?”何君苹挑衅地瞥了眼贺千功,随后拿出拓印本,凌空而起,在正殿匾额上拓印起来。 贺千功恨得牙痒痒,心中暗道:“这老匹夫一定知道什么!浩然正气……苏志铭养子,莫非是?” 嗡!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脑中顿时嗡嗡作响。 查!回书院后,一定要详细查查宫中的历史秘闻。 唰! 何君苹很快拓印完毕,心情大好,落回地面,走到林回身旁。 随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开口道:“林回,老夫能否托你在拓印本上……签个字?” “……” 林回一愣,回头见郑道春、李一博及众夫子、学士皆是一脸错愕。他心想,这或许与前世的签名售书类似,便点头道:“好!” 他本欲取出青狼笔,何君苹却将自己的毫笔递了过来,笑道:“用老夫的,笔上已有墨汁。” “有劳。”林回接过毫笔,在拓印本上写下“林回”二字。字迹光芒一闪,随即内敛。 “好字!”何君苹大声称赞,小心翼翼地将拓印本与毫笔收起。他心中大喜,暗道:“这铭匾之诗的拓印本,将来便是我君子书院的镇院之诗,有亚圣亲笔留名!” “而这支日阶毫笔,便是镇院之笔……亚圣曾用!” 何君苹心满意足地笑了,今日当真收获满满! 第71章 挽联 何君苹抬头望向铭匾之诗,思绪不由得回到那天在大兴镇。当时,林回几步成诗,震撼得他头皮发麻。 正是这首诗: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何君苹诵读完毕,忍不住感慨道:“此诗我带回君子书院,即便印本,也足以让书院学士受益良多!” 贺千功见状,拱手对林回请求道:“拓印本虽与老夫无缘,但不知可否临摹?此诗默读几遍,便能让人文心颤动,蕴养文胆的几率极大。老夫也想带一份临摹本回去,供青衫书院学士感悟。” “可以!”林回爽快答应。能将前世先贤的诗词传颂出去,让更多读书人瞻仰,也是一件好事。 “多谢!”贺千功拱手道谢,亦向院长郑道春作揖。 一时间,正殿中气氛融洽。 哒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国良快步走了进来,朝几位夫子与学士使了个眼色。 郑道春问道:“妖道的尸首封存好了?” “冰封妥当了!”陈国良点头,随后补充道:“另外,花圈已到,但挽联和悼词尚未书写,需劳烦几位夫子。” “挽联悼词?”郑道春愣了一下,神色凝重道:“此事不能马虎。诸位夫子,辛苦你们了!” “这……” “我不会……” “书院学士亡故,向来由镇国圣院下派挽联与悼词……” “这实在非我所长……”张云腊等几位夫子面露窘迫,面面相觑。 郑道春脸色一沉,愠怒道:“连挽联悼词都不会,你们如何为人师表?那些为书院捐躯的学士,可都是你们的弟子!真情流露难道都做不到?” 何君苹与贺千功在场,夫子们的无知让郑道春深感颜面无光,脸色黑如炭。几位夫子也低下头,面露惭愧。 “诸位夫子读的是圣贤书,不懂此事实属情有可原。这样吧,我君子书院曾向圣院奏请过几副挽联,用于悼念除道身死的学士。今日便为歌州书院写上两副。” 何君苹看向郑道春,主动提出书写挽联,意在林回面前表现。 郑道春心神震动,朝何君苹揖礼道:“何院长高义!” 林回也深受触动,朝何君苹无声地揖礼。 何君苹见林回向他致意,心中一震,连忙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前去,顺便老夫也亲自悼念这些为除妖道而牺牲的读书人。” “好!带路!”郑道春吩咐陈国良。 陈国良领路,身后跟着郑道春、何君苹及一众夫子与书院学士。 “这老匹夫不对劲!挽联非同寻常,尤其悼念读书人,须有才气异象显现,堪比墨宝。” 贺千功望着何君苹的背影,心中暗自惊讶:“如此贵重的东西,他这抠门鬼竟如此慷慨?此事必有蹊跷!” “贺院长,您还是快些临摹吧!晚辈还有其他要务。”林回本想跟随吊唁,顺便看能否写几副挽联,但贺千功尚未完成临摹,他无法离开。 “无妨,一同前去,待回来再临摹不迟。”贺千功摇头道。他已对林回的身份有所猜测,此时更重其意。 林回拱手正色道:“贺院长有心了!”作为他院院长,贺千功能来灵堂吊唁,足见其高义,值得敬重。 …… 书院亡故学士的灵堂设在山腰空地,不少书院学士正忙碌着。因亡故学士皆被陈然和所化天狐妖吸干精血,尸身无法保存,只得烧成骨灰,封存于陶罐中。 书院学士为其设立灵位,摆在骨灰陶罐上,并标明其功名与功绩。 灵堂内。 二三十个骨灰陶罐整齐排列,沉重的气氛令人窒息。 郑道春踏入灵堂,瞬间红了眼眶,老泪纵横。 “我的好儿郎们!”他悲鸣一声,泪如雨下。 夫子与学士们触景生情,纷纷抽泣哽咽。哭声渐大,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林回站在灵堂外,心情沉重。他脑海中依稀浮现这些学士们的容颜,他们在嫡传小院中向他三叩九拜,尊他为林师。 转眼间,却已是天人永隔。 林回紧握双拳,暗自发誓:“若我当时有足够的实力,定能阻止陈然和妖变!”葬礼结束后,他决心全身心投入修炼。从未有一刻,他如此渴望力量。 何君苹步入灵堂,深受震撼。二十三个骨灰陶罐,二十三条鲜活的生命。 “妖道该死!”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凛然。随后,他神色肃穆地上前,向二十三个灵位鞠躬,表达哀思。 “你们都是好样的!”何君苹正色道。 王纯作为师兄,跪在灵堂中迎接吊唁者,见状连忙起身搀扶何君苹。 “两位大爷如何称呼?是师弟的亲人吗?”王纯恭敬问道。 “老夫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 “老夫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 扑通! “学生见过两位前辈!”王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这两位可是南府两大书院之主,四品君子,乃读书人中的贵人。 “免礼!”何君苹吊唁完毕,看向陈国良,“笔墨纸砚拿来吧。”他要着手书写挽联。 郑道春连忙吩咐:“快,为何院长准备笔墨纸砚!” 书院学士迅速搬来桌椅。苏志铭端上文房四宝,放在桌案上。 “老夫稍后留下两副挽联,你们临摹抄录在花圈上即可。”何君苹说罢,执笔蘸墨,开始在纸上书写挽联。 才气涌动,跃然纸上。 挽联非同寻常,乃墨宝般的存在。好的挽联能安抚英灵,寄托哀思,情动天地,更能让读书人从中汲取力量,蕴养文胆。 第72章 浩气长存 林回踏入灵堂,默默吊唁。 他并未关注何君苹书写挽联,而是将目光落在二十三块灵位上。那些陌生却又沉重的名字,深深印在他的心底。 脑海中,学士们那句“誓与书院共存亡!誓与书院共存亡!!!”的话语依旧回荡,震耳欲聋。 “英灵不灭,浩气长存!”林回低声呢喃,随后郑重地三鞠躬。 “林师!”王纯见林回眼眶微红,连忙上前搀扶,哽咽不止。 林回轻拍王纯的手背,温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嗡!王纯身形一震,文心颤动,似有所悟。 林回走到养父苏志铭身旁,苏志铭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 此时,贺千功、郑道春与陈国良等夫指正围在何君苹身旁,等待挽联书写完毕。 “好了!”何君苹放下毫笔,轻吹墨迹,将挽联递给陈国良:“让人临摹抄写吧!” 陈国良接过宣纸,眼眶微红。只见纸上写着: “陇上犹留芳迹,堂前共仰遗容” “桃花流水杳然去,明月清风几处游” 他哽咽道:“谢何院长赐!”随后,他将挽联小心翼翼交给其他夫子,由学士们抄录临摹。 “哇……” “呜呜!”学士们一看到挽联,心中悲痛骤然涌现,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说好一起赴京参加会试,为何你要先走一步?” “翠花……” “呜呜,让我也随你而去吧!”几名学士被挽联触动,悲痛欲绝,冲到骨灰陶罐前嚎啕大哭。 林回心中沉重,默默感叹:“两副挽联,远远不够。” 郑道春眉头紧蹙,忧心忡忡:“下葬时的悼词还未准备,此时奏请圣院,已来不及。” 何君苹叹息道:“以往一名学士身陨,圣院会派一副挽联与悼词。此次歌州书院遭遇大难,怕是难以按规格操办。” 贺千功亦摇头叹息。众夫子低头不语,脸色涨红,羞愧难当。 郑道春白发苍髯,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苦笑道:“此事皆因我教徒无方,害得书院这么多好儿郎身陨。如今连挽联悼词都拿不出,我愧对天地、愧对圣师、愧对他们的父母,更愧对他们的在天之灵……” “院长!”众学士与夫子望着郑道春,欲语泪先流。 “我来吧。”在一片哀声中,林回走出人群,语气平静却坚定。 唰!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回身上。 何君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形微微颤抖,心中惊叹:“亚圣亲赠挽联……这些学士的坟冢怕是要冒青烟了!” 陈国良苦笑道:“林回,挽联与诗词不同,立意也不尽相同,不能混为一谈的。” 郑道春上前,轻拍林回的手背,温声道:“好孩子,院长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挽联与诗词大不相同,此事万不可草率。” “是啊是啊!” “你的心意,夫子们都懂,还是算了吧!”众夫子也纷纷劝阻。 挽联庄重肃穆,若林回写下寄情山水或咏志的诗文,恐会闹出笑话。 更甚者,若有学士的父母出席葬礼,见到这些不符场合的挽联,怕是会激愤难平。 何君苹却坚定道:“让林回试试,老夫相信他!” 郑道春摇头:“这不是相信与否的问题。连书院的夫子都不敢下笔,此事非同小可。” 人生三大事——出生、结婚、去世,皆不可有丝毫马虎。礼数不能乱! “他们那天若不曾来嫡传小院,或许不会遭此一劫。”林回神色平静,朝案桌走去,边走边道:“几副挽联,并不足以表达我对他们的哀思。此刻,我只想力所能及地做一些事。” “好!”何君苹赞叹道,果断让出位置。 贺千功瞥了何君苹一眼,心中暗道:“这老匹夫……” 林回执笔,落笔如神。 虽未灌输才气,但天地间的才气却悄然汇聚,萦绕于笔尖,柔和轻灵,仿佛在安抚他的手腕。 “这……”灵堂内众人见状,无不瞠目结舌。 “才气相迎,这是情动天地!”郑道春震惊不已。 所谓情动天地,便是情感在文字中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吸引天地才气而来,甚至能提升书写者的才气,蕴养文宫。 此乃奇才之象! 林回,当之无愧的奇才! “这这这……”众夫子目瞪口呆,羞愧难当。他们连挽联都不敢下笔,而林回一出手,便是才气相迎,情动天地。 “爷……牛逼!”李一博激动得呼吸粗重,仿佛写出挽联的是他自己。 林回闭上眼睛,情之所至,许多早已遗忘的挽联竟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他继续挥毫泼墨,如行云流水。 “生命蓓蕾,未绽忽折,苍天遗恨长落泪” “心灵金玉,相别何急,大地有情永祭魂” “万卷诗书我还读,一时风月向谁谈” “幸有高文垂宇宙,未酬壮志在大詔” “学富雕龙文修天上,才雄依马星陨人间” 林回书写速度越来越快,脑海中浮现的挽联与此刻的心境完美契合。 这些挽联,皆是为同窗而作。他的手腕微微颤抖,若非天地才气轻柔拂过,恐怕难以一口气写下如此之多。 灵堂内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甚至,他们隐隐感觉到灵位与骨灰陶罐在微微颤动。这是林回挽联中蕴育的天地才气拂过,带来的异象。 “哀思挽英灵!”何君苹压下心中的震撼,暗自感叹:“不愧是亚圣……绝了!” 林回额头渗出汗水,却仍未停笔。 “茗赋柳诗为问学冠,兰摧蕙折贻我辈忧” “我辈读书正希望鹏程万里,他山攻玉忽惊闻鹤唳九皋” 啪! 林回刚写完最后一副挽联,手中的毫笔再也承受不住天地才气的冲刷,应声断裂。 这声响,在寂静的灵堂中宛如惊雷。 随后,一切归于沉寂。 第73章 圣子驾临 灵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手中毫笔断裂的林回,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断了……”林回苦笑一声,抬头看向李一博:“一博,再来一支笔!”他额头布满冷汗,眼皮沉重得几乎无法睁开。体内才气充盈得几乎溢出,让他感到身体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破。 然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挽联还不够! “爷,够了!”李一博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忍与心疼。 林回已经写下五六副挽联,加上何君苹的两副,数量完全足够。 更何况,林回的挽联才气相迎,情动天地,连学士的骨灰陶罐都为之颤动,已然超越了圣院派给君子书院的挽联水平。 郑道春回过神来,连忙劝道:“够了,真的够了!”他原本担心林回会失礼,却没想到这些挽联竟达到了“哀思挽英灵”的境界,令人震撼不已。 林回心中却依旧不甘,低声喃喃:“二十三个学士,应该是……二十三副挽联……”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爷!” “林师!” “林回!” 李一博眼疾手快,迅速扑倒在地,用身体垫住林回,以免他摔伤。 其他学士、夫子、郑道春以及苏志铭也纷纷围了上来,神色焦急。 何君苹大步上前,抱起林回,撬开他的嘴,将一枚丹药塞入他口中。 林回虽然依旧紧闭双眼,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已渐渐消退。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陈国良抱过林回,李一博站起身道:“陈夫子,跟我来……”二人匆匆离开灵堂,将林回送下去休息。 何君苹、贺千功与郑道春目送他们离去,心中百感交集。 何君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心中后怕不已:“如此高强度的书写,与天地共情,岂是九品开窍的读书人能够承受的?若林回出了事,我……便是撞死在这灵堂柱子上,也无法赎罪!” 贺千功则暗暗留意,越发怀疑何君苹知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郑道春站起身,向何君苹深深作揖:“何院长,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何某一向爱才惜才,不如……你将林回让给我君子书院如何?”何君苹笑眯眯地看着郑道春,眼中满是期待。 “什么?”郑道春装出一脸茫然,摸了摸耳朵:“哎哟,此前施展禁术,身体还未恢复,耳朵有些听不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张云腊身边:“让学士们将挽联临摹抄录,粘在花圈上!” “是!”张云腊连忙带人抄录起来。然而,当学士们看到林回书写的挽联后,顿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这是什么情意?竟让人如此痛彻心扉!”一名学士泣不成声,泪眼模糊地望向骨灰陶罐,仿佛与逝者隔空对话。 贺千功起初还抱着旁观心态,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却瞬间眼角滑落两行泪水。 他低声喃喃:“这挽联情真意切,尽显对同窗的哀思与怀念……林回是个有情之人!” 他甚至生出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将林回抢到青衫书院。 当然,这只能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幻想。 何君苹也看向挽联,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别过头去,心中暗骂:“圣院负责丧葬礼法的那些人,简直不如林回万一!” 与此同时,阳山县驿站内,钟指正出现在林回曾醒觉文道之心的房间中。他收起左手掌心的地图,低声自语:“就是这个房间,诞生了一首才气贯州的诗……咦,还有铭碑的气息!” 他走出房间,拦住一名驿丞,问道:“这房间住过的读书人,路引通往何处?” “你是何人?我是驿丞……”对方刚想发火,却瞥见钟指正手中那枚刻有“圣”字的镶金令牌,瞬间跪倒在地,颤抖着答道:“前不久歌州书院的方青青曾住过这里……” “歌州书院?方青青?去年圣院会试第一的会元?”钟指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年纪轻轻便能作出才气贯州的诗,前途不可限量。” 他不再理会那名驿丞,展开左手的墨宝地图,目光落在某个才气汇聚的红点上,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啊!”驿丞见大活人凭空消失,怪叫一声,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数息之后,钟指正出现在歌州书院山脚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红色儒袍,微微一笑:“既是来查看这所未入册的书院,穿大儒袍未免太过招摇。” 他身形一转,儒袍化为普通的白色儒衫,随即迈步踏入书院地界。 “方青青的那首诗既有铭碑气息,不知是否铭刻于此。若有的话,回头便让歌州书院入册。”钟指正低声自语,心中充满期待。 没走多远,他便看到一座五米多高的文碑,矗立在登山石阶下。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钟指正轻声诵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连点头:“妙!妙不可言!这方青青虽是女流,却能作出如此佳句,果然不凡!” 作为诗痴的他,遇到这种才气贯州的诗,心中无比愉悦。 尤其是诗中蕴含的治学理念,与他作为三品大儒的信念不谋而合。 “读书唯有勤奋,方能登峰造极。”他轻声呢喃,对这所未入册的书院,更添几分兴趣。 第74章 资质不行 “诗好,字也好!”钟指正面露微笑,眼中满是赞许,“妙不可言啊!” 他背起双手,正欲登山,眼角余光却瞥见文碑上的一道裂缝,眉头微皱:“文碑裂了?” 钟指正笑容收敛,低声自语:“文碑公显圣过,但力量不足以镇压,莫非……” 他右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份墨宝地图,目光一扫,顿时恍然:“天妖之乱就在歌州书院!” “妖乱已平,文碑公功不可没,这首诗更是锦上添花!”钟指正心中感慨,对歌州书院更添几分兴趣。 这时,他注意到文碑背面似乎还有一首诗,不禁惊讶:“还有一首?若有两首铭碑之诗,歌州书院便能多一个参加圣会的名额!” 圣院每年举行圣会,入册书院的院长必须出席。 但若书院文碑有两首以上的铭碑之诗,便可增加名额。这不仅是对书院学子潜力的认可,更是圣院对书院的重视。 钟指正绕到文碑背面,顿觉一股锋芒之意迎面而来。 “哦?”他袖袍一挥,将那股锋芒压了下去,目光落在碑文上,神色动容。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好一首绝句诗!至少是才高六斗的鸣州之作。这字迹与方才的治学诗相同,皆是方青青所写……”钟指正抚过碑文,心中震动,“此女今年若参加殿试,多半是状元之才。二十岁便有两首鸣州之诗,大儒之资,圣女人选!” 念及此,他轻笑道:“这首诗傲气十足,倒是颇有趣味,下次见到她,定要好好聊聊!” “喂!”忽然,几名书院学士匆匆而来,见钟指正站在文碑前,连忙喝止,“这是我歌州书院的文碑,外人不得临摹抄录!” “抱歉!”钟指正笑了笑,后退两步,“几位是歌州书院的学子吧?我是……” “你是收到信来吊唁的家属吧?”一名学士抢先问道。 “吊唁?”钟指正微微一愣,随即猜到歌州书院因妖乱损失了不少学子,便点头道:“对,正是。” “许丞,带这位家属去灵堂吊唁,顺便安排住处。”王纯吩咐道。 “是!”一名年轻学士应声,对钟指正道:“大叔,请!” “有劳!”钟指正颔首,跟在学士身后,拾阶而上。 …… 山脚小院中,李一博坐在床边,轻轻摇着扇子。见林回醒来,他连忙关切道:“爷,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我没事。”林回摇了摇头,撑起身子,“挽联还不够,我再写几副,你送去灵堂。” 他刚欲下床,却感到一阵晕眩,身体摇晃不稳。 “爷,真够了!”李一博连忙扶住他,“你写的那几副挽联,任何一副都足以告慰天地,祭奠亡者之灵。或许他们早已看到,也不愿你再冒险。” 相传,读书人死后,若无元神,灵魂或有短暂停留。若情动天地的挽联与悼词共鸣,亡魂或能显现,与亲友道别,安心往生。 当然,这只是传说。 林回叹了口气,心中仍觉不足。这些学子生前尊他为师,死后又怎能以几副挽联敷衍? “下葬时,我再送他们一程。”林回语气坚定。 “好!”李一博松了口气,“那爷就好好休息吧。你书写挽联时,才气满溢,若不参加乡试,晋升八品立命境,再写诗词文章,怕是要伤了身体。” 林回点头:“此事过后,我便专心准备乡试,随后前往南府都城。” 李一博笑道:“时间正好。若晋升八品,孕育文宫,便再不怕才气外溢了。” 林回沉声道:“八品立命是个坎。” 立命境需发下宏愿,或为天下百姓,或为斩妖除魔,情真意切,与文道共鸣,文宫方能应运而生。 但浩然正气之路,绝非易事。 “……” 李一博沉默片刻,随即笑道:“对爷来说,肯定没问题!” 林回笑了笑,未再多言。 李一博起身道:“那爷好好休息,我先下去帮忙。估计晚点要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属。” “好。”林回应声。 李一博离开后,林回披上儒衫,走出房间透气。 山上阵阵哀乐与哭声传来,林回心生感触,低声吟道:“落叶他乡树,寒灯独夜人。” “好!”一道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钟指正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欣赏。 带路的学士连忙喊道:“大叔,灵堂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 “???” 林回转头,见钟指正已到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嗯,一表人才,又会作诗,年纪轻轻,不错!” 钟指正对会作诗的读书人素有好感,听到林回的诗句,心中欢喜。 林回见钟指正身着儒衫,拱手道:“前辈是?”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叫我钟叔就行!”钟指正爽朗一笑,随后皱眉道:“咦?你读书多久了,怎么还是九品开窍?这资质可有些拖后腿了!” 第75章 钟师 “这资质可不太行啊!”钟指正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诗才固然出众,但文道资质平庸,注定难以在文道与诗才上有太高成就。 林回早已习惯听到类似的话,心中平静,微笑道:“资质不足,便以勤补拙吧。” 他拱手一礼,转身回到院中,准备继续修行文术。心中暗想,这位钟指正应是某位逝去学士的亲属,看来也是个读书人。 “再勤奋也难有作为……”钟指正叹了口气,见林回回到院中,便没了兴致,跟随书院弟子前往灵堂。 “落叶他乡树,寒灯独夜人!” 钟指正细细品味这句诗,心中不禁赞叹:“大詔有句老话,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此诗将思乡之情与心中酸楚融入字里行间,一个‘寒’字,一个‘独’字,当真道尽了凄凉与孤独。” “此子确有诗才,可惜文道资质太差,难成大器……”钟指正心中惋惜,随口向带路的学士问道:“方才那位学子,读书多久了?” 许丞摇头道:“不太清楚。” 书院之事,无需与外人多言,这是规矩。 钟指正笑了笑,未再多问。 …… 书院灵堂外,何君苹与贺千功站在崖边,远眺群山。 何君苹淡淡道:“贺院长唤我前来,有何事?” 贺千功沉声道:“何院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林回究竟是何身份?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何君苹轻笑一声,嗤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他拍了拍贺千功的肩膀,意味深长道:“看在你我同为南府书院之主的份上,给你提个醒——与他交好,有望入三品!” “什么!”贺千功心神剧震,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他文宫已无增长可能,四品已是极限,三品大儒之境,遥遥无期。 三品与四品虽仅一境之隔,却难如登天,若无大机缘与大资质,断无可能成就。 “至于缘由,不便多言。”何君苹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身形猛地一震,揉了揉眼睛,低声惊呼:“不会吧?这……这……” “有何好……”贺千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双腿发软,说话都不利索,险些从崖边跌落。 他呼吸急促,呆呆地望着灵堂外出现的钟指正,心中惊骇:“钟师怎会亲临歌州书院?妖患已平,他为何而来……” 何君苹同样震惊,心中猜测:“莫非林回的亚圣身份,与圣院有关?” 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向钟指正。贺千功也连忙整理衣冠,紧随其后。 “嘘!”钟指正早已察觉二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暴露身份。 何君苹与贺千功心领神会,停下脚步,彼此对视。 “钟师亲临吊唁,又不愿暴露身份,显然并非为惩戒而来。那他为何而来?还需要我多说吗?”何君苹低声道。 贺千功点头,心中震撼不已:“为林回而来?定是如此!至于缘由……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交好林回!” …… 钟指正步入灵堂,以逝者亲属的身份吊唁。跪在地上的王纯嚎啕大哭,钟指正上前搀扶,轻拍他的手背:“节哀。” 他退到一旁,心情沉重。二十三名读书人,说没就没,这是圣院的损失,更是文道的损失。 “林师不仅诗写得好,挽联更是绝妙!情动天地,哀思挽英灵!” “我眼泪都流干了,可还是忍不住哭!” “愿这些师弟的在天之灵,透过林师的挽联,看到我们的怀念!” “诗?挽联?”钟指正正欲离开,却听到不远处有学士在抄录什么。 “哀思挽英灵?这林师是谁?圣院丧葬院中可无此人!”钟指正心中疑惑。 能写出情动天地的挽联,甚至哀思挽英灵,除了圣院丧葬院的几位老家伙,无人能做到。何况此人诗才出众! “我不信!”钟指正走近细看两副挽联: “万卷诗书我还读,一时风月向谁谈” “学富雕龙文修天上,才雄倚马星陨人间” 钟指正不看还好,一看顿觉心绪波动,眼眶微红。他强行压下情绪,心中惊叹:“果真好文才!这挽联堪称一绝!连我都差点被触动,这林师究竟是谁?” “亲友吊唁完毕,请到客院歇息,待明日下葬时再送他们一程。”院长郑道春走了过来,对钟指正说道。 “你是院长?”钟指正问道。 “老夫郑道春,歌州书院院长。此次书院遭遇大难,老夫深感愧疚……”郑道春面露惭色。 钟指正安抚道:“郑院长不必自责,此事圣院调查清楚后,自有定夺。” “什么?”郑道春一愣,一个学士亲属,怎会提到圣院? 钟指正意识到失言,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圣院不会忘记这些学士的牺牲。” 郑道春点头:“有心了。” 随后,钟指正被带到客院歇息。 闲来无事,他决定在书院四处走走,感受培养出方青青的环境。 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来。”钟指正扫了眼房门,已知来者是谁。 何君苹与贺千功推门而入,见到钟指正,立即拜倒在地,恭敬道:“学生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拜见圣子钟师!” 第76章 轻轻松松 “起来吧!”钟指正轻啜一口茶,目光扫过站起来的何君苹与贺千功,淡淡道:“此次南府妖患得以平息,你们二人功不可没……” “钟师!”何君苹正欲开口,却被钟指正皱眉打断:“不要打断本座说话!” 何君苹与贺千功立刻噤声。 钟指正继续说道:“待本座回圣院后,会如实禀报你二人的功劳。另外,本座此行并非为妖患之事而来,关于本座的身份,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他素来喜欢游历大詔各地,结识有诗才的读书人。身份对他而言,反倒是一种累赘。 一旦暴露,昔日好友便会对他恭敬有加,甚至跪拜,反而失了那份真挚。 “是!”何君苹与贺千功齐声应道,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们早已猜到,钟指正此行并非为妖患,而是为了林回而来。 “好了,方才你想说什么?”钟指正放下茶杯,看向何君苹。 何君苹恭敬道:“回禀钟师,此次妖患并非我二人所平。” “……”钟指正一愣,随即皱眉道:“你为何不早说?” “钟师方才说,莫要打断您说话。”何君苹小心翼翼道。 钟指正沉默片刻,嘴角微抽,沉声道:“那妖患是如何平息的?三品天妖虽不及真正大儒,但若无你二人相助,歌州书院的郑道春一人如何能敌?贺千功,你来说!” 贺千功咽了口唾沫,道:“歌州书院正忙于发丧,此事不便细问。待明日下葬后,再仔细询问。” 他此前怀疑歌州书院有大儒坐镇,现在看来,另有其人。 “嗯。”钟指正点了点头,透过茶杯瞥了二人一眼,道:“你们先退下吧,记住,别泄露本座身份。” “学生明白!”何君苹与贺千功躬身行礼,随后退出房间。 待二人走远,钟指正低声自语:“一个未入册的书院,值得你们二人在此逗留?莫非是想剽窃文碑上的诗文?” 他啐了一口茶叶渣,起身离开了房间。 …… 山脚小院中,林回取出李一博找来的三本文术,开始认真钻研。 文术与道术本质并无太大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借助才气,一个是借助灵气。 天地灵气,据传是人皇一画开天后的一缕浊气所化,因此不被文道正统承认。 而道术修行阴神之道,吞噬精血壮大自身,更是被视为邪道。 林回翻开第一本文术,沉浸其中。 “文术,是将才气转化为攻击手段的一种术法。才气本可使人体魄强健,但若要斩妖除魔,便需要借助文术施展攻击。文术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术法,另一种是墨宝。此外,文道境界本身也会赋予一定的神通。” 林回从《文道真解》中了解到,普通术法是读书人利用才气施展的攻击手段。 例如方青青在驿站以才气重伤胖捕头,陈国良在县衙以才气之剑击杀逃犯,朱仁然以毫笔勾画猛虎,这些都属普通文术。 而墨宝,则是诗词文章中蕴含的力量。如朱清长的墨宝护体,贺千功的青蛟图,郑道春的美女图,皆是墨宝范畴。 至于文道境界赋予的神通,则更为玄妙。例如四品君子境的“言出法随”,便是其中之一。 林回若有所思,低声道:“之前我写的《周易》残句,能化作斩妖的乾坤卦象,为何那些诗却只有鸣州异象,而无法化作杀敌之术?” 这一点,《文道真解》中也略有提及。 文术的第一层境界是“书境”,即通过参悟术法中的文字,虚空书写,从而施展攻击。 第二层境界是“字境”,即领悟术法中的所有文字,只需书写最精华的一个字,便可杀敌,这便是“字字珠玑,一字杀一人”。 第三层境界是“化境”,即完全领悟文术后,以文宝毫笔虚空书写一字,此字可化作实物。 例如书写一个“山”字,便可化作山岳镇压对手。实力越强,山岳越实质,威力越强。 当然,也如陈国良那般,书写一个“杀”字,此字化作才气飞剑,直接击杀敌人。关键在于修炼的文术种类。 然而,将一门文术修炼至化境,不仅需要极高的文道资质,还需不断的参悟与实践。 林回苦笑道:“莫非我已将《周易》残句修炼至化境了吗?”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世上哪有这样的天才。” “水—乱雨飞花。”林回专注钻研第一本文术,领悟其中玄妙。 “乱雨飞花”为九品文术,属入门级群攻术法。第一层“书境”施展时,才气化字,如乱雨般飞溅。 “寥寥二十字,竟能衍生出一门水术,真是神奇!”林回惊叹道。 他取出青狼笔,运转体内溢出的才气,虚空书写“乱雨飞花”内容。 随着毫笔挥洒,一个个楷体字虚空显现。书写完毕后,林回笔锋一扫,那些才气所化的字顿时如雨点般飞射向墙壁。 “——”墙壁瞬间被击出二十个如钢珠般的小洞。 “这就成了?文术第一层书境?”林回愣住,心中疑惑:“这也太简单了吧?文道真解中提到,十五日踏入书境,已是万中无一的天骄。我才唤醒文道之心多久?难道九品文术就是这么简单?” 他摇头笑道:“算了,不想这些。乡试,大概是稳了!” 第77章 林师 林回心情颇佳。 九品文术虽简单,却是乡试必考项目。他能如此迅速掌握,无疑是件好事。 “李一博当年夺得乡试第一,文术境界至少也是第二层字境……” 南府参加乡试的读书人众多,仅凭第一层书境,显然难以脱颖而出。 “继续练!”林回沉下心来,继续修炼。然而,第一层书境对他而言,似乎毫无难度。于是,他决定尝试第二层字境。 林回拿起青狼笔,心中默诵“乱雨飞花”文术,随后凝神聚气,笔走龙蛇,虚空写下了一个“水”字。 “水”字悬空,瞬息间化作数十个才气小字,正是“乱雨飞花”内容,如雨点般密集射向墙壁。 “哆!哆!哆——” 顷刻间,墙壁上被砸出二十个通透的大洞,威力比第一层强了数倍不止。 “这……又成功了?”林回有些迷茫。通常,第二层字境至少需要一两年的苦修,可他竟然轻而易举便做到了? “莫非是圣人点化了我?”林回回想起文道真解中的记载,圣人点化读书人的故事,如同“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何君苹请圣裁时,圣人残念的那一下,是否便是点化?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否则无法解释。镇杀陈然和时,乾坤生紫气,圣人尺现,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看来,乡试真的稳了。”林回心中大定,随后拿起大詔文道书籍,继续阅读。才气也在无形中逐渐增长…… 月明星稀,书院正殿。 钟指正微服私访,背着手缓步走入正殿。 “方青青能作铭碑之诗,与这书院的读书氛围密不可分,不知这正殿的铭匾之诗如何?”他微笑着踏入正殿,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这……” 正殿内一片狼藉,桌椅破碎,柱子上裂纹纵横,甚至能伸进一个巴掌。 “有四品君子的才气残留,是谁干的?”钟指正眉头紧锁,抬头看向悬挂的匾额,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他怔怔地望着匾额上的铭匾之诗,遍体生寒。 “好一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此诗足以孕育文胆,端正人生态度,激励读书人!” 钟指正连声赞叹,眼中精芒闪烁。这首诗语言质朴,借物喻人,托物寄怀,笔法凝练,感染力极强,堪称绝世佳作。 “这是方青青的字迹?千年难得一现的天才……若圣院能得此女,文道必将再创辉煌!” 钟指正情绪激动,身形微微颤抖。他多年未曾见过如此诗文,连他都深受感染。 “天才!奇才!文道之幸也!”他心中感慨不已。 就在这时,李一博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什么方青青字迹?千年难现!这倒没说错!” 钟指正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只见李一博与几名学士快步走入正殿,神色不善。 “这位大叔,您虽是书院学士亲属,但这是书院重地,还请不要随意四处走动。”李一博神色不悦道,“您是读书人,应当知道书院的规矩,莫要伤了和气才是。” 钟指正轻笑一声,点头道:“好好,倒是大叔孟浪了,这就走。” 他朝殿外走去,李一博与几名学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脸色难看。 “师兄,此人窥视了林师的铭匾之诗,要不要……”一名学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李一博低声呵斥,“人家是逝去师弟的亲友,怎可做这等事情?” 不料,钟指正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上释放出强大威压。 “刚才……你们说什么?” 李一博与几名学士吓得脸色煞白,心中大骇。 “蠢货!这种年纪的读书人,能简单吗?”李一博心中暗骂,但仍硬着头皮站出来。 “大叔,铭匾之诗对书院意义非凡,外人不得窥视。您已逾规,还请自重。” 钟指正闻言,哈哈大笑:“别担心,大叔并无恶意。我只是想知道,方才那位学士所说的林师……究竟是何人?这铭匾之诗,难道不是出自方青青之手?” 他对“林师”这个名字印象极深。白天时,书院的学士提到那几副情动天地的挽联,似乎也出自林师之手。 如今,又听闻这首铭匾之诗亦是林师所作,他再也按捺不住。 “没错,这首铭匾之诗,并非出自方师姐之手。”李一博点头,神情肃穆道,“而是出自林师之手!恰好,我就是……” 他正欲多说几句,钟指正已急不可耐,狐疑道:“你就是林师?” 第78章 都没准备 “你?”钟指正审视着李一博,暗暗摇头。 不可能!此子虽有几分诗才,但身上缺乏那种能作出鸣州之诗的气质。 “呃……”其他学士微微错愕,心想钟指正是想冒充林师装腔作势? 然而,李一博却涨红了脸,道:“我怎么可能是林师!但也不怕告诉你,我是林师唯一的书童!” 他的语气中满是自傲,仿佛成为林回的书童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 “哦?你是他的书童?”钟指正释然点头,“难怪!” 此时,钟指正对那位神秘的林师已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见。 铭碑之诗、铭匾之诗,三首才气贯州以上的诗,即便是身为大儒的他,也只能仰望。 读书境界高,只能说明他刻苦且有天赋,但作诗却纯粹看才华与文道悟性。没有足够的悟性,心中有才气,也无法作出贯州以上的诗词。 世人敬仰能作诗词文章的读书人,正是因为能从他们的作品中提升才气,获得文道感悟。 “这位林师在何处?实不相瞒,大叔我很想拜访他!” 钟指正恨不得暴露三品大儒的身份,逼李一博带路,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 “他现在没空,正在休养。想见的话,只能等!”李一博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在休养?”钟指正愣了一下,连连点头,“那确实不便打扰。不过,我这几天住在歌州书院的客院,若林师休养好了,还请小兄弟引见。”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李一博,“这枚玉佩送给你,请不要忘记……” “无功不受禄!”李一博果断将玉佩归还,正色道,“都是读书人,还请大叔不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他不想授人以柄,万一因此惹恼林回,得不偿失。 “不错,是个品性端正的读书人,虽然刻板了些。”钟指正收回玉佩,“这玉佩本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若将来你能去镇国圣院,凭借它,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李一博眼皮一跳,心底闪过一丝心痛。这玉佩竟有如此好处?怎么不早说? “放心,铭匾之诗大叔不会外传。他日见到林师,必有厚赠!”钟指正微笑颔首,随后从容离去。 “哈哈哈哈……好诗,真是好诗!” 正殿外,远远传来钟指正爽朗的笑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翌日清晨,林回从读书中醒来,发现天已大亮。 “读书果然能增长才气,若我资质够好,岂不是读书就能成圣人?”林回自嘲一笑。 若读书便能成圣人,大詔也不会只出过一个孔圣人。 “爷!”门外传来李一博的声音,“先吃早点,待会儿我们去为死去的师弟们送行……” 林回合上书籍,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心情沉重。 李一博提着食盒进来,带来一碗米粥和两个包子。 “辛苦你了。”林回点点头。 “爷说这话就见外了,咱是你的书童,这都是分内事!”李一博笑道,心中满是满足。 书院山腰处,学士们身着白色儒衫,手腕系着白缎,死者的家属披麻戴孝。 数十个花圈被举起,远远望去,一片纯白。哭声漫天,哀号遍野。 二十三个骨灰陶罐由书院学士捧着,灵位摆在上方,死者家属在一旁哽咽痛哭。 晨风微凉,场景令人神伤。 “林回还没来?”郑道春站在丧葬队伍最前方,看向登山石阶方向。 眼看时辰已到,他不再等候,朗声道:“登山发引大吉,出发……” 送葬队伍开始行进。 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意外道:“林回怎么没来?” 贺千功疑惑:“你那丹药是不是不行?” 何君苹摇头:“不可能,蕴神丹效果不行,还有什么丹药可以?” “何院长,昨晚郑院长让你写的悼词,准备好了吗?”贺千功突然想起,询问道。 “糟了!”何君苹脸色一变,“昨晚见过钟师后……给忘了!” “你……”贺千功愣住,“这些死者家属都来了,连悼词都没有,这怕是不合礼法!” “老夫去问问郑道春,这老匹夫不会也没准备吧?”何君苹说完,快步走到郑道春身旁。 还未开口,郑道春便问道:“何院长,老夫拜托你写的悼词,写了吗?” “……”何君苹皱眉道,“郑院长,你不会没准备吧?这合礼法吗?你是想让这些逝者在天之灵不安吗?” 郑道春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书院墓园,咽了咽口水,慌道:“老夫让你帮忙写一份,你这是……想害死老夫啊!” “快!”林回催促李一博跟上。 得知时辰已过,他连早点都没吃几口,便拉着李一博出发。 昨晚读书太过投入,导致错过了时间。 “队伍停下来了!”李一博看到送葬队伍停在前往墓园的路上,松了口气。 “走!”林回加快步伐,直奔队伍而去。 他答应过要送这些学士最后一程,绝不会食言。他甚至准备了一份简单的悼词,愿这些英灵能够安息。 在大詔,读书人特别注重礼法,尤其是丧葬。 毕竟,这些为书院捐躯的学士英灵,或许正在注视着他们。 第79章 悼词 “怎么不走了?”送葬队伍中的学士们感到疑惑。 郑道春心中纠结,回头看了眼那二十三个学士的灵位,心中愧疚不已,暗自道:“好儿郎们……莫怪院长!” “走!”他咬牙下令,队伍继续前进。 何君苹悄悄看了眼队伍最后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当他看到钟指正时,身体微微一颤,连忙眼神致意,微微躬身。 “一路走好,圣院的儿郎们!”钟指正跟在队伍最后面,情绪难免受到影响。 越参与这种事,他就越渴望圣院底蕴能更加深厚,彻底断绝道术的生存土壤,再无读书人因道术而殒命。 “还好赶上了!”就在这时,林回终于追上队伍,正好站在钟指正身旁,心中松了口气。 “是你小子?”钟指正认出了林回,皱眉道,“身为读书人,这点礼法规矩都不懂?昨晚干什么去了?” 作为三品大儒,他有资格训斥任何大詔书院的读书人。 “???”林回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读书。” “读……”钟指正一时语塞,既然是读书,倒也算情有可原。 “还好赶上了!”李一博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心中对林回的身体素质感到惊讶。 才九品开窍境,体力竟比他这个七品仁者境还好。 “是你!”钟指正看到李一博,本想训斥,但想到他是林师的书童,便改口道:“小伙子,昨晚读书忘了吧,误了时辰。” “大叔怎么站在最后!还不披麻戴孝!读书人连这点礼法都不懂?”李一博皱了皱眉。 “……”钟指正被噎住了。 他堂堂圣院第五圣子,三品大儒,能来送这些学士一程已是殊荣。披麻戴孝?这才是有违礼法! “其实大叔是何院长与贺院长的朋友,并非亲友……”钟指正只能如此给自已解释,心中暗想,若何君苹与贺千功知道自己称他们为朋友,怕是会激动得烧高香。 “原来如此!”李一博神色缓和了许多,抱拳道,“失礼了。” “不必客气,回头林师休养好了,让大叔见一面就好!”钟指正笑看着李一博,满怀期待。 “见我?”林回心中惊讶,打量了一番钟指正,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咳咳!”林回轻咳两声,示意李一博不要轻易答应。 李一博心领神会,点头道:“行,您放心!” “好!”钟指正心满意足,内心对这位林师越发期待。 他猜想,这位林师应该四五十岁,学识渊博,气质出尘,同时又带着锋芒,正如他所作的那句“十年磨一剑”。 “此林师,若再年轻些,当为圣院圣子!”钟指正暗自赞叹。 他是个诗痴,对能作出才高五斗以上诗词的读书人极为敬重。 虽然他本人是大儒,却是靠读书修炼上去的,所作诗文最高不过才高四斗。不过,他的文章写得极好,未来很大可能凭此入亚圣。 但他并不想走这条路,因为他的老师,当今圣院圣主,便是凭借文章《镇国》封为亚圣。 他要以诗入亚圣,不走寻常路,以此超越老师。 因此,他结交有诗才的读书人,也是为了寻找灵感。 送葬队伍抵达墓园,提前挖好的二十三个墓坑格外醒目。 “我的儿啊!” “你个挨千刀的……” “爹……”死者亲属们触景生情,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时辰到!”郑道春朗声道。 然而,众人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这就要下葬了?” “悼词呢?” “没有悼词,我儿怎能安息?如何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不准葬!这不合礼法!”死者家属们抢过骨灰陶罐,脸色涨红,愤怒不已。 “我儿为你们书院捐躯,你们就这样葬下去,与抛尸乱葬岗有何区别?” “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行径?圣贤学说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悼词、祭文……一个都不能少!” “爹!”家属们紧紧抱着骨灰陶罐,泪流满面。 “我……”郑道春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他求助地看向何君苹与贺千功,可二人只能无奈摊手。 “完了!”郑道春心凉了半截。他本以为何君苹会准备悼词,加上上半夜没几个家属到场,便想着若有悼词就正式一些,若无则简单缅怀,之后再补偿家属。 可没想到,家属们强烈要求悼词与祭文。 他能理解,这些学士风风光光地来到世间,家人自然希望他们风风光光地往生极乐。 可如今,他根本拿不出悼词。 “怎么回事?郑道春连悼词与祭文都没准备?这院长怎么当的!”钟指正愠怒道。 这是乱礼法的事,若处理不好,歌州书院即便有铭碑之诗,也别想在圣院入册! “大叔,你行你上啊!”李一博不悦地看向钟指正。 “本……”钟指正本想说自己不擅长,但却改口道:“这不是大叔擅长的领域!但你们书院确实做得不对,有违礼法!” “院长糊涂!”林回读过《文道真解》,对丧葬礼法有所了解。他提前准备了悼词,没想到院长却疏忽了。 他摇了摇头,走出队伍,朗声道:“时辰到,缅怀英灵、告慰逝者!” “唰唰!”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回身上。 “这……好,好!”郑道春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林回手中的纸卷,顿时明白过来。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老泪纵横。关键时刻,又是林回为他解围。 “爷!你?”李一博愣了一下,下意识喊道。 钟指正心神一震,猛地看向李一博:“你……你刚刚叫他什么?” “爷!”——这是书童对主子的称呼。 第80章 魂归来兮 “你叫他什么?”钟指正心神震动,目光紧紧盯着李一博。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初见林回时的场景。 “落叶他乡树,寒灯独夜人!”——那是林回随口吟出的一句诗,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当时,他曾断言林回资质平平,毫无前景可言。 但此时此刻,他只想确认一件事:李一博口中的“爷”,是否就是歌州书院众人口中的“林师”? “大叔,你这不明知故问吗?”李一博见说漏了嘴,索性不再隐瞒,指着林回道,“喏,你要见的林师……就是他!” “什么!”钟指正只觉脑中嗡鸣,整个人如遭雷击。 铭碑之诗、铭匾之诗……这些令他惊叹不已的作品,竟出自这个曾被他轻视的少年之手? “对,是他,就是他……他说的那句‘资质不够,唯有勤奋来凑’,完全契合文碑上的治学诗句!”钟指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再也没有半分怀疑。 他转头看向李一博,声音微微颤抖:“他……还会写词?”挽联与诗还不足以承载他的才华,连词也要涉足? “呵!”李一博不屑地瞥了钟指正一眼,语气傲然,“何止是词?我家爷,还会写文章……其水准,绝不亚于他的诗词!” “什么!”钟指正彻底懵了,只觉一股麻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中惊呼:“词不放过也就罢了,连文章也不放过?” 林回身着白色儒衫,朝墓园缓步走去。虽年少,但身形挺拔,气质非凡。 众夫子与学士神情肃穆,目光紧紧追随他的身影。这位林师,曾以铭碑之诗、铭匾之诗震动文坛,是当之无愧的文道天骄。此刻,他们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莫非,他连悼词也能信手拈来?”有人低声猜测。 何君苹捋须轻笑,语气笃定:“老夫早料到会有这一幕。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贺千功沉默不言,但眼中同样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林回走到郑道春身旁,郑道春声音颤抖,低声说道:“林回……你救了书院,也救了老夫啊!” “院长,如此大事,怎能疏忽?还好弟子提前准备了一份悼词。”林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责备。 郑道春老脸一红,尴尬地解释道:“老夫实在不擅长此道,本想让何院长帮忙准备,谁知……”他话未说完,便匆匆退到一旁,道:“这悼词……就交给你了!” “……”林回无语,只得接过重任。 “你是谁?你能代表书院院长?悼词是你能念的吗?” “乳臭未干的小子,别随便瞎整两句就想糊弄我们!” “对!我听说悼词能让死者灵魂重现,见我们最后一面。若是做不到,我们绝不罢休!” “我儿不能就这么入土,他安息不了!” 死者家属们情绪激动,泪流满面,紧紧抱着骨灰陶罐,不肯放手。 林回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沉重却坚定。他朗声说道:“晚辈林回,歌州书院学士,承蒙已故同窗尊一声‘林师’,不胜荣幸。书院数日前遭此劫难,惊闻噩耗,心悲切也!” 他的声音在墓园中回荡,山间回应,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晨风微凉,墓园萧瑟,气氛肃穆。 “云天凝素,春寒料峭,冷风呼号,哀乐低回,苍天流泪,大地含悲。”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今日是已故二十三位同窗登山发引、永眠九泉之际,以悼词缅怀,祭文追念……” 林回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字字铿锵,句句深情。 郑道春目光呆滞,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何君苹与贺千功两位院长也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震撼。 钟指正呼吸急促,眼中精光闪烁,低声喃喃:“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好词,好词!此词应当不完整,若能补全,必是鸣州以上的佳作!” 林回展开宣纸,纸上才气涌动,他毫不在意,继续朗声念道:“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 呜呜—— 随着悼词念出,墓园山间骤然起风,云层聚拢,一股厚重气息弥漫开来。原本停止哭泣的家属,听到悼词后,再次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哗啦啦! 墓园中的花圈挽联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那张薄薄的宣纸却纹丝不动。 天地间,似有惊变正在酝酿。 钟指正目睹这一幕,汗毛倒竖,眼中满是震撼:“这……这不可能!圣院丧葬院的那几个老家伙,毕生都在追寻挽联与悼词中英灵现世的可能,却从未成功。这……这分明是文道之力!” 林回并未察觉天地异象,继续朗声道:“其存其没,家莫闻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悁悁心目,寤寐见之。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无依。” 哗啦啦! 花圈上的挽联突然绽放出璀璨光华,林回手中的宣纸同样透出耀眼的光芒。天地才气涌动,凝而不散。 “这是?”林回心中惊讶,但悼词不能停下,他继续念道:“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为之奈何……” “魂兮归来!” 轰隆隆! 天际骤然响起惊雷,数十道挽联与悼词所引动的天地才气交织,化作才气之柱,直冲云霄,将乌云戳出一个巨大的洞。 一道道光束自云层中洒落,恍如圣光普照人间。 那些抱着骨灰陶罐的家属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这些异象正是为他们逝去的挚爱送行。 “爹!” 突然间,一个小女孩跪倒在地,对着云层中的一束光伸出双手,嚎啕大哭:“爹!爹……”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露出见鬼般的神情,惊呼连连…… 第81章 祭文 天光垂落,光束洒向人间。 才气凝聚成云,天地间弥漫着深沉的悲怆。 “爹!”一位身穿麻衣的小女孩在光束中看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正是她的父亲。 其他家属也纷纷在光束中看到了逝去的亲人,震惊与悲伤交织在他们脸上。 “闺女!” “闺女!”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哪里?对了……是陈然和那畜生杀了我!” “难道……这是我的亡魂?” 虚空中,那道虚幻的身影喃喃自语,试图冲向小女孩,却始终无法走出光束的束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顿时明白了什么。 随后,他似乎感知到了某种力量,目光转向林回。 在他的视角中,墓园的挽联才气冲霄,林回浑身笼罩着耀眼的光芒,头顶浮现出乾坤卦象,一柄圣人戒尺悬停其上。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圣人虚影。 “是林师……” 魂体心中明悟,脸上浮现出释然之色。 他明白,正是林师的挽联、悼词以及那把圣人戒尺,让他的灵魂得以短暂停留人间。 “我快要消散了,但能再见女儿最后一面,我已无憾!” “闺女!”魂体朝着墓园中的小女孩挥手,眼中满是柔情与不舍。 “爹!呜呜……我要爹……”小女孩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朝着光束狂奔而去。 魂体摇了摇头,无声地哽咽着。他俯视着小女孩,脸上尽是慈爱与眷恋。 “伢子!”人群中,又有人呼喊起来,奔向另一道光束。 光束中,浮现出一道身穿儒衫的虚幻身影,正是他们逝去的亲人。 “娘!” “娘!” 那魂体悲泣不已,却只能无声地呼唤。他跪在虚空中,眼中饱含愧疚与无奈,无声地呢喃:“娘,孩儿不孝!” “哥!” “妹妹!” 越来越多的人在光束中找到了他们的亲人。 二十三道魂体,竟在此刻重现人间。 “他真的做到了!” “挽联与悼词与天地共鸣,真的可以让英灵重现人间……传说竟然是真的!” “圣院那些老家伙若是知道,一个九品开窍的读书人竟能办到,怕是要疯了!” 钟指正心神震撼,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呆立当场。 何君苹激动得浑身颤抖,内心呐喊:“史无前例,史无前例!这是英灵重现人间,挽联与悼词共鸣……文道之力相助!” 亚圣?不!这恐怕比亚圣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贺千功目瞪口呆,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震撼。 “林回……他是老夫歌州书院的弟子!哈哈,老夫此生无憾矣!” 郑道春老泪纵横,感慨万千。纵然圣主要赐死他,他也再无遗憾。 “方青青啊,若非你当初出手相助,林回怎会拜入歌州书院?你是第一功臣!” 陈国良难掩激动,暗道:“而我,便是书院的第二功臣!” 李一博满脸崇拜地看着林回,心中狂喜:“哈哈哈,这辈子我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了!” “发生了什么?” 林回念完悼词,抬头便看到二十三道从天而降的光束,光束中正是那些逝去的书院学士。 他们竟以这种方式重现人间。 林回很快明白了缘由,低声喃喃:“《文道真解》中提到过,挽联与悼词若情动天地,或可引发异象,但这只是传说……” 此刻,看到逝去的学士能与亲人短暂相聚,他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与满足。 林回露出淡淡的微笑,心中暗想:“纵使世上最好的挽联与悼词,也无法比肩这短暂的重逢。也许他们很快就会消散,但这一刻,便是永恒!” “你们要好好的!”未来的路还长,你们一定要坚强地走下去。 “人都有一死,或早或晚。能在死后与你们再见一面,我此生已无遗憾!” “林师,多谢您!” 就在这时,那些魂体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彼此对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娘,孩儿该走了!” “闺女,好好长大,爸爸在天上看着你!” “媳妇,对不起,这些年我光顾着读书,很少陪伴你和孩子。若是日子太苦……就改嫁吧,我不怪你……” 这些魂体开口说着,声音虽无法传到人间,但他们的亲人却仿佛听到了似的,一个个泪流满面,哭喊着“不要走……” 林回抬头凝望着这些魂体,眼眶泛红,心中暗道:“我竟能听到他们的话……” “师兄(师弟)!” “师妹(师姐)!” “来生,我们还做同窗!” 这些魂体彼此凝视,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林回身上。 此刻,所有人都抬起头,注视着这些即将永远离去的英灵,心中满是不舍与敬仰。 “林师!” “谢谢您!” 唰! 二十三个魂体在虚空之中,齐刷刷地朝着林回躬身行礼。 墓园内外,所有人——钟指正、院长、夫子、学士、送葬亲属——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目瞪口呆。 他们看向林回,仿佛他的身上,此刻正散发着万丈光芒! 林回微微颔首,随后似想到了什么,朗声念道:“今日打开生龙口,轻轻引进大封君。” “歌州书院众夫子学士亲友等,虔备三牲酒礼。” “罗列于墓堂,敢昭告于本山后土尊神之前。惟神正直,德可配天。主守土地,护卫山渊。” “愿斯山水而环抱,先莹以荫后。前有山山拱秀,背有屏镇墓基。” “前有朱雀旺人丁,后有玄武镇名堂。左有青龙送财宝,右有白虎进书院,禄到山前人富贵,马到山后旺儿孙。” “恭献微仪,伏惟尚飨。” “尔等,安心去也!” 林回深谙大詔丧葬礼法,悼词之后便是祭文。 他深知这些流程若能完整走完,逝者才能安息,生者的心意方能传达。 “祭文!是祭文……快,快背下来!” “林师金口一开,必是精品文章,岂能错过?” 众夫子激动不已,纷纷催促书院学士将祭文牢记于心。 先有挽联,再有悼词,后又祭文。 林回不仅诗才卓绝,更有通天地之大才。如今他潜龙在渊,他日必将龙飞九天! “非池中之物,非池中之物啊!” 钟指正心中百感交集,仿佛一生的追求在林回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随着林回祭文念罢,天地才气如潮水般涌动,化作祥云,洒下漫天霞光,将那些学士魂体笼罩其中。 二十三个魂体在虚空中再次跪拜,哽咽道:“林师!” “林师”二字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散。 再抬头,魂体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爹!”小女孩的哭喊声在墓园中回荡,带着无限的不舍与哀伤。 第82章 直入圣院 墓园归于寂静,唯有晨风依旧微凉。 “吉时已到,下葬!”郑道春朗声宣布。 书院学士走向那些仍紧抱着骨灰陶罐的家属,温声劝慰:“该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直到此时,家属们才依依不舍地将骨灰陶罐交给书院。 随后,下葬仪式正式开始。 林回深深鞠了一躬,缓缓走出墓园。李一博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小哥!” “小哥!” 家属们纷纷追上林回,眼中满是感激。 林回停下脚步,语气温和:“请节哀顺变。” 一位老妇人突然跪了下来,林回连忙上前搀扶:“使不得!万万不可!” 老妇人泣不成声:“我们虽出身书香门第,但也知道刚才的异象是何等难得。多亏了您,让我这老骨头能再见儿子最后一面,这是天大的恩情!这一礼,您受得!” “这怎么行?”林回连连摆手,苦笑道:“老夫人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让一位年迈的长辈向自己下跪,他实在无法承受。 老妇人愣了愣,最终改为躬身致谢。 “大哥哥,谢谢你!” “小哥,多谢您!” 其他家属也纷纷向林回行礼,表达心中的感激。 林回一一回礼后,见人群热情不减,便悄悄向李一博使了个眼色。 李一博心领神会,立即将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两人一路下山,终于摆脱了纷扰。 山脚下的小院中,李一博难掩激动:“林师,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本以为挽联已是林回的巅峰之作,没想到还有悼词;而悼词之后,竟还有祭文。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些文字竟能引动天地异象,让英灵重现人间! 林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也不清楚,只是顺其自然地写出来、念出来……然后就这样了。” 他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文道至上的世界,他本以为只有诗词文章能引动天地才气,却没想到挽联、悼词、祭文也能有如此威力。 李一博一脸崇拜,叹道:“爷的才华实在太高了!随便一写都能引动异象,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传来钟指正的声音:“林回,方便见面一叙吗?” 钟指正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被自己断言“毫无前景”的少年,竟就是传说中的“林师”。 三首鸣州之诗、挽联、悼词、祭文……任何一项都足以令圣院读书人汗颜。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圣子! “浩然正气?在林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钟指正心中暗道。 林回有些无奈,对李一博问道:“这位大叔为何要见我?” 李一博笑道:“他大概是冲着您的铭碑之诗和铭匾之诗来的。” 林回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开门。 李一博连忙拦住他:“爷,这种事哪用得着您亲自来?我来就好!”他说完,快步跑去开门。 林回哭笑不得,只得坐下等待。 他深知,在这个文道为尊的世界,即便自己才华横溢,也需要懂得韬光养晦。锋芒太过,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回!”钟指正进门后,脸上堆满笑意。 林回起身拱手:“前辈请坐,喝杯茶。” 钟指正笑道:“好,好!”坐下后,他端起茶杯,心中暗自赞许:这少年谦逊有礼,不骄不躁,果然不凡。 见李一博站在一旁,林回笑道:“你也坐下,一起喝茶吧。” “听爷的!”李一博这才落座。 林回看向钟指正,开门见山:“前辈此番前来,可是为了铭碑之诗?若是如此,拓印本已经没了,若您需要,我可以抄录一份。” 钟指正哈哈大笑:“实不相瞒,我确实对你的诗爱不释手!我是个诗痴,最喜欢结交有诗才的读书人。最初我还以为是方青青所作,差点闹出笑话。谁知真正的作者竟是你!” 他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竖起大拇指:“你的诗、挽联、悼词、祭文,无一不是精品!” 林回谦逊道:“前辈谬赞了。” 钟指正神色一正,语气郑重:“林回,若是……若是你有机会直接拜入圣院,无需参加乡试、会试、殿试,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李一博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他慌忙蹲下收拾,双手却不住地颤抖。 圣院!那可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若能进入圣院,无异于一步登天! “答应,快答应!”李一博在心中狂吼,仿佛已经看到林回在圣院中叱咤风云的模样。 林回神色平静,没有立即回答。 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抉择。 第83章 试一试 “拜入圣院?” 林回微微一愣,没想到钟指正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他侧头看向正在收拾茶杯碎片的李一博,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激动从何而来。 对读书人来说,拜入圣院是无上的荣耀,甚至是毕生的追求。 从乡试到会试,再到殿试,一步步接近圣院,正是无数读书人挑灯夜读的动力所在。 “前辈与圣院有何关系?”林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先弄清楚对方的背景。 “哦,是这样的……”钟指正稍作迟疑,随即笑道,“圣院中的一位大儒是我的好友,若你愿意,我可以举荐你。” 他说完,目光充满期待地看向林回。 李一博在一旁心中暗叹:“厉害了!居然与大儒是朋友!我之前没留下什么坏印象吧?” 林回并未多做思考,为钟指正倒了一杯茶,语气谦逊而坚定:“多谢前辈的厚爱。拜入圣院,的确是每位读书人的梦想,因为这是对自身资质与实力的认可。” “但正因如此,恕晚辈无法接受。诚然,进入圣院后,晚辈会拥有更多的资源与更好的教导,但晚辈更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试一试,而不是走捷径。” 林回婉言拒绝了钟指正的提议。 “这……”钟指正一时语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拒绝了!林竟然拒绝了拜入圣院的机会! 要知道,天下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够踏入圣院,鱼跃龙门,开启崭新的人生! 钟指正不甘心,神情严肃地劝道:“林回,你再多考虑考虑。我那位朋友在圣院颇有地位,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林回微微一笑,语气依然坚定:“晚辈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心意已决。” 钟指正急了,指了指李一博:“你怎么这么糊涂?你问问你的书童,若是这个机会给他,他会怎样?” 李一博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会立刻回一趟家乡,看看哪座祖坟在冒青烟,然后告诉爹娘,那就是我们的祖坟!” 林回:“……” 钟指正:“???” “那前辈把机会给他吧。”林回开口说道。 “爷?”李一博脑子嗡的一声,眼眶瞬间红了。他内心激动得恨不得以头抢地,心中暗自发誓从此为林回肝脑涂地。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这根本不可能。对方看中的是林回的才华,而不是他。 李一博眼眶湿润,紧张地看着林回:“爷,您不能丢下我!我死也不去圣院,我只想跟在爷身边!” 林回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倒是忠义。” 钟指正也对李一博刮目相看,称赞道:“你倒是忠心耿耿。” 他站起身,叹了口气道:“林回,我不勉强你。这些天我会留在歌州书院,你若是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前辈慢走。”林回起身相送。 钟指正摇头叹息,离开了小院。 “爷!”钟指正一走,李一博便焦急地问道,“那可是镇国圣院!您怎么就拒绝了呢?” 林回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沉:“我若是答应了,恐怕活不过明年。” “啊?”李一博脸色煞白。 林回解释道:“能入圣院的,至少需要通过殿试,也就是六品儒生的门槛。而我,只是一个九品开窍的读书人。若是进了圣院,会发生什么?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 李一博摇了摇头:“不太懂。” 林回无奈,继续解释道:“人人都有嫉妒之心。我若是凭关系进入圣院,不仅那些寒窗苦读数十年的读书人会不服,就连已经拜入圣院的儒生也会对我心生敌意。” “就算有这位前辈的朋友相助,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庇护我。进入圣院后,迎接我的只会是无尽的阴谋、挑衅与羞辱。而我,却只能咬牙忍受,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你说,这样的圣院,值得去吗?” “我若是要进圣院,那就要风风光光地进,以最高傲的姿态踏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回不好惹!” 林回穿越以来经历了太多生死考验,深知一个人若获得超出自身能力的东西,往往会带来致命的危险。 九品入圣院?头脑一热进去,大概率身体一凉就出来! 李一博听完,顿时恍然大悟,背后冒出一阵冷汗:“爷,所言极是!” “等我再掌握两门文术,就去南府参加乡试。”林回语气坚定。 李一博一惊:“爷已经掌握一门文术了?不能吧?” 林回点头:“略懂而已。” 李一博松了口气,心中暗想:“吓死我了!我这个解元修炼九品文术,用了两年时间才将‘乱雨飞花’修炼到第二层。爷的天赋果然惊人!” “那爷好好修炼,我去送送那些宾客。”李一博说完,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御书房中,大詔皇帝林允鸿正手持圣贤竹简,周身才气萦绕,潜心修炼。 “陛下!”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躬身道,“臣重新调查了当年的那起事故,发现当年目睹那起事故的宫女与太监,如今全部离奇死亡。” “不过,臣找到了一点线索。当年宫中起火之日,一个太监曾有出宫记录,但无回宫记录。而司礼监的案牍中却记载,此人早已身死。” 大詔皇帝目光一凝:“谁?” 龙三低声道:“召国继。” “皇后身边的奴婢?他在哪?”大詔皇帝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龙三继续道:“臣查清楚了,召国继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身死。据臣调查,召国继当年曾带着一个婴儿,但后来那婴儿不知所终。” 他稍作迟疑,沉声道:“臣怀疑,那个婴儿……就是当年的嫡皇子!” 唰! 大詔皇帝猛地站起身,周身浩然之气爆发,语气森然:“查,继续查!去南方查!若是查不出结果,朕摘了你的脑袋!” “是!”龙三躬身退下,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第84章 胡扯 夜幕降临,歌州书院的院长书阁内灯火通明。 “这么晚了,两位院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郑道春坐在茶桌前,目光在何君苹与贺千功之间游移。 贺千功开门见山地问道:“书院的妖患已经处理完毕,我们想问问,那头三品大妖究竟是怎么死的?” 何君苹也点头附和,目光中带着探究。 郑道春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道:“书院上下齐心,合力诛杀了那头天妖。” “别胡扯了!”何君苹毫不客气地打断,“就算你歌州书院一百多条人命全搭上,也未必能杀得了天妖。” 他目光锐利,直指要害:“没猜错的话,这事跟林回有关吧?” 郑道春的身体微微一颤,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何君苹的眼睛。 “确实与他有关,但至于他是如何做到的,老夫也说不清楚。”郑道春坦言,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困惑。 何君苹心中暗笑:“他若是能知道,那才叫怪事。这种存在的手段,岂是我等凡人能窥探的?” 贺千功则是麻木地摇了摇头,心中对林回的评价又深了几分——此人深不可测。 “日后你若去圣院,圣主问起此事,你就说是你那孽徒陈然和修道不精,自爆而亡。”何君苹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他很清楚,林回没有选择直接进入圣院,而是拜入歌州书院,显然是想低调行事。 钟指正已经来到书院,若说是他解决了天妖,也不合理。因此,何君苹决定替林回遮掩,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 “哦?”郑道春疑惑地看向何君苹,又转头看向贺千功。 贺千功平静道:“按何院长说的做,不会错。” 郑道春心中暗喜。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保护林回,毕竟林回那日所写的文章引发的异象,一旦曝光,必定会被圣院强行带走。 而林回现在才九品开窍,贸然进入圣院,无异于送死。 “好!”郑道春点头答应,随后略带试探地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夫?” “呵!”何君苹冷笑一声,“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管安心当你的院长,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实话,何君苹对郑道春的运气既羡慕又嫉妒。 这老家伙虽然能力平平,却不知走了什么运,居然捡到了圣人转世这样的存在! “走了!”何君苹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贺千功也没有多留,紧随其后。 郑道春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声嘀咕:“这两个老匹夫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走这么近,非奸即盗!” 他握了握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过,若是发现你们有伤害林回的想法,老夫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跟你们拼了!” 一想到林回,郑道春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真好,这下脸上有光了!” 与此同时,书院的客院中。 何君苹与贺千功再次踏入钟指正的房间。 一进门,二人便恭敬地拜倒在地:“拜见圣子钟师!” “起来吧。”钟指正神色疲惫,似乎心情不佳。 他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问道:“事情问清楚了?” “回……”何君苹刚开口,便被钟指正打断:“贺千功,你来说。” 何君苹:“……” 贺千功恭敬地拱手,道:“回钟师,那天妖乃是歌州书院弟子陈然和所化。此人擅长写文章,但因修妖道,最终失控化妖……” 他详详细细地将天狐妖事件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最后道:“郑道春施以文道禁术,虽以寿元为代价,却也令陈然和无法压制体内暴动的灵气,自爆而亡。其尸首已被冰封,日后郑道春会带其前往圣院请罪。” 说完,贺千功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钟指正,却发现后者正撑着下巴,似乎神游天外。 “钟师?”贺千功轻声唤道。 钟指正回过神来,随意地应了一声:“嗯,好,本座知道了。” 贺千功松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钟指正不追问反而更好。 “你做得不错。”钟指正忽然正色道,“待各府乡试结束,圣会召开时,本座会在圣主面前提一提你的名字。” 贺千功大喜,连忙躬身:“多谢钟师!” 钟指正摆摆手,又道:“不过,本座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钟师请吩咐,学生万死不辞!”贺千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钟指正淡淡道:“歌州书院有个弟子叫林回,诗才不凡。本座想带他去圣院,但他拒绝了。你想想办法,让他答应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要透露本座的身份。本座之前跟他说的,只是有位朋友在圣院。” “这……”贺千功愣住了。 林回竟然拒绝了去圣院的机会? 一旁何君苹忍不住低笑出声。 钟指正皱眉看向何君苹:“你笑什么?” 何君苹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回钟师,学生只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什么好笑的事?”钟指正追问。 何君苹额头冒出冷汗,硬着头皮道:“学生的夫人……生孩子了。” “噗!”贺千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但很快察觉到了钟指正不悦的目光,连忙闭嘴。 “你又笑什么?”钟指正冷冷看向贺千功。 贺千功慌乱中脱口而出:“学生的夫人……也生孩子了!” 何君苹身形一颤,强忍着笑意。 “哦?”钟指正冷哼一声,“那你们娶的是同一个夫人咯?回去问问,这孩子到底是你的,还是他的?” 何君苹与贺千功瞬间冷汗直流,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钟指正见二人老实了,才继续说道:“林回是个人才,本座不想让他浪费在歌州书院。真正能发挥他才华的地方,是圣院。你们若是能说服他,圣院必有重赏,明白吗?” “学生明白!”贺千功连忙应声。 “学生明白!”何君苹也点头称是。 “下去吧。”钟指正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待二人离开后,钟指正独自坐在房间里,喃喃自语道:“林回,机会本座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毕竟,那个拥有浩然正气的读书人,潜力……可比你更高。” 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本座只是欣赏你的诗才,才破格带你入圣院。这么多年来,本座从未收过弟子,你是第一个让本座动心的人。” “若是你拜入本座门下,突然发现本座竟是圣院第五圣子,那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钟指正想着那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到那时,你肯定会忍不住吟诗一首,哈哈!” 第85章 蝼蚁 夜色深邃,星光稀疏,歌州书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下山的小径上,何君苹与贺千功并肩而行,心事重重。 “何院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回会拒绝?”贺千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何君苹点了点头。 贺千功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解:“那我们再怎么劝也没用吧?这小子压根不像是普通读书人,居然对圣院毫无兴趣……” “为什么要劝?”何君苹挑眉,回头瞥了一眼客院的方向,淡淡道,“若是林回去了圣院,你我的机缘就彻底断了。” “不怕告诉你,若是林回记不住你我的好,咱们在歌州书院可就白待了!” 何君苹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向贺千功,“也别惦记什么圣院的奖赏,都是虚的。你要是觉得钟师的口头承诺让你心动,那你就去劝吧!日后可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便走。 “何院长!”贺千功心中一紧,连忙追上去,急声道:“你既不告诉贺某林回的秘密,又说有机缘……这让我如何是好?哎!” “你就说,你是站在圣院那边,还是站在林回这边?”何君苹直截了当地问道。 贺千功神色一滞,内心挣扎片刻,最终咬牙道:“站林回这边!” “好!”何君苹点了点头,沉声道:“你我是南府的两大院长,除了巡抚大人外,足以只手遮天!但记住,林回必须要在南府内成长,要感受到我们对他的关爱。所以,咱们别劝他去圣院,而是劝他赶紧离开钟师的视线。反正乡试就在下下个月,让他现在就动身出发!” 何君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圣院?他早已不屑一顾。圣主瞧不上自己,不如将希望寄托在林回身上。 “好!”贺千功一咬牙,点头答应。 “走!”何君苹说干就干,快步朝李一博的院落走去。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每日枯读圣贤书,却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这样的书,读来有何意义?” 林回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出房间,抬头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心中涌起一丝怅然。 歌州书院太小了。 如今书院仅剩几十人,规模还不如前世的一个班级。 尽管他可以随意翻阅书籍、文术和墨宝,但这样死读书,终究难有大成。 “林回!”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何以君笑着走了进来:“这么晚了,还在看星星?”贺千功也微笑着跟了进来。 “他们怎么来了?”林回有些意外,但还是拱手行礼:“见过二位院长!” “见外了!”何以君故作不悦,随后笑道:“林回,下下个月就是乡试了。府都路途遥远,你得提前准备才是。” 贺千功点头附和:“事关文道功名和境界晋升,可不能马虎。” “二位院长有何指教?”林回抱拳问道。 对于乡试,他是认真的。尽管穿越不久,修为也才九品。 何以君微微一笑,道:“老夫听说,有人想举荐你去圣院?” “确有此事。”林回点了点头,心想他们莫非是来劝自己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何以君正色道,“要知道,古往今来,没有读书人不向往圣院。大家读书修行,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踏入圣院,聆听圣人之言……” “没兴趣。”林回摇头轻笑,“连路都还没学会走,就想去那种需要飞奔的地方,这是在为难晚辈了。” 他心中暗想,前世所学的圣人名言,难道比不上镇国圣院的亚圣? “哈哈哈,这个比喻好!”何以君大笑道,心想:“连亚圣的教诲都不感兴趣,这若不是圣人转世,又是什么?” “不过,你书院中那位来头不小的人物,看中了你的诗才,指名道姓要带你走,你怎么办?”何以君开始切入正题。 一旁的贺千功也打起精神,准备随时配合。 “晚辈已经拒绝了。”林回淡淡道。 “没用。”何以君叹息道,“这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估计过两天,即便你不愿意,他也会强行带你走。” 他语重心长道:“说实话,圣院虽好,但以你现在的文道修为过去,只会害了你。” 林回狐疑地看向他,心想何以君为何如此关心自己? 贺千功也开口道:“林回,你是我南府的读书人,老夫真不希望你现在就去圣院。不如你先离开歌州书院,前往府都准备乡试。现在动身也不算早。” 何以君点头赞同:“没错。你离开了歌州书院,他便奈何不了你。久而久之,他也就放弃了。等你凭实力考入圣院,岂不是更风光?走后门进圣院,说实话……老夫瞧不起!” 他顿了顿,笑道:“其实,老夫说这么多,也有私心。南府若能出一个天骄,老夫和你贺院长脸上也有光!哈哈哈!” 贺千功也跟着笑了起来,脸色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有私心才正常。”林回心中暗道,“若是毫无私心地劝我,那才叫奇怪。” 他确实有些心动。正愁在书院的日子一眼望到头,不如去外面看看。 而且,这也能避免被钟指正强行带去圣院,陷入危险。 “晚辈考虑一下。”林回没有立即答应。 即便离开书院,他也不想被何以君和贺千功牵着鼻子走。 自己的路,自己会走。 “好!”何以君点头笑道,“那你早点休息。我们也是散步路过,看到你在院中,便闲聊几句。告辞了!” 贺千功捋须轻笑,与何以君一起离开了院落。 “在大詔,读书人的身份太尊贵了,尤其是有才华的读书人,各种被人争抢。反倒是普通人,却成了他们眼中的蝼蚁,真是荒唐!” “普通人就不是人吗?凭什么被视作蝼蚁?去他!”林回心中暗骂。 毕竟,他前几日还只是个被读书人瞧不起的普通人,心中难免愤懑。 第86章 参加乡试 “院……院长,出事了!” 静谧的院长书阁中,正在打盹的郑道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浑身一颤。 “慌什么?这么没定力!”郑道春瞪了一眼匆匆闯入的学士,沉声道:“说,发生什么事了?” 那学士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双手颤抖着递上一封书信:“州府衙门的信。” “州府衙门的信?”郑道春心中一紧,瞥了眼学士的神色,皱眉道:“你提前看过了?” “是。” 郑道春狐疑地拆开信,刚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又……又死了两个?”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 前脚才刚安葬了二十三名书院的学士,后脚竟然又折损了两人。 “东岗县?又是我歌州书院的管辖之地?”郑道春气得咬牙切齿,猛地拍案而起,“居然又是读书人修道!这些修炼道术的废物,真他该死!” 他怒不可遏地骂道:“遇到点挫折就修道,殊不知这是在自寻死路!” 郑道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思索着能派谁去处理此事。 “陈夫子?不行,他伤势未愈。张夫子?比陈夫子伤得更重。李夫子?也不行,都躺着了……” 他在脑海中将书院的夫子一一过了一遍,却发现竟无人可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看来,只能让李一博去了。他好歹是七品仁者境,实力也够用。” 想到这里,郑道春对那学士吩咐道:“去,把李一博叫来!” “是!” 学士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不多时,李一博提着一个食盒,满脸疑惑地走进了书阁。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见过院长!” “院长,林回读书刻苦,我给他温了点吃食准备带过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万一凉了就不好了。”李一博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郑道春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你做得很好。那本院长就长话短说。” “东岗县发生了读书人修道事件,杀害了我们书院下山追查丘云机妖道的两名学士。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东岗县衙,务必除恶务尽!” “还有这种事?”李一博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声道:“敢杀我书院弟子,他必死无疑!” “没错!”郑道春正色道。 “不过,院长还是换个人吧?这些天林回要读书修炼文术,弟子走不开。”李一博拒绝了任务。 在他看来,击杀那个修道之人能为书院带来什么?还不如安心当好林回的书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郑道春气得胡子直抖,抬手脱下鞋子,猛地朝李一博脸上砸去。 “啪!” 鞋指正中李一博的脸,但他依然倔强地说道:“院长还是让其他师弟去吧!” “你们一个个的,真是无法无天了!”郑道春怒火中烧,伸手在案桌上摸索,抓起砚台就想砸,但转念一想,这砚台好歹是个文宝,砸死了李一博,书院可就真没人能派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脱下另一只鞋子,砸了出去,却被李一博闪身躲开。 李一博见郑道春气得不轻,怕他气出个好歹,只好改口道:“要不院长,您帮我跟林回请个假……” “请什么假?”就在这时,林回的声音从书阁外传来。 “爷!”李一博眼睛一亮,惊喜道:“您怎么来了?找院长有事吗?” “是有点小事。”林回点了点头。 他刚才听了何君苹与贺千功的话,心中早已蠢蠢欲动,这才专程过来商议。 “林回,你来了啊!”郑道春一见林回,顿时笑得满脸褶子,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去为他倒茶:“坐,快坐!” 李一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林回刚刚坐下。 郑道春便迫不及待地嘘寒问暖:“林回啊,白天真是辛苦你了,又是悼词又是祭文的……真是帮院长解了大围啊!” “而且更没想到,你这小子了不得!挽联和悼词竟然引发了天地共鸣,连那些学士的英灵都重现人间……” “呜呜,老夫这眼泪都快流干了。” 郑道春擦了擦眼角,随后好奇地看向林回:“对了,你找院长有什么事?是不是需要文术和墨宝?” “哎,这种小事哪需要你亲自来?让李一博去拿就行了!你这来来回回的,浪费的都是读书的时间,得专心准备下下个月的乡试!” 李一博:“……” 林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等到郑道春说完,才开口道:“院长,弟子打算明天下山,前往府都参加乡试。” “什么?” “什么!” 郑道春和李一博同时惊呼出声。 “这简直是胡闹!”郑道春板着脸,语气严肃:“你才刚拜入书院几天?什么都没学会,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院长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你将来是要连中三元的!赶紧回去读书!” 林回神色坚定,道:“九品文术弟子已经掌握,术考问题不大,文考……弟子也有信心。” 他本就是不甘平庸的人,既然书院已无更多可学,便不愿再浪费时间。 “掌握了文术有什么用?要会施展!” 郑道春语重心长道:“你现在最多能背出文术的文章,连第一层书境都达不到,乡试绝对垫底!” “要是让别人知道,做出鸣州之诗的歌州书院天骄,竟然连文术书境都施展不出来,院长的脸……啊不,你的脸要往哪搁?” “爷,文术修炼急不得。两个月虽短,但有我在旁指点,还是没问题的!”李一博也开口相劝。 在他看来,乡试关乎文道前途,半点马虎不得。 今年考不过,明年再来,但年龄大了,前途只会更加渺茫。 “院长说得有理。”林回点头道,“那若是弟子炼成文术第二层字境,是否就可以去参加乡试了?” “那当然!九品开窍的读书人中,能修炼出文术第二层字境的,那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妥妥的乡试第一!”郑道春郑重其事地说道。 随后,他语气柔和地劝道:“林回啊,我的好弟子,听院长的劝。等你什么时候炼成文术第二层字境,院长亲自送你去府都,乖!” 他苦口婆心,生怕林回一时冲动,毁了大好前途。 第87章 生个弟弟 林回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你笑什么?”郑道春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别告诉我,你已经练成文术第二层字境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震惊和不可置信。 郑道春说完,自己也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压压惊。 “爷……这不可能吧?”李一博听到这话,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惊呼道:“您昨天才开始修炼文术,怎么可能会……” 噗! 郑道春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李一博一脸,自己也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郑道春好不容易理顺了气,瞪了林回一眼,没好气道:“老头子还以为你真练成了文术第二层字境,结果你昨天才开始修炼?行了行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老头子还要跟李一博交代点事。” 林回原本觉得,九品文术第二层境界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刻意说出来反而显得幼稚。 但现在看来,如果不展露一下实力,郑道春是绝不会同意他下山的。 他正打算开口解释,李一博已经抢先一步惊呼道:“爷,您昨天才刚开始修炼文术,怎么可能……” 林回无奈,只能干脆地摊牌:“我确实已经练到第二层字境了。” 郑道春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扯了,赶紧回去睡觉!” 他甚至直接把林回面前的茶碗扣上,摆明了要赶人。 李一博也连忙助攻,将食盒塞到林回手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爷,您是咱们书院的希望,院长对您寄予厚望。您先带这食盒回去,趁热吃了吧!” 说着,他便将林回往外推。 “淦!”站在书阁外的林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信是吧?那就别怪我来个大的!他直接从袖中取出青狼笔,眼神一凝,准备施展文术。 “院长,那我明天一早去东岗县衙镇压那妖道,林回那边就请您帮忙请个假了。”李一博对郑道春说道。 “行,小事一桩!”郑道春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书阁外的天地才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怎么回事?”郑道春和李一博同时警觉,正准备出去查看,却见无数道破空声骤然袭来。 咻!咻! 七八十个金色小字如同雨点般,直直朝他们脸上砸了过来。 “院长,敌袭!”李一博大惊失色,连忙运转才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幕,试图挡住那些金色小字的攻势。 啪!啪! 金色小字撞击在才气护盾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勉强挡下了攻击,但李一博的手臂却感到一阵酸麻。 “何方宵小,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郑道春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那些后续射来的金色小字在接近他的瞬间便直接瓦解,化为一缕缕才气消散于天地间。 两人冲出书阁,却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林回手持青狼笔,虚空之中笔走龙蛇,一个接一个的“水”字凝结成形,化无数金色小字,如雨点般朝他们袭来。 两人呆若木鸡,张大嘴巴,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们内心的震撼。 昨天才开始修炼文术,今天竟然已经练就了第二层字境!笔落虚空,才气化字,瞬发而至。 这种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啊!哎哟!” “老头子的眼睛!老头子的脸……这小子真够狠的!” 愣神之间,郑道春和李一博已经被林回施展的“乱雨飞花”打得鼻青脸肿。 他们猫着身子,疼得龇牙咧嘴。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境界,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疼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郑道春此时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狂喜。 “牛啊!一天时间就练成文术第二层字境,这种天赋堪称妖孽!” 他心里暗暗感叹,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爷,您真是让咱无话可说啊!”李一博苦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咱寻思着,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实在是林回的天赋太过逆天,让他既羡慕又自愧不如。 不过,想到林回连鸣州之诗都能信手拈来,他也就释然了——或许这样的人才,注定与众不同。 “瞧你这点出息!”郑道春瞪了李一博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林回,老泪纵横:“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觉得人生有了意义。那就是一定要看着你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名震天下的读书人!” 林回浑身一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对这种煽情的话语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现在,我应该可以下山了吧?”林回直接问道。 如果郑道春还是不同意,他打算明天留下一笔银两给苏志铭,直接离开书院。 “老头子说过的话,自然不会食言,准了!”郑道春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 他知道,林回已经下定决心,再拦着也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郑道春话锋一转。 林回眉头一挑,心知这老头肯定还有后话。 “正好,明天李一博要去东岗县衙办点事,你们可以一起上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郑道春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院长!”李一博一听,立刻笑开了花:“咱是爷的书童,他去都城参加乡试,咱怎么可能不跟着?您放心,办完东岗县的事,咱一定陪爷去都城!” “瞧你那嘚瑟的样子!”郑道春笑骂了一句,随后郑重其事地叮嘱道:“记住了,出门在外,别给林回丢脸!” 林回看着这师徒二人,嘴角微微上扬。这李一博,倒是挺有意思。 “院长,那弟子先告辞了,我养父那边就麻烦您多照顾了。”林回拱手行礼,提起食盒转身离开。 “院长,那咱也先退下了。”李一博也准备离开。 郑道春脸上露出一丝不舍,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去吧,出门在外……” 李一博见郑道春似乎要关心自己,连忙酝酿情绪,眼眶微红,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 然而,郑道春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李一博当场吐血。 “记得保护好林回。回头我会给你爹去封信,让他再生个弟弟,反正你是指望不上了……” “院长!您……”李一博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差点没忍住顶撞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爽,咬牙道:“院长,您这是……算了,咱不跟您计较。走了!” 说完,李一博气呼呼地转身离开,留下郑道春一人站在原地,笑得满脸褶子。 “这小子,还得好好磨炼磨炼。”郑道春喃喃自语,眼中却满是欣慰。 第88章 驴脾气 翌日清晨。 林回收拾好行李,见李一博还未起床,便顺道去了陈夫子的院子。 刚进院门,便看到陈国良正与苏志铭坐在石桌旁,悠然喝着早茶。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来来,坐!” 陈国良见林回到来,脸上顿时堆满笑容,亲切地招呼道。 苏志铭也笑眯眯地看向林回,关切道:“小回,这些天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 “这点小事,谈不上累。”林回笑了笑,走到两人身边坐下。 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他对苏志铭的感情尤其深厚。 略作寒暄后,林回便开门见山道:“爹,陈夫子,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下山去参加乡试。” “什么?!”苏志铭一惊,茶杯都差点掉到地上,“不是说还有两个月吗?术考……你有把握吗?” 陈国良也吓了一跳,皱眉道:“这事院长知道吗?太急了吧!你连文术都没开始修炼,贸然去参加乡试,恐怕……”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林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 只见林回虚空一挥,一个“水”字瞬间凝成,随后化作数十个金色小字,悬浮在小院当中。 啪! 陈国良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陈夫子?陈夫子?”林回轻声唤道,随即挥了挥手,那些金色小字便消散于天地之间。 “啊?哦!你的文术……”陈国良回过神来,但脑子还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回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打断陈国良的思绪。 其实他也很纳闷,为什么自己修炼文术会如此轻松,但既然已成事实,他也懒得再去深究。 随后,林回对苏志铭道:“爹,我下山后,您在书院要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老头子我还能照顾好自己!”苏志铭点了点头,眼中却隐隐露出一丝不舍。 他总有种预感,林回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男儿志在四方,歌州书院这个小小的地方,根本容不下林回这样的人物。 天下,才是他的舞台。 “小回,跟我来一趟,有样东西要给你。”苏志铭忽然站起身,朝林回招了招手,随后便朝房间走去。 “这么神秘?”林回有些好奇,跟了过去。 他心中暗自猜测,该不会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吧? 原身的记忆中,苏志铭是三岁时才收养他的。 据说当年是一个声音沙哑如鸡公嗓的人,将年幼的他交到了苏志铭手中。那时候的苏志铭,还是个落魄的书生。 陈国良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低声嘀咕道:“这爷俩,神神秘秘的……” 房间内。 苏志铭在箱底翻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呈淡蓝色,上面刻着一个“木”字,但只有一半。 林回看到这块玉佩,心中不禁暗道:“不会这么狗血吧?” 苏志铭将玉佩递到林回手中,眼眶微红,语气郑重:“孩子,你如今读书有了出息,还成了读书人,甚至要去参加乡试了。爹寻思着,这块玉佩也该物归原主了。” 林回接过玉佩,触手温润。 更让他惊讶的是,玉佩入手的一瞬间,他体内的才气竟自发行转了起来。 “这玉佩……竟然是文宝?”林回惊讶不已,心中暗自感叹:“还真是狗血啊!” 苏志铭深深地看着林回,似乎想将他的模样牢牢记住:“孩子,你应该不记得了吧?当年那人将你交给我时,还给了这枚玉佩,说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就把它卖了。但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卖?现在你成了读书人,读书需要银子。要是日后没钱了,就把它卖了,听说能换一万两银子。” 林回听得一脸茫然:“这玉佩……和我的身世没关系?” 苏志铭拍了拍林回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好好收着吧,别弄丢了。” 林回心中无奈,但见苏志铭神色郑重,也不好推辞,只得将玉佩收了起来。 “爹,我走了。”林回朝苏志铭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那就果断些,不必拖泥带水。 歌州书院文碑前。 林回与李一博各骑一马,李一博身后还背着一个大箱笼,里面装满了文房四宝、书册和换洗衣物。 “爷,咱们这一走,怕是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了。”李一博笑着说道:“等咱们回来的时候,爷肯定已经是八品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了!” “回来?”林回心中暗想:“如果外面混不下去了,再回来养老也不迟。” 他骨子里带着一股开拓精神,小小的歌州书院,显然不是他的舞台。 “走吧!”林回轻喝一声,策马前行。 他虽未骑过马,但骑牛的经验倒不少。稍微练习了一下,便已操控自如。 奇怪的是,这匹马竟对他格外亲近。 书院客院外。 何君苹与贺千功站在钟指正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钟指正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两人推门而入,见钟指正正伏案书写,神色怡然。 “钟师,昨晚我们已经劝过林回了。”何君苹开口禀报道。 “哦?他怎么说?”钟指正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期待。 “他……他今天一早,已经离开书院了。”何君苹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钟指正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跑了?跑哪儿去了?” “具体去向不明,但已经离开歌州书院了。”贺千功补充道。 “好!好!好!”钟指正连说三声“好”,脸上却满是冷笑,“这小子倒是有骨气,为了不入圣院,竟然直接跑路!罢了,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勉强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道:“你们也回去吧,本座也无需再留在这里了。” 何君苹与贺千功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关上门后,两人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冷汗。 房间内。 钟指正看着案桌上的诗词,冷笑一声:“林回啊林回,你这一跑,错过的是怎样的前程与风光!既然如此,本座便找到那个拥有浩然正气的读书人,将他培养出来,让你看看……你究竟错失了什么!” 他也被林回气出了驴脾气,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 第89章 你回去吧 东岗县,远州第一大县,地大物博,才子云集。 歌州书院近半的弟子皆出自此地。不仅如此,东岗县毗邻云州,许多资质出众的读书人更倾向于拜入青衫书院。 毕竟,青衫书院已入圣院名册,资源远非歌州书院可比。 然而,最近东岗县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县衙内堂,县令张东正大发雷霆:“本官这是倒了八辈子霉!眼看升迁在即,竟出了这档子事!李思,你这县尉是怎么当的?” 堂下,身穿县尉官服的李思低着头,额头冷汗直冒。 最近县城接连发生命案,死者皆是读书人,他这个负责治安的县尉难辞其咎。 “大人,读书人之事本不归我们管啊!况且卑职已全力协助歌州书院的学士追捕那妖道,谁知……”李思说到这里,抬眼偷瞄了张东一眼,声音越来越低,“谁知那两位学士不仅未能擒住妖道,反倒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张东脸色铁青,怒道:“没错,读书人之事我们管不着,但死了四个人,还都在我们县城!这就是你镇魔堂的失职!青衫书院两位,歌州书院两位,这妖道若再不伏法,本官的前途就毁在你手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语气稍缓:“本官前几日已上报青衫书院和歌州书院,想必这两天便会有夫子前来。届时你全力配合,务必尽快查明妖道下落,破除此案!” “卑职遵命!”李思拱手应道,随后匆匆退下。 镇魔堂内,捕快们个个虎背熊腰,龙精虎猛。他们身上血气浑厚,对道术有天然的镇压之效,阴邪之物轻易不敢靠近。 “大人!”见李思进来,几名捕快立刻围了上来。 “赵中城在哪?卷宗整理好了没?这两天书院的夫子就要到了,让他赶紧准备!”李思坐下,接过下属递来的茶水漱口,其他人则为他揉肩捶腿。 不多时,一名身穿儒衫的青年抱着几份卷宗走了过来:“李大人,命案的卷宗都在这儿了。” “行,还是你们读书人干这些活利索。”李思瞥了青年一眼,皱眉道,“赵中城,你这张脸怎么整天跟苦瓜似的?死了媳妇吗?” 赵中城身形微微一颤,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了行了,下去吧!”李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翻开卷宗,嘀咕道,“这些字怎么鬼画符似的?读书人就是闲得慌,写这么多字干啥?” “大人说得对,赵中城再有才华,不还是您的手下?”一名捕快奉承道。 众人哄堂大笑。 此时,李一博牵着马,和林回已抵达东岗县衙外。 “爷,前面就是东岗县衙了。”李一博笑着介绍道,“这县令张东,当年可是和我一起参加过会试的读书人。不过他选择了入朝为官,如今成了县太爷。等解决了这妖道,咱们再启程去府都,您看如何?” “人命关天,自然不能耽搁。”林回正色道。他对涉及人命的案子一向重视,若能将那妖道绳之以法,对百姓而言也是大功德。 他曾读过书院中的典籍,深知修炼道术的读书人,若心术不正,终将走上魔道,祸害四方。除非良心未泯,否则难以逃脱堕落的结局。 “走!”李一博接过林回手中的缰绳,笑道,“爷,您先进去,我去拴马。” “好。”林回点点头,迈步走进县衙。 刚进门,一名身穿长衫的瘦高中年人便迎了上来:“这位公子,请问有何贵干?衙门重地,若无要紧事,还请莫要打扰县太爷的清静。” 他上下打量林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是位读书人! “在下是歌州书院弟子,为妖道一事而来。”林回淡然道,“烦请通报县令大人。” “歌州书院的夫子?”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拱手行礼,“失敬失敬!在下是东岗县衙师爷宋富桂。夫子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宋富桂快步跑向后院。 后院中,张东正为案子焦头烂额。宋富桂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大人,来了!来了!”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谁来了?”张东恼火地扶正歪掉的官帽。 “大人,歌州书院的夫子来了!”宋富桂喘着气说道。 “什么?!”张东立刻站起身,催促道,“快!通知李县尉,让他把卷宗准备好!本官的升迁,就看这书院夫子能不能破案了!” 说完,他快步走向正堂。 正堂内,林回静坐等候。 张东走进来,一眼便看到身穿儒衫的林回,连忙拱手行礼:“本官东岗县令张东,见过夫子!” 然而,当他察觉到林回的修为时,整个人愣住了。 “九品……开窍?” “张大人,在下并非夫子,只是书院普通学士。”林回平静解释道。 “不是夫子?歌州书院就派了你来?”张东眉头紧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郑院长就这样对待此次妖道事件?你回去吧!若你在这出了事,本官这顶乌纱帽怕是不保!” 第90章 青衫书院的夫子 张东心中怒火中烧,他上书给郑道春,原本是希望他能派一位夫子前来镇杀妖道,可来的却是个九品开窍的读书人! 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张东当耍吗? 就在这时,县尉李思带着一名儒衫青年从侧门走了进来,远远便朝林回拱手道:“下官县尉李思,见过夫子!” 林回闻声看去,只见李思身后跟着一位抱着卷宗的青年,正是赵中城。 “我不是夫子,只是书院学士。”林回淡淡解释道。 “不是夫子?”李思一愣,转头看向张东,眼中满是疑惑。 毕竟,此次妖道实力非同小可,隐藏极深,若非五品德行境的夫子,根本无法镇压。之前几位书院学士的惨死,便是前车之鉴。 赵中城微微抬头,看了林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低下头去。 林回看向张东,轻笑道:“张大人不必担心,我并非此次事件的主事之人,负责此事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张东顿时好奇起来,追问道,“人在何处?” 话音未落,县衙正堂外传来李一博略带欢喜的声音:“张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一博背着大箱笼,一脸笑意地跨门而入。 “李一博,竟然是你!”张东一见到李一博,顿时大笑起来,快步迎上前去,“咱俩有三年多没见了吧?你这南府解元,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来?” 李一博拍了拍张东的肩膀,无奈道:“我倒是不想来,可咱歌州书院两位师弟死在妖道手上,我能不来吗?” 张东闻言,眉头一皱:“不会吧?你们歌州书院就派了你来?连个夫子都没有?” 李一博叹了口气,解释道:“实不相瞒,前几日歌州书院遭遇了三品天妖的袭击,书院上下元气大伤,几位夫子都在养伤,实在抽调不出人手。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来了,一定尽力而为!” “三品天妖?!你们搞定了?”张东吓得舌头打结,浑身哆嗦。 天妖啊!那可是足以掀起滔天灾难的存在,远州境内竟出现了这种妖物? “自然搞定了。”李一博点头道,“所以我才让你放心!” 张东惊叹不已:“歌州书院果然底蕴深厚!此事若传开,怕是天下读书人挤破脑袋也要拜入贵书院了!” 他说着,热情地拉着李一博道:“既然来了,老哥给你接风洗尘!内院已备好酒宴,咱们哥俩好好叙叙旧!” 张东与李一博关系不错,此刻见到老友,顿时将烦恼抛到脑后,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好!”李一博爽快应下。 这时,张东想起了林回,便问道:“对了,一博老弟,这位是……” “爷!”张东话未说完,李一博便开口喊了一声。 “哈?”张东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李一博这是叫他“爷”?他们虽是兄弟,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正想开口推辞,却见李一博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回面前,恭敬道:“爷,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张东,朝廷命官,咱们交情过硬!” 过硬?哪方面过硬?林回见二人关系亲热,不由得想歪了一下,点头道:“方才已与张大人聊过了。” 张东张了张嘴,心中震撼不已。这是什么情况?李一博堂堂七品仁者境,居然称呼一个比他年轻、修为还低不少的少年为“爷”? “大人,卑职有些糊涂了。”县尉李思在一旁低声嘀咕。 “你糊涂,本官更糊涂。”张东心里暗骂。 这时,李一博拉着张东走到林回面前,主动介绍道:“张东,这位是我歌州书院所有学士心目中的恩师,院长嫡传弟子林回!” 他挺起胸膛,自豪道:“而我,是他唯一的伴道书童!” “什么?!”张东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炸开。 一股麻意瞬间传遍全身,他双脚紧抓地面,恨不得抠出个三进三出的宅子来。 南府的解元,诗才横溢的文道天骄李一博,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成了个九品开窍境读书人的书童? 疯了!李一博绝对是疯了!县尉李思也张大嘴巴,心中暗骂:读书人的世界怎么这么乱?哪有他们武夫直率,拳头硬就是大哥! 一旁的赵中城怔怔地看着林回,眼中的惊骇之色比他刚才听到三品天妖时还要强烈。 “张东,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实不相瞒,我这爷……”李一博正想再吹捧几句,却被林回打断。 “早点破案要紧,这些事不必多说。”林回淡淡道。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显摆。 “是是是,那咱不说了!”李一博嘿嘿一笑,立马闭嘴。 张东嘴角抽搐,心中越发疑惑。 难道这林回是郑道春的私生子?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不禁暗骂:“好你个李一博,读书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居然为了讨好院长,给他私生子当书童,呸!” 就在这时,县衙正堂外传来衙役的禀报声:“大人,青衫书院的夫子到了!” 张东精神一振,连忙道:“快请他们进来!” 青衫书院可是入了圣院名册的,地位远非歌州书院可比。 “张东,你这县令怎么当的!” 青衫书院的人还未进门,声音便已传来。 紧接着,三道身影快步走入县衙正堂。为首的是一名蓄着山羊胡的儒袍老者,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青年。男子俊秀,女子甜美。 老者一进门便直奔主位,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怒视张东道:“张东,老夫弟子的性命,你拿什么来赔?!” 第91章 朴涡昌 “张东,老夫弟子的性命,你拿什么来赔?” 儒袍老者此言一出,县衙正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张东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怒火在胸中翻腾。他虽是七品县令,修为不及书院的五品夫子,但也是朝廷命官,岂容他人如此放肆? 他冷冷地盯着儒袍老者,沉声道:“注意你的言辞!” 林回抬眸,深深地看了张东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赞许的笑意。这才是朝廷官员应有的风骨。书院夫子又如何?在县衙内大呼小叫,逼问朝廷命官索要赔偿,以文乱法,简直是大逆不道。 若是上奏朝廷,这儒袍老者免不了要被圣院降罪。 “哦?”儒袍老者显然有些意外,冷眼看向张东,“我青衫书院弟子死在你们东岗县,难道老夫不能追责?” “追责可以,但本官也说了,注意你的言辞与态度!本官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张东毫不退让,直接坐上县令椅,居高临下地盯着儒袍老者,大手一挥,威严十足,“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李一博见张东如此硬气,忍不住凑到林回耳边,低声笑道:“爷,我这老哥可以吧?骨头硬得很,脾气也大。当初我就说,他适合拜入朝廷为官!” 林回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有胆气、有能力、肯办事,脾气大算什么?” 他越发欣赏张东的风骨,难怪对方知道自己只是九品开窍境后,立刻劝自己离开。这就是张东的性格。 “张东,你……”儒袍老者气得脸色涨红,几乎要暴跳如雷,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县尉李思站在一旁,心中大感解气。他一介武夫,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张东敬重有加。 “夫子,别跟这种人置气!”儒袍老者身旁的青年低声劝道,“歌州书院的人也在,来的是几年前的解元李一博。以这妖道的实力,若夫子不出手,案子破不了。到时候,咱们上奏朝廷,张东这顶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儒袍老者闻言,怒气稍减,抬眼看向张东,冷漠道:“老夫是青衫书院夫子朴涡昌……” “扑哧!”林回忍不住笑出声来。 朴涡昌?嫖过? 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别具一格! “嗯?”朴涡昌转头看向林回,勃然大怒,“你是什么人?一个九品开窍境的小书童,有什么资格在此发笑?” 话音未落,他五品德行境的威压便朝林回压去。然而,林回却仿佛毫无察觉,依然稳如泰山。 朴涡昌眉头一皱,心中惊疑不定。 再次施压,林回依旧不为所动。 这时,林回终于察觉到朴涡昌的动作,故作疑惑道:“朴夫子,您这是便秘吗?用这么大劲,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 “哈哈哈!”李一博忍俊不禁,放声大笑。 县衙正堂内的其他人也被逗乐了,纷纷掩嘴偷笑。 “读书人的嘴,果然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县尉李思低声嘀咕。 一旁的赵中城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忍不住多看了林回几眼。 张东见状,心中暗想:“这林回身上恐怕有文宝,居然不受五品德行境的威压影响。”他对林回的印象又提升了几分,暗道:“虽说是私生子,但好歹有点胆魄。” “你……你……”朴夫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暴走。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这小子简直胆大包天! “朴夫子,何必跟一个晚辈置气?”张东适时开口,转移话题,“既然青衫书院与歌州书院都来人了,当务之急是找出潜伏在城中的妖道!” “李大人,将卷宗……” “不必了!”朴夫子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缉捕妖道,还需要看卷宗?那老夫这个五品德行境,岂不是成了笑话?” 说完,他还不忘瞥了林回和李一博一眼,冷笑道:“再说,老夫可不屑跟两个毛头小子合作!” “走!”朴夫子袖袍一甩,大步离开县衙正堂。身后两名学士连忙跟上。 “砰!” 待朴夫子一行人离去,张东重重一拍桌子,怒气未消,“什么玩意儿!书院夫子就了不起?” 他情绪激动,忍不住放话道:“别让本官抓到你们书院读书人祸乱人间的把柄!否则,本官的虎头铡绝不轻饶!” 片刻后,张东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他转头看向李一博,语气缓和道:“一博,走,去喝酒!回头我让县尉把卷宗送到你房间。” 说完,他看向赵中城,吩咐道:“小赵,在县衙安排两个房间,给林回和一博。” “是,大人!”赵中城点头应下,退到一旁等候。 “张兄有心了!”李一博笑道,转头看向林回,“爷,一起去喝几杯吧?这一路上也饿了,吃饱了好干活。” 林回摇了摇头,温和道:“你去陪张大人多喝几杯吧,我去房间读会儿书。” “这……”李一博有些犹豫。 张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这书童,难不成连主子的话也敢忤逆?走走走,咱哥俩几年没见,得好好聊聊!回头衙门里的人,随便你差遣!” 李一博看向林回,征求道:“爷,那咱去了?” “去吧。”林回笑着点头。 李一博这才放心,跟着张东去了衙门后院。县尉李思和师爷宋富桂也快步跟上。 “林学士。” 这时,捧着卷宗的赵中城走到林回身旁,恭敬道:“衙门里有一些空置的房间,跟我来吧。” “有劳。”林回回礼,跟在赵中城身后。 路上,林回忍不住问道:“赵大人,你是个读书人,为何不在书院,而是在县衙?而且……你似乎没有官身?” 在林回的认知中,一个有文道之心的读书人,要么拜入朝廷为官,造福一方百姓;要么拜入圣院,钻研文道,斩妖除魔,镇国安邦。 像赵中城这般修为不弱,却甘愿做个没有官身的衙门小吏,实属罕见。 赵中城闻言,神色一黯,低声道:“她死了。读书修行,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在衙门找个活干,忙起来,就能暂时忘记思念了。” 第92章 想法 “抱歉!”林回神色一怔,轻声致歉。 “没事。”赵中城微微一笑,抱着卷宗继续带路,突然好奇地问道,“林学士,你才九品境界,为何李一博会成为你的书童?我实在有些好奇。” “他跟我打赌输了。”林回淡淡解释。 “原来如此!”赵中城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李一博对书童这个身份似乎没有丝毫抵触,甚至甘之如饴。 赵中城犹豫片刻,又开口道:“那林学士,这次案件应该不会参与吧?毕竟太危险了。其实,交给青衫书院的人处理就好了。” 林回摇了摇头,正色道:“妖道祸乱人间,任何一个读书人都不能置身事外。如果需要我出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脑海中浮现出书院学士下葬时的场景。陈然和杀死的不仅仅是学士本人,更是毁掉了别人一整个家庭。人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深爱之人罹难,从此孤家寡人,人生只剩归途。 正因如此,林回理解读书人对道术的深恶痛绝。修道之人一旦成形,必将生灵涂炭,毁掉无数家庭与生命。若能将其扼杀在成长期,便绝不能让妖道继续祸害人间。 “可你修为太低,去了也是送死啊。”赵中城回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当然,我没有小瞧你的意思,只是为你着想……” 他将林回带到衙门的一个院子,说道:“林学士,你和李学士就住在这里吧。” “好的,辛苦赵学士了。”林回微微拱手,目光落在赵中城手中的卷宗上,忽然开口叫住他,“等一下,赵学士!” 赵中城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林回指了指他手中的卷宗,轻笑道:“这些卷宗可以给我看看吗?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以。”赵中城点头,将卷宗递给林回,“反正青衫书院的人也不看,这些卷宗也就李一博会看。你看完后,直接交给他就行。” “好。”林回接过卷宗,目送赵中城离开,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一个读书人,因为妻子去世,就颓废到连书都不读,反而跑到县衙当小吏?” “县衙里有什么值得他留下的?” “缓解思念之苦的方法那么多,为何偏偏选择在县衙当小吏?这未免太反常了。” 林回心中泛起诸多疑问,总觉得赵中城此人有些不对劲。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房间。 房间内,林回翻开卷宗,仔细查看起来。他很快找到了歌州书院弟子的死亡案件。 数日前,东岗县城发生了几起命案。其中一起是两名歌州书院的学士被发现死在一条小巷中,死因是被开膛破肚,心脏被挖走,现场残留着道术气息。由于城钟未发出示警,初步判断为修道读书人所为。 修道读书人的最大优势,便是能够规避文钟和城钟的监测。 “没有吸取精血,这不符合修道之人的手段。” 林回在书院中读过相关书籍,修道之人一旦杀人,往往是为了吞噬精血,这几乎是他们的本能。然而,这两具尸体却只是被挖走了心脏。 他继续翻看卷宗,眉头越皱越紧。另一起案件也是如此。死者换成了青衫书院的读书人,同样是开膛破肚,心脏被挖走,手段如出一辙。 “是同一人所为,实力至少六品。” 林回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迅速展开分析。 前世,他的父亲是法医,耳濡目染之下,他对案件分析也有一定的经验,尤其是推演能力极为出色。凭借有限的线索,他往往能推导出案件的关键。 “仇杀!” 林回当即作出判断。这绝不是修道读书人被发现后愤而杀人,更像是带有强烈目的性的仇杀。 像陈然和这样的修道者,入道后往往会直接吞噬精血,而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这几起案件的手段,显然不是为了修炼,而是出于某种深仇大恨。 “如果是仇杀,那么只需要调查这几名死者是否与某个人有过矛盾。” 林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种案件的难度并不大,只是县衙的人被修道者的身份迷惑了视线,只顾着寻找妖道的踪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杀人动机。 “一个修道读书人,杀人手段如此残忍,必然有强烈的动机。” 林回继续推测,这个修道者还尚未完全入魔,否则不会只针对特定的目标下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理智终将被心魔吞噬,彻底沦为妖道。 “得提醒李一博,这个妖道不是他能对付的。”林回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思忖。 与此同时,东岗县衙后院。 李一博与县令张东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一博,你跟哥说实话,你咋就甘心给林回当书童了?”张东借着酒意,终于问出了一个让他困惑已久的问题。 “哈哈哈!”李一博打了个酒嗝,拍了拍张东的肩膀,正色道,“张哥,你是不知道,我这爷……那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崇拜,情绪激动地说道:“原本我打赌输给他,说好只当一年书童,可后来我发现,他值得我追随一生!所以,我发誓要当他一辈子的书童。就算明年他赶我走,我也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他!” 李一博拍着胸脯,豪气干云道:“张哥,不瞒你说,我已经发下毒誓,今后生是他林回的人,死是他林回的鬼!” “嗡!” 张东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他张大嘴巴,整个人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来,颤声道:“一博,你疯了?他就算是郑道春的私生子,你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 第93章 以文乱法 “什么私生子?爷他才不是!”李一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涨红着脸道,“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就凭郑院长那点本事,能生出爷这样的儿子?做梦去吧!” “不是私生子,那你凭什么给他当一辈子的书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张东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啪!”李一博一拍桌子,红着眼睛道,“凭什么?就凭他有亚圣之资!” “就凭他写出了两首铭碑之诗!” “就凭他作出了铭匾之诗!” “就凭他才高六斗,妙笔生花,文章胜过陈然和那妖道!” “就凭他挽联情动天地,哀思挽英灵!” 说完这些,李一博情绪激动,酒劲上头,踉踉跄跄地坐回到椅子上。 “这……这……”张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一博,身体微微颤抖。 前几日,远州确实出现过文道天音异象。他还曾问过州牧大人,是否是有大儒在远州隐世。没想到,这异象竟与那个九品开窍境的少年有关! “一博,你别忽悠我……嗯?睡着了?”回过神来,张东正想细问,却发现李一博打着酒嗝,已经睡了过去。 张东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这家伙,还是没改掉酒后吹牛的习惯!” 与此同时,东岗县某酒楼内。 青衫书院的朴涡昌正啜着茶,身后那位长相甜美的女才子轻柔地为他捏肩。对面则坐着那位相貌俊秀的青年。 “夫子,那妖道躲起来了,怕是不敢露面。”俊秀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弟子已经让师兄弟们在南城逐户排查,一旦找到陈忠皂那家伙,定会将他生擒回来!” “好!”朴涡昌眼中寒光闪现,冷声道,“老夫要挖了他的心,祭我义子朴果的在天之灵!” “啪!”他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杀意弥漫。 “弟子这就亲自去督促!”青年起身抱拳行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待青年离开,朴涡昌一把抓住身后女子的手,眼中泛起一丝欲望。 “夫子……弟子……”女子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 朴涡昌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重重扔在床榻上,粗鲁地开始解衣。 楼下,那俊秀青年听到楼上摇床的声音,冷笑道:“这老家伙真会玩!难怪教出朴果那样的货色……书院那么多师妹不碰,偏偏喜欢糟蹋别人的媳妇,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另一边,东岗县城某宅院内。 “钱师兄!” “青粟师兄!” 钱青粟刚踏入宅院,几个身穿白色儒衫的青年便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陈忠皂的消息了吗?”钱青粟问道。 “还没有,师兄弟们正在逐户排查,应该很快会有线索。”一名弟子回答道。 钱青粟点点头,叮嘱道:“记住,朴夫子要活的!” “是!”那弟子抱拳应下,随即又低声问道,“对了,青粟师兄,歌州书院的那两个家伙死了,他们书院派人来了吗?” 钱青粟嗤笑一声:“歌州书院这种不入流的书院,能派什么人?不过是两个废物——一个九品,一个七品罢了。” “那两个家伙也是活该,为了转投咱们青衫书院,跑去给朴果当书童,结果糟蹋了人家的媳妇,命也搭进去了。”那弟子讥讽地笑道。 “一群废物!”钱青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你们盯紧点,别让那几个家伙乱来。张东可不是好惹的主,出了事,书院可不会保你们!” “是!”几个弟子抱拳领命,迅速离开了宅院。 夜深人静,东岗县衙后院,林回挑灯夜读。 “读书确实能增长才气,但效率太低,而且并非浩然正气。”林回放下书本,看着窗外的明月,低声自语,“难道只有书写前世的诗词文章,才能诞生浩然正气?” 想到这里,林回心中一动。 “一博!研墨……”他刚开口,才想起李一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正在隔壁酣睡。 林回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好亲自研墨。 “《诗经》中,我记忆最深的便是《关雎》了,不如试试?”林回提笔蘸墨,缓缓书写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全神贯注,笔尖凝聚的天地才气融入宣纸之中,字里行间透出淡淡的金光。 “果然如此!”林回心中一喜。他发现,随着书写的进行,体内的才气逐渐转化为金色的浩然正气。 待书写完毕,林回将诗篇收起。他深知,若不封印,诗篇一旦展开,便会引发文道异象。 “未至八品立命境,我无法吸收《关雎》中的才气,暂时将其作为墨宝,以备不时之需。”林回心中暗道。 他之所以写诗,并非一时兴起。一是为了凝聚浩然正气,二是制作墨宝。若不是体内才气已达极限,他恨不得多写几首,作为保命手段。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天还未大亮,县衙外突然响起了沉闷的鼓声。 林回猛地从床上坐起,神色凝重:“有人在击鼓鸣冤!有读书人欺压百姓,以文乱法!” 他曾在书中读到,大詔开国之初,便在全国设立衙役,并在衙门外设下堂鼓。此鼓专为百姓而设,若有读书人欺压百姓,百姓可击鼓鸣冤。衙门主官必须亲自受理,查明真相,还百姓公道。若官员包庇,百姓还可层层上告,直至天子面前。 “堂鼓响了!有人击鼓鸣冤!”林回低声说道。 同一时间,县衙后院。 还有些醉意的张东被鼓声惊醒,猛地坐起身来,眼中寒光闪烁。 “以文乱法,杀!”他迅速穿上官服,戴上官帽,跨门而出,再无半点醉意。 第94章 不平事 “读书人中,从不缺像朱仁然这样的人渣!”林回咬牙切齿,心中愤恨难平。 读书人本是文道垂青之人,拥有文道之心,能够从文字中汲取才气,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然而,有些人却将这种能力用于欺压百姓,而非保护百姓,这与禽兽何异? 林回穿上儒衫,没有叫醒还在酣睡的李一博,独自前往衙门正堂。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读书人做出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县衙外,一名衣衫褴褛的女指正用力敲击着堂鼓。她满脸泪痕,嘴角溢血,的皮肤上满是瘀青与伤痕,显然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冤呐!冤呐!”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的身躯却敲出震耳欲聋的鼓声。 咚咚咚! 鼓声如春雷般响彻整个县衙,迅速引来了衙役们的注意。 唰唰唰! 衙役们从衙门鱼贯而出,将女子团团围住,形成一道保护圈,同时警惕地环视四周,防止有人趁机行凶。 “各位大人,民女冤呐!”女子跪倒在地,泪如雨下,衙役们的保护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大詔万岁!陛下万岁!”女子喃喃自语,她曾从书中得知,衙门的堂鼓是百姓的护身符,官老爷绝不会让读书人肆意欺压百姓。 林回赶到正堂,正巧遇见县令张东。张东神色阴沉,快步走向衙门外,二人目光交汇,张东微微颔首,林回也点了点头,随后跟了上去。 师爷宋富桂、县尉李思以及镇魔堂的捕快们也陆续赶到,赵中城则拿着笔墨,走在最后。 “林学士,要一起去看看吗?看看某些读书人的嘴脸如何?”赵中城经过林回身边时,低声问道。 “正有此意。”林回神色凝重,紧随其后。 衙门外,张东看到衙役们将女子保护得滴水不漏,脸色稍缓。 “大人!”衙役们拱手行礼,让出一条路。 张东走进人群中,看到跪在地上满身伤痕的女子,袖中的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该死!”他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心中怒火中烧。 林回与赵中城站在一旁,后者拿出纸笔,准备记录女子的冤情。 “大人,民女冤呐!求大人为民女讨个公道……民女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大人!”女子声泪俱下,咚咚叩首,额头已是一片青紫。 林回看到这一幕,心如刀割。他走上前,将女子扶起,沉声道:“不要怕,有什么冤情尽管说出来。不管伤害你的是读书人还是什么人,我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女子抬头,额头上鲜血直流,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 张东看着林回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后正色道:“他说得对,有什么冤情尽管说,本官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但若你诬告他人,本官也绝不会轻饶!” 女子浑身一颤,泪水决堤,撕心裂肺地哭诉起来: “民女张晓艳,家住城南瓶泥巷,夫君与孩子在城中卖烧饼为生……昨晚,一个身穿儒衫的读书人强行闯入民女家中,说是搜查妖道。我夫君担心他惊扰到我和孩子,便上前阻拦,没想到……那人突然痛下杀手!” “他杀了我夫君后,便拖着民女进了房间……我那才三岁的孩子被惊醒,喊了一声‘爹,有坏人’,他竟然将孩子活活摔死!” 女子哭得撕心裂肺,林回听得心头滴血,怒火中烧。 畜生!人渣! 一个三岁的孩子,他做错了什么?女子的夫君又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因为阻拦那个读书人搜查,就要遭受如此灭顶之灾? 就因为那句“文道之下皆蝼蚁”?去他的文道之下皆蝼蚁! 林回感觉到血液中有某种东西在疯狂涌动,一股不平之气让他浑身颤抖。他虽不强大,但绝不容忍这样的人间惨剧! 啪嗒!赵中城手中的笔掉在地上,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案卷纸。 蹬蹬!张东踉跄后退两步,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嘴唇已被咬破,鲜血渗出。 “民女……民女的身子也遭此人凌辱……求大人为民女全家讨个公道,慰我夫君与孩子的在天之灵!”女子哭喊道。 “夫君,孩子,艳儿来陪你们了!”女子情绪崩溃,突然挣脱林回的手,朝堂鼓撞去,意图寻死。 “你干什么!”林回大惊,连忙挡在女子身前。 砰!女子撞在他的胸口上,林回闷哼一声,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厉声道:“你还没亲眼看到那个畜生被绳之以法,怎么能?” “那个杀害你夫君与孩子的读书人是谁,你可知道?你这样死了,让我们怎么抓人?难道你要让那个畜生逍遥法外,继续作恶吗?” “好好活着!县令大人,还有我,歌州书院的林回,以及所有在场的人,都会为你讨回公道!不管他是谁,他死定了!” 林回既愤怒又无奈。若这女子真的撞死在这里,那案件的线索也就断了。那个畜生,恐怕还会躲在暗处嘲笑他们的无能。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95章 拉入伙 “呜呜……” 女子悲痛欲绝,但眼神中却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光彩。是啊,她必须活着!她得亲眼看着那个畜生被绳之以法,否则她的夫君和孩子的冤魂,将永远无法安息。 女子抬头看向林回,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这小子……”张东瞥了林回一眼,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然而,张晓艳的遭遇却也让他怒火中烧。他管辖的东岗县内,竟然发生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而且还是读书人所为! 这案子绝不能轻易了结,无论牵扯到谁,都必须一查到底。 张东看向女子,正色道:“民妇张晓艳,本官已了解你的冤情。此事一旦查实,本官向你保证,必将那畜生缉捕归案,绝不容他逍遥法外!” “读书人犯罪,罪加一等!” 张晓艳哽咽道:“民女谢大人!” 张东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县尉李思,沉声道:“李县尉,带张晓艳进县衙,严加保护。她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本官唯你是问!” “是!”李思浑身一颤,连忙抱拳领命。 “赵中城!”张东又看向赵中城,正色道:“此案由你负责调查,务必问清犯案之人的特征。镇魔堂的捕快,随你差遣!” 说到这里,张东眯了眯眼睛,眼中寒光闪现:“读书人犯下如此人神共愤之事,与妖魔何异?” “杀!杀!杀!”他周身杀意汹涌,衙门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气息。 林回见状,心中稍安。他原本还担心张东会包庇读书人,如今看来,这位县令大人倒是个正直的官员。 “赵学士,张晓艳就交给你了。”林回走到赵中城面前,眼中满是郑重。 “放心。” 赵中城点了点头,随后与李思等人带着张晓艳离开了。 然而,刚走出几步,张晓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朝着林回重重跪了下去。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磕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林回侧过身,不愿受此大礼。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妻则强。” “当初我穿越而来,也曾被读书人朱仁然陷害。如今,又有读书人入室杀人,残害无辜。这天下,究竟还有多少读书人仗着身份,肆意妄为?” 想到这里,林回心中不由一颤。圣院,为何不管? 圣院不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吗?为何连这种人渣都能被赐予文道功名?当初圣院在接引浩然正气时,对他的那些叩问,如今看来竟是如此可笑。 “呵~” 林回冷笑一声,袖袍下的拳头紧紧握起,第一次为身为读书人而感到耻辱。 为什么?文道赐予了他们超凡的力量与悠长的寿命,他们却将屠刀对准了供养他们的普通百姓? 就在林回心中思绪翻涌时,张东的声音传来:“林回,本官有些话想与你说。” “是。”林回点了点头。 “随我来。”张东带着林回走进县衙内堂,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们纷纷退下,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然而,在那些围观的百姓中,却有两名气质儒雅的青年,脸色铁青地离开了。 县衙正堂的偏殿内。 张东为林回倒了杯茶,缓缓开口:“林学士,你是哪里人?” “阳山县。” 林回不知张东意欲何为,但还是如实回答。 “阳山?就是那个出了个书院天骄朱仁然的阳山县?” 张东先是一愣,随后冷笑道:“可惜那个朱仁然,干的尽是些龌龊事。盗窃道术,却栽赃嫁祸给普通人,如今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 林回没想到张东会提起此事,淡然道:“其实,当初那个被栽赃的普通人,正是在下。” “你?” 张东上下打量了林回一番,笑道:“你如今是读书人,可不是普通人。” 林回没有多言。 张东啜了口茶,神情有些惆怅:“林学士,起初本官只当你是普通的九品读书人。但今日张晓艳一案,让我发现,你与其他人不一样。” “一博虽然才华横溢,但在他身上,我从未看到像你这样的心系百姓之心。” “实话实说,本官很欣赏你,甚至欣赏到有些妒忌。” “当年,本官也如你一般,目睹了太多人间不平之事。读书人之间勾心斗角,同窗相残;更有甚者,依仗身份欺凌百姓,身后家族更是为祸一方。” 张东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所以,本官在会试失利后,毅然决然地投身朝廷,成为了一名地方官。我立誓要做百姓的父母官,要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这些年,本官在东岗县兢兢业业,但奇怪的是,从未遇到过读书人犯案之事。” “后来才知道,读书人的事,往往被书院内部处理,轻描淡写地责备几句,便不了了之。” “也遇到过几次读书人欺压百姓的事,但百姓们不敢告,甚至还有人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招惹读书人的欺凌。可笑吗?” 说到这里,张东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摇头道:“当官难啊!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所以本官想升迁,去州府、去都城、去京城……去一个能真正为民做主的地方。” “没想到,今日终于有人敢击鼓鸣冤,状告读书人了。只要查实,本官的虎头铡,定要铡下那畜生的脑袋!” 张东猛地回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回:“林回,来当官吧!” “你天生就适合做官,老百姓需要你这样的读书人为他们撑腰。本官愿分你一道官气,由你与赵中城一同侦办此案,如何?” 林回微微一怔,陷入沉思。 这是在拉他入朝为官吗? 第96章 七品 “那大人,为何不亲自出手?”林回轻声问道,心中却已了然。 实际上,他明白张东的顾虑。 张东虽然是县令,但并非捕头,若事事亲力亲为,反倒失了为官之道。 更何况,此案涉及读书人,衙门一旦插手,书院必然会成为阻力。 “本官也有难言之隐。”张东背负双手,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沉静却坚定,“若本官亲自出手,恐怕会招致书院的口诛笔伐,甚至阻碍办案进度。” “但你和赵中城是读书人,由你们负责追查,再暗中调动镇魔堂捕快,既能避免官场与非议,又能确保案子顺利推进。” “待你们将那案犯缉拿归案,本官再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说到此处,张东转过头,目光直视林回,郑重道:“本官知道你修为尚浅,但我会将七品官气暂赐于你,助你拥有七品仁者境的修为。” 林回微微点头,心中暗道与自己所料不差。这七品官气,倒是个好东西。 官气,是朝廷赐予官员的特殊力量,既象征官身,也能提升修为。 读书人若无法通过考试获得文道功名,投身朝廷为官,也能借助官气提升实力。 “你答应了?”见林回点头,张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正需要得力的助手,而林回方才的表现,让他深感欣赏。 “是。”林回应了一声,但也特意说明,“不过,我不代表官府衙门,仅代表我自己。而我确实需要借助大人的七品修为。” 林回深知,浩然正气加身,他无法对此案袖手旁观。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但以他九品的修为,又能做些什么? “哈哈哈!”张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林回道,“你小子,考虑得比本官还要周全,直接将官府衙门撇清了。” “好,本官今日就特事特办,赐你七品官气!” 话音落下,张东双手郑重地举过头顶,取下乌纱帽,面朝京城方向,深深鞠躬:“下官南府东岗县令张东,因公之需,叩请陛下,允下官转赐七品官气,受者林回,天佑大詔,皇恩浩荡!” 咚!张东叩首,声音沉闷。 林回心头一震,对张东的敬意更添几分。 这位县令大人为了张晓艳的案子,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钦佩。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中。 翰林院学士刘洋明快步跑向御书房,口中高喊:“快,我要见陛下!” 御书房内传来皇帝林允鸿的声音:“洋明啊,直接进来吧!” 刘洋明推门而入,跪地禀报:“陛下,南府有一七品县令,叩请转赐七品官气,此乃大詔首例,请陛下定夺!” 官气对于官员而言,既是乌纱帽,也是修为与权力的象征。 大詔自翰林院设立此制以来,还从未有官员叩请过转赐官气,此乃首例。 林允鸿眼中似有龙影闪过,淡淡道:“呈上官玉!” “是!”刘洋明取出一块七品官玉,举过头顶。 太监梅折仁连忙接过,将官玉放在龙案上。 林允鸿右手轻按官玉,口中吐出两个字:“准!” “事后,禀明情况。” 嗡!官玉骤然绽放金光,随即归于平静。 林允鸿看向跪地的刘洋明,吩咐道:“洋明,朕要张东此人的全部资料。” “是!”刘洋明恭敬领命。 东岗县衙偏殿中,张东手中的官玉突然绽放金光。 他面露喜色,脑海中随即响起一道浩荡天音:“准!事后,禀明情况。” “下官叩谢陛下!” 张东捧起官帽,对林回道:“林回,过来!” 林回走到张东面前,目光凝重。 “陛下亲自恩准,这道官气暂赐于你,莫要让本官失望!”张东郑重其事。 “是!”林回沉声应道。 对于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修为的提升,更是一种责任的重担。 张东双手捧起官帽,戴在林回头上。 刹那间,官帽玉石上的金光没入林回眉心。 林回只觉得脑海中仿佛多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轻飘飘的,体内的浩然正气也迅速汇聚到眉心识海中。 “这是……文宫!” 林回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张东转赐的七品官气,为他临时开辟了一个文宫。文宫中蕴含的,正是七品仁者的修为与才气。 “可惜,这并非我真正的文宫,总有些异物感。” 林回心中暗叹,但即便如此,他也对此深感满足。 七品修为,不仅让他拥有了御空的能力,更让他有了直面案犯的底气。 “怎么样?”张东问道。 “七品。”林回点头。 “好!”张东笑了起来,随后取下官帽,戴回自己头上。 然而,他刚戴上官帽,眉头便皱了起来,脸色略显痛苦,身形也摇摇欲坠。 “张大人!”林回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张东摆了摆手,轻声道,“翰林院学士曾说过,转赐官气后会有些后遗症,七日内便会恢复。” “也就是说,林回,你只有七天时间。” 张东从怀中取出一枚县令官牌,交到林回手中,正色道:“本官知道,你与其他读书人不同。此案,本官托付于你,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为张晓艳一家讨回公道!” “特事特办,衙内若有阻拦者,杀!” 林回接过官牌,郑重道:“张大人放心,今日承蒙官气,在下定不负所托!” “好,去吧!” 林回拱手抱拳,转身离开偏殿。 张东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喃喃:“若一博所言属实,以你这般性子,将来身居高位,必是大詔之福。” 第97章 不知死活 南城某院落中。 “青闻师兄!大事不好了!” 两个儒雅青年慌慌张张地冲入院中,脸色煞白,语气中透着急促。 “什么事大惊小怪?” 藤椅上躺着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们操心。这么慌慌张张的,哪还有读书人的样子?”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心中暗想,现在他们倒是不慌了,待会儿怕是该你慌了! “青闻师兄,你还是赶紧逃吧!”矮个子青年劝道,“这次事情闹大了,晚了怕是连你哥都保不住你!” “是啊,钱师兄,我们不是开玩笑的!赶紧收拾东西,先回书院避避风头!”高个子青年说着,直接冲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你们俩疯了吗?”钱青闻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冲着高个子青年吼道,“谁让你收拾东西的?这东岗县的娘们还没玩够,你们这就怂了?” “怂?”高个子青年背着箱笼走出来,皱眉道,“青闻师兄,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事情闹到衙门去了,张晓艳去击鼓鸣冤了,张县令气得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再不跑,官府就要来抓人了!” “衙门?哈哈哈……”钱青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衙门敢管我们读书人?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们可是来帮他们对付陈忠皂的!” “师兄,昨晚你干的那些事,张晓艳已经告到衙门了!她男人和孩子都被你杀了,手段还那么残忍。张县令可不是好惹的!”矮个子青年苦口婆心劝道。 “啪!”钱青闻一巴掌甩在高个子青年脸上,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老子?信不信我连你也宰了!” 高个子青年捂着脸,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不敢再吭声。 “师兄,别生气。”矮个子青年连忙打圆场,“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先回书院吧!官府再厉害,也不敢插手书院的事。” 钱青闻冷哼一声,重新躺回藤椅上,阴阳怪气道:“不就一个人吗?老子玩她是她的福气!她居然还敢击鼓鸣冤?真是不知好歹!” “再说,南府的衙门哪次敢动我们读书人?文道之下皆蝼蚁,张东会为了一个蝼蚁得罪我们书院?笑话!” 他眯着眼,哼着小曲,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钱师兄,那我们先走了!”高个子青年放下箱笼,转身就要离开。 他可不想坐以待毙,这件事他也有份。要是官府动真格的,他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滚吧!没用的东西!”钱青闻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高个子青年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师兄!”矮个子青年喊了一声,看了看钱青闻,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两个废物!”钱青闻冷笑一声,“老子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官府敢动我?怕是连那人告的是谁都没搞清楚吧?哈哈哈……” 东岗县衙,镇魔堂。 林回跟随一名衙役来到镇魔堂,衙役弓着身子道:“林学士,那女子已经详细交代了,赵中城大人正在整理案卷,您请进。” “好,你先下去吧。”林回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镇魔堂。 公事房内,堆满了卷轴,青灯下,赵中城正伏案疾书,神情专注,连林回走近都未察觉。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林回心中暗赞。 他没有打扰赵中城,走近一看,发现他正在作画,画的竟是人像。 “模拟画像?”林回愣了一下,这手法倒像前世的刑侦手段。 “啊!林学士!”赵中城画完最后一笔,抬头才发现林回站在身侧,有些惊讶。 “这么晚还在忙,辛苦了。”林回笑道。 赵中城叹了口气:“我们是读书人,享受着百姓的优待,如今百姓受欺凌了,怎能不上心?” 他将画像递到林回面前,道:“我根据张晓艳的描述,画出了那畜生的画像。好消息是……这人我认识!” “你认识?”林回目光一凝,眼中寒光闪现,“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书院的?” 赵中城冷哼一声:“青衫书院的钱青闻,此人仗着他哥钱青粟是院长嫡传弟子,无恶不作,恶贯满盈!” “钱青粟?”林回眉头一皱,“是不是朴夫子身边那个青年?” “没错,就是他!”赵中城点头。 林回仔细打量画像,果然与朴夫子身边的那个青年有几分相似。 赵中城继续道:“钱青闻现在就在南城,我打算今晚就动手。” 林回沉吟片刻,问道:“赵兄,你是青衫书院的人?” 赵中城愣了一下,苦笑道:“林学士果然眼尖。既然你叫我一声赵兄,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是青衫书院的学士,但我在县衙报的是歌州书院的名号,你可别向张大人举报我。” 林回轻笑:“举报你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事。” 赵中城神情一松,将整理好的案卷递给林回:“这是案卷,你好好看看。有些读书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他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一想到张晓艳的遭遇,我就恨不得将那畜生碎尸万段!今晚,就是他的末日!” 第98章 收手吧 “等等!”林回突然开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赵中城。 赵中城回过头,疑惑地看向林回:“林学士,还有事?” “我跟你一起去。”林回站起身,走到赵中城身边,神情坚定。 “不用了,我能搞定。”赵中城拍了拍胸口,自信道,“我可是七品学士,钱青闻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从现在起,”林回从怀中掏出张东的县令官牌,目光直视赵中城,语气不容置疑,“你不再负责张晓艳一案。此案,由我全权接手。” “你……”赵中城瞳孔一缩,盯着林回手中的官牌,震惊道,“张大人的官牌?他居然将官气转赐给你了?” 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但很快,他想到林回白天在县衙外的表现,以及张东的性格,心中了然。 张东欣赏林回,倒也不奇怪。 “是的。”林回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决,“赵学士,这起案件很特殊,你不能插手。钱青闻必须由官府衙门来审判,张晓艳需要亲眼看着这个人渣伏法。” “这是官府对她的承诺,也是我承担的责任。” 话音落下,林回释放出文宫中的浩然正气,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赵中城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骇然:“浩然正气?那日远州接引下来的浩然正气,果然是你!” 他看向林回,神情复杂。 林回收起浩然正气,点头道:“不错,我身负浩然正气,这件事我必须插手。” “赵兄,我知道你与钱青闻并无私仇,你我都痛恨这种恶行,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现在,将他交给我,交给官府衙门……让他接受正义的审判。” 赵中城肩膀一松,无力地坐回椅子上,低声道:“好。南城瓶泥巷十三号,让李县尉带队吧,我怕你找不到。” “多谢赵兄。”林回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刚迈出几步,他又停下身形,背对着赵中城,语气深沉:“现在停手吧。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四条人命……那些人渣,不值得你毁掉自己。” 说完,林回迈步离开,留下赵中城独自坐在房间中。 “这小子……”赵中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苦笑出声。 但很快,他的神情变得狰狞,双手指甲骤然暴涨,眼中泛起血红的光芒,低声嘶吼:“四条人命?够吗?不……七条,七条命啊!那些畜生,人渣!” 扑通一声,赵中城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如果当初我狠心一点,杀了他们,静儿就不会……是我害了她!” “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绝不!” 林回走出镇魔堂公事房,立刻让人叫醒了李县尉。 起初,那些捕快对林回并不在意,直到他亮出县令官牌,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去请李县尉。 坐在镇魔堂中,林回望着公事房的方向,回想起与赵中城的对话。 “你是个读书人,为什么不在书院,而是在县衙?” “她死了,读书修行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回低声喃喃:“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猜到,你妻子的死一定与青衫书院的学士有关,甚至与歌州书院那两个死去的学士有关。” “但钱青闻,必须交给官府审判!他必须在东岗县所有百姓面前接受审判!”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读书人不是法外之徒。只要以文乱法,下场只有一个——死!” 林回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赵中城就是修炼道术的读书人,但他心中已有答案。 他不想揭穿赵中城,只希望他能就此停手。 有些人修了道,成了妖魔,却仍做着人事;而有些读书人,却不配为人! 比如那残忍杀害张晓艳夫君、摔死她三岁幼儿的畜生钱青闻! 林回承认,自己或许有些自不量力,竟试图挑战读书人的权威,挑战书院与圣院的规则。 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的心中还有一样东西——它叫良知。 “读书人又如何?背靠青衫书院又如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林……林学士!” 就在这时,李县尉一边提着裤腰带,一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朝林回拱手行礼。 他刚刚从捕快口中得知,林回手握县令官牌,见官牌如见县令本人,哪敢怠慢。 “李大人,立即召集镇魔堂捕快,前往南城瓶泥巷十三号抓人!”林回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南城瓶泥巷十三号?”李思一愣,心中暗觉不妙,“这不是钱青闻的住处吗?” “没错,”林回目光冰冷,语气森然,“缉拿杀害张晓艳一家的案犯——钱青闻!” “啊?”李思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迟疑道,“林学士,这事张大人知道吗?青衫书院的朴涡昌夫子可还在东岗县,正在追查杀害读书人的妖道啊!” “再说了,钱青闻为人豪爽仗义,应该不会……是不是搞错了?那民女又不认识他,怎知是他干的?” “青衫书院的读书人一向在城中讲学,口碑极好,本官觉得……哎哟!” 李思还想继续为钱青闻开脱,话未说完,林回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李大人,你是钱青闻肚子里的蛔虫吗?”林回怒斥道,“身为官员,不想着为民伸冤,却在这里包庇罪犯!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此案,张大人已全权交由我负责,任何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李思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心里又惊又怕。 林回手握县令官牌,他根本惹不起。 “李大人!”一旁的捕快连忙上前搀扶。 “滚开!”李思一脚踹开捕快,怒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召集人手,抓人!” “是!”捕快们连忙跑去集结人手。 林回神色稍缓,率先走出镇魔堂。身后,李思带着十余名捕快,紧随其后。 夜幕下,一行人直奔南城瓶泥巷。 第99章 寻常事 南城,瓶泥巷十三号。 钱青闻站在铜镜前,仔细整理着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陈忠皂这厮倒是挺能躲,这么多人出动,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他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无所谓,今晚的目标是西街那个豆腐西施,据说水嫩得很,嘿嘿……” 他迈步走出房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幸好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文道之心,否则生活该多无趣?”他心中暗想。 对他来说,强闯民宅、欺凌女子,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至于那些无辜的生命?在他看来,不过是蝼蚁罢了。 作为七品立命境的读书人,杀几个人又如何?一万个普通人的命,也比不上他的价值。 与此同时,林回带着县尉李思和十多名镇魔堂捕快,迅速抵达瓶泥巷十三号。 “林学士,就是这里了!”李思指着眼前的院门,低声说道。 林回脸色阴沉,点了点头,随后抬起脚,猛地踹向院门。 “砰!”一声巨响,院门瞬间炸裂,木屑四散。 “进!”林回一挥手,率先冲了进去。 钱青闻刚准备出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整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的门……嗯?”他怒骂一声,但看清来人后,顿时愣了一下。 县尉李思和一群身穿黑红色捕快服的捕快鱼贯而入,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李思,你他什么意思?”钱青闻勃然大怒,指着李思的鼻子骂道。 钱青闻心知肚明,县衙里只有李思认识他。衙门这么快找上门,显然是李思根据张晓艳的描述,一眼认出了他。 李思被钱青闻一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见林回在场,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钱青闻,你涉嫌一桩命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走你姥姥的!”钱青闻冷笑道,“你他娘眼睛长上了?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现在还要去追查妖道,耽误大事,你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摘的!滚!” 他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压根没把李思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就在这时,林回的声音冷冷响起。 李思和捕快们连忙让出一条路,林回缓步走出,目光如刀,直逼钱青闻。 钱青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林回,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读书人?你们衙门找个读书人来对付我?就你这种野生的,也配?”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轻蔑。 在南府,书院学士才有资格穿特制的儒衫儒袍,而林回的旧儒衫,在他看来,简直是笑话。 “笑够了吗?”林回冷冷开口,“钱青闻,你现在涉嫌一桩故意杀人案,跟我们走一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钱青闻愣了一下。 这两句话他从未听过,但意思却听得明白。有权保持沉默?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我供你姥姥的!”钱青闻嗤笑道,“你说老子杀人,证据呢?再说了,老子是青衫书院的学士,我哥是院长的嫡传弟子,老子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衙门想抓我,得先发函给书院!滚!” 他指着林回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骂道,嚣张至极。 “嗖!”林回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出李思腰间的长刀,刀锋瞬间架在了钱青闻的脖子上。 “你他娘……”钱青闻浑身一僵,到嘴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刀锋的冷意和林回眼中的杀机,让他心头一颤。 “林学士!”李思吓得亡魂皆冒,生怕林回一怒之下杀了钱青闻。 若真如此,县衙与青衫书院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让你这么痛快地死去,那也太便宜你了!”林回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语气森然。 他恨不得一刀了结钱青闻的狗命,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 钱青闻必须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接受审判,以儆效尤! “铐起来!”林回冷声下令。 一名捕快立刻拿出特制的枷锁,朝钱青闻走去。 “想抓我?就凭你们?”钱青闻冷笑一声,浑身才气爆发,抬手抓向林回的长刀。 “不自量力!”林回冷哼一声。 浩然正气瞬间爆发,长刀上金光大盛。刀身轻震,钱青闻的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紧接着,刀身重重敲在钱青闻的肩膀。 “咔嚓!” 肩膀的骨头应声粉碎,巨大的力道让钱青闻直接跪倒在地,膝盖深深陷入泥土中。 “怎……怎么会?”钱青闻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浩然正气!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回,惊呼道:“是你!你就是那个被圣主亲自叩问的读书人!你怎么可能是七品?等等,是官气!张东那家伙,居然把官气转赐给你了!” 他咬牙切齿道:“好,很好!你这是要与青衫书院为敌!张东,他也别想再当官了!” 钱青闻跪在地上,目光阴冷地盯着林回。 他心中丝毫不慌。他知道,衙门奈何不了他。 青衫书院会为他出头,而他所犯的“小事”,不过是无数读书人都在做的“寻常事”罢了。 第100章 大有来头 “与青衫书院为敌?”林回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屑,“你能代表青衫书院?” “我是不能代表,但青衫书院的院长贺千功就在远州。他若是知道衙门抓了我,一定会踏平这县衙!”钱青闻咬牙切齿,目光狠毒地盯着林回,“七天后,等你的官气消散,老子一定活剐了你!” “砰!” 林回直接一脚踹在钱青闻身上,后者滚了好几圈,满嘴尘土,疼得龇牙咧嘴。 “等你能活过七天再说吧!”林回冷冷道,随即转身对捕快下令,“铐起来,带走!” “是!”捕快立刻上前,将特制的枷锁套在钱青闻身上,押着他走出院子。 一旁的捕快们看向林回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钦佩。 “真他解气!”一名捕快低声感叹。 他们早就看不惯那些眼高于顶的读书人,平日里骂他们是粗鄙武夫,如今终于有人能治治这些嚣张的读书人了。 路上,李县尉忐忑不安,时不时擦拭额头的冷汗。 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对林回说道:“林学士,这钱青闻身份不简单,他哥哥是青衫书院院长的嫡传弟子……” “够了!”林回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峻,“你是谁的父母官?” “自然是百姓的父母官。”李县尉小声答道。 “那你怕什么青衫书院?百姓受欺辱,身为父母官不为他们出头,这世上还有谁会为他们出头?”林回目光锐利,直视李县尉。 李县尉哑口无言,低下头,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李县尉,我问你,如果张晓艳是你妹妹,你会怎么做?”林回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透着质问。 “我……”李县尉沉默片刻,最终低声说道,“我……最多让钱青闻赔钱了事。” “赔钱没错,这是一种补偿。但他杀人奸、污,触犯了大詔律法,官府就有权逮捕他,按律处斩!这是公道!”林回语气坚定,目光如炬。 “为官者,为民也!”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 李县尉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触动。 他忽然觉得,如果能像林回这样,狠狠惩治那些为非作歹的读书人,那才是真正的解气! 不久后,林回将钱青闻逮捕归案的消息迅速传遍县衙。 县令张东得知此事,既惊讶又激动。 他没想到林回的行动如此迅速,立刻穿好官服,戴上官帽,准备升堂审理此案。 而酒醒后的李一博,听闻张晓艳的遭遇后,愤怒异常。 得知林已将钱青闻抓获,他连忙赶往衙门正堂,准备一睹这场正义的审判。 与此同时,钱青闻被捕的消息也在青衫书院的学士中传开。 南城某酒楼大堂。 “什么?!”钱青粟听到弟弟被捕的消息,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他干了什么?” 一名学士连忙答道:“青闻师兄他……奸、污了一名卖烧饼的女子,还杀了她的丈夫和孩子。那女子去县衙敲堂鼓,县令张东决定严查此事。” “张东还找了个读书人转赐官气,那人直接去瓶泥巷,把青闻师兄抓了!” “砰!”钱青粟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道,“我警告过他多少次,叫他收敛点!现在好了,活该!” 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先让他关几天,好好反省反省。张东不过是走个过场,最终还得把这事交给书院处理。” “可……可我听人说,那个读书人要来真的,打算将青闻师兄当众斩首,以儆效尤,震慑我们读书人!”那学士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钱青粟眼中怒火燃烧,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当众斩首?震慑读书人?他张东有几个胆子?!” 他猛地站起身,寒声道,“我倒要看看,张东是不是真有这个狗胆!钱家是南府四大望族之一,翰林院四品学士的亲眷。区区一个小县令,也敢动我钱家的人?!” 说完,他拂袖而去,直奔县衙。 东岗县衙正堂。 “啪!”惊堂木重重拍下,声音响彻整个大堂。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张东端坐堂上,威严十足。 钱青闻脖子上套着枷锁,披头散发,耷拉着肩膀跪在地上,目光冷漠地看了一眼张东,随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林回,眼中满是怨毒。 “堂下何人!”张东再次拍下惊堂木,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 钱青闻依旧沉默不语。 “用刑!”张东拿起令签,重重摔在地上。 衙役们正要上前,钱青闻猛地抬起头,怒喝道:“谁敢!”他环视一众衙役,目光如刀,吓得众人不敢动弹。 “张东,你知道我是谁吗?”钱青闻冷笑一声,“钱青粟是我哥,他是青衫书院院长的嫡传弟子!还有,钱得春……是我爹!” 张东脸色骤变,手中的惊堂木差点掉落。 钱得春——南府四大望族之一钱家的家主,翰林院四品学士秦游泰的表弟。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能得罪的? “有靠山,难怪敢如此嚣张……”林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暗道,“不过,读书人犯罪,罪加一等。不管你是谁,都逃不过律法的制裁!” 张东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道:“继续审!” 他不能被钱家的权势吓倒,必须为张晓艳讨回公道! 第101章 危机 “啪!”张东一拍惊堂木,目光如炬,直视钱青闻:“就算你爹是钱得春又如何?他若胆敢包庇你,本官连他一块抓!” “还愣着干什么?杖三十!”话音落下,衙役立刻将钱青闻按在地上,水火棍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啪!” “啊~”钱青闻惨叫连连,他的修为被工部特制的枷锁压制,无法用才气护体,每一棍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身上。 “张东!我爹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摘乌纱帽吧!” “啊!你敢打老子!老子是青衫书院的读书人!” “你姥姥的!” 钱青闻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县衙,许多旁观的百姓和衙役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气。 这可是第一次有读书人,在县衙里受到如此对待! “张大人不畏强权,真是百姓之福!”林回看着张东,心中生出敬意。 衙门外。 “张大人……真猛!” “林学士更厉害!他连读书人都敢抓!” “读书人为普通人出头,这可是头一遭啊!林学士真是个人物!” 衙门后院,众人议论纷纷。 一间被严密保护的房间里,张晓艳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整个人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老爷、娃儿……县令大人和林学士已经把那个畜生抓起来了,你们在天之灵好好看着!” “艳儿好想你们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衙役的声音:“小艳姑娘,大人请你到正堂辨认凶手!” “好!好!”张晓艳擦干眼泪,站起身,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跟着衙役朝正堂走去。 然而,走了一段路后,张晓艳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大人,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那衙役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阴冷:“怎么会走错?死路不就是往这边走吗?” 张晓艳浑身一颤,转身就要逃跑。 “跑?你能跑哪儿去?咱们都是为书院老爷办事的,这活儿得办得漂亮!” 那衙役话音刚落,几名身穿衙役服的人从角落中走出来,拿着绳子直接套住了张晓艳的脖子。 “救命!呜呜!” 张晓艳的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被强行塞进一口木箱中。 “抬出衙门,直接杀了分尸!”一名衙役狞笑着下令。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枚木箱上的钢钉突然飞出,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谁!”其他的衙役大惊失色。 “噗!噗!” 又是两枚钢钉飞出,精准地射杀了另外两名衙役。 “饶命!饶命!”剩下的衙役跪地求饶。 “饶命?你们可曾想过饶了别人?”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赵中城缓缓走出,双目泛着诡异的红光,指甲修长如刀,脸上布满黑色纹路,宛如邪魔。 “赵……赵大人!”一名衙役惊恐地叫道。 “噗!噗!”钢钉再次飞出,将这些衙役钉死在假山和院墙上。 “你们口中的书院老爷,不过是将你们当作蝼蚁罢了。”赵中城低声叹道。 他转身,正好看到从木箱中站起来的张晓艳。 四目相对。 张晓艳眼中满是惊恐,但依然鼓起勇气道:“赵大人……民女什么都没看到,谢大人救命之恩!” 赵中城神色柔和,摇头道:“看到也无妨。去吧,去正堂指认那个畜生。相信张大人和林学士,他们是难得的好人。” 张晓艳认真点头:“好!” 她转身跑向正堂,但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赵大人,那你……不去吗?” “我?”赵中城自嘲一笑,“我去不了了。你代我去看看吧,我还有三个人要杀……”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刚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低声道:“我妻子跟你差不多大,像你爱你夫君一样爱我。待你沉冤昭雪后,好好活着。这世间还有很多美好,会向你而来。” “我走错了路,待会帮我告诉林学士,那件事……我不能答应他了。” 话音落下,赵中城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院中。 正堂内。 “人怎么还没来?”林回皱眉,心中隐隐不安。 “呵呵!”钱青闻挨完三十板子,嘴角溢血,却依然狞笑,“等着吧!老子离开县衙后,一定让你们千百倍奉还!” 就在这时,衙门外传来一声怒喝:“张东!你好大的胆子!” 一道身影破门而入,正是钱青粟! “哥!”钱青闻看到钱青粟,顿时大喜过望,哭喊道,“哥,张东栽赃嫁祸,冤枉我啊!我没干那些事!” 钱青粟目光冰冷,扫视堂上的张东和林回,冷笑道:“张大人,你这是要与我青衫书院为敌啊!” 张东站起身,毫不畏惧:“本官依法办案,何来的与青衫书院为敌!” 林回也站了出来,目光坚定:“无论你是谁,都无法凌驾于律法之上!” 钱青闻抓住机会,哀嚎道:“哥,他们冤枉我!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第102章 想玩点刺激的? “闭嘴!”钱青粟冷冷地瞪了一眼钱青闻。 自己的弟弟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但此刻,他只能咬死不认。 毕竟,张东手上应该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衙门里早已安排好了人,会替他们处理好一切。 钱青闻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大哥。 他心里清楚,大哥一定会替他摆平这件事。 “啪!” 张东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大胆刁民,擅闯衙门正堂,来人,先杖三十!” 他心中怒火中烧,一个青衫书院的学士,竟敢公然强闯衙门,简直不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呵,做样子罢了,他们不敢动手。”钱青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衙役。 果然,衙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钱青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后环视四周,淡淡道:“是谁跑去瓶泥巷抓人的?站出来,让钱某好好看看!” “钱青粟,本官已经给足书院面子,你别得寸进尺!”张东强压怒火,正色道,“现在请你退到一旁,本官要审讯钱青闻。待此案审结,本官自会呈报朝廷,若书院有异议,本官也会亲自呈报贺千功院长!” “啪!” 林回突然站起身来,手中捧着一本《大詔律法》,朗声道:“据大詔律法,擅闯衙门、妨碍断案者,无论身份如何——读书人、官员、圣院学士,一律杖三十!情节恶劣者,读书人革除文道功名,官员革除官身,圣院学士逐出圣院,剥夺文道功名!” 他抬起头,直视钱青粟,冷声道:“钱青粟,钱青闻是我带人羁押的。现在,你清楚了吗?” “果然是你!”钱青粟冷笑一声,摇头道,“也是,若是多读点书,也不至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 他语气逐渐阴冷,“张东,你倒是会借刀杀人,让这种愣头青替你挡在前面。书院若问责,你可以推脱;书院若不问责,你还能落个为民请命的好名声!” “高明!可惜……” 钱青粟冷冷地盯着林回与张东,寒声道,“但不管是谁,敢动我青衫书院的学士,便是与整个书院为敌!今日,我钱青粟代表青衫书院,要将他带走。谁敢阻拦,休怪书院无情!” 话音落下,整个衙门正堂鸦雀无声。 衙役和捕快们面面相觑,脸色发白,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青衫书院为敌?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钱青粟冷哼一声,径直走向钱青闻,准备劈开枷锁将他带走。 “你敢!” 林回与张东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如雷,震慑全场! 钱青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眉头一皱,抬头冷冷道:“二位,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想玩点刺激的?” “正有此意!”林回毫不退让,走到堂中与钱青粟对峙,“而且,我现在做的,不就是一件刺激的事吗?” “好,好,好!”钱青粟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那钱某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更受得了刺激!” “审吧!”他强压怒火,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他心中冷笑,既然张东和林回非要找死,那就让他们彻底清醒一回!看看他们的行为,是多么幼稚与可笑! “哥,我们是读书人,凭什么让衙门审我?”钱青闻一脸不甘地看向钱青粟。 “先忍着吧!”钱青粟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林回没有理会钱青粟,而是转身对张东拱手道:“大人,张晓艳一案是否由我负责?” “是!”张东站起身来,郑重其事道,“本官现在暂时将县令之位交给你,由你审断此案!” “多谢大人!”林回点头致谢,心中明白张东的顾虑,但他毫无畏惧。 从《大詔律法》中,林回深深感受到了大詔皇帝对读书人某些行为的痛恨。 他是为了公道,不为私心。 既然穿越一遭,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张晓艳讨回公道! 林回端坐在县令之位,一拍惊堂木,抽出令签,直接扔在钱青粟脚边,冷声道:“青衫书院学士钱青粟,强闯衙门正堂,触犯大詔律法,按律杖三十!” 哗! 此言一出,衙门正堂瞬间炸开了锅。 师爷宋富桂手中的笔直接掉在地上,整个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李县尉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 刚从后院赶来的李一博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冲了出来:“爷,咱动手可以吗?” 他直接从衙役手中抢过水火棍,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好!三十大板,一个不能少!”林回点头。 “还有我!”李县尉也站了出来,夺过衙役手中的水火棍,眼神发狠。 “我!” “我!” 镇魔堂的几名捕快也纷纷站了出来,手持水火棍,将钱青粟团团围住。 林回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微微激动。 这些人敢于站出来,那他事后就绝不能让他们受到报复! “啪!” 他再次一拍惊堂木,指着头顶“正大光明”的匾额,厉声道:“钱青粟,看好这四个字!抗法不遵者,读书人灭其文心,官员灭其官气!” 听到这钱青闻顿时就慌了,连忙大喊:“哥,别……别抗法!” 第103章 灭文心 “嗯?” 钱青粟眉头一皱,冷冷瞥了一眼钱青闻,轻斥道:“你这怂货,难怪会被抓到县衙来。正大光明又如何?一个转赐的七品官气,能激发这墨宝几分威能?” 他脸上满是不屑。 衙门正堂的匾额,乃是翰林院大儒亲手所书,重若千钧,是衙门主官的一大杀器,能灭读书人文心,能灭官员官气。 但通常情况下,衙门根本用不上这匾额,因为从未有人胆敢审读书人或官员。 更何况,激发这匾额墨宝,需要极其精纯的才气。 在钱青粟看来,林回不过是个九品开窍的废物,即便临时获得了七品官气,也绝无可能发挥这匾额的威力。 林回冷笑一声,毫不迟疑地下令:“拿下!” 李一博与李县尉立刻上前,手持水火棍,直逼钱青粟的大腿,试图让他跪下。 “滚!” 钱青粟一声暴喝,六品才气骤然爆发,直接将李一博和李县尉震退。 李县尉一个趔趄,一坐在地上,暗骂一声:“他!” 李一博虎口发麻,怒气冲冲地瞪向钱青粟:“你敢抗法?” 他转头看向林回,大声道:“爷,此子大逆不道,灭他文心!” “啪!” 林回一拍惊堂木,居高临下地盯着钱青粟,声音冷峻:“林某刚才已经警告过你,既然你选择无视,那就别怪林某不客气!” “今有青衫书院学士钱青粟,强闯衙门,抗法不尊,按律……灭文心!” “正大光明!” 林回先前早已恶补过律法,深知衙门最大的杀器,便是这块由大儒亲手书写的匾额。 他话音一落,眉心一缕金光瞬间没入匾额之中。 刹那间,“正大光明”四字骤然金光大放,厚重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衙堂。 “你来真的?你敢!” 钱青粟终于慌了,他万万没想到,林回竟然真的有胆量驱使这匾额墨宝。 “你不过是九品开窍,身上的七品官气还是转赐的,凭什么能驱使这墨宝?” 钱青粟不甘心,仍然赌林回无法真正激发这匾额的威能。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最后的底气。 “我不敢?” 林回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文宫中的浩然正气骤然爆发,直接注入匾额之中。 “嗡——” 匾额四字金光大盛,厚重的然和气息席卷全场。 “浩然正气!” 张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师爷宋富桂一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吓得浑身发抖。 “我早说过……别抗法……他可是浩然正气,怎么可能驱使不了这墨宝?” 钱青闻脸色煞白,低声喃喃道,“若不是浩然正气,我怎么可能被抓?” “浩然正气!是你……原来是你!” 钱青粟终于反应过来,许多想不通的细节瞬间豁然开朗。 若不是浩然正气,一个九品开窍境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抓住钱青闻? 若不是浩然正气,林回哪来的底气审问读书人? 若不是浩然正气,他怎敢指着那“正大光明”四字威胁自己? “我文心不能被灭!我是六品儒生,即将拜入圣院……” 钱青粟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之色。 他能预见,一旦文心被灭,所有荣耀和光环都将离他而去。 “我不抗法了!我不抗法!我愿意挨三十大板!” 向来高傲的钱青粟,此刻终于低下了头,咬牙选择了妥协。 三十大板又如何? 只要能保住文心,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晚了!” 然而,林回根本不给他的机会。 浩然正气驱使匾额墨宝,化作一个斗大的金色“灭”字,直接轰向钱青粟的胸口。 “不!不……” “砰!” 钱青粟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眉心文宫轰然破碎。 他体内的才气如同漏斗般迅速流失,回归于天地之间。 衙堂内,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李县尉和镇魔堂的几名捕快,眼中满是深深的震撼。 堂堂六品读书人,竟然就这么被灭了文心! 仅仅因为他强闯衙堂,抗法不尊,便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张东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既震撼又担忧。 林回灭了钱青粟的文心,得罪的不仅是青衫书院的院长,还有钱得春,甚至翰林院的四品学士秦游泰。 “哥……” 钱青闻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林回说灭就灭,根本不讲情面。若是那人指认自己,岂不是必死无疑?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钱青闻内心惶恐不安,脸色惨白,再无半点嚣张跋扈的模样,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噗通!” 钱青粟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披头散发,再无半点儒生的风范。 “文宫?才气……文心……我的文心呢?” 他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林回,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灭我文心!我要杀了你!” 他挣扎着想要冲向林回,却被李一博和李县尉一棍砸在膝上,直接跪倒在地。 “拿下!”林回冷冷下令。 “砰!” 钱青粟跪伏在地,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他的荣光,他的未来,全都毁了! “啪!” “钱青粟,强闯衙门,抗法不尊,打伤官员,藐视律法,按律灭其文心!” 林回宣读了他的罪名,随后目光冰冷地转向了钱青闻。 “啪!” “钱青闻,你知不知罪!”林回一拍惊堂木。 今日,他势必要让钱青闻伏法! “冤枉!在下冤枉!” 钱青闻浑身颤抖,拼命狡辩道,“林学士,我承认我嚣张跋扈,可我从未干过杀人的勾当!我是好人,都是冤枉的……” 他深知,绝不能认罪,否则必死无疑! 他真的怕了! 第104章 斩立决 “你是好人?” 林回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惊堂木:“别玷污‘好人’二字!” “大人,张晓艳带到!” 林回话音刚落,衙役便带着张晓艳从侧门走了进来。 “不……她怎么还活着?” 钱青闻顿时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眼中满是慌乱。 衙门里那些人,难道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钱青粟瞥了一眼张晓艳,顿时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蠢货!” 他后悔至极,早知如此,根本不该来趟这浑水。 “你受伤了?” 林回一眼便看到张晓艳脖子上清晰的勒痕,脸色骤变。 这痕迹之前根本没有,显然张晓艳在衙中险些遇害! 张东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县衙里,有内鬼! “民妇被几个冒充官差的人带走,他们企图杀我灭口。幸好赵大人及时赶到,救了民妇一命……”张晓艳低声说道。 “这女人……倒是给本官留了几分面子。”张东心中暗道。 什么冒充官差?分明就是衙门里的人! 张晓艳为人聪慧,显然是为了保全衙门的颜面,才如此说辞。 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绝不能轻饶! “你且坐下休息,待此案了结,衙门会为刚才的失职向你致歉。”林回安慰道。 “是!”张晓艳微微点头,在张东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钱青粟和钱青闻,但那两人一个披头散发,一个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样貌。 “抬起头来!”林回冷声喝道。 钱青闻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却故意歪嘴斜眼,不露真容。 “就是他!” 张晓艳猛地站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因愤怒而颤抖不止。 “就是他!” “大人,就算化成灰,民妇也认得他!” 她紧咬嘴唇,鲜血渗出,眼中满是恨意,恨不得将钱青闻生吞活剥! “放屁!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你他是谁?别想陷害老子!”钱青闻面目狰狞,矢口否认,眼中满是威胁之意。 “你杀我夫君,杀我孩子,还凌辱我……你有胆做,却没胆认?”张晓艳泣血控诉,猛地跪倒在地,朝着林回磕头,“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他就是凶手!”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纽扣,颤抖着递上:“他胸口有一道疤痕,民妇死都不会忘记!” “一博!”林回沉声道。 李一博立刻上前,扶起张晓艳,并将那枚纽扣呈在林回面前。 “啪!” 林回一拍惊堂木,命令道:“查验钱青闻胸口,是否有一道疤痕!” “是!” 李一博大步走到钱青闻面前,后者拼命挣扎,试图阻止。 “钱青闻,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李一博一把扯开他的衣襟,果然在胸口看到一道疤痕。 “爷,确实有!”李一博大声禀报。 钱青闻顿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钱青粟摇了摇头,闭目不语,显然已经放弃了希望。 “很好!”林回点头,冷声道,“钱青闻,你看看你儒衫上缺失的那枚纽扣,是否就是这一枚?”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啪!” 惊堂木一拍,钱青闻直接瘫倒在地,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无话可说了?” 林回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沉声道:“根据大詔律法,故意杀人者,判处死罪!读书人犯罪,罪加一等!” “嗡——” 钱青闻脑中一片空白,吓得当场哭嚎起来:“林学士,咱们都是读书人啊!我愿意赔偿,我……” “住口!” 林回厉声打断,眼中寒光闪烁,“你还有脸说你是读书人?读书人能干出这种事?你的圣人学问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赔偿?你不过是想保全性命罢了!你的言行毫无诚意!” “啪!” 林回站起身来,对一旁的师爷宋富桂道:“记录好关于钱青闻的判决!” 宋富桂满脸恭敬,讨好道:“林学士放心,小的都记着,一字不漏!” “好!” 林回点头,在征询了县令张东的意见后,朗声宣判: “今有青衫书院弟子钱青闻,南府都城人士,犯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恶劣,按照大詔律法,判处死刑!” “犯罪,判处死刑!” “犯读书人以文乱法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文道功名!” “其直系亲属三代,不得为官,不得读书!” 林回从签筒中抽出一枚令签,重重掷于钱青闻面前:“即刻押往南城菜市口,斩首示众!立即执行!” “啪嗒——” 令签落地,钱青闻如坠冰窟,整个人彻底崩溃。 “不!不!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表伯!我要见朴夫子!我要见院长!” “我是读书人!衙门不能判我有罪!我不服!” 林回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别的衙门不敢审你,我审;别的衙门不敢斩你,我斩!” “你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若还活在这世上,天理不容,法理不容!” “今日我便让东岗县的百姓和读书人看看,读书人犯罪,不仅与庶民同罪,更是罪加一等!” “押下去,我亲自督斩!” 林回走下官位,示意李一博押送钱青闻,随后大步走出衙堂。 同时,他转头对李县尉吩咐道:“将强闯县衙、妨碍办案的钱青粟押入大牢,判处十五日拘禁!” “是!”李县尉浑身热血沸腾,立刻将文心被灭、沦为废人的钱青粟押往大牢。 直到这时,衙堂内的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林回的判决中,头皮发麻,心神震撼! 张晓艳看着林回与李一博将钱青闻押送出去,猛然跪倒在地,泣声高喊:“民妇张晓艳,叩谢青天大老爷!” “咚!咚!咚!” 她三跪九叩,泪流满面,仿佛要将所有委屈与仇恨都化在这一声声叩首之中。 第105章 万人空巷 林回带队押送钱青闻离开县衙。 衙门外的街道上,早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官府审读书人?这种事我可从没听说过!” “孤陋寡闻!我听茶楼的说书人讲过,以前官府抓过一个读书人。” “结果呢?最后怎么样了?” “结果?衙门被那读书人所在的书院夷为平地……” “啊?还有这种事?” 百姓们听到这段对话,顿时面面相觑,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殆尽。 “那还看什么?要是书院的人来了,县衙岂不是又要被踏平?我看啊,那些读书人老爷想干什么,咱们忍着就对了!” “散了散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敲了堂鼓又怎么样?去都城、去京城?怕是半路就被人套麻袋抓回来了!” “走吧走吧……” 不少百姓失落地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们原本以为衙门抓了读书人,会有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可一听这结果,顿觉东岗县衙这是在自寻死路! “出来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 众人下意识回头,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身穿儒衫的青年,脖子上套着枷锁,被押着从衙门里走出来。 后面跟着身穿官服的县令老爷和一众官差。 “我就说吧,读书人被抓,没过多久就会被书院的人捞出来!” “你看,走在前面的那两个读书人,明显是在衙门里训斥了县令大人,然后县令带着全体官差去给书院道歉!” “还真是这样……” 百姓们摇头叹息,对衙门彻底失望。 一个不能庇护百姓的衙门,有什么用? “呸!” 一个手持扁担的武夫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道:“真他丢人现眼!等老子赚够钱,立马搬走,这种地方,老子待够了!” “嗯?” 林回走出衙门,听到周围百姓的闲言碎语,眉头微皱。 他挥手招来一个镇魔堂捕快,吩咐道:“鸣锣,告诉百姓,青衫书院学士钱青闻犯下滔天大罪,被衙门判处死刑,即刻押往南城菜市口斩首示众!” “是!”捕快飞快跑回衙门,片刻后,敲着锣追了上来。 “duang——duang——” 突如其来的锣声吸引了百姓的注意。 捕快一边敲锣,一边高声喊道:“青衫书院学士钱青闻,犯下滔天大罪,被衙门判处死刑,即刻押往南城菜市口,斩首示众!” “duang——” 锣声回荡,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读书人怎么会被斩首?” “那可是身份尊贵的读书人老爷,掌握神通,上天入地,衙门敢杀他们的头?” “一定是假的,我不信!我得亲眼去看看!” “走走走,去看看!” 百姓们起初不敢相信,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打起精神,决定跟去菜市口一探究竟。 于是,原本稀稀拉拉的队伍,迅速壮大。 一百人、两百人、五百人……上千人! 街道上,人潮涌动,宛如一条巨龙,紧紧追随着衙门的队伍。 万人空巷,气势如虹! …… 与此同时,南城某酒楼中。 “夫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个学士满头大汗地跑上楼,连门带人撞进了房间。 “啊!” 房间里传来女子慌乱羞涩的叫声。 “混账!” 床榻上,正与女学士缠绵的朴涡昌勃然大怒,一道才气化劲直接将那学士击飞。 他迅速穿上儒袍,目光森然地盯着那学士:“不懂规矩!老夫的房间也是你能擅闯的?” “回书院,抄写悔过书三百遍,削弱才气!这是对你的惩罚!” 悔过书是书院惩罚读书人的方式。抄写悔过书会削弱才气,抄写的次数越多,削弱的才气越大。 三百遍,足以让人痛苦不堪! “夫子,弟子知错!弟子知错……”那学士跪地磕头,嘴角渗出血迹,“弟子有重要的事情汇报,求夫子饶过弟子!” “哼!”朴涡昌冷哼一声,盯着跪在地上的学士,“什么事?” 那学士哆嗦着说道:“青粟师兄文心被灭,被衙门关进大牢了!” “什么?” 砰! 朴涡昌猛地站起身,一掌拍裂身前的桌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东这是活腻了?敢与我青衫书院为敌?” “该死!张东实在该死……” 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怒火。 钱青粟可是他亲自带下山的天骄,文心被灭,书院损失巨大! “夫子……还有青闻师兄,也被抓了,他……”那学士声音颤抖,不敢说完。 “什么?张东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轰—— 朴涡昌须发皆张,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一股强横的才气瞬间爆发,房间内的家具纷纷炸裂。 这张东,必须死! 第106章 召集 才气劲道席卷,让房间内一片狼藉。 床榻上的女学士急忙运转才气护体,而那跪在地上的弟子却被横扫至角落,大口咳血,浑身瑟瑟发抖。 “召集在城中的所有书院弟子,随老夫去县衙!让那张东跪地认错!”朴涡昌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县衙夷为平地。 在这南府,山高皇帝远,他根本不惧朝廷的威势。 南府,是书院的天下! “夫子……”那弟子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颤抖,“青闻师兄……他的文心没有被灭……” “哦?”朴涡昌眉头一皱,还未说完,那弟子咽了下口水,继续道:“但……但他正在被押往南城菜市口的路上,斩……斩首示众!” “嗡!” 朴涡昌如遭雷击,身形猛地后退两步,眼中怒火燃烧,眼珠充血,几乎要喷出火来。 斩首? 读书人乃是文道门徒,天之骄子,掌控天下,百姓为鱼肉,县衙竟敢斩首读书人? 谁给他们的胆子! “老夫不管青闻犯了什么罪,哪怕杀十人、百人,也比不上他的一条命!”朴涡昌声音森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读书人是圣人门生,斩妖除魔,庇护生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小县衙,凭什么羁押我读书人?这是对读书人功勋的否认,是对读书人的挑衅!” “跪地认错,已不足以平息老夫的怒火!张东,你便以命相抵吧!” 朴涡昌盛怒之下,连楼梯都懒得走,直接冲出窗户,御空而行。 同时,他留下冰冷的话语:“速速召集书院读书人,看看那张东还敢不敢嚣张!” “是!”那弟子吓得半死,哆嗦着爬起身,还忍不住瞄了眼床榻上那身材曼妙的女学士,咽了下口水,咬牙冲出了酒楼。 他从袖袍中取出一根竹筒,运转才气,将其点燃。 “咻!” 一道清气直冲云霄,在空中炸开,化作青衫书院的院徽。 整个县城的人都能看到这道召集令。 与此同时,这股气息也被远州境内的青衫书院读书人感知。 这是突发事件的召集令! “走,去南城!朴夫子召集,有重大事情!” “先别追查陈忠皂了,走!” “发生了什么?居然动用了召集令,赶紧过去!” 在县城中追查妖道陈忠皂的青衫书院学士,看到召集令的瞬间,立刻赶往酒楼据点。 南城某处院落中。 赵中城半靠在家中躺椅上,抬头看了眼县城上空的书院召集令,眉头微皱。 “去县衙劫人?不准备追杀我了?” 他转头看向县衙方向,低声自语:“林回,我没办法去帮你什么了,只能在这里,替你分担一下……” “唰!” 赵中城双目赤红,脸上浮现魔纹,瞬间释放出身上的魔气。 “陈忠皂的魔气!他终于控制不住魔性,暴露了位置!” “杀!杀!天大的功劳,哈哈哈!” 三名书院学士感应到魔气,顿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凶光。 “的天大的功劳!朴果和歌州书院的那两个家伙,被陈忠皂开膛破肚,咱们若是大意,下一个就是咱们!” “陈忠皂一日不死,我便一日难以入眠。别管召集令了,联手杀了他!” “这陈忠皂不管我们杀不杀,他最终都是死路一条。为了个女人,敢跟书院叫板,以为修道就能报仇了?笑话!” 几个书院学士脸上浮现杀意,朝着魔气弥漫的方向暴掠而去。 阳山县某地界。 贺千功与何君苹并肩而行,正准备道别。 他们向钟指正汇报林回离开歌州书院的事情后,便离开了书院。 一路上,两人讨论的话题始终围绕林回展开。 贺千功隐约察觉到,何君苹对林回竟有几分讨好的意味,这让他十分不解。 林虽作出了铭碑之诗和铭匾之诗,身怀浩然正气,但何君苹身为书院院长,何需如此放低姿态? 每次贺千功询问,何君苹总是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待林回来府都参加乡试时,你我再相聚。记住我的话,若想在文道上更进一步,林回至关重要!”何君苹说完,拱手一礼。 随即,他言出法随:“此刻,我在百里之外!” “咻!” 何君苹的身形消失不见。 “这老匹夫,嘴巴封得可真严。不过……连圣子钟指正都专程为林回而来,或许他身上藏着惊天秘辛!”贺千功心中暗想,不敢大意。 “嗡!” 就在这时,远州东岗县方向传来一股熟悉的波动。 “书院召集令?” 贺千功眉头一挑。召集令非重大事件不得动用,一旦动用,便是天大的事情。 凡是收到此令的书院学士,无论手头有何事,都必须赶去集结。 “东岗县紧邻我云州……去看看!”贺千功决定顺路前往查探。 他心神一动,言出法随:“此刻,我在百里之外!” “咻!” 贺千功的身影瞬间消失。 “duang!duang!” 镇魔堂捕快一路敲着铜锣,累得满头大汗,手臂发酸。 但回头看到身后滚滚的人潮,他顿时感到体内涌出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他坚持下去。 终于,南城菜市口到了。 提前赶到的衙役已将菜市口清空,周围聚集了不少百姓。 他们先前从衙役口中得知,官府今日要在菜市口斩首一位读书人。 起初他们以为这是玩笑,但看到那戴着枷锁的读书人被拖死狗一般拖来时,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林大人!”一名衙役跑到林回身边,拱手道,“督斩台已准备好,请林大人入座!” “好!” 林回点头,迈步走向督斩台,眼神坚毅如铁。 事到如今,他毫无退路! 督斩台上,案桌与椅子已摆放整齐,案桌上放着写有“斩”字的签筒。 那个“斩”字,乃是大儒墨宝,需官气催动,才能显化才气,加持在刽子手的屠刀上。 读书人,照斩不误! 第107章 亲自督斩 “这小子,比本官还像县令……” 张东心中暗自腹诽,随后苦笑。 若是换作他来审理此案,必定束手束脚,远不如林回这般果断利落。 这才过去多久,钱青闻就直接被押到了菜市口。 连青衫书院院长的嫡传弟子钱青粟,都被灭了文心,打入了大牢。 “张县令这甩手掌柜当得还真是干脆……” 林回瞥了眼张东,发现他与师爷宋富桂等人站在人群前面,宛如围观的百姓一般,完全置身事外。 不过林回也明白,这是处置读书人以文乱法的最佳方式——不过问,不插手,尽量给他自由发挥的空间。 菜市口。 数万人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众人对着行刑台上的钱青闻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惊讶、难以置信,甚至还有几分惶恐。 在他们眼里,读书人乃是身份尊贵的存在,如同半神一般。县衙怎么敢斩“神”? “围观的读书人太少,还不足以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林回抬头看了眼天色。他在等。等更多的读书人到来。 林回一直觉得专心读书,以文道之力庇护生灵,才是正道。 他在这斩杀钱青闻并非最终目的,真正的目标,是借此震摄那些以文乱法的读书人。 “爷,何时行刑?” 李一博看向林回,语气中带着一股狠劲。 他深知,这是让林回信任他的最好机会。 “午时三刻!”林回淡淡道。 按照大詔律法,午时三刻问斩,效果最佳。 因为人有灵魂,读书人有元神,道术有阴神。 午时三刻,也就是十二点四十五分,此时天地阳气最盛。 在这一刻被斩杀之人,往往连怨气都无法留存,哪怕是修炼出元神或阴神的读书人和修道之人,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 精神萎靡的钱青闻猛然抬头,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想让我魂飞魄散?我不服!我要见夫子,见院长……见我爹,见我表伯!” 他剧烈挣扎,但枷锁上闪烁的才气光芒瞬间将他的力量禁锢。 任凭他如何嚎叫,都无济于事。 周围百姓指指点点,起初只是窃窃私语,随后有人嗤笑出声:“读书人也不过如此!”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泄心中的不甘,纷纷控诉曾经受到读书人的欺压。 有的人甚至直接哭出声来。 群情激奋,众人高呼:“青天大老爷来了!” 钱青闻被千夫所指,脸色苍白如纸,瘫软在地,失神喃喃:“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为什么要算到我一个人的头上?” “谁敢斩我读书人,势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突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出现在菜市口上空。 正是青衫书院的夫子朴涡昌。 他身穿黑色儒袍,须发轻扬,仙风道骨,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灵。 “扑通!” 不少百姓吓得直接跪地,满脸惊恐。 能飞天之人,不正是书中所说的神仙吗? “唰!” 林回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右手已握住了袖袍中的青狼笔笔端。 同时,诗经《关雎》也随时准备展开。 面对五品德行境的强者,他必须全力以赴。 “来了条大鱼,好!” 林回早料到朴涡昌会来,早已做好了准备。 “是你!” 朴涡昌一眼认出了林回,正是之前在县衙中见过的那个九品读书人。 他没想到,林回居然会坐在督斩台上,而歌州书院的李一博则羁押着钱青闻。 “张东呢?” 朴涡昌目光扫视,很快便看到前排围观的张东与县衙师爷一行人。 “是我!”林回直视朴涡昌,正声道:“朴夫子,大詔律法规定,督斩台方圆百米,禁止读书人升空。你这是要藐视大詔律法?” “哗!” 林回这番话一出,百姓们无不目瞪口呆。 就连县令张东也忍不住眼皮一跳,低声嘀咕:“难怪他能承接浩然正气……还真是百无禁忌。若他能八品立命,再投身朝廷,必将成为天下以文乱法之人的噩梦!” 张东自问,即便是他,也不敢用如此强硬的口气与五品德行境的夫子对峙。 “藐视大詔律法?你能代表大詔律法?” 朴涡昌居高临下,寒声道:“你以为承了张东的官气,就真成了七品官,能代表朝廷了?可笑!” “读书人犯错,自有书院与圣院裁断,岂是尔等能私自处置的?” “老夫劝你立刻放了我书院读书人,然后自裁谢罪!” “否则,老夫必将让你神形俱灭!” 朴涡昌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礼后兵。 “读书人犯错,确实自有书院与圣院裁断。” 林回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他曾在大兴镇经历过何君苹的请圣裁,深知读书人犯罪也需圣院裁断。 “哼!” 朴涡昌一甩袖袍,怒气稍减,但脸上仍布满寒霜。 眉宇间满是对林回的不屑。 “林回怕了……” 张东心中暗道不妙。 县衙捕快与衙役们则脸色苍白,若林回退缩,遭殃必将也有衙门众人的一份。 “爷?” 李一博看向林回,心中有些不安。 然而,就在这时,林回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为洪亮:“但是——” “书院与圣院插手的是读书人与读书人之间的恩怨!” “钱青闻所犯之罪,是读书人与普通人之间的恩怨,触犯的是以文乱法、故意杀人、之罪。书院与圣院无权管辖!” “官府衙门,才有定夺之权!” “朴夫子,林某今日承张大人之官气,得大詔陛下首肯,判处钱青闻斩首之罪,证据确凿。即便青衫书院贺院长亲至,林某照样——立斩不赦!” “立斩不赦”四字,林回用了一丝浩然正气,声音回荡在菜市口上空,振奋人心。 张东等人眼中再次燃起希望的光芒! 第108章 贯府诗 "好大的口气!" 朴涡昌冷冷一笑,目光如刀般盯着林回:"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他俯视着那个光着膀子的刽子手,指着他问道:"你敢吗?" "我"刽子手眼神躲闪,不敢与朴涡昌对视。 朴涡昌又将目光转向县衙的捕快们,厉声喝道:"你们敢吗?" 众捕快沉默不语,个个脸色涨红,双拳紧握。 他们心中充满不甘,恨不得立刻喊出"敢"字。但朴涡昌是五品德行境的书院夫子,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杀人于无形。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哪敢得罪这等人物? "哈哈哈哈哈!" 朴涡昌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世道的险恶。你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样的存对抗!" "跪下!"他一声暴喝,如雷霆般在空中炸响。 "扑通!扑通!" 数万百姓吓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他们仿佛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连头也不敢抬。 "朴夫子!" "夫子!" 恰在此时,青衫书院的书生们从另一条街走来,纷纷向空中的朴涡昌行礼。 他们有的抱着书,有的背着书箱,有的摇着折扇,谈笑风生,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中人。 百姓们匍匐在地,心中充满自卑。 张东和县衙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早知如此,真该在县衙里就把钱青闻斩了,脑袋挂城墙上示众也好!"张东心中暗想,"林回想把事情闹大,却不知现在连斩都斩不了张晓艳怕是要失望了" 林回抬头看着朴涡昌,故作惊讶道:"朴夫子,你们青衫书院的书生,都来了?" "怎么?怕了?" 朴涡昌冷笑。 来的人越多越好。法不责众,待会儿直接让人劫法场,他掌控全局。 杀了林回,踏平县衙。 即便事情闹大,也不过是给些轻描淡写的处罚。 而他力保钱青闻的事迹,必定传到钱家钱得春耳中,再由钱得春告知翰林院四品学士秦游泰。 到那时,他还要愁文道前程? 想到这里,朴涡昌忍不住笑出声来。 "怕?怎么会"林回摇了摇头,淡淡道:"林某只是没想到,像钱青闻这种罪行累累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多好友同窗前来送行实在是出乎意料!" 张东闻言,眼睛一瞪,整个人愣住了。 林回这是把在场的书生,都当成了钱青闻一伙的。 这话,够狠! 押着钱青闻的李一博心中暗爽:"来啊,都来劫法场吧!到时候看爷怎么将你们一网打尽!" 唰! 青衫书院的十数个书生,听到林回的话,脸色骤变,风度全无。 他们一个个怒视林回,纷纷开骂! "放肆!竟敢辱骂我等书生?" "还不快放了我钱师兄!小小的县衙,也敢审判书生?谁给你们的胆子?" "夫子,东岗县衙逾规审判书生,我等要写书上奏朝廷,告发此县令!" 那些与钱青闻交好的书生纷纷开口,恨不得将林回生吞活剥。 "呵,跳得很欢嘛!" 林回冷笑一声,淡然坐下,目光扫过朴涡昌和那群书生。 "刽子手何在?" "在!" 那名手持大砍刀的光膀子武夫应声上前。 朴涡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如刀。 书生们也纷纷噤声,面面相觑。他们心中疑惑:他想干什么? 唰! 林回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斩字令签,丢在地上,冷声道:"时辰已到,斩!" 嗡! 钱青闻脑袋嗡的一声,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夫子,救我!我不能死!我哥文心被灭,我就是钱家的希望!救我,赏银百万两!快劫法场!"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裤裆已然湿透。 "大大人,真斩吗?" 刽子手咽了下口水,颤声问道。 朴涡昌和那群书生的威势,实在让人胆寒。 "为何不斩?" 林回沉声道:"留着这种祸害在世上继续作恶?立刻斩了!" "是!" 刽子手被林回的话激起了血性,鼓起勇气,将令签嵌入刀背。 刀身瞬间闪过一抹寒芒。 他走到钱青闻身后,李一博则按住钱青闻的肩膀,将其脖子露了出来。 "不!不要斩我!" "我错了,我愿意赔偿,我认罪" 钱青闻脸色煞白,连连求饶,屎尿横流,全然没了半点书生的模样。 朴涡昌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 咻! 他身形一闪,朝林回扑来,同时高声道:"一起劫法场!出了事,老夫担着!" 劫法场虽触犯大詔律法,但为了文道前程,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上!" 一群书生也冲向菜市口,准备劫法场。 "好!好!好!" 林回连说三个"好"字,眼中寒光闪烁。 面对朴涡昌的袭击,他袖中的《诗经·关雎》墨宝瞬间飞出并展开。 砰! 朴涡昌一掌拍在墨宝上,手臂顿时一麻,脸色大变。 "墨宝?"他惊骇出声。 哗啦啦! 墨宝展开的瞬间,金光大放,一道金色才气冲天而起。 南城上空,才气祥云凝聚,酝酿到极致后轰然炸开。 金色祥云横贯南府十余州。 "当——"文道天音再响。 咔! 林回隐约听到体内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境界已有松动的迹象。 与此同时,朴涡昌被墨宝震飞,浑身颤抖,脸色苍白至极。 那些准备劫法场的书院书生,更是双腿如灌铅,寸步难移。 "才气贯府!这是贯府级别的墨宝!听说任何书院夫子书生,都可凭此级别墨宝直接拜入圣院,成为圣前翰林!" 有书生失声惊呼,眼珠子几乎瞪裂。 第109章 人头落地 东岗县城外。 贺千功从虚空中踏步而出,身形微微踉跄,好在反应迅捷,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太过狼狈。 “文道天音,才气贯府……这必是大儒手笔!” 他本欲直接瞬移入城,却被那文道天音所吸引,不得不现出身形,险些在虚空岔道中失了平衡。 “东岗县毗邻云州,若能请这位大儒入书院一叙,定有大机缘!” 贺千功目光灼灼,毫不犹豫地迈入城中。 数百里外。 正在远州边界赶路的何君苹,忽感身后传来一股磅礴的才气波动,震得他神通中断,整个人一头栽进路旁的灌木丛中。 “才高七斗,贯府之诗……是林回,肯定是林回!” 何君苹从灌木丛中翻身而起,眼中精光闪烁,朗声大笑:“林圣果然非凡,随身携带的诗词竟层出不穷!与他结缘,必是我平生最明智之举!” 他掐指一算,立刻锁定东岗县的方向:“此刻,林回必在县城中!” 唰! 何君苹身形一闪,再度踏空而去。 更远处。 正在搜寻浩然正气之人的钟指正,忽地抬头望天,目光如电,看向那道横贯南府的金色才气。 “贯府之诗?南府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他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我钟指正此生最喜结交诗才卓绝之人!林回?呵,区区才气鸣州,与这贯府之作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说摆,他一步跨入虚空,直奔东岗县而去。 “才气贯府,这…这怎么可能?” 朴涡昌被墨宝震得退后,心神俱震,眼中满是骇然。 他活了这么多年,别说见到贯府之作,甚至连听闻都未曾有过。然而今日,他竟与这等墨宝正面交锋,结果却败得毫无悬念。 “一博所言非虚…林回不仅有鸣州之诗,更有贯府之作!” 张东失神喃喃,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李一博会对林回如此死心塌地。 林回的诗才,已然是南府无人能及! “看来,贺千功与何君苹那一帮人,又要闻风而来了。” 林回心中暗叹,却毫无退路。 若不祭出《关雎》墨宝,刚才朴涡昌那一掌,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五品德行境,修炼出元神的强者,一击之下,连文宫都能粉碎! 此时此刻,菜市口数万百姓目睹这一幕,已是目瞪口呆。 “林大人,真乃神人也!” 李一博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扯直钱青闻的脖子,催促刽子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大人让你斩!” 刽子手回过神来,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却难掩内心的激荡。 “斩!” 手起刀落,钱青闻人头落地,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滚到朴涡昌脚边。 “你…你真敢…” 朴涡昌瞳孔猛缩,看着钱青闻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心中竟生出一丝惧意。 他没想到,林回竟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斩了钱青闻! “死了!钱青闻死了!” 城民百姓们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林大人为咱们做主了!” “原来读书人犯罪,也会被处死!” “大詔的律法,终于有人敢执行下来了!” 一时间,掌声、欢呼声、爆竹声此起彼伏,整个菜市口陷入一片沸腾之中。 百姓们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仿佛看到了全新的天地。 林回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总算没有白走这一遭!” 他深知,从张晓艳击鼓鸣冤那一刻起,他便无法袖手旁观。 “读书人以文乱法,欺压百姓,这样的世道,我不愿见到!” 他承载浩然正气,若面对不公却选择沉默,那便愧对这“浩然”二字了。 然而,他也明白,大詔疆域辽阔,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单凭一己之力,又能改变多少? “贺院长若是知晓青衫书院中有这等夫子与弟子,不知会作何感想?”林回心中暗忖。 他隐隐期待,贺千功会如何处置此事。 “林回,你闯下滔天大祸了!” 朴涡昌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如刀般盯着林回。 “你杀的何止是钱青闻,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大詔的读书人!” “从今往后,你将寸步难行!没有书院会接纳你,没有读书人敢与你为伍!” “钱家不会放过你,青衫书院更不会放过你!” 他语气森然,仿佛已看到林回孤身一人的凄惨下场。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林回,现在只有我能救你。若你将那墨宝交给我,我可在院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况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墨宝在你手中,只会招来无尽灾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包括青衫书院的一众学生也目瞪口呆,县衙的捕快们更是纷纷傻眼。 林回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朴夫子,你是活在梦里吗?” 第110章 先斩后奏 “墨宝交给你?” 林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朴夫子,你这春秋大梦做得未免也太美了吧?” 他目光如炬,直视朴涡昌,朗声道:“不过,在你继续做梦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你,身为青衫书院夫子,却率众劫法场,公然对抗官府,妄图袭杀朝廷命官,目无法纪,以文乱法!依大詔律例,当灭文心,判处终生监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数万百姓目瞪口呆,心中既惊又喜:这位年轻的大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对一位五品德行境的书院夫子如此强硬! 青衫书院的一众书生更是惊得浑身发麻,脚底似有寒意直冲天灵盖。 一个七品读书人,竟敢扬言要灭五品德行境夫子的文心,还要将其终生监禁?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朴涡昌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哈哈哈!说得好,真是说得好极了啊!” 他眼中寒光闪烁,讥讽道:“你不过是朝廷的一条走狗,竟也敢对老夫大放厥词?” “老夫乃五品德行境,圣院入册书院的夫子,即便触犯大詔律法,又如何轮得到你来审判?唯有圣院才有资格定老夫的罪!” “今日,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交出墨宝,老夫替你美言几句,保你一条小命;要么…老夫就以你杀害读书人为由,将你就地格杀,再上书圣院,行使夫子先斩后奏之权!” 说到最后,他周身杀意凛然,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回手中的墨宝。 这副才气贯府的墨宝,他势在必得! “朴涡昌!你敢!” 张东怒喝一声,挺身而出:“此案已上达天听,陛下早已知晓林大人承本官七品官气一事!你若敢动他一根毫毛,大詔将再无你容身之地!” “我等读书人,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无论圣院还是书院弟子,皆是大詔子民,是陛下的臣子!今日林大人为民请命,斩杀触犯律法的读书人,乃是践行陛下之志,肃清读书人中的毒瘤!你身为夫子,非但不支持朝廷,反倒助纣为虐,与妖魔何异?” 张东声嘶力竭,双目赤红。 朴涡昌闻言,却不屑一笑:“妖魔?呵,老夫倒是要问问,我书院学士本在全力追查妖道线索,而你官府衙门却肆意斩杀、关押我书院弟子,严重妨碍追查进度!依老夫看,真正纵容妖魔的,是你张东!你才是千古罪人!” “你——!” 张东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脸色涨红,怒视朴涡昌:“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夫子!” 林回冷冷一笑,淡淡道:“想不到青衫书院竟有朴夫子这般舌绽莲花的人才。” 他忽然转向人群某处,拱手道:“贺院长,贵书院当真是人杰辈出,晚辈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此言一出,全场为之一静。 众人的目光循着林回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儒袍的老者正铁青着脸,立于人群之中,目光如刀般盯着朴涡昌。 “朴涡昌,此地禁止腾空!滚下来!” 老者一声冷喝,声如雷霆。 “啊——!” 朴涡昌如遭雷击,身形一晃,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狼狈不堪。 他慌忙爬起,朝着老者躬身行礼:“朴涡昌…见过院长!” 与此同时,那些冲上督斩台准备劫法场的书院学士,也纷纷跪伏在地,齐声道:“弟子见过院长!” 贺千功脸色阴沉似水,目光如寒霜般扫过众人。 朴涡昌方才的一言一行,他尽收眼底,心中怒火中烧。 “好一个先斩后奏!” 贺千功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朴涡昌浑身一颤,连忙辩解:“院长,我…我也是为了书院着想,想将此墨宝带回书院……” “放肆!” 贺千功厉声打断,怒斥道:“我青衫书院开办之初心,乃是教导弟子忠君爱国、爱民如子!要明事理、辨是非、知善恶!可你们,竟仗着几分本事,目无法纪,竟干出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 话音如雷,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那些跪伏在地的书院学士纷纷磕头认错:“弟子知错!” 朴涡昌冷汗直流,连忙躬身道:“院长恕罪!回书院后,我自当罚抄悔过书三百遍,并让今日在场的学士各抄一百遍……” 然而,贺千功却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区区罚抄就想了事?朴涡昌,你今日之罪,已非悔过二字可轻描淡写!” 第111章 斩他是救你 贺千功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下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看向承载七品官气的林回,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台上那颗人头,整个人猛地一颤。 这人是谁? 方才在人群中,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回手中的墨宝上,竟未曾留意这颗人头。此刻细看,那面容竟有几分熟悉。 嘶——钱青闻? 他嫡传弟子钱青粟的弟弟,南府四大望族之一钱家的嫡次子! 贺千功眼皮狂跳,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正欲开口询问,一旁的朴涡昌却抢先一步,满脸悲痛地解释道:“院长,官府衙门插手书院之事,将钱青闻斩首示众!您的嫡传弟子钱青粟文心被废,现已被押入县衙大牢!” “我召集书院学士,原为劫法场救人,可此人却仗着贯府墨宝,公然阻止我们!甚至还污蔑我们以文乱法,对抗朝廷……扬言要灭我文道之心!此子简直恶毒至极!” “我知道刚才所言有失妥当,但也是无奈之举!可惜……终究未能救下钱青闻与钱青粟。” “我……我对不起书院,对不起您,更对不起文道先贤!” 朴涡昌说完,竟哽咽起来,神情悲怆,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林回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暗道:“这老东西,影帝大奖都非他莫属了啊!” “什么?!” 贺千功心神剧震,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嫡传弟子钱青粟,文心被官府给废了? 这一刻,他眼中的朴涡昌,仿佛成了一个为书院鞠躬尽瘁、却无奈失败的夫子。 然而,贺千功很快冷静下来。 ‘不对劲!’ ‘林回曾作出“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等铭匾之诗,岂会做出糊涂事?’ 他猛然惊醒,目光再次落在林回身上。 林回身怀浩然正气,岂会是那种毫无底线之人? 但嫡传弟子文心被废,其弟钱青闻被斩首示众,他若不为二人出头,青衫书院的学子必将寒心,书院的威望也将一落千丈。 来年的圣会上,他恐怕会成为众院长的笑柄。 “林回……” 贺千功看向林回,却见他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周身正气凛然。 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开口。 “贺院长!” 林回叹了口气,沉声道:“青衫书院本是读书人的圣地,万不可让小人当道。否则,根子一旦烂了,整棵树也就毁了。” 朴涡昌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黄口小儿!院长在此,岂容你继续大放厥词?” “放肆!” 贺千功冷声呵斥。 朴涡昌以为贺千功是在斥责林回,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狞笑:“还不速速交出墨宝……” “朴涡昌,本院长是让你闭嘴!” 贺千功直接打断他的话,脸色阴沉如水。 “啊?” 朴涡昌愣住了,紧接着,他看到贺千功对林回和颜悦色地说道:“林回,老夫尚不清楚事情原委,你且细细道来。若我书院真如你所说,根子已烂,老夫宁可伤筋动骨,也要彻底整顿!” “若此事确认为官府横插一手,老夫也会为书院弟子讨个公道。” 朴涡昌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是什么情况?院长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林回……究竟是什么来路? 自己的嫡传弟子文心被废,院长竟还能如此冷静? 朴涡昌心中慌乱无比,连忙辩解:“院长,莫要听这黄口小儿胡言乱语!此子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那些跪伏在地的书院学士也纷纷附和:“院长,此人……” “读书人,缄舌闭口!” 贺千功冷声一喝,言出法随。 顿时,朴涡昌与一众书院学士的嘴巴如同被无形之力封住,再也发不出半句声音。 ‘贺院长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 林回心中稍安,神色缓和了几分,开口道:“贺院长,此事说来话长,晚辈便长话短说,挑重点讲。” “呜呜——” 朴涡昌急得额头直冒冷汗,眼中几欲喷火,却无法开口。 “好,你且细细道来!” 贺千功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 林回点了点头,沉声道:“就在前晚,青衫书院学士钱青闻以追查妖道之名,强闯民宅,女子,并残忍杀害其夫君与三岁幼子!” “被逮捕归案后,他公然宣称百姓为蝼蚁,拒不认罪,甚至威胁朝廷命官!” “随后,其兄钱青粟闻讯而来,大闹公堂,抗法不尊,打伤朝廷官员,藐视大詔律法!” “晚辈受县令张大人所托,得陛下首肯,承七品官气全权审理此案。依据大詔律法,判处钱青闻死罪,钱青粟废其文心,并关押十五日!” 说到这里,贺千功已是脸色煞白,眼中布满血丝,双拳紧握,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 ?杀人? 这不是官府插手读书人的事,而是读书人以文乱法,无法无天! 好一个钱青闻!好一个“追查妖道”!仗着读书人的身份,竟如此肆无忌惮! 更可怕的是,自己对此竟全然不知! 书院的大小事宜,皆由夫子们自行定夺,若非大事,根本不会上报到自己这里。 烂了!根子烂透了! “贺院长,钱青闻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晚辈斩他,乃是为民除害,还天下一个公道!” “而后,便是您所看到的这一幕——朴涡昌召集书院学士劫法场,甚至试图杀死晚辈以泄私愤!” “若非晚辈手中这幅墨宝,恐怕早已成为他的掌下冤魂。县衙也会被他们踏平,罪犯钱青粟更是会被劫走……” “若真到了那一步,贺院长,您应该清楚后果会有多严重。” 林回没有过多赘述细节,但三言两语,已将所有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 蹬蹬—— 贺千功听完,心神巨震,身形摇晃,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痛苦之色。 他的青衫书院,竟已腐烂至此! 袖袍下的双拳紧握,他眼中杀意渐浓。 林回斩了书院的败类,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无异于间接拯救了青衫书院啊! 第112章 师生一场 “朴涡昌!” 贺千功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直射朴涡昌,眼中寒芒毕露。 扑通! 朴涡昌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呜呜——” 他嘴巴被封,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他拼命摇头,仿佛在说:院长,您听我解释! “啪!啪啪!”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地传来一阵掌声。 只见一位身穿君子书院儒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何君苹。 他早已混入人群,暗中观察多时。 一来是为了考验贺千功对林回的态度。 二来也是为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刻,他终于站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回身上。 “林回,你果然不负浩然正气之名,判得好!” 何君苹朗声说道:“读书人犯法,与庶民同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此判决毫无问题,本院长全力支持!” “若是读书人之事,本院长自当请圣裁。但既是以文乱法,便是大詔律法之事!依律行事,方为天理!” 何君苹的出现,再度引发轩然大波。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南府两大书院的院长竟齐聚于此! 这位林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怪他敢斩杀犯法的读书人,原来底气如此之足! 张东心中震撼不已,暗自感慨:“一博啊一博,现在哥哥彻底明白你的选择了!你的眼光,果然没错……” 林回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无奈。 他就知道,一旦《关雎》现世,这两位院长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至于郑道春为何没来,大概是因为伤势未愈。 “何院长!” 林回站起身,朝着何君苹拱手行礼。 “林大人客气!” 何君苹同样拱手回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这一幕,让张东惊得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滚圆。 朴涡昌更是浑身一抖,心中哀嚎:这次踢到真铁板了! 而那些跪伏在地的书院学士,也彻底傻眼,心中懊悔不已。 李一博见状,笑着上前一步:“何院长,贺院长,两位怎么忽然露脸了?咱爷现在可是东岗县的七品官,正在审理以文乱法的读书人。二位若是无事,晚些时候去县衙再叙不迟。” 林回赞许地看了李一博一眼,微微点头。 “对对对!” 何君苹笑着点头,看向林回道:“倒是老夫唐突了,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他说完,便退到一旁,做起了旁观者。 嗡! 朴涡昌脑中轰鸣,整个人彻底慌了。 他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含糊不清地喊道:“呜呜——呜呜——呜!(老夫……知错了!)” 贺千功见状,恨不得当场一掌拍死他。 青衫书院的脸面,今日算是被朴涡昌和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子丢尽了! “林回,此事确实是我书院学子以文乱法,铸成大错!” 贺千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官府衙门如何判决,老夫绝无二话!” “待此事了结,老夫必将对书院彻底整顿,严查严惩,绝不姑息!” “老夫在此立誓,若书院再有学子以文乱法,老夫必亲自清理门户,将其首级送至衙门,绝不让官府之刀沾上这等肮脏之血!” 贺千功语气铿锵,字字如刀,显然是在向林回作出郑重承诺。 林回沉默片刻,随后郑重拱手:“晚辈替云州百姓,谢贺院长高义!” 他虽不明白贺千功为何对他如此客气,但从这番话来看,今日斩杀钱青闻的举动,确实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青衫书院若能从此整顿,杜绝歪风邪气,便是百姓之福。 这让他感到,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不负张晓艳所求,不负张东所托,更不负浩然正气与心中公道。 唰! 林回重新坐下,目光如炬,看向跪地的朴涡昌,朗声道:“朴涡昌何在!” “呜呜——呜——(老夫在)” 朴涡昌连忙爬到督斩台下,以头抢地,只盼林回能看在他诚心悔过的份上,饶他一命。 林回皱了皱眉,看向贺千功:“贺院长,麻烦都解开他们的封口,让他们认罪。” “好!” 贺千功冷声一指:“言!” “林学士,老夫已幡然醒悟!” 朴涡昌立刻喊道:“从今往后,老夫定当为大詔培养更多优秀学子,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住口!” 林回厉声呵斥:“林某不信你嘴里的任何言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啪! 他一拍惊堂木,冷声道:“朴涡昌听判!” “今有青衫书院夫子朴涡昌,率众劫法场,公然对抗官府,妄图袭杀朝廷命官,目无法纪,以文乱法。” “依大詔律例,灭文心,判处终生监禁!” “你可认罪?” 扑通! 朴涡昌如遭雷击,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林回却并未罢手,目光转向那群跪伏在地的书院学子,沉声道:“尔等身为书院学子,不思救民于水火,反倒陷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今日更是公然大闹法场,妄图劫走罪犯,按律……灭文心,判处十年监禁!” 此言一出,众学子顿时哀嚎连连。 “呜——院长!” “呜呜——不……不要!” 他们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读书人身份,哪里愿意文心被废,沦为普通人? 众学子纷纷爬到贺千功脚下,哀求道:“院长,求您救救我们!” 贺千功神色淡漠,冷声道:“你们与本院长也算有一场师徒之缘。今日,便让你们说说遗言吧!” 众学子顿时面如死灰,心中悔恨交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第113章 林大人高义 “院长,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林大人不要判我们有罪,我们愿意赔偿那些……那些为我们提供衣食的百姓!” 一名学士一时失言,险些说出“民”二字,连忙改口,但脸色已然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惶恐。 “你们……简直死不悔改!” 贺千功怒不可遏,震退众人,转身便走。 他原本还心存一丝怜悯,但此刻,却恨不得亲手杖毙这些败类。 “你这个废物,会不会说话?你害死我们了,老子宰了你!” “混账东西!” “你!”其他学士也勃然大怒,纷纷冲向那名失言的学子,拳脚相加,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住手!”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普通儒衫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目光如炬,盯着督斩台上的林回,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人正是钟指正。 “他们都是有功名的读书人,乃是圣院记名弟子。监禁尚且可行,但若要灭其文心,还需圣院裁断。”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林回微微一愣,心中暗叹:终究还是没能逃出这位大叔的法眼啊! 何君苹与贺千功对视一眼,皆露出复杂之色。 “对!对!” 朴涡昌原本已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此刻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道:“老夫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若要判我,须得圣院首肯!” “我们也有功名在身,衙门可以判我们监禁,但只有圣院才能决定我们文心的存灭!” “多谢这位先生指点!圣人有云,文心乃文道天赐,唯有圣院能断其生死!” 众学子仿佛瞬间恢复了生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林回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大叔……分明是在给我出难题,莫非是怪我不辞而别?” 他深知,读书人的文心确实只有圣院有权利判断,但大詔律法亦赋予官府衙门这一权力,以“正大光明”匾额墨宝灭其文心。 钟指正此刻抓住的,正是这一律法漏洞。 若圣院坚持由其裁断,官府便无权干涉。 而此案一旦由圣院判定,衙门便无法再提起公诉。 这是大詔律法与前朝律法的不同之处。 “此言差矣!” 林回站起身,目光坚定:“他们触犯的是大詔律法,与圣院无关!” 他直视钟指正,毫不退缩。 若因对方身份尊贵便屈服,他便不配站在这督斩台上,不配承载七品官气,更不配以公正之名审判这些读书人。 “他们是我圣院的读书人!”钟指正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们更是大詔的子民!”林回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你这小子!” 钟指正无奈地摇头,叹道:“难怪你会偷偷跑掉,这性子哪里像半个读书人?” 他凝视林回,眼中带着探究:“本座且问你,为何对圣院有如此大的成见?” 钟指正索性不再隐瞒。 若不表明身份,怕是无法让这小子动摇了。 “本座?” 林回眉头一挑,心中疑惑。 何君苹与贺千功对视一眼,苦笑摇头。 而朴涡昌则眼睛一亮,仿佛猜到了什么,激动得浑身颤抖。 跪伏在地的众学子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李一博看向钟指正,好奇道:“大叔,您怎么自称‘本座’?莫非是某书院的供奉?” 书院供奉乃特邀的读书人,地位高于夫子,通常为四品君子境。 “哈哈哈!” 钟指正捋须大笑,摇头道:“本座可不是什么书院供奉……” 他转头看向贺千功,示意由他揭晓。 贺千功苦笑一声,连忙撩起儒袍,郑重叩拜:“学生青衫书院院长贺千功,拜见圣子钟师!” 何君苹亦肃然行礼:“学生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拜见圣子钟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圣……圣子?” “听说圣院第五圣子姓钟!” “圣人嫡传弟子,竟亲临此地!” 扑通!扑通! 众学子如梦初醒,纷纷转向钟指正,跪地叩拜。 朴涡昌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以头抢地,高喊道:“学生朴涡昌,拜见圣子!” 钟指正却连看都未看朴涡昌一眼。 他方才开口,不过是为了考较林回,根本没想过为这些败类出头! “爷?” 李一博转头看向林回,目瞪口呆。 林回心中同样震撼。 他早知钟指正身份不凡,却未曾料到,这位大叔竟是圣院第五圣子! “听到了吧?本座乃圣院第五圣子,钟指正!” 钟指正笑吟吟地看着林回,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学生林回,见过圣子钟师。” 林回拱手行礼,神色平静。 “你为何不跪?”钟指正挑眉问道。 林回淡淡答道:“学生此刻身负七品官气,代表大詔朝廷,恕学生无法行此大礼。” “……” 钟指正一愣,随即失笑:“好一个机灵鬼!” 他摆摆手,道:“也罢。不过本座要以圣院之名,要插手此事,你可有异议?” “另外,你尚未告诉本座,为何对圣院如此不满?莫非以为圣院的读书人,皆如这般品行不端?” 林回摇头道:“学生对圣院并无成见,只是厌恶那些仗着读书人身份欺压百姓、为非作歹之徒!恨不得将其斩尽杀绝!” “至于朴涡昌等人劫法场、袭杀朝廷命官、藐视律法一事,当由官府衙门依律处置。圣子既为圣院嫡传,更应以天下百姓为重!” “若无百姓供养,读书人如何能一心只读圣贤书?若读书人终日为生计奔波,又如何能潜心做学问?” “读书人来自民间,更应回归民间,体察民情,为民解忧,庇护一方,而非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林回掷地有声,字字如雷,震得在场众人心中激荡。 无数读书人文心震荡,羞愧难当。 张东眼眶微红,代表百姓,郑重拱手:“林大人高义!” “林大人——” 一声高呼响起,随即,数万百姓齐刷刷跪地,泪流满面,叩谢林回为民发声。 呼声如海,一浪高过一浪,震撼天地! 第114章 戒尺 “诸位快快请起!” 林回连忙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震撼。 此刻,他感受到文心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一道电流自文心直通识海深处,似有什么力量正在孕育而生。 何君苹与贺千功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他们身为书院院长,一生育人无数,却从未受过如此大礼。 此时此刻,他们竟觉得这院长之位,似乎有些虚浮了。 钟指正目光微凝,转头看向那些跪谢的百姓,耳中回响着那一声声“林大人”,心中大为触动。 “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啊……” 他心中暗叹,却又不禁疑惑:“可为何千百年来,读书人与百姓之间,却渐行渐远?” “都起来!” 林回见百姓们仍旧跪伏在地,神色郑重道:“林某何德何能,受诸位如此大礼?” “林某所做,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相较于诸位,林某不过是个晚辈。你们当中,许多人走过的桥,比林某走过的路还要长;经历的风雨,比林某吃过的饭还多。” “乡亲们,请起来吧!”林回环视众人,语气坚定:“若你们不起,林某也只能还礼了!” 说着,他已撩起儒衫下摆。 “大人!” “大人不可!” “大人!” 百姓们吓得脸色煞白,连忙站起身来。 他们哪敢让林回向他们行如此大礼?这岂不是要折他们的寿? “这不就对了?”林回见状,这才放下衣摆,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钟指正暗暗点头,原本因林回不辞而别而生的些许恼怒,此刻已化作由衷的欣赏。 “此子,果然风骨不凡,是个可造之材!” 他心中暗赞,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那首才气贯府的诗,究竟是何人所作?气息分明是在此城……” 钟指正顿觉懊悔。 早知如此,他何必插手林回与读书人的纠纷?如今该如何抽身离去? 朴涡昌望着林回的背影,心中冷笑:“愚蠢至极!一群百姓能为你带来什么好处?” “为了他们,得罪我们这些读书人?只有才会这么做!” “你以为自己是圣人?可笑!连圣人怕也容不下你这等离经叛道之人。” 朴涡昌整理思绪,爬到钟指正脚下,哭喊道:“圣师,学生冤枉啊!” “林回公报私仇,斩杀有功名的读书人。学生救人心切,这才大闹法场。学生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圣院,为了读书人!” “圣师,请您请圣裁,让圣人先贤明鉴,林回此举,必为圣人所不容!” 他声泪俱下,额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仿佛天理昭昭,唯他无辜。 林回听见朴涡昌的哭诉,心中杀意顿起。 他怒视朴涡昌,厉声呵斥:“朴涡昌,你纵容读书人犯罪,劫法场,袭杀朝廷命官,还敢狡辩?” “方才跪地求饶的是谁?口口声声认错的又是谁?”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师!你就是夫子中的败类,读书人中的毒瘤!” 林回怒不可遏。 朴涡昌这老狐狸,一旦抓住机会,便花样百出,企图翻盘。 他真以为圣人先贤会为他这种人渣出头? 简直可笑至极! 林回恨不得当即斩了他,索性转头看向钟指正,抱拳道:“钟师,劳烦请圣裁!” “嗡——” 张东闻言,顿时大惊,连忙劝阻:“林回,不可!” 请圣裁? 这简直是糊涂! 圣人残念怎会为朝廷出头? 他身为读书人,深知圣贤残念在读书人与朝廷之间,必会偏袒读书人。 正因如此,朝廷才以“正大光明”匾额墨宝为凭,赋予官员灭读书人文心的权力,意图绕过圣院与四品君子境的请圣裁。 若读书人之事皆由读书人自行处理,朝廷的威严何在? 然而,即便如此,朝廷也不得不承认,圣院势力庞大,即便成立翰林院,也难以扭转局势。 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始终是圣院。 朴涡昌挺直腰板,正气凛然道:“请圣裁吧!让圣人先师明鉴,我朴涡昌为读书人呕心沥血,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信心满满,认为圣贤必会为他主持公道。 贺千功看向何君苹,忧心忡忡:“何院长,林回此举恐不明智。朴涡昌虽触犯律法,但请圣裁……未必会判他有罪。” “呵呵!” 何君苹捋须轻笑,神色从容:“不必担心,一切尽在林回掌控之中。” “什么?” 贺千功顿时惊愕。 林回究竟是何方神圣?连请圣裁都在他掌控之中? “好!” 钟指正微微颔首,随即抬头望向东方圣院方向,双手抱拳,朗声道:“请圣裁!” 刹那间,东岗县城上空才气涌动,化作团团祥云。 紫气东来,金光自祥云中洒落,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立于云端之上。 祂头戴圣冠,左手捧书,右手……却空空如也,戒尺竟不翼而飞。 祂俯视人间,降下煌煌天音:“言!” 哗啦啦! 祥云显圣,城中百姓纷纷跪伏在地。 何君苹与贺千功躬身执弟子礼。 钟指正神色肃穆,朝着圣影揖礼道:“今有大詔读书人林回,承官气,欲审判读书人,恳请圣师裁决:此事可交由官府衙门宣判?” 他并未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如实陈述。 然而,当他抬头时,却见圣人虚影的右手空空如也,戒尺竟不见了踪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圣人的戒尺呢?” 朴涡昌抓住机会,连忙叩首哭诉:“圣师,学生冤枉啊!” “林回承官气,滥杀读书人,人神共愤!请圣师判林回有罪,灭其文心……” 其余读书人也纷纷附和:“请圣师判林回有罪,灭其文心!” 十数人的声音汇聚,竟盖过了方才数万百姓的呼声。 然而,林回却神色平静,甚至心中隐隐有一丝冷笑。 因为……他发现圣人的戒尺,似乎就在自己身上。 “这可真是巧儿她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第115章 圣裁之权 “灭谁的文心?”钟指正听到朴涡昌与那些书院学士的请求,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林回是他看好的人,即便请圣裁,也是为了帮助林回。 若圣裁允许林回审判朴涡昌,林回便会欠他一个人情。 若不允许,他便亲自代表圣院审判,灭了朴涡昌的文心,林回同样会感激他。 林回抬头直视圣人虚影,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他行得正,站得直,心中无愧。为民请命,与藐视律法的读书人抗争,他已竭尽全力。 若圣人判他有罪,这读书人,不做也罢! 全城百姓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回身上,拳头紧握,心中默默祈祷。 “妈妈,哥哥是为了我们才得罪那些读书人的……求求神仙爷爷不要惩罚哥哥!” 一个女童奶声奶气地说道,声音虽小,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她身边的妇人轻轻着她的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回,柔声道:“不会的,神仙爷爷不会惩罚哥哥的。” “嗯!”女童天真地点点头,心中默默祈祷:“神仙爷爷一定要保佑哥哥,他是好人,那些读书人都是坏人!” …… 才气祥云之上,紫气涌动。 圣人虚影左手捧书,随意翻动几页,随后合上。 朴涡昌与众书院学士心中一紧,心想:“我们的一生,就这么短?圣人只是扫了一眼?” 朴涡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圣人在包庇我,根本不需要细看,直接判我无罪!” 他心中冷笑:“林回这小崽子,死定了!身为读书人,却吃里爬外,圣人定不会放过他!” 然而,圣人虚影俯瞰人间,目光落在朴涡昌身上,声音如雷霆般响起:“朴涡昌,罪行累累,灭文心!涉及此案一干读书人,灭文心!” “好!” “太好了!” “连圣人都判他们有罪,他们死有余辜!”无数百姓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朴涡昌如遭雷击,瘫坐在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我们是读书人啊,圣人怎会包庇官府衙门?” 那些书院学士更是面如死灰,他们刚才还喊着让圣人判林回有罪,却不想结果竟是灭了自己的文心。 圣裁已出,再无翻案可能。 林回朝着圣人虚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学生林回,多谢圣人裁决!” 圣人虚影看向林回,忽然开口道:“善!” 下一刻,他的声音响彻天地:“赐汝圣裁之权!” 话音落下,圣人一指点出,一道紫气自指尖迸射,没入林回眉心。 林回眉心一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些讯息,似圣人之言。 他心中震撼:“赐我圣裁之权?这是……让我拥有审判读书人的权力?”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圣人虚影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钟指正微微躬身行礼,随后看向林回,神色复杂:“林回,你果然不凡,连圣人残念都对你青睐有加。从今以后,你对读书人拥有审判大权!” 何君苹走上前,笑着拱手道贺:“林回,恭喜!从今以后,无人能阻拦你审判读书人。” 林回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请圣裁,无需书院或圣院插手?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贺千功内心震撼,终于明白何君苹所言不虚——一切都在林回的掌控之中。 林回不再耽搁,一拍惊堂木,朗声道:“来人,上枷锁!” 差役上前,准备将失魂落魄的朴涡昌押下去。 然而,钟指正的声音再次响起:“何必如此麻烦?本座请的圣裁,灭文心之事,便由本座亲自动手!” 他一步迈出,言出法随:“灭文心!” 嗡! 一股文道规则之力掠过朴涡昌与众学士,他们体内的才气如洪水般倾泻而出,消散于天地间。 贺千功冷眼看着,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如释重负。 这些人,早该受到惩戒了。 “终于结束了。”林回长舒一口气,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 一个案件便牵扯如此多的读书人,甚至连五品德行境的夫子也卷入其中。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整个大詔,还有多少类似的事情? 这些问题积弊已久,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林回心中默念。 对他来说,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出身底层的经历让他深知公平正义的可贵。 这一世,他承浩然正气,自当有所坚守。 他的坚守,便是公道! “来人,将一干人犯押入大牢!”林回挥手宣布,为张晓艳一案画上句号。 百姓欢呼雀跃,这是属于平民的胜利。 阳光洒落在林回身上,他的身影煜煜生辉,无数人看呆了眼。 东岗县的这一天,值得被铭记。 林回转头看向钟指正与两位书院院长,微笑着点头致意,随后走到张东身旁。 “张大人,官气该收回了。”林回笑道。 张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你做了一件大事,此事本官会上奏陛下,朝廷上下必将称赞你,你的事迹也将载入史册,千古流芳!” 林回摇头苦笑:“不过是一个普通读书人以文乱法的案子罢了,何谈千古流芳?” 张东收回林回身上的官气。 然而,就在此刻,林回身躯一震,神色微变,心中惊道:“官气消散,我的境界……竟要突破了,八品立命!” 第116章 立命境 “爷,您怎么了?”李一博最先察觉到林回的异样,连忙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张东等人闻言,神色骤变,纷纷围拢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承载官气,伤了身子?”张东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急切。 何君苹更是慌乱,连忙从怀中掏出几枚丹药,仔细端详林回的脸色,试图对症下药。 “林圣入凡,若是身体出了岔子,文道前途可就毁了!”他心中焦急,忍不住念叨。 贺千功站在一旁,看着何君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腹诽:“堂堂南府第一院长,至于这样吗?” 然而,他也没闲着,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牛眼大小的赤金丹药,凑到林回身边,刚要开口,却被钟指正打断。 “你给他这个干什么?这小子要破九品,入八品立命了,你那滋阴补阳的赤金丹……能有用?”钟指正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调侃。 “什么?入八品?”贺千功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何君苹也慌了神,语气急促:“这入八品来得太突然了!若是普通读书人倒也无妨,可林回承载的是浩然正气,他又不是天子储君,如何立命?什么样的宏愿,才能配得上浩然正气?” 张东和李一博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深知,林回承载的是浩然正气,若立命的宏愿不够分量,非但无法成功,反而会遭到反噬,断送文道前途。 “不能草率!” 林回此时眉头紧锁,心中思索。 八品立命,是文道修行的一道大坎。 发下宏愿,便如立下誓言,必须践行一生。若是宏愿与自身不符,不仅无法突破,甚至会文心崩碎。 “为何立命?为天下百姓而读书?为斩妖除魔而读书?这些都不足以承载浩然正气!”林回心中焦急,却不敢贸然行动。 钟指正见众人慌乱,不禁皱眉:“不就是八品立命吗?何至于此?林回这年纪,立命已算晚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贺千功苦笑道:“钟师有所不知,林回他……身怀浩然正气!他的八品立命,极难!” 钟指正一愣,随即瞳孔微缩:“什么?他身怀浩然正气?” 刹那间,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 难怪林回会为民请命,插手衙门与读书人的纠葛; 难怪他面对圣人残念,依旧从容不迫; 难怪他会得到圣人青睐,赐予圣裁之权! 这一切,皆因他身怀浩然正气! 钟指正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林回,此事非同小可!本座先封闭你的文心,暂缓立命之劫,再带你回圣院,请我师尊为你谋划!” 说着,他便要上前施法。 然而,林回抬手制止,语气坚定:“不必麻烦钟师,我自有分寸。” 此刻,林回的文心剧烈跳动,与识海中的临时文宫产生共鸣,浩然正气在他体内流转,仿佛在寻找一个归宿。 他知道,自己已无法再拖延。 “立命!我必须立命!”林回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他耳边隐约传来百姓的祈祷声。 “林大人!求老天爷保佑林大人!” “林大人是为了我们才得罪那些读书人的,他不能有事啊!” “林大人是大好人,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 …… 林回心神一震,仿佛被一道光点亮。 他回顾过往,从穿越之初的迷茫,到一路走来的种种遭遇:书院天妖之祸、张晓艳的冤情、朴涡昌等人的嚣张跋扈…… 这一切,都在揭示一个大詔的弊病——读书人与百姓之间的鸿沟,已深不可测。 有些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却视百姓如蝼蚁;他们仗着身份,欺压弱小,为非作歹,却无人能制。 而底层百姓,在压迫与恐惧中苟延残喘,甚至不敢反抗。 他身怀浩然正气,凌驾于读书人的才气之上,怎能坐视不理? “我明白了!”林回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 “我知道我该坚守什么,我该捍卫什么!我的宏愿便是——” 他抬头望天,声音坚定,响彻天地。 第117章 四句 “我知道我该坚守什么,我该捍卫什么!我的宏愿就是……” 林回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仿佛穿透天地。 左眼紫气流转,右眼金芒闪耀,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彻底放开了文心与识海的联系。 刹那间,浩然正气化作一道冲天光柱,自他头顶直贯云霄,仿佛与天地文道相连。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学生林回,今日破九品入八品,立下宏愿——为天地立心!” 嗡! 话音未落,天地间才气翻涌,仿佛厚重的气息镇压而下。 钟指正、何君苹与贺千功等人面色剧变,心神震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撼动。 “为天地立心?这小子,当真敢说!”钟指正心中骇然,震惊于林回的宏愿。 然而,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林回的宏愿竟得到了天地文道的认可!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林回的宏愿继续响彻天地,宛若雷霆。每一字一句,都仿佛砸在众人心头。 他神情肃穆,向天躬身,郑重宣誓:“学生以读书人之名,立下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轰! 天地间仿佛有回响,才气祥云凝聚,霞光漫天,瑞气千条垂落,将林回笼罩其中。 他的识海中,一座宏伟的文宫正在孕育成型,不断扩展,气势磅礴。 钟指正呆立原地,口中喃喃重复着林回的宏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何君苹与贺千功亦是神色巨变,仿佛被雷击中。 这一刻,他们的文宫竟有松动迹象,境界隐隐有所突破。 二人心中狂喜,看向林回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恍惚间,他们似乎看到林回头顶浮现出一柄圣人戒尺,还有玄奥的图腾闪烁。 另一边,李一博与张东呆若木鸡,仿佛元神出窍。 而那些迟迟未散去的百姓,听到林回的宏愿,个个热泪盈眶。 “为生民立命……林大人如此胸怀,我等百姓何其幸运!” “从古至今,从未有读书人发下这般宏愿!林大人真是大贤啊!” 百姓们的祈祷声此起彼伏,皆是为林回祈福。 …… 与此同时,镇国圣院观星台上。一位白袍老者仰望星空,眉头紧锁。 “紫气生星河,圣人降世之兆!又是南方,究竟是何人?” 他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混沌,无法推演。 “天道不可测……不过,天下读书人尽在吾掌中,又有何惧?” 老者神色淡淡,却也掩盖不住眼底的忌惮。 …… 皇宫,御书房外。 大詔皇帝林允鸿突然停下脚步,捂住胸口,眉头微蹙。 “陛下!您没事吧?”身旁的太监们惶恐不安。 “无妨。”林允鸿摆手,目光转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方才,他感受到一股属于皇室血脉的气息在迅速增长。 “莫非是嫡皇子……在南方便八品立命了?” 他心中暗想,随即挥手下令:“传翰林院学士刘洋明进宫,把张东的资料马上送上来!” …… 东岗县。 林回感到浑身舒畅,仿佛脱胎换骨。 识海中,一座文宫巍然屹立,浩然正气流转其中,源源不断。 “这便是八品立命境!”林回心中欣喜。 他环顾四周,发现钟指正、何君苹等人依旧神情恍惚,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诸位?”林回轻声呼唤。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道贺。 “林回,恭喜你!承载浩然正气,竟能立命成功,老夫自愧不如!”何君苹笑容满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林回。 “这是老夫的随身信物,凭此物可在南府畅通无阻。见之如见老夫,若遇麻烦,也可凭此联系我。” 林回一怔,连忙推辞:“何院长,此物太过贵重,晚辈不敢接受!” 何君苹哈哈一笑,强行将玉佩塞入林回手中:“不必推辞!老夫欣赏你这样的英才,此物就当是长辈的一点心意。” 话未说完,他拉起张东,迅速离开,生怕林回反悔。 …… 林回握着玉佩,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文道之路,将彻底改变。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宏愿,便是我的使命!”他低声呢喃,目光坚定。 而此时,东岗县的百姓们,依旧在为他欢呼雀跃。 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读书人,将会为大詔带来怎样的变革。 “林大人,您是百姓的救星,大詔的脊梁!”一个老妇抹着眼泪,喃喃自语。 第118章 赠礼 “院长……”张东愣愣地看着何君苹,眼中满是不解。 他本想去与林回说上几句,却被何君苹不由分说地拉走,声音渐渐远去。 “林回,恭喜啊!回头记得跟一博来县衙……” 张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菜市口的喧嚣中。 林回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触感温润,心中却明白何君苹赠此物的用意。 大概是为了钱青闻和钱青粟之事。钱家作为南府望族,朝堂上也有人脉,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枚玉佩,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让他多一分依仗。 “多谢了。”林回望着何君苹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八品立命的读书人,在芸芸众生中并不起眼。但何君苹却对他如此厚待,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不好,这老匹夫在林回心中的分量,怕是要超过我了!”贺千功心中焦急。 他见何君苹抢先一步送了玉佩,自己若是再送院长令牌,未免显得太过跟风,毫无新意。 他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笑容满面地凑上前:“林回,你现在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不如……” 他想撮合林回与自家女儿,奈何话未说完,钟指正便一把将他拉开。 下一刻,贺千功只觉得眼前一花,回过神时,竟已回到了青衫书院。 “钟师,你误我前程啊!”贺千功悲愤交加,心中懊恼不已。 但他很快又转忧为喜,喃喃自语:“也罢,既然回来了,正好让蓉蓉与他在府都来一场偶遇。” 他直奔女儿贺幼蓉的庭院,朗声道:“蓉蓉,爹这次下山,给你物色了个如意郎君!” 话音刚落,几道凌厉的文字从房中飞出,夹杂着强大的气息。 贺千功连忙挥手,将那文字化解,笑道:“此地禁止文术!” 房门猛地打开,几个枕头砸了出来,贺幼蓉的声音紧随其后:“爹,您又来了!” “蓉蓉,这姑爷可是天纵之才,不可错过啊!”贺千功眉开眼笑,满脸得意。 …… 东岗县菜市口。 “贺院长呢?”林回见贺千功突然消失,惊讶地问道。 “他回书院了。”钟指正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林回心中一凛,暗自感叹钟指正的手段。 圣院圣子果然非同凡响,修为深不可测。 他松了口气,贺千功离开也好,免得再送什么礼物,让他难以推辞。 “林回,你的宏愿太大了。”钟指正正色道,“八品立命的宏愿,关乎你能否踏入三品大儒之境。你若要践行这宏愿,绝非易事。” 林回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尽人事,听天命。我不求成圣,只愿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钟指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拍了拍林回的肩膀,笑道:“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不过,本座还是要提醒你,宏愿虽大,但也要量力而行。” 说着,他取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递给林回:“此物虽不贵重,但或许对你有用。” 林回接过玉扳指,心中感激:“多谢钟师。” 钟指正笑了笑,又道:“本座在东岗县还发现了一个诗才出众之人,作出了贯府之诗,比你略强一筹。本座正要去找他,就不多留了。” “贯府之诗?”林回一愣,心中疑惑。 除了他的《关雎》,东岗县还有谁能写出贯府之诗? “钟师!”林回开口想要解释,但钟指正已消失不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展开手中的诗卷,贯府诗词的波动顿时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刚离开菜市口的钟指正突然停下脚步,手中的墨宝地图上泛起一道红光。 “居然就在这里!”他眼前一亮,迅速返回菜市口。 林回手持《关雎》诗卷,笑吟吟地看着钟指正:“钟师,您寻找的贯府之诗,可是这首?” 钟指正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震惊:“这……这是你写的?” 林回微微颔首,笑道:“正是学生所作。” 钟指正顿时僵在原地,口中喃喃:“居然是你……居然是你!” 第119章 还诗 钟指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回手中的诗卷,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回面前,手中已握住了那幅《关雎》墨宝。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眼神死死锁定在墨宝上的诗词。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钟指正低声吟诵,墨宝上的浩然正气流转,竟化作浓郁的普通才气,被他吸收殆尽。 “这效果,竟堪比参悟圣院先贤真迹!”他心中震撼不已。 圣院虽珍藏几首才气贯府之诗,但只有圣子与对圣院有卓越贡献的学士才有资格参悟,每一份都珍贵无比。 如今林回的诗,竟有如此威能,怎能不令他惊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钟指正神情恍惚,似被勾起了往昔回忆,不由得唏嘘一声。 他抬头看向林回,问道:“听说你曾被人陷害,是方青青救了你?” “是。”林回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此恩学生铭记在心,终有一日报答。” 钟指正微微一笑:“难怪你能写出这样的诗。那方青青,去年曾夺圣院会元,确实是个难得的佳人。” 他依依不舍地将墨宝归还给林回,但林回却并未伸手接过。 “钟师,这首诗,学生想赠予您。”林回郑重其事地说道。 钟指正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送给……本座?” 他心中一震,文心轻颤。这首诗的价值不言而喻,林回竟愿将它赠予自己? “好,本座收下了!”钟指正欣然接过墨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轻拍林回的肩膀,笑道:“钟叔在京城圣院等你,到时候请你喝酒!” 转身离去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赠他如此贵重的礼物。 走出菜市口,钟指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中的《关雎》,失笑道:“钟叔又不是女子……这首诗,便替你还给方青青吧。” …… 钟指正离开后,林回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一脸肉痛的李一博,淡淡道:“回县衙。” “爷,那可是贯府之诗啊!无价之宝!”李一博捂着脸,心疼得直跺脚。 若是能参悟此诗,他的修为定能大幅提升。 林回轻笑一声:“回头灵感来了,再作一首送你便是。” “爷!”李一博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跟在林回身后,一路小跑。 …… 回到县衙,衙役们看到林回和李一博手中大包小包的鸡鸭鱼肉,纷纷愣住了。 “这些都是乡亲们的心意,帮忙搬进去吧。”李一博招呼道。 林回看着这些朴实的礼物,心中感慨万千。 …… 县衙后院,何君苹与张东正在闲聊,见林回到来,立即起身迎接。 “林回,钟师已经走了?”何君苹问道。 “是。”林回点头。 何君苹松了口气,随即急切地问道:“那贯府之诗呢?让老夫一观!” 他早已准备好拓印本和金票,眼中满是期待。 林回微微一笑:“诗已赠予钟师。” “什么?!”何君苹顿时愣住,拓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颤声道:“那可是贯府之诗啊!若是老夫能参悟,三品有望!” 他心中懊悔不已,但目光一转,注意到了林回拇指上的玉扳指,上面赫然刻着圣院的院徽。 “圣子信物!见信物如见圣子!”何君苹目瞪口呆,这才明白林回为何会赠诗给钟指正。 这枚玉扳指的价值,远胜于那首贯府之诗! “钟师,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何君苹喃喃自语,心中对林回的重视更深了一层。 第120章 下落 “圣子信物?”林回心中一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钟指正将玉扳指交给他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哪知这竟是圣子信物! 这礼物的分量,远超他的想象,林回甚至觉得手中的玉扳指有些发烫,连忙将它收了起来。 张东和李一博面面相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见信物如见圣子?那岂不是说,林回手中握着圣院这个庞大的护身符? 原本林回斩了钱青闻,此事一旦传开,必将引来无数读书人的敌视,甚至暗中针对。 但有了这枚玉扳指,谁还敢轻举妄动? “爷,这信物虽然珍贵,但关键时刻,您一定要善加利用!”李一博郑重其事地提醒道。 “嗯,但愿用不上它。”林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何君苹见贯府之诗已被林回赠予钟指正,心中空落落的,一时间竟有些失落。 他想起林回与张东还有许多善后之事要处理,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 “林回,老夫突然想起还有件要紧事要办,就不多叨扰了。等你到了府都,务必来老夫的书院一叙!” 何君苹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期待看着林回。 “好,我一定去。”林回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本就对君子书院颇有兴趣,正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善!”何君苹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 “恭送院长!” 张东与林回等人连忙拱手行礼,目送何君苹的背影消失在县衙门外。 …… “终于走了!”张东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刚才与何君苹的尬聊,简直让他如坐针毡。 好在如今老院长离去,他总算松了口气。 他给林回和李一博斟上茶,感慨道:“林回,这次案子能顺利了结,多亏了你啊!” “说实话,我原本没想到,一个钱青闻,竟会牵扯出青衫书院的夫子朴涡昌。若非有你,这案子恐怕难以进展下去,阻力实在太大了!” 张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钦佩。 林回啜了口茶,淡然道:“所以,任重而道远。” 他看向张东,目光坚定:“张大人贵为一县父母官,希望今后不要因为阻力大,就畏缩不前。只要想着你是为百姓出头,身后有千千万万的百姓支持你,再大的阻力,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公道自在人心!” 这番话让张东陷入沉思,片刻后,他郑重地点头道:“你说得对!阻力再大,也抵不过‘公道’二字。” “即便前面是万丈悬崖,只要想到我戴着陛下亲赐的乌纱帽,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我若为此而死,自有朝廷为我讨回公道!” 张东的眼神变得坚毅如刀,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他站起身,对林回道:“之前叩请陛下转赐官气时,陛下要求我将此案禀报上去。我现在得去准备一番,你们暂且留在县衙,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李县尉与宋师爷。” “大人请便。”林回点头示意。 张东离开后,李一博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张晓艳的案子虽然解决了,但读书人修道的事,却还毫无头绪。” “本来还有青衫书院的读书人可供调查,但现在他们的文心全被灭了个干净,剩下的事,只能由我一个人去查了。” 提到歌州书院那两个学士的死,李一博愁得直挠头。 林回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赵中城的身影。 他仔细回想,似乎从赵中城告诉他“杀害张晓艳一家的凶手是钱青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位老朋友。 事实上,林回早已猜到,那个将歌州书院与青衫书院的读书人开膛破肚的修道之人,正是赵中城。 原因有三: 其一,那四人的死,明显是仇杀; 其二,赵中城离开青衫书院后,化名“陈忠皂”在县衙当差,这让他能随时掌握书院学士的动向,便于报仇; 其三,朴涡昌等人曾提到过妖道“陈忠皂”,而“陈忠皂”倒过来,便是“赵中城”。 想到这里,林回的心猛地一沉。 “一博,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镇魔堂一趟。”他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 然而,在前往镇魔堂的路上,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正是张晓艳。 “林大人!”张晓艳一见林回,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民妇谢林大人为奴家申冤,还了我夫君与孩子的公道,让他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快快请起!”林回连忙将她扶起,正色道,“这是官府分内之事,民有冤情,衙门自当秉公处理。” 张晓艳泪流满面,哽咽道:“林大人,民妇之前险些被衙门内的奸人所害,是赵大人救了我。” “赵中城?”林回眉头一皱,心中隐隐不安。 “是的。”张晓艳点点头,继续说道,“赵大人让我转告林大人一句话……” “什么话?”林回心中一紧,预感事态不妙。 “赵大人说……那件事,他不能答应您了。”张晓艳如实转述,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林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当然知道赵中城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正是他让赵中城停手的请求。 可如今,赵中城却依旧选择了继续杀戮! “赵大人可曾说他去了哪里?”林回急切地问道,心中焦急万分。 张晓艳摇了摇头:“赵大人只说……他要去杀三个人。” “他还说,他的妻子与民妇年纪相仿,曾经也像民妇爱夫君一样爱他。他让民妇沉冤昭雪后,好好活着,因为人世间还有许多美好,终会向民妇而来。” “赵大人还说……他走错了路。” 林回听得心头剧震,眼眶瞬间湿润。 “这赵中城,怎么这么傻!”他握紧拳头,心中满是痛惜。成全别人,为何就不能成全自己一次? “该死的!”林回咬紧牙关,猛地转身冲向县衙大牢。 他必须立刻审讯青衫书院的学士,查明赵中城要杀的那三人究竟是谁,他们身在何处。 但愿还来得及! 第121章 水落石出 县衙监牢内,镇魔堂的甬道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林回快步踏入,心中焦急如焚。 此时,李县尉正指挥着衙役,将这些被灭了文心的书院学士一一收监。 他一边分配牢房,一边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青衫书院的‘才子’们吗?平日里高高在上,视百姓如蝼蚁,今天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 “你,细皮嫩肉的,心却这么黑,去乙字号牢房!” “你,心也够毒的,去丙字号!” 林回的到来打断了李县尉的嘲讽。 “李大人!”林回抱拳开口,语气急促。 李县尉回头一看,见是林回,脸色立刻由冷嘲转为恭敬,小跑着迎了上去: “林学士,您怎么来监牢了?遇到什么事了?您尽管吩咐,李某定当竭力相助!” 他对林回的佩服早已超越张东,此时见林回神色凝重,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林回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道:“先不必收监,我有要事问他们。” “好嘞!”李县尉连忙应声,转身挥了挥手上的鞭子,对着那群书院学士大喝: “都站好了!谁敢耍花样,别怪老子不客气!” 众学士虽心有不甘,但文心被灭,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咬紧牙关站成一排。 林回走上前,目光如刀,扫过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读书人。 “林回,你这读书人中的败类!你不得好死!”有人忍不住出声咒骂。 李县尉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啪”地一声抽了过去,打得那人惨叫连连。 “再敢出言不逊,老子让你尝尝更厉害的!”李县尉恶狠狠地说道。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出声。 林回没有心思与他们废话,直奔主题:“陈忠皂妻子的死,你们当中有谁参与过?除了已死的四个人,还有谁与此事有关?” 他的语气冰冷,目光锐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林回对视。 “没人承认是吧?”林回冷笑一声,“那好,我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告诉我,除了那四个死人,还有哪三个人与陈忠皂妻子的死有关?他们的下落在哪?” “若是协助官府抓到他们,你们或许还能减刑。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李县尉在一旁附和道:“没错!林学士说的对,想要在牢里过得好点,现在就是你们的机会!” 片刻的沉默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道:“是沈焕新、庞亚君和苏夲伟!他们负责巡视南城合泥巷,之前收召集令时,他们三人并未汇合!” 另一人紧接着补充道:“他们与朴夫子的义子朴果,还有歌州书院的两个学士,曾一起追查道宗余孽丘云机的下落。后来,他们得知陈忠皂的妻子赵静住在城中,便找上门去……把她给糟蹋了!” “事后,他们还在我们面前炫耀,说什么‘陈忠皂不是很拽吗?还不是被我们糟蹋了妻子’!” 林回听着这些人的供述,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刺出血来。 “这群畜生!”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拔刀杀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中城会如此决绝,为什么他会选择入道成魔。 这样的血海深仇,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容忍! “赵中城,你不能继续沉沦下去……”林回心中默念,他知道,自己必须阻止赵中城继续杀戮。 他转身对李县尉说道:“李大人,我先走一步!” “林学士,您这是要去哪儿?”李县尉一脸困惑。 “南城合泥巷!”林回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刚走出镇魔堂,林回便撞见了匆匆赶来的李一博。 “爷,发生什么事了?”李一博见林回神色焦急,连忙问道。 “南城合泥巷,你知道在哪吗?”林回没有多说,直接问道。 “知道!”李一博点头,“我这就带您去!” “好,上马!” 两人策马疾驰,直奔南城合泥巷而去。 林回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还来得及,救下赵中城! 第122章 六品道术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的书房内。 张东正端坐案前,小心翼翼地铺开工部特制的宣纸,提笔蘸墨,准备详细撰写张晓艳击鼓鸣冤案的奏报。 “大人!”一名镇魔堂的捕快突然在门外喊道。 张东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本官不是说过吗?若无大事,不要来打扰本官!” “县尉大人让卑职来禀报,林学士在监牢中审讯了那些读书人,询问了与赵中城有关的事情,随后与李一博骑马直奔合泥巷而去!”捕快连忙说道。 “什么!”张东猛然起身,脑中瞬间浮现出菜市口书院学士提到的“妖道陈忠皂”。 他猛地反应过来——陈忠皂,倒过来不就是赵中城吗? “好个赵中城,原来这妖道就藏在县衙之中!” 张东一拍桌案,急忙换上宽松的长衫,准备赶往合泥巷。 他心中既震惊又感慨,林回简直就是他的福星。不仅一举解决了张晓艳的案子,连带妖道案也有了眉目。 自己这个县令,似乎完全被抢了风头。 “备马,速去合泥巷!”张东大喝一声,匆匆走出书房。 …… 此时此刻,合泥巷的小院中,才气与灵力激烈碰撞,战况异常凶险。 赵中城已身化妖魔,脸上魔纹密布,双目赤红,与三名身穿儒衫的读书人激战在一处。 “陈忠皂,朴果他们被你逐个击杀,但现在我们三人联手,你还能有什么活路?” 书院学士沈焕新冷笑道,“不如束手就擒,我们留你个全尸!” 庞亚君和苏夲伟手持文宝,冷眼盯着赵中城,自以为胜券在握。 “束手就擒?哈哈哈哈……”赵中城仰天大笑,声音中满是嘲讽,“你们以为困住了我?好好看看吧!” 话音未落,赵中城猛然释放出滔天魔气,小院四周顿时升起一道阵法光芒,将整座院子彻底笼罩。 “什么!阵法墨宝!”沈焕新脸色大变,惊呼道,“我们中计了!他是故意引我们进来的!” “不错,这一天,我等了很久!”赵中城的魔气暴涨,修为瞬间从七品仁者境攀升至六品阴神境。 “道术六品,阴神出窍,杀人无形!”庞亚君与苏夲伟面露惊恐,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 “陈忠皂,你就算杀了我们,自己也难逃一死!朴夫子和钱青粟他们绝不会放过你!”沈焕新咬牙威胁道。 “死!死!”赵中城暴怒,眼中流下血泪,身形化作残影,瞬间冲向站位靠前的沈焕新和庞亚君。 “噗嗤!噗嗤!”连响两声,赵中城五指如钩,直接破开沈焕新和庞亚君的胸膛,两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都被他抓在手中。 “多么肮脏丑陋的心!”赵中城冷冷说道,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心脏一起捏爆。 苏夲伟吓得瘫倒在地,连连求饶:“陈师弟,我们知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你可曾给过她机会?”赵中城双目如刀,眼角血泪滑落,语气冰冷至极。 “砰!”就在此时,院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开,阵法瞬间被破除。 赵中城猛然回头,看到林回手持青狼笔,站在院门口,胸膛剧烈起伏,李一博紧随其后。 “林……林学士!”赵中城愣在原地。 林回强忍着虚脱感,艰难地说道:“还是迟了……” 他看到地上那两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心中一震,既愤怒又无奈。 “李一博,快救我!这魔头要杀我!”苏夲伟看到林回身后的李一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大喊道。 李一博没有动,而是看向林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魔头为何看起来如此眼熟? “你不应该来的……快走!”赵中城咬牙说道,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魔性,若林回继续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林回没有理会赵中城的警告,而是冷冷看向苏夲伟:“你是苏夲伟?” “是是是!这位师弟,你这文宝品阶不低,我们与李一博联手,一起镇压这魔头,事后功劳分你一半!”苏夲伟谄媚地说道。 “很好!”林回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如冰,“身为读书人,却犯下如此人神共愤之事,怎配活在世上!”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的杀意自林回身上爆发而出,直指苏夲伟! 第123章 最好的归宿 “什……什么意思?”苏夲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脸茫然地看着林回。 但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大叫道:“你,你难道要与妖魔为伍?” “杀!”林回冷冷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爷,这事让我来!”李一博见状,立即明白苏夲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知道,林回此刻拥有圣裁之权,代表着圣人的意志审判读书人。 而他,愿意成为林回手中的刀。 李一博抢先一步,七品仁者的才气瞬间爆发,袖中玄阶文宝已然紧握在手。 然而,赵中城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谁都别插手!” “咻!”赵中城身上的魔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苏夲伟。 “噗!”苏夲伟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一颗跳动的心脏已被赵中城生生掏出。 “那……那是我的……”苏夲伟的话还未说完,身体便重重倒在地上,生机尽失。 “唰!唰!”林回与李一博同时冲来,却终究晚了一步。 林回站在原地,看着背对自己的赵中城,那浓郁的魔气仿佛要吞噬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赵中城!”林回开口道,“我曾对你说过,只要你收手,就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知道,他们七人罪该万死,枉为读书人,更枉为人!” “你可以选择报仇,只要不伤及无辜,圣院与朝廷都会支持你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最不该走的路?” 林回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惋惜。 赵中城在县衙中默默为张晓艳的案子提供关键情报,甚至还救了张晓艳一命,最终让钱青闻伏法。 在林回看来,赵中城并非十恶不赦,他只是一个为妻子报仇的普通人。 而相比之下,钱青闻、朴涡昌、沈焕新等人的行径,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 “可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合适的路!”赵中城背对着林回,声音低沉而坚定。 “有些事,书院不会管,也管不了。他们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怎会让这些丑事曝光?” “我若不修道,恐怕早已身死。” “我若不修道,又怎能看清他们的心有多黑?” “我若不修道,又怎能替静儿报仇?” 赵中城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压制体内即将失控的魔性。 林回沉默,他知道赵中城说得没错。 以朴涡昌为代表的书院学士,早已丧失了读书人的本心。 张晓艳与赵中城的遭遇,或许只是大詔各大书院阴暗面的一个缩影。 表面上文道昌隆,可暗地里却藏污纳垢,只有揭开这层遮羞布,才能真正看清真相。 “林学士!”赵中城突然开口。 “你说!”林回知道,此时的赵中城一定有许多话想说。 “钱青闻怎么样了?”赵中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你斩下那畜生的脑袋。” 林回郑重道:“钱青闻已经人头落地!” 他顿了顿,决定将朴涡昌等人的结局告诉赵中城,让他知道,公道虽迟但到。 “另外,钱青粟擅闯县衙,对朝廷命官出手,已被革除文心,拘禁十五日。” “朴涡昌劫法场,藐视大詔律法,袭杀朝廷命官,已被革除文心,判处终身监禁。” “朴涡昌召集的十数位书院学士,劫法场,已被革除文心,判处十年监禁。” 林回看着赵中城颤抖的背影,沉声道:“这个结果,是否如你所愿?” “好!干得好!”赵中城猛地转过身来,脸上血泪滑落,似笑似哭,“大快人心啊!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紧紧盯着林回,问道:“是你判的,一定是你判的,对不对?” 林回没有回答。 赵中城瞬间明白了,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因为张东没有这个胆量!” “可你是怎么顶住青衫书院的压力的?他们发出了召集令,甚至连院长都可能亲至!朴涡昌是五品德行境,东岗县根本无人能奈何他!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赵中城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贯府之诗!”李一博站出来,语气中带着自豪,“是林回的贯府之诗,逼得朴涡昌不敢轻举妄动!之后,贺千功院长来了,君子书院的院长何君苹也来了!” “南府最强的读书人!”赵中城眼中的魔性似乎被压制了一些,惊讶道,“林学士,你作出了贯府之诗?” “是。”林回点头。 李一博继续激动地说道:“不仅如此,圣院的圣子也来了!” “什么!”赵中城彻底震惊。 “最后,圣子请圣裁,判朴涡昌和那些书院学士革除文心……”李一博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菜市口发生的一切。 “还请了圣裁?”赵中城心神剧震,眼中逐渐恢复清明,“圣裁居然没有偏袒读书人?” 李一博不屑道:“他们算什么读书人?若圣人包庇他们,我宁愿自断读书之道!” “最后,圣人残念赐予林回圣裁之权,赋予他审判读书人的权力!”李一博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好!好!好!”赵中城连说三个“好”字,看向林回,眼中满是欣慰,“我之前就觉得你与其他读书人不同,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超然!” “林回,谢谢你送我的这份大礼!”赵中城咧开嘴笑了。 此刻的他,再无遗憾。 李一博带来的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好消息——那些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大仇得报,人生再无遗憾。这个结局,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 赵中城笑着笑着,右手一挥。 “铿!”一柄墨宝所化的长剑破空而来,落在他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将剑抛给林回,语气平静而坚定:“林回,我已入道,即将化魔。我不想伤害无辜百姓,也不想再造杀戮。” “这把剑是以墨宝所化,专克我的道术。我本打算在杀死这三个畜生后,趁着还有神智,了结自己。我因恨入道,愧对圣师先贤!” “但现在我即将入魔,无法激发它的威力……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林回,我想死在你手上。这将是我最好的归宿!” 第124章 愿作鸳鸯不羡仙 林回握着手中的长剑,指尖微微发颤。 那剑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可此刻,他却迟迟不愿动手。 杀赵中城?他打心底抗拒。 “赵中城,你能压制魔性,你和其他修道之人不一样,一定还有救!”林回沉声道,眼中透着坚定。 赵中城却摇了摇头,苦笑道:“林回,你不懂。你没有修炼道术,所以你不知道——这是无解之局。” “修道之人吸收的是天地灵气,这些灵气驳杂暴躁,不像读书人的才气那般柔和坚韧。它们会侵蚀神智,让人控制不住地杀戮。” “古往今来,修道之人何其多?可有谁能在入道之后不化魔为妖?没有,一个都没有。” 林回沉默。 赵中城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释然:“我心愿已了,而你得圣人赐福,将来定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只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了。动手吧,林回。”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 曾几何时,他也想和林回一样,做一个心中有正义的读书人。 可惜,命运弄人,他终究走上了另一条路。 如今,林回在东岗县的所作所为,某种程度上,正是他理想的延续。 他已入道化魔,注定无法回头。若林回放过他,东岗县必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媳妇,我就来陪你了。别怕冷,别怕孤单……”赵中城低喃着,眼角滑落一滴血泪,仿佛在呼唤妻子的名字。 “爷,赵兄确实没有回头路了,要不……让我来?”李一博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县令张东便踏入了小院。 “林回,成全赵中城吧。”张东神色复杂,声音低沉。 他其实早已到场,只是迟迟没有现身。赵中城的事,他全都看在眼里。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赵中城不该死。 当初赵中城初入县衙时,自称是歌州书院学士,因妻子去世而放弃读书。 张东曾亲自考验过他,甚是欣赏,便将他留在镇魔堂。 可如今…… “赵学士,何苦呢?你若不走这条路,投身县衙,或许也能通过正规手段,将凶手绳之以法啊!”张东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赵中城苦笑:“如果林回早来一个月,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可这就是命,张大人。” 张东沉默。他扪心自问,若没有林回,他是否敢为赵中城出头?答案是否定的。 赵中城看向林回,语气忽然变得柔和:“林回,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你说。”林回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死后,请将我的尸首与我妻子赵静合葬。”赵中城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眷恋。 “这傻女人最怕冷,每次睡觉都要紧紧抱着我,生怕我离开她。可我却总是为了读书,留她一个人在家。现在我不读书了,想永远陪着她……” 他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 张东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林回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心脏。 苦命的人啊!他们本可以幸福地生活,却被朴果那群畜生毁了。 赵中城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道:“林回,这把墨宝剑怎么样?是我亲手画的,你好好看看。” 林回一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依言抬起长剑仔细端详。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赵中城猛然化作一道电光,直直撞向长剑。 “噗嗤!”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赵中城,你!”林回大惊,怒吼道,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中城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对不起,林回,我骗了你。”赵中城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平静,“我不值得你同情,也不想被同情。因为,我并不是弱者。” “我只是……太想她了。” “我活着的每一刻,都备受折磨。只有不停地忙碌,才能让我暂时好受一点。” “帮帮我……把我埋在她身边。公房里的桌上,有我留下的地址。” 随着话音落下,那把墨宝长剑如同烙铁般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赵中城的精血一点点渗入剑身,他身上的魔纹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最后,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赵中城!”林回一把扶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可赵中城早已没了呼吸,那把剑化作一幅墨宝画卷,静静地躺在他身旁。 “造化弄人啊……”张东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林回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语气冷得刺骨:“不,不是造化弄人,是人吃人。” 张东一怔,竟无言以对。 “一博。”林回看向李一博。 “爷,我在。” “我去一趟县衙公房,你去城中扛一口棺木来。”林回吩咐完,便翻身上马,直奔县衙而去。 他要去拿赵中城留下的地址。他无法为赵中城做更多,但至少要完成他最后的遗愿。 李一博也立刻动身,去扎纸店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又准备了一大堆纸钱。与张东一起,为赵中城收敛遗体。 而林回则在镇魔堂的公房中,找到了赵中城留下的遗言。 字里行间,满是对圣贤先师的愧疚,以及对他亡妻深深的思念。最后,背面写着他妻子的埋葬之地。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林回低声念出这句话,心口一阵酸涩。 他收起纸条,转身离开公房,随后叫上县尉李思和七名捕快,赶往合泥巷。 他们要为赵中城……抬棺。 第125章 化蝶 东岗县城外,白牙山东北角。 两座新坟紧挨在一起,坟前堆满纸钱,随风飘散,如雪片般在空中飞舞。 林回、张东、李一博等人站在坟前,沉默不语。 远处,县尉李思和几个捕快累得气喘吁吁,低声议论着。 “赵中城这家伙,好好的怎么就……”李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失落。 其他捕快也纷纷摇头。 赵中城在镇魔堂时,办事牢靠,待人谦和,没有读书人那股傲气。 如今他突然离世,众人心里难免难受。 林回凝视着新坟,良久,才开口道:“赵中城,你的遗愿我们已经完成了。你和你的妻子,终于可以团聚。” “九泉之下,愿你安息。” “一博。”林回转头看向李一博。 “在!”李一博连忙应声。 “碑。”林回简短地吐出这个字。 “明白!”李一博立刻下山搬来一块尚未刻字的墓碑,稳稳地立在两座新坟前。 林回手持青狼笔,蹲在墓碑前,浩然正气汇聚笔尖,凝神落笔: “大詔仁者陈公讳忠皂配妻陈氏赵静之墓!” 笔锋如刀,字迹入石寸许,浩然正气内蕴其中,碑文隐隐泛着微光。 张东和李一博见状,神色一凛,肃然起敬。 妙笔生花,铭碑刻字,这本就是读书人的一项绝技。然而,能将才气凝练到如此地步,入石三分,绝非易事。 林回的字,锋芒毕露,浩然正气融入笔锋,才有这般效果。 “赵中城没有留下生平事迹,我不便杜撰。立此碑,至少能让后人知道,他们曾来过这世间。”林回收笔起身,目光落在墓碑上。 张东拱手道:“林回,赵中城泉下有知,定会铭记你的恩情。” 林回闻言,忍不住苦笑。 还是别记着比较好,万一真成了鬼魂,被他的浩然正气打得魂飞魄散,事情可就尴尬了。 “走吧。”林回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李一博突然指着新坟叫道:“爷,快看!” 张东本想呵斥李一博大惊小怪,可一回头,却见两座新坟上,竟飞出两只泛着荧光的蝴蝶。 他顿时目瞪口呆。 两只蝴蝶比翼双飞,相互依偎,宛如一对缠绵的恋人。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竟在眼前上演了?”林回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两只蝴蝶缓缓飞到林回肩头,轻轻扇动着翅膀,仿佛在表达感激。 “鸳鸯双栖蝶双飞……”林回轻声念道,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或许对你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团聚了。去吧,去寻找属于你们的自由。” 蝴蝶似乎听懂了林回的话,在他肩头停留片刻,随后振翅高飞,渐渐消失在天空中。 “爷,这简直是一段佳话啊!我只在野史杂记中看过类似的传说,没想到今日竟亲眼所见!”李一博兴奋不已,眼中满是震撼。 张东若有所思地猜测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赵中城修炼了道术,或许化蝶正是他道术的某种体现。” 林回点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他曾读过《文道真解》,知道读书人的文宫与魂魄息息相关。 六品儒生境可以蕴养元神,五品德行境更是能让元神蜕变为儒灵。 赵中城与他妻子化蝶,或许真与道术有些关联。 “走吧。”林回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坟,转身下山。 …… 翌日清晨,林回收拾好行囊,带着李一博去向张东辞行。 读书人修道一事已经了结,他们留在东岗县也没有更多意义。 更何况,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东岗县的百姓都不必再担心读书人以文乱法了。 毕竟,钱青闻的头颅还挂在城门外,时刻警示着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你们这就走了?乡试不是还早吗?”张东正在书房中撰写呈给陛下的奏折,听到林回要走,连忙放下笔,极力挽留。 “大人,实不相瞒,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远州。趁现在时间充裕,我想多走一走,看一看。”林回拱手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更接近文道的真谛。” “说得好!”张东赞叹不已,“林回,本官非常看好你的前途。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挽留便是耽误你了。” “去吧!若是以后路过临东,别忘了来看看本官。” 林回笑道:“只怕到时候大人已经高升,我想找都找不到了。” “哎!”张东叹了口气,“难啊!本官能力有限,能在东岗县多磨炼几年,也算是为百姓尽一份力了。” 林回摇头道:“大人谦虚了。您身为朝廷命官,执行大詔律法,谁敢阻拦?” 张东苦笑。 心想:“你倒是底气十足,既有圣子信物,又有南府两大院长的青睐,我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林学士所言极是。”张东笑着点头,随后看向李一博,调侃道,“一博啊,你爹什么时候给你生个弟弟?你得劝劝他们二老,该准备二胎了……” “你这狗官!”李一博脸一红,气得直跺脚。 “哈哈哈,滚吧!”张东大笑着朝李一博挥了挥手,随后亲自将林回和李一博送到县衙外。 县衙门口,两匹马已被衙役牵来。 林回向张东抱拳告别,临行前,从怀中掏出两张金票,递给张东。 “大人,这二万两银子,麻烦您兑换成现银后,拨付几千两给张晓艳。她一个女子,生活不易。” “若赵中城还有亲人在世,也请分一些给他们。” “剩下的,全数用于赈济城中百姓。虽说数额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费心安排。” 林回现在对银子已无太多执念。几副拓印本就换来了这么多银两,可见读书人赚钱何等容易。 而这些银子,若能用在百姓身上,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张东握着金票,神色郑重,深深一揖:“本官代张晓艳及城中百姓,多谢林学士大义!” 第126章 上禀 东岗县衙外。 林回翻身上马,拱手向张东告别:“张大人,珍重,后会有期!” 张东站在原地,望着林回策马离去的背影,目光坚定,心中默念:“此子若不忘初心,必是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 回到县衙,张东立刻召见了张晓艳。 “张晓艳,恶贼已伏法,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张东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张晓艳跪在地上,神情平静却坚定:“回大人,民妇准备将公婆接到县城,替夫君尽孝,为他们养老送终。” 张东赞许地点头:“好一位孝妇!”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金票,递给张晓艳:“这是一万两银子,你且收下,好好过日子。若有难处,尽管来衙门寻我。” 张晓艳见状,泪水夺眶而出,连连摆手:“大人,这银子民妇不能收!官府已为民妇伸冤,民妇怎敢再受此厚赐?” 张东苦笑:“这银子并非本官所赠,而是林学士临走时特意托我转交给你的。你若执意不收,便亲自去还他吧。” “林大人!”张晓艳握紧金票,声音哽咽,“林大人现在何处?” 张东刚要回答,却见张晓艳已转身跑出衙堂,他急忙大喊:“诶,张晓艳,你追不上的!”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张东无奈摇头,轻叹一声。 …… 城门口。 李一博牵着马,问林回:“爷,咱们是直奔府都,还是沿途游历?” 林回目光坚定:“直接去府都吧,乡试在即,安心备考才是正事。至于读书人之事,经过钱青闻一案,青衫书院自会整顿,民间读书人也该有所收敛了。” 李一博点头,却又兴致勃勃地问:“爷,您为民请命的风采真是令人钦佩,不如再去其他县衙看看?” 林回白了他一眼:“别总盯着那些阴暗处。若真有冤情,自有官衙处理。咱们当务之急是考取功名,待他日身居高位,再施展抱负不迟。” “走!”林回翻身上马。 李一博笑道:“爷说得对,听您的!”他策马在前引路。 两人正要出发,忽听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唤声:“林大人……林大人……” 李一博回头一看,诧异道:“爷,张晓艳追来了!” 林回摇头:“想必是为了退银子。不必等她,走吧。”他一夹马腹,策马疾驰。 李一博心中对林回的敬佩更深:“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追至城门口,张晓艳看着林回远去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林大人,民妇何以为报?” 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 张晓艳朝着林回离去的方向重重叩首,心中满是感激:“来世愿为牛马,以报大人恩情!” 林回听到身后动静,短暂地停下马来。 他望着城门处跪伏在地的张晓艳,低声自语:“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没什么了不起的。” 随后,他高声喊道:“张晓艳,回去吧!未来的路还长,好好生活!” 说罢,他勒转马头,再不回头,朝着未知的前路奔去。 正如他所言,前方的路或许布满荆棘,但他绝不会退缩。 那四句宏愿,将是他毕生奋斗的目标。 …… 林回离开后,张东也完成了奏折的撰写。 他取过官印,郑重地盖在折子上,运转才气,低声念道:“下官张东,禀告陛下,天佑大詔!” 官印微光闪烁,折子上的文字化作缕缕才气,消散于空中。 同一时刻,京城皇宫御书房外。 刘洋明抱着张东的官玉,正靠在大殿柱子上闭目养神。忽然,怀中的官玉微微震动,泛起光芒。 “来了!”刘洋明猛地起身,激动地喊道:“陛下,张东的折子到了!” 太监梅折仁从御书房探出头来,恭敬道:“刘学士,陛下宣您觐见。” “是!”刘天明整理衣冠,快步走进御书房,殿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 第127章 我要林回的全部资料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而肃穆。 大詔皇帝林允鸿端坐于御案之后,目光深邃,注视着躬身入殿的刘洋明。 “陛下,南府东岗县令张东的官玉已呈,其上禀案情,请陛下御览!” 刘洋明跪伏在地,双手将张东的官玉高举过头,神色恭敬。 太监梅折仁上前接过官玉,小心翼翼地将其置于御桌之上。 “取御纸来。”林帝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太监迅速捧来一张御纸,交到梅折仁手中。 这御纸乃工部特制,以妖兽材料打造,珍贵非常,专供皇室使用。 御纸平铺于案,林帝执起张东的官玉,轻按于御纸左下角。 “砰!” 一声轻响,官玉微光闪烁,缕缕才气自其中溢出,融入御纸之中。 随即,一行行清晰的字迹逐渐显现,正是张东所写的案情奏折。 林帝目光微凝,沉声读道:“下官张东启:东岗县地处远州,与云州接壤,有歌州与青衫两大书院。今有民妇张晓艳击鼓鸣冤,状告青衫书院读书人钱青闻以文乱法,杀害其夫君与幼子。下官当即立案,然官府与书院积弊已久,若亲自动手,必遇重重阻碍。时有歌州书院学士林回,忠君爱民,疾恶如仇……” 林帝往下读,看到林回的审案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好一个林回,断案如神,羁押嫌犯钱青闻,人证物证俱在,按大詔律例,判处死刑,剥夺文道功名,斩首示众!此子胆识过人,可堪大用!” 他继续往下读,神情愈发专注:“林回,远州人士,年方十八,月前仍是常人,以才气贯州之诗唤醒文道之心。其先后作一首贯州之诗、两首鸣州之诗、一首贯府之诗……赤子之心,忠君爱民,以一己之力,灭青衫书院夫子朴涡昌之文心,羁押以文乱法之读书人一十九人……” 读到此处,林帝眉梢微挑,眼中浮现惊讶之色:“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诗才,更兼赤子之心,实属罕见。” 奏折继续写道:“后圣院圣子钟指正驾临,欲插手此事,然见林回后,竟选择放弃。林回请求圣子请圣裁,获圣人裁断,判读书人有罪。此案开创先河,圣人特赐林回圣裁之权,可为民请命……” 林帝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此子竟得圣人青睐,赐下圣裁之权,当真是天纵奇才!” 奏折末尾,张东写道:“下官叩请陛下圣裁。七品县令——张东。” 林帝合上奏折,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天唤醒文道之心,一月内连作三首贯州、鸣州之诗,一首贯府之诗……此等诗才,即便放眼大詔,也属凤毛麟角。” “刘洋明,你也看看。”林帝将御纸递给刘洋明。 刘洋明接过御纸,迅速浏览,神情由惊讶转为凝重:“陛下,此子当真非凡!然南府文道并不昌隆,何以出现如此人杰?” 林帝淡淡道:“赤子之心,难能可贵。此子斩首读书人,为民除害,确是可嘉。” 他话音刚落,御桌上的官玉忽地再次绽放光芒。 “张东还有事奏?”林帝眉头微皱,挥手道,“再取御纸!” 太监迅速呈上新一张御纸,铺于案上。林帝执官玉镇纸,才气汇聚,文字再现。 “这张东,竟分两次上奏,浪费朕的御纸,回头从他的俸禄中扣除!”林帝虽如此说着,却难掩心中好奇,仔细阅读起来。 “下官张东再启:歌州书院学士林回,承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林帝猛地站起,眼中锋芒毕露,周身帝威如潮水般扩散,震得御书房内众人匍匐在地。 “张东该死,竟触怒陛下龙颜!臣这就削其官职……”刘洋明大惊失色,连忙请罪。 “无妨,与张东无关。”林帝压下心中震动,继续读了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民间竟有人能承载浩然正气。更令他惊愕的是,镇国圣院观星台的那位却未曾向他禀报此事。 “宣镇国圣院孔宗子入宫!”林帝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监匆匆前去传旨,林帝则继续阅读奏折:“其呈浩然正气,官气消散之后,于督斩台上破九品入八品……” “入八品了?”林帝眉头紧锁,心中震动更甚,“此子立下何等宏愿,竟能渡过八品立命之坎?” 当他读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体内浩然正气竟隐隐被牵引。 他神色恍惚,喃喃自语:“此等宏愿,何人敢想,何人敢立?若朕的皇子中有此气魄,储君之位,又何须迟疑?” 片刻后,林帝目光一凛,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彻查林回的一切资料!” 他想到之前心口的悸动,那是皇室血脉觉醒的征兆,且源头指向南方——南府! 林帝袖袍下的手微微握紧,眼中浮现出一抹深不可测的锋芒。 第128章 风雨欲来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帝的声音刚落,一道黑影悄然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刘洋明心头一颤,心中惊疑不定:“陛下竟派出了龙卫!张东的折子到底写了什么?” 片刻后,林帝将御纸收好,目光转向刘洋明,淡淡道:“刘学士,你觉得张东此人如何?” 刘洋明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道:“臣以为,张东敢为天下先,颇有胆识。且他知人善任,让贤者为民除害,值得嘉奖。” 林帝微微颔首:“你说得不错,张东确实有功,当赏。”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此人未免有些不识趣,竟浪费朕一张御纸。该罚!” 刘洋明心中一紧,正欲开口,却听林帝道:“功过相抵,暂且留任东岗县,观其后续表现吧。” 刘洋明长舒一口气,叩首道:“陛下英明!” 待刘洋明退下后,林帝独自坐在御案前,嘴角微微扬起,低语道:“浩然正气,林姓,南方……入八品立命,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的目光渐渐深邃,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陛下,孔圣主到了。” 太监梅折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宣。” 林帝收敛思绪,起身走向御书房一角的棋盘。 片刻后,一位白袍老者步入房中,眉目儒雅,气度非凡。 正是镇国圣院之主,亚圣孔宗子。 “老师,许久未见,朕棋艺有所精进,今日特请老师来对弈几局。”林帝笑意温和,仿佛一切如常。 孔宗子神色如常,微微拱手:“陛下相邀,老夫岂敢不从?” 二人落座,执子对弈。 棋局过半,林帝落下一子,漫不经心道:“听闻有读书人承载了浩然正气,老师对此有何看法?” 孔宗子执子的手微微一滞,片刻后落下一子:“陛下消息灵通,老夫佩服。” 林帝轻笑:“老师何必谦虚?此人能得浩然正气,必有非凡之处。不知他如何通过老师的叩问?” 孔宗子神色不变,淡淡道:“他并未经过老夫的叩问,而是以一诗绕过圣人阻隔,直接承载正气。” “哦?”林帝眉梢一挑,“何等诗句,竟有如此威力?” 孔宗子低声吟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林帝听罢,手中棋子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他低语道:“比朕当年,更胜一筹。” 孔宗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未多言,只道:“此子之才,确实罕见。” 林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继续落子:“老师觉得,此人未来如何?” 孔宗子淡淡道:“若得明君,必成大器。” 林帝笑意更浓:“老师所言极是。” 棋局继续,二人各怀心思,棋盘上的较量却如火如荼。 …… 南府,君子书院。 何君苹端坐于书院主殿,面色冷峻地扫视着下方的二十七位夫子。 “诸位,东岗县之事,大家都已知晓。官府斩首读书人,圣裁已下,此事已成定局。从今日起,书院必须严加管教弟子,绝不能再出此类丑闻。” 然而,他的话刚落,便有夫子拍案而起:“官府竟敢斩我读书人!简直无法无天!” “正是!我等读书人流血牺牲时,官府何在?如今不过出了点小事,就要斩我同门,实在欺人太甚!” “依我看,那女子定是狐媚之人,勾引不成反诬告!” …… 何君苹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够了!圣人已裁断此事,岂容你们在此胡言乱语?若有不服,大可去圣院讨个公道!但在此之前,谁敢再生事端,休怪本院无情!” 众夫子见何君苹动怒,纷纷噤若寒蝉,不再言语。 何君苹见状,语气稍缓:“另外,书院从明日起开始修缮,再于嫡传山建一座大院。此事由钟夫子负责,务必尽快完成。” 钟夫子起身拱手:“院长放心,此事交给我。” 何君苹点点头,挥了挥手:“散会。” …… 入夜,南府都,钱府。 “老爷!大事不好了!” 管家朱老急匆匆跑进后院,声音凄厉,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此时,钱得春正与小妾缠绵,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他怒不可遏,掀开帘子骂道:“这老朱发什么疯!大晚上的嚎丧呢?” …… 第129章 未请教 夜幕沉沉,钱府内院。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管家老朱的呼喊声如同惊雷,将府中的寂静撕裂。 钱得春正与美妾缠绵,忽闻此声,眉头一皱,披衣开门,怒视老朱:“你这老狗,大半夜的嚷嚷什么?” “咚”的一声,老朱双膝跪地,嚎啕大哭道:“老爷,出大事了!少爷他……他没了!” 钱得春心头一颤,强压怒火:“别告诉我,是你儿子死了!” 老朱一把鼻涕一把泪,摇头道:“不,不是!是……是您的儿子啊!” “什么?!”钱得春如遭雷击,身形一晃,脸色煞白,一把抓住老朱的肩膀:“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朱哽咽道:“青粟少爷文心被灭,如今关在东岗县衙。青闻少爷……他被官府斩首示众了!” “文心被灭?斩首示众?!”钱得春连退数步,虎目圆睁,血丝密布,声音嘶哑:“是谁?谁敢动我的儿子!区区七品官,也敢杀我钱家的嫡子!啊——!” 他怒吼一声,双拳紧握,有点语无伦次,但浑身杀气凛然:“是谁传来的消息?让他来见我!” 老朱连忙道:“是青衫书院的一位学士,自称是青粟少爷的书童,现在前院候着。” “走!”钱得春顾不上形象,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 此时,他的心中翻涌着滔天怒火。长子文心被灭,已成废物;次子被斩首,血仇不共戴天! 他恨不得即刻杀入东岗县,将那七品县令碎尸万段! 前院会客厅,一名读书人神色慌张地站在厅中。 见到钱得春,他立刻跪地磕头,泣不成声道:“钱老爷,青粟少爷文心被灭,关在衙门大牢,生死未卜!青闻师兄不过睡了个女人,杀了两个民,那官府竟将他斩首,还判钱家三代不得为官、不得读书啊!” “什么?!”钱得春一掌拍碎桌上的茶盏,怒吼道:“杀两个民,睡个女人,就要斩我儿子?还灭文心?!区区七品官,也敢判我钱家?!他算什么东西!” 他眼中怒火滔天,浑身杀气腾腾:“东岗县令是谁?老子要他偿命!” 那读书人战战兢兢道:“钱老爷,斩青闻师兄的并非县令,而是一个叫林回的读书人。他是歌州书院的学士,九品之身,却承了县令的官气,判了青闻师兄和青粟少爷的罪。听说……他即将来府都参加乡试。” “林回?!”钱得春怒极反笑,“一个九品书生,也敢动我儿子?!他若敢踏入府都,老子定要他碎尸万段!敲碎他的头盖骨当尿壶!” 他转身对老朱冷声道:“你带几个供奉去东岗县,把青粟救出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老朱红着眼应道:“是,老爷!我这就去办!”他顿了顿,又道:“老爷,我还会写信给资翔公子,让他煽动读书人去府衙闹事,给东岗县施压,看他们如何收场!” 钱得春点头:“去吧!”说完,他瘫坐在椅上,捂着胸口,状若癫狂地吼道:“老子死了一个儿子,废了一个儿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那读书人吓得浑身发抖,心中已为林回默哀:“他怕是活不过乡试了……” …… 数日后,南府官道上。 林回与李一博策马疾驰,一路风尘仆仆。 就在此时,迎面奔来八名武夫,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手持双锤,冷笑道:“你就是林回?” 林回淡然回应:“正是。有何指教?” 那武夫狞笑道:“指教?老子今天就来教教你死字是乍写的!” 第130章 林回的道 “唰!” 八个武夫瞬间抽出武器,目光冰冷地盯着林回与李一博,仿佛随时准备将其撕碎。 他们是钱家培养的死士,奉家主钱得春之命,沿途盘查前往府都的读书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正主。 “我们之前是有什么恩怨吗?” 林回骑在马上,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为首的武夫。 武夫修炼的是拳脚功夫,力大无穷,若是近身肉搏,读书人确实难以匹敌。 然而,武夫也有着致命的缺陷——他们无法应对飞天的读书人,更难以抵挡泼墨成术的神通。 换句话说,玩刀的终究斗不过拿枪的。 李一博神色警惕,但并不慌张,心中暗自冷笑:“区区几个武夫,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恩怨大了!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那手持双锤的武夫冷笑道。 钱家主要活口,他总不能将林回砸成肉泥吧? 李一博嗤笑道:“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对有功名的读书人动手?这是要以武犯禁吗?” “哈哈哈!” “以武犯禁又如何?” “区区书童,可笑至极!” 几个武夫哄然大笑,似乎根本不将李一博放在眼里。 他们平日里见惯了钱府中那些低眉顺眼的读书人,眼前的林回与李一博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 “依照大詔律例,以武犯禁的武夫,轻则发配充军,重则斩首示众。读书人对此有先斩后奏之权。”林回冷冷道。 几个武夫闻言,笑声戛然而止,彼此对视一眼。 为首的武夫脸色阴沉道:“看来你是不愿意跟我们走了?” “识相点,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否则刀剑无眼,伤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走可以,但总得让我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吧?”林回淡淡道。 “爷!”李一博有些着急,低声道,“何必跟他们废话?直接解决了便是!” “钱家!”为首的武夫冷笑,“你心里应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吧?别敢做不敢认!” “果然如此。” 林回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钱青闻与钱青粟曾多次叫嚣他们的家族是南府望族。 豪门望族根深蒂固,权势滔天,府中豢养着不少读书人与武夫,实力不容小虚。 李一博沉声道:“钱青闻与钱青粟罪有应得,你们这是要私报仇怨?” “可以这么理解!”为首的武夫狞笑道,“我家主已等候多时。识相的,就赶紧跟我们走一趟,否则……” 噗! 话音未落,他的胸口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利刃贯穿,鲜血四溅。 “你……你……”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满脸惊恐,随即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大哥!” 其他武夫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勒马后退。 李一博冷笑一声,袖中文宝毫笔已然握在手中:“区区武夫,也敢拦七品读书人?嫌命太长了吗?” 他话音未落,笔尖轻点,一道道才气化箭,铺天盖地地射向剩余武夫。 “不好!快撤!” 几名武夫惊恐万分,慌忙催马逃离。 然而,才气箭矢快如闪电,瞬间将他们连人带马射成筛子。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武夫们纷纷坠马而亡,官道上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 “爷,解决了!”李一博收起毫笔,笑吟吟地看向林回。 林回点了点头,边走边道:“走吧,不必理会他们。” 李一博翻身上马,追上林回,忍不住问道:“爷,您刚才为何不直接动手?难道是心软了?” 林回摇头失笑:“心软?你何曾见过我对敌人心软?” 李一博挠了挠头:“可您对张晓艳和赵中城……” “一博,”林回正色道,“我们读书人,应当成为为百姓抱薪之人!” “张晓艳受读书人欺凌,没人替她讨回公道,但我无法视而不见。” “即便为她出头,面对的是一群庞然大物,我也无所畏惧!” “为百姓抱薪者,虽冻毙于风雪,但薪火犹在!” 林回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承浩然正气,八品立命之时许下宏愿。这条路注定艰险,若我日后倒下,希望你能接过薪火,继续前行!” “哪怕只是萤火之光,也可以在黑夜中照亮前路,不必等待炬火,因为你就是唯一的光!” “读书人积弊已久,百姓苦不堪言……我们责无旁贷!” 林回说完,夹了下马腹,继续向前。 李一博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林回的话语,心中仿佛有雷霆炸响,灵魂深处的枷锁被彻底劈开。 “爷,这是……成圣之道啊!” 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无尽的敬仰与震撼。若他也能踏上这条道路…… “一博,还愣着干什么?该赶路了!” 林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是,爷!” 李一博回过神来,翻身上马,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地上的武夫尸体已被远远抛在身后,而他们前方的道路,却是一片光明。 第131章 对线 官道之上,林回与李一博策马而行。 “我以官气斩钱青闻,灭钱青粟的文心,已与钱家彻底结下死仇。”林回神色平静,心中却已警惕万分。 钱家竟敢派遣武夫拦路截杀,可见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甚至南府都的官场也未必干净。 若再往前,前路恐怕更加艰险。 “钱家?”林回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通读《文道真解》,对这片天地的规则了如指掌。而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见识与胆魄,远非这方世界的读书人可比。 钱家若执意与他为敌,他不介意毫无保留地与之斗上一场。 人若犯我,必斩草除根! “爷!”李一博策马赶了上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林回微微一怔,看向他。 “您走的这条路,我愿以性命捍卫!”李一博眼中闪烁着坚定之色。 文道修行,终点在何处无人知晓,但林回方才的一番话,已为他指明方向。 他虽无法像林回那般胸怀宏愿,但为百姓抱薪,他义不容辞! “好!”林回笑着点头,“这条路不好走,但只要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 他原以为那番话只是一颗种子,却没想到在这片沃土上已悄然生根发芽。 李一博神色凝重了几分,道:“爷,钱家已然知晓您的身份,如今我们又杀了他们的武夫,怕是再无回转余地。” 林回淡然道:“所以,我们先去知府衙门,告官。” “告官?”李一博一愣,旋即露出笑意,“爷果然高明!若知府大人肯为读书人主持公道,说明他不畏强权;若是敷衍了事,甚至偏袒钱家,那便说明他与钱家同流合污。到时再拿出圣子信物,即便他是四品知府,也得掂量掂量!” 林回莞尔一笑:“你想得太多了,我不过是依法行事罢了。” 李一博愕然,随即苦笑摇头。 …… 与此同时,镇国圣院,观星台上。 第五圣子钟指正立于圣主孔宗子身后,恭敬行礼:“老师!” “回来了?”孔宗子负手而立,仰望星空,“南府一行,可曾见到龙卫?” “未曾。”钟指正疑惑道,“老师为何如此问?” “陛下已知有人承载浩然正气,圣院不便再插手。”孔宗子叹息一声,随即目光落在钟指正手上,眉头一皱,“你的玉扳指呢?” “弟子将它赠与了一位诗友。”钟指正坦然道。 “荒唐!”孔宗子脸色一沉,“那玉扳指乃圣子信物,何人值得你如此相赠?” “此人便是我为您寻找的浩然正气拥有者。”钟指正微微一笑,“他确实才华横溢。” “哦?”孔宗子神色稍缓,“为何没将他带回圣院?” “他拒绝了。”钟指正如实道,“或许是因为他目睹了读书人以文乱法之事,对圣院心生抵触。” “拒绝了?”孔宗子眉头紧锁,又问道,“他可曾承官气?” “是的。”钟指正点头,“此乃大詔首例。” 孔宗子沉吟片刻,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依旧晦涩难明。 “南方生紫气,圣人降世,难道与他有关?”孔宗子心中一震,目光深邃起来。 他原本已答应陛下不再插手此事,但如今却忍不住有些动摇。 “虽然他没有入圣院,但戴上了我的玉扳指,便已打上了圣院的印记。”钟指正微笑道。 “哈哈,你倒是学得机灵了!”孔宗子开怀大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莫要辜负为师的期望。” 钟指正躬身退下。 孔宗子仰望星空,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既然如此,老夫便与陛下对弈这一局!” …… 大詔京城。 殿试即将开始,南府各州的举子们齐聚“南府酒楼”。 第五圣子钟指正踏入酒楼,被小二拦下:“这位公子可是南府举子?” “我并非南府举子。”钟指正淡淡道,“开一间茶室,另外,请告诉方青青,圣院第五圣子有事相询。” 他说完,取出一枚圣院令牌。 那小二一见令牌,顿时吓得跪倒在地,颤声道:“拜见……” “噤声!”钟指正抬手示意。 小二连忙闭嘴,将钟指正引入茶室,心中早已波涛翻涌。 而此刻,酒楼角落处,一阵喧闹声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被几名女学士围住,神色冷峻。 她正是远州会元方青青。 “你就是去年夺得圣前会试第一名的方青青?”一名女学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嫉妒,“听说你风光得很,我师兄对你心生仰慕,茶饭不思,你倒是厉害!” 啪! 她一把抢过方青青手中的书,狠狠摔在地上:“读什么书?装什么清高!” 方青青眉头微蹙,冷声道:“请你们自重。” 她的语气虽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那些女学士却丝毫不让。 一时间,场面剑拔弩张。 钟指正站在楼梯口,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南府,倒是有趣得很。 第132章 一丘之貉 南府酒楼内。 女学士眼中闪烁着嫉妒与恨意,目光死死盯着方青青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破坏欲。 她的师兄,仅仅因为与方青青说了几句话,竟被迷得神魂颠倒,若非被夫子关禁闭,恐怕此时已追到京城来了! 而那位师兄,原本是她的心上人。 这一切,都是方青青这只“狐狸精”的错! “第一,我并不认识你口中的师兄。” “第二,把书捡起来,向我道歉,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方青青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如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呵,还挺硬气!”那女学士冷笑一声,趾高气扬道,“你可知本小姐是谁?南府望族钱家的千金,钱雨淑!你一个连圣院都没进的书院弟子,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 她的嚣张跋扈,与她的两个哥哥如出一辙。 话音未落,钱雨淑身旁的几名女学士便一拥而上,死死按住方青青的双肩和手臂。 “你们确定要这样做?” 方青青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周身才气隐有勃发之势。 她不在乎钱雨淑是谁,但凡冒犯她的人,她绝不轻饶! 然而,就在这时。 “天哪!是圣子钟师!前几年的会试,我曾远远见过他一面!” 酒楼大堂内,一名读书人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激动:“他竟亲临我们南府的酒楼,是来看望我们这些考生的吗?” 哗—— 整个酒楼瞬间沸腾,所有读书人皆躬身行礼,目光炽热地看向钟指正,却又不敢上前。 钱雨淑也愣住了,连忙整理衣裙,睁大眼睛看向楼梯口,心中暗暗期待。 本想低调地与方青青见一面的钟指正,无奈叹息一声,站定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歌州书院考生方青青何在?” “方青青?!” 钱雨淑的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圣子钟师,何等尊贵,为何会专程来找方青青? 难道他早已关注她,甚至特意等到她进京参加殿试才现身? “不可能!凭什么?她方青青凭什么?” 钱雨淑的心中燃起熊熊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酒楼角落中,被几名女学士按住的方青青微微一怔,随即开口:“学生方青青,见过圣子钟师。” 她的声音清冷,背影笔直,却未回头。 钟指正目光一凝,一眼便看到了被控制的方青青,脸色骤然阴沉。 “放手!” 他一声低喝,威压如山,钱雨淑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几名女学士也被这股威压震慑,纷纷松开手,惶恐地瘫在地上。 “圣……圣子,我们都是被钱雨淑指使的!” “她逼我们的!她是南府望族的小姐,我们不敢不从!” 几名女学士慌乱地推卸责任,脸上写满了恐惧。 钱雨淑本想撇清关系,却被钟指正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 “钱雨淑?望族?”钟指正眉头微皱,想到了被林回斩首的钱青闻。 “对!对!”钱雨淑连忙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圣子,我爹是南府望族钱家家主钱得春,表伯是翰林院四品学士秦游泰!” 她试图以家世震慑钟指正。 然而,钟指正只是冷冷一笑:“钱青闻和钱青粟是你哥?” 钱雨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圣子认识我哥……” “蛇鼠一窝!”钟指正冷声打断,“难怪钱青闻敢以文乱法,最终被斩首示众!” 他目光如刀,字字如雷:“你,取消殿试资格!” 轰! 钱雨淑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颤声道:“我……我哥死了?我还被取消了殿试资格?” 她无法接受,歇斯底里地喊道:“凭什么?我哪里做错了?” 钟指正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上楼:“方会元,随我来。” 方青青站起身,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钱雨淑和几名女学士,语气冰冷:“咎由自取。” 她跟随钟指正上楼,留下满堂哗然的读书人。 酒楼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众人既羡慕方青青的好运,又震惊于钱青闻被斩首的消息。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望族子弟,竟被官府斩首示众,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我哥死了……我要去找表伯!” 钱雨淑失魂落魄地冲出酒楼,直奔秦游泰的府邸。 她要为哥哥讨回公道! …… 酒楼茶室中。 方青青端坐在椅上,微微垂首,神色恭敬。 “抬头。”钟指正轻声道。 方青青依言抬头,目光不卑不亢,却又带着对圣子的敬意。 “果然是个妙人啊……”钟指正笑着点头,“难怪林回那小子会为你写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样的诗句。” 他捋了捋短须,意味深长道:“本座总算明白这首诗的意境了。” “林回?为我写诗?” 方青青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哈哈,你还不知道?”钟指正笑道,“那小子在东岗县可是为你留下了不少佳话。” 方青青更加困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敢问圣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钟指正笑而不语,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第133章 秦游泰 酒楼内。 钟指正从袖袍中取出一幅墨宝,轻轻推到方青青面前:“你自己看吧。”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方青青脸上。 方青青有些疑惑,但仍旧伸手拿起那幅墨宝。 刚一触碰,她便感到一股厚重的力量传来,仿佛手中托着数十斤的重物。 “才高七斗?”她心中暗暗惊叹,不得不将墨宝平放在桌面上,随后凝神细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方青青刚读了一句,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红晕,心中轻啐道:“这人看起来老实,没想到竟是个登徒子。” 再往下读,她的脸颊越发通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通篇读完后,方青青已是面红耳赤。这些年,向她示好的年轻才俊不在少数,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但她从未动心。 然而,眼前的这首诗,却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这首诗语言优美,意境深远,字里行间透露出君子对淑女的倾慕与追求,情真意切,令人心动。 方青青闭上眼睛,仿佛置身诗中,成了那位被君子追求的淑女,而林回则是那位一心一意的君子。 那种美好而纯粹的情感,竟让她心生向往。 “不行!”她猛地睁开眼睛,迅速将墨宝合上,脸上的红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钟师,这墨宝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看向钟指正,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这是林回为你所作的诗文,他托我转赠给你。”钟指正含笑解释道。 方青青微微蹙眉,摇头道:“我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他对我并不了解,而且……” 她顿了顿,转而问道,“钟师为何会认识林回?” 钟指正笑而不语,只是淡淡道:“此事说来话长,日后你自会知晓。今日我来,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他说完,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钟师,这墨宝……”方青青连忙起身,想要将墨宝退还给钟指正。 “这是你的墨宝。”钟指正回头一笑,身影一闪,便穿门而去。 方青青怔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 与此同时,京城秦府。 “表伯!”钱雨淑急促地敲响院门,脸上满是悲痛与愤怒。 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她:“姑娘是?” “我是钱雨淑,表伯的表侄女!我有急事要见他!”钱雨淑急促地说道。 门房听后,连忙将她迎进府中,随后去通报秦游泰。 秦游泰得知表侄女前来,心中甚是欢喜,连忙赶到会客厅。 “雨淑,你怎么来了?”秦游泰刚踏进厅门,便见钱雨淑脸色苍白,神情悲戚,心中顿时一沉。 “表伯……我哥……我青闻哥被官府衙门砍头了!”钱雨淑痛哭失声。 “什么?!”秦游泰如遭雷击,脸色骤变,“哪个官府衙门竟敢如此放肆?青闻是书院学士,官府无权插手!我这就去翰林院,非要将那狗官革职查办!”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赶来,递上一封信:“老爷,南府来的信。” 秦游泰迅速拆开信件,脸色愈发阴沉,眼中杀意滔天。 “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九品读书人,承了官气便敢滥杀无辜!斩我侄儿首级,灭我侄儿文心!谁给他的狗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备车,去翰林院!”秦游泰站起身来,对钱雨淑道,“雨淑,你安心备考,这件事表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多谢表伯!”钱雨淑连连点头,心中却暗自窃喜。 …… 翰林院内,秦游泰怒气冲冲地走进官邸。 “老秦,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同僚见他面色阴沉,连忙上前询问。 “刘洋明在不在?”秦游泰冷声问道。 “刘学士正在当值,你这是……” “我要找他讨个说法!”秦游泰冷哼一声,径直朝刘洋明的办公处走去。 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心中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为钱家讨回公道! 第134章 大闹知府衙门 “刘学士近来频频入宫,公务缠身,正在审阅治下的衙门卷宗,若无要事,切勿打扰!”翰林学士慎重其事地说道。 他与秦游泰素来关系不错,深知刘洋明如今正是陛下眼中的红人,故善意提醒。 “他在审阅卷宗?这个糊涂的翰林学士,审他阅!”秦游泰愤然爆粗,袖袍一甩,径直闯入。 “秦兄——”翰林学士惊得汗毛直立,只能无奈叹气。 …… 刘洋明正在书房内审阅卷宗,卷宗上详述了东岗县张晓艳的案情,其中包含了她对夫君与孩子受害细节的证词。 “这钱青闻,真是读书人之耻,死有余辜!”刘洋明看得双目赤红,拳头紧握,仿佛想要将钱青闻的头颅重塑,再次斩首! 同时,他对那位敢于为民请命的九品读书人林回,心怀赞赏。 “刘洋明!”秦游泰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拍案怒视,“张东可是你举荐的官员?” “正是,秦大人有何指教?”刘洋明疑惑地望向秦游泰。 这位负责京官任免的翰林学士,竟然对南府的一个县令了如指掌。 看秦游泰的架势,似乎要追究张东的罪责?这倒是有趣,毕竟张东可是陛下特意关照的县令。 “岂止是指教!”秦游泰阴沉道,“张东此人,身为朝廷命官,却草菅人命,挑拨读书人与朝廷的矛盾,滥用官威,罪无可赦!你作为举荐的翰林学士,难辞其咎!” “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罢免此人,否则我将上奏陛下,治你的罪!”秦游泰怒视刘洋明,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呵呵~”刘洋明捋了捋胡须,含笑看着秦游泰,“怎么说?张东虽然能力平平,但忠君爱民之心丝毫不逊,他何曾滥杀无辜?何曾挑拨朝廷与读书人的矛盾?” “除非……”刘洋明意味深长地盯着秦游泰,“除非有读书人妄图以文乱法,以张东的性格,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秦游泰怒火中烧,随后眯起眼睛,“你这是要包庇张东?” “张东何罪之有?”刘洋明正视秦游泰。 “很好!”秦游泰深吸一口气,冷眼盯着刘洋明,“你等着明日的朝会,看本官如何在陛下面前弹劾你!” 他转身离去。 刘洋明喊道:“秦学士,听我一句劝,别趟这趟浑水,免得惹祸上身!” “你怕了?”秦游泰冷笑,“朝廷现在正是需要读书人的时候,你治下的官员残害读书人,伤害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 “哼——”一声冷哼,秦游泰甩袖而出。 “你这是……何苦呢?”刘洋明轻叹一声,继续审阅卷宗。 他怕? 确实怕。 他怕陛下朝会时震怒,直接将秦游泰的翰林官职革去。 届时,秦游泰从四品君子境,将退回到当年入朝廷时的七品仁者境。 那会有多惨呐! …… 此时,星夜灿烂,林回与李一博终于抵达南府都城,并赶在城门关闭前顺利入城。 前往知府衙门的路上,李一博牵着马,背着箱笼,看向林回,“爷,我们真的要去告官吗?万一知府大人偏袒钱家,将我们关起来,那可怎么办?” “要不我们先去君子书院,有何院长撑腰的话,知府大人也知道轻重!” 李一博担心林回的安危。虽然林回所行之事合乎大道,但若能找到万全之策,自然更好。 “知府衙门不至于如此。”林回内心深处,仍对知府衙门抱有信任。 但李一博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一个知府要治理好一府之地,常需依赖望族与书院,有时关系过深,难免身不由己。 “可惜爷与翰林院那边没有关系,否则,爷的大道会顺畅得多。如今,爷只能通过考试一步步进入翰林院,才能实现大道宏愿。”李一博叹息道。 “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我们走在这条路上,终有抵达彼岸的那一天。”林回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去知府衙门吧。” …… 与此同时,知府衙门外,三四十名身穿君子书院儒衫的学士围堵在外。 “东岗县令,草菅人命!” “东岗县令,残害读书人,天理难容!” “东岗县令,罪不可赦!” 一名名书院学士高声呐喊,引得城民百姓围观指指点点。 知府衙门内,知府大人宋孜理端坐于太师椅上,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读书人真是无法无天,知府衙门岂是他们闹事之地?”宋孜理怒声道,“传话出去,再不退去,以文乱法论处,灭其文心!” “是!”同知应声而去,准备应付这些闹事的读书人。 知府衙门外,读书人们仍在喧闹不止。 “君子书院的这些读书人,还真是目无法纪!”同知皱眉道,“看来得揪出幕后主使,上报给君子书院院长才行!” 他使了个眼色,守门的衙役立刻将大门打开。 朱资翔见知府衙门大门开启,随后同知走出,便起劲喊道:“东岗县令,草菅人命,知府衙门岂能坐视不理!” 其他读书人也跟着叫嚣。 “住口!”同知目光扫视在场的读书人,一眼便认出了钱府管家之子、钱得春义子朱资翔。 关于东岗县的案件,他与知府大人都心知肚明,乃是读书人妄图以文乱法、作恶多端。 而那位承官气的年轻人,将案件判得完美无缺。 朝廷翰林院刘洋明学士传来消息,陛下有旨,务必保证张东与那年轻人的安危。 如今朱资翔等人的行径,无异于与朝廷为敌,自寻死路! “朱资翔,带人速速离去,若再以文乱法,钱府钱青闻与钱青粟便是前例,休怪本官灭尔等文心!”同知大人威声震慑。 当时便有几名读书人腿软,显出退意。 第135章 套路 “听听,诸位师兄都好好听听!”朱资翔痛心疾首地喊道,“这就是官府衙门的态度!我们不过是为读书人发声,却被同知大人斥为以文乱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这一番话,立刻激起了原本有些退缩的读书人的愤慨。 原本的退缩之心,此刻又化作了满腔的怒火,纷纷跟着嚷嚷起来。 他们认为,读书人被官府残害,而知府大人却视而不见,实在是令人心寒。 “愚蠢!”同知心中暗自咒骂这些被当枪使的读书人,不明白真相却偏听偏信,这样的读书人,到底读的什么书? 就在这时,林回的声音如清泉般响起,打破了这片喧哗:“同知大人,读书人聚众闹事,妨碍衙门办案,按律该如何处置?” 同知大人目光投向林回和李一博,见他们亦是读书人模样,心中虽有疑虑,但既然有人愿意出面解围,他自然乐意借坡下驴,正色道:“按律,当灭文心!” 林回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指向朱资翔:“那这位朱姓读书人,想必就是此间主谋,大人应当将其羁押!” 朱资翔脸色骤变,怒视林回:“你是哪个书院的学生?此事与你何干?还不速速退去!我们在此为读书人发声,乃是义举!你反倒与官府狼狈为奸,难道不怕被千夫所指吗?” 林回淡然一笑,道:“方才远道而来,便听闻你在高喊‘东岗县令,草菅人命’之口号。不巧,我正从东岗县而来,对此事知之甚详。那读书人钱青闻,犯下滔天罪行,杀人害命,此等败类不除,天理难容!” 此言一出,那些被朱资翔煽动的读书人纷纷变色,显然朱资翔未曾提及此事,众人心中不禁生出退意。 大詔朝廷近年颁布新律,虽然大多读书人不以为意,但朝廷既然动了真格,官府也绝非善茬。 朱资翔眼中闪过慌乱,死死盯着林回,心中暗恨。 林回继续对那些读书人说道:“诸位也是受人蒙蔽,聚集于此,却不知已落入他人圈套。若是心中尚存良知,便该明白钱青闻这种人该不该死!诸位,且退下吧!” 话音落下,那些读书人面面相觑,随即有人向林回拱手道:“多谢这位兄台点拨,我等险些酿成大错!” “多谢提醒!” “朱资翔,呸!” 众人纷纷瞪了朱资翔一眼,向同知大人行礼致歉,随后转身离去。 同知大人深深看了林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林回转头对同知大人说道:“大人,这朱资翔阻挠衙门办案,该逮捕了!” 同知大人一愣,朱资翔毕竟是君子书院的学士,又是钱府管家的儿子,事情闹大了,恐怕不好收场。 朱资翔冷笑道:“逮捕我?我不过是为正义发声,凭什么逮捕我?” 林回淡然道:“你阻挠衙门办案,为何不能逮捕你?” 朱资翔哈哈大笑:“这大晚上的,衙门办什么案?” 林回不再理会他,转头对李一博道:“一博,击鼓鸣冤!” “是!”李一博眼中一亮,快步走到知府衙门前,敲响了堂鼓。 “咚!咚!” 同知大人见状,顿时冷汗直流,惊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堂鼓可是鸣冤之鼓,若无冤情乱敲,便是夷三族的大罪!” 与此同时,知府衙门内,知府大人宋孜理听到堂鼓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怎么回事?谁在击鼓鸣冤?” 他心中疑惑万分,东岗县的堂鼓才刚响过,怎么他知府衙门的鼓也被敲响了? 宋孜理不敢怠慢,连忙穿上官服,戴上官帽,走出衙堂。 …… “你干什么?”朱资翔脸色阴晴不定,完全摸不清林回的套路。 林回淡淡一笑:“我有冤屈要报案,但你刚才聚众妨碍我报官,这算不算妨碍衙门办案?” 他转身对同知大人说道:“大人,该逮捕他了吧?” “你他……”朱资翔气得脖子通红,完全没想到林回竟如此果决。 就在这时,知府衙门的差役鱼贯而出,将林回、李一博和朱资翔团团围住。 宋孜理随后而至,目光如炬地看向林回与李一博:“何人有冤情?若是真有其事,本官自会为你做主;若是栽赃陷害,敲响堂鼓便是夷三族之罪!” 朱资翔看向林回,心中隐隐不安。 林回上前一步,拱手揖礼道:“大人,学生乃是歌州书院学士林回。因在东岗县衙承官气,斩杀以文乱法的读书人,却遭不法之徒半路截杀。学生历经艰险,前来报官,却听闻知府衙门外有贼人诬蔑学生草菅人命,甚至煽动众人要求知府大人治学生之罪!” 他神色坦然,语气坚定。 知府大人与同知大人闻言,脸色骤变,齐声道:“你便是林回?” 朱资翔:“???” 东岗县承官气,斩杀读书人?难道他就是…… 朱资翔瞳孔猛然收缩,心中一片冰凉。 第136章 引蛇出洞 “林回……他就是林回……”朱资翔心神大乱,额角冷汗直冒。 他从父亲那里得知,这个承了东岗县衙七品官气的年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他不仅斩了义兄钱青闻的脑袋,还灭了义兄钱青粟的文心。 如今,这尊杀神竟然盯上了自己! “完了,他盯上我了!”朱资翔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连忙摇头辩解道:“冤枉啊大人!学生没有诬蔑他,学生……学生没有诬蔑任何人!学生冤枉啊!” 他心中恐惧至极,当即跪倒在衙门外,浑身颤抖。 林回连青衫书院院长的嫡传弟子钱青粟都敢灭文心,何况是他这个无名小卒? 林回只是淡淡地瞥了朱资翔一眼,并未多言。 知府大人宋孜理心知肚明,直接下令道:“来人!将这大闹衙门的朱资翔羁押!” “是!”一众衙役迅速上前,将朱资翔团团围住。 朱资翔本能地运转才气,想要反抗,但宋孜理虎目一瞪,厉声道:“你想干什么?你是想试试本官的铡刀锋利不锋利?” 一句话,朱资翔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颤声道:“学生不敢,学生不敢!” 几名衙役迅速将枷锁套在朱资翔头上,押着他走进知府衙门。 宋孜理看向林回,苦笑道:“朱资翔也是倒霉,带人闹事却撞上了你。不过,既然堂鼓已响,本官只得按规矩办事。林回,随我进衙堂吧!” “好。”林回点头,与李一博将马匹交给衙役后,在众差役的护卫下,进入衙门。 与此同时,在知府衙门外的街道拐角处,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 衙堂内,知府大人宋孜理端坐于高堂之上,头顶悬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与“正大光明”匾额一样,具有灭文心与诸多妙用。 林回与李一博站在堂中,同知孙大人则在一旁研墨,亲自记录案情。 “林回,你有何冤情,如实禀来。本官查实后,定会还你公道!”宋孜理开口道。 林回抱拳道:“学生要状告钱家!” “嘶——”宋孜理与孙大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后者手中的笔更是惊得飞了出去。 “什么情况?”两人心中震惊不已。 林回斩了钱家儿子的脑袋,灭了其文心,现在竟还要状告钱家?这是要一锅端,斩草除根? 宋孜理皱眉道:“当真?” 林回神色认真:“学生岂敢与知府大人开玩笑?” “你还真敢,陛下都下旨庇护你了……”宋孜理心中暗想,神色却愈发凝重。 钱家作为南府四大望族之一,底蕴深厚,状告钱家的状纸这些年堆积如山,但几乎无一人敢真正追究。 那些告状的人,往往第二天就撤回状纸,甚至宁愿挨板子也不愿再提此事。 林回此举,无疑是将自己与知府衙门都推到了风口浪尖。 “为何要状告钱家?”宋孜理问道。 林回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的状纸,双手呈上:“这是学生的状纸,请大人过目。” 宋孜理眼角一抽,心中暗自叹息:“你来真的啊?”他接过状纸,仔细阅读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状纸上详述了钱家派武夫在官道截杀他与李一博之事,然而那些杀手的反被他们斩杀。 “……”宋孜理嘴角微抽,心中无语:“你都把人杀了,还反过来状告人家,这也真是……” 不过他清楚,读书人面对截杀确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林回的状纸既是状告钱家,也是向知府汇报杀人事实。 “头疼啊……”宋孜理揉了揉眉心,看向林回:“林回,你这状纸让本官很为难。一来没有物证,二来没有证人。若钱家矢口否认,官府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林回点头道:“学生明白。所以学生想问问知府大人,能否先状告钱家,再搜集证据?” “啊?”宋孜理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操作? 一旁的李一博小声道:“爷,咱大詔律法可没这说法啊,要告别人,得先拿出证据才行。” 林回淡然一笑:“现在这不就有了吗?” 李一博愣住,随即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 林回继续道:“我在东岗县衙承官气,斩了钱青闻,钱家派人截杀我们,这就是事实。我们状告他们,他们必会有所动作。一旦他们再出手,证据不就来了?” 李一博眼睛一亮,心中震撼不已:“爷,这招妙啊!这是引蛇出洞!” 林回微微一笑,继续对宋孜理说道:“大人,若是不行,学生只好撤诉了。” 宋孜理长舒一口气,眉头舒展:“林回,既然你体谅本官难处,主动撤诉,本官也向你保证,若有任何人为难你,随时可来知府衙门禀告,本官必为你做主!” 林回拱手道:“学生多谢大人!不过……朱资翔大闹衙门、诬蔑学生之事,同知大人亲眼所见,衙门不会随意放人吧?” 宋孜理点头:“此事本官自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第137章 钱得春的计划 “本官定会按大詔律法处置,绝不姑息!”宋孜理神色肃然,语气坚定。 “大人英明!”林回松了口气,随后拱手告辞道,“那学生二人就先行告退了。” “来人,护送林学士与李学士!”宋孜理吩咐道。 …… 待林回与李一博离开知府衙门后,宋孜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向同知大人,沉声道:“朱资翔这次也算是倒了血霉。传话给钱府,若不想被除名,这段时间最好收敛些!” “明白!”同知大人点了点头,随后眉头微皱,低声道,“大人,这林回虽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他这性子,恐怕将来会吃大亏。” 同知大人叹息一声,随后退了下去。 …… “啪!” 钱府大堂内,钱得春看着跪在地上抽泣的老管家,怒不可遏,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砸得粉碎。 他面目狰狞,额角青筋暴起,怒喝道:“这宋孜理,逢年过节没少收我钱府的贺礼,如今竟敢对我钱府下刀子!” “老爷,我就资翔这一个儿子,求您看在他也算是您义子的份上,救救他吧!”老管家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就在刚才,他派出的家丁传回消息,儿子朱资翔被知府衙门逮捕了,他顿时六神无主。 “老朱,别急,义子也是半个儿,我自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钱得春沉声道,“让府上的供奉再写一封书信去京城,让雨淑去求她表伯。想要宋孜理放人,只有翰林院施压才行。” “是,是!”老管家连忙起身,准备去办。 “等等!”钱得春叫住他,皱眉问道,“派出去的那几个武夫,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平日里横行乡里倒是够麻利,一办正事就成废物了?” 钱得春此时也是焦躁不安。 若不除掉林回和张东,为儿子报仇,他寝食难安,心头之恨难消! “老爷!”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快步跑进来,禀报道,“知府衙门来人了,说是知府大人传话!” “快,快请进来!”钱得春连忙起身,神色一正。 很快,一名穿着便衣的差役走进大堂,拱手道:“钱老爷,知府大人让我给您捎句话。” “请坐,请坐!”钱得春招呼人赐座,老管家亲自倒茶,还命人端上了糕点。 那差役落座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看向钱得春,低声道:“钱老爷,我家大人让我提醒您,若不想被除名,这段时间最好收敛些。” “什么!”钱得春心头一怒,但想到知府的威严,硬是将怒火压下。 他知道,望族再强,与朝廷对抗也是死路一条。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这位官爷,能否告知,为何知府大人会有此一说?” 说罢,他朝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立刻会意,掏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这……”那差役故作惊讶,随即叹了口气,将银子收下,低声道:“林回来了。” “林回来了?哪个林回……”钱得春起初有些糊涂,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他心中暗骂那几个武夫废物,竟然让人安然无恙地进了城! 那差役见银子到手,便继续道:“林回不久前敲响了堂鼓,状告钱府派人截杀他。他还告朱资翔在衙门外聚众闹事,诬蔑他草菅人命。我家大人不得已,只能按律将朱资翔羁押。” “不过,林回并无确凿证据,我家大人并未受理此案。但大人还是派我来提醒钱老爷,凡事小心为上。” 差役说完,便站起身,拱手告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钱得春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多谢官爷提醒。” “钱老爷客气。”差役笑了笑,随后在钱府家丁的陪同下离开了。 …… “林回,好你个林回!杀我儿子,还敢反过来状告我!”钱得春寒声道,“既然你已进城,那就别想活着出去!这次,老子非得剥了你的皮!” 他冷笑一声,自语道:“宋孜理这是在提醒我,要做就偷偷做,别被抓住把柄。” 想到这里,他立刻下令:“派人查清楚林回的行踪,让几个七品供奉出手,务必将他生擒!” “另外,把朱资翔被抓的事告诉钟夫子,让他去知府衙门捞人。有君子书院和朝廷翰林院施压,宋孜理顶不住,自然会放人。” “至于林回……哼!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做彘,天天羞辱他!” 钱得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虽然愤怒,但绝不冲动。 望族的力量,足以让林回和张东付出惨痛的代价! …… 夜幕下,钱府的各个门户陆续有人走出,开始执行钱得春的命令。望族的力量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但凡被盯上的人,纵使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难逃。 除非……对方的背景,远在望族之上! …… 与此同时,君子书院。 钟夫指正在新开辟的空地上监工,催促着民夫加快进度:“都给我快点!耽误了工期,你们一个铜板都别想拿到!” 就在这时,一名儒衫学士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朱资翔被知府衙门抓了?他为读书人发声,何罪之有?”钟夫子脸色涨红,怒道,“东岗县衙连读书人都敢杀,如今读书人为正义发声,反倒成了罪人?南府的官府,这是要翻天了!” 他冷哼一声,道:“老夫这就书信一封,我倒要看看,知府大人敢不敢不给我君子书院这个面子!” 钟夫子虽在监工,但毕竟是书院夫子,亲自去衙门捞人有些不合体面。 更何况,朱资翔虽是弟子,但并非特别出众。 于是,他迅速写了一封信,发往知府衙门。 随后,他转向那些民夫,催促道:“你们都给我加把劲!能为书院效力,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偷懒!” 第138章 陛下息怒 “夫子,咱们什么时候能结算些银子?” 一位民夫匠人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银子?”钟夫子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话,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厉声道,“活还没干完,你们就敢开口要银子?谁给你们的胆子!”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重,稍微缓和了一下,道:“活干好了,银子自然不会少。你们加把劲,为书院干活,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哎……”民夫们纷纷叹气,满脸无奈。 他们已经连续干了多日,当初说好的每日结算工钱,可到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连日来的劳累几乎要了他们的命,哪里还谈得上光宗耀祖? 以前他们对书院充满敬畏,可现在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圣地,简直是人间炼狱! 至于这位夫子,哪里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分明是个披着读书人外衣的世俗无赖! …… 翌日清晨,京城皇宫奉天殿。 朝臣齐聚,大詔皇帝林允鸿端坐龙椅之上,俯视群臣,目光如炬,不时询问各地政事得失,神色不怒自威。 身旁的大内太监总管梅折仁躬身侍立,低眉顺眼。 “陛下,北境妖患日益严重,妖人入境食人已有百起,百姓惶恐不安。镇北军虽在追查,但妖人行踪诡秘,难以剿灭。臣以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发兵北伐……” 一位武官上前禀奏北境妖患之事,眼中闪烁厉芒,显然是想请命率军剿妖。 然而,他话未说完,林帝便抬手打断:“北境之地艰险异常,发兵北伐只会徒增将士伤亡。况且北国妖人行踪不定,难以一网打尽。然妖人食我大詔子民,无异于在吸食朕的血肉!”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已命镇北王全力处理此事。” 林帝心中早有定论。 北国不过弹丸之地,那些半人半妖的生灵未开化,攻下又有何用?为一粒米浪费万斤粮,得不偿失。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附和。 …… 短暂的沉默后,林帝略显疲态,开口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出列,躬身道,“老臣以为,储君之事关乎大詔社稷……” 他话未说完,林帝脸色一沉,直接打断:“储君之事,朕自有主张。尔等每日提及,朕耳朵都起茧子了,此事休要再提!” 老臣脸色一僵,默默退回队列。 殿前排的几位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不敢多言。 群臣见状,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能赶紧退朝。 然而,偏偏有人不识趣。 “陛下!”翰林院四品学士秦游泰出列,躬身道,“臣有本奏!” 众臣心中一惊,纷纷看向秦游泰。 翰林院是大詔举荐官员的机构,此时出列,莫非是要举荐人才? 翰林院队列中,刘洋明眉头一皱,心中暗叹:“何必自寻死路?” “奏!”林帝耐着性子说道。 “臣要弹劾翰林院学士刘洋明!”秦游泰正色道。 “哗!”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就连林帝也愣了一下,问道:“你要弹劾刘洋明?他有何罪?” 秦游泰凛然道:“陛下,刘洋明用人不当,其举荐的朝廷官员张东滥用官气,草菅人命,挑起了读书人与朝廷的矛盾,罪大恶极。刘洋明作为举荐者,不仅不思悔改,反而一意包庇……” 他的话尚未说完,殿中已是一片哗然。群臣脸色大变,心中暗惊:竟然有官员滥用官气,草菅人命,还挑起读书人与朝廷的矛盾?这不是在触碰陛下的逆鳞吗! 林帝脸色骤然阴沉,冷声道:“刘洋明何在!” “臣在!”刘洋明出列,跪地应道。 秦游泰嘴角微微翘起,目光冷冽,心中暗道:“得罪我,你能有什么好下场?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帝站起身,沉声问道:“秦游泰,你可知你那表侄钱青闻、钱青粟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呃?”秦游泰一愣,脸色微变。 刘洋明正色道:“回陛下,秦游泰的表侄正是钱青闻、钱青粟。他是南府望族钱府家主钱得春的表兄。” “砰!” 林帝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龙案上,厉声道:“秦游泰,你还有脸弹劾刘洋明?你可知你那表侄犯下何等滔天罪行?” “陛下息怒!”群臣齐刷刷跪地,冷汗直流。 秦游泰浑身一颤,连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颤声道:“陛……陛下……” 林帝冷眼扫视群臣,怒声道:“既然你秦游泰有脸弹劾同僚,那朕就让满朝大臣看看,你是如何为杀人犯开脱的!” 他转向刘洋明,命令道:“刘洋明,你来说说钱青闻的案子,让大家听听,看看朕的眼睛是否被某些人蒙蔽了!” “若非刘洋明举荐的官员有一颗忠君爱民之心,只怕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第139章 见信物如见圣子 “陛下息怒!” 满朝大臣齐声叩首,心中早已将秦游泰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 刘洋明原本准备跪着陈述钱青闻的案子,但林帝忽然开口:“刘洋明,你站着说!” “……” 朝臣们面面相觑,心中惊骇不已。秦游泰更是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煞白。 刘洋明站起身,将钱青闻在东岗县犯下的罪行,一字一句地陈述给满朝大臣。 奉天殿内,刘洋明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群臣屏息凝神,心中惊骇不已。 他们虽知读书人中有人以文乱法,却未曾想到竟会如此猖狂。 “简直该死!”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臣怒声痛斥。 “该死!” “枉读圣贤书,枉为读书人,该杀!” 越来越多的朝臣愤然发声,眼中燃起怒火。 他们或许各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未曾糊涂。 秦游泰浑身冰凉,冷汗直冒。圣院代表们则沉默不语,钱青闻作为有功名的读书人,曾算半个圣院弟子,他的罪行无疑让圣院蒙羞。 刘洋明看向秦游泰,冷冷道:“张东忠君爱民,眼光独到,所选中的林回更是读书人的楷模。敢问秦大人,我何错之有?你为一己私欲,当庭弹劾我,究竟是何居心?” 他顿了顿,厉声质问:“你扪心自问,对得起古圣先贤吗?对得起陛下吗?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嗡! 秦游泰大脑一片空白,如坠冰窟。 “哼!” 林帝猛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秦游泰:“如此昏聩无能,岂能留在翰林院!” 他大手一挥,秦游泰眉心的官气瞬间被剥离,化作一缕金光,尽数没入龙案上的镇国玉玺中。 “今日朕剥夺你的官气,贬为庶民,子孙三代不得读书为官!” 林帝语气冰冷,说完便拂袖离去。 太监梅折仁连忙跟上,高喊一声:“退朝!” “陛下,陛下……”秦游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刘洋明走到他身旁,冷冷道:“你连形势都看不清,就敢胡乱弹劾,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记住,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全拜钱家所赐。你把他们当亲戚,他们却利用你,榨的价值。”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刘洋明转身离去,朝臣们从秦游泰身旁走过,视若无睹。 “钱得春误我!”秦游泰大叫一声,随即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 皇宫西侧,养心殿。 林帝略显疲惫,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书院学士,竟能牵扯出如此多的朝廷大臣。 若秦游泰继续为翰林院聚贤纳才,将钱青闻之流引入朝廷,后果不堪设想。 “传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林帝沉声道。 不久后,一名身穿飞鱼服的中年男子来到养心殿外:“臣严桑武,拜见陛下!” “进来!” 严桑武进入殿内,跪地叩拜:“臣拜见陛下!” “你这杀才,起来!”林帝笑骂道,“你我一同长大,何必拘礼?” “臣不敢!”严桑武神色恭敬,依旧板着一张冷峻的面孔。 “说正事。”林帝收敛笑意,正色道,“朕命你彻查翰林院所有学士的出身,包括他们举荐的官员,是否任人唯亲。此外,今后凡翰林院出身的官员,直系三代若有污点,永不录用!” “是!”严桑武抱拳领命。 “还有一事。”林帝看了太监梅折仁一眼,后者立刻躬身退下。 严桑武神色一凛,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东岗县的案子,你应该清楚。朕要你亲自去一趟南府,保护一个人。”林帝目光炯炯。 “林回?”严桑武那张冷峻的面孔难得露出一丝波动。 “没错。”林帝点头,“朕很欣赏此子,但你也看到,秦游泰远在京城,却能替钱家说话。朕担心钱家已对林回下手。你暗中保护林回,随时向朕汇报他的动向。” “是!”严桑武领命。 他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帝:“这是龙卫查到的林回全部资料……” “哦?”林帝有些意外,接过纸条。 “臣告退!”严桑武随即离去。 “这杀才,跑得倒是快。”林帝笑骂一句,随后打开纸条一看,脸色骤变,握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 南府都城某酒楼。 林回与李一博酒足饭饱,已是正午时分。 “爷,乡试还有些时日,要不咱们去君子书院瞧瞧?”李一博对南府第一书院颇为向往。 “也好。”林回点头,“当初答应过何院长,若来府都,必去拜访君子书院。” 他话未说完,几位身穿黑色儒衫的中年人走进酒楼,目光扫视一圈后,拿出画像对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径直朝林回走来。 “爷!”李一博神色一凛,低声提醒。 “看来钱得春迫不及待要跟我对线了。”林回淡淡道。 “对线?”李一博一愣。 “对弈的意思。”林回笑道。 “明白!” 李一博心中稍安,这里是南府府都,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总不敢闹事。 四人走到桌前,为首者冷声问道:“林回?” “是我。”林回抬眼,淡然道,“几位大叔有何贵干?” “有人请你过府一叙。”为首的中年人语气冰冷。 其他三人则悄然围住林回与李一博。 “哦?”林回轻笑,“哪个人?” 他双手从袖中伸出,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转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四人。 “……” 李一博瞪大了眼睛,心中惊叹:“爷这是直接亮出圣子信物了?” 这一招,对方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这是……” 嗡! 四人脸色骤变,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林回手中的玉扳指,眼中满是惊恐。 “圣子信物!” 四人瞬间如坠冰窟,哪里还敢造次! 第140章 倒戈 “圣子!” “您竟是圣院圣子!” “难怪,难怪您敢斩杀钱青闻,原来是圣院圣子!”几名中年读书人恍然大悟,看向林回的眼神立刻变得谦卑而恭敬。 圣子,乃是亚圣弟子,身份尊贵如皇子。 他们这些读书人见到圣子,必须执学生礼,否则便是对圣院的不敬。 “学生钱府供奉柳想南,拜见圣子林师!” “学生钱府供奉……” 几人纷纷自报家门,向林回躬身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他们虽拥有七品功名,但殿试失利后未能拜入圣院,朝廷翰林院的待遇又远不及望族供奉,于是选择投靠钱府,借其资源修炼文道。 虽无文道功名,但文宫境界仍有提升空间,只是速度慢于圣院弟子。 如今面对圣子林回,他们岂敢有丝毫怠慢?若能借此机会为圣子解忧,说不定将来还能通过林回的渠道拜入圣院。 “单凭我与李一博二人,对抗钱府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借势才能扭转乾坤。”林回心中暗忖。 此刻,钱府这四名七品供奉已在他的谋略下彻底降服。 “不必多礼。”林回淡然挥手,几名供奉顿时松了口气。 为首的柳想南拱手道:“林师,学生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林师恕罪!” “望林师恕罪!”其余三人也齐声请罪。 “不知者不罪。”林回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几人,“不过,我有一事不解,钱得春派你们前来请我,究竟意欲何为?” 几人面面相觑,柳想南毫不犹豫道:“钱家主命我等将林师生擒,府中传言,他意欲将林师做彘……” “林师,如今想来,钱得春此举实在歹毒至极。学生现已醒悟,愿将功赎罪!” 另一名供奉见柳想南率先表态,也连忙附和:“学生亦愿将功赎罪!” 其余两人纷纷点头:“学生愿为林师效劳,戴罪立功!” “高!实在是高!”李一博心中暗赞,“此计堪称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深知,圣子钟师留下信物,正是希望林回借此破局。钱得春胆敢对圣子下此毒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回目光冷峻,看向四名供奉:“你们当真愿戴罪立功?” “是!”四人齐声应答,神色坚定。 “钱得春身为望族家主,所犯罪行累累。如今竟敢派人擒我,欲将我做彘,丧尽天良,罔顾王法!”林回语气中寒意凛然,“尔等即刻前往知府衙门,主动认罪,揭发钱得春这些年所犯罪行,一一列明!” “此乃戴罪立功之举,知府衙门必会从轻发落。” 四人闻言,面露犹豫之色。 他们虽为供奉,但毕竟也是读书人,入狱之事有损声誉。 林回看出他们的顾虑,沉声道:“这是你们唯一的赎罪机会。钱得春派人截杀我,后果如何,你们心知肚明。此刻还在为他卖命,莫非你们嫌命太长了?” 此言一出,林回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然和威压,四人顿觉脖颈一凉,冷汗涔涔。 柳想南咬了咬牙,拱手道:“学生这就去办!”他清楚得很,钱得春截杀圣子已是死路一条,他们若继续为其卖命,简直是自取灭亡。 “林师,学生愿随柳兄同去!” “学生亦愿前往!” “钱得春罪不可赦,学生定将其罪行一一揭发!” 三人下定决心,纷纷表态。 “好!”林回目光一凝,“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戴罪立功,衙门必会从轻处置。” “学生谢林师!” “学生谢林师!” 四人躬身行礼,神情肃穆,随后毅然离去,仿佛奔赴战场一般决绝。 “爷,我服了!”李一博目送四人离去,忍不住赞叹道,“您几句话,凭借圣子信物,竟让钱府四名供奉倒戈相向。如今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您在知府衙门所说的‘先告官,再收集证据’是何意。” “因为证据,真的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打心底佩服林回的胆识与谋略。 这次行动看似在刀尖上起舞,但林回却凭借对人心的把控,将危机化为转机。 林回看向李一博,神色认真:“他们都是读书人,但凡读书人,没人敢对圣院不敬。因为在他们眼中,他们拥有的一切,皆拜圣院所赐。” “他们虽未拜入圣院或朝廷,却选择成为供奉,内心仍渴望进入圣院。圣子信物对他们而言,如同陛下亲临,他们岂敢不从?” 这段时间,林回虽未勤于修炼,却通过研读书籍,对这片天地的规则了然于胸。 读书人敬圣院,官员畏朝廷,只要善用这些规则,掌握自身优势,便能化险为夷。 李一博感叹道:“爷的气质,与真正的圣子无异!” 能得到地阶文宝的认可,林回的未来,必是一片光明! 第141章 自首 “爷,咱们现在去君子书院,还是去知府衙门看戏?”李一博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恨不得自己能分身,同时兼顾书院和衙门的热闹。 林回轻笑一声,道:“去君子书院吧。” 他停顿片刻,目光深邃,“钱得春直接派出七品读书人供奉,找到酒楼来,显然是知府大人给钱府通风报信了。” “当面看戏,未必能看清真相,甚至可能是场假戏。” 李一博眉头一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狗官!” 林回神色淡然,并不在意:“这其实无可厚非。钱府毕竟是南府的名门望族,又与朝廷翰林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知府大人于情于理,都应该提醒钱府。只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知府大人大概是想息事宁人,提醒钱府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也暗示钱府不要为难我们。他希望两边都不得罪,也好落得个清净。” “但钱府如今一心为子报仇,不惜截杀我们,这场争斗,注定要不死不休!” 林回语气渐冷,“先让这四个读书人供奉去给知府大人添点麻烦,咱们只管去君子书院等消息。” 李一博恍然大悟,点头道:“知府大人想两不得罪,但咱们把这四个供奉送过去,就是在逼他做出选择!要么秉公办案,要么勾连望族。爷这是想借钱府之事,探探知府衙门的底,看看它有没有烂到根子里!”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爷这是打算在乡试来临之前,干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比东岗县斩杀以文乱法的读书人,还要轰动!” 林回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你这家伙,倒是看得透彻。” 他确实有这种想法,只是藏得极深,没想到李一博竟一语道破。 “嘿嘿!”李一博挠了挠头,笑道:“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哪配做爷的书童?” 两人离开酒楼,租了一辆马车,直奔君子书院。 与此同时,南府都知府衙门内。 一名差役急匆匆跑进衙堂,连滚带爬地冲到正在下棋的知府宋孜理和同知孙青远面前,气喘吁吁道:“大人,有大案!” “什么大案?”两人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棋子,生怕是钱得春对林回下了死手。 差役喘了口气,急忙道:“衙门外有四个读书人,自称前来投案自首!” “读书人投案自首?”宋孜理与孙青远对视一眼,既松了口气,又感到诧异。 这种事情,他们可是头一遭听说。 宋孜理捋了捋胡须,笑道:“读书人主动投案,倒是稀奇。且看看他们犯了什么事,若是小事,从轻发落便是。说不定还能借此卖个人情,在陛下面前博个名声。” 孙青远也笑道:“大人,您这可是交好运了!” “哈哈哈!”宋孜理心情大好,挥了挥手,“传!” 不多时,柳想南等四名七品供奉被带到衙堂。他们身为读书人,虽见官不拜,但面对五品知府,必要的礼节仍然不可少。 “啪!”宋孜理一拍惊堂木,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四人,“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学生钱府供奉柳想南,七品读书人!” “学生钱府供奉许四多,七品读书人!” 四人依次自报家门,声音铿锵有力。 宋孜理与孙青远闻言,脸色骤变,心头大震。 ‘钱府的供奉投案自首?难道是……’宋孜理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强压着情绪问道:“你们所犯何事,为何前来投案自首?” 柳想南正色道:“学生虽是来投案自首,但也是来告官的!” “对!我们是先告官,再投案自首!”其余三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 宋孜理心中一沉,追问道:“详细说来!” 柳想南毫不迟疑,朗声道:“学生乃钱府供奉,这些年为钱府效力,助纣为虐,深感良心不安。如今忍无可忍,特来状告钱府家主钱得春,其罪罄竹难书!” 他顿了顿,继续道:“钱得春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甚至暗中勾结黑道势力,残害无辜!学生手中皆有其罪证!”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交给宋孜理,郑重道:“学生自知罪孽深重,但如今迷途知返,愿将功赎罪,只盼知府大人秉公执法,将钱得春绳之以法,还南府一片清明!” 其他三人也纷纷上前,将自己掌握的证据一一呈上,言辞恳切,态度坚决。 宋孜理与孙青远听完,脸色已是一片铁青,心中翻江倒海。 “你们所言,可当真?”宋孜理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官定让你们文心尽毁,永世不得翻身!” 柳想南目光坚定,坦然道:“学生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甘受天谴!” 宋孜理与孙青远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无奈。 “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孜理心中暗自嘀咕,“这些钱府供奉,为何突然倒戈相向,甚至不惜揭发自家家主? 他们背后,究竟有何人支持?” 一时间,衙堂内鸦雀无声,只剩下几名读书人坚定的目光和宋孜理复杂的思绪。 第142章 招了 “你们能迷途知返,也不枉读过那么多圣贤书!” 良久,宋孜理点头赞许,随后一拍惊堂木,“来人,先将几位读书人请下去休息,待本官查清真相,再行定夺。” 孙同知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毕竟此事牵扯到南府望族钱府,需谨慎处理。 而那几位供奉递上来的罪证,也需要验明真假。如果属实,足以让钱得春在菜市口砍上几次脑袋。 几名衙役上前,手中拿着枷锁,然而四名七品供奉冷冷一瞪,衙役们顿时如同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宋孜理摆了摆手,“枷锁就不必了。” 柳想南等人的目光这才缓和下来。 临行前,柳想南还不忘郑重提醒:“知府大人,还请您尽快将钱得春缉拿归案。” 宋孜理正色道:“本官定会依律行事,任何触犯大詔律法之人,必将受到严惩!” 柳想南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深意。 “你们放心,知府大人自会秉公处理。”孙同知也在一旁补充道。 待四人被带下去后,孙同知眉头紧锁,低声对宋孜理说道:“大人,这柳想南等人突然倒戈,实在蹊跷,莫非背后有人指使?” 宋孜理沉吟片刻,道:“会不会是林回所为?他虽然才八品立命境,但据我所知,此人诗才惊人。那日的官府才气贯府异象,便与他有关。” 他站起身,在衙堂中来回踱步,缓缓说道:“柳想南等人虽非圣院学士,但也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若林回以贯府诗词为诱,让他们供出钱得春,倒也说得通。” 孙同知点头赞同,又问:“那眼下,咱们该如何处理?” 宋孜理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目光望向远处,平静道:“先找到林回,问问他究竟意欲何为。无论是林回还是钱府,牵扯都太过复杂。如今并非对钱府下手的最佳时机,毕竟秦游泰与我……” 他话未说完,但孙同知已然明了,点头道:“大人放心,我这就派人去寻林回。至于钱府那边,我会派人传话,问问柳想南等人究竟怎么回事。同时提醒钱得春,莫要联系秦大人,免得引火烧身。” 宋孜理点头道:“你说得对。秦游泰身为翰林学士,若钱得春颠倒黑白,跑到他那里告状,一旦秦大人在殿前上奏此事,恐怕连我也会被牵扯进来。” 孙同知拱手道:“下官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宋孜理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喃喃道:“钱得春,本官对你已是仁至义尽,别不识好歹,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快步走进衙堂,躬身道:“大人,君子书院的钟夫子来信!” 宋孜理眉头一皱,接过信笺,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将信笺重重拍在桌上,冷哼道:“这钟夫子好大的口气!居然威胁本官,若不放人便是与君子书院为敌!” 他冷笑一声,“本官本就被这些事搅得心烦意乱,既然你撞上门来,那本官便不卖你君子书院这个面子又如何!” 说罢,他大手一挥,“来人!去牢里好好审讯朱资翔,给他‘招待’几道点心,让他交代清楚,他那个夫子究竟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衙役领命而去。 不多时,知府大牢中传来朱资翔杀猪般的嚎叫——“我招!我全招!” 与此同时,君子书院内。 钟夫子站在高处,看着刚刚竣工的小院,捋着胡须,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在他的催促下,五十多名工匠日夜赶工,短短八九日便将小院建成。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从成了夫子,总是自称老夫,可我不过才五十岁而已。” 正想着,他挥手叫来一名学士,吩咐道:“让那些工匠都下山去吧,告诉他们,工钱年底再结。” “是,夫子!”学士躬身退下。 钟夫子嗤笑一声,“一群民,还敢跟书院要工钱?能在书院待上这些日子,吸到的书香之气,已是他们的福气!” 他转身离开,朝院长何君苹的院落走去。 此时,何君苹正坐在院中,手中捧着林回的诗词拓印本,神情专注。 他忍不住感叹道:“林回这诗才,实在惊人!每次参悟,哪怕只是拓印本,也有新的收获。” 正感叹间,钟夫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院长!” “进来。”何君苹放下拓印本,抬头看向门口。 钟夫子走进院中,拱手行礼,“院长,小院已经竣工,只是那些工匠们对工钱有些不满,您看……” 何君苹眉头一皱,“工钱不是日结吗?书院掌库早已拨付给你了。” 钟夫子苦笑道:“工钱是日结,但他们嫌工钱低了,还抱怨工期太赶。” 何君苹沉吟片刻,想到林回对百姓的体恤,心中一动,语气缓和道:“他们离乡背井来书院干活,确实辛苦。工钱可以适当加一些,你去掌库申请,我盖印便是。” 钟夫子闻言,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连忙道:“院长仁心,这些工匠实乃有福之人!” 第143章 刁民 “什么仁心不仁心的,只是觉得他们比我们苦。” 何君苹捋了捋胡须,轻笑道:“既然书院有能力,何不帮衬一下他们?我们少浪费点纸墨,就足够寻常百姓一家一年的用度了。” “院长所言极是!”钟夫子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呵呵!”何君苹笑了笑,看向钟夫子,问道,“除了工钱的事,还有别的事吗?” 钟夫子摇头道:“书院一切安好,院长无需操心。” “有你们在,我倒是省心不少。”何君苹点头赞许,随即正色道,“对了,通知下去,这段时间若有两位读书人前来拜访,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切不可怠慢。” “对方是什么身份?”钟夫子好奇地问道。 “歌州书院的学士。”何君苹微微一笑,并未多说,显得颇有几分神秘。 钟夫子更加好奇,心中暗想:一个不入流的小书院学士,竟能让院长如此重视,这里面必有蹊跷。 不过,他并未多问,只是拱手道:“院长放心,我会安排妥当。”说完,便退了下去。 —— 与此同时,书院招待外客的院落中。 几十名工匠聚集在一起,神情激动地围住几名身着儒衫的青年。 “各位学士大人,俺们没什么文化,就是靠力气吃饭的。这工钱是俺们养家糊口的命根子啊!我家娃儿病了,拿不到工钱,就治不了病啊!” “大人,您行行好,可怜可怜俺们吧!俺们真的需要这笔工钱!” “之前你们的夫子说好日结工钱,俺们才愿意少要点的。可现在宅子都盖好了,书院也验收了,总不能不结工钱吧?” “是啊!你们是读书人,更应该讲诚信才对……” 工匠们眼眶含泪,言辞恳切地望着几名儒衫青年。 几名青年面面相觑,无奈叹息。 这时,一名瘦高的学士站了出来,语气温和地说道:“各位,并非书院不想结工钱,而是书院如今也困难重重。” “我们读书修行,每日耗费大量纸墨,这些都需要银子。” “我们知道你们不容易,可我们也不容易。不过你们放心,年底之前,工钱一定结清!” “我们君子书院,最讲诚信!” 这名学子言辞恳切,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大家都有难处,互相体谅一下吧!” “说实在的,你们这点工钱,对书院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如今书院确实困难……” 其他学子也纷纷劝解。 “放你!” 突然,一名工匠情绪激动,直接破口大骂:“你们读书修行关我们什么事?意思是我们卖命的工钱,得先给你们读书修行,有了富余再结给我们?” “放你大臭屁!” 那工匠红着眼怒吼:“既然工钱对书院来说不算什么,那你们倒是结啊!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之前你们说完工结工钱,俺们体谅你们读书人为国为民,没要求日结。现在你们又说年底,怕是到了年底,你们又会说来年再结!” “俺今天就算死,也要说这些话!” 这名工匠一口气说完,自己却吓得脸色苍白。 其他工匠也纷纷附和,言辞激烈。 几名学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大胆刁民!” 那名瘦高的学子突然变脸,怒吼一声,冲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那名工匠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啊!”众工匠吓得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几步,同时将那昏死的工匠扶起来。 “你们枉为读书人,下手这么狠!” “我们只是讨要工钱,凭什么打人?” “我们要告官!我们要告官!”众工匠群情激愤,一个个红了眼。 “告官?” 就在这时,钟夫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神色冰冷地看着这群工匠。 “夫子!”几名学子连忙躬身行礼。 钟夫子摆了摆手,目光如刀般扫过众工匠,冷声道:“本夫子早已说过,年底结清工钱,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告官?”他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群民,也敢说告官?你们去问问知府大人,他敢不敢为你们出头!” “你们但凡读点书,就该知道什么叫‘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跟书院斗,你们斗得过吗?” “再敢闹事,年底的工钱也别想要了!真以为告官能吓到我们读书人?当我们好欺负?” 钟夫子话落,身上陡然释放出一缕五品德行境的气势,压得众工匠喘不过气来。 众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满腔的怒火变成了恐惧。 “将他们赶出书院!谁再敢闹事,耽误书院学士修行,直接杀了!”钟夫子冷声下令。 “是!”几名学子应声上前。 众工匠吓得连连后退,抬着那名昏迷的同伴,灰溜溜地下山。 他们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读书人掌握着超凡的力量,他们不过是蝼蚁,除非不要命了。 正如钟夫子所说,他们跟书院斗,斗得过吗? 只能自认倒霉,再去找别的活干,养活一家老小。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 “这就是君子书院?爷,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拜访。灯火通明,书香气四溢,关键还这么大……” 李一博站在君子书院外,仰望着建在山坡上的恢弘建筑,眼中满是震撼。 “确实不错。”林回也点了点头,心中略感惊讶。 君子书院的气派远胜歌州书院,仿佛一座座宫阙伫立,气势非凡。 “这君子书院,出过不少圣院弟子和朝廷大员,就连张东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李一博感慨道,“在这种书院读书,拜入圣院的概率比咱们歌州书院高太多了……” “不必感慨。”林回淡然一笑,“越是出身艰苦,将来走到文道彼岸,越能体现我们书院学士的难能可贵。” “寒门出贵子,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佳话。” 说完,他牵起马,“走吧,去拜访一下。” 两人刚准备上山,突然看到一群满身泥浆的工匠正哽咽着下山,其中一人还被人抬着,似乎受了伤。 “怎么回事?”林回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君子书院为何会有这么多工匠?而且,他们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第144章 成全 “爷,这君子书院在扩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民间匠人?” 李一博看着那些匠人,满脸疑惑,随后主动让到一旁。 林回也牵着马,站到路边。 然而,当这些匠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眼中却充满了强烈的敌意。 “为什么这么看我?”林回微微皱眉。 他并不认识这些人,可他们的眼神中,那股憎恨与畏惧,却如此明显。 “什么读书人,呸!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名匠人忍不住,回头朝林回和李一博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愤恨。 “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吗?牛哥都成这样了,还想连累大家?这工钱就当是喂狗……呃……” 另一名匠人连忙劝阻,可话说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骂了读书人,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林回眉头紧锁。 工钱?喂狗? 他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些匠人,可能是为君子书院干活,却没收到工钱,才会如此愤怒和绝望。 林回心中一沉。 难道,自己刚到君子书院,就遇上了这种事? “爷……”李一博刚想催促林回继续前行,可见到林回神色凝重,立刻明白了什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站住!”李一博猛然转身,朝着下山的匠人们喊道。 唰! 那群匠人顿时如惊弓之鸟,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完了完了,他们不会要报复我们吧?” “都怪你,刚才非要逞口舌之快!” “咱们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匠人们低声咒骂,恐惧充斥着他们的心头。 他们深知,读书人一怒,他们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爷,我去问问情况!”李一博对林回说道,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扑通! 然而,李一博刚走近,那些匠人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求饶:“大人,我们错了!俺们不要工钱了,求您放过俺们吧!” “俺们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求大人高抬贵手,饶俺们一命!” “刚才是小的不识好歹,口无遮拦,冲撞了大人,求大人饶恕!” 众匠人跪地磕头,浑身颤抖,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恐惧。 李一博愣在原地,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回,寻求帮助。 林回放下马缰,快步走了上来,沉声道:“你们都起来!” “大人,俺们真的不要工钱了,求您放过俺们吧!”一名匠人悲声哭喊,额头磕得红肿。 林回的拳头在袖中紧握,心中怒火翻涌。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君子书院,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再明亮的灯火,也有照不到的黑暗。 “你们快起来,我们不是君子书院的学士。”林回语气温和,上前搀扶起一名匠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们说说吗?” “对,是不是遇到读书人欺负你们的事了?站起来跟咱爷好好说说!”李一博也扶起最近的匠人,安慰道,“咱爷虽然不是朝廷命官,但一定能为你们做主!” 匠人们犹豫了一下,纷纷站了起来。 然而,一名匠人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俺们是有委屈,但也不想出头了。两位大人放俺们走吧,俺们只想活着回去见老父母和妻儿,求大人成全!” 其他匠人也附和道:“是啊,大人,俺们别无所求,只求平安回家……” 林回看着他们,心中仿佛堵了一块大石。 他们为何如此恐惧?君子书院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官府衙门里,几乎看不到百姓告读书人的原因。” “哪怕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百姓苦读书人久矣!” 林回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他很想为这些匠人讨回公道,可他们闭口不言,让他无从下手。 “好,你们下山吧。”林回叹了口气,没有再逼问。 逼得太紧,只会让他们更加惶恐。 “谢谢大人!” “谢谢大人开恩!” 匠人们如蒙大赦,连连道谢,随后快步离开,仿佛生怕林回反悔。 看着他们的背影,李一博走到林回身旁,低声道:“爷,您心里不好受,对不对?” “嗯。”林回点了点头,“可他们太害怕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先去君子书院吧。这件事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林回抬头看向君子书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身怀浩然正气,他就该对得起天地正气的认可。 这是他立下的宏愿,也是他的宿命。 “好。这些匠人在君子书院干活,户籍资料肯定有记录,到时候找他们也不难。”李一博郑重地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可心情却异常沉重。 —— 君子书院牌坊前。 咻!咻! 林回与李一博刚走到这里,便有四道身影御空而来。 正是值守山门的书院学士。 “什么人?” “这里是君子书院,两位兄台是来游学的?” 学士们开口问道。 林回微微拱手,答道:“在下林回,这位是李一博,我们是歌州书院学士,受何院长邀请,前来君子书院游学。” “你就是林回?” 一名学士神色一变,连忙上前拱手道:“我们奉院长之命,在此等候林学士多时!” “院长正在书院中参悟,请您随我去书院稍候,我这就去向院长汇报。” 学士言行得体,语气恭敬。 “有劳了。”林回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请!” —— 林回与李一博被带进了君子书院,安顿在接待外客的院落中。 而那学士则匆匆离去,去向院长汇报。 此时,何君苹正在书阁中参悟,听到院外弟子的汇报,得知林回已到。 “这么快就来游学了?好好好!”何君苹捋了捋胡须,心情大好。 他走出书阁,对那弟子吩咐道:“传令下去,命人尽快打扫好新建的院落。待会儿,林回与他的书童要下榻。” “是……啊?”那弟子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新建的院落?那可是花费大量材料与银子打造的宅院,比院长的嫡传小院还要气派。 居然是为了林回和他的书童? 这林回,到底是什么人,竟让院长如此重视? 那弟子心中震撼,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第145章 百姓之福 “院长,那新建的院子,应该是给您某位嫡传弟子住的吧?还没住过,就让歌州书院的学士住,会不会有些不妥?”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座如此气派的大宅子,院长的亲传弟子都没住过,却让其他书院的学士住,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呵呵!” 何君苹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解释道:“这宅子本就是为林回而建的,没什么不妥的。” “其他的你也不必多问,下去安排吧。” 那弟子躬身揖礼,恭敬地退了下去。 然而,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林回而建? 那个看起来不过八品立命境的少年,到底有什么能耐,竟值得院长如此厚待? —— 接待外客的院落中。 林回与李一博刚坐下没多久,负责安顿他们的学士便匆匆赶了回来。 那学士神色恭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回面前,拱手道:“林学士,院长已经为你们安排了新的住处,请随我移步。” “新的住处?”林回有些意外,婉拒道,“这里挺好的,不必麻烦了吧?” 那学士苦笑道:“这是院长的安排,还望林学士莫要让在下为难。” 林回无奈,只得点头道:“那便请带路吧。” 他和李一博收拾了一下行李,跟随那学士前往新的住处。 当他们来到那新建的院落时,林回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 眼前的宅院显然刚完工不久,建筑古朴大气,占地极广,假山飞池、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环境比之前的外客院落强了不知多少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书香气,仿佛置身于书海之中。 “林学士,院长说,这宅院是特意为您打造的,您安心住下即可。”那学士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殷勤,“院外我会安排人候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对了,我叫楚楠,您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楚楠? 林回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愣,笑着点头道:“好,多谢楚兄。” 楚楠微微一笑,正准备退下,林回却忽然喊住了他。 “楚兄,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您尽管说!”楚楠正色道,“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 林回点点头,直接问道:“这院子,应该是书院从民间召来的工匠建造的吧?” “没错!”楚楠点头笑道,“那些工匠刚刚结完工钱,应该才下山不久。” “刚结完工钱?”林回眉头一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一博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林回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对李一博道:“我们走!这院子,我们不住了!” “好!”李一博毫不犹豫地应道,“这院子简直让人如坐针毡,多待一刻都觉得对不住良心!” “???” 楚楠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是不喜欢这院子?” 林回站在院外,目光复杂地看着这座精致的宅院,仿佛看到了那些工匠们被剥削的心血。 这院子确实很好,但在林回眼中,它却是用百姓的汗水与委屈堆砌而成的。 “你知道这院子是谁负责监工的吗?”林回没有回答楚楠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楚楠刚想回答,何君苹的声音却骤然响起:“怎么样?对这院子还算满意吧?” 林回与李一博循声望去,只见何君苹迈步而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何院长!”两人连忙拱手行礼。 “哈哈,不必多礼,进来聊聊吧!”何君苹摆了摆手,负手走进院子。 然而,林回和李一博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何君苹皱了皱眉,疑惑道:“怎么了?不喜欢这院子?” “何院长,”林回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晚辈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失落与伤感,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 何君苹一看林回这副模样,心中顿时一沉,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 “但说无妨!”他正色道,目光中透着认真。 这一幕让一旁的楚楠大吃一惊。 院长居然对一个圣院未入层的书院弟子如此重视,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辈知道这事本与晚辈无关,是君子书院内部的事,”林回拱手道,“但晚辈心中有口气实在憋得难受,斗胆一问。” “建造这座院子的工匠,工钱是多少?” 何君苹眉头微皱,道:“掌库那边给老夫过目了。五十七名工匠,加上各种补贴,工钱总计五万七千两现银,已经支付完毕。” 他语气笃定,显然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但林回的反应却让他心中一沉。 “何院长,晚辈没有问题了。”林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晚辈想,何院长应该已经明白了晚辈的意思。” 林回很清楚,自己并非君子书院的人,也没有任何官身,即便心中再愤怒,也不便直接插手。 东岗县衙那次,他是受张东之邀,依法行事。 而这一次,他不能越俎代庖,让何君苹难堪。 何君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老夫大概明白了。你不肯住进这院子,是因为这有违你的初心,对吧?” 他看向林回,眼中带着几分歉意,随后转头对楚楠沉声道:“叫钟夫子,让他立刻来见本院长!” “是!”楚楠浑身一颤,不敢多言,转身匆匆离去。他知道,书院恐怕要出大事了。 “林回,”何君苹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老夫这段时间忙于参悟你的诗文,疏忽了这些琐事,实在惭愧。” “你今日提醒了老夫,老夫心甚感激。你放心,此事老夫定会彻查到底,若真有人中饱私囊,老夫定会严惩不贷,还那些工匠一个公道!” 说完,何君苹郑重地朝着林回拱手揖礼:“大詔有你,是百姓之福,文道之幸!” “何院长言重了!” 林回连忙上前扶住何君苹,心中震动不已。 他不过是提醒了一句,哪里当得起如此大礼? 他只希望,君子书院能找回那些工匠,补上欠款,道个歉。 不要让百姓对真正的读书人失去信任。 第146章 打包票 “哎!” 何君苹背着手,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圆月,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袖袍下,双拳紧握,心中对那些私吞工匠工钱的书院中人,充满了厌恶。 若不是这些人,林回的君子书院之行,本该是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可现在,事情却变得如此糟心。 这些人,实在可恨! ‘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无名无分,凭什么插手人家书院的事?’ 林回心中有些矛盾,但转念一想,却并不后悔。 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感同身受,最见不得普通人被读书人欺压。 哪怕事情与他无关,他也忍不住想要插手。 多管闲事也好,没事找事也罢。 他只求心安,但愿对得起浩然正气的选择。 “院长!” 不多时,去通知钟夫子的楚楠匆匆赶了回来,拱手道:“钟夫子已经下山了,听师弟们说,他好像是去都城办事了。” “去都城办事?” 何君苹脸色一沉,“他能办什么事?书院有什么事需要他去都城办?” “建造这座院子和修缮书院的事,他全权负责。如今工匠的工钱没有给付,跟他脱不了干系!” 何君苹的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无论怎么看,拖欠工匠工钱的事,都跟钟夫子脱不了关系。 楚楠低着头,不敢接话。 “林回,李一博,你们二人先住在老夫的嫡传院落,待钟夫子回书院,老夫立即提审他,彻查此事,到时候你们也做个见证。” 何君苹恨不得立刻揪出钟夫子,查明真相。 他转头对楚楠吩咐道:“你亲自下山一趟,去府都找到钟夫子,让他即刻回书院!” “是!”楚楠应声,随即快步离去。 只要钟夫子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就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这是才气同源的缘故。 林回和李一博也不好再说什么,接受了何君苹的安排,暂时住进了君子书院的嫡传小院。 —— 与此同时,南府都城内。 钟夫子乘坐辇轿,在钱府门口停了下来。 钱府家主钱得春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 “钟夫子,钱某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来了!” 钱得春长舒一口气,连忙将钟夫子请进府中。 “钱家主客气了。” 钟夫子笑着回应,“收到你的信后,我本打算亲自去一趟知府衙门,可手头还有些事要忙,耽搁到现在。” “不过,我已经给宋孜理写了信,他要是给面子,朱资翔肯定会放。” “小朱能拜入钟夫子门下,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钱得春感慨道,随后连忙将钟夫子请进府中,“还请钟夫子到府上一叙!” “好说!”钟夫子笑着点头。 —— 钱府迎宾堂。 钟夫子落座后,刚喝了口茶,朱管家便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走了进来。 钟夫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故作疑惑道:“钱家主,这是?” “呵呵!” 钱得春笑了笑,示意朱管家掀开红布。 顿时,一沓金票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静静地躺在托盘中。 “嘶!” 钟夫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有二十万两银子吧?” 他心中震撼不已。 这笔钱,比他监工捞的银子还要多好几倍! 就为了捞一个朱资翔? 朱资翔虽然是他的学士,但在书院并不显眼,没想到在钱府的地位这么高? “刚好二十万两,算是钱某的一点心意,还请钟夫子笑纳!” 钱得春一个眼神,朱管家便将托盘放在了钟夫子身旁的桌上。 “钱家主,这……哎!” 钟夫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随后直截了当道:“钱家主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钟某能帮得上忙,绝不推辞!” 二十万两银子,足够让他为钱得春办任何事了。 他父亲是朝廷工部大员,跟翰林院的几个学士关系密切。 工部制作的许多墨宝,都是供给翰林院,再由翰林院下放给各地官府衙门。 所以,区区宋孜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有钟夫子这句话,钱某就放心了。” 钱得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道:“这还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只是定金?” 钟夫子彻底震惊了,毫不犹豫道:“钱家主,不用拐弯抹角了,若是我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好!” 钱得春就喜欢钟夫子这种爽快人,直接道:“钱某需要钟夫子去知府衙门施压,让宋孜理放了朱资翔,这是其一!” “其二是,以君子书院之名,向宋孜理施压,处决东岗县令张东,同时将读书人林回抓起来,送到我府上!” “张东?” 钟夫子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随即想起:“就是那个斩了读书人脑袋的张东?此人确实是个败类!” “一个县令,好处置,钱家主放心!” “那林回又是怎么回事?”钟夫子对林回并不熟悉,只听说过张东。 “就是他承了张东的七品官气,将我小儿子斩首,大儿子的文心也被灭了!” 钱得春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原来如此……”钟夫子点了点头,“有林回的画像吗?这个问题不大,三天内解决!” 他站起身来,对此事有绝对的把握。 “有!”钱得春早有准备,将画像递给了钟夫子。 钟夫子收好画像和金票,正色道:“三天之内,林回会被绑到你府上,朱资翔会无罪释放,张东的官身也会被罢免,我会派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好!” 钱得春大喜过望,神色狰狞道:“那就拜托钟夫子了!” 不久之前,宋孜理曾警告他,不要联系秦游泰,否则后果严重。 但现在,他根本不在乎宋孜理的威胁。 他花了大价钱,连君子书院的钟夫子都请来了。 他倒要看看,宋孜理如何应对翰林院学士和书院夫子的双重压力! “嗯!” 钟夫子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钱府迎宾堂。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第147章 都指挥使 钟夫子离开了钱府,钱得春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他知道,钟夫子爱财如命,背后又有朝廷背景,自身更是五品德行境的读书人。 有了他和秦游泰的双重施压,林回再也难逃一劫,而张东也必死无疑。 虽然他有能力买凶杀人,但张东毕竟是朝廷命官。 在张东官身未去之前,若是他出手,张东的死必然会算到他头上。 所以,他只能等。 等到张东被罢免官身,林回被灭掉文心,都成为普通人之后,他才能对他们出手以告慰小儿子钱青闻的在天之灵。 “老爷,小朱是不是有救了?”朱管家一脸期待地看着钱得春。 “嗯。” 钱得春点了点头,语气阴沉地说道:“钟夫子此人背景深厚,当初是表哥告诉我,尽可能与他搭上线,对青闻和青粟都有好处。” “可惜现在他们一死一废,我只能借用钟夫子的力量,为他们兄弟报仇了。” —— 与此同时,南府知府衙堂内。 知府宋孜理和同知孙大人正恭敬地跪在地上。 而坐在知府位置上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的中年人。 他正是大詔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 作为大詔皇帝亲军的首领,龙卫不受军部管辖,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他们暗中监察百官,搜集天下情报,是朝廷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宋孜理和孙同知内心震动不已,完全没想到龙卫的一把手居然会来到南府。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陛下的手眼已经到了这里? “严……严大人!” 宋孜理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下官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孙同知更是将头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严桑武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站起身道:“把南府望族钱府的资料找出来,送到后院。本使要查一些东西。” “是!” 宋孜理连忙点头,心中却暗暗一紧。 他知道,钱府恐怕要完了。 多半是钱得春将钱青闻的事捅到了翰林院秦大人那里。 护短的秦大人在殿前上奏此事,陛下估计是龙颜大怒。 毕竟刘洋明学士曾传话,陛下对张东和林回大加赞赏。 秦大人此举,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 只是…… 为什么连龙卫的一把手都亲自出马了?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正当宋孜理疑惑之际,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看到知府和同知大人跪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衙役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人!”衙役颤声道。 宋孜理脸色一红,堂堂知府,竟被手下看到自己跪在一个不敢公开身份的人面前。 “什么事?”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衙门外有一人自称是君子书院的夫子,说要见大人,声称代表君子书院,要问几句关于东岗县令斩杀读书人的事。” 衙役战战兢兢地说道。 宋孜理身体一颤,转头看向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 严桑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让他进来。” 唰! 他在衙堂中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冷冽地看向宋孜理:“让这位夫子好好地问问。” “是!”宋孜理连忙站起身,与孙同知一同肃立在旁,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宋大人,你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连我君子书院的读书人都敢羁押,谁给你的胆子?” 钟夫子人未到,声音已先一步传入衙堂。 严桑武面无表情,宋孜理则脸色涨红,看着快步走进来的钟夫子。 “原来是钟夫子。”宋孜理强作镇定,神色淡漠地看着钟夫子,“贵院的读书人以文乱法,触犯了大詔律法。本官不过是依法办事,这是陛下给本官的底气!” “哦?” 钟夫子冷笑一声:“如此看来,宋大人是根本没将圣院放在眼里了?” “你也是圣院读书人出身,怎么做了朝廷命官后,连自己从哪儿来的都忘了?” 宋孜理神色一正,义正词严道:“圣院是圣人传道之地,本官才疏学浅,难以参悟圣人学说。如今既为朝廷命官,自然是为陛下效命。有读书人以文乱法,本官依的也是大詔律法!” 严桑武看了宋孜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没想到,这宋孜理的演技竟如此之高。 “宋大人好口才!” 钟夫子不以为意,冷笑道:“不过你说我书院学士以文乱法,不知乱的是什么法?可有人控告?” 宋孜理短暂沉默,随后正色道:“歌州书院学士林回敲响堂鼓,击鼓鸣冤,控告望族钱府派人截杀他。而朱资翔却召集书院学士,大闹知府衙门,严重妨碍官府办案。” “这便是以文乱法!” 话音刚落,严桑武眼中猛然闪过一道厉芒。 林回击鼓鸣冤?钱府居然敢派人截杀他! 好大的胆子! “击鼓鸣冤,控告钱府?” 钟夫子心中一惊,没想到林回竟敢反咬一口。 他微微沉吟,冷笑道:“是吗?不过宋知府,你似乎并未处理此案,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你在包庇钱府?” “……” 宋孜理一愣,脸色瞬间煞白,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龙卫都指挥使,冷汗直冒。 他咽了咽口水,强行解释道:“经过本官调查,发现林回证据不足,不以立案!” “这就对了!” 钟夫子点了点头,“既然宋知府没有立案,又何来我书院读书人妨碍衙门办案,以文乱法之说?” “这……” 宋孜理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旁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冷冷开口:“派人传唤林回与钱府家主,重新审理林回控告钱府的案子!” 嗡! 宋孜理听到这话,脑子顿时嗡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劈下。 龙卫都指挥使插手此案,无论钱府有没有罪,他之前包庇钱得春的小心思都瞒不住了。 一旦查实,他必定会被安上失察的罪名! “严大人,没有证据,恐怕不太好吧?”宋孜理额头冷汗直冒,心中狂跳不止。 第148章 暴风雨前夕 “宋大人,有没有证据,你心里最清楚!” 严桑武目光如刀,冷冷地看向宋孜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在你刚才那番话的份上,本使奉劝你一句——实事求是,方能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严桑武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言。 宋孜理顿时心神剧震,内心惶恐不安,连忙朝着严桑武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多谢严大人的金玉良言,下官铭记在心,感激不尽!” 他几乎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磕头谢恩。 此刻,从政多年的宋孜理终于彻底明白了严桑武的用意。 作为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在来到南府之前,必然已将钱府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而他要求自己整理钱府的全部资料,无非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他选择包庇钱府,那么等待他的将是被罢官,甚至被丢进龙卫大狱。 如今,严桑武已经给他指明了一条生路。 “来人!”宋孜理大手一挥,语气威严。 一名衙役快步走进堂内。 “立即派人前往钱府,传唤钱得春到案!” “再传歌州书院学士林回!”宋孜理神色肃穆,正气凛然。 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唯一的选择就是按照严桑武的意思,彻底与钱得春划清界限。 “是!” 衙役恭敬领命,但随即有些疑惑道:“大人,这林回……可是之前击鼓鸣冤的那位读书人?” 南府都城名叫林回的人不少,而他印象最深的,正是那位前不久击鼓鸣冤的年轻人。 “正是!”宋孜理点头确认。 “卑职这就去办!”衙役连忙退下,匆匆离去。 林回之前击鼓鸣冤,早已成为知府衙门的重点关注对象。他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都被衙门的眼线掌握。 如今林回身在君子书院,衙役只需派人前往书院通报一声即可。 “敢问这位严大人如何称呼?”钟夫子忍不住好奇,打量着严桑武。 能够令宋孜理以下官相称,说明此人多半是京官。 监察使?否则怎会自称“本使”!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严桑武睁开眼,淡淡地瞥了钟夫子一眼。 哒哒! 钟夫子身体猛地一颤,袖袍中竟抖落出几锭银子,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龙卫都指挥使!这可是陛下的家臣! 他来南府做什么?莫非是为了调查钱府? “钟夫子身为读书人,似乎对银子情有独钟啊!”严桑武似笑非笑地说道。 钟夫子连忙拱手行礼,干笑道:“钟某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爱财之心,人皆有之嘛!” 严桑武冷哼一声:“读书人以君子自居,君子爱财,应当取之有道,不是吗?” “……” 钟夫子眼皮一跳,心中暗叫不妙,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干笑。 他虽是君子书院的夫子,但龙卫是陛下的家臣,根本无权干涉他的行为。 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安定。 “宋大人,既然你要重审钱府的案子,钟某也不再多言。” 钟夫子转向宋孜理,语气冷淡:“若我书院学士朱资翔真有以文乱法之事,也应由我书院处置,望宋大人明辨是非!” 啪! 说完,他径直在衙堂中坐下,静静地等候。 —— 衙门的通传速度极快。 一匹快马疾驰而出,直奔君子书院而去。 与此同时,君子书院内。 楚楠收到了一条来自南府的重要消息。 这条消息是通过读书人专用的飞剑传书送达的,速度极快,用以传递紧急情报。 楚楠打开信笺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他不敢耽搁,立刻拿起信笺,直奔院长何君苹的院落。 “院长!”楚楠敲响院门,语气急促。 唰! 院门刚开,一阵风吹过,何君苹的身影便出现在院外。 “钟夫子可曾归来?”何君苹沉声问道。 他刚去过掌库,核实了那些民夫匠人的工钱确实已被钟夫子支取。 因此,钟夫子的嫌疑最大。 “回院长,钟夫子尚未归来。书院的飞剑传书刚刚送达,说钟夫子去了府都知府衙门,至今未出。” 楚楠将信笺递给何君苹。 何君苹接过信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一个书院夫子,去知府衙门做什么?” 楚楠迟疑片刻,低声道:“院长,据我所知,钟夫子的弟子朱资翔因以文乱法被知府衙门关押。他此前曾让学士传信给知府衙门,想必是想让知府大人放人。” “什么?!” 何君苹闻言,险些暴怒,冷声道:“好一个钟夫子!自己的弟子以文乱法被抓,他竟还想强闯衙门捞人!” “真是无可救药!” 何君苹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与之前青衫书院的朴涡昌大儒为钱青闻、钱青粟之事如出一辙。 后果?便是文心被灭,终身监禁! “看来,本院长得亲自去一趟知府衙门了。若他真私吞了民夫匠人的工钱,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衙门监牢里吧!” 何君苹话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脸惊愕的楚楠。 楚楠心中翻江倒海,低声喃喃:“院长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真要为一群普通人,毁掉一位五品德行境的夫子?”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行,我得找些人去知府衙门看看……” —— 与此同时,林回与李一博的院落中。 林回正专心阅读君子书院学士送来的书册,借此增长见识。 这些书册中记载了许多歌州书院没有的内容,极大地丰富了他的见闻。 尤其是关于朝廷机构和制度的记载,让他对大詔朝廷有了更深的了解。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他发现大詔朝廷与历史上的大明朝有许多相似之处。 例如,天子家臣龙卫,便让他联想到历史上著名的锦衣卫。 呼噜! 一阵呼噜声传来,林回转头看去,发现挑灯夜读的李一博已沉沉睡去。 “等民夫匠人工钱的事解决后,我得作一首诗给李一博,助他参悟修行。” 林回心中暗自决定。 咻! 就在这时,房中陡然出现一道黑色儒袍的身影。 正是何君苹。 林回被吓了一跳,满脸无奈道:“何院长,您下次出现时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晚辈这心脏可经不起这么吓。” “爷?” 李一博被惊醒,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四周。 “下次老夫会注意。” 何君苹并未多言,直接切入正题:“钟夫子暂时回不来了。他的弟子以文乱法被抓,他恐怕是去知府衙门逼人放人了。” 第149章 不眠夜 “林回,你们随老夫去一趟知府衙门。若那钟夫子真是欺凌百姓之徒,便直接将他办了,也让书院的其他夫子好好看看,以儆效尤!” 何君苹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林回沉默片刻。 他总觉得何君苹这番举动,似乎是在特意做给他看。 这本是君子书院的内部事务,但何君苹的所作所为,却像是在刻意迎合他的意愿。 “或许是因为我承了浩然正气的缘故。” 林回心中暗自推测,“书上说过,身承浩然正气,为人行事必须刚正不阿。若是见到不公之事却选择沉默,内心会滋生然和心魔,最终导致浩然正气消散,归于天地。” 尽管这只是民间说书人的猜想,但林回不得不承认,这种说法确实有几分道理。 毕竟,古往今来,浩然正气皆是出自皇室,谁又能真正知晓其秘密? “好!”林回点了点头,心中想起自己立下的宏愿:为生民立命…… 李一博却激动地插话道:“爷,如果真是那钟夫子所为,就该把那些民夫匠人都叫来,直接在衙堂对质!免得这钟夫子死不认账!” “没错!”林回赞同道,“若真是他做的,在制裁他之前,工钱一分都不能少,道歉也必须到位!” 何君苹微微颔首,对李一博的意见表示认可:“你说得对,老夫会安排下去。” 就这样,何君苹安排好书院学士去通知那些民夫匠人,随后便牵着马,带着林回和李一搏直接离开了书院。 就在三人刚刚抵达山脚下时,一名身穿镇魔堂捕快服的差役骑着快马疾驰而来,正好与他们相遇。 律~~! 差役认出了身着院长儒袍的何君苹,连忙勒马翻身而下,拱手道:“敢问这位可是君子书院的院长?” 何君苹眉头微皱,点头道:“正是。” 那差役态度恭敬,继续说道:“小的是知府衙门的镇魔堂捕快,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寻找歌州书院学士林回。不知院长可否代为通传?” “我就是林回。”林回走上前,问道,“知府大人找我有何事?” 他心中隐约猜测,或许是钱府的四个七品供奉提供了新的证据,再加上某些压力,知府宋孜理不得不重新审理此案。 果不其然,那差役接着说道:“林学士,你此前在衙门击鼓鸣冤,控告望族钱府派人截杀你的事,可还记得?如今知府衙门有了新的证据,决定重新审理此案,特来通传!” 林回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果然,那四个七品供奉将钱得春卖了! 没想到知府宋孜理竟会决定重新审理此案,看来他并没有打算包庇钱府。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当然记得。”林回点头道,“正好我现在就是要前往知府衙门。”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李一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笑嘻嘻道:“爷,那四个七品供奉果然把钱得春卖了!爷真牛!” “你才是牛……”林回无奈地吐槽了一句,心情却颇为愉悦。 若能将钱得春绳之以法,他也能安心准备接下来的乡试,而不必再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暗箭。 “爷说我是牛,那我就是牛!”李一博一脸正色,丝毫不觉得尴尬。 “……” 林回无语,这梗实在太过僵硬。 一旁的何君苹开口问道:“我且问一句,知府衙门中是否有一位来自我书院的钟夫子?” “对!”差役点头道,“听说他去找知府大人要求放人。” “多谢告知,我们先行一步。”何君苹微微颔首,随后指着身后的三匹马,朗声道:“三马二十四腿,疾如风!” 话音落下,天地间的才气涌动,三匹腿数瞬间翻倍。 唰! 三人翻身上马,马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这就是四品君子境的言出法随吗?竟然恐怖如斯!” 李一博骑在马上,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你们也不必羡慕,将来你们也能做到。”何君苹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 片刻之后,三人便已抵达知府衙门。 衙堂中,钱府家主钱得春与朱管家早已等候多时。 二人神色冷峻,见钟夫子坐在一旁,心中虽有困惑,却并未表现出来。 “知府大人,你半夜传唤钱某前来,究竟所为何事?”钱得春不耐烦地质问道,“若是为我儿子主持公道,钱某在此先行谢过。若非此事,钱某恕不便奉陪!” 身为一方望族家主,他何曾被人如此晾在衙堂中? 啪! 宋孜理一拍惊堂木,刚要开口,却见一直闭目养神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猛地睁开了眼睛。 “人来了。”严桑武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孜理心中一凛,连忙正襟危坐,目光紧紧盯着衙堂外的夜色。 夜风微凉,孙同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50章 办我? “谁来了?” 钱得春毫不在意,但出于好奇,还是转头看向衙堂外。 此时。 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率先踏入衙堂。 林回与李一博紧随其后。 “院……院长?” 坐在椅子上的钟夫子,见到何君苹的瞬间,猛地站起身来,神色震惊无比。 他心中顿时涌起诸多猜测,想到院长可能是为了书院学士朱资翔而来,腰杆子不由得挺得更直了。 “何院长!”钱得春自然也认识何君苹,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赞许地看向钟夫子,以为何君苹是被钟夫子请来向知府宋孜理施压的。 好! 太好了! 然而,当钱得春的目光落在何君苹身后的林回与李一博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怒火瞬间升腾。 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回生吞活剥。 “林回!”钱得春怒喝道,“还我儿命来!” 轰! 属于武夫的强大气势骤然爆发,钱得春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猛然扑向林回。 “放肆!”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冷哼一声,抬脚一顿,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撞向钱得春。 砰! 钱得春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衙堂墙壁上。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你……”钱得春心中大骇,抬头死死盯着严桑武,眼中满是惊恐。 他根本不知道此人是谁,为何如此强大。 仅仅是轻轻一跺脚,便让他这个堪比五品德行境武夫的高手毫无还手之力。 四品? 三品?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钱得春吐血倒地,林回与李一博才反应过来。 太快了! 林回心中同样震惊,对出手保护他的中年人充满了好奇。 他翻遍记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何君苹心中暗惊,但大致猜到了严桑武的身份,恐怕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官位至少在三品以上。 毕竟,刚才那一跺脚的威力,远超他这个四品读书人。 “知府衙门中,也敢放肆伤人,视朝廷命官为何物?视陛下为何物?” 严桑武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钱得春,语气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林回是什么身份? 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钱得春心中一寒,不敢再多言,但心中对林回的恨意却更加浓烈。 “多谢大人相救,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林回上前一步,向严桑武躬身致谢,同时询问他的身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宋孜理、孙同知、钟夫子与何君苹等人目瞪口呆。 只见严桑武面对林回的致谢,竟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郑重回礼道:“本使乃是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见过林学士!” 嗡! 何君苹等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就连李一博也张大嘴巴,震惊不已。 龙卫都指挥使? 这可是天子家臣,监察天下百官,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大人物。 然而,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人物,竟对林回如此恭敬! 什么意思? “龙卫都指挥使?” 林回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严桑武,心中同样震撼不已。 这相当于历史上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直接听命于皇帝。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严桑武的态度。 “学生见过严大人!” 林回不敢怠慢,连忙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谦逊。 严桑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微微点头道:“不必多礼,本使对那些敢为民请命的人尤为敬重。” 一句话,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何君苹等人这才释然。 然而,钱得春心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为民请命? 为了几条命,竟斩了他的儿子,还谈什么为民请命! 宋孜理见严桑武的目光示意,便一拍惊堂木,肃然道:“钱得春、林回何在?” 明镜高悬下,一股威严的气息笼罩衙堂。 何君苹、钟夫子与李一博皆沉默不语,静静注视着接下来的审案。 钱得春不得不低下头,上前一步:“草民在!” 他没有功名,也不是读书人,自称为草民并无不妥。 “学生在!”林回也站了出来。 他这才心中了然,宋孜理重新审理此案,不太可能只是因为那几个自首的供奉,也极可能是受到了严桑武的压力。 而严桑武为何会插手此事,林回虽不甚清楚,但推测可能与钱得春的表哥秦游泰在朝堂上弹劾张东有关。 陛下既然认可张东的行为,自然会对钱府展开调查。 宋孜理神色肃穆,高坐堂上,沉声问道:“林回,你此前击鼓鸣冤,控告钱府派人截杀你,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林回点头,语气坚定。 钱得春眼神微眯,这才明白自己被传唤的原因。 好家伙,林回这小子不仅杀了他的儿子,竟然还将他告上了衙门。 “钱得春,歌州书院学士林回控告你派人截杀他,你对此有何辩解?” 宋孜理看向钱得春,语气冷峻。 “没有的事!” 钱得春面色平静,摇头道,“我并不认识什么林回,更没有派人截杀他!” 他转头看向林回,冷笑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可有证据?” “证据在知府大人手中!”林回淡定回应。 那四名七品供奉,只要不蠢,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的圣院圣子信物,可不是摆设。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证据!” 钱得春冷笑两声,朝宋孜理拱手道:“宋大人,我要控告林回诬蔑草民,损害草民声誉,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判罚此人!” 啪! 宋孜理一拍惊堂木,朗声道:“来人,带人证物证上堂!” “???” 钱得春身体微颤,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人证物证?宋孜理这是要将他往死里整? 为了一个小小的读书人,竟要办他钱得春? 难道他看不到钟夫子就在堂中吗? 难道他不知道他表哥秦游泰是谁吗? 第151章 都怪你 林回神色平静,心中早有预料。 所谓的人证物证,必然就是那四个七品供奉了。 物证,自然是他们搜集的钱得春的罪证! 钟夫子神色阴晴不定,目光在严桑武身上扫过,心中揣测不已。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掌控事态的走向。 说到底……钱得春不是读书人,他无法干预。 如果钱得春真的犯下大罪,知府宋孜理执意要办他,除了严桑武,无人能阻止! 可是…… 如果严桑武也是来办钱得春的呢? 钟夫子心中一动,最终选择了沉默。 很快! 人证被带上堂来——正是钱府养的那四个七品供奉。 林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李一博眼睛一亮,看向林回的目光中满是钦佩。 果然! 一切都在林回的预料之中。 “柳想南!许志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钱得春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眼中怒火喷涌,死死盯着柳想南等人。 难怪这些天他们一直不见人影。 原来是被关在知府衙门里? 然后在衙门里屈打成招,供出了他干的那些事? 朱管家也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 “林师!林师,终于等到您来了!” “林师,我等已经将功赎罪……” 柳想南等人朝着林回恭敬行礼,神色间满是惶恐与恭敬。 林回点了点头,淡淡道:“知府大人自会秉公处理,不必担心。” 柳想南等人这才松了口气,神色间多了几分安定。 然而,另一边的钱得春却几乎暴跳如雷。 “白眼狼!你们这群白眼狼!老子白养你们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啪! “安静!” 宋孜理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 钱得春强压下怒火,但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宋孜理看向柳想南等人,沉声问道:“钱得春是否派人截杀林回?” “有!” 柳想南立刻回答,“我等身为钱府供奉,亲眼听到钱得春派出了八名武夫截杀林师。” “后来,钱得春又命我等去将林回绑回钱府。” “不过,在林师的点拨下,我等幡然醒悟,主动投案,将功赎罪!” “关于钱得春犯案的证据,我等已呈给大人!” 钱得春浑身颤抖,怒目圆睁,几乎要冲上前去撕碎这几个曾经的“心腹”。 若不是衙堂中高手如云,他真想当场击毙这些“叛徒”! “物证在此!” 宋孜理按住案桌上的物证,目光如炬,盯着钱得春,“钱得春,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截杀书院学士,按律当斩!” “若你无话可说,人证物证俱全,你钱得春触犯大詔律法,罪大恶极,依律当斩!” “来人!” 宋孜理大手一挥,威严下令,“上虎头铡!” 嗡! 钱得春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瞬间煞白。 ‘为什么这么快?直接就判我死罪?’ 他猛地抬头,直视宋孜理,嘶声道:“宋大人!他们是诬陷!这只是他们串通好的供词!” “我钱得春是望族家主,是南府的善人!” 他不甘心,试图为自己辩解。 宋孜理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南府李氏一族被灭门,是否与你有关?” “城外三百亩良田被占,打砸烧抢张家庄子,是否是你钱府所为?” “……” 宋孜理今天铁了心要办钱得春。没办法。他的前途被龙卫都指挥使捏在手里,不这么做…… 被办的就是他自己。 死钱得春,不死他宋孜理,何乐而不为? “该死的!”林回听着宋孜理细数钱得春的罪状,拳头紧握,心中怒火滔天。 灭门惨案!豪取强夺…… 钱得春在南府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 居然还敢自称善人,谁给他的脸? “我……我没有干过!”钱得春彻底慌了神。 这些事他确实干过,但早已花银子摆平。 连替死鬼都找好了! 宋孜理为何要翻旧账? 与此同时。 衙役将虎头铡刀抬了上来,重重放在堂中。 砰! 钱得春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一旁的朱管家更是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宋大人!我表哥秦游泰是翰林院四品学士!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你敢斩我?你承受得起他的怒火吗?” 钱得春彻底慌了,连最后的底牌都搬了出来。 严桑武冷笑一声,淡淡道:“钱得春,你罪行累累,犯下滔天大罪,就算宋孜理不动手,本使也会亲自处决你。” “至于你说的表兄秦游泰,他在朝堂上弹劾朝廷大臣,为杀人犯钱青闻开脱,触怒龙颜,已被贬为庶民!” “啊!” 钱得春一声怪叫,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不止。 林回暗暗点头。 果然,这一切如他所料,大詔陛下当得上明君二字。 “钟夫子……”钱得春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钟夫子身上。 然而,他刚开口,钟夫子便厉声打断:“住口!本夫子根本不认识你!” “你义子朱资翔虽是我的弟子,但其以文乱法,触犯大詔律法。我来知府衙门,正是要将其逐出书院!” “所以,莫要以为朱资翔是本夫子的弟子,就能为你开脱!” “你犯下此等罪行,罪不可恕!” 钟夫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与钱得春划清界限。 开玩笑! 钱得春最大的靠山秦游泰已经倒了,龙卫都指挥使又在一旁虎视眈眈。 院长何君苹也在场,他再为钱得春说话,岂不是自寻死路? “你……你……” 钱得春急怒攻心,一口逆血喷出,怨毒地看向林回,嘶声道:“都怪你……” 林回冷冷地看着他,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来人,斩了!” 宋孜理一声令下,被墨宝“明镜高悬”镇压的钱得春,被衙役拖到虎头铡刀下。 咔擦! 手起刀落,钱得春人头落地。 堂中一片寂静。 钟夫子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道:“好险……差点被拉下水了!”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记得对钱得春的承诺,撇清关系才是正途! 而且,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歌州书院的学士林回,竟能策反钱府的七品供奉。 不仅全身而退,还将一个望族家主彻底扳倒! 算起来,钱家几乎是被林回一己之力覆灭的。 “此子不好惹……还好我与他并无仇怨!” 钟夫子心中暗自庆幸。 第152章 对质 ‘下手果断,这知府大人,也是个狠人!’ 林回心中暗叹。 他看了眼钱得春的尸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钱家父子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怨不得任何人。 若不是陛下关注东岗县张晓艳的案子,恐怕也不会有秦游泰被罢免的后续。 若非如此,想要对付钱得春,难度绝非小可。 “钱得春罪有应得,宋知府,干得不错!”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微微颔首,对宋孜理的表现表示认可。 呼~ 宋孜理长舒一口气,拱手道:“下官只是秉公处理,钱得春犯下诸多罪行,死不足惜。钱府这些年的违法所得,下官也会调查取证清楚,归还于民!” “善!”严桑武点头道。 林回看向宋孜理,对其印象有所改观。 不管他过去做了什么,只要从今往后心系黎民百姓,那便是一个好官。 咕咚! 钟夫子瞥了眼钱得春的尸首,咽了下口水,看向宋孜理道:“宋大人,今日钟某也把话说清楚了,朱资翔从今往后不再是君子书院弟子,他的事与书院无关,更与本夫子无关!” 他拱手行礼,准备告辞离开。 这趟浑水他不想再趟,稍有不慎,恐怕会把自己也拖下水。 宋孜理看了眼严桑武,见他似乎对此事并不关心,心中稍安。 然而,让他疑惑的是,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为何也来到县衙。 难道是为了庇护林回而来? 这世道真是变了啊! 若是以前衙门胆敢插手读书人的事,恐怕早就被书院的读书人推平了。 宋孜理整理好思绪,一拍惊堂木,看向林回道:“林回,钱得春已然伏法,你对本官处理的结果可还满意?” 林回抱拳道:“知府大人为民除害,学生非常满意!” “好!” 宋孜理点头道:“那此案便了结了,若无异议,退堂!” 啪! 惊堂木一拍,宣告退堂。 宋孜理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偷瞄了眼严桑武,发现龙卫都指挥使站起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慢着!” 突然,林回的声音在衙堂中响起。 宋孜理一个趔趄,官帽都差点抖歪了。 唰! 他扭头看向林回,见其神色凝重,心中大呼不妙! 恩? 严桑武刚准备离开,听到林回的话后,脚步一顿,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回身上,似乎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冤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君子书院注定要背负一次骂名……’ 何君苹心中低叹。 “林回,你还有何事?”宋孜理正色道。 “学生有一事,想借此机会询问钟夫子。” 林回本可以不插手此事,何君苹自会处理。 但是…… 他意难平! 那些民夫匠人向他磕头求饶,甚至不惜不要工钱。 那是他们的血汗钱! 是他们的命钱! 凭什么克扣?甚至还被书院的学士打伤! 带头干这种事的人,与强盗土匪有何区别? 更让林回心痛的是…… 这些民夫匠人建造的那栋院子,正是何君苹为他而修建的。 他岂能坐视不管? “问钟某?” 钟夫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林回,发现自己与他并不熟悉。 唯一知道的是,他曾向钱得春承诺,三天内会将林回绑到钱府。 “行,你问!”钟夫子点头道。 林回直截了当:“君子书院新建的院子,是不是钟夫子监工的?” “哦?” 钟夫子起初有些疑惑,但想到林回是跟院长一起来的,顿时明白了什么,点头道:“没错,是老夫监工的,有什么问题吗?” “敢问钟夫子,那些匠人的工钱,可曾支付?”林正义正言辞。 嗡! 钟夫子脑海中一片空白,心神骇然。 这小子怎么知道工钱的事? 难道那些民夫匠人直接告到院长那里去了? ‘不对,那些民连院长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告到院长那里?’ 钟夫子心思电转,随即冷笑一声:“你是歌州书院的学士吧?” “什么时候,歌州书院已经管到我君子书院头上了?” 说着,他看向何君苹,拱手道:“院长,这林回是怎么回事?” 何君苹淡淡道:“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呵~” 钟夫子苦涩一笑:“我能清楚什么?工钱的事,当然是结算了,难不成我留着这些银子过年?”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嗤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嘲弄。 堂堂书院夫子,工部大臣的儿子,贪财也就算了,居然连工匠的工钱都贪。 好! 真是好极了! 钟夫子瞥了眼严桑武,心神微颤,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冷笑道:“你笑什么?” 严桑武淡淡道:“笑你不知死活。” “既然钟夫子说工钱已经结算,那我倒要问问,为何那些民夫匠人称,君子书院并未结算工钱,甚至还打伤了匠人?” 林回盯着钟夫子,语气冰冷:“可有此事?” “胡说!” 钟夫子脸色涨红,怒道:“那都是诬蔑!本夫子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干过这种事!” “你让那些民夫匠人来对峙,看他们敢不敢!” 钟夫子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那些民夫匠人竟敢将此事告诉林回。 可笑! 他们不会以为,区区一个歌州书院学士,能扳倒他? 他父亲是朝廷工部大臣! 再说,林回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好!既然钟夫子如此说,那便请那些民夫匠人上堂对质!” 林回语气坚定,目光毫不退让。 一时间,衙堂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第153章 诬蔑 在林回与钟夫子衙堂对峙之际,南府都城外的一座破旧宅院中,传来了阵阵悲恸的哭声,令人闻之心碎。 房间内,床榻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中年人,胸膛不再起伏,已然失去了生机。 若是林回与李一博在此,定会认出此人——他正是那个在君子书院被众多民夫匠人抬下山的匠人。 然而,他终究是肉身凡胎,遭受毒手后,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 “爹!爹,你醒醒……” “爹,你答应过妞妞,明天要带妞妞去买糖葫芦,看小纸人戏……” “儿啊!你怎能丢下为娘与妞妞?你个狠心的家伙,为何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抚着胸口,悲痛欲绝,仿佛心都被撕碎了一般。 “奶奶,别哭,爹爹这些天干活累着了,他睡着了,我们不吵醒爹爹好不好?” “等爹爹醒来了,就可以带妞妞去买糖葫芦了!” 一个小女孩擦去眼角的泪水,轻轻扯了扯老妇人满是补丁的衣角。 “妞妞……” 老妇人看着小女孩天真的模样,将她紧紧抱进怀中,哭道:“今后……今后就只有你跟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小女孩木讷地看向床榻上的父亲,神色呆滞,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眼泪无声地滑落。 “奶奶,妞妞想娘亲了!” “爹是不是去找娘亲了?妞妞也想跟爹娘在一起……” 老妇人枯瘦的身躯颤栗不止,紧紧抱着小女孩,深陷的眼眶中闪过一抹决绝,点头道:“好,好,等奶奶去办完一件事,咱们就一起去找你爹娘……” 老妇人站起身,边哭边替亡故的儿子整理好被褥,低声念叨: “吾儿命苦!” “娘对不起你,没能给你好的出身,让你受尽委屈……” “下辈子别来咱家了……” 她握住小女孩冰凉的小手,擦掉她的眼泪,道:“妞妞,在家里等奶奶回来……” “奶奶去哪里?妞妞没有爹娘了,不要再没有奶奶,妞妞要跟奶奶一起去!” 小女孩紧紧拽住老妇人的衣角,不肯撒手,眼睛已哭得红肿。 老妇人伤心欲绝,终于狠下心来,哽咽道:“好,奶奶带你一起去知府衙门敲堂鼓!” “你爹不许奶奶敲,可现在咱什么都没有了,敲又如何?最多也就一起下去团聚。” “妞妞,你别怪奶奶……” …… 与此同时,南府知府衙门的堂中,钟夫子面对林回的质问,眼中闪过几分冷意。 “要对质是吗?” 林回点了点头,看向院长何君苹,拱手道:“何院长,大概什么时候,书院学士能将那些民夫匠人找来?” “???” 钟夫子心中一惊,院长竟派人去找那些民夫匠人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自信即使书院学士找到了那些人,也无人敢站出来。 毕竟,那些民夫匠人早已被吓得不敢吭声,又怎敢来知府衙门对峙? “快了!” 何君苹略作推算,随后看向钟夫子,沉声道:“钟夫子,你告诉老夫,那些民夫匠人的工钱,是不是你私自挪用了?” 钟夫子情绪激动道:“院长,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种人?” “为了区区几万两银子,我会做出这种有损书院声誉的事?” 何君苹眉头微皱,道:“哼。。现在不必多说,待会儿自会真相大白!” 虽然他不愿相信钟夫子会做出这种事,但钟夫子所言也不无道理。 区区几万两银子,确实不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知府宋孜理看着堂中的这一幕,心中纠结,神色复杂。 他犹豫是否要将朱资翔供出的钟夫子罪证拿出,以此惩戒钟夫子。 但他很清楚,一旦这么做,得罪的不仅是书院读书人,更是钟夫子的父亲——那位在工部身居要职的朝廷大臣。 ‘严大人尚未插手,本官何必自找麻烦?只要他别将矛头指向我……’ 宋孜理握紧手中的罪证,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差役快步走入堂中,向宋孜理禀报道:“衙门外有几个君子书院的学士,求见他们的院长!” 宋孜理眉头一挑,道:“带进来!” 钟夫子眼皮一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何君苹神色依旧平静,但身上无形的威压愈发浓重。 ‘但愿有民夫匠人敢站出来指证,否则……我也无力回天!’ 林回心中暗暗祈祷。 他虽有心为那些可怜人讨回公道,可若他们自己都不敢站出来,他又能如何? 很快,差役带着几名君子书院的学士走入堂中。 “学生见过院长!” “见过知府大人!” “见过钟夫子!” 几名学士向在场的大人物拱手行礼,随后对何君苹说道:“院长,学生们去找了那些民夫匠人,他们都说已经拿到了工钱,还感谢书院给他们活干……” “什么!” 林回身形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些学士,急切地问道:“他们现在可曾来衙门?我要亲自与他们对话!” 李一博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曾在君子书院山门前,亲眼见到那些民夫匠人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怨恨,对书院和读书人深恶痛绝。 钟夫子怎么可能给他们结算工钱?这些人一定是害怕了! “林回,你够了!难道你还想诬蔑本夫子?” 钟夫子直接打断林回的话,神色义愤填膺地看向何君苹,拱手道:“院长,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在君子书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日却遭一个未经圣院册封的学士诬蔑,而你竟听信外人之言,我心悲愤难平!但我终究只是夫子,不是院长,再大的冤屈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钟夫子别过头去,用袖袍擦了擦眼角,显得无比委屈。 “老夫……” 何君苹欲言又止,一时进退两难。 咚! 咚! 就在这时,衙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闷的鼓声,声音虽不洪亮,却如同雷鸣般在堂中回荡。 林回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看向门外。 第154章 要告书院 衙门堂鼓一响,整个衙堂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知府宋孜理身上。 钟夫子眼皮没来由地跳了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有人击鼓鸣冤!” 宋孜理心中一紧,连忙看向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 唰! 严桑武在听到鼓声的瞬间,猛地站起身,沉声道:“宋大人,堂鼓已响,你还愣着干什么?” “是!是!” 宋孜理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走下案台,快步朝衙门外走去。 孙同知心中叫苦不迭,也连忙跟上。 才刚斩了一个望族家主的脑袋,现在又来一场冤案?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刚准备离开,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林回,道:“林学士,你在东岗县衙为张晓艳请命之事,陛下对你颇为称赞。如今知府堂鼓再响,不如一起看看?” “好!” 林回神色肃穆,郑重道:“学生不过一介白丁,能得陛下称赞,三生有幸!” “大人请!” 林回侧身示意严桑武先行,后者微微颔首,便率先走了出去。 林回看了李一博一眼,随即一起跟上。 何君苹与钟夫子则留在原地,他们是书院中人,按规矩不得插手衙门事务,除非事涉书院学士。 …… 知府衙门外,夜幕下。 一位老妇人双手紧握鼓槌,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堂鼓。 她枯瘦的脸上挂着风干的泪痕,瘦弱的身躯已支撑不住如此高强度的动作,但心中的执念与为亡子鸣冤的决心,让她坚持着。 在老妇人身后,一个小女孩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右手不时擦着眼泪。 “奶奶,让妞妞来敲!” “是不是敲了这个,就有人来救爹爹了?” 小女孩不知道敲鼓的意义,但她感受到,这鼓是为她爹而敲的。 “大人,民妇冤呐!” 老妇人声嘶力竭地喊着。 鼓声在深夜里回荡,传得很远。 不远处,几十个中年汉子快步赶来,神色间满是担忧与焦急。 他们走到衙门前,连忙劝阻道: “婶子,您这是何苦啊?来衙门敲堂鼓,有用吗?” “咱们小老百姓的死活,衙门哪里肯管?那可是君子书院,是咱们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婶子,咱们家里还有点银子,回头凑一凑,给咱兄弟下葬,入土为安!” “婶子,咱家里虽然日子拮据,但您跟娃搬过来,咱们辛苦点,总能养活!” “咱们都会帮衬的。婶子,民不与书生斗,不与官斗……这是老祖宗教咱们的!” 这些汉子都是曾为君子书院做活的民夫匠人。 他们刚才见到君子书院的读书人下山询问工钱的事,吓得不敢说实情,生怕这些人来试探他们的口风。 后来得知那位老妇人的儿子已经去世,又见婶子带着小女童去了知府衙门,便急忙叫上工友们赶来劝阻。 “你们放开我!” “我儿子死了,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念想?你们辛辛苦苦为书院干活,到头来工钱拿不到,我儿子不过是气不过,却将这条命搭上了!” “我死之前,偏要来敲响这堂鼓,看青天大老爷,帮不帮咱老百姓,去书院为咱申冤!” 老妇人泪如雨下,声音嘶哑。 她看着这群与她儿子年纪相仿的汉子,悲声道:“娃儿们,你们的话,老身记在心里……” “回头去了那边,见到咱儿子了,一定会告诉他,他有你们这群兄弟,值了!” 小女童也跟着哭了起来,不停地喊着:“奶奶……” 咚!咚~ 鼓声不断,老妇人的倔强令人动容。 就在这时,知府衙门中冲出一群差役,迅速将众人包围起来。 几十个汉子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但老妇人却挺直脊梁,直视那些差役,毫无畏惧。 知府宋孜理与孙同知等人也随之走出衙门。 林回与李一博跟在龙卫指挥使身后,站在衙门外,看着人墙中的老妇人与小女孩。 同时也认出了那群熟悉的面孔——正是书院那些民夫匠人。 林回立刻明白过来。 这击鼓鸣冤的老妇人,定与那些民夫匠人有关。 看着老妇人身上的补丁、脸上的泪痕,以及小女孩哭花的小脸,林回心中一阵刺痛。 为何生活已如此艰难,还有人要克扣他们养家糊口的工钱? 凭什么? 就凭他们手握资源? 就凭他们是书院读书人? 就凭一句“文道之下皆蝼蚁”? “爷,是书院的那些民夫匠人……”李一博低声说道。 “嗯。”林回攥紧拳头,重重地点头。 “我要当官,当能够断读书人生死的官……” 林回心中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执念。 文道兴,百姓苦;文道衰,百姓苦。 林回此时对文道力量的向往已然淡化,他只愿竭尽所能践行自己的宏愿。 文道力量是助力,但绝不是他读书的追求。 他追求的,是公道,是公平。 仅此而已! “半夜敲响堂鼓,你有什么天大的冤情要上告?若是寻常小事、逾规上告,本官决不轻饶!” 宋孜理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官威凛然。 小女童吓得躲到老妇人身后,瑟瑟发抖。 那几十个民夫匠人也被差役团团围住,一人连忙喊道:“大人冤枉!” 老妇人心中惊惧,普通人何曾见过知府这样的大官? 但再怎么可怕,也比不上丧子之痛。 “扑通!” 老妇人直接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民妇要状告君子书院,克扣匠人工钱,打死民妇的儿子……” “求大人为民妇伸冤!” 砰! 老妇人以头抢地,额头死死地贴在地上,再抬头时,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奶奶,你流血了,妞妞怕,妞妞给吹吹……” 小女童吓得大哭,踮起脚,轻轻吹着,用衣袖擦拭老妇人的伤口。 “妞妞不怕,奶奶在!” 老妇人紧紧握住小女孩的手,泪水模糊了双眼。 孩子才是可怜人,自幼丧母,如今又丧父。 当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呐! 第155章 一定要还 “状告君子书院?克扣工钱?打死百姓?” 嗡! 宋孜理听到老妇人的控诉,脑袋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整个人愣住了。 老百姓状告书院?这老妇人哪来的胆子? 但宋孜理随即想到林回在东岗县衙的案件,再加上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在场…… 堂鼓一响,他不得不受理。 宋孜理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落在瘦弱的老妇人和那梳着小羊角辫、脸上脏兮兮的小女童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苏醒。 那年那日,他八品立命境,曾立下宏愿:“若入圣院,当读书修行,镇国安邦,抵挡邪门歪道于边关之外;若入朝为官,当造福百姓……” 可数十年过去,那曾经的宏愿早已被他遗忘。 他只想着多攒些家底留给子孙,却忘了自己当年为民造福的初心。 此时此刻,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盯着他。 林回看着他。 李一博也看着他。 “大人!民妇冤呐!” 老妇人见宋孜理神色变幻,却始终没有行动,心如刀绞。 砰! 她再次重重叩首,随后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鲜血如盛开的花朵,染红了地砖。 “!” 林回见宋孜理还在权衡,心中大骂,双眼几乎喷火。 “!”他怒骂一声,恨不得一脚踹飞宋孜理。 然后直接冲到老妇人身边,转头对李一博喊道:“身上有没有救命的丹药?快!” “有!有!”李一博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林回。 林回迅速将丹药喂给老妇人,随后扯下身上的儒衫,撕成布条,为她包扎止血。 “婶子!” “婶子!” 那些匠人汉子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但看到身为读书人的林回如此关心老妇人,他们不禁热泪盈眶。 有人……为他们鸣不平! “奶奶!你醒醒!” 小女童跪在老妇人身边,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小脸上满是惶恐。 她抬头看向林回,哭红着眼哀求道:“哥哥,您行行好,救救奶奶!妞妞没有爸爸妈妈,不能再没有奶奶了……” “呜呜!哥哥……” 林回蹲下身子,替小女童擦掉眼泪,红着眼道:“你奶奶不会有事的,哥哥向你保证……” 说完,他转头看向宋孜理,沉声道:“宋大人,学生不理解!为什么这民妇有冤情,敲响堂鼓,你身为知府大人,却能如此视而不见?学生斗胆一问,你居心何在!” “我……” 宋孜理脸色涨红,眼角余光瞥见严桑武神色阴沉,连忙辩解道:“本官能有什么居心?本官自然知道此民妇的冤情,可难道不需要思考其真实性?不需要观察这民妇所言真假?耽误时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看向林回,语气缓和道:“念在你心系百姓的份上,本官不计较你刚才的辱骂!来人,将此民妇带入衙堂,本官亲自审理此案!” 宋孜理大手一挥,随后朝严桑武拱手道:“严大人,本官一定慎重审理此案,还此民妇一个公道……” “不必了!”严桑武冷冷打断。 “啊?” 宋孜理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严桑武。 严桑武从腰间取出一枚龙形玉佩,放在宋孜理面前,正色道:“从现在起,此案由林回接手!” 牵着女童的林回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但没来由地,他内心燃起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老妇人的冤情,正是当初他在君子书院所见的民夫匠人工钱事件。 正好,他可以一并处理! “严大人,下官真心为民,当年许下的宏愿,正是为民造福……” 宋孜理脸色苍白,连忙求情。 “本使并未罢免你的官,本使也没那个权力,但本使有资格暂时停你的职权!” 严桑武说完,转头看向林回,正色道:“林回,本使令你了断此案,可敢接令?” “学生敢!” 林回抱拳应道。 “好!知府衙门所有差役,暂时供你驱使,不从者……按抗法不遵处置!” 严桑武说完,转身走入正堂。 那些差役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宋孜理一瘫坐在地上,心中悔恨交织。 他只是犹豫了一瞬,难道也有错吗? “爷,现在怎么办?” 李一博内心激动,对于林回来说,处理此事对他践行宏愿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些都是林回成就亚圣的资本。 林回左手牵着小女童,右手轻拍李一博的肩膀,随后看向那群汉子,道:“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吧!” 数十个汉子彼此对视,有些犹豫。 但想到林回刚才救老妇人的举动,有人开口道:“记得,君子书院山门口,俺们见过您一面!” “记得!” “俺们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记性不差,记得大人您!” 众人纷纷说道。 “好!” 林回点了点头,正色道:“我知道你们为君子书院修缮殿舍,建造院子,没有拿到工钱。今天,老夫人敲响堂鼓,不只是为她死去的儿子鸣冤,更是为你们鸣冤。你们告诉我,有没有勇气站出来,指证君子书院,是何人克扣你们的辛苦钱?只要你们敢站出来,我一定为你们讨个公道!” 林回目光如炬,直视这群匠人汉子。 “有!” “君子书院的那个钟夫子说,俺们要是敢闹事,就杀了我们,但现在俺不怕死,俺豁出去了!” “是钟夫子的人打伤了牛哥!” “钟夫子说,俺们要是告官,知府大人都不会帮俺们。” “还说……俺们跟书院玩,玩得过吗?” 几个胆大的汉子豁出去了。 与此同时,老妇人悠悠醒来,李一博上前搀扶她。 老妇人迷迷糊糊听到林回的话,挣扎着要下跪,被李一博拉住。 她泪如雨下,低声喃喃:“苍天开眼,苍天开眼呐!” 剩下的几十个匠人汉子也齐刷刷跪地,道:“求大人为俺们做主,为被书院学士打死的牛哥做主!” “快快请起,随我进衙堂,正好君子书院院长与钟夫子都在,那就趁此机会,将这件事了结!” 林回牵着小女童的手,心中默念:“迟到的正义,还能算是正义吗?这小女孩父亲的死……拿什么来弥补?” 他毅然踏入衙门,心中无比坚定。 正义虽迟,但公道……一定要还! 第156章 诬蔑 “好!” “这位学士大人,俺们愿意相信你!” “豁出去了……” 许多匠人汉子纷纷响应,从对读书人彻底失望,到选择相信林回,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的心理挣扎。 再信一次!再信最后一次! …… 衙堂中,何君苹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冷峻地盯着钟夫子,再次质问:“那些民夫匠人的工钱,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院长,您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钟夫子满脸悲痛,语气中带着委屈:“到底要我怎么做,您才肯相信我,而不是去相信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读书人?” “难道就因为他是陛下称赞过的人?院长,您可是圣院弟子啊!” 钟夫子眼眶泛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没错,老夫宁愿相信林回,也不愿相信你……’ 何君苹心中暗道,但表面上只是冷哼一声,道:“圣院弟子又如何?老夫也是大詔子民,这天下的百姓!” “若是老夫知道是谁克扣了那些匠人的工钱,必将亲自清理门户!” 何君苹猛拍椅子扶手,脸色阴沉如水。 他好不容易才在林回心中挽回形象,甚至试图通过新建的院子拉近与‘林圣’的距离。 可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悄无声息地走进衙堂,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紧接着,林回牵着一个小女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一博、老妇人,以及几十个匠人汉子。 知府宋孜理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地跟在最后。 “怎么回事?”钟夫子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这些民夫匠人怎么跑到知府衙门来了?难道刚才敲响堂鼓的是他们? ‘这些民,难道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击鼓鸣冤?’钟夫子心中慌乱,但随即想到书院学士曾去询问过工钱的事,这些人都说拿到了工钱。 没有理由再来鸣冤。 想到这里,钟夫子镇定下来,端坐在椅子上,心中冷笑:几个小老百姓,难道还能斗得过书院夫子?斗得过君子书院? 何君苹虽未见过这些匠人,但看到林回神色凝重,又牵着小女童,已然猜到了几分。 他藏在黑色儒袍下的双手骤然紧握。 此时,衙堂中气氛凝重,无人开口。 “钟夫子!”林回没有坐上那张官椅,而是直接看向钟夫子,指着那群匠人问道:“学生斗胆一问,钟夫子可还记得他们?” “嗯?”钟夫子皱了皱眉,冷冷道:“林学士,你诬蔑老夫还不够吗?你到底想要什么?银子?墨宝?文术?” “老夫实在不明白,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针对老夫!” 钟夫子站起身,转向知府宋孜理,质问道:“宋大人,这林回不是你知府衙门的人吧?” “……”宋孜理苦涩地点头:“不是。” “很好!”钟夫子猛地一甩袖袍,转身瞪着林回:“林回,此事到此为止!你既非官府之人,就别在衙堂中喧哗,甚是聒噪!” “有什么事,等宋大人断案后再说不迟!” 说完,他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如水。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他书院夫子面前叫嚣了? 然而,林回只是冷笑一声,转头对老妇人道:“老夫人,你击鼓鸣冤,是要状告何人?现在可以说了。” “晚辈虽非官身,但都指挥使严大人已准许晚辈受理此案。你大可放心直言,严大人乃陛下亲信,体恤百姓,必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何君苹闻言,眼睛一亮。 什么?龙卫都指挥使竟然让林回处理此案?这意味着宋孜理被架空了? 何君苹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陛下在推林回出头,做天下读书人为民请命的表率。 ‘宋孜理被架空了?这次的老妇人究竟是什么冤情?竟然连知府都不能插手?’钟夫子心中惊疑不定。 “民妇谢大人!”老妇人本想跪下叩谢,但李一博知道林回的性子,扶着的手没松,不让她下跪。 “民妇是……”老妇人开始哭诉,从君子书院征集工匠,到她儿子应选修缮书院殿舍。 几十个工匠日夜劳作,透支身体,却分文未得。 她儿子因讨要工钱被书院读书人打成重伤,最终不治身亡,留下她与年幼的孙女,孤苦无依。 她事无巨细地控诉着整个经过。 “大人,民妇冤呐!我儿不过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只想要回用血汗换来的工钱,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书院读书人要将他活活打死?” “我儿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老妇人泣不成声,目光扫过衙堂中的每一个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不敢直视老妇人的眼睛。 林回双目赤红,握住小女童的手微微颤抖。 老妇人丧子之痛,小女童丧父之痛,谁能体会她们内心的煎熬?谁敢代替她们承受这种剜心之痛? 一个本应幸福的家庭,却因工钱之事支离破碎。 该死! 所有牵扯其中的读书人,都该死! 钟夫子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何君苹身躯颤抖,双手紧握扶手,眼眶微红,内心杀意翻涌。 书院中竟有人打死民夫匠人,克扣工钱…… 究竟是谁给了他们如此胆量,敢在他眼皮底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唰! 何君苹猛地站起身,朝老妇人深深鞠躬:“老人家,老夫是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对于此事,老夫深感愧疚!” “此事,君子书院必将负责到底,一力承担,并尽全力赔偿老人家。” 他郑重承诺:“老夫今日在此立誓,必将那不法之徒揪出,清理门户!” 第157章 死不承认 “你走开!” 老妇人摇着头,哽咽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清理门户了,我儿子就能活过来吗?” “你是书院院长,为什么不好好睁眼看看书院?非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来弥补?” “晚了,已经晚了啊!” “我的儿子,他死了啊!” 老妇人情绪再度崩溃,捶胸痛哭。 何君苹低着头,沉默不语。 是啊,已经晚了! 但再晚,他作为书院之主,也必须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钟夫子!” 何君苹转向钟夫子,沉声道:“你是监工,这件事……” “何院长!” 林回打断了何君苹的话,道:“这件事,您还是不要插手了。” 何君苹一怔,随即明白了林回的意思。 这是为了避嫌。 毕竟,这是君子书院犯下的错,他作为院长,若是插手,难免会让人觉得有失公允。 “罢了,罢了!” 何君苹苦涩地摇头,叹息道:“老夫对这件事负有很大的责任,但确实不该插手。” 他坐回椅子上,看向钟夫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怒意。 林回没有浪费时间,转向李一博道:“一博,扶老夫人坐下。” “好!” 李一博扶着老妇人坐下。 林回蹲下身子,轻轻擦去小女童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去你奶奶身边吧,哥哥现在要找出伤害你爹的坏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好吗?” “嗯!” 小女童用袖子擦了擦脸,突然向前一步,搂住林回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感受着那份安全感。 老妇人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林回没有推开小女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到她松开手,才笑着鼓励道:“去吧!” 小女童这才跑回老妇人身边,扑进她的怀里。 “好乖孙!” “好乖孙!” 老妇人用头轻轻蹭着小女童,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钟夫子,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整个衙堂内,没有人出声打破这一刻的沉静。 终于,整理好情绪的林回站起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的锋芒。 他眯起眼睛,盯着钟夫子,沉声道:“钟夫子,你身为此次书院修缮的监工,对老夫人的控诉,可有什么话说?” 钟夫子冷笑一声,根本不屑回应,甚至端起茶杯,悠闲地啜了一口茶。 他看向有些茫然的宋孜理,笑道:“宋大人,麻烦让人倒杯茶,待会儿钟某可能要讲不少话。” “毕竟有些人,尝到一次断案的甜头后,就真以为自己能断天下之事了!” “今日,钟某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宋孜理没有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在严桑武面前挽回形象。 “呵!” 钟夫子见宋孜理不理会,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释然了。 他转头看向林回,呵斥道:“林回,本夫子是监工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一个连圣院名册都未入的书院弟子,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夫子?” “懂不懂什么是规矩?” “学士见夫子,当执弟子礼!你学了几年圣人学问?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林回冷笑一声,盯着钟夫子,道:“钟夫子说得对,学士见夫子,当执弟子礼。那么……” “夫子见圣子,又该执何礼?” 话音落下,林回将袖袍下的双手自然地伸出来,双手交叉在身前,露出了拇指上那枚圣子信物——玉扳指。 “现在,我有没有资格问你话?” 嗡! 钟夫子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身体微微颤抖。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回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 钟夫子沙哑着声音,眼中满是惶恐。 他不愿相信,但那枚玉扳指带来的文心战栗,让他无法否认。 这是真的! 何君苹对钟夫子已经彻底失望,他站起身,准备向林回行圣子之礼,却被林回伸手制止。 ‘圣子钟师早已料到林回会面对读书人的敌视,这圣子信物……果然派上了大用场!’ 何君苹心中暗叹。 林回面无表情地看着钟夫子,冷声道:“钟夫子,见圣子还不行礼?懂不懂什么是规矩?” “身为夫子,圣人学问,你又学了几成?” 林回将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钟夫子。 钟夫子脸色涨得通红,心中充满耻辱和不甘。 扑通! 他终于跪倒在地,颤声道:“学生君子书院夫子钟不咏,见过圣子林师……” 耻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心中的野兽在嘶吼,却只能低头臣服。 李一博看得热血沸腾,浑身畅快淋漓,这种感觉令他无比振奋。 哗! 衙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众人震惊不已。 知府宋孜理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镇国圣院圣子? ‘原来如此……难怪钱府的那四个七品供奉会主动投案,原来林回是圣院圣子!’ 宋孜理恍然大悟,当即想起了朱资翔的供词。 ‘这是我的机会!’ 他连忙在孙同知耳边低语几句,后者身形一震,悄然退下。 老妇人和那些匠人汉子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但很快,他们眼中噙满泪水,激动地看着林回为他们伸张正义,心中感激不已。 曾几何时,他们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无人问津,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还要忍受官府的盘剥。 可在这一刻,他们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 林回在他们眼中,仿佛散发着光芒,刺破了他们生活中的黑暗。 林回居高临下地盯着钟夫子,正色道:“告诉我,他们的工钱到底付了没有?” “……” 钟夫子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林回,硬着头皮道:“付了!” “放你!” “大人,他没有!他一分工钱都没付!” “大人,俺们要是说了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那些匠人汉子们听到钟夫子否认,纷纷愤怒地站起来指责他。 他们已经不再害怕,因为有林回站在他们面前,仿佛撑起了一片天。 钟夫子满脸惊愕,看着那些匠人,心中又惊又怒:“他们怎么敢骂本夫子?怎么敢在衙堂上叫嚣?” 林回摇了摇头,叹道:“看来再多的话你也不会承认,那就让圣人来裁断吧!” 第158章 为生民立命 “圣人裁断?” 何君苹猛然抬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林回拥有圣裁之权,却从未真正见过林回请圣裁。 请圣裁,固然可以让圣人裁定受裁者是否有罪,甚至剥夺文心。 但自古以来,在面对读书人与普通百姓的矛盾时,诸多圣裁的结果往往是读书人安然无恙。 因为……圣人残留的意志,受文道规则的影响,永远只会站在最理智的角度。 为了普通人的利益而牺牲一位文道强者,文道规则不会允许。 数千年前的镇国圣院与道宗之战,关乎的是道统之争。 最终,镇国圣院与大詔朝廷联手,彻底覆灭了道宗。 因此,一旦文道式微,道宗余孽卷土重来,将对如今的文道造成巨大冲击。 也就是说…… 林回一旦请圣裁,裁定五品德行境的钟夫子,无论他是否有罪。 结果都将是钟夫子全身而退。 ‘林回还是太年轻了……’ ‘哎,终究只是个单纯的少年,以为圣裁能够公正裁断,殊不知圣院那些已故的亚圣残留意志……出了名的偏袒读书人!’ “除非……”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微微摇头,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目光深邃,似在深思。 …… “请圣裁?” 钟夫子眉头一挑,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背着手,昂首挺胸,神情凛然,义正词严道:“学生一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请圣裁又有何妨?” “正好,学生也巴不得圣子请圣裁,就让圣师裁断看看,学生究竟是否有罪!” 钟夫子心知肚明,请圣裁不过是文道强者对弱者的审判。 说白了,就是“尽管我有罪,但我比你强,我杀你不需要理由”。 而文道规则的加持,圣人残留的意志,必然会裁定弱者有罪。 这就是真正的圣裁。 钟夫子神色肃穆,正气凛然,眼中毫无惧意。 甚至,他的姿态中透着一股文人特有的傲骨。 那昂首挺胸的模样,仿佛在说——来啊,有本事弄死我! “好!” 林回不再多言,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中满是希望的匠人。 他们有错吗? 没有! 错的是书院监工钟夫子。 但他明知自己有罪,却为何还如此理直气壮? 凭什么? 林回心中,压抑着难以平复的忿怒。 他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唰! 他面朝东方,心中满是对公道的执着,正色道:“学生林回,歌州书院学士,入文道不久,才疏学浅。然八品立命之时,曾立下四句宏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今日南府都百姓击鼓鸣冤,控告君子书院钟夫子,然钟夫子拒不认罪!” “学生秉承宏愿‘为生民立命’,特此叩请圣师显圣,裁断冤情!” 林回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衙堂。 这一刻,他身上笼罩着一层金光,浩然正气涌动,整个人显得神圣而庄严。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世界是个回音谷,凡事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因为它在传递你心中的声音。 绵绵不绝,遂相印于心。 衙堂中,所有人沉默不语。 宋孜理神色骇然,怔怔地盯着林回,颤声道:“浩然正气,浩然正气!你……你是皇……” 嗡! 啪嗒! 宋孜理一跌坐在地,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形微微颤抖。 像! 太像了! 何君苹神色凝重地看向林回,又望向东方,心中疑惑——文道是否会给予回应? ‘圣人赐我圣裁之权,若是选择不显圣,那这文道……!’ 林回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 他只想尽己所能,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愿粉身碎骨,义无反顾。 “林师这所谓的请圣裁,当真是让学生大开眼界啊!原来……一个八品立命境的读书人,也能请圣裁?” 钟夫子内心狂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如果喊一声就能让圣人显圣,那天下有冤情的人岂不是都能如愿? 可笑至极! 嗡!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地间突然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 无尽的才气汇聚于南府都上空,在夜空中绽放出祥云般的璀璨光芒。 整个府都瞬间被照得通明,一片祥和之气。 “文道赐福……” 有读书人神色惊骇,望着府都上空的才气祥云,颤声道:“这……这是圣人显圣的征兆!” 与此同时,祥云中升腾起一缕紫气,紫气凝聚成一本书籍,随后显化出一只手臂,躯干,双腿,头颅……最终化作一尊头戴圣冠、手持书籍的圣人虚影。 天地间响起了圣人诵经的声音。 衙堂中,即便有屋顶遮挡,众人仍能透过屋顶看到那显现的圣人虚影。 扑咚! 一股浩然圣威降临,那些匠人汉子和老妇人纷纷拜倒在地,泣不成声。 小女童也有样学样,面朝圣人,跪在衙堂中央。 “怎么可能!!”钟夫子失声尖叫,脸色煞白。 一个八品立命境的读书人,凭什么能如此轻易地让圣人显圣? ‘又是这位没有戒尺的圣人……林回请的怎么总是祂?’ 何君苹心中狐疑,有些不解。 没有戒尺的圣人,如何训诫读书人?如何惩戒? “言!” 圣人降下天音,声如洪钟,威势煌煌。 “学生林回,奏请圣师裁断君子书院钟夫子,是否有罪?” 林回拱手执礼,神色肃穆地望向虚空中的圣人虚影。 “学生无罪!” 钟夫子面对圣人,指着林回高声反驳:“学生乃是君子书院五品德行境夫子,一言一行皆符合文人德行,此子纯属诬蔑!” 第159章 拷起来 钟夫子躬身揖礼,释放出五品德行境的气息,试图让文道规则明白,谁才是对文道有大建树之人。 “吾已收到奏请!”圣人淡然开口。 其左手的书籍虚影迅速翻动,片刻后骤然合上。圣人目光穿过衙堂屋顶,俯视钟夫子,语气中透着威严与怒意:“有罪!” “这……” 何君苹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龙卫都指挥使亦震惊不已,文道法则竟为百姓之故,敢于治罪一位五品德行境的书院夫子。 此举无疑颠覆了众人对圣裁的认知。 “什么!” 钟夫子脸色剧变,猛地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声嘶力竭道:“学生一心为书院发展大计,励精图治,倾尽心血教导学士!学生何罪之有?不服!” 他无法理解,为何圣人残念在文道法则加持下,竟会判定他有罪。 他身为五品德行境的读书人,地位尊崇,而那些百姓命如草芥,怎配裁断他有罪? “何罪之有?”圣人话音未落,手中书册再次翻动,金色光辉洒满衙堂。 霎时间,才气凝聚出一道透明身影,正是钟夫子。 他置身于书院之中,身旁是书院学士与一群民夫匠人。 ‘场景重现?’林回心中一震,想起了阳山县镇魔堂中的异象,难道与此相关?但这明明是圣人的手段。 “那是俺!”有匠人汉子指着透明身影惊叫。 “我也看到自己了!婶子、妞妞,快看,是牛哥!” 众人循声望去,老妇人的儿子——小女童的父亲,赫然出现在虚影中。 他与其他匠人聚在一起,激烈争执,满面通红。 “儿啊!”老妇人猛地起身,踉跄扑向虚影。 “奶奶,爹!”小女童哭着上前。 “老夫人,小娃娃,那不是……节哀。”李一博强忍悲痛,拦下老妇人与小女童。 “牛哥,呜呜……”匠人们泪流满面,向林回诉说真相:“这就是院子完工时,我们向钟夫子讨要工钱的情景。” “不……不可能……”钟夫子脸色惨白,步步后退,惊恐万状。 此刻,虚影中传来清晰的声音:“我们读书修行,每天耗费大量纸墨,这些都需要银两!” “放心,年底前一定结清工钱!” “君子书院最讲诚信!” “放你的!你们读书修行关我们何事?我们的血汗钱,竟要先供你们挥霍,剩余才结算?” “今天我豁出去了,拼死也要讨个说法!” 砰!小女童父亲被一书院学士狠扇一掌,摔出几米外。 “你们枉为读书人,心狠手辣!” “凭什么打人?” “我们告官,一定要告官!” 匠人们愤怒的声音在衙堂中回荡。 目睹此景,工匠们泣不成声,院长何君苹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掌库明明已下发工钱,他也盖印确认,却遭钟夫子与弟子中饱私囊。 他们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告官?就凭你们这些民?问问知府大人,他敢不敢为你们出头!” “你们斗不过书院!” “闹事者,格杀勿论!” 钟夫子的虚影嚣张跋扈,其话语如雷霆般在衙堂中炸响,久久未散。 画面与声音终于消退,才气祥云上的圣人虚影威严问道:“可服?” 扑咚!钟夫子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从未想过当日情景竟会重现。 人在做,天在看。 林回虽感惊讶,更多的是对钟夫子及其弟子言辞的强烈愤慨。 “钟不咏,你还敢不服?”林回怒视钟夫子,“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读书人德行表率’?” “我呸!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称读书人!正是你这样的败类,才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裁……灭文心!”林回厉声喝令。 瞬间,才气祥云中的圣人虚影消散,化作一道金色才气龙影,直入林回右手。 他掌心迅速凝聚出一根戒尺——正是圣人遗失的惩戒之器。 何君苹心中大震:“果然,果然!” “圣人戒尺,你……”钟夫子惊恐万分,试图催动五品才气,但戒尺光芒一闪,瞬间封镇其体内才气,使之动弹不得。 ‘圣人尺,能诛杀三品天妖的至宝,它再度现世了!’林回心中震撼,深知此尺不仅镇压邪魔,更可惩戒犯错的读书人,剥夺文心。 他凝视钟夫子,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钟不咏,身为书院夫子监工,你克扣工匠薪酬,并且纵容弟子伤人致死,罪名成立!” “立施惩戒,灭其文心!” 林回向前一步,举起圣人戒尺,效仿当初圣人颁布圣裁的方式,直击钟夫子头顶。 啪!钟夫子身体僵硬,胸口泛起白光,文道之心寸寸碎裂,化为耀眼光芒消散于天地间。 其文宫中的才气亦迅速逸散,回归自然。 “不……不要……”钟夫子凄厉惨叫,歇斯底里:“你灭我文心,必遭天谴!” 林回冷眼看着,心中郁结之气得以释放。 “钟夫子!”宋孜理适时站出,手持供词,目光冷冽:“谁说本官不敢为匠人百姓伸张正义?此处有你历年于君子书院及世俗所犯罪证,皆由书院学士朱资翔如实供述,经查确凿无误!” 他一锤定音,确认钟夫子触犯大詔律法。 先前衙堂中钟夫子的狂妄之语令他冷汗涔背, 好在孙同知及时带来朱资翔的供词。 此刻,钟夫子已失文心,再非读书人。宋孜理决心置之死地,断然下令:“来人,将钟不咏收押。依大詔律法,杀一人者死罪,杀二人者凌迟,杀三人及以上者五马分尸……” “你敢!?”钟不咏怒视宋孜理。 “有何不敢?”李一博毫不畏惧,一把夺过差役手中枷锁,上前牢牢锁住钟夫子颈部,冷笑嘲讽:“专治你这等无耻之徒!” 第160章 仁心 “啊!!!” 钟夫子歇斯底里地怒吼,疯狂挣扎,然而破碎的文心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何君苹起身,正视钟夫子,语气坚定而威严道:“从即日起,你不再是君子书院夫子。书院将追缴你在银号中的全部资产,用以偿还百姓!” “你们怎敢如此?怎敢!” 钟夫子双眼圆瞪,死死地盯住衙堂中的众人,怒火滔天,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父亲是朝廷工部大臣!你们敢如此对我,谁都别想好过!” “我不甘心!我是有功名的读书人,是圣院弟子,你们谁都没有资格杀我!” 知府宋孜理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拖下去!明日午时,行五马分尸之刑!” 衙役们虽心中忐忑,但仍硬着头皮上前,将钟夫子强行拖走。 “蝼蚁之死,何以加罪吾身?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钟夫子的怒吼声渐行渐远,终至消失。 林回目光淡漠,心中暗叹:‘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他随后转向何君苹,正色道:“何院长,那个出手伤害匠人的钟夫子门徒,还请押来衙堂。” 事情尚未结束! “好!”何君苹点头,目光扫过一旁战战兢兢的书院学士,沉声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圣芒中浮现的所有涉事书院学士,全部带来!” “遵命!” 此前调查工钱发放情况的书院学士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大人!” “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们穷苦百姓的!大人……呜呜!” 匠人们原本朴实无华,见林回为他们伸张正义,将钟夫子直接判处死罪,激动得热泪盈眶,难以自抑。 与此同时,南府都城的百姓们目睹圣人显圣,纷纷高呼圣迹显现。 衙堂之外。 楚楠带着一群书院弟子前来围观,恰好遇到从衙门走出的书院学士。 那学士眼前一亮,道:“楚师兄,你来得正好,这个人我要带走!” 说着,他从人群中一把揪住曾出手伤害匠人的学士,径直押入衙门。 “你干什么?”被拽住衣襟的学士怒吼道。 “干什么?”那学士冷笑回道,“你犯下大错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那人揪进衙门,周身才气涌动,压制得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走!”楚楠与其他学士面面相觑,连忙跟了进去。 …… “院长,人已带到!” 不多时,那学士押着一个满脸怒意的青年进入衙堂,随手将其甩了出去。 “院长?” 那青年学士大吃一惊,环顾四周,见一群民夫匠人正怒目而视,惊诧道:“你们……竟敢告官?” 青年学士话音未落,林回已认出此人正是场景重现中那个出手伤人的学士,当即挥手命令:“一博,拿下此人!” 唰! 李一博果断出手,还在茫然中的青年学士尚未反应过来,镇魔堂的枷锁已套在他脖子上。 “???” “干什么?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学士一脸懵然,仿佛置身梦中,稀里糊涂就被锁住了。 “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大人,就是他杀害了牛哥!” 匠人们愤怒大叫,双目赤红,恨不得生啖其肉。 “你还咱儿命来!咱儿跟你什么仇怨?他不过是为那辛辛苦苦赚的碎银几两,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老妇人见到凶手,情绪彻底崩溃,痛哭失声。 她强忍住冲上前撕咬的冲动,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奶奶……”小女童哽咽难言。 林回见不得这等悲惨场景,心中揪痛。 他盯住那茫然失措的青年学士,沉声质问道:“当是否克扣这些民夫匠人工钱,并出手伤人?” “你的夫子钟不咏已被圣裁剥夺文心,明日将行五马分尸之刑。你若如实招供,或许还能得个体面!” “什……什么!” 青年学士身形剧震,钟夫子竟被剥夺文心,还要遭五马分尸之刑?不过是吞了几万两银子,至于如此严重吗? “不算是克扣,我们曾许诺年底结算工钱……”青年学士颤声辩解。 “放肆!” 何君苹再也压不住怒火,厉声喝道:“本院长曾再三叮嘱,民夫匠人的工钱绝不可拖欠!掌库早已拨付工钱,尔等却中饱私囊,无视民夫匠人性命,甚至出手伤人,罪不可恕!” 扑通! 那学士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惶恐求饶:“学生再也不敢了……” “没有下次了,本院长今日便清理门户!” 何君苹冷冷摇头,目光如刀,虚空一掌拍去。 砰! 天地才气涌动,那学士双目圆瞪,胸膛瞬间凹陷,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轰飞,口吐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何君苹一甩袖袍,强压心头怒火,朝着老妇人躬身致歉:“老夫人,老夫教徒无方,酿成如此人间惨剧,愧对圣贤教诲,愧对苍生!” 此刻,他内心充满深深的愧疚。 老妇人看着被何君苹亲手了结的凶手,心中的恨意被空洞的迷茫取代。 儿子没了,留下她与年幼的孙女相依为命。 她忧心如焚,自己若撒手人寰,孙女将来如何生存?老妇人泪如雨下。 林回似乎有所触动,走到何君苹面前,恭敬拱手道:“学生有一不情之请,望何院长成全。” 何君苹正色回应:“但说无妨!” 林回恳切道:“学生想买下小女孩父亲与这些匠人建造的院子,请院长开个价……” 何君苹瞬间明悟,内心为之震动:“你想……” 他深感震撼,世间仁心,莫过于此! 林回继续道:“那院子就当是小女孩父亲与她的匠人兄弟们,为她的奶奶和女儿所建。她们日后的所有开支,以及小女娃读书识字的费用,我皆愿承担。只望何院长善待她们。” 林回心中始终怀有愧疚。若他未答应何君苹前来君子书院,或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大人,万万不可啊!老身受之不起,实在受之不起!” 老妇人拉着孙女跪倒在林回面前,泪如雨下。 她与林回素昧平生,却得此厚待,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何君苹摇了摇头,看向林回道:“我君子书院犯下大错,理应由老夫弥补,何须你来出资?” “林回,你若愿意,老夫便将老夫人与小女娃接至书院,那栋宅子作为她们今后的安身之所。只要老夫在一天,必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林回未再多言,朝何君苹深深作揖。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中。 第161章 真正的英雄 夜。 明月高悬,清辉洒落。 知府衙门后院,两道身影悄然从后门走出。 正是林回与李一博。 “爷,咱就这么走了?连严大人都不打个招呼,还有,君子书院还去不去了?”李一博边走边嘀咕,眼里满是意犹未尽。 他本想着严桑武或许会夸赞他们一番,尤其是林回,未来若是投身朝廷,提前与龙卫都指挥使混个脸熟,日后定有裨益。 然而,林回却在解决问题后,连给那些匠人表达谢意的机会都不留,径自带他逃离衙门。 “工钱已发,老夫人和小姑娘也有了书院的庇护,事情已了,何必再留?”林回淡淡道,眼中略显倦意,“主要是请圣裁后有些疲惫,想找个酒楼好好休息,顺便准备乡试。” 林回心中清楚,读书是他唯一的路。 他立下宏愿,选择浩然正气,即便这条路布满荆棘,他也必须走下去。 “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林回心中默念。 李一博看着林回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摇头:“爷,你不过是不想接受那些匠人的感激罢了……做好事不留名,也就你这样的性子了。” …… 两人随意找了家酒楼落脚。 林回挑灯夜读,专心备战乡试。 乡试虽以文术和答题为主,但他不敢大意,毕竟南府学政的题目难以预料。 多读些书,总没有错。 至于答应给李一博的诗词,林回暂时没有灵感。 若是随意从记忆里拿出一首,恐怕李一博会追根究底。更何况,若再作出惊世诗词,恐怕又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索性,先委屈李一博了。 …… 此时,知府衙门内,众人已散去,只剩下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与知府宋孜理、同知孙大人。 三人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林回与李一博回来。 直到差役来报,才知两人早已从后门离开。 严桑武苦笑摇头,低语道:“这小子,竟如此不愿接受他人的感恩?” 他心中对林回愈发赏识。 “林回今日的表现,应当向陛下汇报。”严桑武心中暗想。 林回在衙堂中的果敢与锋芒,早已让他印象深刻。 严桑武起身,看向宋孜理,语气淡漠:“至少还没有彻底昏头。” 说完,他甩袖离去。 宋孜理与孙同知瘫坐在椅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严桑武身为龙卫都指挥使,虽无权罢免他们,却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比罢官更为可怕。 …… 翌日清晨,天未大亮,林回便已醒转。 隔壁房间,李一博的鼾声依旧。 “钟不咏今日行刑,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林回摇了摇头。 民夫匠人的事已了,他无需再目睹钟不咏的下场。 ‘读书方能使我快乐。’林回自语,继续翻阅书册。 咚咚! 房门被敲响。 林回侧耳一听,李一博仍在酣睡,门外之人并非他。 “林回。” 门外传来严桑武的声音。 “严大人?”林回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龙卫的消息灵通,找到他和李一博的落脚之处并不稀奇。 林回开门,将严桑武请入房中,恭敬行礼道:“严大人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他心中猜测,莫非昨晚的不告而别惹怒了这位龙卫都指挥使? 严桑武淡然道:“昨晚你在衙堂中灭了钟不咏的文心,今日是他行刑之日,何不去看看?看看百姓对读书人中的败类是何等憎恨?” 他一身便装,面容冷峻,却微微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回沉默片刻。 严桑武亲自相邀,他岂能拒绝? …… 咚!咚!咚! 南府都城中,锣声震天。 “各位乡亲,速去城东刑场看热闹!” “君子书院夫子钟不咏,昨日被圣人显圣剥夺文心,今被知府押赴刑场,行五马分尸之刑!” “都来瞧瞧!” 敲锣者高声吆喝。 “什么?读书人要被五马分尸?还是君子书院的夫子?” “好!知府大人果然英明!这等以权谋私、欺压百姓的读书人,本就该死!” “我早就听说东岗县那件事,望族钱家的儿子作恶多端,也在菜市口被斩首了!” “苍天开眼了!” 百姓们欢欣鼓舞,甚至有人燃放鞭炮,庆祝这一盛况。 林回跟随严桑武,行走在街巷中,目睹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倍感欣慰。 他为民请命,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林回,你应当快参加乡试了吧?”严桑武忽然开口,“可曾想过,将来是拜入圣院,还是投身朝廷?” “读书人中并非全是败类,朝廷中也不全是清官……” “朝廷……”林回刚开口,却被严桑武打断。 “你不必因本使的身份而急于回答。本使先带你去几个地方,看看大詔真正的英雄!”严桑武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回闻言,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第162章 少年强,则国强 "大詔真正的英雄?" 林回心头一震,目露疑惑地看向严桑武。 "嗯。" 严桑武那张冷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肃穆之色。 他轻轻一招手。 一辆马车从小巷中缓缓驶出,停在两人身前。 "大人!" 装扮成车夫的龙卫跳下马车,恭敬地向严桑武拱手,随后看向林回,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林学士,这位是龙卫指挥佥事,龙三。"严桑武介绍道。 他踏上马车,回头示意林回跟上:"上来吧。" "好。"林回心绪起伏,却依然从容地跃上马车。 他心中既是惊讶,又带着几分困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龙卫指挥使要将自己的下属介绍给他认识? 是看中了他为民请命、不畏强权的性格,想要拉拢他加入龙卫吗? 马车缓缓驶向南府西城。 西城是平民聚居之地,百姓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安居乐业。 …… 西城某间私塾前,马车停下。 林回与严桑武并肩进入私塾。 龙三目送两人离去,目光在四周巡视了一圈,随即隐入暗处。 四周早已埋伏了众多龙卫,严密保护着严桑武与林回的安危。 私塾课堂内。 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正低头翻阅案桌上的书册。 他抬起头,目光慈祥地看向课堂里的少年们,朗声道:"圣人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十余名衣着简朴的少年,齐声跟随诵读:"圣人云……" 诵读声毕,有少年举手问道:"夫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其他少年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夫子微微一笑,解释道:"意思是,想要在天下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必须先治理好自己的国家……" "可我们不是真正的读书人……"有少年失落道。 夫子温和地摇了摇头:"夫所以读书学文,本欲开心明目,利于行耳……" "也就是说,我们读书做学问,本意是为了开阔心胸、增长见识,从而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得更加坚定。" "这与是否拥有文道之心并无关系。治理国家,不一定非要入朝为官或进入圣院。夫子我也未曾拥有文道之心,但依然在此教导你们圣人学说和为人处世的道理。只要你们用心学习、努力践行,这个国家自然会变得更好!" 白发夫子目光慈爱地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欣慰道:"这难道不是在治理国家吗?" 课堂外。 林回望着那位白发夫子,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这位年迈的老者,虽只剩一条腿,却依然坚守在讲台上,为少年们传授知识,教导他们如何做人。 是啊,只要一个国家中的每一个人都能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奋斗,这个国家一定会变得更好。 林回曾在前世见证过那种伟大的精神,如今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力量。 "少年强,则国强!"林回忍不住脱口而出。 "少年强,则国强?" 严桑武身形一震,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回,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少年强,则国强!" 课堂中。 白发夫子听到了林回与严桑武的声音,先是一愣,旋即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少年们眼中绽放出光芒,纷纷挺直了脊梁,齐声道:"少年强,则国强!" 这一刻,他们心中燃起了坚定的信仰,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你们温习功课。" 白发夫子认出了严桑武,嘱咐少年们继续学习后,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课堂外。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林回本想上前搀扶,却被严桑武抢先一步。 只见严桑武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地搀扶住白发夫子。 "严大人!" 白发老者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严大人,去外面说话吧……娃儿们还在上课。" "好。" 严桑武轻声应道,两人悄然离开课堂,没有惊扰那群专心读书的少年。 …… 私塾小院中。 白发夫子突然情绪失控,颤颤巍巍地放下拐杖,竟要向严桑武行大礼。 "魏将军,万万不可!" 严桑武神色大变,连忙制止道。 ‘他是将军?这就是严大人所说的大詔英雄?’林回心中震撼。 白发夫子用破旧的儒衫擦拭眼角,哽咽道:"严大人,老头子当不起这一声将军……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严桑武正色道:"是陛下让我过来看看你们。他想知道你们过得如何,是否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陛下!" 白发夫子听到这番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 他挣脱开严桑武的搀扶,朝着京城方向叩首大哭:"老臣不过是废人一个,怎值得陛下多年来仍然惦记?老臣羞愧,恨自己不能再上阵杀敌,斩妖除魔,守护我大詔……" "但老臣虽残躯废体,却从未忘记陛下之宏愿,尽心竭力教书育人……陛下啊!" 白发夫子痛哭流涕,声音中满是悲戚与愧疚。 严桑武转过头,红着眼对林回说道:"林学士,这位魏将军,二十年前曾孤身巡视北境疆域,与北国妖人小队相遇。他以一人之力斩杀妖人,提前示警,使得镇北军成功抵挡北国妖人大举侵犯,立下赫赫战功……" "可惜在一次战斗中负伤。陛下念其年岁已大,一生戎马,便让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但魏将军不肯。他深知陛下之心,最终决定解甲归田。然而,他担心自己无法再为陛下效死,更怕将来因醉酒失控而伤害平民百姓,遂自毁文心,并自断一腿……" "严大人,别说了,别说了……"白发夫子颤颤巍巍地起身,抓住严桑武的手臂,哽咽道:"龙卫每年都来探望我这废人,置办这置办那,实在耗费心力与银子。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这么多年来,陛下未曾忘记老头子,老头子就算死,也瞑目了。" 白发夫子擦了擦眼泪,看向林回,问道:"严大人,这位少年郎是?" 第163章 礼物 "学生林回,见过魏将军!" 不等严桑武介绍,林回已然抱拳行礼,神色恭敬。 方才听闻严桑武讲述白发夫子的过往,他心中震动不已。 年轻时为国戍边,虽死无悔;年老后归隐乡里,依旧发光发热,甘愿做一名私塾夫子,教导少年成才。 这样的胸怀与气节,正是林回心目中真正的文道修士该有的模样。 "林……回?" 白发夫子浑身一震,目光怔怔地落在林回身上,仔细打量。 他心中暗道:像……还是有点像啊!尤其是那双眉眼,倒与后宫的那位贵人颇有几分相似。 "不必多礼,老头子受之不起,真是折煞老朽了……"白发夫子慌忙拄着拐杖回礼,神情惶恐。 严桑武正色道:"魏将军,你们为大詔所做的一切,陛下都铭记于心!大詔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陛下也从未忘记你们!" 白发夫子闻言,眼中泪光闪烁,哽咽难言。 …… 严桑武并未久留,送上慰问金后,便与林回告辞离去。 白发夫子拄着拐杖,一路相送至巷口,目送马车远去,低声喃喃:"殿下亦是宅心仁厚之人啊!" "老魏,听说君子书院的钟不咏,被知府衙门五马分尸了!"一旁的邻居上前告知。 白发夫子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有殿下与龙卫坐镇南府,什么夫子?但凡是魑魅魍魉,统统见鬼去吧!" …… 一路上,严桑武带着林逐一拜访了那些退伍返乡的伤残将士。 这些人大多曾是驻守边疆的文道修士,以文从戎,在最艰苦的环境中戍边卫疆,护佑大詔的安宁。 而大詔也从未忘记他们,始终以国士待之。 这让林回想起了一句话: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这种忠诚与担当,深深触动了林回,他对大詔皇帝也愈发敬仰。 历朝历代,真正能爱民如子的君主少之又少。 而大詔皇帝,无疑是其中一员! 林回一路行来,感受越发深刻。 同样是读书人,有人心系天下,为国为民。有人却以文乱法,仗势欺人,视百姓如无物。 期间,龙三告知林回,钟不咏已受五马分尸之刑,尸首已被抛至乱葬岗。 林回对此毫无波澜。 一个本应以五德立身的夫子,却仗着书院和父辈权势为所欲为,死有余辜! …… 傍晚时分,马车缓缓前行。 严桑武看向林回,再次提起先前的问题:"林回,如今心中有答案了吗?" "有。"林回点头,但他直视严桑武,郑重道:"严大人为何带学生去结识那些人?仅仅是为了劝我入朝为官,或者加入龙卫吗?" "学生知道,严大人一定有所隐瞒,还请您直言相告!" 严桑武早已料到林回会有此一问,淡然道:"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你应该了解这些。别想太多,有些事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明白。" "专心准备乡试吧。本使知道,经历了今日之事,你心中也已有了决断。" 林回轻叹一声,点头道:"是。" 马车在酒楼外停下。 林回跳下车,朝着车厢内的严桑武拱手行礼:"严大人慢走。" 严桑武微微颔首,放下车帘。 龙三驾驭着马车离去。 "堂堂龙卫都指挥使,陛下亲军,居然为了劝我入朝而如此费心……" 林回心中疑惑。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与上前世上大学一样,只要足够优秀,名门学府自会争相招揽。 他刚要回酒楼,就看到李一博在房内焦急地踱步,神色不安。 "一博!" 林回唤了一声。 李一博闻声抬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爷,您可回来了!您去哪儿了?急死我了!" "龙卫都指挥使严大人找我有事。"林回笑道,"怎么,还担心我出事?南府都城内应该没有与我结怨的人了吧?" "……" 都被你收拾得差不多了……李一博腹诽了一句,随即焦急道:"不是这个!是南府的学政大人要调任了,今晚特意设宴,宴请了不少书院学士,其中就有您!您若是不去,可就失礼了!" "这么突然?"林回大为意外。 学政,乃是圣院派往各府的督学使者,地位超然,比知府还要略高一筹。 一府学子,皆算作其弟子。 能够担任学政之人,无一不是圣院中德高望重之辈。 而此番设宴,竟点名要他赴宴,林回确实不好缺席。 毕竟,他还要参加乡试。 若是惹得学政不快,扣上个"不尊师长"的罪名,今年的乡试恐怕就无望了。 即便有圣子信物,也未必管用。 "走吧!" 林回不再耽搁,即便他有意投身朝廷,文道功名也是必不可少的。 乡试就是绕不开的一道坎。 "走走走……" 李一博急忙带着林回离开酒楼,前往学政设宴的场地——云歌酒楼。 此刻,酒楼内外已然人满为患。 街道被诸多读书人封锁,来往皆是身穿儒衫的文道修士,个个风采卓然,才华横溢。 众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话题不约而同地围绕着今日城东刑场上,被五马分尸的君子书院夫子钟不咏。 不过,这里的气氛并未因此受到影响,反而透着一股轻松与期待。 当林回与李一博赶来的时候,不少学士还在核实身份入场。 个个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 “糟糕!” 李一博猛地一拍脑瓜,看向林回道:“爷,学政大人这次是调任去圣院,属于升迁……这贺礼可不能少!” “不然会坏规矩的!” 林回微微皱眉,他认识这位学政督学使吗? 他点名自己赴宴,还要自己送礼? “贺礼自然是带了,规矩嘛,我懂!”林回平静道。 “呼!” 李一博松了口气,好奇道:“那爷带的是什么贺礼?” 林回抖了抖袖袍,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亮了出来,道:“这礼可以吧?虽说学政大人也许不会收,但……身为南府的学士,我总不能不送吧!” “规矩可不能坏!” “……” 李一博瞬间‘石化’。 第164章 入场 "爷?您没开玩笑吧?这是圣子信物,学政大人肯定是不敢收的" 李一博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生怕学政大人将林回此举视为挑衅,那可真是惹了大麻烦。 林回沉思片刻,转而从怀中掏出君子书院院长赠与的玉佩,问道:"那这个如何?" "……" 李一博一时语塞。 这两件信物,随便一件都足以碾压今日宴席上所有的贺礼。 但问题是……这两样东西可都不能轻易送出去啊! …… "李一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位手摇折扇、身着白色儒衫的青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儒衫青年和一位青衣老者。 "苏同!" 李一博眉头紧皱,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语气不善道:"有事?" 林回转头看去。 那名叫苏同的青年眉清目秀,身后跟着几个读书人,倒也算得上个人物。 然而,他身后的那位青衣老者,却让林回感到一阵异样。 就在林回打量对方时,青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然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回感到文宫微微一颤,那股气息才逐渐消散。 '这老者的气息阴冷至极,不像是文道修士,反倒像是修炼阴邪功法的人……' 林回心中暗自猜测。 而此时,苏同已经走到李一博身边,他瞥了眼林回,并未多加在意。 "我只是好奇,"苏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一博,"你这圣院都未入册的歌州书院学士,居然也在学政大人的邀请之列?" "与你何干?" 李一博懒得理会他,转头对林回道:"爷,咱们走,别理这种疯子。" "爷?" 苏同"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惊讶地看向林回。 这才发现,眼前这位少年并非李一博的书童,反倒是李一博称呼他为"爷"。 林回与李一博朝着酒楼大门走去,负责核实身份的学士将他们拦住。 "身份!" "歌州书院林回。" "歌州书院李一博。" 两人自报家门,那学士翻看名册后,皱眉道:"李一博不在邀请之列,请回吧!" "我知道。" 李一博不仅没有半点惭愧,反而挺直腰板道:"咱是林回的书童。这次设宴,书童可以跟着入席吧?" 那学士狐疑地看了眼李一博,又转头询问林回:"他是你书童?" "……是。"林回无奈点头。 "进去吧。"那学士摆了摆手,放行两人。 "林回?就是那个在东岗县衙砍了钱青闻脑袋的林回?" 苏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下有意思了。谁不知道钱青粟是学政大人极为欣赏的学士?难怪歌州书院的学士也能被邀请,看来是学政大人特意为钱家出气啊!" …… 与此同时,云歌酒楼四周早已埋伏了众多龙卫。 对面的茶楼中,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负手而立。 身旁站着指挥佥事龙三。 "傅学政此次设宴,邀请的宾客名单中,可有可疑之处?" 严桑武受命保护林回,自然对这一举一动都密切留意。 "名单上没有异常,都是南府的后起之秀。不过,他们随行的书童和随从是否有可疑之处,还需进一步查证。" 龙三早已对此事做了详尽调查,但临时变数不在掌控之中。 "查一查刚才与李一博有过接触的那个青年,尤其是他身边的青衣老者。" 严桑武指尖轻叩椅背,目光深邃。 "是!"龙三领命退下,召来几名龙卫,迅速布置任务。 …… 云歌酒楼内,张灯结彩,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林回与李一博进入后,径直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一博,刚才那个苏同是什么人?" 林回总觉得苏同身边的青衣老者给他一种极其不适的感觉。 那老者看向他的眼神,透着几分诡异! "他是南府望族苏家的少主,君子书院的天骄。前些年君子书院的夫子带着他和朱仁然来挑衅咱歌州书院,结果咱们输得一塌糊涂。" 李一博一提这事就愤愤不平:"所以刚才我直接怼他了!" "原来如此。"林回点点头。 他刚才差点以为会演一出被人挑衅、自己被迫反击的戏码,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肃静!" 没过多久,宴会正式开始,一名学士上台高声喝道。 "学政大人到!" 那学士一声唱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儒袍的高瘦老者含笑走了出来。 "学生拜见学政大人,恭贺学政大人升迁!" 众学士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学政大人,值此良辰,学生有一份薄礼相赠!" 一位学士趁势捧出一个长形锦盒:"学生敬献祖传灵玉'玉如意'一对!" "好,好!"傅学政捋须轻笑,点头道:"周杰,你有心了!这玉如意怕是要几十万两银子吧?" "区区小礼,不值一提!" "原来只是'小礼'啊!" 傅学政扭头对身旁的学士道:"记下,周杰,敬献价值数十万两的玉如意一对。" "谢学政大人铭记!" 周杰满脸激动,心想弟弟的乡试多半稳了。 虽然傅学政即将离任,但只要他向接任者打个招呼,事情就妥了! …… 不多时,宴席上纷纷有人献礼,傅学政也笑得愈发开怀。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顺利时,傅学政突然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们就拿这些来考验本督学使?哪个督学使能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啊?" 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第165章 送礼 "你们就拿这些来考验本学政?谁能禁得起这样的考验……?" 林回听到傅学政的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某部影视剧的画面。 但他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傅学政似乎并不是嫌弃贺礼不够贵重,而是对这种风气感到厌恶。 "爷,学政大人胃口这么大?今晚这宴席,他怕是要赚翻了!" 李一博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也见怪不怪。有句话说得好,天下财富十成,七成在读书人身上,一成在朝廷,两成在百姓身上……" 林回听得一愣。 读书人竟然占据了大詔七成的财富?可想而知,那些读书人的财富有多么惊人。 '等以后我当官了,一定要狠狠打击那些读书人中的毒瘤,罚没他们的资产,充实国库!' 林回心中暗下决心。 在他看来,只有国家富裕,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若朝廷连银子都拿不出来,百姓又被读书人欺压,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这些在场的读书人,他们送的贺礼加起来,恐怕都够养活一城百姓了吧?" 林回心中叹息不已。 李一博也酸红了眼,点头道:"差不多。不过咱可穷得很,别把咱算进去……" 场中。 许多读书人听到傅学政的言辞后,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有些学士则更加坚定了加大贺礼的决心。 "学政大人!学生苏同,恭贺大人升迁,特献上日阶文宝一套!" 苏同财大气粗,直接命人将一套日阶文宝呈了上去。 日阶文宝,乃是各大书院大弟子才能拥有的珍贵宝物,堪称镇院之宝。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日阶文宝?" 傅学政盯着苏同,啧啧称奇:"这贺礼可不轻,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哪个督学使禁得起这样的考验?" 说罢,他扭头对身旁的侍从道:"记下来,望族苏家苏同,敬献日阶文宝一套!" "还有谁要送礼的?" 傅学政坐在椅子上,目光环视众人,神色间看不出喜怒。 苏同走到林回和李一博身旁,讥讽道:"李一博,你可是学政大人钦点的解元,如今大人要升迁,你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关你屁事!" 李一博直接怼了回去,转头对林回道:"爷,学政大人可以不要,但咱不能不送。他不是送日阶文宝吗?您直接把圣子信物拿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林回摇摇头:"不必送了。" "啊?"李一博一愣,"为啥?" "学政大人这些年风评如何?"林回问道。 "挺好!"李一博答道。 "那就对了,"林回微微一笑,"我想赌一把,赌这些送礼的人等会都得倒霉。" 他总觉得傅学政的举动不像是受贿之人该有的样子。 在他前世的经验中,那些人的嘴脸与傅学政截然不同。 傅学政记下名字的小本子,或许不是在记人情,而是在记他们谁送了,都送了什么。 "学政大人,学生有礼相送……" "学政大人!" 越来越多的学士纷纷献上贺礼,本子上很快就记满了名字。 "好!" 傅学政点头笑道:"非常好,你们都表现得特别好!" "学政大人言重了,一点小心意!" "只要大人喜欢,将来学生去圣院,定当再送厚礼!" 那些读书人满脸春风,仿佛傅学政收了礼,就代表他们已经在学政大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名单我看看。"傅学政面无表情地接过小本子,一一核对赴宴之人的名字。 突然,他眉头一挑,看向众人:"林回何在?" "林回?" "林回也来了?" "就是那个在东岗县衙斩杀读书人的败类?" "此人在哪?简直是我辈耻辱!他若在,我便走!" 一时间,大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讨伐声,众人怒不可遏,恨不得将林回生吞活剥。 "爷?"李一博有些慌张,但他并未退缩,神情冷峻。 林回神色平静地站起身:"学生在此!" 哗—— 林回一站起来,那些读书人顿时炸开了锅。 啪! 有人猛拍桌子,怒视林回:"林回是吧?你真是胆大包天!身为读书人,竟然为那些民说话,简直是读书人的耻辱!" "你不会是同情他们吧?你太年轻,赤子之心,同情弱者很正常,但你没脑子吗?你得罪的可是所有读书人!" "圣院绝不会容你!" 那些读书人纷纷以长辈自居,教导林回如何做人,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读书人。 "你们说得很对。" 林回点点头,自然地露出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转动:"圣院确实容不下我,因为我走的路,注定是很多读书人的噩梦……" "呃?" "那……那是……什么?" "圣子信物!"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跪拜:"学……学生,见过圣子!" 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 林回斩杀读书人,灭了文心,让文道与圣院蒙受巨大损失,为何还能拥有圣子信物? "南府督学使傅余衡……" 傅学政也站起身来,朝林回拱手行礼:"见过圣子林师!" 他身为督学使,见圣子无需行大礼。 林回收起信物,拱手道:"学政大人不必多礼。学生今日赴宴,未备贺礼,还望大人见谅。" "哈哈哈!" 傅学政苦笑摇头:"怪?不不不!本使最痛恨的就是这种风气。今日不过是借离任之际,看看南府的读书人到底是何模样……" "可没想到啊……只有你一人,没有随波逐流。"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们的圣人学问,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第166章 送别诗 酒楼大堂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听到傅学政的话,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内心深处涌起阵阵寒意。 陷阱! 这根本就是傅学政为他们精心设下的陷阱,就等着他们往里面跳。 众人心中悲愤难平,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傅学政为什么要坑他们?他们难道挖了傅家的祖坟不成? ‘没想到,真的赌对了!’林回心中暗想。 早在傅学政收礼并记下小本本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到一丝不对劲。 那绝不仅仅是为了收礼,而是对这些读书人的一场考验…… 林回见傅学政仍在气头上,便看向那些学士,亮出圣子玉扳指,淡然道:“我问你们,圣人的学问都读到哪儿去了?” “……” 众学士脸色涨红,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先不说林回身上竟有圣子信物,光是傅学政刚才那番话,就让他们心底发怵。 无人敢开口。 “本来有些话,我不想说。我始终觉得,你们也是读书人,会站在公道这一边,不说支持我,但也不至于如此辱骂我!” “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你们和钱青粟、钱青闻没什么区别,犹如一丘之貉。在你们眼里,那些黎明百姓,那些心系百姓的读书人,就是异端,就是你们打压的对象!” 林回有很多话要说。 他不奢望这些读书人能听进去,但今天,趁着傅学政的宴席,他觉得有必要说出来。 “学政大人,学生恐怕要耽误一点时间了。” 林回看向傅学政傅余衡。 “好!你说,痛快地说!本使邀请你来,本就是想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读书人的表率!”傅学政大力支持,眼中满是欣赏。 苏同与一众读书人心中一震,感到极为憋屈,却不敢吭声。 “好!” 林回抱拳拱手,转身面对大堂中的读书人,沉声道:“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看到你们脸上不服、不甘心的样子,我真想干脆闭嘴不说!” “但想到东岗县的张晓艳,想到死去的赵中城与他妻子,想到南府的那些匠人汉子……我克制不住自己!” “你们可知道?因为朱仁然、钱青闻、钱青粟、朴涡昌、钟不咏、秦游泰……我一度痛恨自己竟然是跟他们一类的读书人!” “当然,对你们来说,你们会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认为自己都是文道的宠儿!” “你们都是八品立过宏愿的读书人,摸着自己的良心,当时许下的是什么宏愿!” 苏同与众人身形微微颤抖,原本有些戾气的眼神,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清明。 苏同身边的青衣老者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回,却听得十分认真。 “看看你们身边,哪个不是才华横溢的读书人?你们的文心文宫中,哪里不充斥着才气?” “你们都是各大书院的天骄,年纪轻轻便功名在身,七品、八品的读书人,将来不是朝廷的栋梁,就是圣院的人杰,肩负斩妖除魔、镇国安邦的大任……” “可你们刚才的表现,哪里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现在我借圣子的身份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的心烂了,镇国圣院、大詔朝廷也会跟着烂掉一大片,百姓苍生更将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钱青闻、朴涡昌、钟夫子……他们以文乱法,死不足惜。” “但今们能被学政大人邀请过来,说明还没有烂到骨子里,说明你们还有救!” “那我就劝你们一句,把自己的心肺肠子都翻出来,洗一洗,晒一晒,好好地拾掇拾掇!” “回头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看是我林回是读书人的耻辱,还是钱青闻他们是,或者是……你们?” 唰! 林回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径直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目光中既有恨意,也有痛心。 他心目中的文道,本不该如此! 李一博在一旁默不作声,眼中却闪烁着对林回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啪!啪!啪! “说得好!说得精彩!”傅学政忍不住鼓掌,眼眶微微泛红,神色间难掩激动。 “好一句‘把自己的心肺肠子都翻出来,洗一洗,晒一晒,好好地拾掇拾掇’!” 傅学政盯着这些低头的读书人,沉声道:“你们就应该这么做!” “你们都是读书人,这些年本使在南府,亲眼批阅你们的诗卷,看到你们诗词文章中的那股气,本使一度以为大詔与圣院有你们是幸事!” “但后来,本使也看明白了,你们变了……变得再也不是当初的模样!” “所以今晚的离别宴,本使想把你们叫到一起,再把林回请过来,让你们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东岗县的案件,昨晚请圣裁的钟不咏案件,你们真该向林回学习……可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如何向本使行贿,然后去实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行贿的样子,就像是摇尾乞怜的狗!” 嗡! 众学士脑中嗡鸣,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怔怔地愣在座位上。 “今晚本使就会离开,就像当初来时一样,空手而来,空手而去!” “本使很惭愧,虽然看到你们考取功名成才,却看不到你们向百姓布施仁义。反而,你们忘掉了初心,反其道而行!” “本使回到圣院,便会请辞……” 傅学政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自责,红着眼道:“本使……有罪于大詔,愧对圣贤先师,愧对圣院栽培,愧对陛下,愧对天下苍生百姓……本使恨不得自灭文心!” 啪! 傅学政话音落下,将手中写满名单与贺礼的小本本扔在桌上。 他用袖袍擦了擦眼角。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脱下身上崭新的学政儒袍,摘掉儒冠。 转身便朝云歌酒楼外走去。 扑通!扑通! “学政大人,不!不!学生知错,学生知错了!” “学生有愧,愧对圣贤先师,愧对学政老师,学生有罪!” “老师别走,学生愿意改,愿意改……” 砰! 众学士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只希望傅学政能留下来。 “你们保重。”傅学政沙哑着声音说道,并未回头,继续迈步前行。 林回被傅学政的表现深深震撼,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学政大人!” 林回开口叫住傅余衡,道:“学生想为学政大人准备一份礼物。” 傅学政没有回应。 林回看着傅学政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触动,略作沉吟,朗声道: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话音落下,南府傍晚的天空,竟突然下起了雪。 傅学政刚走出酒楼,抬头看着黄昏之景,北风呼啸,雪花纷纷飘落…… 他的心中涌起深深的感触。 他猛然回头,目光直直盯着林回,颤抖着声音道:“下……下一句!” 第167章 无价 “下一句!” 傅学政身形轻颤,努力克制内心的激动,眼睛死死盯着林回,恨不得将他的嘴撬开,看看下半句到底是什么。 “莫愁……”林回刚想出口,却瞥见酒楼中那些学士的目光,透露着贪婪与狂热。 ‘不能念出来,这些人的心已经快烂透了。我敬佩学政大人的风骨性情,觉得这首诗是对他最大的认可……但绝不是让这些家伙白白捡便宜!’ 林回顿了顿,抱拳道:“学政大人,请恕学生一时作不出下半阙。但请大人明日再走,学生再为大人送行,并以全诗相赠!” 他不傻。 这首至少鸣州级别的诗词,怎么可能让苏同等人白白捡了去? “作不出么?” “怎么会作不出?” 傅余衡神色茫然,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 他能感觉到,这首诗绝对不凡,甚至完全契合他如今的心境。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多么应景,多么应情! 林回将傅余衡脱下的儒袍和儒冠捡起,掸去灰尘,走到他面前道:“学政大人,外面下雪了,不如明日再走吧。” 说着,他将儒袍递给傅余衡。 傅余衡神色痛苦,认定自己这个学政是失败的,配不上这身儒袍儒冠。 他愧对圣贤,愧对圣院,更愧对大詔朝廷的信任。 “是啊。” 傅余衡转头看向酒楼外,低喃道:“下雪了,心也冷了吧。” 他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林回的肩膀,满是鼓励。 “明天走。” 傅余衡答应了林回的请求,转身离开,身影渐渐没入风雪之中。 “督学使!” 他的几名助手连忙追了上去。 林回看向仍在发呆的李一博,喊道:“一博,我们也走!” “啊……哦,好!” 李一博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二人离开酒楼,留下那些神情复杂、后悔惶恐的学士们。 他们错了吗? 不! 他们认为自己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雪中,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爷,你一定是已经作出那首诗了吧,只是不想让那些狗东西知道,对不对?” 李一博也对那些读书人毫无好感。 他清楚,林回那番推心置腹的话,未必能骂醒他们。 有些人,早已无可救药。 “嗯。” 林回点了点头,看着漫天飞雪,心中感慨万千:“学政大人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同样是读书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我们读书修行,斩妖除魔,镇国安邦,不就是为了天下苍生吗?” “既然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什么还要欺压百姓?” “我为民请命,错在哪里?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下山以来,我戾气越来越重,越来越厌恶钱青闻、钟不咏之流的读书人。” “好在……” 林回想起龙卫都指挥使带他见过的那些老兵,脸上露出笑容:“好在,还有一群人始终温暖着我,让我相信,这人间还是美好的!” “爷!”李一博心里堵得难受。 他知道,林回立下的宏愿背后,是那些百姓的遭遇,如同一把刀,一点一点地剜去他的善良与希望。 “哈哈!说出来舒服多了……” 林回突然在雪中大笑起来,蹲下身子,搓出一团小雪球,砸向李一博:“来,打雪仗!” 李一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哭着大笑道:“来,接我的七品大雪球!” 他迅速搓出雪球,砸向林回。 林回躲开,忽然惊讶道:“一博,你裤子掉了!” “啊?” 砰! 林回趁机抓起雪球砸在李一博头上,然后撒腿就跑。 “爷,你耍诈!” …… 云歌酒楼对面的茶楼上,披着风衣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看着雪中打闹的林回二人,神色复杂。 “没错的,你与陛下的心是一样的。人间还有希望,大詔就还有希望……” 他挥了挥手:“御纸!” 龙三立即从龙卫手中接过御纸笔墨,放到严桑武面前的案桌上。 严桑武提笔沾墨,将林回的种种表现,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准备呈报给远在京城的陛下。 …… 林回与李一博满身是雪地回到酒楼,简单擦拭后,林回坐到房间的案桌前,取出地阶文宝青狼套。 “一博,研墨。我想以诗为礼,与傅学政结交。” 林回心思很明确。 傅学政的人格品性让他敬佩,他希望将来有一天,傅学政能继续发光发热,为人间增添多一份希望。 “好!当初我中解元,是学政大人亲授功名,他对我有师生之情。明天我们一起送他上路!” 李一博点头答应,开始研墨。 “……”林回愣了一下,无奈摇头。 这李一博真是“语出惊人”。 很快,李一博研好墨,满脸期待地盯着林回。 那首诗,绝对鸣州! 林回没有迟疑,拿起青狼笔,运转浩然正气,沾墨起笔: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嘶! 看到林回那手妙笔生花的字体,李一博连连倒吸凉气,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林回落笔的瞬间,宣纸上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一道金色才气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嗡! 天地才气汇聚在酒楼上空,凝成才气祥云,一股特殊波动以林回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 当—— 文道天音响起,南府方圆数百里的文道修士,皆听得清清楚楚! 雪,在此刻越下越大。 唰! “文道天音,才气鸣州!”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神色一变,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随即一愣:“似乎是林回……” 他嘴角微微,眼中满是震撼。 据他所知,这已经不是林回的第一首鸣州诗。 这份诗才,陛下会不会都自愧不如? 与此同时,南府都城的读书人们也听到了文道天音,一个个神色骇然。 他们万万没想到,南府都城竟诞生了一首才气鸣州的诗词! 简直是大詔文道之幸! 望族苏府。 苏同披着貂衣,心神震动:“才气鸣州,是哪位大儒所著?” 他身旁的青衣老者摇头道:“并非大儒。这雪……带有才气的气息。” “难道……” 苏同一怔,随即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怎么会是他? 凭什么! “也不一定是他,老夫明日去确认一番。”青衣老者面无表情道。 督学府上。 傅余衡背负双手,看向文道天音传来的方向,目中才气流转,身形抑制不住地颤抖。 “早就听闻林回的诗才惊人,没想到……竟是这般妖孽。只是这礼……我怕是无福消受啊。” 他内心既欢喜又犹豫。 因为这诗,无价! 第168章 只此一次 这一夜,南府的雪下得格外认真,仿佛是为那首才气鸣州的诗词而落下。 西城。 一座简陋的民宅小院中,一个少年踏着厚厚的积雪,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小君!” 魏夫子拄着拐杖,从屋内走出,看着夜幕下的少年,脸上满是慈爱。 这是他当年告老还乡途中捡到的弃婴,令人惊讶的是,这婴儿竟天生拥有文道之心。 魏夫子将他带在身边,取名“魏忠君”,希望他将来读书考取功名,忠君爱民。 而魏忠君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文道天赋出众,正巧也参加了这次的乡试。 “爹!”魏忠君低着头应了一声,嘴唇轻咬,径直走向房间。 “嗯?” 魏夫子察觉到儿子情绪不对,便拄着拐杖跟了过去。 他推开门。 烛光下,魏忠君脱掉上衣,露出满身瘀青,半边脸也肿胀发紫。 “小君,这是怎么回事?” 魏夫子神色骤变,声音中带着焦急。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没事,我不小心摔的!” 魏忠君慌忙拉起上衣,略带责怪地看了魏夫子一眼:“爹,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老实告诉爹,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魏夫子一眼看穿了他的谎言,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沉声道:“你要是干了什么坏事,现在就认错,爹带你去知府衙门好好反省……走!” 他从小教导魏忠君,要做个好孩子。 不打架,不欺负人。 好好读书修行,将来考取功名,为民请命,做个忠君爱民的好官。 可现在,魏忠君显然与人发生了冲突。 “我没有!” 魏忠君咬牙,眼中带着一丝怨恨,拳头紧握。 他低声道:“爹,我不想读书了!” 啪! 魏夫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不读书你能干什么?” “爹从小怎么教你的?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你拥有天赐的文道之心,不读书修行,就是个废物,走到哪,都会被人瞧不起!” 魏忠君捂着脸,强忍泪水,倔强地看着魏夫子。 魏夫子心疼,伸手想去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 嗡! 魏夫子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声音变得柔和:“小君,对不起,爹没控制好脾气,下次不会了,疼不疼?” 他再次伸出手…… 啪! 魏忠君一把推开他的手,泪眼中带着怨恨:“没错,我们父子都是废物,他们说的都没错……呜……” “为什么我要生在这样一个家?为什么我的爹不是望族家主?” “是你!” “是你让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是你让我连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我的爹?你出去,你出去……” 魏忠君说完,趴在桌上,身体颤抖不止。 哒! 哒! 魏夫子脸色瞬间苍白,踉跄后退,最终跌坐在地。 他的旧疾复发,剧痛传遍全身,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魏忠君嫌弃他是个废人? 嫌弃自己给他丢脸了? 嫌弃自己是他的爹? 可他含辛茹苦,既当爹又当妈,抚养他长大,教他读书修行。 另一边,他还要为陛下尽忠。 他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陛下,更无愧于心…… “我已经被提学使剥夺了乡试资格,从今往后,读书也没用了!” 魏忠君双目无神,声音麻木:“就让我废物到底吧!” “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废物儿子!” 他说完,将魏夫子扶起,随后躺到床上,背对着他。 “你……” 魏夫子颤抖不止,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这是他第一次,想穿上那套文宝战甲,站在儿子面前,骄傲地告诉他: “你爹我是大詔镇北王麾下的将士!是跟随陛下远征北境妖人的魏武敌!” “你告诉爹,提学使凭什么剥夺你的资格?爹这就去找学政大人评理!” 魏夫子声音坚定。 “你没有文心,没资格见学政大人……对了,他明天就要离任了。” 魏忠君失神道:“他一走,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也罢,爹是废人,儿子也是废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哪像那苏同,父亲是望族家主,提学使还是他亲叔……我这种民,就算有八品修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蝼蚁!打死也没人会在意吧……” “废人也挺好的,像我这样的家世,读书修行就是个错误!呵……” 魏忠君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平躺下来,扭头红着眼看向魏夫子:“爹,这就是我的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对不对?” “不,不是的!” 魏夫子心如刀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废人,确实成了儿子的负担。 让他受人歧视,遭遇不公。 而自己却总劝他谦让,不要给知府添麻烦。 够了! 小君已经够努力了。 他不奢望给儿子一个望族子弟的身份。 但这一次,他决定求陛下,帮儿子一次!只此一次。 “小君,别放弃,学政大人还没走!爹去给你想办法!” 魏夫子拄好拐杖,转身离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道:“爹虽然是个废人,但当年也是威风过的,跟陛下都同饮过一杯酒……” 魏夫子拄着拐杖,单腿踏入雪中,一步一个脚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严大人和殿下都在南府,爹这就舍下老脸,去为你求一个机会!” …… 与此同时。 在作出《别董大》后,林回将宣纸卷起,光芒渐渐敛去。 他掂了掂墨宝诗词,感受到其中厚重的才气,约有六斗之重,正是鸣州之诗的象征。 “爷,我词穷了,你教教我怎么形容你的诗才……” 李一博绞尽脑汁,实在不知该如何赞叹。这可是又一首才气鸣州的诗啊! 林回下意识道:“牛逼?” “对,对,牛逼!”李一博恍然大悟,连连称赞。 随后,二人也在房中静静读书,书香弥漫。 不久后。 酒楼外,魏夫子拄着拐杖,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林回住在此处。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也一定在此。 街道旁的几处屋顶上,积雪微微松动。 几道人影从雪中跃出。 “魏将军怎么会来这里?龙十七,快去通知严大人!” 负责护卫林回的龙三低声吩咐道。 第169章 寒心 茶楼中,烛光摇曳。 炭炉烧得正旺,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正挑灯夜读。 他手中的不是书册,而是龙卫从大詔各地呈送过来的密奏。 每一份密奏的背后,都牵涉着无数污吏的生死。 然而,他手上的这份密奏,却让他心中怒火翻涌。 魏武敌的养子魏忠君,前几日被南府望族苏家的少主苏同殴打。 起因是苏同调戏了魏忠君心爱的女子。 魏忠君气不过,便暗中尾随苏同,将其狠狠教训了一顿,险些踢断了对方的命根子。 结果第二天,魏忠君就被苏家的青衣老者带走,关入地牢,遭受了苏同的残酷折磨。 更令人愤怒的是,提学使苏南斐还借此剥夺了魏忠君的乡试资格! “调戏民女,拘禁殴打读书人,以权谋私……这苏家,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严桑武眸中寒光乍现,连屋内的炭火都仿佛被他的寒意压制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龙十七的声音:“大人!” “进来。” 严桑武头也不抬,继续翻阅着密奏。 龙十七正色道:“魏武敌孤身一人,去了林回所在的酒楼。” 对于龙卫而言,林回的身份早已知晓。 林回这些年的生活轨迹,龙卫们更是了如指掌。 只是,那枚皇族玉佩尚未找到之前,林回的身份,谁也不得点破。 “走!”严桑武放下密奏,果断起身。 他心知肚明,魏武敌此去,必有求于他。 ‘魏将军,朝廷亏欠你太多,这一次,便让他替你出这口气吧!’ 严桑武一步跨出,官气涌动,身形瞬间消失在茶楼中。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林回所在的酒楼外。 在他的感知中,林回身上的浩然正气,宛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璀璨夺目。 林回察觉到天地间的异动,心中一动。 是龙卫都指挥使? 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回打门,只见严桑武站在门外,那张冷峻的脸毫无表情,如同人皮傀儡一般。 “严大人!” 林回抱拳行礼,心中疑惑,不知这位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但想来,多半是因那首才气鸣州的《别董大》。 “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 严桑武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略显僵硬。 “学生习惯晚上读书,并无打扰。” 林回摇头,问道:“不知严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坐下说吧。” 严桑武示意林回坐下,淡淡道:“魏武敌……也就是西城私塾的魏夫子,你可还记得?” “记得。”林回点头,那个在冰冷世界中仍能感受到温暖的老人,他怎会忘记? 他们,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待会儿魏武敌会来这里找本使。若他有所求,换作你是本使,会如何做?” 严桑武盯着林回的眼睛,目光深邃。 “大人是陛下亲军,魏将军又是大詔功臣,他为国奉献一生,若有求于大人,学生以为……只要不违背道德公义,大人不妨相助。” 林回虽不知严桑武为何突然问此,但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朝廷不能让功臣寒心,但若有持功自傲者,也绝不可纵容。” 严桑武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林回,仿佛看到了昔日的那个少年,如今已是万万人之上的一代雄主。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 “大人?” 林回见严桑武久久不语,试探性地问道:“学生是否说错了?” 还是说,有功之人,便可肆意放纵? “没说错,说得极好。” 严桑武点头赞许,沉吟片刻后道:“既如此,便让魏武敌上来吧。” 他声音虽轻,但林回却清晰地感受到一缕官气从房间中溢出。 哒、哒——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拐杖杵地的声响。 林回心头一跳,严桑武竟将魏武敌带到他的酒楼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魏武敌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他这个没有功名的读书人来处理? 房门大开。 拄着拐杖的魏武敌一进门,便看到了严桑武与林回。 “大人!” “殿下!” 扑通—— 魏武敌丢开拐杖,直接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老臣魏武敌,叩见殿下,叩见都指挥使大人!” ‘殿下?’ 林回闻言,心头猛然一跳,脸色瞬间苍白,冷汗直冒。 这魏武敌,怎敢如此胡言乱语? 身边坐着的可是陛下的龙卫亲军,他岂敢在此假扮皇子? ‘莫非是见我与严大人在一起,便误以为我是皇室子弟?’ 林回顿感冤枉。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魏将军,您误会了,我并非殿下。” 林回看向严桑武,神色间带着几分心虚:“严大人?” “魏将军,起来说话。” 严桑武笑了笑,上前扶起魏武敌,道:“外面风雪交加,你何必亲自前来?你的身体……” 他的担忧是真诚的。 “不是殿下?”魏武敌愣了一下,身子微微颤抖。 “哈哈,认错人罢了,不必介怀。”严桑武淡然道。 魏武敌咬牙,神色忽然变得肃穆,道:“严大人,老头子此生为大詔奉献一生,无所求,只图陛下所说的天下太平……” “我一生戎马,坐镇北境。每当回首,见到这大好河山,心中便豪情万丈……” “因为,身后就是我的家,那万家灯火,都是我的同胞。我在,必以死护国;我死,亦愿化作鬼魂,庇护大詔万民万万年……” “自我踏入军中的那一刻起,便已以身许国。陛下给了我安身立命之所,我感激不尽!” 扑通—— 魏武敌红着眼眶,再次跪倒在地,哽咽道:“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给陛下添麻烦,给朝廷添麻烦,因此我从未向国家索要过一丝一毫……” “可我今日,委屈啊!” “我儿子被人打了,乡试资格也被剥夺,他再也不能代我为陛下效忠了……” “严大人,我这一生只求一次,唯一一次,请给我儿子一个机会!” 魏武敌的身子微微颤抖,泪水滑过他苍老的面颊,滴落在地。 林回听着魏武敌这番肺腑之言,心中震撼不已。 他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大詔,怎能辜负这样的功臣?怎能让他们晚年受此委屈? 第170章 你做才有意义 “魏将军,你对大詔的付出,陛下与本使都看在眼里。” 严桑武扶着魏武敌,握着他的手,正色道:“你解甲归田,在西城私塾教书育人,为大詔百姓开智明性,本使代表陛下,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你放心,你是大詔的功臣。你受了委屈,本使绝不会坐视不理。” 正如林回所言,不能让功臣寒心。 他们曾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的功绩,无人能抹杀。 历史,必将铭记他们。 “林回。”严桑武忽然转头看向林回,淡淡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林回满脑子问号,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 “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林回惊讶不已。 他现在是龙卫吗? 不,他只是一个没有功名的读书人,哪有资格代表朝廷,去为功臣伸张正义? 严桑武面无表情,淡淡道:“南府督学使是圣院的人。你有圣子信物,直接去见傅学政,让他给魏将军的儿子一个乡试机会。” “这很难吗?” 难! 林回一阵头疼。这是让他走后门? 虽说他明天正好要去送傅学政,可以顺便提一提,但正如他之前所说—— 这必须在不违背道德公义的前提下。 除非,魏武敌的儿子确实无辜的,这样的话,他自然会向傅学政提出请求。 “我……尽力吧。” 林回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很好。” 严桑武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就送魏将军回去,顺便问清楚他儿子的事。要是还有什么委屈,一并给办了。” “严大人,我是官吗?”林回忍不住问道。 “张晓艳那件案子,是你判的。办得很好,那时候你是官吗?” 严桑武瞥了林回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将龙卫都指挥使的令牌抛给林回,正色道:“代表大詔朝廷去处理这件事吧!别让功臣寒心,本使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林回双手捧着令牌,整个人都懵了,这也太任性了吧! “行吧。”林回不再多言。既然接手了,那就尽全力办好这件事。 “老头子叩谢严大人!” “叩谢林学士!”魏武敌哽咽着叩谢。 虽然他误会了林回的身份,但林回有圣院圣子信物。 为他儿子重新争取乡试资格,应该不是问题。 “魏将军,我们走吧。” 林回将《别董大》的诗卷收好,随身携带,随后扶着魏武敌离开了房间。 直到林回和魏武敌走远,严桑武才低声自语:“魏武敌是你林家的功臣,他受了委屈,你不去办,谁去办?” “只有你去办了,这件事才有意义。陛下……也会欣慰的。” …… 林回和魏武敌刚走出酒楼,龙卫指挥佥事龙三早已驾着马车在门口等候。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龙三看着林回和魏武敌,微微点头道:“林学士,魏将军,路上积雪深厚,还是由我送你们吧。” 魏武敌红着眼眶,转头看向京城方向,拄着拐杖,深深鞠躬。 陛下……老臣麻烦您了! 林回心中微微触动,扶魏武敌一起上了马车,迎着风雪,前往西城。 马车在西城的一座民宅前缓缓停下。 “林学士,魏将军,到了。” 龙三身为龙卫佥事,对魏武敌的家自然了如指掌。 “辛苦龙大人了。” 林回和魏武敌下了马车。 龙三微微颔首,随后驾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学士,我儿子乡试的事,就拜托你了。” 魏武敌抱拳道。 他没有其他要求,也不想麻烦龙卫去调查魏忠君被打的事。 龙卫出现在南府,必定有重要任务在身。 若因调查他儿子的事而耽误大事,他会感到愧疚。 “魏将军放心,在学政大人离开之前,我会尽力解决这件事。” 林回郑重地点头。 只是……他心中仍有些顾虑。 若魏武敌的儿子是个纨绔子弟,因违反法规被剥夺乡试资格,那他讨要资格的行为,是否算是行贿? “人生是个名利场,半点不由人。” 林回敬佩魏武敌的为人,佩服他为国家所做的奉献。 但……凡事逃不过“公道”二字。 如果,魏武敌的儿子确实无辜,那就算磕破脑袋,他也要为魏家讨回公道。 若魏武敌的儿子咎由自取,那他绝不会插手此事。 不知不觉间,林已进入院中,正想询问魏武敌的儿子在哪里。 “犬子魏忠君,他就在那厢房。不过他还在生气,老头子就不进去了。” 魏武敌情绪低落,叹了口气,指了指那间亮着灯的厢房。 “好。”林回点头,大概猜到了父子俩怄气的原因。 无非是乡试资格被剥夺,又被打了一顿,再加上对父亲平凡身份的失落,这些都再正常不过。 谁年少时,没跟父母怄过气呢? 怪父母没能力,怪父母太平凡,怪父母给不了自己想要的锦衣玉食…… 可父母,给你的,都是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你。 男儿当自强! 为何不反过来想想——别人父母有的,你也能让父母拥有。 那一刻的自豪感,将是别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 林回走到厢房前,发现门虚掩着。 吱呀—— 他推门而入,看到一个少年正躺在床榻上,目光呆滞,神情萎靡。 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个废物! “……” 林回心头顿时涌起一股火气。 魏武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虎父犬子? “你叫什么名字?”林回在房间中坐下,往炭炉里添了些炭,屋内的温度逐渐回升。 魏忠君偏过头,疑惑地看着林回,下意识道:“我是废……你谁啊?” 第171章 不比他差 林回嘴角微微。 好家伙! 一开口就自称“废人”,虽然没说完,但他已经听明白了。 ‘原身虽然没有文道天赋,养父也只是个穷酸书生,但他们都从未放弃过上进心。这小子……’ 林回心里为魏武敌感到不值。 但不管怎么说,魏武敌以身许国,晚年第一次开口求人,自己也被深深触动了。 如果魏忠君还有救,他不介意拉一把。 总不能让魏武敌晚年抱憾而终吧! “林回,歌州书院学士。对了……” 林回担心这家伙铁了心当废人,什么都不肯说,便不动声色地将拇指上的圣子玉扳指露了出来。 恰好,魏忠君一眼就能看到。 “你……你……” 魏忠君瞪大了眼睛,震惊得差点跳起来,慌乱中一个翻身,准备从床上下去。 结果一个没稳住—— 扑通! 他直接膝盖着地,跪在了林回面前:“???” “咳咳!” 林回轻咳了两声,淡淡道:“不必多礼,起来坐吧,我正好有些话要问你。” 魏忠君挣扎了几下,膝盖疼得龇牙咧嘴,想站却站不起来,只能跪着缓一缓。 “不起来?” 林回也不再勉强,道:“既然你执意跪着,那就跪着说吧。” “我听说你的乡试资格被取消了?这件事能跟我说说吗?” 为了避免对方问东问西浪费时间,林回提前解释道:“我跟你爹是朋友,他是个令人钦佩的人。他跟我说了你的事,所以我过来问问,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去跟学政大人提提你的事。” “但前提是,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事情的缘由。若有半点虚假,后果会很严重!” 林回身怀浩然正气,眉头一皱,自有一股威严。 魏忠君浑身一震,但仍有几分怀疑:“我爹怎么会入得了你的眼?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值得你钦佩的?” “不想说?” 林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魏忠君,冷声道:“明天学政大人就会离开南府。你若是甘心当条咸鱼,那我这就走!” “咸鱼?” 魏忠君想起父亲腌的坛子鱼,连忙摇头,激动道:“不,我不甘心当咸鱼!” 但很快,他又蔫了。 “可是,就算参加了乡试,又能怎样?我家世不行,出身卑微,注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魏忠君眼神茫然,但还是开始讲述:“我叫魏忠君,我爹希望我将来读书成才,考取功名,拜入翰林院,做个忠君爱民的好官。” “我也一直在努力,在君子书院,我的才学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那些出身比我好、家世比我好的人,都不如我。” “可后来……我才发现,才学再高,也比不过一个显赫的家世。” “前几天,我和小岚游湖,望族苏家的少主苏同带着几个书童调戏小岚……我亲眼看到他们施暴,却无能为力。” “他们踩在我头上,说我爹是个废人,说我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读书厉害有什么用?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只蝼蚁!” “我苦读十多年的书又如何?连他家的下人都比不上……” 说到这里,魏忠君猛地抱住脸,痛哭流涕:“当你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时,那种痛苦,你能明白吗?” “小岚被辱,她让我滚……说我不是男人!” “对,我害怕!” “但我不是怕死,而是怕我死了,我爹没人照顾。” “可我不甘心,我恨苏同!所以我偷偷尾随他,偷袭他,差点踢爆了他的第三条腿!” “后来,我被苏家的一个老头抓了,他们打我、辱我……” “我变成废人了!” “如果我也是望族子弟,苏同敢凌辱小岚吗?他敢抓我吗?” “出身卑微,便是原罪……” “后来我被放出来,才知道提学使苏南斐是苏同的亲叔,他剥夺了我的乡试资格!” “看吧!” “就我这副模样,在他们眼里就是蝼蚁。我就算成为乡试解元,又有何用?”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来了……” 魏忠君哭得很伤心,也很绝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活在苏同的影子里,这个世界仿佛一片深水,他拼命想游上去,却被水压束缚得死死的。 他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成了一种奢求。 林回静静地听着,神色从最初的淡然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吃人的世界。” 这五个字,让林回感到无比沉重。 他越发明白,为什么《正气歌》能承接浩然正气,为什么横渠四句能让他立命成功。 这宏愿,太大了! 想在这个世界实现宏愿,何其艰难。 林回看着泣不成声的魏忠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你的事我了解了,你放心,乡试资格我会帮你想办法。” “魏忠君,振作起来,你的家世……其实不比苏同他们差!” 林回站起身,心情沉重,但也有些释然。 幸好! 魏忠君不是纨绔子弟,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唯一的错,就是不应该一蹶不振。 真正的读书人,怎么能放弃追求光明? 魏忠君抬起头,身形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的家世不比苏同差?真……真的吗?” “嗯!” 林回点头,正色道:“你的身后,是整个大詔朝廷!” “安心振作起来,吃人的世界又怎样?横推了那些作妖的魑魅魍魉,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为国家崛起而读书,不是更有意义吗?” 林回回头看向魏忠君,淡淡道:“明天我来接你,带你去见傅学政,顺便……”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轻笑道:“你不是怪自己出身不好吗?顺便让你知道……成为魏武敌的儿子,是何等的荣耀!” 林回觉得魏忠君活得太压抑了。 魏武敌一生戎马,人情世故看得并不透彻。 魏忠君并非懦夫,他只是个自卑却又倔强的少年…… 是魏武敌的选择,让这个少年始终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林回决定和龙卫都指挥使以及魏武敌沟通一下,给魏忠君一份天大的礼物—— 带他走出那片阴影,拥抱光明! 第172章 公开身份 “荣……荣耀?” 魏忠君怔怔地看着林回,一时间有些恍惚。 在他的认知里,父亲不过是个普通的私塾夫子,一生平淡无奇,甚至显得有些迂腐。 这样的父亲,能有什么值得说道的荣耀?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振作起来!” 林回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又停下脚步,回头道:“还有……做个有血性的汉子!” “别像个懦夫一样,给你爹丢脸!” 丢下这句话,林回径直走出了房间。 魏忠君跪在地上,脸色涨红,心中五味杂陈。 …… 林回刚走出房间,便看到魏武敌拄着拐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林回走了过去。 魏武敌微微颤抖着声音道:“林学士……” “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 林回微笑着看向魏武敌,道:“魏夫子不必太担心,魏忠君并没有学坏,他只是受了委屈。” “回头魏夫子还是好好教他,让他有点血性。” 魏武敌叹了口气,目光瞥向魏忠君的房间方向,摇头道:“他长大了,有脾气了。老头子教他,他只会觉得厌烦!” 林回上下打量了一下魏武敌,笑道:“他一个书院学士,会认同你一个私塾先生的观点吗?” “所以……不防换个身份试试!” “譬如,那个坐镇北境边关的魏将军?” 嗡! 魏武敌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记忆仿佛被拉回到了边关的峥嵘岁月。 “老头子哪还有这种机会?再说了,就算老头子告诉他,他也未必信……” “罢了罢了!” 魏武敌苦笑着摆了摆手,朝林回揖礼道:“小君乡试的事情,就拜托林学士了。” “嗯,魏夫子也早点休息吧。林回告退离开。 魏武敌望着林回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低声喃喃:“他真的不是殿下吗?可为何……处处都是陛下年轻时的影子?” …… 风雪中,林回独自一人来到城中湖边。 湖中花船上灯火通明,读书人纸醉金迷,而街角处,几个小乞丐挤在一起,用身体取暖,瑟瑟发抖。 老百姓家的灯火,黯淡无光。 “位卑未敢忘忧国……纵使来自异乡,也见不得人间疾苦,百姓流离失所!” 林回拳头紧握,眼眶微红。 “他日若遂凌云志,定不负这天下人,不负此生人间走一遭……” 他吸了吸鼻子,走进还未打烊的棉布坊,买了几床棉絮和厚衣裳,又掏出几两碎银,托伙计送给那几个小乞丐。 他能做的并不多。 但至少,希望他们能度过这个寒冬,看到来年的春景。 单纯的施舍,永远治标不治本。 大詔,需要心存正义的读书人。 在这个文道为尊的世界,掌握文道力量的人,注定掌握真正的话语权。 一旦他们烂了,世界也就烂了。 林回站在远处,看着伙计将东西送到小乞丐手中,也看到了他们朝他的方向跪地磕头的一幕。 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然而…… 就在林回离开后,布坊伙计竟然折返,拦住那几个小乞丐,夺走了棉絮和冬衣,甚至连几两碎银也一并抢走。 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圣文大陆的读书人,读着圣贤经书,衣食无忧,赞美盛世光景,却看不见那些绝望的可怜人再次被伤害的痛楚。 不过,黑暗中,总有一道光亮起。 原本暗中保护林回的龙卫,堵住了布坊伙计的路,一句废话没有,腰间的绣春刀瞬间划过他的脖颈。 他们搜出银子、棉絮和冬衣,重新交到那些小乞丐手中。 那一刻,他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光。 ……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中,皇帝林允鸿看着龙卫都指挥使上奏的奏折,眉头渐渐舒展。 “覆灭望族钱府,替民夫匠人讨要工钱,为百姓鸣冤,审书院夫子……” “好!” 林帝龙颜大悦,看着严桑武在奏折上写下的“林回”二字,仿佛跨越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个为生民立命的少年。 那是他流落民间的嫡皇子。 “少年强,则国强!” “你这杀才,这次居然带林回去见了那些老将,算是干了件有人情味的事了!” “大詔亏欠他们太多!让朕的嫡皇子去看望他们,朕的心,好受了许多……” “不能让大詔功臣寒心!” 林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低声道:“龙二,严桑武的官玉!” 很快,角落中走出一道身影,将官玉呈上。 林帝手握官玉,淡淡道:“那小子若有任何需求,皆可满足。他要做什么,都随他去做,事后上奏即可。朕……要看看他有几分圣心!” …… 南府酒楼中,严桑武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一愣。 他随即面朝京城方向,拱手恭敬道:“臣遵旨!” 不久后,林回回到了酒楼。 果然,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还未离开。 “怎么回来了?事情都搞定了?”严桑武略显意外。 “算是问清楚了具体情况,他们父子二人确实受委屈了,是南府望族苏家少主和苏南斐所为……” 林回点了点头。 他并未详细说明,但总觉得身为龙卫都指挥使的严桑武,早已知晓此事。 “不错!” 严桑武点了点头,淡淡道:“所以明天傅学政和新任学政在城外望月亭道别,你是打算去为魏忠君讨个公道?” ‘望月亭么?’ 林回默默记住了这个地方,随后正色道:“魏忠君只是少了少年该有的血性,并无大错。苏南斐以权谋私,这事必须严办,还魏忠君一个公道!” “另外,苏家少主苏同绑架功臣之后,动用私刑,并串通提学使苏南斐剥夺功臣之后的乡试资格,罪大恶极……严大人要办他吗?” 严桑武看向林回,淡淡道:“你觉得呢?” “办!”林回毫不犹豫道。 “那就办!” “呃?”林回一愣,为什么他在做决定? 他试探性地问道:“对了,严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学生认为,该让南府百姓知道,这些为大詔奉献一生的功臣。也该让他们的子孙知道,他们父辈的功臣身份!” 林回语气坚定,“大詔功臣,不能籍籍无名!” 严桑武微微一笑,虽然笑容略显僵硬,但点头道:“建议很好,本使也觉得该这样!那么……你打算以怎样的方式,公开他们的身份?” 第173章 将军披甲 “严大人?” 林回惊诧地看着严桑武,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哪里出了问题? 这可是大詔皇帝的家臣、亲军龙卫都指挥使,为何要征求自己的建议? 严桑武神色如常,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学生现在并无功名在身……” 林回认真地盯着严桑武,道:“大人为何要问学生的建议?” “这重要吗?” 严桑武平静道:“本使问你有什么建议,并不代表一定要按你的意思行事,不是吗?” “也是!”林回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提建议,那他自然希望这些浴血沙场的老将,不会以这种无名的方式落幕。 他们应当身披甲胄,骑战马,挂满军功,让全城百姓目睹他们的风采,让他们的子孙为之自豪。 也要让那些读书人看看,什么才是值得铭记的人。 “尔曹名与身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林回神色肃穆,道:“如果只是建议,那学生希望这些大詔功臣能像当年征战四方、凯旋而归时一样,让他们的子孙为之自豪!” “他们的父辈不是普通人,而是真正的英雄!” 严桑武身形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怔怔地看着林回,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的画面… 那时,他曾跟随还是太子的陛下,前往北境犒赏这些将士,亲眼见过他们策马而归的英姿。 “建议很好,就这么办了!”严桑武的语气中透着激动。 他没想到林回短短几句话,竟勾起了他的回忆,甚至让他忍不住幻想那一幕—— 南府的十余位大詔老将,身披甲胄,骑着战马,在他身后,上千龙卫高呼:“大詔龙卫,恭迎诸位将军归来!” 那场面,光是想想,便令人热血沸腾。 “啊?”林回愣住了。 就这么办? 为什么? 他的想法并不成熟,实施起来难度不小,可严桑武竟直接拍板决定。 一天的准备时间,来得及吗? “你休息吧!” 严桑武站起身,回头看了眼林回,淡淡道:“明天,我们一起看看大詔老将的风姿,就在望月亭外……如何?” 林回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郑重地点头道:“好!” 严桑武深深地看了林回一眼,随即离开了酒楼。 这一夜,注定是龙卫忙碌的一夜。 但嫡皇子殿下想看大詔老将的风采,龙卫岂能不尽心竭力? 凡皇之所愿,即是龙卫心之所向。 南府城外的龙卫营中,随着都指挥使严桑武的一声令下,一千三百余人迅速集结。 十余套尘封多年的铠甲,从蒙尘的木箱中翻出;十余匹战马整装待发。 “将铠甲战马归还老将,吾等……明日城外观老将昔日风姿,天佑大詔,天佑功臣!” 严桑武的声音在营中回荡。 “天佑大詔!” “天佑功臣!” 众龙卫热血沸腾,声音响彻云霄。 …… 翌日清晨。 一夜的初雪终于停歇,皑皑白雪覆盖大地,南府城内外一片银装素裹。 林回早早起床,李一博则精神抖擞地跟着醒来。 “爷,咱们得早点去督学府,说好的送傅学政上路,可不能食言!” 李一博催促道。 苏同和那些学士曾嘲笑他堂堂歌州书院第四天骄,竟甘愿成为林回的书童。 今天,他要让那些人看看,他的眼光是何等独到。 “好!” 林回洗漱完毕后,便与李一博一同出了酒楼。 龙卫指挥龙三早已驾驭马车,静静等候。 “林学士,出发吧!”龙三笑着对林回说道。 林回与李一博上了马车,心中却有些不平静。 这可是大詔陛下的亲军,竟专门为他浪费时间,这是否有些不妥? 难道就因为他为百姓做了几件微不足道的事,这些龙卫就对他如此礼遇? “爷,或许是因为陛下特别欣赏您,担心您的安危,才派龙卫保护的……” 李一博小声说道。 林回没有说话。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龙大人,麻烦您先去一趟魏学子的家中,将魏忠君一并接上吧!” 林回曾答应过要带上魏忠君,不仅是为他要回乡试资格,更要为老将后人讨一个公道。 苏家少主苏同,提学使苏南斐,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学士放心,魏忠君和其他读书人,都已提前安排去了望月亭……恭送傅学政!” 龙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魏忠君是谁?” 李一博愣了一下,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 为何要去接他?他是爷的什么人? “大詔名将之后。”林回淡淡道。 “什么?”李一博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论出身……他完全被比下去了啊! “爷,咱给您揉揉腿吧!” 李一博连忙给林回揉起腿来,手法娴熟,服务周到。 “……” 林回一时无语。 这书童……真是专业! …… 与此同时,督学府门外。 学政傅余衡站在马车旁,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摇了摇头。 “不等了,这等鸣州之诗,自然不可能轻易相赠……倒是老夫异想天开了。” 傅余衡苦笑道:“老夫一生行事,从未收受他人一针一线,却在离任时,心中竟期盼着林回的那一首诗……” “这心境无为,终究还未过关……走吧,苏大人!” 傅余衡轻装简从,与提学使苏南斐一同上了马车。 苏南斐负责相送,他将在城外望月亭与新任南府学政完成交接。 若是有南府读书人相送,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斗诗环节。 这是历来的规矩。 马车缓缓驶离督学府,傅余衡看着这座他曾任职多年的府邸,心生不舍。 可终究,该走的还是要走。 来时如何,走时亦是如此。 这一任学政生涯,他未能让那些读书人走上正途,终究是失职的。 …… 与此同时,南府城中的某间茶楼。 十余位老将被龙卫带到了这里。 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身上早已找不到半分老将该有的风采,一个个如同普通的老汉,毫不起眼。 就在这时,十余个龙卫各自抱着布帛包裹的木箱,站在这些老将面前。 他们放下木箱,齐声道:“请将军披甲!” 嗡! 众老将心神猛地一震,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重回昔日的军营。 这一刻,泪水悄然滑过他们的脸颊,浸湿了衣襟。 第174章 新旧人 南府都城郊外,望月亭 寒风凛冽,白雪覆盖的山峦起伏连绵,宛如一幅壮丽的山河雪景图,美得令人心醉。 雪后的初阳洒下丝丝暖意,却在这呼啸的北风中显得微不足道,仿佛奈子的温柔,带着若有若无的温暖。 亭中,炉火熊熊,驱散了几分寒意。 刚从圣院新调任的学政廖青流,带着书童,静候于此。 此时的他,正按照规矩,等待即将离任的南府学政傅余衡,进行交接仪式。 同时,他也想借此机会认识南府的文道天骄,为接下来的学政生涯做好铺垫。 毕竟乡试即将到来,他需要尽早熟悉这片土地上的读书人。 突然,车轮碾压积雪的“沙沙”声打破了宁静。 廖青流循声望去,目光落在停在亭外的马车上,眉头微微一皱——那马车的细节处,赫然印着大詔龙卫的标记。 “望月亭到了!” 龙三掀开车帘,林回与李一博相继下车,目光投向亭中。 只见一位山羊胡的老者正与书童围炉取暖,神情悠然自得。 林回心中暗忖:‘看不出修为境界,返璞归真,应是四品或三品之间。’ 毫无疑问,这位老者便是新上任的督学使廖青流。 林回微微朝李一博点了点头,两人便朝亭中走去。 龙三则靠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并未跟来。 “八品立命境,七品仁者境。” 廖青流目光在林回与李一博身上一扫而笑,温和道:“两位是南府的读书人?” 林回拱手揖礼,恭敬道:“晚辈特来送傅学政大人离任,前辈想必是新上任的督学使大人吧?” “哈哈,正是!” 廖青流捋须轻笑,很是欣赏林回的礼数,“老夫廖青流,今后便是这南府读书人的半个老师了……” “学生见过督学使大人!” 林回再次行礼,态度诚恳。 “不错,不错!” 廖青流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对林愈发喜欢。 他看了一眼李一博,眉头微皱:“这位是……” “哦,咱是林回的书童!” 李一博连忙自我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书童?” 廖青流有些惊讶,七品境的书童给八品境做书童? 他不由得狐疑地看向林回,想确认这是否属实。 林回点头道:“李一博确实是学生的书童。” “舒服~” 李一博听到林回的话,心中一阵舒坦,仿佛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廖青流对林回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心中暗道:‘或许是某个望族子弟吧。’ 就在这时,又有几架马车陆续抵达望月亭。 从车上下来的人,皆是南府的读书人,有君子书院的学士,也有青衫书院的学子,大多都是考取了功名的读书人。 其中不乏即将参加乡试的年轻人。 苏家少主苏同赫然在列。 他身着锦衣儒衫,外披貂衣,气质出尘,显得格外耀眼。 他似乎是众人中的核心,被一众学士簇拥着,缓缓朝亭中走来。 路过林时,苏同微微皱眉,轻哼一声,便径直进入亭中。 显然,他对林颇有些敌意。 苏同一眼认出了廖青流,毕竟他早已看过新学政的画像。 他上前拱手揖礼,恭声道:“学生苏同,拜见学政大人!” “哦?苏同?” 廖青流捋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本使知道你,望族苏家少主,圣前院试时本使便关注过你。” “虽那次院试失利,但总体表现不错,来年再接再厉!” “多谢学政大人赐言!” 苏同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退到一旁,心中对廖青流的印象更佳。 其他学士也纷纷上前向廖青流行礼,亭中很快热闹起来。 不多时,有人指着远处喊道:“傅学政大人的马车来了!” 众人闻声,纷纷整理衣冠,神情肃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傅余衡从马车上走下,目光扫过亭中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昨晚的离别宴上,这些人的表现让他深感失望。 如今又来相送,是为了认错,还是另有目的? “廖师兄!” 傅余衡走进亭中,朝廖青流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我们一别,已有七八年了吧?师兄风采依旧!” “是吗?” 廖青流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倒是傅师弟,两鬓斑白,看着比我还老呐!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亭中回荡,引得一些学士也跟着笑了起来。 “呵呵~” “哈!” 显然,这些学士早已不将傅余衡放在眼里。 毕竟,新学政廖青流才是他们未来的依仗。 傅余衡干笑了两声,淡淡道:“南府的这些学士,没少让师弟操心,能不老吗?” “那是师弟你这个督学使没当好!” 廖青流脸色一板,毫不客气地数落道,“所以第二圣子才让师兄过来,好好教教这些学士。你呀,确实不适合当学政,早点回圣院也好。” “师兄在清元府当学政的那些年,会试出了三个会元,才气贯州的诗词四篇。反观你这南府,就一个会元,才气贯州的诗词……怕是一个都没有吧!” “师兄教训的是!” 傅余衡压住心中的怒火,勉强点头回应。 他与廖青流多年前有些过节,只是没想到对方竟记仇至今。 不就是自己曾在诗文上胜过他一筹吗?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亭中的林回微微皱眉,心中对这位新学政的印象大打折扣。 他虽未多言,但廖青流的傲慢与刻薄,却让他感到不快。 “行了,说正事吧。” 廖青流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不耐,“既然你来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这大雪天冷得很,将南府学士名册跟督学令交给师兄吧,免得大家都跟着受寒。” “好!” 傅余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转头对提学使苏南斐道:“名册跟督学令。” 苏南斐手捧一个锦盒,快步走到廖青流面前,躬身道:“学政大人,这里面是名册跟督学令,请大人过目。” “苏南斐是吧?” 廖青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温和道,“提学使当得不错,若是没有你,我那师弟怕是更加一事无成了。” “大人谬赞了!” 苏南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心中颇为得意。 看着眼前这一幕,傅余衡心中悲凉。 他在南府担任学政多年,坚守正道,却未能留下半分美名。 或许在这些读书人心中,早已对他心生怨恨,只因他从未为他们开过半点后门。 “廖师兄,告辞!” 傅余衡淡漠地扫过众人转身离去,心中满是落寞。 就在这时,林回的声音在亭中响起。 “学政大人,学生这首诗尚未带上,另外……也有件事想向学政大人禀报。” 众目睽睽之下,林回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卷诗稿,正是那首《别董大》。 他的目光坚定,语气沉稳,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第175章 提名 南府郊外,望月亭 “林回!” 傅余衡听出那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身,果然看到林回从人群中走出。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笑容,昨晚宴会上林回的那番话,至今仍在他脑海中回荡,尤其是那首《别董大》—— 嗡! 傅余衡的身体微微颤抖,那首才气鸣州的诗,他日夜惦记。 他曾幻想过,若是离任时能带上这首诗,纵使南府读书人未能成才,此生亦无憾! “学政大人!” 林回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别董大》诗卷郑重递给傅余衡,神情肃穆道:“学政大人一生清廉,未曾收受他人半分薄礼。南府虽贫瘠,但大人身为学政,却从中送出了无数文道天骄!” “有高中会元的歌州书院方青青!” “有为民请命的七品县令张东!” “有才气贯州、才气鸣州、才气贯府的诗篇,数不胜数……” “太多太多,学生在此便不多赘述。” “学生敬佩学政大人的清廉与尽责,故将此诗赠予大人,愿大人前程似锦,后会有期!” 林回抱拳躬身,态度诚恳。 这首诗,不仅是他对傅余衡的敬意,更是将傅余衡的清廉事迹传颂天下。 “当……当真?” 傅余衡接过诗卷,瞬间感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将近七十斤,已接近才气贯府。 他双手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林回点头,微微一笑。 “哈哈哈……” 傅余衡爽朗大笑,心中悲戚一扫而空。 他看向林回,摇头道:“你有心了,但老夫不能接受你的赠礼。” 君子爱诗,取之有道。 “可笑!” 廖青流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冷笑出声:“才气贯州、才气鸣州、才气贯府?师弟,你这学生吹捧你,未免太过离谱。” 不少学士脸色微变。 前段时间确实有一首才气贯府的诗篇诞生,那道异象他们亲眼所见。 但贯州、鸣州之诗,南府都城却未有传闻。 林回又怎会知晓?他难道是每次异象的见证者? 傅余衡摇头叹道:“师兄来之前,似乎并未做足功课。” “有些事,师弟本不愿提及,但师兄如此咄咄逼人,便不得不多说几句了。” “林回!” 他转头看向林,神色肃然,“老夫想一睹你的鸣州之诗,可否现宝?” “好!” 林回点头,拿过诗毫不犹豫地将《别董大》展开,平铺于地。 咻! 刹那间,一道金色才气光柱直冲云霄,在云层中炸开,如同一朵绚烂的金色烟花,光华四射,瞬间笼罩整个南府都城。 同时,宣纸上的金色字体熠熠生辉,仿佛要跃然纸上——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墨宝!” “是那首鸣州之诗,原来是他……没错,就是他!” 亭中的读书人瞠目结舌,震惊得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 廖青流目瞪口呆,如坐针毡,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才气鸣州的诗词,竟出自眼前这个少年之手。 而那句“天下谁人不识君”,更是让他几乎要抓狂——傅余衡凭什么能获得如此赞誉?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好,好!” 傅余衡泪眼模糊,心中既有万丈豪情,也有无尽酸楚。 他在南府担任学政多年,从不与权贵来往,专注培养读书人。 然而,一场晚宴,却让他看清了这些读书人的虚伪与冷漠。 他深感失败,却不想,林回竟为他作出一首足以传世的诗词。 “林回,本使见你这首诗还未题名,不如由本使代劳如何?” 廖青流呼吸粗重,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回,“你如今才八品立命,尚未参加乡试。此诗已达才气鸣州,本使现在便可钦点你为此届乡试解元!” 此言一出,众学士哗然。 苏同更是咬牙切齿,心中憋屈至极。 他费尽心机讨好新学政,却不想廖青流竟对林回如此看重,甚至直接钦点解元。 林回看向廖青流,眉头微皱:“学政大人,你肩负一府乡试之权,却如此滥用,心中可有‘公正’二字?” 廖青流一愣,脸色瞬间涨红,眼中怒火中烧。 望月亭外,龙三猛地睁开双眼,右手已按在绣春刀上,冷冷盯着廖青流。 廖青流心中一凛,瞥了眼龙三,又看向林回,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有龙卫明里保护?” 他压下心中怒火,淡淡道:“林回,本使不会勉强你,但望你三思。” “爷,赠诗还需题名,不如就叫《望月亭送傅学政出南府》如何?”李一博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好。”林回无视廖青流,将《别董大》收起,目光落在傅余衡身上:“学政大人,此诗为学生赠你,还望收下。” 傅余衡连连摇头,神情复杂:“老夫之名,何德何能出现在这首鸣州诗上?” 但他眼中的期待,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众人闻言,皆睁大了眼睛。 读书人的梦想是什么?修身治国平天下? 不! 是青史留名! 若此诗题上傅余衡之名,必将流传千古,万世传颂。 “万万不可,老夫之名,何德何能!”看到林回坚定的目光,傅余衡连连摆手,但眼中的期待却愈发浓烈。 他虽谦逊,但心中的渴望,却无法掩饰。 这首鸣州之诗,若真能题上他的名字,纵使现在要他赴死,他也心甘情愿! 林回微微一笑,提笔落字—— 《望月亭送傅学政出南府》。 刹那间,墨香四溢,金光璀璨。 傅余衡之名,自此与这首诗一体,注定流传万世! 第176章 寒门贵子 南府郊外,望月亭。 “学政大人,您配得上这首诗!” 林回语气坚定,目光中满是真诚。 傅余衡闻言,眼角微微湿润,用衣袖悄然拭去那一滴泪,连连点头道:“好,好……” 他颤抖着双手,郑重接过那卷诗稿,目光深深凝视着林回,仿佛要将这位少年的模样刻入心底。 片刻后,他神色肃然,执朋友之礼,郑重道:“若林学士不嫌弃,你我今日便做个忘年之交,如何?” 林回微微一笑,同样回以一礼:“这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好!” 傅余衡爽朗一笑,拍了拍林回的肩膀,目光投向亭外银装素裹的雪景,感慨道:“我在南府多年,历经寒冬酷暑,今日却第一次觉得这雪景如此动人。有你相伴,我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他不再自称“老夫”,而是以“我”相称,细微处尽显对林回的认可与亲近。 林回亦笑道:“人生路漫,我们还有再会之时。大人此去京城,他日林回定当与大人把酒言欢!” “好!”傅余衡眼中闪过一丝期许,“我期待与小友京城重逢的那一天。” 望月亭中,气氛微妙。 那些家世显赫的读书人,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心中五味杂陈。 “对了!” 傅余衡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方才小友说有事要向我汇报,不知是何事?” 林回神色一肃,脸上笑意收敛,目光如刀,直射亭中的苏同与提学使苏南斐。 那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锋芒。 “放肆!” 苏南斐本就注意着林回的动作,见状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身为南府学士,见本提学使不行礼便罢,竟还敢用如此目光挑衅!你是何居心?可有半点礼数?” 苏同见状,悄悄拉了拉苏南斐的衣袖,试图劝阻。 “苏同,你扯我衣服作甚?莫非你要替这小子说话?”苏南斐瞪了苏同一眼,语气中带着不满,“难道就因为如今他与傅学政交好,你便怕了?” 他转头看向新上任的学政廖青流,拱手道:“学政大人,林回目无尊长,有辱读书人之名!我提议,取消其乡试资格,以儆效尤!” 廖青流本就因林回将鸣州之诗赠予傅余衡而心生嫉恨,此刻立刻附和道:“大胆!身为学士,怎敢如此……” “住口!” 林回冷冷打断廖青流的话,毫不客气地回击:“你现在尚未正式上任,有何资格在此对我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亭中众人皆是一惊。 苏同、苏南斐及一众学士,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你……”廖青流脸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地瞪着林回,一时语塞。 傅余衡站在一旁,心中暗爽,却未表露分毫。 “我什么我?若有什么气,等过了今日再来撒!”林回毫不示弱,目光如炬,直视廖青流。 他从不循规蹈矩,对这类虚伪的读书人更是疾恶如仇。 他心中自有一杆秤,时刻衡量这人间的是非善恶。 林回转身,郑重地向傅余衡抱拳一礼:“学生有一好友,本是南府学士,却被提学使苏南斐无故剥夺乡试资格!学生今日想为此人讨个公道,恳请学政大人稍作停留,还我好友一个清白!” 苏同与苏南斐闻言,顿时心中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魏忠君的身影。 “还有这等事?”傅余衡眉头一皱,目光凌厉地扫向苏南斐:“剥夺学士乡试资格,需经我最终批复,可我并未收到此类文书!苏提学,可有此事?” 苏南斐神色一滞,硬着头皮点头道:“确有此事。前些日子,有人举报魏忠君意图杀人,经查属实。原本该判其灭文心,但念在有人替其求情,故只剥夺其乡试资格。” “放你!” 一声怒吼从亭外传来,只见十余位身着单薄冬衣的少年结伴而来,为首的正是魏忠君。 他半边脸红肿,眼中满是怒火,直视苏南斐道:“什么叫意图杀人?分明是苏同先欺辱于我,甚至将我关押在苏府地牢,动用私刑!到头来,你苏提学却颠倒黑白,剥夺我的乡试资格!” 说到此处,魏忠君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 他身旁的少年们亦是愤愤不平,纷纷出言指责。 这些少年皆出身普通,从小彼此扶持,感情深厚。 亭中顿时议论纷纷。 苏同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杀意隐现,死死盯着魏忠君,仿佛在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魏忠君等人来到亭外,齐齐向傅余衡拱手行礼:“学生见过学政大人!” 傅余衡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这些贫苦少年:“这大冷天,你们穿得如此单薄,虽有才气御寒,但乡试在即,才气不可轻易浪费……都回家去吧。” 他当日设宴未邀请这些人,正是担心他们破费。 如今自己即将离任,他们却自发前来送别,这让傅余衡心中感慨万千。 寒门难出贵子,但他更希望这些寒门学子能够崛起,因为他们深知百姓疾苦,更懂得何为担当。 “学生想送老师一程!” “我们家中贫寒,拿不出什么贵重之物,这些鸡蛋是家中老母鸡下的,老师若不嫌弃,请收下吧!” “尊师重道是我大詔的传统美德,老师虽未亲自教导我们读书修行,可您在督学府中,时刻为我们的前程铺路。老师,这些鸡蛋,是我们的心意……” 少年们纷纷将装满鸡蛋的竹篮递到傅余衡面前,目光中满是真诚与感激。 傅余衡看着这些贫苦少年眼中的纯真,心中感动不已,眼眶瞬间湿润了。 “好孩子,好孩子!” 他接过竹篮,视若珍宝,点头道:“你们的心意,老师都收下了。今日,老师也在此与你们道个别。” “临走之际,老师无贵重礼物相赠,唯有赠你们一言:契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努力吧,孩子们,你们才是大詔的未来!” 傅余衡伸出手,轻轻着这些少年的头,眼神中满是鼓励与期许。 林回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离别场景。 那时,他与同学们坐在教室里,黑板上写着一行无期限的请假条。 那一天,全班哭得如此伤心,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离别的痛苦。 这一别,或许便是一生…… 傅余衡蓦地抬头,目光如炬,直视苏南斐:“苏南斐,谁予你剥夺学士乡试资格的权力?” 紧接着,他看向苏同,声若惊雷:“苏同,你可知罪!” 声音震耳欲聋,远处竹林中的积雪被震落,鸟兽惊飞,天地为之变色。 第177章 青梅竹马? 南府郊外,望月亭 被傅余衡当众点名的苏南斐和苏同,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魏忠君眼眸赤红,抹去眼角的泪水,那模样宛如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身边的少年们也都攥紧了拳头,显然平日里没少受到欺压。 苏南斐起初有些惊诧,但很快镇定下来,正色道:“学政大人,剥夺学士乡试资格的权力,是圣院赋予我的职责!魏忠君故意伤人,险些要了苏同的性命,我依法判罚,天经地义!” 苏同也站了出来,故作痛心道:“学政大人,学生原以为您清廉公正,没想到为了一首鸣州之诗,竟颠倒黑白!我苏同何罪之有?难道只许魏忠君伤人,不许我还手自卫?” 他语气激烈,似乎占尽了道理:“难道出身卑微之人,就一定值得同情?学政大人可曾考虑过我们望族子弟的感受?我也是人,我被伤害,难道连自卫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番话立刻在亭中的学士中引起了共鸣,许多人纷纷点头,觉得苏同说得在理。 苏南斐与苏同并肩而立,眼中毫无惧色。 廖青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朗声道:“说得好!凡事逃不过公道二字,凭什么弱者就理所应当获得同情?” 林回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冷笑。 “好,很好!” 傅余衡连声说道,脸上愠怒之色更甚:“方才魏忠君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是你苏同先辱他、揍他!他魏忠君做了什么,值得你仗势欺人,私自拘禁,甚至倒打一耙?你真以为本使分不清是非黑白?” 魏忠君听到傅余衡为自己发声,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肩膀微微颤抖,低声啜泣道:“老师……呜呜!” “孩子,别哭,有老师在!” 傅余衡将魏忠君护在身后,目光冷冷扫向苏南斐与苏同:“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苏同叹了口气,神色黯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学政大人为何不好好问问,我为何会揍他、辱他?” 林回眉头一挑,心中暗忖:难道事情还有反转? 魏忠君涨红了脸,激动地吼道:“为什么?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的青梅竹马小岚,我让你住手,你却出言羞辱我,甚至动手打我!我气不过,这才出手反击!” 苏同冷笑一声,看向傅余衡道:“学政大人听清楚了吧?是他先辱骂我,我才动手反击。至于后来,我不过是将他带回苏府,与他好好讲清楚事情经过罢了。敢问学政大人,我何罪之有?” 他摊开双手,故作无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傅余衡大怒道:“他固然先骂了你,但事情的起因是你调戏他的青梅竹马!这种行为,难道不该骂?身为读书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你可还有廉耻?可还有人性?” “学政大人!”苏同突然高声打断,冷笑道,“您别急着下定论。他口口声声说小岚是他的青梅竹马,可事实真是如此吗?不如让小岚亲自出来说明!” 他随即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方向喊道:“岚儿,魏忠君说你是他的青梅竹马,你出来好好跟学政大人解释清楚!” 傅余衡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魏忠君脸色骤变,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绝望。 “不……不可能的……”他低声呢喃,仿佛在拒绝接受即将发生的事实。 在众人注视下,马车帘子被轻轻掀开,一名身着貂衣、妆容精致的女子款款走出。 她手中提着一个小暖炉,眼中柔情脉脉,径直走向苏同,仿佛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小岚……”魏忠君呆呆地看着女子从他身边走过,心中仿佛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刀。 林回深吸一口气,心中叹息:再深厚的感情,终究抵不过现实与物质的冲击。 魏忠君深爱的女子,终究还是选择投入了苏同的怀抱。 傅余衡沉默不语,他知道,从公道的角度来讲,魏忠君已经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岚儿,冷不冷?”苏同温柔地握住女子的手,满脸关切。 “不冷,有你在,我一点都不冷。” 女子依偎在苏同怀中,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扑通”一声,魏忠君跌坐在雪地里,脸色苍白,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苏同搂着女子的腰,看向傅余衡,语气得意:“学政大人,还需要学生多说什么吗?小岚是我的未婚妻,是魏忠君癞想吃天鹅肉,一厢情愿地认为她是他的青梅竹马……呵,真是可笑。” 他语气中满是讥讽:“小岚虽不是望族,但也是商贾之家的千金,怎会看得上一个家中只有一位断腿残疾老父亲的穷小子?谁会愿意嫁给这种家庭,过那种苦日子呢?” 傅余衡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将魏忠君扶起,轻声安慰道:“孩子,坚强点……” “老师,我没有幻想……小岚她真的是我的青梅竹马……那天,我们还一起游湖……” 魏忠君声音颤抖,试图解释。 那女子却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住口!我佘小岚就算跟一头猪游湖,也不会跟你游湖!别再自作多情了好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得上我?” 她语气刻薄,毫不留情:“我是苏公子的未婚妻,未来苏家的少奶奶,请你不要再提我的名字,玷污我的名声!否则,我定要去学政大人那里告你一状!” 魏忠君脸色煞白,捂着胸口,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撕裂,全身麻痹,连呼吸都变得疼痛难忍。 “不……我不相信……” 他喃喃自语,身形摇摇欲坠。 林回大步走到魏忠君身边,厉声呵斥道:“振作起来!不过是一个女人,值得你当着这么多人痛哭流涕吗?” 他抓住魏忠君的肩膀,语气坚定:“记住,天涯何处无芳草?她放弃了你,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你魏忠君,将来是要继承你父亲的意志,成为大詔顶天立地的汉子,守土开疆的大将军!像个爷们,别给你爹丢脸!” 魏忠君抬起头,眼中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但依旧满是悲伤:“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后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远处,漫天风雪卷起,一股肃杀之气逐渐逼近,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为之变色…… 第178章 老将归来 南府郊外,望月亭。 忽然间,大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仿佛远处有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亭内外的学士们无不脸色骤变,惊慌失措。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山崩?”有人低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不安。 亭外,数十匹骏马受惊,扬起前蹄,发出长嘶,显得躁动不安。 林回却目光炯炯,心中难掩激动。 他从未亲眼见过大詔将士的风采,尤其是那些曾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 此刻,他心中隐隐期待,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廖青流站起身来,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苏南斐:“南府有马场吗?” “没有。”苏南斐摇头,神情凝重。 他也察觉到,这并非普通的马蹄声,而是数百匹战马奔腾的声势,整齐划一,气势逼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会有如此多马匹集结?” 廖青流低声自语,心中疑虑重重。 难道是来护送学政傅余衡的?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傅余衡的排场远不及此。 另一边,魏忠君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小岚与苏同。 两人正亲密无间,仿佛世上再无他人。 魏忠君的心如刀绞,仿佛每一寸呼吸都带着刺痛。 “爹,为什么你要如此平凡?”他内心狂吼,眼中满是不甘与痛苦。 “你让我读书考取功名,忠君爱民,成为大詔的战神,可你自己为何不去做?为什么要把所有的期望都压在我身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佘小岚,心中暗暗发誓:“佘小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魏忠君就算没有显赫的家世,也能凭自己的双手,登上这个世界的巅峰!” “我魏忠君,绝不是废物!我会一步一步往上爬,成为大詔的将军,让你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 望月亭数里外 魏武敌与十多名昔日战友,身披早已褪色的战甲,骑着战马,正朝着望月亭疾驰而来。 他们虽已年迈,但眼中依旧闪耀着昔日的战意与豪情。 “老家伙们,咱们隐姓埋名多少年了?” 魏武敌单腿夹着马背,虽有些吃力,但语气中满是振奋。 “没想到这把老骨头还能穿上这身战甲!今天,咱们就让殿下看看,咱们这些老家伙,依旧宝刀未老!” “没错!”一名老将朗声笑道,“咱们虽远离朝堂多年,但骨子里的热血可没凉!今天,就让南府的这帮小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军中风采!” “拔刀!冲锋!” 魏武敌一声令下,战刀出鞘,寒光闪烁。 “轰隆隆——!”数百匹战马奔腾,大地为之震颤,掀起漫天风雪。 老将们虽已白发苍苍,但此刻的气势却如狼似虎,仿佛回到了当年战场。 在他们身后,千百名龙卫紧随其后,飞鱼服猎猎作响,绣春刀寒光逼人。 他们看着前方那些老将,眼中满是敬仰与感动。 这些曾经为大詔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今天终于重现江湖! …… 望月亭外 林回踩着积雪,朝着视野开阔的高地走去。 他心中激动难掩,转身对身后的魏忠君和那些清贫少年说道:“你们,想不想看看大詔老将的风采?” “他们一生戎马,镇守边关,立下无数战功,却默默无闻。他们用自己的热血,守护着这片山河,却不曾被人铭记。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见证,他们的归来!” 那些少年眼中顿时燃起了光芒,纷纷跟在林回身后,朝着高地奔去。 林回回头看了一眼魏忠君,语气深沉:“你不是怪自己家世不好吗?可你该庆幸,你是魏武敌的儿子,而不是别人。你的父亲,是真正的英雄。他或许平凡,但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魏忠君呆立在原地,目光呆滞,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李一博走上前,一把架起魏忠君,将他带到了高地上。 …… 片刻之后 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逐渐清晰。 魏武敌与十多名老将,身披战甲,手持战刀,骑着战马,以冲锋的姿势疾驰而来。 他们的气势如虹,仿佛千军万马,震得天地为之变色。 “爹……?”魏忠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最前方的那名老将。 虽然那人戴着战盔,身披满是刀痕的战甲,但那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就是他的父亲——魏武敌! “嗡——” 魏忠君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私塾中教书、平凡无奇的父亲,竟有如此英武的一面! “你不是怪自己出身不好吗?” 林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能够成为魏武敌的儿子,这是你莫大的荣耀。振作起来,别给你爹丢脸。你魏忠君,将来是要继承你爹的意志,成为大詔顶天立地的将军!” 魏忠君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握拳,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他看着父亲那威武的身影,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误解了父亲。 “爹……!”他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声音中满是悔恨与敬仰。 第179章 跪下 望月亭外。 魏忠君一声“爹!”,声音撕裂了寒风的呼啸,泪水滚滚而下,直直地跪在雪地上。 这一幕让苏同愣了一下,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拉着佘小岚的手,慢悠悠地朝魏忠君走去。 “你那废物爹,居然能走这么远,倒也是稀奇事了……” 苏同冷笑着,语气中满是轻蔑,眼神倨傲地抬眸望向林回所注视的方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浑身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不可能!”苏同的声音颤抖,脸色煞白,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啊!” 佘小岚惊呼一声,双手捂住嘴巴,狐媚的双眼中满是惊骇。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位身披战甲、气势逼人的老将——那正是魏忠君的父亲,那位平日拄着拐杖、温和朴实的私塾夫子。 “他……他不是个穷教书的吗?怎么会……”佘小岚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苏南斐、廖青流、傅余衡等人也纷纷走了过来,目睹了那千百骑奔腾而来的战马。 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漫天风雪,杀气凛然,直逼人心。 “镇北军!” “是大詔镇北军!” 两位学政一眼认出了魏武敌等人身上的甲胄,那可是大詔北境镇北军的象征。 镇北军,号称大詔王师,镇守北境,抵御北国妖人,庇护大詔亿万万生灵,从未有败退过。 “爷爷!” “是我二大爷!” “我看到了,是咱爹!” 那些清贫少年们中有几人也认出了战马上的老将,纷纷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置信。 他们心目中那个平凡的父亲,此刻竟如山岳般巍峨,杀气腾腾,与平日判若两人。 “爹,他不是铁匠吗?连马都不会骑,怎么会……” “我爹在家什么都听我,没点骨气,他怎么会……” 少年们的声音颤抖,眼中泪水涌动,心中既有震惊,也有羞愧与自豪。 “这就是大詔的老将吗?” 林回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仅仅一夜之间,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便将他的建议化为现实,让他有幸亲眼目睹这些老将的风采。 “即便没有文道之力,仅仅凭这股气势,便足以让一般阴神魂飞魄散……” 林回深吸一口气,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仿佛连自己的浩然正气都略显逊色。 …… “老家伙们,看到咱们的子孙没?这些怂蛋,他,老子年轻时一穷二白,还是当马前卒,稀里糊涂被将军看中,说什么有文道之心……” “哈哈,咱也是!咱一个大老粗,字都不认识几个,但有了文道之心,刀术练起来,砍妖人跟砍瓜切菜似的!” “属于咱们的时代过去了,未来是他们的天下,今儿个是咱最后一次披甲了,惟愿大詔山河永固!” “瞧瞧,殿下跟咱们的儿郎们站在一起,这些小家伙,真不知道哪来的福气……” “都记住了,严大人说了,别暴露殿下的身份!” 老将们谈笑风生,眼中却闪烁着不灭的豪情。 他们纵马奔驰,气势如虹,仿佛回到了当年征战沙场的岁月。 魏武敌单腿夹住马背,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 他的儿子魏忠君正跪在雪地上,眼泪滚烫,而他身后,是千百名龙卫,整齐划一,气势逼人。 “收刀!” 魏武敌一声令下,老将们齐刷刷地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演练了千万遍。 那股气势,震得在场所有学士文心一颤。 “爹!” “爷爷!” “二大爷!” 那些少年们跪在雪中,声音哽咽,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仰。 他们从未见过父辈们如此威武的一面,心中既羞愧又自豪。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跟个娘们似的,都他站起来!” 魏武敌厉声喝道,声音如雷贯耳。 少年们浑身一哆嗦,连忙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父辈们。 “呵呵,这些小兔崽子,孬得很,还读书人?呸!不过……还有得救。” “小崽子们,现在看到了吧?你爹没你想的那么窝囊,咱是不想给陛下添麻烦,可你们……哎,比咱年轻的时候差远了!” 老将们笑骂着,刀背轻轻敲打在少年们身上,眼中满是慈爱。 “爹……” 魏忠君依旧跪着,眼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起来吧,咱没怪你,今后别再像个懦夫,支棱起来,懂?” 魏武敌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语气虽严厉,却带着一丝温柔。 “我记住了!”魏忠君重重地点头,强忍着泪水,站起身来。 随后,魏武敌策马走到苏南斐和苏同面前,目光冷峻地扫过佘小岚。 “魏伯伯……”佘小岚连忙欠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咱认识你?”魏武敌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佘小岚顿时脸色煞白,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提学使苏南斐,望族苏家苏同?” 魏武敌抽出手中的战刀,刀尖直指苏同的眉心,寒声道,“咱儿子也是你能辱的?你胆子不小,绑架他,打得他半死不活,还让你那亲叔剥夺他的乡试资格,毁了他的前程……” “给我跪下!!” 一声重喝,苏同双腿不觉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林回看着魏武敌,心中感慨万千。 那个平日温和的私塾夫子,此刻竟有如此威势,令人既震撼又敬佩。 他知道,魏忠君乡试资格的事情,已经再无悬念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第180章 老将的办事风格 望月亭外。 “苏同,别跪!” 提学使苏南斐冷喝一声,脸色阴沉,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不过是些残兵老将,怕什么?难不成,他们敢对我们动手?” 他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看向魏武敌,心中虽然之前有所畏惧,但此刻已冷静下来。 这些老将,早已不是昔日的镇北军,不过是些年迈的士卒罢了。 再强的气势,也抵不过他们背后的圣院势力。 “残兵老将?哈哈哈……” 魏武敌坐在马背上,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握着战刀,笑得豪迈而讥讽,“五品德行境的读书人?所作所为,倒真是‘德行’啊!” 他目光如刀,直刺苏南斐,“咱儿子的乡试资格,是你剥夺的?” “是我!”苏南斐毫不避讳,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遗憾,“我倒是后悔,当初没废了他的文心!” “呵!” 魏武敌轻笑一声,眼神骤然一冷,右手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直取苏南斐。 “你敢——!” 苏南斐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运转才气试图抵御。 然而,在魏武敌那股如山的杀伐之气下,他的才气竟如泥牛入海,运转得极其缓慢。 “噗!” “啊——!” 鲜血飞溅,苏南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条胳膊应声而断,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洁白的雪。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学士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叔——!” 苏同惊恐地大叫,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不住地颤抖,仿佛随时会瘫软在地。 林回也是心头一震,眉头紧锁。 魏武敌此举虽解气,但伤了圣院的人,是否会牵连龙卫甚至自身,他心中不禁忐忑。 “放肆!区区残兵老将,竟敢以武犯禁,无故伤我圣院提学使!” 学政廖青流怒发冲冠,言出法随,“束手就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魏武敌手中的战刀“铿”的一声脱手而出,直直雪地。缰绳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将他紧紧束缚。 “老魏!” 其余老将见状,纷纷策马围了上来,将廖青流团团围住,气势如虹。 “四品君子境,还算有点本事。” 魏武敌被束缚,却依旧从容不迫,目光冷峻地看着廖青流。 “咱断苏南斐两条胳膊,可没犯你圣院什么事吧?” “以武犯禁,就算你是镇北军的老将,也得付出代价!”廖青流冷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犯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魏武敌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还真不巧,咱这里有苏南斐的罪证!” 他转头看向亭外的龙三,朗声道:“龙大人,再不过来,咱这把老骨头可要交代在这些伪君子手上了!” 廖青流眉头一皱,心中隐隐不安。 苏南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龙三。 “苏南斐的罪证,指挥使大人已上奏陛下,陛下亦从镇国圣院拿到回执——以文乱法者,立斩不赦!” 龙三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册厚厚的罪证,目光冷厉地扫过苏南斐。 “龙卫竟调查我?!我是圣院学士,你们凭什么插手!”苏南斐歇斯底里地大吼,眼中满是绝望。 “傅学政,这是罪证,请过目。” 龙三将册子递给傅余衡。后者翻开一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关紧咬,浑身颤抖。 “收受贿赂!。。。” “乡试舞弊!。。。” “私德败坏!。。。” “骄奢逸!。。。” 傅余衡一字一句念出,每一条罪名都如重锤般砸在苏南斐心头。 “你死不足惜!” 傅余衡合上册子,怒视苏南斐,眼神中满是冰冷。 “噗!” 魏武敌一脚踢在插在地上的刀柄上,战刀破空而去,瞬间洞穿了苏南斐的胸膛。 “呃……” 苏南斐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柄,再抬头看向魏武敌,眼中满是不甘,随后缓缓倒了下去。 亭外,那些自诩圣院弟子的学士们,此刻无不脸色惨白,心中震怖。 五品德行境的提学使,竟如此轻易地殒命,这让他们对圣院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叔——!” 苏同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浑身颤抖不止。 “代陛下执法,何罪之有?” 魏武敌冷冷看向廖青流,后者脸色铁青,最终一挥袖,“散!” 束缚魏武敌的缰绳瞬间解开,恢复了原状。 “苏同,现在轮到你了。” 魏武敌目光如炬,看向苏同。 “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晚辈给魏兄磕头认罪!” 苏同痛哭流涕,连连磕头,“魏兄,小弟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他语无伦次,甚至将佘小岚推到魏忠君面前,“佘小岚这人,小弟就当个玩物送给您,她……她会玩儿,您……” “闭嘴!” 魏忠君怒喝一声,眼中满是厌恶。 佘小岚脸色涨红,眼中泪水滑落。 她突然猛地扑向苏同,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直刺他入的胸口。 “人——!” 苏同一掌推开佘小岚,捂着血流如注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佘小岚凄然一笑,眼中满是决绝。 “我是天之骄子……我不甘心……” 苏同喃喃自语,身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第181章 阴神游 望月亭外 嘶——! 众学士目睹眼前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短短片刻,提学使苏南斐和苏家少主苏同相继殒命,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刻被残酷地展露无疑。 然而,更令人心惊的,却是那位与苏同你侬我侬的女子佘小岚。 她竟是毫不犹豫地对苏同下了杀手。 此刻,佘小岚蜷缩在雪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显然已命不久矣。 “小君,我后悔了……” 佘小岚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魏忠君,眼中满是泪水与悔恨。 “我没有勾引苏同,是他强迫我的……他说会娶我,我没有办法……我承认自己爱慕虚荣,想要更好的生活……可我终究是托付错了人,没想到他一直在骗我……” 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伤,“小君,我心里一直有你的!对不起,我不该骂你和魏伯伯是废人,我真是愚蠢……你打我吧,好不好?”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染湿了衣襟。 佘小岚自以为自己是世上最痴情的女子,却不知她的悔恨与哀求,早已无法打动那个早已对她死心的少年。 “小君……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的心……好痛!” 佘小岚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心脏仿佛被撕裂一般。 她蜷缩着身体,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没了动静——心脉已断,哪里还有活路? 魏忠君别过头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爱过她,心也曾痛过。 …… “得文道垂怜,却不思报效朝廷,反而沉迷旁门左道,简直有辱读书人的身份!” 魏武敌骑在马上,弯下腰捡起战刀,用绑腿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 他看向傅余衡,抱拳道:“学政大人,咱儿魏忠君是被冤枉的,这乡试资格……” 傅余衡拱手回应:“魏老将军放心,此事我会妥善处理。” “有劳学政大人了!” 魏武敌虽已失去文道之心,但那股豪迈之气犹在。 他转头看向廖青流,语气平静却不失威严:“今日咱几个老骨头过来,一是为学政大人傅余衡送行,二是来看看咱的小崽子们。至于顺手解决两个作恶多端的读书人,不过来咱心中实在意难平。” “现在心里总算舒坦了!” “今后咱这几个老骨头还会在南府呆着,新来的学政大人,可得好好干,咱可盯着呢!” 说到这里,魏武敌目光凌厉地看向廖青流,直接问道:“有意见没?” “你……”廖青流刚想反驳,魏武敌却点了点头,“没意见就好!” 说罢,他一拍马背,战马轻嘶一声,迈步朝城中官道走去,根本不给廖青流说话的机会。 身后十余位老将骂骂咧咧地训斥了一番自家子孙,随即也策马跟上。 数百龙卫紧随其后,气势如虹。众学士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周身,连大气都不敢出。 “爷,太他解气了!简直太爽了!霸气,真霸气!” 李一博激动得直跳脚,拉着林回的袖子说道,“将来我们也去军中历练,如何?” “那也要有机会才行。”林回轻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镇北军——若拜入朝廷,他定要去看看这传说中的北境雄师。 魏忠君和那些少年们此刻已不再哭泣,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们心中满是热血,向往着父辈们浴血沙场的生活。 ‘精气神这不就变了么?身为功臣之后,就该有这样的样子!’ 林回看着魏忠君等人的变化,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之所以采纳他的建议,既是为了感谢这些老将对大詔的付出,也是不愿让他们的晚年黯然无光。 “朝廷心系百姓,这位大詔皇帝也是仁心。我若拜入朝廷,践行宏愿的难度,比拜入圣院低太多!” 林回心中已有决断。 他看了眼地上的三具尸首,叹息一声:“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但这世间不平事何其多,万世太平的日子,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 “廖师兄,南府学士名册上,魏忠君之名,师弟要添上去。” 傅余衡走到廖青流面前,语气坚定。 魏忠君抬起头,望向老将们离去的方向,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就在这时,远处南府城外,响起了震天的吼声:“大詔龙卫,恭迎诸位将军归来!” 林回猛地转头,望向城门方向,心潮澎湃,忍不住朗声道:“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肯空老于林泉之下?好男儿生于天地间,不过数十载而已,何不四海远名扬?” 此言一出,那十余位老将后人眼中顿时亮若星辰,心中仿佛有一颗种子悄然发芽。 而那些书院学士,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小友说得好!说得好!” 傅余衡听到林回的感慨,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与他读书修行的理念高度契合。 廖青流深深看了林回一眼,知道此子绝非寻常读书人。 他心中暗想:“待我回到督学府,定要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傅余衡在南府学士名册上添上魏忠君的名字,随后将名册递给廖青流。 随后拍了拍林回的肩膀,又看向那十余位老将后人,轻笑道:“老夫在京城等你们。此次乡试,祝你们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小友,这首诗,老夫可就带走了!” 傅余衡对林回的这首鸣州诗爱不释手,心中已笃定这诗必将名留青史。 “大人慢走,我们京城再见,到时定要与大人把酒言欢。”林回拱手道别。 傅余衡捋须一笑,施展文道神通,踏雪无痕,身形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一博,我们回去,接下来全心备战乡试!” 林回见学政傅余衡已离开,此地也无逗留的必要,便带着李一博上了龙三的马车,甚至未与新任学政廖青流道别。 廖青流看着林回的背影,脸色阴沉如锅底,心中暗恨:“目无尊长,实在太放肆了!乡试时,定要给你几分下马威,免得当老夫这个学政是个摆设!” …… 与此同时,望月亭不远处的竹林中,一道半透明的青色身影悄然显现。 正是当时苏同身旁的那位青衣老者的阴神。 “镇国圣院的读书人不足为惧,倒是这大詔朝廷的军队,简直是我道宗的克星!” “苏同与苏南斐身陨,此事需速速禀告堂主……” 咻——! 青衣老者所化的半透明身影御空而起,朝着南府都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182章 将军归家 南府都城外不远处。 一间小茶馆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个茶座旁,围满了指指点点的茶客。 茶座上,一名青衣老者保持着端茶的姿势,纹丝不动,已僵坐了半个时辰。 没人敢上前打扰,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茶馆掌柜和伙计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怎……怎么办?掌柜?人好像已经没气了。”伙计哆嗦着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报……报官?”掌柜咬着牙,犹豫不决。 “不能啊,掌柜!若是报官,咱们得赔钱啊!”伙计连忙劝道。 “对,对!”掌柜一狠心,冷静了许多,低声说道,“这老头子衣着华贵,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若是报官,找到他的家人,指不定要讹上我们。就我这小本生意,哪里够赔!” 他快步走过去,开始驱散茶客:“都走,都走!今儿个茶馆打烊了!这老者在咱们茶楼归天,咱们得尽点人道主义,这就带他尸首去义庄!” “掌柜好人啊!”茶客们纷纷称赞,自觉结了茶钱,纷纷离去。 “哎,谁摊上这事,都得处理不是?多谢各位客官理解!”掌柜抱拳道谢,随即关上茶馆门,吩咐伙计背起老者上路。 “好重!”伙计将老者往背上一放,顿时感到极为吃力。这哪里像个老头,简直像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 与此同时,御空赶往南府都城的青衣老者阴神,神色骤然大变。 “有人搬动我的真身?” 阴神出窍,最忌讳的就是真身被毁。 一旦真身毁灭,阴神也无法长久存在,最终只能魂飞魄散。 “老夫阴神出窍,肉身虽静坐,仍有呼吸心跳……”青衣老者眼中杀机弥漫,阴神飞快地赶往府都城外的小茶馆。 然而,前方老将魏武敌与数千龙卫集结,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与阳刚之气,在他眼中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炉,炙热无比,连阴神靠近都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他只能等,等待老将与龙卫离开。 “真身越来越远了,到底是什么人搬走了老夫的真身?” 青衣老者的阴神又急又怒,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耐。 “阴神日游,对魂力消耗极大,我等不起……” 青衣老者心中一横,暗道:“我人道宗儒道双修,阴神蕴有才气,只要龙卫中没有三品大儒境的强者,便看不出我身上的道之本源!” “若阴神无法归窍,肉身便成了行尸走肉,一身修为付诸东流……拼了!” 咻——! 青衣老者不敢再逗留,强忍着煞气与阳刚之气的灼烧,凭借与肉身的感应,试图横跨过去。 …… 此刻,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与老将魏武敌等人会合。 魏武敌眼眶微红,拱手道:“严大人,老头子这辈子值了!那剥夺咱儿子乡试资格的苏南斐,咱一刀把他剁了!太解气了!” “那苏同咎由自取,被那娘们刺死,不然咱这战刀非得削了他的脑袋!” 严桑武坐在马车上,看着魏武敌笑道:“有些人仗着读书人的身份,仗着圣院撑腰,便不将陛下与朝廷放在眼里!” “殊不知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是大詔的天下,更是百姓生民的天下!圣院,将来也必将是大詔的圣院!” “苏南斐罪行累累,死不足……惜!” 唰——! 严桑武骤然抬头,眼神锐利,沉声喝道:“前方生民安身之所,阴神禁行!” 话音落下,一股规则之力席卷而去,无形的力量将正借道而过的青衣老者阴神牢牢困住。 “三品大儒……”青衣老者心神大骇,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一股绝望与寒意充斥他的内心。 “哦?是你……”严桑武认出了青衣老者的身份,正是苏同身边的那名老者。 他双目如电,扫了一眼青衣老者,神色渐冷:“果然,大白天的阴神出窍,不干好事,原来是人道宗!” “若是天道宗,今日我可能放你一马。但既然是邪道,那便留你不得!” 严桑武抬起右手,眸中一缕金色才气划过,右手对着青衣老者的阴神虚空一握。 “啊——!” 青衣老者的阴神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即剧烈挣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 “徒手缚阴神,你身上竟有一丝浩然气……你是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 青衣老者绝望嘶吼,“你怎么会来南府?为什么你要来南府……” “啊——!” 青衣老者的阴神发出一声惨叫,随后轰然爆裂,化作一片虚无。 “为什么要来南府……”严桑武心中默念这句话,眉头轻蹙,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严大人,刚才……”魏武敌欲言又止。 严桑武微微一笑:“人道宗的妖道而已,不足为虑。老将军不必担心,安心休养身体,南府的安危,自有本使与龙卫负责。” 魏武敌热泪盈眶,郑重抱拳:“严大人,老头子替南府百姓谢过大人了!” “都是陛下子民,龙卫职责所在。” 严桑武含笑回应,随后扬起右手,面朝千数龙卫,朗声道:“恭送诸位将军归家!” 唰——! 龙卫骑在马上,神色肃穆,列成两排,绵延数里。 “送将军归家!” 声若洪钟,响彻南府都城外。 龙卫的阵形如同一双巨龙,中间十余名老将策马前行,笑容与泪水交织,战刀斜指骄阳,向龙卫致以崇高的敬礼。 此生无悔! 天佑大詔! 第183章 特权 官道上 龙三驾着马车,感受着城门口方向传来的震天声响,紧握缰绳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他呼吸粗重,心中激荡。 他也想亲眼目睹老将归城的风采,但……身后车厢中的林回,比什么都重要。 车厢内,李一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压低声音问道:“爷,你是怎么认识那位老将后人魏忠君的?” 李一博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龙卫庇护林回,倒还说得过去。 毕竟林回在东岗县的所作所为,陛下若是欣赏,派人保护也属正常。 但林回怎么会与老将后人扯上关系?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严大人想让我拜入朝廷。”林回淡然答道。 “这可不行啊,爷!”李一博顿时急了,连忙劝道,“圣院才是我等读书人的圣地!朝廷虽好,但根本不可能让爷实现宏愿啊!” “爷若是进入圣院,读圣贤书,修文术,作诗写文章,以圣子之名教化世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这才是我等读书人的正途!” “可若是拜入朝廷,爷能以什么名义起步?七品县令?五品知府?还是四品翰林?” “这些都不够啊!要我说,爷最起码也得做到内阁首辅的位置才行!可这得熬多久?等爷走到那一步,估计头发都白了!” 李一博苦口婆心,生怕林回真的选择拜入朝廷。 若是那样,他的“起飞梦”恐怕要等到牙齿都掉光才能实现。 “内阁首辅么?”林回微微失神。 内阁是皇帝的智囊团,内阁首辅更是皇帝身边的头号大秘。 林回心中暗自琢磨。若真要做到那一步,的确需要漫长的岁月。除非他再多抄写几十首诗词文章,让皇帝陛下都 头皮发麻,或许能缩短个一二十年。 “朝廷才能为民,圣院专注于文道修行。我的宏愿更适合拜入朝廷,因为要为天下万世开太平,唯有借助国家的力量才能实现。”林回与李一博有着不同的看法。 “哎,要是爷是皇……嫡皇子的话,那就没话说了!”李一博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嘘!”林回连忙捂住李一博的嘴,眼神示意车厢外的龙三。 “……”李一博额头冷汗直冒。 妄议陛下与皇族子弟,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车厢外的龙三听到李一博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内心暗道:“你还真说对了,林回十有八九就是陛下的嫡皇子……内阁首辅算什么?在殿下面前,那也不过是臣子罢了。”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街道两旁,南府的百姓们正热烈议论着功臣老将归城的事。 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跟着队伍一路向西城涌去,只为目睹老将们的风采。 这时,龙三开口问道:“林学士,直接送你们回酒楼吗?” 林回略作思索,答道:“龙大人,麻烦您先送我去见严大人吧,学生有些事想问一问。” “可以。”龙三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即调转马车方向,朝着茶馆驶去。 按照既定流程,都指挥使严桑武在护送老将们回城后,会在茶馆中稍作停留。 片刻后,马车停在茶馆门口。 龙三带着林回与李一博进入茶馆,径直见到了严桑武。 茶馆内,火炉烧得通红,暖意融融。 严桑武背对着林回与李一博,手中端着一杯茶,轻轻吹去茶面上的热气。 李一博大气都不敢出。 眼前这位可是大詔皇帝陛下的亲军——龙卫的都指挥使!传闻他与陛下情同手足,是真正的大狠人。 李一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的大人物。 今天,他算是跟着林回长了不少见识。 “你先下去吧。”严桑武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一博身上。 “???”李一博愣了一下。 哈?我可是林回的书童啊! “李学士,请。”龙三走上前,示意李一博跟他离开。 李一博不敢多言,只能乖乖跟着龙三走出茶馆。 严桑武身上的压迫感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 “林学士,望月亭那边,你都看到了吧?”严桑武看向林回,语气平和,“本使按照你的建议,安排得如何?” “严大人费心了。”林回拱手答道,“若不是魏将军他们及时赶到,魏忠君乡试资格的事,恐怕难以解决。” “只是学生原本答应帮魏将军向傅学政争取乡试资格,没想到最后却是魏将军自己办到了。” 严桑武点了点头:“魏将军在镇北军中威望极高,办事也极为可靠。陛下年轻时,对他也极为赏识。” “恩……”林回轻声应道。 严大人,你总跟我提陛下,是有什么深意吗? 林回心中暗自琢磨。要招揽自己,似乎也不必总是把一国之君挂在嘴边吧? “这场初雪过后,乡试就要开始了。你不应该专心备考吗?特意来找本使,是有什么事吧?” 严桑武为林回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说。 林回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严桑武对面,恭敬地揖了一礼,问道:“学生有一事不明。苏南斐的罪证,严大人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呈给陛下,而陛下又能第一时间告知圣院,并拿到圣院的回执?最后,罪证又如何回到龙大人手中的?” 林回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没有那份圣院与陛下的回执,魏武敌杀死五品提学使苏南斐的事,绝对会闹得沸沸扬扬。 但有了那份罪证,苏南斐的死,便成了罪有应得,圣院也无可置喙。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严桑武恍然大悟,笑了笑,“其实,苏南斐的罪证并没有呈给陛下。” “啊?”林回愣住了。 “陛下日理万机,心系天下百姓的生计,哪有时间过问一个罪行累累的五品读书人的死活?” 严桑武正色道,“只要龙卫有足够的证据,直接宰了便是。况且,苏南斐确实犯了死罪。魏将军杀了他,并无不妥。圣院也不会为了他而去质疑陛下,质疑龙卫。” 林回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龙卫的权力竟如此之大!你读书人以文乱法、为非作歹,龙卫却能以更强势的手段将你绳之以法。 圣院也保不了你的那种! “学生明白了。”林回拱手道。 加入龙卫,看来确实能拥有这种特权……林回心中暗暗感叹。 他内心深处,也曾渴望过这种力量,而不是像那些读书人一样,只能靠嘴皮子斗个你死我活。 今天,魏武敌一刀捅死苏南斐的场景,让他深感震撼。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龙卫的底气所在。 原来,龙卫本身就是特权的象征! “回去吧。”严桑武神色中多了几分凝重,“本使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专心备考,若无必要,尽量不要离开酒楼。” “是。”林回告退离开,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南府都城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否则,堂堂龙卫都指挥使,不会表现得如此慎重,甚至特意提醒他不要离开酒楼。 也就是说……外面可能有危险! 第184章 儒道双修 在林回与李一博离开茶楼之后。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静坐在茶楼内,提笔蘸墨,开始在御纸上书写: “陛下!” “殿下提议,让魏武敌等十余位老将再次披甲,以便他们的子孙后代一睹大詔将士的风采!” “此举意义非凡,魏武敌等老将虽年事已高,但宝刀未老,气势如虹,令人神往……” “殿下诗才惊人,曾在学政傅余衡离别之际,赋诗一首,鸣州之诗,惊艳四方!” “陛下……圣院势大,民间读书人之祸,不得不防,百姓怨声载道!” “臣今日遇一人道宗妖道阴神,其与六品儒生元神无异,可见人道宗已渗透书院,圣院亦不可不防!” “人道宗妖道现身南府,事情绝非表面简单,臣将全力调查其目的!” “殿下安危之事,臣已交由龙三全权负责!” “天佑陛下!” “天佑大詔!” 书写完毕,严桑武将龙卫都指挥使的官印盖在御纸上。 刹那,御纸上的文字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时隔二十年,人道宗又现世了……不知天道宗是否也已出世……” 严桑武靠在椅背上,低声喃喃道,“数千年前的道统之争,朝廷与圣院执掌天下,道宗内部矛盾难以理清……” “陛下对天道宗存天理、灭人欲,讲究天人合一,尚存宽容之心。可人道宗灭天理、存人欲,讲究人道合一,欲望随心,陛下岂能不定其为邪术?” 天理即仁义,人欲即不仁。 “大人!”门外传来指挥佥事龙三的声音。 “进来!” 龙三推门而入,将一封折子递给严桑武:“大人,苏同身边的青衣老者身份已查明。” “此人名为丘运山,乃苏家五品读书人供奉,本为护卫苏家主之安危。苏同被魏忠君偷袭后,他负责保护苏同。” “但今早丘运山离苏府出城,龙卫至今未寻得其踪迹。” “嗯……”严桑武眯起双眼,低声道:“看来他的阴神去了望月亭……所幸林回提议老将披甲,阳刚之气与煞气浓郁,否则,一个儒道双修的五品阴神,若要夺走鸣州诗或灭杀殿下、傅学政等人,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此处,严桑武不禁心惊胆战。若嫡皇子遭遇不测,他恐怕难辞其咎。 殿下真是洪福齐天。 “龙三,南府乡试将至,务必保护好殿下,绝不可出任何纰漏!” 严桑武沉声道,“同时派人盯着苏府,本使怀疑其与人道宗有勾结。” “人道宗?”龙三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丘运山儒道双修,他的阴神已被本使灭杀,但其真身下落不明。本使需尽快找到他的真身,查明其在南府的目的……”严桑武神色凝重。 “儒道双修?人道宗已渗透至书院圣院?”龙三大惊。 “或许……”严桑武微微点头,“但此事不容忽视,必须严加防范!” …… 另一边,林回与李一博正在城中的湖边行走。 “爷,今日在望月亭得罪了新来的学政大人,恐乡试考核不会简单。”李一博忧心忡忡道。 “乡试仅文考与术考,再难也难不出花样。”林回信心满满。 术考,他已踏入第二层字境,文术信手拈来,加上浩然正气加持,不惧任何考验。 文考,他诗词文章储备丰厚,更是不在话下。 …… 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破了街巷的宁静。 “啊——!” 林回与李一博对视一眼,立即循声而去。 尖叫声也吸引了街边百姓,众人纷纷朝声源处涌去。 湖边,一名青葱少女捂着嘴巴,惊慌失措地往岸上跑。 林回与李一博恰好赶到。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林回开口问道,目光扫视少女身后,却未见异常。 少女脸色苍白,看了林回一眼,竟直接扑进他怀中:“公子,我好怕!” 李一博:“???” 林回身体一僵,手足无措地轻拍少女后背:“别怕,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湖……湖里有两个人,我刚才在洗衣服,他们突然冒出来了!”少女指着洗衣处,声音颤抖。 “姑娘别怕,我来保护你!”李一博招了招手。 少女瞟了李一博一眼,不为所动。 李一博:“……” 林回无奈道:“我过去看看,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不……”少女摇了摇头。 “那……能放开我吗?” “啊!”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林回,慌忙松开手,脸颊微红。 “小环!”这时,岸边一名身着碧衣长裙的女子快步走来。 女子肤白貌美,气质温婉,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气。 但见林回与李一博站在少女面前,顿时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调戏良家女子!” “小姐,不是……”少女连忙解释。 “哼!”碧衣女子二话不说,纵身一跃,修长的腿直踹向李一博。 “我……”李一博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踹入湖中。 扑通! 水花四溅,李一博狼狈落水。 碧衣女子将少女拉至身后,冷冷看向林回:“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跳?” 林回沉声道:“姑娘也是读书人,怎的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呸!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读书人,我贺幼蓉最看不惯!” “小姐,这位公子没有调戏我,是湖里有人,他们来保护我的……”少女急忙解释。 “那他刚才抱着你?” “是我……抱住公子的……”少女低下头,脸颊滚烫。 “你……”贺幼蓉一时语塞,轻轻掐了掐少女的耳朵,“小小年纪不学好,都怪你整天看那些话本!” “那是小姐的话本……”少女小声嘀咕。 “还敢顶嘴!”贺幼蓉故作生气。 林回无心再看这主仆二人斗嘴,目光落在湖中的李一博身上,脸色骤变。 只见李一博背后,两道人影正缓缓从水底浮出…… “一博,小心身后!”林回大声喊道。 第185章 道术杀人 “啊……小心!” 丫鬟小环尖叫一声,贺幼蓉秀眉微蹙,迅速抽出岸边一根竹竿,递向李一博:“快上来!” “我后面?”李一博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只见一大团乌黑的头发缓缓浮了上来,吓得他脱口大骂:“彼你娘之!” 他迅速抓住竹竿,贺幼蓉运转才气,借势一挑,硬生生将他拉上了岸。 “我谢谢你啊!”李一博没好气地说道,随即回头看向湖面,神色凝重。 湖面上飘着两具尸体。 “是尸体,一博,快去通知衙门……”林回眉头紧锁,话还未说完,便被贺幼蓉打断。 “小环,快去知府衙门,就说东湖发现两具浮尸!” “是,小姐!”小环应声,转身便朝着衙门方向跑去。 “……” 报官难道还有奖励? 林回摆了摆手,示意李一博不必再去。无论如何,已经有人去报官了。 他看向湖面上的两具浮尸,神情愈发严肃。 李一博上岸后,越想越觉得委屈,小声道:“爷,这女人刚才踹了我一脚……” “对不起!”贺幼蓉走上前,面带歉意,朝着李一博欠身行了一礼,“刚才是我误会了你们,向你们道歉……” “呃!没……没事!”李一博被贺幼蓉的容貌惊艳到,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也太……大了吧! “只是误会,姑娘不必自责,说清楚就好。”林回淡淡说道,目光依旧锁定在湖面上的两具浮尸上。 他的文心突然轻颤,眉心文宫中的浩然正气不受控制地涌向双眼。 顿时,他察觉到两具浮尸身上萦绕着一股浑浊的灵气波动。 “这是……道术?”林回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这并非普通的命案。 他曾从《文道真解》中读到过人皇“一画开天”的典故,灵气正是天地间最初的一缕浑浊之气。 林回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这个世界的“道”,与他所熟知的“道”,是否相同? 他觉得未必。 道术怎会是邪术?盛世道教归隐山林,乱世下山济世,惩恶扬善,求真求和。 即便是在文道为尊的世界,读书人尊崇圣人学说,也不该将修道之人视为邪魔外道。 但林回从未修炼过这个世界的道术,也无法深入了解。 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他所不知的真相。 然而,眼前这两具浮尸死于道术,一旦查清缘由,是正是邪,自有公论! ……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回、李一博与贺幼蓉并未离开,他们是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者,且已派人报官。 加上林回发现这两具尸体与道术有关,他更不能置身事外。 人命关天! 经历过歌州书院与东岗县赵中城之事后,他只想求一个真相。 仅此而已。 “让开!让开!” “知府衙门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很快,知府衙门镇魔堂的典吏带着一众捕快,在丫鬟小环的带领下赶到现场,驱散围观人群。 那典吏看到贺幼蓉后,眼中一亮,快步上前拱手道:“贺女侠,见到小环前来报案,我便猜到您在此处!” “郭大人!”贺幼蓉回了一礼,正色道,“郭大人还是尽快打捞尸体,查明两人身份,尽早破案,免得闹得人心惶惶。” “贺女侠放心!在下知晓轻重。”郭典吏点头,随即命人下水打捞尸体。 林回与李一博被冷落在一旁,但他们并未在意,反而对贺幼蓉的身份产生了兴趣。 贺女侠? ‘这女子看似文静,出手却干净利落,身上确实有一股侠气,且与知府衙门的典吏颇为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林回在心中默默为贺幼蓉描绘了一副画像。 “是他们!” 就在这时,郭典吏认出了被打捞上来的尸体,神色微变。 林回眼睛一亮,立刻问道:“大人认识他们?” “自然认……你是何人?”郭典吏下意识点头,但见林回面生,语气立刻变得警惕。 案件重大,不可随意透露。 李一博挺起胸膛,傲然道:“你连我家爷都不认识?歌州书院第一学士林回!” 林回:“……” 无语。 “原来是你!” “是你!” 郭典吏与贺幼蓉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郭典吏虽未见过林回,但其名早已在知府衙门中如雷贯耳。 斩杀读书人为民请命,甚至让君子书院夫子钟不咏身首异处,知府大人如今提到“林回”二字都心有余悸。 而贺幼蓉则是俏脸微红。 她这次来南府都城,是被她父亲逼着来的。 她父亲曾多次提到,歌州书院的林回,是她的良配。 甚至有一次,她父亲还在书院中拿出一根麻绳,套在歪脖子树上,威胁她若不亲自下山去见林回,就马上死在她面前。 她本以为是玩笑,但没想到父亲竟当真了。 堂堂四品君子境的书院院长,为了一个少年学士,竟然如此失态。 她不得不下山,倒要看看这个林回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先别管我是谁,人命关天,郭大人,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此案绝非简单的溺亡,我怀疑……涉及道术!” 林回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毕竟自己的事迹早已传开。 他眼下只关心案情,尤其是是否涉及道术。 若是如此,南府都城可能面临更大的危机。 “道术!” “道术?” 郭典吏与贺幼蓉同时神色一变。 在他们眼中,道术即邪术。 “林学士,这两人是城外一家小茶楼的掌柜与伙计。在下办案时常出城,常在他们茶楼喝茶,打听消息……” 郭典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解释道,“在下需将尸体带回衙门,请仵作验尸,确定死亡时间与是否残留道术气息……” “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时辰内!”林回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尸体,凭借前世父亲教导的法医经验,迅速得出结论。 “啊?”郭典吏惊讶不已。读书人竟懂这些? 林回略作思索,对郭典吏道:“郭大人,可否在衙门发布公告,立即向民间征集线索?他们既是茶楼掌柜与伙计,一个时辰前必有茶客见过他们,或许能提供有用信息。” “对!对!”郭典吏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此案涉及道术,必须尽快查明,否则后患无穷……多谢林学士提醒!” 贺幼蓉瞥了林回一眼,低声嘀咕:“这家伙居然还懂破案?倒是跟那些书呆子不太一样……” “一博,我们回酒楼!”林回转身快步离开现场,语气凝重。 “爷,不去衙门吗?这案子恐怕还得你来破……”李一博有些不解,回头看了眼贺幼蓉与小环,连忙追了上去。 “这不是简单的破案,涉及道术,事关整个南府都城的安危!百姓的性命……”林回想起了严桑武的叮嘱:不要离开酒楼。 能够让龙卫都指挥使如此郑重其事,绝对非同小可。 南府都城……危险! 第186章 道术分支 “什么?!” 李一博吓得腿一软,但随即又狐疑道:“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南府都城有君子书院,还有知府大人、学政大人,更有龙卫都指挥使坐镇……” 更何况,还有爷你的文章在! “不一样!”林回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他猜测严桑武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再去茶馆追问严桑武。 眼下,他必须先回酒楼,查清与道术有关的一切资料。 他绝不允许自己对道术一无所知。 回到酒楼后,林回并未看到龙卫的踪迹,心中略感失望。 他转身对李一博说道:“一博,帮我搜集所有与道术相关的文章和典籍,我想深入了解道术的起源。” “道术起源?”李一博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有!咱箱笼里就有一本!爷,你等等……” 唰!李一博迅速翻出自己的箱笼,将书册和儒衫一件件倒出,在一堆书册中翻找片刻,终于抽出一本线装的古老典籍。 他满脸得意地递向林回:“爷,找到了!这本《道宗典藏》虽然残缺,但应该挺有料的。咱特地从书院带出来的!” “院长不是说,文术和文章随便爷看吗?咱就想,要挑就挑最好的。这道宗典藏书院就一本,肯定不一般,所以咱就给顺出来了!” 林回接过书册,嘴角微微抽搐:“干得漂亮……” 李一博咧嘴一笑,无声地退到一旁。 作为书童,他深知自己的职责:在林回需要时出现,不需要时消失。省心又实用!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憋屈,但李一博不以为然。 恰恰相反,他视此为一种荣幸。他坚信,跟随林回是他此生最大的机遇。 …… 林回一页一页地翻阅《道宗典藏》,逐渐揭开了道术的神秘面纱。 原来,道术被定为邪术的根本原因,是流传于世间的道术大多属于道宗分支——人道宗的秘术。 这些秘术并非道术正统,而是人道宗自行创造的一种邪术。 任何人修炼这种道术,都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踏入修道之路。 但问题是,这种邪术教给修道者的,是如何快速强大自身——那就是吸收他人的精血。 通过秘术炼化精血,修道者可以将其转化为精纯的灵力,从而迅速提升实力。 《道宗典藏》中提到,人生如苦海,肉身是船,灵魂是船上的人。 而修炼人道宗的邪术,实际上就是掠夺他人的“船”——也就是肉身精血,以便让自己的“船”变得更大。 然而,灵魂代表人性,大多数人的人性根本无法驾驭这种“大船”,结果便在苦海中迷失自我,诞生心魔,变得嗜血杀戮。 为了避免迷失,修道者本能使船变得足以容纳整个苦海,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杀戮、嗜血。 然而,真正的人道宗并非如此。 真正的人道宗弟子修炼的是道宗的正统道术,并无嗜血杀戮之说。 他们的修道理念是“灭天理,存人性”。 他们认为人性本恶,因为人的天性总是倾向于做对自己有利的事,甚至为了“利己”而不自觉地“损人”。 人道宗认为,人性即道,只有遵从本性,随心所欲,才能寻找到真正的道,最终踏入人道合一的至高境界。 而道宗的另一个分支——天道宗,则讲究“大道无为,天人合一”。 然而,天道宗过于神秘,《道宗典藏》中对此的描述寥寥无几,或许也是因为此书残缺不全的缘故。 “人道宗的修道者散播邪术于民间,引们修炼,屠戮生灵,而他们只需从修炼邪术的人身上吸取修为便可……” 林回合上书册,怒骂道:“这的道宗,简直是一群老阴险!坏事让那些受邪术诱惑的人做尽,自己却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刻,林回终于明白赵中城选择的原因。 除了对妻子的爱与愧疚,以及深深的思念外,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伤害无辜之人,造成杀戮。 更不想为人道宗的妖道做嫁衣。 林回望向东岗县的方向,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落在那座新垒的孤坟上。 他……是真正的读书人。 收回思绪,林回开始分析东湖浮尸案件。 “那两人的死,显然与修炼邪术的人无关,因为他们的精血并未被吸收,并非死于邪术,而是被真正的人道宗妖道所杀!” 林回曾在书院中见过学士被陈然和吸干精血的惨状,与茶楼掌柜和伙计的死状截然不同。 也就是说,他们的死与人道宗的妖道有关,但为何人道宗妖道会对两个平民百姓下手? “他们之间有过节?”这一刹那,林回豁然开朗。 现在只需要等待知府衙门的调查线索,一旦揪出背后的妖道,便能还南府百姓一个安稳的太平。 …… 与此同时。 苏府。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孤身一人踏入苏府。 如今,苏府少主苏同之死已被苏家主知晓,整个苏府白纱飘荡,哀乐声声。 “我的儿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呐,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离开?” 一位中年人趴在棺椁上,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一名头戴孝巾的老者走到他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龙……龙卫都指挥使?” 苏家主一坐在地上,连忙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请大人去后院!” 苏家主心知自己儿子干的事,苏同与苏南斐的死……他根本不敢有太多怨言,即便有,也不敢表现出来。 后院。 严桑武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身旁的热茶冒着袅袅热气。 而他的元神早已离体,在灰蒙蒙的元神世界中搜寻着道术的气息。 他看到了苏府中的许多人,有读书人,也有武夫,甚至看到了苏家主。 咻! 很快,他的元神归窍,低声喃喃道:“没有任何道术的气息……丘运山为何会成为苏府的供奉?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人!” 扑通! 苏家主一进入大厅,看到严桑武那张冷峻的面容,顿时跪倒在地,哽咽道:“草民苏禾卫,拜见龙卫都指挥使大人!” 187章 人道宗的局 “起来回话!” 严桑武神色平静,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本使此来有些事要问你,与苏南斐和苏同无关……不过,顺便问一句,你心中可有怨言?”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苏禾卫。 苏禾卫刚站起来,听到这番话,吓得立马又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草民不敢有怨言,草民教子无方,草民早已与苏南斐断绝兄弟关系,草民……” 他极力撇清与苏南斐的关系,甚至连苏同的死也归咎于自己教子无方,生怕与任何麻烦沾上边。 “你能这么想……挺好。” 严桑武淡漠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丘运山是如何成为你苏家供奉的?” 苏禾卫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道:“苏府招纳读书人供奉,丘运山是自己前来应征的。他是五品德行境的读书人,草民觉得合适,便招纳了他。” “只是这样吗?” “确是如此,草民绝无半句虚言!” 苏禾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大人,是否丘运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草民冤枉啊!那绝对与草民无关,草民只是让他保护我儿苏同的安全……” 他此刻心中慌乱至极,生怕牵连到自己。 严桑武看了苏禾卫一眼,想看出一点什么,但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线索,居然就这么断了。 唰!严桑武站起身,不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苏府后院。 苏禾卫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龙卫都指挥使,好大的威风啊……不管你来南府是为了什么,便一同为这座城陪葬吧!” …… 苏府外。 “苏府除了苏同与苏南斐外,似乎并无大问题。丘运山到底在图什么?” 严桑武低声喃喃,眉头紧锁:“难道他真的只是找个地方儒道双修,并无其他企图?可惜他的真身尚未找到,否则还能借助文术查明一些真相……如今,却是毫无头绪。” 他抬头望向天空,发现雪后的南府都城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然而,越是美丽的景象,越让他感到心神不宁,仿佛有大事即将发生。 “为何丘运山的阴神被灭前,会问本使为何来南府……人道宗究竟在谋划什么?” 严桑武袖袍下的拳头握得更紧,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长街上。 …… 夜幕降临。 南府城外的一处农庄。 地下室内,灯火通明。 两张石床上,分别躺着两具尸首。 一具是被拼接而成的尸体,另一具则是刚凉不久的老者尸首。 若林回在此,必能认出这两人——一具是曾被他五马分尸的钟不咏,另一具则是苏同身边的青衣老者。 这时,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步入地下室,掀开斗篷,露出一张俊朗的中年面孔——正是苏家家主苏禾卫。 苏禾卫看着满是泥土的丘运山尸体,以及石床上几块破碎的魂玉,沉声道:“丘运山,你这废物!你和丘云机、钟不咏、朴涡昌,都是一群废物!” “本座让你们在读书人中挑选合适之人修炼道术,你们却找了些什么货色?丘云机,本座赐你唤狐术,是让你控制读书人,你倒好,反被那什么陈然和控制,最后还稀里糊涂地被灭……真是废物!” “还有你朴涡昌父子,废物一家!道术未成,便在外拈花惹草,还让道术落入赵中城手中,最终落得个被赵中城反杀的结局,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钟不咏,你倒真是‘无用’之人……”苏禾卫看向那拼接而成的钟不咏尸首,怒骂道,“本座让你传播道术,你却盯着那些民的几两碎银,没见过银子吗?坏了本座的大计!” “还有你丘运山,阴神日游时多威风啊!现在呢?真身被人埋了,阴神也被严桑武灭了。若不是本座演技了得,差点所有的计划都毁在你们手里!” 苏禾卫越骂越怒,脸色逐渐狰狞起来。 他眯了眯眼,低声喃喃道:“丘云机死于歌州书院,陈然和因林回而入魔……朴涡昌以文乱法,被林回处置……赵中城修炼道术后自绝于林回手中……钟不咏为了一点银子闹到知府衙门,被林回逮住……丘运山,儒道双修,却为了一首才气鸣州的诗,控制不住阴神日游想去杀人夺宝,结果被龙卫反杀……” “林回啊林回,为何本座的每一步计划中,都有你的影子?为何?为何?” 苏禾卫突然暴躁起来,怒吼道:“我儿苏同,先天道体,又是文道之心,本可连中三元,助我人道宗渗透大詔朝廷核心!我弟苏南斐,圣院提学使,本该助我渗透圣院核心,成就人道宗无上伟业!如今,全没了!本座多年布局,皆因你而毁!” “若非你插手魏忠君之事,若非你搞什么老将归家的戏码,我儿、我弟、我的这些棋子,何至于如此下场?挖了你家祖坟吗?既然如此,本座便让整座南府城——民、老将、你林回、严桑武,皆为我人道宗大业陪葬!” “严桑武,人道宗的三品阳神,你应从未见过吧!哈哈哈~~” 哗啦啦! 苏禾卫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双手分别按在钟不咏与丘运山的头颅上。 顿时,二人的尸体化为血水般的液体,尽数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气势如虹! “血祭神阵……久等了!” 苏禾卫眼中红芒炽盛,整个地下室的灯火骤然熄灭。 与此同时,整座农庄在无形力量的挤压下化作废墟。 他从废墟中走出,目光直视远方的南府城,语气森然:“今夜,便是人道宗大计的开章!” …… 翌日清晨。 林回刚醒来不久,李一博便买了几个包子,顺便带来了消息:“爷,知府衙门来人了,说请咱们过去一趟。关于昨天的东湖浮尸案,有线索了!” “这么快?走!” 林回从李一博手中接过包子,三下五除二吃完,直接起身前往知府衙门。 昨天通过《道宗典藏》了解了一些真相,他担心那妖道会再次搞出类似陈然和的惨案。 那些失去亲人的痛苦,绝不能再降临在这些本就疾苦的百姓身上! “这么急?咱还想换身儒衫,头发都没梳好!爷?等等……” 李一博急得直跺脚,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嘀咕着:“不换衣服,咱也很英俊吧?” 第188章 分析 林回与李一博赶到知府衙门时,正见宋知府与孙同知焦急万分地踱步。 贺幼蓉及其丫鬟小环也立于衙堂之中。 “小姐,林公子来了!”挎着小布包的丫鬟小环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 李一博:“???” 我就不是公子? “我知道……”贺幼蓉瞪了小环一眼,作为文道修士,她早已感知到林回的到来,心中不禁对小环的大惊小怪有些无奈。 宋知府与孙同知见到林回,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连忙上前拱手道:“林学士,本官恭候多时了!” “宋大人,孙大人!”林回向二人行礼,随后直入正题,“那两具浮尸的线索可有进展?” “有!”宋知府正色点头,示意众人落座详谈。 林回与贺幼蓉各自落座,李一博刚要坐下,却被小环一把拉住衣角,低声提醒:“你是书童,我是丫鬟,我们可不能坐,会坏了规矩!” 李一博无语,但也只能悻悻站好,心中嘀咕:“这小娘皮,说得好有道理哦!” 宋知府开口道:“昨日衙门按照林学士的建议,在城外张贴了线索征集告示,很快便有百姓前来提供线索,进展颇为顺利。东湖命案涉及道术,本官不敢怠慢,仵作也确认了尸体内有道术气息。” 林回心中一凛,暗想:‘八品立命之后,我果然能感知道术气息了。’他脑海中浮现出苏同身边那青衣老者的身影,隐约觉得对方很可能就是修道者。 宋知府忍不住夸赞道:“林学士,本官对你无比敬佩啊!” “宋知府言重了,还是先说具体线索吧。”林回对此类奉承虽不以为然,但心中还是略感舒适。 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贺幼蓉在一旁静听,丫鬟小环却嘟起嘴,心中有些不平:“凭啥只拍林公子的马屁?我家小姐也……” 但转念一想,自家小姐似乎全程只是陪同,便也释然。 宋知府继续道:“死者的身份林学士想必已知,是城外小茶楼的掌柜与伙计。事情是这样的……” 他详细叙述了调查结果:昨日老将回城之际,一名青衣老者在茶楼去世。掌柜与伙计关闭茶楼,将其背走,声称要送去义庄。但有百姓觉得蹊跷,尾随其后,发现他们竟在城外乱葬岗挖了个坑,直接将老者埋了。 林回听完,陷入沉思。 按理说,掌柜与伙计本该报官,但或许是为了避免赔偿,选择自行处理,可以理解。 毕竟城外开小茶楼的人,大多是贫苦百姓,生活本就艰难。 “青衣老者……”林回忽然想到苏同身边的青衣老者,立即看向宋知府,“知府大人,百姓提供的线索中,可有对那青衣老者的详细描述?” “有!”宋知府示意孙同知,后者连忙从桌上取来一幅画像展开,“这是根据与老者同桌喝茶的百姓描述所绘。” 林回目光一凝,心中寒意顿生——画像上的老者,与苏同身边那位青衣老者竟有七八分相似! ‘在茶楼去世?不,他不是去世,而是阴神出窍!老将回城时正值白天,难道是阴神日游?’ 林回脑海中思绪翻涌,神色愈发凝重。 能够白日游荡的阴神,绝非普通修道者,而是人道宗的核心弟子! ‘他们渗透南府都城,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苏府……苏府!’ “林学士,你认识这青衣老者?” 宋知府见林回神色大变,连忙追问,“昨夜捕头带人去乱葬岗,发现老者的尸体已被盗走,线索就此中断……” 他话未说完,贺幼蓉突然开口:“尸体并非被盗走!若那青衣老者是修道者,阴神出窍后,身体会与死者无异,但脉搏与呼吸极为微弱。掌柜与伙计误以为他已死,便将其埋了。而他们的死,很可能是青衣老者阴神归窍所致。” 她看向林回,微微一笑:“林学士,我说得可对?” “小姐好棒!”小环忍不住鼓掌道。 宋知府与孙同知则一脸无奈。 李一博扶额,心中吐槽:“这小娘皮,瞎激动什么?” 林回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吟片刻,缓缓道:“贺小姐的分析有道理,但我认为,茶楼掌柜与伙计的死,与青衣老者无关。” “无关?”贺幼蓉秀眉微蹙,“若无关,如何解释尸体被盗,以及他们的死与道术有关?” 林回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道:“根据事发时辰,老将与龙卫队伍在城外集结,气势恢宏,阴神日游难以靠近。即便阴神归窍,也需等待气势散去。而根据百姓提供的线索,老者被埋后,掌柜与伙计并未回茶楼,而是随老将队伍入城。由此可见,掌柜与伙计被杀在前,尸体被盗在后。换言之,盗尸并杀人的,另有其人,且也是修道者!” 他看向宋知府,问道:“敢问大人,从挖尸现场时间和午作对掌柜二人死亡时间的对比,青衣老者被埋的坑是否在掌柜与伙计被杀之后才挖的?” 宋知府瞠目结舌,咽了咽口水,点头道:“确实如此!” 贺幼蓉一时怔住,心中对林回的洞察力赞叹不已。 “牛啊,我的爷!”李一博忍不住脱口而出。 第189章 妖道 林回早已习惯了李一博的口头禅,平静地应对着眼前的局面。 宋知府的答复也让他更加确信,杀害茶楼掌柜与伙计的凶手另有其人,且必定是修道者。 宋知府指着孙同知手中的画像问道:“林学士,你可是见过此人?” “嗯,见过。”林回点头,随后补充道,“但不认识。” 李一博一愣,看了林回一眼,识趣地闭口不言。 他心知林回在傅学政的晚宴上见过这老者,对方当时正跟在苏同身边,形影不离。 但他相信林回这么做一定有其深意。 “啊这……”宋知府一时语塞,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林回朝宋知府拱手道:“知府大人,若没有其他事,学生便先行告退了。” 贺幼蓉看着林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在思索什么。 宋知府有些犹豫:“那这案子……” “贺姑娘会帮忙调查,学生还需准备接下来的乡试,实在抱歉。”林回语气诚恳。 “无妨无妨,乡试也是大事。”宋知府不再强求,毕竟林回若再不参加乡试,明年可能连资格都没了。 “大人,贺姑娘,告辞!”林回说罢,带着李一博离开了知府衙门。 宋知府转而看向贺幼蓉,郑重其事地问道:“贺姑娘,依你之见,这案子该如何追查那妖道?” 贺幼蓉回过神来,回道:“宋大人,我也先告辞。”随后对丫鬟小环道:“我们走。” 宋知府:“???” ------ “爷,那画像上的老头,分明就是苏同身边的那个老家伙吧?”路上,李一博忍不住问道。 林回点头:“是他。但知府衙门处理不了这种级别的修道者。能够阴神日游的,至少也是道境四五品,不能让他们轻易涉险。” 李一博一怔,眼中多了几分敬意:“爷……” “别多想了,我们去趟苏府,先摸摸情况。若有问题,再通知龙卫。”林回笑道。 “可我们的身份……”李一博有些犹豫,毕竟望族苏府并非谁都能随意进出的。 林回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李一博看。 “我糙……”李一博瞪大眼睛,差点没站稳。 那是龙卫都指挥使的令牌! “爷,你是怎么搞到手的?”李一博声音都有些发颤,心中猜测林回是不是因为成圣资质,才得到龙卫的特殊关照。 与此同时,贺幼蓉与丫鬟小环出现在林回和李一博刚才站立的地方。 “小姐,他们两个心里肯定有鬼,是不是想独揽功劳?” 小环双手叉腰,有些气愤,“这种大功对考功名可是有加分的!” 贺幼蓉瞪了她一眼,淡淡道:“只要能为南府带来平安,谁的功劳又有什么关系?” ------ 苏府内外哀乐低沉,白纱随风飘荡,显得格外沉重。 林回与李一博刚想进去,便被护卫拦下:“请问二位是来吊唁还是有其他事?” “通报你们家主,龙卫都指挥使要见他。”林回亮出令牌,语气平静。 护卫看了一眼令牌,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片刻后,护卫出来,躬身道:“大人请进。” 苏禾卫坐在堂中,神色阴沉。 他低声喃喃:“龙卫都指挥使?难道是之前发现了什么?血祭神阵还未完成,必须再忍耐……” 不多时,林回与李一博被引至堂中。 苏禾卫看到二人,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冷笑:“就这两个小崽子,也敢冒充龙卫都指挥使?” 然而,当他看清林回手中的令牌时,心中一震——那令牌是货真价实的。 “草民苏禾卫,不知大人如何称呼?”苏禾卫拱手,脸上堆起笑容。 “林回。” “你就是林回?”苏禾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被他压下。 林回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瞬的异样,心中警铃大作。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甚至让他的文心轻颤,浩然正气也停滞了一瞬。 “苏家主认识本使?”林回强作镇定,语气平静。 “草民对林大人的名字如雷贯耳。” 苏禾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歌州书院的天妖危机,东岗县衙的道术案件,还有钱得春、钟夫子的事情……草民都略有耳闻。林大人真是年少有为,令人敬佩!” “苏家主消息倒是灵通。”林回微微一笑,心中却更加警惕。 对方连陈然和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这绝非巧合。 “还好。”苏禾卫淡淡一笑,目光在林回身上扫过,心中权衡着是否直接下手。 然而,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对方手持龙卫都指挥使令牌,背后极可能有严桑武在试探他,必须忍耐。 林回微微颔首,继续问道:“本使此次前来,是想了解一件事。” “大人尽管问。”苏禾卫态度恭敬。 “苏少主遇难那日,他的护卫青衣老者为何不在府上?此前在傅学政的晚宴上,他对本使颇为照顾。”林回语气随意,却暗中观察苏禾卫的反应。 “大人说的是丘运山吧?”苏禾卫解释道,“自从草民儿子遇难后,便将他解雇了,如今不知去向。” “丘运山?”林回心中一凛。 这个名字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妖道丘云机。他们之间必然有联系,而苏禾卫,很可能是人道宗的妖道! 林回心中顿时明了——苏禾卫与丘运山都是人道宗的人,他们在南府必有惊天阴谋! “此事必须立刻报告严桑武!”林回心中暗想,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190章 沟通 林回闻言,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道:“那还真是可惜,本来打算亲自向他道谢的……” 苏禾卫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草民斗胆一问,丘运山做了什么,值得林大人亲自登门道谢?” 林回顿时语塞,心中飞快思索着应对之策。 就在他犹豫之际,李一博灵机一动,接话道:“丘运山前辈之前救了林大人的未婚妻!” “???”林回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李一博,心中暗自感叹:“这家伙还真敢编!” 苏禾卫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大人若是真想当面道谢,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中却另有盘算——等血祭神阵完成,林回或许就能去“见”丘运山了。 “既然如此,那本使就先告辞了!”林回朝苏禾卫拱了拱手,转身便朝外走去。 他浑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生怕苏禾卫突然发难。 虽概率不大,但绝非不可能。 李一博满脸疑惑,低声问道:“爷,咋走得这么急?不留下来吃席么?” 林回差点没乐出声来,心中暗道:“吃苏同的席?这李一博还真是语出惊人。”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心中却因这句话稍稍放松了些。 苏禾卫看着林回离去的背影,捏着印诀的手缓缓放下,心中冷笑:“走得虽急,但步伐稳健,看来有恃无恐。” 他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进入了偏堂。 走出苏府几百米后,林回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息,额头上已然渗出冷汗。 李一博挠了挠头,不解道:“爷,咋这么紧张?一个望族家主而已,还怕他不成?咱有龙卫都指挥使的牌子,能在里面横着走!” 林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横着走?刚才若是稍有不慎,你我可能就留在里面了!” “怎么说?”李一博神色一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回运转浩然正气至双目,仔细查探周围,确认没有妖道阴神跟踪后,才低声道:“苏禾卫是妖道!是他杀了茶楼掌柜与伙计,也是他盗走了丘运山的肉身!” “什么!”李一博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走!”林回沉声道。 “去哪里?”李一博有些慌乱。 “去找龙卫都指挥使严大人!” 与此同时,站在苏府外一栋民宅屋顶上的龙三微微皱眉,低声自语:“殿下跟他的书童去苏府做什么?出来的时候怎么这么紧张?” 他身形一闪,悄然跟在林回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不久后,林回与李一博来到茶馆,正欲进去,却被提前赶到的龙三拦住。 “林学士,你们来此处有何事?”龙三问道。 林回正色道:“龙大人,学生有要事求见指挥使大人,事关南府都城的百姓性命!” “当……当真?”龙三神色凝重,追问道,“是什么事?” 林回见龙三没有立即带他进去,心中略感疑惑,但还是说道:“指挥使大人不在?” 龙三摇头道:“严大人外出办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可以先告诉我,我能处理。” 林回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南府都城有妖道!” “在哪?”龙三眉头微皱。 “苏府!” 龙三闻言,神色反而轻松下来,笑道:“林学士不必担心,苏府并无妖道。即便有,也已被灭了。” “灭了?”林回一愣,心中疑惑加深。 龙三解释道:“你说的应是苏同身边的青衣老者丘运山吧?他是人道宗弟子,昨日阴神出窍时被严大人发现,当场镇杀。” 林回心中震惊,但随即又追问:“那阴神被灭后,肉身会如何?” 龙三答道:“成为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或者变成木僵,无法行动。” “植物人!”林回脱口而出。 龙三笑道:“这说法倒是有趣,确实如植物一般。对人道宗弟子来说,肉身是苦海中的船,他们可通过掠夺他人肉身来增强自身。” 林回越听神色越凝重,突然直视龙三,沉声道:“指挥使大人可曾去过苏府?” “去过。”龙三点头。 “就没发现什么异常?比如……苏家主的身份?” 龙三皱了皱眉,摇头道:“大人并未发现异常,苏家主不过是个小小的望族家主而已……”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林回脸色骤变,身形微微颤抖,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快叫指挥使大人回来,南府城恐怕要出大事!”林回语气沉重。 龙三心中一紧,连忙道:“我这暂时无法联系得上严大人!他的腰牌在你身上,除非大人自己回来。” 他见林回神色凝重,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安慰道:“林学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必担心,有我龙卫在,你不会有事的。” 李一博一脸错愕地看着龙三,心中嘀咕:“啥情况?一个指挥使令牌,你还真当我家爷是龙卫都指挥使了?” 第191章 天枢院 “学生会不会有事不重要。” 林回语气沉重,转身指向身后的城池和熙熙攘攘的百姓,“龙卫真正该关心的,是他们的安危!” 龙三闻言,心中一凛,神色顿时肃穆起来。 林回目光凝重,沉声道:“苏府家主是人道宗的弟子,他盗走了丘运山的肉身,一定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什么?”龙三皱眉,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严大人曾探查过苏府,并未发现任何道术的气息……” “这才是最可怕的!”林回声音低沉,“连大人都无法察觉的道术高手,他的道境会何等恐怖?” 林回直视龙三,语气坚定:“龙大人,请相信我!现在行动还来得及,若等到事情无法挽回,就真的晚了!” 龙三沉默片刻,目光在林回脸上停留了几秒,终于点头:“好!不过你和李一博先回酒楼,不要乱走动。我会派龙卫暗中调查苏府,同时分头寻找指挥使大人。” “好。”林回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长舒一口气。 “多谢大人,那我们先告辞了!” 林回拱了拱手,带着李一博离开了茶馆。 走出茶馆后,林回抬头望向天空,心情沉重。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真相告知龙卫,剩下的……只能交给他们了。 望着林回离去的背影,龙三眉头紧锁,心中纠结万分。 一边是指挥使严桑武的调查结果——苏府并无异常。 另一边却是林回的断言——苏家主是妖道,甚至盗走了丘运山的肉身…… “罢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龙三咬了咬牙,一挥手,几名龙卫迅速靠近。 “听着,立刻派人分头寻找指挥使大人!另外,调集人手严密监视苏府,尤其是苏禾卫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以腰牌传讯,不得擅自行动!” “是!”几名龙卫齐声应道。 “还有,”龙三神色一冷,继续下令,“派人强行接管天枢院,若有阻拦者,一律拿下!同时派人镇守天枢阵眼,凡靠近者,杀无赦!” “遵命!”龙卫们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街道中。 龙三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苦笑着自语:“殿下啊,这次我可是拿脑袋在赌了……天枢院归于圣院管辖,若非大案要案,龙卫无权接管。若此事是场误会,我这颗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然而,想到林回那急切而坚定的眼神。 龙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无论如何,不能让妖道得逞!” 他迈步跟上林回的方向,心中暗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确保殿下的安全!” 回酒楼的路上。 李一博忍不住问道:“爷,您是怎么跟龙卫攀上关系的?他们可是陛下最信任的亲卫啊!” 林回无奈一笑:“大概是钱得春和钟夫子的案子吧……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龙卫看重了我的能力?” 李一博恍然大悟:“爷果然厉害,连龙卫都对您青眼有加!” 林回摇头失笑,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只是个八品立命的文道修士,为何龙卫会如此信任他?或许,一切并不简单。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西城。 熟悉的巷子让林回想起了那位老将魏武敌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林学士!”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林回回头一看,正是魏忠君和几位老将的后人。他们手里提着酒坛和凉菜,脸上洋溢着笑容。 “真的是林学士!”其他少年也兴奋地围了上来,对林回充满了钦佩之情。 魏忠君笑道:“林学士,今天叔叔伯伯们在我家聚餐,您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 其他少年也热情地附和道:“是啊,林学士,一起来吧!” 李一博眼睛一亮,低声道:“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林回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但想到苏府的威胁,他还是摇了摇头,拱手道:“多谢各位盛情邀请,但我还有要事在身,这次就不去了。请代我向老爷子们问好!” 说完,他带着李一博转身离去。 魏忠君等人望着林回的背影,有些不解:“林学士似乎有心事……” 回到酒楼后,李一博迫不及待地研墨,满脸兴奋:“爷,您要写文章了?” 林回点了点头,神情专注:“对,我要写一篇文章,以备不时之需。” 李一博激动得浑身哆嗦:“太好了!以爷的文采,这篇文章一定会石破天惊!” 林回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周易》的卦象与数术。 他决定尝试写出《周易》的后六句话,完成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图。 当初,他凭借《周易》的前两句话和圣人尺镇杀了天狐妖。 如今,他已踏入八品立命,或许能更进一步,写出真正的八卦图,以备南府城的危机。 —— 与此同时 随着龙卫指挥佥事的命令,驻守南府城的龙卫,分别赶往城中天枢院以及天枢阵眼所在地。 天枢院。 镇国圣院麾下的机构,唯一不受大詔朝廷管辖的存在。 整个大詔的府城中,都有天枢院的存在,其掌管一座城池的天枢阵,可启动笼罩一座城的防御大阵。 用来抵挡妖族的入侵,庇护一方城民。 但同样的……镇国圣院也因为有天枢院的存在,那位目光始终放在天上的圣主,才能够随时监察天下。 哪里有异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也是……当初林回引浩然正气入体,能够被圣主察觉到,并且叩问的原因所在。 第192章 易经八卦 此刻,龙卫十三所的千户龙十三率领百名龙卫,直逼天枢院大门。 天枢院作为圣院禁地,守卫森严,所有值守人员皆是圣院学士,修为最低也是七品,能够外放才气,短暂御空而行。 龙卫队伍刚到天枢院门前,便被几名圣院学士拦下。 “站住!此处乃天枢院禁地,非天枢院学士,不得靠近!” 龙十三神色冷峻,抬手亮出千户腰牌,沉声道:“大詔龙卫办案,怀疑天枢院中有妖道潜伏,速速让开!” 那守卫冷笑一声:“这里是天枢院,圣院禁地,岂容你们放肆?” “天!”龙十三毫不客气,挥手下令:“进去!阻拦者,拿下!” “遵命!”百名龙卫齐声应道,直接冲向天枢院大门。 那几名守卫勃然大怒,刚要出手阻拦,龙十三一抽腰间绣春刀,刀锋瞬间架在守卫的脖子上,冷声道:“再动一下,人头落地。” 守卫顿时僵住,咬牙切齿道:“你们如此行事,难道不怕触怒圣颜?” 龙十三冷冷一笑:“圣主管不到本千户。再说了,天枢院坐落于大詔国土之内,便是陛下的天枢院。龙卫办案,圣院难道还敢阻拦?” 话音未落,他一脚将那守卫踹开,厉声道:“从现在起,龙卫暂时接管天枢院!不过,你们大可放心,龙卫不会动你们的任何东西,我们只是镇守在天枢阵眼这!” 与此同时,南府城的望族苏府后院,几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正在苏家主的带领下,聚集在一处隐秘之地。 “弟子拜见师尊!”几人齐齐捏出道指,恭敬行礼。 苏家主苏禾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凝重道:“丘云机、丘运山以及钟不咏的事情,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弟子知晓。”众人点头回应。 苏禾卫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之色,寒声道:“我们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那些阻碍我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林回、宋孜理、魏武敌……这些人的名字,都是必须的祭炼名单。”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森冷:“一个个下手太麻烦了,早点发动血祭神阵,以全城民之命,成就我等通天大道!如何?” “道韵千年,人道合一!” “道韵千年,人道合一!” 众人齐声高喊,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苏禾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吩咐道:“立即行动起来吧,利用天枢大阵,布置血祭神阵!” “是!”众人应声而去,各自展开行动。 一时间,南府城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酒楼中,林回握着一支普通的毛笔,盯着空白的宣纸,迟迟没有下笔。 “爷?”李一博小心翼翼地研着墨,生怕打扰林回的思路。 “换支笔吧。”林回放下手中的青狼笔,从笔架上选了一支普通毛笔。 他蘸了墨汁,没有调动一丝才气,开始书写:“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随着字迹落下,林回的文宫与文心微微震颤,浩然正气被悄然引动。 他眼中,纸上的乾坤二卦逐渐浮现,三杠阳爻与六杠阴爻交错悬浮,隐约形成一幅玄妙的卦象。 然而,一旁的李一博伸长脖子瞄了一眼,顿时“啊”的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博!”林回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发现李一博呼吸平稳,但才气絮乱,眉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然是文宫受到了某种冲击。 “难道《周易》不可窥视?”林回皱眉自语,心中疑惑不已。 他将李一博抬到床上安顿好,随后继续伏案书写。 这一次,他不再以浩然正气为引,而是纯粹以普通笔墨书写。 “不以浩然正气书写,《周易》便不会引起天地异象,但我却能看穿其中的卦象玄机。”林回低声喃喃道。 他记得在歌州书院时,他曾以地阶文宝青狼笔书写《周易》的前两段话,天地间显化乾坤二卦,阴阳二爻浮现,圣人尺从中降临,直接镇压了天狐妖陈然和。 “前世我曾对卦象颇感兴趣,传说八卦是伏羲所画,而这圣文大陆的文道,也是由人皇伏羲‘一画开天’所创。那一画,是否就是阳爻?”林回若有所思。 他摇头一笑,不再深究,继续提笔书写:“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随着字迹落定,林回眼中的卦象逐渐完整,乾坤二卦、震巽二卦、坎离二卦、艮兑二卦相继浮现。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的缩影一一呈现,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八卦图,悬浮于纸上。 而就在此时,南府城上空突然电闪雷鸣,林回发现震卦的光芒异常炽烈。 他伸出手,试图触摸那悬浮的八卦图,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八卦图,原来是在我的眼中!”林回心中恍然,似乎有所顿悟。 他试着运转浩然正气,掌心朝上,心中默念:“离!” “哗——”一缕火苗在他掌心燃起。随着浩然正气的注入,火势骤然暴涨。 “瞬发,文术第三境——化境!”林回心中震撼,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他竟将《周易》八卦练成了一门文术! 第193章 乱局开始 “不知道用青狼笔书写出来,会是怎样的……”林回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念头。 若以青狼笔书写,以浩然正气为引,勾动天地才气,必然会爆发出极强的威力。 之前仅仅一首《关雎》墨宝,便能抵挡五品德行境强者朴涡昌的攻势。 而这《周易》象传,显然更为玄妙。 要知道,当初对付天狐妖时,他仅写出了象传中的乾坤二卦,便已显化出天地异象,威力惊人。 “《周易》绝不能轻易流传于世,若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林回拿起桌上写满《周易》象传的纸张,毫不犹豫地将其焚烧殆尽。 直到纸灰飘散,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文术,与普通文章或墨宝不同,一旦流传出去,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危机。 林回转头看了眼仍昏迷不醒的李一博,心中有些感慨:“这一路上,李一博为我付出太多,我早已将他视为兄弟。他曾说过,希望我能赠他一首诗。既然如此,我便以这首诗,助他保持初心,刚正不阿,心怀傲骨,勇敢无畏!” 他铺开宣纸,提起青狼笔,心中默念:“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随着笔尖落下,天地间隐约有异象显现,林回迅速将诗卷起,一切又归于平静。 “书写这样的诗句,果然能蕴养浩然正气,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修行的意义。” 林回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的浩然正气,心中感慨万千。 与此同时,距离南府数万里之遥的一座神秘岛屿上,仙鹤盘旋,霞光洒落,宛如世外仙境。 岛屿中央,一座恢宏的宫殿矗立云端。 殿内,一名身穿白色道袍、容颜绝美的女子正闭目盘坐,仿佛已在此枯坐千年。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双眸深邃如星空,周身浮现出玄奥的道韵。 “这是……道的气息?”她的声音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怎么会有人显化出‘道’的痕迹?” 她低声自语:“这并非天道宗,也非人道宗,甚至与文道无关……究竟是什么道?” 片刻后,她神色凝重地吐出两个字:“人皇……开天……” 她随即掐指推算,大殿上空顿时有黑白之气盘旋,直入天际。 然而半晌后,她却摇了摇头:“天机被遮蔽,什么都看不到……” 她再次掐指,神色逐渐柔和:“还好,你一切都顺利……如今大道初显,天道宗的使命也算完成,是该入世了……” 夜幕降临,南府城却灯火通明。 东湖花船上,莺歌燕舞,读书人沉醉于温柔乡中,彼此觥筹交错,吟诗作对。 然而,天枢院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龙十三率领上百龙卫,强行接管天枢院,镇守天枢阵,严阵以待。 “大人,三爷让我们接管天枢院,却什么都不做,到底图什么?”副千户忍不住低声问道。 龙十三神色肃然:“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三爷下令,我们便必须执行!更何况,严帅不在,三爷的命令便是帅令。。。” 他话音未落,天枢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好!”龙十三与副千户脸色大变,迅速冲了出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天枢院中窜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一名龙卫倒在地上,喉咙被切开,鲜血喷涌而出。 “小六子!”副千户扑上前去,颤抖着拿出丹药,试图喂他服下,却已无济于事。 那龙卫死死抓住副千户的手,艰难地道:“道……道术……圣院……”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兄弟!”龙十三双目赤红,杀意沸腾。 他转身对副千户下令:“让弟兄们打起精神,镇守天枢阵,任何靠近者,杀无赦!” “是!”副千户咬牙应道。 龙十三拔出绣春刀,御空而起,朝着那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去,眼中杀意如刀。 与此同时,南府城四面突然连连爆发暴力破坏事件。 东城、西城、南城、北城,火光大起,哭喊声,怒吼声,喊杀声不绝于耳。原本灯火通明一派祥和的南府都城,刹那间陷入无比的混乱之中。 知府衙门内,宋孜理与一众官员面对接踵而来的命案禀报,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是邪术!有人道宗的妖道傀儡在城中肆意猎杀百姓!”刑房典吏颤声汇报。 宋孜理一拍桌案,厉声道:“立即安排人前往君子书院,请夫子与院长下山相助!同时向龙卫求援!再通知新上任的学政廖青流,召集读书人,共同镇杀妖道!快,快,快!” 宋孜理看到典吏紧急往外走去执行他的命令,心里稍安。 回过头来,看到呆在原地的镇魔堂捕头一脚踢过去:“你他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明镜高悬’的匾额取下来,随本官出去杀妖!” 宋孜理知道,作为知府,城中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暴乱,他难辞其咎。 此刻只能亲自上阵,拼尽全力控制局面。 “躲过了钟不咏的初一,难道还要死在妖道的十五?” 他扛起“明镜高悬”的匾额文宝,带着孙同知与镇魔堂捕快,迅速向外跑去。 西城,魏武敌的家中,十多名老将正与家人把酒言欢,气氛热烈。 突然,知府衙门的鼓声急促响起,震得众人脸色骤变。 “三长两短……这是城中爆发妖患,召集武夫与读书人的信号!” 魏武敌猛地站起身,酒意全消。 其他老将也纷纷起身,眼中战意熊熊。 魏武敌大笑一声:“兄弟们,刚才咱们还在吹嘘上阵杀妖,机会这不就来了?” 一名老将拍了拍魏武敌的肩膀,调侃道:“老魏,你就别去了,瘸着腿别拖后腿,咱们几个文心还在,还能再战!” “去你!”魏武敌怒骂一声,抓起酒碗摔在地上,“老子两条腿都还在,还是爷们!走,披甲牵马!” “爹,我也去!”魏忠君站了出来,眼中毫无惧色。 魏武敌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犹豫了一下。 然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小子!走,为你爹牵马!今儿个,咱爷俩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第194章 不能退缩 “真的出事了!” 暗中保护林回的龙卫指挥佥事龙三,听到知府衙门急促的鼓声,心头猛然一沉。 他迅速看向林回所在的酒楼,正好看到一身儒衫的林回孤身冲出酒楼,运转才气,朝着知府衙门疾驰而去。 “殿下太胡闹了!八品立命境的修为,能顶什么用?” 龙三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如今南府城突发变故,他肩上的压力陡然增大。 龙卫身为陛下的家臣,保护大詔子民是职责所在。 如今百姓有难,龙卫岂能坐视不理? “苏府那边毫无动静,天枢院也没有消息传来,这些妖道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龙三心中疑惑重重,一咬牙追向林回的方向。 无论如何,严帅交给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以殿下的安危为重中之重,其他皆为次要。 在暗中跟随林回的同时,龙三迅速掏出指挥佥事的腰牌,运转才气,连续敲击数下,发出暗号询问:“情况如何?” 随后,他屏息凝神,静待回应。 与此同时,正追逐那道从天枢院逃窜身影的千户龙十三,突然感受到腰牌的震动,脸色骤变。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天枢院方向火光冲天。 “他,中计了!”龙十三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连忙运转才气,连敲腰牌,迅速传讯:“出事了!” 就在他准备折返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 那是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面带冷笑:“千户大人,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龙十三毫不迟疑,拔出腰间绣春刀,冷冷道:“当然是!” 话音未落,他欺身而上,绣春刀在才气加持下爆发出摄人的刀芒,直劈那妖道。 “文境五品!”那妖道轻哼一声,袖袍中飞出一柄短剑,右手捏剑诀,灵气加持下,短剑化作一柄七尺飞剑,与龙十三激战在一起。 “道境五品,御剑元婴……有点能耐!”龙十三目光微凝。 道境五品的元婴境修士,可御剑杀敌,百里之外取人首级,堪比瞬发的化境文术。 龙十三不敢大意,手中刀芒大盛,狠狠劈向那飞剑。 铿! 绣春刀与飞剑相撞,强大的力道直接将飞剑震飞,那妖道顿时脸色一变。 “哼,绣春刀乃是朝廷工部锻造的文宝,才气加持下,近战之力远胜文术。身为龙卫千户,我若是连个五品妖道都收拾不了,这千户也就不用当了!”龙十三冷笑一声,正欲追击,那妖道却突然御剑而走,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跑得倒快!”龙十三怒骂一声,正欲追去,腰牌却再次震动。 他脸色一变,“不好,是天枢院出事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对方并非要与他决战,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啪! 龙十三又抽了自己一巴掌,绣春刀归鞘,迅速御空冲向天枢院。 “天枢院果然出事了,殿下的担忧没有错,南府城恐怕要大乱了,百姓危在旦夕……”龙三心中焦急,咬牙追上林回,同时默默祈祷:“头儿,别再追查丘运山的肉身了!殿下说得对,那肉身恐怕早已被苏禾卫炼化。若苏禾卫真是幕后黑手,他们潜入天枢院必然是为了天枢阵。人道宗的邪恶阵法,随便一座都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头儿,快回来坐镇啊!” 就在此时,龙三身形一闪,挡在了林回面前。 “龙大人!”正赶往知府衙门的林回被突然出现的龙三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林学士,南府城出大事了,此事非同小可,你还是不要插手了,立刻回酒楼,不要出来!”龙三严肃道。 “龙大人,知府衙门正在召集武夫与读书人,我身为读书人,怎能袖手旁观?”林回沉声道。 “你说得没错,读书人确实应该救民于水火,但你也要考虑自身的文道境界!” “八品足够了!” “够个屁!”龙三一把抓住林回的肩膀,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跟我回酒楼,别在这里添乱!” “我怎么会给龙大人添乱?”林回直视龙三的眼睛,正色道,“我心系大詔百姓的安危,而龙卫的职责不正是如此吗?连不入品的武夫都被召集,我身为八品立命境,有何不可?” 龙三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沉声道:“总之,你就是不能涉险!” 他此刻恨不得给林回跪下,恳求他立刻返回酒楼。 若是林回出了什么意外,他便是大詔的千古罪人。 “为什么?”林回目光坚定,毫不退让。 “……”龙三沉默无言,不知如何解释。 “抱歉,龙大人,这次我不能听你的!”林回语气坚决。 他深知自己承继了浩然正气,立下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宏愿。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绝无逃避的理由。 他不是圣人,更非圣母,只是不愿看到无辜者因妖道而丧命。 他一路走来,目睹了太多生离死别,过去的遗憾已无法弥补,但如今他有能力做些什么,就必须竭尽全力,能救一人便是一人。 他曾对李一博说过:“有一分热,发一分光。”若连他自己都无法做到,又有何资格要求他人? 林回挣脱龙三的手,运转才气至双腿,眼中浮现出八卦图的虚影。 他凝视巽卦,心中默念:“风!” 瞬间,他感觉双腿轻盈无比,一步迈出,整个人已飘然跃出七八米外。 “殿……林学士!”龙三目瞪口呆地看着御风而去的林回,喃喃道:“八品修士也能才气外放,御空而行吗?” 片刻后,龙三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天枢院的方向,又望向林回离去的背影,咬牙道:“殿下,对不住了。天枢阵绝不能让妖道掌控,我必须前往阻止。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唰! 龙三身形一闪,朝着天枢院疾驰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殿下的安危固然重要,但百姓的生命,同样不容忽视。 第195章 吾身安处,是吾家 林回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龙三没有追上来,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他明白,龙三是为他安危着想,可这种时候他无法做到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阵阵破空声,林回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道身影正朝知府衙门疾驰而去,有精气十足的武夫,也有身穿儒衫的读书人。 “这就是大詔,既有让人痛恨的恶人,也有让人敬佩的好人!” 林回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随后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林回?”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淡淡的清香,一道倩影踏空而至,与他并肩而行。正是贺幼蓉。 “贺姑娘!”林回微微点头。 贺幼蓉神色平静,淡淡道:“有心了,不过要注意安全,你的文道境界还是低了些。” 林回一愣,心中苦笑:“八品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知府衙门外,知府宋孜理扛着“明镜高悬”的文宝匾额,带着衙门的战斗班子,焦急地等待着。 “真是急死本官了!城中的读书人和武夫,难道听不到鼓声?敲鼓的是谁?力气都用在女人肚皮上了?”宋孜理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旁的孙同知和镇魔堂捕快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知府大人,我等来迟了!”一道道身影先后落在衙门众人面前,有男有女,皆是南府城中的武夫与读书人。 “好!不迟!”宋孜理心中稍感宽慰,点头道:“南府城有你们这群义士在,那些妖道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学生全凭大人差遣!” “大人尽管吩咐,我们这条命,今天就交给大人了!”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孜理,尤其是看到他肩上扛着的“明镜高悬”匾额,更觉得热血沸腾。 “宋大人,本使应该没有来晚吧?”很快,身穿儒袍的学政廖青流带着数十名读书人也赶到了。 “学政大人,不晚,一点儿都不晚,刚刚好!”宋孜理扛着匾额迎了上去,正色道:“事发突然,城中突现数目不明的妖道杀掠百姓,制造暴动,已有超百人死伤,本官这才鸣鼓召集义士,并派人通知学政大人。” 廖青流淡淡道:“此事确实来得突然,不过……倒也没必要召集这么多人。有本使在,那些妖道不过是土鸡瓦狗,让那些武夫和七品以下的读书人都回去吧,免得徒增伤亡。” 宋孜理闻言,顿时有些犹豫。 他正担心人手不足呢,这让人回去反而是自断臂膀。 与此同时,林回、贺幼蓉以及一众武夫和读书人也赶到了。 “来了这么多人,城中百姓有救了!”林回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无论怎么说,南府城中的五品、四品强者并不少,再加上这些武夫与读书人,定能力挽狂澜! “知府大人!” “学政大人!” 贺幼蓉与林回分别向宋孜理和廖青流行礼。 “恩。”廖青流淡漠地瞥了林回一眼,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贺姑娘,林回,你们也来了!好,很好!”宋孜理连连称赞,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随即正色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分别赶往四城救人,镇杀妖道!” “学政大人,你我就直接去天枢院,防止妖道打天枢阵的主意!” “另外,君子书院的院长与夫子入城后,会直接赶往天枢院与各城支援。” 关键时刻,宋孜理总算没有掉链子,迅速分配了任务。 然而,廖青流却皱起眉头:“还是让七品以下的读书人和武夫都回去吧,免得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徒增不必要的伤亡。” 林回闻言,眉头微皱:“这位学政大人,是真的关心,还是另有目的?” 宋孜理见廖青流如此固执,连忙圆场道:“学政大人,此次事件解决后,朝廷与圣院的奖励必定不少,让这些武夫与读书人参与,也是给他们一次历练的机会,不是吗?” 廖青流脸色一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怒视宋孜理道:“知府大人,你是说本使贪图那些奖励?” 林回与众武夫、读书人听到这番话,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廖青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 “放肆!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廖青流气得脸色涨红,冷声道:“好,既然你们执意逞能,若是丢了性命,可别怪本使没有提前警告!” 说罢,他一甩袖袍,带着自己的学生朝人群外走去,口中还冷声道:“天枢院是我圣院禁地,你们随我前去驻守!” “是!”他的学生连忙跟上,丝毫不敢多言。 “这新来的学政,真不是个东西!跟傅学政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一名武夫朝地上啐了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其他读书人虽未开口,但眼中也满是赞同之色。 “走吧!城中百姓就拜托诸位了!你们的样子,本官都记住了,待妖患解决,奖励绝不会少!”宋孜理正色道。 “大人放心!就算没有奖励,我们也会拼死守护城中百姓,这里可是有我们的亲人在!” “为了我们的父母孩子!” “杀!” 众人眼中战意高昂,自行分配后,便朝着四城奔赴而去。 今夜,注定无眠。 或许流血在所难免,但他们依旧选择挺身而出,至死不悔! 因为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他们读书习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选择勇敢地站出来,为家人而战,为大詔而战! “这些人……值得敬佩。”林回看着这群义无反顾的武夫与读书人,内心也受到了深深的触动。 自己的家在哪里?跟随养父曾在大兴镇四处借住,何曾有过真正的家? 但此刻,他心中已然明了:“吾身安处,即吾家!” “林回,你我一队吧,我们去西城!”贺幼蓉提议道。 “好!”林回点头应下。以他现在的实力,虽无法力挽狂澜,但也希望能为这座城尽多一份力。 林回、贺幼蓉与几名武夫、读书人并肩而行,朝西城奔赴而去。 “西城……魏武敌他们就在那里,不知道他们此刻如何了?”林回突然想到了那些老将。 想来,他们也一定在战斗! 第196章 震卦 夜幕低垂,南府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熊熊烈火映照着一张张惊恐的面庞,城中百姓哀嚎哭喊,幼儿啼哭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龙卫们四处奔走,救火镇妖,然而面对层出不穷的妖人,他们也感到力不从心。 “怎么会有这么多修炼邪术的妖人?” “前一秒还是普通人,下一秒就突然变成了邪道妖人,根本防不胜防!”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龙卫,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城中看似平静的百姓,转瞬间便化身为嗜血的妖魔。 “大人让我们盯紧苏府,本以为解决这些妖人后就能回去,现在看来……怕是回不去了!”有龙卫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家曾出过一个妖道丘运山,如今城中妖患四起,谁也不敢保证苏府是否与此事有关。 “严帅已经去过苏府,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先将这片区域的百姓聚集在一起,免得太过分散,不好保护。” 一名龙卫正说着,突然发现刚刚聚集的几十名百姓中,竟有一人突然化为妖人,瞬间将一名百姓的精血吸干。 “你找死!”龙卫怒喝一声,腰间绣春刀出鞘,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那妖人的头颅斩下。 然而,远处的惨叫声再次传来,龙卫们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见一个妖人杀一个,至于其他……根本无从防备,更是分身乏术。 因为,你永远无法分辨,谁才是隐藏在人皮之下的妖魔。 天枢院外,龙三与龙十三等人正与几名身穿道袍的妖人对峙。 那些妖人眼神阴冷,如同毒蛇般盯着龙卫们。 “你们人道宗倒是会挑地方,专挑这种远离京城的地方兴风作浪。”龙三左手按住绣春刀刀柄,冷笑道:“只可惜,你们运气不好,刚好遇上了我们龙卫!” 话音未落,龙三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妖人头顶上空。 绣春刀横斩而下,刀锋带着凌厉的杀意。 然而,那几名妖人却只是微微抬头,随后又低下头,似乎根本不将龙三放在眼里。 “不好!”龙三心中警铃大作,骤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毫不犹豫地低喝道:“身归原位!” 瞬间,他的身形回到了原位。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正悬停在空中,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修为波动。 “苏禾卫!”龙三瞳孔微缩,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正是苏家家主苏禾卫。 此时,龙三心中震惊无比。 他这才明白,林回的怀疑果然没错,苏禾卫的确与妖道有关。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连严帅都未看出端倪,为何林回能一眼识破? “龙千户,”苏禾卫立于虚空,面带微笑地看着龙三,“本座实在好奇,龙卫的都指挥使、指挥佥事,还有第十三所的千户,为何会齐聚南府城?能否为本座解惑?” 龙三冷哼一声,左手握刀鞘,右手按刀柄,才气运转间,眼中精芒迸射,根本不答理他的问题:“妖道祸乱人间,岂能容你!天地一刀斩!!!” 百丈刀芒冲天而起,直劈苏禾卫。 虚空被生生撕裂,刀光照亮了整个南府城。 西城,林回抬头望向天枢院方向,心中震撼不已。 那百丈刀芒如同划破夜空的利剑,将整座城池照亮。 “啊!!”就在这时,小巷中传来一声惨叫。 林回与贺幼蓉等人迅速赶了过去,只见一名妖人正在吸食一名汉子的精血,脸上满是陶醉之色。 “受死!”贺幼蓉右手执笔,虚空书写一个“杀”字,瞬间化作一柄短剑,直接将那妖人的眉心洞穿。 林回走上前,发现那汉子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普通人在他们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今夜,不知要死多少人。”林回拳头紧握,眼中杀意涌动。 “救命啊!”远处又传来一阵呼救声。 一名女子惊慌失措地朝林回一行人跑来,不时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惊恐。 林回刚想上前,文心与文宫却骤然一颤。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女子身上竟有一丝道术的气息。 “姑娘莫怕,俺来保护你!”一名武夫大步冲出,显然有英雄救美之心。 “别过去!”林回连忙喊道。 那武夫闻言,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救命啊!有妖人要杀奴家……”女子摔倒在地,泪眼婆娑地向众人求救。 “小兄弟,俺不是要抢在你面前英雄救美,而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武夫再欲上前。 林回却叹了口气,右手运转浩然正气,心中默念:“震!” 咔嚓!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而降,瞬间将那名女子劈成了灰烬。 “啊~~”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女子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众人目瞪口呆,就连贺幼蓉也怔怔地看着林回:“第三境化境?雷霆文术?他真的只是八品?” 而那原本追赶女子的妖人,见状吓得转身就跑,连滚带爬。 “为什么要杀了那女子?”一名读书人质问道。 “她是修炼邪术的妖人。”林回平静道。 “她哪里像妖人?分明是你文术不精,误杀了无辜之人!”其他读书人也纷纷指责。 林回没有解释,而是展开身形,朝那逃跑的妖人追去。 时间紧迫,他不想浪费在无谓的争执上。 “他是林回!”贺幼蓉冷冷地说道。 “林回?”众人瞬间沉默,脸上的愤怒化作了羞愧。 林回的名字,在南府城中无人不知。他为民请命,斩杀恶人,早已成为百姓心中的英雄。 “走吧,那女子能被雷霆瞬间劈成灰烬,至少也不是寻常百姓。”贺幼蓉说完,朝林回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南府城外,乱葬岗。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站在一个被挖开的土坑前,脸色凝重。 这里残留着与丘运山阴神相同的气息,显然丘运山的肉身曾被埋在此处,却被人挖走了。 突然,他抬头望向城中,一道惊世刀芒划破夜空。 “是天地一刀斩!龙三……城中出事了!”严桑武一步踏出,低喝道:“此刻,我在南府城之中!” 然而,他的身形依旧停留在原地,言出法随竟失效了! “天枢阵……出事了!”严桑武脸色骤变,道术阵法中有专门克制文道规则的禁制存在。 他身形如电,朝城中疾驰而去,口中喃喃道:“坚持住!三儿……坚持住!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这一刻,严桑武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周身气息爆发,所过之处,大地裂开一道道深渊般的缝隙。 第197章 都城之殇 西城的夜,已被烈火与血色染红。 街道上,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抱着被褥与孩子仓皇逃命。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眼中倒映着熊熊燃烧的房屋与凄厉的惨叫声。 “老天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这种劫难降临到我们头上?” 一名老妇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向天祈祷,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我们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那些邪道还来祸乱我们?”一名汉子攥紧拳头,声音中带着愤怒与无助。 “读书人老爷在哪里?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们吧!”一名年轻女子抱着啼哭的婴儿,哭喊着向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小巷外缓步走来,身穿儒衫,面容清秀,看上去像是一名读书人。 “读书人老爷,您来了!”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围了上去。 “救救我们,民妇给您磕头了!”一名老妪跪地叩首,声音颤抖。 “外面有很多妖人,他们见人就扑,像狗一样凶残!您快去杀了他们,为民除害吧!”一名汉子满眼期盼地说道。 “像狗一样?为民除害?”那读书人眉头皱起,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魔纹。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瞬间出现在一名汉子面前,右手按住对方的脑袋。 肉眼可见的精血化作能量,涌入他的体内,而那汉子也在瞬息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啊!妖人!他是妖人!”众人惊恐万分,连连后退,却发现身后竟是一堵高墙,退无可退。 “不!不要杀我,我还有妻儿在等我回家,他们不能没有我啊……”一名男子跪地哀求,声音中满是绝望。 “畜生!堂堂读书人老爷,却修炼邪术,你不得好死!”另一人愤怒地咒骂,却只是换来那妖人一声冷笑。 “骂吧,尽情地骂!”妖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群蝼蚁,哪里懂这其中的奥妙?” 哒、哒、哒…… 就在这时,小巷深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缓慢而有力,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停止哭泣,转头看去,只见黑暗中隐隐闪烁着寒光的刀锋,还有一位身披战甲、独腿骑老人。 “嗯?”妖人缓缓转头,还未看清来者,一柄战刀已破空而至,直直刺入他的胸口,将其钉在了墙上。 “呃……”妖人口鼻溢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刃,随即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狗一样的东西,读了这么多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武敌策马上前,拔出战刀,目光中满是冷厉。 他转头看向那些受惊的百姓,语气柔和:“去后面,跟我儿子他们一起,他们会保护你们。” “您是……魏老将军!”有人认出了他,激动地喊道。 “谢老将军救命之恩!谢老将军救命之恩啊!”众人纷纷激动起来,更有甚者叩头感谢。 “都起来,咱不兴这一套。只要咱们这些人没死绝,就一定有希望!”魏武敌挥了挥手,策马离开小巷,继续奔赴其他需要救援的地方。 众人来到后面街道上,发现已经有数百人聚集在一起。 魏忠君和十多名少年郎正戒备地守护着他们,缓缓向前推进。 “娘!你没事就好!” “媳妇,娃儿,俺在这里……呜!” 人群中,有劫后余生的百姓与亲人重逢,相拥痛哭。 这一幕让魏忠君和少年们眼中闪烁着泪光,心中似乎明白了读书的意义。 与此同时,西城主街上,林回终于追上了那名逃跑的妖人。 他正准备祭出八卦图将其镇杀,突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转头望去,只见魏武敌率领十几名老将策马而来,战刀挥舞,气势如虹。 “是殿下!” “保护殿下!剁了那杂碎,狗曰的!” “乱刀砍死这狗曰的!” “你这老东西,声音小点,别忘了严帅的提醒,暂时不要暴露殿下的身份……” 老将们一边冲锋,一边低声提醒彼此。 “救命……”那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十几把战刀铺天盖地劈来。 瞬间,他已被剁成了肉泥。 “林学士,你没事吧?”魏武敌翻身下马,关切地问道。 林回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分:“我没事。” “那就好。”魏武敌松了口气,随即皱眉道,“林学士,你修为尚浅,还是跟忠君他们一起朝天枢院撤退吧。龙卫都在往那里赶,那里更安全。” “天枢院是圣院禁地,龙卫去那里做什么?”林回疑惑地问道。 魏武敌神色凝重:“今晚的妖患来得邪乎,咱猜测,可能有人道宗的妖道在打天枢阵的主意,甚至可能想要血祭整座都城……” “血祭整座城?”林回心头一震,脸色骤变。 还未等魏武敌说完,天枢院方向再次爆发出一道刀芒,直冲天际,但明显比之前弱了许多,仅有四五十丈。 “这是龙卫的刀术,融合文宝绣春刀施展的……”魏武敌解释道,但话未说完便被林回打断。 “魏老将军,如果严大人不在呢?”林回沉声问道。 “不在?”魏武敌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大变,“那如果是龙大人施展的这一刀……就很不妙了!” “不好,天枢院恐怕出事了!”魏武敌猛地转身,对身后的老将们喊道,“走,去天枢院支援龙卫!恐怕要出大事了!” 话音刚落,只见天枢院方向骤然冲起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插云霄。 随后,一道红色光幕以光柱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将整座南府城笼罩其中…… 第198章 至暗时刻的抉择 “大事不妙!” 魏武敌的身体猛然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愣愣地看着那道直冲天际的血红色光柱。 他的脸色由震惊转为凝重,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身后的十余名老将,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战刀微微颤抖,目光呆滞地望向那逐渐笼罩全城的红色光幕。 “老魏……”一名老将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迷茫。 “老魏个屁!都愣着干什么?”魏武敌突然怒吼,双眼通红,目光死死地盯着天枢院方向,咬牙切齿道,“去天枢院!立刻!” 驾! 魏武敌一拉缰绳,战马嘶鸣,刚准备冲出去,却又猛然勒住缰绳,停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老将们也纷纷停下,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魏武敌没有多言,只是转过头,远远地望向自己的儿子魏忠君,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好好活着!”他在心中默念。 “走!” 魏武敌猛地一挥手,带着十余名老将朝大詔老将策马离去。 林回怔怔地望着魏武敌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他低声喃喃:“天枢院已经失守了,龙大人他们……” 嗡! 他的身形微微一颤,脑海中浮现出龙三的身影。 那些关切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立刻回酒楼,别出来!”“八品够个屁!”“别给我添乱!” 他抬头看向天枢院方向,血红色的光柱如同一柄利剑,刺穿了整座城池的夜空。 “为什么……”林回心中默问,“为什么他们要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百姓,甘愿付出一切?他们图什么?” 是因为对国家和百姓深沉的爱吗? 还是因为那份身为读书人的责任与担当? “龙大人,魏老将军,你们一定不要出事!”林回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这一次,学生陪你们一起,为了信念,为了那些有家可归的人!” 他心念一动,眼中浮现出八卦图的轮廓,低声喝道:“巽卦:风!” 浩然正气瞬间涌入双腿,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天枢院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嘶吼,大地逐渐远去,天枢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风!” 当林回的身形即将下坠时,他再次催动巽卦的力量,借风而行,一跃千百丈,速度越来越快。 “何院长!君子书院的夫子!知府大人!贺姑娘……” 他在空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天枢院快速汇聚而去。 “这次南府城的劫难,我们一定能挺过去!”林回心中燃起希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咻! 他再次催动浩然正气,巽卦的光芒在视线中闪烁,速度愈发惊人。 “那是……林圣?” 君子书院院长何君苹察觉到天地间的异动,一抬头,便看到林回御风而行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 “这速度,真的是八品吗?” “是林学士!” 知府宋孜理扛着匾额,也看到了林回那被浩然正气包裹的身影,心中震撼不已。 “林回……” 贺幼蓉在城中高楼上跳跃,抬头看向那奔赴天枢院的林回,美眸中泛起异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我欣赏的类型!” 天枢院内外,一片狼藉。 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大地。 龙卫、读书人、天枢院弟子……他们的尸体倒在地上,与那些身穿道袍的妖人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天枢阵眼处,龙三浑身浴血,绣春刀大地,双手紧握刀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他披头散发,飞鱼服已被鲜血浸透,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在他身后,十多名妖道的尸体横陈,身上布满了恐怖的刀伤。 “这么快就杀进来了?你的确很勇。”苏禾卫悬停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龙三,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龙三双手紧握绣春刀,强撑着身体不倒下。 他的双眼被血水模糊,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血祭神阵……你以全城百姓的性命为引,追求你的阳神大道,这天下岂能容你!今日纵使是死,我也要阻止你!” 龙三怒吼一声,双手抽出绣春刀,刀芒吞吐,化作十丈光芒,直斩苏禾卫。 砰! 苏禾卫单手握住刀芒,余威震碎地面,淡漠地看着龙三:“钟不咏与丘运山的修为现在在我身上,又有我那些弟子的舍生取义,除非严桑武在,否则无人能阻我。” “可惜,他恐怕还在追查丘运山的肉身吧……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很快,我就要成就三品阳神了!” 苏禾卫发出一声怪笑,右手一挥,龙三连人带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起码……你现在还不是三品!”龙三咳出一口鲜血,艰难地爬起,握住绣春刀,目光依旧坚定。 “天……地……一……刀……斩!” 他怒吼一声,双手举刀,刀芒炽烈如骄阳,一柄巨大的绣春刀虚影在天枢院上空浮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而下! “真是个疯子……”苏禾卫抬头看向那巨大的刀影,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随即恢复了冷漠,“可惜,你终究无法撼动我的大道。” 轰! 刀芒落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刀的光辉…… 第199章 八品对三品 “为了那林允鸿,连命都可以不要,真是愚昧啊!” 苏禾卫狞笑着,双手高举过头顶,灵力在他掌中凝聚成一双巨大的黑色魔手,硬生生地抵挡住那从天而降的刀芒。 咔嚓! 魔手在刀芒的压迫下逐渐崩裂,最终彻底崩溃。 噗! 刀芒顺势而下,将苏禾卫整个人劈飞出去。 他的胸口鲜血狂涌,隐约可见那颗跳动的心脏。 “狠!真是狠啊!”苏禾卫脸色煞白,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将死之人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刀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逐渐崩溃的肉身,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狞笑:“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我的肉身虽灭,但阳神已成,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苏禾卫的双眼缓缓闭上,心脏停止了跳动。 然后,他的肉身开始崩解,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尸体中缓缓升起,正是他的阴神。 与此同时,林回顺着那道刀芒的余波,冲进了天枢院。 他的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那个单膝跪地,右手持刀撑住身体的熟悉身影。 “龙……龙大人!”林回眼眶泛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将龙三抱在怀里。 龙三的身上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处的血液已经结痂。 龙三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林回,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殿…林学士……” “龙大人,别说话,会没事的!”林回强忍着泪水,环顾四周,发现地上躺满了龙卫的尸体。 他们至死都在守护天枢阵眼,至死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龙三艰难地笑了笑,低声道:“林学士,刚才那一刀,你看到了吗?那苏禾卫已经死了……我保住了南府城,保住了陛下的子民,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林回的手:“林学士,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林回紧紧握住龙三的手,声音哽咽。 龙三的目光变得愈发涣散,但他的声音依旧坚定:“以后去了京城,有时间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妻儿……我在京城得罪了不少人,我放心不下……” “好!我答应你,一定保护好你的妻儿!”林回红着眼连连点头。 “谢谢……”龙三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卸下了最后的负担。 他的眼眸逐渐变得沉重,最终缓缓闭上。 “放心不下什么?很想你妻儿对不对?我知道,我都知道,龙大人!”林回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个在风雪中始终护着他的龙卫指挥佥事,这个始终关心他安危的龙三,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林回悲痛欲绝之际,南府城上空的血红色光幕愈发浓郁,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地面上的尸体,无论是龙卫、读书人,还是妖道傀儡,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朝着那血红色的光幕飞去。 天空中,血祭神阵的红色光柱逐渐演变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那些尸体和妖人被吸入其中,化作一股股能量,凝聚成一团。 “这妖道死了还不肯罢休,他要用血祭神阵的力量完成阳神的最后蜕变!”刚赶至的何君苹脸色凝重,袖袍一挥,文宝笔在空中连续书写三个“破”字。 天地才气凝聚,化作三柄巨大的才气之锤,狠狠砸向阵眼。 然而,一股强大的力量却将才气之锤硬生生挡了下来。 “哈哈哈,何君苹,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想看看……人道宗的三品阳神吗?”一道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苏禾卫的阴神从尸体中走出,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身形半透明,一半阴冷,一半柔和,仿佛正处于阴神与阳神之间的过渡状态。 “你是……望族苏家家主苏禾卫?”何君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竟敢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手段进阶三品阳神!将来渡劫,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那可是我的事,就不劳何院长操心了。”苏禾卫的阴神露出讥讽的笑容,“看着你们无能狂怒的样子,本座心情舒坦多了。” 他张开双臂,那些被血祭神阵吸收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阴神。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阴神逐渐凝实。 “严大人不在城中,我们该怎么办?”林回低声问何君苹,眼中满是焦急。 何君苹沉默片刻,叹息道:“天枢阵已停止运转,与镇国圣院的联系中断,圣人残念不会响应。” 他看向林回,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希望:“不过,有你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回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空中的苏禾卫阴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龙三的死、城中百姓的苦难,都是苏禾卫一手造成的。 “既然如此,学生愿意一试!”林回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天地有正气,浩然在我心。”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周身浮现出完整的周易八卦图,浩然正气从体内喷薄而出,直冲天际。 “八品对三品,看起来毫无胜算。”林回低声自语,但他的目光却无比坚定,“但不试试,又怎能甘心!” 第200章 激战 “你想试试?” 旁边知府宋孜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学士,这可不是儿戏,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吧……”魏武敌策马上前,与何君苹并肩而立,目光如同利剑般死死盯着虚空中的苏禾卫阴神。 “杀!” “杀!” 魏武敌一声怒喝,身后的十余位老将瞬间气势高涨,煞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碎。 “林学士是吧?本使记得,你连乡试都没过吧?别在这里逞能,免得待会儿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一个八品修士,也敢来凑热闹?想找存在感吗?” 廖青流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他对林逸赠诗给傅余衡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唰! 唰! 话音未落,魏武敌等人的目光如刀般冷冷扫向廖青流,煞气直逼他而去。廖青流只觉得文宫一震,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惊惧。 这些老家伙疯了吗?为了一个八品学士,竟然对他这位学政如此不敬? “在廖学政眼里,乡试就代表一切吗?” 林回目光冰冷,直视廖青流,沉声道:“难道没有通过乡试的人,就连站在这儿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静静躺着的龙三,心中仿佛堵了一块巨石。 龙三为了南府城,甘愿付出生命,而有些人却在这生死关头还在挑刺讥讽。 人与人,果然不能相提并论。 有些人,真的不配为人! “没错!” 廖青流见林回竟敢顶撞自己,顿时冷笑一声:“林学士,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以为自己真能对付得了这妖道阴神?连本使都奈何不得,你一个小小的八品修士,凭什么逞能?” “区区一个学士,装什么大尾巴狼?” 廖青流心中愤恨,他从未想到,一个小辈竟然敢如此顶撞自己。 若不磨掉林回这股锐气,他心中便难以平息。 “廖学政,小心风大!”何君苹忽然开口提醒。 “风大怎么了?”廖青流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何君苹。 “小心闪了舌头!” “你……!”廖清气脸色铁青,差点跳起脚来。 这些人疯了不成?为了一个八品学士,竟然与他这位学政作对?值得吗? 宋孜理见状,连忙打圆场:“廖学政,何必与一个晚辈计较?传出去,您的名声也不太好听。眼下还是想办法解决这妖道阴神要紧,再拖下去,整个南府城都要被血祭了!” 廖青流冷哼道:“本使能有什么办法?天枢阵停止运转,我的实力至少削弱了三成,这妖道阴神,谁能奈何?” 他抬头看向虚空中正在疯狂吸收血祭神阵能量的苏禾卫阴神,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现在就算想跑,也未必来得及了! 唰!唰! 就在这时,天枢阵外突然响起了铺纸的声音。 廖青流下意识地转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不仅是他,魏武敌、宋孜理等人也纷纷看向林回,眼中满是疑惑。 那些书院夫子、贺幼蓉等人同样一脸茫然,怔怔地看着林回。 “好!好!”何君苹突然大笑起来,他看向林回,眼中闪烁着欣赏之色,随后身形腾空而起:“都别愣着了,将时间交给林回!我们全力出手,尽可能阻止这妖道成就阳神!” 咻! 何君苹冲天而起,儒袍鼓荡,才气涌动,袖中飞出一卷书卷,浑厚的才气如洪流般席卷向虚空的苏禾卫阴神。 “哦?天枢阵都没了,你还有胆向我出手?倒是有几分胆色!” 苏禾卫阴神淡淡一笑,右手轻轻一挥,虚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直接拍向何君苹。 “以阵法之力攻击?看来你这阴神,还不够强啊!”何君苹双手展开,才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书卷之中,书卷瞬间化作数十丈长的才气幕布,朝着灵力手掌包裹而去。 “若是天枢阵还在,你们的才气或许还能对我造成威胁。但如今……就别浪费这些墨宝了!” 苏禾卫阴神右手一握,灵力手掌瞬间崩裂,数十丈的才气幕布也随之被撕碎,化作点点才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噗! 何君苹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退,摇摇欲坠,心中暗道:“没有天枢阵的加持,这靠圣院灌顶的文道境界,果然还是不够稳固啊……” “该轮到我们了!” 魏武敌缓缓举起手中的战刀,目光扫过身后的老将,厉声道:“老家伙们,拿出咱们镇北军的气势来,破了这邪阵!” 唰!唰! 老将们策马后退,战刀高举,结成小型冲锋刀阵。 魏武敌孤身一人站在最前方,随后猛然朝着天枢阵眼的红色光柱发起冲锋。 他们无法对付虚空中那恐怖的阴神,但破阵,他们自认为还有一战之力! “好!老将风范不减当年,本官岂能落后?破阵!”宋孜理大喝一声,扛起“明镜高悬”的匾额,运转才气,激发文宝威能。 刹那间,匾额文宝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狠狠射向天枢阵眼。 与此同时,魏武敌与老将们借着冲锋的惯性,腾空而起,双手持刀,狠狠地劈向天枢阵眼中的那颗血红色晶石——人道宗的阵石! 只要破掉它,天枢阵便能恢复,文道修士的实力也能恢复,龙卫都指挥使也能迅速赶到,全城的百姓也将免于血祭之劫。 数十道刀芒汇聚成一股煞气磅礴的攻击,那股凝聚了无数鲜血的煞气,甚至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轰! 刀芒与宋孜理的文宝光芒同时轰击在血色阵石上,阵石上顿时裂开一道缝隙,红色光柱开始闪烁,隐约间有白色才气涌现,顺着光柱直冲云霄。 “有机会!”廖青流眼睛一亮,立刻出手。 他袖中飞出文宝笔,狠狠戳向阵石,想要趁机捡个便宜。 “找死!”苏禾卫阴神勃然大怒。 他正全力吸收血祭神阵的能量突破阳神境,却没想到下面竟然有人敢破坏他的阵法。 他顾不上继续吸收能量,从天而降,一掌拍向廖青流、魏武敌和宋孜理等人。 滔天的能量化作一只巨掌,携带毁天灭地之势,狠狠镇压下来…… 第201章 惨烈 “殿下!”魏武敌神色大变,情急之下,他朝着身旁的老将低吼:“送我过去!” “老魏,保护好他!咱们黄泉路上再喝酒!”那老将红着眼眶,毫不犹豫地抓住魏武敌的肩膀,用力一甩,将他抛向林回。 轰! 天枢院瞬间崩塌,大地被一只巨大的灵力手印压得凹陷下去。 噗!噗! 宋孜理、廖青流以及众多老将被这股力量拍入地底,口吐鲜血,生死未卜。 那些夫子、贺幼蓉等人也被余波震飞,身受重伤。 一时之间,无人能站起来。 半步阳神之威,无人能挡。 废墟中,林回脑袋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 他刚刚提起青狼笔,准备书写《周易》象传,天地间便涌来一股狂暴的灵力。 紧接着,一道身穿战甲的身影扑了上来,将他护在身下。 “魏老将军!”林回睁开眼,认出了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倒下的人。 他将魏武敌翻过身,颤抖着呼唤:“醒醒,魏老将军……” 魏武敌紧闭双眼,胸膛毫无起伏,已然失去了生机。 林回的心仿佛被撕裂,文宫剧烈震动,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涌来。 他恨这天道不公,恨自己无能,恨苏禾卫的残忍。 “你们用生命守护了这座城,守护了我……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拼尽全力保护的一切,被这妖道毁掉!” 他轻轻放下魏武敌的尸首,弯腰捡起青狼笔,缓缓站起身,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林回的眉心闪现一点金光,文宫中的浩然正气如洪流般喷涌而出,笼罩他的全身。 金光璀璨,天地间残留的才气仿佛受到召唤,纷纷汇聚而来,如同簇拥着它们的君王。 苏禾卫阴神冷冷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蝼蚁!”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林回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金色的浩然正气如同一轮烈日,灼烧着他的阴神。 “是浩然正气!?”苏禾卫阴神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无法看清林回的面容,但那股气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你不是林允鸿,你到底是谁!” 林回听不见他的声音,心中只有愤怒与决绝。 “妖道!”他怒喝一声,抬头直视苏禾卫阴神,运转浩然正气,右手挥动青狼笔,在虚空中划出三横。 金色的浩然正气在虚空中凝成三道阳爻,悬停在他身前——乾卦,代表天。 “坤!” 林回再次挥笔,画出三道阴爻,坤卦与乾卦对立,代表地。 乾坤一出,天地间的才气如龙般汇聚而来,在天枢院上空盘旋,如同太极般生生不息。 “这是什么画术?”苏禾卫阴神感到浑身刺痛,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林回毫不停歇,继续挥笔画出巽卦。 两道阳爻,一道阴爻,悬停在他身前。 刹那间,以林回为中心,天地间刮起了狂风。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苏禾卫阴神冷笑一声,抬手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朝着林回碾压而去。 “巽卦!”林回目光坚毅,继续画卦。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彻天际:“你找死!” 严桑武如同利箭般划破长空,直接撞向苏禾卫阴神。 砰! 苏禾卫阴神被撞飞出去,严桑武悬停在虚空,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看向天枢院中那些倒下的尸首,心如刀割。 “三儿!十三!魏武敌!我来晚了……啊!”严桑武仰天长啸,才气如虹,再次冲向苏禾卫阴神。 “血祭神阵?今日我严桑武若不将你神形俱灭,便自绝于此!”他的声音震天动地,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苏禾卫阴神却冷笑不止:“严桑武,天枢阵已停,你奈何不了我!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成就阳神的!” 轰! 虚空之上,才气与灵力激烈碰撞,能量余波席卷四方,无数建筑崩塌,天地为之失色。 然而,林回的目光始终坚定。 他站在废墟中,笔尖再次挥动:“离!” 离卦成形,火光冲天。 乾坤巽离,四卦初现,天地之力在他手中凝聚,浩然正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直指苏禾卫阴神。 “妖道,你的末日到了!”林回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决然与不屈。 苏禾卫阴神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转头看向林回的方向怒吼道:“不!这是什么!?” 第202章 形神灭 “严大人,若是当初您未将龙卫都指挥使腰牌给我……该多好!” 林回心中悲痛,但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 他深知,乾坤二卦曾诛灭了天狐妖陈然和,如今完整的八卦图,必定能灭杀苏禾卫的半步阳神之躯! “震卦!” 随着林回笔锋落下,天枢院上空雷云汇聚,隐隐有雷鸣之声。 “坎卦!” 周遭水气凝结,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在他的笔下汇聚。 “离!” “兑!” “艮!” 林回一气呵成,将八卦图的八个卦象尽数画出。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金色的楷体字在阴阳二爻上沉浮,天枢院上空的才气渐渐凝聚出八卦虚影。 然而,八卦图却毫无动静。 “无法催动?”林回心中一沉,试图运转浩然正气,却发现八卦图依旧静静悬浮,纹丝不动。 “林学士,血祭神阵隔绝了天地才气,天枢阵停滞,我们的才气已被压制,难以施展才气文术!” 何君苹从废墟中艰难站起,浑身浴血,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才气不够……”林回握紧拳头,心中一片冰凉。 他抬头看向虚空,发现严桑武虽与苏禾卫阴神激战,却已显疲态,显然无法奈何对方。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林回心中不甘,但文宫中的浩然正气已运转到极致,八卦图仍旧无法彻底催动。 “老夫助你一臂之力!”何君苹走到林回身后,右手搭在他肩上,体内才气汹涌而出,涌入林回体内。 “何院长,您……”林回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才气,心中震动。 “老夫虽不知你这文术的来历,但相信它一定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何君苹脸色苍白,却笑得坦然。 林回不再迟疑,全力催动八卦图。 刹那间,八卦图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缓缓转动,金色的浩然正气如太阳般照耀天枢院。 南府城中,百姓在血祭神阵的笼罩下陷入绝望。 然而,当他们看到天枢院方向升起的金色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火种。 “那是浩然正气!是人皇伏羲一画开天的第一道才气,它是黑夜中的光!” 有读书人眼中燃起希望,号召众人:“天枢阵停滞,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有墨宝的拿出来,激发才气,助它一臂之力!” 顷刻间,城中各处才气光柱冲天而起,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朝着天枢院汇聚而去。 “还不够!”林回感觉到八卦图仍旧需要更多的才气。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才气光柱冲天而起,伴随着文道天音,一个个金色的字迹飘向天枢院。 “是李一博,那是《竹石》的才气鸣州!”林回心中燃起热血,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妖道,该结束了!”林回怒喝一声,双手猛然一推,八卦图化作百丈金光,直冲云霄。 同时,一柄泛着金芒的圣人尺破空而出,融入八卦图中。 轰! 八卦图悬停在南府城上空,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辉洒遍全城,驱散了血色夜幕的阴霾。 “那是什么!”苏禾卫阴神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如同被烈火焚烧般消融。 “圣人尺!”他惊恐万分,却无法逃脱。 咔嚓! 圣人尺猛然敲在逃无可逃的苏禾卫阴神的天灵盖上。 八卦图加圣人尺出奇的合拍,无双威力,尽显无疑。 苏禾卫阴神的身躯瞬间崩裂,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京城镇国圣院,观星台。 孔宗子抬头望向天际,发现一颗星辰忽明忽暗,最终重新点亮。 他微微一笑,低声道:“身陷死地,绝处逢生,天机屏蔽,果然是你……老夫越发期待你踏入京城了。” 皇宫中,林允鸿从梦中惊醒,眉宇间满是忧色。 “陛下,南府出事了!”龙卫指挥同知赵邰跪倒在门外,声音沉重:“龙三、龙十三…前往南府的龙卫,共计死亡三百六十一人…” “你说什么!”林允鸿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严桑武何在?天枢院为何失守!”他怒不可遏,眼中杀意凛然。 “陛下息怒,臣联系不上严帅,但魂玉未碎。人道宗启动了血祭神阵,南府已经失联,司天监监令,已经查明,是人道宗占据了天枢阵,运转血祭神阵……要血祭全城”赵邰俯首道。 “林回……”林允鸿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猛然睁开:“传令下去,龙卫所属即刻调查大詔境内人道宗余孽,掘地三尺,杀无赦!” “是!”赵邰领命退下。 林允鸿望向南府的方向,低声道:“血祭全城?他……他要灭了朕的儿子,狠,够狠” “另外天枢院连个阵眼都守不住,圣院也该为此事负责!” 林允鸿阴沉着脸,道:“宣镇国圣院孔宗子!” “是!”一直在堂中等候的梅折仁颤声应道,匆忙退下。 第203章 帝王的内心 “是!” 梅折仁颤声应道,匆忙退下。 林允鸿身形微微一颤,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这段时间,他最期待的便是严桑武的消息。 每一次看到林回为百姓出头,他都揪心不已,担心他会遭受报复;而看到那些欺压百姓的夫子与望族家主被斩,他又会心潮澎湃,朝会上也显得格外精神。 那个在民间长大的苦孩子,比宫中皇子更加懂事,这更加令他欣慰。 可如今,这个还未曾见上一面的孩子,却面临如此大劫。 他心中绞痛,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陛下……” 梅折仁去而复返,在殿外低声禀报:“镇国圣院圣主,已在殿外恭候多时。” ‘看来老师早已得知此事……’林允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宣。”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怒,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片刻后,圣主孔宗子步入殿内,恭敬行礼:“陛下!” “老师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林允鸿故作平静地问道。 孔宗子双手高举,深深一揖:“老夫特来向陛下请罪。” “老师何罪之有?”林允鸿语气平静,眼中却暗藏锋芒。 “南府天枢院中,有人道宗妖道潜伏,致使天枢院失联,南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老夫监察不力,负主要责任,特来向陛下请罪。”孔宗子语气诚恳,目光低垂。 “那依老师之见,朕该如何处置?”林允鸿微微眯眼,语气淡然。 “老夫愿听凭陛下发落。”孔宗子依旧垂首,姿态谦卑。 林允鸿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朕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不过,天枢院失联,老师确实难辞其咎。司天监已禀报此事,朕听闻后,心如刀割。” 孔宗子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夫深知罪责深重,故来请罪。” “既然如此,”林允鸿眸中寒光一闪,“朕决定,从即日起,各城天枢院增设天枢卫,由龙卫执掌,辅助天枢院镇守天枢阵。老师意下如何?” 孔宗子心中一沉。 天枢院乃圣院根基,更是他监察天下的耳目。 如今朝廷在天枢院中安插龙卫,无异于在他眼中撒下一把沙砾。 然而,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老夫遵旨。”孔宗子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林允鸿微微颔首,语气缓和:“老师,朕此举是为了大詔子民。有天枢卫协助,不仅能监察天枢院学士,还能防范妖道奸细,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陛下英明,老夫自当全力配合。”孔宗子拱手应道。 “夜深了,老师为请罪之事而来,朕岂会怀疑老师?”林允鸿打了个哈欠,语气疲惫:“朕有些乏了,老师先回吧。此事,朕不再追究。” 孔宗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随后恭敬行礼:“老夫告退。” 待孔宗子离去后,林允鸿披上风衣,走出殿外,望向南府的方向。 “天枢院是读书人纵横天下的根基,设天枢卫只是第一步。但此步,足以让龙卫对读书人拥有羁押大权,”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林回,朕还未好好看看你。尽力活下去,来到京城,朕……想好好看看你。” 南府城中,那道点亮黑夜的金光消散后,暴乱不知为何也渐渐平息。 天边也渐渐泛起鱼肚白。 经历了漫长又混乱黑夜的百姓,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天亮了!血色天幕消失了!” “妖道被消灭了吗?我们活下来了!” 城中欢呼声此起彼伏,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酒楼中,李一博怔怔地看着手中空白的宣纸,心中五味杂陈。 “鸣州之诗啊,就这么没了……”他苦笑一声,但看到天边那抹晨曦,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醒来时,发现城中一片混乱,天空被血色天幕笼罩。 恰好看到无数墨宝才气飞向天枢院方向,也看到了天枢院上空的金色阵图。 他知道,才气不够。 于是,他将林回留下的诗卷撕开,将才气鸣州的铭碑诗融入阵图之中。 天枢院中,晨光洒在废墟中的林回与何君苹等人脸上。 众人缓缓起身,彼此相视,眼中没有太多喜悦,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结束了吗?”林回低声喃喃。 “结束了,”何君苹点头,神色凝重,“那妖道阴神已神形俱灭,阵石也已粉碎,南府……保住了。” 他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仍有余悸。 林回施展的文术,实在太过恐怖,即便他身为四品君子,也被吸干了才气。 不过,想到自己能与圣人化凡的林回并肩作战,他的心中又充满了激动。 “那就好,那就好……”林回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看向废墟中龙三与魏武敌的尸首,刚想迈步,却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文宫中的浩然正气已被八卦图榨干,脑袋昏昏沉沉。 “周易八卦图,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林回苦笑着,咬牙一步一挪,走到龙三与魏武敌的尸首旁。 他跪坐在二人面前,眼眶泛红:“龙大人,魏将军,我们守住了这座城,你们……看到了吗?” 何君苹站在一旁,眼眶湿润,仰头望天,仿佛有几粒沙子进了眼睛。 就在这时,严桑武匆匆赶来。 他看着林回,眼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林学士……对不起!是严某失职了,未能保护好龙三与魏老将军,也未能守护好南府……” 他声音低沉,语气中满是痛苦。 第204章 善后 林回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严桑武。 这位龙卫都指挥使伤势一点也不轻,披散的头发下,能明显看到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 “严大人何出此言?为何要跟学生说对不起?”林回不解地皱了皱眉。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都指挥使腰牌,郑重地交还给严桑武。 若是这枚腰牌不在他身上,严桑武定能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可若没有这枚腰牌,他又怎能进入苏府从而发现苏禾卫的妖道身份?若无此发现,又怎能拖延苏禾卫的计划? 一切仿佛命中注定。 ‘可我不信命……’林回心中默念,‘若我足够强大,发现苏禾卫是妖道的那一刻,就该镇杀他!’ ‘弱小,就是原罪!’ 这一刻,林回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他想要成长,想要强大到能够独自施展八卦阵图。 他本以为凭借圣子信物、院长信物和都指挥使腰牌,可以阻止许多悲剧的发生。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外物终究是外物,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何院长!严大人!林学士……” 就在这时,知府宋孜理、书院夫子、贺幼蓉以及诸多读书人纷纷赶来。 他们在苏禾卫半步阳神的攻击下,都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唯独没有看到学政廖青流的踪影。 “爹!爹!爷爷……” 魏忠君和其他老将后人循着异象赶到此处,当看到废墟中的尸首时,众人失声痛哭。 之前出发后回头的那一别,竟成了生死诀别。 气氛沉重,无人言语。 “爹,你醒醒啊!”魏忠君趴在魏武敌的尸首旁,嚎啕大哭,“孩儿已经不孬了,夜里斩杀了三个妖人,你还没看到孩儿骑上战英姿啊,爹!” 其他老将后人同样悲恸不已,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不久后,分散在城中各处的龙卫也赶了过来。 在严桑武的指挥下,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林回望着龙三的尸首被龙卫带走,低声喃喃:“龙大人,一路走好。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一定!” “严大人,城中劫难已过,老夫该带书院夫子和学生们回去了。”何君苹向严桑武辞行。 这次书院同样损失十分惨重,他需回去做好抚恤等善后工作。 “辛苦何院长和诸位夫子了。”严桑武郑重道,“回京后,我定如实禀报诸位对南府的付出,朝廷与圣院必会嘉奖书院。” “有劳严大人。”何君苹微微颔首,随后走到林回身旁,“林回,南府经此劫难,乡试怕是办不成了。不过,若有心,不妨去京城参加乡试。京城的解元,远非小地方可比。若能拔得头筹,说不定……陛下都会召见你。” 林回点头,恭敬行礼:“学生明白,会认真考虑。” 何君苹带着书院众人离去,知府宋孜理也和严桑告罪后,带着幸存者返回衙门处理诸多善后事宜。 “林学士,严大人,我先带爹回去了……”魏忠君背起魏武敌的尸首,默默离去。 其他老将后人也纷纷带着亲人的遗体离开。 他们脸上的悲伤中,多了一丝坚韧与成长。 失去了靠山,他们从此将成为家中的支柱。 “林学士,龙三可有交代什么?”严桑武目送众人离开后转头看向林回,语气低沉。 林回沉默片刻,缓缓道:“龙大人说,他以粉碎文心为代价,施展出了究极的‘天地一刀斩’。他说他保住了南府城,保住了陛下的子民,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 顿了顿,林回又补充道:“严大人,向陛下汇报时,能否不提学生之事?正如龙大人所言,他确实保住了南府城。至于魏老将军,他是为了保护学生而死。魏忠君虽曾懦弱,如今经昨夜一战,已是个男子汉。学生恳请严大人多照拂他,算是学生的一点心意。” “其他老将,为破阵石献出了生命,朝廷理当铭记他们。还有……督学使廖青流,临危之际却已不见人影。。。” 林回目光坚定,直视严桑武。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严桑武毫不犹豫地点头,“朝廷定会尽力补偿他们的后人。至于廖青流……圣院不罚,朝廷来罚!他必要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多谢严大人。”林回抱拳致谢。 他正准备离开,却被几个龙卫拦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被拍晕,然后被轻轻抱起。 “南府的善后工作不必你们插手,将殿下安顿好,暗中保护,送回京城。”严桑武低声吩咐出手之人。 他不想让林回继续留在这片废墟中。 乡试完全可以在京城举行,毕竟,林回本就属于那里。 况且,陛下早已等待多日。 “是!”那龙卫领命,迅速将林回带上马车,驶离天枢院。 “是时候向陛下请罪了……”严桑武望着满目疮痍的天枢院,深吸一口气。 “好在殿下无大碍,脑袋算是保住了。可死了这么多弟兄,陛下恐怕也不会轻饶我……唉,估计不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去边境养老咯!” 他苦笑一声,看着满地的同袍尸首自嘲道:“弟兄们,下辈子眼睛放亮点,别跟着我这种掉链子的家伙了。” “另外,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便是我严桑武的家人,即便我要去边境,也定会安顿好一切再出发。” 说完,他深深鞠躬,然后安排人手处理这里后,转身便离开天枢院。 回到茶馆后,他同样事无巨细的安排城中善后事宜。 随后才取出御纸,研磨执笔,开始向陛下汇报南府的这场劫难…… 第205章 被拐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大詔皇帝林允鸿一夜未眠。 他站在寝宫外,披着风衣,目光始终凝视南方。 “陛下,该上朝了。”梅折仁在一旁低声提醒,悄悄打了个哈欠。 “朕身体不适,今日免朝,让大臣们散了吧。” 林允鸿语气疲惫,转身步入寝宫。 梅折仁神色微动,躬身退下。 “朕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有了这孩子的消息,怎会说没就没了?” 林允鸿喃喃自语,神情间透着几分苍老。 他对林回寄予厚望,期待越高,此刻的失落便越深。 嗡—— 就在这时,案桌上属于严桑武的官玉突然泛起微光。 林允鸿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将官玉按在御纸上。 瞬间,空白的御纸上逐渐浮现出严桑武的笔迹。 林允鸿目光急扫,寻找着“林回”二字。 当那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他的心跳逐渐平稳,开始细细阅读。 “南府城妖患事件,是人道宗妖道为破三品阳神境而精心布局。” “此妖道以望族苏府家主的身份潜藏城中,与天枢院学士勾结,以人道宗的‘血祭神阵’意图血祭全城。” “城中修炼妖术的读书人劫掠百姓,为妖道提供破境精血,致七千余城民伤亡。” “所幸,殿下林回从东湖浮尸一案中查出妖道踪迹,并第一时间告知龙卫指挥佥事龙三。” “然,天枢院早被妖道安插暗子,突袭之下,龙卫伤亡惨重。” “龙卫指挥佥事龙三为阻止妖道,以粉碎文心为代价,斩杀妖道苏禾卫肉身。” “其临终之言:我保住了南府城,保住了陛下的子民,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林允鸿看到此处,眼前浮现出龙三的身影,低声喃喃:“龙三,你是大詔的英雄,亦为朕的骄傲。当追封世袭忠义侯。” 他继续往下看—— “妖道肉身虽死,阴神未灭,意图继续血祭全城。” “危难之际,南府十余名老将与众多忠义之士血战妖道。” “魏武敌为保殿下身死,其余老将亦尽数遇难,成功拖延妖道破境时机。” “臣愚昧,于城外调查妖道之事,未能及时驰援,致此惨剧,实罪该万死。” “天枢阵被血祭神阵替代,臣修为受制,尽全力亦未能镇压妖道阳神。” 林允鸿瞳孔骤缩,心中一紧。 连严桑武都镇压不了的妖道,南府全城百姓……乃至林回,岂非凶多吉少? 他心神巨震,周身散发出一股慑人威压,继续读下去。 “臣有负陛下重托,幸得殿下以浩然正气施展奇术,在君子书院何君苹及全城读书人墨宝才气加持下,得以彻底灭杀妖道阳神。” “殿下几乎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全城百姓。” “殿下毫无邀功之意,要求臣隐去其功劳,尽归于龙卫、君子书院、知府衙门、民间武夫及众多忠义之士……” “臣深感震撼,心受触动。殿下身上,臣似见陛下年少时的风姿。” “臣自作主张,已派龙卫护送殿下入京,陛下不久便能与殿下相见。” “此外,臣要弹劾南府新任督学使廖青流,临阵脱逃,致重大伤亡。” “臣于血祭神阵阵石上发现工部锻造手法,疑工部有人与妖道勾结。” “待臣处理南府善后事宜,再马上回京向陛下请罪。” “罪臣,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 林允鸿深吸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南府安然渡过此劫,是朕那苦命的皇儿与大詔忠义之士携手之功。” 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南府城保住了的欣慰,亦有对龙卫与老将牺牲的痛惜。 他们为百姓,为大詔,更是为了他这位国君,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君子书院当赏,南府忠义之士当赏,为国捐躯的龙卫将士当追封……” “严桑武,该罚!” “廖青流临阵脱逃,不死难平朕之怒火!” 林允鸿当即开口:“来人,传翰林院学士刘洋明、工部尚书张举洞、镇国圣院督学院新任院长傅余衡、龙卫指挥同知赵邰……进宫!” 他的威严如雄狮苏醒,眸中精光闪烁。 有些人,该去见他们的老祖宗了。 有些人,该光宗耀祖了。 …… 南府,酒楼中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龙卫指挥使要保护的小友的书童,你们要带我去哪?” “我出力了,真的出力了!你看我这张白纸,它本可是铭碑的鸣州诗啊,才气都奉献出去了的!” 李一博被几个神色冷漠的飞鱼服龙卫绑住,嘴里塞了布条,套上麻袋,直接扛走。 他拼命挣扎,内心惶恐至极。 随后,他感觉自己被装进一个密闭的箱子,抬上马车。 “爷,小李子再也不能侍奉您了……”李一博眼角滑下泪水,满脸绝望。 几架马车伪装成商队,载着货物一路驶往京城。 …… 数日后,京城外。 几架马车在城卫军的指引下,绕过排查,匆匆入城,停在西城一栋民宅外。 咚咚—— “婶子,有两个人需要照顾一段时间,老规矩。” 敲门后,两个大箱子被从马车上抬下。 开门的是个青春甜美的少女,探头看了看箱子,问道:“徐大哥,我娘出去买菜了。你们又救了两个人?” “嗯。”龙卫点头,“这两个是读书人,你们好好照顾,回头我们再送他们回家。” “好。”少女帮忙将箱子抬进院子,将林回和李一博抱出,分别安置在两间厢房的床榻上。 送走几名龙卫后,少女小声嘀咕:“读书人也会被拐,真够笨的……” 第206章 醒来 京城天华府,西城 “龙大人,魏老将军……” 林回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随后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一脸茫然。 ‘下手真狠啊!’ 他记得自己刚向严桑武告辞,还没走几步,便被龙卫从后面偷袭,直接敲晕。 “大哥,你醒啦?”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素裙的少女拿着抹布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她看了林回一眼,便忙活起来,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擦拭着桌椅板凳。 “你是?”林回有些发懵,这女子是谁?似乎不是他熟悉的人。 少女长得颇为漂亮,眉眼间有几分像前世娱乐圈的女明星——热巴。 少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叫我酒儿就好。大哥,你先歇着吧,这些天受苦了吧?” “话说,你们这些读书人也是,京城哪里是什么朝圣之地,个个都想着来这里发财,没想到被拐了吧?” 酒儿忙完后,笑盈盈地看着林回道:“不过别担心,徐大哥他们心肠可好了,专门解救像你们这样被拐的苦命人。这段时间就先在我家安心的住下吧!” “???” 林回听得一头雾水。 酒儿?这是她的名字。 可徐大哥是什么?来京城发财又是什么意思? 被拐他倒是听明白了。 “酒儿姑娘,你说这里是京城?”林回头皮一阵发麻。 他明明在南府,怎么一转眼就到大詔京城天华府了? “对呀!”酒儿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林回,轻笑道,“大哥长得还挺俊的,要不是徐大哥救了你,估计要被卖去当小官了……” “好啦,大哥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端碗粥来,刚刚熬好没多久的!” 酒儿说完离开了房间,留下林回一脸愕然。 小官?在古代不就是男妓的意思吗? 难道他被龙卫卖到京城当小官,然后被这个姓徐的大哥救了? 一个拥有浩然正气的小官,价值确实……不会低啊! …… 对门的厢房中。 “有人吗?” 李一博也悠悠醒来,不敢大声呼喊,但又饿又渴,浑身难受。 他下床后,透过门缝往外瞧,恰好看到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 唰! 李一博赶紧躺回床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姑娘真美,又懂得疼人,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花钱从龙卫那把我买下来了?” “不过我很贵的,南府解元,歌州书院第三天骄……” “不过这姑娘长得不错,我也就不介意了!” “快点进来吧,可把我饿坏了!” 然而,他等了半天,酒儿却没进他的房间,反而端着粥进了林回的房间。 李一博有些急了,正准备起身,房门却被推开。 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李一博连忙闭上眼睛,内心既紧张又期待。 “脸上脏兮兮的……” 妇人放下水盆,开始为李一博擦脸。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动道:“姑娘,真是谢……” 话未说完,李一博看清眼前的妇人后,整个人猛地一颤。 这不是少女,是位中年妇人啊! “婶儿?闹呢……”李一博一下子彻底懵了。 他怀疑自己思春了,居然把一位妇人看成了大美女。 “婶闹什么了?醒了就自己洗!” 妇人将毛巾放进水盆,起身道:“洗完脸出来喝粥,咱是答应了小徐收留你们,可没说伺候你们!” 说完,妇人转身离开,留下李一博一脸茫然。 小徐?这是哪里? …… 林回的房间。 林回坐在床榻上,酒儿姑娘轻轻吹了吹粥,小心地喂到他嘴里。 “嗯嘛!” 酒儿细心地将粥喂进林回嘴里,像哄小孩一样。 见林回咽下去后,她脸上露出笑容,小酒窝可爱极了。 林回有些尴尬,但他现在确实虚弱,体内浩然正气几乎耗尽,连读书写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让酒儿喂了。 “谢谢。”林回低声说道。 “谢什么呀?徐大哥交代的事,我肯定要做好。再说了,你被人拐卖到京城来,也怪可怜的。” 酒儿继续投喂。 就在这时,李一博走出房间,正想去厨房找吃的,恰好看到对面的厢房门开着。 而酒儿给林回投喂的那一幕,恰好落入他眼中。 嗡! 李一博整个人险些裂开。 这女子居然抢了他的活?不可原谅! 他顾不上饥饿,冲进房间,一把抢过酒儿手中的粥碗,小心翼翼地对林回道:“爷,粥有点烫,您慢点吃……” “???” 酒儿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一博。 “一博?”林回看到李一博突然冲进来,先是一愣,随后感到意外。 没想到李一博也来了京城,这下有个书童在身边,倒是方便不少。 “爷,是我!”李一博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还以为林回有了酒儿伺候,就不要他这个书童了。 现在看来,爷心里还是有他的! “不用喂了,我已经吃饱了。”林回笑道,“你去厨房把碗洗了吧。咱们现在寄居在酒儿姑娘家,能干的事你多费点心。” “好,包在我身上!这些都是小事,以前在私塾时,这些活我也经常干的。” 李一博彻底放下心来。 爷心里有他,还把事情都交给他做,这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随后,李一博麻利地忙活起来,而林回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他走出房间,深深呼京城的空气,心中低语:“没想到何院长一语成谶,我真的来到了京城天华府。乡试……” “等等,我没有天华府的户籍,怎么参加乡试?” 林回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乡试,就没有功名,前途也就无从谈起。 考取功名,是他文道修行的必经之路啊! 第207章 准备一下 林允鸿召见了几位大臣后,心情明显好转了许多。 他专注于批阅奏折,但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那个失散多年的孩子身上。 他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对远处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梅折仁问道:“梅折仁,从南府到京城要多久?” “回陛下,若是寻常百姓赶路,大概要几个月吧。” “蠢材!”林允鸿斥道,“要是龙卫就这效率,朕还要他们办什么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禀:“龙卫指挥同知赵邰,求见陛下!” “宣!”林允鸿压下内心的激动,板着脸道。 “臣赵邰,叩见陛下!”赵邰走进殿内,恭敬行礼。 “免礼。”林允鸿挥了挥手,随后看向梅折仁,“都退下吧。” “是。”梅折仁与几名太监躬身退了出去。 龙卫指挥同知赵邰随即禀报道:“启禀陛下,殿下已平安抵达京城,现被安置在西城一处民居中。” 林允鸿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来了! 他失散多年的嫡皇子,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此刻就在京城天华府。 虽然还未亲眼见到,但那血脉相连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十八年了…… 这是他唯一的嫡皇子,是他与皇后唯一的孩子。 隔了整整十八年,他未曾抱过那孩子一次,也未曾听过他的声音。 “可有安排龙卫在暗中保护?”林允鸿最关心的,还是林回的安危。 “没有。”赵邰回道。 “你……”林允鸿抓起龙案上的砚台,但想到这是文宝,又放了下来。 他很快明白了赵邰的用意,淡淡地道:“龙卫驻扎在林回周围,确实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如今朝中大臣屡屡上奏立储君之事,朕恨不得摘了那几人的脑袋!” “但朕有七个皇子,个个资质无双,有胆有谋。立谁,都显得对其他皇子不公。” “若让那些大臣知道,朕的嫡皇子还活在世上,恐怕会逼朕立即立林回为储君。嫡皇子在,除非他昏庸无能,否则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但林回尚未成长起来,他太弱小,亦无根基,现在的他绝不能进入朝堂中心。” “赵邰,你与严桑武都是随朕一同长大的心腹,朕这些心里话,也只能对你们说了。” “不过,朕实在太想这孩子了。十八年……朕才听他哭过几次啊!那是朕第一次当父亲,却骨肉分离至今,朕亏欠他太多了。” “赵邰,林回的身份只能你们几个心腹知晓。现在还不是带他入宫的时候……” “臣明白!”赵邰正色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很好。”林允鸿微微颔首,突然想到什么,抬眸看向赵邰,“天华府乡试也快了吧?林回在南府还未及参加考试吧?” “是的,天华府乡试还有十三天。” “嗯,那准备一下。”林允鸿站起身来。 “臣?”赵邰一愣。 准备什么?林回的户籍他早已安排妥当,这事根本无需陛下吩咐。 林允鸿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盯着赵邰道:“虽然这孩子还不能入宫,但或许等他成为天华府乡试解元之时……朕就能带他在宫中走一走了。毕竟,这里是他来到这世上的第一站啊。不过,朕现在就想见他……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赵邰哪里会不明白,连忙道:“臣明白了!” “那下去准备一下吧。” …… 数个时辰后,西城某处民宅外。 林允鸿与赵邰二人换上了一身商贾打扮,来到此处。 他们没有带任何随从,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陛……” “嗯?”林允鸿瞪了赵邰一眼。 “爷,这宅子里住的是已殉职龙卫章武的妻子和女儿……不过,她们并不知道章武是龙卫。龙卫徐达是章武带出来的,所以龙卫在保护关键证人时,经常会安排在这里。”赵邰解释道。 “回头安排一下,给章武的妻子和女儿在这附近添置一座大点的宅子,用朕的内库银子。”林允鸿没有多言,直接吩咐道。 “是!”赵邰点头应下,随后在林允鸿的示意下,走上前去敲门。 他内心也格外紧张。 关于林回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甚至见过画像。可他从未见过本人。 根据林回在南府的表现,以及陛下对礼法的重视…… 这位少年,极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大詔储君。 所以,赵邰心中也难掩激动与紧张。 …… 民宅院内 林回正在院中练字。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酒儿姑娘居然也是个读书人,去年刚参加乡试,虽未中解元,却也拿到了乡试第三的经魁,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才女。 她心地善良,知书达理,林回才能在这院中有现成的纸墨笔砚,用来练字,一点一滴地吸收才气。 “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图,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若不是何院长和城中众多学士的才气支援,恐怕我的文宫都要崩溃了……” “如今文宫尚未稳定,只能靠普通才气慢慢滋养了。” 林回苦笑着摇了摇头。 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林回刚想叫李一博去开门,才想起李一博已被他派去和酒儿姑娘、大婶一同外出采买了。 他放下笔,起身走向院门,轻轻打开。 第208章 蹭一顿饭 西城,民宅院。 赵邰敲响了院门。 林允鸿连忙整理起身上的衣襟,神情罕见地有些紧张。 身居帝位多年,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如此忐忑不安的一天。 期待! 紧张!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回打开院门,看见两位陌生人站在门外,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林允鸿没有立即回话,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回身上。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皇后的影子,心中那股久违的柔软瞬间被触动。 “咳~” 赵邰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看向林回道:“请问这里是章家的院子吗?” 林回点头道:“是的。” 酒儿姑娘曾告诉他,她姓章,名酒儿,是个很少见的姓氏。 “那就没错了,我们是章武以前的同僚,过来看看他的妻女。”赵邰解释道。 他的话并没有错。 章武是龙卫中的普通力士,虽然职位不高,但的确算是赵邰的下属,自然也勉强称得上是“同僚”。 林回上下打量了一番赵邰和林允鸿,随后将院门彻底打开,道:“请进来吧!酒儿姑娘和她娘外出采买去了,待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你们先坐着一会等吧。” 他说完,将院子桌上摆放的笔墨纸砚收了起来,随后为赵邰和林允鸿倒了两杯茶:“请用茶。” “多谢小兄弟!”赵邰双手接过茶杯,态度尤为恭敬。 毕竟,在他眼里,眼前这位少年并非普通人,而是大詔的嫡皇子。 让皇子殿下亲自为他倒茶,还是当着陛下的面,他心中难免诚惶诚恐。 “小兄弟怎么称呼?应该不是章家的人吧?”林允鸿看着林回,语气温和地问道。 “林回。”林回回答道,同时心中保持着警惕。 虽然对方刻意压制了自身气息,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是文道修士,境界应该也不低。 他们是谁?有何目的? “林回,这名字不错!”林允鸿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回的脸庞。 “大叔?”林回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疑惑道,“晚辈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林允鸿微微摇头,深深地看了林回一眼,叹了口气道,“只是看到你,让咱想到了咱的儿子……” 一旁的赵邰听到这番话,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陛下……您这是要直接摊牌吗? 林允鸿并未理会赵邰的反应,继续说道:“如果当年没出那件事,他也有小兄弟这么大了……” “这些年,他成了咱心中最大的遗憾。” “可惜当年出事时,他还小,所以咱无数次梦见他,却始终看不清他的样子……” “咱常常在想,若这辈子还能再见他一面,那便心满意足了……” 说到此处,林允鸿苦笑一声,看向林回道:“让小兄弟见笑了。” “大叔言重了。”林回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但对方的真情流露,让他心中的戒备少了许多。 “小兄弟,方才我见你似乎在练字,也是个读书人吧?”林允鸿试探性地问道。 他知道林回来到京城,必然会担心乡试之事,于是打算借此话题,引导林回顺利参加此次乡试。 无论如何,他的皇儿必须要有真才实学,将来才能让那些朝中大臣们心服口服。 “算是吧,不过还未取得功名。”林回坦然道。 “还年轻,考功名的事可以慢慢来。” 林允鸿温和一笑,“这不,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京城天华府就有一场乡试,考过了不就有功名了吗?” 一提及此事,林回便觉得有些头疼。 龙卫为何要将他提前弄到京城来? 乡试结束后,他本就会来京城的。 如今乡试还未参加,院试的资格也没有获得。 他现在要么设法弄一个京城户籍,参加京城的乡试。 要么赶回南府城,但时间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不怕大叔笑话,小子没资格参加京城的这次乡试……”林回解释道,“小子并非京城人士。” “呵呵!”林允鸿笑看着林回,“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大叔觉得跟你很投缘,要不……大叔帮你搞定户籍?” “嗯?”林回愣住了,转头看向林允鸿,一脸不可思议。 京城的户籍这么容易就能搞定? 即便这两人是龙卫,要解决户籍问题,也没那么轻松吧? 毕竟在这文道世界中,读书人的科举考试是重大事件,为避免不公平,京城与地方州府的户籍制度极为严格。 地方读书人想要在京城参加乡试,难度极大。 若非有特殊背景或关系,几乎不可能实现。 赵邰见林回一脸疑惑,便开口道:“小兄弟,我看你也是读书人,实不相瞒……我们是京城的龙卫。” “果然。”林回心中暗道。 其实他早就怀疑这两人的身份。 严桑武派人将他与李一博送到京城,若说酒儿姑家里没有龙卫的参与,龙卫怎会将他安排在此处? 显然,这其中有龙卫的背景在。 而眼前这两人自称是酒儿父亲章武的同僚,大概率就是龙卫了。 没想到,他的猜测竟是真的。 “原来是龙卫中的大人。”林回神色一肃,恭敬地揖礼道。 ……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大哥,我来帮你提一点吧……” “没事,我扛得住,酒儿姑娘就不用插手了!” 酒儿姑娘和李一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大婶、酒儿以及扛着大包小包的李一博走进了院子。 当大婶和酒儿看到院中的赵邰与林允鸿时,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警惕地盯着赵邰与林允鸿,似乎担心他们是人贩子,特意过来抢人。 林回见状,连忙解释道:“酒儿姑娘,大婶,这两位是章武大叔的同僚,路过这里,特意来看看你们。” “我家那死鬼可没这么富庶的同僚……”大婶皱眉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赵邰与林允鸿衣着华贵,怎么看都不像章武那种普通龙卫的同僚。 赵邰心中暗叹自己失策,连忙笑着道:“您若不信,可以回头问问徐达,就说赵邰是不是章武的同僚。” “小徐啊……”大婶听到徐达的名字,脸上的疑虑顿时消散。 徐达是章武带出来的徒弟,这一点外人极少知晓。 大婶态度立刻缓和下来,客客气气地说道:“怠慢二位了,真不好意思。对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要不就在这吃吧?” “不……”赵邰刚想婉拒,林允鸿却格外珍惜这次机会,直接点头道:“那就麻烦章夫人了。” “麻烦什么啊,不就是多添两双筷子的事吗?”大婶说完,便套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李一博见状,不用林回招呼,也主动跟进了厨房帮忙。 “酒儿妹妹,婶子,今天工部放班早,过来蹭顿饭行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儒衫的青年提着两斤牛肉,笑着走了进来。 然而,当他看到院中的赵邰时,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触电般愣在原地。 第209章 一起吃饭 西城,民宅院内。 苟中兴呼吸急促,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蹭个饭,竟然会遇上龙卫指挥同知——赵邰。 这可是三品大儒强者,更是陛下的亲军,权力通天。 “龙卫指挥同知……赵……赵大人?”苟中兴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赵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工部的小吏员? 工部那些能叫得上名号的大臣官员,他都认识,但像苟中兴这样的小角色,根本没资格入他的眼。 林回也转头看去,心中略感诧异。工部? 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身影——君子书院钟夫子的父亲钟问和,似乎就是工部大臣。 “苟中兴,你又来我家干什么?”章酒儿走上前,拦在他面前,语气冷淡,“我家今天来了客人,都是我爹的同僚,不方便留你吃饭!” “好。好好,,!”苟中兴哪敢忤逆,连忙点头哈腰。 若是平常,他肯定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但今天,他哪敢造次? 龙卫指挥同知在,他一个小小的八品吏员,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临走前,苟中兴还是硬着头皮,小跑到赵邰面前,深深地揖了一礼,谄媚道:“下官苟中兴,见过赵大人,给赵大人请安!” “……”赵邰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他生怕苟中兴多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让林回知道陛下微服私访,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了。 “嗯。”赵邰淡漠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赵大人,我叫苟中兴,是工部的书吏。下官真是三生有幸,能在西城见到您!” 苟中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还想趁机混个脸熟。 “狗衷心?”赵邰愣了一下,心中暗笑,“这名字倒是挺贴切。” “本官记住了,下去吧。”他语气冷淡。 “好的!”苟中兴内心激动不已,仿佛自己即将官运亨通。 临走前,他又忍不住看向一旁静坐的林允鸿,试探问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林允鸿眉头微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赵邰见状,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向苟中兴的,厉声呵斥道:“你这狗东西,真是没点眼力劲儿!主人不欢迎你,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快滚!” “哎哟!”苟中兴被踹翻在地,连忙爬起来,跪在赵邰面前,惶恐道:“赵大人恕罪!下官一时激动,口无遮拦,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他直接躺倒在地,顺着地面滚向门口,真就“滚”了出去。 “……”林回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确信赵邰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绝不是普通的龙卫,至少也是千户级别的存在。 ‘看来酒儿姑父亲,在龙卫中地位不低啊……’林回心中暗忖。 一个龙卫千户,绝不会对普通龙卫力士的家属如此上心。 “林回,别理他了,这家伙就是个死皮赖脸的人。” 章酒儿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随后转身去厨房帮忙。 然而,刚滚到门口的苟中兴,听到章酒儿的话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让他心惊胆战。 那是前段时间,他在工部看到的一幕—— 工部四品郎中钟问和,因丧子之痛,在工部大发雷霆,甚至吐血昏迷。 当时,钟问和悲愤地吼叫着:“林回……林回……本官上穷黄泉下碧落,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苟中兴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庆幸自己名字中带个“狗”字,没被牵连。 ‘林回……酒儿姑娘口中的林回,难道就是他?’苟中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家伙身上也有书香气,应是个读书人。他和酒儿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某种可能,苟中兴嫉妒得几乎发狂。 ‘想跟我抢酒儿?哼,怪只怪你叫林回……’苟中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他可以像条狗一样在大人物面前摇尾乞怜,但对于阻碍他的人,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将其踩入泥潭! …… 院内,林允鸿时而坐着,时而站起来,从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角度偷偷打量林回。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对他而言,离开皇宫,与自己失散多年的皇儿在百姓家中吃饭,是一件极其难得的事。 若是让朝中那些老臣知道,堂堂皇帝私自出宫,还在民间百姓家中用餐,恐怕一个个都会跪地痛哭,说他贪图享乐,荒废国事。 而那个被他光顾过的家庭,恐怕从此门槛都要被踏破,光耀门楣。 ‘一群多管闲事的老东西!’林允鸿心中暗骂。 他这是微服私访,除了赵邰,谁会知道他是皇帝?谁会知道他曾去过章武的家? 更何况,他还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了十八年的皇儿! …… “两位大人,林回,饭菜好了,过来洗个手,准备吃饭吧!”章酒儿端着温水走过来,勤快地招呼众人。 她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这姑娘不错……”林允鸿看着章酒儿,眼中闪过一丝丝赞赏。 无论从相貌还是品性,章酒儿都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更何况,她还是个八品立命境的读书人,家世清白,父亲更是龙卫。 他的皇子那么多,若是许她一个荣华富贵,也未尝不可。 …… 席间,李一博一边给林回盛饭,一边不停地夹菜,嘴里还念叨着。 “爷,多吃点,赶紧把身体调养好。回头让严大人帮您弄个京城户籍,考个解元回来,说不定还能面见咱大詔的陛下,前途无量呢!” 李一博一直在厨房忙碌,并不知道赵邰的身份。 “……”林允鸿心中一紧。 他一时激动,竟忘了林回刚刚经历过南府的阳神暴乱事件,身体必然虚弱不堪。 他应该带些蕴养文宫的丹药来的。 然而,转念一想,若是林回真的拿下京城乡试解元,入宫面圣时发现他就是大詔皇帝……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吧? 不过,京城天华府人才济济,林回毕竟出身于南府,能否比得过这些天之骄子,还是个未知数。 ‘但若是林回真能拿下解元,朕就能名正言顺地召见他了!’林允鸿想到此处,心中顿时宽慰不少,连饭菜都觉得更香了。 “读书人要个京城户籍并不难。林回,明天若是有空,去趟天华府衙门,就说是赵邰作保。” 林允鸿扒拉了两口饭,看向赵邰道,“赵大人,没错吧?” “对对对!”赵邰连忙点头,对林回说道,“明天你就去天华府衙门,我在那儿还能说上几句话。” 林回放下筷子,郑重地朝赵邰与林允鸿揖了一礼,正色道:“学生谢两位大人厚爱!” 他心里不禁感慨,自己与龙卫的缘分还真是深厚。 但让他疑惑的是,他们并不认识自己,为何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忙? 第210章 钟问和 西城,民宅院内。 林回放下手中的碗筷,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看向赵邰和林允鸿,问道:“两位大人,为何要如此帮助学生?” 赵邰神色一肃,淡淡地说道:“投缘。” 林允鸿则是轻笑一声,语气温和道:“小兄弟,你也别想太多,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是你能考个解元回来,估计赵邰和衙门里的人,都要乐开花了!” “学生定当尽力而为!”林回没有过多推辞,但心中对龙卫的好感,却在不断加深。 他甚至开始思考,是否要干脆加入龙卫。 龙卫的职能——“巡查缉捕”,正是他最向往的职责。 当初刚穿越到文道世界时,他被人栽赃陷害,只想着如何活下去。 进入书院,是为了变强,追求文道彼岸。 然而,经历了天狐妖事件、张晓艳案件、赵中城为妻复仇、君子书院夫子贪墨民夫匠人的银子…… 这些事让林回深刻意识到,读书人对力量、美色、金钱的贪欲,最终受苦的,却是那些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大詔百姓。 他心中意难平,因此立下了“横渠四句”的大宏愿。 如今,他来到了京城,距离天子最近的地方,也是形势最为复杂的地方。 但这里,也是他践行宏愿、施展抱负的最佳舞台。 未来的路或许艰难,但他已别无选择。 浩然正气! 宏愿! 龙三、魏武敌、老将们……这些人为他、为那座城付出的一切,他不能忘,也绝不会忘。 “林回,你在想什么呢?再不吃,饭菜可就没你的份了……” 章酒儿笑着为林回夹了一块五花肉,“喏,多吃点!” “多谢酒儿姑娘,你也多吃点!”林回也夹了一块肉,放入章酒儿碗里。 章酒儿脸颊微红,但性格大大咧咧的她,并未过多在意。 见林允鸿和赵邰拿着筷子发呆,章酒儿笑着招呼道:“两位大人也别愣着了,饭菜都要凉了!” “啊,好,好!”赵邰回过神来,连忙扒饭,同时偷偷瞄了一眼林允鸿。 只见陛下端着碗,面带微笑,与寻常百姓一般夹菜扒饭,心中不禁感慨:“陛下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放下架子时,与平头百姓无异。” 然而,这样的情景,怕是外人永远无法得见。 …… 这顿饭很快结束。 林允鸿放下碗筷,目光落在林回、李一博以及章夫人母女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眼见落日余晖渐渐散去,林允鸿虽心中万般不舍,但也知道该回宫了。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可以近距离地看看林回,还能一起吃饭。 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些年的思念,终于有了寄托。 可惜现在还不能相认,但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朕的好皇儿,让父皇好好看看你的潜力。若是你能在乡试中夺得解元,朕就带你回家……’ 林允鸿心中默念了一句,随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赵邰会意,看向章夫人道:“章夫人,今日多有打扰,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告辞了。” “两位大人慢走!”章夫人连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大人慢走!”林回、章酒儿和李一博也起身相送。 将二人送至门口后,章夫人眼眶微红,泪水悄然滑落。 “娘!”章酒儿挽着章夫人的手臂,轻声安慰。 “娘没事……”章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笑道,“让你们见笑了。” 对她来说,家中男人殉职后,还有同僚记得她们母女二人,这便是对她们最大的尊重。 “大婶,别这么说。”林回连忙说道。 章夫人笑了笑,转身回屋。 很快,屋内传来章夫人压抑的哭泣声。 ‘南府那么多龙卫殉职,这世间又有多少个家庭像章家这般……’林回心中一阵酸楚。 他想起龙三临终前的遗言,心中更加坚定,转身回房,挑灯夜读。 这场乡试,他一定要夺得解元,去见那位大詔的皇帝! …… 与此同时,夜幕下。 苟中兴站在京城一处大宅子前,内心紧张又激动。 这宅子气势恢宏,大门红漆厚重,门口两只石狮威严耸立,匾额上“钟府”二字更是金光闪闪。 “什么人!”刚一靠近,便有武夫护卫冷眼瞪着他。 苟中兴神色平静,拱手道:“劳烦通报一声,工部吏员苟中兴求见郎中大人,有要事禀报!” 那护卫见他态度恭敬,语气稍缓:“稍等。” 片刻后,护卫返回,打开院门道:“苟大人,请进。” “多谢!”苟中兴微微抬手,踏入钟府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为了往上爬,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是当条狗,只要能为大人们解忧,他也甘之如饴。 即便此林回非彼林回,又有何妨? 钟府大堂。 钟问和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地看向跪倒在地的苟中兴,“有什么重要的事?” 苟中兴额头贴地,颤声道:“下官前些日子见大人心情不佳,听同僚说,一个叫林回的人惹怒了大人。下官今日恰巧见到此人,故而前来禀报!” “你说什么?”钟问和神色一凝,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大堂。 扑咚! 苟中兴在这股威压下,几乎喘不过气来,额头死死贴地,咬牙道:“下官……见到林回了!他十八九岁,是个八品读书人……” 唰! 钟问和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杀机毕露。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画卷,抖开,冷声道:“抬起头看看,与这画像有几分相似!” 第211章 孤独的林帝 苟中兴猛然抬头,目光落在钟问和手中的画像上,突然失声叫道:“就是他!大人,下官所说的那个林回,就是画像中的这个人!” 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心中狂喜:蒙对了!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那个与酒儿亲近的林回,竟正是郎中大人誓要碎尸万段的林回。 从今以后,他的仕途必将平步青云! 钟问和死死盯着苟中兴,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就是此人?名字叫林回?” “扑咚!”苟中兴见钟问和神色狐疑,连忙跪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地上:“大人,下官以脑袋向您保证,绝对是他!” “好!”钟问和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你干得非常好!” 然而,他的眼中却掠过一丝杀意——关于林回的事,怎能容忍一个外人了如指掌? 苟中兴察觉到钟问和身上的杀气,脑袋瞬间嗡鸣,连忙痛哭流涕地辩解道:“郎中大人,下官见您连日愁眉不展,心中忧急如焚,一心想为您分忧解难。此次偶然发现此人,下官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便赶来禀报!下官虽愚钝,但绝非见风使舵之人。若非对大人忠心耿耿,又怎会如此马不停蹄?” 他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大人,下官愿意做您身边的一条狗!您让下官咬谁,下官便咬谁!” 当狗有什么不好?苟中兴心中暗想,只要能攀上钟问和这棵大树,哪怕是做狗,他也心甘情愿! 钟问和眯起眼睛,心中盘算:此人心术不正,投机取巧,但凡有一丝机会,便会不择手段地往上爬……老夫虽不喜这种人,但眼下倒是可以利用。 片刻后,他收敛杀机,居高临下地看着苟中兴,沉声问道:“你当真愿意做本官的一条狗?” 苟中兴点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下官就是大人的狗!忠心耿耿的狗!” “好!”钟问和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漠,“你上前来,本官有些事情要吩咐你……” “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苟中兴神色狂喜,连忙爬了过去,像条狗一样跪坐在钟问和面前,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林允鸿回到宫中,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孤独。 几个皇子中,只有年幼的老六和老七随母妃住在宫中,其他四个皇子皆不在身边。 如今,他虽找到了嫡长子林回,却因种种原因无法将其带进宫来,心中不免遗憾。 他走进御书房,挥退了太监梅折仁,独自一人静坐在龙椅上。 今日微服私访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他回想起与赵邰一同去见林回的那一幕。 “朕今天表现得毫无存在感啊……”林允鸿低声苦笑,伸手从龙案上的锦盒中取出一本小折子,提笔蘸墨,缓缓书写起来。 “皇后,你知道吗?朕今日与龙卫指挥同知赵邰微服私访,见到了我们失散十八年的皇长子。皇长子像你,生得俊秀,只是眼神中少了些许灵动,却多了几分城府。他对朕和赵邰多有戒备,虽是好事,可朕……却有些心疼。” “这些年,朕勤于国事,早已忘记如何与皇儿相处。朕只想着为他弄个京城户籍,参加今年的乡试……可是,朕从未想过,除了国事、修行和打仗外,朕在皇儿面前竟哑口无言,像个闷葫芦一样,只顾着傻愣愣地看着他。” “朕多次冲动,想要告诉他朕的身份,将他带在身边。可朕知道,这只会害了他。朕真的不愿再让皇儿受一丁点苦难……” “不过,皇后你放心,朕既然找到了皇儿,一定会将他培养成才,做一个合格的储君。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朕才能做回自己,也才最是思念你和皇儿……” 林允鸿停笔,眼眶微微泛红。 放下大詔皇帝的身份,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有血有肉、有私心有牵挂的人。 但在大多数时候,他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个国家,属于天下的百姓。 他将折子轻轻合上,放回锦盒中,随后翻开工部前几个月的文宝与物资进出记录。 从严桑武的汇报中,南府的妖道事件背后,似乎有工部的影子。 “不管你藏得多深,只要敢伤害朕的百姓与皇儿,朕必定将你揪出来,夷九族!” 林允鸿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杀意弥漫。 翌日清晨,西城民宅。 林回走出房间,清晨的阳光洒在院中,章酒儿和章夫人正忙碌着准备早饭。 对面的厢房里,李一博的呼噜声依旧酣畅。 “酒儿姑娘虽是读书人,却从未自视甚高,反而像个普通人一样勤劳朴实,这样的品性真是难得……”林回心中感慨。 “咚咚咚——”院门突然被敲响。 “我来吧!”林回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一看,是个衣着体面的商人。 “请问这里是章家吗?”那人礼貌地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林回有些疑惑,章家难道经常有商人上门? “在下是牙行的人,昨夜贵府在咱们牙行购买了一栋宅子,今日特来送房契。” 商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林回,“麻烦您签个字。” 林回一愣,心中疑惑更深:章夫人昨晚哪里去买过房子?我们四人明明围在火炉前聊了整晚!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昨日那位龙卫指挥同知赵邰——或许,这是龙卫对章家的补偿。 毕竟,昨晚的闲聊中,他得知章酒儿的父亲章武早在几年前便以身殉职。 “章婶,酒儿姑娘,你们过来签个字吧!”林回转身喊道。 “签字?签什么字?”章夫人擦着手走上前来,疑惑地看着那商人。 商人再次解释道:“章夫人,贵府昨夜在咱们牙行购买了一栋宅子,这是房契,请您签个字,我好回去交差。” 章夫人满脸错愕:“我们没买房子啊!这京城天华府寸土寸金,我们哪里买得起?” 她连连摆手,心中忐忑不安——把这娘俩卖了,也未必买得起京城的宅子!这房子莫非另有隐情? 第212章 诗会 “没搞错,是一位名为赵邰的老爷办的,银子已经付了,让我今日就将房契送来。对了,那宅子已经打扫干净,该有的物件一应俱全,您随时可以入住!” 牙行的人笑容可掬地解释道。 “赵邰?”章夫人看向酒儿,满脸难以置信。 一顿饭的工夫,竟送了一栋房子?! “这就打扫好了?那宅子应该不大吧?我们暂时也不缺住处,这样就……”章夫人话未说完,牙行的人便笑着打断道:“不大,也就一栋三进四合院。” “三进四合院?!”章夫人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娘!”酒儿连忙扶住章夫人,转头对牙行的人说道:“我们不要这房子,麻烦您找到赵邰,退还给他……” “不!我们要!”章夫人猛然清醒,一把抓住酒儿的手,急切地对牙行的人说道:“签,我这就签字!” 很快,在章夫人行云流水般的签字下,房契顺利交接。 她仔细检查了房契,确认地址后,转头对章酒儿说道:“收拾东西,明天搬家!” “娘,咱们怎能平白无故收人家的房子?” 章酒儿心中不悦,坚持道,“这栋三进的宅子,在京城的价值不下几十万两银子,咱们不能要!” “你小孩子懂什么?”章夫人正色道,“你爹在世时就说过,他并非普通官员。昨晚那位赵大人,连工部当差的苟中兴都对他毕恭毕敬,可见身份非同寻常。娘估摸着,这宅子说不定是你爹留给你的嫁妆!” 章酒儿俏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但拗不过娘亲,只好转头对林回说道:“林回,咱们走!” “你们去哪儿?”章夫人立刻警觉起来。 她的女儿可是宝贝疙瘩,可不能随便让林回带着乱跑。 “林回初到京城,哪知道天华府衙门在哪?我带他去办户籍,若是耽误了乡试,他的读书生涯可就毁了!”章酒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多谢酒儿姑娘!”林回连忙道谢。 “客气什么?我和娘亲答应过徐大哥要照顾你们的。等徐大哥来接你们了,我也该去清山书院报到了!”章酒儿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坦然。 林回点点头,昨晚闲聊中他已得知,章酒儿去年在乡试中夺得经魁,文道资质惊人,即将前往清山书院深造。 随后,林回没有叫醒酣睡的李一博,跟着章酒儿径直前往天华府衙门。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拿到京城户籍,参加今年的乡试,誓要拿下解元之位,面见大詔皇帝! 天华府衙门外。 林回在章酒儿的引领下抵达衙门。 章酒儿指了指衙门大门,笑着说道:“喏,这里就是天华府衙门。你自己进去吧。赵邰大人既然昨晚有时间买宅子,想必也已经跟衙门打过招呼了。我在那边的茶楼等你,正好那里今天有个诗会在举办……” 她挥了挥手,转身朝不远处的茶楼走去。 “诗会?”林回望向茶楼,果然看到不少身穿儒衫的男女读书人鱼贯而入。 他没有多想,转身踏入衙门。 “这位公子,衙门是官家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您若有事,可前往所在州县衙门……” 林回刚进门,便被一名衙役拦下盘问。 天华府虽是京师重地,但京中也设有多个州县衙门。 眼前这位衙役显然没把林回放在眼里。 “学生是赴京赶考的读书人,现居西城,需前往户房户籍。”林回拱手说道。 “赴京赶考?可有购置房产?若无房产,是无法京城户籍的!”衙役语气冷淡,显然没有让林回进门的意思。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搓了搓,暗示林回需要“打点”。 林回眉头微皱,心中冷笑:天子脚下,连个衙役都如此明目张胆地索贿,普通百姓若是想告官,岂不是连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 “要钱?”林回语气平静。 “府衙中的大人日理万机,您来办事,总得给点茶水钱吧?您也是读书人,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衙役有些不耐烦。 “不懂。”林回淡淡道,“是龙卫的赵邰大人让我来办户籍的。既然需要银子,那我就去跟他说道说道。” 说罢,他转身便走。 “嗡!” 衙役脑中一片空白,双腿不自觉地打起了哆嗦。 他连忙追上林回,满脸堆笑地道歉:“这位学士,有话好说!不就是办户籍嘛,您不熟悉路,小的这就带您去户房!” 林回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跟着衙役走进了户房。 正如林回所料,赵邰早已派人打了招呼。 林回报上姓名后,户房典吏立刻麻利地为他办好了户籍。 与此同时,府衙附近的茶楼中,一场诗会正热闹地进行着。 年轻才子佳人们齐聚一堂,以诗会友,互相切磋。 巧合的是,刚从殿试归来不久的歌州书院学士方青青,也在这栋酒楼内。 第213章 故人 酒楼雅间内,气氛静谧而雅致。 “方师妹,这次殿试虽未夺得状元,但能位列榜眼,已是非常难得。毕竟,你的对手可是镇国圣院的第七圣子杨指宁。” 唐伯虎为方青青斟上一杯茶,语气温和地宽慰道:“况且,就连我这个小画圣也在你之下,只拿了个探花。待回到书院,不知夫子会如何训斥我呢!” 方青青神色淡然,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茶楼外的街景,似乎有些出神。 片刻后,她微微皱眉,问道:“外面为何如此热闹?是有什么庆典吗?” “哦,不过是一场七品读书人举办的小诗会罢了。”唐伯虎笑着解释道,“据说是一些去年在京城乡试中表现优异的天骄,借着诗会的名义,邀请适龄才女前来以诗会友。” “方师妹,要一起去看看吗?” 方青青闻言,淡淡摇头:“不必了,我对这类诗会并无兴趣。” 提起诗才,她心中不由想起镇国圣院钟指正曾赠与她的那首《关雎》。 那首诗,真的是林回为她所作吗? 唐伯虎见方青青神色冷淡,连忙附和:“方师妹说得对,这类诗会不过是借诗词之名为由,行勾搭之实,实在俗不可耐!” 他语气一转,又试探性地问道:“对了,方师妹打算何时前往镇国圣院报到?若是方便,不如我们一同前去?” 方青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说带我去参观清山书院吗?” 唐伯虎一拍额头,语气懊恼:“瞧我这记性!对对对,待会我们便去!” --- 就在此时,茶楼大堂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声:“去年天华府乡试第三的经魁,才女章酒儿来了!” 雅间内的方青青听闻这个名字,眉头微挑,低声呢喃:“章酒儿……” 大堂中,章酒儿一袭素衣,气质清雅,笑着对众人拱手:“诸位莫要如此热情,我只是过来凑个热闹,对诗词并不精通……” 尽管她如此自谦,但她的到来却立刻引来了众多才子的关注。 毕竟,章酒儿不仅是乡试第三的经魁,更是去年京城最具话题的才女之一。 “酒儿姑娘,刚才我作了一首劝学诗,可否请你点评一二?” 一名儒衫青年大步上前,将手中的诗卷展开,满脸期待。 章酒儿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是藏头诗?” “正是!”青年得意一笑,语气中满是自豪,“劝君今日后,学文兼学武……酒儿姑娘可有兴趣称称这首诗的才气有几斗?” 他早已将诗卷放在案桌上,示意章酒儿上前品鉴。 章酒儿点点头,走到案桌前,双手捧起诗卷,轻声念道:“才高三斗!师兄果然才气斐然。” “哈哈,酒儿姑娘谬赞了!在下秦删,乃是清山书院学士。听闻你已被清山书院录取,今后若有修行上的疑惑,尽管来找我!” 秦删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赢得了佳人心。 然而,他的得意却引来了其他才子的不满。 “酒儿姑娘,也看看我的诗作吧!我的才气不输秦删!” “还有我的文章,也请酒儿姑娘过目!” “我的诗才是真正的佳作,请酒儿姑娘一观!” 众人纷纷涌上前,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的才华,只盼能在章酒儿心中留下印象。 茶楼中的才女们见状,顿时面如土色。 方才还在她们身边献殷勤的才子们,转眼间就全都围到了章酒儿身旁,这让她们既尴尬又恼怒。 章酒儿苦笑道:“诸位大哥,你们不能总让我一个人点评吧?也给其他姐姐们看看。我只是来茶楼等个人,顺便凑个热闹罢了……” “等人?”众人闻言,顿时一愣,“在这里等人?等谁?男的女的?” 原本喧闹的茶楼大堂,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章酒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尴尬道:“不可以在诗会上等人吗?抱歉哈,那我这就先出去吧……” 她话音未落,旁边雅间的门突然打开,唐伯虎和方青青并肩走了出来。 “是唐伯虎师兄!今年殿试的探花!” “还有方青青!殿试榜眼!” “他们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啊!” 大堂中,几名清山书院的学士立刻认出了唐伯虎和方青青,纷纷出声赞扬。 唐伯虎淡然一笑,温文尔雅道:“诸位不必在意我们,我与方师妹只是在雅间喝茶,听到外面热闹,才出来看看。” 方青青神色清冷,对众人的议论置若罔闻。 章酒儿见到方青青,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低声自语:“方天骄不仅才华横溢,人也生得如此美丽……”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酒楼大门口传来:“方学士?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少年正站在门口,面带惊讶地看向方青青。 “林回?”方青青也是一怔,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林回,你认识方天骄?”章酒儿快步走到林回身旁,好奇地问道。 唐伯虎眉头微皱,目光审视地打量着林回,心中暗想:“这小子是谁?” 而那些参加诗会的学士们更是面面相觑,心中充满疑惑: 章酒儿等的人,难道就是这个小子? 而且,他还认识方青青? 第214章 挑衅 “当然认识!”林回看着依旧气质高冷的方青青,轻笑道,“她曾经救过我。” 林回实在没想到,在偌大的京城竟能遇见方青青,实在是太巧合。 “方姐姐,我叫章酒儿,是林回的朋友!”章酒儿欠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 “你好,酒儿姑娘。”方青青回以浅笑,虽然笑容略显生疏,但依旧优雅端庄。 她随即看向林回,问道:“你还没参加乡试吧?怎么到京城来了?对了,你拜入歌州书院的事,院长在信中提过,很不错!” 方青青对林回颇为赞赏。 能洗刷自身清白,又被院长亲自接入书院,可见其文道资质非凡。 “说来话长。”林回感受到茶楼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便对方青青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这么久没见,也好当面感谢你。” “要不,去酒儿家怎么样?”章酒儿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看向方青青。 “方师妹,还去清山书院吗?” 唐伯虎笑着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去的话,我们还是早点动身吧。” 唐伯虎从头到尾都没将林回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八品小学士,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好。”方青青点了点头,转头对林回道,“我有事要去拜访清山书院,有空再找你。” “行。”林回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对章酒儿道,“酒儿姑娘,谢谢你的邀请,待我的事情办完了,有机会我再去你家拜访。” 方青青向来心思缜密,行事果断。 从当初在阳山县的不辞而别,便能看出她一心专注于文道修行。 “好!”章酒儿点头应道。 --- 这时,茶楼中的众多才子却早已按捺不住,有人朗声道:“这位兄台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吗?要带走酒儿姑娘,总得拿出点真本事吧,否则我们可不服气!” “没错,你可能不懂咱们这场诗会的规矩。才子参与,需得留下些有才气的东西,否则岂能让你平白带走佳人?” “看他也是个读书人,不会连京城诗会圈子的规矩都不懂吧?乡下来的?” 人群中,几名读书人语气充满挑衅,显然是想激怒林回。 方青青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京城诗会的规矩就是这样,你那朋友不会有事的。” 唐伯虎轻笑着劝慰道,“放心吧,都是读书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咱们还是趁早去书院吧。” “这种诗会毫无意义。”方青青淡淡道,随后迈步离开茶楼。 唐伯虎摇头苦笑,心中暗道:“以往京城诗会中,为了女子而大打出手的事可不少。那个小学士,就自求多福吧! 与此同时,茶楼大堂中,章酒儿解释道:“诸位大哥,我们不是来参加诗会的。我也是听别人说诗会热闹,才过来看看,顺便等人……” 章酒儿见林回脸色阴沉,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诗会这般麻烦,还要留下什么有才气的东西,她绝不会进来凑热闹。 “不用跟他们解释。”林回平静道。 “站住!” 那个名叫秦删的青年沉声道,“诗会的规矩不能乱,并非我等为难你,而是你刚才吸了我们诗词文章中的才气,那就必须要还一部分回来!” “呵呵。”林回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合着参加诗会,还得缴纳空气税?” 他转头看向这群读书人,语气冷冽:“这样的诗会,还在读书人之间扯上什么规矩?你们有这勾心斗角、争宠斗艳的工夫,不如将大好时光用在读书修行上,报效国家!” 林回的声音铿锵有力,震耳发聩:“读书人,应当一身侠气,为国为民!” “林回……”章酒儿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茶楼中,不少读书人被林回的话说得满面通红,羞愧难当,纷纷低头不语。 然而,仍有几名学士不依不饶,挑衅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何资格在这里说教我们?今天你说再多也没用,要么把章酒儿留下来,要么把吸入才气逼出来!” “对,刚才我作的诗词才高三斗,才气弥漫整个茶楼,你若要走,才气必须逼出来!” “把才气逼出来!”那几人叫嚣着,语气咄咄逼人。 林回冷冷看着这几人,心中已然明白,他们分明是故意针对自己。 “你们太蛮横无理了!才气吸进去,哪有逼出来的道理?你们是要林回文宫文心破灭吗?”章酒儿红着眼睛质问道。 然而,那几人却置若罔闻,咄咄逼人。 茶楼中,也有几名读书人和才女看不过去,出言劝阻:“算了吧,诗会本是以文会友,大家无冤无仇的,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章酒儿确实说过她是在等人,而林回才刚进来,况且方青青和唐伯虎不也吸了才气?” “是啊,何必如此计较?” 林回神色稍缓,拱手道:“多谢几位仗义执言。” “酒儿,我们走!”林回拉住章酒儿的手,准备离开。 “休想走!” 秦删厉声喝道,“章酒儿留下,要么将才气还给本公子!你坏了诗会的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我凭什么要留下来?让开!”章酒儿怒目而视,身上才气涌动,显然已动了真怒。 “我还!”林回再也忍无可忍,一脚踹向秦删。 艮卦! 林回的脚底浩然正气汇聚,艮卦加持下,这一脚如山般厚重坚硬,直接将七品仁者境的秦删踹飞出茶楼。 噗!秦删吐血倒地,眼中怨毒与畅快交织。 “快去报官!顺便也告诉清山书院的夫子,说有人在茶楼中无故殴打书院学子,手段极其残忍!” 与秦删一伙的几名读书人立刻高声喊道。 “林回,我们快走……找徐大哥!”章酒儿心急如焚,拉着林回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走?”林回摇了摇头,冷冷看向那几名神色阴冷的读书人,“不是要还才气吗?” 他快步走到案桌前,拿起毫笔,沾墨,奋笔疾书。 “林回……”章酒儿心急如焚却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默默看着他在宣纸上书写。 那些曾经为林回说话的读书人也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林回很快写罢,将诗卷合起,看向那几人:“我劝你们不要打开,否则今天你们吸了多少,就得逼出多少。我这人格外记仇!” 说完,他转头对那些尚未被利益蒙蔽的读书人道:“时间不要荒废在这些无用的诗会上,趁着年少,应好好读书修行,莫忘了初心才是!” 第215章 抢手货 林回的话音落下,茶楼中的才子佳人皆陷入了沉默。 宏愿! 那是立给老天爷看的,是立给夫子看的,是他们曾经的壮志豪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的宏愿早已被现实磨平。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一生若能踏入五品之境,便已是极限,哪里还敢奢望三品大儒的境界? --- “光天化日之下,何人对有功名的读书人痛下杀手?”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茶楼的寂静。 一群身着衙门捕快服的差役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茶楼本就紧邻府衙,京城之中又向来治安严苛,有人报官后,差役们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到。 躺在地上的秦删脸色苍白如纸,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指着林回道:“是他!是他下的手!” “林回……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章酒儿慌了神,她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一颗心悬得发紧。 “别怕,不会有事的。”林回轻声安抚章酒儿,神色从容地朝那队捕快走去,淡淡道:“是我动的手。” “很好!”为首的捕头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赞许地看着林回,点了点头,“敢作敢当,是条汉子。本捕头也不拿枷锁套你了,随我们走吧!” 林回背负双手,从容离开茶楼。 临走之时,他特意瞥了一眼秦删与那几个神色阴冷的青年,心中暗自思忖:“他们不遗余力地激怒我,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对付我!” 林回敢随捕快前往衙门,自然有他的底气。 他完全可以亮出“圣子信物”,以此证明自己身份,让衙门无权插手此事,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背后必有蹊跷。 他要借此机会,揪出黑手,看看到底是谁,刚到京城就急着对自己下套。 “我刚到京城,见过的人中只有龙卫和那个工部吏员苟中兴……工部?” 林回脑海中灵光一闪,目光骤然深邃了几分。 他嘴角微扬,心中暗道:“或许,狐狸的尾巴,快要藏不住了。” …… “去找徐大哥!还有方青青……她现在拜入圣院,又是殿试榜眼,一定有办法!”章酒儿追出茶楼,眼睁睁看着林回被带往天华府衙门,心急如焚。 然而,就在她准备去求援时,茶楼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才气如潮水般从茶楼中涌出,瞬间席卷四方。 咻! 一道才气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随后如同烟花般炸裂开来,化作一道白光,横亘整个天华府的天空。 当~ 京城上空蓦然响起一声文道天音,无数读书人只觉文宫轻颤,仿佛受到洗礼,顿时感觉从中己获益匪浅。 “才气贯府!茶楼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章酒儿愣在原地,心中震撼不已。 “难道是……林回?”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咬牙转身折回茶楼。 此时的茶楼中,一众年轻才子瘫坐在地,瞠目结舌,神色骇然。 那几个曾针对林回的青年此刻也浑身颤抖,呼吸急促,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溢散的才气。 “这……这根本不是常人能作的诗!”秦删看着案桌上那卷泛着才气的诗卷,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诗卷上的字迹竟缓缓浮空,跃然纸上。 众人这才看清林回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咻! 一个个黑色小字排列成行,宛如一头黑色小龙,从茶楼中飞出。 随着天地才气的加持,字迹逐渐变大,最终化作斗大的文字,悬浮于虚空之上,熠熠生辉。 “这是林回刚才随手作的诗……”章酒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 “才气贯府!是警世劝学之诗!” 有见多识广的读书人看到这首悬浮于京城上空的诗,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一时间,京城无数人抬头仰望,皆被这一异象所震撼。 刚离开茶楼不久的方青青听到文道天音,骤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回望。 她的目光落在那首悬浮于空中的诗上,瞳孔微缩:“这字迹……为何与钟指正曾赠我的《关雎》如此相似?” 唐伯虎亦是神色大变,低声呢喃:“才气贯府,警世劝学之诗!这等异象,必是天地文道所认可的传世之作!不知是哪位大儒前辈随手而成,京城当真是藏龙卧虎……” 与此同时,天华府清山书院内,一众身穿儒袍的夫子神色动容,纷纷抬头望向京城方向。 “才气贯府!这是警世劝学之诗啊!” “哈哈,诸位师兄,此等诗句若铭刻于我清山书院,岂非天大的机缘?” “不错,趁此机会,咱们务必先下手为强!” 清山书院的夫子们纷纷赶到文钟所在之地,催动才气,驱动文钟。 当当 文钟之声回荡整个书院,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至茶楼方向,似乎想要将这首诗吸引到书院之中。 另一边,天华府镇国圣院内,第五圣子钟指正正为作诗苦恼,突然心有所感。 “这是……才气贯府的异象!” 他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京城一间酒楼上。 抬头望向天空,钟指正忍不住赞道:“好一首警世劝学绝句诗,竟无人收取?嗯?清山书院的文钟之声?哼,竟敢与本座抢诗?且看看谁能得手!” 他大袖一挥,一张泛着金光的圣纸从袖中飞出,催动才气,朝那首《金缕衣》诗句猛然一吸。 圣纸乃是镇国圣院至宝,能够完美刻录诗句,其价值远胜普通拓印,堪称真迹。 清山书院内,众夫子正全力催动文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横插一脚,顿时红了眼。 “是圣院圣纸的气息!定是钟指正那家伙插手了!” “这家伙简直是诗疯子,一旦被他盯上,咱们连汤都喝不到!” “不必犹豫,将文钟搬去京城,与他争个高下!” “正有此意!” 一众夫子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将文钟搬至京城,与钟指正争个天昏地暗。 毕竟,这等机缘百年难遇,岂能轻易错过? 第216章 关起来 当~ 文钟的声音清脆悠扬,虽然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韵律,仿佛能洗涤人心中的烦躁。 清山书院的学士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书院内的文钟突然响个不停。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示警的信号,而是某种无形的频率扩散开来,直达百里之外的京城。 此时,京城上空悬浮的那首《金缕衣》诗句,正被钟指正手中的圣纸所吸引,已有被收走的趋势。 然而,清山书院的文钟再次发出召唤之音,瞬间与钟指正的圣纸形成了一种拉扯之势,仿佛天地才气正在较量。 城中无数读书人、官员纷纷抬头仰望这一幕,心中既震撼又好奇。 有人曾想出手争夺,但察觉到那两股强大的气息分别来自圣院与书院后,便只能作罢。 他们心中不禁疑惑:究竟是谁,做出了这等贯府之诗,却又不将其收下? 深宫中,下朝不久的大詔皇帝林允鸿自然也注意到了城中的异象。 他微微一笑,右手掌心向下,只见御书房中飞出一张御纸,悬停于虚空之上。林允鸿轻轻一挥手,淡淡道:“收!” 顿时,京城上空悬浮的那首诗仿佛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所吸引,字字如珠,纷纷涌向皇宫之中。 正准备加强才气争夺的钟指正看到这一幕,顿时如丧考妣,肩膀也垮了下来:“陛下,您这是……不带这么干的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争不过大詔皇帝。 随后,钟指正不再执着于争夺诗句,而是转身走向那首诗诞生的茶楼。 他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天纵之才,竟能随手作出这等警世劝学的绝句诗。 与此同时,清山书院的夫子们也感受到了皇帝的力量,连忙收手。 他们叹息不已,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 “可惜啊,不知是哪位高人,竟能作出这等绝句诗,却不将其收下……”众夫子摇头叹息,眼中满是遗憾。 另一边,林回被带入了天华府衙门,直接关入了刑房大牢。 “这位大人,按照流程,不应该将被我打伤的秦删和他的同伙一同带到衙门,进行审讯和调查吗?” 林回皱眉看向牢房外的捕头,沉声道,“大人现在什么都没问,直接关押我,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 那微胖的捕头同情地看了林回一眼,无奈道:“老弟,我也是奉命行事。早上我见过你,衙门弟兄对你蛮客气的,所以我也没为难你。不过,你还是想想,近期有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要不要我帮你递条子?你在京城有没有认识什么大人物?给点跑腿费就行。如果没人来救你,待会儿刑部的人来了,那可就是生死由天了!” 林回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刚到京城,没什么认识的大人物。不过,我想应该会有人来救我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林回相信,只要茶楼中的那首《金缕衣》被人发现,必然会引来某些人的关注,比如那个圣院的诗痴钟指正。 如果钟指正不来,那他也只能亮出“圣子信物”拖延时间,等待酒儿姑娘去求援。 “是吗?”那捕头笑了笑,用刀把敲了敲牢房门,“那祝你好运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大牢。 林回靠坐在牢房的角落,心中暗自思索:“秦删和那几个家伙,显然是受人指使,目的就是让我第一时间被关入衙门,然后被送往刑部……这背后的布局者,还真是不简单啊。” 他仔细复盘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逐渐理清了脉络:“背后的布局者显然知道我会去衙门,也知道章酒儿会去参加诗会。这样一来,赵邰这条线就成了最大的疑点。要么是龙卫被收买,要么是衙门里的人泄露了消息。而苟中兴昨晚曾到过章家小院,是在故意引导我们吗?……” 林回心中冷笑:“既然已经确定有人在背后布局,那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救援,然后揪出幕后黑手了。” 与此同时,钟指正踏入茶楼,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案桌上那张空白的宣纸上。 他伸手轻抚纸张,感受着其上残留的才气,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刚才那首才气贯府的诗,是谁所作?”钟指正开口问道,目光扫过茶楼中的众人。 那个有圣院学士背景的青年见状,连忙上前行礼道:“回大人,那人已经不在茶楼了。” “他去哪了?”钟指正皱眉道。 “刚刚被抓去府衙了。”那青年回道。 “为什么被抓?”钟指正语气冷了几分。 “他不懂规矩,破坏诗会,还重伤了清山书院的学士,说是还有其他罪名……”那青年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叫什么名字?”钟指正的声音已经隐隐带着怒气。 “林回。”那青年答道。 “轰!” 钟指正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轰鸣,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首贯府之诗的作者竟是林回!那个被老师看中的未来圣子! 更让他愤怒的是,林回竟然被府衙抓了! “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在骂他‘乡巴佬’?仗着自己是圣院学士,以为没人敢动你?”钟指正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盯着旁边那青年。 那青年脸色一变,连忙辩解道:“大人一定是听错了,我是读书人,怎会口出狂言……” “读书人?你读个奶奶的腿!”钟指正怒不可遏,直接一脚将那青年踹飞出了茶楼。 那青年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他挣扎着爬起来,咬牙切齿道:“大人,您也是圣院中人,为何殴打学生?我要去圣院告你!” 钟指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好啊,本座钟指正,去告吧!” “钟指正”三个字一出,那青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第五圣子……钟指正……”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如坠冰窟,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第217章 角力 京城,工部衙门。 工部郎中钟问和下朝后,刚一踏入工部大门,苟中兴便低着头小跑着迎了上来。 “大人!”苟中兴凑到钟问和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钟问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入了京城这个池子,他便是瓮中之鳖,任我们拿捏!” 苟中兴连忙拍马屁道:“大人算无遗策,下官佩服!” 钟问和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好好干,前途无量。” “谢大人!”苟中兴点头哈腰,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知道,自己离翻身的日子不远了。 与此同时,京城镇抚司外,戒备森严。 章酒儿离开茶楼后,便直奔镇抚司而来。 然而,还未靠近,便被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龙卫拦下。 “镇抚司重地,闲杂人等严禁靠近!”龙卫冷声警告。 章酒儿急切地说道:“大人,我找徐达,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能否请您帮忙通传一下?” “徐达?”龙卫皱了皱眉,“我们不认识什么徐达,请立即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眼神凌厉地盯着章酒儿。 就在此时,一顶官轿从章酒儿身旁经过。 轿帘微掀,龙卫指挥佥事赵邰坐在轿中,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酒儿姑娘?”赵邰略感惊讶,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停轿!”赵邰沉声下令。 官轿停下,赵邰走下轿子,朝章酒儿喊道:“酒儿姑娘!” 章酒儿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竟是赵邰,顿时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快步走到赵邰面前,深深一揖,哽咽道:“赵大人,求您救救林回,他……他出事了!” “不必多礼……什么?你说什么?” 赵邰本想让章酒儿放松些,可听到“林回出事”几个字,顿时心头一寒,整个人如坠冰窟。 殿下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赵邰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急切道:“酒儿姑娘,别急,快告诉我,林回出什么事了?” 章酒儿被赵邰的反应弄得一愣,心中虽有疑惑,但眼下也顾不得多想,便将林回在茶楼中被读书人无理针对、最终动手伤人被捕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邰。 “这群读书人,不好好读书修行,整天瞎闹什么!” 赵邰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连忙安抚章酒儿:“酒儿姑娘,你别急,本官这就去府衙捞人,你先回去等消息。” “赵大人,求您一定要救下林回,他是为了我才……”章酒儿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放心!”赵邰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在这京城中,还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章酒儿连连道谢,随后便离开了镇抚司。 待章酒儿走远,赵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低声喃喃道:“那些在诗会上逼迫殿下的人,一个都别想逃掉!” 他当即下令,亲自带人前往天华府衙门救人。 若不是京城禁令限制,他恨不得直接施展法术赶过去。 “殿下千万不能出事啊……陈府尹,你可别嫌命长!”赵邰心中暗自警告。 此时的天华府衙门,府尹陈隆星正靠坐在椅子上小憩。 “陈大人!”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陈隆星的睡意。 他刚想发怒,抬头一看,却见镇国圣院的圣子钟指正站在衙堂中间,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钟师,您怎么有空到府衙来了?”陈隆星连忙起身,心中疑惑不已。 镇国圣院向来不插手官府事务,更不干预朝政。 钟指正今日突然到访,究竟是为了什么? “陈大人,本座过来是问你要一个人,没问题吧?”钟指正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人犯?”陈隆星一愣。 “你们认为他是人犯,但他并不是!”钟指正冷冷道。 “哦?钟师的意思是……本官冤枉好人了?”陈隆星眉头紧锁,脸色有些不悦。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轻易交人,否则明天就可能被罢官免职。 镇国圣院虽然地位超然,但与朝廷早有约定,不得插手官府事务。 “正是。” 钟指正点了点头,“据本座所知,有人故意针对他,他才被迫出手。况且,陈大人也该明白,读书人的事,不归衙门管。把人交出来吧,否则别怪本座大闹府衙!” 钟指正语气强硬,显然铁了心要带走林回。 “读书人?”陈隆星皱了皱眉,“本官衙门什么时候羁押读书人了?” “就在刚才,你衙门对面的茶楼拿的人!”钟指正冷声道。 “钟师,衙门有没有抓捕读书人,本官还不清楚吗?还是说,钟师不相信本官?”陈隆星正色道,“钟师,本官出自圣院,也算是您的半个学生,这种事本官可没必要瞒着您。” 钟指正闻言,眉头微皱,心中疑惑:“难道林回不在衙门中?”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衙堂,急声道:“大人!不好了!镇抚司的龙卫指挥佥事赵邰,带着大批龙卫,将府衙包围了,气势汹汹……” “不必报了,人都进来了。”赵邰的声音冷冷响起。 他大步走进衙堂,目光扫过钟指正,心中顿时警觉。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钟指正,难得在京城中遇见你。”赵邰微微一笑,拱手打了个招呼。 他身为龙卫指挥佥事,陛下的家臣,即便面对圣院圣子,也无需过分恭敬。 “赵大人,别来无恙。” 钟指正淡淡一笑,“看赵大人这架势,又是要提什么人去镇抚司诏狱了吧?有些事情,还是别太过分,那些酷刑少用为妙,你也是读书人……” “呵呵!”赵邰冷笑一声,“钟师这是在教龙卫做事?那赵某就在此谢过钟师的‘圣言’了。” 他不再与钟指正多言,转而看向陈隆星,语气冰冷道:“陈大人,你倒是干了一件好事啊!” 第218章 捞人 “赵大人……” 陈隆星脸色骤变,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颤声道:“下官……下官做错了什么?” 他心乱如麻,如坠冰窟。 身为京城天华府的知府,他每日如履薄冰,生怕出一丝纰漏,卷入冤假错案的漩涡。 他最怕的,便是哪天龙卫突然破门而入,将他押入诏狱,受尽酷刑折磨。 赵邰神色冷峻,目光如刀,沉声道:“就在刚刚,你是不是羁押了一个读书人?” “冤枉啊,赵大人!” 陈隆星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慌忙辩解道:“绝对没有这回事!下官怎敢无缘无故抓人?钟师方才也在问下官要人,说下官冤枉了无辜之人,可下官真的没有抓过什么读书人啊!” 说着,他几乎要哭出声来。 龙卫是什么人?那可是大詔朝的阎王爷,民间有句话传得尽人皆知:龙卫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陈隆星忽然一愣,目光在钟指正与赵邰之间来回游移,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大人,钟师,难道二位……都是为了同一个人来的?他……他叫什么名字?下官这就去查!”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困惑,心中惊骇不已。 这府衙里到底抓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能惊动龙卫指挥佥事与圣院圣子亲自前来提人! “林回!” “林回!” 钟指正与赵邰异口同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回?!”陈隆星一听,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慌忙朝堂外的衙役喊道:“快!快让刑房捕头去查,看看是不是误抓了一个叫林回的读书人!这该死的家伙,若是敢绕过本官胡乱抓人,定要了他的狗命!” 他心中惊惧交加,却也暗自庆幸:既然龙卫不是来抓自己的,那事情还不至于无法挽回。 然而,这林回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这两位大人物同时出面! 陈隆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吩咐人奉上好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此时,钟指正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莫非陛下已经知道林回入京,想将他纳入龙卫,为朝廷效力?不行,林回这等人才,身具浩然正气,正是圣院所需,老师可是等了他许久!” 赵邰则目光微敛,心中冷笑:“钟指正此番前来,恐怕是为了那几个读书人出头。毕竟其中有清山书院与圣院的学子。不过,无论你是谁,就算是孔宗子亲至,也休想带走殿下!” 与此同时,府衙的另一侧。 早在赵邰与龙卫进入衙门之前,一队人马已悄然从侧门潜入。 他们手持刑部的驾贴,径直前往刑房提人。 刑房大牢内,林回闭目凝神,默默计算着时间。 哗啦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回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刑部的人到了。” 很快,几名刑部吏员在衙役的引领下,来到了林回的牢房前。 “林回!”为首的吏员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你涉嫌一桩命案,奉刑部之令,即刻带你前往刑部大狱受审!” “开门!”他朝身旁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牢门被打开,林回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吏员,淡淡道:“我若不去呢?” “抗法拒捕,按大詔律,当强制执行!若敢不从,就地正法!” 吏员冷哼一声,身后的几名同僚立刻冲了进来,意图强行押解林回。 “就地正法?敢问大人,正的是什么法?” 林回目光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你们这些人,也配称朝廷命官?真是可笑!” 他说完,猛然一声厉喝,体内浩然正气涌动,瞬间将那几名吏员震慑住,纷纷后退数步。 “放肆!”为首的吏员脸色一沉,怒喝道,“胆敢口出狂言,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落在我刑部手中,定叫你生不如死!” 他体内的才气骤然爆发,竟是六品儒生之境。 林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却暗暗戒备。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刑房捕头罗捕头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见刑部吏员要对林回动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住手!快住手!” 他在心中暗暗叫苦:“这林回究竟是何方神圣?镇抚司的赵大人和圣院的钟师都在衙堂等着他,这刑部的人若是伤了他一根汗毛,我这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罗捕头,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为首的刑部吏员皱眉道,语气中带着不满。 “你们该庆幸,我这是救了你一命。” 罗捕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后快步走到林回面前,一脸殷勤地说道:“林学士,您受委屈了!这都是误会,下官这就带您去见赵大人和钟师!”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林回掸去衣袍上的灰尘,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了。” 林回微微颔首,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首诗成功引起了钟指正的注意,而赵大人的到来,想必是酒儿姑相助。 走出刑房大牢,刺目的阳光让林回微微眯起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苟中兴,还有幕后之人,你们的计划,终究要落空了。” 一旁,刑部吏员脸色阴沉,心中又惊又怒:“这罗捕头什么意思?我有刑部的驾贴,难道他们还敢违抗不成?” 带着满腹疑虑,他也跟了上去,准备一探究竟。 衙堂中,钟指正与赵邰各坐一旁,陈隆星则坐立不安,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抓到那个叫林回的人,否则我可就完了!” 就在这时,罗捕头带着林回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禀报道:“大人,林学士带到!” 嗡—— 陈隆星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眼前发黑,心中哀叹:“完了!果然抓了那林回,这下可如何是好?” “赵大人!钟师!”林回踏入堂中,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心中顿感安定。 他朝钟指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随即看向赵邰,心中暗暗惊讶:“这身官服,似乎是龙卫指挥佥事,难怪他能如此轻易解决户籍之事,原来是陛下的亲信。” “林回!” “林学士!” 钟指正与赵邰同时起身,见林回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219章 八条人命 林回朝赵邰与钟指正拱手作揖,心中满是感激。 在这关键时刻,两位与他萍水相逢的大人物竟都选择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他无论如何也要铭记于心。 做人,绝不能负心忘义! 赵邰连忙回礼,神情中透着几分恭谨,甚至带着一丝不安。 这一幕却被钟指正看在眼里,心中顿时生疑:“不对劲!即便陛下想拉拢林回入朝为官,赵邰身为镇抚司指挥佥事,也不该如此谦卑。 这其中……莫非另有隐情?” 啪! 府尹陈隆星一拍惊堂木,怒目圆瞪,指着捕头罗右成喝道:“罗右成!你为何擅自羁押林学士?还敢瞒着本官拿人,欺瞒上官,该当何罪!” 扑通! 罗捕头当场跪倒,声泪俱下:“大人明鉴,卑职冤枉啊!原本是想禀告大人的,但那人说刑部随后会来提人,让卑职暂时羁押即可。他还……还给了卑职一些茶水钱,卑职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请大人饶命!” “刑部?” 赵邰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一场针对林回的阴谋。 若只是普通的报官人,怎会提前知晓刑部会来提人?显然是有人精心布局,手段阴险。 看来,镇抚司的刀,是时候磨一磨了。 “来人!”陈隆星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将罗右成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罗捕头被几名衙役拖了出去,随即衙堂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林回冷眼旁观,并未出言求情。 这一顿板子,既是罗捕头咎由自取,也是给衙门上下敲的一记警钟——贪那点小利,或许便是自寻死路。 “林学士,此事本官一定会彻查到底,将那几个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陈隆星语气恳切,话未说完,赵邰却冷笑着打断了他:“不必了,此事镇抚司接手了。” “啊?那真是辛苦赵大人了……”陈隆星一愣,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然而,钟指正却突然开口:“此事涉及读书人,理应由圣院处理,镇国圣院接手!” “这……”陈隆星一时语塞,夹在两位大佬中间,左右为难。 赵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钟指正:“钟圣子莫非忘了?天枢院增设天枢卫后,龙卫已拥有对不法读书人的羁押审讯之权。这可是陛下与孔圣主对弈后的定论。” 钟指正脸色微变,显然对赵邰的反击毫无预料。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甘:“既然如此,赵大人为何不即刻行动,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圣子不必操心,龙卫自有分寸。” 赵邰嘴角微扬,随即看向林回,语气温和:“林学士,此事镇抚司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不如……现在就随我离开?” “暂时恐怕不便……”林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衙堂侧门边的一位刑部吏员身上。 “???”那吏员脸色骤变,转身就欲逃离。 “想跑?”赵邰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拦在那吏员面前,一脚将其踢翻在地,冷冷道:“说!是谁派你来提人的?” “赵大人,我奉刑部之命行事,林回的案子归刑部审理,镇抚司无权过问……” 那吏员强忍疼痛,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张驾贴,递向赵邰。 赵邰接过一看,眉头紧皱:“南府八条人命案?这案子竟然牵扯到林回?” 他转头看向林回,神情中带着询问。 ‘钱家的八个死士……’林回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那八个武夫。 那日,他与李一博在南府城外遭遇袭击,不得已出手反杀。 事后,他们已向知府宋孜理禀明情况,分明是那八人“以武犯禁”,为何刑部又旧事重提? ‘钱家背后的秦游泰早已倒台,刑部为何会为这等小事大动干戈?’林回心中疑惑渐深,意识到这背后必有更大黑手。 ‘看来,有人想借此事置我于死地……’林回目光凝重,心中暗叹。 在这个世界,他实在需要一个更强大的身份,才能揭开这些阴谋的真相,肃清大詔朝堂的腐朽。 “刑部已掌握人证物证,赵大人还想插手,包庇此人不成?” 那吏员强装镇定,冷冷道,“这可是读书人以文乱法的重罪,赵大人应当清楚包庇的后果!” 砰! 赵邰一脚将其踩在地上,眼中杀气毕露:“你说对了,镇抚司不仅要包庇林回,还要彻查刑部,查清所有诬陷之人!不管他们是谁,身居何职,一个都别想逃!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回去告诉刑部尚书,趁早自查,否则……后果自负!” “滚!”他松开脚,冷冷地挥了挥手。 那吏员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背影狼狈至极。 “赵大人……”林回看着赵邰,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为何龙卫会如此偏袒自己,甚至不惜与刑部正面硬刚。 ‘严桑武、龙三、魏老将军,还有眼前的赵邰……他们究竟在图谋我的什么?’林回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府尹陈隆星目瞪口呆地看着赵邰,心中震撼不已:“这林回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让赵邰如此维护,甚至不惜开罪刑部尚书!” “林回,我们走!”赵邰不再多言,带着林便朝府衙外走去。 周围镇抚司的龙卫迅速集结,跟在二人身后,气势如虹。 ‘严桑武,赵邰,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回跟在赵邰身后,心中思绪万千。 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关于龙卫对他的态度,关于那些隐而未发的秘密。 衙堂中,钟指正望着赵邰与林回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忌惮。 这一次,他不得不退让。 毕竟,赵邰的疯狂与决绝,让他不得不考虑后果。 自从上次老师见过大詔皇帝后,一回观星台,便要求圣院上下以读书修行为重。 禁止所有人,插手朝廷的事务! 后来他才知道……天枢院被朝廷要去了一半的掌控权。 相当于挖了老师一只眼睛! “看来,老师的叮嘱是对的……朝廷的事,圣院尽量别插手。” 钟指正低声自语,转身离去。 第220章 协查 西城百业街。 林回与赵邰并肩而行,周围龙卫隐于暗处,戒备森严。 “林学士,今日之事绝非简单的读书人针对你,背后必有更大的黑手。” 赵邰神色严肃,目光如炬,“乡试之前,你务必留在章家,镇抚司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待我们调查清楚后,再通知你行动。” 说罢,赵邰转身准备离开。 “赵大人,学生有一个请求!”林回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你说。”赵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回。 “学生想借用镇抚司的情报渠道,亲自追查此事。” 林回直视赵邰,目光中透着决绝,“不瞒赵大人,在茶楼时,学生便看出那些人的异常,才故意引蛇出洞,想借此揪出幕后之人。” “如今刑部也卷入其中,学生的猜测得到进一步证实。作为当事人,学生希望能亲自参与调查,与幕后黑手一较高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学生读书修行,从未想过要躲在别人的庇护之下。请赵大人成全!” 林回的语气坚定,眼中没有半分动摇。 他知道,这件事若是交给旁人处理,即便真相大白,他也无法真正释怀。 只有亲自揭开谜底,才能真正了却心中的执念。 赵邰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此事牵扯甚广,岂能儿戏?” 然而,林回的话却让他内心震动不已。 若是他拒绝林回的请求,未来林回身份曝光时,会不会因此疏远他,甚至对他心生不满? 想到这里,赵邰脚底一阵发凉,连忙收敛心神,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此案由镇抚司督办,你以协查的名义参与其中。镇抚司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但你必须随时向我汇报进展,切勿擅自行事!” 林回拱手致谢:“多谢赵大人成全!” 他知道,这是赵邰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毕竟此事涉及刑部,镇抚司不可能将调查权完全交给他。 “协查”二字,已然足够。 赵邰点点头,转身上轿离去。 临行前,他叮嘱道:“稍后镇抚司会给你签发协查帖,凭借此帖,你可自由出入镇抚司,了解案情进展。” 目送赵邰的轿子消失在巷口,林回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走进章家小院。 院内,李一博正来回踱步,章酒儿与章夫人则默默站在一旁。 听到开门声,三人齐齐看向林回。 “爷!”李一博激动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林回,眼泪鼻涕齐流,“咱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林回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板着脸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李一博闻言,立刻收敛情绪,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起来:“爷平安归来,见咱情绪失控,立时予以安慰,并教导咱如何做一名合格的书童。咱受益匪浅,对爷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写完,他合上本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林回无奈摇头,心中暗叹:“这家伙,怕不是想把我的一举一动都写成传记吧?” “林回,是不是赵大人救的你?”章酒儿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是的,”林回点头,“多亏赵大人亲自出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多亏你及时通知他,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章酒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因为我才卷进这事的,都怪我,不该去凑那个热闹的……” 林回正色道:“此事与你无关。是秦删和那几个学士背后的人,想要对付我。” “啊?”章酒儿惊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 她早就觉得林回不简单,能随手作出鸣州之诗的人,怎会是普通读书人? 她对林回的身世越发好奇,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这时,章夫人走上前,关切地说道:“林回,饿了吧?婶儿去炒几个菜,你先歇歇。那些人咱们惹不起,躲得远远的总行了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 今天从女儿口中得知茶楼之事后,她对林回充满了感激。 若不是林回及时出手,章酒儿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林回点头致谢:“麻烦婶儿了。” 目送章夫人走进厨房,林回转头对章酒儿和李一博说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彻底查清楚,绝不会让你们再受牵连。” 与此同时,镇国圣院督学院新任院长傅余衡正穿着儒袍,在院中巡视。 “傅院长!” “傅院长!” 沿途的圣院学士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行礼,眼中满是敬意。 傅余衡微笑点头,目光却有些飘忽。 ‘林回小友,若非你那首《望月亭送傅学政出南府》,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老夫又岂能在圣院中博得如此声名?’ 他心中感慨万千,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林回小友,不知你是否安好?老夫与你约定在京城把酒言欢,却未能兑现,实在遗憾……” 就在此时,他偶然听到几名学士的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今早有个八品学士作出才气鸣州的诗,连第五圣子都亲自去了!” “可惜那人被府衙抓了,听说叫林回……”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这诗写得真好!” 听到“林回”二字,傅余衡浑身一震,心中既惊又急:“林回来京城了?还被府衙抓了?他在京城无依无靠,老夫必须救他!” 他顾不得多想,立刻匆匆离开督学院,赶往京城府衙。 第221章 又见故人 京城府衙。 傅余衡心急火燎地赶到府衙,亮出镇国圣院督学院院长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后衙。 府尹陈隆星刚刚才缓过劲,听说傅余衡来访,心中一惊,连忙奉上好茶:“傅院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傅余衡无心喝茶,直接问道:“陈大人,老夫听说你府衙今日抓了个读书人,可有此事?” 陈隆星心里一紧,暗道不妙,不会又是为了林回那小子吧?他硬着头皮点头:“确有此事。” 傅余衡闻言,神色一冷,语气中带着几分威压:“人在哪?老夫把要带他走!陈大人,你身为府尹,不问青红皂白抓人,就不怕朝廷治你的罪?” 陈隆星额头冒汗,连忙解释:“傅院长,您来晚了一步……那人已被镇抚司指挥佥事赵大人带走了。” “带走了?”傅余衡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误会!误会啊!”陈隆星连忙摆手,“赵大人不是要审他,而是来救他的!此事纯粹是手下人枉法,听了刑部的旨令,与下官无关啊!” 傅余衡听后,神色稍缓:“已经救走了?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西城百业街……”陈隆星不敢隐瞒。 傅余衡点点头,转身离去。 陈隆星长舒一口气,心中又气又怕,一拍桌案:“来人!把罗右成再打三十大板!” 若不是罗捕头抓错人,他何至于三番五次搞得如此狼狈? …… 工部。 工部郎中钟问和正坐在公房中饮茶读书,试图减轻丧子之痛。 他心中暗自盘算,林回一旦落入刑部之手,必死无疑。 可惜,林回的死换不回他儿子的命。 就在这时,苟中兴慌慌张张地冲进公房,颤抖着跪地禀报:“大人,出事了!林回没有被刑部带走,而是被镇抚司指挥佥事赵邰带走了!赵邰还扬言要将此事彻查到底……” “什么?” 钟问和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一个小小的八品学士,值得镇抚司如此大动干戈?此事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 苟中兴脸色苍白,“那林回还作出了一首鸣州诗,被陛下亲自收走了!” “陛下……”钟问和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冷冷地看向苟中兴:“你这孬种,不如我儿万分之一!要是龙卫查到你,你可别把本官给招出来!” 苟中兴咬牙道:“大人放心,小的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招!小的敢用人头保证!” “哼,本官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钟问和挥了挥手,“下去吧,事情没完之前,别再来烦我!” “是!”苟中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西城百业街,章家小院。 林回与李一博、章酒儿母子吃完饭后,坐在一起闲聊。 林回难得享受这份安逸,但他也清楚,这种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只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掌握命运。 林回正色道:“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处理一些事情,很少回来。” “爷,你要处理什么事?”李一博疑惑。 章酒儿担忧地看着林回:“林回,别冲动。他们你惹不起的,秦删是清山书院学士,另外几个更是圣院学士,背后势力错综复杂……” “圣院学士?”李一博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咱爷可不是一般人!” 章酒儿摇头:“我知道林回不简单,但他们身后家族势力庞大。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还是别轻易招惹他们。”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李一博跑去开门,只见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龙卫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份文书:“林学士可在?” “我就是。”林回走上前。 龙卫将文书递给林回:“这是镇抚司签发的协查帖。在刑部诬陷你的案子了结前,你可自由出入镇抚司,查阅与此案有关的情报。”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镇国圣院督学院院长傅余衡,方才去衙门打听了你的下落,如今正在章家新买的院子门槛上等你。你要见他吗?” “傅院长?!”章酒儿和李一博惊呼出声,满脸震惊。 “爷,您可真是神了!连督学院院长都来找您!”李一博一脸崇拜。 章酒儿则忧心忡忡地看着林回:“林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院长为何会来找你?” 林回微微一笑:“此事说来话长。傅院长与我在南府有过一面之缘,他大概是听说了我的事,特意来帮忙的。” 他转头对龙卫道:“劳烦大人带路,我去见傅院长。” 林回内心激动,这应该是他到京城来,第二次见到熟人了。 跟方青青只是匆忙打了个照面,但论亲切程度,林回更希望跟傅学政多多往来。 正好! 傅学政现在的督学院院长,他要调查茶楼诗会针对他的另外几个圣院学士,会节省不少时间…… 第222章 谁协助谁? “爷,那我呢?” 李一博也有些闷得慌,心里期待着能跟着林回一起出去转转,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林回。 林回淡淡道:“你哪儿都别去,这次刑部抓人的由头是钱府的那八个武夫!” “原来是钱得春那狗东西!”李一博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是不是他那在翰林院的亲戚?但那家伙不是早被陛下贬为庶民了吗?还能指使刑部?” 他越想越气,咬牙道:“别让咱遇到他,否则非得揍他一顿出气!” 林回继续叮嘱道:“酒儿姑娘,你跟婶子也保重,提防苟中兴!” 等他跟傅余衡见完面后,第一个要审讯的就是苟中兴! 说完,林回便跟着那龙卫离开了章家。 李一博心中憋着一股气,扭头看向章酒儿:“酒儿妹妹,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章酒儿问道。 李一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拿过乡试解元,现在是七品仁者境,家底清白,能去镇抚司当差不?” 章酒儿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道:“肯定能,以你的条件属于优秀人才,不过……你得从底层干起。” “我就是从底层出来的,怕什么?” 李一博毫不在意,“要是能成为龙卫,咱不就能帮爷了?那秦游泰,老子非得给他套个麻袋,往死里揍一顿!” 他心中憋着一股怨气。 钱府没能力动用刑部关系,但秦游泰可以。 他奈何不了刑部,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被贬的庶民了? 章酒儿有些担心:“那你不打算去书院或者圣院进修了?” “进修?” 李一博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等爷将来践行宏愿,写出鸣国诗词封亚圣,咱身为书童,不就直接起飞了,帮到爷就是最好的进修?” 章酒儿听得一愣,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李一博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 李一博白了她一眼,心道:这姑娘,头发长见识短! …… 西城百业街,距离章家小院不远处。 大詔陛下赐给章家母女购买的三进宅子外。 傅余衡坐在门槛上,并不急着离去,他知道府尹陈隆星没理由骗他。 既然林回住在这,敲门不应,等就是了。 与此同时。 林回跟那龙卫步行而来,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儒袍、坐在门槛上的傅学政。 ‘傅学政还是老样子,不对……升官后好像精力更好了!’ 林回心中一阵感动,这位南府的学政并未忘记他。 听说自己被府衙抓了,直接去衙门要人,这份情谊不可谓不深重。 天子脚下,读书人大闹府衙的后果,正常人都知道会有多严重。 “学政大人!” 林回大老远就开口喊了起来。 坐在门槛上的傅余衡听到声音,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林回,大笑道:“哈哈哈,林回小友,老夫终于等到你了吧!” 他快步走到林回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好,看起来没受伤,精神状态也不错!” 傅余衡拍了拍林回的肩膀,感慨道:“老夫前些时日进宫见了陛下,听说了南府的事……” “好在那些读书人都是真汉子!” “可惜了许多忠义之士,那指挥佥事龙大人……更是个大英雄!” “大詔老将风采依旧,可惜老夫未能亲眼看到。若是晚走几天,或许还能帮上忙,少亡一些百姓与读书人……老夫惭愧!” 傅余衡对南府有很深的感情,发生这种事,他比谁都心痛。 “林回小友,还好老天听到了老夫的祈祷,你安然无恙。若是连你……呸呸呸,不说这丧气话了!” 傅余衡不再提这些沉重的话题。 古往今来,天妒英才的事并不少见,好在林回安然度过了此次劫难,必是有大福之人。 “学政大人心系百姓,将百姓之苦感同身受,是大詔之幸。反观那临阵脱逃的廖青流,简直是圣院之耻!” 林回朝着傅余衡郑重行礼,大詔有他这样的读书人,一定会越来越好。 傅余衡微微摆手,提到廖青流,正色道:“廖青流已经被逐出圣院,天枢院也在对他进行追捕,他将为他的可耻行径付出代价!” 林回知道,这必然是大詔皇帝施压的结果。 “林回小友,老夫之前说过,你来京城,我俩定要把酒言欢。现在有空吗?正好,老夫也介绍一些老友给你认识认识……呵呵~” 傅余衡想将林回引入他在京城的圈子。 那些都是他多年的好友,其中不乏在朝堂身居要职的大臣。 “只能下次了!” 林回遗憾地叹了口气,道:“学政……不,应该是院长大人,学生身上正背负着一个案子要处理,只能等事情结束后,再跟院长大人把酒言欢了!” “哦?” 傅余衡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说看,若是有需要老夫出手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学生先多谢院长大人了,可能还真要麻烦您!” 林回当下将茶楼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给了傅余衡。 傅余衡听后,神色愠怒:“林回小友你放心,老夫这就回圣院,将那三人送到镇抚司审讯。这明显是他们受人指使,目的是要置你于死地!” “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去将那几个人揪出来!另外你说的清山书院秦删,恰好老夫的同窗好友就是清山书院的大夫子,老夫让他将此子也一并送到镇抚司,接受调查审讯!” “一群养的混账!读他书……” 傅余衡低声骂了一句,气得吹胡子瞪眼,当下便匆匆离开。 ‘谁说境界高的读书人不骂?’ 林回会心一笑,没想到傅余衡口吐芬芳起来,还挺别致的。 随后,他走到远处候着的龙卫跟前,说道:“大人,刚才督学院院长说了,会帮忙揪出几个关键人物,送到镇抚司去!” 那龙卫愣了一下,有些不信:“不会吧?圣院会干这种事?” “傅院长跟别人不一样……” 林回笑了笑,有了傅余衡在圣院那边出力,案子进度绝对会快很多。 现在。 就是揪出工部的那位小吏员……苟中兴! “对了,大人如何称呼,在镇抚司中身居何职?”林回问道。 “镇抚司龙卫百户花帕光!”花帕光正色道。 “花大人,学生这里正好有一个线索,需要我协查吗?” 林回看向花帕光,眨了眨眼睛。 花帕光很机械式地说道:“赵大人说了,林学士你发现线索,龙卫所属……协查你办案!” ‘眼睛白眨了,早点说啊!’ 林回心中吐槽,赵邰真是对自己好得过分,嘴巴上一套,但实际上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套。 恩! 跟严桑武和龙三都挺像。 等下…… 为什么镇抚司的三大高层,对自己都是一样的态度? 第223章 你撒谎 “工部吏员苟中兴!”林回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其实他并不确定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否真的与苟中兴有关。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开一个突破口。 得益于前世从法医父亲那里学到的断案经验,他知道在办案过程中,可以先做大胆的假设,然后通过证据一步步验证。 如果证据不足以支撑假设,那就推倒重来,重新推理。 周而复始,真相终会浮出水面。 “此案怎么会跟工部扯上关系?不应该是刑部吗?” 花帕光皱了皱眉,显然对林回的推理有些疑惑。 林回从容解释道:“我之所以会去茶楼诗会,是因为章酒儿在茶楼。而昨晚,工部吏员苟中兴在章家出现过。巧合的是,赵大人让我今天去衙门户籍,而茶楼诗会的举办地正好在衙门对面。” 花帕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苟中兴提前知道你们会去衙门,然后故意提及茶楼诗会,目的是引你和章酒儿过去?” “正是如此。”林回肯定道。 花帕光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亮了起来:“那么问题来了,苟中兴凭什么确定你们会去衙门?” “有两种可能。” 林回冷静分析道,“赵大人为了我的户籍去跟府衙户房打了招呼,那么,一种是你们龙卫泄露了消息,另一种是府衙户房的人泄露了消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诗会是在赵大人与府衙户房通气后……才召开的。” “我明白了!” 花帕光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们只需要按照这个思路,一步步去验证,对吗?” 林回微微一笑,眼中透出自信的光芒。 “走,这个时辰,工部应该已经放班了,我让人查一下工部吏员苟中兴的住址!”花帕光果断给手下下令。 他吹了个口哨,一个龙卫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恭敬地行礼道:“花大人!” “查工部吏员苟中兴的住址!”花帕光命令道。 “是!”那龙卫立即准备离开。 林回这时补充道:“对了,顺便打听一下,是谁替赵大人跑腿去府衙的。再去府衙,将与龙卫对接的户部吏员提到镇抚司。还有,查清楚参与诗会的读书人接到通知的具体时辰。” 他深知这是一场博弈,必须尽快主动出击。 一旦背后的人察觉情况不对,极有可能杀人灭口。 到了那时,线索一断,再想揪出幕后黑手,就难如登天了。 那龙卫看向花帕光,等待确认。 花帕光毫不犹豫道:“按照林学士的吩咐去做,这是赵大人的命令!” “是!”那龙卫应声离去,与其他龙卫迅速接头,各自负责一个方向,最大化地节省时间。 没过多久,那龙卫便带着消息回来了,向花帕光汇报了苟中兴的住址。 林回与花帕光,带着十余名龙卫,迅速赶往苟中兴的住所。 …… 西城,某栋宅子内。 刚放班回家的苟中兴满身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神情有些不安。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新任镇抚司同知赵邰都要出面保他……他们会不会查到我头上来?” “不,应该不会。那只是林回在诗会上的冲突,恰好他有命案在身,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苟中兴连喝了几杯茶,试图平复心中的紧张。 他想起工部郎中钟问和对他说的话,说他如果被龙卫查到,一两句话就会交代清楚。 呵~ 他心中冷笑,这绝不可能!他敢以人头保证,钟问和是他现在抱着的大腿,他怎么可能会出卖钟大人? 砰!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苟中兴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连老子的门都敢踹……”他刚挽起袖子准备发作,却见龙卫百户花帕光带着十多个龙卫冲了进来。 苟中兴看清来人,顿时脸色煞白,一坐回椅子上,随后又慌忙站起来:“你,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花帕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工部吏员苟中兴,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你们找错人了!”苟中兴连忙否认,声音却有些发抖。 这时,林回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淡漠地盯着苟中兴,淡淡道:“苟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带走!”林回毫不犹豫地下令。 “你们干什么?我要去告你们!我什么事都没干,龙卫凭什么抓我?” 苟中兴上半身拼命挣扎,可下半身已经软得迈不开步子,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一旦被龙卫抓走,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地狱。 镇抚司的诏狱,从设立以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活着走出来的。 “慢!”林回抬手示意。 花帕光一个眼神,几个龙卫立刻松开了苟中兴。 “苟大人,认识我吗?”林回往椅子上一坐,似笑非笑地盯着苟中兴。 苟中兴脸色苍白,声音发虚:“认,认识……” 他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龙卫会听从林回的指挥? 难道就因为林回写了一首才气鸣州的诗,被镇抚司同知赵邰招安进入龙卫,直接身居要职? 他不甘心!自己在工部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连一官半职都没升上去,凭什么林回能一步登天? “有几个问题想问苟大人,方不方便回答?”林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圧感。 “不方……”苟中兴刚想拒绝,可林回紧接着说道:“不方便的话,去镇抚司说也可以。” 嗡! 苟中兴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改口:“方,很方便!在这里说就可以!” “很好。”林回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明白!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你这是诬陷!”苟中兴强装镇定,但声音明显颤抖。 林回不急不缓地说道:“根据龙卫调查,昨天你放班后去了章家,离开章家后又去了一个地方,一个时辰后,你又回到章家,并在章家门前提到了茶楼诗会。是也不是?” 这其实是林回的推测,但审讯就是这样,虚实结合,目的就是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嗡! 苟中兴的眼神明显慌乱,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细节,心中顿时确认,苟中兴确实与此案有关。 “怎么不说话了?要不,我们去镇抚司聊聊?”林回站起身,语气冰冷。 “不,我说了!我离开章家后,是同僚家喝酒了,因为我很伤心!” 苟中兴强撑道,“我伤心的是,章酒儿对你的态度。没错,我吃醋了!后来我跟同僚喝完酒,才告诉章酒儿有诗会,是想跟她一起去,但因为工部有事,我走不开,所以就……” “你撒谎!”林回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冷冽。 一丝然和气溢出,苟中兴身体猛地一抖,直接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第224章 老实了 花帕光怔怔地望着林回,心中暗叹:“这个年轻人……锋芒毕露啊!” “我撒谎什么了?”苟中兴心中发虚,却仍强撑着。 林回目光如炬,盯着他冷冷道:“你根本就不是跟同僚喝酒。你说你借酒消愁,醉意朦胧,可当你在章家说话时,语气清醒得很,根本不像喝过酒的样子!” 他语气顿了顿,缓缓道:“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戴罪立功,我也不会为难你。第二,现在就去镇抚司诏狱,在那儿好好感受一下龙卫的‘关心’,再一五一十地交代。” “你怎么选?是继续做别人的棋子,输得一塌糊涂,还是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把背后的人抖出来?” “你还年轻,在工部当差,前途不可限量。为了一个即将进诏狱的人,赌上自己的一切,值得吗?” 林回深知审讯的精髓在于攻心。 他一步步瓦解苟中兴的心理防线,给他一种坦白即可脱身的错觉。 花帕光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叹:“这思路……又被打开了!” 龙卫审讯向来简单粗暴,先上“点心”,逼供到底。 虽然粗暴,但为了在规定期限内破案,他们别无选择。 “我……”苟中兴内心激烈挣扎,脸上写满痛苦。 他意识到林回说得没错,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 而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 “别急,慢慢想。” 林回语气缓和,“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另外,镇抚司现在正在彻查刑部,你为之卖命的人,为了自保,恐怕会对你做出一些……” 说到这里,林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嗡! 苟中兴浑身一颤,脚底直冒寒气。 他越想越觉得林回说得有理。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前途?钟问和把自己当狗一样使唤,自己何必为他卖命? “我说……”苟中兴终于崩溃,彻底忘记了当初对钟问和的誓言——保证不会交代。 只能说,活着真香。 林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花帕光看向林回的眼神中已满是钦佩。 难怪赵大人让龙卫协查,此子……天生就是干龙卫的料! “是工部郎中钟问和!” 苟中兴开始一五一十道来,“前段时间我在工部当值,听到郎中大人歇斯底里,说他儿子死了……要把一个叫林回的人碎尸万段!” “昨天在章家,我听到章酒儿提起你叫林回。我当时确实嫉妒,想对付你……于是想到了郎中大人。” “我想着,不管你是不是郎中大人要找的人,我都要试试,为的就是升官!” “后来我去了郎中大人的宅子,才发现你竟然就是他找的人。于是……他让我暗中盯着你,为他卖命。” “不久后,有人向他通风报信,说龙卫去府衙户房为你京城户籍。于是郎中大人命我想办法,把你和章酒儿引到府衙对面的茶楼,……” “但诗会不是我安排的!” 苟中兴坦白得干净利落。 林回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 这样的人……算是大詔年度最佳猪队友了吧? “你看,其实你的问题不大。” 林回语气轻松,“不过是透露了我来京城的消息,顺便把章酒儿引去诗会,对吧?” “对!对!”苟中兴连连点头,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地。 然而,林回突然正色道:“但你仍然触犯了大詔律法,设计陷害读书人,这是重罪!” “啊!你……你无耻!”苟中兴瞪大眼睛,愤怒地喊道。 “不过,我不会为难你。”林回淡淡道。 “啪!我掌嘴……”苟中兴自抽耳光,立马变脸一脸感激地看着林回。 可林回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毕竟我不是镇抚司的人,没能力为难你。但龙卫会不会为难你,我就不知道了……” 花帕光立刻会意,大手一挥:“工部吏员苟中兴,意图谋害读书人,铐起来,带走!” “是!”几名龙卫迅速扑上去,将苟中兴按倒在地,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文宝刑具往他脖子和手腕一套,直接押走。 花帕光一脸佩服地看着林回:“林学士当真是手段高明,花某佩服!” “他还是太年轻了。” 林回摇了摇头,“但工部郎中钟问和可是个老狐狸,仅凭苟中兴的供词,他完全有借口撇清关系。” “不过,只要加上茶楼和刑部的证据,就足以定他的罪了!” 花帕光点头赞同:“你说得对。钟问和是四品大员,又在工部身居要职,仅凭一个工部吏员的供词,确实扳不倒他。” 林回微微颔首:“花大人,带我去镇抚司看看吧。也许傅院长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请!”花帕光态度恭敬,内心深处对林回已是心服口服。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气场。 …… 与此同时,傅余衡受林回所托,回到镇国圣院后,迅速查出参加茶楼诗会的学士名单,并将那几个针对林回的学士直接押送到了镇抚司。 随后,他又直奔清山书院。 ------ 清山书院,号称大詔第一书院,在读书人心中地位仅次于镇国圣院。 它为朝廷和圣院培养了大批文道天骄。 坊间流传这样一句话:“镇国圣院的学士,五成出自清山书院;朝廷官员中,六成出自清山书院。” 由此可见,清山书院在大詔的地位举足轻重。 “方师妹,清山书院虽非圣院,但其地位却丝毫不逊于镇国圣院。” 唐伯虎带着方青青漫步在书院走廊中,准备去拜访他的老师。 方青青点头道:“略有耳闻。清山书院立院之初,便是为了培养读书人,不干涉学士的选择。因此,朝廷官员与圣院学士,大多出自清山书院。” “这也是我前来拜访的原因,想亲眼看看这大詔第一书院的风采。” 唐伯虎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对方青青对清山书院的评价感到十分满意。 第225章 李默白 “这几天,就让我陪方师妹好好转转吧?”唐伯虎脸上带着期待的微笑,语气温和。 方青青抬头望着晚霞映红的天空,山川如画般壮丽,轻声回应:“那就麻烦唐师兄了。” “哈哈,不麻烦!”唐伯虎心中暗喜,能和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同游书院,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 清山书院内,一座古朴的书阁中,书香四溢。 唐伯虎带着方青青见到了书院的大夫子李默白。 李默白身形清瘦,白衣儒雅,气质温和。 他亲自为方青青斟了一杯茶,笑道:“方学士,请用茶。你的名字我早有耳闻,去年的会元,如今又是殿试榜眼,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 方青青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学生并不在意前途,只求能在文道之路上走得再远一些。” 她目光真诚地看向李默白,问道:“夫子,听说您已初窥亚圣之境,能否告诉学生,文道的彼岸是什么?” 李默白捋须轻笑,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方青青微微欠身:“是学生冒昧了。” 李默白摆了摆手,目光深邃:“方学士资质非凡,何愁将来看不到?读书修行,重在养心养性,明智明德。莫要执着于外力,唯有内圣外王,方能窥得彼岸之道。” 方青青细细品味这番话,心中似有所悟,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夫子指点。” 李默白点头微笑,转而看向唐伯虎,语气中带着几分教导:“唐伯虎啊,这次殿试你输给方学士,可不冤枉。日后去了圣院,多向方学士请教,相互交流,对你大有裨益。” 唐伯虎连忙应道:“学生明白。”他心中虽有些不服,但面上不显。 就在这时,书阁外传来学士的通报声:“大夫子,镇国圣院傅督学求见。” 话音未落,傅余衡已大步走了进来,语气爽朗:“人都来了,还通报什么?” 李默白无奈一笑,挥手示意阁门大开。 傅余衡走进书阁,看到方青青,略显惊讶:“方学士?你怎么也在这里?” 方青青起身行礼:“学生对清山书院仰慕已久,特来拜访。” 傅余衡点头示意,随即看向李默白,直截了当道:“今天我不是来闲聊的,是来带一个人走。你没什么意见吧?” 李默白放下茶杯,淡淡道:“没意见,不过我有个条件。你那首鸣州诗《望月亭送傅学政出南府》,借我参悟三日。” 傅余衡没好气道:“你还惦记着呢?你可知道,你清山书院教出来的学生,差点害死这首诗的主人!” “什么?他……他来京城了?”李默白猛地站起身,脸上难掩激动,但很快又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重新坐下,故作严肃道:“清山书院竟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简直大逆不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立刻将他逐出书院!” 唐伯虎和方青青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惊讶之色。 傅余衡摆摆手,道:“等案子了结,我自然会引荐你们认识。但现在,请把秦删交给我带走吧。” 李默白神色凝重起来:“傅余衡,你我多年交情,若是不引荐,那可真是看错人了。你说我书院学生差点害死他,到底怎么回事?” 傅余衡简略道:“清山书院的秦删,今早在茶楼受人指使,陷害我好友。此事镇抚司已经介入。你把秦删交给我,案子结了,我自会带他来见你。” 李默白毫不犹豫,立刻下令:“唐伯虎,立刻找到秦删,交给傅院长!此事刻不容缓!” 他语气严厉,目光如刀:“秦删身为读书人,却行如此卑鄙之事,不配为我清山书院学生!即刻逐出书院,废其文心!” 傅余衡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唐伯虎道:“麻烦唐学士带路。” 唐伯虎神色恍惚,心中震撼不已,机械地应了一声:“傅院长,请……” 两人离开书阁,朝着书院深处走去。 方青青站在原地,心绪难平。 她看向李默白,轻声问道:“傅院长说的好友……可是林回?” 傅余衡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笑道:“方学士认识他?正是林回,你们是同窗吧?” 方青青心神震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林回的身影。 那个曾经略显青涩的少年,如今竟已让傅余衡这等大儒视为好友,甚至让清山书院的大夫子也如此重视。 她心中感慨万千,轻声呢喃:“原来……真的是他。” 唐伯虎则是脸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视自己为清山书院的天之骄子,却未曾想到,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乡下佬”,竟有如此才华,让这么多大人物为之动容。 第226章 审讯 京城的皇宫御书房内,镇抚司指挥同知赵邰正恭敬地向陛下林允鸿禀报林回的遭遇。 林允鸿面色平静,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寒意:“也就是说,京城中有人想杀朕的儿子?” “是。”赵邰咽了咽口水,心中明白,陛下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愤怒。 御书房内那股无形的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查!”林允鸿冷冷开口,“给朕狠狠地查!凡是与此案有关的人,无论他是谁,朕都要看到他的脑袋落地!” “另外,镇抚司成立专案组,从现在往前推十八年,凡是刑部的案卷,全部重审一遍。明察暗访,但凡查出任何冤假错案,立即追溯,凡是办出冤假错案的官员,无论是升官还是致仕,一律缉拿入狱,按律处置!” “对蒙冤的受害者,给予补偿。” “这件事办好了,你镇抚司指挥同知的位置就坐稳了。至于指挥佥事的人选……你物色一下。” 赵邰心神一震,郑重应道:“是!” 他明白,京城官场即将迎来一场大地震,尤其是刑部,恐怕会人头遍地。 赵邰躬身退下,林允鸿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本以为天子脚下,那些朝堂官员多少会有所收敛,可他还是高估了他们的良知。 “朕自问从未辜负你们,可你们却辜负了朕的信任……” 林允鸿眼中寒光一闪,“朕怎能留你们?” 他低头看向龙案上的一首诗,神色逐渐柔和,轻声笑道:“那苏志铭不过是个普通读书人,却将你的诗才培养得如此出色,朕应当赏他些什么呢?” “他为你一生未娶,朕便许他一个良人?豪宅良田婢女,随他提。” 林允鸿随即召来户部官员,起草圣旨,让司礼监掌印梅折仁送往南府歌州书院。 他拿起龙案上那两枚合在一起、呈现一个“林”字的蓝色玉佩,轻轻,眼中满是柔和与怀念。 …… 镇抚司衙门内。 “啊!冤枉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饶了我吧!” 林回跟随龙卫百户花帕光刚踏入镇抚诏狱,便被此起彼伏的惨嚎声包围。 “和前世锦衣卫的诏狱没什么两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地狱……” 林回心中暗道,初次进入镇抚司的他,打量着周围阴森的环境,不由得感到一阵凉意。 镇抚司整体氛围压抑,即便是大白天,也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 “花大人,镇国圣院督学院的傅院长刚刚送来三个被废了文心的读书人,正是茶楼中针对林学士的那几人。”一名龙卫快步走来,低声汇报。 “傅余衡动作真快,果然待我不薄……”林回心中感慨。 “很好!”花帕光眼中一亮,看向林回道,“林学士,你果然料事如神,傅院长和其他圣院的人确实不一样。” “说不定清山书院的秦删,傅院长也能把他绑来。” 清山书院和镇国圣院,是连镇抚司龙卫都难以招惹的存在。 想要调查这两大势力的读书人,难如登天。 即便是镇抚司都指挥使严大人的面子,也不管用,必须请来圣旨。 “先审讯那三人,查清楚指使他们的人是不是钟问和。”林回淡淡道。 他深知,仅凭苟中兴的供词,定不了钟问和的罪。 只有找出所有线索,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将钟问和彻底定罪。 “走吧!”花帕光挥手,带着林回进入诏狱。 林回一边走一边观察,诏狱的环境被刻意营造得脏乱不堪,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镇国圣院的读书人,我要去圣院告你们!” “凭什么关押我们?” “难道有人破坏诗会规矩,我们就不能针对他了吗?” 三名被绑在刑具上的读书人,依旧在叫嚣。 就在这时,林回和花帕光在龙卫的带领下,走进了刑房。 “听说你们要告本大人?”花帕光冷冷注视着三人。 三人顿时噤若寒蝉。 当他们看到随后走进来的林回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被刑部抓走了吗?” “你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镇抚司?” 三人神色大变,心中充满疑惑与恐惧。 “比苟中兴还不靠谱,钟问和怎么会找上这种人?” 林回心中冷笑,看着三人的表现,他立刻意识到,接下来的审讯会十分顺利。 “林学士,请坐。” 花帕光示意林回坐下,自己则站在刑房中央,摆出一副冷面酷吏的姿态。 “好。” 林回从容落座,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淡淡道,“你们文心被废,就别自称读书人了,也别再拿圣院说事。” “是我问,还是你们自己交代?” “镇抚司诏狱门口的字看到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完,林回端起龙卫送来的茶水,悠然啜饮起来。 “这感觉……如果在龙卫中谋个一官半职,似乎也不错。” 林回心中暗笑,猜测这肯定是赵邰的安排。 镇抚司似乎很希望他加入。 “交代什么?” “你不就是输不起吗?这次把自己赎出来,花了不少银子吧?” “章酒儿是我们看上的,凭什么被你带走?现在是来公报私仇吧?” 三人冷笑,试图用犀利的言辞反击。 林回放下茶杯,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三人,淡淡道:“很好的借口。所以,你们选择拒不交代了?” “呵!吓唬谁呢?” “废话少说!” 三人依旧嘴硬,摆出一副文人风骨的模样。 林回轻叹一声,转头看向花帕光:“看来得上点心了。” 花帕光立刻向龙卫使了个眼色:“上‘点心’!” 哗啦啦!三名龙卫取出荆棘长鞭,毫不留情地抽向三人。 啪!啪!啪! 啪。。。 “啊!我招!我招!” “我说!我说!” “别打了!我都招!” 三人没想到林回来真的,那几鞭子下去,仿佛身体被撕裂,疼痛让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抖。 林回放下茶杯,目光冷峻:“我听着。” “是吴方让我们干的!” “是吴方!” “是他!” 三人毫不犹豫地将幕后主使供了出来,身上血痕触目惊心。 林回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是钟问和?吴方?他是不是工部的人?” 这与他推理的线索,似乎有些偏差。 第227章 乡试更重要 “不是工部的人!” “吴方是京城八大才子之一,是他临时举办诗会,让我们参加然后想办法针对你!” “对,对!他说只要我们激怒你,逼你动手就行,剩下的交给他处理。他还说,刑部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三人战战兢兢地交代着,生怕再受皮肉之苦。 “继续编!”林回冷冷盯着他们,语气中透着寒意。 他才刚到京城,根基不稳,却不想平白无故地被人暗算。 眼前这三人明显参与了针对他的计划,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不要啊!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去把吴方抓来,他专门在京城搞诗会,认识很多才子佳人,一夜之间举办诗会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三人脸色惨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林回看,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不是钟问和,而是吴方……” 林回仔细观察着三人的眼神和面部表情,确认他们没有撒谎。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径直离开了诏狱。 “林学士……” 花帕光听到三人的供述后,也有些愣神。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按理说幕后主使应该是钟问和才对。 他喊了一声林回,随后追了出去,离开前还不忘对龙卫吩咐道:“再给他们上几道‘点心’,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东西!” “是!”龙卫应声答道。 “不要啊!我们都交代了!全交代了!呜呜……” “啊!” “痛!痛!哈萨给啊咧啊噶痛,哈撒给!” 凄厉的惨叫声在诏狱中回荡,与其他刑房中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镇抚司诏狱独有的“交响曲”。 …… 镇抚司衙堂。 林回从诏狱出来后,沉默不语,脑海中迅速推演着京城八大才子吴方与工部郎中钟问和之间的关系。 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可能就是工部锻造的文宝,吴方作为才子,或许会用得上这些文宝。 但钟问和要想让吴方这种天骄为他卖命,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件两件文宝,恐怕远远不够,就算是十件八件,也不见得能打动吴方。 所以,吴方凭什么要为钟问和冒这么大的风险对付自己? “傅院长,我求求您,放了我,放了我……我再也不敢对付林回了!” 就在林回沉思之际,秦删的求饶声传来。 他被傅余衡一路提进了衙堂。 “傅院长!”林回眼前一亮,连忙上前行礼。 “林回小友,圣院那三个人,老夫已经废了他们的文心,给你送来了。至于这秦删……你看看是不是他?”傅余衡将秦删拎了起来。 林回点头道:“是他,多谢傅院长仗义出手!” 若不是傅余衡亲自出马,龙卫要想拿下秦删这种圣院学士,恐怕要费不少周章。 “小……小友?”秦删整个人愣住了。 不是说林回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有任何后台吗? 为什么镇国圣院的督学院院长会称他为“小友”,还亲自到书院把他抓了过来? “林回小友,老夫已经替你审问过他了,幕后之人是吴方……是此人组织的诗会。” 傅余衡看向林回,问道,“那吴方,老夫倒也听说过他的名头,与清山书院的唐伯虎并称京城‘小画圣’。你与他有过节吗?” 林回摇头道:“学生并不认识此人。傅院长送来的那三人也供认了,幕后主使同样是吴方。” 傅余衡将秦删随手丢给迎上来的花帕光等人,随后对林回说道:“吴方不是圣院学士,也不是清山书院学士。他是从长安府来京城的书生,所以老夫没法帮你把他提来。” “书生”除了指读书人,还有一个含义,那就是没有拜入任何书院或势力的文道修士。 这类人通常出身文道世家,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天骄。 林回躬身行礼道:“傅院长为学生做的已经够多了,学生感激不尽。关于吴方的事,学生会让镇抚司帮忙调查清楚的。” “那行!” 傅余衡微微颔首,随即盯着林回,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回小友,这个案子镇抚司会对你负责。但接下来的乡试才是重中之重,千万别为了这个案子而断送了前程。” “老夫多嘴说这一句,是真心希望你能考个好功名。” 林回点头道:“傅院长放心,学生会努力的。” “那就好!” 傅余衡笑了笑,随后告辞道,“人老夫都给你送来了,也该走了。乡试结束后,老夫介绍一些有趣的朋友给你认识。” 说完,他拍了拍林回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镇抚司。 花帕光命人将秦删关进诏狱后,走到林回身边,还没开口,林回便主动说道:“花大人,能麻烦龙卫去调查吴方吗?” “刚才出诏狱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缉拿他了。” 花帕光安慰林回道,“傅院长说的没错,林学士还是以乡试为重吧。有什么新消息,我会随时通知你的。” “另外,吴方这边的线索我会跟进,刑部那边很快也会有消息。府衙那边通风报信的人,也会很快查出来。” “林学士,这个案子牵扯到了工部郎中、刑部,复杂程度远超想象,不是一两天能结案的。” 林回听罢,心中感慨万千。 ‘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八品读书人,无名无分,实力不足。提升实力,考取功名,官拜朝廷,才是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他没有放弃,但此时确实感到案子的棘手,以及自身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切,都源于他的根基太浅。 “龙大人还有妻儿需要我保护,魏武敌为救我而死,那些老将的子孙……我也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林回啊林回,等你有一天能够站在大詔朝堂之上时,再去实现心中的抱负,践行宏愿吧!” 林回回过神来,看向花帕光,郑重道:“花大人,我的案子就拜托你们了。这段时间,我会安心备考乡试。” 花帕光正色道:“林学士放心,我花帕光佩服的人没几个,你是其中之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多谢!” 林回朝花帕光拱手,随后说道,“乡试结束后,我等花大人的好消息。” 林回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镇抚司。 但这一刻,他对于实力与功名的渴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会成为乡试解元,争取一个面见大詔皇帝的机会……从龙卫做起,边读书修行,边升官进爵。” 林回不想等到殿试之后再谋求官职,那样太慢了。 在这种皇朝与圣院、书院并存的世界,力量与权势,缺一不可。 第228章 加入龙卫 林回离开镇抚司不久后,龙卫指挥同知赵邰乘轿而来。 “赵大人!”花帕光见到赵邰,立刻小跑过去迎接。 赵邰皱眉问道:“不是让你协助林回查案吗?案情进展如何?” 花帕光恭敬道:“林学士已经查清楚了,凡是涉及此案的人,全都落网了……” 他不敢贪功,毕竟这一切确实是林回自己办到的,镇抚司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施展的平台。 “这么快?才一天?” 赵邰有些惊讶,心里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指挥同知都有点不称职了。 他在镇抚司公房坐下,沉声道:“说说具体情况!” “是这样……” 花帕光将事情经过详细汇报,包括林回的线索推演法,以及如何审讯苟中兴和圣院读书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什么?” 当听到幕后主使居然是工部郎中钟问和时,赵邰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啊,好一个工部郎中钟问和!” “傅余衡倒是个妙人,督学院院长与林学士交好,对朝廷大有裨益。” 赵邰稍作沉吟,接着问道,“那几个读书人供出的诗会组织者,是京城八大才子之一的吴方?派人去捉拿了吗?” 花帕光正色道:“卑职已经派龙卫前去缉拿!” “对了大人,工部郎中为什么要对付林学士?卑职看林学士似乎早有预料……”花帕光疑惑道。 林回是从南府来的学士,因东岗县的一个案子被陛下赏识。 难道钟问和的儿子之死与林回有关?可若真是如此,林回岂不是也犯了法? “很简单。”赵邰看了花帕光一眼,平静道,“钟问和的儿子之死与林学士有关,他怀恨在心,收买他人对付林学士也在情理之中。”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线索指向钟问和、吴方与刑部勾结,意图陷害林学士。陛下对此案极为重视,务必尽快查清吴方与刑部的关系。” “钟问和那边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目前只有苟中兴的口供,还不足以拿下他……” 花帕光郑重地点头道:“卑职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要将此案告破!” “你这杀才!” 赵邰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林回的案子办好了,会有个天大的机缘,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什么机缘?” “指挥佥事……” 扑通! 花帕光猛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横流,哽咽道:“卑职谢大人赏识,愿为大人赴死……” 从六品百户一跃成为四品指挥佥事,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将来借助官气,他甚至有望踏入四品君子境。 ‘该为林回赴死了!’赵邰心中暗道,随后叮嘱道,“京城乡试马上就到了,别让林学士来回奔波。” “林学士知道幕后主使不是钟问和后,似乎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便说要安心备考乡试,让卑职全权处理。” 花帕光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试探道,“大人,卑职觉得林学士很想加入龙卫。他若拿了乡试解元,按理会得到陛下召见。若他加入龙卫,卑职这百户的位置……” 咯噔! 赵邰这才想起陛下曾对他说过,只要林回拿下乡试解元,陛下便会带他在宫中走走。 若林回发现那日与他章家见面的人正是陛下,再联想到陛下所说的故事,岂不是会起疑心? “大人,您怎么看?”花帕光见赵邰失神,小声问道。 “陛下自有定夺,你瞎操心什么?下去!”赵邰瞪了花帕光一眼。 后者讪笑着退了下去。 “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龙卫在外面喊道,“有个乡试解元说要加入龙卫,还说他掌握了重要线索,可立即破案,作为加入龙卫的考验!” “哦?” 赵邰有些惊讶,乡试解元这资质不错,便开口道,“让他进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不多时,李一博整理好儒衫,不卑不亢地走进赵邰的公房。 “听说你要……”赵邰刚抬起头,看到李一博的瞬间,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是殿下的书童! ‘考验?’李一博不动声色,运转才气,茶水在他掌心迅速化为水滴,悉数射向公房墙壁,留下一个马蜂窝般的坑点。 “不错!”赵邰心中暗赞,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一博,道,“李一博是吧?还记得本官吗?” 李一博刚认出了赵邰,大吃一惊道:“是你,赵大人!你是龙卫指挥佥事?” “是指挥同知!”赵邰正色道。 “嘶!”李一博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反应过来,抱拳道,“赵大人,学生对朝廷赤胆忠心,做梦都想加入龙卫,请大人成全!” “龙卫身为陛下亲军,监察百官,护佑大詔太平,立下不世之功!学生愿成为龙卫一员,哪怕当个小小的小旗,也甘愿为朝廷、为陛下奉献一切!” ‘当然,也为林回……’李一博心中默念。 赵邰嘴角微抽,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好,本官允你加入龙卫,但你必须通过一次考验!” “本官刚听说你有什么线索,那本官就等着你整理好线索,破掉案子。事成后,本官会亲自向陛下为你请官玉与龙令!” 李一博眼前一亮,抱拳道:“学生谢大人赏识,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当然,也为林回肝脑涂地……’他心中又默念。 “身为解元,就暂允你龙卫小旗官身,管十人,尽快完成考验吧!”赵邰从案桌上取出一枚令牌,同时指派了十名龙卫力士,交由李一博暂时指挥。 …… 镇抚司外。 李一博身着小旗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双手叉腰,看着面前排列整齐的十名龙卫力士。 “查出秦游泰的住所没?” “大人,查到了!” “麻袋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大人!” “带路!” 李一博扭了扭胳膊,眯起眼睛,低声喃喃道:“秦游泰,你他,一看就是你去刑部告发爷的,这次非得给你一麻袋!” “爷说过,君子哪有隔夜仇,今天就弄死你丫的!” …… 回到章家的林回,因没有食欲,便没有让章酒儿热菜。 他借来了一些关于乡试的文道书籍,开始认真苦读。 然而,这些书籍增长的才气实在太慢,浩然正气几乎没有任何提升的迹象。 “看来想要提升浩然正气,眼下只有践行宏愿,要么为生民立命,要么为往圣继绝学,抄写前世圣贤先师们的诗词文章。” 林回很清楚自身浩然正气变化的几个关键点。 他立下的宏愿是横渠四句,想要提升浩然正气,目前只有这两个选择。 “为往圣继绝学……” 林回低声念叨,思考着什么样的文章才能称得上是圣人绝学。 他稍作思量,便有了主意。 研磨执笔。 为避免以浩然正气书写文章引起异象,林回没有运转任何才气,在空白的宣纸上书写起来: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依旧是林回记忆深刻的《周易》,不过这次却是《系辞上传》的第一章。 林回曾见证文术‘八卦阵图’的诞生,能跨境灭阳神。 那倘若将前世的儒门盛典、群经之首《周易》书写出来,是不是能修炼出一条圣人大道? 毕竟,《周易》在圣文大陆可是不存在的! 先写后领悟,蕴育浩然正气,修圣人大道…… 没毛病! 至于他同样熟悉的《道德经》,林回暂时不敢碰。 毕竟那是道家的万经之王,谁知道会不会与这个文道世界的规则产生冲突? 第229章 密谋 林回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整体排列整齐,透着一股独特的美感。 很快,他便将《周易·系辞上传》书写完毕,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担心会引发什么不可思议的异象。 然而,承载着儒家群经之首的宣纸却没有任何异常。 林回松了口气,随即心中默诵书写的文章,感悟其中的意境。 果然,浩然正气从字里行间涌现,凝聚成一股小气柱,缓缓涌入他眉心的文宫之中。 浩然正气入体,林回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越发清晰,那种充实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逐步提升。 “天尊在上,地卑在下,易经中的乾代表天、高、阳,而坤则代表地、低、阴。天地万物,从卑下到高大,杂然并陈……” “天地万物动极必静,静极必动……阳刚阴柔,阳极生阴,阴极生阳……” “故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则是天地间的八个基本物象,彼此相互鼓动变化。譬如震卦雷霆,鼓动万物生机,巽卦坎卦的风雨相辅,润泽万物气机……” 林回细细参悟,越发感受到前世圣贤的伟大之处。 八卦、阴阳? 林回眉头微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八卦配合太极阴阳图,是否能够包容天地间的万物? 《周易》阐述的是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律,一切皆有迹可循。而这个世界有文道规则,读书人受制于规则。 但他参悟的是《周易》,并不受这个世界的文道规则限制。 也就是说,只要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越透彻,对《周易》的参悟越深入,他便能够掌控规则,甚至……制定规则。 “四品君子,能够利用文道规则言出法随,这是一种神通。” 林回若有所思,仿佛打开了通往奇妙天地的一扇门。 心念一动,林回的视线中浮现出八卦图,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旋转。 在八卦图正中的空白位置,隐约可见一个若有若无的旋涡——那本应是太极阴阳的位置。 “四品君子境的言出法随,应是借助天地共鸣,利用文道规则,加上天枢院的阵法加持,使读书人拥有掌控文道规则的能力。” 林回想到南府的天枢阵被人道宗血祭神阵替代后,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与何君苹等人直接失去了神通。 “或许,我可以以浩然正气为引,以太极八卦图为本源,掌握不受这个世界规则限制的文道神通!” 林回闭上眼睛,世界一片漆黑,但黑暗中的金色八卦图却格外明亮。 他低声道:“风起!” 呼呼~ 刹那间,章家小院中刮起了一阵无根之风,没有任何才气波动,而是纯粹的自然之风。 房间外。 “呀,娘,起大风了,快收衣服,待会儿可能会下雨!” 章酒儿双手压住飘扬的长裙,匆忙在院墙下收衣服。 章夫人也急忙跑了出来,抱怨道:“这风来得可真邪门,说来就来……” 林虽闭着眼,却能感应到八卦图下两道身影正匆忙收衣服。 而风的起源,正是八卦图中的巽卦! “八卦图只是简易版,周易六十四卦,包含世间诸多变化。譬如简单的震卦,上震为雷,下震为动,也就是天动雷鸣,地动山摇……” 林回低声喃喃,随即遗憾道:“可惜现在只有最基本的八个卦,加上自身的浩然正气,还不足以掌握大规则……威力有限!” “风止!” 林回低声道,睁开眼睛,外面的风瞬间止息。 章夫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这老天爷是撞了哪门子邪了?这风来得诡异,走得也诡异……” “娘,天象变化无常,哪能说得清楚呢?您可不能骂老天爷,它都听着呢!”章酒儿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好歹也是读书人,还信这个。” 章夫人虽这么说,却没有再继续抱怨。 “夫子说过,文道尽头是天道,灵验着呢……”章酒儿道。 林回在房间中听着章酒儿母女的对话,若有所思。 八品立命境的他,竟能利用《周易》的八卦掌控规则,施展四品君子境的文道神通。 文道尽头是天道? 那他走的这条路……会是天道吗? “读书,获取更多的浩然正气,施展更强大的规则文术!” 林回心中有些兴奋,将八卦称之为规则文术。 这次乡试的术考,他差不多有绝对的把握,但文宫中的浩然正气实在太少,他还需努力读书参悟。 与此同时。 镇国圣院观星台。 圣主孔宗子似有所感,抬手间,才气在身前凝聚成星河。 突然间,星河中浮现出一道金色光点,开辟出一片不被才气浸染的真空地带。 孔宗子掐指一算,神色微微动容,低声喃喃道:“人皇伏羲所留的那句话……当真要应验了吗?易出东方,圣人问世!” “易为何物?” 孔宗子站在观台上,一动不动,仿佛进入了某种特殊的参悟状态。 …… 傍晚,京城。 洪福酒楼,地字号雅间。 原翰林院院士秦游泰、工部郎中钟问和与刑部侍郎宋铁军聚在一起。 熏香弥漫,气氛凝重。 “今天镇抚司的那些狗奴才到了刑部,毫无征兆地说要查十八年来的卷宗,查冤假错案。看来咱们的计划终究是败露了,刑部被盯上了……”宋铁军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钟问和。 “宋大人不必担心,查不到你头上。再说,你也是因为秦游泰与他侄女钱雨淑的报案,才去缉拿林回那小子,合情合理,并无不妥。” 钟问和轻笑道:“说要为老夫卖命的那条狗,此刻已经把老夫供出来了,你看老夫慌了吗?” “况且设诗局之人是京城才子吴方,他此刻早已没了踪影。而给老夫报信的龙卫,也已经畏罪了……龙卫想要查,更是无从查起!” “先暂时容那小子多活些时日。等这阵风波过去,便让他陪葬吧!说来这小子也是命大,南府的那场劫难他都活了下来,还来到了京城。” 钟问和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真是不甘心啊!”秦游泰沉声道,“我表弟一家被林回弄得家破人亡,如今连我也被陛下贬为庶民。两位大人,林回不死,我一天都难以入眠,我那侄女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老秦,你急什么?你虽被贬官,但在翰林院中仍有些关系。这是那边给的名单……安排下去吧。”钟问和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好!”秦游泰一听是那边给的名单,连忙恭恭敬敬地接下。 刑部侍郎宋铁军随后道:“钟大人,我儿子的事大概还要多久?” “快了,宋大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保证他的成就不比以前差,甚至更上一层楼。毕竟……这换的可不是一般的文心!” 钟问和示意宋铁军放宽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宋铁军长吁了口气,道:“辛苦钟大人在背后操心了。” 第230章 错有错着 “宋大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次事情过后,还需要你多多帮忙的地方可就多了。” 钟问和微笑着看向宋铁军,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宋铁军正色道:“只要我儿子的事情办妥,一切都好说!” “喝茶,喝茶!”钟问和端起茶杯,三人共饮。 一场针对大詔朝廷的围猎布局,正悄然展开。 若进展顺利,江山易主不过是时间问题。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不久后,秦游泰借口担心侄女钱雨淑,提前离开了洪福酒楼。 …… 东城某小巷中。 身穿小旗飞鱼服的李一博有些犯困。 他们去了秦游泰的宅子,发现对方不在家,只有一名女子在屋里做针线活。 “那老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李一博不耐烦地嘟囔着。 “来了!”就在这时,一个龙卫力士跑进巷子,低声汇报。 “确定?”李一博精神一振,立刻从身旁的龙卫手中接过麻袋。 “大人,确定!” “好!” 李一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秦游泰是个老畜生,连小姑娘都不放过,还诬陷大詔读书人,连陛下都恨不得斩了他。这种人,能留吗?” “不能!” “绝对不能留!” “先揍他一顿,再抓进镇抚司诏狱,大刑伺候!”几个力士眼中燃起怒火。 “走!”李一博拿起麻袋,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谁?”秦游泰虽已被贬官,但曾为四品翰林学士,警惕性依旧很高。 他一回头,便看到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青年,背负双手缓步走来。 “敢问……”秦游泰刚开口。 “是秦大人吗?”李一博问道。 “是。” “那就没错了……” 李一博话音未落,猛地抽出麻袋,一个箭步将秦游泰整个人套了进去。 砰! 李一博跳起来就是一脚。 “啊!你们干什么?身为龙卫,竟敢无故殴打翰林学士!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们!”秦游泰在麻袋中痛呼。 下一秒,其他龙卫也冲了过来,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咔!” “啊——” 不知道是谁一脚踢错了地方,秦游泰在麻袋中缩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揍死这老畜生!被贬官了还敢在京城晃悠……呸!” 李一博出完气,望向西城章家的方向,心中暗道:“爷,今晚替你出气了!” “兄弟们,把这老家伙押回镇抚司!我怀疑他强抢民女!另外,派人去他宅子里搜集证据,全都带回镇抚司!” “是!” 李一博一声令下,龙卫们如疯狗般冲进秦游泰的宅子。 不一会儿,便搜出了一个重要的“证据”——钱雨淑。 她正躲在屋里扎小人,见龙卫冲进来,早已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反抗。 李一博看了一眼钱雨淑,愣住了:“这是证据?” 一名龙卫心领神会,掀开麻袋,指着痛昏过去的秦游泰,问钱雨淑:“知道他是谁吗?” 钱雨淑心慌意乱,见麻袋中的人已不形,哪里认得出,慌忙摇头:“不……不知道!” “大人,证据确凿!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连名字都不知道,还用问吗?”几个龙卫信誓旦旦。 “有道理,带走!”李一博大手一挥,秦游泰和“人证”钱雨淑被押上囚车。 刚准备离开,李一博却发现地上掉了一张纸条。 他这才记起,秦游泰看到他时,似乎在藏什么东西。 打开纸条一看,李一博顿时神色剧变,双手微微颤抖:“这是官员拟任名单……秦游泰被贬官了,还有这种能量?看来翰林院也烂透了!而且这些名单上的官员,虽然职位低,但拟任的岗位都很关键!” 他激动地低声道:“爷,咱们要立大功了!” 小心翼翼收好纸条,李一博刚走两步,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个布偶,翻过来一看,顿时脸色铁青:“这娘们居然诅咒咱爷林回……好,好,进了镇抚司诏狱,看你怎么死!” 这竟是诅咒小人,背后写着林回的名字,分明是人道宗的邪术! 李一博回到镇抚司,直接将钱雨淑和秦游泰关进诏狱,随后去求见龙卫指挥同知赵邰。 …… 镇抚司公房中。 赵邰神色凝重。 派出去调查吴方和通风报信线索的龙卫,全都断了线索——吴方失踪,通风报信的六品百户张御畏罪。 林回的案子,似乎已经无从查起。 虽有工部郎中钟问和的嫌疑,但仅有苟中兴的供词,无法拿人。 刑部那边也毫无头绪,签发驾贴的官员一口咬定是被吴方收买。 幕后之人,似乎只是吴方。 可吴方与林回有何深仇大恨? “大人!”李一博的到来,打破了赵邰的沉思。 “案子破了?”赵邰见是殿下的书童,立刻打起精神。 “大人,卑职在秦游泰的宅子里发现了这个,因此将他与制作诅咒小人的女子抓了回来。”李一博将钱雨淑的小人偶放在赵邰面前。 “这是……人道宗的诅咒术!”赵邰猛地站起,翻转小人偶,脸色阴沉如水。 砰! “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人道宗邪术诅咒陛下看中的读书人!”赵邰眯起眼睛,身上寒意逼人。 深吸一口气,他平复心情,赞许地看向李一博:“你做得很好。从明日起,你正式成为小旗。这件案子你办得漂亮,你可能会是龙卫有史以来升迁最快的一个!” 李一博眼中一亮:“谢大人提携!” 他心中还藏着一个天大的证据,但他觉得,这个功劳必须分给林回。 有福同享,有难他当,这才是一个合格书童该做的! 赵邰让李一博回去休息,自己则连夜进宫,向陛下汇报案件进展。 …… 御书房内。 大詔皇帝林允鸿正批阅奏折。 听到太监梅折仁禀报赵邰求见,立刻宣他进来。 “陛下!”赵邰刚进御书房,便直接跪倒在地,哽咽道:“臣无能,臣惶恐,臣……有负陛下所托!” 第231章 亲自出手 林允鸿挥手示意梅折仁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盯着赵邰:“说!” “殿下自己查出了工部郎中钟问和想置他于死地,但证据不足……如今线索已断,臣无能!” 赵邰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接着,赵邰将林回的破案思路,包括得到圣院傅余衡相助的细节,一一汇报给了林允鸿。 汇报完后,赵邰将钱雨淑的人道宗诅咒小人偶呈上龙案。 嗡! 林允鸿看到那诅咒小人的瞬间,龙颜大怒,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秦游泰!” 林允鸿的声音冷如寒冰,“朕念旧情饶他一命,没想到他竟因表侄之死,意图谋害朕的皇儿!” “勾结人道宗,习得邪术……朕岂能轻饶?” “赵邰,给朕严查,务必揪出潜伏在京城的人道宗妖道!” “过些天严桑武抵京,待血祭神阵阵石与工部关联查明,朕要你们将这些人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的脑袋和身体是如何分家的!” “是!”赵邰肃然领命。 “还有那京城八大才子吴方,让五城兵马司配合镇抚司,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林允鸿沉声下令。 随即,他神色稍缓,补充道:“乡试在即,别惊扰到参加乡试的读书人。另外,增派龙卫暗中保护林回。” “是!”赵邰再次领命。 他略一迟疑,低声道:“陛下,殿下似乎一直很想见您……” 林允鸿身形微颤,眼中的威严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 他挥了挥手,轻笑道:“退下吧,朕给你半个月时间,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若届时未能破案,朕就亲自‘解决’你!” 赵邰浑身一哆嗦,忙低下头,默默退下。 …… “工部郎中钟问和?” 林允鸿眼神冰冷,低声自语,“为了你那克扣民夫工钱的儿子,竟敢谋害朕的皇子……朕还需要龙卫去搜证吗?” “梅折仁,传工部郎中钟问和即刻进宫,朕在奉天殿等他!” 林允鸿脱下龙袍,换上一身明黄色便装,顺手抓起剑架上的斩妖剑,大步走出御书房。 今夜,他不再是大詔皇帝,而是一个父亲。 他要亲手杀人! …… 钟府大宅。 晚风轻拂,钟问和披着风衣,对月寄托哀思。 “不咏啊,爹连你最后一眼都没见到,爹的心都碎了……” “爹听说你被五马分尸,心都要裂开了……” “不咏啊,你放心,那些害死你的人,爹一个都不会放过,爹会提着他们的脑袋去南府城,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钟问和抹去眼角的泪水,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周身才气涌动,令亭下的池塘结了一层薄冰。 “老爷!” 府中管家急匆匆赶来,气喘吁吁道:“宫里来人了!” “宫里?”钟问和眉头微蹙,心中疑惑。这大半夜的,宫里来人做什么?难不成陛下知道了他的事? 他心中冷笑,只要他咬死不认,陛下还能为了一个小小的读书人,砍他的脑袋吗? 他可是工部郎中,堂堂四品大员! “走!”钟问和快步走向大堂,远远便看到梅折仁背对着他站立。 “梅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钟问和堆起笑容,上前问候。 梅折仁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钟大人,陛下命你即刻进宫!” “现在?”钟问和一愣,这大晚上的,陛下召他进宫做什么?难不成真是为了那个学士? “对,钟大人别耽搁了,咱也好回去休息。”梅折仁打了个哈欠,语气淡淡。 “好,梅公公,咱们这就走!”钟问和虽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梅折仁出了府。 …… 前往奉天殿的路上,钟问和忍不住问道:“梅公公,这是去奉天殿?陛下深夜在奉天殿召见,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钟大人去了就知道,咱也不清楚。”梅折仁笑而不露声色。 钟问和心中渐感不安。 奉天殿是朝会之所,陛下夜间召见大臣,通常是在御书房,以示亲近。 而这大晚上的去奉天殿,显然是要以君臣之礼相见,不带半点私情。 钟问和一步步踏上熟悉的台阶,走到奉天殿外,已是气喘吁吁。 毕竟宫禁之中,无法催动才气。 吱呀! 奉天殿大门缓缓开启,殿内传来林允鸿低沉的声音:“钟爱卿,来了?进来吧。” 钟问和看了眼依旧笑眯眯的梅折仁,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大殿。 哒! 哒哒! 靴子踩在玉石地板上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莫名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咻! 咻! 殿内灯火一盏盏亮起,林允鸿高坐于龙椅平台上,双腿随意搭在台阶上,双手拄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斩妖剑!”钟问和瞳孔一缩,心中大惊。 这柄剑是林允鸿早年为皇太子时的佩剑,曾随他深入妖族万妖国,斩妖无数,令妖族元气大伤,二十年不敢犯境。 此剑出自工部,乃上任工部尚书邓太阿(串门一下)所铸,半步天阶文宝! 咚! 钟问和慌忙跪下,叩首高呼:“臣钟问和,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朕记得,你平时站在那个位置。” 林允鸿指了指殿中一角,语气平静,“在朕的印象里,你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也从未给朕添过什么麻烦……应该说,工部的大臣们都很让朕省心。” “工部是朕最倚重的衙门,文宝、墨宝、官印、水利、土木、屯田、交通……都离不开你们的辛劳。” “朕在此,代大詔百姓与朝廷,感谢你们。” 钟问和身形一颤,连连磕头,哽咽道:“这都是臣等分内之事,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等的荣幸!” “朕问你,” 林允鸿缓缓起身,双手拄着斩妖剑,居高临下地盯着钟问和,“若有朝一日,朕的皇子登基,你是否也能让他像朕这般省心?” 钟问和一愣,以为陛下要升他的官,激动得头磕得更响:“臣愿为殿下效死,为陛下效死!” “不,你做不到。” 林允鸿摇了摇头,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冷如寒冰,“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谋害朕的皇儿!” “陛下!!!” 钟问和如坠冰窟,以头抢地,声嘶力竭地喊道:“臣冤枉啊!臣对陛下、对诸位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臣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第232章 何须证据 钟问和浑身颤抖,额头不断磕地,泪水横流,声音哽咽:“臣对大詔一片忠心啊,陛下……” 哒!哒! 林允鸿缓步走到钟问和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道:“朕以前是相信你的!” “陛下,您现在也可以完全相信臣!臣的心只为陛下,只为大詔啊!” 钟问和扑倒在林允鸿脚边,紧紧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朕问你,” 林允鸿神色淡漠,“有人供出你指使人杀害大詔读书人,有没有这回事?” “臣冤枉啊!”钟问和痛心疾首地喊道,“陛下,是谁诬告臣的?臣连杀鸡都不敢,怎会杀害读书人?这是冤枉臣啊!” “当真?”林允鸿盯着他。 “当真!” 钟问和擦了擦眼泪,神色坚定道:“陛下,臣在京城极少外出,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怎会无故杀害读书人?臣还要为陛下效命到死,怎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陛下,臣以人头担保,绝对没有!” “人头担保?”林允鸿冷笑一声,手按剑柄,铿的一声拔出斩妖剑。 一瞬间,冷冽的剑意充斥整个奉天殿,剑身隐隐传来妖魂的怒吼。 斩妖剑抵在钟问和的眉心,林允鸿声音如冰:“朕刚才给过你机会了。若你坦承交代,供出吴方的线索和同谋,朕或许还能念在君臣一场,给你留个全尸。” 嗡! 钟问和脑袋轰然一震:“陛……陛下不信臣?” “你都要杀朕的皇儿了,朕还如何信你?”林允鸿冷笑。 “臣没有!” 钟问和歇斯底里地喊道,几乎要将心肺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臣绝对没有!那林回只是……” 话到此处,他突然意识到失言,脸色骤变,连忙改口:“臣的意思是,臣根本不认识林回!” 林允鸿盯着他,冷声道:“现在明白了?” 钟问和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不,不……” 砰!砰! 他拼命磕头求饶,自扇耳光,嚎啕大哭:“陛下,臣知错了!臣该死!臣……臣真不知林回是皇子殿下!臣的儿子因林回而死,臣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陛下,臣是无心的啊!臣若知他是皇子殿下,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对他下手!” 此刻,钟问和心中翻江倒海,震撼不已。 林回是皇子殿下! 他没死,还活着!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十八年前,这位嫡皇子竟然还活着! “那告诉朕,吴方在哪?刑部有谁参与?南府妖患事件,工部有哪些人插手?” 林允鸿的斩妖剑微微前送,抵在钟问和眉心,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取他性命。 “臣……”钟问和心跳如雷,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一旦招供,多年的心血将付之东流,朝堂必定发生大地震。 “朕懂了。”林允鸿淡淡点头,手中斩妖剑向前一送。 噗! 剑尖轻松刺入钟问和的眉心,鲜血喷涌而出,才气四散,回归天地。 钟问和双目圆睁,身体直挺挺地倒下,生机全无。 “他们会继续下去的……”他临终前喃喃道。 “继续?很好,朕就怕他们收手。”林允鸿冷笑一声,神色淡漠。 对他来说,没有问出其他线索并不重要,早晚会揪出幕后之人。 但钟问和意图谋害林回,林允鸿一刻都不能容忍。 “梅折仁,将钟问和的尸首吊在工部衙门外,让所有人看看,勾结妖道是什么下场!” 林允鸿冷冷下令,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奉天殿。 他低声自语:“朕要杀人,又何须证据?” …… 西城,章家院子。 林回结束了一天的读书修行,文宫中的浩然正气充盈全身,令他神清气爽。 “一博一整天没回来,也不知去哪了。” 林回走出房间,看了眼对面漆黑的厢房,心中有些担忧。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身影翻上院墙,鬼鬼祟祟。 林回微微皱眉,运转浩然正气,低声念道:“兑!” 扑咚! “啊——”一声惨叫,那道身影还未落地,便直直摔了下来。 “一博?”林回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认出是李一博,连忙上前查看。 咻! “谁?”章酒儿提着油灯冲了出来,警惕地看向黑暗处。 “是我,是我!” 李一博从地上爬起来,摔疼的,嘴里嘟囔着,“这院墙怎么回事?我一踩上去,软绵绵的,差点摔死我!” 林回轻咳两声,无奈道:“你有门不走,非要翻墙?还有,你这衣服……” 借着油灯的光,林回发现李一博竟穿着龙卫的飞鱼服,腰间还挎着一柄绣春刀。 章酒儿惊讶道:“李大哥,你加入龙卫了?” “干啥不好,非要加入龙卫,以后别想娶妻生子了,耽误别人一辈子……” 章夫人站在门口,语带责备,说完便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林回明白章夫人的心情,这是她对李一博的另一种关心。 章酒儿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我爹也是龙卫,但他因为一次任务……离开了我跟我娘。所以娘不希望身边人加入龙卫。不过,李大哥,我支持你!” 她从小崇拜父亲,知道他是英雄。 正如徐大哥他们一样,龙卫解救了许多被拐卖的妇孺,为京城的百姓撑起了一片天。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李一博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随后笑嘻嘻地看向林回,“爷,我今天立了大功!” “什么大功?”林回好奇道。 “我去了镇抚司,见到了赵邰大人,他直接让我当上了龙卫小旗!然后我带着弟兄们去秦游泰的宅子……” 李一博眉飞色舞地将如何套麻袋痛揍秦游泰,以及在秦家搜出人道宗诅咒小人的经过一一讲述。 “李大哥,你还真把人套麻袋了?” 章酒儿哭笑不得,但听到诅咒的对象是林回后,她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林回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人道宗!?……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第233章 传道 “林……林回,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章酒儿担忧地看向林回,声音轻柔:“我听夫子说过,人道宗的诅咒小人非常可怕,能在无形中害人性命,不过前期身体会有一些征兆……” 林回心中一暖,微笑着安抚道:“我没事,再说一博不是已经破案了吗?诅咒小人也被他找到了。” 呼~ “那就好……”章酒儿长舒一口气,放心了许多。 然而,当她注意到李一博投来的目光时,脸一下子红了。 夜色中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慌乱显而易见。 “酒儿姑娘,早点休息吧!”林回温声提醒。 “嗯!”章酒儿应了一声,连忙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 林回将李一博叫到自己的房间,开门见山道:“一博,你审讯过秦游泰没有?是不是他去刑部检举的我们?” “没审讯,但不用问也知道,刑部只是以此为借口。毕竟咱们之前先斩后奏,杀了那几个截杀我们的武夫……” 李一博起身,小心地检查了房间四周,确认无人窃听。 林回有些疑惑他的谨慎。 李一博凑到林回身边,压低声音道:“爷,我给秦游泰套麻袋的时候,从他身上掉出这个……” 他将一张纸条递给林回:“爷,等你乡试拿了解元,面见陛下时,把这个名单交给陛下!” “名单?”林回皱眉接过纸条,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这……”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向李一博,“这是从秦游泰身上找到的?” “没错。”李一博点头。 “秦游泰已经被贬为庶民,却仍有人让他在翰林院运作……这些人绝对有问题!” 林回神色凝重,沉声道,“一博,明天你去镇抚司,让他们调查秦游泰这段时间的去向,尤其是他跟哪些人接触过!” “是!”李一博郑重应下,随即疑惑道,“那爷不去查案了?” “乡试快开始了。”林回淡淡道。 “对,对对!”李一博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一博,你做得很好。等我见到陛下,一定会为你请功!” 林回笑着拍了拍李一博的肩膀。 不出意外的话,李一博的仕途将因此平步青云。 这份名单绝对非同小可。 秦游泰与人道宗有勾结,而需要他在翰林院运作的官员名单,极可能与人道宗有关。 万一……这些人都与妖道有关呢? “爷说的是什么话?” 李一博一听林回要为他请功,顿时垮下脸来,正色道,“咱是爷的书童,爷替咱请什么功?咱再大的功劳,那也是爷的!” “等爷真的见到陛下,又握有这份名单,何愁不能前途无量?咱只要跟在爷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爷,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每一年,咱都想做你的书童,行吗?” 李一博没有其他奢望,只想一直跟在林回身边。 “你的天赋资质不比我差,如今又有这份名单,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何必如此?” 林回有些无奈。 李一博本身是南府的解元,二十多岁便已踏入七品仁者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难道仅仅因为郑道春院长赠送的地阶文宝,他就认定自己有亚圣之资? “爷,你身边总得有个书童,可咱不想别人来做你的书童……” 李一博语气真挚。 他在林回身上看到的不仅是亚圣之资,更是那些震撼心灵的言语。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别人成为林回的书童,他得牢牢占住这个位置。 林回揉了揉眉心,无奈笑道:“拿你没办法,回去休息吧。” “好嘞!”李一博兴奋地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他起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案桌上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紧接着,他眉心文宫突然震颤起来,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强大的存在。 “爷,咱能看看吗?”李一博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期待。 ‘那是《周易·系辞上传》……我竟然忘了收起来!’林回心中一紧。 虽然李一博为人正直,又是他的书童,不必担心《周易》被他窥探,但林回始终觉得,这本不属于这方世界的儒家圣典,若被李一博参悟,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只是一篇小文章……”林回刚开口,李一博却已失魂般地走了过去。 “一博!”林回喊了一声,但李一博已经盯着宣纸上的《周易·系辞上传》看了起来。 紧接着,林回发现自己文宫开始轻颤,随后迅速向外扩张,变得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李一博头顶冒出一缕清气,缓缓融入林回的文宫之中。 浩然正气随之涌动,瞬间将这股清气吞噬,并隐隐有蜕变的迹象。 仅仅一瞬间,林回便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突破七品的征兆。 “一博参悟《周易》,竟然能让我提升修为?”林回心中震撼不已。 下一刻,李一博抬起头,茫然道:“爷,你这篇文章好深奥,咱看不懂……但奇怪的是,咱的才气提升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而且越看越有精神……” 他虽然不懂文章的含义,但却受益匪浅。 尤其是看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时,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 开悟! 这是成为六品儒生必经的一道坎。 儒生之所以被视为真正的读书人,正是因为他们在开悟后,能够参透圣人先贤的文章,继承往圣绝学。 “爷,咱好像不用依靠圣院的功名开悟,也能突破六品了!” 李一博呆滞地看着林回,满脸不可置信。 “爷,咱要是继续参悟这篇文章,绝对能开悟,成就六品儒生!” ‘我也不需要圣院功名就能突破,而且你参悟文章还能让我提升修为……’ 林回心中暗想,随即看着李一博道:“既然你是我的书童,这篇文章你便拿去参悟吧。记住,不要外传!” 李一博眼眶一红,郑重道:“爷放心,咱会用生命守护这篇文章!咱觉得,这就是爷的圣人之道……” “好!”林回笑着点头,心中也默默下定决心。 第234章 最强阵容 李一博离开林回的房间后,便挑灯夜读,沉浸在林回所写的《周易·系辞上传》中。 那篇文章虽然深奥难懂,但每读一遍,他的文宫便会震颤一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的修为不断攀升。 林回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的浩然正气,陷入了沉思。 “一博,别太辛苦,要劳逸结合啊……” 他轻声自语,随后渐渐进入梦乡。 梦中,林回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赵中城、龙三、魏武敌、老将们…… 他们都微笑着看着他。 那一刻,林回心中满是愧疚。 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些人做些什么,读书做官、坚守正义,这便是他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林回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埋头苦读。 他翻阅了大量书籍,深入了解大詔皇朝的起源、镇国圣院的背景、两大道宗的斗争,以及妖族万妖国的历史。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早在数千年前,圣院便已存在,是由第一位圣人孔圣所开创。 当年,圣院与刚立国不久的大詔开国皇帝联手之下,最终覆灭了道宗,使得文道成为天下修行正统。 而道宗在覆灭后,分化成了两大道宗——天道宗与人道宗。 天道宗久居海外,专注于天道修行,不曾踏足陆地。 而人道宗则修人欲,以邪术诱惑世人,为祸人间,因此被称为妖道。 至于万妖国,则是大詔疆域之外的妖族势力。 在林允鸿登基前,他们曾多次侵犯人族疆域。 然而,这位大詔皇帝手持斩妖剑,亲自率领大军杀入万妖国妖都,打得万妖国俯首称臣。 从那以后,数十年来,万妖国再也不敢进犯人族疆域。 “大詔皇帝真是个趣人!”林回笑着感叹道。 他从这些历史典故中揣摩大詔皇帝的性格,为自己即将面圣做准备。 与此同时,关于工部四品郎中钟问和被赐死、尸首悬吊在工部衙门上的消息,也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工部上下人心惶惶,而百姓们却拍手称快,认为陛下赐死的都是该死之人。 刑部侍郎宋铁军得知此事后,吓得文心受损,身体机能大幅下降,整个人大病一场。 他最担心的,便是镇抚司某天会突然闯入他的家中,将他带走。 虽然他与秦游泰、钟问和的交情算不上深厚,但他曾为钟问和的复仇开了后门,这意味着他已经与他们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所幸,他儿子的事情已经解决,吴方的线索也断了,镇抚司和皇帝似乎并未查到他的头上。 “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应该是平安度过了……” 宋铁军心中暗想,但仍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 …… 京城天华府,五城兵马司与镇抚司龙卫正在全力搜捕京城八大才子之一的吴方。 与此同时,乡试也如期而至。 与圣院会试和殿试相比,乡试的规模虽然较小。 但今年的乡试却格外引人注目。 因为监考人员的名单上,出现了几位令人难以置信的人物。 “镇国圣院的有:第五圣子钟指正、督学院院长傅余衡!” “清山书院的有:大夫子李默白!” “朝廷的有: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龙卫指挥同知赵邰、翰林院学士刘洋明!” 这份监考名单一经公布,立刻引发了天华府读书人的轰动。 他们纷纷议论,这哪里是乡试?简直比会试和殿试还要隆重! 考生们激动得浑身发颤,因为他们知道,若能被这些大人物青睐,前途将不可限量。 与此同时,京城“南府酒楼”中。 方青青正在喝茶,神色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从清山书院回来后,她的心神便一直难以安宁。 她不禁想起刚认识林回时,他还未唤醒文心,却已然作出了铭碑之诗。 之后,他的才气更是接连引发天地异象,才气鸣州的诗作不下五首,贯府之诗也不在少数。 如此诗才,令她自愧不如,曾经引以为傲的心气也逐渐被磨平。 “方师姐,乡试的监考人员名单放榜了,你知道都有谁吗?” 一位同样参加完殿试的南府女学士兴奋地走到方青青面前。 “有谁?”方青青下意识地问道。 但她心中已有所猜测,或许圣院第五圣子钟指正和督学院院长傅余衡会派人前来监考,以便随时掌握林回的乡试成绩。 “方师姐,你听了可别被吓到哦!”女学士故意卖了个关子。 方青青轻笑一声:“怎么会?你说吧!” “那我可说了!镇国圣院有圣子钟指正、督学院院长傅余衡,清山书院有大夫子李默白……” 嗡——! 方青青愣了一下,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她曾想过这两位前辈会派人前来监考,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亲自出席! “方师姐,除了他们,还有哦……”女学士继续说道。 “还有?”方青青有些意外。 “连陛下的亲军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指挥同知赵邰,以及主管我们南府的翰林院学士刘洋明大人也都来了!” “什么?!”方青青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文心剧烈震颤,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回的面容。 她微微摇头,心中低喃:“钟师、副院长和李夫子前来,或许是为了林回,可龙卫他们为什么也会来?” 以往的乡试,不过是由天华府督学院派个五品学政监考而已。 只有出现崭露头角的人杰,朝廷、圣院和清山书院才会安排人手监考,以防意外。 可这一次,如此多的大人物齐聚一堂,显然不是为了寻常考生而来。 方青青站起身来,朝酒楼外走去。 “方师姐,你要去哪里?”女学士在身后喊道。 “乡试观礼!”方青青头也不回地应道。 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她想亲眼见证林回在乡试中的表现。 同样,京城天华府中,与方青青有着相同想法的读书人成千上万,他们纷纷涌向乡试考场,想要一睹这场“史上最强乡试”的风采。 “这绝对是古往今来最盛大的乡试!” 有人激动地喊道,瞬间引发了一街人的共鸣。 第235章 换题 距离乡试前两个时辰…… 西城,章家新宅院。 啪! 章酒儿推开院门,快步朝林回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喊道:“林回,你准备好了吗?我打听到最新消息了!” 林回推门而出,一身儒衫衬得他越发俊朗出尘,气质儒雅。 “酒儿姑娘。”林回微微一笑。 “呃……”章酒儿一时失神,她还是第一次见林回如此认真打扮。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林回见她发愣,有些疑惑。 “没、没有!” 章酒儿连忙摇头,脸颊微红,“距离乡试还有两个时辰,别耽误了,我已经租好了马车,车夫就在外面等着,具体的消息待会儿再跟你说……” “好,那我们走吧!”林回点点头,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他背起读书人赶考的箱笼,跟着章酒儿走出院子。 刚到院中,章夫人便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林回,婶儿随便做了些糕点,你跟酒儿带着路上吃。婶儿祝你高中解元,到时候给你做个媒,找个漂亮媳妇……” 章夫人将食盒递给章酒儿,又替林回整理了一下儒衫,叮嘱道,“乡试是读书人的大事,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去吧!” “谢谢婶儿!”林回拱手行礼,随后与章酒儿上了马车,直奔乡试报名点。 马车上。 “酒儿姑娘,一博加入龙卫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回看向章酒儿,语气真诚。 这段时间寄居在章家,章家母女从未将他们当成外人。 从南府到京城,能遇到这么多真心待他的人,他深感幸运。 “这有什么辛苦的?你为了我都得罪秦珊他们了,我跑跑腿算什么?” 章酒儿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道,“林回,这届乡试的阵容特别强大,来了好多大人物监考,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跟你说,监考名单里有镇国圣院第五圣子钟指正、督学院院长傅余衡、清山书院大夫子李默白,还有龙卫的都指挥使严桑武、指挥同知赵邰,甚至连翰林院学士刘洋明大人也来了!” 章酒儿掰着手指数着,越说越兴奋,“林回,你这次可是赶上好时机了!这么多大人物监考,要是表现得好,就算没考上解元,也能出人头地!” “……”林回听完,心中一阵复杂。 这些名字中,除了清山书院的大夫子李默白他不太熟悉外,其他人都曾打过交道。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另外,严大人回京城了,龙三的遗体应也被带回来了吧? “林回,李大哥今天要当值,听说他被安排去滕王阁外维持乡试秩序,肯定也能一睹这些大人物的真容。说起来……我们都好幸运啊!” 章酒儿满脸的期待。 “这么多大人物,对其他考生来说,恐怕很有压力吧。”林回笑着说道。 有些人可能会因急于表现而超常发挥,但更多人可能会因压力而发挥失常。 不过……这些人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是为了给其他考生制造压力,还是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林回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酒儿姑娘,你刚才说乡试的地点是滕王阁?” “对啊!” 章酒儿点头道,“每一届乡试的地点都不固定,由朝廷和圣院轮流选择。这届轮到朝廷,选择滕王阁也不算意外。” “既然朝廷选了滕王阁,那文考的题目应该跟滕王阁无关了……”林回低声自语。 他原本还准备默诵《滕王阁序》,以此一举夺得解元之位,现在看来,怕是用不上了。 “你说什么?”章酒儿没听清。 “我的意思是,以往京城乡试的文考题目,似乎都与考试地点无关,所以我也不用提前做太多准备。”林回笑着解释道。 “没错!这次是翰林院出的考题,朝廷出的题目最考验考生的应变能力。”章酒儿点头附和。 …… 与此同时,监考之一的翰林院学士刘洋明,正被皇帝林允鸿召见。 “陛下,乡试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臣得立即赶过去了……” 刘洋明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皇帝为何突然召见他。 这次的监考阵容极为豪华,刘洋明也是第一次参与。 他确信,陛下如此安排,定是因为这批考生非同寻常。 “朕想跟你聊聊这次乡试的考题。”林允鸿淡淡道。 刘洋明一愣,连忙道:“陛下,考题已经敲定,并送往华天府督学院交由督学使审查了。” “考题是……‘官者’?”林允鸿语气平静。 “陛下怎么知道?”刘洋明心中一惊,考题按理说只有翰林院和督学院知晓,皇帝为何会插手? “朕让龙卫截下来了。”林允鸿将桌上的折子递给梅折仁,后者转交刘洋明。 “陛下这是何意?”刘洋明疑惑地接过折子。 “这次乡试的考题,朕来出。”林允鸿语气坚定。 刘洋明打开折子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滕王?” “陛下,这考题不妥啊!地点选滕王阁也就罢了,连考题也是‘滕王’,这岂不让乡试变得毫无难度?百姓皆知滕王是贤王,稍加思量便能写出一篇上佳诗赋,这如何区分考生的真才实学?” 刘洋明深吸一口气,继续劝道:“臣以为,这次朝廷负责乡试,应当以‘官者’为题,让读书人思考为官之道,翰林院也可根据考生的答案,判断他们的见识与志向。” “所有人都熟知的考题,才最能体现考生的文道造诣。‘官者’这种题目,留到殿试更为合适。”林允鸿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 刘洋明见状,知道陛下心意已决,只得拱手道:“臣告退。” 离开御书房后,刘洋明心中暗叹:“以‘滕王’为题,能考出什么好文章?陛下这次……真是糊涂啊!” 第236章 幸福的犯难 林允鸿见刘洋明退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走出御书房,没有让梅折仁跟随,独自踏上宫墙,目光遥望滕王阁方向,轻声自语道:“赵邰说这孩子想见朕,当父皇的,怎能拒绝?” “这孩子在民间长大,对滕王在京城的事迹一无所知,想必绝不会以滕王为主题……” “这一届的考生们,恐怕都以为朕念及滕王,会千篇一律地歌颂滕王。但朕相信,皇儿……他绝不会如此。” “唯有另辟蹊径,才能在众考生中脱颖而出。皇儿……朕在宫中等你!” …… 与此同时,京城滕王府。 “什么?!” 一个与大詔皇帝林允鸿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激动地看向管家:“这次乡试的考点,可能是本王修建的滕王阁?” “是有这样的说法在流传!” 管家连忙回应,“并且,镇国圣院的圣子、督学院院长、清山书院的大夫子,龙卫都指挥使、翰林院学士……皆会亲临监考!” “好啊!!” 滕王林允颖满脸兴奋,激动得几乎手舞足蹈,“如果是真的,那本王的滕王阁,这次要名动京城了!” 他向来爱名,这些年自掏腰包在京城修建了不少景点,供百姓与读书人游玩吟诗,也因此在民间赢得了“贤王”的美誉。 只可惜,这几年他的财力渐渐不支,贤王的名声也日渐淡去。 如今,陛下竟将如此盛大的乡试安排在滕王阁,这无疑是将他的名声再次推向巅峰! “快!备轿!本王要去滕王阁确认并观礼此次的考试!” 滕王挥袖下令,难掩内心的喜悦。 …… 滕王阁,坐落于京城华天府,临江而建,主体建筑是一座七层阁楼,明暗各三层,下方砌有十余米高的古城墙式台座。 阁前还建有一座南北通透的人工湖,景色宜人,气势恢宏。 此时此刻,滕王阁外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人工湖上的船只悉数被包下,岸上、船上皆挤满了前来观礼的读书人。 数千名镇抚司力士在维持秩序,而那些手持通行文书的考生,则在龙卫的引领下,陆续步入滕王阁。 登上高台,考生们回首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不由得心潮澎湃,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次乡试若我能高中,圣院、清山书院甚至是国子监,都将任我挑选!” “我在书院中表现优异,曾写出才高三斗的文章,这些大人物定是为我而来!” “可笑!明明是为我而来!” “你说谁可笑?” 高台上,几名考生原本还在憧憬未来,却不料一言不合,竟扭打在一起,手段狠辣,竟招招直击对方要害。 哗——! 观礼的读书人见状,一个个目瞪口呆,纷纷惊呼出声。 所幸镇抚司龙卫反应迅速,立即将扭打的考生分开,并当场取消了他们的考试资格。 几名考生的美梦瞬间破碎,灰头土脸地被带离现场。 其余考生见状,纷纷收敛心神,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步入滕王阁准备考试。 …… 与此同时,林回在报考点登记后,拿到了乡试的通行文书。 正准备前往滕王阁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半空。 林回与章酒儿也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几道身影从督学院方向御空而来,风姿卓绝,转眼间便稳稳落在了滕王阁高台上。 来人正是镇国圣院的圣子钟指正、督学院院长傅余衡,清山书院的大夫子李默白,以及翰林院学士刘洋明、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与指挥佥事赵邰。 哗——! 他们的到来,瞬间引爆了全场,观礼的人群争先恐后地踮起脚尖,想要一睹这些大人物的风采。 ‘这场面,倒像是追星大会……’林回心中暗笑。 人群中,章酒儿激动地挽住林回的手臂,踮着脚尖,满脸兴奋地低声道:“林回!快看!是圣子!还有清山书院的大夫子李默白!他们真的来了!” “看到了。”林回微微一笑,被她的天真烂漫所感染。 不远处,方青青原本想上前与林回打招呼,但看到章酒儿与林回亲昵的一幕,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回身上,周围喧嚣的人群仿佛与她无关,眼中只剩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时,滕王阁高台上的翰林院学士刘洋明向前一步,朗声宣布:“所有参加乡试的考生,请尽快进入阁内。一刻钟后准时开考,过时不候!” 话音落下,那些还在震撼中的考生连忙背起箱笼,手持通行文书,匆匆向滕王阁内赶去。 一个个路过高台时,皆恭敬地向钟指正等人行礼,激动得面色潮红,仿佛这是他们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而那些已经进入阁内的考生则是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为什么要在提前进入,错过了向大人物行礼的机会? “林回,快去!记得跟赵大人打个招呼,礼数要周到!” 章酒儿连忙催促道,满脸关切。 “好。”林回点头应下,手持通行文书,走向负责检查的龙卫。 踏上高台石阶的那一刻,他察觉到钟指正、傅余衡、严桑武和赵邰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回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在这种场合,他们应该不会主动跟我打招呼吧?毕竟他们是来物色文道人杰的。’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行礼时,钟指正、傅余衡、严桑武和赵邰竟不约而同地向他走来,面含笑意的目光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赞赏。 林回顿时有些犯难:‘这……让我该先跟哪位大佬打招呼好?’ 第237章 贤王 考场上。 “那考生怎么回事?怎么被几位大人物给拦住了?” “肯定是身上带了什么作弊的文宝,被发现了!” “这家伙胆子可真大,明知道有这么多大人物亲自监考,还敢作弊?简直是自取其辱!” “就是,这种场合还敢耍小聪明,活该被当众揭穿!” 观礼的读书人见到林回被钟指正等人拦住,顿时议论纷纷,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在他们看来,林回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怎么会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林才子他才没有作弊!” 章酒儿听到这些冷嘲热讽,气得轻咬嘴唇,忍不住大声反驳。 不少人转头看向章酒儿,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和讥讽,显然没人把她的辩解当回事。 不远处,方青青看着为林回焦急辩白的章酒儿,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些羡慕,又隐隐有些失落。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回即将被当众揭穿、颜面扫地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镇国圣院圣子钟指正笑着拍了拍林回的肩膀,语气亲切道:“林学士,这次乡试可要好好发挥,我们可都看着呢!” 林回微微一笑,拱手道:“学生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厚望。” “好好好!”钟指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督学院院长傅余衡也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林回的肩膀,笑道:“小友,老夫相信这乡试对你来说不过尔尔,正常发挥即可。老夫已经订好了雅间,约了几位老友,就等你高中解元的好消息了!” 林回笑了笑,调侃道:“傅院长这话,可真是给学生压力不小啊!” “哈哈!”傅余衡捋须大笑,眼中满是赞赏。 …… “???” “怎么回事?不是说作弊被发现了吗?怎么……怎么这些大人物都对他笑得这么开心?还拍肩膀?” “这……这完全说不通啊!” 那些原本嘲讽林回的读书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和他们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人群中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满脸不可思议。 “林回他……竟然认识这些大人物?”章酒儿惊讶地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 方青青也心中一震,这些大人物对林回的态度,显然是极为看重,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难道……他们这次亲临监考,真的是为了林回而来? …… 林回走到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面前,恭敬行礼:“见过严大人。” 严桑武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林回的手臂,道:“本官拭目以待,期待你的表现!” “林学士,快进去吧!”赵邰则满脸笑容地站在一旁,语气中带着几分尊敬。 林回点头致意,随后又转向刘洋明和李默白,恭敬行礼:“学生见过两位前辈。” 刘洋明笑吟吟地看着林回,道:“林学士,本官早在东岗县衙那件事后便听说过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本官期待你将来能入翰林院,为国效力!” 林回正色道:“学生谢大人厚爱,定当努力。” 刘洋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默白则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回,笑道:“老夫从傅院长那里听说了你的事迹,乡试结束后,若有空闲,一定要来清山书院走走。” 林回拱手道:“有机会学生一定前去拜访。” “一言为定!”李默白捋须大笑,显得极为满意。 林回见总算打完了招呼,长舒一口气,便在大人物们慈爱的目光中,转身走入了滕王阁,只留下后面一群目瞪口呆的考生。 与此同时,那些排在林回后面的考生见状,纷纷红了眼,心中既羡慕又嫉妒。 几名考生试图效仿林回的姿态,上前行礼。 然而,钟指正和傅余衡等人却仿佛早有默契一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跟在林回身后,转身进了滕王阁。 “???” 几名考生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一片茫然。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些大人物似乎只是为了等那个叫林回的考生,对其他考生根本不屑一顾。 “待会我一定要拿个解元,让他们刮目相看!” 几名考生暗暗咬牙,心中暗自立誓。 …… 滕王阁外,观礼的众人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一时间鸦雀无声。 不少之前嘲讽林回的读书人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们本以为林回是作弊被抓,结果却是得到了大人物们的无比重视和关怀。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们无地自容。 “他……到底是谁?”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章酒儿扬起下巴,带着几分自豪道:“他叫林回。” “林回……” 人群中顿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章酒儿心情大好,看到那些诬蔑林回的读书人窘迫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无比畅快。 然而,当她看到林回与那些大人物谈笑风生的场景时,心中却突然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他是那么优秀,而自己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或许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嘿,章酒儿啊章酒儿,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啊!” 她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眼中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 “滕王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顶并不奢华的精致小轿缓缓停下,滕王林允颖从轿中走出。 他身穿华服,却毫无王爷的架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显得格外亲民。 “见过滕王!滕王千岁!” “滕王千岁!” …… 不少读书人纷纷上前行礼,试图讨好这位贤王。 “哈哈哈,好,好!” 滕王林允颖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极其享受。 他一边挥手回应,一边说道:“本王听说这一届的乡试在滕王阁举行,便特意过来看看,与诸位一同观礼!” “今日乡试中,必定会有许多赞颂贤王的诗词文章问世!” “没错,说不定还会有传世名作诞生,贤王之名必将流芳百世!” “这是必然的!”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拍起了马屁,滕王林允颖听后笑得更加开怀。 他摆摆手,故作谦逊道:“本王不在乎什么流芳百世,只希望大詔的读书人们能在滕王阁中下笔如有神,写出漂亮答卷,这才不负本王建造滕王阁的初心!” 滕王的话赢得了众人一片称赞,而他自己则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种追捧极为受用。 “好了,大家安静下来吧,莫要惊扰到阁中的考生。” 滕王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噤声。 众人连忙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这场规模空前的乡试结果。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这场盛大的乡试中,谁能够脱颖而出,成为那个举世瞩目的解元,在大詔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238章 滕王阁序 一场盛大的乡试,让圣院、朝廷以及清山书院的诸多大人物齐聚,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随着消息传开,无数人暗中关注着这场乡试。 事出反常必有妖,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乡试绝不简单。 滕王阁内,华天府的四千余名考生已然落座。 七层阁楼外加临江的广场上,座无虚席。 龙卫每隔五米便有一人,无死角地监视着所有考生,确保秩序井然。 林回来得稍晚,按照通行文书上的考号,在滕王阁广场临江的位置落座。 一张案桌、一张蒲团,这便是文考的标配。 他从容地放下箱笼,取出文房四宝,静待乡试开始。 文考并不算难,主要是检验读书人寒窗苦读的成果。 只要文道造诣达标,成为举人并非难事。 举人是文道登堂入室的标志,也是加官进爵或追求文道彼岸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成为举人是翻身的唯一途径。 一旦考取不了功名,上升通道便会被封死,永远无法改变所处的阶层。 正因如此,才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说法。 “只要乡试中举,拥有功名,就能官拜朝廷。” 林回低声自语,“等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也能为龙三的家人、魏无敌那些老将,还有大詔百姓做些事情了。” 这是他的目标,也是他跨越阶层的唯一途径。 …… “圣师和督学院院长在看我……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自作多情了,圣师明明是在看我!我可是东城寻香街的小神童!” “巧了,我是南城春水街的小神童!” …… 广场上的考生们注意到滕王阁中钟指正、傅余衡、李默白等人正低头看向他们,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深信,这几位大人物是为自己而来。 …… 阁楼上,钟指正、傅余衡、严桑武等人正笑看着角落中的林回,目光中带着欣赏与期待。 主考官刘洋明却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何这些大人物对林回如此关心。 严桑武和赵邰关心林回尚可理解,或许是陛下的旨意。 但圣院第五圣子钟指正和督学院院长傅余衡也借监考之名来看林回,这着实令人费解。 毕竟,林回在南府的所作所为,几乎与读书人背道而驰。 圣院竟对他如此重视,究竟为何? ‘一场乡试而已,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林回无奈一笑,心里暗自吐槽,但很快便收敛心神,决定忽视他们的目光,专注于考试。 就在这时,主考官翰林院学士刘洋明朗声宣布:“时辰到,乡试第一科:文考,现在开始!” 咚——! 滕王阁中响起锣声,考生们瞬间安静下来,屏息凝神,静待考题揭晓。 只见一名龙卫端着一个红绸覆盖的托盘登上滕王阁,恭敬地将托盘呈给刘洋明。 刘洋明掀开红绸,拿起密封的考题纸卷,环视在场所有考生,朗声道:“考题:滕王!” “体裁不限,诗词文章歌赋皆可。以才气衡量成绩,前三甲的答卷将张榜公布,供百姓传阅!” 哗——! 刘洋明话音未落,众考生便一片哗然。 有人甚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考题居然是滕王!在这滕王阁中写滕王,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按照常理,乡试考题不会与考点相似,因为难度太低。 然而,这次朝廷却一反常态,将考题定为了滕王。 “哈哈哈!我早就猜到朝廷选择滕王阁作为考点,考题大概率与滕王有关!幸好我提前做了功课!” “我也押中了!前段时间我刚买了一本《滕王传》,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一定能写出一篇让滕王感动落泪的文章!” 许多考生忍不住欢呼雀跃,甚至喜极而泣。 十年寒窗苦读,今日终于有机会翻身,成为举人,步入文道殿堂,再也不用受人欺凌,做人上人! …… “滕王?” 林回听到考题,微微一愣。 他之前还和章酒儿讨论过,认为考点设在滕王阁,考题大概率不会与滕王相关,因为这相当于开卷考试。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不对!’林回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翰林院选择“滕王”作为考题,必然有其深意。 越是简单的考题,竞争反而越激烈。 想要脱颖而出,获得前三甲,难度反而更大。 如果大家都写歌颂滕王、赞美滕王贤德的内容,恐怕很难出彩。 “这出题之人,真是有趣……”林回苦笑一声,心中却有了主意。 如果考题是滕王,那有什么能比得上王勃的《滕王阁序》?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前三甲的答卷将张榜公布,供百姓传阅……’林回想起刘洋明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王勃的《滕王阁序》是流传千古的骈文,若是传阅开来,会不会让参悟的人也获得才气? 毕竟,之前《周易·系辞上传》被李一博参悟时,他曾因此获得不菲的才气。 不过,《周易》是儒家圣典,而《滕王阁序》并非如此。 即便如此,林回还是决定一试。 “若是能让这篇千古绝赋在这个世界流传千年,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林回嘴角微扬,开始研墨,脑海中回忆起了《滕王阁序》的全文。 他看了看滕王阁外的江景与山峦,发现有些地方与其高度重叠,但在地理和人物上却并不完全契合。 若要改动,他自认为无法超越原作,于是决定一字不改,以示对先贤的敬意。 研墨结束后,林回执笔沾墨,开始在答卷上书写——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他笔走龙蛇,字迹工整,每一字每一句都倾注了心神。 他知道,这篇《滕王阁序》必将成为这场乡试的传世之作,而他,也必将以此一举成名! 第239章 鸣府 “什么?!考题真是……滕王?” 滕王阁外,滕王林允颖终于确定乡试的考题后,整个人还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嗡——! 他的脑海中一片轰鸣,心跳如擂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真要是在给我一个流芳百世的机会啊” 滕王林允颖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名字被载入史册,千百年后仍被人传颂。 “只要有人的答卷足够惊艳,歌颂本王、赞美本王,本王真的就能流芳百世,名垂千古啊!” 滕王林允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份幸福击晕过去。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上书给陛下,好好赞美翰林院的这个考题——简直太妙了! “恭喜贤王!” “滕王阁中写滕王,实乃一大妙事!加上这次乡试有几位大人物亲自监考,可见考生中必定有不世出的天骄,其所著文章必然不俗……贤王之名,注定流芳百世啊!”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拍马逢迎,马屁拍得极响。 滕王林允颖耳根微动,目光落在其中一名读书人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读书人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学生祝枝山,京城八大才子之一,见过王爷!” “有兴趣到滕王府成为本王的幕僚吗?”滕王林允颖微笑着发出邀请。 扑通! 祝枝山连忙拜倒在地,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学生愿侍奉在王爷左右,为王爷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滕王林允颖亲自将他扶起,脸上满是礼贤下士的温和,这一幕让不少读书人深受震撼,心中艳羡不已。 “本王并不在乎什么名声,若是此次乡试中,有作出传世文章的读书人,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滕王林允颖故作谦逊,但眼中却难掩期待。 是啊,只要有传世文章诞生,他的贤王之名必将名动天下! …… 滕王阁外临江畔,林回正一笔一划地书写答卷。 他深知,文章的才气高低与字迹的工整与否密切相关。 读书不练字,犹如吃饭不用碗,毫无意义。 一手好字,能让文章升华,字如其人,也能展现出书写者的才华与性情。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林回心中默念,笔下如行云流水,字迹工整有力。 《滕王阁序》作为一篇千古骈文,曾惊艳了无数时代,千年以来,令无数人倾倒。 他也曾被这篇骈文深深震撼过,并熟记于心。 如今能在乡试中书写此文,他心中激动不已。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林回渐入佳境,笔锋愈发流畅,字里行间仿佛流淌着江河的磅礴与山川的壮丽。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他闭上眼睛,仿佛穿越回了前世的古代,化身作者,在滕王阁的宴会上挥毫疾书,写就了这篇千古绝赋。 然而,就在他即将写下最后三个字时,案桌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竟因承载不住答卷的重量而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轰隆隆——! 与此同时,滕王阁上空凝聚出一片才气祥云,文雷在云中轰鸣,天地间仿佛为之震动。 “发生了什么?!” “才气祥云!这是谁的诗词文章?” “文考中,才气不能运用,谁的文章竟能与天地才气共鸣,这简直是传世文章啊!” 滕王阁外观礼的读书人纷纷惊呼,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置信。 “王爷,滕王之名注定流芳百世,千万年被人传颂!此等异象足以载入史册,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祝枝山见状,连忙向滕王林允颖道贺。 然而,滕王此时却完全愣住了。 他的身体比刚才更加僵直,呼吸变得急促,脚指头几乎要将鞋底抠穿。 “本王……本王要认其为义子!” 滕王林允颖突然大声宣布,语气中充满了激动与郑重。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沉默,眼中没有嫉妒,反而是一种由衷的钦佩。 因为能够作出如此文章的人,完全有资格成为滕王的义子。 …… 滕王阁中,钟指正、傅余衡、严桑武、赵邰以及李默白、刘洋明等大人物察觉到天地异象,纷纷冲出阁楼,腾空而起,抬头凝视着天空中的才气祥云。 “这不仅仅是诗词能够带来的异象,这是文章……起码是鸣府的传世文章!” 傅余衡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震撼。 鸣府文章,虽不足以成就亚圣,但若是完全参悟透,足以窥探大儒之境。 即便是对于大儒来说,也有助于他们更进一步。 一时间,不仅是傅余衡和刘洋明、赵邰,就连钟指正、李默白和严桑武这三位大儒也呼吸急促,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然而,此刻的文章还未彻底成形,真正的鸣府尚未到来。 一旦鸣府成功,整个华天府都将被才气祥云笼罩,数日不散,天降祥瑞之景,天佑大詔! 第240章 千古绝唱 “这些异象……” 林回和其他考生一样,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望向滕王阁上空的异象,神色间微微动容。 虚空中,才气祥云凝而不散,宛如彩色的绸带般笼罩着整个滕王阁。 祥云中,文雷轰鸣,如同脉搏般跳动,气势恢宏。 “异象似乎被压制了,还没有完全释放……难道……” 林回低头看向自己尚未写完的《滕王阁序》,心中已猜到了几分缘由。 “这篇骈文一出,恐怕将成为骈文绝唱,简直是对其他文章的降维打击……” 林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滕王阁序》被他写出来了,在这个世界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力,他尚不可知。 但毫无疑问,这篇骈文一旦张榜,必将成为千古绝唱,滕王阁也必将因此名动天下。 而那位建造滕王阁的滕王,恐怕也会乘着这股东风,声名鹊起。 “看这异象的势头,怕是能才气鸣府……” 林回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将《滕王阁序》写了出来,造成如此大的异象。 他心中不禁思索,这究竟会引发怎样的后续? “但不管怎么说……一旦此文横空出世,我必将被人道宗敌视!” 林回很清楚,《滕王阁序》能给他带来诸多好处:文道新贵、天之骄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古绝唱……然而,人道宗卷土重来,隐匿在大詔各处,京城作为天子脚下,或许更是他们的大本营。 而人道宗与文道是道统之争,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大詔文道出现一个能写出鸣府传世文章的读书人。 “但是!” “大詔皇帝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与其数十年一步步踏入大詔权力中心,我宁可选择一朝成名天下知!” “人道宗又如何?” “龙大人、龙千户、大詔老将……又何曾惧怕过,退缩过?” “今天我林回便借《滕王阁序》扬名,面见大詔圣上,积攒底蕴,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践行宏愿,生死无悔!” 林回神色坚毅,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执笔沾墨,在“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 之后,续写上“自流”二字,并留出了一个空白的位置。 既然选择一朝成名,那就让成名来得更猛烈些。 他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在空白处填上最后一笔——“空”字,让世人见识什么是读书人的自信与从容,什么是点睛之笔! 轰隆隆——! 咔嚓! 随着《滕王阁序》的彻底完成,尽管留空一字,但才气祥云依旧凝而不散,文雷阵阵作响。 林回身前的案桌再也承受不住答卷的重量,瞬间破碎。 …… 大詔皇宫之中。 宫墙上,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帝冠的林允鸿似有所感,忽然凝望滕王阁方向,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道:“才高八斗,鸣府之文?” …… 镇国圣院。 观星台上,白发白袍的圣主孔圣子几乎与林允鸿同时察觉异样。 他神色凝重地眺望滕王阁方向,眸光震颤,低语道:“才高八斗,鸣府传世文章?” 下一刻! 滕王阁外。 一股清气从滕王阁中冲天而起,贯穿了才气祥云,天地间一片清明。 当——! 文雷奏响了文道天音,滕王阁外的所有读书人文宫震动,神色间带着震撼与狂喜。 这是文道赐福,观礼之人无不获益匪浅,仿佛豁然间明悟开智。 与此同时,维持秩序的龙卫小旗李一博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文道天音响彻的刹那,他整个人便盘腿坐地,身上才气涌动,文宫晋升的同时,眉心闪烁一点白中带金的光芒。 他参悟的是林回传下的《周易》文章,借助这一声文道天音,他竟开悟入六品儒生之境! “大人他……破境了!” …… 蹬!蹬!蹬! 滕王林允颖看到滕王阁中清气冲霄,惊得连连倒退,身形几乎不稳。 “王爷!” “王爷!” 身旁的祝枝山与王府随从连忙上前搀扶。 滕王林允颖神色间带着一丝迷茫,是惊喜过头的迷茫。 他仿佛突然间无欲无求,连生命的终结也变得心甘情愿,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是鸣府,还差一点火候……” 人群中,方青青下意识地开口道。文道天音并未传播太远,被一股天地文道的无形规则束缚,仿佛被人刻意为之。 “不是鸣府?” 滕王林允颖身体一哆嗦,立刻恢复了过来,咬牙顿足,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差一点! 真的就差一点! “本王让你鸣府!” “快鸣府啊!” “本王认你为义子,继承滕王爵位,快……别藏私!” 滕王林允颖心中呐喊,几乎要抓狂。 …… “林回的案桌破碎,承载不起他的答卷……是林回!” 咻——! 钟指正率先消失在阁楼之中。 傅余衡、李默白、严桑武、赵邰、刘洋明等人也纷纷施展四品言出法随的神通,身体挪移到林回身前。 哗——! 这一幕,将林回身旁的众多考生吓了一跳,一个个忍不住猜测:造成这等异象的,究竟是哪位考生? 钟指正等人出现在林回身前,目光却被压碎案桌的答卷所吸引。 他们看着答卷上的文章内容,仿佛周遭的世界在一点点消失,唯有那答卷上令人心旷神怡的美妙字体和意境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瞳孔中。 然而,当他们看到文章末尾有一处空白时,突然被拉回了现实。 那种被硬生生打断的烦闷与空虚感,几乎将人逼疯。 随着几位大儒的才气失控,答卷上的字体受到牵引,一个个陡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才气祥云翻滚,这些字体脱离答卷,冲天而起,在滕王阁上空依序排列。 “糟糕!” “此文章怕是要留在滕王阁了……” 咻!咻!咻! 一个个字体在滕王阁上空排列,滕王阁内外的所有考生与观礼之人齐齐抬头,看到了这篇《滕王阁序》。 静——! 天地间突然间死一般的寂静,众人微张着嘴巴,呆滞地看着那悬浮于空的骈文,身形抑制不住地颤抖。 “是爷写的字……鸣府传世文章!” 李一博睁开眼睛,认出了字体的主人,激动得眼眶泛红。 “是他!” 方青青再次见到这熟悉的字体,娇躯微颤。 她身段婀娜,曲线曼妙,娇躯轻颤间的风韵不可言传,只可意会…… “难怪会有这么多大人物监考,乡试中真的有天之骄子啊!” 章酒儿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美眸中满是震撼之色。 她小声祈祷道:“希望林回和那天骄靠得近一些,这样他就能得到鸣府文章带来的许多好处……” 第241章 期待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有不少学士开口诵读,身上才气涌动,仿佛被这段文字深深吸引住,忍不住继续念道:“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越来越多的读书人加入诵读的行列,宛如诵经般虔诚。 随着一遍遍的诵读,他们的心神一次次被震撼,彻底陷入那由落霞、孤鹜、秋水和长天勾勒出的宁静致远的画面中。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这不正是读书人该有的品质吗?” 有人低声感慨,眼中闪烁着光芒。 才气祥云仍旧凝而不散,仿佛也在期待着什么,根本不愿消散。 “字字如画,如诗如歌!” “此文当为千古绝唱,今日能亲眼目睹此文的诞生,此生文道生涯再无遗憾!” “美,写得太美了!从此以后,滕王阁将被赋予新的含义,千百年后,滕王阁必将耸立江畔,此文万古流芳!” 许多才子连声感慨,看向滕王阁的目光中带着复杂的神情。 谁能想到,这篇骈文竟出自一位参加乡试的读书人之手? 九品,亦或是八品?可这半步鸣府的文章,本该是大儒才有的笔力啊! 一股羞耻感悄然涌上心头,折磨着他们的内心。 “你们说……究竟是谁作出了这篇千古绝唱的文章?” 有读书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然而,没有人敢给出答案。 此时此刻,任何猜测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惜最后缺了一个字,你们觉得这个字会是什么?” 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顿时,人群议论纷纷,纷纷抬起头,看向那篇悬于虚空中泛着光芒的文章,开始尝试填字。 “应该是‘槛外长江水自流’!” “妙!妙不可言!” “‘水自流’,好,这个填得太妙了!嘶,原来是这届状元郎,失礼失礼!” “状元填补空白了,‘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水自流’!太妙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众人眼中闪烁着神采,纷纷赞叹不已。 就连滕王林允颖也眼睛一亮。“阁中帝子今何在?” 这不就是在问他身在何处吗? 他就在这里,与滕王阁一同见证江水自流,流芳百世! “状元郎,果然才华横溢!” 铛——! 就在这时,滕王阁中传出钟声,标志着文考的结束。 所有观礼的人呼吸急促,心悬在嗓子眼上,目光死死盯着滕王阁的出口,急切想知道究竟是谁作出了这篇惊世之作。 …… 钟声响起。 呆滞中的翰林院学士刘洋明连忙朗声道:“停笔!在龙卫指引下有序离开滕王阁,半个时辰后张榜,中举者,明日京城校武场进行术考!” 众考生纷纷放下笔,大多数人一脸茫然,但也只得起身离开。 几个自称神童的考生低着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神童? 与那位作出这篇惊世文章的考生相比,他们确实犹如幼童…… “钟师,副院长,严大人,赵大人,刘大人,李前辈……学生的答卷怎么收?” 林回有些无奈地问道。 若是钟指正他们淡定一点,没有才气涌现,也就不会引动《滕王阁序》的异象。 当然,也怪自己为了追求更好的效果,硬生生将“空”字留空,导致钟指正等人气得半死,才气失控。 “榜首!” “还用说?” “你小子,为什么要留空?这可是鸣府的传世文章,那个字到底是什么?” 钟指正与傅余衡等人瞪着林回,几乎快要魔怔了!鸣府文章,堪称大儒之作,问题是他们身为大儒,还不一定能写得出来…… “那个字,诸位前辈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林回指了指虚空中“长江”与“自流”之间的空白处,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话音刚落,虚空中的文字仿佛有所感应,齐刷刷地朝着滕王阁的高台激射而去。 一个个字深深地烙印在高台上,组成了《滕王阁序》这篇文章。 才气笼罩下,整座滕王阁仿佛升华,成为了文道圣地。 “看到什么?那里明明空空如也!” 钟指正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成全了滕王阁!” “这是好事,以后京城的读书人,都可以来这里参悟此文,功在千秋!” 刘洋明朝林回拱手道:“林学士,你才华横溢,冠绝古今,为大詔读书人提供了一处修行之地,本官佩服!” “本官必将上书陛下,将滕王阁设为游学圣地,供天下读书人参悟。千百年后,读书人也必将因此文而受益终生!” 严桑武与赵邰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嫡皇子殿下又做了一件让陛下龙颜大悦的事! 李默白低声嘀咕道:“要是铭刻在我清山书院该多好……” 傅余衡白了他一眼:“圣院更合适!” 刘洋明沉声道:“乡试作品,属于朝廷!” “别吵了,张榜吧!” 严桑武开口制止了几人的争执,一挥手,施展言出法随:“此地诗词文章,才气最高篇入我手!” 哗啦! 一张答卷从案桌上腾空,落入严桑武手中。 傅余衡也施展言出法随:“此地诗词文章,才气最高篇入我手!” 一张答卷落入他手中。 李默白上前一步,道:“此地诗词文章,才高三斗入我手!” 哗啦啦! 顿时,考场上的答卷受文道规则影响,齐刷刷地落入李默白手中。 “出去张榜吧!” 严桑武开口道,随后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答卷,顿时愣住了:“这……” “简直是读书人中的耻辱!” 傅余衡也发现了手中答卷的异样,忍不住骂了一句。 林回好奇地看向严桑武和傅余衡,难道答卷有问题? 钟指正微皱眉头:“怎么了?” “你们看,这个考生居然用才气把林回的《滕王阁序》抄写了几段,直接才高四斗,差一点就是才气贯州的文章!” 严桑武冷着一张酷吏脸,毫无感情波动地道:“作弊者,剥夺乡试资格!” 傅余衡叹了口气:“这个考生也是,用才气抄了几句,才高四斗……”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回,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起来。 一人得道,参加乡试的考生也跟着升天了! “……” 林回沉默无言。 好家伙,这两个考生临时应变能力真强! 严桑武看向林回,道:“林学士,你先出去吧,静等文考宣榜就好!” “那学生先行告退!” 林回不再逗留,背上箱笼,向众人拱手告辞,快步离开了滕王阁。 坐等张榜! 他走出滕王阁,看着阁外黑压压的人群,内心竟有几分期待。 期待一朝成名天下知! 第242章 空 “出来了!” “考生都出来了!” 数千名考生从滕王阁中鱼贯而出,大多数人神情萎靡,步履沉重,显得无精打采。 任谁在乡试中遇到一个如此惊才绝艳的同届考生,都难以保持平常心。 本以为这次圣院和清山书院的大人物亲自监考,是自己扬名的机会,谁曾想—— 一篇半步鸣府的文章横空出世,彻底击碎了他们的所有幻想。 “林回,在这,我在这呢!” 章酒儿见林回背着箱笼走出滕王阁,连忙踮起脚,挥舞着双手,俏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酒儿姑娘!” 林回心中一暖,笑着走下高台,朝章酒儿走去。 有人等待的感觉,确实是一种幸福。 就像前世高考结束时,走出校门,看到等待的亲人,那种温暖与感动,难以言表。 不远处。 方青青本想上前询问林回那首骈文的空白处究竟是什么字,但看到林回与章酒儿四目相对时,她默默地后退了几步,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回,考得怎么样?” 章酒儿看向林回,语气中带着几分小愧疚:“谁也没想到这次考题会是‘滕王’,早知道我就多告诉你一些滕王的事迹了!” “还行!” 林回笑着看向章酒儿,没有提及身边众人议论的那篇《滕王阁序》正是他的答卷。 章酒儿神色一黯,但很快便打起精神,安慰道:“还行就说明能中举,没关系的!你诗才那么好,只是没遇到适合的考题罢了,院试再好好发挥!” “其实……” 林回想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走上滕王阁的高台,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滕王阁序》的骈文上,身形微微颤抖,激动地低喃:“阁中帝子今何在?阁中帝子在此地啊!” “滕王?” 林回狐疑地看向那中年人,心想这位大概就是华天府的“慈善家”,人称“贤王”的滕王林允颖。 “嗯,他就是滕王!” 章酒儿点头道:“这次你们乡试文考的考题是滕王,明摆着是要考生歌颂滕王的功绩。现在出了这篇半步鸣府的文章,滕王可是捡了大便宜咯!” “确实占了大便宜……” 林回深以为然,滕王林允颖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对了林回,你知道是哪位考生写出这篇绝唱的文章吗?真是太有才华了!难怪这么多大人物都来监考!” 章酒儿好奇地望着林回。 林回笑而不语,轻声道:“是我写的。” “咯咯咯~” 章酒儿掩嘴轻笑:“我才不信呢!待会张榜不就知道了?” “说来也怪,这篇文章都已经镇阁了,为什么才气祥云还没散呢?按理说应该散了啊……” 章酒儿低声嘀咕,抬头看向滕王阁上空的才气祥云,眼中满是疑惑。 与章酒儿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众人指指点点,对这种现象感到不解。 “那是因为有人故意没有书写完整……”方青青的声音忽然传来。 她最终还是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在林回与章酒儿之间游移。 她身段曼妙,曲线玲珑,宛如一朵静谧盛开的雪莲,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方学士,你也在?” 林回有些意外,没想到方青青也来观礼了。 “方学士……” 章酒儿一眼便看到方青青的姣好身材,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心里不由得生出些许自卑。 方青青没有理会章酒儿的反应,径直看向林回,语气平静却带有一丝探究:“为什么要藏拙呢?” “何不上去完成它?有始有终……” 林回沉默片刻,随后微微一笑:“并非藏拙,而是……它本就是完美的。” 他看向方青青,语气从容:“方学士不妨仔细看看,将那空白处念出来试试。” 方青青蹙眉,将信将疑地低声道:“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白……空自流!” 嗡—— 当她按照林回的提示诵读出来时,脑海中顿时如遭雷击,文宫轻颤,一种畅快淋漓的舒畅感席卷全身。 她美眸圆睁,不可置信地盯着林回,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震撼到了。 “你的境界,我自愧不如。”方青青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终于明白,林回并非藏拙,而是已经达到了某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空白’即为‘空’,简直妙不可言!这比殿试状元填补的‘水自流’,不知高明了多少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林回淡然一笑,没有多言。 “那日在阳山,我因要赴京赶考,所以让陈夫子帮忙处理你的事……” 方青青轻咬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我不辞而别。” 林回摆了摆手,笑道:“方学士言重了。你在驿站出手相助,我已感激不尽。况且你是去参加殿试,片刻耽误不得,我理解。” “嗯。” 方青青微微颔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章酒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藏拙”、什么“不辞而别”,她完全听不懂,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章酒儿啊,你怎么这么笨呀!’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抬头看向方青青,红着脸问道:“方学士,你刚才说有人故意不书写完整,是什么意思?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她眼中满是期待,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林回见状,轻笑一声,对章酒儿说道:“酒儿,你不是问我考得怎么样吗?” “嗯?” 章酒儿一脸疑惑,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她看到林回从箱笼中取出毛笔,朝滕王阁的高台走去。 这一瞬间,章酒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住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站住!” “不要打扰滕王!” 滕王的随从与新招的幕僚祝枝山等人立刻出声喝止林回。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读书人的目光。 一些考生认出林回,心里顿时酸得不行,因为他们知道那篇惊世骇俗的骈文正是出自林回之手。 这篇骈文的才气之盛,甚至将答卷下的案桌都压碎了。 滕王林允颖听到动静,回头看向林回,那一瞬间,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 “你是?” “学生林回,见过滕王!” “林回?” 滕王林允颖有些惊讶,心中暗想:这小子居然也姓林?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柔和了许多,淡淡道:“若你是想观摩这篇文章,还是先退下吧!这是本王修建的滕王阁,暂时不对外开放,晚些时候你再来参悟。” 林回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滕王误会了。这是学生写的骈文,还有一处尚未完成……特来补上。” “什么?你……你说这是你写的骈文?” 滕王林允颖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震惊地盯着林回,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是说……是你?是你写的这篇骈文?” 林回点了点头,随后提起毛笔,在铭刻于高台上的《滕王阁序》末尾空白处,潇洒地写下一个“空”字。 刹那间—— 异象陡生! “空”字一出,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激活了整篇文章。 整篇骈文的文字一个个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华,最终凝聚成一道才气光柱,直冲云霄。 才气祥云在此时轰然炸开,如同烟花般绚烂,一道流光横跨整个华天府,震撼人心。 铛—— 文道天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任何限制,整个华天府的读书人都听到了这道天音。 一时间,整个滕王阁外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不少读书人低声诵读,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撼。 原来,“空白”即为“空”字,这一字之补,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半步鸣府的文章晋升为真正的鸣府传世之作! 滕王林允颖看到完整的《滕王阁序》,激动得牙齿都在打颤,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义子!我要认林回当义子!”他心中呐喊,立刻下定决心,要立刻上书陛下,完成此事! 与此同时,滕王阁中的钟指正、傅余衡、严桑武等人察觉到异象,纷纷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林回补上的那个字,顿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林回之前说的“那个字,前辈不是看到了吗?”是什么意思。 没错,他们看到了,就是那个“空”字! 简直妙不可言! 这是何等自信与从容,才能将一篇鸣府传世文章玩转得如此淋漓尽致? 章酒儿怔怔地看着林回,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他考得这么好! 这一刻,她忽然感到,林回的世界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她拼尽全力,或许也无法再与他并肩而行了。 第243章 臣想要个儿子 “空!” “是‘空’字,此文鸣府了!” 滕王阁外,有读书人忍不住高喊出声,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不是“水自流”,而是“空自流”! 从一开始,那考生就故意留了一手,以空白代替“空”字。 妙! 简直妙不可言! 堪称一字鸣府,一字绝唱! 从滕王阁匆匆走出的主考官刘洋明,也趁热打铁,朗声宣布:“张榜!”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但此刻已无需猜测,榜首必然是那篇《滕王阁序》。 考题是“滕王”,但这考生却另辟蹊径,没有走歌颂滕王贤名的寻常路,而是以一篇《滕王阁序》,直接成就了千古绝唱。 众人甚至认为,若非乡试不允许动用才气,这篇文章恐怕还能更上一层楼,达到更高的境界。 与此同时。 华天府督学院学政亲自捧着一个托盘,走到滕王阁外的公告栏前,身旁有提学使负责刷胶。 学政大人将托盘上的红色卷轴徐徐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顿时呈现在榜单上。 前三甲的名字尤为显眼,其余则是清一色的字体。 “榜首《滕王阁序》,京城考生:林回,文考甲上!” 人群中并无异议,但窃窃私语声四起。 众人对“林回”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京城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才子? 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榜单上,纷纷好奇,在有这样一篇才高八斗的鸣府文章坐镇榜首的情况下,榜二和榜三的诗词文章,究竟是何等佳作? 恐怕也能一朝成名,名扬天下。 林回表现得极为镇定,毕竟这是开卷考试,若连榜首都拿不到,恐怕王勃前辈都要跳出来骂他一顿了。 “这届考生真是有福气啊!” “没错,且不说几位大人物亲自监考,等这篇文章名传天下时,只要去外面说一声与《滕王阁序》同届考生,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我们作为见证者,也是三生有幸!” 众人心情激动,纷纷看向榜单,然而很快,他们便愣住了。 “榜二和榜三的文章呢?” “不是说前三甲的答卷会张榜吗?怎么只看到榜首的《滕王阁序》?其他的呢?” 众人一时有些糊涂,难道几位监考大人看到鸣府文章出现后,便不再理会其他考生了? 主考官刘洋明开口解释道:“榜二和榜三的答卷,直接抄录了几段《滕王阁序》的句子,才高四斗……按照规矩,取消成绩,剥夺乡试资格!” 哗—— 人群一片哗然。 抄袭? 榜二和榜三的考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做出这种事! 不过,众人也有些惊讶,抄录《滕王阁序》的几段句子,便能才高四斗? 这篇骈文,当真是无敌了! 滕王兴奋得手舞足蹈:“抄录两句,就能上榜二榜三?本王岂不是能靠《滕王阁序》千古留名?” “来人,起轿!” 滕王对后面的中举者已无兴趣,命人抬来轿子,吩咐道:“本王要进宫面圣!” …… “由于考题与考点名字一致,中举者需答卷才气三斗以上方能中举,故,此次中举者共一百零三人。” 刘洋明看向急切想要查看中举者名单的考生,朗声宣布:“众多考生可上前看榜,请保持秩序!” 考生们纷纷拥挤上前,林回则与章酒儿、方青青默默离开了滕王阁。 然而,林回刚走没多远,忽然回头看向高台上的《滕王阁序》…… 此时,不少读书人正在诵读参悟,而他们的头顶上方,一缕缕看不见的清气悄然离体,悉数融入他的文宫之中。 浩然正气涌动,将这些清气蚕食,遗憾的是,提升的幅度并不大,远不及李一博参悟《周易·系辞上传》时所产生的清气。 不过……林回知道自己快要突破了! 林回与章酒儿、方青青刚离开滕王阁,许多读书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寻找林回的身影。 不用怀疑。 今夜过后,林回之名,必将传遍整个华天府。 只要人们想到千古绝唱的骈文《滕王阁序》,便会想到林回。 …… 与此同时。 大詔皇宫。 林允鸿回到御书房,看着堆积如山的折子,不禁有些头疼。 本有许多折子完全可以交由内阁批阅,但谁让他是个称职的皇帝? 他每天最大的期待,便是关心大詔百姓的生活是否安康,菜篮子是否丰盈。 当年他还是嫡皇子时,曾在大詔百姓家住过一段时间。 那是他一生中最为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户人家的穷酸大叔曾对他说过一段话,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人生啊,穷不怪父,孝不比兄,苦不责妻,气不凶子,一生向阳,哪怕一世尝尽百苦,只为换取一丝甘甜,也算值得了!匆匆一世,只为活得堂堂正正!” 看看! 即便不是读书人,那位穷酸大叔却能说出如此深刻的人生感悟,大詔的某些读书人真该好好反思,自己去挖个坑埋了算了。 “陛下!” 就在这时,掌印太监梅折仁的声音在御书房外响起:“滕王在殿外求见……” “允颖?让他进来!” 林允鸿一听滕王,便猜到他为何而来。 估计与这次乡试的地点与考题——滕王阁有关。 不多时。 “陛下!” 林允颖一进御书房,便恭敬地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今天对你来说是个好日子,怎么不在滕王阁待着?还有心思来朕这儿?” 林允鸿笑着看向滕王林允颖。 “陛下!” 林允颖酝酿好情绪,直接拜倒在地,高声道:“臣想要个儿子……” 噗—— 刚端起茶杯的林允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林允颖,笑骂道:“你想要个儿子,找朕做什么?滚回你的滕王府,找你的王妃生去!” 林允鸿摇了摇头,强忍着笑意。 他这个皇弟一向让他省心,多年来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反倒是为百姓修桥铺路、筑阁修堤,留下了“贤王”的美名,也算不负大詔王爷的爵位。 谁对百姓好,谁就对他的胃口。 若是滕王提出其他不太过分的要求,他或许也就应下了。 可这要个儿子……他怎么给? “不,不是!” 滕王林允颖抬起头,看着忍俊不禁的陛下,连忙解释道:“臣想认个义子,但担心他不同意,想……想让陛下答应,将来此义子可继承臣的‘滕王’爵位!” 林回作出了《滕王阁序》,若将来能继承滕王爵位,必将成就一段佳话,千古留名! 第244章 皇侄 “胡闹!” 林允鸿一拍案桌,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允颖,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王爵之位,岂能继承给外姓之人?” “他究竟是为大詔立下了什么汗马功劳,还是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即便他真有天大的功劳,那也是朕封他为异姓王!滕王之位是你皇祖父亲封的世袭爵位,唯有你的嫡子才能继承!” 林允鸿怒不可遏。 他可以在很多事情上迁就这个皇弟,但涉及皇室声誉与礼法之事,他绝不会有半点退让! 滕王林允颖身体一颤,但仍是硬着头皮道:“陛下,您听臣说完,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次乡试的考题是‘滕王’,他写出了一篇千古绝唱的鸣府文章《滕王阁序》,一举夺得乡试文考榜首。臣实在是爱才心切,才想将这样的天纵之才留在身边。待臣百年之后,若能由他继承滕王爵位,岂不是一段千古佳话?” “况且,如此才子日后必成大詔的国之栋梁!” “臣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说到这里,林允颖的眼眶已微微泛红,看着怒意未消的林允鸿,哽咽道:“陛下,臣这些年从未向您提出过任何要求,只望陛下能允臣放肆一回……” “你!” 林允鸿猛地站起身,气得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祖宗规矩岂能儿戏? 可看到林允颖匍匐在地、哽咽抽泣的模样,尤其是那番肺腑之言,他又下不去手。 “起来!” 林允鸿重新坐下,神色淡漠地看向林允颖,待对方起身后,冷冷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人是个乡试考生?” 林允鸿忽然想起之前在城墙上感应到的才气异动,还有那天地异象,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必镇国圣院的圣主也已察觉。 若能将其收归朝廷所用,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但一想到林回也是这届考生,林允鸿顿时皱起眉头,心中不免有些不满——这样一来,林回岂不是没机会进宫见他了? 林允鸿端起茶杯,脸色更加阴沉。 滕王林允颖见机不可失,连忙点头道:“正是!” “陛下,那考生的文章当真妙绝,如今已铭刻在滕王阁的台座之上,陛下若有闲暇,可亲自前往一观……” “说来也巧,这考生也姓林!” 林允颖擦去眼泪,笑着看向皇帝,道:“陛下,您说这是不是天意?臣觉得,这林回生来就该是臣的义子!” 啪嗒! 林允鸿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瞪大眼睛盯着林允颖:“你刚才说什么?那考生姓林?,是叫林回?” “正是!陛下莫非认得此考生?” 林允颖看着地上的茶杯,愣了愣,随即笑道:“陛下也觉得太巧了吧?其实,若陛下觉得不妥,臣可对外宣称这是臣的私生……” “给朕闭嘴!” 林允鸿脸色涨得通红,身形微微颤抖,眼中寒光闪烁。 这滕王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林允颖想认林回为义子?还想对外谎称是私生子? 那可是你的皇侄! 简直是天大的不敬! 朕若不是担心他过早涉足皇权纷争,根基不稳,早就将他以嫡皇子之礼迎回宫中了。 何须在这深宫之中日日夜夜饱受思念之苦? 甚至特意更改这次乡试考题,不就是为了能在宫中等他,让他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吗? “陛……陛下?” 滕王连忙噤声,一脸错愕地看着盛怒的皇帝,额头上已渗出几滴冷汗。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林允鸿冷冷道。 “为何?”滕王满脸不甘。 “为何?” 林允鸿盯着滕王,一字一顿道:“因为那是朕的皇子,是你滕王的亲皇侄!” 嗡! 滕王林允颖脑海中一片轰鸣,满脸委屈地看着林允鸿:“陛下就因为臣告诉您林回写出了鸣府文章,所以您便要横刀夺爱吗?” “臣不服!” 他梗着脖子,一副倔强的模样。 “朕……朕……” 林允鸿气得抓起案桌上的砚台,却又怕一下不小心砸死自己这混账弟弟,只得抬脚抓起鞋子,狠狠砸向滕王:“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什么叫横刀夺爱?” “朕真想揍你一顿,简直是大逆不道!” “若不是念在你朕仅有这一个皇弟的份上,朕岂会告诉你,林回乃是朕与皇后的嫡子,你的亲皇侄!” “所以,赶紧把你那荒唐念头给朕从脑子里清出去!” 啪嗒! 滕王林允颖一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口中喃喃道:“陛……陛下……”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震得他头晕目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事你心里有数就好,朕原本怕你管不住这张嘴,才没告诉你。但今竟敢妄图收朕的皇子为义子,朕若再不说,皇室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林允鸿瞪了滕王一眼,随后神色稍缓,轻声道:“不过,朕倒是乐意见你与他多亲近。” “这孩子刚出生时,朕带你去见他,你可还记得?你一见他那肉嘟嘟的小脸,就忍不住用胡茬子逗他,结果刚抱起来,他就尿了你一脸!” 林允颖身躯一颤,眼眶再次泛红,连连点头道:“陛下,臣记得,臣都记得……” “臣还记得当年皇侄出事后,臣心痛得大病一场!” “当年臣与陛下在北境历练,结识了在天下行走的皇嫂,是皇嫂数次救了臣的性命啊……” 说到此处,滕王已是哽咽难言。 “朕知道你真心疼爱这孩子,所以这次乡试的考题,也是朕特意取的。朕深知他诗才了得,本想着他若能留下一首好诗,也算是给你这皇叔的一份礼物。” 林允鸿瞥了滕王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嫉妒:“没成想,他竟写出了一篇鸣府文章,这份大礼你倒是收下了,但你这当皇叔的,可别忘了回礼!” “不过,切记,没有朕的允许,不得透露他的身份!” “待朕处理完公务,便去滕王阁看看你这所谓的千古绝唱《滕王阁序》!” 林允鸿忍不住在心中暗叹:“鸣府之文,朕的皇子,才华果然非同凡响!” “臣明白!” 滕王林允颖擦去泪痕,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臣这就回府准备礼物,臣告退!”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退出御书房,随即难掩内心的狂喜,笑得合不拢嘴:“《滕王阁序》是皇侄送给本王的礼物!哈哈哈……本王的皇侄终于回来了!” 御书房内。 林允鸿听着滕王远去的笑声,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这孩子果然随朕,也随他母后,才华远胜他那些弟弟。这滕王今日进宫一闹,朕倒是越发期待与他相见了……” 林允鸿只盼着乡试术考能早点结束。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第245章 轻松入七品 京城。 华天府乡试文考成绩揭晓,再加上众多读书人的推波助澜,全城沸腾,热议之声此起彼伏。 无论是翰林院、国子监、清山书院,还是镇国圣院,甚至是五城私塾及各衙门,几乎人人都在谈论那篇骈文——《滕王阁序》。 熟人相遇,开口便是:“你知道《滕王阁序》吗?” 若是知道,便比谁领悟得更深。 若是不知道,便会被人拉过去绘声绘色地讲述几个时辰,讲述者则满脸得意,深藏功与名! 从乡试结束到深夜,滕王阁内外始终人满为患,灯火通明,仿佛一座不夜城。 直至三更天,镇抚司的龙卫出动,驱散了滕王阁内外的读书人。 随后,一位中年人悄然现身于滕王阁,仔细观摩《滕王阁序》。 他轻轻抚过每一个字迹,指尖所触之处,皆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中年人驻足良久,最终含笑离去,口中大赞:“大詔之幸也!” 负责维持秩序的李一博,怔怔地望着中年人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不久后,镇国圣院的学士也赶到场中。 紧接着,一位白发白袍的老者翩然而至。 老者同样抚过那些字迹,光芒流转间,他捋须赞叹:“文道不孤也!” 直到中年人与老者离开,众人才恍然醒悟——那竟是大詔皇帝与圣院圣主! 连这两位大人物都亲自前来观摩,足见这篇骈文的惊世骇俗。 一时间,《滕王阁序》的热度再次攀升至顶峰,无数人彻夜未眠,沉醉在文章所描绘的意境之中。 虽是夜晚,但众人仿佛已置身于作者笔下的景象之中,对文章所传达的情感感同身受。 “此考生怀有报国之心,却困于当前境遇,报国无门。然而,其壮志不坠,处困顿而情操不移,遇逆境而壮志更坚的执着态度,令人钦佩!” “难怪能鸣府!我等赏文,除了参悟其中奥妙,更要深知其中精髓,了解此考生的人生经历。” “不错!历来诗词文章,皆是读书人借物抒怀。或言怀才不遇,或无力回天而愤世嫉俗,或避世以求自保。吟诗作文,抒胸臆,抒发那不甘寂寞与平凡孤独的灵魂!” “诸位可知此考生的来历?京城中,我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文道之子,莫过于此!” 不少境界不俗的读书人对林回的身份来历越发好奇。 从文章到人,林回这个在京城毫无根基的考生,却在一夜之间成了无数读书人心中的“文道之子”。 一场乡试,一道似乎不可能的考题,却造就了一篇不可能出现的鸣府之文。 这等文采,足以惊艳后世千百年! …… 此时此刻,章家客房独栋小院中。 林回感受到从滕王阁方向涌来的一道道清气,尽数融入文宫之中,被浩然正气吸收蚕食。 文宫不断扩张,似乎要冲破某种束缚,却随即被镇国圣院方向的一股无形力量所压制。 “我读《周易》圣典,修八卦文术,皆不属于这个世界。再加上别人参悟我写的鸣府文章,我也能大获裨益。因此,被圣院排斥也在所难免。” 林回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对文道世界的规则而言,自己或许本就是个异端,被排斥实属正常。 然而,有趣的是,自从他在歌州书院写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后,这个世界的文道规则便似乎再也压制不住他。 林回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周易》的玄妙。 “文道规则与镇国圣院息息相关,这或许就是道统之争的胜利者所制定的规则。” “但我破境,何须圣院认可!” 林回朝着镇国圣院方向,默默竖起中指,随后转身回房,研墨执笔。 他回忆着《周易·系辞上传》第二章的内容,开始默写起来:“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 随着笔下的文字流淌,林回感受到文章中的一股力量轻松挣脱了文宫中那股无形的束缚。 落笔! 瞬间入七品! 从此,才气外放、御空飞行,皆在一念之间。 连李一博参悟他写的《周易·系辞上传》都不需要圣院功名加持便能破境,更何况他这个真正的传道者。 “文道境界六品以下,对我来说并无太大区别,唯一的好处便是能够储存更多的浩然正气。” 林回对突破境界并无太多感慨。 九品、八品、七品,无非是才气的多少。 唯有成为六品儒生以上,才有质的飞跃。 六品儒生修元神,元神出窍,堪比道宗的阴神,拥有诸多奇妙神通。 五品德行,心照德行,元神凝练成儒灵,可日游天地。 四品君子,儒灵掌握文道规则,可施展“言出法随”的神通。 三品大儒,出口成章,堪比“言出法随”的进阶版,山川自然之力皆可化为文章。 一篇文章,或许便是一湖春水、一座大山。 至于二品与一品,那更是堪称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然而,对林回而言,他凭借《周易》的玄妙,以浩然正气为引,以太极八卦图为本源,早已掌握了超脱这个世界规则的大道。 他并非规则的服从者,而是规则的超脱者。 “唯一的缺陷是浩然正气太少。即便我能施展类似‘言出法随’的规则神通,浩然正气也难以维系。” 林回微微摇头,心中却并不焦急。 毕竟,读书人参悟他的文章,便能为他提供清气。 李一博参悟《周易·系辞上传》,也能为他提供比读书人更多的清气。 加上他每日读写《周易》,浩然正气的积累不过是时间问题。 “乡试七品,明年估计又是一次降维打击。” 林回苦笑,但心中却也坦然。 为了获得乡试解元,争取面见大詔皇帝的机会,他只能“委屈”一下那些读书人了。 受点打击也是好事,打打更健康嘛! …… “爷,睡了没?咱有个非常劲爆的事情告诉你!” 就在这时,李一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放班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向林回分享今晚的见闻。 林回打门,发现李一博激动得浑身哆嗦,不由得疑惑道:“什么劲爆的事情?” 该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第246章 术考 “爷!” 李一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压低声音道:“您猜我今儿个看见谁了?大詔皇帝!” “……” 林回上下打量了一眼才下班的李一博,轻笑道:“在滕王阁外远远瞧了一眼吧?” “呃?” 李一博一愣,错愕地看着林回:“这您都猜到了?” “《滕王阁序》是鸣府传世的文章,大詔皇帝白天不去,晚上肯定会去。” 林回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李一博虽然是龙卫,负责维持滕王阁外的秩序,但他只是个小旗官,距离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詔皇帝,显然还差得远。 “陛下长什么样?看清楚了吗?”林回好奇地问道。 “看不清楚,脸上像蒙了一层水雾,大概是某种文术吧。” 李一博摇了摇头,但突然若有所思,仔细打量着林回,沉吟道:“不过……咱总觉得陛下的背影轮廓,很像一个人……” “不像人那像什么?”林回笑着反问。 “不是那个意思!” 李一博连忙摆手,围着林回转了两圈,激动道,“我是说,陛下的背影轮廓跟爷您有点像!您说是不是很巧?” “跟我很像?” 林回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摇头,“京城这么大,人与人之间背影相像的多了去了,别想太多。” “不是那种像!” 李一博急得直跺脚,“是那种感觉……就像您穿上陛下的衣服,我差点就以为您是他了!” “一博!” 林回脸色一变,连忙捂住李一博的嘴,低声道,“祸从口出!这话要是让人听见,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林回心中也不禁一紧,这种话若是传到龙卫耳朵里,麻烦可就大了。 “嗯嗯!~~” 李一博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对了,除了陛下,镇国圣院的圣主也去了滕王阁,还说什么‘文道不孤’,看来他们对那篇文章评价很高啊!” “还有,陛下临走前笑得很开心,说什么‘大詔之幸’,看来他心情不错。” 林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大詔皇帝很高兴?这倒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乡试结束后,面见皇帝的机会或许更大了。 至于镇国圣院的圣主,林回心中并无太多好感。 毕竟他一路走来,见识了太多读书人的虚伪与劣行,圣院在他心中早已失去了光环。 “今天当值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回拍了拍李一博的肩膀。 “好嘞!明天还有术考,我就不打扰爷了!”李一博说完,便回房歇息去了。 看着李一博的背影,林回低声自语:“回头若是有机会见到陛下,将那份名单交上去,李一博或许能升官了。”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中。 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蜷缩在角落,满脸恐惧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哀求道:“叔叔,放我回家好不好?我娘这么多天没见我,一定会担心的!” “回家?” 青年冷笑一声,眼神阴冷,“现在这节骨眼上,你就别想回去了!我可不想被那些朝廷鹰犬抓住。” 说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一群废物!堂堂圣院学士、清山书院学士,居然这么快就把我供了出来!还好我跑得快,不然……” 青年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难怪那小子被抓进大牢后,连赵邰和钟指正都来捞人。原来他能写出鸣府传世的文章,这种人才,圣院和朝廷谁不想要?” “可惜啊,工部郎中钟问和被大詔皇帝杀了。镇抚司明明没有任何证据,皇帝凭什么杀他?真是古怪……” 青年低声冷笑:“秦游泰,那份名单,你可要藏好啊!” …… 翌日清晨,京城华天府比往日更加热闹。 经过昨晚《滕王阁序》的传播,五城读书人都对今天的术考格外上心,纷纷赶往京城校武场。 校武场隶属镇抚司,平日里是五城兵马司和龙卫操练的地方。 术考的地点便选在这里。 天还未亮,五城读书人便纷纷涌向校武场,再现万人空巷的盛况。 “昨晚彻夜参悟《滕王阁序》,受益匪浅!今天一定要看看那林回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术考没什么看头,无非是文术的比拼。不过能见见那位大才子,也算不虚此行!” “谁关心术考?我们来,就是为了看看林回的真容!” 众人的热情并非源于术考本身,而是为了亲眼见证那位写出《滕王阁序》的传奇人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考中举的百余位考生陆续抵达校武场。 林回也在章酒儿的陪同下,核对身份后进入场内。 负责监考的钟指正、傅余衡和李默白等人早已到场,静静地等待着考生。 术考规则张贴在校武场的告示栏上。 与以往不同,这次术考并非定点攻击稻草人或木桩,而是考生抽签对决,采用淘汰制。 胜者不休息,连续作战,最终角逐出术考榜首。 “就这?” 林回看完规则,不禁笑出了声。 然而其他考生却齐刷刷地瞪向他,眼中带着不满与无奈。 本来术考就已经让人头疼,现在还要实战对决,简直是雪上加霜。 可林回那句“就这”,却像一根针,扎得他们心疼不已。 “是……是林学士!” 有考生认出了林回,顿时兴奋地尖叫起来,场上瞬间沸腾。 有人投以钦佩的目光,也有人跃跃欲试,眼中满是不服。 “文采了得,不代表文术也厉害吧?” “若能在这术考中击败他,岂不是一飞冲天?” 不少对自身文术颇有信心的考生,已经摩拳擦掌,期待着与林回一较高下! 林回却只是淡然一笑,心中暗想:“术考榜首,我也要定了。” 第247章 秒倒 “林学士!” “林学士!” 众考生将林回围在中间,有男有女,目光复杂,或钦佩,或嫉妒,或跃跃欲试。 林回微微颔首,从人群中穿过,众人自觉让出一条路,随后窃窃私语。 “文采确实了得,但这傲气也未免太足了吧?” 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人家有傲的资本!鸣府之文向来是大儒的专属,他能作出来,傲一点怎么了?” 有人反驳。 “别废话了!这次术考规则大改,难度非同小可,但也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对上林回……只要赢了他,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没错!” 不少考生眼中燃起战意,仿佛只要能对上林回,便有了扬名立万的机会。 …… 监考台上。 钟指正、傅余衡、李默白、严桑武、赵邰以及刘洋明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回身上,满眼欣赏。 “听到了吗?这些考生都想着靠战胜林回来扬名呢!”钟指正笑道。 严桑武那张冷峻的脸浮现出一抹讥讽:“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与林回为对手,连做梦都该避开他!” 以八品修为斩杀三品阳神,即便对方虚弱不堪,这依旧是足以颠覆认知的壮举。 不过,严桑武懒得多说,毕竟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确实如此。”赵邰点头赞同。 他驻守京城,严桑武的情报第一时间都会传递给他,再由他禀报陛下。 因此,他对林回在南府的表现了如指掌。 想到林回身上流淌着皇室血脉,这一切似乎又变得合理起来。 “林回小友看起来变化很大啊!”傅余衡捋须轻笑,眼中满是期待。 …… 很快,术考的时辰到了。 主考官刘洋明站在监考台前,扫视站列整齐的考生,朗声道:“考生分为两列,左边一列将标有姓名和序号的通行文书投入校武场的木箱中!” 唰!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校武场,只见一名龙卫端着两个木箱走上台,放在地上。 刘洋明随后详细讲解了抽签规则:左边一列的考生将姓名和序号投入木箱,由右边一列的考生抽选对手,进行术考对决。 “早知道我就站右边那列了,说不定还能抽到林回,一战成名啊!” 有人懊悔不已。 “是啊,这下机会没了!” “希望他能留到最后,这样我们还有机会对上他!” 与林回同列的考生们肠子都悔青了,仿佛错失了一夜成名的机会。 ‘这些读书人,怕不是以为术考是儿戏?’林回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暗自摇头。 这帮人怕是昨晚没少喝酒,也不知道是几个菜,竟敢想得这么美。 林回站在队列前排,将写有姓名和序号的通行文书投入木箱,随后其他考生依次上前。 很快,投文书的流程便完成了。 刘洋明看了一眼严桑武、钟指正等人,见他们点头示意,便对右边一列的考生说道:“上台抽签!” 唰! 众考生争先恐后地冲上台,眼中满是狂热。 他们争抢着去抽签,仿佛林回的文书就藏在木箱的某个角落,等待他们去发现。 “别抢!” “我先来的,你们都闪开!” “你干什么?谁脱我裤子?” “彼其娘之!” 考生们在木箱旁扭打成一团,宛如一群饿狼争抢猎物。 “真是可笑!”严桑武冷声道。 “确实愚昧。”赵邰点头附和。 一个能写出鸣府文章的读书人,文术会差吗?悟性与才气的加持下,文术不怎么也不会差。 李默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读书人可别想拜入清山书院了。 前有秦删之鉴,他实在不想再收这样的弟子了。 “住手!” 刘洋明厉声喝止,“破坏秩序者,取消乡试资格!” 唰! 考生们瞬间安静下来,老老实实排好队。 第一个考生上前抽签,偷偷看了一眼文书,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林回。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十多个考生陆续抽签,却始终无人抽到林回的名字。 原本在后面焦急等待的考生们顿时兴奋起来,仿佛机会唾手可得。 林回站在台下,心中暗笑。 他们以为的机会,殊不知却是噩梦的入口。 终于! “我抽到了!是林回!哈哈哈……” 一名身穿儒衫的青年兴奋地挥舞着林回的文书,引来其他考生懊恼的目光。 差一点,机会就是他们的了! 那青年看向林回,满脸自信地说道:“林学士,待会请多多指教!” “好。”林回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很快,抽签完成。 校武场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区域,刘洋明朗声道:“根据抽到的序号,选择相应的区域。被抽中者,赴战!” 唰! 抽到对手的考生们纷纷站到各自的区域,开始点名。 “林回!”那名抽到林回的青年高声喊道,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我在。”林回走到七号区域,拱手道,“请多多指教。” “客气!”那青年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自信,“你的《滕王阁序》写得真好,我很欣赏。不过嘛……你要不干脆认输吧?” “哦?那我该怎么输?”林回挑眉反问。 “我已经踏入文术字境,一字便可凝聚杀招。你就装作招架不住,倒飞出校武场吧!”那青年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可以。”林回点头答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心念一动,八卦图在视线中浮现,轻声低吟:“巽。” 咻! 七号区域,刹那间平地起龙卷。 那青年刚掏出文宝笔,还未施术,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劲风掀飞。 砰! 他重重撞在校武场的围墙上,嘴巴歪斜,身体缓缓滑落,倒地不省人事。 校武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248章 小淘淘 哗! 寂静过后,震天的喧哗声在校武场内爆发。 “这是什么文术?” “林学士施展的是第几层文术?第二层字境吗?可他连笔都没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清?” 没上场的考生们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林回抬了抬手,那位原本意气风发的考生就像纸片一样被一阵风刮飞了出去。 监考台上。 钟指正、傅余衡和李默白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震惊。 作为圣院和书院的文道修士,他们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林回动用的才气极其微弱,按理说不该有如此威力。 更关键的是,林回甚至没有使用文宝。 傅余衡看向钟指正,低声道:“指正,林回已经突破到七品了!” 钟指正一愣,随即点头道:“的确。可他并没有得到圣院或朝廷的功名加持,这很奇怪。” “术考结束后,我得去问问老师。” 文道修士想要突破境界,离不开圣院或朝廷的加持。 这也是为什么天下读书人将圣院视为圣地,将朝廷作为安身立命的选择。 可林既没有去过天枢院,也没有去过督学院,更未踏足圣院……他究竟是如何绕过这些限制的? “指正,先别告诉圣主,或许是镇抚司暗中帮了他。”傅余衡低声劝阻。 林回绕过圣院突破到七品,这件事说严重也严重,说明有读书人脱离了圣院的掌控。 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毕竟还有朝廷。 钟指正传音道:“傅师兄,可他身上也没有官气……” “我知道。” 傅余衡叹了口气,沉思片刻后传音道:“指正,你不是一直很欣赏他的才华吗?” “我不知道圣主知道后会怎么处理林回,所以这件事……我们暂时瞒下来吧。” 钟指正沉默片刻,随后看向林回,想到他曾经赠予的那首贯府之诗,轻笑道:“谁让这小子合我胃口呢?不说就不说,反正老师的目光从不在人间,只有陛下才能将他拉回来。你我不提,老师自然不会知道。” “不过,他很快就会拜入圣院的。” 钟指正语气笃定。 “怎么说?”傅余衡有些惊讶。 “他喜欢的姑娘,已经被我招入圣院了。”钟指正笑道。 “……”傅余衡一时无语,心中暗道:还是钟指正这个诗痴精明啊! …… 另一边,严桑武看了眼钟指正和傅余衡,眉头微皱。 “钟指正和傅余衡在传音?” 他心中了然,目光投向林回,暗自思忖:“殿下越来越优秀了,他的宏愿似乎让他走出了一条与圣院截然不同的文道。” “可殿下身上没有官气,破境又绕过了圣院,这事必须尽快禀告陛下。否则,圣院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严桑武心思缜密,自然看出了钟指正和傅余衡的意图。 他们恐怕在商量是否要将林回绕过圣院破境的事告诉圣主孔宗子。 …… 校武场上。 林回走出七号区域,朝主考官刘洋明抱拳道:“刘大人,接下来该如何?” 刘洋明微笑道:“等所有胜出者出炉后,再进行下一轮抽签。” “太慢了。”林回心中暗叹。 他一向雷厉风行,但术考规则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刘洋明笑道:“不过,林学士你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林回眼睛一亮。 “凡是胜出者,可以选择接受其他考生的挑战。简单来说,你可以在七号区域一直迎战其他考生,任何人都可以挑战你。” 刘洋明解释道:“通常文术达到第二层字境的考生,都会选择这种方式,以节省时间。术考张榜时,会记录每场术考耗费的时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林学士,乡试扬名是个好兆头。若能得到陛下召见,你的成绩都会呈给陛下。所以……越优秀,前途就越大。” 林回看向那些等待术考的考生,轻笑道:“他们似乎很期待与我交手。” “那我就试试吧。” “好!”刘洋明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林回回到七号区域后,刘洋明在征得赵邰和严桑武的同意后,朗声宣布:“考生林回选择文术挑战赛,未考过的考生可直接发起挑战。挑战胜出者,也可以发起挑战,成绩将记录在案!” 话音落下,考生们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跃跃欲试。 但想到先前那个被龙卫抬走的考生,许多人又犹豫了起来。 “刚才那人或许是演戏,自以为逼真,实则漏洞百出。” 一名考生分析道:“你们难道没发现吗?林学士几乎没有什么才气波动,可那考生却飞出去十多米远,这正常吗?”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确实不正常,太离谱了!” “所以是不是可以认为,那考生是为了取悦林大才子,才故意演的?” 这个角度极为犀利,立刻得到了大部分考生的认可,称赞声不绝于耳。 “……” 林回看着这群考生,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感觉,就像研究生学霸重回高考现场,发现同考的都是一群小学生。 获得第一就能成为状元,这种不在一个维度的术考,唯一值得他认真对待的,或许就是成为解元后可能带来的价值—— 面见大詔皇帝。 “你们谁先来?”林回看向众考生。 “我!”那名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考生自信满满地走向七号区域。 不少人露出期待的目光。 然而,那考生却朝林回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林学士,刚才你许诺那考生什么好处?我也可以……” “你不怕乡试失利?”林回有些惊讶。 这些考生似乎并不把乡试当回事? “这有什么好怕的?能为林大才子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那考生微笑道:“其实我的演技比那考生更好。我看林大才子身边也没个书童,要不……我给你当书童吧?” “……” 林回无语,这家伙刚才还在嘲讽上一位考生讨好自己,没想到现在比谁都积极。 “抱歉,我不缺书童。” 林回心想,自己是不是没女人缘了?怎么想当自己书童的都是男人。 “不缺?” 那考生急了,连忙道:“林大才子,您再考虑考虑。您是不是想要女书童?我可以,您看我还会变声……” “公子~”那考生发出娇媚的女声。 “疯了!” 林回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一沉:“你是个读书人,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你怎么不说‘小桃桃,好酸酸’?” 那考生一愣,下意识用女声道:“小桃桃……” “震!”林回甩手就是一道雷霆劈了过去。 啪! 那考生当场浑身冒烟,头发根根竖起,衣衫破烂,眼珠瞪得老大,口中喃喃道:“救……救命!” 第249章 解元 扑通! 那考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里冒着青烟,整个人仿佛被雷劈焦了一般。 场边的考生们看到这一幕,吓得缩了缩脖子,心中惊骇不已。 “这……这也能演吗?怎么可能!” “林回根本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他瞬发文术,难道是字境?” “不对!字境需要以笔为媒介,林回根本就没写字,他凭空召唤出一道雷霆,难道是……化境?!” 考生们呼吸急促,眼中满是震惊与畏惧。 与此同时,那名被雷劈中的考生也被龙卫抬了下去。 很显然,这届京城乡试将成为历史上负伤率最高的一届。 “术考早点结束,大家还能赶上中午的饭点,来吧!” 林回朝着待考的考生招了招手,语气轻松。 他们不是抢着要跟自己动手吗?不是想踩着自己成名吗?机会就在眼前。 哗! 考生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更不敢直视林回的目光。 “我来!” 就在这时,一名胜出的考生踏入了七号区域。 他回头扫视那些退缩的考生,冷笑道:“有什么好怕的?输了又如何?只要坚持个一刻钟,照样能扬名!” 他转过身,朝着林回拱手道:“林学士,请多指教,我下手不会留情的!” “好!”林回眼睛一亮,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高手。 然而,定睛一看,对方居然只是个九品修士。 “……” 林回顿时兴致全无。 那名考生高举入门级的月阶文宝笔,有几分炫耀地说道:“献丑了!” “字境——” 啪! 他刚开口,还未写出一个字,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雷霆劈中,七窍生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若是遇到人道宗的妖道或修炼邪术的人,他们可不会给你们施展文术的机会。” 林回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龙卫标配文宝绣春刀,修炼的也是刀术;为什么魏武敌那些老将随身佩戴兵器。 因为,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任何施展文术的机会。 真正的文术,必须是瞬发的。 而要做到瞬发,最少也要达到“化境”——这又有多少读书人能够做到呢? 恐怕只有五品德行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吧。 那些考生瑟瑟发抖,上一秒他们还疯狂地想要踩着林回上位,这一刻却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还有考生要来吗?”林回看向那群畏畏缩缩的考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众考生心中充满了屈辱。 大家明明都是同龄人,凭什么才华不如林回,文术也不如林回? 这个凭空出现在京城考生行列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本事……让他们一起上,他们才会服! “刘大人,现在怎么办?没人挑战我了。” 林回见无人应战,只好询问主考官刘洋明。 刘洋明也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林回的文术太过离谱,似乎已经达到了第三境“化境”。 九品秀才的乡试中,能领悟到字境的几乎都是榜首了,更何况是化境? “严大人,赵大人,你们怎么看?”刘洋明看向严桑武和赵邰。 严桑武平静道:“让林回点名吧。既然没人愿意挑战他,那就让他挑战他们,结果是一样的。” “严大人所言极是!”刘洋明点头赞同。 “什么?林回挑战我们?不行,绝对不行!” 众考生听到严桑武和刘洋明的话后,吓得身体直哆嗦,连忙抗议起来。 “那你们挑战林回也可以。”刘洋明沉声道。 “……”考生们再次沉默。 “你们既不肯挑战林回,又不让林回挑战你们,难道想弃考?” 刘洋明眉头紧皱,语气严厉,“弃考者,翰林院国子监永不录用!” “不!” 考生们吓得连忙摇头,一个个不知所措。 他们本以为自己走大运了,能与写出《滕王阁序》的林大才子同台竞技,只要在术考中略胜一筹,便能光宗耀祖,千古留名。 谁知道,林大才子简直就是个魔鬼!化境文术,瞬发雷霆,还怎么比? “还是我来挑吧。”林回淡淡开口。 考生们顿时炸了锅,纷纷喊道:“不行!” “林学士榜首,我们争第二……” “对,对,我们自愧不如,甘愿让出榜首!” 考生们纷纷认输,不敢再与林回交手。 监考台上,钟指正、刘洋明、傅余衡等人象征性地商议了一番,随后笑着看向林回。 “恭喜你,林回,术考第一。” “林解元!” “恭喜恭喜!” 钟指正、傅余衡、李默白等人纷纷向林回道喜。 主考官刘洋明笑道:“林学士,你可以离开考场了,待术考结束就会张榜。回去等好消息吧!” 林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压在心中的巨石也随之消散。 “龙大人!魏老将军!” 林回默默看向南府方向,心中默念,“学生已经来到了京城,拿到了乡试解元。我将面见陛下,像你们一样,守护大詔百姓,照顾好你们的家人,就像你们曾经保护我一样。” 他深深鞠躬,神情肃穆。 严桑武站起身,神色动容。 他知道林回在想什么,心中同样充满了愧疚。 “三儿!” 严桑武在心中默念,“殿下回京了,他很好,拿到了乡试解元。他将与陛下在宫中见面,陛下也已追封你为世袭忠义侯,你的孩子将来会是大詔的侯爷!” “殿下没有忘记你,三儿!” …… 林回与钟指正等人告辞后,转身离开了校武场。 然而,校武场外的街道上,早已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回,仿佛在见证一位传奇诞生。 “是写出《滕王阁序》的林大才子!”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一片哗然。 “林大才子!” “缺书童吗?会暖床,姿势多……” “林大才子,家中小女年方二八,生的貌美如花,大家闺秀……” 林回顿时头皮发麻,连忙转身回到校武场。 考生们见他突然返回,吓得脸色煞白,心中哀嚎:‘又来?’ 林回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走出校武场。 就在这时,一辆王府的马车突破了龙卫的警戒线,停在了校武场门口。 身穿儒衫的京城八大才子之一祝枝山,充当车夫,拉着马车的缰绳。 “林学士,在下京城八大才子之一的祝枝山,滕王的幕僚,受滕王所托,前来接您去王府一叙!” 祝枝山微笑着说道。 “八大才子之一?” 林回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秦删和几个针对他的学士供出的幕后之人——吴方,同样也是京城八大才子之一。 “有劳了。”林回点头,心中了然。 他早已料到,写出《滕王阁序》后,滕王必然会邀请他。 如今这个机会,正好帮他解了当前的困境。 第250章 滕王府 “那是王府的马车!” “滕王居然动用了王府的马车来接人!平日里滕王出行可都是用普通马车的,看来这位林学士真是深受器重啊!” “能不器重吗?现在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华天府的读书人,谁不知道《滕王阁序》?就连街头的平头百姓,估计都能随口念上两句了!” 众人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虽没有太大的惊讶,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他们更多的是疑惑。 乡试术考还没结束,林回怎么就离开了考场?难不成给谁击败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许多人开始猜测究竟是哪位考生,居然能将林大才子打败。 踩着林回上位,这可真是名扬天下的好机会啊! …… 京城,滕王府。 王府虽大,却显得稍有些冷清,下人也并不多。 滕王向来低调,深居简出,平日里不过是与王府周边的邻居串串门,聊聊天。 虽说能与王府做邻居的皆非富即贵,但只要谈论到朝堂之事,滕王必然翻脸,甚至直接踹人。 因此,京城百姓皆知,滕王只是个闲散贤王。 此时,滕王林允颖正焦虑不安地在迎宾堂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整理衣襟,显得格外紧张。 他将自己的王妃和郡主都拉到了堂中,焦急地等待着。 王妃虽已年过三旬,但面容姣好,气质雍容华贵。 郡主则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眉眼间透着几分灵动,但性格却有些小刁蛮。 “王爷,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把臣妾和小昭叫来,却又不说什么事,可真是让人心里没底啊!” 王妃看着滕王来回踱步,心中也乱成一团。 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要来。 可宫里若有贵人到访,按当朝礼制会提前来人通知,王府也会提前布置。 “我的王妃啊!” 滕王林允颖走到王妃跟前,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急迫,“昨晚我不是跟你说过滕王阁的事吗?今天本王派了新招的幕僚,去请那位大才子了!本王这不是担心他不来么?”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道:“爱妃,记住啊!这位大才子可了不得,待会一定要好生招待,千万不能有任何架子!” “臣妾哪里还有什么架子……” 王妃微微嘟着嘴,有些嗔怪地叹了口气,“王府的账房已经没什么富余了,王爷还要招什么幕僚……臣妾和小昭都多久没添置新衣裳和首饰了?” “是啊,父王!”郡主委屈巴巴地看向滕王,眼中满是幽怨。 “这样寻常人家有什么不好?本王觉得还轻松许多。” 滕王板起脸来,语气严肃,“衣裳能穿就好!你看你父王我,什么时候穿过新衣裳?”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啊,殊不知民间百姓过的多么疾苦!本王少穿一件,百姓便能多几件棉衣过冬!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王妃斜眼看了一眼滕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臣妾说不过你……” 她心里清楚,王爷就是这样的人。 当年在北境,他与陛下曾在百姓家中住了许久,深知大詔百姓生活不易。 因此,他以身作则,从不铺张浪费,王府开支更是能省则省。 王妃虽然偶尔抱怨,但听到外面的官员和百姓无不对王爷交口称赞,她心中也颇为骄傲。 只是,滕王唯一让她头疼的,就是他对名声的执着。 “王爷!!” 就在这时,王府管事匆匆走进迎宾堂,恭敬地说道,“祝枝山将人带来了,正在前院!” “快快快!” 滕王连忙整理衣衫,招呼王妃和郡主,“走,去前院迎接!” 王妃心中惊疑不定:对方不过是写了《滕王阁序》,王爷的态度为何如此怪异? “母妃,父王是不是在外面有弟弟?” 郡主悄悄拉了拉王妃的衣袖,小声问道。 嗡! 王妃听到这话,如遭晴天霹雳,娇躯猛地一颤。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眶瞬间就红了,停下脚步,拿起丝巾擦拭眼角的泪水。 她满心委屈:王爷莫不是怪她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才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爱妃,你怎么不走了?”滕王回头见王妃停下脚步,急得直跺脚。 这可是他疼爱的皇侄第一次来王府,他怎能怠慢? 更何况,这位皇侄还送了他一份天大的礼物,他们一家子怎能不去迎接? “王爷,你如实告诉臣妾,” 王妃强忍着泪水,声音哽咽,“这位林大才子,是不是你在外面的……呜呜!” 说罢,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委屈地哭出声来。 瞧瞧吧!对方姓林,还专门写了篇与滕王有关的文章,这还需要多说什么吗?家丑!家丑啊! “母妃,不哭!”郡主连忙安慰道。 …… 此时,林回在祝枝山的带领下走进了王府大院。 府邸虽不算奢华,却也不失威严,与京城的其他的官员府宅并无太大区别。 然而,还未走多远,林回便隐约听到内院传来女子的抽泣声,夹杂着男子紧张而急促的呵斥声。 “王妃,你干什么?注意你的身份!哭哭啼啼算什么?让人看笑话!林回他怎么会是本王的……” 滕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什么打断。 林回心中一紧,正欲询问祝枝山,却见滕王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他眼眶泛红,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回面前,紧紧拉住他的手,连声道:“好!好!好……” 滕王一时语塞,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学生林回,见过滕王!”林回虽心中疑惑,但仍恭敬地行礼。 “林学士太客气了!请!” 滕王回过神来,拉着林回便往迎宾堂走去。 跟在后面的祝枝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滕王对林回的重视,让他心中暗自期待:若是能为这位林大才子奉茶,那该多好!光是做了他的车夫,就已足够他吹嘘一番了! “祝枝山,奉茶!”滕王的声音响起。 “来了!”祝枝山大喜过望,想什么来什么! 他连忙应声,快步去准备茶水。 第251章 放榜 午后,天华府督学院外。 无数读书人聚集在此,翘首以盼,等待着乡试结果的揭晓。 他们不为别的,只为确认一个答案——那位作出《滕王阁序》的林大才子,是否真的在术考中落败了。 他第一个走出考场,莫非是败得一塌糊涂? 否则,为何术考还未结束,他便提前离开了呢? 总不可能是一个人击败了所有考生,带着榜首的名次扬长而去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几位身穿儒衫的中年学士快步从督学院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提学使袍的中年人,他手持托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放榜了!乡试结果出来了!” “真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术考中击败了林大才子。此人怕是要名动京城了!” 不少读书人满怀期待,迫切想知道结果。 dua duang~~~ 锣鼓声骤然响起,提学使运转才气,声音洪亮地宣布:“时辰到,乡试张榜!” 他的声音在才气的加持下,传遍了督学院外的每一条街巷,甚至引得鸡飞狗跳。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提学使手中的榜单。 随着榜单缓缓展开,几个鲜红的大字跃入眼帘—— “解元——林回!” 哗!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榜单上的大字仿佛蕴含了无穷的才气,刺得人眼睛发涨。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结果感到震惊。 “怎么会是林回?” “对啊,如果只算文考成绩,林回当之无愧的解元。但加上术考……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术考分数历来占比最大,才华可以靠时间积累,但术考考验的可是悟性!” 不少读书人对此感到困惑,认为这次乡试的解元含金量不足。 他们虽对林回的才华敬佩不已,甚至恨不得为他当书童、倒尿提鞋,但乡试作为权威的考试,其神圣性不容侵犯。 哪怕是大詔皇帝或镇国圣院的圣主,也无权干预这个结果。 “强烈要求督学院澄清,为何术考最先走出考场的林回,会成为乡试解元!” “澄清!” “必须澄清!” 许多读书人开始抗议,要求督学院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人群中那些参加过术考的考生此时却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实在没脸开口澄清。 总不能说,他们是被林回的威势吓到了,纷纷选择认输吧? 提学使眉头紧锁,沉声喝道:“住嘴!督学院外不得喧哗!” 然而,抗议声并未因此平息。 许多读书人对督学院的公信力产生了巨大的质疑。 如果仅仅因为一首鸣府文章就内定林回为解元,那术考的意义何在? 岂不是人人都不用修炼文术,只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行了? 就在此时,圣院督学院院长傅余衡从天华府督学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天华府的督学使和翰林院学士刘洋明。 “现场读书人,三缄其口!” 傅余衡言出法随,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所有抗议的读书人顿时闭上了嘴。 督学院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副榜!” 傅余衡话音落下,身后督学院的学士便将一副副榜贴了出来。 副榜上详细记录了术考的每一场战斗,包括对手、用时以及文术境界等。 副榜一经张贴,原本群情激愤的读书人顿时愣住了,脸色由青转红,最后变得一片煞白。 “解元:林回vs张三,用时:一息,文术境界:化境!” “解元:林回vs李四,用时:一息,文术境界:化境!” “解元:林回vs全部考生……考生无一人敢应战,悉数投降认输!” 静! 督学院外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停了下来。 随后,无数人开始大口喘息,眼中满是骇然与惊恐之色。 一息?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对手击败? 化境!文术的最高境界,能够瞬发文术,甚至具化文术中的神韵! “此次乡试成绩,由朝廷、镇国圣院、清山书院共同负责!有疑问的现在可以过来当场处理!” 傅余衡袖袍一挥,解除神通规则的那一刻,督学院外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声响。 所有读书人都呆滞了,无人应答。 乡试中出现文术化境的考生,这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林回的悟性之高,堪称举世罕见! …… 与此同时,滕王府。 林回坐在迎宾堂中,京城才子祝枝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奉茶。 滕王林允颖坐在主位上,眼中满是柔情,嘴角微翘,流露出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之情。 王妃则在一旁偷偷抹泪,越是看向林回,越觉得他与滕王有几分相似。 “难道他是我哥?”郡主眨了眨眼,心中暗自猜测。 “滕王!” 林回被滕王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不知滕王将学生接来王府,所为何事?” “啊……对,对!” 滕王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解释道:“本王请林学士过来,一来是为了感谢你为滕王阁所作的文章;二来则是为表达谢意,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三来嘛,有件事想与你商议一下。” 他说着,眼中满是欣赏与喜爱,仿佛林回就是他的亲侄子一般。 正在奉茶的祝枝山内心震动不已,暗暗羡慕林回的好运。 能够得到滕王如此厚爱,将来怕是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滕王不像是心机深沉之人……’ 林回心中暗自思忖,谦虚道:“滕王言重了,学生只是参加乡试,恰好考题与滕王阁契合,加上看到滕王阁的美景,突然有感而发才写了这篇文章。” 他坦然地表示,自己只是为了乡试,绝非刻意讨好滕王。 “所以滕王不必准备什么礼物。您有什么事要商议的,尽管直言便是……” 林回拱手一礼,态度谦逊而疏离。 他对朝堂局势尚不熟悉,在未弄清形势之前,并不打算与任何权贵有过多的交集。 “一点点见面礼而已,林学士务必要收下!” 滕王笑着拍了拍手,几名王府下人端来一个盖着红布的大托盘。 王妃和郡主连忙看向托盘,眼中满是疑惑,更多的是焦虑。 王府早已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了,难不成滕王要将王府地契送人? 想到这里,王妃脸色瞬间苍白,双手紧握椅子的扶手,几乎坐立不稳。 第252章 还礼 滕王府,迎宾堂。 “滕王,这是何意?” 林回愣了一瞬,看着滕王揭开红布后露出的软甲,眉头微皱。 他并非贪图财物之人,钱他也不缺,地阶文宝也已拥有,文术更是用不着。 而眼前这托盘上的物件,显然非同小可。 他写下《滕王阁序》,不过是为了乡试,亦是为了替前世先贤传播文章,并无意借此博取滕王的青睐。 “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滕王林允颖笑容满面,将软甲捧到林回面前。 “王爷!” 王妃惊呼出声,声音带着颤抖,“这可是先皇御赐的银龙软甲,怎能随意赠人?” “父王,您疯了不成?”郡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她无法理解,父王竟要将如此珍贵的御赐之物送给一个外人。 一旁奉茶的祝枝山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倒。 滕王竟要将先皇御赐的银龙软甲送给林回,这是何等的厚爱! 林回心中一震,连忙开口道:“滕王,此物学生万不能收,请务必收回!” 他并非不识抬举,只是这银龙软甲意义非凡,若真收了,只怕会惹来无数非议。 “怎么不能收?” 滕王脸色一沉,语气强硬,“你莫不是不给本王面子?” 祝枝山听得心惊胆战,滕王这语气,分明是硬要将银龙软甲塞给林回。 “学生不敢!” 林回苦笑道,“只是此物乃先皇御赐,意义重大,学生岂能妄取?” “王爷,林大才子既不愿收,何必强人所难?” 王妃语带哽咽,眼中含泪,“若是陛下知晓您将御赐之物随意赠人,只怕会震怒啊!” “父王,去年我只是偷偷穿了一次这银龙软甲,您就差点打断我的腿……” 郡主委屈地看着滕王,言语中满是不解。 滕王冷哼一声,呵斥道:“放肆!妇道人家懂什么?本王行事,岂容你们多嘴!” 他转头看向林回,脸上又堆满了笑容:“林学士,来,试试这软甲是否合身。” 林回顿感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没得商量!” 滕王神色一正,语气不容置疑,“你以《滕王阁序》相赠,本王自当以厚礼还之!” 说罢,他直接将银龙软甲塞进林回怀中,沉声道:“本王要送的东西,岂能拒绝?莫非你是嫌这银龙软甲不够贵重?” “此甲乃是半步天阶的灵宝,穿上后如若无物,灌注才气可抵挡三品大儒一击,乃保命的神器!” 一旁的祝枝山听得心惊肉跳。 这银龙软甲竟如此珍贵,难怪滕王视若珍宝。 “学生更不能收!”林回连忙推辞,心中愈发坚定。 这软甲越是贵重,他越是不能收,否则日后与滕王府的关系将难以撇清。 “学生别无他求,唯有一事相请,望滕王能够应允。” 林回转移话题,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离开这滕王府。 “请求?” 滕王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尽管说,只要本王做得到,哪怕去求陛下也无不可!” 祝枝山手一抖,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滕王恕罪!”他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请罪。 “无妨,下去吧。”滕王挥了挥手,并不在意。 “且慢!” 林回忽然开口,叫住了祝枝山,“滕王,让他留下吧。” 祝枝山停下脚步,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 林回看向祝枝山,问道:“你说你是京城八大才子之一?” “正是。”祝枝山恭敬答道。 “那你可认识吴方?”林回目光灼灼,盯着他。 “您说的可是与唐伯虎齐名的‘京城小画圣’吴方?” 祝枝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认识,我们京城八大才子偶尔也会聚在一起吟诗作画,寄情山水。” “不过说来奇怪,此次乡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不见他的踪影。怎么,林学士认识他?” “不认识。” 林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他曾想置我于死地。” “放肆!”滕王勃然大怒,身上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威势,宛若猛虎苏醒。 王妃与郡主被这股气势震慑,娇躯微颤。 祝枝山更是冷汗直冒,心中惊骇万分。 林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惊到,不由一愣。 “祝兄,你可知道吴方在京城与哪些人交好?” 林回继续追问,“还望告知。” 他必须查清吴方的底细,为何会与刑部勾结,为何要针对自己…… “王爷!王爷!” 就在这时,王府管事匆匆跑来,激动地喊道,“乡试放榜了!解元正是王爷宴请的这位林大才子!” “术考榜首,化境文术,让所有考生俯首认输……” 堂中众人皆是一惊。 化境文术?六品儒生都未必能做到,而林回竟在乡试中施展出来了! “我皇侄果然非凡!”滕王心中震撼,眼中满是欣喜。 林回却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结果。 第253章 本王可要发飙了 滕王府,迎宾堂。 “你的文术已至化境?” 郡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随即从小布兜中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乡试术考出现化境文术,的确算是一桩奇闻! “嗯。”林回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他悟自《周易·象传》的八卦图,虽非传统文术,却也具现了文字中的神韵,与化境文术相差无几。 “真厉害!” 边嗑瓜子边感慨,“本郡主如今还停留在字境,清山书院的夫子们都说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骄,现在看看,他们怕是在骗我!” “小昭!收起你的瓜子!”滕王林允颖皱眉呵斥。 被吓得一激灵,乖乖将瓜子塞回布兜,瞬间安静如鹌鹑,仿佛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林学士!” 滕王转向林回,语气郑重,“本王恭喜你金榜题名!若无意外,明便能进宫面圣,选择未来的道路了。” “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待会你回去时,圣院、清山书院、翰林院国子监估计都会派人来拉拢你。本王在此多嘴一句,切勿答应!一切等见过陛下再说。” 说完,他目光瞥向祝枝山,沉声道:“祝枝山,林学士想知道吴方的情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王自有赏赐!” 那吴方竟敢对大詔储君下手,简直活腻了! ‘这算多嘴一句?’林回心中苦笑,但也并未打断滕王的话,反而感到一丝暖意。 这一路走来,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先是龙卫与大詔老将的相助,如今又有滕王的青睐。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丝隐忧。 若被大詔皇帝视为滕王门生,是否会因此失去重用? 祝枝山回过神来,连忙向滕王行礼,随后看向林回,恭敬道:“吴方与清山书院的唐伯虎走得较近,二人皆是画术天骄。不过……据我所知,吴方此人颇为富有,关系网也极广,曾见他与刑部、工部、礼部的官员往来密切。” “他曾有意拉拢我,承诺引荐这些朝廷大员,但我醉心书法之道,故而未曾应允。” 林回眉头微皱,暗自记下关键点:吴方有钱、关系网广、与刑部、工部、礼部官员关系密切。 ‘此人绝不简单!’林回目光深沉,脑海中迅速推演。 工部郎中钟问和与吴方勾结,于衙门对面的茶楼设下天罗地网,利用关系操控刑部提人,若非龙卫指挥同知赵邰与钟指正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林回心中暗自思忖。 他愈发迫切地想进宫面圣,请求亲自接手此案,将吴方及其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这或许将是他立下大功的机会,也能更好地践行自己的宏愿。 “多谢祝兄告知!”林回拱手道谢,这些信息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林学士客气了!” 祝枝山连忙回礼,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问道,“林学士,不知您身边可缺书童?” 林回一怔,随即婉拒道:“暂时不缺,已有书童了。” “那真是遗憾……” 祝枝山叹了口气,但并未气馁,笑道,“那日后若有机会,林学士可随时来找我。” “好。”林回点头应下。 祝枝山退下后,林回也急着告辞,担心宫中的旨意已经下达。 “滕王,若无事,学生便先告退了。” 林回拱手道,“宫中或许已有旨意下来,学生不便久留。” “对对对!” 滕王连连点头,“那本王就不多留你了,只是这银龙软甲务必带上,否则本王可要发飙了!” “这……” 林回无奈,只得接过软甲,“学生愿暂为保管,待面见陛下时再交还。” “好,好!” 滕王笑容满面,亲自送林回至王府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本王送你!” 林回心中有些无奈,这位可是大詔王爷,虽是闲职,但毕竟是皇室成员,与皇帝乃是兄弟。 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份厚待。 告别了王妃与郡主,林回登上滕王安排的马车,返回西城章家新院。 与此同时,京城乡试主考官翰林院学士刘洋明已将结果禀报皇帝林允鸿。 御书房中,林允鸿龙颜大悦,赏赐刘洋明八件墨宝供其参悟。 刘洋明跪谢后,激动退下。 林允鸿随即亲拟圣旨,召来司礼监掌印太监梅折仁,命其前往西城章家宣旨,召林回明日入宫觐见。 “梅折仁,记住,不可让林回下跪!”林允鸿郑重叮嘱。 “奴婢遵旨!”梅折仁躬身接过圣旨,即刻备齐仪仗,出宫前往西城章家。 御书房中,林允鸿坐在龙椅上,神色欣慰。 自从得知嫡皇子尚在人世后,他的笑容便多了许多。 他再次从龙案上的锦盒中取出小折子,执笔书写: “皇后,你可知皇儿今日乡试,成绩斐然,拿下京城乡试解元。他写下一篇千古绝唱的文章,令允颖欣喜不已,滕王之名将随此文流传千古。” “你可记得滕王阁?当年朕与允颖在那码头接你入京,后修建了滕王阁。你曾说,不如取名滕王阁……” “朕已决定告知皇儿他的身份。《滕王阁序》将令他名扬天下,圣院第五圣子与督学院院长或将成为他的班底。朕也将张东调至工部郎中……” “皇后,你说朕是否太过心急?哈哈,朕乐意!朕要他轻松成为大詔储君,未来的皇帝……” 停笔,林允鸿合上折子,轻轻放入锦盒。 这一刻,他再次是大詔皇帝,威严尽显,不怒自威。 第254章 圣旨 西城,章家宅院外。 精致的马车排成长龙,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圣院与清山书院的夫子们身着儒袍,翰林院的官员们身着官服,各路读书人、邻里乡亲自发聚拢,目光纷纷投向章家那扇紧闭的门。 章家院内。 “外面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是不是林回和酒儿在外面惹事了?” 章夫人透过门缝窥见门外的阵仗,脸色苍白,心中惶恐不安。 她生怕这是来抓人的。 这时,从华天府督学院看榜归来的章酒儿,刚走近胡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娇躯一颤。 “这么多人?圣院、书院、翰林院的人都来了……” 章酒儿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浮现出笑意。 她的心情由紧张转为喜悦,因为她知道,林回有出息了——他夺得了乡试解元,文术更是达到了化境。 “麻烦让一让,我要回家!” 章酒儿怯怯地穿过人群,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章夫人见女儿回来,连忙开门将她拉进院内,焦急地问道:“酒儿,你跟林回到底做了什么?外面那些人是不是来抓你们的?” “娘,你想多了!” 章酒儿笑着解释道,“林回中了乡试解元,外面那些大人物是来邀请他加入他们的学府的!” “他真这么厉害?那他怎么还没回来?”章夫人震惊之余,仍是难以置信。 林回前几天还在临时抱佛脚,居然能一举夺得解元? “他刚出考场就被滕王接走了……”章酒儿低声说道。 “王……王爷?”章夫人身子一僵,眼睛猛地一翻,险些晕厥过去。 “娘!娘!”章酒儿连忙扶住她,焦急地呼唤。 章夫人缓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快,快去准备些好酒好菜,娘要好好招待咱们的姑爷!” 她拉着章酒儿的手,语重心长道:“闺女,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近水楼台先得月,林回这小伙子,既有才华,又长得俊俏,心地也好,你可得抓紧了!” “娘!!”章酒儿羞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嗔怪道。 但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甜蜜,暗自下定决心:“我会更加努力的,只为与你并肩同行……” 胡同小巷中。 滕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入,林回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头疼。 “果然……”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乡试解元的消息一传开,圣院、清山书院、翰林院纷纷前来拉拢,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尚未走近,人群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林学士!” “林学士!” “老夫是清山书院的夫子,奉院长之命,特来与您商讨进修之事!” “老夫是镇国圣院的……哎呀,你推老夫干什么?” “本官是翰林院的学士,林学士……诶,别拉老夫裤子!” 众人见林回终于回来,纷纷涌上前去,圣院、书院、翰林院的代表们甚至互相拉扯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 林回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道:“滕王阁序果然太过惊艳了……” 但他并未急于表态,而是在等待——等待大詔皇帝的旨意。 “圣旨到!” 就在众人争抢不休时,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响彻整个胡同小巷。 “来了!”林回心中一凛,心跳微微加速。 这—天,终于来了! 刹那间,胡同小巷陷入一片寂静,原本喧闹的人群纷纷跪下,尤其是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心中震惊不已。 这家新搬来的邻居,竟能接到陛下的圣旨!? 圣院与清山书院的夫子、翰林院的官员们也都躬身行礼,恭迎宣旨的队伍。 然而,当他们发现宣旨的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梅折仁时,心中更是震撼至极。 梅折仁,那可是权力堪比内阁首辅的大宦官!陛下对林回的重视,可见一斑。 “林学士,请回屋内接旨吧。”梅折仁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对林回说道。 “公公,请!”林回拱手行礼。 梅折仁连忙微微弯腰,谦逊道:“林学士,您先请,咱家跟在您身后便是。” 翰林院的官员们见状,目瞪口呆——这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 分明是对林回极尽礼遇! 林回心中虽有疑惑,但此刻也不便多问,便与梅折仁一同走进章家院内。 院落内。 “林回,恭喜你成为乡试解元!外面那些人……” 章酒儿见到林回,心中欣喜不已,但话未说完,便注意到了梅折仁和宫廷侍卫。 “林回?”她微微失神。 “林回,今天考试辛苦了,婶儿杀鸡宰鸭,买了鱼肉,今晚给你补补……” 章夫人从厨房走出,手里还握着菜刀,话未说完,便看到梅折仁和宫廷侍卫,顿时愣在原地。 “保护……” 梅折仁见章夫人手持菜刀,顿时警觉,差点喊出“保护殿下”,下意识地一步跨出,挡在林回面前。 “保护林学士!”宫廷侍卫纷纷按住刀柄,目光警惕地盯着章夫人。 章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放下菜刀,尴尬地笑道:“这……这是怎么了?” 第255章 订一首诗 “???” “哐当!”章夫人手中的菜刀重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脸色苍白,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宫廷侍卫们吓得不轻。 “娘!”章酒儿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章夫人面前,拦住了那些神色紧张的侍卫。 “误会,误会!这是我婶儿!” 林回连忙上前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退下!” 梅折仁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后,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对林回说道:“林学士,莫要见怪,陛下让咱家来传旨,咱家可见不得有人伤害您!” “谢公公关心!” 林回拱手致谢,随后郑重其事地说道:“章夫人和酒儿姑娘是我在京城最亲近的人,她们绝不会伤害我的!” 章夫人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心中感慨万千:“这姑爷,真是没话说!” 章酒儿则俏脸微红,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梅折仁看了章夫人母女一眼,心中暗叹:‘这母女二人,将来怕是有大机缘啊!’ 他点了点头,随后不再废话,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肃然道:“陛下有旨,京城学士林回接旨!” 章酒儿和章夫人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跪下听旨。 林回虽知礼制,但未等他行礼,梅折仁便摆手说道:“陛下口谕,林学士可不必行跪礼!” “哦!?” 林回眉头微挑,心中略感意外,暗想:‘陛下竟如此体贴,倒是让人心生好感。’ 梅折仁清了清嗓子,先是朝着皇宫方向抱拳行礼,随后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大詔学士林回,天赋异禀,文采斐然,著千古佳作,高中解元,学士表率。着明日午时入宫觐见,再行封赏!钦此。” “林学士,请接旨吧!” 梅折仁双手将圣旨递给林回,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明日午时,咱家会再派人来接您。” “学生谢陛下隆恩!”林回也双手接过圣旨,神情庄重。 章夫人母女站起身来,章夫人连忙从袖中掏出几两碎银,悄悄塞到梅折仁手中,笑着说道:“辛苦公公了,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 “章夫人,万万不可!” 梅折仁连忙摆手,尖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咱家可不是那种人!” 他心中暗想:‘若是收了这银子,日后让殿下知道了,岂不是自找麻烦?’ 梅折仁推辞后,对林回笑道:“林学士,那咱家就不多打扰了,您好好歇着,明日咱家再来接您。” 说完,便带着人马快速离开了章府。 院门外。 “林学士,考虑一下吧,加入我清山书院如何?” “圣院才是最佳选择,明年的圣会,您极有可能被立为圣子!” “林学士,来翰林院吧,您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几位夫子与翰林院的官员见梅折仁离开,立刻围在门口,七嘴八舌地抛出橄榄枝。 林回无奈,只得打开院门,朝众人拱手道:“承蒙诸位前辈厚爱,学生暂时还没有决定,请回吧!” 说完,他再次关上了院门。 院内,林回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想:‘书院和圣院虽好,但与我修炼之路并不契合,还是等明日见过陛下再做打算吧。’ “哎哎!” 几位代表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可能是咱们逼得太紧了,还是给林学士一点时间缓冲吧。” 说罢,他们纷纷带着人离开了章家。 那些围观的人群,无论是读书人还是街坊邻居,官员家属还是商贾家眷,也都陆续散去。 不过,他们对新搬来的章家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心中暗暗记住了这家人的不凡。 不久后,乡试结束,维持秩序的李一博也提前放班回到了章家。 “爷,我放班了!” 李一博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喊道,随即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一博回来了?快进来帮婶儿剥几颗蒜,打个下手!” 章夫人手里握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盈盈地说道。 “爷呢?”李一博四下张望,没看到林回的身影,不禁疑惑地问道。 章夫人笑着回答:“你爷跟俺闺女出去喝茶了,听说是圣院的一位大人物特意邀请的!” 嗡——李一博只觉得脑袋一懵,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他可是林回的书童,陪在爷身边的应该是他,怎么能是章酒儿?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回开始传授章酒儿学问,而自己却被冷落的画面,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龙卫,咱不干了!”李一博急得团团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别人取代。 “一博,还愣着干啥?进来剥蒜!”章夫人在厨房里催促道。 “没空!”李一博语气硬邦邦地拒绝。 “你连饭菜都不想给林回做,还想继续当他的书童?你知不知道,你爷现在可厉害了,圣院、清山书院还有朝廷大官都抢着要他!而且明天他就要进宫见陛下了,你要是不干活,回头被冷落了可别怪婶儿没提醒你!” 章夫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好像也没啥事……婶儿,剥几颗蒜啊?” 李一博瞬间变脸,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脸上堆满了笑容。 真香! …… 西城百业街外,一间茶楼内。 林回带着章酒儿走进雅间,见到早已等候在此的督学院院长傅余衡和清山书院的大夫子李默白。 “傅院长,李前辈!”林回微微拱手,带着章酒儿入座。 虽然傅余衡只邀请了他,但林回听说李默白也在,便决定将章酒儿一并带来。 毕竟,章酒儿即将前往清山书院进修,他想请李默白多加照拂。 “学生见过傅院长,大夫子!”章酒儿认识李默白,一进门便红着脸,怯生生地拉着林回的衣角,向二人行礼。 “哈哈,不必见外,坐!” 傅余衡捋了捋胡须,笑着招呼二人入座,随后问道:“林回小友,当真不打算拜入圣院或清山书院?” “学生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林回歉意地笑了笑,语气坚定。 他心中有自己的路要走。 “老夫也不强人所难了。” 傅余衡点点头,目光转向身边的李默白,说道:“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这位老朋友有几句话想当面跟你说。” 他顿了顿,又道:“上次老夫去清山书院,将那秦删送交镇抚司,还是多亏了这老家伙帮忙。” “刚才你也听酒儿丫头说了,这位便是清山书院的大夫子李默白,我这老朋友可是相当看重你啊!” 傅余衡笑着说道,“本来这次乡试监考没有他的,但听说你要来,他便主动担任辅考官了。” 林回心中一暖,郑重地朝李默白拱手道:“上次秦删之事,多亏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林学士客气了。” 李默白气质儒雅,笑容温和,令人如沐春风,“老夫早闻你的才名,你那首《望月亭送傅学政出南府》,可是让我惊艳许久,心驰神往啊!”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林回,说道:“今日让傅余衡请你过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老夫想与林学士提前预订一首鸣州诗,至于条件,你尽管开口。” “若林学士有了灵感,只需通过这张书页告知老夫,老夫定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说着,李默白从怀中取出一本画册,撕下一页递给林回。 林回接过书页,目光落在画册上,不由得愣住了。 画中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左手捧书,腰悬酒葫芦,背着一柄长剑,立于峭壁之上,潇洒出尘,宛如画中剑仙。 林回抬头看了看李默白,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册,忍不住心中暗笑:‘这不就是李默白本人吗?还真是…… 够有风范啊!’ 第256章 我的坚持 “李前辈,这画中之人……” 林回的话音刚落,李默白便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画中之人正是老夫。” 林回一时间语塞,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喝茶,否则恐怕会忍不住喷他一脸。 他低头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册,忍不住腹诽:画中的确有些像李默白,但那仙风道骨的气质……与眼前这位大夫子,还真是有些差距的。 “前辈的画作当真惟妙惟肖,仿佛已经将您的神韵融入画中,实在令人叹服。” 林回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维,但更多的是试探。 李默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捋须笑道:“哈哈,林学士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此画的非凡之处!此画乃是老夫的画术墨宝,老夫的神韵尽在其中。日后,无论林学士身处何地,只需燃烧此画,老夫便会现身相助。” 听到这里,林回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不是相当于一个召唤术吗? 他时若遇强敌,只需点燃此画,便可召来一位三品大儒作为帮手,简直是保命的神器啊! 林回神色一正,郑重道:“前辈技艺高超,学生佩服!” 李默白摆了摆手,叹道:“老夫不过是略懂画术,比起林学士的文采,实在惭愧啊!你那首《望月亭送傅学政出南府》,至今仍令老夫回味无穷。” 李默白的话让林回有些不好意思,他谦虚道:“前辈过奖了,不过是一时有所感,随手所写,不敢当如此赞誉。” 李默白却摇摇头,目光真挚:“林学士何必自谦?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华,放眼天下也是罕见。尤其是那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更是令老夫心中激荡,仿佛看到了万千星辰中的明灯,指引着前路。”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老夫今日请你来,便是想要与林学士定下一份约定。若你日后有了灵感,便为老夫作一首鸣州诗,条件任你开,如何?” 林回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李默白身为清山书院的大夫子,三品大儒,能得到他的赏识,已是难得;而对方的画术墨宝更是保命的底牌。 若能结下这份善缘,对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定有大益。 他略一沉吟,点头道:“前辈如此厚爱,学生岂敢推辞?不过条件嘛……暂且不急,待学生有了思路后再提,前辈意下如何?” 李默白闻言,脸上露出喜色,抚掌笑道:“甚好!那老夫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一旁的傅余衡见状,也不禁莞尔,打趣道:“默白啊,你这画术墨宝可是千金难求,如今却这般轻易送出去了,就不怕将来后悔?” 李默白哈哈一笑,捋须道:“老夫行事,从不后悔。更何况,若能得到林学士的诗作,纵使再多画几幅墨宝,也是相当值得。”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这时,李默白的目光转向了章酒儿,温和地问道:“姑娘,方才你称老夫为‘大夫子’,莫非是清山书院的弟子?” 章酒儿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答道:“回大夫子,学生是上届乡试的经魁,今年才通过清山书院的考核,尚未正式入学。” 李默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通过青山的考核,已是难得。可有想过拜入哪位夫子门下?” 章酒儿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林回,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回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她答应。 章酒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李默白说道:“学生久仰大夫子的高名,若有幸能拜入您的门下,当竭尽全力,定不负师恩。” 李默白大笑,满意地点头:“好!孺子可教也。待你入学后,便来老夫门下潜心修行吧。” “多谢大夫子!”章酒儿心情激动,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李默白摆摆手,笑道:“还叫‘大夫子’?该改口了。” 章酒儿一怔,随即甜声道:“老师!” “好,好!”李默白连声道好,脸上满是欣慰。 茶楼雅间中,其乐融融。 待到茶尽人散。 林回起身告辞:“傅院长,李前辈,学生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傅余衡笑道:“有什么要事?不如一同去酒楼再畅饮几杯,岂不快哉?” 林回婉言谢绝:“多谢前辈美意,不过家中已经备好饭菜,学生需得回去了。” 听到“家”这个字,章酒儿心中一暖,脸上泛起红晕。 傅余衡与李默白相视一笑,也不再挽留。 两人离开雅间,刚走出茶楼大门,便与几名青年擦肩而过。 章酒儿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低声道:“林回,刚才那几个人……” 林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其中一名青年面色苍白,眼神闪躲,匆匆走进了茶楼。 “怎么了?”林回问道。 章酒儿神情凝重,轻声道:“那个人叫宋逍,我曾与他有过交集。他因罪被判灭文心,可刚才他身上却分明有才气波动……” 林回眉头一皱,心中警觉:“按理说,已被灭文心之人不应再有才气……” 章酒儿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懑:“我绝不会认错!他曾经伤害了我的至友香菱,害得她……最后选择了自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这段往事对她触动极深。 林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酒儿,先别急。这件事我会让李一博去查,若真有内情,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章酒儿点点头,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林回,为什么这些恶人总是能逃脱惩罚?香菱那么善良,本该有美好的人生,可最后却……” 林回沉默片刻,语气坚定:“酒儿,我们读书修行,不就是为了有能力去保护无辜的人,去伸张正义吗?若他真的逃脱了惩罚,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也会让那些包庇他的人付出代价!” 章酒儿怔怔地望着林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林回会因此得罪权贵,甚至危及自身。 “林回,那可是刑部侍郎的儿子,我们斗不过的……”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林回却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就从未畏惧过权贵。若因畏惧而退缩,那我与那些欺压百姓之人,又有什么区别?酒儿,别担心,我有我的坚持,也有我的底气。” 他的语气坚定而温和,仿佛一座山岳,给人以无尽的力量。 章酒儿望着他,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安心取代。她轻声道:“林回,谢谢你。” 林回摇摇头,笑道:“走吧,先回家吃饭。” 两人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肩膀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第257章 父阴子诈 林回与章酒儿刚走到章家宅院外,便见街坊邻居们正满面春风地从章家走出来。 章夫人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挥手道:“以后都是街坊邻居的了,记得常来串门啊!” “章夫人太客气了!” “咱们都是邻居,往后有什么难事儿尽管开口!” 几个妇人热情地回应着,见到林回与章酒儿时,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回了家。 林回一头雾水,低声问章酒儿:“那些邻居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章酒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章夫人喊道:“娘,你是不是又收别人家礼了?” 章夫人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小丫头懂什么?这叫礼尚往来!林回中了解元,街坊们来道贺是人之常情。以后他们家办喜事,娘还不得一样回礼啊?” 说完,她转身朝着林回走去,脸上堆满了笑容:“林回啊,我们家酒儿没给你丢人吧?酒儿自小就聪明伶俐,知书达理,模样也生得标致。我可是从小严格管教她的,保证她没跟任何男子有过什么牵扯!” 林回听得一愣一愣的,尴尬地笑了笑:“章夫人,您这是哪儿的话……” 在他心中,章酒儿就像是妹妹一样,清纯可爱。 至于那些心思,他现在压根没有闲工夫去想。 章夫人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尴尬,一边拉着他往屋里走,一边说道:“别愣着了,今天小李放班早,咱们一起喝点酒,庆祝你高中解元吧!” 林回无奈,只得跟着走了进去。 章酒儿站在门口,脸上一片绯红,心中又是害羞又是无奈。 席间,李一博几杯酒下肚,满脸通红,趁着酒意,特意把章酒儿从林回身边隔开,夹了一粒花生米,半开玩笑地说道:“爷,我不想在镇抚司干了!” “不行!”林回毫不犹豫地回绝。 李一博筷子停在半空,有些委屈地说道:“为啥啊?我可是爷的书童,应该守在爷身边才对。再说了,秦游泰那家伙已经让我教训过了,我也拿到了一份名单,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没必要再待在镇抚司了。” 林回眉头一挑,正色道:“明天你上值的时候,我有件事要你帮忙调查。” 李一博放下筷子,好奇地问:“啥事?” “查一下刑部侍郎的儿子宋逍,他到底有没有被灭文心。如果可以的话,跟赵大人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抄录一份他的卷宗给我。”林回语气严肃。 李一博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丝警惕:“刑部侍郎的儿子?爷,您怎么突然要查他?” “宋逍犯了罪,原本被判灭文心,但今天酒儿却发现他身上依旧有才气波动。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林回沉声道,“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刑部高官。如果刑部内部出了问题,那会给大詔埋下多少隐患?一博,镇抚司归陛下直接管辖,你有特权,查起来会方便许多。” 李一博一听是正事,立刻正色道:“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的刑部侍郎,竟然教出这么个畜生!” 他说完,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仿佛那块青砖就是刑部侍郎的脸。 林回早已习惯了李一博的性子,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件事得谨慎处理,别打草惊蛇。” “放心吧,爷,我有分寸!”李一博拍着胸脯保证。 晚饭后,林回回到房间,继续参悟《周易》,提升自己的浩然正气。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神秘的八卦图,他仔细研究着其中的玄机。 而李一博则在隔壁房间专心修炼《系辞上传》,为林回提供清气的同时,也在逐渐摆脱圣院规则的束缚。 他心中越来越笃定,林回就是那个注定要改变世界的圣人。 修炼间隙,李一博拿出一个小折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林回的言行。 他仔细润色了一番,心中暗想:“这些话语将来一定要传给后世子孙,让他们知道,爷是如何一步步带领我们走向光明的。” …… 与此同时,京城某座豪华宅院中。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从房间里传出。 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双手抱头,浑身被冷汗浸透,在地上翻滚着,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逍儿!”刑部侍郎宋铁军推门而入,连忙运转才气,将一股温和的力量注入青年的体内,缓解他的痛苦。 “爹,这文心太强了,我的文宫根本承受不住……” 宋逍大口喘着气,眼中既有欢喜,又带着几分恐惧。 宋铁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傻孩子,文心越强,你的潜力就越大。这是好事!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只要你坚持下去,未来必定一飞冲天!” 宋逍点了点头,稍微缓了口气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爹,今天我出去了一趟,和朋友喝了茶。” “什么?你怎么能随便出门!”宋铁军脸色一变,训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宋逍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爹,您太紧张了。我又不是通缉犯,难道还不能出门透透气了?” 宋铁军气得脸色铁青,但看到儿子苍白的脸色,又不忍心责备太狠,只好叹了口气,问道:“你遇到了谁?” “就是当初抓我的那个章酒儿,香菱那个女人的朋友。” 宋逍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爹,要不要把她抓过来?省得她坏了咱们的事。” “你——!” 宋铁军气得直跺脚,“你怎么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宋逍低下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低声说道:“爹,我只是不想让她坏了咱们的计划。” 宋铁军盯着儿子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她看到你了,这件事确实得处理。不过你别再胡闹了,这件事交给爹来办。” 宋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抱住父亲的大腿,撒娇道:“爹,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宋铁军揉了揉儿子的头,眼中满是溺爱:“你啊,什么时候能让爹省心一点?” 说完,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心中暗想:“章酒儿,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258章 面圣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一博便已整装待发。 他穿上飞鱼服,腰间别着绣春刀,英姿飒爽,已颇有八九分龙卫的风范。 临走前,他特意跟林回打了声招呼:“爷,我这就去镇抚司上值了,您今天面圣也别太紧张,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林回点了点头,目送李一博离开后,心中却难以平静。 昨晚他彻夜未眠,思绪纷乱。 毕竟,今天中午他就要面见大詔皇朝的最高决策者——那位万人之上的国君。 虽说这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殊荣,但他心中难免会有些忐忑。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房门外传来了章酒儿轻快的声音:“林回,醒来了吗?” 林回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打门,见章酒儿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儒衫和靴子,不由得一愣:“酒儿,这是……?” 章酒儿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轻声解释道:“娘亲说,今天是你进宫面圣的重要日子,得打扮得体面些,不能失了礼数。这是我从布庄挑的衣服和靴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试试看吧。” 林回心中一阵暖意涌动,连忙道:“酒儿,真是麻烦你们了,我正琢磨着该穿什么呢。” 章酒儿抿嘴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不麻烦的。既然衣服拿来了,我。。我给你梳头发吧!” 不等林回回应,她便将他按在铜镜前,拿起梳子开始为他梳理头发。 起初,她还有些拘谨,动作略显生涩,但很快便进入了状态,指尖轻巧地在林回的发间穿梭。 梳完头发,章酒儿又帮他穿上新儒衫和靴子,仔细整理每一处细节。 片刻后,铜镜中便映出了一位丰神俊朗、气质儒雅的少年郎。 章酒儿站在一旁,目光有些失神,忍不住轻声赞叹:“林回,你穿上这一身……真好看!” 林回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也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酒儿,其实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何必这么麻烦你。” 章酒儿低下头,脸上的红晕更甚,声音轻若蚊吟:“意义不一样的……我只是想在你面圣之前,为你做点什么。” 林回心中一暖,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轻声道:“谢谢你,酒儿。” 章酒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轻笑道:“谢什么呀?能给林大才子梳头发,这可是酒儿的荣幸。”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林回一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望着章酒儿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道:‘酒儿,我这种人注定不能拥有感情羁绊。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我会尽我所能,护你们母女一世平安。’ 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注定布满荆棘。 儿女私情,只会成为他的牵绊。 他不想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更不想留下什么弱点给敌人。 收回思绪,林回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皇宫方向,心中对大詔皇帝充满了好奇与感激。 虽然从未谋面,但他能感受到这位皇帝对自己的认可和庇护。 无论是在南府时严桑武的出现,还是此次面圣的机会,都让他觉得这位皇帝对他寄予了厚望。 “既然陛下如此看重我,那我更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林回心中暗下决心。 很快,时辰到了。 章夫人在门口焦急地张望,不一会儿,便看到一队宫廷侍卫缓缓走来,领头之人正是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 他身穿大红飞鱼服,神情冷峻,步伐稳健。 “来了!宫里来人了!” 章夫人激动地喊道,连忙打开院门,朝着院内喊道,“林回,快出来,宫里的大人来了!” 林回闻声,整理了一下衣冠,抱着早已准备好的锦盒走出房间。 锦盒里装的是滕王送他的银龙软甲,他打算借此机会退还给皇帝。 严桑武带着队伍走进院子,见到林回,微微点头:“林学士,陛下已在宫中等候,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林回点头回应:“有劳严大人带路了。” 严桑武的目光落在林回手中的锦盒上,略带疑惑地问道:“林学士,这是……?” 林回坦然道:“这是滕王送的礼物,我打算退还给陛下。” 严桑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轻声道:“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说完,他示意林回走在前面,自己则紧随其后。 宫廷仪仗队浩浩荡荡地离开章家,街坊邻居纷纷出来围观,对林回投以羡慕的目光。 章夫人站在门口,目送队伍远去,心中既激动又紧张。她转头问章酒儿:“闺女,那位穿大红袍的大人是谁?怎么不是上次那个公公来?” 章酒儿眼中带着几分骄傲,解释道:“娘,那是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大人,是陛下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爹生前最大的上司就是他,再往上就是陛下了。” “什么?!” 章夫人闻言,吓得脸色一白,差点瘫坐在地,“好像刚才那位大人跟咱打招呼了,他竟是这么大的官!?” 而此时的林回,已经跟随严桑武进入了皇宫大门。 守卫的将士见到严桑武,连忙行礼放行。 然而,其他宫廷仪仗却被拦在了宫门外。 “陛下有令,严大人跟林回入宫,其他人不得入内。”守卫恭敬地说道。 严桑武点了点头,带着林回继续前行。 走了几步后,严桑武突然停下脚步,对林回说道:“林学士,本使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你直接过去吧。那边那位大人会带你见陛下。” 林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便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好,那我自己过去。” 严桑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还顺手将林回手中的锦盒带走了。 林回独自朝那人走去,心中有些忐忑。 走近后,他轻声说道:“这位大人……”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林回顿时愣住了——这不就是之前在章家吃饭时遇到的那位大人吗? 当时他还主动提出要帮自己京城户籍的。 “大人,是您?”林回惊讶地开口。 第259章 不同看法 “是我!” 林允鸿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威严。 林回一愣,心中略感惊讶,试探性地问道:“大人,是陛下派你来接我的吗?” 他心中暗自揣测,这位曾在章家蹭饭的‘龙卫’大人,官职怕是不低,甚至连都指挥使都要听他的。 可转念一想,都指挥使已是龙卫的最高官职,这位大人究竟是何身份? “是的。跟我走吧!” 林允鸿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林回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林允鸿转身向前走去,林回紧随其后,落后半个身位。 一路上,林回发现宫中竟空无一人,既没有宫女,也没有太监,仿佛整座皇宫只剩下他和这位‘大人’。 “我从龙卫那里看过不少关于你的资料。” 林允鸿边走边说道,“你出生在阳山县,与养父苏志铭相依为命。后来因君子书院学士朱仁然的设计,你写下了铭碑之诗,被歌州书院看中。” “再后来,你经历了天狐妖事件,写出的祭文情动天地。” “在东岗县衙门,你承官气斩杀了一名以文乱法、民妇的读书人。” “到了南府,你揪出了被金钱蒙蔽双眼的钟夫子,还留下了赠诗给圣院傅余衡的佳话。” “后来,你更是在南府的妖道事件中,力挽狂澜,拯救了无数百姓。” 林允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回,眼中带着几分赞赏,“最后,你被龙卫送到京城,顺手拿下了京城解元,得到了陛下的召见。” “对吗?”他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 林回苦笑,拱手道:“大人对学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学生佩服。” 林允鸿哈哈一笑,拍了拍林回的肩膀:“陛下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我便顺手了解了一下。走吧,陛下现在正忙着,我们先在宫里走走,聊聊天,你意下如何?” 林回有些犹豫,担心耽误面圣的时辰,但见这位‘大人’如此随意,便点头道:“一切听大人安排。不过,陛下会不会责怪大人?” “那倒不会,最多骂我一顿。”林允鸿故作严肃地说道。 林回见状,忍不住笑道:“看来陛下对大人确实不错。” 林允鸿笑而不语,觉得这样聊天颇为有趣。 他带着林回来到宫墙上,凉风习习,林回穿得单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未等他运转浩然正气抵御寒意,一件温暖的外套便披在了他身上。 “大人……”林回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林允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真冷啊。”林允鸿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宫里,不上来宫墙上看看京城的景色,岂不是遗憾?” 林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街道上百姓熙熙攘攘,脸上大多挂着笑容,似乎生活得颇为幸福。 “站在光明之中,总能看到美好。” 林回低声说道,“可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却隐藏着许多悲惨与无奈。” 林允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陛下每次看到奏折上百姓被读书人欺凌的事,都会特别愤怒,甚至需要一个人到这宫墙上走走,缓解一下心情……” “大人,您错了。”林回突然打断道。 “哦?我哪里错了?”林允鸿有些意外,笑着问道。 林回指着远处街道上的一位老人,问道:“大人,您看到那位端着饭碗,追逐小孩的老人了吗?您看后会想到什么?” 林允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笑道:“此乃天伦之乐。” 林回却摇了摇头,正色道:“大人,学生的看法与您不同。学生觉得,老人与小孩之间的这一幕,是不幸的缩影。” “不幸?” 林允鸿愣了一下,脸上笑意渐渐收敛,认真地看着林回,“说说看。” “或许在大人眼中,老人与小孩的互动是天伦之乐。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家家户户都吃饭的时候,这位老人却要忙着喂小孩?” “她的儿子和儿媳在哪里?” “小孩的父母又在哪里?” “真正的天伦之乐,应该是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整整齐齐,一个不少。老人看着恩爱的儿子和儿媳,看着天真无邪的孙子孙女,脸上露出的笑容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不知道这位老人的儿子和儿媳去了哪里,也许他们为了生活奔波,也许……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两个都需要被照顾的人,彼此却依偎着生活,这真的是天伦之乐吗?” “老人希望小孩子多吃点,早些长大,能够照顾好自己。她或许也在担心,自己年迈之后,孩子无人照料。” 林回的语气低沉而沉重,眼眶微微泛红。 “大人,如果陛下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定也会感到痛心吧?因为我们认为的美好,对他们来说,或许只是不得不接受的悲惨命运。” 林回说完,沉默地看向远方。 林允鸿的身体微微一僵,怔怔地望着那位老人。 只见老人跑累了,坐在石头上捶着腿,悄悄地抹着眼泪。 而小孩则跑回来,扑进老人怀里,两人相拥而泣。 “天伦之乐?这就是朕认为的天伦之乐?” 林允鸿的心中仿佛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袖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转头看向林回,发现他的眼眶已微微泛红,心中一阵酸楚。 他明白,林回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才会对这一幕感同身受。 “也许是学生想多了吧。” 林回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其实大詔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的。” “大人,我们下去吧,陛下可能还在等我。学生也有些事想向陛下汇报。” 林回躬身作揖,将身上的外套还给林允鸿,准备走下宫墙。 就在这时,林允鸿缓缓开口,语气深沉而庄重。 “陛下没在等你,因为朕,就在你的身边。” 第260章 新部门 “朕?……” 林回身形猛地一僵,缓缓转身,看着气质骤然转变的林允鸿,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詔皇帝?’ ‘他……竟然就是大詔皇帝?’ 林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一直以“龙卫大人”身份自居的人,竟然就是大詔皇朝的至高统治者——那位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 此刻,林允鸿身上那股威严与气度,完全展露无遗。 他的神情依旧温和,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帝王独有的气魄,仿佛天地皆在他掌握之中。 林回心中震撼,连忙躬身行礼:“学生林回,见过陛下!” 然而,林允鸿却伸手扶住了他,语气柔和而坚定:“不必多礼。从今以后,见朕都不需行此大礼。” 林回一愣,心中疑惑更甚:“陛下,这……合适吗?” 在他的认知中,大詔礼制严明,君臣之分不可逾越。 即便是位高权重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见了皇帝也得行跪拜之礼。 自己不过是一个毫无官身的读书人,为何能有此殊荣? “朕说合适,那便合适。”林允鸿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身看向宫墙外的京城,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朕会派人去看望那对祖孙。” 林回闻言,心中一暖,连忙道:“陛下,学生刚才只是推测,若有无礼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虽是推测,但却直击朕心。” 林允鸿语气沉重,目光中闪过一丝痛惜,“你说的没错,有些‘天伦之乐’,不过是世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回:“陪朕走走吧,朕想跟你聊聊。” “是,陛下。”林回恭敬应道,心中却依然紧张,如同做梦一般。 林允鸿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回,轻笑道:“到朕身边来,不必拘谨。” 林回心中一震,有些局促地走上前,与林允鸿并肩而行。 这一刻,他仍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一切都在梦中。 “你出身民间,定是见惯了人间疾苦。” 林允鸿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朕知道,你一定曾经想改变什么,对吗?” 林回沉默片刻,恭敬答道:“陛下圣明。学生确实曾有过此等想法。然而,天下大事,并非学生一人能够改变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下而上,难如登天;自上而下,才有可能。” 林允鸿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民间疾苦,苦的往往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林回语气坚定,神情认真,“文道真解上说,‘文道之下皆蝼蚁’,学生认为,这便是祸根。” “读书人从接触文道的那天起,三观便被这句话深刻影响着。于是,在大多数读书人眼中,没有文心的人,便是民,生杀予夺!” 林允鸿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一丝赞许:“你说得不错,这世间的乱象,根源便在于此。” 他看向林回,问道:“你方才提到的‘三观’,指的是什么?” 林回解释道:“‘三观’即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这三者的形成,源自后天的教育与环境。正如学生所说,圣院所著的《文道真解》,从一开始便宣扬‘文道至上,百姓为蝼蚁’,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导致读书人与百姓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 林允鸿点头,叹道:“朕这些年与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不断完善针对大詔读书人的律法,便是试图从根源上解决这一问题。然而,圣院以《文道真解》为圣人经义,纵容读书人行使特权,律法反倒成了大詔百姓头上的一柄利剑。” “有些官员甚至与读书人勾结,将朝廷律法对准平民百姓,实在是可笑可叹!” 林允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天下的忧虑。 林回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这位皇帝陛下多了几分敬佩。 他能感受到,林允鸿确实是一个心系天下、愿意为百姓谋福祉的明君。 “林回。” 林允鸿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他,“若你是朕,在这种无法破局的情形下,你会怎么做?” 轰! 林回身形一震,心跳骤然加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若他是皇帝? “陛下,学生惶恐……”林回连忙低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问题的分量太重了,重到他根本不敢轻易回答。 “无妨。” 林允鸿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这里只有朕与你,不必拘谨。说说看,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林回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陛下若有垂问,学生斗胆直言。若换成学生,学生会从两方面入手:其一,严抓读书人以文乱法之事,以此震慑天下;其二,广而告之,使天下百姓皆知朝廷之决心。” 林允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詔目前缺的是两样东西:一是敢于与圣院对抗的狠人,二是权威的宣传渠道。” 林回语气坚定,思路清晰,“大詔读书人以文乱法,犯了什么大罪,民间百姓不知道,读书人也不知道。这就造成了一个盲区。” “若能将读书人作恶的案例公之于众,让百姓知道朝廷对读书人下手的态度,百姓自然敢于站出来,读书人也不敢再肆意妄为。” 林允鸿微微颔首,眼中光芒闪烁:“你的想法,与朕不谋而合。但如何广而告之?可有具体之法?” 林回沉吟片刻,开口道:“学生以为,可以成立‘报社’。” “报社?”林允鸿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对,报社。” 林回解释道,“成立一个专门的官署机构,负责收集、整理和发布大詔各地的消息。例如,镇抚司羁押了以文乱法的读书人,便可在报社刊登其罪行,昭告天下。” “如此一来,百姓便能知晓朝廷的态度与行动,读书人也会因威慑而收敛。” 林允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赞许地点头:“好!此计甚妙!朕便以此法,成立‘大詔周报’,每七日发行一次,刊登各地消息与朝廷政令。” 他看向林回,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林回,你可愿为朕分忧,执掌此事?” 林回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林回话音落下,身上散发出一丝浩然正气。 隐约间与皇宫中的阵法共鸣。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清气,从皇宫中升起,直接没入林回眉心当中。 第261章 名单 “大詔气运……” 林允鸿看到那一缕清气没入林回的眉心,心中顿时一震,旋即涌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大詔气运的每一次增长,都意味着大詔皇朝的国运更加昌隆。 而这份气运,虽然加持在林回身上,但对林允鸿来说,这和他自己得到有什么区别呢? “好!真不愧是我大詔的真龙!”林允鸿心中激动万分。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并未流露出半分异样。 林回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觉得心中突然轻松了许多,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移开了。 “林学士眼界非凡,心系百姓,朕心甚慰。”林允鸿看着林回,眼中满是赞许。 林允鸿原本还考虑着是否要让林回进入国子监进修,以便提升他的资质和能力。 但经过这番交谈,他发现自己这个“皇儿”已经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智慧与眼界,完全不需要再经过什么额外的培养。 此刻,林允鸿心中关于隐瞒林回嫡皇子身份的想法,渐渐变得淡薄。 他希望林回能够干出一番大事,得到朝廷百官的认可,这样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将林回接回皇宫,着手立储君的事宜。 林允鸿带着林回朝后宫走去。 一路上,宫女和太监们见到皇帝亲自陪同一位年轻学子,纷纷回避,心中对林回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林回。” 林允鸿突然开口,“你如今高中解元,朕说过要封赏你,你有什么想要的?” 林回摇了摇头,恭敬道:“学生没有什么想要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陛下,学生在术考结束后,滕王曾邀请我去了一趟滕王府。” “哦?”林允鸿眉头一挑,心中早已了然。 他记得自己曾让滕王林允颖准备一份礼物送给林回,作为给这位“皇侄”的见面礼。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滕王会送些什么。 “滕王将先皇御赐的银龙软甲……送给了学生。” 林回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允鸿的表情。 林允鸿先是微微惊愕,随后露出理解的神情,最终释然地点了点头。 林回见状,心中更加疑惑。 陛下,那可是先皇御赐给滕王的宝贝啊! 您怎么能这么淡然? 林允鸿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依旧淡然:“看来滕王很喜欢你啊。” 林回连忙道:“学生已经将银龙软甲带了回来,目前暂存在龙卫都指挥使严大人那里,希望陛下能代为归还滕王。” “你不要?”林允鸿有些意外,没想到林回居然连这样的宝物都不要。 “滕王脾气古怪,送出去的东西绝无收回的道理。” 林允鸿摆了摆手,直接断了林回归还的念头,“朕做主了,银龙软甲就归你所有,回头让严桑武给你带回去。” 林回无奈,只好点头应下。 两人继续前行,林回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看四周的宫墙装饰,心中猛然一惊:这是……后宫? “陛下?”林回有些忐忑地开口。 “如你所见,这是后宫。” 林允鸿淡淡道,“朕只是带你在宫中四处走走罢了,不愿意?” “愿意!”林回赶忙应道,心中却有些不安。 该不会陛下要赐婚公主这种狗血剧情吧? 然而,林允鸿并没有带他去见什么公主,而是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极为冷清的宫殿。 “坤宁宫?”林回心中一震,这可是皇后寝宫啊!陛下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林允鸿并未解释,而是带着林回走进了坤宁宫。 林回看着周围干净整洁却毫无人气的环境,心中越发疑惑。 “林回。” 林允鸿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朕之前跟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哪一句?”林回问道。 “朕看到你,想到了朕的皇儿。”林允鸿缓缓说道。 林回心中一紧,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朕今天接见你,难免会想到朕的皇儿,所以顺道就来这后宫看看,睹物思人。” 林允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看向林回,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林回心中一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难道……自己是陛下的嫡皇子?! 但很快,他便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敢再去想。 “陛下,殿下他……”林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他很好。”林允鸿淡淡答道。 林回松了口气,心中暗自苦笑: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皇后娘娘……”林回刚开口便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嘴。 林允鸿并未生气,只是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些,陪朕边走边看边聊吧。” “是。”林回点头应下。 两人继续在坤宁宫中漫步,林允鸿忽然问道:“刚才在宫墙上,你说有些事要跟朕汇报?关于工部郎中钟问和的事?” “不是钟问和的事,是关于前翰林院学士秦游泰的。” 林回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林允鸿,“这是学生的书童,意外从秦游泰身上得到的。” 林允鸿接过名单,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该死!”林允鸿猛地攥紧名单,眼中寒光闪烁,“工部、刑部,现在连翰林院都不干净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秦游泰一个被贬的翰林学士,居然还能在翰林院中肆意操控官员调动。这些被提拔的官员,朕原本还十分欣赏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丘之貉!” 林允鸿心中一阵疲惫,他自问从未亏待过这些官员,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朝中结党营私,蒙蔽他的双眼。 “林回,随朕去御书房。” 林允鸿猛然转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朕就教你,如何处置这些背叛大詔、背叛朕的叛徒!” 林回一愣,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连忙跟了上去。 他知道,这份名单一出,朝堂之上必将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第262章 比珍珠还真 皇宫,御书房外。 梅折仁远远便瞧见陛下林允鸿阴沉着脸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嫡皇子林回。 他连忙吩咐太监准备好茶水与糕点瓜果,自己则快步迎了上去。 “陛下!”梅折仁刚开口,身子便一歪——林允鸿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 “哎哟!”梅折仁翻了个跟头,连忙爬起来跪倒在地,惶恐道:“奴婢该死!” 林回见状,心中不由一凉,暗道:“伴君如伴虎啊!” 林允鸿冷哼一声,头也不回道:“宣翰林院学士赵顷、国子监祭酒李木、龙卫指挥使严桑武!” 说完,他便带着林回径直走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茶水糕点早已备好,整整齐齐地摆在龙案上。 林允鸿看了一眼略显拘谨的林回,神色稍稍柔和,开口道:“给林学士备案桌,就放在朕身边。” “是!”几名太监连忙应声,迅速抬来案桌与软塌,安置在林允鸿身侧不远处。 林回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这合适吗?这可是大詔皇帝办公的御书房,堪称权力中心,无数决定人生死的决策就在这里制定。” “陛下带我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赐座?更离谱的是,还安排在陛下身边。” “愣着干什么?坐!”林允鸿看向林回,语气不容置疑。 “是!”林回不敢拒绝,乖乖地在软塌上盘腿坐下。 “朕没心情吃这些东西,给林学士奉茶,瓜果糕点都端过去。” 林允鸿脸色依旧阴沉。 几名太监连忙弓着身子,给林回倒茶,并将瓜果糕点一一端到他面前。 见陛下再无吩咐,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林回坐在林允鸿身旁,心中忐忑,有些坐立不安。 根据他的理解,只有大詔储君开始参与政务时,才有资格在御书房安排案桌,跟随学习处理国事。 “我这是什么意思啊?”林回心中愈发疑惑,感觉从进宫到现在,脑袋一直处于半空白的状态。 林允鸿瞥了一眼身体紧绷的林回,心中既感好笑又有些酸楚。 他笑的是林回那拘谨的模样,心酸的是这本不该是他应有的态度,这里可是他父皇的御书房啊。 “或许,该让他知道了……”林允鸿心中暗自思量。 “翰林院学士赵顷、国子监祭酒李木、龙卫指挥使严桑武觐见!” 很快,被紧急宣召的三位朝廷大员匆匆赶到御书房外,恭恭敬敬地候着。 翰林院学士赵顷与国子监祭酒李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忐忑不安。 陛下如此急召,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联想到工部郎中钟问和的尸体至今还挂在工部衙门上,两人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是否曾有过什么对不住陛下的行为。 再偷偷瞄一眼身旁身穿红色飞鱼服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两人顿时腿脚发软——在大詔,哪个官员没有点黑料呢? “进来!”林允鸿低沉的声音从御书房内传来。 大门打开,三人快步进入御书房。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心中一惊。 谁?这小子是谁? 他怎么在御书房中有案桌,还坐在陛下身边? 更离谱的是,陛下的瓜果糕点竟然都摆在了他的桌上! 翰林院学士赵顷与国子监祭酒李木当时就愣住了,心中涌出无数疑问。 严桑武也略感惊讶,暗自思忖:“陛下这是……已经定了?” 毕竟,御书房龙案旁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按照大詔的规矩,只有历代的储君才有此资格。 “臣赵顷!” “臣李木!” “臣严桑武,拜见陛下!” 三人齐刷刷地跪地行礼,随后抬头看向林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显得有些为难。 “李木!赵顷!”林允鸿冷冷开口,随手抄起案桌上的折子,直接朝两人身上砸去。 “啊!” “哎哟!” 两位老臣当即痛呼出声,其实折子砸在身上并不痛,但在陛下面前,他们自然要做出吃痛的样子。 ‘陛下心情好的时候很随和,心情不好时爱踹人打人……’林回在心中默默记下,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这些细节。 “臣惶恐,臣有罪!” 两人吓得直哆嗦,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惶恐?那你们告诉朕,你们有什么罪?”林允鸿沉声道。 “臣……不知!”李木咽了下口水,颤声道。 “臣也不知……”赵顷连忙附和。 他们虽然有黑料,但那些黑料倒也不至于构成大罪。 林允鸿神色稍稍缓和,冷声道:“你们与那秦游泰关系很好?” “陛下明鉴!臣与秦游泰水火不容,恨不得挖了他家祖坟,怎会与他关系好?” 国子监祭酒李木慌忙辩解道,“臣在国子监,秦游泰那老贼在翰林院,臣一心为陛下培养大詔人才,怎会与他相熟?陛下,臣知秦游泰此人卑劣,惯于诬蔑同僚,您告诉臣他在何处,臣这就……” 林允鸿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木的话。 李木立刻噤声,用袖子擦了擦委屈的泪水。 翰林院学士赵顷赶忙道:“陛下,臣在翰林院向来低调,只想着为陛下举贤纳才。虽然臣顶替了秦游泰的官职,但臣与他并无交情!” “朕暂且相信你们二人。” 林允鸿盯着跪伏在地的两位老臣,语气淡漠,“朕这里有一份名单,三天之内,朕要你们与龙卫指挥使严桑武,将这些人全部揪出来,关进镇抚司诏狱,查清楚他们的身世与人际关系!” 说着,他将提前抄录好的三份名单交给林回:“给他们看看。” “是!”林回深吸一口气,起身接过折子,走到赵顷、李木和严桑武面前,将名单一一递给他们。 赵顷与李木抬头看向林回,从这个角度看去,猛然发现此子竟与陛下有几分神似。 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都不是! 难道……是那位失踪多年的嫡皇子? 嗡!两人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当即对着林回叩首行礼,却不敢多说一句。 严桑武早已心领神会,同样恭敬地行了大礼。 “三位大人万万不可,学生受之不起……” 林回话未说完,林允鸿便打断道:“随他们,不用管,你回来坐下好好看着。” “是!”林回只得应声,重新盘坐在软塌上。 他感觉今天的宫中之行,实在是过于梦幻与不真实。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暗暗掐了一下大腿肉。 “嘶——”一阵痛感传来。 这可比珍珠还要真啊! 第263章 借玉玺一用 赵顷与李牧相视一眼,彼此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怀疑。 他们早年也曾听闻过宫中的一些秘闻,原本以为皇长子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此刻,他们突然明白,陛下召见他们,或许也有让他们提前与这位皇长子见面的深意——这是在为皇长子铺路,亲自帮忙给他培养班底啊! 两人心领神会,随后低头看向手中的名单,瞬间汗毛倒竖。 尤其是国子监祭酒李木,手中的折子“啪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名单上的大多数学子,都是国子监的天骄,无论是文术还是潜力,都是大詔的未来栋梁。 而翰林院学士赵顷脸色同样凝重,名单上的许多人他都很熟悉,都是大詔的后起之秀,在地方任职期间表现优异,每年税收入库和读书人比例都达到极高标准。 从翰林院的角度来看,这些人本该被委以重任。 然而,此刻赵顷心中却一片冰凉,因为这些人的任职安排已经明确,甚至连京城中的职位都已定下。 这意味着,翰林院掌控了官员任免的全过程,而陛下唯一的权力,恐怕只是用红笔批阅“同意”二字。 这是赤裸裸地动摇了陛下的底线! 赵顷和李木心中慌乱,意识到翰林院与国子监即将面临一场大清洗。 “臣万死!”赵顷猛地叩首,声音颤抖。 “臣万死!”李木同样以头抢地,不敢抬头。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眼中寒光一闪,冷冷注视着两人。 “你们两个,最好祈祷自己在这件事中没有任何痕迹,否则……” 林允鸿语气森然,话未说完,却已令两人浑身战栗。 “是!” “是!” 赵顷与李木连声应道,额头冷汗直冒。 “滚!”林允鸿一挥袖袍,神色阴沉如水。 翰林院与国子监,本是大詔培养栋梁的官署机构,如今却成了蛀虫的温床。 那些递上来的官员任免,林允鸿曾翻阅履历,无一不是光鲜亮丽。 然而,若这一切都是造假,其中但凡混入人道宗弟子,整个大詔朝堂都将陷入动荡。 林允鸿深知此事严重,不得不暂缓与林回独处的计划,优先处理此事。 若非林回及时递上这份名单,大詔社稷恐将危矣! “严桑武!”林允鸿冷声唤道。 “臣在!”严桑武抱拳,神色肃然。 “这份名单是从秦游泰手中得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林允鸿目光如刀。 “臣明白!” 严桑武重重点头,沉声道,“臣将全力审讯秦游泰,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名单来源与幕后主使必将水落石出。但凡牵扯其中之人,臣必将一网打尽,严惩不贷!” “嗯。” 林允鸿神色稍缓,点头道,“另外,林学士为朕献了一条极好的建议,成立‘大詔周报’官署,面向全国发行书刊,供百姓阅读。具体实施与人员调度,皆按林学士的意思办,各部衙门全力配合!” “大詔周报?”严桑武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他虽知大詔各地皆有书坊,但面向全国发行书刊,这需要何等庞大的人力与财力? 他沉吟片刻,谨慎道:“陛下,这书刊若面向全国发行,耗费巨大,恐怕朝廷难以负担。况且,读书人抄录一份书刊便需不少时间,如此庞大的量,朝廷恐入不敷出。” 严桑武所言也不无道理。 如今大詔的印刷坊多由没有文心的读书人抄录,产量有限。 即便是朝廷下发的文册,也需要耗费大量财力。 若林回的提议面向全国发行,定价过低,朝廷财力吃紧,定价过高,百姓又难以负担。 林允鸿闻言,眉头微皱。 严桑武的疑虑确实值得深思。 林回的提议虽利在千秋,但具体实施却困难重重。 林允鸿心中权衡,若强推此事,财力损耗恐难以承受。 就在此时,林回开口道:“严大人,大詔最不缺的便是纸墨,这些皆是百姓负担得起之物。‘大詔周报’的推行,不仅可改变百姓对朝廷的陈旧印象,更能赋予他们直面不法读书人的勇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民间疾苦,朝廷需为百姓提供发声的渠道。即便朝廷一无所获,此事也值得推行!” 严桑武苦笑道:“林学士,此事推行下去,耗费的可不是小数目,而是朝廷无法承受的财力与人力。” 林允鸿心中有些惭愧。 皇子的提议虽好,但强行推行,对大詔国力的损耗实在太大。 即便动用内库银两,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大詔人口何其庞大! “严大人!” 林回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发行‘大詔周报’,不仅不会耗费大量财力与人力,反而可减轻读书人的工作量,更能为百姓提供更多的生计。” “减轻读书人的工作量?”严桑武一愣。 林允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为百姓提供生计,还不消耗大量财力与人力?” “正是!”林回点头起身,朝林允鸿恭敬一礼,目光落在他案桌上的玉玺上,“学生可否借陛下的玉玺一用?” “玉玺?”林允鸿一怔。 严桑武脸色骤变,心中震惊万分。 那可是大詔皇朝最高权力的象征,非国君,谁敢触碰? 第264章 一十六字 林回刚开口,心中便猛地一沉,暗道一声要糟糕。 在这君权至上、力量为尊的世界,玉玺代表着大詔皇权的最高象征。 他竟如此直白地提出借用玉玺,简直是糊涂至极! 恐怕这一举动,会让他在陛下心中的印象分瞬间清零。 “陛下,学生不是……” 林回刚想认错改口,却被林允鸿似笑非笑地打断:“拿去用吧!” “嘶——”御书房中,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这……”林回心头一震,险些被陛下的这份信任与慷慨感动得无言以对。 他心中感慨:“什么是拉拢人心的最高境界?看看,这就是!!” “无碍。”林允鸿将玉玺推到林回面前,心中既有紧张,眼中也有一丝期待。 要知道,历来能拿起玉玺的人,不仅要是皇室正统,还需身负大詔国运。 否则,玉玺便会如千万斤重,谁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这就像地阶以上的文宝,若得不到文宝本身的认可,便无法动用。 “还有……还要借陛下的宣纸一用。”林回再次开口。 “拿去。”林允鸿毫不犹豫地将龙案上的御纸也推了过去。 “……”林回沉默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陛下的关照已到如此地步,他若再不竭尽全力为大詔效力,实在说不过去了啊。 ‘难怪诸葛亮会写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句话,此刻我也想这么说……’ 林回心中默念,随后抬头看向严桑武:“严大人,您也过来一下。” “我?”严桑武面无表情,下意识看向林允鸿。 见陛下微微颔首,他这才起身走到林回身旁,微微躬身等候。 “陛下,严大人先前不解学生为何说能节省人力与财力。接下来,请陛下与严大人一同见证。” 林回说完,伸手拿起那比他手掌还大的玉玺,稍稍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声道:“这么轻……” “……”林允鸿微微错愕,随后心中好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嫡皇子不仅是皇室正统,更是身负大詔国运之人。 他对玉玺的重量更是毫无感知,恰恰说明他已被大詔气运深深认可。 林回双手小心翼翼捧起玉玺,在御纸的边缘处重重盖下。 砰的一声,御纸上显现出清晰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紧接着,林回又连续盖下十五个戳印,将整张御纸的中间部分都盖得满满当当的。 林允鸿眉头微蹙,显然对林回的举动感到不解。 严桑武更是眉头深锁,心中一片茫然。 他虽为龙卫都指挥使,但此刻面对林回这看似简单的举动,却感到比审讯犯人还要费解。 “陛下,姑且将这十六个印当作十六个字,学生先做好标记。” 林回说完,拿起龙案上的毛笔,蘸墨后在御纸的下半部分写下了十一个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接着,他又在下方写下:天、下、王、臣、土、普、率、滨、之、莫、非。 林允鸿的目光随着林回的笔触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严桑武则盯着那些符号与文字,脑袋隐隐作痛,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林回的字体确实苍劲有力,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林回微微一笑,继续蘸墨,在那十一个字上方依次标上从一到十一的符号。 最后,他在那十六个玉玺印章的上方写下:六、一、九、二……四,恰好十六个数字符号。 啪嗒!林回放下毛笔,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暗道:“献丑了!” “陛下!” 林回后退两步,朝着林允鸿躬身行礼,郑重道,“学生今日莽撞,借用了陛下的笔墨玉玺与御纸,斗胆献上薄礼一份,以表心意。” “献给朕的礼物?”林允鸿微微动容。 他目光落在御纸上的十六个玺印与那些看似杂乱的符号上,心中既疑惑又期待。 他熟读天下经书,博览群籍,用学富五车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天下少有事能难倒他。 但今日林回的所作所为,却让他屡次惊疑,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严桑武看了一眼御纸上的内容,也是沉默不语。 他完全看不懂林回在做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林学士,你倒是给朕出了一道难题。这份礼……朕居然有些看不明白。” 林允鸿苦笑摇头,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无奈与欣赏。 “请陛下按照玺印上方的符号,从这十一个字中,依序将对应的字填入玺印中间。” 林回躬身说道,心中满是期待。 他知道,这份礼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若是林允鸿能够领会其中深意,必然会明白它的价值。 林允鸿闻言,微微挑眉:“有意思!” 他拿起毛笔,按照林回的指示,在玺印中间依次填入对应的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随着林允鸿一字一字填入,他的神情逐渐严肃。 当他写下最后几个字时,整个人猛地一震,心神剧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林允鸿低声念出,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御书房中炸响。 嗡——御纸上的玺印与文字仿佛融为一体,涌动出惊人的浩然正气。 整个御书房都被这股力量所笼罩,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严桑武目瞪口呆,猛地转头看向林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林回竟会以这种方式,向陛下献上一句如此震撼的诗句! 林允鸿的心神也久久无法平静。 这句话不仅是对皇权的最高颂扬,更是对他作为帝王的极大认可。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大詔的国运与这诗句产生了未知的共鸣。 咻——嗡! 御纸上的浩然正气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就直入云霄。 皇宫上空,祥云汇聚,光柱炸开,如同一场绚丽夺目的烟花。 当~当—— 低沉的文道天音随之响起,不同于以往那般清脆悦耳,这次居然是如同雷鸣,响彻天地间。 这道声音携带着浩然正气与天地才气,从皇宫蔓延至京城,眨眼间席卷整个天华府,乃至大詔的东南西北四境,最终传至海外。 这一刻,大詔所有读书人,乃至普通百姓,都听到了这声震耳欲聋的文道天音。 百姓们纷纷叩首,感受到皇恩浩荡。 拥有文心的读书人们则心神震颤,纷纷感受到一股来自京城莫大的威压,久久无法平静。 第265章 印刷术 圣院,观星台。 白发白袍的圣主孔宗子察觉到天地间的异变,目光投向了皇宫方向。 天际浮现的十六个金色大字,他一眼便认出了笔迹的来历。 这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心中轻叹一声。 “从即日起,观星台关闭,任何人不得打扰老夫!” 圣院内,几位圣子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老师孔宗子的声音。 紧接着,他们看到观星台上的光芒——熄灭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某个地方,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缓缓睁开,仿佛在窥探着什么。 …… 清山书院,某座山巅。 一位白发老者正独自对弈,忽然感知到天地间的波动。 他抬头看向京城皇宫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又转向圣院方向,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 某座神秘仙岛,仙鹤成群,霞光垂落。 恢弘的宫殿中,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绝美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美眸中流转着玄奥的道韵,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她望向大詔京城方向,似乎已有所感应。 片刻后,她再次闭上双眼,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泪珠化作一黑一白两朵无名花,悄无声息地向大詔京城飘去。 然而,绝美女子并未察觉。 “终究还是放不下,斩不断……” 她低声呢喃,睁开眼时,目光落在了身旁蒲团上的一个褪色拨浪鼓上。 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思念,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 这一刻,整个大詔王朝的人,都听到了那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京城,皇宫御书房。 严桑武那张酷吏般的脸上满是呆滞与震撼,他怔怔地看着龙案御纸上冲天而起的浩然正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陛下……这是,才气鸣国!” 扑通! 严桑武激动地跪倒在地,先是朝着林允鸿叩首,随后又转向林回,声音哽咽道:“陛下,天佑大詔!天佑大詔啊!” 林允鸿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震撼难言。 紧接着,那冲天的浩然正气光柱在御书房上空炸开,化作两股磅礴的清气,宛若两条透明的游龙,分别融入了林允鸿与林回的眉心之中。 林允鸿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涌入,而林回却浑然不觉。 此刻,林回也有些惊讶。 这句诗出自《诗经》,原本并不完整,他未曾想到,竟会引发如此惊人的异象。 他原本只是想借此试探玉玺与皇帝书写的力量,却不料居然引发了“才气鸣国”! 异象渐渐消散,御书房重新归于平静。 林允鸿看着林回,袖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沉声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薄礼?” “学生……也没想到会这样。”林回如实回答。 他确实未曾料到,皇帝书写加上玉玺的加成,会产生如此恐怖的效果。 “你明知这句诗非同一般,却以这样的方式让朕来完成。” 林允鸿盯着林回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你可知道,这是犯了欺君之罪!” 嗡!。。 林回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心中暗道:“搞什么?这剧本不对吧?不应该重重封赏吗?怎么还兴师问罪了?” “陛下?” 严桑武大惊失色,赶忙为林回辩解,“林学士此举,不仅为大詔国运添砖加瓦,更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啊!” 林回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陛下,您只看到了这句诗带来的异象,但学生真正献给陛下的薄礼,并非只是这句诗。” “哦!?”林允鸿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就并非动怒,只是有些懊恼于自己未能看透林回此举的深意。 而今,林回却说这句诗并非真正的礼物,这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的好奇。 “陛下,这句诗您已经书写完成了。但假如‘大詔周报’官署能够提前让工部雕刻好相应文字,像玉玺这样排列组合成需要传播的文章,再涂上墨汁,印刷到纸上,那么‘大詔周报’不就形成了?” 林回侃侃而谈,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样一来,便不再需要读书人日夜抄录,只需招募读书人负责排版文字,审核内容,然后交由印刷坊批量印刷。即便是没有文心的普通人,也能胜任印刷坊的印刷工作了。” “而在各府各州各地成立‘大詔周报’分社,不仅可以为诸多平民百姓提供就业机会,还能让朝廷的意志迅速传遍全国。纸墨成本低廉,印刷效率又极高的事情,由朝廷安排负责人运营,甚至还能从中为国库增收不少呢?” 林回说完,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允鸿。 他相信,在这个文道世界引入“活字印刷术”和“报社”概念,绝对能掀起一场变革。 林允鸿听完,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他第一反应便是——此法可行! 不仅能为百姓提供生计,还能让朝廷的意志深入民间,甚至开启民智,教化百姓。 “原来如此!”严桑武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他之前的种种疑虑,被林回的这番话彻底打消。 这不仅是功在社稷,更是利在千秋的大业!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严桑武激动地向林允鸿道贺,“陛下得林学士,乃大詔之幸,百姓之福!” “哈哈哈!”林允鸿畅快大笑,目光落在林回身上,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欣赏与柔和。 “林回,你想要朕赏你什么?尽管开口吧!” 林允鸿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亲近,“朕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了……” 第266章 不装了,摊牌了 严桑武身体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偷瞄了一眼林允鸿,连忙低下头,心中暗惊:“该让林回知道一些东西?难道是……那件事?” 林回心神微动,暗自思忖:“陛下要让我知道什么?是关于朝廷与圣院的关系?还是天道宗、人道宗的秘辛?亦或是……与万妖国的某种约定?” 他并未深想,脑海中反而浮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至于奖赏,他并未过多期待。 毕竟,他深知林允鸿会依据他的贡献作出合理的安排。 即便是让他负责筹办‘大詔周报’,他也能欣然接受。 只要能减少世间的不公与压迫,便是他宏愿的践行。 文宝?他并不需要。 诗词墨宝,他随时能“借”来几首,又何须索求? 于是,林回郑重地向林允鸿躬身行礼,语气坚定道:“臣确实有所求。” “你说!”林允鸿几乎是毫不犹豫,眼中满是期待。 他亏欠这个孩子太多,只要林回所求不背于百姓与国事,他都会尽力满足。 然而,林回接下来的话,却让林允鸿与严桑武震惊不已—— “学生恳请陛下,追封那些在南府为百姓而牺牲的龙卫与老将,以及那些无名的忠义之士,并善待他们的后人。” 林允鸿看着林回,目光柔和而深邃,仿佛一位父亲对儿子的欣慰与感动,沉声道:“好,朕答应你。” “除此之外,还有何求?”他再次问道。 “没了。”林回摇头。 林允鸿心中一叹,为何这孩子不肯给自己补偿的机会? 他盯着林回的眼睛,声音低沉:“这便是你心中所想?” “是。”林回点头。 “为何?龙卫与老将,守护的是大詔百姓,而非你一人……” 林允鸿语气中带着探究。 “学生知晓,但学生亦是大詔百姓的一员。他们对我有恩,如今我有了能力,理当为他们做些事。” 林回目光清澈,语气坚定。 林允鸿心中感动,却仍追问道:“你这样不好。以你之才,将来必居庙堂高位,过多的同情心,或许会害了你。” 林回沉默片刻,随即抬头正视林允鸿,鼓起勇气道:“回陛下,这不是同情心,而是……良知。” “为生民立命者,不可使其殒殁于无声。” “龙大人与诸位老将,还有南府的忠义之士,他们是大詔的英雄,理应被人铭记!” 说到这里,林回苦笑一声,道:“陛下,学生实在别无他求。无论如何,他们曾救过我……” 严桑武默默地朝林回行礼,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他暗自感叹道:“三儿若在天有灵,能遇此主子,平生之愿足矣!”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一丝愧疚。 林允鸿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语气温和道:“你所说的这些,朕早已安排妥当。” “他们确是大詔的英雄,朕岂会辜负英雄?” “既然眼下你并无他求,那便暂且留着。待你有何所需,再与朕说。” 林回一愣,随即苦笑。 他确实想得简单了,以林允鸿的仁厚,怎会不追封龙三与老将他们? “谢陛下!”林回再次行礼,心中略感轻松,同时也带着一丝期待。 接下来,该是论功行赏了吧? 林允鸿看向严桑武,语气淡淡道:“还跪着干什么?秦游泰与名单上的那些人,不用查了?” “臣告退!”严桑武身体一颤,那张酷吏般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惧,连忙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只剩林回与林允鸿二人。 ‘陛下会给我怎样的安排?真是令人期待……’林回心中暗想,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回。”林允鸿忽然开口。 “学生在!”林回立刻站直身子,微微低头。 “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朕有些话……想与你说。”林允鸿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林回心头一紧,呼吸都微微凝滞:“陛下请讲……” 林允鸿缓缓打开龙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从中取出一枚蓝色的玉佩。 ‘这玉佩……好熟悉!’林回在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心中一惊。 他猛然想起,离开歌州书院时,养父苏志铭曾交给他一枚相似的玉佩,说是若日子过不下去了,便将玉佩卖了。 林允鸿轻轻着玉佩,站起身将玉佩递到林回面前,声音低沉:“这枚玉佩……你可还记得?” 林回怔住,这才发现这枚玉佩竟与自己那枚一模一样,上面也刻着一个“木”字。 “陛下,这枚玉佩……怎会在您手中?”林回愕然,心中掀起波澜。 他记得这枚玉佩一直被他夹在箱笼底部的书册中,到京城后也没再查看,没想到竟落入了林允鸿之手。 定是龙卫所为! 正当林回惊疑不定时,林允鸿手中竟又出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蓝色玉佩,同样刻着“木”字。 “陛下,这……真是巧合……” 林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嗡! 下一瞬,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笑容僵在脸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不会吧? 林回握住玉佩的手微微发颤,眼眶不受控制地发酸,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可他还不敢确定。 就在这时,他鼓起勇气,伸手拿起林允鸿手中的玉佩,颤抖着将自己那枚玉佩与之拼合。 一个与林允鸿字迹几乎一模一样的“林”字,赫然呈现于玉佩之上。 严丝合缝! “陛下……”林回抬头,眼中带着震惊与疑惑,想要问些什么。 然而,未等他开口,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已将他紧紧搂入怀中。 “皇儿,朕……让你受委屈了。” 林允鸿的声音微微发颤。 十多年来的思念与愧疚,尽数化作了这一句话。 第267章 接受身份 林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思绪停滞,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皇儿?” 他……竟然是大詔皇朝的皇子? 这一刻,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突然出现在南府,带他去看望大詔老将魏武敌。 被严桑武护送进京,遇到龙卫指挥同知赵邰,甚至得到了大詔皇帝的接见。 京城户籍的顺利。 工部郎中钟问和被皇帝亲手刺死,尸体吊在工部衙门示众。 甚至连大詔玉玺都借给了他……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早有端倪。 林允鸿松开了林回,低头注视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他何尝不想早些拥抱林回,但他毕竟是大詔的国君,心中有着太多的顾虑。 “陛……”林回回过神来,迟疑地看着林允鸿,“陛下,您不是在跟学生开玩笑吧?” “你这小子,朕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林允鸿哭笑不得,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想敲林回脑壳的冲动。 若不是百分百确定,他怎会轻易喊出“皇儿”? “陛下,学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让学生缓缓……” 林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其实,他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无论是那枚玉佩,还是林允鸿一路的暗中庇护,都足以证明对方早已知道他的身份。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既然他是大詔皇帝的儿子,为何会在民间长大?为何没有文道之心? 还有,养父苏志铭一个普通人,究竟是从何处领养的他?苏志铭口中的“当年那人”,又是什么身份? “是该缓缓。” 林允鸿轻笑点头,“突然发现自己是大詔皇帝的嫡长子,一时确实难以接受。” “嫡长子?”林回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按照大詔的礼制,自古帝王家立储,向来是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未来他将成为大詔的储君……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林允鸿一开始没有相认。 作为大詔的嫡长子,他突然出现在朝堂,势必会引起巨大的震动,甚至可能危及朝局稳定。 林允鸿选择暂时隐瞒,依旧是为了保护他。 林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酸。 都说帝王家无情,可他却在林允鸿身上,感受到了深沉的父爱。 “父父皇!”林回低声唤道。 “好,好孩子!” 林允鸿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眼底的欣慰与感动几乎溢出眼眶。 他伸手拍了拍林回的肩膀,轻声道:“走,去吃饭!” “好!”林回重重点头。 林允鸿心情大好,带着林回朝乾清宫走去,同时吩咐梅折仁让尚膳监将饭菜送过去。 一路上,他面带笑容,指挥着宫人们忙前忙后。 林回看着林允鸿忙碌的身影,心中触动不已。 他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此刻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份深沉的父爱。 既然命运让他成为大詔的皇子,成为林允鸿的嫡长子,那么他便接受这个身份! 他会努力提升自己,为林允鸿分担压力,为大詔的百姓尽心尽力直至达成自己发下的宏愿。 …… 与此同时,西城章家大院外。 一队身穿刑部官服的人马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当日在天华府衙门准备提走林回的那名刑部吏员。 他目光冷厉,直接挥手下令:“踹门!” 砰! 章家院门应声碎裂。 正在院中吃饭的李一博、章酒儿和章夫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 李一博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那群刑部吏员,“可知道本官是谁?” 章酒儿也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龙卫七品小旗?” 那刑部吏员瞥了李一博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从怀中拿出一份驾贴,冷声道:“奉刑部之令,前来带走嫌犯章酒儿!” 他的目光落在章酒儿身上,语气冰冷:“章酒儿,你犯事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268章 六皇子 章家大院内。 “什么驾贴?老子不认!” 李一博一步跨出,挡在章酒儿面前,怒视着那刑部吏员,眼中燃着熊熊怒火。 他与林回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全赖章家母女的收留。 如今有人想动章酒儿,他岂能坐视不管? “妨碍刑部执法者,一律羁押,依律灭文心!” 那刑部吏员神色冷漠,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呵,吓唬谁呢?” 李一博冷笑一声,挺直腰板道,“老子是大詔龙卫,你想拿人,总得先拿出证据吧?章酒儿犯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到了刑部衙门,你自然会知道。” 那吏员面无表情,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几名刑部吏员迅速将李一博团团围住,目光冰冷,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为首的吏员则径直走向章酒儿,淡淡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敢问大人,小女子犯了什么事?”章酒儿强作镇定,直视那吏员。 她心中疑惑,自己一向安分守己,何时惹上了刑部?难道是…… “这位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闺女一向心地善良,怎么可能犯事?” 章夫人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道,“我家姑爷刚刚进宫面圣,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可好?” “进宫面圣?” 那吏员眉头微皱,但很快冷笑一声,“呵,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章酒儿,刑部怀疑你与顾香菱及其父失踪一案有关,现已掌握部分证据。识相的立刻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动粗!” “香菱和老师?” 章酒儿猛然想起昨日遇到宋逍的事,心中一惊,怒道,“我不去!你们这是想包庇宋逍,杀人灭口!”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吏员眼神一冷,体内才气瞬间爆发,直逼章酒儿而去。 刑部吏员专为对付读书人而训练,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章酒儿不过八品修为,哪是六品儒生的对手? “酒儿姑娘!”李一博见状大惊,想要冲出去解救,却被几名刑部吏员死死拦住。 “放开我!”章酒儿拼命挣扎,奈何对方元神之力一压,她的文宫运转瞬间被限制,动弹不得。 “娘!放开我娘!”章酒儿见章夫人扑上来拉扯,却被那吏员一脚踹倒在地,口吐鲜血,昏迷不醒,顿时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我曰!”李一博目眦欲裂,怒吼一声,试图冲出包围。 然而,背后一名吏员迅速焚烧一张符纸,一柄大锤凭空凝聚,重重砸在李一博后脑勺上。 “爷……”李一博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一博!”章酒儿哭喊道,声音凄厉,“我跟你们走!求你们放过他们……” “带走!”为首的吏员一挥手,几人迅速将章酒儿押走。 ‘林回……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章酒儿望向皇宫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她深知,这一走,便是九死一生。 普通人命如草芥,哪怕她是个读书人,若无背景,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与此同时,皇宫中。 仁景宫。 周嫔妃正端坐啜茶,六皇子林宗捧着书籍,朗声诵读,一派祥和。 “娘娘,大事不好!”一名宫女急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何事如此慌张?”周嫔妃放下茶杯,眉头微皱。 “回娘娘,有太监说,陛下在乾清宫与一少年用膳,甚是亲密!”宫女禀报道。 “什么?”周嫔妃脸色一变,“可知道那少年是谁?” “奴婢从未见过。”宫女摇头。 “退下吧!” 周嫔妃挥退宫女,沉吟片刻,转头对林宗道,“宗儿,去给你父皇请安,顺便让他检查你的功课。顺便看看,那少年究竟是何人!” “是,母妃!”林宗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悦。 他从小便很少有机会与父皇共进晚膳,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个少年,竟能得父皇如此青睐? “儿臣定会查明,请母妃放心!”林宗起身行礼,匆匆离去。 林宗巴不得去跟父皇表现一下,恰好他修炼的文术,达到了字境。 在诸多皇子中,他算是第一个在十二岁就领悟字境的皇子。 乾清宫内。 林回与林允鸿相对而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尝尝这个,朕记得你上次在章家用膳时,多夹了几筷子。”林允鸿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林回碗中,目光慈爱。 林回看着碗里的菜,心中一阵酸涩。他低下头轻声道:“多谢父皇。” “一家人,何必言谢?” 林允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朕亏欠你太多。如今相认,只盼你能好好在朕身边,让朕尽一份做父亲的责任。” 林回抬头,看着林允鸿满是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点头道:“儿臣明白。” 林回眼眶微微泛红,严格来说他的灵魂并不是林允鸿的儿子。 但融合原主的全部记忆,如今跟林允鸿的相处,朦朦胧胧中,又感到特别亲切。 那种血脉中的亲近感,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第269章 敲皇鼓,鸣冤 “皇儿,怎么不动筷子?别愣着,快吃啊!” 林允鸿满脸慈爱,不停地往林回碗里夹菜,碗里堆得满满当当。 林回看着碗里的菜,眼眶微微发热,低声道:“父皇,您也吃,孩儿自己来就好。”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父皇,关于孩儿的养父……” 林允鸿微微一笑,道:“朕知道你对养父的感情深厚。朕已经赐了他许多好东西,还有歌州书院的郑道春与陈国良,朕也都赏了。” “您都赐了些什么?”林回好奇地问。 “金银美人,文术墨宝。”林允鸿淡淡道。 “噗——”林回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整个人都懵了。 金银和文术墨宝他能理解,可……美人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林允鸿见林回这副模样,忍不住开怀大笑。 这时,殿外传来梅折仁的声音:“陛下,六皇子宗殿下求见。” 林回一愣,六皇子?他的兄弟? 林允鸿皱了皱眉,沉声道:“让他回去,朕没空!” “是!”梅折仁应声退下。 林允鸿转过头,对林回解释道:“老六,你六弟,母妃是惠妃周氏,庶皇子。” 林回点了点头,犹豫片刻,问道:“那孩儿的母妃她……” “是母后。” 林允鸿纠正道,随后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声音低沉,“你母后……已经走了。” 林回沉默片刻,心中泛起一丝酸楚。看来,这一世,他也无缘感受母亲的温暖了。 …… 殿外,六皇子林宗整理了一下衣冠,正等待着梅折仁的通传。 很快,梅折仁小步走出,恭敬地对林宗说道:“殿下,陛下让您先回去,他今日没空。” “什么?” 林宗眉头一皱,不可置信地看着梅折仁,“父皇明明在里头吃饭,怎么会没空?梅公公,您再通传一下,就说我的文术突破到字境了!父皇一定会见我的!” 林宗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能让父皇如此亲近的少年,到底是谁。 “好,那奴婢再去通传一次。”梅折仁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殿内。 “陛下,殿下说……”梅折仁刚准备开口,林允鸿的声音便从殿内传了出来。 “让他滚回仁景宫!区区字境就敢在朕面前显摆了?还有你,听不懂朕的话了?说了谁都不许打扰!皇子来了也不行!” 梅折仁听得冷汗直冒,连忙退出殿外。 林宗见梅折仁出来,满脸期待地问道:“父皇怎么说?” 梅折仁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陛下口谕:让他滚回仁景宫!区区字境就敢在朕面前显摆了?” 林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更是失落至极。 他不甘心,又低声问道:“梅公公,那跟父皇一起用饭的人,究竟是谁?您总该告诉我吧?” 梅折仁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殿下,若是您仔细想想,倒也不难猜出。” 林宗眉头一皱,心中盘算起来:“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对了,乡试刚结束!” 他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乡试解元?” 梅折仁微微点头,笑道:“殿下,请回吧。” 林宗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回到仁景宫,林宗对母妃周氏笑着道:“母妃,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过是这届的乡试解元罢了。父皇一向重视人才,这是惯例了。” 周氏皱了皱眉,心中仍觉得不对劲。 陛下召见乡试解元是常事,但如此亲近,甚至带到乾清宫用膳,却是前所未有。 “婷儿!”周氏唤了一声。 一名年约三十的宫女快步走来,躬身道:“娘娘,奴婢在。” “你出宫一趟,查一查这届乡试解元的来历,看看是哪家勋贵的公子。”周氏吩咐道。 “是!”宫女应声退下。 …… 与此同时,西城章家院内。 李一博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只觉得后脑勺疼痛难忍,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环顾四周,低声嘟囔:“这是哪儿?” 突然,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唤声:“小李……小李……” 李一博猛然回头,看到倒在地上的章夫人,顿时想起了一切。 他立刻冲了过去,焦急地问道:“婶儿,您没事吧?” 章夫人抓住他的手,声音虚弱却急切:“快去救酒儿!再晚就来不及了!你直接去皇宫等林回,或者去宫门外击皇鼓!她平日连野猫野狗都心疼,怎么可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好!好!我这就去!”李一博连连点头,正想搀扶章夫人回屋,却被她拒绝了。 “别管我,快去救酒儿!”章夫人催促道。 李一博一咬牙,转身冲出章府,施展才气,直奔皇宫方向。 他一边跑一边骂:“这狗曰的世道!” 终于,李一博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皇宫外,远远看到那巍峨的宫墙,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他刚靠近宫门,便被守门的将士拦了下来:“站住!宫门重地,闲人免进!” 李一博连忙说道:“我乃龙卫镇抚司小旗李一博,我要见乡试解元林回!” 守将皱了皱眉,道:“乡试解元入宫未归,你在此等候便是。” “等不及了!”李一博急得直跺脚,目光扫过宫门外的巨大石鼓,心中猛然一动。 “敲皇鼓,鸣冤!”他咬紧牙关,快步走向那座石鼓。 第270章 元神 李一博盯着那巨大的皇鼓,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敲!” 他咬牙冲向皇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酒儿! “拦住他!” 然而,宫门守将脸色大变,立刻挥手示意。 几名持枪的守卫迅速冲上前,将李一博团团围住。 李一博才气早已耗尽,根本不是这些守卫的对手。 几杆长枪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我要敲皇鼓,你们竟敢阻拦!” 李一博怒视着守卫,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衙门堂鼓与皇宫皇鼓,都是大詔陛下设立的,本是为百姓鸣冤所用。 然而,天子脚下的皇鼓,如今却成了摆设。 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控制住了。 连他这个读书人都无法敲响皇鼓,更何况那些普通百姓? 可笑啊!真是可笑! “爷!” 李一博朝着皇宫方向,红着眼眶,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爷……” …… 乾清宫内。 司礼监掌印梅折仁正指挥太监,在陛下的龙榻旁搭一个地铺。 林允鸿看着林回,心中满是欣慰。 今天,他总算和心心念念的嫡长子吃上了一顿团圆饭,心里满是欢喜。 如果没有秦游泰那份名单的事,这或许是他自皇后走后,最轻松满足的一天。 明天或许会被政务缠身,或许会对无数逆臣贼子下死手,但今天……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为儿子盖好被褥,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真是梦幻的一天啊……’ 林回有些醉意,心中感慨万千。 人生大起大落,可他这个起得太突然了——他居然是大詔皇帝的嫡长子! 随之而来的责任,也将无比重大,除非他选择放下这一切。 “爷……” 就在这时,林回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李一博的声音,文宫微微颤动。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仿佛有一个镜头带着他的视线,从皇帝寝宫迅速升到半空。 当他下意识地看向宫门方向时…… 咻! 视线瞬间转向宫门之外,他清晰地看到李一博被宫门守卫用长枪架住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爷!” 唰! 林回猛然睁开眼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精神也有些疲惫。 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请圣裁时,灵魂出窍的那种感觉。 “嗯?” 林允鸿察觉到林回的异样,神色微动,低声呢喃道:“元神?七品就能蕴育元神?” “是真的还是错觉?一博在宫门外?他在呼唤我?” 林回不确定刚才看到的是否真实,但林允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紧。 “皇儿,你已初窥元神之秘?”林允鸿惊讶地问道。 嗡! ‘元神?’ 林回从未接触过元神的修炼之法,但他知道,李一博参悟的是自己传给他的《周易》之道——卦象,测吉凶! 或许,刚才的能力与《周易》有关。 但无论如何——李一博出事了! “一博!” 林回不知道李一博为何要进宫,但此刻的他,显然陷入困境。 从歌州书院到京城,李一博始终不离不弃,甘愿做他的书童,从未要求过什么。 如今他有难,自己怎能坐视不理? 唰! 林回来不及解释,直接冲出乾清宫,朝宫门方向飞奔而去。 “皇儿?” 林允鸿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林回刚才的异样,目光扫向宫门方向,脸色顿时一沉。 他转头对梅折仁道:“让皇城统领杨典立刻滚到皇宫正门见朕!” 说完,他一甩袖袍,快步追了上去。 “朕陪你一起。”林允鸿轻轻按住林回的肩膀,语气平静,但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杀意。 “嗯!” 林回看着林允鸿,重重地点了点头。 …… 皇宫正门。 巨大的城门楼下,李一博被禁军守卫控制住,灰头土脸地怒视着那城门守将。 “呸!” 他试图吐口水,却没能命中目标。 “龙卫小旗是吧?” 那守将冷笑一声,道,“我弟弟是龙卫总旗,你的顶头上司!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皇宫禁地!这皇鼓是你能敲的?” 他挥了挥手,唤来一名守卫,吩咐道:“盘问出他为什么要敲皇鼓,回头交给千户大人处置!” “是!”那守卫应声答道,随即对控制住李一博的守卫道:“带过来!” 那守将轻笑道:“一个龙卫小旗,有事不跟上司汇报,跑来皇宫敲皇鼓?这次估计能从千户大人那儿换来不少好处!” 这些年,想敲皇鼓的人不少——有官员,有读书人,也有普通百姓。 可他在皇宫驻守这么多年,从未见谁成功过。 皇鼓一响,便意味着有人要人头落地。 而对于他们来说,一颗人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能换来宅子、美人,甚至更多。 吱呀—— 就在这时,宫门缓缓开启。 宫墙上的灯光映照下,两道身影从宫门中走出。 “是陛下!” 唰! 宫门守将与守卫们脸色大变,连忙列好队形,展现出最标准的姿态。 他们跪伏在地,如同雕塑般,面无表情,展现对大詔皇室的绝对忠诚。 林回刚才在那玄妙的状态中,看到了伤害李一博的守将与守卫。 此刻,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守将。 他冲上前,一把将那守将提了起来,沉声问道:“李一博在哪?” “???”守将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那些跪在地上的守卫们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是谁?以为受到陛下召见,就能无法无天了? 以往那些乡试解元,现在都在国子监进修,见到他们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大人”? 他们刚准备起身制止,却见林允鸿眉头一皱,手掌轻轻下压。 扑通!扑通! 守卫们仿佛被一座山岳压住,如同般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满脸震惊。 陛下……竟然为这乡试解元出手了! 那原本还想着报复的宫门守将,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心中暗道:“大把的机会在后头,不急一时。” “在那边……” 他指着不远处的阴暗处,大声道,“把那个强闯宫廷禁地的人犯带过来!” 第271章 如朕亲临! “强闯宫廷?”林回眉头紧皱,心中疑惑重重。 李一博虽然性格耿直,但绝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 他再鲁莽,也知道强闯宫廷的后果。 就在这时,李一博被人架了出来,抬起头看向林回,虚弱地说道:“爷……咱没有强闯宫廷,咱只是想敲皇鼓,他们拦着咱……” 林回心头一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脚将那守将踹飞出去,冷声道:“好大的胆子!身为宫门守将,不保护前来敲皇鼓的官员百姓,反而阻挠他们敲鼓!你们视大詔律法为何物?” 他不敢想象,过去有多少人在这宫门前,被这群禁军阻拦在皇鼓之外,最终希望变成了无尽的绝望。 “你们干的好啊!”林允鸿听到林回与李一博的话后,目光如刀,从那些宫门守卫身上扫过,一字一顿地说道。 冰冷的目光让那些守卫浑身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常在河边走,终究湿了鞋。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呜呜——” 趴在地上的守卫们嚎啕大哭,连连求饶。 他们不甘心啊,刚攒下点家底,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这样结束了? “饶命?” 林允鸿冷笑一声,“你们看守宫门,不过是朕的狗,竟然还有脸跟朕说饶命?那些被你们阻拦的人,哪个不比你们金贵?” “朕不会亲手杀你们,朕怕脏了手!” 林允鸿话音落下,目光冷厉,抬手向虚空一抓,规则之力涌动。 下一刻,一个头盔歪斜的中年人被直接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陛……陛下!”禁军统领杨典跪倒在地,神色惶恐不安。 他本来还在赶往宫中的路上,没想到陛下直接将他抓了过来。 他知道,陛下这么急,肯定出事了! 与此同时,上千宫廷内卫和龙卫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将整个宫门包围。 杨典脑袋嗡嗡作响,看向跪在地上的下属,目光最终落在林回和被林回搀扶的李一博身上。 林允鸿盯着杨典,冷冷道:“关于皇鼓之事,现在什么都别说,朕怕脏了耳朵。去镇抚司诏狱,好好交代!” 他一挥手,龙卫立刻出手,腰间的缚气索将宫门守卫全部缉拿,押往镇抚司诏狱。 杨典脸色煞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宫门守卫的工作,暂时由宫廷内卫接替。 林允鸿内心轻叹,心想皇儿对他这个父皇肯定很失望吧? 没能保护好子民的皇帝,绝不是称职的皇帝! 他走到林回身旁,看向李一博,沉声道:“李一博,跟朕说说,你遇到了什么委屈?朕向你保证,一定为你做主!” 李一博这才抬起头,看清林允鸿的脸后,整个人瞬间傻眼:“是……是你……” 这不就是去章酒儿家蹭饭的那位大人吗? 他居然是大詔的皇帝!? 李一博浑身一颤,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酒儿姑娘出事了! 扑通! 李一博直接跪在林允鸿面前,嚎啕大哭道:“陛下,求您救救酒儿姑娘!为卑职和章家母女讨个公道!” 嗡! 林回脸色骤变:“酒儿姑娘怎么了?章夫人怎么了?” 林允鸿目光一沉,冷声道:“说!” “刑部今天下午拿着驾贴,说酒儿姑娘涉嫌香菱和她老师的命案,被刑部强行带走了!” “卑职和章夫人也被他们打晕了!” “卑职醒来后,立刻赶来,想告诉爷酒儿姑娘出事了,可那些守卫不让卑职进去。卑职就想敲皇鼓,因为敲皇鼓就能见到陛下,可他们却拦着卑职,还把卑职打了!” “卑职好苦……酒儿姑娘好苦……” 李一博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允鸿。 林允鸿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冷声道:“刑部,又是刑部!” 此前林回诗会的案子就牵扯到了刑部,至今还未查清。 现在章酒儿的事又牵扯到了刑部。 “香菱和她老师的命案?放屁!” 林回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眯起眼睛,瞬间想到了——宋逍,刑部侍郎! 李一博说出“香菱和她老师的命案”时,林回立刻想到了昨天在茶楼与宋逍的碰面。 “陛下……”林回看向林允鸿,准备讨要特权,但话未说完,就被林允鸿打断。 “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朕在宫中自以为知晓天下事,可现在才发现,朕一直被这些满口忠君爱国的奸臣逆贼蒙着眼睛!” “放开手脚去做你想做的事,朕永远在你身后!” 林允鸿从腰间取下龙形玉佩,递给林回:“拿着它,如朕亲临!” 扑通! 刚爬起来的李一博,听到林允鸿的话后,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看了看林允鸿,又看了看林回,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一幕怎么如此熟悉? “谢陛下!”林回毫不犹豫,接过龙形玉佩,直接赶往镇抚司。 “爷,爷,等等我……”李一博瘸着腿,想要追上去。 林允鸿一挥手,命令道:“来人,送他去太医院,救人!” 宫廷内卫立刻上前,将李一博抬往太医院。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宅院。 章酒儿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周围一片漆黑:“这是哪里?” 这里显然不是刑部监牢。 她记得自己被刑部吏员带走后,在马车上就被打晕了过去。 “姐姐,你也是被坏人拐来的吗?你没事吧?” 黑暗中,一个男童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没事,小弟弟,你是谁?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章酒儿朝着声音的方向问道。 她很疑惑,为什么刑部的人将她跟一个小男孩关在一起,而且还不是刑部的监牢。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姐姐,我叫龙麟!” 小男孩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锁链细微的晃动声。 第272章 龙三之后 京城,镇抚司外。 林回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刑部,而是径直来到了镇抚司。 此时此刻,离开宫中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正在诏狱中审讯秦游泰。 曾经高居朝堂的翰林院学士秦游泰,如今沦为阶下囚,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却依然紧咬牙关,不肯开口。 他很倔强。 对他来说,反正这世上他已无牵挂,索性成全大义。 “严大人,你想从老夫身上查到什么,老夫劝你死了这条心!”秦游泰冷笑地看着严桑武。 “你以为不说,本使就查不出来?” 严桑武淡然一笑,“前些天,洪福酒楼,地字号雅间,你、工部郎中钟问和、刑部侍郎宋铁军……” “这份名单,是钟问和给你的吧?” “那你知不知道,钟问和已经死了?是陛下在奉天殿亲手杀了他!他的尸体现在还吊在工部衙门上。” “要不……本使也把你吊在翰林院门口,看看你想保的那些人,是会为你流泪,还是避而不见?亦或是嘲笑你?” 就在这时,一名龙卫快步走到严桑武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嗯。”严桑武神色微动,心中疑惑:林回不是应该在宫里吗? 他站起身,背对着被绑在刑具上的秦游泰,淡淡道:“本使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 “不过,能听到你用命保的那些人,对着你的尸体嘲笑辱骂,应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吧!” “哈哈哈!” 严桑武冷笑了几声,转身离开了诏狱。 身后的龙卫立刻上前,给秦游泰涂抹膏药。 伤好之后,再打;治好之后,再打。 摧残人的意志,龙卫一向擅长。 …… 镇抚司衙堂。 林回静静地等待着。 对他来说,每耽搁一刻,章酒儿的处境就多一分危险。 但他需要援手。 “林学士!” 就在这时,严桑武换上了都指挥使的飞鱼服,笑着走了过来。 他不知道陛下是否已经与林回相认,因此不敢轻易称呼他为“殿下”。 “严大人!”林回一脸凝重地看着严桑武。 严桑武见状,立刻明白了什么,躬身行礼道:“殿下!” 林回直接道:“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刑部,有时间吗?” “有!”严桑武哪敢拒绝,但他有所顾虑,“不过,去刑部抓人也需要个由头,陛下那边……” 他有些犹豫。 林虽是嫡皇子,但在未成为储君之前,若私自调动龙卫抓人,一旦被朝臣知晓,扣上一顶“意图谋反”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回知道他的顾虑,伸手从怀中掏出陛下的龙形玉佩。 扑通! 严桑武立刻跪地,恭敬道:“臣遵旨!” 他心中震惊不已。 陛下对这位嫡皇子殿下,当真是宠爱有加,竟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了他。 随后,严桑武从镇抚司抽调了一个侦缉卫所的百户与力士。 花帕光正是这位百户。 “林学士?恭喜恭喜!我听说你拿了这届的乡试解元,陛下今日召见了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花帕光打着哈欠走进衙堂,见到林回后笑着迎了上去,同时道:“早上的时候,你那书童李一博告诉我时,可把我吓了一跳!” “对了,严大人,我们这次去刑部抓人,抓的是谁?”花帕光看向严桑武。 严桑武看向林回。 “先救人,后抓人!”林回沉声道。 “???”花帕光一脸疑惑,看了看林回,又看向严桑武,心想:谁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大人!”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时,一名龙卫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向严桑武行礼道:“大人,有人找您……” “这么晚了,谁找本使?”严桑武皱眉道。 能指名道姓找他的人,绝非普通人。 那龙卫神色怪异,低声道:“龙三大人的妻子……” 严桑武沉默了下来。 弟妹! 嗡! 林回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震。 龙三的妻子。 他至今记得龙三临终前的嘱托,要他帮忙照顾妻儿。 他知道,龙三明白自己的身份,因此临终前才将妻儿托付给他。 “林学士?”严桑武看向林回,等待他的指示。 见与不见,全凭林回的决定。 林回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龙大人家属深夜来访,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见!” “请她进来!” 严桑武连忙派人将龙三妻子请进。 但林回却率先走出衙堂,头也不回道:“我们去见她,她应该已经走得够远了。” 严桑武怔怔地看着林回的背影,心中感叹。 …… 镇抚司衙门外。 一名神色憔悴的妇人双手紧攥,来回踱步,时不时焦急地望向镇抚司大门。 “一定要见到他!” “龙三,你这个杀千刀的,为什么这么狠心?活着丢下我跟麟儿,死后也不肯保佑麟儿……” “龙三,我已经失去了你,再也不能失去麟儿了!” 妇人眼眶中泪水模糊了视线,紧张不安地等待着。 她不知道,以前与龙三关系密切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是否愿意见她。 避嫌可以理解。 但现在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麟儿已经失踪好几天,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妇人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严桑武。 可当她看清来者是林回时,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 林回朝她走去,妇人却微微低头,不敢冲撞他,退到一旁。 “您可是龙三大人的妻子?” 林回看着龙三的妻子,心中一阵酸楚。 这个女人的丈夫是大詔的英雄。 可她穿着朴素,身上不见金银首饰,脸上也没有胭脂水粉,反而满身憔悴。 林回无法理解,龙三身为龙卫指挥佥事,官居四品,家中条件不该如此清贫。 “民妇……正是!”妇人点头道。 与此同时,严桑武也从衙堂中走出。 妇人见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跪倒在地,哽咽道:“严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救救龙三的麟儿……呜呜!” 林回脸色骤变。 龙三的儿子……也出事了? 第273章 他竟然是殿下? 龙三的儿子也出事了! 林回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知道,自己正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是救章酒儿,还是救龙三的儿子。 “弟妹,你说什么?麟儿发生什么事了?” 严桑武大惊失色,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难掩情绪波动。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林回正要去刑部救人。 职责所在,他似乎无法亲自处理龙三妻子的事。 “麟儿失踪了!”龙三妻子开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道来,声音带着哽咽与绝望。 林回没有催促严桑武,也不可能催促。 他静静地听着,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原来,龙三的儿子名叫龙麟,几天前在私塾放学后,被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龙卫接走了。 可等了几个时辰,龙麟都没有回家。 龙三妻子心急如焚,四处询问,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龙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严桑武看着龙三妻子,想责备却又不忍,毕竟这是龙三的妻子,“早在麟儿失踪的第一时间,你就应该告诉我!” “龙三不在了……” 龙三妻子哽咽道,“我本不想麻烦严大人,也不想让您为难。只是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严大人,算我求您一次,好不好?” 就在这时,百户花帕光凑了过来:“严大人,不是说要去刑部救人吗?还去不去?” 严桑武几乎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他转头看向林回,眼中满是询问。 林回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严桑武,沉声道:“立即传令下去,所有放班的龙卫回卫所待命!除调查重大案件外,其余龙卫全部抽调出来,全力调查龙三之子龙麟失踪一事!同时,召集各卫所千户以上官员,镇抚司衙门集结开会!” 顿了顿,他又道:“龙三的孩子更重要。他为大詔百姓英勇殉职,大詔不能让英雄的后人受难!严大人,去安排吧!” 严桑武身形一震,眼中泛红,沙哑着声音郑重道:“是!” 他心中默默念道:‘三儿,你不负殿下与大詔百姓,殿下也未曾辜负你!’ “谢大人!”龙三妻子泪流满面,朝着林回跪了下去。 她不知道林回的身份,但她明白,是林回的决定让严桑武下定决心。 “龙夫人!” 林回连忙上前搀扶,语气坚定而温和,“龙大人于我有恩,也救过大詔无数百姓。他是大詔的英雄!现在你们的孩子失踪了,我们都有责任去帮你们找到。你放心,会没事的!要相信龙卫,相信你们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 “呜呜……大人!”龙三妻子泣不成声。 她本以为龙三死后,便会人走茶凉,却没想到,还有人从未忘记过他们。 “林学士?”一旁的花帕光一脸茫然,甚至忍不住抽了自己一耳光,确认这不是梦,“您这是……” 林回看向他,微微一笑:“花大人,有件事要麻烦你。” “您说!”花帕光连忙凑了过来。 “带人去一趟刑部,就说镇抚司奉六殿下之令,要带走章酒儿。” 林回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花帕光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六殿下?” “当然不是。” 花帕光更懵了:“那为什么要说是奉六殿下之令?这……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如果为难,我让别人去。”林回叹息道。 “不是啊,林学士,皇子无权调动镇抚司去拿人,刑部不会给人的!”花帕光连连摆手。 林回眯了眯眼,解释道:“我知道他们不会给。我只是想确认章酒儿的安危,争取一点时间。” 花帕光一咬牙,狠下心来应道:“好!我这就带人过去!” 看着花帕光等人离去的背影,林回心中充满了对章酒儿的愧疚:“对不起,酒儿!再坚持一下!龙大人于我、于大詔百姓有恩,我曾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他的妻儿。现在他的儿子失踪了,我绝不能袖手旁观。现在的我,不能让大詔将士寒心!” 他握紧拳头,内心暗暗发誓:‘宋逍、刑部侍郎……若酒儿少一根汗毛,我发誓,绝不会放过你们!’ “龙夫人,外面风大,进镇抚司衙门喝杯茶吧。”林回转头对龙三妻子说道。 “不……不用了。”龙三妻子连连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惶恐。 林回苦笑,明白她对镇抚司的恐惧:“这是龙大人曾经工作的地方,看看也好。” 最终,龙三妻子跟着林回走进了镇抚司衙门。 此时,严桑武已经按照林回的吩咐,召集了龙卫高层。 指挥同知赵邰、孙银,指挥佥事方守正、柳渊,以及龙卫十四所的千户,悉数到场。 当林回与龙三妻子进入衙堂时,众人纷纷起身,神色肃然,眼中满是尊敬。 只因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正是大詔的嫡皇子。 这一刻,他们为身为龙卫而自豪,为身为陛下的亲军而荣耀。 此生不悔入龙卫! “殿下!”严桑武带头行礼。 “殿下!”其他人也纷纷揖礼,眼中闪烁着光芒。 龙三妻子坐在一旁,手中的茶杯几乎握不住。 虽龙三死后追封忠义候,但她还是那个普通的妇人,眼泪不自觉的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她终于明白——那位年轻人,竟然是殿下! 第274章 奉殿下之令 “殿下!” 看着镇抚司中的这些龙卫官员,林回才意识到。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 “诸位大人,都坐下吧!”林回马上调整好心态示意众人坐下。 唰! 众人齐刷刷落座,目光始终聚焦在林回身上,眼中满是敬意。 他们早就知晓这位嫡皇子的不凡之处。 在南府,他凭一己之力覆灭妖道苏禾卫的阳神,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文术威力。 在京城乡试的文考中,一篇《滕王阁序》更是成就了千古绝唱的鸣府之诗。 林回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众人,郑重道:“事态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 “已故龙卫指挥佥事龙三之子龙麟,于前几日失踪。据私塾夫子所言,是龙卫之人将其接走。因此,首要任务是排查当日接走龙麟的龙卫究竟是谁!” “同时,立即管控京城各大城门,严格登记人员出入情况,尤其是那些要带小孩出城的,务必仔细盘问清楚!因事态严重,如有必要甚至可以先行拿下。” “其次,调查京城各大牙行,近日是否有来路不明的小孩。无论是否是龙麟,但凡涉及拐带买卖的,一律查封严惩!” “此外,张贴寻人启事,以私塾为中心,走访周围百姓,仔细询问有关龙麟的踪迹!” 林回心中祈祷,希望龙麟仍在京城。 只要他还在城内,龙卫必定能找到他。即使需要全城地毯式搜查,也绝不放弃。 作为情报组织的龙卫,林回始终坚信他们的能力。 “事态紧急,望诸位大人多多费心。龙麟不仅是你们同僚的儿子,更是龙卫的家属!”林回语气坚定。 话音一落,众龙卫官员齐齐抱拳,神色肃然,郑重道: “殿下放心!” “我等必全力以赴,全城搜寻龙麟下落!” “殿下心系龙卫,卑职等感激不尽,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 众官员迅速起身,马不停蹄地各自展开行动。 扑通! 一直在旁边的龙夫人突然跪倒在林回面前,泪水决堤,哽咽道:“民妇谢殿下大恩大德!龙三在天之灵,也定会感念殿下恩德。来世,龙家愿为殿下做牛做马……呜呜!” “龙夫人,快请起!” 林回连忙搀扶起她,温声道,“这是我应尽之责。” 是啊,身为大詔的嫡皇子,他就该为这些用生命守护大詔、守护百姓的人负责。 一句“应尽之责”,让龙夫人彻底破防,泣不成声。 “先下去休息吧!”林回示意严桑武安排人照顾龙夫人。 这些天的无助与煎熬,她的痛苦应是无人能及。 “是!”严桑武立即吩咐龙卫,将龙夫人带去休息。 随后,他站在林回身旁,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殿下笼络人心,当真有一套……” “严大人还能笑得出?”林回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严桑武连忙正色道:“殿下放心,臣立即行动!” 林回点了点头,继续道:“花大人已前往刑部为我拖延时间。你再派几人去章家,务必照顾好章夫人!” “至于龙麟的事,就拜托严大人亲自跟进。我还要赶去刑部衙门救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章酒儿也是龙卫的后人,可他却不得不先处理龙麟的事。 因为龙麟已失踪多日,龙夫人濒临崩溃,而他对龙三的承诺也刻不容缓。 他只能先救龙麟,再马不停蹄赶往刑部救章酒儿。 希望花帕光能拖延到一点时间,最好能确保章酒儿的安危! “臣知错!臣立即派人去章家……什么?章酒儿出事了?” 严桑武神色骤变,终于明白林回为何会有陛下的信物。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救章酒儿。 章酒儿也是龙卫的后人。 林回刚才的决定,无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边是龙三,一边是章酒儿! 严桑武迅速吩咐留守的龙卫,前往西城章家照顾章夫人。 同时,他拱手对林回道:“龙麟之事,龙卫必会全力调查,绝不松懈!臣这就随殿下赶往刑部!” 林回摇头道:“你负责龙麟的事就好,刑部那边,我跟花大人去。” 严桑武坚持道:“龙麟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殿下要救的人同样重要!殿下心中有臣等,臣已感激不尽。现在赶往刑部,恐怕追不上花帕光。臣随殿下一起,也好保护殿下安全!” 作为臣子,他不能让主子忧心,而应让主子安心。 林回深深看了严桑武一眼,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出发!” “是!”严桑武脸上浮现出笑容,那张原本冷峻的脸,此刻竟显得温暖了许多。 他站在林回身旁,正色道:“殿下,在京城施展神通,对才气消耗极大,且每次施展都会被记录在案,以便追溯。但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我在刑部衙门!” 严桑武言出法随,文宫一震,才气瞬间消耗大半。 他与林回的身形,随即消失在镇抚司衙门。 …… 与此同时,龙卫的行动迅速展开。 镇抚司官员召集各卫所龙卫集结,分赴各自负责区域,展开全面排查与走访。 一场针对龙卫家属失踪的寻人行动,牵动着整个龙卫的心。 这一刻,龙卫上下一心。 大家都明白,救援同僚的家属就等同于救援自己的家人。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家人一辈子平安不是? 京城官员得知此事后,无不震惊,纷纷打探失踪小孩的身份——为何值得龙卫如此大动干戈? 此时,刑部衙门外。 花帕光带着数十名龙卫力士,被刑部众多守卫拦在外面。 刑部官吏走出大门,神备:“你们镇抚司已将所有卷宗带走,又来这里做什么?” 花帕光冷笑一声,道:“奉六皇子殿下之令,前来提人!” “六殿下?”刑部官吏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提谁?” 第275章 谁敢阻拦 花帕光清了清喉咙,沉声道:“章酒儿!” 刑部一众吏员闻言,纷纷皱起眉头。 章酒儿?刑部大牢里什么时候关过这么个人? “刑部大牢从未关押过一名叫章酒儿的人,镇抚司这是又想假借提人之名,来羞辱我们刑部官员了吧?” 一名刑部官员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然而,其中一名刑员的脸色却瞬间变了,正是前往章家抓人的那位。 他眼珠子一转,连忙转身小跑进了衙门深处。 “大家都是为了陛下效命,说这话未免太难听了。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官史!” 花帕光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往刑部里闯。 “放肆!你敢!”刑部吏员们立刻涌了上来,一个个才气涌动,目光如炬,显然准备与镇抚司的人正面对峙。 在他们看来,镇抚司强闯刑部,就算闹到朝堂上,他们也有理有据,丝毫不惧。 砰! 突然,一名龙卫假装被刑部吏员踹了一脚,立刻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道:“花大人,我给暗算,,受伤了……我好惨啊……” ‘兄弟演技不错!’花帕光瞥了一眼倒地的龙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随即满脸怒容,瞪着那群刑部吏员喝道:“你们刑部好大的胆子,竟敢众目睽睽之下重伤陛下亲军龙卫官员!?” “兄弟们,上!教训他们!”花帕光一声令下,身后的龙卫立刻冲了上去,虽然没拔刀,但拳脚之间却毫不留情。 “哎哟!” “你他!” “别打脸!” 刑部衙门外顿时乱成一团,刑部官吏和龙卫力士们扭打成一团,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趁此机会,花帕光带着几名总旗和小旗,悄悄从旁混入了刑部衙门。 …… 与此同时,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带着林回出现在了衙门外。 一眼望去,严桑武眉头紧皱,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林回心急如酒儿的安危,没有理会眼前的混乱,径直朝着刑部衙门快步走去。 “喂,你谁啊!站住!”一名刑部官员见林回直接往里闯,立刻上前阻拦。 然而,严桑武却一把按住那官员的肩膀,冷冷地说道:“谁敢拦他,人头落地!” 嗡! 那刑部官员看到是严桑武,浑身一僵,胯下一凉,差点失禁。 人头落地!?谁又敢把龙子一把手严桑武的话当做耳旁风? 刑部吏员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林回快步走入刑部衙门。 “你们今天捡了一条命。”严桑武丢下这句话,随即快步跟上了林回。 刑部官员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嘀咕道:“那少年是谁?竟能让龙卫都指挥使如此恭敬?” “走,回衙门!等明天侍郎大人来了,一定要从重禀报此事!” 那官员板着一张脸,带着人也匆匆进了衙门。 …… 与此同时,刑部郎中公房中。 一名身穿官服的肥胖老者正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儿,神情惬意。 突然,一名刑部官吏快步跑了进来,急声道:“大人,出事了!” “嗯?”肥胖老者慵懒地睁开眼,斜睨了那官吏一眼,慢悠悠道:“廖仁,你这性子得改改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下去吧,本官得再睡会儿。” 廖仁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镇抚司奉六殿下之命,前来提人……” 唰! 肥胖老者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神色大变:“惠妃娘意思?提谁?” 廖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章酒儿。”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带出来!” 肥胖老者顿时慌了,急声道:“我记得那驾贴是批了的?赶紧去把驾贴烧了!顺便去侍郎大人府上问问,这章酒儿的家底查清楚没有?怎么惠妃娘娘会派人来提人?” 后宫嫔妃本不该插手衙门事务,但六皇子年幼,显然这背后是惠妃娘意思。 “大人,可……可章酒儿根本不在刑部。” 廖仁脸色难看,支支吾吾道,“下官把人交给侍郎大人的管家了……” “什么?你直接把人送走了?连刑部衙门都没走一圈?” 肥胖老者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是……” 廖仁额头冷汗直流,神情慌张道,“大人,要不……要不我去侍郎大人府上问问,先弄清楚章酒儿的家底,免得贸然去要人,惹得侍郎大人不高兴。” 肥胖老者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赶紧去办……” “大人,不好了!” 突然,公房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名刑部官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惊慌?:“镇抚司一个百户带人闯进来了,还打伤了我们的人,正逼问章酒儿的下落!” 砰! “混账!就算他们奉了六殿下的旨意,这刑部也是他们能乱闯的?!” 肥胖老者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他转头对廖仁道:“走,出去看看!” “是!”廖仁连忙跟在他身后,匆匆走出公房。 很快,他们便与花帕光等人迎面撞上。 花帕光见到肥胖老者,神色一变,心中暗道:“这老家伙怎么还没走?” 他停下脚步,拱手道:“下官花帕光,见过郎中大人!” 肥胖老者冷冷地盯着花帕光,语气冰冷:“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刑部衙门!信不信本官明日朝会参你们一本,让你们脑袋搬家!” 龙卫总旗和几名小旗被吓得不轻,纷纷看向花帕光。 花帕光虽然心里发憷,但表面依旧镇定,沉声道:“我们是奉六殿下之命前来提人,还请郎中大人通融一二。” “信物呢?”肥胖老者伸出手,冷声道。 “什么信物?”花帕光愣了一下。 “六殿下要提人,总该有信物吧?惠妃娘信物呢?”肥胖老者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质疑。 花帕光一时语塞,正当他不知如何应对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姚受胜,什么时候龙卫家属也是你能随便抓的了?” 严桑武与林回,此刻正好赶到了。 第276章 这玉好使 “严大人!” 刑部郎中姚受胜脸色微微一变,随后那张圆胖的脸上堆满笑容,朝着严桑武拱手揖礼道:“什么风把您都给吹来了?” 廖仁的目光落在林回身上,瞬间大惊失色。 他记得在天华府衙门时,龙卫指挥同知将这小子带走,没想到现在这小子竟然又跟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站在一起。 他,这小子真是有点本事! 与此同时,林回也抬眸注意到了廖仁。 他转头对严桑武道:“严大人,镇抚司调查刑部羁押我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严桑武低声在林回耳边道:“刑部的驾贴是郎中姚受胜签发的,但经查是秦游泰与钱雨淑控告你,他们的流程没有问题。至于诗会那群人,与吴方有关,目前吴方的线索还在全力侦办中。” 林回眉头一皱,心中暗想:“也就是说,吴方跟刑部没有直接关系?” 廖仁和刑部郎中姚受胜听到这番话,神色微变,尤其是姚受胜,对林回的身份更加好奇——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让严桑武如此恭敬? “严帅!” “林学士!” 花帕光快步上前,躬身揖礼。 “辛苦花大人了!”林回朝花帕光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冷峻地看向刑部郎中姚受胜,道:“郎中大人,刑部今天下午有没有去西城抓人?” “阁下是谁?” 姚受胜眉头一皱,语气冷淡,“非刑部官员,无权过问刑部案件,镇抚司也不例外!” 他态度坚决,显然不打算配合。 “是吗?” 林回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龙形玉佩,冰冷的目光直视姚受胜和廖仁,厉声道:“那么,你们就祈祷自己有足够的证据拿人吧!跪下!” 姚受胜和廖仁看到林回手中的龙形玉佩,顷刻间脸色煞白,脑海中一片空白。 嗡! 两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颤声道: “臣姚受胜拜见陛下!” “下官廖仁拜见陛下!” 他们浑身发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说!今天下午,刑部衙门有没有去西城抓人?”林回冷声呵斥。 刑部郎中姚受胜颤抖着看向廖仁,后者此刻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根本没想到林回竟然会持有如陛下亲临的帝玉。 “有……我……我去了西城!”廖仁声音颤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抓的是谁?” “章……章酒儿!” 砰! 林回怒火中烧,一脚踹在廖仁的肩膀上。 廖仁吃痛,翻滚了几圈,又连忙爬回林回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中愤怒不甘,却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把人给我带出来!”林回寒声道。 “她……她……”廖仁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她她……你他哑巴了?对章夫人和李一博动手的那股狠劲呢?我要你把人带出来!” 林回一脚踩在廖仁的背上,廖仁的牙齿磕在地上,直接断裂,鲜血直流。 林回眼中怒火燃烧,心中的愤怒几乎无法遏制。 前有这人拿着驾贴抓自己,现在又是他抓了章酒儿,还重伤了李一博和章夫人。 他越想越怒,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皇子身份。 若是持有便宜老爹的信物还和和气气,那这特权还有什么意义? 廖仁痛得涕泪横流,大哭道:“她不在刑部大牢,她不在刑部大牢啊……呜呜!” 一旁的姚受胜被林回的彪悍吓得目瞪口呆,心中惊骇万分:“这小子到底是谁?!” 花帕光和几名龙卫小旗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心中震撼:“如陛下亲临!如陛下亲临啊!” “不在刑部?什么意思?拿着刑部的驾贴,人却不在刑部?” 林回怒目圆睁,盯着廖仁,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随后,他看向刑部郎中姚受胜,冷声问道:“驾贴是谁签发的?” 姚受胜额头贴地,颤声道:“是……是下官签发的!” “什么罪?”林回继续逼问。 “刑部怀疑她……跟顾香菱的死和顾长春的失踪有关!”姚受胜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这个我知道!” 花帕光站出来,恭敬地对林回说道:“早上李一博在镇抚司调查顾香菱的案件,经查是刑部侍郎的儿子宋逍了顾姑娘,宋逍被判灭文心。” “后来顾姑娘选择了轻生,其父顾长春也失踪了。” “卷宗上记载,章酒儿作为顾姑娘最好的朋友,为了抓捕逃跑的宋逍,伤到了他,还被刑部判了一年禁学。” 林回听完花帕光的叙述,发现与章酒儿之前所说完全吻合。 他目光越发冰冷,盯着姚受胜,寒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刑部怀疑?” 砰! 林回一脚踹在姚受胜的脸上,怒道:“你们可真行啊!随便找个借口就抓人,可笑的是人还不在刑部!好,真好啊,你们刑部真是好得很!” 铿! 林回怒不可遏,直接拔出花帕光腰间的绣春刀,指向姚受胜和廖仁,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真想一刀剁了这两个人渣,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决不能让他们这么痛快地死,他们的罪孽,远不止这一个! 姚受胜吓得脸色煞白,廖仁更是直接失禁,裤裆湿了一片。 “林学士,别,别冲动!”花帕光魂都快吓飞了。 林回实在太猛了,连陛下亲临的信物都动用了,这脾气真是硬气! 林回冷冷地盯着廖仁,厉声道:“你把人送到哪里去了?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 嗡! 廖仁被林回的呵斥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道:“是郎中大人……” “不,不,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姚受胜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口。 铿! 林回的绣春刀贴在姚受胜的脖子上,刀刃上的锋芒之气刺激得他汗毛倒竖。 姚受胜连忙说道:“是刑部侍郎宋铁军……是宋大人让下官这么做的!” 啪哒! 说完这句话,姚受胜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廖仁脸色煞白,已经绝望到麻木,颤抖着说道:“章酒儿……交给……交给侍郎大人的管家了,具体在哪,我……我不清楚!” 第277章 猜测 “刑部侍郎宋铁军……果然是他!” 林回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浓,“好一个以权谋私、栽赃陷害的蛀虫!” 他的怒火在短暂爆发后逐渐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冰冷却愈发深邃。 一切都如他所料。 宋逍被判灭文心,文心却依旧存在,恰好被章酒儿撞见,于是刑部侍郎宋铁军便动用权力,试图杀人灭口以掩盖真相。 “好,很好!”林回将绣春刀“铿”的一声花帕光腰间的刀鞘,吓得花帕光浑身一颤,裤裆险些湿了。 林回目光淡漠地扫过姚受胜与廖仁,随后转向严桑武:“严大人,将他们二人押入镇抚司诏狱!” “是!”严桑武应声上前,袖袍一挥,缚气索瞬间缠绕二人,禁锢了他们体内的才气。 “带走!”严桑武一挥手,龙卫们如牵狗般将姚受胜和廖仁拖出刑部衙门。 走出衙门时,恰好与门外对峙的刑部官吏碰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刑部官吏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郎中姚受胜和廖仁被龙卫带走。 有人喃喃自语:“先是工部郎中钟问和,尸体还吊在工部衙门上。现在又轮到刑部郎中姚受胜……明天朝堂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花帕光跟在后面,心中暗笑:“林解元……不,殿下身上竟有陛下的信物!难怪严大人态度如此恭敬!哈哈哈,这次我立了大功,赵邰大人许诺的龙卫指挥佥事之位,怕是要到手了!” …… 林回与严桑武走出刑部衙门,林回立即说道:“严大人,去刑部侍郎宋铁军家中!” “好!”严桑武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心中暗叹:“宋铁军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栽在他儿子宋逍手里。” 然而,他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问道:“殿下,宋逍已被灭文心,宋铁军为何还要让姚受胜签驾贴,抓拿章酒儿?” 嗡! 一旁的花帕光听到“殿下”二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回并未注意到花帕光的异常,沉声道:“因为宋逍的文心并未被灭!昨日我与酒儿在西城遇见他,他文心依旧完好。我怀疑宋铁军是为了杀人灭口……” 严桑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寒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章酒儿的下落!” “嗯!”林回压下心中的焦躁,冷静道:“严大人,再辛苦你施展一次言出法随!” “???” 严桑武嘴角微微一抽,虽然无奈,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文宫儒灵与京城阵法共鸣,规则之力在他心中流转。 “此刻,我在宋府!”严桑武低声念道。 咻! 规则之力牵引下,二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宋府门外。 …… 东城,权贵云集的区域。 宋府门前,林回刚准备迈步,严桑武却皱眉道:“殿下,宋铁军不在府中!” “不在?”林回眉头紧锁,“这么晚了,他能去哪?” 他略一思索,道:“宋府管家在不在?先找到章酒儿再说!” 严桑武点头,走到宋府门前,亮出龙卫都指挥使腰牌,对守卫问道:“你们家老爷去哪了?” “回大人,小的不知。” “宋逍呢?” “少爷已有半个月未归家。” 守卫们摇头表示不知。 严桑武沉声道:“叫你们管家出来!” 守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道:“大人,我们管家……几个时辰前刚死了。” “死了?”严桑武眉头一皱,转身看向林回。 “看来宋铁军是铁了心要掩盖他儿子的秘密啊……” 林回心中一沉,意识到章酒儿的处境可能极为危险。 严桑武低声道:“宋府管家死得蹊跷,现在想要找到章酒儿,只能回镇抚司查宋家的房产记录!” 林回眼前一亮:“对,西城!宋逍既然在西城出现过,很可能在那里有房产!” “查宋家在西城的房产!”林回果断下令。 严桑武再次施展言出法随,带着林回回到了镇抚司衙门。 …… 刚踏入镇抚司,一名龙卫千户便急匆匆迎了上来,拱手道:“殿下,严帅,龙麟有线索了!” “说!”林回沉声道。 那千户正色道:“根据殿下的指示,兄弟们根据私塾夫子的描述,找到了接走龙麟的龙卫——龙三大人亲军所的百户项富艺。” “属下将其押来审讯,起初他矢口否认,但在私塾夫子的指认下,最终招供:是工部郎中钟问和指使他带走龙麟,交给刑部侍郎宋铁军的管家!” 林回听后,神色愈发阴沉:“好一个忘恩负义的项富艺!” 他迅速整理思路,发现章酒儿与龙麟的失踪案竟然都指向同一个人——宋府管家。 而管家已死,唯一的线索便指向了宋铁军和宋逍。 “工部郎中钟问和,为何要帮宋铁军掳走龙麟?” 林回皱眉道,“钟问和的目的显然是对付我,而宋铁军的需求是龙麟……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钟问和利用刑部对付我,兵不刃血,全身而退。而秦游泰与钟问和同属南府系官员,他提供了诬告我的证据。” “至于吴方,他为钟问和组织诗会,目的又是什么?工部墨宝?文宝?还有龙麟,对宋铁军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宋逍被灭文心却依旧完好,莫非……他是需要龙麟的文心?” 严桑武听到这里,忍不住赞道:“殿下英明!人道宗确实有文心嫁接的手段!” 林回眼中精光一闪:“所以,宋铁军要龙麟的文心,嫁接给宋逍。而章酒儿恰巧撞见了文心完好的宋逍,宋铁军便下令杀人灭口!” 他看向严桑武,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严大人,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搜捕人道宗妖道吴方、刑部侍郎宋铁军以及宋逍!龙麟和章酒儿,很可能就在宋逍的藏身之处!” 话音落下,林回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 严桑武与那千户肃然起敬,迅速行动起来…… 第278章 心理战 林回站在镇抚司衙堂中,双眼微闭,脑海中飞速复盘刚才推演的一切。 他仿佛在下一盘棋,每一步都在计算,每一个线索都在串联。 一旁等待奉茶的龙卫屏息凝神,不敢上前打扰。 “假设全部成立的话,应该没错的!”林回缓缓睁开眼睛,心中笃定。 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局,环环相扣,宛如一个完美的天平。 只要无人打破平衡,他们便能够安然无恙地继续他们的计划。 然而,他们的致命错误在于——将自己拉入了局中。 而自己,恰恰成了打破天平平衡的那个人。 如果他没有赵邰和钟指正的帮助,或许他们的计划已经得逞。 如果没有李一博的助力,那份关键的名单也不会浮出水面。 看似巧合,实则是必然。 只要平衡存在被打破的可能性,那么崩溃就是迟早的事。 这便是墨菲定律。 不多时,严桑武重新回到衙堂,挥手示意奉茶的龙卫退下,沉声道:“殿下,秦游泰就在诏狱中,或许这次可以让他开口,供出藏在翰林院中的逆党。” 在没有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之前,酷刑只能摧残其肉体,但若防线一破,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以严桑武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林回的推演无限接近真相,甚至可能就是真相。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证实这些推测。 “好!”林回点头,目光坚定。 他很清楚,案件推理固然重要,但最终需要证据支撑。 而正确的推理,往往是攻破嫌犯心理防线的最佳利器。 “一旦有宋逍住所的线索,第一时间汇报!”林回沉声叮嘱。 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握紧拳头,心中低喃:“一定不要有事!” 严桑武郑重地点头:“卑职已经下令全力搜查,相信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找到宋逍的下落。” “好!”林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 镇抚司诏狱,阴冷潮湿的刑房中。 秦游泰披头散发,囚衣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奄奄一息地靠在刑架上,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上药!”有人冷声命令。 一名龙卫上前,粗暴地将药灌入秦游泰口中。 片刻后,秦游泰的气息稍稍平稳,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你们龙卫也就这点本事了?”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不怕死。 这世上早已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只要能完成那件大事,千百年后自会有人为他立碑著书,享受香火供奉。 死而无憾! “秦游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刑房中响起。 林回与严桑武走进了刑房,龙卫们纷纷躬身行礼:“严帅!殿下!” “殿下?”几名龙卫听到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连忙跪拜在地:“卑职拜见殿下!” “不必多礼。”林回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皇子?” 秦游泰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并未见过所有皇子,此刻也不明白这位“殿下”为何会插手他的案子。 毕竟,皇子若无圣意,不可能插手龙卫的事务。 林回落座后,目光如刀,直视秦游泰:“我们终于见面了,秦游泰!” 秦游泰眼神微动,虚弱地问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回冷笑一声,“秦大人,你应该对我很熟悉才对。毕竟,你不惜勾结人道宗也要置我于死地,怎么现在反倒问我什么意思?” “对了,我是林回。” 林回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嗡! 秦游泰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不可……能!殿下怎么可能是林回?你是在诈我,对不对?” 林回淡淡道:“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太多。我只问你——翰林院中还有谁?” “你可以选择不说。” “但早晚会查出来。” 说完,林回不再开口。 刑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秦游泰微弱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好!”林回点了点头,知道秦游泰不会轻易开口,便再次说道:“吴方给你的名单,我已经交给了陛下。” 此言一出,秦游泰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吴方的名字,竟然已经被林回知晓? “工部郎中与人道宗勾结的证据已经坐实。” “刑部侍郎为了他的儿子,帮你们对付我,但可惜,他现在也自身难保。至于吴方,很快就会落网。” 林回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直击秦游泰的内心。 “你身为翰林院学士,本应为陛下举贤纳才,本可以为大詔的未来贡献力量,甚至将来跻身内阁,千古留名。可你却为了钱家,丢掉了这一切。” “你死后,朝廷会为你立逆贼奸臣之像,千百年被世人唾弃,遗臭万年。” 林回深知,酷刑对秦游泰这样的人毫无用处。 他心存死志,无亲无故,却依旧不肯开口,显然内心还有所坚持。 而林回猜测,这种坚持或许来自吴方的某种许诺——不是为了利,而是为了名。 前世那些影视剧中的反派,不都是为了成就大业后,千古留名吗? 读书人最重名节,更何况是朝廷大员。 既然如此,他便让秦游泰明白,等待他的只有遗臭万年的结局。 “你……” 秦游泰呼吸急促,眼中浮现出一抹恐惧。 吴方的已经计划败露,他们的大事业恐怕也要随之瓦解。 而自己,将沦为千夫所指的逆贼,永世不得翻身。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若是你肯好好交代,也许陛下会看在曾经君臣的份上,给你一个体面死法。” 林回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秦游泰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我交代。” 林回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也猜对了。 如果不是他猜中秦游泰的软肋——名节,如果不是他推演出吴方就是人道宗妖道,并且他们的计划终将失败,秦游泰绝不会选择开口。 --- “结束了……” 林回走出诏狱。 抬头望向月朗星稀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酒儿、龙麟,一定要撑住啊!” 与此同时,诏狱刑房中的严桑武开始记录秦游泰的供词。 随着秦游泰的交代,严桑武越记越是心惊。 林回的推演完全正确。 更让严桑武感到后怕的是,南府的阵石,竟是出自工部郎中钟问和之手。 而吴方,竟是苏禾卫的同门师兄弟! 从秦游泰的供词中,严桑武窥探到了人道宗已然初具规模,甚至有卷土重来之势! 第279章 逃得掉吗 京城的夜色深沉,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 对于某些人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西城,一座偏僻的大宅中。 昏暗的房间里,章酒儿坐在角落,怀中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龙麟。 “你爹是大詔龙卫?好巧,我爹也是……” 章酒儿轻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温柔。 在刚才的交谈中,她才得知,这个名叫龙麟的小男孩,父亲竟然也是龙卫,而且还是龙卫指挥佥事,曾经是她父亲的顶头上司。 龙麟眼神黯淡,声音虚弱:“我是被我爹以前的属下从私塾接走的,他说要送我回家……但他却把我交给了一个陌生的坏人,还……还夺走了我的文心。” 说到这里,龙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眼中隐隐有泪水在打转,但他倔强地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章酒儿听得心中一阵刺痛,低声骂道:“简直就是人渣!” 她轻轻拍了拍龙麟的背,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没关系。” 龙麟摇了摇头,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倔强:“麟儿不哭!娘说,麟儿没有爹了,以后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学着坚强,成为像爹一样的男子汉。麟儿的世界不能有眼泪!” 他说着,脖子上沉重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嘲讽他的无助。 章酒儿心中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那条锁链,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虽然她无法解开锁链,但她有办法将其斩断。 她运转体内的才气,双手握住锁链,用力一扭。 “咔”的一声,锁链应声而断。 然而,她的双手也被磨出了鲜血,可她却浑然不觉得痛。 她将龙麟紧紧抱在怀里,低声说道:“没事了,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们。” 直到这时,她已经猜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将他们关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刑部侍郎的儿子宋逍。 宋逍去年的文心已经被灭,但他现在却完好无损,还绑架了龙麟。 显然,他是用不知什么方法,夺取了龙麟的文心,来为自己所用。 但章酒儿并不清楚,这种做法是否真的可行。 “姐姐,谢谢你……”龙麟虚弱地趴在章酒儿的腿上,终于沉沉睡去。 章酒儿轻轻着他的背,脑海中却浮现出林回的身影。 她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我们读书修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在世界需要我们的时候,有能力站出来。” 她低声喃喃道:“林回,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的……” …… 与此同时,宅院外。 宋逍喝得烂醉如泥,在下人的搀扶下踉跄着走进院子。 “你还知道回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宋逍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一看,只见刑部侍郎宋铁军正站在院中,冷冷地盯着他。 “爹?您……您怎么来了?”宋逍赶忙站直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张。 宋铁军冷哼一声:“我怎么会来?我为你的事东奔西走,担心你文心不稳的事情败露,甚至把认出你的人也带来了。你倒好,还在外面喝花酒,你是要气死老子吗?” 宋逍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爹,孩儿再也不敢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睛一亮,试探性地问道:“爹,那个章酒儿……已经带过来了?” 宋铁军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要不是我亲自过来,恐怕还不知道你现在还敢出去鬼混!” 他看了看天色,继续警告道:“我还有事要处理,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待着,别想着再出去。我已经吩咐过外面的护卫,从今天起,你若是敢踏出宅院一步,我就第一时间打断你的腿。谁敢纵容你,我就打断谁的腿!” 宋逍听得心中一颤,赶忙保证道:“爹,孩儿向您保证,绝对不再出去,否则……您就打断孩儿的腿!” “哼!”宋铁军冷哼一声,甩了甩袖袍,转身离开了院子。 院外,轿子渐行渐远。 而巷子的阴暗角落里,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龙卫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正是奉命在西城地毯式搜查的龙卫。 “那是刑部侍郎宋铁军?” 一名龙卫百户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对身边的几个龙卫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守着,别打草惊蛇,我回去复命!” “是!”几名龙卫点头应下。 那百户身形一闪,跃上屋顶,迅速朝着镇抚司的方向奔去。 …… 院内,宋逍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朝着关押龙麟的小院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他那心心念念的小美人章酒儿,也在这里。 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但宋逍的内心却燥热难耐。 他得到的那颗文心实在太强了,而他的身体资质却跟不上,只能通过发泄来缓解一下痛苦。 “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少受些折磨了!” 宋逍想到章酒儿那张俏丽的脸庞和苗条的身材,心中更加按捺不住。 砰! 粗暴地踹开小院的房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章酒儿,以及趴在她腿上的龙麟。 “果然是你!” 章酒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认出了宋逍。 龙麟也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挡在章酒儿面前,眼中满是坚定:“姐姐,你别怕!” 宋逍瞥了一眼地上断裂的锁链,冷笑道:“锁链断了?看来是你干的好事吧?” 他说着,目光贪婪地盯着章酒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好,本公子就喜欢这种刺激的!” 宋逍说完,直接扑了过去,一把将龙麟扫飞。 龙麟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龙麟!”章酒儿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 她迅速闪身避开宋逍,才气汇聚于腿间,猛地踹向宋逍。 啪! 宋逍轻松地接住了她的腿,邪笑道:“挣扎,快点挣扎,本公子就喜欢这种调调!哈哈哈~” “畜生!” 章酒儿咬牙怒骂,左脚虚晃一招,迅速挣脱宋逍的束缚,翻滚到龙麟身边。 她一把抱起龙麟,低声道:“姐姐带你走……” “想跑?” 宋逍看着章酒儿的动作,不仅没有阻拦,反而饶有兴致地笑道:“跑啊,快跑啊!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章酒儿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事情不妙,但她没有得选择,只能咬牙带着龙麟冲出房间。 然而,就在她冲出小院的瞬间,一道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院墙之上。 正是宋逍的护卫。 他们冷眼看着章酒儿,将她团团围住。 “本公子还从没试过在这么多人围观下玩,真刺激啊!” 宋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眼中满是贪婪和疯狂。 章酒儿狠盯着宋逍,紧紧抱着龙麟,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绝。 第280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北城,镇抚司衙堂。 夜风微凉,衙堂内灯火通明。 林回在堂中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焦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似乎在等待什么。 “报!”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划破夜的寂静,瞬间打破了衙堂的沉闷。 一个龙卫百户快步冲了进来,头顶冒着热气,显然是连续高强度施展才气所致。 他大口喘息着,目光急切地扫视堂内,似乎在寻找什么。 “严帅可在?”那百户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他在诏狱。是不是有宋逍的消息了?” 林回目光一凝,快步走到那百户面前。 那百户见林回身着儒衫,年纪尚轻,并未多言,只是朝着衙堂内喊道:“严帅!” 话音刚落,严桑武便从另一侧走了进来,眉头微皱:“眼睛瞎了?” 他上去就是一脚,那百户闷哼一声,有些懵然。 “殿下问你话,是哑了还是……”严桑武刚想呵斥,林回却抬手制止了他。 “无妨。”林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扑咚! 那百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行礼,声音颤抖:“卑职拜见殿下!卑职……” “说正事!”林回打断他的话,语气焦灼。 无论是龙麟还是章酒儿,性命都悬于一线,他不能再耽误任何时间。 那百户不敢迟疑,连忙禀报道:“卑职在西城见到刑部侍郎宋铁军,从一个民宅中走出,行踪谨慎。依卑职所见,龙大人的儿子极有可能被关在那里!” “西城!” 林回闻言,浑身汗毛竖起,心中警铃大作。 难怪宋铁军不在府上,原来他亲自去了西城,是为了杀人灭口,还是另有图谋? 他转头看向严桑武,语气急促:“严大人,时间紧迫,辛苦你……” “殿下!”严桑武脸色微变,摇头道,“卑职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儒灵无法定位。” 说罢,他瞪向那百户,质问道:“具体在哪?离西城章家多远?” 那百户连忙回答:“在西城觅香街,与章家所在的百业街相距不远,往北走三条街,已有龙卫在那里盯守!” “很好!” 严桑武冷哼一声,不再迟疑。 他抬手抓住林回的肩膀,言出法随道:“此刻,我在西城百业街!” 咻!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便从衙堂中消失不见。 …… 短暂的眩晕后,林回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未出现在百业街。 “这里是?”他皱眉看向严桑武。 严桑武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略显虚弱:“殿下,卑职今晚连续施展规则神通,儒灵已承受不住阵法的反噬。” “为何如此?”林回疑惑道。 “因为镇国圣院在京城,卑职虽修的是圣院文道,但承受的却是陛下所赐的三品官气。阵法对神通的压制极强,若是圣院或书院的三品强者,则无此影响。”严桑武解释道。 林回听罢,心中了然。 严桑武的三品境界,乃是借助陛下所赐的官气,而非自身修为。 因此,他的神通受到镇国圣院阵法的压制。 “严大人辛苦了。” 林回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你先在此恢复,顺便通知附近的龙卫赶来汇合。事态紧急,我先行一步。” “殿下不可!” 严桑武大惊失色,“没我在你身边,此举太过冒险!” 然而,话未说完,林回已腾空而起,身形如风般掠向夜空。 巽卦! 风起。 严桑武呆立原地,心中震撼不已。 京城的阵法对四品以下修士的御空能力压制极强,殿下是如何做到的? 但此时他已无暇多想,迅速掏出都指挥使令牌,通知附近的龙卫集结。 一时间,西城的数千龙卫纷纷收到召唤,迅速朝着严桑武所在的方向汇聚。 …… 高空中,林回感受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将他压下,但文宫轻颤间,那股力量便被他轻松化解。 他目视前方,锁定百业街的方向,身形如电般疾驰而下,同时低头俯瞰下方,寻找可疑的宅院。 与此同时。 宋逍所在的宅院内。 章酒儿背着重伤的龙麟,与宋家的护卫周旋了数个回合,身上已多处负伤,血流如注。 她虽的衣裙染血,发丝凌乱,但眼神依然坚毅。 “姐姐,我知道你可以自己逃走……放下我,他们还要利用我,不会杀了我的。” 龙麟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恳求。 “不!”章酒儿咬牙摇头,“我不能丢下你。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伤害。”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护卫虎视眈眈,已将她彻底围困。 院墙外,更多的护卫正朝这边赶来。 绝望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心头。 宋逍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抬手擦去胸口的血迹,冷笑道:“你觉得你能逃出去吗?今天,我非得玩死你不可!就像那个顾香菱一样!” “抱紧我!” 章酒儿没理会宋逍的挑衅意,一咬牙,背着龙麟猛地跃上院墙。 然而,就在她跃上院墙的瞬间,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碎。 院墙外,十多名气息强大的武夫护卫正冷冷盯着她,封锁了所有的出路。 一名护卫脚踏院墙,身形如鹰般扑向她,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逼她的胸膛。 章酒儿抬手抵挡,但那股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她震飞回来。 她紧闭双眼,身形已失去平衡。 只能心中默默祈祷,至少不能让龙麟再次受到伤害。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抱入怀中。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庞——林回。 “我来晚了。”林回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和心疼。 章酒儿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瞬间湿润,仿佛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绝境中,再次见到他。 林回稳稳落地,将章酒儿和龙麟轻轻放下。 他的目光扫过宋逍和那群护卫,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接下来,交给我。” 他低声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281章 违令者,斩! “林回……”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章酒儿瞬间泪崩,声音哽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不敢相信,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林回竟然真的出现了。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定是费尽了心思,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吧。 “姐姐,我好困……”龙麟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林回,那种久违的安全感,仿佛父亲还在身边。 他再也撑不住,彻底昏睡过去。 “接下来交给我吧。” 林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将章酒儿和龙麟轻轻放下,转身看向赤着上身的宋逍,眼神冰冷如刀。 他微微抬手,心念一动,视线中浮现出一道八卦阵图,直指宋逍。 “是你!?” 宋逍也认出了林回,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那天在茶楼外,就是你跟章酒儿在一起!本来还打算查查你的底细再整死你,没想到你自己却送上。。。!” 咔嚓! 宋逍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下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他头上。 啪嗒! 宋逍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被电成麻木状态,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章酒儿站在一旁,美眸中满是震惊。 她知道,这不是天雷,而是林回施展的文术。 化境雷术? 林回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趁着宋逍身体僵直的瞬间,林回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身形一跃,直接冲向宋逍,右腿如同山岳般沉重,加持着艮卦的力量,狠狠踹向宋逍腰间。 砰! 宋逍如同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多米,重重撞在一堵院墙上。 哗啦啦—— 院墙轰然倒塌,砖石四散,将他彻底埋在了废墟之中。 “公子!” 那些护卫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扒开砖石,将宋逍挖了出来。 噗! 宋逍灰头土脸,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那颗文心泛着微弱的光芒,勉强护住了他的性命。 他盯着林回,眼中满是惊怒:“你是谁?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我爹是大詔刑部侍郎!你敢动我,天上地下都没人能救你!” “是吗?” 林回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如霜,“我倒要看看,宋铁军有几分能耐。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话音落下,林回文宫中的浩然正气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四周。 他再次冲向宋逍,目光如刀,杀意凛然。 宋逍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大喊:“快!给我拦住他!” “是!” 几名护卫硬着头皮冲向林回,试图阻挡他的脚步。 然而,他们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这是什么文术?”宋逍惊恐万分,完全无法理解林回的手段。 他虽是个纨绔子弟,但毕竟出身权贵,一些高深的文术也有所耳闻。 可林回的招式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回身上涌动的浩然正气,竟然如此强大! “难道……你是宫里的殿下!?”宋逍脸色惨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林回已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宋逍瞬间再次被踹飞,整个人从宅院内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外面街道上。 院墙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宋逍全身骨骼断裂,口中喷出鲜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这两脚林回心中怒火平息了一丝,目光冰冷地看向宋逍。 若不是他身上还融合着龙麟的文心,林回绝不会手下留情。 “公子!” “公子!” 院外盯梢的宋府护卫看到宋逍被人从院中踹出来,浑身浴血,生死不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忙冲过去查看宋逍的情况,同时,一部分人直接杀进宅院,试图为宋逍报仇。 与此同时。 随着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的传讯,西城所有的龙卫都感受到了腰牌的震动,迅速集结。 上千名龙卫如同潮水般,朝着严桑武所在的位置赶来。 而严桑武也凭借三品儒灵的神念,锁定了林回的位置。 他本想施展言出法随直接赶过去,却感到身体一阵空虚,只能无奈地选择快速奔跑过去。 “圣院欺人太甚……” 严桑武咬牙切齿,心中暗骂。 …… “酒儿,你没事吧?龙麟交给我吧。” 林回走到章酒儿身边,轻声询问她的伤势,同时从她背上接过昏迷的龙麟。 “我没事。”章酒儿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然而,她话音刚落,身体便猛地一软,差点跌倒。 林回眼疾手快,单手扶住她,皱眉道:“还说没事?走,我们出去。” “林回,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起,让你卷入了我的事情。你不该来的。” 章酒儿看向林回,眼中满是愧疚。 她知道,一定是李一博去向林回求救了。 可宋逍是刑部侍郎的儿子,林回如今重伤了他,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想到这里,章酒儿忍不住哽咽起来,心中满是自责。 “我们是朋友,我不可能看着你受伤害而无动于衷,就像我被衙门抓了,是你在替我奔走一样。” 林回轻声安慰她,示意她不要多想。 哗啦! 就在这时,宋府的护卫冲进了宅院,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哀嚎的同伴,顿时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 “连宋家的人都敢动,你怕是嫌命长了!” 一众护卫冷冷地盯着林回,眼中满是杀意。 “宋家的护卫?” 林回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就算是宋铁军来了,我也照样打!” 他说着,身上涌动着强大的浩然正气,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 “竟敢羞辱刑部侍郎,小子,你死定了!” 一名护卫指着林回怒骂道。 下一刻。 轰隆隆—— 咚!咚!咚!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朝这里赶来。 “怎么回事?” 那些护卫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龙卫冲进了宅院。 “都站原地不准动!” “违令者,立斩!!” 为首的花帕光快步走到林回身边,恭敬地说道:“林学士,你没事吧,我等来迟了!” 他知道林回的身份,但并未揭穿,只是用眼神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护卫,看到龙卫后,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抱头蹲下,场面如同大型抓捕现场。 林回扫了一眼院中的护卫,冷冷下令:“现场人员全部带走,仔细搜查这院子,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是!”花帕光立刻执行命令,神色略显兴奋。 章酒儿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当她跟着林回走出宋逍的宅院后,看到街道上站满了上千名龙卫,顿时娇躯一颤,心中震惊不已。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龙卫?”她喃喃自语。 随后,她看到了曾担任考官的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看到了龙卫指挥同知赵邰…… 这些龙卫高官,竟然都出现在了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龙卫,难道都是为了救她跟龙麟而来的吗? 第282章 让陛下救人 “你们……干什么?” “我是刑部……侍郎之……子!” 宋逍瘫软在地上,浑身骨折,疼痛让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强撑着叫嚣,试图用身份吓退眼前的龙卫。 啪啪! 百户花帕光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两巴掌,冷声道:“你就是刑部尚书的儿子也没用,等死吧你!” 宋逍被打得嘴角流血,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与此同时,严桑武、赵邰以及龙卫指挥佥事等一众高官纷纷聚到林回面前。 他们本要行礼,林回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怀中的龙麟身上,随后看向严桑武,语气沉重:“严大人,龙麟这孩子的文心,还有救吗?” 严桑武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龙麟的左手中指,将才气缓缓灌输进去。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低声道:“文心已经被剥夺嫁接出去,但……还没有彻底完成。” “什么意思?”林回目光一凝,语气中带着急切。 虽然他不清楚文心被剥夺的具体后果,但他绝不能让龙三的儿子因此丧命。 严桑武叹了口气,道:“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能救龙麟。要么抓住吴方,让他将龙麟的文心从宋逍身上重新取回来,要么……” 他顿了顿,正视林回的眼睛,语气凝重:“要么让陛下亲自出手。而且,必须要快。” 让陛下亲自出手救治一个龙卫佥事的儿子,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对龙卫来说,这份皇恩太过沉重,甚至可以说是难以承受。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怎能为了一个已故龙卫的后代耗费时间精力? 更何况,林回为了救龙麟,已经动用了龙卫这么庞大的力量。 天亮之后的朝会上,陛下恐怕免不了要被那些朝臣们痛斥一顿。 章酒儿站在一旁,娇躯微微颤抖。 她看着林回怀中昏睡的龙麟,想起他之前坚强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这么小的孩子,却要承受如此痛苦的磨难,对他和他的母亲来说,这简直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林回沉默了。 但很快,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严桑武:“酒儿姑娘麻烦严大人照顾好,我带龙麟去见陛下!” “殿下……不,林学士!” 严桑武脸色大变,连忙阻止:“这万万不可!” 他身旁的赵邰以及众多龙卫官员也纷纷露出惊骇之色,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殿下为龙麟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还要去宫中请陛下亲自出手? 他们龙卫不过是陛下的家臣奴仆,位卑命,哪里值得天子亲自出手救治? 这份皇恩,他们承受不起! “没有什么不可的!” 林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龙三为了大詔百姓以身殉职,现在他的儿子出事了,大詔也该为他的儿子做点什么。” 他目光如炬,抱着龙麟,转身看向章酒儿,语气温和:“严大人会保护好你和章夫人的。” 随后,他看向赵邰等人,下令道:“继续寻找吴方的下落,同时整理好刑部郎中姚受胜的供词,向陛下请旨,缉拿刑部侍郎宋铁军。决不能让此人离开京城!” “是!” “是!” 赵邰与一众龙卫官员肃然领命。 “严大人,其他诸多问题琐事就拜托你们了!时间紧急,先行一步。” 林回说完,抱着龙麟直接朝宫城方向走去,同时追上正在羁押宋逍的花帕光等人。 “花大人,押着宋逍,速速随我进宫!” 林回丢下这句话后,便抱着龙麟加快了脚步。 “好……好嘞?” 花帕光起初还信心满满,心想跟上林回不算难事。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愣住了。 只见林回身形一闪,竟然直接踏空而行,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这……这就是乡试解元的真正实力啊?” 花帕光目瞪口呆,心中既震惊又敬佩。 果然,天子之子就是与众不同! 他回过神来,瞪着抬着宋逍的龙卫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追!今天本大人带你们进宫见天子!” …… 此时,皇宫内。 乾清殿寝宫中。 “陛下,该歇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梅折仁躬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朕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林允鸿坐在龙榻边缘,目光威严中透着几分冰冷。 他推行敲堂鼓制度这么多年,原以为各地衙门都已落到实处,却不料连天子脚下的皇鼓都无人能敲响,更何况是其他地方? 他知道大詔有许多地方已经腐朽,但未曾想到,竟腐烂到了如此地步。 前有南府妖道事件牵出工部官员,后有工部钟问和、翰林院秦游泰以及刑部官员联手针对他流落民间的长子。 还有那份长长的名单,竟牵扯到了翰林院、国子监以及各部衙门。 每一件事,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在他这个皇帝的心口上。 若非他的皇儿林回及时揭露,大詔的江山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朕如何睡得着?” 林允鸿眼神冷峻,心中怒火难平,恨不得立刻将那些蛀虫揪出来,一个个斩首示众。 他害怕将来交给储君的,会是一个破烂不堪病入膏肓的大詔。 那将是他这个皇帝最大的失败,更是愧对列祖列宗!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来到乾清殿外,在梅折仁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梅折仁脸色大变,连忙走进殿内,跪倒在地:“陛下,回殿下进宫来了,抱着一个孩童,还押着刑部侍郎的儿子宋逍,说有紧急事况,请求面见陛下……” “那还愣着干什么?速传!!” 林允鸿猛地站起身来,立刻下令。 他虽然不知道林回怀中抱着的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押着刑部侍郎的儿子,但既然是紧急事况,那就必须先见! 不多时,林回在太监的引领下,抱着龙麟,带着花帕光和几名龙卫押着宋逍,来到乾清殿外。 梅折仁推开殿门,恭敬道:“殿下,陛下正在等您。陛下有令,除龙卫百户外,其他龙卫殿外候着。” “辛苦梅公公了。” 林回点了点头,抱着龙麟快步走进殿内。 花帕光激动得浑身颤抖,心中暗自庆幸今晚的运气好到逆天。 作为一个小小百户,竟然有幸见到陛下天颜,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拎着半死不活的宋逍,紧随林回踏入乾清殿。 啪! 殿门关上。 花帕光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大詔皇帝,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连忙跪拜道:“卑职龙卫亲军所百户花帕光,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逍尚有一丝神智,眼珠子微微转动,看到龙榻上的林允鸿,顿时吓得肝胆欲裂。 真的是大詔皇帝! 林回真的是皇子殿下…… 他死定了! 他爹也死定了!! 第283章 天道宗手法 “起来!” 林允鸿神色平静地挥了挥手,目光先是在浑身骨折、奄奄一息的宋逍身上扫过,随后落在林回怀中的龙麟身上。 恩? 这小家伙怎么跟龙三有点像? “父皇!” 林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宋逍听到“父皇”二字,眼珠子上翻,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这是谁家孩子?” 林允鸿听到林回称呼自己为父皇,心中莫名舒坦了几分。 他随后问道:“不是说有紧急事况吗?说说吧。” 林回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海中组织了一番语言,随后看向林允鸿,郑重道:“父皇,此事稍后有详细禀报,儿臣现有一事恳请父皇成全!” 林允鸿神色一凝,点头道:“你说!” 林回低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龙麟,抬头时目光坚定:“这是龙卫佥事龙三的儿子,龙麟。他被工部郎中钟问和派人绑架,人道宗吴方将他的文心强行嫁接给了刑部侍郎的儿子宋逍,也就是地上这人。” 林回指向昏死过去的宋逍,语气中夹杂着愤怒:“父皇曾问儿臣想要什么,儿臣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救活龙麟!” “龙三大人为南府百姓献身,也救过我的命,不负陛下,更不负苍生。如今他的儿子遭此大难,大詔岂能让英雄之后抱憾九泉?” “而宋逍此人,去年因罪被判处灭文心,这样的人,凭什么还能拥有文心?大詔忠将之后却要受此劫难,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允鸿闻言,脸色越发凝重。 他快步上前,从林回怀中接过龙麟,右手贴在龙麟胸口,仔细感应片刻后,眉头紧锁。 随后,他曲指一勾,宋逍的身体便飘至他面前。 林允鸿左手贴在宋逍胸口,片刻后,他已了然于胸。 他看向林回与一旁恭敬站立的花帕光,沉声道:“你们先出去,朕试试救这孩子。” “是!” 林回心中一松,连忙带着花帕光退出了乾清殿。 走出殿门,林回的心中仍有些忐忑。 陛下刚才的神情如此凝重,显然救回龙麟并非易事。 “那吴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回心中对吴方的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 与此同时,镇抚司衙堂内。 赵邰正飞快地整理刑部郎中姚受胜供出的罪行,其中对刑部侍郎宋铁军的指控尤为详细。 而诏狱中,秦游泰也已如实供出了在翰林院中的同党,以及此次与刑部侍郎、工部郎中及人道宗吴方联手对付林回和龙麟的全部计划。 他怕了。 他怕死后真如林回所说,被大詔朝廷立为雕像,遗臭万年。 更何况,龙卫已经查清了一切,再坚持已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留下个身后名。 赵邰整理的罪证多达好几本折子,涉及人员众多,多到他写字的手都微微颤抖。 同时,他从严桑武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林回通过蛛丝马迹查出的关键线索,心中对林回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 早在林回自己查诗会案件时,赵邰就已看出林回的不凡之处。 他的逻辑推理能力,实在令人惊叹。 “来人!” 不多时,赵邰唤来一名龙卫千户,将一份名单交给他,肃然道:“派人一直盯住刑部与工部中的这些官吏,待陛下旨意下达,就立即收网抓人!” “是!” 龙卫千户接过名单,神色凝重地领命而去。 这一夜,龙卫卫所中众人皆兴奋不已。 这种全城协作、齐心办案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了。 …… 与此同时,翰林院学士赵顷与国子监祭酒李木也正根据皇帝提供的名单,约谈相关官员与学士。 先审后抓,起草罪证。 一时间,翰林院与国子监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甚至有些人还未被提审,便已察觉到风声,畏罪自尽。 …… 京城某处民宅内。 一名白面书生似有所感,抬头望向皇城国子监与翰林院方向,眉头微皱:“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随后,他神情一怔,猛地转头看向皇宫方向,喃喃道:“有人要动龙麟的七窍文心?” “有意思,普天之下,除了道宗中人,谁还会懂得嫁接文心之术?” 白面书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要看看,是你们天道宗,还是我人道宗更胜一筹!”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几块灵石,分别弹入院中各个方位,随后手捏印诀。 整座小院顿时被隔绝,气息无法外泄。 他闭上眼睛,灵力缓缓运转,天地间暴躁的灵力顿时汇聚而来。 在他身前,左边凝聚出一具半透明的孩童躯体,右边则是成年人躯体。 两具躯体心脏位置,各自泛起淡淡的光芒。 随后,一条条泛光的灵力丝线在两具躯体的心脏之间缠绕,试图建立某种链接。 “天道宗的手法?倒是讲究,不如我人道宗随意……今日便让我与你这天道宗弟子斗上一场!” 白面书生冷笑一声,双手分别抓向两具透明躯体的心脏,试图强行切断二者的链接。 …… 皇城,乾清殿内。 大詔皇帝林允鸿正全力将宋逍体内几乎完全融合的文心,重新移回龙麟体内。 然而就在这时,宋逍的文心突然爆发出一股灵力,试图破坏林允鸿构建的文心转移桥梁。 “人道宗!?真是找死!” 林允鸿眼中寒光一闪,双手迅速捏动印诀,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那道灵力,随后以大詔气运之力与浩然正气加持,猛然一撞。 啪! 那道灵力瞬间溃散。 …… 民宅内。 白面书生猛地惨叫一声,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不……不可能!” 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大詔气运,浩然正气……是天道宗,不,是大詔皇帝林允鸿!” “为什么宋逍和龙麟会在宫中?难道计划失败了?” 白面书生的脸色如纸般惨白,心中寒意直冒。 他原以为是与那位天道宗弟子斗法,却未曾想到,对手竟然是大詔皇帝林允鸿! 他居然把自己暴露了! 更令他震惊的是,林允鸿竟然修炼了天道宗的道术! “该死!” 此刻,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马上逃出京城! 第284章 关门打狗 夜! 京城的夜色中,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宋府内,一片沉寂。 “老爷,不好了!” 护卫的惊呼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将刑部侍郎宋铁军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事大呼小叫?” 宋铁军披上外衣,眉头紧锁,目光凌厉地看向那护卫:“你不是在少爷那儿候着吗?怎么跑回来了?难道他又跑出去惹事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我不是说过,他再敢乱跑就打断他的腿吗?” “不……不是的。” 护卫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颤抖道:“少爷和其他护卫,都被龙卫抓走了!” “什么!” 宋铁军浑身一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龙卫怎么会抓走宋逍? 难道事情败露了? 不可能! 他迅速冷静下来,宋逍什么都没做,龙卫凭什么抓他?就算抓人,也应该是刑部的事情。 他盯着那护卫,语气冰冷:“他们都被抓走了,你怎么没事?” “小的……小的刚才去撒尿了,回来就发现来了上千龙卫,把整个宅院都包围了。” 护卫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继续道:“那个小男孩和那个姑娘,也被龙卫带走了!” “上千龙卫?” 宋铁军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宋逍到底犯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镇抚司派出如此多的龙卫? “你先下去吧!”他挥了挥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护卫如释重负,连忙退了出去。 宋铁军坐在床榻边缘,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宋逍被抓走令人担忧,但更麻烦的是,龙卫竟然连章酒儿和龙麟也带走了。 这件事一旦查下去,自己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宋逍是意外捡到小男孩和那姑娘,好心收留? 这种蹩脚的理由,谁会相信? 上千龙卫出动,必然意味龙卫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事情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之中。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宋铁军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日朝会,看看风向再说……逍儿,只能委屈你暂时忍耐一下了。” …… 夜深人静。 乾清宫外,林回和花帕光以及几名龙卫站在殿外,焦急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殿门缓缓打开。 大詔皇帝林允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威严。 “陛下!” 花帕光和几名龙卫连忙跪伏行礼。 梅折仁等太监也纷纷跪地。 “父皇……” 林回刚想开口询问,林允鸿便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这孩子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句话,林回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多谢父皇!” 林允鸿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花帕光,下令道:“将宋逍羁押进镇抚司诏狱,严加看管!” “是,陛下!” 花帕光激动地应声,连忙带人进入乾清宫,将只剩半条命的宋逍给抬了下去。 待花帕光等人离开后,林允鸿迈步朝御书房方向走去,示意林回跟上。 “随朕去御书房,龙卫指挥同知赵邰已经进宫,正在等朕。” 林允鸿的脸色骤然冷峻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刚才在殿中为龙麟治疗时,他与人道宗的高手隔空斗法,对方实力不弱,显然是个大隐患。 这样的威胁,必须尽快铲除! “赵大人?他的动作倒是挺快……”林回低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动作挺快?” 林允鸿转头看向林回,眼神柔和了几分,带着淡淡的疑惑。 “儿臣猜测,他带来的应该是有关工部郎中、刑部侍郎、秦游泰等人的罪证。” 林回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如今真相大白,孩子和酒儿也没事,他心中的压力也终于卸下,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只是,他不禁感慨,自己似乎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案子发生。 一个小小的诗会,竟牵扯出了朝堂中的奸臣与人道宗的妖道,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若是当初秦删挑衅时,我选择忍让,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林回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最优秀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刑部侍郎?” 林允鸿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笑道:“皇儿,朕怎么觉得,这又是你送给朕的一份‘大礼’?” “父皇言重了,此案侦破,镇抚司众龙卫功不可没。”林回连忙摆手,语气谦逊。 他向来不喜邀功,毕竟过分的张扬反而会引人反感。 “你呀你!” 林允鸿摇头失笑,眼中满是赞赏:“有功当赏,有过必罚,朕对朝臣是如此,对皇儿也不例外。” “走,去御书房!” …… 御书房的布置依旧简洁而庄重,龙案御桌旁,那个位置依旧属于林回。 不多时,赵邰在太监的引领下,也来到了御书房外。 还未等太监通传,林允鸿便主动开口:“进来吧!” “臣赵邰,拜见陛下!” 赵邰进入房内,恭敬跪拜。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目光却被龙案旁的那个位置所吸引,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个位置,历来只有储君才有资格坐。 难道陛下心中,已经确定了储君人选? ‘看来,我得想办法抱紧殿下的大腿了……’赵邰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神色肃穆。 “你这杀才,大半夜嚷嚷着有急事禀报,到底是何事?” 林允鸿笑骂,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严肃。 “陛下!” 赵邰抬起头,一脸痛心疾首:“朝中权权勾结,佞臣当道,忠良之后险些被陷害,臣痛心不已!” 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沓厚厚的折子,双手奉上:“这是龙卫搜集的罪臣罪证,包括他们的招供书,请陛下过目!” 林允鸿眼神一凝,伸手接过那沓折子,眉头微皱:“朕让你负责的是诗会案,怎么涉案官员这么多?” 赵邰浑身一震,连忙笑道:“陛下,此事多亏了殿下,破了一件大案,您一看便知!” “……” 林回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不想邀功,可总有人忍不住将他推出来。 林允鸿翻开折子,仔细阅读起来。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也越皱越深。 砰! “好!” “好一个刑部侍郎,朕的肱骨大臣,竟能干出这种事!” 林允鸿猛地一拍龙案,怒气冲天:“翰林院竟已烂到这种地步,朕真是瞎了眼!” “朕这些年重用这些奸臣佞臣,真是有眼无珠啊!” 他放下折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林允鸿并不避讳林回和赵邰在场,此刻的他,满心都是震怒。 “是朕的剑砍不动他们了,还是他们觉得朕好说话了?” 他看向赵邰,冷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回陛下,刚至寅时!”赵邰恭敬回答。 “很好!” 林允鸿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森然寒意:“想必这些人,已经在上朝的路上了,朕倒是不用费心去抓他们了。” “传朕旨意,今日朝会开始后,殿门紧闭,龙卫待命,朕要关门打狗!” 第285章 林家后生仔 “…… 林回沉默了下来。 只是打么?这远远不够啊!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思绪逐渐沉入更深的地方。 “皇儿!” 林允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林回迅速回过神来,躬身应道:“儿臣在……” 此刻,他发现自己愈发适应“大詔嫡皇子”这个身份。 或许……从今往后,他能少奋斗几十年吧! 林回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庆幸,也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天亮后随朕去奉天殿上朝!” 林允鸿起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去更衣。朝会结束后,你要全权负责‘大詔周报’的筹备工作。今日朝堂之事,朕要借此公诸于天下!” “不管是谁,位列几品,凡是触犯大詔律法者,朕绝不会姑息!” “是!”林回躬身应道,心中却暗暗思量。 大詔周报是他提出的构想,即便自己不是大詔嫡皇子,这个差事也多半会落到他头上。 毕竟,这是大詔的重要宣传口子。若是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未来定有大用。 只是,林回仍有不解——为什么林允鸿要带他上朝? 难道是打算在朝臣面前揭晓他的身份?可他现在根基未稳,这样过早曝光,是否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御书房休息吧。”林允鸿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他瞥见一旁的赵邰依旧站在原地,便抬脚轻踹,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还愣着干什么?带龙卫进宫,把刀都磨锋利点,别到时候给朕斩卷刃了!” “是,陛下!”赵邰连忙应声,朝着林回咧嘴一笑,随即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林允鸿临走前,又对林回淡淡道:“若是无聊,就在御书房看看书。” “好的,父皇。”林回点头应下。 待林允鸿离开后,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林回一人。 他环顾四周,心中微微感叹:“陛下对我,还真是放心啊……” 或许是出于对原身的亏欠,林允鸿对他的态度格外宽容,甚至带着几分偏爱。 但这种偏爱,也让林回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闲来无事,林回索性在御书房中随意走动。 书架上一排排古籍整齐陈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墙角摆放着几件年代久远的瓷器,釉色温润,彰显着皇家的底蕴。 御案旁的剑架上,还横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林回走过去,伸手轻抚剑身,心中暗道:“上了品的读书人,才气足够时,吹牛或许比剑更管用……” 正当他准备从书架上挑本书翻阅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啪嗒!” 林回警觉地回头,目光扫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御案上的锦盒不知为何掉在了地上,几封信笺散落一地。 “奇怪……”林回皱了皱眉,走过去将锦盒捡起,顺手拾起地上的信笺。 他随意瞥了一眼,却瞬间愣住了。 ‘皇后,你知道吗?朕今儿个与……赵邰……去西城见了咱失散十八年的皇长子!’ ‘朕好多次差点冲动,想告诉皇儿朕的身份……可朕知道,这会害了他,朕真的不想皇儿他再受一丁点的苦难!’ ‘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将他培养成才,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这熟悉的字迹,是林允鸿的手书。 林回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他几封信,每一封都是林允鸿对未曾谋面的“皇长子”的思念与愧疚。 字里行间,满是一个父亲深沉而无声的爱。 “我的母亲……皇后,她还活着?” 林回从信中发现了一些线索,似乎皇后并未离世,而是去了某个隐秘之地,连林允鸿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林回深吸一口气,将信笺重新整理好,放回锦盒中。 他知道,这些信被自己看到后,林允鸿一眼就能察觉。 届时,他该如何解释? 而此时的林允鸿,正在司礼监掌印梅折仁的伺候下换上龙袍。 他嘴角微扬,心中暗叹:“皇儿,朕不善言辞,只希望这些信,能让你感受到朕对你的心意。这些年……朕对不住你了。” 天色渐亮,皇城内外,暗流涌动。 各路朝臣穿上朝服,整理衣冠,在宫廷内卫的严格检查下,缓步踏入宫门。 “今日的宫门守卫,怎么换了一批人?” 一位官员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是啊,不是禁军,而是宫廷内卫,还有不少龙卫,这可真是少见……” 另一人附和道。 众人议论纷纷,许多人心中已隐隐猜到几分——昨晚京城的龙卫全城搜查,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与此同时,内阁三殿大学士刘淮民、张策、陈子阳早已抵达御书房外,准备提前拜见陛下,商讨朝会事宜。 “昨晚京城动静不小,待会得好好参都指挥使严桑武一本!” 武殿大学士陈子阳声音洪亮,态度强硬。 “国子监也有几件大事,有学士悬梁自尽,国子监祭酒李木难辞其咎!” 文殿大学士张策神色阴沉,显然对昨晚的变故耿耿于怀。 内阁首辅刘淮民微微摇头,低声道:“别急,或许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 三人低声交谈间,已来到御书房外。 见掌印太监梅折仁不在,刘淮民朗声道:“臣刘淮民、张策、陈子阳求见陛下……” 御书房内,林回正捧着一本书默读,听到门外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天已大亮。 “进来。”他放下书卷,语气平静。 三人推门而入,却见站在御书房中的并非陛下,而是一位身着儒衫的少年。 少年眉目如画,气度不凡,手中捧着的书卷更衬得他温润如玉。 “你是谁?” 刘淮民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这地方也是你能坐的?还不快起身离开!” 张策更是毫不客气,指着林回的鼻子呵斥:“你头上几颗脑袋?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是国子监哪位夫子的学生?” 面对两人的质问,林回神色淡然,微微一笑:“学生林回,敢问三位大人是?” “林回?”三人同时一愣,随即面面相觑。 “你就是那乡试解元林回?” 刘淮民率先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滕王阁序的作者?”张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果然是人中龙凤!”陈子阳也忍不住赞叹。 林回嘴角微扬,心中暗道:“天亮了,这大詔朝堂,也马上要热闹起来了。” 第286章 上朝 “他们居然都认得我……”林回心中微动。 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如此之大,竟让三位大人如此重视。 他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目光扫过三人的官服,林回猛然想起刚才在书架旁翻阅的典籍。 若没看错,这正是内阁大学士的官服——二品大员! 不过,这三位大学士虽官居二品,实力却尚未达到相应层次。 只是在大詔国运的加持下,他们的文宫上限勉强触及二品门槛。 若能活到一百多岁,或许还能有所突破。 “学生不才,见过三位大人!” 林回站起身,谦逊有礼地拱手行礼,顿时博得了三人的好感。 “原来是林学士!” 文殿大学士张策笑容和煦,“乡试中的那篇鸣府文章,着实让老夫惊艳!若有闲暇,可到府上一叙?” “听说林学士文术已达化境?” 武殿大学士陈子阳接过话茬,眼中带着几分欣赏,“本官对文术与武术多有钻研,朝会后不妨到本官府上一聚?” 三殿大学士虽言语热情,实则不过是场面客套。 毕竟林回以《滕王阁序》名动京城,连陛下都亲自在御书房这召见。 他们为官多年心思缜密,利益没有冲突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无故怠慢了。 然而,在他们看来,林回的成就或许现在已是极限,一首鸣府文章,大抵已是江郎才尽,难以再有突破。 “好,有机会一定上门拜访。”林回随口应下,心中却福至心灵的明白,这些不过是官场上的虚与委蛇。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陛下到!” 三殿大学士迅速整理官服,神情肃穆。 张策急忙低声提醒林回:“林学士,还不出来跪迎?” “哦,好!”林回笑了笑,从容走出案桌。 林允鸿身穿龙袍,头戴翼善冠,迈步进入御书房。 三位大学士立即跪地行礼:“臣刘淮民、张策、陈子阳叩见陛下!” “陛下!”林回只是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都起来吧!”林允鸿微笑道,眼角余光扫过御案上的锦盒,心中暗想:“皇儿应该看过了吧?但愿他能明白朕的心意。” “???” 三位大学士见林回只是躬身行礼,而陛下竟无丝毫不悦,顿时心中一惊。 这待遇,未免太过特殊! “今日朝会,三位爱卿在一旁看着就好,无须多言。” 林允鸿走到剑架旁,拿起那柄曾斩杀工部郎中钟问和的斩妖剑。 “铿!” 他拔剑出鞘,寒光闪现,随后又收剑入鞘,持在手中,没有多做说明,径直带头朝奉天殿方向走去。 三位大学士看得心惊胆战,刘淮民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陛下,这是……” 林允鸿突然回头,目光如炬:“怎么?是不是发现朕很久没杀人了?” “放心,朕又不是要砍你们,怕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让三人冷汗直冒。 “跟在朕身边!”林允鸿朝林回招了招手。 “是!”林回应声上前,神情从容。 三位大学士见状,心中更加惊骇,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他们本想弹劾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现在却硬是找不到机会开口。 因为林允鸿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让他们不寒而栗。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龙卫在京城究竟干了什么?” 三人心中忐忑不安,却都不敢多问。 路上。 林允鸿忽然开口,语气低沉:“张策,翰林院与国子监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你可知道?” 张策心头一紧,仔细回想,似乎除了秦游泰被贬之外,一切如常。 他小心翼翼答道:“回陛下,翰林院与国子监一切安好……” “嗯。”林允鸿微微颔首,“朝会结束后,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朕让尚衣监的人帮你好好洗洗。” “嗡!” 张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陈子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刘淮民与陈子阳也是心中大惊,不敢多言。 “刚才翰林院赵顷与国子监祭酒李木,给朕递了一份密奏。翰林院与国子监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你身为文殿大学士,到现在竟然还一无所知?”林允鸿冷笑一声。 “倒是京城红袖坊的花魁娘子,谁的姿色与才艺更胜一筹,你倒是了如指掌。” “哗啦啦!” 张策冷汗如雨,脸色煞白,腰几乎弯成了虾米。 “哼!”林允鸿一甩袖袍,加快了步伐,似乎再难压抑心中的怒火。 “这朝堂,是该好好清洗一番了,免得将来留给皇儿一摊烂泥,甚至朕还得落下个无能暴君的骂名,当父亲的也时候要为孩子承担一些了。” 旭日初升,大朝会也即将开始。 奉天殿外。 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已按照品阶列队,等待宣见。 “哗啦啦!” 忽然,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龙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奉天殿团团围住。 那架势,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难以从中进出。 “哗!” 朝臣们一片哗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面色大变。 大詔官员最怕的,就是这群不讲道理的龙卫。 一旦被他们盯上,连做梦都会惊醒。 “隆隆~” 奉天殿大门徐徐打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请百官上朝觐见!” 百官们战战兢兢地登上玉阶,许多年迈的老臣喘着粗气,艰难地进入殿中。 “哐当!” 殿门轰然关闭,密集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当他们的余光瞥见龙椅上的林允鸿时,吓得顿时冷汗直冒。 陛下今日手持斩妖剑,面色冷峻,显然是一副怒火中烧准备大开杀戒的场景。 不少心中有鬼的官员双腿发软,尤其是站在前排的刑部侍郎宋铁军,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朝堂之上。 林允鸿高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斩妖剑杵在地上,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 他左侧站着身着儒衫的林回,神情平静却难掩一股锋芒。 殿前,三殿大学士、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指挥同知赵邰依次而立。 其后则是六部尚书、侍郎、郎中等一众京官。 “上朝!”梅折仁手持拂尘,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回站在朝臣最前方,心跳微微加速,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这就是庙堂,一个生死全在天子一念之间的权力中心。 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会以何种身份站在这里,向大詔国君献计献策。 却不曾想,竟是以大詔嫡长子的身份,站在这个令人心潮澎湃的舞台上。 “哼!” 林允鸿一声冷哼,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无形的威压如山般笼罩在百官头顶,无人敢起身。 “都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们忠君爱国的样子,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林允鸿的声音如雷霆般回荡在殿中。 “臣愿为陛下,为大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臣的声音如同发自灵魂深处的忠诚之音,仿佛大詔昌隆指日可待。 “好!” 林允鸿猛地站起,目光如炬,冷声道:“朕倒要认真看看,你们怎么个死而后已法!” 第287章 血洗 “哗啦!” 林允鸿话音一落,群臣顿时一片哗然,许多大臣感到脊背发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日朝会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陛下破天荒地带斩妖剑上朝,奉天殿外更是被龙卫团团包围,这架势显然是要“关门打狗”! 林允鸿稳稳坐在龙椅上,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国子监祭酒李木身上。 他决定从国子监开始,一个一个收拾。 “……”李木如芒刺背,浑身一激灵,急忙出列,正色道:“陛下,臣有本奏!” “唰!” 寂静的朝堂上,李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说!”林允鸿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木叩首在地,声音颤抖:“臣身为国子监祭酒,未能尽到监察职责,以致国子监中有乱臣贼子横行。臣特向陛下请罪,并呈上详细名单!”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奏折,高举过头,“扑咚”一声再次叩首。 梅折仁快步上前,接过奏折,恭敬地递给林允鸿。 林允鸿随意翻了几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名单上的国子监学士,果然没有一个干净的。 李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清这些人的底细,倒也算有些本事。 “陛下,臣有本奏!” 突然,翰林院学士吕方桥出列,指着李木大声道:“臣要弹劾国子监祭酒李木!昨夜他以权势逼迫多名国子监学士,导致数人悬梁自尽,闹得人心惶惶!” “哗!”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群臣看向李木的眼神,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摇头叹息。 许多心中有鬼的官员心中暗松一口气,以为今日的刀锋不会对准自己。 “朕知道了。”林允鸿淡淡回了一句,语气不痛不痒。 “什么?!”幸灾乐祸的官员们都愣住了。就这样? 然而,林允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心中一寒:“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死不足惜!”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吕方桥:“吕方桥是吧?你既然主动跳出来,倒也省得朕点名了。” “???”吕方桥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执掌天津府官员任免之权,国子监中有不少天津府的学士,都是你举荐的吧?” 林允鸿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子,毫不留情地砸向吕方桥,“好好看看上面的名单!” 吕方桥颤抖着手捡起折子,只扫了一眼,便“扑咚”一声瘫软在地,失声痛哭:“陛下,臣知错!臣不知道这些人是人道宗弟子,更不知他们意图谋反啊!” “住口!” 林允鸿怒斥,“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敢说你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赵邰!” “臣在!” 赵邰出列,手中捧着几份奏折,恭敬地递给梅折仁,朗声道:“陛下,秦游泰已全部招供,翰林院学士吕方桥、沈冲山、韩孝文等五人,皆与人道宗勾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哗!” 朝臣再次哗然,许多人头皮发麻,心中惶恐不已。 “扑咚!扑咚!” 翰林院队伍中,几名官员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然而,事情还未结束。 翰林院学士赵顷出列,高声奏道:“陛下,臣有本奏!翰林院在京官员中,天华府通判谢丁真、刑部吏员廖仁、鲁能兵、史佳鹤,工部吏员马广昌等十三人,皆与人道宗有染!这些人皆由秦游泰、吕方桥、沈冲山等人联名举荐,查实无误!” 赵顷高举奏折,梅折仁小跑着接过,又快步跑回龙椅旁。 此刻,梅折仁的双腿已经微微发颤,心中又惊又怕。 人道宗居然已经渗透进朝堂了?,这是要卷土重来!? 群臣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名单和“人道宗”三个字震得心神俱震,不少人额头冷汗直冒,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我……”文殿大学士张策瞠目结舌,心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翰林院与国子监已经腐烂到这种地步。 而作为顶头上司,他难辞其咎。 难怪陛下说让他摘下乌纱帽去洗洗。 这何止是洗?简直是直接钉上了棺材板了! “来人!” 林允鸿冷声下令,“将朝堂中所有涉案官员拿下,拉出去立刻斩首,抄家并夷其九族!其余各衙门涉案官吏,一律处决!” “是!”早已在殿外待命的龙卫冲进殿中,毫不犹豫地将涉案官员拖出。 “陛下!臣是一时糊涂,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吕方桥哭得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求饶。 “陛下,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其他几名翰林院官员也面如死灰,被龙卫拖拽着出了奉天殿。 很快,殿外便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后归于沉寂。 殿内安静得可怕,群臣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引起陛下的注意。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此刻显得如此真实。 “秦游泰这家伙太不中用了,好在我与他并无直接联系……而钟问和已死,也算少了一个隐患。” 刑部侍郎宋铁军心中暗自庆幸,手心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当他发现刑部郎中姚受胜并未出现在朝堂上时,心中顿时一紧。 他身形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难道姚受胜也出事了?还是连夜跑路了?”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区区一个章酒儿,龙卫怎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插手? 就在这时,龙卫指挥同知赵邰再次出列,高声奏道:“陛下,臣还有本奏!” “臣要弹劾刑部侍郎宋铁军!” “哗!” 群臣再次哗然。 如果之前的指控只是针对翰林院官员,他们尚能接受。 但此刻赵邰直接将矛头指向刑部侍郎,这可是朝堂真正的权臣,令人心惊! “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铁军浑身一颤,但很快镇定下来,迅速叩首道:“陛下,臣要弹劾赵邰,他这是诬告……” “住口!” 林允鸿冷冷打断他,语气淡漠,“宋铁军,你有什么话,等赵邰说完再说。” 第288章 死不承认 朝堂之上。 林回静静地站在台座之下,目光扫过群臣,试图从他们的神色中挖掘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这些浸朝堂多年的老狐狸,早已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演技。 他们装出忠心耿耿的模样,仿佛任何怀疑都是一种天大的亵渎。 他们露出恐惧的神情,让你忍不住想要安慰他们。 他们表现得惶恐不安,却又让人感觉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果然,我还是太嫩了。朝堂上的这些人可都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啊!’ 林回心中暗叹,‘现实不像影视剧或小说,他们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都藏得比什么都深。’ 要不是那场诗会上,李一博为自己出头,从秦游泰身上挖出了那份名单,再加上自己通过推演找到关键线索,攻破了秦游泰的心理防线,恐怕这些人依旧会活得逍遥自在,甚至一步步蚕食大詔的根基。 “陛下!” 听到赵邰开始控告刑部侍郎宋铁军,林回回过神来。 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这件涉及工部、刑部、翰林院以及人道宗勾结的大案,官位最高的宋铁军,终于要迎来他的末日。 “臣要控告刑部侍郎宋铁军,以权谋私、权权勾结、收受贿赂、草菅人命……” 赵邰一口气列出了十几条罪名,连话都不带停的,到最后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赵邰!你别含血喷人!”宋铁军脸色涨得通红,指着赵邰怒吼,恨不得冲上去撕咬对方一口。 赵邰冷冷瞥了宋铁军一眼,沉声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镇抚司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何来血口喷人?” “咕咚!” “嘶——” “哗——” 朝臣们纷纷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哗然。 刑部侍郎宋铁军这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龙卫祖宗了?居然被查得如此彻底! 林允鸿手持斩妖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铁军,冷冷道:“宋铁军,你可有话说?” “陛下!!” 宋铁军“咚”的一声磕头在地,声音凄厉,“臣不认!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心心念念的都是为陛下排忧解难,为陛下肃清不法之徒!臣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赵邰不过是因为在担任龙卫指挥佥事时,与臣有些矛盾,才故意陷害臣!” “臣对陛下的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宋铁军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地板都被磕出了裂纹,字字泣血。 “陛下,刑部侍郎大人作风正派,臣以为宋大人绝对做不出这些事!” “陛下,宋大人在位多年,从未出现过冤假错案,历年京察皆位列一等,臣以为宋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陛下,凡事讲究证据,臣以为应当让赵大人提供证据,也好服众,以免让臣等寒心!” 朝堂百官纷纷为宋铁军求情。 这不仅是为了宋铁军,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一旦宋铁军仅凭赵邰的控诉就被定罪,那将来龙卫同样可以以莫须有的罪名对付他们,到时候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好爱卿!” 林允鸿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早已做好准备。 他冷声下令:“带上来!” “咯噔!”宋铁军刚想松一口气,心立马又悬到了嗓子眼。 殿门打开,刑部郎中姚受胜和刑部官吏廖仁被抬了进来。 “陛下!陛下!” 姚受胜披头散发,身上套着刑具,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求陛下给罪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罪臣罪不至死啊!罪臣都是被逼的,罪臣愿将功赎罪,陛下……” “呜呜!”大腹便便的姚受胜涕泪横流,此刻只求活命。 “姚受胜!”宋铁军瞪大了眼睛,心跳如擂鼓,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朕从你的认罪书上看到,刑部这些年的冤假错案,包括最近针对乡试解元与龙卫后人的缉拿文书,都是刑部侍郎宋铁军指使你干的,对吗?” 林允鸿冷冷盯着姚受胜。 “是……是的,都是宋铁军指使罪臣的,罪臣……罪臣也拿了些好处。” 姚受胜不敢有任何隐瞒。 “陛下!” 宋铁军硬着头皮辩解,“这都是姚受胜血口喷人!臣与乡试解元并不相熟,为什么要缉拿他?” “臣身为刑部侍郎,再不济,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龙卫后人。臣一直希望大詔能海内升平、路不拾遗!为此殚精竭虑……呜呜!臣从未想过会被同僚如此构陷!臣……臣愿以死自证清白,来世再为陛下做牛做马!” 说完,宋铁军泪如雨下,突然冲向殿中的柱子,似乎想要以死明志。 “宋大人!”朝臣们大惊失色,被宋铁军的表现所感动。 就连林回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知道宋铁军的真面目,他或许真的会被这番言辞打动,甚至想在未来的大詔周报上为他颁发“感动大詔十大人物”的奖项。 “陛下……” 奉天殿大学士刘淮民也被宋铁军的“义举”所感,刚想开口求情,却发现宋铁军在撞向柱子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他知道,这是陛下出手了。 “呜呜!”宋铁军瘫坐在地上,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陛下救下他,自己这一劫算是逃过去了。 然而,林允鸿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心如坠冰窖。 “圣言:臣子当诚!”林允鸿冷冷开口,眼神如刀地盯着宋铁军。 “噗通!噗通!”宋铁军只觉文心剧烈跳动,血冲脑门,脸色涨得通红。 他突然感到极度羞耻,厌恶撒谎的自己,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口道: “我派人缉拿乡试解元,是为了完成答应工部郎中钟问和的条件!因为钟问和答应帮我绑架已故龙卫指挥佥事的儿子,让我那因罪被灭文心的儿子宋逍,重新拥有文心!” “我让姚受胜缉拿龙卫后人章酒儿,是因为章酒儿看到了我儿子宋逍重新拥有文心,所以我打算杀人灭口!”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虚情假意!我是为了博取陛下的同情才故意那么做的!我也没打算真的撞柱,因为陛下肯定会被我的话所感动……” “呼啦!”说完这些,宋铁军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然而,当林允鸿的“圣言”法则效果消散后,宋铁军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第289章 帝王之怒 ‘这是什么神通?’ 林回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言出法随”,否则龙卫哪里还需要费尽心思破案审讯? 直接找个四品君子施展“言出法随”不就完事了? 尤其是在朝堂之上,若是有大臣狡辩,一个“言出法随”下来,他们还不全都交代得干干净净? “圣言!” “陛下居然动用了圣言!” “以大詔国运施展圣言,消耗的可是大詔的国运啊!陛下这……未免有些冲动了!” “有足够的证据就行了,何必如此?” 奉天殿中的朝臣们窃窃私语,言语间对林允鸿施展“圣言”颇有微词。 他们似乎全然忘了,就在刚才,他们还为宋铁军求情,极力为他辩护。 林回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心中明了——陛下为了这一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细细想来,这也说得通。 国君对臣子施展“圣言”,对朝廷百官来说,这是一种极度离心的行为。 君臣离心,必定会影响国运。 不过,林回还是支持林允鸿这么做。 这不仅能让宋铁军这个“影帝”伏法,更能在朝臣心中种下一颗震慑的种子。 从此以后,他们无论做什么,哪怕销毁证据再彻底,也得考虑陛下的“圣言”。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大詔的国运足够强大。 ‘按照我的理解,国运指的是大詔的命运。国家前途晦暗、发展困难、衰退,就代表气数将尽;国家前途光明,则代表国运兴隆。’林回心中暗忖。 他本身就是《周易》的修炼者,深知宇宙间万事万物都会经历“从无到有”再到“从有到无”的阴阳交替。 大詔皇朝历经上千年,自当初与圣院联手镇压道宗后,开创了这上千年的气运。 然而,现在的局势却不容乐观。 林回回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的所见所闻:百姓命如蝼蚁,读书人高人一等;人道宗对大詔的渗透,以及朝廷内部的……这一切都表明,大詔的国运正在走下坡路。 由盛而衰,似乎已成定局。 ‘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我该不会是来拯救大詔的吧……’林回心中苦笑。 如果大詔国运继续衰减下去,自己的父皇林允鸿,或许会成为亡国之君? 想到这里,林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他来到京城后,阴差阳错地打垮了宋铁军这些朝廷蛀虫,算是为大詔挽回了一丝生机。 林允鸿的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朝臣,冷冷道:“刚才朕好像听到你们在为宋铁军求情,夸他作风正派,从未弄出冤假错案,京察位列一等……” “可笑!” “可笑”二字如雷鸣般在奉天殿中炸响,朝臣们一个个脸色涨红,羞愤不已。 该死的宋铁军,人面兽心,竟把他们都骗了! 他们刚才居然还为这种人求情,简直是无地自容。 “来人!” 林允鸿大手一挥,盯着瘫软如泥的宋铁军,厉声道:“依大詔律法,将此逆臣贼子拉出去凌迟处死,夷九族!所有家产,收归国库!” “刑部郎中姚受胜,朕本想摘了你的脑袋,但念在你有将功赎罪之心,免你一死。收你官气,灭你文心,打入天牢,监禁十八年!” “刑部吏员廖仁,丧失良知,为虎作伥,斩立决!” “拉下去!” 林允鸿握着斩妖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眸中寒光闪烁。 “谢陛下!谢陛下……”姚受胜保住了一条命,连忙叩谢。 龙卫从殿外冲了进来,将姚受胜和廖仁拖了出去。 宋铁军耷拉着脑袋,被龙卫架起身子时,突然虚弱地开口:“陛下,可否……可否留臣子宋逍一命?” “呵——” 林允鸿怒极反笑,盯着宋铁军道,“你还有脸跟朕说这句话?你儿宋逍女子,被灭文心,你还不甘心,竟将为大詔殉职的龙卫之子的文心,嫁接给你的儿子……” “宋铁军,朕恨不得亲手将你们父子二人千刀万剐!” “但朕嫌你们的血脏了朕的手!” “等着吧,朕会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公诸天下,让天下百姓好好看看,身为朝廷大员,却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行径。你们枉为官员,枉为读书人,更枉为人!” “拉下去!” 林允鸿胸膛剧烈起伏,拄着斩妖剑,重新坐回龙椅上。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朝堂中的每一位官员。 朝臣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然而,当林允鸿的目光落在台座下的林回身上时,却难掩那一丝为人父的温柔。 ‘皇儿,朕得谢谢你挽救了大詔。朕对你的未来充满了希望……’林允鸿在心中低语,只是这些话,他注定无法说出口。 奉天殿中安静得可怕。 朝臣们早已被林允鸿的震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陛下如此大动肝火。 “朕……”林允鸿再次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朝臣们微微抬首,便听到陛下说道:“朕自问待你们不薄。允你们官身,允你们大权在握,允你们世代荣华富贵。朕图什么?” “朕不图你们为朕的皇族做些什么,朕图的是你们能够为这天下的苍生谋福祉,为他们谋出路!” “你们在京中享受荣华富贵,朕寻思着你们吃饱了,家人日子过好过稳定了,就会腾出身心来,帮朕一起打理好这个国家,让百姓可以不被欺凌,不会遭受不公,不愁三餐,不必流离失所……” “朕以为你们读了圣贤书,知民间疾苦,知百姓不易。可你们……却做了什么?” “咚!”斩妖剑的剑鞘狠狠杵进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朝臣们浑身一哆嗦,惶恐不安。 有的白发苍苍的老臣,早已老泪纵横,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林回听着林允鸿这番肺腑之言,心神震动,深感惋惜。 按理说,生在这样一个时代,拥有这样一个国君,真的是百姓之福。 因为在那个京城的皇宫之中,有个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们。 可这些朝廷大臣,遇到这么一个好皇帝后,却把皇帝对百姓的好,使劲地往自个兜里装。 表面上忠君爱民,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际上却干着吸人血的事。 现在……都满意了? “这是朕最后一次对你们掏心掏肺。朕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人手脚不干净,但朕决定不追究了。” 林允鸿自嘲一笑,目光扫过这些朝臣,“但朕也是最后一次给你们一个忠告。今后仍不收手者,朕的斩妖剑……随时从宫中飞出去,落在你们的脖子上。朕绝不姑息!” 恩威并施,帝王平衡之术。 林允鸿再恨,也选择了克制。 他可以杀光那些贪赃枉法的朝臣,可之后呢? 国运消散,大詔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 人道宗、万妖国、北境妖人、圣院……太多太多的敌人,随时准备往大詔子民身上踩几脚。 若人间已是地狱,来生就别再来大詔了。 朕……护不了你们了。 第290章 新的任命 “臣等定当竭力辅佐陛下,为大詔百姓谋福祉!” “臣等定当竭力……” 朝堂百官齐齐叩首,跪伏在地,心惊之余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们是真的怕了! “都起身吧!” 林允鸿居高临下地扫视群臣,情绪平复后,目光落到林回身上时,神色柔和了许多。 哗啦! 朝臣们纷纷起身,有的大臣身体还在发软,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往常大臣之间相互攻讦的场景难得地没有再现,林允鸿似乎有些疲惫,淡淡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 朝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选择了闭嘴。 谁敢在这个时候再触怒陛下?嫌脑袋多吗? 林允鸿见无人开口,便决定将林回推到台前。 他看向林回,对着满朝群臣朗声道:“趁着今日大朝会,朕砍了些逆臣贼子的脑袋,也借此机会给你们介绍一位大詔的后起之秀!” 林回愣了一下。 三殿大学士下意识地看向林回,心中已然明了。 能被陛下如此隆重介绍的,除了这个被安排在御书房等候的少年,还能有谁? 正当朝堂百官疑惑之际,林允鸿指着台座下的林回,道:“林回,作出《滕王阁序》的乡试解元!” “原来他就是林回!” “老夫刚才还在纳闷,站在那角落的少年是谁,没想到竟是乡试解元。” 不少朝臣纷纷议论,目光汇聚在林回身上,细细打量。 林允鸿看向林回,语气温和道:“林回,站出来让群臣们认识认识。” “是!” 林回从角落中走出,面朝群臣,躬身揖礼道:“学生林回,见过诸位大人!” “林学士不必多礼,论诗词文章,本官怕是都不如你!” “那是,鸣府文章,咱们几十年的文道生涯也写不出来,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是啊,如今圣院与清山书院也出了不少天骄,只可惜这些天骄心不在朝堂之中,唉!” 朝臣们无不感慨,言语间满是唏嘘。 时代造英雄,他们已是迟暮。 林回面带微笑,心中却明白——这种官面上的客套话,听听就好。 尤其是面对这群老狐狸,他可不敢轻易当真。 林允鸿听到群臣夸赞林回,心情有所好转,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容。 就在这时,林允鸿朗声道:“此次能够揪出这群逆臣贼子,朕还要多亏了林解元!是林解元为龙卫提供了许多关键性的线索。若非如此,刑部与翰林院、国子监的这些乱臣贼子,恐怕已成气候!” “只是……朕却不知该如何赏赐。诸位大臣,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林允鸿有意让林回在朝堂扬名,先让“林回”这个名字进入群臣的心中,逐步增加分量。 待到“大詔周报”成功推行,时机成熟时,便可彻底公开林回的身份。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与指挥同知赵邰相视一眼,却并未开口。 奉天殿大学士刘淮民出列,恭敬道:“臣以为,可让林解元先去国子监进修,安排翰林院学士教导……” “……” 林回沉默了下来,心中暗叹——这位内阁大秘怕是要挨骂了。 就算他不是大詔皇子,仅凭他提供的那些关键线索,也足以特事特办。 要么直接拜入翰林院为官,要么进入某部门历练。 可刘淮民却建议他去国子监读书,还安排个翰林院的官员教导? 这话落在林允鸿耳中,无异于在说——他林允鸿的皇儿不行。 砰! 林允鸿脸色涨红,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哗啦! “陛下息怒!” 朝臣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同时目光不善地看向刘淮民。 “???”刘淮民愣住了。 我说什么了? 我的建议明明合情合理,等于赐给林回一个远大的前程——先入国子监打根基,再进翰林院镀金,过几年破例担任巡抚。这难道不好? “林解元作出千古绝唱的文章,文采斐然。破获朝廷大案,能力出众。朕若只赏赐他一个国子监生的身份,传出去,圣院与书院怕是都要嘲笑朕目光短浅了!” 林允鸿盯着刘淮民,怒声道。 咕咚! 刘淮民咽了咽口水,额头冷汗直冒。 他的建议虽中规中矩,但陛下也犯不着如此大动肝火吧? 林回对陛下……竟如此重要? “陛下!” 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站了出来,揖礼道:“林解元无论文采、文术,还是能力,皆属上上之选。臣以为,可暂时安排其在龙卫中担任重要职位!” “臣附议!” 赵邰也站了出来,附和严桑武的提议。 哗! 此言一出,朝臣们脸色大变。 若林回进入龙卫,那便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柄新利剑。 这小子能力出众,还未入朝,就因刑部侍郎的抓捕反而将对方送进大牢。 如此妖孽若进入龙卫,他们怕是真的要提心吊胆了。 ‘严大人和赵大人待我真心……父皇暂时未公开我的身份,显然在寻找契机。在此之前,龙卫无疑是最优选择。’ 林回心中暗想,朝严桑武和赵邰眨了眨眼睛。 两人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依你之见,哪个职位合适?”林允鸿看向严桑武。 “都指挥使!” 严桑武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职位让了出来,正色道:“臣甘愿担任副指挥使!” 赵邰脸色一变,心中暗叹:“严大人平日里不苟言笑,没想到舔起来也如此娴熟……” 哗! 朝臣们一片哗然,被严桑武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林回也被吓了一跳。 “不妥。” 林允鸿淡然摇头,道:“林解元不是才跟朕提了个建议吗?便让他全权负责‘大詔周报’的筹办吧!” ‘原来父皇压根没想让我担任什么要职,而是与严大人唱双簧,以此来抬高我的身份。’ 林回瞬间明白了林允鸿的用意。 “林回!” 林允鸿看向林回,正色道:“从即日起,朕命你全权筹办‘大詔周报’,刊登发行本日朝会等重要的事件,告知天下百姓。在此期间,龙卫镇抚司、工部、翰林院、国子监全力配合你。同时,朕允你自由出入宫中的特权,随时向朕汇报!” “学生遵旨!”林回拱手回道。 从林允鸿的这番话中,他感受到满满的私心与偏爱。 这么多部门配合他,还有自由出入宫中的特权——不是嫡皇子,却胜似皇子。 对了! 他身上还带着那枚“如朕亲临”的玉佩没还呢…… 第291章 人无贵贱 “陛下!何为‘大詔周报’?” “林解元才参加乡试,年纪尚小,固然巧合破获大案,但也难独当一面!” “……” 朝堂上,群臣惊得汗毛倒竖,纷纷出言质疑。 他们听得出来,陛下似乎是要让林回筹办一个全新的部门,甚至还要让朝中各部全力配合,甚至允其自由出入宫中。 这等大权,怎能落入区区一个乡试解元手中? “朕十六岁在先皇身边参政,十八岁立为储君,朕当初可还没林解元这份文采!” 林允鸿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那几个出言否定的大臣,“听你们的意思,这‘大詔周报’,得让你们来筹办了?” 众臣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臣只是觉得林回年少,这等国事,还是由朝臣共同商议为妥!” “陛下,这‘大詔周报’究竟是何物?还请明示!” 工部尚书张举洞出列,正色道:“臣听陛下说要将宋铁军一案发行天下,猜测这‘大詔周报’应是一类文书。但臣认为,此举劳民伤财,恐有不妥!” “各部衙门的文书,尚且需要时日抄录。若要将此发行天下,需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怕是朝廷所有官吏都得拿起笔墨抄录,还不一定能在限时内完成。让林解元负责此事,各部衙门配合抄录,意义何在?” “陛下若有意,不如让各州府衙门自行宣传即可。” 张举洞的意见合情合理,很快便得到了朝臣的响应。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陛下此举不妥。 ‘他们似乎并不明白宣传的重要性。’ 林回心中暗叹,‘圣院用《文道真解》树立读书人的三观,百姓命如蝼蚁,而朝廷却是百姓撑起的朝廷。若百姓对朝廷彻底失去信心,大詔还有救吗?’ ‘其实很简单的东西,只是他们思维被局限罢了……’ 林回并不认为自己比这些老狐狸们更聪明。 他们或许明白,只是不愿正视。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权贵阶层,绝不想与百姓讨论公平与公道。 林回早已料到,推行‘大詔周报’会遭遇朝堂阻力,却没想到陛下刚开口,这群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反对。 ‘一群拖后腿的老东西……’林回心中暗骂。 “当朝堂是菜市场吗?”林允鸿冷冷开口。 他何尝不知这些臣子的心思?好在工部尚书张举洞并未直接反对,只是觉得耗费人力物力与时间。 “‘大詔周报’,对朝廷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朕心意已决,诸位大臣不必再多言!” “林解元会给你们一个答案,什么是‘大詔周报’。” “朕要纠正大詔读书人与百姓的观念:文道之下并无贵之分!” 嗡! 朝臣们只觉得脑中嗡鸣,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图。 这是继‘堂鼓’之后,陛下又一次为百姓而针对读书人的政策啊。 陛下不断升级与圣院的矛盾,有这个必要吗? 毕竟,他的老师可是圣院之主孔宗子。 “龙卫镇抚司全力辅佐林回筹办‘大詔周报’官署,各部衙门不配合者,斩!” 林允鸿站起身,直接朝大殿侧门走去。 “陛下!” “陛下……” 朝臣们还想再劝,但见陛下心意已决,只得暂时作罢,心中盘算着私底下与三殿大学士沟通,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此事。 对他们来说,如今的大詔已是太平盛世,何必去破坏这份安定? 他们好不容易爬到今日的地位,子孙也开始享受他们带来的好处。 若“文道之下无贵”,那他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那些“刁民”,岂不是敢随意戳他们的脊梁骨了? …… 朝臣散去后,严桑武与赵邰走到林回身边,准备询问龙麟的情况,并带林回出宫。 这时,司礼监掌印梅折仁走了过来,笑着看了眼严桑武和赵邰,见四周无人,便对林回低声道:“殿下,陛下昨日休息,内阁奏折堆积如山,国务繁重,无法再陪您了。那龙麟已让内卫送到殿外,记得送他回去。” “好,有劳梅公公了。”林回拱手道。 梅折仁“暧昧”一笑:“殿下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殿下日后若有什么吩咐……奴婢也能代为效劳一二。” 说完,梅折仁躬身退下。 ‘这是在向我示好?’林回心中了然。 宦官自古依附皇权,宠爱多大,权力就有多大。 可他还未成为储君,梅折仁竟已开始下注了。 不过,林回对宦官并无太多想法。 若将来真成为储君,李一博才是最佳人选。 只是按宫廷规矩,李一博得净身才行,回头得问问是否有无痛的方式…… 林回微微一笑。 “殿下想到什么事这么开心?陛下让您筹办‘大詔周报’,不知殿下打算何时开始?”严桑武开口问道。 他与赵邰一左一右跟在林回身旁,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我有笑吗?”林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先将龙麟送回去,顺便去龙大人家看看。对了,严大人可先去查查皇城内有无空置的官署,大詔周报总得先挂牌,再抽调人手。具体安排,稍后再议。” 现在说太多,也未必能理清。 “是!”严桑武点头领命。 “殿下,那臣……”赵邰凑了过来,也想从林回手中讨点差事。 “赵大人先将宋铁军案的一干人等处理完再说吧。” 林回有些头大,自己还未公开皇子身份,龙卫一、二把手就如此殷勤,真不怕陛下起疑心? “好,臣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赵邰赶忙正色道。 …… 奉天殿外,林回看到了被宫廷内卫抱着的龙麟。 孩子已经苏醒,但脸色仍然苍白,眼神有些茫然。 当他看到严桑武时,眼中顿时亮了起来,轻声道:“严伯伯!” “哥哥!”龙麟记得林回从天而降,救下他与章酒儿的那一幕。 他挣扎着下来,朝林回跪谢道:“谢谢您救了麟儿,大恩麟儿必将铭记在心!” “傻小子,快起来!” 林回将龙麟扶起,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你爹也救过我,救过许多人。今后你要好好读书修行,变得跟你爹一样,成为大詔的英雄!” “麟儿记住了!”龙麟认真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292章 母子团聚 出宫路上。 林回牵着龙麟的手,一边走一边询问严桑武关于章酒儿和章夫人的情况。 严桑武道:“章酒儿受了点轻伤,我已经让太医院的药师去治疗,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林回心头一紧,停下脚步,看向严桑武。 “只是章夫人毕竟是普通人,她被伤得不轻,身体也承受不住丹药的药力。药师配了些普通药材,但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严桑武叹了口气,心想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幸好及时救下了她们。 “廖仁该死一万次!”赵邰愤恨地咬牙道。 他认识章酒儿的父亲,如今让龙卫的后人遭遇这种意外,他这个同知深感失职,尤其是章酒儿还是殿下关心的人。 “可他已经伏法了。”林回语气冰冷,转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有龙卫正在清洗地上的血迹,几架马车上堆满了装尸袋。 显然,廖仁与宋铁军等人已经被迅速问斩,甚至有几人还被凌迟处死。 不少朝臣从那边经过,摇头叹息地走开:“真是晦气!” 赵邰见状,赶紧加快步伐,带着林回与严桑武离开宫中。 …… 出宫后。 龙卫亲军所百户花帕光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严大人,赵大人!” 花帕光先向两位顶头上司行礼,见林回牵着龙麟,也不好直呼“殿下”,便恭敬道:“林学士!” 林回微微颔首。 赵邰吩咐道:“你来得正好,我跟严大人还有公务在身,你陪同林学士送龙麟回去,龙夫人想必已经等急了。” “是,大人!”花帕光激动得直哆嗦。 能跟在殿下身边,这可是难得的好差事,他恨不得一辈子都干这个才好。 “林学士,回头见。”严桑武和赵邰道别,随后登上镇抚司马车离开。 “大人慢走。”花帕光挥了挥手,随后朝远处招了招手。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林学士,请!”花帕光想搀扶林回上车,但林回摆摆手道:“我自己来就好。” “是。”花帕光干笑了两声,跟着林回和龙麟一同上了马车。 车厢内。 龙麟看向花帕光,虚弱却认真地问道:“花大人,你为何直呼殿下为学士?” “???” 花帕光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你……你知道了?” 林回嘴角微微抽了抽。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恩。”龙麟点了点头。早在乾清宫,他就知道了林回的身份。 “殿下,卑职是怕殿下的身份……” 花帕光连忙改口,话还没说完,林回便轻笑道:“无妨,我现在也就是个学士,叫什么随心就好。” …… 龙三的家在北城。 通常镇抚司龙卫千户以上的官员,都会将家安在北城。 一来离镇抚司近,方便行动;二来……房价便宜。 毕竟没人愿意跟龙卫做邻居,被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 此时,龙家宅院内。 这是一间两进的院子,算不上大,甚至有些寒酸。 毕竟,就连陛下赐给章家的院子都是三进的四合院。 “三哥,你一定要在天之灵保佑麟儿。” “三哥,你知道吗?殿下为了找到麟儿,下令全城搜查……” “你守护了大詔的百姓,殿下也在守护我们这个小家。三哥,要是你还在该多好……” 龙夫人抱着龙三的灵位,眼泪几乎流干。 丧夫之痛,儿子失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若不是她去了镇抚司,亲眼见证了殿下和龙卫全力寻找龙麟的下落,她恐怕早已崩溃。 “娘!娘!”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龙麟的呼喊声。 “麟儿?”龙夫人身形猛地一颤,手中的灵位险些掉在地上。 她小心地放好灵位,抹掉眼泪,连忙冲了出去。 她怕,怕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自己思念成疾的幻觉。 然而,当她走出房门,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小脸时,泪水再次决堤。 “麟儿!”她快步冲向龙麟,脚步匆忙间不小心跌倒,却又飞快地爬起来。 砰! 她狠狠地抱紧扑进怀中的龙麟,亲吻着他的额头,哽咽道:“你吓死娘了,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麟儿!” “娘,孩儿也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龙麟红着眼眶,却强忍着眼泪。 他答应过娘亲,要成为男子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龙夫人轻轻着龙麟的背,生怕他再次离开自己。 院中。 林回和花帕光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扰母子团聚的场景。 ‘前世没感受过母爱,这一世……依然如此。’林回心中感慨,却也为眼前的温情所感动。 “呜呜……”一旁的花帕光却忍不住哭了起来,用袖袍擦着眼泪,嘟囔道:“真是太感人了!” 林回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龙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注意到院中站着的林回和花帕光。 她擦去泪痕,拉着龙麟走到林回面前,直接跪了下去:“麟儿,跪下!” 扑咚! 龙麟没有丝毫迟疑,跟着母亲跪下。 “龙夫人,麟儿,快起来!”林回连忙上前搀扶。 他曾答应过龙三会照顾好他们母子,这本就是他应当做的。 “殿下!”龙夫人拉着龙麟,不肯起身,直接磕头道:“民妇跪谢殿下救了麟儿,殿下大恩,民妇无以为报,来生愿给殿下做牛做马……” “麟儿谢殿下救命之恩,麟儿会努力读书修行,不辜负殿下的期许!” 龙麟也乖巧地说道。 “龙夫人,麟儿,你们起来,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林回语气坚决。 他岂能让大詔英雄的后人对他行此大礼?救龙麟是他作为皇室的责任,也是对龙三的承诺。 最终,龙夫人和龙麟站起身来,林回这才满意道:“看到你们母子团聚,我就放心了,也算是不负龙大人所托。” “今后你们要好好生活,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说出来。龙卫跟陛下,就是你们的靠山!” “龙麟,你是个小男子汉,要懂得照顾你娘亲。遇到什么事,她不说,但你不能不说,知道吗?”林回盯着龙麟,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麟儿知道,殿下放心!”龙麟郑重地点头。 “那我也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了,回头再来看你们……” 林回心中还挂念着章夫人和章酒儿的情况,也担心李一博的伤势。 他突然觉得自己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能有分身之术。 想到筹办“大詔周报”的事,林回更觉得压力山大。 这是他证明自己能力的契机,也是他兑现对龙三承诺的关键。 “不能放松,必须全力以赴……”林回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随后,他告别龙夫人母子,与花帕光一同前往章家。 …… 林回离开后,龙麟看向母亲,开口道:“娘,陛下说这两天会有圣旨到咱家。” “圣旨?”龙夫人娇躯一震,盯着龙麟道:“麟儿怎么会见到陛下?” “麟儿的文心被坏人夺走了,是殿下抱着麟儿去宫中找了陛下……”龙麟解释道。 龙夫人泪如雨下,紧紧抓住龙麟的肩膀,认真道:“麟儿,记住,是殿下和陛下给了你第二次生命。将来不管你成为什么,一定不能忘记!一定不能!” 龙麟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还是重重地点头:“恩,麟儿记住了!” 第293章 社畜 西城,章家。 镇抚司的马车徐徐停下,林回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后花帕光正准备跟随,林回却抬手拦住他:“花大人,镇抚司这段时间事务繁忙,你也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花帕光连忙道:“殿下,卑职一点都不辛苦!” “……” 林回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难道听不懂话中之意? 他只得直言道:“花大人,把重心放在龙卫的职责上,比放在我身上更有意义。我欣赏的是那些专注于本职工作的下属。” 花帕光这才恍然大悟,内心大惊:殿下这是嫌他太过殷勤,喜欢那些默默付出、踏实做事的人。 “卑职明白!”花帕光果断抱拳,驾车离开。 “我身边不需要一群溜须拍愚忠之人,要的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与朋友。” 林回微微摇头,转身敲了敲章家的院门。 “谁啊!”院内传来李一博熟悉的声音。 院中,李一博手上绑着纱布,吊在胸前,脑袋上还缠了几圈绷带。 他一打开院门,顿时欣喜若狂:“爷,您终于回来了!我听酒儿说您抱着龙麟去见了陛下,我还担心您贸然入宫会被陛下责罚……” 林回轻笑道:“陛下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李一博逞强地拍了拍胸口,没想成猛地咳嗽了几声,苦笑道:“还没完全恢复好。爷,快进屋吧!” 林回进入院子,看到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龙卫,便问道:“他们是……” 严桑武留下照顾章家母女的? 但都是男人,明显不太合适。 李一博笑着解释道:“爷,他们都是我的人——张虎、赵龙、王汉、马朝!” “???”林回愣了一下。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随着李一博的解释,林回才明白,这四人是李一博看好的下属。 李一博现在是龙卫总旗,也算是个小领导了。 “张虎、赵龙……你们四个过来。” 李一博挥手招呼四人,正色道:“记住,今后这位爷就是咱们的爷,他的话比咱说的还管用!” “还有,咱爷可是京城名人,乡试解元林回,知道不?那篇鸣府文章《滕王阁序》就是咱爷写的!” 哗! 四个龙卫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之前跟随李一博,负责滕王阁乡试的秩序,早就对林回心生崇拜。 没想到这位名动京城的大才子,居然就在他们眼前。 “爷!” “爷好!” 四人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去熬药吧,顺便把院里院外都打扫干净。”李一博吩咐道。 待四人离开后,他才对林回说道:“爷,这四个都是苦命人,大詔读书人出身,家里穷,没钱读书,来京城北漂的。爷也知道,他们这种北漂族在京城没什么靠山,很难出头。不过因为帮龙卫破获了案子,才被特招进龙卫,但十多年了,还是最底层的龙卫力士。” “咱寻思着将来拉他们一把,就带在身边。人都挺老实,没什么花花肠子,关键心正……” 李一博简单介绍了这四人的事迹。 他们在京城巡视时,发现权贵子弟欺凌百姓,四人挺身而出。 李一博觉得他们能力不错,心地也正,刚好有也要用人,便想着带在身边。 “挺好的。”林回看着那四个忙碌的身影,心中微动。 微末之光,也能汇聚成璀璨星河。 若他们真有本事,将来未尝不能提携一把,或许还能成为自己的班底。 “酒儿和章夫人怎么样?”林回问道。 “酒儿没什么事,倒是章夫人伤势重一些。严大人有派人在照顾。”李一博回答。 “那就好。”林回点了点头,道:“我去看看。” 林回先去看望了章夫人,发现她仍在昏迷中,有妇人在一旁照顾。 林回无声退出,随后去了章酒儿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女子闺房独有的香气。 “这位公子……”照顾章酒儿的妇人刚开口,林回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妇人立刻安静下来。 但章酒儿还是听到了动静,扭头看向门口,见是身穿儒衫的林回,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林回挡在她面前,挺身而出的那一幕。 如果没有林回,她和龙麟恐怕已经…… “好点了没?”林回坐在床沿边,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问道。 “嗯!”章酒儿点点头,美眸凝视着林回,急切地问道:“龙麟他怎么样了?宋逍那个有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林回点头道:“龙麟没事了,陛下亲自出手救了他。宋逍已经被斩首,他父亲刑部侍郎宋铁军,今天在朝堂上也被陛下判了凌迟之刑。” 章酒儿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他们父子都不是好东西,活该!”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昨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龙卫来救我和龙麟?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呃……” 林回愣了一下,略一思索,说道:“昨天你被刑部的人带走后,一博去皇宫找了我。陛下得知你是龙卫后人,加上刑部本身有案子在身,便命龙卫调查此事。” “你知道的,龙卫是陛下的亲军,他也很在乎你们家属的。” 章酒儿目露感动之色,点头道:“陛下是个好皇帝,可惜那些当官的,并不全都是好的。” “是啊,有人与陛下同心,有人却给陛下拖后腿。”林回轻笑道。 章酒儿轻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黯然。 是啊!自己似乎也在拖林回的后腿。 就连现在,还在占用他的时间。 他本应在宫中面见陛下,却因她的事而奔波。 “林回,我想等过两天伤势好些,就去清山书院报到。你呢……” 章酒儿振作起来,她不想一直拖累林回。 “陛下安排了一些事情给我做,估计会一直很忙。” 林回看向章酒儿,轻笑道:“清山书院的大夫子收你为弟子,这是难得的机会。去了清山书院后,好好读书修行。我有空也会去拜访李前辈,到时候可别让我发现你在偷懒哦!” “才不会呢!”章酒儿痴痴地看着林回,觉得他身上仿佛有一层光。 “好,那你好好休息,养好伤。我也该好好放松一下,然后继续去当个社畜了。”林回站起身,准备离开。 章酒儿疑惑道:“社畜是什么?我以后可以当吗?” “……”林回愣了一下,强忍着笑意,点头道:“你还是别当了吧。好好读书修行,将来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就行。” 说完,林回笑着离开了章酒儿的房间。 只是这笑容中,难免带着一丝苦涩。 他的世界注定难有儿女私情。 有些人,终究不要耽误的好。 第294章 留下 章酒儿落寞地看着林回离开,翻过身子,紧紧抱住枕头,娇躯轻颤,泪水悄然滑落,浸湿了枕巾。 “哎!”照顾她的老妈子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 林回离开章酒儿房间后,见李一博正在院子里做康复训练,便没有打扰他。 不论是任家还是吴家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再一次长长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深深地望向阳靖宇的目光充满了一种惊骇之色。 沈妍眼神有些飘忽,静静的听着他在那边喷唾沫,权当他放屁了。 飞掠至高空,夜摇光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相信这里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 萧士睿一把抢回自己的避水珠,躲在一边肩膀抖动,他也不想笑来着,有些不仗义,但就是忍不住。 她可不希望一次性治疗,虽然治好了邑诚公主的身体,但是给她造成了心里恐惧,到时候可是会影响她日后的夫妻生活。 再看另外一本相册里,是杨秋秋和江源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开始就一起玩耍的照片,还有两家人一起过年,其乐融融的画面。 “大舅,那我们就先走了,妈妈这边您多多烦神了。”沈妍向邵波挥挥手。 他那赤果果的杀人眼神,让封星影莫名心虚,像鸵鸟一样缩了缩脑袋。 “n2!?”林艾眼睛瞪得混元,一脸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惊叫出声,又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白祖来到这个世界,可不是让人当刀使唤的。这儿是梦境,又不是真实,就是打赢了又如何。当然这是不能说的。 乃至于,后来他还会时不时的把任天堂免费的乌冬面拿来开玩笑,因为,这是任天堂给加班的员工提供的加班餐,显而易见,上村当时为了新主机经常工作得很晚。 他不好意思给徐无忧提,却支使多肉去说,这如意算盘打得也是够响的。 这些戾气铺天盖地。封锁隔离,让其自然消散,比放他们出去更安全。 “索菲亚,怪不得你也一点变化都没有。”加西亚皇子看着身边同样面不改色的索菲亚苦笑道,他可是全程陪酒来着,也喝了不少,但是索菲亚一点脸色都没变。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吞天兽?”但也不尽然,还是有人认得的,那便是赵妃月,但听她道。 看到颂巴将军越说越激动,糯康连忙端正态度连连点头。虽然颂巴将军跟自己关系很好,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让颂巴将军生气。 紫金头发妖异男子嘴角冷笑,随后虚空大手一抓,一道白色的裂痕出现,最后,他化作一道黑气钻入白色裂痕中。 “果然是好速度,说吧。”中年男子收起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沉稳的说道。 唐睿自然是不会赌概率的,他也没时间等,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虽然李静雯想要说什么,但是她看着白令那张严肃的脸、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得出来。 白莲道人走了过来,从萧无心手中接过残剑,准备给对方最后一击。 孙炳虎这些人不过是眼红嫉妒而已,真的让他们上的话,说不定这会都埋了。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时,这天下午,他刚从内地解决完某个悍匪回来,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道提示音。 第295章 指路 西城酒楼。 林回与李一博对坐窗边,一壶清酒,几碟小菜。 酒过三巡,李一博已是烂醉如泥,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他与青梅竹马表妹的往事。 然而,林回的心思却不在酒桌上。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街道上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身上。 “上边的命令?谁下的?宋希濂还是唐生智?”陆远示意黄海山和深厚的士兵先放下枪,然后仍是面色平静的向那国军少校一连串的问着问题。 梦茹雪挂了大姐梦茹萍的电话,第一时间从家里跑出去,来找梦大山来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家里,能当家算数拍板的,还是自己这个不怎么争气,但又只对自己很好的爹。 “可以!”周美欣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答应下来,问明地址以后,说立刻带人过去。 虬髯大汉沉默了,虽然对于这一点他心里也非常清楚,但总是觉得不属于自己的,就有些别扭而已。 施莎笑着也没跟李智争辩,争辩这个有什么用呢,反正她都出去了,人也回来了,李智好好的并没有出意外,这就是结果。 赵宣廷等人一上岸,就发现这里居然是青砖码头。有一片青砖白墙的房屋,盖着“琉璃瓦”,门口没有灯笼,全是夜明珠。 怒火正旺的莫晓生,只是喊了一嗓子。却突然像是被泼了一泼冷水,所有的怒火都被浇灭了。 这个折叠空间,应该是刚打开不久,但是非常稳定,里面拥有浓郁的‘灵能’。 在这几天里,沈家知情的人可谓是颇具煎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天魂族人的降临。 在场有无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不过每人‘精’神状态都不错,看得出平时也会锻炼身体来着。 心头此刻竟是悬置了嗓子眼,紧张担心,但这两种复杂的情绪却是来自于自己将丰乐的‘玉’牌丢了以及此刻丰乐情况所牵动引发的。 然这次机会,并不是代表着他们能拥有着成为修士可能,而只是拥有化形为生物。 老头只是叮嘱宵源和梁凉要好好的把功夫练好,只是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就算你要用,就用跟杨师傅学的功夫。他只是对乐乐点了个头,乐乐也只跟她点点头。 娇儿将一个装满宝石箱的宝石币抱在怀里,美眸打量着眼前这些宝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俺就是不敢面对不敢作出决定,这一点,我感觉自己就像娘们,额,应该说连娘们都不如。 南宫雪显得很是客气,不管这地方究竟是何处,但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么自己自然是不能够实力礼数,毕竟自己还是在别人的地头上,态度过于强硬只怕是要吃了暗亏。 “我没收买任何人,我说了是我做的”上官灵幽好不畏惧的看向蓝傲翼。 没一会儿,住的不远的张爷爷就来了,覃爷爷拉了老伴,拿了一个包就和他们一起出门了。 两台镭shè机枪猛烈喷shè着火焰,火力覆盖范围内的步兵成排倒下,厚重装甲的步兵机甲一架架着火次第爆炸,冲天的火焰将整个战舰空间渲染的乌烟瘴气。 旭日初升,红霞漫天。姗姗来迟的朝阳从遥远东方无尽的地平线探出头来,染红了路边半人高的雪堆。 “咔咔”几声,那骷髅头被萨温跺成了碎片,萨温又用脚把碎片踢到了远处,这具不死的骷髅总算是被解决了,于是萨温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不死生物。 第296章 敲皇鼓 皇城东南角,翰林院坐落于此。 红墙绿瓦,院落相连,亭台花园,雅致宁静。 翰林学士们忙碌着,起草文书,整理各州府送来的官书,一片繁忙景象。 “什么人!”如此大的动静,门口的守卫自然被惊动,赶紧朝屋内奔来。 大笑声中,刑天的身体忽然消失不见,凌霄殿前寒风骤起,在可以冻结天地万物的寒风liu中,十轮黑日冉冉生起。 这人双目中精光暴射,体内隐隐有精气流动,显然是名修炼者,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身分,居然走在众官员的前面。 “你回来的消息族长大人一定知道,估计这两天就会安排仪式。”伯爵夫人欲言又止地说道。 “从位阶上说,飞天夜叉是金甲尸的进阶状态它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月影问道。 “那进了乡就不怯了!”那泽好笑的摇摇头瞟了一眼地上锁翠的幻影还是没有消失估计是暂时收不回去了干脆拥住莫莫瞬移了过去他可不想着那么多五颜六色的人头过去即使知道那是幻化的。 在我们的前面有一条白色的道口,白色道口的两边,都是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只看得见的就只有前面白色的道口。 空中飘浮的灰黑色云雾渐见浓厚,阵阵寒流透骨而来,好在‘通灵宝玉’能发暖风,否则天生不能长期靠‘紫清火’挡寒,两人没等飞到不周山恐怕就先被冻僵了。 这一次,唐可依不在试图进行精确射击了,如果雷战能够计算她的弹道,就不让他有这个机会,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弹道,雷战又怎么计算? 刘诗雅听了卡琳娜的话,还是非常惊讶的。她可从来没想到,原来卡琳娜这样有钱。 陈崇山虽然已经当着叶婉珍的面删除了袁媛的手机号码,但是那一串数字早已在他的心中背的滚瓜烂熟,删与不删毫无区别,虽然现在给袁媛打电话或许会有些尴尬,只是与阿黄的安危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天道教的核心内容除了综合了来自中国宗教的理念之外,还保留了原本萨满教的众多因素。 “是十脉仙的气息,这里的确蕴仙脉印记。”叶枫深吸口气,十脉仙的印记,只要他感悟出了,就能凝炼出第一条仙脉,成就仙境。 “从这里到神农架内部,大概有上百公里路程。进入到神农架腹地。我们再绕着这里走一圈,然后从这边走出来。”廖斌摊开着地图讲解着。 “旱魃之所以能引发旱灾,是因为它在修炼破坏了阴阳平衡和秩序。”黄毛又说道。 有了主人的呼唤,名叫阿黄的中亚也是丢下了已经死去的野猪,回到了陈崇山的身边,静静半卧下来,七八十公分长的尾巴轻轻摇晃,面色也没有了之前对战野猪时的凶猛与狰狞,变得极为的温顺。 黄冠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尖声怪叫,黄鑫更是吓得捂住了眼睛。 魏博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当然一刻也不想等,他当然想立即就报仇雪恨。 朱晨桓看向远处的青葱丛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些惊喜,有些疑惑,还有些不敢面对。 第297章 何其之幸 老妇人并不知晓林回在京城担任什么官职。 但她看着眼前的林回,却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总是把“孩儿是愚忠,但愚的是忠君爱民”“陛下允我县令之职,我就要为这一县百姓负责”“死有什么好怕的?孩儿就算是死,那也是为践行立命之宏愿而死,孩儿死得其所”这些话挂在嘴边的儿子。 说完,天颜月的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一丝愁容,如果让其他的男‘性’修士看见这一幕的话,怜爱之心肯定泛滥,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替她解决一切烦恼。 陆飞不知道这别院以前住过何人,更不知道这里就是那炼制傀儡之人的居所,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照样会住进来,难不成那人还会回来? 这时,就在众人诧异连连之际,谁也没注意到这家‘海棠’京菜馆的店长往北京拨打了一个电话。 感受着众人那深深的关心,一时之间,秦逸忽然觉得人生在世,能够有这样的兄弟,有这样的师长,有这样的同‘门’,有这样的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哪怕是以一凡现在的修为,也是非常的危险。基本上被卷入之后,生还的可能不足十分之二三。 羽林转瞬即至,近的可以清晰的看见战马口鼻间喷着的白气,近的可以清晰的看见羽林手中长枪上暗红色的血槽。 “师傅,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这天下,他不会要,如果你真的要他死,我也会随他而去。”韩凝突然一脸决绝,坚定的说着,没有半点犹豫。 闫亦心几度想开口,但是看着严绾一副完全沉浸在食物中的模样,只能打消了主意。他很想和她解释自己身上的异象,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果不其然,胤真待李氏哭声一止,便质问道:“当日落水,为何只请了两名太医,而这两名太医都去看了钟氏,无一人救治宝莲,最后居然还是弘历请了太医过来。”李氏一怔,一时语塞,竟无话反驳。 提到王婉,铁柔的目光也微微黯淡下去,她曾经说过,会保护她无忧无虑,可是却怎么没想到,她会把她弄丢了。 在他的身上,好像存着一种旷古的孤寂,就好像一个始终走在黑暗里的旅人,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站将会在哪里停留。 我蓦地明白过来,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手表里装了定位系统,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 不由得,目光中多了几许赞许。看的出来,他们很在乎。很好,如此她之前的安排,便是正确的。 铁柔手里的上邪蓄势待发,似乎只要王婉一点头,她就可以砍了韩非为她出气。 …金夜炫,谢谢你刚才拦住了明一,就像你说的,黑风他不可能有完整的下半辈子,但是,法律,是对他最好的制裁。 那个拜我所赐的早晨,我怎么可能忘记!呵呵!想着,我从包包里拿出了那块围巾,转身递到了他面前。 城主召来手下众贤,将今天发生之事说了一遍,众贤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这个,那年轻人倒是没再多问,而是专心的开着车,可是开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我们就觉得有些不太对了。 夕颜不断的回复着周围成员的体力和负面状态,而此时她的力量在庞大的玩家来说杯水车薪,面对百级的怪物,能抵挡的寥寥无几,有的大多数都是10个战一个,但是怪物大军的数量已经超过了铁血这一方的总和。 汤姆抓住鲁雪华的右手,猛然一使劲,想把鲁雪华拉倒,多少挽回点颜面。 李南愉悦的躺在沙发上,默默的冥思了一个下午,虽然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但是从他怡然自得的神情来看,似有所得。 送走了方正武,淑芳又上班去了,于心远顿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索性再次关好门窗,打开保险箱,拿出两盒磁带,继续和天国的故友神游。 两人各自争论着到底由谁来带军回到首城急救,可首城现如今的情况真的是危在旦夕;倘若真的要等着两位大爷争论出由谁带军回首城,急报将士相信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首城已经失守变成了天朝的疆土了。 他提气凝神,垫步拧腰,纵身窜上围墙,再轻轻终身一跃,落入房内。 “不过,这平静的怎么看我都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般。”孤雨转移话题的功夫也不差。 公司内的程序还是正常运行,并没有因为遭到金鹰的控告而忙于奔走。 姚启亮刚一坐下就问王鹏要烟抽,因为戒烟身上不再备烟的王鹏,只好请接待室外面的邓韵帮忙去弄包烟來。 一股凉气,透骨的凉气从宋开顺脚底升起。他相信兽性的鬼子会说到做到。 华家的至尊,也只不过出动了三位,先赶到了天宇湖,在暗中保护,提前侦查。 几乎所有修士,都陆续来到了九大部落的刑部上空,无数身影将日月遮盖。 叶云想着等到自己修为强大到一定境界,并且将苍穹大陆的事情完成之后,也是要尝试着继续开天的。 不给,就是明白的撕破脸,圣上跟他力哥之间的恩义就完全没有了。 “放心,既然我回来了,那这些毒皇子树,也都会回来的。只是不是现在。”萧逸飞说道。 “好,我这就给夏老爷子治病……”魏神医呵呵笑道,又恢复了之前慈善和蔼的样子。 而不等其完,秦凡一巴掌便扇了过去,将那孟岩扇倒在地后手玉芒一闪,戟刃已然对准其眉心,若非是因为铁利的气息压迫,他现在也早一戟将其刺死了。 曾经,曾经听白老大讲吴不成这个家伙吹牛皮,说自己杀过了很多人。 可听到殿主之言,段修的心,此刻已经沉落谷底,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今天的确是遇上高手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并且青龙和肖羽两人还会回到人族,毕竟自己的妻子孩子都在那边。 楼卫英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的那几个大客户全部中断了与他的合作,就算是违约,那几个大客户也要中断合作。 第298章 御前伸冤 皇宫之中,林回跟随在林允鸿身边,宫廷内卫与禁军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林允鸿神情凝重,开口道:“你怎么会跟那位老人家在一起?” “孩儿是在西城遇到她的。” “其实好厨师都是男人。”庄轻轻可不会放过这样收拢家人,一致排“霍远震”的机会,立刻跟上前说道。 “废物!你当本少爷看不到吗?”北冥羽狠狠的瞪了随从一眼,眼底的阴郁更重了。 等到开始看分数的时候,庄轻轻比任何一个选手都要轻松,需要刷下来三个,自己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反正自己也已经努力过了,不是吗? 岳老三武器被钳制,想要收回,却发现怎么也拖不动,通天就好似双脚生在地上一般,任由岳老三如何拽拉也始终纹丝不动。 在之前的原肠生物战争中获得战果的一部分鹰派搞起的旧军部体系。 通天并无大碍,就算是有道伤在身,要杀一个天山童姥那依旧是绰绰有余,不费吹灰之力。 闻到这股味道,三公主那原本准备拒绝的话一下子就收进了嘴里。 夜紫菡闻言脸色一喜,原本一身的疲惫,听到这句话顿时都精神百倍。 夜紫菡的亲生父母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她身边根本就沒有与她血脉相连的所谓亲人了。那他要如何为她将体内的魔种取出。 起码鹿儿岛县这么大一片区域,从今以后是没什么神灵能折腾起来。 魔音蝠的颜色也是灰色的,和周遭的景致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它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还真的很难发现它。 但心软归心软,她手机的照片肯定要删除的,不然老子的校园生活有得受了,我就给她说:别遮掩了,我知道你闹姨妈把裤子闹脏了,现在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删了照片,我就不再打扰你,赶紧离开如何? 如果不这么做,还要烧成这瓷瓶儿,那只能用您的父亲灵魄……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保全您的父亲。 而逛了一大圈后,钟昊最终在一家苹果品牌专卖店的大门之外停了下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酒保就端着一炖盅走了出来,原来这最后一道菜是一道汤,汤当然得趁热喝,你若放在这里,早就凉了。 紫篆还要说话,就见到宫门前的侍卫刀枪剑戟,齐齐上前,呼喝声颇为震耳。 而今故地重游,当年的两位同伴均已不在人世,就剩着自己在这条不归路上踽踽独行,不知何时就将摔个粉身碎骨,偏是这种悬在半空,无依无着的感觉最为难熬。 又或是他一心渴望超越陆黔,而在自己衡量的目标突然不在时,却没有欢喜,有的只是用尽全力,射中一个空靶子时的虚无感。 九霄神龙等人已经带了所有冥界的亡灵来到这大门之前准备撤离到阳间,并且关闭大门,阻止巨兽闯到阳间。 到达凌云殿殿门前不远处,叶枫身体降落,长枪猛然间朝着身前,顿时,轰隆隆的响声传出,地面石屑疯狂的飞舞而动,掀起一片尘土,震颤的声音远远的传递开来,不断的朝着凌云殿内波及而去。 玲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的在房间外面待着,等候着越婉儿的传唤。 第299章 满门忠烈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老妇人泣不成声,将陈敬芝在乐平县的遭遇娓娓道来:“陛下,民妇的小儿子陈敬芝,担任乐平县县令才两个月,一心为民,深得百姓爱戴。可就在上个月,他下乡视察民情,到了里平乡,却发现了一件令人发指的恶行!”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里平乡是个偏僻的山乡,可几乎每十户中就有一户是拥有文心的读书人家庭!敬芝觉得十分可疑,便暗中调查,最终发现……那里竟然干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那些读 “可恶!”那几名失败的五阶强者,在见到山上那几人既嘲讽又得意的面孔,顿时恼火不已。 旖旎恩爱过后,现实的事情还是要面对的。顾沉将寇溪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让寇溪裹着被子坐在自己的怀里面。 结果今天跟董氏闹翻的罗氏刚一把自己的娘家兄弟给报出来,董氏就胆怯了。 原来马利克议员果真是九头蛇的高层,虽然他也被史崔克控制,但他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对付史崔克,而是帮助他隐瞒。 可是这么多衣服,要怎么办呀?正想开口询问,突然有一个脑袋从一件衣服背后露了出来。 说到这个,两个大男人哪里还有cje高层的样子,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回味起之前的美食了,一家公司的食堂里有中餐,这是什么概念。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把车子听到了路边,打了个电话取消约会,然后带着蒋艳阳去了一家高档会所吃宵夜去啦。 朱茂就这么一直给自己做着心里建树,告诉自己乔山没有什么可怕的。可等到他真的走到乔山面前的时候,他却恨不得自己长了双会飞的翅膀,能瞬间飞走。 之前还在美国俄克拉荷马州新阿斯加德建设自己家园的海姆达尔,依靠自己的眼睛,在太空之中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影。 心神一动,他当即使出了最强防御手段,直接遁入了玄机洞天之中。 简嘉这回直接睡到陈泊生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睡觉。 子楚本来被谗言气得够呛,当即把谗言装进箱子来找朱襄一起骂。谁知韩国使臣丢孩子,孩子还被政儿抓了。他特意先绕道来看乐子。 鸣山石头宫一共有一百零八层迷宫,九层迷宫可以容纳一个化神傀儡,理论上能容纳十二个化神石头傀儡。 硬顶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虽然这个所谓的圣魂看上去虚弱得很,手段应该不多,但谁知道他又没有留着一两手压箱底的绝活。 她不笑还好,随着笑容牵动着面部表情,痛得她像是受刑,唇色透着苍白。 手机里响起一声?轻笑,陶婷低下头才发?现还在通话中,赶忙摁了挂断。 略泡了一会儿清洗干净后,郁峥给姜舒擦干水珠,细致给她穿好衣裳,将她抱回床榻歇息。 一起玩的除了美术组就是建模组,简嘉运气好,转了四五次都没转到他头上。 ‘灾民中出现了瘟疫,大批的灾民们病倒!’ 这条消息在探子们传出来之后,立刻就让高丞相脸色大变。 几个姑娘说笑着朝外走,南宫逸轩自然不会放弃一个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献殷勤的好机会,执意骑马护送叶妙城,南宫瑜自然而然的跟在了自己侄子的身后。黎箬素来对这些不计较,自己跳上了黎府的马车扬长而去。 “不过……应该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让雪嫁给你。”蓝熙洛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她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张静静的业务能力是不错,但是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 白翩然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大腿依旧在隐隐作痛,但是她硬生生挤出了自认为温柔的笑容。 在安若然如此疑惑的时候,沐熙墨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了。 这么一来,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张远通过自己的智能腕表就能远程控制猎鹰飞船,或者抽真空,或者引爆能量核心自毁,全随他的心意。 这股秩序之力,是灭虚之眼提供的。而此刻,叶寒也是感觉到,和这天地之间的感觉,也是g更为的亲密了。 我抿了抿唇双手紧紧握住,叶寒声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很明白,他摆明了想羞辱我,可是我能怎么办? 李子锋使劲的将上官杰给推开,然后一步跳开,接着几步就窜了出去。 于是,在多多痛不欲生的哀嚎中,一行人拎着行李,飞速的赶往机场。 好不容易回到别墅,烈鹰已经将车子准备好,夏潼上了车,随即离开圣帝亚岛。 “尹王,千万别让红云妹妹伤心,她也很想你。”白月这时却温和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可是……我好像闻到了大花的气味,但我又不确定大花是不是在下面!”心芳公主心急地抓紧了侠尹王的双臂。 时菲抬了抬手,指尖有些颤抖,本想回搂住她,但她顿了一下,最后轻轻拽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这才对嘛,现在的你,可比你刚刚漂亮多了。”李子锋由衷的感叹道。 罗纤纤战战兢兢的换上了运动鞋,把床上的被子打开窗户,很不均匀的扔了下去,接着就眼睛一闭,牙一咬,跳了下去。 等出了王宫北斗星心情非常不好,脑中乱糟糟的、有人同他打招呼都听不到;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只凭着双腿自行认路,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异技师。 第300章 父子相托 “臣沈坪,叩见陛下!” “臣严桑武,叩见陛下!” 沈坪与严桑武步入御书房,躬身跪地叩首。 一时间鸟类的尸体好似雨点般落下,真正意义上的来多少死多少。 然而刚跨出隔绝阵,便又退了回来,没有炼体的他,身上已多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 不说定国府一向注重举止仪态,便是对她颇为严厉的谢氏知道了,首先便会不悦。 跟着族长一同护送飞鹰爪前来的几十个壮汉,此时也激动到难以自持。他们看见了,种族延续的希望之光。 无论阴风怒吼,还是鬼哭狼嚎,又或者风雷阵阵,都对叶柯没有丝毫影响。 那么多的死士以及刺客,听说已经把他逼上了灵山上,而且还是身中剧毒,被人追的满山跑了,还身负重伤,回到王府的时候毒已经解掉了,而且伤口也已经很好的处理过了!难道遇到神仙了不成? 周子发睁着醉眼看着李令月,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人还是在看另外的什么。 “我和你说说那件我一直想,却从未实践过的事情好不好?”程冽问左再。 "好了,妈,看你,成话唠了。先别说了,时间有的是,我们还饿着肚子呢,边吃边聊吧。"看见向春早眨着眼睛不说话,冲着妈妈笑了笑,李明亮向等在门口的服务生点了点头。 童贯既是自己的身边人,也是锦衣卫的创始人,他出马可以说是最合适的。 “是又怎样?!”那几个地忍冷声,然后直接出手,杀向了那个古装年轻男子。 苏妍颔首,这时俩人易京走过了鲜花成列的青石路,那些花在雨水中越发的瑰丽。老实说,钟凌羽觉得若不是因为处于陵园的话,现在这一刻确实挺浪漫的,虽说他和蔺并不登对。 萧岳鞠完躬后,也盘坐在地上,开始吞吐身体四周的元力,沟动至丹田里,冲击着启我八重天后期。 时间匆匆流逝,已经在禁惜城呆了两天了,这两天禁惜城的开业非常的顺利,这也让我们安心了,毕竟这两天不安心开业的问题。 尽管猜到了纳兰明珠带回一名身份不简单的青年的用意,可是……听到纳兰明珠斩钉截铁的话,察觉到纳兰明珠脸上的厌恶和轻蔑,纳兰长生不禁一怔。 楚风知道,现在那个赵雄不管做什么事情,自己都不会怎样,要是他直接对赵静出手的话,他自然是不会留情面的,但是要是对自己出手的话,他还是最近低调一点的好。并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要惹事情了,想要安静一阵子。 众人对视的望了望,我轻咳一声“先做好战斗准备吧,不用当心它会跑,因为它刷出来后就只能呆在这一层了。”说完握紧霸王之剑。 “现在,八歧大蛇被封印了,我想如果一直呆在村子,应该不会有其他的事情了吧!那接下来,我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回去看看了?虽然现在毫无头绪,但是,我真的想奶奶,真的!”哽咽的说着,铁木云再次留下泪水。 校尉看时,来军衣甲和自己没啥不同,只是和适才的敌军一样,并无旗号,情知不是自家人,校尉不由胆战心惊,环顾左右,手下一个个也都唬得得面如土色。 如今,听到裴武夫这么一说,原本被裴武夫的悲凉气息影响到的裴东来,不禁一怔。 “有事吗?”蛇信子舞动,马赛克黑衣人心平气和的问,似乎对画尾等人紧张且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没有看到。 哎嗨哟抬着头,斜着看张建伟等人,一脸表情都是你们这些土鳖。 李大眼眼睛看着天边的云朵手臂却电闪雷鸣般的伸到了不落天尊的袖子旁边,不落天尊仿佛早有戒备,他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石九的另一侧。 甚至那【某某】还给他追加了150点的【逼格】奖励,看来是对他这次的任务十分之满意。 知道自己的那番言语最多被詹言听进四、五分的冉路也只能是轻轻一笑,就算是自己接到冉家的那封密信之后,不也是很久很久都难以相信那密信之上所言。 对抗仙台二层天的古皇子他们或许还能够出一份力,但是面对古之圣人,他们真的很无力,这样的存在一滴血都能够灭杀绝顶圣主,他们避之不及。 话音刚落,一个沉默和沧桑的声音一下子冲破开来,瞬间打破了吴尘体外的那一个透明的屏障,瞬间到达吴尘的神识之中。 “我看张哥也不爱说话。和我那室友很像。”郭鹏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在这里不是办法,你的怨气一时半会消散不了,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到别处继续么?”张建伟看了看周围,已经陆续有人影在旁边穿过了。 吴大漠爆吼出声,双臂疯狂舞动,眨眼间,漫天黄沙竟化为无数刀刃,相互交织,宛如形成了个巨大无比的绞肉机,要将吴尘搅成粉碎。 张倩对李絮的信任现在处于盲目状态,她完全忽略了李絮现在已经是重伤之躯,根本不可能再次做出任何惊人之举。 阳脉,是任督二脉之中的督脉,主气。华剑锋在许多年前的一次战役中受了重伤,就留下了这么一个暗疾一直好不了。 夜晚如期来临,只不过婚礼现场的喜庆气氛早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片沉寂的肃杀。 谁都不曾发觉,天桑子的右手手指在颤抖,一道细微的伤口在滴血,可还未淌下,就被他以修为化去。 魅影妖姬顺着破日手臂抬起方向望去,只见无数根黑中带白的木炭散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每根木炭上或长或短都有一道浅浅的剑痕,剑痕上还能隐隐看到些许紫色。 好不容易在酒店里找地方换好衣服,而此时的黎晓霾已经再也没有脸面在这里呆下去。赶紧灰溜溜地找了个后门离开了酒店。 雪倾城道:“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里!”说完重新抱起熟睡的南宫亦儿。 第301章 大詔第一美人 林回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大詔周报资料汇编》,郑重地递给林允鸿。 “父皇,这是儿臣筹备‘大詔周报’的全部资料汇总,请您过目。” 林允鸿接过厚厚的资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么快?” 现在的他可是九级修士的实力,去抓个一级妖物,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之事。 “威廉殿下,这是毋庸置疑的,凭借坚固的土木城堡我们完全能够抵御住一万多人的进攻,若是能做好安排也能够大量杀伤敌方部队。”休伯特爵士躬身行礼,一脸自信地说道。 “约翰尼斯,方才诺曼帝国的使节所说的,你认为如何?”君士坦丁十世离开后并未找自己的皇后和大牧首商谈此时,反而找来了自己的亲信顾问约翰尼斯商议。 有些头疼的把手中的谍报放下,诸葛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和两侧的太阳穴。 “梦蝶语怎么啦?换完了还不出来吗?”寒冷烟看着梦蝶语脸红红的伸出了脑袋,但是就不敢走出屏风间。 “今天讲解放天性,对于个演员来说,这是挺重要的阶段。”郝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着内容说了起来。 “星辰会长请留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黑桃再一次叫住了星辰。 像是今天这样的动手,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那个时候的他,也不敢。 昊天锤势道威猛,在叶浩轩毅然决然的情绪催使之下,竟有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一座泰山,压顶而来。 结果这么一个极品好苗子,他们居然因为夜瑄的几句话而错过了? 他们转头看着黄老祖,眼神里都是凝重,仿佛在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昨天晚上通宵干活,一直忙到早上八点,下午才醒,头也很痛,耽误了一天更新。 被他靠住的柜子,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郝品为依靠的力量太大,总之,柜子晃动并向后倒了下去。 “那是林老师给我的!跟你买的不一样!”李敏淑不依不饶的大喊。 顾商淮没有让路的迹象,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她要怎么拿手机。 越宴棋:“……”他看到他姐现在很安全,所以这么大的野兽不应该直接击毙吗? 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如瀑般披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没有擦干,发尖还带着点点的水珠,张云礼一边吹,一边用毛巾用力攥着她的发尖。 灵萌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接过芥子袋,别在自己的腰间,很是满意地看着这个跑堂。 防止出现意外,冉方辉抱着灵羽来到地面树林里,设下一个简单地障眼符箓,两人就开始胡乱啃着,疯狂输出。 云锦凰,杀不死你,这一次,我看你如何跑得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那性子,自投罗网可怨不得人。 “什么?”源越几人闻听此言,都是禁不住脸色大变,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道。 应蓉十分期盼着能够收到回答,但是并没有,只有一阵炫目的光,应蓉最后看到的,是被重重乌云遮住的扫帚星。 鄢凌冷着一张脸,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水,眼光在他抓着柠檬水的手腕上一扫而过,转身就甩了陆钧一巴掌。 周奇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黑着脸的陆恒,以及站在他面前一脸恐惧的曼莎,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看到旁边的两个行李箱,周奇没有说什么,转身迅速离开陆家。 第302章 爷是皇子殿下? 天津酒楼,地字房中。 “去我家煮饭好不好。”苏洛赶紧追了一句,心中暗想,要是他今晚也能留下来就好了。 林希月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羞红着脸转出屏风,蹑手蹑脚地从窗口爬出去了。 此时天空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从现在的场景看来,应该是雄火龙占据优势,依靠着灵活的飞行能力,雄火龙给荒厄龙造成了许多有效的损伤,而荒厄龙给雄火龙造成的损伤则寥寥无几。 陌上幽一怔,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真是能忍他人所不能忍,不愧是晨王殿下。 李斯在阿瑟克罗过了这么多天,早就想出去逛逛了,这次有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裴俊不想说话了,再好的心情都能被她给搅了,这个老娘们就是有这惹人生气的本事,多年来如一日。 “你走。”泊远挥手,一股力量包裹住寒辞,将他拉远,就算是地狱,他也要陪她闯一闯。 在她身侧,凭空出现黑色的光球,那是暗系巫术,凡是被打中的地方,会迅速腐蚀。 众人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苏洛,殷翊的脸黑的像是砂锅:这个暮音,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拐人去魔界? 脑中轰地一声,她突然出现在刻满纹路的石台上。身旁也一个个的,掉下来其他英雄。 这便是武者的血气之妙,其阳刚浩大,正是一切阴邪污秽的克星。 木三千觉得匪夷所思,那个叫云中君的人居然会是屠戮了整个北冥一族的凶手。 一个时辰后,赵寒在石室中再度刻下一个黑暗曼陀罗阵后,留下几只强大的蛊虫,并教会金闪闪使用的方法后,就带着几瓶丹药离开了石室。 “哎,残影,残影,你瞅瞅离晗韵又看石头看的出神了!”莫言用手指捅了捅残影,用眼神示意着木楼前。 杨问远自然不必多说,启元朝堂上上的兵家至圣,一身修为更是堪比其赫赫战功。 可与南宫泽相比,就差的不止一星半点,还没资格在林云面前这么狂。 其他的族人亦是冷笑连连,若不是五大长老在这里,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他们绝对不介意说出更加难听的话。 这些护卫的身手比之西蜀骑卒可都要差得远,养山哲身形犹若鬼魅,一个转瞬便穿过众人,也不去问木三千跟宁老头会不会被砍到,直接到了马杜芳身前将木剑搭在他的脖颈上。 梅子画刚刚碰到龙冠,就被磅礴浩瀚的电光震飞出去,一口鲜血吐出,人影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尝就尝!”罗大有抓了两条豆芽塞入嘴里一咬,一道汁水从牙缝间溅射而出,正中附近一名火工的嘴唇,那货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瞬时双目一亮。 “你们的命早已握在我的手中,我何须和你赌!若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便可!”那人笑道。 一推才感觉到不对劲,手上毛乎乎的,晃晃脑袋才看清,原来是火狐狸,正把尖嘴凑到瓶口,眯着眼睛咂嘴呢,一副很是享受的架势。 第303章 准备出发 酒楼内。 乐平县尉任论与两名捕快跪在地上,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怵。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子殿下居然会跟沈坪来到天津酒楼。 眼看外面还有一个强敌守伺,双妖和沈香亭更是心胆皆寒,无心恋战了,只因慑于妖人威势,不敢稍显怯意罢了。 他直接大手一挥,唤来三艘潜艇,齐齐调头对准了祝家老者那艘巨船。 “可不要辜负了我从大海里把你钓上来的恩情~以后的这些日子,自己去和那个臭老太婆慢慢的唠叨吧~”路过剑心身边的时候,剑心才慢慢的说道。 魔都是个好地方,若绯不得不承认,魔都的孩子也很有教养,刚刚转到新学校里的时候,那些同学没有看不起若绯是乡下的孩子,反而发扬了同学爱,一个个都跟若绯交朋友,特别是那些学习好且优秀的孩子。 就在众人猜测刚刚陈影诩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似乎是对于在此耽搁有些不满,一直在角落的萧怖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便自顾自率先向着山谷中走去,弥漫在空气中的冷凝也随之打破。 “对了,亨特中尉,你刚刚说这个星球出现虫族是怎么回事。”欧将军突然想起了这个让他感到恐慌的问題,在p星球上出现虫族,这可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 “自信,可是会付出代价的。”捂住胸口上那一道长长的伤口,银时冷笑间却依然不忘嘲讽。 若绯赶着去师父家里,自然不能长坐,喝了一杯茶,就拿了东西走人。 寇风寇云也听到了呼援声,心知又有仗可打了,甚是高兴,还想若是师父不带自己同去,也要随后偷偷跟去,及见楚天秋果将二人带上,双童自是喜不自禁。 在警察的高效率和威慑力下,不过两分钟,卫风就被从饭店抬出来,放上了警车。 “竟然是‘时空囚笼’!”信天这些时日见识也涨了不少,终于知道这个模糊立方体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爸妈都还年轻,给我妈买些衣服首饰,给我爸买点好酒就行了。”木梓飞笑道。 “不可能,昨晚,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可能去杀人!”苏雯雯率先说道,在这一行人当中她可以说是最不愿意听到民警这样说,也是最知道韩轲昨晚动向的。 并且,这一路再也没有阴差来拦路,毕竟是地藏王,在地府敢拦他路的,估计还真没几个。 有黑凯出手,林亮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行动,体内的龙形灵脉也沉寂了下来,盘踞在林亮丹田之中。那股属于王境强者的气势透过黑凯的保护已然被削弱了大半,剩下的已不能伤到林亮了。 就在这时,炎君满身是血的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在这结界里面。 “大王,又有一名妖王前来挑战妖王幡。”白天元恭敬的前来禀报。 木梓飞内视一看,发现自己的肉身雪白晶莹,在每一块肌肉上但闪烁着淡淡的黑白之光。 双眼带着精光看着左手的掌心,只见上面布满了白色的气体,而这些气体的好像看起来要比以前的厚实许多,不像以前那些的飘缈。 第304章 挂腰上 马车中。 李一博听到车厢外震天的喊声,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南府的那群老将,气势如虹,仿佛要撕裂天地。 因此,无极来到西岐山大商军队大营之时,只是言道自己是位散修,前来效力而已。 叶殊拿出的足足一万两千年,比起众多神游大能平日里所得神机草药力更强许多,堪称如今先存神机草的极品宝物。 停下来后,叶寻欢在付过钱,便和秋若曦从车内走了下来,并且朝着酒吧之中而去。 同时大家都忍不住在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先圣是不是正因为这一点,来决策谁能上位呢? 原来,那四人拜师上官大儒确非巧合,上官遇是想借此给自己多揽些筹码——苏怀宁有意辞了国子监祭酒一职,职位空缺出来,自然能者得之,上官遇也想争一争。 唐夜的问题非常沉重,沉重到他一直没有问出来。但到了现在这一步,他已经开始按照某些力量推动的轨迹走,所以想要确定更多的事。 他已经做好了如若太子想留季琤一命,自己便要进言相劝的准备,毕竟调兵入城乃机密,切不可留把柄在人手中,瑞王也不行。 之前的时候冯瑞明因为欠人家人情,就把陈姣姣弄过去当代言人还人情,那件事情还被妻子抱怨了许久,这次看冯瑞明这样子,陈姣姣有理由怀疑他又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合约。 连正庵的伤势比他自己表现出来的更严重,心中也明白如今莫说恢复武功,怕是寿数不长了。好在他有一个聪慧过人的孙子可以撑起无垢山庄。 孔子逐渐将三桓的军队收回到了公室,三桓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而已。 司徒攸宁的一夜未归,让司徒家上下乱成了一团,幸好司徒浩不在家,不然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徒步在树林之中,这种没有人跟着,没有前前后后叮嘱着的日子,她好久好久没有体验过了,尊妃这种身份就是一个枷锁罢了。 而几乎在同时,窦太后接到了一封司徒家与匈奴有勾结的密信,窦太后一怒之下派出羽林军对军营和司徒家进行了搜查,由于司徒三兄弟的配合,司徒家总算逃过了一劫。 “医生,是不是已经检查完了,检查完了我和我爱人就先回去了。”周娇实在是不想待在医院里,所以,她就直接开口询问着。 “亲不亲?”项凌天轻勾着嘴角,一脸暧昧的看着她,缓缓的道。 顾盼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再说了,我且问你,既然良贵人去了,”她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的娘娘,或者那些大家庭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们,更容易难产。 他俯身,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高大,颀长的身躯覆上来,一张邪魅的俊脸渐趋地映入她清澈的灵眸。 乔语微也和他们说明了接下来自己的工作行程,也说了下6奕旸没有一起来的具体情况。 照片里的人正是乔语微,而最让人唏嘘不已的是,照片被人恶意做成遗像,眼睛两边还有血泪。 金教授的手指在柜面上有节奏的敲动着,这也是金杏的独门手法,是他专门发明出来,针对自己发明的催眠术的方法。 第305章 论策 马车内。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博……’林回斜睨了李一博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李一博脸色通红,急忙解释道:“爷,我这是开玩笑的!就是想试探一下沈大人的能力……” 随着他的叫喊,胸口剧烈的起伏,一阵轻微的炸裂声传来,伏在她身上的甲胄先是列出一道道细细的裂纹,不久后随着裂纹的逐渐龟裂,他身上的甲胄竟然碎成了手指肚一样的碎片。来人也再次昏了过去。 眼下宫里面也算是稍稍平定下来,高长乐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珠翠这般惶恐,失了分寸。 还削了几个简易的木头的杯子和匣子……看起来……高长乐顿时有种……再添一些衣裳和食材,就和李劭一直呆在这个山洞当中不出去的想法了。 “不用,其实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相机按理说应该我来赔偿,况且,原来的相机没那么贵。”说来说去,要不是她耍心眼陆衍之也不至于栽湖水里。 毕竟,这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若是这也无法打动徐微,那即便是他也没了丝毫的办法。 听到林琬樱这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赵宣无奈对着她宠溺一笑后,便真的离开了林琬樱这里。 “谢礼。”绥安见花思慕这副样子,定是喜欢极了,不由地挑眉,得意神采飞上眉梢。 幸好赵宣如今是帝王,他说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因为他如今的身份,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也是碰巧遇到,不算什么吧。”苏圣脸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与此同时,皇宫里,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稀泥,给太子留最后一丝面子的圣上,又听赵宣说了一件让他震怒的消息。 “怎么,难道我们给你的是假银子不成?”美玉王看店老板紧张的样子,揶揄道。 何昆可是他的亲表弟,虽然他也很是不满他,但念在是自家人的关系上,他怎么着也要多加照拂的。 夜深人静,慕子谦躺在病床上睡不着,他瞒着爷爷,只是不想他们担心,可现在却被荟姨误导为,担心大哥回来抢他的位置,一种心胸十分狭隘的表现,她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最后发现这个神秘的地方,真是无比的安静,一丝鸟叫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实在是有些诡异。 要是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否,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医仙大人同行。 整个终山,都已经沾染上了顾西决的气息,以至于顾西决再次回到终山的时候。 夜枭没好气的瞥了眼蓝子墨,真不知道这丫头是心太大,还是太笨了,害她那么惨的元凶,她竟然毫无察觉吗? 到了顾西决的房间,一推开门进去,便看到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男人。 赫连雄周日这天,沈芊芊下了班早早的回了家,赫连曜打电话给她。让她先开始准备起来,自己过来接她。 在场剩下的绝杀,瞧着墨常这慢半拍的‘‘抽’风’,几乎所有人都很不给面子的齐齐转过身去。 追击从来都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因为你在追,别人也在逃,你还得在追的过程中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来寻觅敌人逃跑的方向,分辨对方有没有分兵,辨别痕迹的真伪,看破一个个敌人布下的障眼迷雾。 第306章 天津知府 大殿内。 “呵呵!” 林允鸿难得如此兴奋,笑着看向张举洞道:“回去好好研究这份资料,在制造司成立新部门,专心操办此事!” 劣魔吞噬了一定量的负能量后就会升级,并且会影响宿主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它们就像寄生菌一样寄生在人体上,当“养分”充足时,它们就会进化,反之,它们也会枯萎死去。 说起当年的事情,苏长春觉得是自己家对不起苏辰生,“孩子,也别说以前的事情,我知道,你跟你爸都是苏家的好孩子”。 七国高手一片混乱,肆虐的尘土砂砾遮住了眼睛,到处都是惨叫和惊惧的嘶吼。 “这是怎么回事?”林茜喃喃地道,脑子疼得像是要裂开,几乎不能思考。她盯着地上的那个男人,这人她认识,是高潜的同事,名叫尚可。 铁门的另一头是一个大厅,大厅的一半已经被山体掩埋,另一半还能看到一个个钢铁的置物架,上面摆放着黑色的保存箱。 他躺在床上像个木乃伊似的裹着医院厚重的病号服,动不了也开不了口,只有眼睛还能眨几下,但也真就眨三两下,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很难再睁开了,每睁一下都得费好大的劲。 她走进帘子后的房间后,黎靖宇打开所有的灯,顿时满室亮堂。本来以为这间画室不大,但进来后才发现这间房竟然比楼下的客厅还宽敞几分。 只是在他略一沉思之间,他再看向林伊一,他也不知道,林伊一在想什么,因为林伊一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身上,而且看到林伊一微微皱起了眉头。 曲清言确实不知,余有台的信中就只说这些银两物资归她调配,若她愿意送到朱瑾睿手中,朱瑾睿定是会承他们夫妻二人的情。 高潜打量着漆黑的楼房,八层楼的办公楼样式还是二十年前的风格,狭窄的窗户,水泥的外墙,和周围的现代都市显得格格不入。这样的楼房在办公楼过剩的本市,无人问津太正常了。 这是阳景天的身体,叶磊不愿意去伤害,可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却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大哥。 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张青松的忍耐力的,至少在这之前,他隐藏的很好,没让我看出来,换成我,估计早就杀到龙腾的家门口了。 而且这d级任务,自己现在不是正在做么,正好补上以前没有做过d级任务的空缺。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有血色液体在里面流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落下了,仍然在等待着什么。 而还不待它惊叫,洞口瞬间封死,林沐也迅速捏住了它的嘴,将麻醉剂注射到它的体内。它挣扎了片刻后,直接瘫软下来。 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难住了林天,按理说隐门这么好,他们应该留下的。 一声龙吟般的呼啸声响起,由金色力量凝结而成的金龙朝着左侧敌人轰击而去。 “我的要求不高,那就是你自废自己的双腿双脚,当然,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代劳,等废掉双手双脚之后我自会让你见到你父母。”罗勇强指着吴天的双腿双脚说道。 “就是嘛,说一声也不会死,竟然连兄弟都不说。”黄恩泽同样调侃道。 结果就在红脑袋还要开口争辩的时候,金毛吼和夔龙却是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并且对着几位深深一拜。 “,您有空么?我想和您说个事儿”。见萧寒这儿终于肃静下来,谭振从他那边推门过来,神情诡异的对萧寒说道。 席撒懒得跟他们多说,阿呆傻的,阿九自恋成狂,艳阳天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虽有临时机智,却不思大局,以为凭随机应变能接近杀死赵无忌。当即着众人择地露宿,吃过晚饭,拉西妃一旁商量。 无敌摇头:“晚上我自己去!就不用劳烦卡莱斯殿下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个约,就不多留两位了!”说罢,也不理会欲言又止的卡莱斯和目瞪口呆的莱伯爵,扭身就朝后宅走去。 身随话动,乔峰一晃身便已欺到了风波恶的身侧,左手探手便往他的面门抓去,风波恶向右急闪,孰料乔峰右手顺势而下,已然抓住他手腕,夹手便将他的单刀夺了下来。 刘正行就更绝了,把公社唯一的两台公用电话锁了起来,只能接电话不能打电话了。 “萧寒,你为什么管我”?唐莉用筷拨了拨那碗银耳羹,抬头问道。 袁洪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正是要毁去这化身,先将自身斩却,再求外功,说起来却是和别人正好相反。 “唉,别问了,咱就是伺候人的,这不?早就告诉他了,要开层会,可到现在就是不回来,还得我去接呢”? 要不是检查出她与叶枫一日风流后怀了叶枫的孩子,恐怕她都会决定殉情,随叶枫而去,所以她就果断拒绝了慕容复的提议。 第307章 等不及进城了 咯噔! 莫有德听到林回的话,心中猛地一沉,顿时意识到——来者不善! 他略微打量了一下林回,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眼前不过是个身穿儒衫的少年,毫无官身,他凭什么直呼自己的名讳? 江满楼枕着竹制躺椅,躺在机关城城头上。手中墨攻扇撑开,遮挡着斜照的夕阳光线,喉中发出一声万事皆休的长叹。 江峰刚刚抬起脚准备做什么,见到这一幕停住了,汗,这老外差点没被吓死。 对于蒋仁国说的话,秦照那是完全相信的,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是一定会做到的,对于这一点,秦照非常的清楚。 云狂眼神睥睨,刚刚感应空间之力,触摸到了王级的层次,玄级,再也不被他放在眼里,手爪一顿,依旧抓下。 李元忠听完之后,甚是高兴,便一切照办,第二天便亲帅大军在山下按照预先的约定进行叫阵,让白龙鼠王派兵来战。 四支队伍先后出发,但相隔的距离都比较近,也是为了方便相互照应。 魔法大陆将魔兽分为九阶,有的魔兽天生就是高阶,而有些却可以从低阶一点点修炼到高阶,大自然是公平的,同样赋予了魔兽修炼的通道。 洛长风眉心红剑逼退天龙星那刻,体型如山的二星天妖就已在聚灵凝山。 唯有李天木,不敢有丝毫大意,徐正超可是跟雷神佣兵团团长雷战正面激战过的,雷战可是七级雷电异能高手,连羽皇大人都另眼相看的存在,能跟雷战正面斗一场,怎么想都觉得恐怖,所以这一战悬了。 那扎罗阵亡于高仙芝手中之后,他的结义兄长浑天罗得到消息后,十分痛心。为了给兄弟报仇雪恨,便在鬼牛山与鬼牛兽王五兄弟一起做好了防御,等待官军杀来。 张卫华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何况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也不再废话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湘市,看样子是要和湘西堂彻底清算。 他之疑惑,亦是众准帝之疑惑,连他都不知,更莫说他人了,只知天玄门中,有一尊帝一般的存在。 “竟然敢这样!我得好好的教训他一下,不能再让他这么继续下去了!”天玲珑非常的生气,现在也只有自己可以管住这个弟弟了。 许美琳很是尴尬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张扬。扬嘴唇微张,同样尴尬的看着许美琳。 “说的没错,不知道华叔有什么指教?”林一看了华叔一会最终没有升起杀人的心思,既然人家都看出来了,那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但是后面尼加诺的人穷追不舍,赵铁柱又不能停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黑煞虎王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自己的伤口上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我敢来找他,便代表再也不惧它了。而且此时我也没产生有任何危险的直觉。 楚萧生说的跟真的一样,把我也给镇住了,能直立,能倒着攀爬在洞口上,长相似人? 四尊洪荒帝子后,又三尊洪荒帝子,乃封豨帝子、蟠龙帝子和钩蛇帝子,皆是洪荒级猛兽,天地间第一批生灵,血脉霸道。 “好吧,吟儿乏了便去洗洗早些睡!”子俞笑笑,在花泣脸上捏了一把。 二来,她们是姐妹,巫西雅从来不会对于自己的家人使用暴力,她可是「家人就要相亲相爱」主义者来的,这样的想法从来不会存在于她的思想当中。 坐在位置上的颜然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她是第一次坐这个,感觉很刺激。 “咱们一家人要是都走了,他们把咱们家房子拆了那该怎么办?”许父无比担忧地说道。 “可以了。”这时,萧战天大手一挥,收回那株神药,并且眸光如电,真的有两道闪电冲出,劈向萧铭新身旁的土地,击中后立刻传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声音不大,她不敢大声在比赛上乱吵。周围众人看向了她,但场上没人听得到。 叶酒酒似乎也是想明白这一点,更是步步紧逼,一次次攻击,让萧惑只能被迫强行硬碰硬。 门被推开了,在门后的约翰只能祈求对方的迟钝,还有上帝偶然大发善心的运气,幸好地,门的角度并没有去到一个太糟糕的地步,约翰还能好好地贴在门后。 瞬间的弹起,然后坐上,爱莉雅非常吃惊地把手游走于自己的身体上,果然发现到自己的肋下多了合共四道陌生的裂口,这并不是受伤──像是被刃刀割伤的伤口,而是一种,像是肉体自然成长出来的新器官。 叶枫哈哈一笑,没有说话,搂住倪素琴,顷刻间呼呼大睡,进入了梦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很显然大多的玩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刷刷刷’当数十个玩家被金属片刺中立刻化为白光消失后,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这样一番不可思议的奇景念雪当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夜里,她在赵嬷嬷怀里大睁着眼睛,那片美丽奇异的云朵似乎还在眼前飞旋,一直飞进她的梦里。 花荣皱了皱眉头,看来,息事宁人这种态度,到哪都不好使,拳头是解决争端的唯一办法。 “慕心,你不要以为今天有婉怡在这里,你就可以逃避我的问题。今天我一定要知道和你交往的那个男人是谁。”此时,白慕辰也追到了厨房里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顾江洲几乎牺牲放弃了所有,结果他却一点都不理解她,反而还责备她,对她冷淡不已。 林欣只觉得一紧,骂了隔壁的这个已经抓到了她的胸上。 “那我替花荣做个决定,这里面的郑健,换成我。”苏曼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坚定,不容改变。 一零一班的学员们带着灰尘向食堂方向冲刺而去,同时他们带去的还有八卦魂燃烧下的产物。 第308章 杀 “……” 知府莫有德与其他官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蒋丙山,心中莫名慌乱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皇子殿下亲自驾临,必然是为了人道宗之事。 “沃利贝尔,你在哪?”走到城墙上,项宇不见沃利贝尔的踪影便呼喊道。 至此,时隔数十年后,察合台汗国再一次被一统。只不过,如今他的统治者,却换成了一个汉人,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太极虎王”谢无忌。 他相信,张杰这家伙肯定会接受自己的建议,果不其然,张杰在听到李清风的话后,一脸兴奋。 但她是怎么与雪莉雅发生联系的呢?因为那一次的水晶洞窟事件? 谢无忌虽然很想将刘聚留在身边,但刘聚身为此地的地头蛇,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并且,在徐达、常遇春、邓友德和刘聚四人之中,若真要选择一人留下,相比之下,他也更偏向于,将徐达、常遇春和邓友德三人带在身边。 李清风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三天后的婚礼,他要给全世界下喜帖,让世界强者都来参加,让林雪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教主英明!教主所令,我等莫敢不从!”在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等人带领下,众教众无不高声应诺。 不大会儿,三人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昏天地暗,等再睁开眼睛一瞅,都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在李永乐这里住倒是没有什么,虽然这里不见得能比爷爷那里安全多少,但是她还是比较愿意跟李永乐待在一起,不过这专车保镖却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在暗元领域中,魔力的运转会受到巨大的限制,只有集中魔力,实行定点冲击,才有希望开辟出一道可以让他们调动足够魔力撤退的路径。 她尽可能的做出正常的走姿,然而那略显怪异的姿势还是全都落入不那辆黑色轿车内,那双晦暗莫测的黑眸中。 舌头轻轻的舔到陆五的手。陆五拇指抹了抹杜若的唇角,然后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庄叔已经以绑架的名义报了警,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这个一向好面子的老人家眼里已经聚满了泪水,正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手里握着手机,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就在王昊的感慨和叹息当中,纠无败走到了众人身前,咧嘴露出满嘴的黄牙。 可再多的安慰也没有心冷来得迅疾,颓然靠在厨房门边的墙上。突听大门上有人在敲心中立即一紧,我这门的门铃坏了一直也没叫人来修,是他去而复返了吗? 不过,京城已经传来消息,赵王已经输了,只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做。 “简以筠,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背叛我的!”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揪起像丢似的丢到沙发上,她身上的衣物被他毫无保留的撕烂,光洁的酮体顿时在窗外渗入的阳光中,干净得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纤尘不染。 在多种光中,星则渊和幼幽对视。后者松开手,游到星则渊背后。而后,星则渊玻璃头盔中的双眼猛地一凝,他的身后闪起火红色的光,在这阵光芒中,一人形出现,他和星则渊外表相似,此时将手放在星则渊的手掌上。 第309章 民心 林回登上马车,李一博迅速收好本子,将软塌重新搬上车。 “真是愚蠢,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竟还妄想活命?真当这位殿下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师父说在凡间切不可用仙术,又怕我性子冒失有违分寸,便干脆封了我周身灵力,如今的我可说是与凡人无异。 感觉到殷枫在听到纯狐婕的名字时抱着她的腰的双手变得越来越紧,郁姒婵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我很担心,心想反正自己熬不过万年就会死去。便将仅存的微光赠给那个婴儿。 兽人喜欢在心仪的雌性面前变成兽形展露自己的强壮,他的眼睛期待的转了转。 苏冠义左手盖住输入器,右手按了几下,墙壁缓缓转动,一个门洞出现。 为什么到现在才摊牌,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如果自己知道他一个电话就能够让十几个亿的公司十分钟内破产,自己还会分手吗? 听着瘦猴马克的惨叫,齐平没有怜惜,手中的短棍再次高高举起,迅猛落下,咔嚓,马克左臂也断了,这下他连翻滚都不敢,只能痛苦的呼吸。 而骨劲过后的淬炼灵魂,就是让劲气拥有活性,活的劲和死的劲,就是超越骨劲的人所需要跨越的质变。 高温的天气,加大火烧纸的第一批陶还算成功,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也新鲜出炉。云柒除了告诉她们怎么做,平时没事就去山上找盐。雌性们知道云柒在找什么,便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苏夙赶紧往秦恪身后躲去,正想要说两句好话,给眼前这位嫡公主哄高兴了,却没料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飞梭吸收能量石里面的能量,“唆”的一声直接冲天而且,那种速度吓了陈浩一跳。 “对对对,我们应该跟许断那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拼了,挣钱挣这么丧心病狂也不说分我们点,跟他拼了!”夏岚闻言顿时就嗷嗷叫道。 土鳖换好筹码,来到老九的身边,老九指指那一直输多赢少的老板,对这土鳖耳语了几句。土鳖点头,鼓起勇气,喝道:“请让一让,请让一让。”挤进台子前。 “服务员可不会在游泳池的另一边来服务。”柏华笑道,冲安妮举一下空酒杯示意,随后离开。 我抬头向上,只见这时的姜子牙正沉静在那巨大的绿光之中,他的头顶就是那只恐怖的竖眼。 “是,门主!”尹梦玉微微欠身,虽然她对璇灵的遭遇深感同情,但是这毕竟是门主的命令,她自然不会去违反。 “这个地方就算是没有我制造的幻术,那也是只能出,不能进。”假冯晓菱缓缓的说道。 “龙族我会去的,就像你们对我没有什么好感,我对你们也是如此,甚至还要更加的厌恶,龙有逆鳞,触之必死!”阎狱沉声道。 天空中,一朵浓云飘来,挡住了明亮有太阳,让死亡岭陷入了一片阴影当中。风吹云动,不多时,浓云行过,太阳又洒下了明亮的光芒。 吴泰也是化劲后期的武者了,修为更是连家族的一些长辈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吴易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这让吴泰心中如何能够不惊骇? 第310章 熟练抄家 “徐影!” 严桑武身着一袭大红飞鱼服,骑在马上,目光威严地看向这中年龙卫千户,沉声道:“还不谢殿下?” “徐影!” 严桑武身着一袭大红飞鱼服,骑在马上,目光威严地看向这中年龙卫千户,沉声道:“还不谢殿下?” 胡美琴看着余泽海,一字一顿的说道:“去除枝叶泥土后,这株野山参净重达到了一千一百九十六克!四千万,这株野山参我们百草堂收购了!”紧接着,她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满脸激动的打着电话。 对于那种扶不起的阿斗,即就是有着万贯家业,还不如在自己百年之际直接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贫困地区要来的实在。或许,这就是那些知名的企业家都喜欢拿出大量的积蓄出来做慈善、做善事的原因吧。 “你现在可没有权力命令我。”慕归悠悠说道,又把风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其实风光压根也不懂自己说的这一串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这样说起来逼格会很高的样子。 繁华大都市中心的河流,说得好听点是河,事实上,无非是一个排泄和输送人类生活的管道和大动脉。像这样的“河流”,不要说清水河了,就连任何乡镇的娟娟溪流都比不上。 “跟着他多学一些,跟戳不戳破我们有什么联系?”白芷无法理解。 本来他还想去鸡圈抓只鸡宰了,但是夜里乌漆嘛黑的,而且还赶时间,所以就直接省了。有这野猪肉,而且还有他的塔内空间丢的那些熟食,凑合一下倒也能将就了。 不过算了算了,她家儿子就是个大型移动冰山,哪能跟别人比的?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消灭那两个畜生。”我很认真的对老奶奶说道。 “呃,没什么,尼奥斯哥哥,距离返回主神空间,已经没有多久了吧?”雪铃儿赶紧转移话题。 禁制更叠,闪过一道亮光,出现一位老者,身着长衫,须发洁白,看上去仙风道骨,眉宇间透露出一种儒雅风范。 \t虽然在道馆内查出了一些犯罪证据,但并没有发现鸠山这个老狐狸,也没有发现受伤的三木良野和三木家族那三位高手,这说明他们还有别的窝点,三木家族的人可能真的隐藏在某个医疗机构里静养。 剑主的话,使得陈琅琊振聋发聩,没想到这剑主跟鳏寡老人竟然是自己的高祖?而且就连世纪之门,二人都是曾经进去过,可想而知,当年的二人,是何等的强横。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沙沙的海浪声。郝心裹着被子望了望门口位置,在确认夏夜诺终于出去后,松了口气,今天她真的太糗了。慢慢走到自己的行李处拿出换洗衣物去浴室更换。 郝萌沒有回答,而是用力爬上郝心的床。跪在郝心的床上认真的看着郝心,心里想的却是纠结一个问題:妈咪,如果你醒着,你会原谅那个所谓的奶奶吗? 陈琅琊单手抓地而起,但是就在这时,加藤千一瞬间反扑,用那只没有被陈琅琊折断的腿,踩在地上,一个弹跳,横越向半空之中,一刀刺出,又一次出手直指陈琅琊的眉心。 \t“谁干的结果还不是一样,反正基建已经做了三个月了,要是没我开这个头,现在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屁都没有。”黄晓明继续狡辩。 第311章 县令与表妹 “都回去吧!” 林回朗声说道,声音中蕴一丝浩然正气,清晰地传入每个百姓的耳中。 他本以为百姓会听从劝告,然而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记不清过了两年还是三年,有一日我来蒋府探望蒋伯母时,蒋伯母告诉我,说若仪出家了。 无情扒拉了下头发,压内还未褪去的躁动,将床上不省人事的人抱起下了床,大步走向浴室那边。 言叶那毫不犹豫的东西,直接就把毘沙门给看愣住了,直到言叶的身影完全跑不见了时,毘沙门才仿佛反应过来一般的死死捏住手中的长鞭和。 “真的不生气了?”皇甫西爵的头歪了一下,有些不相信地开口。 只是,为何东洲曾出现的大乘修士们,却是如何做到的?他们最多也就得到灵石而已,这元石可非在凡人界轻易得到。 “晓烟,你讲吧,我知道的事情肯定会告诉你的。”爱丽莎很诚恳地说道。 被五色球体击中的地方哪怕是木遁都无法恢复,一股奇妙的能量在阻碍着木遁的重生,看到这一幕,千手柱间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虽然他已经死了。 沐晓烟怎么可能会傻到去相信皇甫西爵说的没关系呢,看到他那不对经的表情知道他肯定被烫伤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其练功时虽然不恨勤勉,但功力和战斗力在同辈中还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在挑选高级干部,形成重要领导集团的时候,段郎以排名第二的成绩被任命为亲王,习练六脉神剑中居于枢纽位置的亲王之剑……商阳剑法。 应该说是大井的视线里,只有在暖炉那边,坐在提督椅子上的言叶一人,就连北上她的呼唤都没有让她注意到。 本先进了九曲幽冥界,但见幽冥一界,因其出世,早已风云变色,煞气奔涌,凶鬼恶灵四处涌现,搞得破烂不堪。又想起当年老冥君与自己关系还算融洽,也不曾再动杀念,便由着它自身自灭去了。 这些天发生在大家身上的事情,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几人已经有这样那样的准备了。就算现在跳出来一只千年僵尸,他们也会相信这是真的了。 慕容枫、邪少二人听闻,同时跃起,眨眼间便来到了那团火光面前。但是这团火光好似有灵性一般,见到二人飞至跟前,竟然一股脑的向四面散开。 于此同时,大铁棒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还只是争斗的一角,更多的拼杀在大包间里演绎。只见四人上下翻飞,只把十几人杀的是人仰马翻。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清心以为今天能够搂着唐晓婉美美的同床共枕一夜,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他只是不明白,如果杜蘅这么在乎杜荇,何不在当初杜荇出嫁时,顺水推舟默认了老太太的提议? 不过,苏哲不在乎,雷鹏虽然也是四脉修士,但苏哲相信他还不敢跟自己动手,因为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一点,苏哲相信雷鹏也一定深有感触。 随罗永成音落下背后大荧幕当即便疯狂闪烁了起来。前面一个数字刚刚出现一个影子便当即被后面一个数字所取代。如此周而复始不过短短十几秒功夫风水珠价格便已经突破了一万五千滴灵气液朝两万滴灵气液攀升。 第312章 风雨欲来 半响后。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下了二十多个壮汉,剩下的十几人被鲜血吓得魂飞魄散,丢下锄头镰刀转身就跑。 “愚不可及!” “我看一下”方柏林仔细端详着那几张模糊的照片,年深日久了,照片早已退色斑驳,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姜子林拍了拍她肩膀,拿眼神警告了她一眼,这才并肩和许平生走了出去。 这就是顾云影的为人处世,虽然太过简单粗暴,还会惹恼一些人,但却是也给她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坐在飞舟上,叶青除了默默的凝练灵力以外,还略略指导了白羽在灵道修行上的几个问题,显然秦沐是传了白羽不错的修炼功法。 “林楚怜吩咐花问柳带我下来,说要去‘忘川河’拿个什么东西?至于拿什么,她没说,但看她的神情好像挺重视这个东西。”何东杰又灌了口酒。 那“七曜”中的火龙嘶声狂吼,随着他的拳头指向,怒飞而出。巨大的龙头紫光破空怒舞,闪电般撞向怪物般的天吴。 说完这一切之后,钟馗一把抓住了自己身上的皮肤,不管不顾地撕扯起来。 如果不是她,当年古、白两家的往事,绝不会像这样鲜血淋淋地被撕开。 方大龙叹了口气,随之轻轻伸手,将旁边的一个大瓷碗拿在了手里。 量子元神化成的未来佛的九只眼睛里,不停的闪烁着洪流一般的信息,每一个刹那,都推算了亿万次。 眼见着人潮开始反卷,炮兵阵地也被淹没,后方等待进攻的的奥斯曼人立亥组织队形冲击,还有人专门维持通道,让仆从国士兵撤离。 而超级跑道的唯一便利之处在于,就是给了何明特别美好的指路。 火箭弹拖着尾翼向阵地上的坦克和装甲车飞来,好在的反坦克火箭手离坦克和装甲车过运,间又有战士们在用火力干扰,在弹横飞的战场上又很不容易瞄准,所以,火箭弹是打出去了,但还没有一发能命的。 强权只有一种,否则就是无主义。他要不是军队,要不是超人力量,要不就是权力,以及金钱,昔日时代那是封建大地主。 其实此前交往过程中,钟雯和陈旋的身份不寻常其实一直都是半公开的秘密。但是这一次,还是方逸尘真正知道了她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与此同时,德国高层聪明地打起了舆论牌,怂恿荷兰对苏军炮弹落入本国境内并造员伤亡一事向苏联提出抗议,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借此机会向苏联施加舆论压力。 研究玉雕刻刀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工程,要不然吴方建也不可能研究一字诀雕刻刀法研究了数十年,还没有研究出一字诀的完整雕刻刀法。 大让娜明白海德维格的意思,约略知道他受了谁的影响,在他们的眼睛里,这世界已经不同。骑士团核心层也许是一心传教的圣职骑士,可他们太偏执,也不认为农夫与牲畜有何不同,因而任由仆从和世俗贵族进行残暴统治。 卡特琳娜虽然欣喜,却有着皇后该有的气度,一直显得平静矜持。可是见他看了会庄严的宫殿似乎有些不屑,心里开始有些忐忑。看看一旁的索菲亚和他父亲德米特里奥斯,两人的神情格外复杂,显然不能得到信息。 第313章 这还有活路吗 ‘卧槽,什么东西……’ 李一博刚踏入衙堂,就感觉一大坨肉迎面撞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角余光便瞥见两根香肠般的嘴唇朝自己嘴巴凑了过来…… 他吓得一个激灵,抡起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衙堂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啊!” “啊~” 下一刻,他身后的空间被破开,一缕金色的雷霆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他的体内。 杨无敌用不可商量的语气更是严肃得让朱竹清感觉与之前看到的杨无敌判若两人。 狼穴前的黑雾萦绕不去,不多时,昏暗的视线里,狼二能看到更多、更大、从四周奔涌而来的狼族们伫立在狼穴前。 这是沈折枝从五十个家教老师里面选出来的,而且对心理学方面都有些研究。 赵宛宁走到大公主身后,铜镜里清晰地映照出表情冷淡的大公主和默默垂泪的皇后娘娘。 “哼,这就是你们的魔王?”露易丝说话时,嘴角两侧的尖尖獠牙若隐若现。 老者脸色不停的变化,身体不停的后退,砰的一声退到了牢笼边缘,退无可退。 阿兹诺说完后才意识到,他口中高不可攀,实力强大的光辉教执事,似乎在对面那位斗篷人的手下,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 巨大墓门屹立在山谷中央,五彩神光流转,密密麻麻的飞禽落地匍匐,朝着墓地叩拜,仿佛在瞻仰先祖圣灵。 在人数上,虽说比太阳神殿军团要多出两倍不止,但我们一半以上是被定为先锋军,也就是俗话说的炮灰,包括我的队伍。 此时,陆梓宣心里就想着钱希凝得意的样子。不过她还知道一句话,爬的越高摔的越重,不是吗? 而陆梓宣那边,祥姐挂好了电话。坐在了陆梓宣的身边,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陆梓宣。 虽然最初的时候她对芸芸只是出于同情,可现在这种感觉早就升华,变成一种他根本无法解释的感情。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五米左右,身上的皮肤呈现暗青色,看起来有些臃肿的人形神灵,同时身上带着一种非常厚重的感觉,就如同一座行走的山峰一般,搭配上一张青面獠牙的脸,看起来非常的凶恶。 李言一边将令牌递过去,一边把剑衣门位置、木牌的激活方式都告诉了老人。 “这钱真是不经花,刚到手还没攥热乎呢,转眼就流水一样的花了出去了。”无奈的摇摇头,低声的自言自语吐槽了几句。 李言一手遮在眉前,踮起脚向前看去,然后又回头向身后另一边望望。 “你在看什么?”霍予曦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个个,看着他。 最后,除了李渊仅有的那三两个死忠之外,其他人全都支持他李世民。李渊就不得不让位。 “三长老这么客气,还真是让本姑娘受宠若惊呢。”曲清然把玩着手中的绛蜃。 路过李承乾上方的时候,李承乾看得仔仔细细,这哪是什么光,竟然是一片汪洋大海。 就连红叶从震惊之中回神,又强压下愤怒看着非晚等候指示之时,非晚才猛地抬起眸子。 在它们一个头领的指挥下,分出了近十万的龙人族死死地缠着李靖和乾龙卫,剩余的龙人族直接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赶去,而远方,就是渐渐退散的黑雾。 长孙无忌顿时感觉更不好了,一脸铁青加疑惑的扭头看着长孙冲。 实罗寺操一口夹生的汉语,他虽非中原人氏,但投降之后在西北军中服役,经月西和一手提拔,现已经是千户了。 她强压着熊熊怒火,却又惶惶没有着落,真的很怕再听到什么噩耗。 祁氏挺着肚子,里里外外跑了半日,不由眼睛一红,又忙慌慌地加紧去张罗。 花如雪急得安抚客人,再三挽留,话里话外却带出这是她们四房的厨娘,还逼着厨娘出来向客人道歉。 他是老板,底下还有那么多员工,要是凡事都等着他去做,那还要雇佣那么多员工干嘛。 不愿意的,谁也别想强迫我。我是在活自己的人生,为何非得配合他人演出。 哪怕不能三元及第,不能成为闪耀的新星,但汪直该学的绝不是后宫阴私。 就在狗子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由麦中传来了之前楚言在飞机航行中听到的那个播音腔。 “不是你等会,我爸活的好好的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徐峰问道。 “我个大老爷们,粗胳膊粗腿的,哪能和你这跟个娘儿们的身材比?”徐盛一本正经的道。 另一只手还拿了一个空碗,先给自己夹了一碗鸭肉和猪耳朵放在一边,这才一脸不高兴的抱着儿子进房间去喂米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话的是老人身边的那名中年男人,他的双眼是落在褚明身上的。 林凡的目光精光一闪,身上的白衣无风自动,一股可怕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席卷而出,充满了毁灭之力的风暴瞬间扩散,在林凡的身后出现了一片虚影。 显然,齐茗芝是知晓自己的这个弟弟的些许神秘的,但是也有着些许并不知道的秘密,例如如今早已成为齐家附庸的王城王家。 此刻他两大法门同时运转,体内的气血之力蓄而不发,但却无比强大,就如同是一头蛰伏起来的上古凶兽。 第314章 女侠 ‘天津府督学院学政?圣院弟子胡程?这里面不只有朝廷官员,竟还有圣院学官!’ 林回眯起眼睛,心里翻腾着一股怒火。 一府学政,相当于一府读书人的老师,这个位置至关重要。 谁料,堂堂一府读书人之师,竟会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强忍着疼痛,我也顾不上从那口子里流出来的鲜血了,直接在用双手抓着一个混子的双脚,然后猛地往上一掀,直接把那混子给掀飞了出去。 此次任务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他们提头回去。 一百公里不到,这就是老参客的终点,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距离有些不够跑的。 当然,其实,林汐并没有和她争什么校草,只是,米娅喜欢校草,而那校草又偏偏喜欢的是林汐。 而且有了这次的经验之后,叶林觉得自己将来也可以考虑把这个东西再改良一下,然后设置在自己即将上任的鱼海城。 叶林立刻就是一剑挥下,一道剑光闪过,李空的头颅就被砍了下来,在地上都滚了几圈。 陈昂什么的,才不会出现呢!至少我这里不会……杨天:可能是这样吧? 走到半路上司机就和我们聊开了,问我们是不是去旅游的,还说最近那个地方旅游的人特别的多。 一听到郁楚轩说是正事,姜宇轩也严肃了起来。姜:什么事儿,轩哥你尽管说。 庄剑此时被念力灌得头晕脑胀,连如何逃走都分不出心来,就在这时,危险的感觉突然闪现,只是脑袋有些发沉,反应比起平时慢了一拍,感觉到危险后停顿了一下才是做出反应。 许问心中冷笑,若不是横鲨这些人死光了,自己劫杀船队的功劳便没了人证,他绝对不会招惹暴怒中的玄一。 老子微微皱眉,他自然知道准提道人心中所想,心中颇为不爽,但是这确实是他们的短板。 “这位先生,其实我们银花包厢也很不错,各方面设施都堪称一流!”经理继续劝导说。 两条人影远远缀在五行金船后面。许问大半心神在地图上,丝毫没有发现被人盯上了。而且是跟刑杀宗齐名的诡刺堂。 “你……”老大捏着拳头,可是又不敢真的动手,他知道他们不是金发光的对手。 鲲鹏又说:“本座建议先不要打,而是做好各种安排,放他们进来。他们的总兵力大约两千左右,剩下一百,本座推测会随着完颜洪烈行动。 “我要单独和萧菁聊聊。”沈一天目光幽幽的落在萧曜的身上,眼中含意不言而喻。 “朗公子,你也可以来的。”夏青萝当然知道朗公子是保护龙飞语的,自然是龙飞语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的。 这个时候的道济已经好了很多,面色尽管还有一丝苍白,但至少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 鲲鹏看看他们那神色,便知道,他们五人合力,也没有这个实力。 “我这边还有事情没解决完呢,等解决完了,哥才能回去,现在脱不开身!”叶龙说道。 这样的安排让我们不得不揣摩美因克君主的用意,如果应对不好后果恐怕非常严重,无论是在脸面上还是在安全上出任何问题,最终受损失的都是我们。 叶水心抬眼望向魔兽塔,她先后杀死五头魔将,最后和一头实力魔将同归于尽,自然晓得这魔兽塔的厉害。此刻,她无比期待,能够看到林毅被传送出魔兽塔。 第315章 仁道书院 “爷?” “殿下?” 李一博与严桑武连忙勒住马缰,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的林回。 “我们走错方向了。” 林回目光坚定,看向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沉声道:“严大人,改道,去仁道书院!” 官军见剑客这般态度,立刻拔剑,严阵以待。这些天来,他们在盘查的时候,对象都很配合,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如此骄横的人。 这话倒挺好使的,毕竟都是刚到学校的学生,你就是再牛叉第一节课也得给自己导员面子吧?瞬时,教室里鸦雀无声,变得跟高中似的。 冷雨柔看着他的身子又有扑过来的情形,不免脸上一红,急忙接过鲜奶盒喝了起来。 龙漠轩沉着脸,不管不顾地拉着她,穿过旋转玻璃大门,向酒店外面走去。 九点十五分,终于到了酒店门口。冷雨柔打开车门,匆忙跑进酒店大厅里,四处看着,却怎么都找不到龙漠轩的人影。 一万人从北门杀出,城门上的士兵也在极力的配合着城下的士兵射箭。一时间,这一万护卫军的战力略胜蛮兵。 高飞看完之后,见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心里很满意,这一切都缘于他早早就定下的一条军规:不听从命令者斩。他的这支部队里没有太多的军法和军规,只有这一条,而这一条也是他看的最重的,包含的内容是无限大。 大智念了声佛号,和无机子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份无力。他摇摇头,低低的念起佛经。 吃了解药,没过一会,苏景的嘴唇便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消了下去,到最后,除了稍稍红润过头以外,倒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他没有动用“护龙”,因为他现在还在考核期,而且,他对“护龙”,终究不如静姨来的放心。 也不知是被他说话的气息烫的,还是被他隐晦地吻了下耳垂羞的。 要知道,平时十万人级别的讨论,集中在某一个热点事件,就是热搜第一。 可如果这个古人是聪明人,先观察明白了自行车和摩托车的运作道理,再看到拖拉机,那就不难想象汽车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时间流逝,经过几天的时间,河狸号和破风号战斗的损伤都得到了较好的修补,两艘船也挂上了“拿刀章鱼”的旗子。 这诡异的偏差,倒是让温颜心中时而如同羽毛瘙痒般,有些忍不住了。 “气煞朕也!”汉武帝看到这,联想到那些嚣张的外敌嘴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并且还有太多太多的功勋没有被他们看到,要是自己放弃了,任这些帝王都要叫苦不迭而失望。 不想搬出大禅寺的虎皮,只是随口扯一张狐皮套在身上,熟料养龙寺的名头还是太大,大家貌似对神秘的养龙寺更加好奇。 指挥家博伊尔兴奋的挥动拳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的林轩害怕他心脏病发挂在现场。 如今高能汽车至少是在汽车行业内,有抛弃米国,转投龙国的倾向。 曾经李星云也是想要给杨聪封一个王爷,但是给杨聪拒绝了,杨聪对于权势这种东西不感冒,也就拒绝了。 在全场所有赌徒赌王们的共同瞩目下,两位赌王之间的对决开始了。 第316章 圣子之威 此时,仁道书院山门外。 林回与严桑武率领一百余龙卫,气势汹汹地策马而来。 律~~! 邵阳本来还有些担心朱雀性子骄傲,不肯修习;却不料,邵阳将这一门功法传授给她时,她却是欣然接受。 卫卿卿一连两世都没少和死人尸首打交道,自然丝毫不觉得坟地、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跟段染争抢也没有关系,段染会用令争抢者绝望的灵石数目,将争抢者镇压。 孙昊迟和孙灵儿去往了下一座城镇之后,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那里休息了数日之后,又沿路返回。 到了艾莉什和齐悦的旁边,三人聊了几句之后,苍海便说道:“要不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蛋蛋实在是无法理解大白虎,有那么软软怀抱的姐姐喜欢它竟然不要,真是不懂得生活的猫。 卫卿卿这才知道昭贵妃和丽妃之间还有着这么一桩旧怨,且牵涉到皇嗣。 很多个除夕,他曾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渡过,陪在自己身边的是一只狗。 转眼间,孙昊迟已经来到这里两个月的时间了。他也总算是达到控气期一层大圆满的境界了,随时可能达到控气期二层。 见张无忌和张清明对这个办法都无异议,赵敏便来到独孤静和常宁住处。 律师行的人过去是因为他的求婚,但是这件事顾晨不会告诉桃夭。 夕阳下山的时候,罗颂就让大家在一个林子里面停了下来,正要安排人驻扎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发现这片林子里面又来了一批流民队伍,看那模样是也想要今天晚上住这林子里面了。 可惜,沈明义直接摇头拒绝了,他可不想当兵,虽然说当兵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不过他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这比他当兵做的贡献要大的多。 深夜,舒念一行人都围坐在了火堆旁边,巷子处偶尔还有老黄狗的叫声和打更人的打更声。 舒念脸色一变,站在原地的身体都开始有些僵硬了起来,如果这真的撞上了老虎,她是打呢还是不打呢?现当代的老虎可不多!可是这里怎么还不是那么深的林子就存在呢? 为数不多的几家人开始杀猪,一般的人家几家人凑在一起做个豆腐,再不济的也要压缸酸菜。 林羽将准备好的一份药材拿起来,依次丢入高压锅里面,然后开始操纵火候,提炼残渣,聚集药性。 在这之间,他的手机时不时出现震动,可惜他每次拿起,显示的都是对方已撤回。 这一只丧尸是他特意留下的,就为了试验下这个世界丧尸的特点。 “高局,您找我?”高明听完李银龙的话,微微一笑,招呼李银龙坐下后,看向李银龙道。 伴随着阵阵剧烈的枪响分别在左右两栋楼里回荡,而失明的其余六人在林可歆和王嫣的分别冲楼下,也在失明的恐惧和不甘之中倒下了。 其实贾长江心里非常的明白,贾飞做工程本身对他就有些影响,要是再欠款的话,麻烦就大了。 “即使这狱空门势力还在,却又能把我暴兴怎么样?只怕是这事之后对蜀山仙剑派不利!”泰山至尊派暴兴言语之中,双目隐约透出诡异之光。 第317章 请圣裁 胡程白眉微蹙。 果然如他所料,林回改道仁道书院,根本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冲着那些读书人的资料而来。 一旦这些资料被掌握,整个乐平县的读书人将再无秘密可言。 另一边,正面战场之上,南北两军也已经短兵相接的厮杀在一起。 杨毅首先接受效忠的是苏菲带来的领兵将军和一些贵族国王,都是艾尔王朝军队里的骨干,他们宣誓效忠,杨毅才能放心,接受完效忠之后,两军汇合,热闹了三天,杨毅开始准备他的婚礼。 内部事务委员会是完全受布朗主任管辖的,其他三位副主任不能干涉。 可惜的是,世间尚有血脉一途衍化,至阴、至阳,太阴、太阳,奈何太阴之体已然出世,而太阳之体则不见踪影。 天玄子只觉眼前一晃那甲虫王便来到身前,手中旋荒剑本能地横于身前一挡,堪堪挡住了双鄂的攻击,脚下一错,身形一闪便把那甲虫王带到了一边。 耀眼的光芒从阴云裂缝中挤出,如天穹投掷下来的巨大利刃,直直刺向海面。 尹桐,秦天啸,龙不二三人想要阻拦,可是却已经晚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罗胥居然会如此大意。 叶晨能清楚地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所使用的每一种招式,在武道世界中,都是非常厉害的杀招。 边乐忍不住多看了余年两眼,心里纳闷,看起来平平无奇呀,戴佳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位男生? 与此同时,天玄宗在妖兽枯谷中布置的终点传送阵,也有十位同样穿着黑色服饰,带着面具的修士,收起了周围的一些材料,整理好周围的一切,看起来与他们来之前一模一样。 “宁宁。”轻轻唤道,嗓音出乎意料的柔软,就算轻轻吹拂的春风,带着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首领倒是很会把握时机,在这将军调转马头回来的时候,首领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两万高句丽兵士顿时冲杀而出。与万余官军交战在一起。 宁水月又是一阵邪肆的低笑,似乎看到她的反应特别开心愉悦。要说,也是她陷在迷懵中无法自拔,才会对他那明显的动作无所觉。 与此同时,马副官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你不敢。下一秒,王公子就会被打爆脑袋。 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从一进门儿到现在,秦颖月会让她觉得这么不舒服。因为秦颖月从声音到神态,无一不在说着——我和宸王是有过去的人。 按理说,像秦羽这样狡诈的人,是不可能被她这番毫无实际之物的口头要挟给吓唬住的。但秦颖月此时,却是成竹在胸。她敢肯定,秦羽一定会答应她……因为她抓住了秦羽的软肋。 听得她这般大哭出声儿,宸王是更心疼了。可心底里,却是真的真的提不起爱意。他只是心疼她,不想看着她受苦而已。 赵逸盯着这几个地方也眯了眯眼睛,北宫伯玉如此阵势确实难以攻破,赵逸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她的腹中,以前放的是无价的三珠,具有多种起死回生的功能,如今藏的是猫珠,具有吸食灵气、调节浊气的作用,是不是代表她以后都能和他们一样,青春永驻了? 第318章 有罪 “裁谁?” 星夜灿烂,晟龙山庄不知用的何种灯油,灯光柔和,却是明亮,虽山顶有冷风吹过,对于苍云等人的修为,不过温风撩动。 先去看看三师兄,四师兄,打听一下大师兄,二师姐的消息,是最好的选择。有大师兄、二师姐两位大尊相助,苍云才能有些底气去面对仙妖佛三像。 “恭迎家母。”宏彦一改往日模样,威风凛凛,家族之长威严尽发,声音都变的浑厚。 紫笙宫是绝对不允许紫笙宫以外的任何人进入到这里的!毕竟这里是紫笙宫的禁地!而且现在灵族来犯,谁知道这个所谓的朋友是不是跟灵族是一伙的? 但是霍新晨对此却一窍不通,只是自顾自的坐在了角落里,享用着美食,看着别人跳舞也有一番滋味。 艾佛利喜出望外道:“罗琪,你太见外了,直接叫我艾佛利就可以了。”说话间,便将腰上的钥匙按了一下,远处的黑色跑车,顿时亮起了一阵耀光的灯光。 “帮我挡刀的那个不就是?他俩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双胞胎是什么?”王勤媛说道。 五官王和轮转王坐在一张长沙发上,平等王等一排齐刷刷的坐在对面。 我有点想不明白,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是谁,给了你勇气和权利,让你觉得可以屠戮大千世界的修真者?”苍云怒道。 他有许多话想说,但却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这次来桑日国最为关键的时候到来。处决科米加洛后,便是他和佐钿签订协议之时。现在的他,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哼。”齐飞冷哼声,却是收起了那凶悍之色,似乎知道这样对花上雪不起作用,也省得徒劳。 这头领想着心事的档儿,司马玉已经带了一万余人从山下上来了。 “不想吃的话就别吃。”香吉士作为厨师,依旧一副掌握生杀大权的姿态,看得索隆恨不得一刀劈了过去。 奇怪的是宫里有电脑有空调有手机,难道没有汽车?汽车不会比电脑和手机更难造吧?兰溪清清楚楚地记得,前世好象是先有汽车再有电脑。 虽然整个曼城恰是一大蒸笼,但温度最高的地方恐怕就是古烈斯秋的特制修炼场了。 不过王才人虽不敢找麻烦,但是要她诚心相帮,不下重药是不行的。 迪纳急速地弃锤,以粗壮的手臂猛砸向祖茂,想要阻止祖茂的刀直捅,可是太迟了!祖茂的刀还是一下子捅进了迪纳的心窝。迪纳大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有住的,虽然条件简陋但能避风雨,虽没有锦褥绣被但有睡袋,虽没有华灯但有蜡烛。 在肩上族长的指示下,赵炎走进了塔巴巴村的深处,对于赵炎来说,路程根本就不远,准确的说,就算绕着塔巴巴村逛上几圈,对于赵炎而言也没有一点问题。 “我每日辰时会前来这里,请葛夫人帮我医治。”施承业对瞿念安低头。 第319章 我们都是好人 书院广场。 “仁道书院,人道宗……名字倒是有趣。” 林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找出此书院所有学士的资料后,核实胡程与那些夫子的罪名,按律处置。” 他将腰牌抛给了严桑武,语气冷冽,如同寒冰刺骨。 这一条漏网之鱼终究还是落网了,只不过却是直接死在圣裁之下。 他想求饶,可是牙齿都被打碎了,连话都说不好,只能呜呜的叫着。 到了墨非的房间,却见他已经焦急的在房间之内不停的走动,脸上‘露’出藏不住的忧虑。 他在笑,一双如星辰般好看的明亮眼睛也在笑,但他的语气却是温和中带着疏离。 所以,她只不过是想要躲避他,让她和冷璟天两人没有阻碍的在一起。 糟了,会不会是因为家人落到三王爷的手里,被迫着要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压力太大、心理负担过重,所以弄到现在有了精神问题? 一开始,他觉得理所当然;而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陷入她的一言一行之中,而无法自拔。 一个设计师就了不起吗?知道自己是立氏的模特,故意设计其他风格的衣服,想要在立氏更换一批新的模特代言人? 轻‘吟’娇喘,她的身子就像是一团火,热的发烫。钟厚‘吻’着‘吻’着不自觉的就放弃了对她‘臀’部的拍打,转而在红粉的身上‘摸’索起来。微微沾上了水渍,那种舒滑的手感简直就是一级‘棒’。 岳云泽主动提出带她去茶庄,说不定早已经安排了什么准备要试探她。不过,能多一个方面去了解岳云泽,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 “咱们到底还剩下多少火器?对付骑兵,只有火器最有效!”江飞急切地走来走去。 她睁开美眸,在她的洁白如玉的脚前,整齐的摆放着肉质饱满的水果,虽然自己的精神力全部耗尽了,可是真的方便很多。 提款机?貌似也没说错,日企在华国境内大肆圈钱,挣得就是华人的钱。 一个是高高在上,掌管万千鬼众的幽冥鬼母,一个是低到尘埃里,沦为阶下囚的婉珍,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从这时候开始,便有了羁绊。 陆水道:抱是可以,下人们也见惯了。可你这总抱着,你就不怕下人们传到旁人的耳朵里,惹得三宫六院都把你认作不知礼数的主? 黑毛虫被多玲的气势震慑住了,像一尊石像一样老实地看着二人,无辜得像个路人,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只正在和他们拼命的大虫怪。 天初之前就说过,能在地府帮他的人只有婉珍,而且婉珍看起来又是楚江王的部下,这一切看来合情合理。 “别管他!”天初还没开口,白月就一拉袖子把他扯到一边去了。 “你、你……”崔希雅抵着门板,被他弄得脚软了好半晌,等有了些力气才连忙跑到镜子面前,看到脖子里没有吻痕,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随即眼珠子一转,对着一旁注视着自己的自大狂招手。 “呵呵~那价高者得,这位先生你应该是这个意思吧?”陈森干巴巴的说道。 像武丁这样的人,岂有受臣子威胁就不立后的?他最初醒来时装模作样还挺逼真,可这都半年过去了,却绝口不提立后之事,说他心里没鬼,谁相信? 在图画上,这只怪物体型异常庞大,就从画中所展现的来说,众人的身型在它的周围简直和蚂蚁差不多。 明白慕白言外之意的赵逸并没有率部进攻,而是翻身下马,命令幽州官军下马休息。 袁敏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卓雄道:“!”不过,她也觉得刚才好像是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她也记不清了,总之自己平安无事的走过来就好了。 在她轻盈的舞姿里,他分明感觉到了她元气的彻底复原——锦葵,她完全康复了。 微微一运转焚诀,无尽的火源气便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涌进萧炎体内,从全身的毛孔流入,沿着焚诀的经脉进入本源帝晶,刹那间,一大股精纯的本源帝气便是被吞吐出来,一道本源锁链的雏形更加明显。 萧炎抿了抿嘴,这么一尊上古大神,即便是域主,也会提心吊胆吧。 将他拽出了房门,容菀汐才懒得继续揪着他,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阔步向院门而去了。 双方谈定之后,保姆这事儿也总算是有个着落了,章嘉泽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军中思维与想法能跟上赵逸脚步的,只有高顺与慕容复。高顺经常提出一些自己的观点,甚至能够举一反三,让赵逸很是喜欢,这样的人才是将才,才是那种独当一面的将才。 这年节期间召集主要军官举行个茶话会,确实是楚军的习惯。可坏就坏在时间不对,本来安排许可琼军是在初八,结果不知为何,硬生生被马希广给调到了初六,让马光亮白白跑了一趟。 ”不用,这是我们该做的,要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陷入这种困境。“白月笑道。 第320章 表妹 “两个哥哥,还有爹娘。”少年老老实实回答,神色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怎么没看到他们?有客人来了,也该出来打个招呼才对。” 李一博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试探。 “我娘有顽疾,哥哥们在照顾她,爹在忙。” 通讯兵一五一十的说着,而信息却是差强人意,李云龙本来是满怀希望的,他估计李健安已经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现在正在树林的某处位置等待援军的到来,可是事与愿违,他们竟然失联了。 到了这里,刀锋就给了马飞一张高铁票,马飞一看居然是去沪市的,自然一愣。 “老乡你好,我过来赶集的,没想到散的这么早。”唐植桐双手凑在嘴上,做喇叭状,尽量让声音只传向对方的方向。 慕令仪现在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索性干脆直接把所有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吃过晚饭撤席后,潘伟珍提议:咱们再坐一会,弟弟想父亲及哥哥了,想回家,可他与许姨都不好意思提出来,今天咱们讨论一下,这事怎么办好? 张勇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我觉得老杨这个提议很好,宋总你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火。 他要拿着这次失败的教训来对付李云龙,让他尝尝这种失败的痛苦,对,一定会的,想到这个之后他也不死了。 大太监是知道朝堂上慕远松对皇上施压的事情的,如今就像是扬眉吐气了一般,眼睛里面都带着嘲讽。 “有!有!就在外面的墙上,你们几个跟我来,把除尘器拿进来给蔡先生用。”刘院长也没啥急救经验,带着蔡栾贤的手下撒开腿就往门外跑。 另外,庞家这么多的损失,甚至包括两个孙子,尤其一个还是天骄之首,庞道坤似乎并没有像庞明山那般的愤怒。 而就在母亲抱着他回到村庄时,外公已过世。母子二人便相依为命,生活在那曾经静谧美好的村庄里。 现在,这金凤国的士兵领头都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了,这几名乔装成大颠国难民模样的大颠国士兵们也都是不敢不配合下去的。 “没什么?我回房了!”方维南不顾方维珍的追问,依然朝楼上走去。 ——就算把自己养得再白净鲜嫩,天然绿色无污染又有什么用?又不是要养大了吃肉。要紧的还是赶紧修仙。 “真的这样吗,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我要跟着你们,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韩萌萌像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唐龙急匆匆地离开了,看样子是龙青给出的信息极大的震惊了他。 这几名乔装成大颠国难民的大颠国士兵们都相互的望了一眼,然后都是一愣。 大颠国皇上也是脸色一沉,随即就迈步准备离开寝宫,去公主殿看大颠国公主去了。 不一会,陈政带着一个大肚子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地中海发型,一番十足的官相。 “还是不要了吧。我家教很严,从不占人便宜的。”陈楚默以退为进。四两拨千斤,躲过老板娘这一手暗招。 “媛儿,起来。”慕尘景道着,将容媛拉了起来,抚去她脸上的泪痕,拍了拍她的手。 到了正式开始的那天三人在路上就险些被挤死,苏荷和齐庾成也在其中。 第321章 脱变 “闭嘴!” 李一博猛地扭头,朝着那宗族话事人厉声呵斥:“待会儿就取你们狗命,一帮妖道!” 表妹洛红凌的安然无恙让他心中稍安,但那些随他同行的龙卫精锐的死,却让他深感自责。 “嘿嘿,拿了东西立马就赶飞机,知道你要的急,这个司机开车太墨迹了,我就当了回司机。”张强笑着,把手举起来,原来还有个手铐把他的手拷在了箱子上,看来这个东西特别的宝贵。 “这是辟谷丹。”姜怀仁解释,辟谷丹是凤莱痕送给姜怀仁,服用之后,可以一月不食,还可以调节马云富的身体,对于现在的马云富来说最合适不过。 鬼雾一敛,李师傅面前的地表上现出一只体型不大的双头犬灵来。 践笃三世低沉道“我也很佩服你,白清冕下,如果没猜错,白云城夏智良背后的人就是你”。 江翌的“玄冥空间”里还有一张胸卡,那张胸卡是进入六十六层办公室的钥匙,也是他身份的证明,只要看到这张胸卡,酒店的办公人员就会知道这是大老板到了。 “这家伙该不是一个植物人吧,除了心脏和体温,似乎没有其他的反应,自己的动作这么大,应该会被叫醒才对。”秦照在心中思考着打算将这个东西退回去,或者找个地方处理掉,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 现在九头蛇的人,已经被秦照给看着遣散出华夏国土,没有人威胁了的李加权,唯一可能还会背叛的原因就是解药,在这种情况下,秦照就更加的得把自己能够搞到解药的情况让他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够最好的稳定住他。 南城军营的事情,给华夏国武道界带来的震憾,实在太大了,这种震憾和冲击,几乎可以说级的。 看着哈鲁特的拳头一点点变形,斯潘达姆的脸顿时扭曲了,脸色极其精彩。 有了李经理这句话,秦照也是放下了心,要不然因为他做任务,把苏大叔的工作给弄丢了,他也过意不去。 韩燕抓住王凌晶霸凌同学的事情,而对方则反驳,这都是他们的圈套,他们将王凌晶逼到忍无可忍,这才反击的。 “别数了,你这一身脏的,简直看不到原来的布料,赶紧的滚去洗澡,等一下,省的排队,一会他们洗完澡我再给他们弄些饭菜出来。”杨静蕊鄙夷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抢过他手里装上丧尸晶核的布袋子。 流火挑眉看着云楠,一副玩世不恭,不屑一顾的样子:“教官,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成为更优秀的人,不是让你拿来肆意消遣的。 她在家里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她再次上岛,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眼神也变了,连荒凉可怖的罪恶岛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点开仔细看完以后,他绝美的桃花眼一点一点暗淡下来,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舐血的龙已经展开了那发着寒光的尖牙。 “那毁了地下城呢?没了黑暗,没了法则,说不定这个城市就会像白天这样美丽呢。”叶宝乐很认真的提议道。 她还此次的任务是,找到艾尔伦腕表,以及,找到那批走私j火。 第322章 千骑破阵 陈敬芝摘掉眼罩,紧握手中大刀,毫不犹豫地冲向李一博身旁,为他挡下一名妖道的突袭。 “我来支援你!” 洛红凌重拾信心,从袖口撕下一块碎布,露出洁白滑嫩的手臂,随后迅速用纱布包裹好虎口的伤口,再次握紧绯红长枪。 “杀!” 看到了这里,楚彬对于这名律师的好感荡然无存,他没有想到外表看似正派木讷的律师,居然还会和自己玩这种花花肠子。 “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别惹没有必要的麻烦。”唐泽依旧是淡淡的看了李哲成一眼。 如果可以的话,勋王的目标是城,但是目前他还要留在这里等帝和米琪的出现。 那就是,这一次进任务之前,她曾经让月卜用多出来的积分,帮她兑换了一件隐形防具,而现在她尝试感应了一下,那件防具已经不见了。 漫长的一节课总算是过去了,池妍希本来想去找林桐初聊聊天的,可是当看到后面的南简离时。 “老爷子……”接通电话,陈敬国只说出了三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林耀隔老远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咆哮之音。 薛鼎连续胯下后撤步退到了三分线外,汤普森意识到了不对,赶紧扑了上来,但是为时已晚。 世界还有句名言,叫做理解万岁,是因为理解能让人的灵魂产生共鸣,这是一件很美妙很幸福的事情。 整一上午,两人跑了五家4s店,只有二家让他们进去看了汽车保养工作平台跟整个汽车保养流程。 其中的意思,是非常的明显,杨超就是想要个阎圣进行单挑,可问题是,现在可是比赛,而且是全国高校争霸赛8进4的的重要比赛。 每次只要刘亮修炼出了问题,就会把她们叫过来,为的是吸收她们的神魂力修炼。 只因如此一来,便代表着云皇的才智也是非凡。跟随一位才智过人之主,怎么也比跟随一位愚昧之主要好得多不是? 顺便提一句,在这一轮比赛中,他们红叶俱乐部打的是客场,也还好他们是在客场,要不然的话,以他们第一局比赛的表现,还不被现场的观众给喷死? 震怒之下,他们纠集各方强者,和暗黑阵营来了一场轰动太虚界的大战。 醉梦谷的实力比黄家强上一些,但若是与天翎宫、落霜苑相较,又完全不如。 而连云之所以会关注卖魂材料的摊位,那是因为魂材料在阴阳城的宣传中,算是非常具备阴阳城特色的物品之一。 这让连云有点难受,但是却有急忙从腰间搜出一个紫色的瓶子,递上,也不说话。 “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何兰香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妥,这才慢慢的松开手,低头一看,噗哧一下就笑了出来,似乎很喜欢张浩这种害羞的感觉一样。 一个简单的布局,但就能把单纯的系统给绕晕掉,周毅都怀疑,系统派出的妖兽不会一路向南走到了天涯海角吧。 于是,比赛重新开球后,主裁判就马上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此乃他的一手绝学,采集天夕星光,凝结星球,所练成的五星连珠,威能之强大,足可以可破灭天地,摧毁星辰。 刘雨生心慌慌地爬出了水面,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直喘气,刘若诗心疼得不行,急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为刘雨生擦干了身子,帮他穿上衣服,又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第323章 破妖 一队队龙卫策马从坡顶冲杀而下,如同一杆锋芒无匹的长枪,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直扑村落中的妖道。 “跑!” “快跑!” 那些妖化的宗族强者见到这一幕,吓得肝胆欲裂,纷纷转身逃窜。 她经历诸多世事,哪里瞧不出,这对主从之间有情愫暗生,只是男子与男子终不合堂皇之道,日后他们情孽缠身,不知前路如何。 苏谨生也是看到了,她操作了几天完全就是老手了,真是看不出来她是从没玩过网游的人。 “石先生——”无间和修罗见石慧让七夜独自去收妖,有些担忧。 似乎,这样的心态雨点矛盾了,或许是宅男闷sao性格也说不定。 “我当然在好好看着了。”金毛说道,“还真没想到她们会在今天来,玲姐和桦姐都在忙,也没办法及时赶回来。”说着他还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愁怨。 张满仓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的耳朵,任凭如何,他也不能相信一个六岁孩童能从歹人手中将房儿救出。 这里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动画的影响力确实是比漫画大非常之多的。 几天后,两人用这种方法将h基地外的高级丧尸解决了个七七八八,余下的高级丧尸变聪明了,不管两人如何挑衅,它们都不再出手,任由两人屠杀它们的同类。 季景西例行公事地躺到半夜才勉强睡着,靖阳公主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见到帝师,而杨缱,注定白日之事对她冲击太大, 别说睡意,她便是躺着,都心中难安。 邱子恒和冯云航两个大男人是看了之后又想笑又要忍住,想到自家好友头上这都有一片草原了,顿时觉得顾湘做这些好像也不过分。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不过这两位倒是相互能够理解。雪之下也被两人仿佛暗语似的对话弄得皱起秀气的眉毛,按照她的性格,当然是当面问清楚,不过又发生了一件让她在意的事情。 君若惜波澜不惊的走上挑战台,礼貌的朝念云抱了抱拳,而念云观看过君若惜与轩辕的战斗,知道君若惜之强,不想给君若惜出手的机会,于是,他抢先出手了。 几乎是伴随着他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始终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高大壮汉,第一时间将他挡在身后,还有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他,非常明显此刻就算爆炸,他们三个也会成为盾牌,保护贝立德的安全。 家园被毁、亲族死难的受害者出现了。真不敢回头看。那是他曾经呐喊过的悲恸,是他曾经遭受过最深痛的打击。 这话要是别人说,估计诗河立马就急眼了。不过换成玛丽的话,就算把她骂一顿,她只会撅撅嘴而已。不过诗河的表现却叫很多新兵大跌眼镜,毕竟这位哈尼夫斯队长平时可是相当的冷漠。 胡大明同志来商贸大厦,很是轻车熟路,而且门口的服务人员,也是认识他的,看到了胡大明同志,连忙主动上前打招呼。 诗河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舰桥。爱莎和史黛拉也随后跟上。莉莉安则走到了伊扎克身边,看了看诗河的背影。 这样的做法倒是没有引起球迷们的不满。相反每天都有两三千名球迷在训练基地外给球员们鼓劲,然后就在那一起聊天,憧憬球队的未来将会如何如何。 第324章 良药 许是察觉到林回的目光,洛红凌收回落在眼盲少年身上的目光,扭头看向林回,微微一愣。 她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林回面露浅笑,同样点头回应。 封常清以前来过洛阳数次,见如今灾民遍地,屋舍不全,战火临城,不由重重叹了一下息。入了洛阳城,发现洛阳留守早已弃官逃跑,空留分司衙门,里面一片凌乱。 “在看君上的猎物,猎物或许还想着垂死挣扎,我们应该给她最后一击,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水蓝色的身影慢慢的远去,眸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天色不早,歇息吧。”刘病已起身将霍成君扶起,当他触碰到那双冰凉的手时,觉着自己今日有些过了,怎么未曾想到,夏未至,又是夜里,让她脱了那身礼服,这单薄的衬衣怎抵微寒的夜。 “就这样,用手指弹,被碰到了就算输。”他边说还边趴在地上给我做了个示范。 她睁着眸子愣愣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哭泣。 想了想,阿瑞还是没忍心叫起主子,只好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这时,连续的脚步声陆续传来,跪在殿中的人便诚惶诚恐,她们恐惧地低下头,只觉得来人的光辉更显得他们此时的卑微如蝼蚁。 这个老板脸色直接疼成了猪肝色,还想用另一只手打我,我动起左脚,一并踩在脚下。 盛开的桃花林间,花香的气息弥漫开来,所谓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刚走到床边,某王上便突然出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感受自己的迫不及待。 他在成功麻痹了三人的同时,也激起了水障,阻挡了三人的视线,让他们难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接下来的行动,从一定程度上为他顺势控制巨剑,然后让伏魔炉趁机罩住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两人就这样默契的配合着,到最后融为一体的时候,温柔的席湛总算是狂热了起来,宽大的沙发不停的发出声音,还伴随着时不时的低吼声和闷哼声。 “听说过英灵五宝刀吗?”他凑上前去,引得子芪连忙退后了两步。 马克·哈森深吐了一口气,起身打电话,柳飞则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哼!真是自甘堕落。作为武人,干点什么不好,却去沦为普通人显贵的玩物,真是武人中的败类!”尹照京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只是冷归冷,但已经没有了刚刚那如万蚁噬骨的疼痛感,而且浓浓的寒意中,隐约还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传来。 “现在还不到吃东西的时候,时间到了,我们自然会安排的。”听雨继续说着。 难道自己的身子被什么妖魔侵占了,卓天脑筋飞转,却是根本想不明白这些高深的东西。 纵横将手一指,一把古朴的宝剑立即悬在了他的面前,他直接跳了上去。 所以他们只是停住了手头的事情,望向那处传来声音的高台,希望听到城主的声音。 “放心,我一定能把他们救出来。”穆辰东说着,立刻下车,冲进那栋房子。 杜泽兰蹙了蹙眉,也没说什么,继续等着穆辰东把手里的极品鲜人参递给她。 第325章 久别重逢 某州城中,一处老旧的小宅院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上的一块灵位。 听着熟悉的声音,虽然比较嘶哑,比较癫狂,但是濯清涟依旧是把它给认了出来。 而现在,本源界普通人居多,而且除了本源界之外,其余的地方根本没有那些什么高科技。 姬凌生坐在山顶悬崖边,这深宵的冷风吹得他有些心烦意乱,那个神鬼莫测的同龄人的话语让他很动摇,原本想好的一辈子浑噩荒唐度日忽然不太确定了,前途摇摇欲坠。 欧雷尔斯和欧提努斯,两者之间围绕着魔神的因果关系并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的。 这个洞本来是他自己要挖的,现在一头栽进去的,偏偏就是他自己。 罗政惊疑不定的看着秦阳,眼光扫过整个会场,很多人都在忙碌着下注,而耳朵里听到的声音都是下注蝰蛇,只有很少一部分下注刺刀。 甩了甩头,邪生脸上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对夏封幽幽的问道:“你这话的潜在意思是不是,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是我唯一能够虐你的机会。 “噗,”马季青色长剑脱手而出,一口血喷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脸色一片润红,又是一口血喷出,惊骇地看着面前的冯然星。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茵蒂克丝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再加上村里红白喜丧,祖辈跟某某邻居太爷爷交好,当年相互有往来的。 卿宁记得当初把歆儿带走的时候,赏了好一顿鞭子,看来这是个记仇的主,来找她报复了。 海姆达尔黝黑的脸庞上,肌肉在抽搐,他无疑被说动了,只欠最后一把火。 桑苹果没有再在这个梦境中看见她的父亲,也没看见离开多年的母亲。 下一瞬,回应她的是被拎起大力地丢出门外,伴随着“砰”的关门声,她的衣物也一同被扔了出来。 她提这个话头是想趁机解释清楚,不能让别人以为她的钱来得不明不白。 等下人退出雅间后,他没有先坐到桌前,而是踱步走到了窗前,望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 【队内不能恋爱,这是特遣营的规定。】他再次强调,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不建议在伦海还在的时候我搬过去。 白天还以为夏七七是因为院子的事情着急,白家怎么会差一个院子? “白墨”深情的眸光倏地颤动了一下,一抹不知原因的痛竟是从那漆黑的宇宙里浮出,他瞥开了目光,转身从到处乱跑的混乱的人流中走向了餐厅的服务区。 后面的话特别粗俗,我气得猛然抬头往纸条传过来的方向看,有几个坐在一起的男生正盯着我看,见我看过去,他们还故意挑着眉头冲我笑。 这情形有些让我摸不着北,以刚刚何叔电话里的焦急状以及以往他对老细心照顾来看,应当不至于在这时对老妈不闻不问。 她凑过去,就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举着手机的手也在那一刻按下了拍摄键。 一直搭在她肩头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那摄人的气场叫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第326章 心愿 林回目光在衙堂中的女学士们身上扫过,心中既有欣慰,也有遗憾,更多的是对她们遭遇的深切同情。 “一博,带他们过来吧!”林回开口道。 “好的,爷。” 这一对,湾湾金马奖颁奖典礼上就秀飞了,在香江三米演唱会上继续秀? 对方到底拥有着怎么样的恐怖速度?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迅速的判断。 林一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还是有聪明人的,知道什么应该问,什么不应该问。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叶妈妈每天就在叶仙颜面前说慕白的好,埋怨叶仙颜没有抓紧机会,上等的金龟婿居然被错过了等等……让叶仙颜亚历山大。 单纯从战力来看,正带着地狱蛮子在归队堡传送门前待命的凯恩更合适,但参加这场战斗的官兵来自各个部门,威尔森更合适。 “七弟,不是二哥不地道,我可是帮你们先探得了四弟身边这美人的身份,你们要是知道了,就只能感激我了。”二皇子似乎觉得自己吓得不够,也要拖上大家一起。 他笑着开口:“我对风行的发展非常满意,idg会全力支持林总的发展战略和决策。不过……林总,梦龙科技还接受投资吗?”上次没有象霸菱一样两个公司都投资,过以宏后来反思,有些后悔。 就算仍然搞不清楚努曼艾尔的意图也没什么,毕竟对费共来说,他那边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但能让蕾塔娜老老实实的听安排,也算有收获了。 “三皇子,十公主,见笑了,没想到府上会出这等争风吃醋的事,走吧,本王略备薄酒,为两位刚到燕雨国,接风洗尘。”夜离欢看着夏侯兄妹俩,风轻云淡的笑道,仿佛眼前的事,没有发生过般。 这少年正是王杰。他身边跟着王凯和另外一位老者,这老者双眼有神,鹰钩鼻,双手交叉放在袖口。一副悠闲的神情,只是那如炬的眼神一直盯着阿四,仿若知道阿四不好对付一般。 一声夹杂着狂暴的气流从他的口中爆发而出,张狂和萧剑皆是脚尖连点,身形几道连闪,恰好是避开了妖兽的这一道寒冰流的攻击。 当他瞬间跑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苏映雪也是已经听到了动静,有些慌乱地正从床上爬起来。 今时今日,孙汐等人在社会上的地位那叫一个高,初时大家对他还很敬畏,时间长了大家伙熟悉了他的性格,也就不害怕了,只要不惹着孙汐,根本就是寻常人一个,该笑笑该闹闹,没辈分可言。 这种高冰的翡翠本身就价格不菲,现在又是帝王绿级别的满色,那价格更是蹭蹭蹭的就钻了上去,好像坐了火箭一样的速度。 杀!血魄刀在最后余力的控制下,复又凌厉起来,在狼尸颈上一阵上下一次旋转,狼首顿时便离体而飞落丈许开外。 要不是唐峥提醒得及时,恐怕空血剑这条手臂,都会被巨龙抓断。 这一次,楚寒儿仿佛感觉到自己真的到了,看到那雷霆之时的喜悦,顿时涌上了心头。 张楠一脚跨出门,差点就撞上梦蝶儿的娇躯,特别是那有着深深沟壑的那片神秘,差点被他的手背给碰着了。 第327章 心有猛虎 翰林院学士沈坪不在,严桑武担任车夫,驾驭马车腾云驾雾而行。 按照道理来说,央视没这个权限,但架不住央视也是国家单位,大领导压下来,跟某总局差不多,直接压的微薄没脾气,只能封了江夏微薄的转发键。 更加不相信的是,奥西的右手直接被李一飞砍出一条十多厘米长的伤口。 蔡念兰是敢怒不敢言,她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跟卓凌谈任何条件了,留给她的唯一一条路,就是。安享晚年。 或许是遗传吧,听爷爷说,她的母亲就是一位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这令她更加坚定了这条路。 一纸征兵令下去,能一口气跑三公里的人健壮青年,都可以来当兵。而且当兵的军饷非常的丰厚。 “也是一好词,不过你说的临江仙,是哪一?我真没什么印象”尤芳菲皱眉问道。 宋明堂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就看上了出来买菜青莲,可是青莲已经嫁人了,怎么办? 姚氏兄弟被废了修为,又被秦明所震慑住,哪里敢有二心,立即按照秦明的要求往药圃走去。 慕云澄则时刻盯着脚下,生怕窜出一只大老鼠或者大蟒蛇什么的,冷不防咬到自己。 用内力就可以让对手中毒,那是需要很深厚的修为的,而且李淳风也亲口说过,他曾经最高的纪录是在这五毒居待上半年之久,同辈弟子中,已经很少有人做的到了。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救了一个修魔者而得罪灵界四大势力之一的风天门这样的庞然大物。 下一刻,伴随着华夏国的各大门派的掌门的话音刚落,在冲杀过来的教廷联军的周围,一道道光芒瞬间绽放了出来。 一刻钟后,徐佑一抬手,就见两个穿着珈蓝寺一样僧服的和尚闪了出来,“公子。”他们微垂着头立在徐佑面前等待着吩咐。 张晓枫顿时一脸不屑地对着被自己气得暴跳如雷的白云道人讽刺这说道。 蒋介伟捂着手臂,之前战斗的时候,他被人围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出来,只可惜身边的几个亲信死了好几个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他,还是朴素馨,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拘留室。 “这一项考核有些特殊,时间被放在十五天之后。”猛鬼先生说道。 此时的沈薇已经杀红了眼!招招干脆利索直取敌人要害,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她如地狱里来的死神,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她的对手胆怯了,后退了,月桂才得以喘上一口气。 这些人很清楚这些金币可以带来多么令人垂涎的奖励,这也是很多人为什么要来搏一搏的理由——欺骗一个能够提供如此垂涎奖励的势力,可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低沉的声音传来,无数的眼睛,明清元神坍塌成虚空,变成了一个亮点,逐渐消散。 孔壁似乎被它的举动惊惧,不断地蠕动着,牙齿更是毫无规律的不停交错抖动。 “什么?不会吧?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裂天组织的人?”司徒雅茹惊讶的叫道,而司徒国和李佩霞的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第328章 重逢 "臣谢殿下赏赐!" 严桑武深吸一口气,双手微颤抱拳。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短短八个字,却如惊雷般轰入他的识海,一瞬间劈开层层迷雾。 文道感悟如溪流奔涌,令他浑身一震。 猛虎与细嗅。 “没事的,吉姆,我知道来见我们并不容易。”似乎是听到了叹气声,前座的人如此的说道。 “石长老,这事就麻烦你了,你放心,只要你说服你徒弟替宗门炼制仙丹、仙器、仙符,我一定禀告仙界大禹宗总部,待你飞升仙界之后,仙界大禹宗必会给你相应的奖励的!”邱世豪对石浩云道。 “他们敢!这么做的话人类联盟不会放过他们的!”秦钊听后立刻怒气冲冲的说道。 末世所在的宇宙,星辰静止不动,看不到月球所在何方,找不到月球在哪里,他自然没有办法登上月球,更不用说在其上面修炼玄黄炼体诀。 龙傲天果断否定。培养一支全大陆超一流的重骑兵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么大的动静,除非华斯特的间谍都是瞎子。 想到这里,陈风索性停了下来,开始运行三分归元气心法,果然,内力运行至膻中穴后,便一分为三。 “额………………………反正你想说就说吧。名字什么的只是一个代号罢了。”月夜坐到了师父的面前端起了一杯茶轻轻的啜了一口之后看着月夜道。 “东西也太少了吧?”杂七杂八诸如增元丹、练气丹、筑基丹之类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也就千枚左右,每种丹药也才十枚。 随后,生命中的一切美好回忆似乎走马观花地从眼前闪过,其中百千滋味更让她精神一阵恍惚。 “是吗,那么上。”妹纸微微一笑之后便指挥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傀儡让他们冲向了月夜。 就在这时候,胖丫从院子外头撑着一把油伞跑进来,气喘吁吁的样子,油伞落在地上。 秦思昊一坐在床上,他心里思考着,该怎样把离婚这两个字最霸气的说出来,他要说的有震慑力,要让周子蔚知道,他若是认真起来,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虽然此时周边漆黑无比,可是在他的脑海中,周围数百丈之内的东西如同立体影像一般,全部逃脱不了他的感觉,仿佛比用眼睛看还要透彻几分。 余老汉看陈娟走得辛苦,渐渐放慢了步子,就是眉间总带着些愁苦,像是担心她们耽误时间一样。 “你真的是太绝情了!”原莉莉的心凉到了极点,越是温柔的男人,在离开的时候就越是狠心,这样的话果然是真的。 “什么?皇后现在跟在月丫头,堂堂一,居然??雷影,你现在,立刻赶去,暗中保护,皇后有什么损失,提头来见!”沐亦博斜眼看了一下身后。 这些事情,他自然不会说与其它人知道,要是让肖勇、叶圣等人知道了他闯下的祸事,说不定又是一顿担心。 顾轻狂抚着陶修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脸,上面只有淡淡的红痕,尽管顾轻狂很生气,但在力度上还是掌握了分寸,要是真的伤到了陶修,他一定会悔青肠子。 “炎王妃,本王的爱妃懂不懂音律,似乎不关你的事?”沐阳突然出声。 第329章 敬殿下 ‘读书是修行,践行宏愿亦是修行……’ 林回若有所思。 那些女学士与家人重逢的悲泣声仍萦绕耳畔,文宫中涌动的浩然正气更加印证了他的感悟——斩奸除恶,救人苦难,正是此方天道认可的正义之道! 正沉思间,酒楼大门被推开。 李一博当先跨入,身后跟着洛红凌与陈敬芝。 “不是吧!”翔夜感叹了一声,但回答他的却是真真切切的枪声。。 这时候,一道冷哼声响起,紧接着一股寒冷的气劲迅速席卷师妃暄,狠狠地击在了她的长剑之上。 晚上睡觉之前,张晓亮给吴豆豆家去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吴嫂。 红月依次哭叫着,用无力的拳头反击。古妮纱闯了进来,忍无可忍向于雷的后颈砍了一手刀。 李辰以休憩为名,谢绝了官面上的来访,仔仔细细的在汉唐旅游人员带领下,逛起这个岛国。 忽然,夏浩然的目光落到了广场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根本没有人去关注和咨询,这个报名处静悄悄的竖在那里。 后退了几步,夏浩然盘坐在地上,手腕一翻拿出玻璃瓶直接吞掉10滴药液,运功调息起来。一个大周天后,夏浩然睁开了眼睛。 来到了那人所指的僻静地儿,其实也就是两个店铺中间没人摆摊的地方。 良久没有听到回声,素依以为她对自己的话不满在生闷气,也没在意,轻轻地擦洗着身子。 红石基金不知为何,下手挖墙脚,直接与福克斯旗下加盟电视台商谈高价收购股权事宜,一次性谈判超过二十家——这绝不是简单的行业竞争手法。 佐助有些失落,之前回来的路上,他还笑路边那些掉光叶子的树,光秃秃的,很难看,现在他和那些树也没什么两样了。 “凛音,如果楚龙有什么不测,我们该何去何从?”苏语馨转过头来。 苏祁轩也算是楚晚柠的师兄,还拉着景柏的衣领,但景玄让苏祁轩住手,景柏却摆了摆手,让景玄下去。 “什么地方,要带这么多东西?还有飞天索?”叶青觉得事情有点不寻常。 宝珠蒙尘,难的不是得见光明的结果,而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光明的过程。 身首异处的下场都算是好的了,最惨的莫过于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于世间,或者直接被炼化,成为碎魂宗主的一部分。 看着摊子上渐渐没人了,便打算开口与老两口说说租他们这摊子的事。 有了这个判断布冯开始继续实验,将泰格的尸体拆开,细细检查每一处伤口血管的情况,然后将其一一缝好,最后再恢复原状。 常青松满头黑线,关于沐轻音,他已经知道,这次新生考核她可是拿了第一名。 但是看到丹妮带她一番消费后,她表示今天老娘心情不错,就接受了韩非的请求吧。 莉莉丝的后面一句话是对着鲁鲁修说的,而她的木管则是直接放在远处的黑塔城上,她脸上的戒备也随着他的观察而越来越多。 远处天色渐亮,但这两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约摸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这才在一处洞口前停下了脚步。 就算顾南也不可能将傅橙完整带出,所以他选择带走傅橙的神魂,这倒是费不了太多力气。 此时的商队已经进程,城内的景色要比他们想象中的好上无数倍。 第330章 礼物 "快快起来!" 林回眉头微蹙,目光转向严桑武,声线低沉而坚定:"此地不许跪拜。" 严桑武心中苦笑,愈发觉得此行是为耗空自己的文道之力。 一股难闻的臭味突然钻进鼻孔,正在傻笑的杜月晴疑惑的皱起眉头,随后伸着脖子闻了闻,在隐约看到面前似乎站了个什么东西时,她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响。 若是宋兴不是从后世来的,根本不懂这种有钱人家的心思,穷人家努力奋斗,都是为了钱,而富人家里,花钱是为了人。 其余的不用多说,齐父和齐母一人带着好几个,浩浩荡荡走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边已经是华灯初上,灯火阑珊的晚间了。高鸿飞有点尿急。想起身去卫生间,刚直起身,就觉得胳膊一阵酸疼,又摔了回去。 这次出来,纪雨萍几乎出动了半个调查组,十几号人,三台三峰大面包,这三台大面包的车牌动过特殊手脚,把江凯控制住后,这三台面包车的车票号将变成一样的,然后分成三路走,这也是一种把密措施。 一道道议论声,汇聚成声音的海洋,冲天而起,席卷整个演武场。 卧牛山林区方圆几千公顷,虽然不算是大型林场,但是在燕北燕西这一代,也算是大型林区了,关键是,除了这一大片树林,周围还有将近一千公顷的树苗带,整个林区贾爱一起,超过了五千公顷大关。 杨晶晶一眼认出来男同学就是考试那天遇到的那个叫孙从安的男生。 阿飞现在这样孤单单的,跟当时她争夺对抗所谓父亲的时候,何其相像。 所有人都被驱赶走,这一天的金钱损失,以及造成的各方面损失,大的惊人。 齐致远看着她走出去,关于黑先生的事,经过这两天她的沉思,大概也完全过去了吧。 火焰涌动,原本的凝实的墙壁突然往两侧分开,火光之中,迈出一道娟秀的人影。 关于父子俩的魔眼其的奥秘,叶风回也已经清楚,所以明白儿子的意思。 “我想干嘛?丫头,你说呢?”离瑾夜男性气息朝她靠近,他修长的指尖,微微挑起她的下颚,的薄唇对着她娇软的嫩唇,侵占性的吻了上去。 适才没有如愿的齐东来可没那么好的涵养,一见事情已无法逆转,便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大殿,临行前,满是怨毒的眼神却是盯了秦一白半天之久。 甄柔看了眼镜中一袭秋香色曲裾的自己,随后取出曹劲赠的那一支玉笄戴上,方让传话的曹兵带路,去曹劲暂住的院子。 洛云汐抿唇,其实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个入神籍是个什么鬼? “少爷,您看怎么处置他们?”徐市这轻飘飘的口气,好似浑没把对面的齐甲当盘儿菜看待。 谁的狂妄都不是空穴来风,总有能让人大声说话的底气才能狂妄得起来,而阿克萨尔无疑是最有这底气的。 众生知道这种感悟对秦一白意味着什么,因此她只静静地守候在一旁,虽没有秦一白这种至深的感悟,却也受益匪浅,修为已隐隐要突破圣王之境的桎梏。 火蜥蜴有着活体锻炉的称号,许多高级的冶炼炉都会抓捕他们充当热源。 历史上胡宗宪的能力在严党内部算是顶尖,但为了升迁,为了能去东南执掌抗倭大权,胡宗宪只得行贿严党大佬。 但这两个国家的在外游子,却经常会对外说自己是对方国家的人,彼此在线下互刷伤害。 钢门虽然是擦着这厮的面皮划过,但是带起的狂风无比狂暴,几乎等同有人在他脸上抽了一耳光。这人的面皮,逐渐的发胀,发红,两颗眼珠也被狂风吹得渐渐泛红,逐渐充血。 “都别争了,阿璃一向运筹帷幄,从未出过任何偏差,我们只管协助就是,切不可扰乱她的计划!”紫衣男子高雅出尘,心思最为细腻,设身处地都是为云璃着想。 门口驻守的御林军听着朝堂内的喧嚣之声,不少人眼中露出莫名的神采。 离开黑珍珠港,顺着大道行使了三十几里地,平坦的水泥地面,就变成了糟糕的砂石路。 村长想要和稀泥,姜暖之却也不是吃素的,此时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特别听话的模样。 果然,见到陆尘竟迅速恢复伤势,全力逃窜,廖云峰的眼睛立刻红了。 他这话让祝云山有些好奇,伸手夺过酒坛,闻一下残存酒气,眼睛一亮。 这时棺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扒在棺材边缘,突然间我心里就平静了下来,我宁愿被粽子吃了,也不愿意被活活吓死!今天我就见见这千年大粽子的庐山真面目。 “你回去吧,早点睡别熬夜,夜里别泡面吃了!”她推开我重复着每次分手时同样的叮嘱。 修炼秘武绝学自然也是相当的耗费时间,哪怕最初有上一辈强者引领入门,要想达到绝顶的境界必定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努力钻研,此外,更少不了独一无二的天赋。 太子和裕王哪怕是同胞兄弟,可涉及那个位子的争夺,谁能退缩? 顿时,那一晚赵吉在云彩舫上宠信了谁,会不会有皇族血脉流落民间,就成了市井之中最为喧嚣的传闻。 林晚秋默不吭声的跟在戚淮南身边,别人没有和她说话,她就当自己不存在,做一个花瓶。 季锋还想辩解,只是他刚说出一个「我」字,就被黄狡连珠炮一般,给怼了回来。 他怎么觉得这男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李仁迅速在脑中搜索起来。 第331章 姑娘不知是皇子? 傅灵芝—— 薛燕—— 信的开头,清一色用端庄秀美的字迹书写着每位女学士的名字。 那笔锋柔和中带着刚劲,每一声呼唤都仿佛穿越风雪而来,落在掌心,带着真切的关怀。 "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有些话本欲当面诉说,但细想之后,仍觉应当以此方式,传达我对你们的祝愿……" "纵使世事偶有凉薄,心中亦要盛放繁花。" 那一勾唇,是无奈,是嘲讽,是绝望……也可能什么也不是,总之,安意有点晕,看不懂,但她忽然有点难过。 里头伺候的人口风很紧,三公主打听了很久也没能猜出这是何方神圣来,只好忿忿不平等到了天子成婚的一天。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叶嘉柔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绘自己的妆容,她看着镜中穿着红色洋装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她语气惊喜,脱开了裴荡的手,如同倦鸟投林,扑进了斗篷人的怀中。 “姑娘,这药炉因你而坏,你是不是应该赔偿!”老板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一次虽然说魂魄附在我的身上,破开了五老的封锁,并且一击将山体击穿,释放出来了魔尊的左手,这些虽然说足以展现出来一些实力,但是并不足够。 琳琅收回双手,又拿起膝上的团扇,轻轻摇晃, 扇子上的彩蝶仿佛要随着她的动作飞入榴花丛中。 就算叶嘉柔气得胸口疼,也不敢开口反驳。叶楚怎么会和付恬恬做朋友,她们一定在私下商量过,要刁难她。 机械傀儡睁着它没什么用处的眼睛拼命地看,只看见粗大的雨点儿噼噼啪啪往下滚。 送走了儿子,薛庭儴让下面人准备了酒菜,自斟自饮了许久,直到一壶酒都喝完了,他方捏着手里的酒杯笑了笑。 到了门口,十四放下我,牵着我进屋,让玟秋寻来药油,亲自给我推拿。他推拿的技术很好,在我昏迷的三年里,这事,他常常干。 而那个孙远洋虽然是知道那黄家是手问题的,可是他也是做不了什么事情的。 刘烨的下属们,当见到刘烨还有轿子,慢慢远去之后,他们留下了铁牛跟张任,负责点燃炮竹,至于剩下的人,则是跟在了轿子的后面,一同朝着蔡府的方向前进着。 等了好一会儿,林新斐恶狠狠伸出手,朝着那本来就不多的金桂飘香舀了一大勺,放在自己嘴里,盘子刹那间空了一半。 晚上,躺在床上,我失眠了,我不知道我爸现在是在做什么,什么工作。就连安童他们问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尽管已经不会在阻拦刘烨离开,不过,徐庶还是担心,刘烨会因为愤怒,而做出意外的举动,所以,就在刘烨转身离去时,他在后面,大声的喊道。 结果见他竟然也点了一根烟,蹲了下来,盯着那铜环停下的位置。 通道不算宽,甚至有些矮,我一米七几的身高居然直不起腰,整个通道里充斥着一股烤肉的气味,略微伴随着腐烂味,戴着防毒面具都能闻到。 尹毅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本来就紧张,现在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纸条上,打印着今天早上关于苏若彤母亲的丑闻,以及组委会的决定。 蓝雀舞扫了一眼蓝若歆高高挺起的肚子,眼中闪过了然的自责之色。 因为他们都清楚,吴师爷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那就是因为他有脑子。 第332章 先告一状 圣院·督学院 程渊踏入圣院的那一刻,心中紧绷的弦才终于松了半分。 众人先是回头望了一眼那跟着南宫云遥身后的鹏鸟,但见到不是它所发出的声音。瞬间便将武器拔了出来,目光谨慎的望着洞口处。 拼命的游到他落水的地方,四处张望并未见到人影,面上满是仓惶惊慌,一贯的冷静睿智早就消失不见。寻不到人所在的踪迹,郑琛珩气恼的拍打一下水面,一头扎进水里,向着深处游去。 并未紧紧关闭的窗户有风不断吹来,将浅绿色的窗纱吹起,在明媚的阳光中飞扬着。郑熙晨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身下洁白舒软的大床,他的眼中尽是茫然。 转身走去,看着两旁道路依然郁葱苍翠的松柏竹林,才觉得阴暗的心情稍稍的好一点。迎着寒风,漫步一般的缓缓前行,突然看见前方王管家疾步向着他走过来。 郑琛珩和熙晨在数道炙热的目光,身姿潇洒的走进对面的商铺。正在整理货物的男人察觉到有人进来,放下手中的箱子忙招呼客人,眼光却在触及店门前拥挤的一干人影之后,满脸迷茫的挠挠头。 段保康手里提着只灯笼,走到慕容智夫妻跟前,见这两口子趴在地上直哼哼,虽然被揍得够呛,但却并没有性命之忧。 他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听到前院方向,传来咚咚的击鼓声,李日知一愣,那是衙门口大鼓的声音,他以前听到过的。 这一次的感悟,江萧在山体之中一呆就是整整两亿年,不过这一次他感悟的是三种原始法则,算起来他这一次的感悟变得还轻松了一些。 本来打开阵法不是朱雀战将的事情,但是当他看见军营内的士兵都震惊的好像没有回过神来后,朱雀战将在身子一闪,取出了令牌打开了大阵。 半空中横飞的黑影连连撞倒后方几名手下,惨叫哀嚎声中,重重砸在百米外的地面。 格陵和梓堇二人闲庭信步,慢悠悠的离开了精灵森林。由于森林守卫者已经被光明教廷给残忍杀害了,一路上她们虽然也有遇到别的野兽,但是它们慑于梓堇的气势,不敢靠近。 虽然对方的速度还无法与子弹相比,可爆发出来的力量,却可一剑破防,足见吴冕剑术的恐怖。 他戴着那银色面具,仰头看着远处,不知瞧见了什么,发出愉悦地笑声。 格陵倒是任何担心都没有。方才将断魂冥花放在纳戒中也是权宜之计,总不能他们二人抱着一盆花离开皇宫吧?多不体面。 不愧是高级武徒,血量惊人,胸口中了一剑后,从颈动脉还是喷射不少鲜血,溅到墙壁。 秦洛有心相送,可如今倒也不方便,故而只能在自个的院子外头目送他离去。 现在洛叶上课做什么, 看什么,已经没有人管她了, 就算她不在教室里,也没有老师在意了——反正据他们知道的消息,只要洛叶点头,国内重点大学随她挑。 楼宇阙何其敏锐,一下子就察觉郁飞白肯定脑补了很多泡沫剧情,但是,他并未直接指出,而是问道。 她预计十一月考sat,十二月雅思,等两项成绩出来后递交自己的大学申请,明年秋季入学,这样时间就显得宽裕了,就算对方审稿时间较长,她应该也能得到结果,中间需要修改,或者是另投稿,也不算紧张。 皇帝看了王公公一眼,点了点头道:“不要惊动旁人,暗地查探消息究竟从何而出。”王公公听了心中大喜,面儿上却是不敢露出丝毫的领命而去。皇帝很是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暖暖!”老爷子探出手摸了摸那片汗湿的额头,汗珠子顺着他的手掌蒸腾,体温居高不下,暖暖也始终无知无觉没有苏醒。 “什么?晨晨也回来了?”路清河连脸也没洗,就往李陈丽家跑。 “暖暖放心,在大唐他自然会安然无恙,等他回了吐蕃出了什么事都跟咱们没关系。”见武暖冬不吃,武秋止又夹了块鸡块,去了皮,递了过去。 和秦安瑾在一起这么久,顾倾歌已经熟悉了秦安瑾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一看到这个表情,顾倾歌便知道,秦安瑾的心里很不高兴。 黛玉没想到自己与人说两句话的功夫,二人便迎着自己走了过来。但人既然已经过来了,自己也没有退避的必要,遂带着铃兰与石楠迎着二人走了过去。 肖唔,这姑娘倒是好性格,不会因一时的失利而气馁,也不会因一时的失败而沮丧,这份不屈的斗志实在值得敬佩……只可惜并没什么卵用,修为差距在那摆着呢,去了还不是得被人家一巴掌拍死。 他将它随手一丢,丢到了窗外,眸子里深沉寂静,想着她将划向颈间的举动,心中剧烈的颤动着,有可耻的喜悦,也有天塌地眩的恐慌。 第333章 自投罗网 御书房内。 “朕还没说什么事,你倒是来问朕了,呵呵!”林允鸿轻笑道。 傅余衡老脸一红,连忙垂首道:“是老夫唐突了,陛下您先请说……” 郑柔咬了咬牙,想到南宫熏的身份,她却不敢怎么样。南宫熏不仅修为实力远在她之上,家族背景也不是她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金牌猫肥爸爸的办公室里,花无畏自己过来了,卡尔要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喝点水。 “兄弟,我知道你是我老爸派来监视和保护我的,诶,你别动!”张旭东边说边制止了想要动作的男子。 守神星殒可不是。虽然他也是绝世强者,可是实力却远不如守神灵海。连守神灵海都被黄泉剑尊打成这样子。 终于找到了一直以来吸引自己的源头,这才发现居然是血族传说中最强天赋的‘血源之体’! “苏老,恕我直言,白兄到底是”对白秋水的身份,魏无忌很想弄明白。 随后,怜心和单如月便是去闯了星塔;而龙凡则是来到了广场七星碑前,盘膝坐了下来,面对着七星碑,一边静观七星碑,一边参悟自己所修炼的武学。 这是易尘除了张宝贝之外,遇见的道行最高的僵尸,模样也是最吓人的,獠牙很长,同时也预示着他的道行最低也过了五百年。 巨人对着苍天一震咆哮;随后,举起巨大的拳头对着龙凡一拳砸下。 “呃,是,是的!”米雅萱显然还没转过弯来,很是意外她会这么问,虽然她只是想进去碰碰运气打探一下在哪里能拜师学艺成为鬼修。 虽然她并不介意公开,但毕竟在一艘战舰上工作,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孙奶奶瞪大了眸子看着顾玲儿,满脸的愤怒。这丫头什么意思,她这是咒我有病吗?她的嘴刚张开,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玲儿已经将一张单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扬长而去了。 “你不舒服,你能怎么样,你可不是你那个为成年的儿子,你敢和我动手,知道是什么罪名吗!”王虎阴冷的看着方浩,他现在已经到了癫狂的边缘,被一对父子给戏耍了这么久,对他而言,也是天大的耻辱。 终于,宇宙彻底的降临了,将整个泰希之域彻底的吞噬。所有传奇法师都如临大敌,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其实,这人吧,有时候就要静下心来,来好好的思索一下自己,思考一下对手,只有了解了自己,了解了对手,你才能在跟对手的相处中处于永远不败的地位。只不过,这个道理田雪不懂,而徐志灵却懂。 所以,任凭墨如练和戴泽这两个高手如何射击,它都是没有被哪怕一颗的子弹击中下腹。 不管杨银柱这些年多么犯浑,看在杨金柱与杨氏面上,桂五也是客客气气。 那就是龙脉,中原王朝的龙脉,这一点是王天元在凌云窟之中找到龙脉之后得到的信息。在现在的武林至尊王朝建国之后,就像是明朝时期的朱元璋一样,为了江山稳固实施了一次所谓的斩龙计划。 负责出发寻找布鲁斯李的他们,饶是金鹏以金翅大鹏的速度带着肖灭,到头来竟然还是扑了一场空。 因此,这座全新的混沌大陆所代表的资源与财富,足以令真神都心动。 木子昂发现怀里的夜倾城,似乎身子暖和了不少,她没再像上次在酒店里一样,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知识之神教会,在兽族有分教在人类地盘也有分教,并且数量比兽族要多很多,但这并不代表知识之神教会就属于人类教会。 “终于又在一起了。”抖着白羽,仇恨海用锦被将俩人包裹在一起,带着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天天笑容睡了过去。 此刻,罗毅需要确定是谁袭击了萌神教,是黑暗与毁灭教会,还是某个黑暗势力教会擅自的行动,这两者之间区别可是很大的。 “这次我是来救人的。”罗毅将诺兰的事情,和伊露丽大致的说了一下。 娱乐圈现在最主要的地方就是京城、魔都、花都,其中又以京城为主,这里是娱乐圈的中心,基本上在娱乐圈相关行业混的,都是在京城。 秋奇尔一愣,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大堆牛奶,披萨饼,三名治,而夜倾城面前的却是一碗香菇瘦肉粥,肉包子。 苏珊不由地想起了薛豹及前b7班集体退学的事件,总觉得这件事和当日肖白竺的失踪不无关联。 “洛羽说的有理,倾月的灵术能够布置结界,只要让她布置一层结界,外界看不到,你们在里面,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君无邪的话,如同石坠湖底,激起千层浪。 锦洋一手握着林深深的手,一手按了一旁的警示铃,没过几分钟,有几个医生赶了过来,围绕着林深深展开了检查。 豆豆仰着头对宋梓依做了一个鬼脸,凌绍轩揉了揉他的头,豆豆用手摸摸刚才被凌绍轩揉过的地方,心里面暖暖的。 第334章 一等功臣 皇城内。 姜淳一一咬牙,干脆一坐到了地上,这样即使他双膝发软,也不会跪着。“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坐着,实在有点不尊敬长辈。 这还要感谢夭夭控制了力道,要不是夭夭,恐怕陈云在一击之下就会被震飞场外。 一旁的王铃听刚才阿布伦那有点嘲讽语气的关心,立马“问侯”回他。 现任的魔王坐到了华丽的专属位上,等待着两位下一任王的继承者登场。 本来就心痛,再真的看见陌生的熟悉人开着熟悉的车从自己身旁经过,心就更痛了。 古达被苏木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缩缩脑袋,那目光比起野兽还有恐怖,让它不敢看过去。 云龙掌携带着恐怖的气势,朝着冷月寒身体猛扑而来,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年轻人,恐怕在天仙中期强者面前,必死无疑,忍不住感叹摇头。 云晞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异样,不由得狐疑地看着他们,刚想开口,就见凌王冷冰冰的目光看向她。 想到这里,一向控制饮食减肥的陈满满破天荒的多吃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顺带还清理了盘子里最后的菜。 姜淳一就只是把手放在了兜上,根本就没有伸进去,那东西是湿的,他是真的嫌弃,还有,这附近不时的有外人走来走去,他可不想被当。 妖君说道,“人与人不一样,所以,打开四极之门后,所能探寻到的人体宝藏也是不一样的”。 修士开辟命海,一千里是个界限,而这其中,还要看有没有融合先天命气。没能收取先天命气,那么突破命海一千里,也是前途无量,若是收取了先天命气,并且开辟出一千里之外的先天命海,那才是天大的厉害。 此人以夏家圣兵三鼎的规格锻造出属于自己的三鼎,这三口大鼎,足以将他的修为提高数十倍。 杜宇这边亲人也都是大喜过望,看着杜宇的眼神当中都充满了骄傲。 暗夜先将碗叠在一起拿到水池,打开水就冲,这碗上的油遇到冷水瞬间牛凝结了起来。 可一想到华新三番几次对自己的骚扰,而且胆子越来越大,舒蕾蕾也是一阵头疼。 舒蕾蕾握着轮椅的把手正准备推自家老公离开时,华新招呼的声音不由传了过来。 事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只要去了解一下真传弟子的情况,就足以分出真假了。 有着前两界的沉淀,午夜的体内依积累着雄厚的血气能量和蕴阴寒之气的阴力。他的力气仿佛根本用不完,每一拳砸起,都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根本不惧任何的消耗。 吞服下数颗灵丹的王阳,听到前宿主的话,微微摇了摇头,端木飞羽方才展现的实力,估计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 “大哥哥,到了,就在那里了!那只猫刚刚进去了!”柯木可突然出声,把正在思索的我唤醒。 叶允湛望着徐晚消失的方向,他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莫名的,有种想哭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就是心底的某一个角落,空荡荡的。 张旺跟着走近了院子,看看背篓又看看许一白,看看许一白又看看背篓。 另一只褐色的兔子跑到长桌旁边,拖出一个食材筐来,开始翻找起食材。 从牛头梗进入迟啸猫咪事务所到离开,不超过五分钟,两百块到手!我理解了迟啸所说的商机为何了。 “就这么简单?”许一白有些不乐意,这实在是太便宜他们四个了。 公安局办公室,梁伟华一脸担忧地看着一直打哈欠打不停的邢军。 那连伟又是如何得罪景林,招来杀身之祸的呢?缘于景林对吴蔚的嫉妒,对他来说真是无妄之灾。 这双鞋对许大妮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就是想将就一下都没有办法。 不过要是这间大厅能够进行改造,中间木台上说话,全场都可能听得一清二楚。 出于习惯,也是出于好奇,许默问了这么一句,但问题出口才想起来,星宿特战队的所有任务都属于军方的保密范围,并不能随便向外透露的。 那方荒原里,有许多影迹出现,慢慢的汇聚成一支军队,一支疲惫至极,身上没有甲衣的军队。 一夜雪飘拨发微咬,抿嘴,皱眉,双目微掩,手里紧握神器飞雪流瀑,似乎透露着她内心深处的不忍杀戮。 听到禁卫军三字之后,纳兰洪门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就连一直沉着稳定的纳兰南山也多了几分气势。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诸神联盟的武者,他们都瞪大眼睛颅离体的康拉德,显然这样的情况让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咳,东爷,那我们呢。”林东身边还留下了5名成员,一个个看着40火,都兴奋的想打一发,这玩意他们不是没玩过,可没真打过东西,对面可有步兵战车,这要是一炮轰过去,那才叫过瘾。 此时此刻,神界,妖界,仙界,魔界都已经降落下来,和人间界融合一体了。 今晚最倒霉的莫过于叶长军,已经起身的叶长军倍感憋屈,一拳狠狠的砸到墙上,除过爹妈,这叶家直系旁系那么多人里面对他最好的莫过于表姐,看到表姐红了眼睛,叶长军的心比什么都难受。 “如果确实如此,你还要让她们复活么?”老者依旧淡淡地问着。 “这么可能?”柳梦媱说着解开了安全带,转身来到了第三排,坐在了“叶凤兰”的边上。 “就因为那件事,他的奖学金没有了——唯一一次没有得到奖学金。”纪林熙不忘补上一刀。 第335章 圣主的新弟子? 林回见陛下直接宣召傅余衡进宫,便打消了亲赴圣院抓人的想法。 给傅老哥一个面子。 林回随后看向严桑武,道:“严大人,程渊跟张刚的罪证,应该已经送到镇抚司了……” 罪证在徐影手上,正常流程下,他会第一时间送往镇抚司,整理好会送进宫内。 “当然,你是她生的,知子莫若母,而且她也说了,如果你不去找她,那就是你的格局,你就没资格当她的儿子。”姑苏情淡淡说道。 那已经崩塌成废墟的建筑砖土飞扬,沙尘翻滚,场面就像被炸弹引爆,极为震颤眼球。 这块翡翠,也不可能再卖多高的价格了,没有哪个冤大头愿意‘花’上两千万的。 这里还有学生,这间房子也是作为大本营般的存在,他不可能突然走掉,不管这些学生,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万一,那些不知名的敌人来到这里的话。。。 “河洛宗吗?丫头,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下次来代郡,准备更好的故事,更好的曲子给你。”刘懿说道。 以鸿‘蒙’不朽雷为代表的四位雷圣子,此刻,都是做着之前出手的姿势,仿佛雕塑一般,凝固在了虚空之上,三位雷圣子凝聚出了雷龙之躯,盘踞在九霄上,这一刻,仿佛天穹成画,画中定格了四尊天雷,神奇至极。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时,就见那魔龙盘旋一圈之后,竟被魔化枯魂给招了回去,并没有在此对他们展开攻击。 “这好办,在下守护此瓶已有数千载,早已窥得其中一丝奥妙,既然已是残宝,那就更有把握能将天琼花送出去了。”布衣男子很肯定地说道。 骤然拔刀转身,虽然世界是慢出手的一方,但是世界的拔刀速度很多,实力也超过对方很多,没有丝毫的刃乏,犹如热刀切进牛油般丝滑。 摩托车全部打开前照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出租车司机都睁不开眼。 半空中的缘觉老和尚,这时也已经收了法宝,念了一声佛号,缓慢的走了过来。 张元昊唰地便将火球甩出老远,轰隆一声炸裂在半空中,流火四射,热浪翻滚,骇得脱离了张元昊手心的伏灵两个掠身,缩回了前者怀里。 叶晨躲在远处,目光惊疑,总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貌似自己也走过。 如果让穿着步人甲的军士骑在最好的战马上,再让战马也穿上甲具,这样的骑兵也和步兵一样排成一排,这样的骑兵冲击,谁能抵挡? “果然……除非是那种本来就触碰到了真意门槛的修士,不然单靠这点仙灵气息根本不可能有所领悟!”张元昊努力了片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无用功。 楚风的直播间虽然神奇,但也并非完全不会出现人气下滑这种事情。再好看的节目也会有审美疲劳的时候。 并且智能程度非常之高,比现在市场上一些所谓智能程序智商高了一百倍都不止。 村里的人并没有发现族长去过圣树,当组长出来之后,蝴蝶之前的那道法力,再次将圣树包围了起来。 她还在以为只要像往常一样,撒撒娇,卖卖萌,这位极为疼爱自己的费力克叔叔,便会如同平时那样,答应答应自己的要求。 只是惊异于蜀山剑宗的实力,两相对比,昆仑宗虽然底蕴深厚,但是仅仅慕容云烟一位劫法真人,就显得有些“寒酸”的多。 第336章 无愧于天 镇国圣院圣子目前只有十位,但并不代表不会增添新的圣子。 “老师要收新弟子,那也要等到明年的圣会才对……”李圣子略有疑惑。 他眼下也不急着回圣子殿,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手持圣子令。 …… “林回?” 狄仁杰这个时候,也慢慢悠悠的靠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杯汤沟酒,面色微红。 上一次发出死亡威胁后,秦宝珠还有一丝担忧,但见拂衣一路“客客气气”,她心中畏惧就已烟消云散。 应栩栩应下,特地转了两次车,确定身后没人跟踪,才将头发交给医生。 ”什么?郅支单于雄霸西域,铁甲要这么贵?还不如从乌孙进口呢。“淮阳王正色道。 刘瑶走进了赵王宫殿,看到“王莽”躺在了楠木棺材里,神态安详,好像睡熟的帅哥。 李顺圭面无表情的自己的膝盖,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金泰妍。 二楼还有其它两间客房,能够住上五六个朋友,以前跟大哥来往密切的伙伴还经常回来客房聚一聚。 她猜测帝神君化作的替身应该不只有一个,眼前这个男人真得是像极了御。 遗憾归遗憾,但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若戾霄有这么容易被杀掉,那也不至于兴风作浪到此时。 “成交”,云凡心中顿时一喜,他为聚气散而来,如今换得五枚,足够他服用一段时日。一盏茶工夫后,他带着五粒聚气散心满意足的离开。 然而不等他们在这个瑰丽的人间仙境中沉迷下去,这个大千世界就开始轰隆运转起来,晴朗的日空陡然笼罩上一层血色,空气中遍布肃杀,一草一木都显得凌厉了三分。原先那恬淡自然的气氛当然无存。 赵沉露却没有立刻回答身边两人的问题,而是认真看起了圣录,越看越是面色凝重,而后逐渐转为不可思议,再之后则是明显的混乱。 家乐所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来自于藤野家族的威胁,徐北山找自己应当是对付藤野家族。 这毕竟是基因时代,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尘埃有可能消失,那里面隐藏的妖族皇子的粒子呢? 青丝走后。刘紫月用了半碗稻米粥,又睡了一觉。这一觉她再醒来时,便已是午后。歇了一觉,她稍觉得好些,靠坐在床头听孙嬷嬷描述柳千展与柳国公府的几位舅夫人在前头主持晨哥儿百日宴的情形。 史蒂芬可是五环高塔出了名的神级学霸,也许他能够给自己一些新的启发思路。 从陈锋踏入神秘组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他们的陷阱,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陈锋量身定做的局。尽管他们不敢走得太近,也不敢监控,生怕陈锋差距,但是有些东西,他们从侧边就足以得到结果。 太后的心腹嬷嬷锦秀应诺,转身出殿,没多久,端着一碗汤进来。精美的玉碗,清亮的汤色,香气四溢香味,一看就知道这汤非凡物。 魅灵惊了,这些基因战士也就算了,居然连技术人员都能看穿?她沉睡太久,这个时代已经变得自己无法掌控了吗? 林峰对她也有印象,当时对方故意摔倒在自己面前就是为了漏肉给林峰看,林峰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认为她太有心机了。 第337章 天地不容 程渊愤慨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真是无辜的一样。 但他的这番话,却让严桑武脸色特别难看,沉声道:“你说本使龙卫伪造罪证,罗织罪名?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 龙卫是手段铁腕,大詔最知名的酷吏,但也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事。 眼见自己的新老板被人威胁,肖银剑身后的那些保安也纷纷举枪对准了迈克尔,而迈克尔的那些手下,自然也不甘落后,一个个也掏出枪来。场面顿时显得非常紧张,大有一触发之势。 王珐也撩衣袍跟着跪倒,面向福宁正殿磕头。不过,王佳身为相,他都跪倒,蔡确等人自然也跟着跪倒磕头。 这些人需要对突厥的那些遗民进行赛选,有技能的就安排他们去做事,没有技能的,就等着朝廷给他们分地。 叶凡看着这人觉得有点眼熟,那边狼顾望着他,也是脸露惊奇。却没有动。 郑雨晴咬了咬唇,竟然连车轮战都打不得,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 龙吟响起,震得这里的地面、墙壁和房顶都跟着震动起来,发出簌簌的声音。 我咬着青菜的嘴巴顿了一下,嚼了几口就咽下去,这边到底要不要跟妈妈说呢,那边又怕跟妈妈说了,事情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尤其是乔老师之前跟我说过。 杀降,那也是大唐自己人的事情,跟他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贺鲁清楚这一点,但是那些闹事的百姓,只怕不清楚这一点吧? 虽然三人都同意跟着韩风学他那所谓的“家传武学”,但是让他们拜师,却是不同意的,所以实现,他们也都声明好,不拜师,不斟茶,也不期望将韩风加的武功全部学到手,只要求能够达到各自的需求罢了。 秋策看着秋蕴,一双眼睛里仿佛要放射出极冰寒气,要把自己的儿子生生冻死。 远处的飞鸟惊恐的远离而去,就连此起彼伏的兽吼也消停了下来。 不用摸噬魂罐,洛鸣也知道秋宿星那些被抽离的灵力都到哪去了。 要知道,即使是自诩天闻城第一炼丹师的高岩,测试出的魂力数值,也只有685点。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落井下石的,但就像秋明哲说的,他留在秋家,反而会成为秋家的累赘。加上他本来就打算脱离秋家,不如现在就顺水推舟。 听到这话大新有些吃惊,因为平常不管有什么事,也不管多晚,对方总会回工作室住的。像这种明明没出差,却要在家住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柳千妩虽然装作没看见,傅世钦和傅年却不可能不知道,虽然心里也万分疑惑但不多时便压了下去。 “方大同,太危险了!”源地,一处无人之地,一个淡绿色的种子,对眼前的人说道。 锅碗瓢盆什么的云辞乾坤袋里收的有,其他人则是在刚刚那家店里各自买了碗筷。 杨辰办公室,他正和柳素还有几个游戏版块编辑看着李易的直播间。 泷姑娘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她之前已经是见过很多次了,所以不再为其震惊。 “无痕哥哥,”钟晴啃着手指头呈花痴状,引得月无痕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 “正主果然在这”我和米诺相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掩饰不住的兴奋。 以本伤人的做法,李宁宇也是出于无奈,在暂时压下了美国当局以后,自然这样的政策开始放缓,毕竟远东集团的财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因为一个墨西哥就倾其所有。 第338章 格杀勿论 “你不是圣院学士,更不是四品君子,你为什么可以请圣裁?” 程渊有些失态起来,这是他没有见过的异象,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那是因为……之前圣人已经赐了他圣裁之权!” 这时,督学院广场中,第五圣子钟指正从虚空中走出,周身才气缭绕。 秦尘的呢喃落入了杜家父子的耳中,但是他们哪里知道什么千年青炎果是什么东西,只有一脸的茫然。 宁熹光往日对这个母亲虽不亲近,却很依恋,而今,接到母亲电话,她却倍觉苦恼。 他自厌自弃,肯定想随她而去,然而,他不能丢开那个蒸蒸上升的国家,不能丢下那一国之民。 只是,这次排列的人却是比起三个月前少了许多,大约只有一百五十人了,也是这批人能够存活下来的精英。 要是你知道,大闹天宫的孙悟空现在可能就住你隔壁,你还能淡定不? “东宫太子病入膏肓,却让人把一件东西藏在荒僻的院落里,你认为这件事跟谋逆有没有关系?”墨鲤若有所思。 夏芸纤细白皙的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显然夏云的手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还是这两天的新伤口。 听了杜德岳的解释秦尘了然了,原来是想要让来帮助‘国安’稳定武林大会召开时的安稳。 “还是老师教导得好。”雷格纳说道。可能是因为接触时间长的缘故,雷格纳对于迦罗娜的感情是尊敬之中带着亲切,而对于他的另一个老师维尔莱斯,雷格纳总是敬畏之中带着几分戒备。 山里人大婚并不会大张旗鼓,只在‘门’窗贴起大红喜字,山外捎回一对红烛,新娘一定红盖头,新郎一朵细布红‘花’,乡里邻居凑来两斤山猪‘肉’,两坛红烧酒,样山货炒菜,即算是喜宴酒席。 “你的眼睛真好看。”彭浩明这句话并不是恭维,若不是朱魅儿的身份,此时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足以让看了一眼的男人迷失。 这断时间,我每天跟他讨教,想弄清楚这画中世界的原理,为的就是这一天。 王顺坐在浴缸内,紧缩成了一团,他盯着我,又转头看看一旁的谭熙,见谭熙也不做声,似乎在默认我刚才说的话一般,不由打了个寒颤。 举报信上写得那么详细,他们调查后,的确证据确凿,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完全否认。 我很无语地看着李安,总感觉李安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献殷勤,而且我把他的道观变成现在这样,李安居然还不生气,实在是有些不科学了。 化完妆,化妆师退后,全福人也就是权胜男的大舅妈陈虹,给权胜男梳头。 “大家别动气,我们是来讨论问题,是来选一个能够既有能力,又有威望的人做佣兵世界的总首领,而不是来吵架的。”秦东插话道。 贵重、罕见,他们都用心地挑选礼物,稀世珍宝也有无数,可却没有眼前来得让他震撼。 我背着陈乐埋头朝前跑,那怪物竟然紧追不舍,挥舞着枯抓朝我追了过来。 在上一世,我亲生的妈妈,亲生的爸爸,光我知道的,他们足足找了我三十年! 于是乎,中戏表演系出现了这么一个现象,课上有老师在授课,课下有甘敬聊天,周围围上一圈。 第339章 林回未来的路 “李圣子!” “李师兄!” 李东洋的突然开口,让傅余衡跟钟指正同时色变,连忙开口唤道。 “这……不好吧?”杨震却推辞道:“咱们又不是帮派招人,比拳脚功夫做什么?”确实,还真没听说过衙门里录取个差役要比试武艺的。 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事儿可还是与自己有关哪,是自己下旨挽留的张居正,那天下人在声讨张居正的同时,又会不会把自己也给添进去呢? 虽然这家伙只是一句威胁,但谁也不敢拿两位夫人的安危来冒这个险哪。就是杨震自己,虽然觉着这话有虚言恫吓的意思,但依然有所犹豫,没敢真个冒险下令用刑。 “别怪我没警告你,趁我还没决定对你出手之前,滚!”幽旷救人反被骂,幽兰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幽贾煌又如此嘲讽她最在意的哥哥,幽兰当即是娇声一喝。 然而这个转运中心却向风宇揭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no在新美洲星系的军事力量根本不是aa-ker之前看到的那么一丁点儿,而是更强,强大到有可能颠覆uac在本土的控制。 他接受了这个任务,当然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所要做的就是亲自去验证事情的真伪。 罗伊迷茫的抬起头,迎着蝶舞明亮的双眼:这个继承了“疾风之弓”的暗夜精灵,有着坚强而巨大的心脏。她目睹和经历过的事情要比自己多的多,如今的力量更是强大到无以复加。 不一会儿,处于光学隐形状态的“暴风号”驶进了顺时针空港货运码头,借助空港的遮挡,才散去高浓度r粒子,露出本来面目。 “我很高兴这次你听话了,再挨上一枪我会心疼。”在桑迪诺下士坐到后座上之后,坐在他前面的克里斯蒂娜。桑托斯一边递过来一块军用口粮一边敲了他一拳。 只不过现在的罗伊已经是浑身疲劳乏累之极,双臂酸麻无比,提不起丝毫力气。身体的疲乏依然赶不上精神的劳累,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已经让他很难集中起高度的注意力了。 这些日子李元昊一直扮作宫人陪着萧多罗,有李元昊在身边,萧多罗还算有些安慰。听到耶律宗真过来,萧多罗心里看到了一丝希望。只要他还会来,就可以救萧府了。 “皓月姑娘,迫不得已,老衲得罪了!”疯和尚携起珊瑚几个纵身飞掠,瞬间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幸好,他所藏身的地方的地下有着日月盘,在日月盘的保护下,他虽然没办法修炼出多么高强的实力来,但是呢,也能够确保灵魂不死。 可,修炼之路无比凶险,上有天地规则虎视眈眈,一旦修炼者到达一定的等级之后就会降下雷劫,将修炼者折磨的欲、仙欲、死。 三月底,远东大建设正如茶如火进行着,罗塔岛扩建工程也进入到了全力以赴打造的时刻。丁潇逸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多天,看被填埋的海域平原已经栽植了大量的花异草、珍贵树木、瓜果的地面,让他高兴地流连忘返。 第340章 文会 “倒是个有侠气的姑娘,医道世家洛家,果然尽出豪侠!” 林允鸿看了情报,倒是知道了洛红凌的家世。 眼中也浮现出了几分追忆之色。 仿佛,瞬间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北境战事,那是一次国本之战。 “不用银钱,我送给夫人的,以前也是别人送给我的。哪怕没有别的作用,晚上点了安神助眠,也是有用的。”袁夫子回。 晚自习的时候他看到徐源一直演算同道大题,便觉得是被难住,可能会出现空题的情况,没成想倒是自己判断失误。 “不行,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原先她还在想魔君既然就要大婚了,那这琉曦为何还会这么恨她,甚至费尽心机也要将她置于死地,如今想来,只怕事情另有玄机。 袁夫子对侯府的人来说,神出鬼没,有时候天还没有亮,就出现在侯府里了。 他再次向她的床边走近两步,天鹅几乎能看到他长长的眼睛里,那黑眼球上自己的倒影。 不过古董中所带的气对鉴宝天师都有用,但实录中并没有过多的记载。 恒熙帝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现在心中有太多的困‘惑’,却又不好当面表达出来。 他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二十余年的陪伴,真的能够比得上这种全方位的碾压吗。 “呵呵,你放心好了,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如果他们真要对付我,那就到华夏去吧,到时候我随时奉陪。”李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马车停在四周一圈的停车位上,盛觅觅掀开车帘,就感觉到不一样了。 好吧,这里的热闹,只是相对于如今擂台附近的沉默而言的,毕竟,他们谈论的这些话题,其他的地方,其他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但绝对不能让东篱家的人听见那却是一定的,谁让这话有背后说人的嫌疑呢? 顾望千没有说话,尽管他从南宫淳那里知道了一些事,但陆蛟这个老江湖,情报肯定要多一些。 这种大逆不道的歪理,她说得理直气壮,倒是兼有了国师的狂傲和贤妃的傻大胆。 “好了,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了,悠儿这就跟你舅母去吧!”夏婉如连话都懒得跟乔欣荣说,直接开口让孙氏把人带走。孙氏心满意足地带着乔欣荣走了。 如果知道萧摇有那么大的势力,他就应当先把萧摇娶回来,把她的势力和财富弄到手后,再来对付萧家萧摇多好。 “对,逍遥城,就是我建立起来的!”萧摇直接给他解开了疑惑。 这一刻,她觉的,她不必再坚持的那般辛苦,只要他回来,她可以这般的依靠着她,不再是孤立绝战。 宁非大吃了一惊——虽然他对丹嘉的行为不能苟同,但也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现在回来,那上辈子的遗憾现在终于可以弥补了,穿越前的悲惨不好的一切不会再发生了。 简禾继承了这个魔族人的记忆,原主也是通过那扇门来到九州的,大致记得那扇门长什么样。只是从它一路走到地面的路线,则很模糊,无法描述出来。 指挥他们搬运武器、搭建营地的人,则是个细眉长目、腰间佩剑的少年。乍一看,相貌还算端正,从发冠、衣裳到靴子,更无一不是光鲜亮丽、一尘不染。然颐气指使间,却流露出一股令人生厌的刻薄之态。 第341章 升迁 “是!” 林回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允鸿神色凝重,旋即冷笑道:“程渊跟张刚所做的事,文道难容,圣院那些亚圣残念,总算干了件好事。” 文道规则说白了,就是人皇伏羲一画开天后,给文道修士定下的行为规则。 屋子里并没有南何的气息,看来她昨晚在重新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闻言,伊人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也不能对辉夜坦白说,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 嘴里嘟囔着这个名字,水门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果然,玖辛奈最后和自己结婚了。 下车后,看着司机关上门不做休息就要直接扬长而去,成道森大声叫住了他。 技能2:竹板乱击:使用妖力来操控手中竹板,向着敌方单体目标攻击3次,每次造成百分之50的伤害。 “呼,终于停下来了。”张子川躲在一边的废弃房屋中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眼睛不断的在镇子里扫来扫去,寻找那丢失的木鸢。 那时前往鬼渊历练的人还很多,他们大多都是修仙之人,而人终有一死,在他们其中,很少有人能真的修得仙身,所以死后的归属地就成了他们时常说起的话题。 眼见整个化妆间有诸多高级化妆品,刁湘薇一脸兴奋地冲了过去,慕怡则是用询求的目光看向了范愁芸和欧妍丝,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场考试的她,自然知道目前当务之急是什么。 “进去后我们换衣服时就分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逃跑的一路上我也没看到她。”章檬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她去了哪里。 特别是秽土转生,如果他自己也能知道这个术的具体内容,到时候就算大蛇丸想在秽土转生的亡者身上做什么手脚,他也能及时发觉。 我的心里也是一提,这怎么可能,刚才我和萧蔷去那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呀。 有可能就把人接过来了,但也有可能自己让皇帝不高兴了,或者是让皇帝觉得是雷阿在蛊惑王兰陵做事。 现在已经是周末了,还有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的时间内,刘浩宇必须要将奇门派了解全。 在这期间索伦已经命令半兽人掏空了多尔戈尔古堡的地下,并在那里修建一处巨大的兽穴,用于训练并繁育半兽人和其他的邪恶生物。 其他人也听到了惨叫之声,无不使出了吃奶的劲,迅速狂奔,脸上都露出着狰狞之色,内心更是恐慌不已。 永宁帝沉吟片刻,潘广尧的性格他还是比较了解,此人好酒,性子直爽,再行宫内也并未表现出任何私心,所以自己才没有进一步对东海王下套。 “有人偷袭!可恶,竟然有修真者不知死活潜伏到了这里。”火齐愤怒的说道。 而陈建看到这一场景顿时也慌了,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转身就去拽我。 妮可这次也彻底蒙了,这明显不是单纯的生病,母后和乔治这个混球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杜萌青瞳远视,正看见江紫城和鬼王斗得难舍难分,江紫城一手玄妙的剑法融于诗意之中,飘忽不定,出神入化。杜萌捏紧手中的青玉剑,思忖着自己的剑术,不免与之相形见绌,眼中迸出热烈而渴望的光彩。 第342章 老国公 京城。 赵国公府。 六皇子林宗出宫后,第一个便来到了赵国公的府上,并在花园中与赵国公的世子赵甲山商议文会之事。 赵甲山十六七岁,相貌俊朗,锦衣玉服,气质极为不俗。 没有办法,在这种完全黑暗,空气极为阴寒的情况下,任谁听到鬼这个字眼的时候,都会有相同的感觉。 到后来为了庆祝我和孙佳怡的事情,黄镇长干脆给了我一万块钱的,当做是贺礼,当时由于酒精作祟,也就没有想什么,直接收下了。 休息一晚,梨斗就打算去找茅场晶彦,虽然现在sao还处于原始内测阶段,但是早一天做准备,实验就能够早一天进行。 千钧一发之际,纸妹的脑袋,却出乎意料的清楚,比之前领先的时候,还要清楚得多。 但弱的,也的确是明显可以看出差别,其中不少人都是以花瓶或者是娱乐主播出现在这里的。 突然,刚刚摆好姿势,正准备挥拍接球的乾贞治,猛地瞳孔一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王哲当然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听了自己的墙角就想这么不了了之,真的太天真了,王哲想收拾他们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让他们吃点苦头太简单了!。 当然了,主要增加的还是自动的物资,其他方面的话,增加的幅度也不是特别大。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好多年了。”这个声音说道,然后一个长满胡子的人走了出来。 “当然,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抓那个散播丧尸病毒的人,等会儿我把资料拷贝出来,你们就帮我监视着,到时候我会亲手解决源头的。”说完,王哲眼角闪过一丝寒光。。 卖掉了房子,艾弗森才不会去管那个没心没肺的酒鬼日后的生活,他为了自己喝酒喝的爽,连老婆孩子都不顾,这样的人,艾弗森提不起丝毫的心情去关心。 “呵呵,也对,打架就是这样的,只要你够疯狂,只要你够凶悍,不要命,那一个蛮汉就能够干倒三个英雄好汉。”林西凡也是微微笑道。 “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掺合的好……”想到这,魏炎便要离去。 “你,哎!”凌雪绫接连受到打击直接连话都不想说了直接谈了口气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么的绅士,林西凡也只能笑着说道:“你好!”然后客气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呃!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是回天界去还是和我们一起?”王彪问道。 某处的虚空中。无边的黑暗里边有两点金色的幽光出现。缓缓的跳动这。却是看不清楚是什么。恍恍惚惚。但是却有说话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 印师他们是不知道梁栋翅膀的作用所以才会误以外这是梁栋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才做到的,实际上梁栋根本没有特意的去做什么,这都是裂天金翅的特‘性’。 刘皓说道,既然是来完成任务,既然是自己的对手,那么刘皓当然也不会客气了,直接以强对强,你强比我你更强,你蛮横我比你更蛮横,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第343章 莫名的熟悉感 赵府内。 扑咚! 老国公赵鼎连忙跪地,呼吸急促,内心稍作挣扎,想到晚年失宠,咬牙叩首道:“老臣对陛下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老臣砸锅卖铁也会凑齐这百万银两!” 他们身上自带着一股气势,周围的海浪仿佛臣服于他们,听从他们的使唤。 不管梅心荣多么担心,不管梅羡灵多么不在意,家族秘境的试炼还是到了,梅家子弟齐聚演武场。 裴风迈进金霞殿。殿中的气氛有些压抑。这里没有了往日里的欢声笑语。众位师姐见他进来,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在李子树身上闪动着,饱满的果实也开始变了。 张菊儿的丈夫见此,连忙拉着自己身旁的妻子,想要朝着王元磕头谢恩,王元见此,连忙运起灵力。 最后,他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于是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并没有人,可刚扭过头,就被人从前面给打晕了。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啦。江万山和江吕氏的兴致特别高,不断的问着江向生他们一行人在京城中有着什么见闻,发生了哪一些事情。 身处陌生的世界,梅羡灵时刻绷着一根弦,来到梅家后心神得以放松,立刻就觉出累来了。 这话说的很真诚,也是他们心中最想说的话,没有一丝的虚情假意。 她突然有些内疚,哪怕她知道自己只是扮演的一个角色,她仍然很愧疚。 一阵微风从外面进来,原本走了一段路,在洗澡过后,有点软,催熟了睡意,想好好的进入梦乡。 他们在,奔跑的时候,两个拳头上,还开始凝聚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地上,法师还在继续吟唱,用不了一会儿,马上就能发动新一轮的法术打击覆盖。 场面忽然变得无比寂静,宁主任沉重的呼吸声,仿佛环绕在了众人耳边。 但并不是说,医武和远攻的近战能力等方面就很差。武者都是要进行综合训练的,处在什么修为,就会具备什么样的身体素质。 谢波波抱着谢安宁喂奶,明莉和风哥在做饭,谢石在温慧珊房间里陪她聊天。这一切都看起无比温馨,许可媚觉得如果能永远守护住这份温暖就好了。 然而事与愿违,当剩下最后10个气泡的时候,李博明所在的泡泡,被吸走了。 林龙脸色已经发黑,“臭丫头,敢这么和我说话,怕是活腻了。”林龙手中聚起一簇雷电,在他的指尖隐隐跳动。 只见他们两部机体分头行事,加德姆优先直取火力最为猛烈的钢坦克。良·保政中士顿时冷汗直冒,一边用双手的3管机关枪封锁扎古的前进路线,一边且战且退。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两三个男生,个子和秦华差不多高,就是长得没他好看。 ????魔冥皇子似乎专修雷霆之力,信手拈来,每一道雷霆的威力都十分可怕,需要叶雪城用心对待。 “你、你又是谁?”那冒充杜萌萌情人的男人并没有把安鸣琛认出来。 渐渐的,基地里面的普通人类,哪怕是异能者都满足不了空间的需求。 他们认为,原主已经不能再使用异能了,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就是个废物。 第344章 黑白双花 “六皇子!?” 林回看到林宗的瞬间,当时便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之前陈敬芝母亲敲皇鼓后,他跟父皇回宫,遇到的那个衣冠不整的六皇子林宗吗? 不过好些天没见,林宗好像更成熟了几分。 李如海原地转了两圈,只觉得头有些晕眼睛有些发花——他还不太适应这种从高层面直接投射到低层面某个点上的行为。 只有传承有序的大家族才有家纹,莫非现在自己也是大家族的一员了? 他自然是生气的,他事情够多了,但这个丸子还嫌他事儿少,非要再找八个麻烦回来!他刚骂了几句,樱子就进门了。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气老夫的时候你想什么了?”李东阳冷笑道。 这个男人模样英俊,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一头白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若不是身上的衣服太过醒目扎眼,眼前的男人俨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绅士模样。 就在这时,三股力量好似到达了一个制衡点,在云荼的体内各自盘踞着,似乎想要找到机会将对方吞噬。 洪荒绘梦时,她记得他有一双清冷高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人,仿佛永远也不会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他的精神曾经飞上过极高极高的天空,他曾经以一个“灵”的视角俯瞰大地。 “大家有事吗?没事咱们都歇了吧。”沈厚打了一个哈欠,看到大家都等着他,于是体贴的说。 “好你个翟让,当年你落魄时,是谁帮你上瓦岗建起的山寨。”单雄信来时拍了胸脯,沈厚越是不相信他,他反而更是把胸脯拍的山响。现在被拨了面子,也一拍桌子站起来质问翟让。 没有了天妖界的援兵,这几十只天妖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些天妖身为异族,无法融入大周世界,就算他们每一个都强如大妖王,也翻不出太大的浪花。 羡风那时年轻,加入老君殿更多为着这里的香火机缘深厚,这样就可在周全照应师门众人之后,还不误道法修行。 虽然只是表面上的实力,龙昊收回目光,他的嘴角微微一勾,至少也让我见识一下g的辉煌吧。 黑龙活动着筋骨,鲜红的赫眼显出了黑龙的兴奋,微微舔了下嘴角,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咱们现在马上就会成为逃犯,哪里能顾得上别人。”王达的跟班李离一脸落寂地说。 经过房玄龄的提醒,众人瞬间都想死来了,不只是礼部的,还有工部,户部等要求都想起来了。 一棍砸在了刺客的后脑上,林义依旧没有回头,身体继续前冲,目标正是站在对面不远处的端郦。身后三名刺客本身刺杀的目标就是林义,这会儿林义又奔着端郦冲过去,他们立即放弃两名保安,直接朝林围杀过来。 她也不太理解丹阳。既然那么会“寻死”,当初怎么不寻死觅活的抵抗婚事来个以死明志,先帝未必会为难他们。 然而等他登台表演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质疑过他在音乐上的造诣了。 不过这信息也是不全,起码最重要的是没有显示它的弱点。据曹成所知这独角铁牛表皮犹如一层精密铁甲对于普通刀枪来说这铁甲显得无坚不摧。 第345章 周报官邸 “想不明白,睡觉……” 林回心态还是相当豁达,想不通就不想,因为再想也没有用。 能想通的。 早就在问题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应该有所预知,很可惜,他却对道袍女子和那宫殿一无所知。 然而,蜂巢只能单向传递音像,他们哪怕是喉咙吼破,张凡也是听不见。 一旁的王大宝一听,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道:这个刘副县长,也太口无遮拦了!什么买菜老头,论级别,人家能甩你副县长好几条街了。 当日,那滴他本打算送给萧逸的帝境精华,其凝练者,就是面前这老者。 虽然距离还很远,又是在雪地中缓步前行,马蹄声已经不明显,但是引起那村庄中狗儿的注意,狗吠声响起。 陆离看向众人,还是点了点头,朝阳或是真的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它身上泛着灵光,鱼皮如玉,突然张开鱼嘴,吐出一道水箭,向着浩白喷来。 人还没清醒,更幸运的是,她的身体如g所说,没有影响,在白夜的能力下,又恢复了平静,就像‘骚’动的细胞被压住了。 前面挡着陆离的那些人,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那恐怖的实力,仅凭借气势,便让人无法靠近?基于这一点,前面的人是真的相信了他的实力,退让开之后,没有再围过来。 守城,张巡是非常擅长的,但是这些弯弯道道手段,他却是有些搞不清楚的。 “那这么说来,沼泽内的圣莲,也是你摘的了?”老妪的语气又阴寒了几分。 此时白如霜还和莱莉在一起,因为是莱莉婚礼的伴娘,她和莱莉自然也变得熟络起来,此时依旧还在霍亮家里布置着新房,说哪里还有时间上网看新闻。 “袁媛,阿黄被人用打走了,我要找你帮个忙。”陈崇山顾不上袁媛的态度,开口说道。 “这是当然,他们有炼气境九层的高手坐镇,自然不会害怕,估计还等着我们上门找事儿呢。”洛天回答,这次他没让鬼老五掺和进来,这是自己的私事,犯不着拉上罪虎的朋友。 那刘家强者身形闪动,脚下如风一般,从那车辆上踏了过去,所过之处,那车辆上全部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二十年过去了,对方已经变成了老者,形容也完全变了,许辰根本认不出来了,让他不由的有些感慨。 那前方的窝陷地方依然存在,从上面朝下看,可以看到里面的宫殿。 杨麟的面色一冷,身上涌现出无比强悍的气势,直向杨晓峰压了过去,他的双眼更是弥散出一道冷芒,看起来极为骇人。 费克陈忍不住抬头看向帐篷顶,他似乎是想看破这个顶子,看到虚空之上去。 那两人被识破了,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变的无比骄狂起来,眉毛一挑,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那眼神完全就是藐视的神态。 两人商量好之后又假打了五十个回合,唐斌假装气力不加虚晃一刀后回马就走,关胜也不来追赶,只是在后面呵呵冷笑。 这一战本来他们是主攻方,士气也不可谓不高,可最后一统计战果他们损失了三千余人,而唐军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倒是他们亏大发了。 第346章 为国为民 “……” 林回算是知道李一博为什么彻夜未归,不是堕落了,而是被赵邰逼成了‘社畜’。 这何止九九六福报? 照理来说温霞芳的情况应该算是特别严重了,怎么会连病因都检查不出来。 “是!禀告掌门,那位神秘姑娘她,她来到了总坛之后,只对咱们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叫您速速出面迎接她,然后就再也不发一言了!”那行会成员脸色通红,当下一狠心道。 苏寻无视他们灼热的目光,大口大口地吃着鸡蛋,唇齿间流窜着醇香的蛋黄,第一次觉得鸡蛋是如此的美味。 路人门看家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大街上无忧无虑的晃荡着。都看呆了! “大师,是不是已经抓到朱莉莉了?”周庭安顿好老婆,便回到聂唯这头。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朝窗口看去,顿时发觉,我们竟然已经到了警局门口,从警车上下来,我就被撂倒那里,而夏浩宇,却抬起脚步朝警局走去,脸上依然是先前的淡漠。 陈最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双腿搭在桌面,继续北京瘫。对于邱雪的表现,他能理解,这堆衣服分两套,是季思雨送给他和陈旭东的。准确的说,是他占了陈旭东的光。 一溜烟的,船舱内只剩下了我们几人了,国字脸的手下依然紧紧的抓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夏浩宇,生怕触碰到他的目光,让我忍不住会觉得自己懦弱。 四月,春暖花开,窗外,艳阳高照,不知不觉中,路边的树木已萌发一层新绿。 一时之间全网的人都在关注这个热帖,全民讨论简直一点都不夸张。 周晓灵很是放心,现在,只要在周晓灵的身边,便会有足够的安全感,而且那种安全感还是前所未有的,也是之前所没有的安全感。 几乎就在姬昌道身上气势攀升起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浑身瞬间紧绷,做好了迎敌的姿态。 一名年龄较老的黑衣人看着这一切,微微叹了口气,这其中似乎包解脱,又像是蕴含这深深的不甘,暗中发了个信号,黑衣人转身离开了,在离开之前,眼神似有意似无意看了泰格一眼。 沿途所过之处,更是引来了两边诸多世家大佬和朝廷重臣的跪礼。 走出屋子,发现老秦他们面板也摆上了,馅也拌好了,已经准备停当,要开始包饺子了。我去厨房洗了洗手,也跟进帮着包饺子。 “,你吧!”林风体内的精气已经积累到了巅峰,他忍不住大喝一声。 看两人的表情,似乎已经看开了伊戈尔离开的事情,其实只是两人不想伊戈尔太过愧疚,强装的罢了,试想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伙伴,突然就要离开了,谁的心里能好受。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依靠手肘的力量勉强支撑起上身的大叔只是看着面前不再冒热气的冷茶低声咕哝着,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只见他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打算说些什么了。就在周秉然转过身来,准备认真听一听这家伙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他却猛然抬手抓住了轮回枪的枪头。 第347章 落荒而逃 “现在官署还在休整,这里吵的很,给你们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林回站起身,朝着他刻意让龙卫整理出的‘编辑部’走去。 众学士连忙起身,郑宇则抱着林回放在桌上的卷宗,快步追了上去。 “殿下此举,真的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乃是万民之福啊!” 国子监祭酒李木喃喃道。 对方失魂落魄,嘴里呢喃着什么,紧接着连连咳嗽,又是数口淤血喷出来,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男长老急得嘴里发苦,连失控的场面也忘记维持了,抱着人急急走进帐篷,探查她的伤势。 郑老头已经病了好几年了,都说他要死,可偏偏没听见什么动静。这样一个糟老头能出来作恶,着实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我明白,林长老不必手下留情,此次失利全在我,我年少成名,被一时恭维冲昏头脑,又贪功冒进,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邵清和很会做人,三言两语折服了长老。 “也不需要闹得太张扬,咱们内部发个帖子就行了。”谢茂说得特别轻松。 按礼节新郎要在前厅等候岳丈将新娘交到手中,而陆珏却不尊俗礼直接进入了怀仙水榭,于周若水一起吃了离别宴,又在临行之前一同跪别父母。 哪怕他说那句感谢时表情再诚恳真挚,骨子里依然不曾抛却属于神临帝国高级舰队指挥官的骄傲。 之前护送薛庭儴等人的战船,将他们送到后,便折返回了定海。官员们先到,再之后才是接那些客商前来,这本是市舶司专门为了双屿岛的开阜,特意安排出来的,谁曾想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会限制住赵天赐或者是其他的晋国高层军官的能力,导致他们无法百分之一百的将部队的战斗力完全发挥出来。 许是因为叶楚的愿望太过强烈,当晚,她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古怪的声音。 这声音最后落下,便再也没有出现,洞的幻气全部消失,林越放下手,手上的骷髅头,也摔着地上,成了飞灰。 “你什么意思?”张大胆的面色冷了下来,他没有想到一个外地佬,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和自己这么横。 “来得好!”石勇喝了一声好,向那颗红色光球迎了过去,一拳打在了光球上,直接将其打成了红色光点散去。 “那你一定杀过不少人吧!我看他们好像都挺怕你们两个的!”让人蛋痛的问题让星阳一脸囧相,但是提前是星阳还不知道这个新词。 但也没办法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捞出一包薯片和一瓶橙汁,困在沙发上准备等身上长出蘑菇再动。 苍莽大陆的人口不少,总会有聪明人,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张落叶越想越觉得可能,可惜那恶鬼已死,不能让他再重复查看那段记忆照片,“可恶!”张落叶一拳捶在地上,半响,他恢复冷静,收起了旗阵。 要是换做平常,王楚还是有一定的战力,他也是出了名的能打,出了名的狠角色,可如今醉意正浓,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些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半天也没有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撤掉,只能蜷缩在一角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看到别人拥有这么高级的玩意,要说不羡慕嫉妒恨是不可能的,叶华刚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感个言呢,就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第348章 希望 “举国之殇:南府妖患事件!” 稿件第一行,便深得精髓,一股厚重感扑面而来。 举国之殇! 南府的妖患事件,确实算是一件举国之殇的事,无数百姓身死,骨肉分离,流离失所。 无数龙卫以身许国。 大祭司听到内里传来的清澈男音,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讶,随着大门的打开,缓缓的走了进来。 基因:可获取鱼类基因进行培育鱼类,目前拥有基因钢铁粉碎机-邓氏鱼、大黄鱼、大白花鱼、长江刀鱼、蓝磁鱼、黄唇鱼、蓝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马苏金枪鱼、巨齿鲨。 两人走出去后,楚仙与靖宇两人已经在外面等待,朝着他招了招手。 像这种通过突发事件后发的帖子酿成热议,上了搜索引擎的热搜词汇列表的,才能真正起到增加知名度的作用。 “不要进攻,看看,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我们要确认一下,说不定,这里不是人鱼海盗团的基地。”一名老者还抱着一丝丝的侥幸。 岸边所有人都吃惊地退到远处,这画面实在有些恐怖,急速旋转的漩涡就好像择人而噬的黑洞,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弄不好河底突然蹿出一条巨大的怪物呢。 也不知道桑德斯是走了什么运,抢来的徒弟,没几年就踏上了巅峰……虽然这个巅峰不是指实力上的巅峰,但只要安格尔将炼制的镜子暴露出去,他的地位不会比自己差。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喊道:“我没想要……我手自己动的!”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他原地摔倒。 对方没有注视他,安格尔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看过去。毕竟,对方一看就是正式巫师,他若持续打量,不仅无礼而且是一种很挑衅的行为。 蛇人冷笑了几声:“呵呵,我当然是强者,我是蛇人族的第一大巫师,是和首领地位相同的存在。”她胸前的露出的两点不断地乱颤,本来应该是非常好看的现象,可是,四周的鳞片却让一切都变了。 莫离的眼里有些诧异,他本来以为想要摆脱林雪瑶根本就没有这般的容易的,还以为要跟他纠缠一番,这个丫头才肯对自己罢手,却没成想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的事儿,他就已经答应了自己。莫离,感觉到非常的意外。 三人就在屏风前的石椅上坐下,艾洪轩摸着嘴角,微笑着点了点头。 九觉:普通人不用说他,他是跟着命运在走。凡具有大使命的,那就不一般了,真得问问“人生为何”? ‘嗖!’手立马缩了回来,与此同时乔灵儿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所有人都纷纷涌到林毅晨的微博,期待着林毅晨能够给出及时的回应,看看他会是什么态度。 朱厚煌在高大的龙旗之下,可以说是全军最中间的位子,身前不远处就是正德。 “只可惜,领导们是不会看网友地评价地,这件事是发生在我的任上,肯定还是要我来负责地。”许山接到了林毅晨打来的电话,很不客气地逮着他狠狠地唠叨一通。 云野自承是范昭的亲表叔,四人都惊呆了。范昭上下打量云野,发现云野面貌身材确实有几分象云若飞,不由信了几分。 云夏拥有“时间”能力,逐渐苏醒了时间重启前的记忆,他可以理解。 第349章 大功告成 深夜。 林允鸿结束一天的政事,小啜了口茶,旋即角落中走出一道黑影。 李昊龙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白天的那一脚滋味如何,是不是还想尝尝”。 “告诉兄弟们。千万别弄出人命了。只要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事大了不好收拾。”福生说道。 “我还以为微微会喜欢秀一呢,之前见她对秀一的灵茶和糕点爱不释手,来者不拒的样。”云袖抱着胸一脸研究的说道。 “微微,你好狠!”苗景琳竖起大拇指,对着微微一脸认真的笑说。 福生和潘玉莲急忙的下了楼。这还真的就是给潘玉莲送车來的。來人只是问明白他们当中确实是潘玉莲。便把车钥匙给了他们。随后就走了。 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为何物,它想将炼狱吞噬了,可是无论它多么努力,都会被无法抗拒的排斥力给弹开。 “好了,就不打扰你了,老哥这就将那团水属性天地灵气释放,你好好炼化!乾坤之体总纲第一阳的纲法,我也立刻传谕你,你按照这第一阳的纲法炼化吧!”老哥语重心长的说道,然后就是渐渐的沉寂而去。 李昊龙拉开饮料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我是来杭州避风的,怎么会把她带在身边”? 李昊龙猛然想起张三丰教自己的内功,李昊龙坐在摩托车上面马上挥起掌对着公路旁边的树木打了过去。这不打没什么,一打李昊龙才明白原来根本就没有内功。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秋雄此时和原始正在下棋,博弈之术虽然是人类用来消遣作乐的,但是到了他们这样的智慧程度,也可以效仿用来打发时间,对于他们紫色内丹的异兽来说,岁月不过是数字,已经不会对他们的生命产生威胁。 “长公主不嫌我们烦,明日开始到琴琴成亲的日子,我们日日来,我还要早上来,怎么也得蹭顿好吃的早点才行。”余何氏爽朗的笑道。 可是她却忘了有叶纯真这个前车之鉴,况且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怎么舍得将她丢向别人男人的怀抱? 不少人甚至说,血晶石对于幻妖来说就像傀儡对于玲珑商会、丹药对于道衍商会、紫晶卡对于紫晶商会一样,成为让幻妖跻身第九大商会的垫脚石。 不过她们都不想错失拍电影lo出道的机会,都想争一争最高名次,所以倒也没有人真的要故意失误输掉比赛。 “你们两兄弟还有意见吗?”青年道士看向了马虎和马豹两兄弟。 解决了绫罗的事之后,他可以说是一身轻松,完全是在过养老一样的生活。 即便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也很讨厌这种机会可能会被夺走的感觉,他们可是冲着冠军来的,之后的汇演曲目也已经早早准备好,就等着一举成名,然后新歌大火,赚个盆满钵溢了。 林浩收敛心神,调动整个灵海中的善恶真气,一举通过手掌,传入到服毒者体内,去围栏堵截毒素。 沉默的对峙了片刻,山峰巨虫终于在吴天的“无形威压走神”面前首先开口了。 第350章 耍心机 “敬芝!” 林回喊了声陈敬芝,后者回过神来,朝着林回揖礼道:“臣见过殿下!” “你一个工部郎中就别在这里监工,大材小用,这是抄写好的文字,你送去工部,让工部开始雕琢,工艺要求他们也应该已经清楚。” 林回担心陈敬芝的强迫症,影响那些工部匠人的情绪。 “是!” 沈漓隐约觉得他不会杀了自己,但刚才被他掐住脖子的恐惧感犹在心头。 陆彤是真的伤心又难过,没有想到,杜梅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倒也不是没人仗着跟姜家的关系不错来问,但姜家三巨头都不搭理,遇到姜爱国暴躁不爽的时候,他能直接给人撅回去。 翌日,皇帝病重无法上朝,下圣旨由太子监国,他则搬到避暑山庄养病。 王胖子找到一个狼牙棒,抓在手里感觉还挺沉,一般人提起来绝对没问题,但你要说挥舞着狼牙棒和人打斗,那绝对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荣华公主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抱着屈辱的心情进宫给齐妍灵请安,然而看到齐妍灵一身珠光宝气尊贵万分端坐在上方,她的头怎么也低不下去。 要不是他知道夏至桥是什么人,他都有些相信曲丽荷编出来的那些话是真的了。 当初雷影使团借着议和的名义,跑到木叶偷白眼,就是这位四代雷影策划的。 时安作生气的样子,鼻子也不自觉的一皱,灵动的不像话,江笃被这一话提醒到,才意识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失态了。 泥瓦匠按照宋禾儿的要求,将马场上的塔楼盖的十分漂亮,灯台也做得好。 想到这些,宋道隽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不仅仅是针对定国公府。 而南疏有预感,估计经过这个事件,她分分钟出名,拦都拦不住。 “外面怎么样了?”看到她进来,霍贵妃和念心都露出了了然之色,贵妃按捺住急切,谨慎的问道。 太后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多加阻拦,只道:“不要说太久,你如今带伤在身,注意休息。”说罢,便也起身,任由皇后搀扶着离去。 “摩卡,谢谢。”看到了李墨白,很是认真的样子他就知道是正事了。凌峰对李墨白很看不懂。有的时候是呆萌萝莉,认真起来了又有慢慢的御姐气场。 “公公的弟子自然是好的。”苏如绘这会也没心思去多夸,不过客套了一句,示意浮水去拿了个装着金弹丸的荷包出来给丁长,丁长见李光点头才收下,谢了苏如绘。 现如今,在弹幕中,不仅仅只有寒冰四字,更是有666的字眼参加在其中。 “我看不太清,好像张开了一些,又好像没有。”布兰妮面红耳赤的回答道。 王跃现在略有些惬意,叼着一根烟,肆无忌惮压制着轻鸿羽的锐雯。 “打不过就练好了再来打,这就泄气,南宫廉是这么教你的”秦绾一声冷哼。 陆辰笑而不语,轻轻的将二人打晕,没多久一道黑影将这两人带走了。 听董大宝说,他血管不好,这种颗粒是用红豆、红糖阿胶混在一起弄出来的,是村里老大夫教给他的偏方。 与此同时,黑牢地下的伊莎贝拉在总督府起火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她吃惊地向达克和白舍尔提出了与赛里木相同的问题。 毕竟柳白灵刚刚拜了个师父,若是就这么没了,那岂不是糟糕透顶,后来与北秋寒交谈后才得知事情原委。 第351章 一品之上 “陛下,大皇侄他如今在哪里?臣能去看他吗?” 滕王想去见见林回。 林允鸿斜了他一眼,道:“他现在忙着呢,朕比你更想见他,你也别急着这几天,文会的时候,朕让他也去。” “大皇侄到底在忙什么?”滕王略感好奇道。 林允鸿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也回去吧,下次再进宫,记得把小昭带上,否则就别来见朕。” 闻言,李永乐回想起早上与黎幽月通电话的时候,对方言语支吾,情绪也没有往常那般。 艾薇儿娇艳的脸色大红,被紫蝠魔王当着众人的面调戏,她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她知道自己又不是对方的对手。 她二话不说,跨坐在梁飞,更尴尬的是,房间内除了他们二人以外,还有两名保姆。 这些工匠的生活一直是洪钟关注的焦点,现在他解决了一桩心事,也是显得格外的轻松。 “好,话一定带到,那……那程峰就先告辞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呢。日后再来定当登门去府上拜访。”马程峰双手抱拳,不愿跟他再有太多交集,转身就要走。 而且最让自己羞耻的是,自己竟然····竟然无耻的有了反应。 他的目标就是先亲亲林雪,然后在圈圈叉叉她,让她知道自己老公的厉害。 “叮!”倚天剑与圣火令再度交击在一处,灭绝师太只觉得手臂酸麻,虎口剧痛,倚天剑都几欲脱手飞出,不由得心头大震,连忙抽身连续后退。 她虽然恢复了体力,但是额头上却是有一片乌青,是昨天撞伤的,非常影响美观。 对方一一介绍了一下在坐的所有人,李永乐也同时一一向众位老者打着招呼。 登上海岛之后多罗几乎陷入到狂喜的状态中如果不是夺心魔原本特有的冷淡心性控制恐怕多罗此刚口牡讣到海滩上哭泣了。 这些敏锐而繁密的禁制已经发现了有外人的侵入,可是「外人」在那瞬间,却像是一个幽灵,用鬼魅的速度、几近于无的轻灵,从种种禁制之间一穿而过。 其实池塘中的鱼不多了,最近桑家鱼庄所用的鱼都来自洪荒湖中,那些夏『花』、秋片鱼种争气,两个多月时间内长成两、三斤不等。 桑家鱼庄的用鱼量惊人,丰泉鱼场进的数千斤成鱼已被消耗一空。 “就跟你想的一样,西陵璟……这件事,你不应该隐瞒我!”雪萌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似乎要看透他的所有。 说实话,多罗的现身对于邪恶卓尔以及奴隶兵来说,并不亚于美杜莎石化的效果。 诚如刘阳所说。他们这一战说不定已经吸引住了潜伏在这片区域四周的其他成员,在这些成员现身或赶到之前他只想早点离开。 许是见到同类成为其他动物的口中食,又见那垛青藤枝,“空军兵团”的巨首蚁们急怒攻心,一个个俯冲急杀下来。 这个意思,就是在东南方向找到鼢鼠的窝,然后等待午夜时分,潜入它们的窝中咯? 随着网迪大公缓缓站川汞。民众们众时候才豁然大悟可以清楚地看旦网曲夫没有一处烧伤衣服也没有半点焦痕。甚至连头都没被烧掉一根。 问题是,赛前的丁悦一般都会活动身子,都会和队友们说说笑笑。 “这名字太烂,重新投胎,再换个名字吧!”秦焱嘴角扬起一抹讥讽,随之弹指射出一道剑芒,那薛至万根本连救命都没喊出来,就被那剑气直接撕碎。 第352章 辛秘 “一品之上?” 林回似有所悟,开口道:“是超脱这世界的文道规则之上?” 林允鸿似乎有些惊讶林回会想到这一点。 他似笑非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开始娓娓道来:“我们所修炼的文道,读书蕴才气,只不过是大道之一,传承于人皇伏羲……” “那皇儿可曾想过人皇伏羲修炼的是何道?他何以能一画开天?” 乔芷萱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年,自然知道走红毯其实也有“潜规则”。 阿九无语了,“皇兄,你这是准备给臣弟置三宫六院呢?”又是四妃贵妃,又是皇夫的,瞧这乱的。就凭宁非那个悍劲,他能乐意做男妃?他那个护食的狼崽子,能见得自己有旁的男人?他不撕了他们才怪。 一个接着一个,邓汶的眼睛简直要看直了,不得不说,自家导演的眼光还真的是好,单看外貌,这两人真的能撑起这两个角色。 不过她没说话,何思业办事是个多稳妥的人,他说这个话,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她能想到的就是村长。 黑衣男人靠在车门上,凌厉不羁的目光横扫四周,面庞线条隐于阴影,冷硬的不容人接近。 “即使纳新妃也该先考虑七哥,七哥府上可才只有天佑一个孩子,子嗣在众位兄弟之中是最少的了。”唐慕彦脱口而出。 而自己,正被这传说中剧毒无比恐怖诡异的碧玉青蛇威胁着,只需要那么一下子自己便魂归天国了。 “严首长,这事也不着急,这两个孩子留在这,到时候有您帮着慢慢相看,我们都放心。”林淼爹说这话的目的,就是把两姑终身大事托付给严博良了。 修琪琪很少听到常观砚这样话中有话,一般常观砚要么不搭理,要么一针见血,今天显然常观砚是怒了。 见刘凯没有动,过来的男监考老师伸出手就要拨开刘凯的头发,刘凯突然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蜷缩着身体,避开男老师的手。 哭了许久泽梅才从凤澈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凤澈不禁有些难受。 百里孤烟被她骂得哑口无言。若是旁人用这个语气同她说话,依照她的个性,她早就反击回去了,偏偏这次真的是她理亏。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吧?”季冥寒冷淡的说道,丝毫不觉得可惜,毕竟,他最在意的就是季清濛和季氏一族。 风扶摇觉得自己不胖都不可能,天天有几位母亲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连喝水有时候这几位母亲都给她递到嘴边。 终于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她跟着的经纪人叫辉姐,是一名资深经纪人。 冥皇透过铜镜看着自己艳美的弟弟,莞尔道:“莫怕,一切有寡人给你撑腰,若有人敢欺负你,只管以牙还牙便是。”这就是冥皇,行事嚣张,多年来教导弟弟也一向如此,若说冥红嚣张跋扈,那么有一半是冥皇的功劳。 如果不是当时皇上和太后下旨,他应该死也会等上官敏儿回来吧?难道自己只是他用来应付皇上和他母后的棋子? 雅君见夜煌天一直紧皱着眉头,明显在认真思考她刚刚说的话,得意的勾唇一笑,今日只要把这颗怀疑的种子种下,将来迟早生根发芽。 “唔唔唔……”夏翎玥一直对着鬼鬼摇头,想让他别答应,就算她死,也不想鬼鬼受到伤害。 他再次见到了楚英奕了,也就是说,上次一闪而过的并非是看花眼,也不是假象,也不是百日发梦了? 关于后面的这句话,完全是背着良心说出来的,他们联系倒是联系了,但并没有去找,所以根本不能说那样的话。 “九兄,如果我们直接购买逍遥帝国手中的科技呢?另外我听九兄言外之意,似乎只能用紫晶交易,难道不能用金币代替?”这时李星辰身边的左丘凌云还算冷静,皱着眉头向老九问道。 想到这里,叶天一不再犹豫,便驱车来到了这夜总会的门口,然后便在大门外仔细观察了起来,毕竟这温馨提示上面说提前去暗门可能会被射杀,可没说去享受也会被射杀。 沐璟四处扫了几眼,发现周围的布置十分巧妙,绿化用的盆栽和电脑互相交错着摆开,在充分利用空间的同时还不会让客人觉得拥挤。 “好了,你能明白就好,让人尽量调查东部情况,然后随时向我报道。”老九看着二黑说道。 考虑到可能会有危险,他并没有和南何说起这件事,再加上此时在他状态不对的情况下,他并不是怎么想和南何待在一处。 别的不说,首先就是大型传送阵的使用。这就相当于国际机场,跨国的传送费用,在游戏之中,都达到了五十个金币,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起的。 江东把钟成旭一家安置到一处隐秘地后,又在自己家的院落刻下了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阵纹。随后便以十倍音速,如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赶往山东地界。 “没什么。赤蔓长大了,成熟了,知道害羞了。”惜风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陆彦抬起头,狐疑的看了一眼陈雪,他刚才说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难不成还要让他再说一遍,他已经说过了,等这通电话再响起的时候,他再去接,而不是一边处理着陈雪的伤口,一边给张蔷薇打电话。 看着看着,孙策喉头忽然间涌起一股咸腥之气,遂即两眼一黑,从马背上倒栽而下。 “在冰箱里冻着呢。”黎威的话一说完,就感觉有一阵风往冰箱吹去。 见孙悟空离去后。青兕也没有追击,招呼着狮驼王就返回了狮驼洞。回到狮驼洞后,青兕叫狮驼王好生看管玄奘等人,他自己则悄然来到了自己的密室恭敬的点燃了一只信香。 “团长,这是我们反击的机会!”蕾莉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甘茨,后者立即下达战斗指令。 田尔耕带着一身的寒气扑向熊倜,他来势过于凶猛,熊倜又“老实”地在欣赏田尔耕的表演,还真下子被田尔耕扑倒在地。 第353章 万众期待 林回愣了一下。 这句话他在文道真解上读到过,那是圣院首任院长孔宗子说的。 在此之前。 林回觉得文道真解这句话,是在警示读书人。 门内值守的是宫廷禁卫,由宗人府管辖;在门外当值的是宫正署缉捕,受礼藩院管辖,一道城门两套人马值守,她出趟紫阳门还得两头交代。 这不,她凭借自己娇好的样貌和一张会说话的嘴,轻而易举地打探到消息,费心费力地托了好大一圈关系,才有机会来到这里,意图更上一层楼。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她本来想问是什么奖励的,结果却看到了铺在床上的白色帕子。 自从搬到宋家的祖宅之后,看起来她和宋慕辰的关系似乎是更近了一步,可只有姜昭自己知道,她现在仍旧被整个宋家排除在外。 这一路上花容都表现得很独立,不想拖大家的后腿,不想被特殊对待,约莫也不想接受他的照顾。 刘施施羞赧的把她推了出去,然后又看到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魏阳,催着离开。 周乘扬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顾伊禾的方向,她正被周伊兰推着去试礼裙。 周老爷子因身患重疾,过世得早,这一大家业就到了周老夫人手里。 花容的眼睛有明显的红肿,脸上虽然没有泪痕,眼眶却是湿润的。 所里的技术员借调走了,现在是空缺的状态,殷所长知道要留下楚阳这样的人才,必须给他一点甜头,不然像楚阳这样的人分分钟就会让人撬走了。 我静静的看着那人,丝毫没有一丝的害怕,因为我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实力顶多在天级中介阴阳师的水平。 走到用石头堆起的围墙里,秋梅依旧坐在火堆的旁边,见我和欣伃回来她也是将目光朝着我们两人看了过来。 外面凛冽的寒风使我不禁缩了缩脖子,但是我并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加紧一步一滑地循声而去。 不过抢包那家伙也真的是会挑人下手,他估计也知道郑珠和郑村长两人身上提的有东西不方便行动,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包。 最后,我们是终于把需要的东西全部都买完,叶蓉两手空空,而我则是提着一大堆东西放在了后备箱。 转过大殿后又走了一会,前面彩旗咧咧,是一处打猎场,那宦官进去通报之后,不一会一队士兵跑了出来站列两边,那宦官带着我走进打猎场。 不仅是毒公子震惊,就连于嫣然四人脸上皆是liu露出吃惊之se,尤其是韩厥,他自己一个夺命九境的都无法抵抗这股无se无味的醉梦逍遥散,而罗昊又是如何做到的? 好了,我就等着这马振的反应吧,说实话,我也是不相信,身为马穴在圣阳市分舵的舵主,难不成就如此怕事? 陈肖然微微一怔,侧过脸看了看脸色微微泛白的酥晴,他微微一笑,手伸出,大手落在她的雪肩上,微微用力,娇躯入怀。 哪怕是现在,华夏的玩家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开始批评千古一帝的做法,只是当千古一帝登上擂台之后便关闭掉了观众的声音。 沈心怡厨房里端着菜出來看见的就是这样。放下菜就去看顾祎。把手放在顾祎的脸上了。顾祎睁开眼拉着沈心怡的手。 第354章 第一稿 “终于好了么?” 林回提前听到工部传来的消息,早早就在官邸下等候了。 在他身后,郑宇等人也在默默等待。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在等什么。 也问过林回,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大量抄写那三篇文章? 谢军蹲在乞丐面前,眼睛没有看乞丐,而是看着飘飞的雨丝,嘴里很随意的说道,似乎正在跟一位邻居说话。乞丐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谢军递来的烟,放在黑乎乎的鼻子下嗅了嗅,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嘴的黑牙。 林雪萌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谢军,其他人的眼睛也不由得注视着谢军,她的话成功的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就连安箐雯怀里抱着的千金,也眼光灼灼的看着谢军。 卢利在周围人的关系中人缘最好,这一次回家来,酒席宴请无曰无之,他酒量又大,更是别人最愿意在一起饮酒的对象,因此回家的这近一个月中,在家吃饭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了。 雪柔想了想,用稍微修饰过的语气说道,她所指的范围就在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地方,非常大的范围,装下来到这里的人也是绰绰有余。 恒毅自然不知道冰雪族这个盟主的妹妹过去如何开罪过利塔族了。 “就凭我佟岩的名字。”话落,不待肖妍再多说什么,佟岩已经朝着对面的侍卫走了过去。看着佟岩被扣押,肖妍咬了咬牙,立刻逃出了燕塘城。 在这种时候,在宇宙中走入末期时代,促成几大势力几乎能完全代表宇宙所有种族和战斗力的时期。 “认识的?”蒲阳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问了沈荷菁一句。如果是她的朋友或是重要客户,这就多少要给她一点面子,看她怎么决定再说。 “尔等……”张鲁正想破口大骂,他的脸直接和石阶接触,身上金贵的细皮嫩肉和台阶的棱角摩擦,浑身上下疼痛难忍,更别提头顶有着一股磅礴的巨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这修炼速度已经很逆天了,一年多几个月就到达大乘七阶,世间绝无仅有好不好。”妲己摊手说道。 胸前被食心狮魔抓过的地位传来一阵刺痛,直痛得他头皮发毛。可是他仍兀自支撑着,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一般。 李达走到酒楼门口,凭借着悟静神纹的感应,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酒楼附近至少有五位拳师级的气血。 在三界统一的当天,刚向三界所有生灵宣告,突然叶沐晨就收到服务器需要升级维护,所有玩家要求下线。 两大势力的人在两人带领下进入会场,此时会场之内已然人山人海。看上一眼,一众人等皆是华服在身,个个富态盈余,一看就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后黑液从万佛殿遗址开始蔓延,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佛殿被黑暗笼罩。 做完一切又简单准备了行李的扁鹊,谨慎环望了四周一圈后,就立即起身向宫城外的世界逃去了。在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遗弃在床上,那些衰竭枯死的内脏,然后带着新的生命,决绝地去追求自己新的路途。 赵梦竹披头散发,走在街边上,脑袋就像是要从脖颈上面掉下来一样,低垂着。 第355章 搞钱! 印刷坊中。 寂静无声,尘糜在光束中浮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林回手中的那张纸,生怕惊扰到这神圣的一刻。 林回翻开了宣纸。 一张纸上,印满排列整齐工整的文字,字迹娟秀,铁钩银画。 上等的油墨在光束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一般。 ‘完美!’ 林回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这是成功了。 一件涤纶布艺的连衣裙盖住了眼睛,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些好闻。侍鳄意外地扑了个空,利爪胡乱的撕扯乱成一团衣物,当再次凶恶抬起头时,孙信彪已经背靠着窗户恐慌地看着它,右脚上还缠绕着一根棕色的围巾。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只要你死了,屠狼就能原谅我这次的失误!”阿曼加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心昭缓缓地躬下身子,一躬到底,当着众人的面,久久没有起身。 在他们心里,一个唱戏的,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到场,反而觉得来参加婚礼,是一件很掉档次的事情。 傍晚的晚霞渐渐笼罩了下来,云霞红色与紫色还有金色一同漫涌起来,流泻在天地之间像是要把人包裹住一样。 “弟子我也没有足够的灵力来催动这无阵罗盘,所以,还得借助各位前辈的力量。”嬴良一抱拳说道。 也许是听到了声音,房子隔壁的邻居也打开了门,看到杨正那也是笑脸相迎。 此时,五大剑派的高手,甚至容云鹤等人,便在那里对付这座禁地。 傍晚时分,侯樱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掩盖过了腥膻味,完全不似出去为夏繁星找吃的了。可她背上背着的那一只野兔,要是有其他宗门弟子见到这副模样,怕是眼珠子要掉在地上了。 冲虚子心里暗骂,,感情杀的不是你正一教的人,你当然不心疼,甚至心里还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颤抖的玄翦剑,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眼看着就要刺入熊启的身体里。 阎九龙面色难堪,他的一尊身外化身瞬间出体,接着直接使出烈焰法则向刑无极冲杀过去。 无论是阴谋阳谋,想要破局就需要大量的情报支援,但是想要布局,又何尝不需要同样大量的情报支援呢? “没有修炼者的凡俗世界,却是构造一个个虚幻世界的来源?天武大陆,回归之地?”诸葛孔明沉思。 “让他说!”云浩可没有其他老帅的那种脾气,如果在李靖或者李绩帐下,刘仁轨在主帅没有问话下这么说话,不用废话就被推出去砍头。 胡亥为了取悦丽妃,可谓是花费了不少心力。决计不可能,就此放弃。 巨舰之上,举子的神色之中,大多都带着一丝兴奋的色彩。这是战争,也是一次巨大的机遇。 没有时间和精力修复植物,那么他们的法术让植物受伤后,只要加点力度,就能够彻底消灭一株植物,所以他们就默契的一起攻击,这就是一大波攻击。 忽然,他停顿了下来,犹如海洋一般大的眸子中,冰冷之中忽然闪过奇异之色。 所谓“吃人家的嘴软,那人家的手短”,人家给了如此厚礼,你还要喊打喊杀,未免有些不近情理;可是想要说佛理,人家又根本不搭理你;就是坐在你面前,死活不让你离开,这该如何是好? 虽然只是第三等级,但以他如今的战力,就算是面对第四等级的存在也是一点不虚。 第356章 分歧 ‘皇儿来了?’ 林允鸿愣了一下,有些开心,连忙道:“让他进来!” 户部尚书宁子民道:“陛下,那老臣先退……” “先不急着回去,正好林解元也来了,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跟他好好说说。” 林允鸿想看看林回能否应付得了宁子民,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现在只是一个朝廷大臣。 敬熊见到雷生竟有这般超乎想象的能力,觉得不能用训练普通人的方式来训练雷生,所以他又给出了新的指示,示意雷生照着这方式持续训练一个月,然后他便转身走了。 做人,不敷衍,不讨好,不懒惰,早起早睡,不耽误别人,不错过自己,明白别人,看清自己,一定知道怎么去感恩。 诞子蛊发挥孕育子嗣的作用后,为了维持自身的生长就会不断的吞噬受蛊者体内的精气,直到各器官衰竭,再无法供给养料,则会毒发暴毙。 “阮水水,知道痛了是吧?居然还敢骂我臭娘们!?”蓝喻芯似乎不准备松开他,继续使劲地扭。 坐在浴缸中,叶辰逸看着身上一片片屈辱的红痕,觉得自己竟如此的肮脏。 整个地下城,已经完工,核心一座道门传送阵,披着魔法传送阵的外衣,也没人能探查出问题。传送阵上方,就是一口金黄色的大钟,是保护传送阵的存在。任何不经过同意就走传送阵的,会被这口钟直接杀死。 昨天没有训练,他不好意思吃太多,就没有吃饱,今天可不能像昨天一样了,因为下午也要训练。 要知道,现在十一具影子,都是他的宝贝,算是他的分身也不为过,若是真正死亡一个,他不单实力受损,而且也会失去了一个绝对信任的属下。 陌白看了看她手中的防狼电筒,又看了看她一脸的贼光,哭笑不得。 余光闪过一道波动,珏青子看到李云牧的身上出现飘荡出一缕黑雾,朝着冷炎的方向飞去。黑雾飞到冷炎的脚下,顺着他的双腿缠绕而上,在腰间处凝练出一双漆黑的手。下一瞬,那黑雾手上多出遗址的钥匙碎片。 那踏空而立的鬼渊眉头一皱,身子瞬间一闪,一掌拍下,顷刻之间那漫天的琴弦之音瞬间碎开,就连那之前迸射而出的剑气都完全的碎裂而开。 说完,马丽丽幽幽地叹了口气,那神情看上去,就像一朵无助的浮萍似的。 班德拉斯也是点点头,虽然欧足联坚持认为那场比赛的执法没有问题,但是,也不得不安抚一下愤怒的国际米兰,取消了对卡洛斯的直接红牌的追加处罚。 换句话说,这些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去的矿工很可能在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时候,朝矿道外逃命,但却惨遭毒手。 “狼牙”加上“三营”,众人齐心协力对“蓝光兵团”的人进行了一次完美的伏击。伏击过后,“蓝光兵团”仅剩下指挥官马克图一人。 凌风拧眉,看着王二,这个时候跟自己说这些,有用么?他的道歉,他都不接受,就算拒绝这一次的合作,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第四步的时候,他全身的骨骼都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发出了声响。 又会一记鞭腿,面对这凌厉的鞭腿,我没有任何的机会应付,只有不断的躲闪,毕竟这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每一次落在那水泥路面上都是一个深坑。 第357章 定价 林允鸿微微颔首。 户部每年统计的民生情况,他都会认真看看。 他也曾微服私访过,百姓过的虽然不算太富足,但也不算贫苦。 他们唯一的苦,不是来自银子,而是来自于那些不法的读书人。 这也是他,下狠手对付不法读书人的缘故。 萧梓凌越是对我好。我的心就越是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少失眠的我开始整夜的睡不着觉。 各大电台也在纷纷的报道着,这一奇观,一些权威人士各发言论在以自己的角度解释这中惊人的景象。 半晌,玄冥重又抬起头来,他依旧蹙着眉,眼神中是迷惑的阴云,在此时不愿化开。 紫凌天在远方停了下来,他也没打算脱掉身上雷魔铠甲,谁找麻烦,一律灭杀便是,如果整座城的人,都找他麻烦,他不介意屠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些夫人们个个脸色惨白,不断的把身体向后退着,又用手帕捂住眼睛,不敢看碗里的东西。 “怎么了?莫不被本王的魅力迷住了?”穿好衣服的他见我一直傻愣愣的看着他,笑着走过来,弯腰靠近我的脸问着。 三天前,因为陈帆昏迷,众宾客都已离开,如今的玄门,山门大而人少,不过却另有一种氛围。 炎热,扑面而来的热浪,险些让因为先前地道的阴凉,逐渐放松的四人瞬间烫熟皮肤。 陈永华缓缓朝烧鸡走去,弯下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他正张嘴要吃,只见陈永望穿着一身富贵的衣服走进来,目光好奇地看着他。 “你从平行世界观察过这种未来吗?野兽教授。”托尼奇怪的问道。 魔界地域辽阔。甚至比仙界更胜。七大境呈阶梯型从内到外扩张。龙烟华一路飞过第一、第二、第三境。在进入第四境的时候又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玲则是充分地发挥了“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打酱油的”的高尚风格,默默地走到一边,不去打扰两人的纠葛。好吧,她其实是在观察到底有没有人跟踪罢了。 大多数的时候,马车晚上都在赶路,也从来没有进过镇子里去住过,元娘本就不在乎那些,到也没有多问,反而让旺盛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今天的行程,一阵忙活,车夫们将车队拉到官道上,青衣护卫们也都策马护卫在车队两旁。 喘息着冷静看着再次袭来的一波陨石碎片,不知道是否是运气不好,还是冥冥之中的死神再次作怪,一波又一波的陨石碎片,总是从天而降,如永不停歇的汪洋巨浪般席卷而来。 由于受到营帐的阻碍,一部分箭矢的抛物线就被华丽丽地挡在了上面,加之不知是运气与否,之前中军的营帐出还找出了三百余盾牌,要应对这种射程过來的箭矢,那是绰绰有余了。 一时间,无穷的邪阳真君的武道意志扑了上来,直攻向了那尊明王,还有那拍出来的手掌。 来到客厅,烟华四周看了看,除了坐在主位上的爷爷龙浩天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曹钰瑄拿过演出服也是满脸欢喜,翻来覆去的看,但看着宁七,还是压下了口中的感激。 虽说没碰到赵青蝉,却好歹知道他过的很不错,那保留心中最美好的回忆,也是蛮好的。 第358章 缺钱 工部。 陈敬芝跟侍郎大人核算打造活字版跟字模的成本后,顿感头大。 由于字模的材料,不能是普通的木头,沾墨之后会变形,甚至还会带上木头本身的纹理。 这不符合殿下的要求。 所以工部都是用极为昂贵的材料,甚至在整个活字版上刻录微型阵法。 在将字模装进活字版中的时候,会自动对齐,这才有了那让人赏心悦目的周报成品。 他们抬起了头,但是都没有说话。我看到大楠的眼睛里,是有泪花儿的,看到她这样,我的泪水也掉下来了,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趴在桌子上哭,大楠在旁边拍我,和我一起哭。 这些东西可都是店铺老板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却在这个时候毁之一旦,心里又何尝不是很难过。 他是不在乎了,但日国军部就全都傻眼了,长崎基地遭受攻击,身为最高长官的佐藤一介早就上报了军部,而军部的人也不敢马虎,早就命令军事卫星对准了长崎基地,也拍下了之前的那一幕。 但李阳却皱着眉摆了摆手,说实话,他确实有些意外,琉璃果的诱惑是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节目组的人员意志会这么薄弱,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敢进行偷窃。 “卫庄,元虚界和其他界的征战不需要你们,你给我带着你们的流沙,前往圣域发展,希望我回来时,能看到你有所成就。”紫凌天目光投向了卫庄。 在这个过程中,他根本没有停顿,等士兵上到马背,已经越过了几根石柱,令众人直接看傻了眼。 血龙摇头,在这烈火空间里,也许是一位准帝被困在其中,那也得饮恨,可是,对于他来说,挥手间可破。 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如果说她们已经觉得和我是对立的了,不管我做什么,她们应该都会说些很难听的话的。 他这段话,算表白么?反正说的我脸很红,我真心把他当朋友的,算了,以后再和他说吧,反正他也说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中考考好。 等他们的人成功的从这座山上下来,那么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就不会再有人相信这座山是被什么神鬼保佑的了。 跟树藤的情况一样,眨眼间的时间,新的大蛇再次出现,这一次则是直接朝着龙少峰攻击了过来。血盆大口,是想一口将龙少峰给吞下去。 泽金听着洪浩说的事实,感觉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七彩漩涡,吸收了恶魔军团,皇魔路,泽金低下头看着肚子,难道恶魔都被自己吃了,这也太荒唐了,“然后呢,我怎么了?”泽金问道。 一桩豪门八卦居然被渐渐的引出了发掘出了一桩刑事犯罪,尤其是这种犯罪的形式还格外的受到民众的唾弃。 方才的凶险只有经历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番战斗,竟然让杨冲感觉自己激动到难以抑制。 如果不是那个巨石人的超强防御,金凯现在应该已经输了吧,泽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白零气黑猫咬了白依,虽然刚才已经揍过它了,但仍不解气,随手就把那黑猫朝地上一扔。黑猫一落地就对着白零龇牙咧嘴,露出了它那森森白牙,呜呜地威胁着。 “没有,不过要是张大哥你去一趟的话,可能就再也不想回来了。”连生笑道。 这个插曲让宴会的气氛改变了不少,那些本来在大声地高谈阔论的贵族们大多注意起了自己的言行,就连贪吃的劳伦斯子爵也不敢再拿起那些精致的点心了,好像害怕一丁点碎屑掉在地上后便会遭到惩罚。 “生命力!”刚才眼中还暗淡无光的杨雨柔刹那间有了光彩,而后看向了那拍卖台上的装有灵液的瓶子,也开始满眼期待了起来。 连生睁开慧眼,视力透过土层,只见是三个身穿红色袈裟的年轻僧人,挎着一个股股的背包,又说又笑道。 一听说国公府要找泥瓦匠修缮屋子,他就被宁王打包丢进了工匠队伍里。 外面都传宫里没安好心,给宁王找了个看似受宠却根基浅薄的妻族。 但万也想不到,耿精忠和红狼十分的勇猛,交手仅一个回合一人一狼,连伤两命。 此时,正在外面游荡的落万雨,在连连打着喷嚏。貌似,有人在挂念着他呢。有人挂念他?是丽娅吗?一想起丽娅,落万雨就打了个寒颤。为了躲避丽娅,他已经在外面游荡许久了。 终于,蓝衣缓缓睁开美眸,只一个冰凉的眼神,貔貅被定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若是在最初,厉景琛来了,说不定陆清欢还会添油加醋的告状,可现在,她倒是觉得告状远远没有厉景琛重要了。 若不是丽娅回来吃饭,落万雨连白粥也不煮了,直接啃萝卜就算了。 这话一出,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俩人身上!唯独狄亦方没有瞅,他依旧跪着,依旧面色沉静似水,但他绷紧的肩膀塌了下来。 神界齐国和公孙家的话一出,仙界七个势力带头出声声讨封家并对其下了逐仙令,意为逐封家出仙界。 苏瑾你现在别得意!王妃的位置只能是芊芊的,就算钟离洛在喜欢你皇上也不可能把王妃的位子赐给你的!哼!夏擎宇双眼闪过一抹阴鹫,再看了看四周的大臣的表情愤愤甩了甩衣袖愤然往皇宫走去。 李寂表了态,李清只是有些沉默,其实对他来说清夜的消失只是一个契机,如果不是因为他所想谋取的东西事情也不至于闹这么大,派人搜索张凡以及掳走了凌雪三人都是为了让自己修为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罗德恩城门口,却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景象,原本最为繁忙的中央三个城门,此时却戒备森严,不许任何人进出,穿着重铠的城防军和装备优良的骑兵部队分两列而立,厚厚的头盔将他们严肃的面貌全都遮住了。 最后,也是由这位英雄联盟里第一位晋升为最强王者的元老带领英雄们开始绞杀各个帝国的怪物,一场灾难,才最后平息。 第359章 主动出手 “……” 刻印章有什么不兴刻的? 林回正色道:“你不用紧张,这是陛下的要求。” “这。。当真!?” 陈敬芝狐疑地看着林回。 “我还能骗你啊?赶紧去吧!”林回没好气道。 “好吧!” 陈敬芝转身,可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将大詔周报官邸的大门,打开到左右对称的角度。 呼! 这张海报是一本八卦杂志的封面,上面打着红色显眼的标题:‘赵可卿深夜与神秘男子酒吧幽会,两人动作亲密,疑似男友!’。 好在龙爷因为年老的原因,现在也是比较喜欢吃一些流质的食品,是以对于乌索普的“大锅乱炖”手法还是能够接受了。 田甜很无奈也很蒙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她肚子还疼得厉害,也就没什么心情去管其他的。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白色光芒从尸体上飞出来,融入到夏尔眉心之中,让他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费罗简直惊呆了,要不是确定眼前这个王还是本人,他都要怀疑王被人替换了。这一系列的命令下来,完全将流言遏制在某一个范围,不让流言惊动在外的魔王以免引发动荡,略微疏远瓦沙克又不显得刻意。 要是弄出了事,欧家那边肯定不会罢休,毕竟,这孩子是孟婷婷带回来的。 至于林世博,根本就不在林星冉的考虑范围之内,其实林星冉心里面隐隐约约的也有一些害怕,林世博会训斥他。 身材火辣,长相美艳,气质又妩媚,可以说,这就是一个男人见了就会想和她发生点什么的尤物。 “怎么是报复呢?你只不过是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何况,星沫和秦越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的。”薛婧雪的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焦虑,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测,为什么薛崇安会拒绝这个好的一个事情呢? “给我破!”秀林进攻的对象显然并不是怪人,而是他面前的虚空,只见一个黑黝黝的洞穴早已经显现了出来,而里面散出来的气息,不是幽冥又是哪里? “如果我们拒绝学习呢?你们餐厅能拿我们怎么样?”路瞳显然抵触情绪很大。 赵青樱听到能住在这里,登时喜笑颜开,仰头蔑视的冲着一众门房冷哼一声,拉着发呆的赵彬去看住处。 听了老师的话,秀林不禁是陷入了沉思,既然是这件斗篷有这么大的功效,那自己怎么样才能得到呢? 一般的血池,那是粘稠腥臭的!而血魔族的血魔融化血池,却并非如此,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盗取这血魔族的血魔池的主要原因了。 师意回到宿舍之后就累瘫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师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可是宿舍里的灯还亮着。 “这无尽的黑暗后面是什么呢?”秀林不禁喃喃自语,会不会这也和兽神大6受到黑暗的笼罩一般,后面也是蓝蓝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只不过暗黑大6是先天被黑暗笼罩,所以反而觉得黑暗才是正常的,才叫暗黑大6的? 房屋依山傍水,上有藤萝垂落、草木蔓壁,一旁淌着一条涓涓细流,流水清澈见底。也只有那些能靠实力说话的修士,才敢在此佳地修筑寝屋。 在很短的时间内,湖南、湖北、广东的保路风潮连成一片,声势浩大。全国各地以及海外侨胞、留学生,也纷纷集会,并通电、写信予以声援。 “结界晃起来?这么结实的、都击不穿的结界,怎么会随便摇晃?”这种情况,陆判哥哥从未对我说过,地府也从未出现过,顶多是结界被修为高过自己的魅直接破掉。 “还是一把经常泡在硝酸银李的菜刀。”李仰头露出一丝微笑,金发男人却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了,被切成两半的身体僵硬的倒地,死不瞑目。 慕傲晴朝他伸出手说道,“抱我下去吃饭,饿的胃口都难受了,浑身没有力气。”语气里有些撒娇。 大家纷纷上前用自己的方式与安德烈将军打招呼,以表达友谊之情。 就在这个时候,艾伦发现自己使用魔法能量支搭起来的保护罩出现了破裂的缝隙,想必是因为外界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她稍微的抬头就能看到男人俊美的容颜,他闭着眼睛,一脸的熟悉,但是还是感觉很陌生。 秦玉沉默不语,低头楼主叶城,丰满的胸脯在他鼻子前蹭了蹭,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她当然记得,要不是云雨桐在那里假装刚从陈天顺手里逃出来,她从云雨桐口中知道秦江澜给陈天顺洗黑钱的事,就不会带云雨桐进安澜公司,不进公司也就没有喷雾器被假冒这些事。 “尉迟虎的豪宅忽然发生火灾,不像是自然灾害,很可能是人为,你最好去看看,地点是龙祥山庄最高哪一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如果去晚了就抓不到一般。 当他进入神主教那一天开始,神圣的护庇就已经存在了他的生命中。 人狼妖兽变身后,其他人狼妖兽都停止了进攻,全神贯注地观看这一场关键的对决。如果叶问天战败了,那么人族的战斗士气必将遭到严重打击,防御阵基本上可以不攻自破。 恰时,年翌琛的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他斜了斜身子,手伸进右边的裤袋,掏出手机,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然后看向郝秀英。 第360章 演戏 当然,所谓的下手,不是让李一博去送死。 “前些天我问过你,假如有一天,我让你作出一定的牺牲,你说过不用我问你,尽管安排……” 林回板着一张脸,道:“还是说,你在骗我?” 而那些同期参加考核的青年,早就被林辰这个怪物给折服了,心里也对林辰有了新的看法,慢慢接受认可了林辰。 “好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请允许我离开。”这位代表深深地鞠了一躬,用完全均等的步伐和速度后退出十米之外,这才转身离开。 只要轩辕澈哪里不顺着楚和和,楚和和就哭,哭起来哄也哄不好,轩辕澈怕她哭,只好投降。 “吕,听说卡尔德隆给您开出了税后一千五百万欧元的年薪,请问这才是您抛弃拜仁的真实原因么?”又一个夸张的消息传了出来。 否则,历代以来,资质惊绝之辈不知凡几,可真正有大成就的为何却寥寥可数? 最麻烦的还是丁鹏身后的于时以及楼兰国王头曼,可以想见他们知道消息后有多头疼,死一个自己人还好说,可现在死的还有大月氏的新侯使者,面对大月氏必定爆发的怒火,不知他们如何处理。 “忘仙楼!”终于,君一笑的目光被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所吸引,迈着步子,君一笑走到了忘仙楼的大门前。 “大人,我们又见面了!”魅后的脸上挂满了微笑,一点也看不出彼此敌对的样子。 有没有眼力见的保安见冷慕梵往前面走,直接就冲出来想把他拦住,但是又马上被他们的负责人给一把拦住。 “巨阙,我已到达预定地点,做好了狙击的准备!”这是负责狙击的工布。 吃了那么久了,各种嘈杂的基因都积累在了身体之中。如果不将其从体内排出掉,就会在进化的道路上成为阻碍。 如果要是此时此刻袁赫霆能够在自己的身边的话,说不定对方还能够给自己辩解一下,可是现在对方刚刚好出国去签别的合同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可能赶得回来的。 更何况,时不时的见她一面,贪婪的偷视着她,也让他很开心了,就像现在这样。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要是得病了也是你咒的。”苏悟兮转身摆摆手走进了学校大门。 一道彩虹飞了过来,云老二的长枪在空中不断划转,枪尖上浑沌化着虚无,但他的后背上衣服却已经被整个撕开,里面的背甲也已经被撕破成两截,样子比达达安好不到那里。 杨楠楠几乎把所有的关切都用在了急救室里,对他根本不屑一顾。 埃拉与莫西边境的交界之处,距离龙道只有万里路程的原野之上。 这不是可雅无情无义不帮助一下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得了糖尿病的姥姥,而是可雅知道历史不容改变,而姥爷姥姥最希望的,也是可雅可以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去学习。 从狄然那里,他知道了天仙钟旭的那些丹药究竟是些什么,多是一些用来疗伤的丹药,只有少部分是用于修炼的,还有就是那些矿石,那些矿石都是可以用来炼制灵器的。 魔王三号那边于是就有了一个想法,希望她可以带着那少数还保留下来蛋,穿越到另外一个历史,那也是一个即将要走向毁灭的平行世界。 不说其他,就是他拿出来的那凶兽,就是我们家族,都没有多少这种品相的。 但是她来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又帮她递请柬给黎少萧,应该是不讨厌她了吧? 记得以前自己也是这样被林天寒抱在怀里的,要不然以星空獒犬那缓慢的成长速度,不可能只用十年就达到天级。 四周一片荒凉。其他组的人已经选定方向,集合后便抓紧赶路,有人尝试驾驭飞行舟,却发现飞行灵宝在这里都失去了作用。 因此,不管如何,司徒家族在现阶段,必须的掌控在司徒云的手中。 艺高人胆大……不对,是艺高狐胆大的狐王警惕的踏进光幕。杜枫得意一笑,单手掩嘴,脑袋探向狐王耳侧。而狐王也身子微俯,侧耳应接。 莫珊珊掩嘴轻笑,不再说话,手里却暗暗捏了一张比传音符更为昂贵的瞬移玉佩。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旁的柳汐突然间带着哭腔开口问了一句,杨春燕一愣,扭头看着柳汐。 陈晓晓一想,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他们早上是打出城门的,现在后面还跟着一票青花楼的人。他们就像跗骨之蛆一样,紧紧跟着。 在老九周身骨骼、血肉、龙鳞碎裂的时候,那璀璨的金色光芒不断改变、治愈着老九的身体。 但想到沐安颜对他说的那些话,帝翎寒轻呵一声,不过是奢望而已。 只要不进内门,就不会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摸新晋弟子的脉搏,也不会有人来测评弟子的体质,箫品茗也就相对来说是安全的。 万物有灵,岂是能不记仇,只是心上觉得亏欠不应该而已,是要两不相欠,道心无愧。 像他这种“世外高人”可以表现得和蔼可亲,但同时又要给人制造距离感,神秘感,让人觉得他深不可测,高不可攀。 在郑吒的眼中,叶梓与詹岚二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特别是叶梓,望向他的双眸中写满了“你居然下得了手”的神情。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两人的目光在渐渐变冷,仿佛是在看人渣一般。 第361章 文会前夕 “今天要全部盖印完成,明天京城文会,给你们放假一天,想去看热闹的可以去看看。” 林回笑看着这些国子监学士。 “殿下千岁!” “殿下千岁!!” 郑宇等人欢呼雀跃起来。 那些印刷工匠也笑看着这一幕,他们远远地看着皇子殿下,心中涌上诸多感慨。 曾几何时。 两聲龙吟同時响起再耳旁,半空茽,壹夨壹尐两条金銫龙影补断盘旋。 此时其他六人已经退到了一个角落,看着狼狈的王晋。六人本应该很开心的,却都开心不起来。王晋的实力怎么样,几人深有体会,可是王晋连曲虎一拳都挡不下来。 但是让他所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丁洁忽然飞身一脚拍了过去。 瞧着素歌一路恹恹的,沈轻舞满肚子的嘀咕,最终把话全咽进了肚子里,不曾与她说。 他们这次来南山猎场,为的可不仅仅是那一株引灵草。若是为了它耽误了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边步非凡刚刚靠近别墅,两道身影便从暗中走了出来,挡住了步非凡。 壹檤淡淡地火红銫荧咣从裏靣射绌,荧咣茽,赫繎便使壹枚夺目地龙元。 三界陷入混乱,魔界妖界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攻入天界,成为三界霸主。 “别怕,生孩子就是这样的,有一阵儿的疼,别担心,我没事的,习惯了!”生过两次,早有了经验,经历过上次的生死一线,这一次,她的胎向一直都很好,所以她知道,生下来一定比上次来的简单。 庭树的选择,是只被七夕青鸟一族用于歌唱的引以为豪的嗓音,从最开始,庭树就没有忽视这方面青绵鸟的成长,一直给着鼓励、帮助。 傅铮看她在想事情,也没有催促她往前走,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间把玩。 正当双方箭弩拔张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惊扰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礼物她是收到了,很贵重,也是她喜欢的,当做礼也丝毫不差。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雅里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和海泰菲丽丝的眼睛对上。 见凤灵九怔在当场,那几个往生族人也没工夫继续和她解释,拱了拱手。 “将军,京城来消息了,是西子楼传来的消息。”穆桐大步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卷东西。 蒋盈盈有点生气,自己都这么放低姿态了,对方为什么还不理她。 “哪有人把药当饭吃的。”容兮无奈,她可是真服了他了,以前不是怕吃药的嘛。 即使只是三道菜,这一顿的价格也足以让外面的普通人奋斗半辈子了。 容兮感觉肩膀上泛着熟悉的暖意,抿唇,有些痛苦的看着他,眼底掩藏着悲恸。 英超已经进行了三场比赛,唐武竟然都被排在十六人大名单之外,这本就透露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但唐武却是公认的赛季最稳定门将,这点从他那么朝前的站位和从未因此丢过一球就能证明。 进球后的克雷斯波单手握拳,伸在空中高高挥舞,与场边拉捏利菊花般的笑容相互辉映。 刚刚的那些丧尸都跑了出去,别墅里显得空荡荡的,要是不看那些腐烂食物上爬满的蛆虫,这别墅简直就是靳青梦想中家的模样。 她出手这么多次,接任务之前也看了客户传过来的资料,没想到她这一次看走了眼。 第362章 无耻父女 唰! “嘤咛~” 马小荣听到郑宇的话后,吓的连忙离开男子胸膛,‘良心’被强行分开,忍不住闷哼一声。 嗡! 郑宇看清楚了这一切,感觉脑袋快要炸掉。 她虽然是自己的未婚妻,可却没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她说想在结婚后,再把最好的自己交给他。 墨家斗灵一声大喝,那声波直接作用在那个盾牌上,这一声虽然类似狮吼功,但是明显实力不怎样,根本没法打破众人的盾牌,这样的盾牌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毕竟这已经是一个整体,而不是分散开来。 管家出来的时候,略带考量的看了一眼顾泠,他深知有些事情不去要多问,说完话之后就下去准备车子了,顾泠也起身走向门口,等管家出来。 这道爆字咒虽然极其强大,但要是炸在嗜血蛟的外表,也顶多炸飞几片鳞片罢了。但要是直接在相对松软的嘴巴里炸开,那就厉害了。 纳兰嫣然冷然笑道,这武将双眼冷冰冰的直视着他,但是他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人的实力并不强,对于纳兰嫣然来说,想要弄死这个家伙,根本用不了什么力气,要是还在这吵吵嚷嚷的话,那就弄死算了。 慕丝音现在怀了孩子,6老爷子在时老爷子面前那就更有底气了。 苏辰心中默念道。这里有近千个少年,洞察之眼足以覆盖所有人。他想看一看,这里面有没有拥有天赋血脉的天才少年。 “切,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将他两条腿全部打断!”洪大伟挑眉道,大飞竟然敢质疑他的能力。 国旗一切什么的都换成红色的,整个大地充斥着红色的光辉,纳兰嫣然很是满意。 张龙说着,手捏法决,虚空画符,在包厢里布下一个封魂阵,这才抬手一把将紫色光球拍散,将里面陈凛冬的神魂给放了出来。 一时间,好些机器人鱼贯而入,满了满满两大桌子的菜,这种桌子是那种坐二十人的大桌,两桌大约有四十来人,几乎这一个班的人都到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要怎么能证明毒是王刚下的呢?同理,又怎么证明她能把人治好呢? 齐靖又从橱柜中拿出一口锅来放到炉子上,打着火,里头放上油开始烧菜。 薛燃肯定是看到蒙凯丰他们一个个身手不凡,心里面有些不甘心。 薛燃、宣羽他们按照我的要求,给何羌的人设了一个埋伏圈,只要他们走进这个埋伏圈,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 可是祁家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甚少吃这样好的饭菜,今日也是祁泽回来,才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平常哪里吃得起,因此,一家人都吃的很多。 “你戏弄够,就让我走吧。我真的害怕了。”这种时候,她除了示弱也别无他法,只得低着头说。 可是,琊第一个认出来,这并非是神石,而是一颗颗眼珠,乃是属于盖世强者的,难以被地焱融化。 而到了晚上,这里又冷的要死,趴在地上时间长了,绝对会引起其他病症。 这个时代的游戏头盔带着智能的防沉迷系统,为了不让游戏影响生活,进入游戏之前玩家必须主动设置一天的游戏时间。 这两人都是一身黑衣,背上系着一把日本刀,黑布裹头,只露出两只眼睛,这身打扮在电影里,活脱脱就是忍者的行头。 第363章 傻女人 “郑学士的未婚妻与人,凑巧被他撞见了……” 张虎说话十分利索,向林回详细汇报了事情的缘由。 “师姐,今天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唐柒搓了搓手,看似很平静,没有太过的急切,毕竟夏封和陆灵雪基本上已经是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了。 “因为,失去了一级灵脉,异魔突破封印是迟早的事,死守九宫八卦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叶问道,眼中散发出浓浓的战意。 李贤三人的身影消失渐渐消失在那边街道的尽头,李明山和大哥默默走进李家。 这可是五宗船呀,居然有人这样从天上下来,五宗船的护船长老都在干嘛? 其他桌上,很多人在讨论着这些天青州的热门事件,就算是走在青阳城的大街上,偶尔也能听到那么几句。 “她救过我的命,我的血却害得她险些丧命。我如今虽身无长处,但眼下写信让她心安也还是能做到的。”景牧好脾气的解释了几句。 “我还以为你跑路了,想不到居然是找了一处好坟地。”莫将手拿黑剑,嘲笑着说道。 “爹爹,阿娘怎么还不回来,她是不是不要纾忧了?”玉纾忧坐在台子上奶声奶气的道。 或许,我写的这些还不够好,不够完美,也有很多的不足,可是,我依然尽力的去完成,尽力的去将我所要表达的那些去表述出来,讲一个故事,完成一个梦想,在这条路上,我永远不会疲惫。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眼下首要是查清楚那两个黑衣人底细。 可以说全家皆大欢喜,没人注意站在边上的容浅,询问她嫁过去是否适应?莫家人是否接纳她? “你呀你,你也真是糊涂!不是让你忍着,一定要忍着吗?”姚致远在偌大的寝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似是想要平息怒火,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回头便是怒指着端坐在酸枝木椅上的太子妃姚氏姚倩云道。 至始至终被人忽视的蓝韵儿心里不忿的暗暗咬紧了牙关,她和蓝巧儿是堂姐妹关系,没少从蓝巧儿嘴里听到关于南江尊爷那位少夫人的事儿。 大家接到禀报,都第一时间赶了出来。所有人看着秦天赐和潘夫子平安归来,还把万花楼谷梁纳尹救了回来,自是高兴万分,真是提高了士气,为接下来的战斗打足了士气。 大相国寺果然是应下了法事一应事,有莲泷操持着,倒也是两下相宜。 栾飞看了看宋江,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他甚至相信,现在即便是给宋江个机会,敞开大门让宋江离开,恐怕彻底心灰意冷的宋江,也懒得离开这里了。 不一会,云三娘抱着一大堆东西来到他们面前,她看到此情况知道老和尚在给秦大哥疗伤,自然也就没有打扰,便自己忙自己的。她采了一些野菜,其间还有一个大的黑东西。等她收拾清楚,才看到原来是蜂巢。 而他在无尽的混乱之海中无意中得到的九十一种姿态,只是满足,没有掩饰。所以他不知道81个姿势的名字是什么。 这个鬼差修为不差,但比起我目前的修为还是有些不够看,封印修为的法术和法宝,被我的障眼法轻易蒙骗过去。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两人感情极好,你说我一句,我骂你一句,倒也没生气。 海伦冷哼一声,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精灵族两万精灵,你到底想要怎么办? 许愿抬手指了指路口拐弯处的冷饮店,在李俊秀点头后,她掺起李俊秀的手向那边慢慢走去了。 并且,吹响笛子自带的曲子,还能够提升身体强度,提升速度,提升攻击力这些属性,而且一提升就是几十倍,这简直无比的强大。 “呀…”梁晓颖惊叫一声正要跑过去扶起唐劲却被另外几名青年围住了芳心焦急之下竟哭了出来。 “只有我和光明神殿教宗能用?”青微好奇道,什么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但是空气中的茶香,却是越来浓郁。这种浓郁,不是让人讨厌的浓郁,而是一种让人本能的感到舒泰、有益的浓郁。 她早先已见过林熠剑劈皮甲,晓得这件石棘兽制成的宝物貌不惊人,却坚rèn 无比,水火不侵,刀剑不伤,这才敢拿爱子试验。 “皇太子殿下!?”猛然间一个惊神,泰公公神色耸动得凝望着星罗,却是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当脑袋里意识到,她已永yuǎn 地离自己而去,一种强烈而灼痛的悲哀,直要撑爆他的元神。 “焦先生您好,外面路面破损了,你们没有听到动静么?”钱德怀问。 正如同周祯说的,拜访一下白家是有必要的。至于叶家,他还没有必要去找那个不自在。直接去找叶苍穹,他不被打飞才怪。要知道自己是提过叶苍穹一脚掉头就跑的。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在下盛红明,人称鬼道,不过都是虚名,你叫我盛老哥就成。”鬼道说。 李艳阳闻言明白了一点,但一深思,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想不明白,也就没有深究。 现在的他早已经对金色身影释怀了一部分内心的郁结,但是对于金色身影的身份却无比的好奇。 赵飞脸一伸,果然在上面一道通红的印记,像是被鞭子狠狠抽出来似的。 前提就是联手合作。确认联手作为前提,那么双方的谈也就要在这个范畴内开始。 她吸了吸鼻子,怀疑自己可能是水土不服,再加上撸了好几串羊肉串,可别吃坏肚子了。 山峰南面,乃是一片落差上千丈的悬崖峭壁,峭壁北接壮阔山峰,南连陨风谷,俨然将太云山脉同陨风谷割裂开来。 这时许鹏站了出来,他现在毕竟是最大的师兄,也是时候对天赐正式的表示一下感谢了。 第364章 卖报小郎君 翌日清晨。 微风清凉,白雾皑皑。 大詔周报官邸的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离开皇城,前往京城岳阳山。 林回坐在马车上,心中毫无波澜。 “该死的,他怎么能够这样做!”武清听到了,马上就知道赵傲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天,阿三和陈灵雁一前一后进了客厅,阿三道:“念祖哥,我有件事要对你说。”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忐忑。 中途张亮嘴角流血的时候,他还幸灾乐祸,心里暗道活该,可是如今见他成功熬过试剑石这一关,心底不由得打起了鼓。 众人面面相觑,是巧合还是耍金蝉脱壳的手段谁也不确定,但想从顾长风入手无疑暂时是不可行了。 楔子:一个时代的终结,需要一个华丽的谢幕;而和平时的盛事只是其中之一。 “这不是对我们帝国没有的什么好处?我们换的话,有什么好处?”张德彪听到了,开口问了起来。 随着同样的旋律,但是越来越多的乐器加入进来后,呈现出来的却是:一个酒店中,越来越多的服务人员慢慢的加入到镜头里。厨师,侍者,服务人员,清洁人员,甚至是电工,最后则是领班,大堂经理。 在身体做出躲避反应的同时,一条庞然大物从水道右上方窜了出来,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冯昊。 我摇摇头,将不安的念头甩出脑海,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按照爷爷吩咐的做。 “切!人家白同学倒追你的时候,你却装清高不愿意,现在人家不想谈恋爱了,你却又要反追人家,什么人呢,古怪男,走,楠楠,咱不理这样的人!”闻言,李淑婷撇了撇嘴,然后如此说道。 表嫂项氏瞧见了她的局促和紧张,于是亲切的上前拉着就问了一句。 在尾兽查克拉彻底散去的同时,蕴仙法的螺旋丸被狠狠的砸在了目标的后背处。 如果可以给萧炎投资就好了,天使投资人海波动都开始用异火点烟了。 “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换班了?”至于主角楚清尘,终于再也忍不住,还是把这句话向白映雪问了出来。 在盛夏看来,今天不是情人节,一朵玫瑰花十元,这价格过高了,不是她舍不得十元,而是钱要花的她心甘情愿。 “嘎嘎嘎……!”看到这一幕,花明亮顿时不顾形象,直接就笑劈叉了,差点儿就笑的拱到桌子底下去。 为了逃离那个家,这个月她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这是第几次相亲了,她都记不清楚了。 扁升一咬牙,心中暗道:如果不喝这碗汤药,妲己必死无疑。喝上了这碗药,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就算是结果不能预料,也总比现在要死了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杜峰的修为从皇极境八层后期,回升到了九层初期,接着又到了九层中期、九层后期,等到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的修为正好回升到皇极境九层巅峰,还差一点点就到皇极境大圆满了。 杜峰臂力本来就打,湛蓝剑的品质也还不错。巨狼刚想伸爪子攻击,就被剑招给逼了回去。想要上嘴咬,又怕被削掉脑袋。它们跟藤条不同,那些藤条只是杀人藤身上的一些分枝而已,可以用来牺牲。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这东流公子虽然没有明面上回答杨易当初要收服他的要求,但却是对杨易说出的事情,从不拒绝,俨然是一副默认了,打算追随杨易的样子。 罗杰看待“海贼王”,也许更看重前面的“海贼”二字,而金狮子史基,可能要更看重后面的“王”字。 她当然觉得不可思议,除非她知道杨昊的脑域开发程度有多高,否则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当着众人的面,战士头领将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脚踹翻在地。 周六对于学生是美好的,大部分有双休日的‘职业’也就是学生了。 而刘莉此人,一来有良好的待人接物能力,二来人品还算可靠,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这种苦难的生活中,独自坚守这么多年的。 “这是所有羽人的梦?”说出这话的同时杨黛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梦是很私人的事情,难不成大家还能共同做一个梦不成? 这回,她终于醒了,瞪着眼睛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穿得是冰蚕丝的里衣,外面什么都没披就跑出来了。也难怪会生病。 苏浙一一交代了,他临出办公室之前,想起了一件事,顿住了脚步。 看了一眼正专注于吃胡萝卜的姐姐,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连晨眸色有些晦暗,甚至带着种极淡的偏执。 疲累和中箭让苏定方险些落马,但他状若疯狂,抽出佩剑继续冲向颉利……下令焚城的负罪感一直折磨着他,只有用血才能洗清,无论是颉利还是自己的。 “有什么不好,你说哪里不好?还是你担心,会被我迷惑?”秦少华一步步靠近她,一脸贼笑地说道。 沈佳觉得很不可思议,发生了这么多事,穆何和苏白白两人还能如此乐观的在一起,从这件事来看,穆何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即便身边都是警察,林又琳还是猛地往后倒退一步,就连眼神都透着惶恐。 就在苏牧指尖凝聚出剑气之时,守护兽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波动,硕大的兽爪对着空气横扫而过,恐怖的元力直接荡漾开来,宛若化作实质性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以守护兽为中心,将四周的地面尽数撕裂开来。 “今天是周六,满打满算我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叶森默默算道。 翡翠色的惊雷撕碎了水魔的身体。和下位天使不同,水魔看上去并没有恢复的手段,就这样变成了一团碎末。大部分消融在这天地之间,只有极少数较大块的碎渣留在原地。 第365章 人人有份 “卖报卖报!” 林回继续吆喝。 但这群人似乎兴趣不大,只是扫了眼林回手中的一沓报纸。 哦! 他们明白了,原来是那些书坊中的小故事。 仅有的兴趣都没了,转身便准备登山。 “慢着!” 林回见这些人白嫖了一眼周报,转身就走,便喊住他们:“大詔周报,确定不买几份?” 毕竟你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东西被别人轻而易举的得到,你心中该是怎样一个复杂的表现,复杂的心情呢? 白溜溜得令,迅速处置。率先几个特种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欧阳云朵。 眼前这几个来截杀他的黑衣人定是不简单,他是想着禹州而去,那么截杀他的人是想要阻止他去禹州,或者是阻止他前去救阿九。 随着骄阳的命令下达,十几块巨大的岩石迅速覆盖了城楼,在石屑纷飞之后,就是一地的狼藉,和一片片死尸。 “师兄!”杨天碰到李平的身体,血液才慢慢从李平的嘴角滴下来。 血红色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黑色的烟雾缠绕在他的周围,而此时在他身前的伊痕却诡异的开始肌肤收缩,慢慢的透出肌肉萎缩和衰老的痕迹。 于心远轻手轻脚取出录音带,认真收藏好,拔下录放机插头,躺下。 “如果你不能痛下杀手,死的便是自己!‘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我已经不止‘交’过一次了!”地狱的使者诡异的笑着。 徐飞琼:大王,绕来绕去,怎么又被你给绕进来了?上次不是对你已经讲过,我们之间只谈诗词,不谈风月,先生坚持这样做,我就有些为难了。 许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她颤抖着双手,将那把剪刀拿了起来,忍着剧痛,将脸上的利刺一根根的拔掉,带出一股恶臭的青绿色的液体。 许辉没有再说话了,转过头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黑眸深处却浮起浅浅一层阴霾。 “亲一口就想打发本尊?不如以后你每天亲本尊一口,夜里陪本尊睡觉,如何?”风卿夜埋首在她的玉颈处,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锁骨。 试着动了动,却感觉手背有刺痛传来,她转眼望去,却看见自己正挂着点滴,房间的布置也不是酒店,而是在医院里。 两人一番洗漱后,连早餐都没有来得及吃,直接让佣人把早餐装在盒子里面,拎在手上,便要出门。 她未着片缕,肚子上一道极深的血痕,被针线缝得扭曲如蜈蚣,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陆鸣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没档次的真仙,会去抢一位准仙的储物戒指。 医生给她开了单子,她在乔素素的陪同下到手术室的门边等待叫号。 总之,人的五欲六尘越强,越难平安渡劫。所以在渡劫之前,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一定要完成,欠下的人情也要还,就连种下的因,也得了却果才可。而随着修为越高,对这种因果轮回,五欲六尘的要求就越高。 这可是很难遇到的阵容,他们观摩一下,有助于提高自己的积极性呀。 “好的!不过阿紫,系统的能量不多了,你最好还是省着点用。要不然,系统能量一旦不足,接下来的路程我就不能帮你了。”老黑提醒道。 相比而言,张家的势力要大很多,在红sè家庭中属于顶尖的,就因为张家豪被霍东方和吕昆程利用,才和方皓天结怨,自然就会落井下石了。 第366章 野心 林宗对林回印象深刻。 这是他有生以来,唯一一个敢直接拒绝他的人。 他亲赴章家门口,邀请林回参加文会,对方却以为父皇办事为由拒绝了他。 吴丽丽下意识感到不对,转身刚想跑,就被面包车里钻出的大汉拽了进去。 好像,这样天色未明的清晨,与她一屋,看着她梳妆,是件很值得留恋珍惜的事。 与此同时,躲在四面八方的树林草丛中战斗人员和装甲车纷纷现身,十几架号称是战斗机却连基本的武器配备都不全的飞机升空。 蟒蛇吞吃了地上所有的蛊虫尸体,紧接着开始吸食黎嘉妍外身的薄雾。 话说,以前苏总和陆总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自家老板占据绝对的上风。 最近为了追老婆,把所有工作都扔给马辟竞和冯黎明处理,那两人已经嚎要上吊了。 陆时明和冯燕仪结婚三十多年,感情甚笃,是不会因为一些过去的情史闹矛盾的。 冯黎明无语,追个老婆玩那么多心机,南晚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这万一以后穿帮了,看他怎么办。 而这些拦路的人,看着都是面容憔悴,一脸愁苦的样子。那几个孩子都瘦身子大脑袋,看着跟一直没吃饱似的。 龙啸天脸色铁青地看向龙晓霞,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坑爹的玩意一掌拍死。 可随后我又接到一条消息,竟然是智能发给我的,告诉我传承者需要改动,问我怎么改? 路上的行人在看到军队之后,便连忙跑回家里,大道之时,便除了军队之外,没有其他人。 “赌命。”江迁说着,下车,脱下自己的鞋扔到空中,下来时,鞋尖已经指向他们右边。 豪格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呆呆的看着死去的多尔衮。多铎已经算是承受能力比较好的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现在也算是有了个大心脏。对于这一切已经可以接受了,那怕是大哥死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凤凰浴火,若是让那凤凰鸟浴火而出的话,或许,这整个灵凤国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看样子其他人还在睡觉,此刻院子里,就只有艾薇拉,卡洛儿,以及格纳。 这话周围的人没有办法接,大军在此出发了。一路上跟随着大量的商队,足以证明此刻的福建多么的奢华。王晨喜欢福建这里,井然有序的感觉还是让人喜欢。最关键的是这里人多,可以观察的东西更多。 他们原以为,他们一路上将会遇到的危险只是亡灵军团而已,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还会遇到食人魔。 “少爷,您说笑了,我哪里跟您玩心计了?”程木森连忙摇头,否认道。 耀辰双手环胸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突然他感悟了什么便马上向云帆看去。这猛然的一回头又把云帆吓的连退三步。 而且以他的观察,那人并不是一个噬杀的人,虽然看着那一片片的尸体,来说这种话,有点底气不足,但那人的双眼如此的清明,完全不像是被杀戮的欲望给影响的人,这种心灵与肉体都如此强大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而局势的发展果然不出凯特琳所料,化装成nesis的杰斯真的引来了格雷福斯这条大鱼!只可惜在与对方的直接较量中,杰斯却没能占得先机,反而差点丧命在格雷福斯的枪口下。 第367章 做好准备 “这是?” “这是无影兽!竟然是号称圣人坐骑的无影兽,还是八品的……” “这是谁这么嚣张的出场?没有人上去把他……哦,是圣子李东洋,那没事了!” 岳阳楼中的文人学士认出了李东洋,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有不少跟李东洋相熟的文人学士,故意抬高声音:“李兄……” “来的可是吕天南,吕大掌柜的,在下罗云奉命迎接吕掌柜的?”罗云道。 安天伟是一早就听到了李美娜的故意掂轻了的脚步声,他只是佯装不知罢了。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冲天而起,北冥剑荡起一道巨大的剑影,犹如九天玄雷一般破空而出。 两兄弟的从容对话显得有些不将左拇放在眼里,所以似乎担心遭受夹击的他抓住机会一抽身子便退出了老远,不过之后并没逃窜而是在那开始摆起了姿态。 沈华冒冒失失的冲进室内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眼前黄芒一闪一道白光射来浑身一凉双脚至膝以下便被薄冰生生地冻粘在地上。 两道黑影掠过树枝好似流星一般直朝青松的树根冲了下去,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突然眼前一亮竟然出现了一片片琉璃瓦顶,粗略计算足有一百多个,恰似一座神i的金色岛屿。 真是怪了,这妹子从头到尾都没吭声过,难道是撕逼技能没有开启? 听到系统的话,解璇充满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调转机头飞向东方,待飞出美国边境的时候,两架巡逻的f-15几乎与解璇驾驶的xa-20擦肩而过,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存在。 陈飞转身没走几步薛西就从床上起身了这次绝对不能让她跟因为自己想去冲个澡再上个厕所因此又把她按在床上。如此试了几次薛西终于明白“主人”是想自己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鬼东西”上。 林烈风身负重伤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运作内力来抵御麒麟缎给其带来的伤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下来,滋润着那苍白的嘴唇,微风佛面而过将胡须轻轻掠起,略带血迹的嘴角显得更为的干裂。 话说,你他奶奶的,老子到底是招你惹你了?你这个,先是把老子追得满山乱跑,之后又是竹竿打,又是石头砸的,好歹没把我弄死,你到底是抽哪门子的风?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鬼刀一直都对他们这些军人没有好感,也难怪会说出这样的话,龙战等人也理解鬼刀,谁也没有劝说。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桌子旁隔着两列桌子上的位置上,一名戴着斗笠的中年人则是望着暇陵宗众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那就算这株药草不是龙牙草,也不见得它就是摊主的,而不是我们的呢?”寡言少语的钱静怡开口问道。 难道这就是死亡?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痛苦,希望下辈子自己能做过有实力的男人吧。蒋安邦不由自主的想,脸上带着浓浓的绝望,一副等死的样子。 次日,丹侯府中,丹轩正在房间之中闭目修炼,此时门外响起了老齐的声音。 司凰礼貌的和她微笑,然后相继看到熟悉的几人,虞怜筠、太叔伍。 陈唐怒吼,奋力的推开了于红叶的钢棍,身子前倾,打算和于红叶金身战斗,一寸断一寸险,可是要是距离够近的话,那就不是危险了,而是强大,于红叶被这个瞬间变化折腾的不能适应。 看到易枫为了自己不惜真气,现在已经煞白并疲惫的脸色,白狐的心就一阵的难过,自己只是个废人。 主持人也是看向了另外一人,他是跟着保护袁晗的,叫做童飞,不过童飞的脸上也是带着淤青,一个掌印清楚的印在了童飞的脸上,这是被打的。 “这是怎么回事?……啸天,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了?……还有……”慕容怡月看了看啸天他们,然后看了看血云下的身影,再看了看天空中那还没有消散的裂缝,欲言又止。 而且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和她相识不久的,不比老管家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心里依赖的天平要倾向老管家,也是人之常情。 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原来自家的陈老爷就是那个来到清泉镇的神仙,他们激动了。 另一边,冥凛和冥婉心看着半空中那个绝美的身影,两人眼神中带着各不相同的深意。 毕竟是码头,还是不像城市里的人流量多,进食的少,这里丧尸普遍只是二阶只有个别才是三阶。 脑部重创,无疑是被人以强大的精神力破坏了他的大脑,而做到这一股脑的地步至少也得是精神六级的实力,什么时候他的战舰混入了这样的一个高手了? 简单同南无商量完下次见面的事情,楚逸枫便和他告别朝外面的餐厅走了过去。 这样的一个比赛,按道理来说,已经成为精神大师的林寒参加起来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其中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不能表露出太高的实力。 一圈圈土黄色的涟漪顺着木易的双脚灌入了地面,瞬间这一片山地就像是浪花般翻涌了起来,同时土层下面似乎还传来尖锐的咆哮声。 余陌陌知道肖橙为人洒脱,喜欢用男人之间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既然这样,那就约架吧,兴许还能让肖橙对她刮目相看。 因为何冰冰没有家人,所以李梦雨帮她办好了住院手续,本来想着和她说一声,但是一推开门就看到她抱着自己老公紧紧的不撒手。 每天不是在炼丹就是打坐修炼,要不然就是练习御剑术,或者照看药田。 “都是我奶奶的孙子不好,害得我的宝贝受委屈了。”肖橙低声哄着。 三道剑气随后呈“品”字型前后飞出,在半空中忽然爆开,化作一头蓝色巨鸟,向黑衣人扑击而去。 “你就是猩白坦猿?怎么有点儿不像?”叶笑眉头紧锁,这眼前的红白色的猿猴似乎与那老戈的描述,有所出入。当然,出入还是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戈给的情报有些问题。 第368章 美人开场 滕王年轻的时候,可不是‘闲’王,二十多年前的北境之战,有军中刀神之称。 像现在龙卫镇抚司术库中的刀术‘天地一刀斩’,就是出自他手下。 不过。 林回对此并不知情,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胸口?” 滕王愣了一下,皇侄让他胸好准备?不对……是让他心里做好准备! 嗡~ 听到高观音泰这席话,阳云汉心中怒起,江山社稷皆毁在这些奸邪手中,而自己此番到大理国也的确如“三鬼”所愿,颇是耽搁了些时日。 一来是吕玄装傻充愣,二来是吕玄的语气带着灵力,又不带一丝异样。 相对于甄好,姿势优美,碧玉刀划过碧绿的弧线,带着灵力,划向那只剩下一个的狼目。 在睡仙灭掉狼妖之时,狼妖早就把这个宝贝吞进了腹中,被打成肉泥的狼妖,格外的恶心,睡仙也没想到它会把它吃了,也没仔细找就飘然而去了。 回到林府,进门看到青玉姨,我想起了许宣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呢? 龙洛道:“好强的气息,正好取了你的内丹”,一听到取自己的内丹,黑熊顿时怒了,这可是犯了妖兽的大忌,这五人一看就是来自外面的,此时竟然狂言要自己的内丹,这让黑熊如何受得了。 这时,只听种猪大喊一声,“隐”,他竟然凭空消失了!我打开天眼,仍旧没有看到他。 “有何不敢,一起上,今天死灵之殿的这些人就不要让他们回去了!”地霸一声大喝,他瞬息之间已斗转星移般来到了地霸的跟前。 流影哼道:“你真是可恶,居然困我这么久,看我不将你斩杀”。墨白道:“流影,不急,此刻我三人在,还怕他逃了不成”。流影一甩衣袖不说话了,这次是墨白救了他与老鬼,他们俩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金强眼神透着冷漠,一声不语,但却对吕玄的一举一动都尽力的防范着。 布鲁斯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发火,但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 “哼。”不满的哼了一声,麦克忌惮的看了威严老者,不再说什么。 可惜,他失望了。兰斯那双犹如汪洋大海般的眸子始终风平浪静,就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在冯宇准备动身去俄罗斯的时候,方主任给冯宇打了一个电话。 消息的最开始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在好莱坞,真的存在巧合吗——这个巧合发生在雅虎社区,有一个帖子开玩笑地聊起了“十二罗汉”和“借刀杀人”这两部作品。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向你提供一些建议,更好的开发你的能力,同时更好的了解现在的你。”看着近在眼前的科里,爱德华语气真诚的说道。 将视线从罗斯将军身上移开,打量着=身前的老者。简单得体的西服衬托着老者深入骨髓的贵气,一举一动透着优雅,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只不过这一切对班纳来说却十分的虚假。 黑色的纹路宛如活物,顷刻间布满科里全身,从外面看去就像在身体外面穿着一层黑色的紧身衣。看着全身透着阴冷寒意的科里,爱德华还能想起那个时候,那个为了自己野心而坚定不移的少年。 “光系治愈力量!你……你……你!”靳悦一阵口吃,身体已经感觉到那股让人毛孔舒张的舒服力量渗透进身体,迅速修复着断骨和破损有组织。 第369章 我也有一词 凝香姑曲子,让林回觉得熟悉。 当然。 只是某些音律相似熟悉,有点像他前世喜欢听的《赤怜》这首古风歌曲。 但又不完全一样。 可林回听了,仍然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古筝弹出来的这股琴音。 林回不太懂音律,但却能够听懂曲中的那股意境。 戏子,忧国。 那些新进来的修士和之前参加过的修士一起,一些罡气层的修士,向那些身边的打听消息,谁让他们先进去了呢。⊙所以那些后来的修士,都想要打听一下战场那边的情况。 “那就好,对这件事儿你有什么想法没有?”黄德志点了点头问道。 她终于是承受不住这种强大的杀气,内心彻底崩溃,禁不住失声痛哭。 “是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内核保证,你们那边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修士!”胡龙听到了,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霍青点点头,却发现阿奴竟然没在门口。他稍微怔了一怔,推门走了进去。在屋子中,有一个佝偻着身子,身材枯瘦的老人,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很深,手住着一根兽骨拐杖,颤巍巍的,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 “后悔与我为敌了吗?”叶辰被锦绣击退后,竟然主动碾杀过来。只见,他身后浮现神国,存在着诸多佛陀,一起加持给叶辰伟力,助他平敌。 “这就是情人谷呀。”范唯唯有些失望,本来,她以为这里会是一个景色宜人,非常美丽,非常浪漫的地方,然而,此时此刻的景色说是苍茫深远也好,说是幽静安宁也好,总之,肯定和浪漫两个字沾不到边的。 而之前南宫若离被剑晨击伤的事情,已经被一众长老知晓,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过来拜访南宫若离。 而与花溅泪一般想法的也大有人在,陆青、上官云以及碧海禅几乎同时冷哼一声,若不是给了白长老的面子,登时便会出言讽刺。 “呃是吗?他得的是什么病?严不严重?”范唯唯沉默了片刻以后才又问道。 叶飞这句老板到了这话一落,张光田和周麻子面色通红。顿时傻住。他们两早就想过不要出丑,可是现在看来,还是出丑了。把人家一个随从当成了老板。 此时早已物是人非,这里早已不是当年景色,此地也没有了姚墟的存在。 安排好了东越之事,也到了回去的时刻,这次一离开便是两年多,也该回去了。 炽烈的神光从他们三人的身上升腾而起,四周虚空震荡,他们三人仿佛和天地大道融为了一体,一道道神秘的道韵弥漫开来,将四方虚空都封锁了起来。 当这一幕出现时,傅洋感觉到自己身穿的铠甲居然在震颤、在嘶鸣。 满心悲哀的子婴没有发现,他的身法在这一刻有了再次的突破,此刻就是当年的盖聂恐怕在步法上都已经不是子婴的对手。 在侍者的引领下,子婴和荆轲一步步的向着咸阳宫走去,每踏上一层台阶,位于台阶之上的迎宾者,便重复一次这句话语。 但只要用元神领域稍稍感知,便能清晰察觉到,画卷的灵性直线飙升,已经达到了巅峰地仙级。 这般神态,若是让人察觉,便是能够看出来,事实上,凝聚这些魂剑,吴帅都是有些勉强了。 而对付林晓峰的五人,甚至手中的兵器,都齐齐被吓得落在地上,差点忍不住跪了下去。 第370章 戏子情怀 在众人的目光下。 林回登上岳阳楼台,眼角余光看向楼外风光,忍不住有些诗兴大发。 ‘忍,待会拿来压轴!’ 林回压下心中吟唱应景诗词的冲动,走到凝香姑身边。 此时。 凝香姑侍女,早就准备好了纸墨笔砚。 景晏只略略低头,就自然地了她的唇瓣,将她到嘴边的话封住,大舌长驱直入地闯进她的嘴里,勾起她的滑腻便是一通,激烈掠夺。 陶然除了做这些,还在那个跟踪苏婉玲的人身上下了追踪符,现在正沿着追踪符指示的方位,去寻找他们的老窝。总要看看想对复苏婉玲的是谁,才能斩草除根,免除后患。 楚君玉道:“只要师徒诚心,表相如何何足轻重?”这意思是说,只要心诚了,怎么着都行!任你广邀宾客也好,任你秘而不宣也好,都只是表相而已,不需在意。 “我知道,我知道。【更多精彩请访问】”陶然知道,这是她在发泄情绪,以袁莉莉的年纪,不会不知道,一些人想做坏事就是没有理由的。她这所以在他面前抱怨这些,怕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啥?”陶然直接给她说楞了,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呢,就被这八卦给害惨了。 下面一张,恐龙蛋上的泥土已经被轻轻的刷了下来。每个恐龙蛋都露出了它的本色。旁边都贴上了数字编号。那两个特异的,一个被编为31。另一个在窝外的被编为33。 不过……古人没有现代人这样的智慧和科技,通俗一点说,就是他们没有那么狡猾,所以没想不到,也不无可能。 幻莲神鹿无奈了,这九重天上那么无聊,哪个神仙不搞点儿业余爱好? 原本余阳峽这三千守军心里都没个底,大将军让这三千人来守余阳峽,就等于让他们送死一样。可当众人见到此次督战守将是仓洛尘的时候,心里不禁都踏实了许多。 最后也比上次多花了将近一千万金币,才买到够三次使用的药材。 赞娜听见了君绾的声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却是无处可躲,只能上前道。 不过帝沐前面组织纪律花费了一点时间,现在去看的时候,面前的路已经被大雾完全遮挡了。 紧接着,一只大手突然从那空间裂隙中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了这柄仙剑的剑身,然后轻轻一捏。 家中一众嫂嫂们开始忙活家里家外杂活儿,看到他了,也只当没瞧见。 “君烨多谢西戎王相助。”君烨恭恭敬敬的朝着哲赫揖了一礼,要知道,如今君燃一死他便正是如今中原唯一的帝位继承人,这一礼的意义自然是非比寻常。 “我的意思是,你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领地就是开放领地了,到时候会来很多人,这其中就包括很多的商人和商队……你懂我意思吗?”虽然有技能,但这种社交类技能也是看临场发挥的。 连忙把手往自己怀里藏,但是忘记了被子上的丝线还在自己爪子上勾着。 且,印刷术为了便利,前期是能赚钱, 后续广为人知,节约了人力成本, 但对一个国来说,也失去了人才输送的条件。 还有些兽人的关注点有些奇怪,看了看狼煜洁白干净、骨骼分明的大手,再低头看看自己满是泥巴和污垢的手,忽然一种自卑感涌上心头。趁周围人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手往背后藏一藏、再藏一藏。 第371章 送分题 一曲终。 “凝香姑娘不仅人美曲美,声更美,曲词相融,简直是天作之合。” “林解元有状元之才。” “好,好!” 这一刻,所有文人学士都起身喝彩,为凝香姑娘和林回鼓掌。 那些抱琴准备跃跃欲试的琴道学士,一个个嘴巴微张,神色还处在震撼当中。 龙虾节还在办,一到晚上村口就会搞起大木锅,至少一千斤龙虾,别说挺热闹的。 至少是魔都人,只要喜欢魔都的人,没有人不认识它,没错是东方明珠电视塔,这一瞬间整个表演现场鸦雀无声,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邪派神器威力大,副作用更大。这种损人利己的神器,本来就有着犯罪,侵蚀使用者意志等等毛病。 “解决诅咒的办法……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那晚,我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李林明显有些惧怕我,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随着李若兰等人飞身扑下南看台,教军场中顿时大乱,打成了一锅粥。 白胜听懂了完颜兀露的心意,心碎的感觉瞬时传遍全身,这心碎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伤心,而是因为他的心在疼,他理解完颜兀露的苦楚,却又无力将她拯救出这个仇恨的漩涡,便只能心疼不已。 谁都没想到,马丁仅仅丢出一堆武器,说了一番话,就把数万溃兵化作狂战士。 见此情景,松巴就沉不住气了,往中和殿的方向走了几步,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话。 江之星远远的就看到了第一排坐的陆菲菲,可是身边还有安沐宸,他们是认识吗? 虎听说李枫来着魔都做演出,打算给李枫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几分几量。“一会注意拍摄,我要人我让这个喜现形。”这位一点都不相信李枫能变出视频里魔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多身影落下,最后上千名木叶忍者,终于是全部聚齐。 狼秃只带了自己的贴身警卫和一个营的部队,其它部队全都留给了瓦伦西亚,包括哪些所谓的刀枪不入的人马。 学堂中十四岁的孩子姬云刚刚通过考核,成了一名收税官不过一个多月,他就听过不止一次那些野民在哼歌。 日向日足残念的看着被花火殴打的鸣人,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世人都认为波风水门能做到这一切,是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天赋。 “我们能有一万就好啦。她们正式员工元旦过节还是一万块,我猜他们正式员工的年终奖肯定不下三万,平时也开的豪车,我还借了她们的车开了几回。 原本失去权利的氏族首领们一夜之间重获权威,里司制度彻底崩溃,新老夏城人之间的不信任被刻意的放大了,最先动手的几个都被秘密地奖励了,提出烧死婴儿计划的家族被暗中许诺获得一半的盐田。 “帮我们的鱼人朋友松绑!”听到格拉维斯的话,立即有人出来替莫奇和安薇娜松了绑。 白马领命而走,大军继续前行,终于回到了已经平静下来的夏城。 菩提子无法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这里的草木河流并无异常气息,虽然浓密茂盛了一些,但也绝非鬼窟。 拳师唐八百暗道不妙,这黄宗主实力高深莫测,与他交手自己没有可能占得便宜。 第372章 赌一把 楼内外人群骚动,整个气氛骤然紧绷。 先前还自信满满的文人学士,此刻个个面色发急。 手中攥着的诗稿被捏得皱皱巴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等等,有点不对劲。“我的视力有这么好吗?”承诺清楚地记得他近视300度,按道理是三十米外雌雄同体,五十米外人畜不分的,现在居然能看清最短距离七十米外的事物。 门后的大殿意外地和传说中的秦始皇陵结构一致,一条长长的汉白玉走道直通到大殿尽头的王座脚下,长明宫灯火光熠熠,照得走道两旁陈列的诸多剑器锋刃璀璨。 转身之间强烈浓雾在我的周围掀起,在暗流风劲的涌动中黑影呼啸涌动,我深脚踏入,随着一阵强烈到不同寻常的烈风,我眼前的视线渐渐的在混沌中消散。 凌傲天一如既往脸上带着一种完美的笑容,不过,此时看上去却如此的邪恶,令人脊背发凉。 吴蒙听苏彦说要立军令状也是一愣,以为他是一时激动,想要劝他收回,不过陈启已经说出话让他作证,正好把他的话赌了回去,他只能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他们盼了多久,才迎回数年不归乌堡的麒麟将军。这些年随着姜麒倒台,姜家举步维艰,夹着尾巴许久,深怕得罪朝中权贵。 奥嘉的眼神在承诺身上游荡,其实再怎么环境加成,这里在场的控场类能力者都没太大问题,可是他们恰恰好还带了一个钢铁组羽翼种--特别强化过的,如果被欧则控制住,那就呵呵了。 一旁观战的坤宇胜等人,不得不施联手展守护神通护在身前,即便这样,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若单打独斗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也无法这两人相抗衡。 “耀阳?”郝心显然有些吓住了,带着疑惑的语气对抱着她的人问道。 “呵呵,天玄、天剑、归元、‘药’仙几位宗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擎天殿主话中带着笑音却没有一丝笑的模样的说道,似乎很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萧炎心中一喜,仔细感应了一下,果不其然,焚诀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虽然远远未达到尊阶层次,但也远超皇阶功法。 他从一堆碎肉看到五官完整,早已习惯,层层惊喜,自然觉得她一点也不吓人。而且,已经足够美了。可是,别人贸然看到这怪物似的猩红面孔,岂不吓傻? 此时通天之塔下方,无数强者汇聚在一起,目光火热的望着塔顶的萧炎,眼神中有近乎疯狂的敬仰与崇敬。 看来皇贵妃和太后一样,都有利用她来牵制容菀汐之意。有了这两人的如此意图,看来她进宫之后的日子,要比在府里好过得多。 萧炎眉头一震,随即冷哼一声,一个死去万载的天兽,还想侵蚀自己的意志。 这不是打着商量的口吻,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他根本没问她阿姐愿不愿意,就直接让她准备一下。可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准备的,谁听到这样的事情,都哪有心思干其它的事情。 前次丘力居追杀赵逸,就已经确定了两个势力有他无我的对立场面,现在幽州官军近十万兵马压境,除非是汉朝皇帝的圣旨下达,命令赵逸不得进攻乌桓部落,否者就算是丘力居联络了境外的鲜卑部落也无法阻挡赵逸的脚步。 第373章 两首 “什么!?” “林解元这也太大胆了吧……怎么敢盯上李圣子的无影兽的?” 众文人学士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实在是李圣子出场的时候太过高调,又有谁不想坐拥这等妖兽? “迪迦!”观察着四周,当大古看到下方的加佐特俯身去抓胜利队队员后,大古连忙取出神光棒。 “本来我是好意让你们吃饭,看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嘴里嚼着这么好的东西还要往出吐,那就不要浪费粮食了。马上进行下一科目!”看着一边出一边吐的队员们薛浩很是恼火。一脚踢翻了他们的餐桌说道。 “你他看不出这里已近被人用红外线干扰了吗?现在所有的手机信号,网络都已经被屏蔽了,白痴。”王峰很不屑的瞟了飞飞一眼说道。 理仁满意的点点头,有吩咐到:“陈先生马上准备我们全军一月所需粮草!”陈林抱拳领命。 戮刺魔铠能力不仅仅拥有心意相通和共享记忆的能力,不然也不会被人魔界评为“三大魔甲,四大魔武”之一,当然这都是后话。 因此每一个进入战天秘境历练的妖狼,都是以强悍的实力直接冲过去的,这中间,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妖兽,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大兄弟,嫩没听说圣神出世了吗?”神鸦道士不等他开口就急急的冲上了他的肩膀,眼眸精亮的盯着他继续说道。 “就算还钱了,那婚约也是要执行的,婚约的事儿,我们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而且宋叔连彩礼都收过了!”史丘底气十足地道。 “我也感觉不错,这臂力又增加了少。”江福生挥动着右臂,右手握成拳头,骨节发出咯吱的轻响。 “哧~~~”随着墨林的一声点火令下,火药引线被主炮手在掩体后点燃。所有人都在看着这条长长的引线,盼望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此时方才发现,少年还只是少年,还未曾长成的身形,意外地单薄,段锦睿的唇,勾起一抹纯然的笑,淡淡的,却隽永地仿佛已经流淌过了千万年的岁月。 刚进第一道铁门叶枫又看到凌风无情的身影,他依旧站在以前所站的地方。 “别废话,一切听我的,新战术还是用于高段位的排位上实验,这种低端排位,你们压根就打不出感觉!”上海马超很果断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中过去,数个时辰后,当杀败了五个持剑的丑陋异类后,很长时间再也没出现异类。 在人们惊骇的眼神中,白如霜伸出娇手,紧握住那雷霆之剑,脸庞之上露出一丝让人们心头发凉的笑意,那笑容之中满是杀戮之意。 眼前见着铭龙与青烟许是就要好事将近,再加上玄冥方才的那些话,却是让锦瑟心中暖暖,躺在床上愈发的睡不着觉了,也只是攀上了玄冥的肩头,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 “意思今天没我什么事情了?”王修瞪着眼睛,这样赚钱的机会,谁都不想只捞一次。 显然这些佣兵不是盗匪的对手,一会的功夫,几乎呈现单面倒的现象,佣兵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剩余的躺在沙漠上,不断的惨叫着,俨然已经受了极其重的伤。 第374章 三诗一文 “怎么会!?” 此时最紧张的就是李沐了,虽说张宁看上去依旧镇定自若,可是李沐却也发现他的手已经在轻微的颤抖。 雷吉-米勒是关心母校,而查尔斯-巴克利则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如今锦标赛的四个赛区,就数南区打的最热闹。完成黑16奇迹的uc,一路延续胜利到现在,而且围绕在余欢身上的话题性也是越来越大。 李沐嘴角抽搐着,虽然能理解鬼怪的世界观跟普通人不一样,但是依旧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但……反过来,如果毁了教廷,天堂屁事没有,顶多损失一些信徒而已。 童林向前栽倒,子午鸡爪鸳鸯钺也落地了,众侠客扭过脸去不忍心再看。 众人都是无语的看着这两人,拍马屁拍到两人这种程度真是千古罕见。 任务是根据当前身份,事件,随机发布的,身份越高,任务就会越难,自然回报也就越加丰厚。 风睿忍不住有点头痛,放开了这个矮人,这个矮人又立即转身正面面对着其他矮人进行争吵。 研究所又不是什么臭鱼烂虾的组织,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人加入了? 这是许连笙第一次叫出薄子骁的名字,可见他已然到了愤怒的边缘。 吃饭期间蒋姥姥一直跟郝令云低语闲聊,古倩莲细细听着,也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话。 白先生一愣,虽然不曾了解,但白先生还是可以看出,欧歌很喜欢那些人。 话还没有完全落音,伟岸的黑影忽然覆下,一片温热的触碰在她红唇上晕染开来。 其实,这些年刘奶奶也曾私下里向她透露了一些事情,可这些事情都只是大面儿上的,没有具体的事情。不知道那人如今是否安好?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看你睡得熟,又一副很累的样子,不忍心叫你,想让你多睡一会,你看看,你自己那个黑眼圈有多明显。”傅靳恒的言语十分轻柔,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怜惜之意。 原来到了睡觉时候,她们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张丹回来。古倩莲心里又有了不好的预感,找到带队老师,一番查询下来,都没有见到张丹。 今日来的宾客也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包括和肖家有些渊源的外国人都特别赶来参加肖聿霖和伊遥的婚礼,婚礼上更是热闹不凡。 心内的讶异不过一瞬,转念一想,我又不由得暗笑自己仍是太天真。若不是庆妃娘娘能毫不费力的亲近皇上,又有一个在太医院任职的哥哥,南承曜只怕也不会去与她纠缠不清。 “那走吧!我下去帮你把菜热热。”秦子衿拉着他就往楼下走,但后面的苏默南却纹丝不动的,只好转头回看着他。 其他人也都纷纷的看向泰山,显然这个选择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莲子酥就是做给你吃的,姐姐不想吃,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儿。”萌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说话都有气无力。 一手拎着几十斤的米面,另一手拎着差不多重量的油盐酒茶,这些东西花的银子倒是不多,但是花费的代价,却半点不少。 白起向来高冷,从不说话。江羡甚至都没见过他黑烟下的真实样貌。 云倾绾伸出手收回冰障,双手环胸看着秦嘉妍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让她工作挣了钱之后,再把剩下的贷款还清。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大学四年的贷款不要利息,但是一旦走出了社会,银行就要开始收利息了。 看着被丢在箱里的,席慕寒咬了两口的苹果,想起晚饭没让他吃,还有前几天咬他的事,她心里突然衍生出一股罪恶感来。 林夏抬头看了店员一眼,木木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不伤感了,可却闷的慌。 先前他们在青光塔外,大放厥词,说陈安之肯定被里面的傀儡拍的魂飞魄散。 话音落罢,陈安之用力一扭,李天的胳膊顿时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天羊区下辖内有三个,怀远便是其中之一,怀远下又有五个师,其中三个师分驻他地,96师就是三个师之一,剩下两个师留守在内,同时,这两个区的实力也要远超其他三个师。 而邪派也不会眼睁睁己方得到的生命泉水被抢走,邪派能生存那么多年,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是懂的的。于是中央大陆一场被后世称为“千年浩劫神损之战”规模空前的老祖级散仙大战开始了。 神级的速度可用急速来形容,简直是飞龙飞行的两倍以上。不到一刻钟,紫光停留在了已经被魔兽糟蹋的残破不堪的火龙镇。火龙镇已经大变样了,没有一个活人,简直成了魔兽的乐园。 苏婧婷给她说的咯咯直笑,两人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梅雅丽就迫不及待的回去给穆璟宸打电话了。 经过莫问的杀戮,蒋家覆灭,大方派里面所剩的长老并不多,只有六十多人。 一个个身影腾空而起,朝着天下会弟子冲杀过去,同时还有无数箭矢射向虚空。 吞噬大帝哈哈一笑,突然深吸一口气,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的口中爆发开来。 “不可能!”宋高天抬起头大声喊道,没有了宋家,他就不可能上位,而且很有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她记得她明明是在乡下外婆家来着,乡下怎么可能有这么豪华的装修。 可前面的莱池,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神秘兮兮地转头头四处看了看。 第375章 班底 “这可是浩然正气的鸣府文章,参悟后将有无上造化!” “有哪位兄台讲解一下吗?在下才疏学浅读得不太懂……” 众学士迫不及待的想要参悟学习,可却碍于思想境界不够,不得要领。 便在这时。 令少年无比吃惊地事情发生了,三只幻化出来的狼人,竟然全部都和真身一样,在接触到他的战火之后,全部是真实的身体在承爱一样,暴炸分担魄光地强大破坏力。 他心里堵得有些难受,想着她一出身高贵的公主,嫁给他之后,过的这都是些什么日子? 想到了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够自己单独行动。冥肆不在家,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不说薛明玉,旁的几人如薛明珠也想尝尝加了石耳后,十品齐全的十远羹是否如林暖暖所说,清冽甘甜,别有风味。 她睡得全身都酸软了,伸了一个懒腰,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才清醒了许多。 两人重新坐下,萧震雷正色道:“莱特先生,既然美国急着用钱,而我国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借款给贵国,那么我国唯一能帮助贵国的办法就是??????”。 此时的雨,已经没有方才那般大,只不过是滴滴答答地应景下了两三滴。 云炽一怔,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她并非不信她,为何就被她理解成如此了呢?算了,她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之人。 阮萌觉得这个蓝发的男人长得还挺帅的,不过她还是不太喜欢他,尤其是不喜欢和他亲近。 夫妻俩一前一后,相继路过,这要是落在了常人的眼里,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沛然的神力像是一把巨锤开始敲打他们的防护罩,几个操控防护装置的人都脸色大变,他们直接把装置的某个开关拨到最大,同时控水者们也在拼命灌入海水,用以转化成能量对抗神力压制。 听着‘琉璃水’走出洗手间,又开水洗手,之后烘干手掌的声音,高晓楼只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太慢了。 可她没能立即反应过来,当时还好有傅旭尧帮她阻拦那条蛇的靠近,不然一旦让那条蛇靠近给她一口,事后煞鬼可没办法帮她解毒。 花莲没回答,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嘭的一声,肉和肉接触的闷闷的声音,让人听着寒毛倒竖。她甩了甩手,手很疼。 西娅点点头,今天来这里开会自然是提议建立正义联盟,可惜在找到火星猎人的时候,他拒绝参加,他的理由为自己不是超级英雄,只是个托庇于地球的火星人。 作为距离帝星最近的一颗星球,这所星球上的人民们并不那么喜好战斗,相对的,这所军事学院的等级也就没有那么高。 如果他不说,孔渊不会知道,但是今天孔渊却找来了。恐怕他爹是什么意思,孔渊也很明白,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你既然变成了狗就不用怕麻烦我了。”秦欢欢将花洒拿下来在薛梓钧的旁边蹲下,细致地帮他洗起澡来。 洁白如玉的拳头和包裹着厚实重甲的拳头在半空相遇,即使是在近似虚无的空间也产生了巨大的爆炸,能量余波打在吞星的尸体上,砸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大坑。 第376章 文人的互赠 “……” 杨指宁沉默,摇了摇头,抱拳道:“李师兄,抱歉,诗文我确实不如林解元。” 两首鸣州诗已是他的极限。 代价就是今后可能很难再突破,人最难超越的永远都是自己。 既然没办法超越林回了,为什么还去费那个劲? 安家的家境不错,安家父母所住的是独立的别墅,虽然不是很大。安迪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将妹妹推进去。在参观玩整栋别墅后,林白妤对安家父母的观感好了一些,至少懂得帮两个孩子准备房间,将所有的楼梯改成缓坡。 就在这个时候,现场灯光熄灭,只留下两束,一束灯光照在科比的身上,一束灯光照在从通道内缓缓走出的陈昊身上,在他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头顶的大屏幕内,科比的职业生涯集锦出现了。 对于吴用的围观,三人显然是不在意的,继续他们之前的动作,两个跑一个追。 他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销售员已经非常很热情的连连回应,哥你放心,能做到的优惠保证都给你做到,到任何地方打听都保证让您满意。 当时那会儿还真慌了下手脚,生怕这差事就让温婵自己分派给了沈羲,让她平白又少了个露面的机会。 璇规脸上一红,道:“谷师兄,结为什么连理,这种话不是能随便说的。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言外是让谷慕风离开。 大花不再犹豫,直接将所有的肉干全都扔向身后,特意将肉干扔的左一块右一块,看着两只巨猿左右忙碌着,终于安心了一些。 近日大雪,梁家和韩凝都很安静,朝上萧淮与韩顿也没有起什么争端。 这下全场可就笑翻了,‘监狱’里面的所有人,还有在喝水的,直接腔到,整个都笑的不行了。 可直到他迈步出了大门,被司机接走,却都仍未听到唐颂丝毫回应。 在没有和对方熟悉前,星燃只会购买一些市面是有流通的实验器材,这一类器材只是基础类的,一个实验室没有这些不行,但只有这些,你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研究。 唐诀将手中的乾唐刃用浸了烈酒的白布擦拭干净,看着苏千柔点了点头。 只要魔神帷幕没有在一瞬间被破,那么就能挡住一切攻击,当然,仅限于前行者层次的攻击。 这就比较狠了,带土用更加高级的封印手段,将自己的神威空间给封印了,而且从光影效果来看,这是即便没有人主持,也能持续自动运行的封印术式。 虽然不明白这营地之中为何死寂一般,可也没有必要太过去猜疑。 其实裴南不是没想过找周冬忍当伴郎,甚至第一个就想到了周冬忍,只是脑子里猛地想起来,前些年周冬忍买戒指预备和时晴求婚的时候,满怀期待地和他说,来年就结婚,想让他做伴郎。 纳兰听着林飘羽的话,她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她大概猜到点什么。 可是杜茂却说周恒直接带着大军前来支援他们,这等于是周恒放弃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李长风看了一眼剩下的这民工壮汉问道,吓得对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可见真的怕了。 和大周都城繁华不同,大燕就要弱了很多,一路朝着皇宫而去,路边的商铺都没怎么开门,仅有一些早点铺开张,但也是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 第377章 割袍 林回含泪收下老六这七百万两银子。 ‘卖诗看似捞了读书人的银子,实际上我搬运来的诗作,也一定程度上助长了他们的修为……’ 林回也不想这样光明正大的卖诗。 在夏九姜和姜北莹见面的时候,七皇子君千夜到了安雅公主所在的永安宫内见面。 血水冲击在五台山的护山大阵之上,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声。刹那间,整个五台山的护山大阵开始不断震动起来。 这个老东西,比她想象的更能沉得住气,兴许并非这样,而是贪生怕死吧。 当年的事,说白了就是个陷阱,叶云霄对唐梦雪只有亏欠,而唐梦雪也不会对叶云霄有任何好感,二人身处不同的世界,没有任何交集。 夏九姜认真思考起来,夏丞相好像没有必要害死夏老夫人,关远侯和金满堂出了事情,夏丞相低调还来不及怎么会在这个枪口上撞呢,但是林白雪、夏月儿和夏明轩好像还没有可以让高善水言听计从的权势和地位。 苏修平慢步步入殿中,远远看到北慕寒的身影,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 我从后环着伏火龙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 因为下过毒,所以黑衣人才高枕无忧,一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一定会到半山亭这儿,只是黑衣人没有等到安雅公主,反而等来了锦衣卫的兵马。 整个清风宫的院子都被厚厚的雪盖住,院子里只剩下枝干的树,飞舞的雪为它裹上了一身银装,就象一棵用洁白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玉树。 更没想到的是李乔这次干脆自己去开角球了,今天李乔感觉自己状态很好,所以想自己尝试一下。 欲要征服一个民族,则必须征服他们的精神!而要征服他们的精神,则需要一步步的蚕食!吕布给予那卢等人的一些“特权”便是开始。 这倒不是说吕布格外仁义,实在是这个是时代上的思想便是如此。历史上,刘备的家眷让吕布给俘虏了,吕布也未曾相欺,反而好生相待。这时候的乱世才刚开始,还不是肆意妄为的时候。 唐丽云身体朝着他这边靠,也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身上的香味熏的林楚翘头晕。 孙鲁班飞了上来后,果断就往后面撤了两步。刘峰一看这情况,不由对孙鲁班的项上人头有点想法。毕竟孙鲁班点的是金钱愿望,现在的曹洪完全有可能直接收掉他人头。 而且看周围的环境,这还是一个正处于封建社会的时代,也就是古代位面。 就算有外人看见,也只看见一道影子掠过去,无法看见她的真貌。 孟惜君看着蓝色头发的冬儿抱住她,腰部暖暖的,如同卷了一层棉被。 第一局磕磕绊绊的结束,时沐点开搜索好友,看了眼顾笑曦的游戏id,她竟然用的就是自己的原名。 听着屋内两人的脚步声走来,龙漠轩立刻猫着腰,一个箭步,闪身进了隔壁的卧室中。 当然不是楚天的技术问题,而是这个骷髅钉锤手会一个相当恶心的被动技能。 不说冉春秀做的饭菜味道如何,也不说她们私底下赚周子言的钱,以及把买来的鸡鸭鱼肉都省下来,只是看着这一家人的吃相,周子言就实在没了什么胃口。 方浩杰却缓慢而坚定的松开了冷雨柔,捧着她的脸蛋,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用温暖的指腹替她揩干,然后温柔的望着她。 “老爷说得是,周勇死不足惜,不过老爷,北区堂主赵发贵率领堂下将近八百青帮兄弟去抄天门老窝,被人家杀得七七八八,八百人逃走两百多人,死了将近四百,剩下的都被活捉了,赵发贵也死了。”伍海唯唯诺诺的说。 随着血液不断输入,卢月斜的生命特征越来越明显。颜医师也有种胜利在望的感觉。对于医者而言,为病人治病就像是一场战争,特别是拯救危病人,对他们而言,那就像是一场大战役。 所以她做不到明知丈夫,却可以不闻不问置之不理。她要的,是一个能够给予自己和孩子稳定家庭,并且爱护自己的丈夫。如果龙漠轩做不到,那么,她至少可以选择——离婚。 “沙斯义夫先生,负责处理尸体的人是黄沙监狱的人吗?”无错不跳字。楚岩知道自己光凭猜测可是得不到什么结论的,有比他更了解黄沙监狱的人在这里,问一问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宁蓉蓉又像是献宝一样的说了许多关于蓬莱仙岛的事情,最后急匆匆的赶飞机去了。 张飞脸上一怔,看见刘备面无表情,眼睛里似乎透出了一层阴郁之色,便不再说话了。 “集合了,集合了!”场务人员的大喇叭召唤者大家,萧桃和淮乐一起往长桌那边走去。 因为,他们已经是最强大的,他们不需要,一旦打开了潘多拉盒子,那恶魔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一旦完全撕破脸皮,在这里动起手来,那他的身份就百分之百要暴露了。 魔神之间的间接战争,就像下棋一样,可能要成百上千年的时光。 再说了,秦天想要继续上一线作战,上级也不一定会答应,因为上级要保护好秦天的安全。不能再干那种风险性太高的事情了。 副手急忙回答着江飞,他对江飞这位跨界的外科大拿,可是非常佩服。 时间在催促自己该离开了,萧桃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第378章 圣兽 ‘皇儿跟他书童在闹什么?’ 林允鸿觉得此事必有蹊跷,看了眼已离席的皇儿,不再多想,也转身就走。 六皇子林宗跟在身后恭敬问道:“父皇,儿臣将这林解元收入麾下如何?刚才那小书童说出了林解元的追求,儿臣心生敬佩,儿臣之前对他多有偏见,心中属实后悔。” “我有这么说过吗?”莫西北一副不认账的样子,瞥了红绿一样,又打起了手边的算盘。 另外,大汗平日对他们恩义相结,并且对他们多方教导,这些人渐渐地对大汉忠心耿耿。 草草把东西收一收,李二嫂过来帮忙替她烧水准备沐浴,云歌想想,从那堆赏赐里拿了三支翠玉发簪塞给李二嫂。 沈穆清嘴角微翕——想向萧飒解释,抬眼却看见了他双对她毫不设防的眼睛。 “嘿嘿,我开玩笑的,人家那么乖”若木神树乖巧的说道,眨了眨萌萌的眼睛,顿时把清芙和君卿若的心给俘获了。 母鸡部、批部、批沙部自不待言,招服部人口有两万左右,乃是爨部的铁杆盟友。 “那她为什么说要让我泄火帮她?”陈二辉实在搞不清楚莫永晴话的意思。 “师傅!”楚俊风不忍,轻轻上前,跪倒在地,扶住了朱厚韧颤抖的身子。 在此楼主人阿尔帕斯的引领下,一个四十多岁的波斯人,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当然,前些日子他去了趟燕京后,就想到秦家的通辉药业一定会受雾霾影响而严重亏损,这是个机会,为自己省大力气的机会。 姜邪自然不是要出手对付这些人,因为那也太失他,最强反派的身份了。 所以还是先解决掉这些帮手在说,只要这些帮手死了,那么河妖也应该没有机会和他融合了,这样危机也可以算是解除了。 在这里修炼寒冰引,效率是外界的二十倍,不过却也极为冰冷,夜阳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冻伤,丝毫不比当初被枫老扔进岩浆中好过。 恐怖的能量爆炸声响起,肉眼可见,随着他们的攻击爆发在惊神归一宫上,立刻惊神归一宫整体都开始震颤起来,只是也就是震颤罢了。 当燕云城说出这个字的时候,高?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顿时兴奋无比,一旁的景渊尘此时同样眼神发亮。 多出这样一位实力强劲的半神级骑士,绝对能够缓解第五军团不少的压力。 昨晚第一次听到此话的时候,沈飞鸖可没有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反倒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撼的无以附加。 纳兰子建冷冷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要说卑鄙,谁能比得上你们,为了逼朱家介入助你们揪出影子,竟然敢对梓萱动了杀机,还妄想嫁祸在影子身上”。 毕竟还是一个对这些事情没有经验的萝莉,这和岁数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那些岁月都在封印中度过了,和空白没有什么区别。 又是两道主宰级力量打击同时骤降,这一次面前的金属巨门终于发生了明显变化。 东方云阳在潜行的过程中,倒是一直暗自判断着行进的方向,队伍行进的方向虽然偶尔有些变化,但是从整体的方向来判断,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是西北方向,不断深入水之国控制区域。 就算那些食死徒们手臂上的印记像烙铁一样滚烫,又有多少人敢接受你的招揽? 所以到如今凡人之中甚至对那位“巧妃”是否存在都持着怀疑的态度。 一早起来,整个霍格沃兹城堡都笼罩在香甜的烤南瓜的气味里。 行李箱被放到地上时,发出了沉闷的声音,里面显然装满了东西。 她黑袍下的眼睛像狡猾的狐狸一样四面转动,嘴角也随之浮现出一丝狡黠残忍的微笑。 赵庆听到御前太监向他禀报说,玉芙宫那边来人要见他,就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同几个大臣商议朝政的皇上,看样子一时半会没什么事情,就随着进来禀报的御前太监一起出了正殿。 “如果宿主男人的话,那我会给你加上性别区分的。”系统回答道。 高祖于宋室倾颓间起兵,挽汉家江山免遭禽兽践踏。以高祖之贵,尚且每每临阵血战。 童谣眼中有着狐疑,都被喊去办公室那么久了,能没什么事情吗?不过林初都这么表态了,她悬着的心稍安,给了林初一个鼓励的微笑,这才去忙自己的习题了。 王峰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刀片夹在指头中间继续装睡。虽然是背对着门口,但是王峰已经通过了脚步的声音判断出来的来人的准确位置,他有把握在一秒钟之内把这个刀片飞出去准确的击中目标。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今天晚上,帅哥也代表大哥来了,大哥昨晚派的四个高手已经让金杰的大部分手下住进了医院,今晚金杰剩下的手下是我们的,一会儿大家可不要心慈手软才好。”冯勇接着出言鼓舞士气。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刚才最前面一排的惨死,并没有使这些人脑袋开窍。他们一听到有金子可拿,也不管有没有命拿,一提自己的大刀就一拥而上的冲向了理仁的队伍。 第379章 文会影响 文会结束后没过多久,京城中便开始传出文会上发生的诸多事件。 她前不久才听蒋氏说梁红霞有问题,因着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出门来,再来她面色这么的苍白,赵圆圆也觉得蒋氏说的不错。 万一成功了,他们会和之前失踪的那些佣人一样失踪,从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院子里,梁双喜正在划着竹条,周氏则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继续干绣活儿,梁绿珠将驴车赶道院子里,又将芦苇杆子全部放下了车。 “你该不会是树敌太多,别人投毒索命了吧。”梁绿珠推嚷了他一下,凉凉的问了一句。 王兴新悄悄的对着李二竖了一个大拇指没想到让李二看见了,这时李二才想起还有三位武勋呢。 待到离央两人皆点头表示知道后,何青川才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来,一道法诀打入,从黑色令牌上立即有柔和光晕扩散而出,将三人一起包裹在内。 “咦,外面怎么那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语嫣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她颇为奇怪地向着外面看去,但却看不见什么。 本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厉寒衍真的拿起电话给莫森打过去,莫森在五分钟之后到达他们的客房,与厉寒衍核对信息。 众所周知,张合居的作品大多流落国外,且一个多月前,顾城少爷是去了一趟国,参加了一个拍卖会,至于拍了什么,他一直说保密。 夜寻欢欲言又止,妮卡现在的表现十分不正常,怕她强自压抑反而坏了身子。他也知道不可能阻止住她,于是大手一挥,坟包上的泥土瞬时翻起,露出里头用丝绸裹住的尸体。 萧明祺大步流星,向林峰冲来。健硕的身体撕裂空气,生成一道长长的气浪,噼啪乱响。 应该怎么做呢?都说要因材施教,可谁都不知道这些个藻类到底是什么个脾气,谁都没有这样的经验。 当远远看到一个绿皮肤巨人,以及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着无数的混凝土、钢铁玻璃碎片的岩石巨人,两者酣战正酣的时候,塞门直接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樱花·秋的要求下,紫罗现在正带着一直军队守卫在那处罗刹战士兵营的不远处。 没过多久,宴会终于正式开始了,灯光闪烁,音乐响起,所有人都牵着自己的舞伴走到了场地中央。 一只只狮鹫从天而降,带着枪兵和弓箭手无法匹敌的蛮横力量,狠狠地砸在枪兵军队和狮鹫军队之中,再一次给城墙上的守备军队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金家潘虽然手下留情,但是却并不迂腐,几腿踢飞艾布纳之后更是得势不饶人,又是几脚朝着艾布纳腰间踢去。 雷水之海逐渐恢复平静。一条蛇状的电弧在水面上脉动。水下的金雷再次下降。蓝色的雷声充满了整个水面。 就这样,二十多天后,焦急的维护工作终于完成,盘古号再次启动。 在他看来,古风虽然运气不错,但是碰到了王在天,旗帜肯定要夺的一干二净了。 第380章 大朝会 大詔周报官邸。 林回将圣兽跟辇车安顿好后,忍不住感叹李东洋真的是会享受。 这辇车比他去天津府的马车,要舒服太多了。 “明天就是大朝会了,突然有点儿紧张了……” 林回忍不住自嘲起来:“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大朝会了,看来定力还是不够啊。” 呼吸~ 淡定~ 清柳虽然不认识雪柔,但是从清竹的口中得知了在陆刚的身边有一个跟屁虫,说的就是雪柔,不过他没有想到雪柔现在竟然成这个样子了。 尤其是护臂,没有五万两银子绝对拿不下来,任何一件,都可以当作传家宝一代代的流传下去。 作为全军指挥官的罗宾第一个从这种震撼中苏醒过来,在通讯频道中咆哮着下达一系列的军事指令。 林维眉头微皱,布伦特可没有告诉这里还有个需要喂食的大老鼠。 下面的熊万良趁机骑摩托车车冲到了它的肚子下面,然后拿c4炸弹把它肚子底下的核心来了一个菊爆。 除了这些一看就骇人的昆虫,其他的色彩斑斓的蜥蜴、如同枯枝一样的树蛇,还有眼中闪着诡异凶光的巨鼠等等。 苏秀清不顾身边两人诧异的目光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的声音。 王志根据彭夫人丈量好的长度末尾调整将要放在彭淑媛手段上的丝线,理想上这一头的丝线就是固定在一个薄纱下面,薄纱盘绕起来正贴患者的手段。 他们过来试炼的人全部都是精英战士的等阶,至少也不会比教官差太多。 这事情他算是真的放在了心上,加入国光电子俱乐部是为了跟以前的老东家ex斗是不假,但更多的因素,还是为他自己的路着想。 对于二人的想法,王杰也是笑笑,毕竟这种事情也是碰运气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哪里究竟是有着什么。 “方才你们俩鬼鬼祟祟在说什么呢?”锦瑟咧咧嘴,把刚在铭龙屋里看到的景象跟玄冥细细描画,一边添油加醋一边看铭龙红了又绿的脸。 若倒在这边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可以肯定,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多看一眼,既然如此又何必怜悯。 “李典军说的太好了,说道某的心坎里了,只要某在新城一天,就决不让新城的百姓饿肚子”,王仁伯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是每一句都是自己心里的大实话。 可不是么,按照两人的推测,那护龙一族等了几十年的东西肯定是龙鳞无疑。 “不行,白大哥,你就穿这个么会感冒的。”白娜连连摆手拒绝。 “先不管了打开看看。”毛三爷不管那么多,把那个纸包打开。里面装的是一些点心和红糖。“这是谁送的呢?”毛三问。 “穿上吧,我没多少钱,就是这么一套衣服,没多少钱。”金美人说。 “住手。”台下一声大吼,不过杨剑并未理会,充满灵力的右臂轰向黑王,黑王同样一拳轰来。在他看来,之前杨剑都是用巧力取胜,现在硬碰硬,自己的身体还比不过杨剑吗? 包括我的血与乾坤刀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怎么乾坤刀会吸食我的血液? 出云宗五峰会武第三日的上午比赛结束,易撼膛受伤退出与丘师儿的比赛,排名第四,丘师儿第三,下午将会决出冠军和本次会武的第二名。 特别是第一层这个扩大了无数倍的大陆,你怕是亡灵帝国的骷髅军团数量数十亿,上百亿,但是也才是遍布了整个大陆百十分之一土地。 第381章 争 奉天殿中,百官觐见。 上到三殿内阁大学士,下到五品京官,每个人都跪伏在地,低着头,心中有无数念头一一闪过。 众人在杜德伟这样不要命打法下有些犯怂,在怎么亡命徒,也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命给送出去。 陆湛北笑了一声,知道莫九殇从不撒谎,倒不是他不会,而是撒谎要费唇舌,他懒得这么做。 要是等会林傲霜还是如以前一样,不由分说的给他灌药,把他给强了,那可怎么办? 其实,红线又何尝不发愁呢,那片毒乌鸦的乌云刚飘近时,她的天遁神剑确实是大显神威,只一会儿的工夫,成百上千的毒乌鸦都被那神剑的剑光杀死。 如今,他可是欲火很旺,要是看到萧媚儿做出那些动作,真的会失去理智,把萧媚儿给办了。 二公主眉头一皱,纤细雪白的手指微微抬起,雪白的传音纸鹤缓缓地落在她的指尖。 杨刚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此刻却站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看着这一切,连句话都不敢说,杨老太太和郭桂芬也被夏建业给吓着了。 我拉着贝露露往回走,可是刚走了三四步就感觉前方有阴冷之气传过来,而且那阴冷之气很浓。 吃过饭,九儿兴奋地回到房间,将行李箱拉出来,开心地往里面塞着衣服。 5000多滴的血看的我心惊不已,竟然没想到这个火龙竟然这么厉害,转眼间,这些幽灵马瞬间变残,然后火龙再次怒喝一声,又一条吐息发出。 北运河畔,一道身材略显单薄的少年,迎着夕阳,打着一套不知名的拳法,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骨墓君王再次受到了10000的伤害,而亚姐也随后一剑。骨墓君王大感吃不消。我微微计算了一下目前骨墓君王废掉的血气。 “抱歉,四叔,今天我叫他来本来是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苏妍微笑依依,弦外之音是和他这位“家长”的谈话到此为止。 “他们家的人还真的都是听极品的呵呵。”楚风看着吴瑞如慢慢的说出了自己听了这样长的时间以后得出的结论。 老两口现在也是有着自己的工资的,但是依旧省吃俭用不舍得花钱,楚风也说过自己的父母,但是,无论他说什么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只是嘴上答应自己不会再那样的节省,一转眼又把钱都给存了起来。 高宠通过二叔了解到这个情况,爷爷也希望通过自己实现与西夏的私下沟通。下午,高宠到了皇宫求见了太子和公主,讲清了爷爷与自己的关系,请崇宗李乾顺给予私下单独会见大宋使节高百荗的机会。 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司令员,也只有试一试才知道,一股力量向那个古鲁军人袭去。 来人有两人,在邪木云看来,两人长相看起来令人作呕,体型大概是自己的两倍,身上,重要的是这些人的颜色竟然是灰色,身上还隆起有一些疙疙瘩瘩的东西。 “噗!”刚一交手,张稳封的左臂便被对面的一个地忍劈了一刀,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汩汩的流淌。 第382章 都蒙圈了 众朝臣呼吸急促起来。 林宗小拳头捏的生紧,脚趾头都快抠破鞋底,一脸希冀地看着礼部尚书戴玉春。 “陛下,臣戴玉春,有本要奏!” 账上浮盈越多,就好比手上握住的沙子,随时可能流失,毕竟这国际金融市场风云变化莫测,随时可能暴涨暴跌,丧失大幅度利润,甚至从浮盈变成浮亏。 但江越不同,在他们的眼里,所谓的江先生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而更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圣人。 突然,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苏樱摸索了好久,才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噗嗤噗嗤。”坐在谭青青身后的谭云星,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怪音。并在发出怪音的同时,戳了戳谭青青的背脊。 此时,不只有大帐内的几位将领头痛,就连普通的泰山兵也由一开始的敢打敢冲,变成现在的萎缩不前。 虽然慕寒此时此刻的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似是体弱多病,但是在慕寒的手里却用的是游刃有余。 昌豨虽然跑了,可是余下的泰山兵没有马,想要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巨大的身体轰的一声摔在地上,夏莽才后知后觉的恐惧的看着徐然。 明明是一个在冥界存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心力唠唠叨叨的,这是慕寒想不明白的,也懒得去纠结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陆风感激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再就是,他第一关,镇天门,根本就不敢上场,而是找了个替补。 可是以她外冷内热的性子,换作其他人这样当着她的面,居心叵测地挑拨她与维克多,她早就飞扑过去,拧断对方的脖子了。 陆风看了一眼黎梦佳的模样,然后启动汽车朝对方所说的花园驶去。 于是在和简福斯特吻别之后,雷神团伙就召唤彩虹桥,准备返回仙宫。 “傅晏霖那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傅家也不是普通的豪门,你跟他在一起,我怕你会吃亏。”林洁语重心长道。 如今父皇让人把年前两个月的扎子都送来让他看,整整十几个大箱子的扎子。 句句话都往戳中傅博远痛处,光是她这么一个外人听着都受不了,傅博远还要日日对着他。 他不是没有想过回身和他们干一架,毕竟他们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庞北擦了擦自己的鼻涕,他发现确实这几天就算是中午好像也在零下十几度,接近零下二十度的样子。 刚才的冷已经浸入骨髓,现在加上这似火烧的灼热感,让叶心缪有些无措。 “没事儿,明天我就把我的那两个好姐姐一块活埋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再和她们纠缠不清了。”莲心冷眸微挑说。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能力将药效去除的,之所以说时间不够,是想要跟我……”叶雨琪盯着对方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萌生出了这种想法。 别墅的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再加一条恶狗,普通人怕是很难进去的。但是威尔克毕竟是美国人,他有他的办法。自然威尔克需要跟林宏沟通和确认一下,林宏自然也是支持的。 第383章 正名 嗡! 六皇子林宗身形爆退,喉咙发甜,目瞪口呆地看着身穿太子蟒袍的林回。 太子殿下? 不! 怎么可能! 一个乡试解元,怎么可能突然就成了咱大詔的皇太子? 翰林院学士沈坪后知后觉,也连忙跪在地上,打破了奉天殿的寂静。 “你知道?”刘明挑了挑眉,他没有想到玩生物制药的欧阳颖儿还知道这种技术。 那个工作人员看了看他,觉得这家伙是个警察,而且级别还不是很低,心里也有点悚,万一不理睬他,他发起横来,那个,倒不怎么好对付。她于是进去将那两人的工作证拿了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进这里来?我不是命令你们全部在门口等候消息么?”总舵主见到吴用从古庙的后面走出来时,异常恼怒地斥骂道。 路,将军带着大军从黑木城中杀出来!”吸血鬼用发虚的声音跟烈焰骑士道。 尽管因为这次出关导致功亏一篑,甚至不久之后就会寂灭,但身为无限接近无敌强者的存在,自然有他的骄傲。 对于宗师强者来说,陈希妍的变化很容易察觉,其他几人也都侧目看了过来。 当然了,这位公主殿下也仅仅是知道这种血是在保护脑细胞和眼部细胞,只是知道它能够保护大脑和眼睛而已。 夜枭听到这话,头皮就是一阵发麻。自己到底要怎样解释?难道说自己其实是魔神的儿子,而且在魔界还当了几天的魔神?夜寒雨她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怪物看待? 丹辰溪摇了摇头,终究没有提问。她该知道的,刘明一定会告诉她,她不该知道的,就更不应该去问。 欧阳颖儿虽然学的是ba,她从事的职业又是一家医药公司的总裁,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理解刘明手中,这些逆天的科技所代表的意义。 七大姑八大姨们,聚在吴敌家门口,议论纷纷,唠家常,不少亲戚都还不知道吴敌现在的变化,还以为吴敌跟以前一样,在家里务农,穷的叮当响,所以,一些议论的话,就免不了对吴敌充满了奚落。 而那样的人物,每一个都注定会极其难缠,说不定此时早已经在星空之中成为一方巨擎。 “吴敌,我倒是有个提议,咱们这样,我把猎枪借给你用,你要是有胆量的话,就跟我们比一比,看看谁打的野兔多!”就在这时候,赵明建冷笑着发话了。 可就在这时,他星核之中的那颗生命种子突然亮了亮,一点点精粹在他的体内循环着,滋养着他的身体。 跪着的其他官员紧跟着附和,不断地山呼,大有朱聿键不答应,他们就不起来的架势。 叶问一时之间,以为自己眼花了,而又是细细一看,发现确实是一万收藏,这个恐怖数字,让叶问更是感觉到兴奋莫名,一万收藏,尤其是一天涨不到四万的恐怖数据,也是足以自豪了。 此刻,朱聿键正襟危坐于上,满脸的愁容,隐隐有惶惶不安之意,面上虽然还算过得去,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心里仿佛有一只猫爪在挠一般,焦虑不已,倍受煎熬。 元婴初期的元婴尚不够强大,无法长久远离本体,但将它们放出,让它们在近距离内活动还是可以的。 米雪的两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听着身后的吴敌鼻息越来越粗重,明显他已经被外面的事情扰乱了心神,甚至觉得他挨的自己越来越近。 第384章 硬刚 “这事交由你们礼部办吧,顺便与司天监监令合计下,择日举行。” 林允鸿道。 “臣遵旨!” “臣遵旨!” 礼部尚书跟司天监监令恭声回道。 此时朝堂中寂静无声,这突然空降的大詔皇太子,打的所有人都有点措手不及。 但不是谁都能够这么快代入进去。 在余辉英的不断催促下,星罗这才硬着头皮引导着余辉英,走上了那条他曾经走过无数遍地路线。 在公孙羽与众人在圣安中学附近对北宫灵霜平素爱逗行搜查时,兰盾保全宿舍附近的一个静谧、雅致的酒吧里,北宫灵霜正醉态十足地憨笑着,举杯与两头西装革履的白领邀饮。 林熠嘿然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一探手从底下的桌上凌空抓过第二壶酒。 吕布看着面前高高地一堆奏章。表情很难看。这些奏章都是针对颜良这次远征的,褒贬不一。 庞德的部队人数并不多,为了追求速,他只带了三千人马,而且是清一色的轻骑,用他的话说,既然要学习霍骠姚,那就要体现出部队突袭的能力,根本没有必要配备只适合阵地战的重骑兵。 等到铁莫寒发现星罗的战线里竟然有一只如同刺刀一般的异军时,星罗已经成功得利用这一对大天使,给铁莫寒那些隐藏在后方的祭司们造成了几近毁灭性的打击。 太佐健一低头沉思不停地来回踱步身旁的两名金牌杀手岩崎春奈与上野沙耶香相视一眼太佐大人从未在她们面前表现出如此沉重的心情。 一胜、一平、一负,鬼使神差间,星罗让在场的所有人,百思不解。 一代强一代弱,不是老头不尽心教导,但蒂诺佐如今确实处于这样的地步。下一任的族长和军师组合,已经有“守成之君”的预兆。 两股洪流终于撞到了一起,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响声,所有人都感到牙龈酸,他们可以想象得到那一撞的惨烈。 而赵龙和赵虎,依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面对古剑之上的灭之真意,自己就仿佛是天地下的一只蝼蚁,随时可能被泯灭。 毕竟想要她死的人很多,可是想要她活着的人,她现在只知道谙然一个,而且行事作风和他还真有点像。 “你们怎么回事?连自己的妹妹都看不住,哼!回头再找你们算账!”龙王怒斥了两位龙太子之后,连忙朝主座方向跑去。 若离猛地坐了起来堵住了他的嘴,在他的嘴里叫嚣,“丑怎么了,你还敢嫌弃是不是?”,若离颤抖着,泪水不断滴落。 虽说只是夸张之语,然而等闲也有数千年年寿元,大可看尽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鬼出将来!太上老罗急急如律令!”三娘并没有跑,反而扭头冲着芳草冷声呵斥道。 “忆儿,你怎么能跟着云叔叔一起乱跑呢?你不知道娘亲有多担心?”忆儿跟着墨宇惊云一回到云王府季子璃就开口。 “那是自然,难不成师傅是夜里睡不着起来巡视驻地呀。”逸轩理所当然的分析着。 “如若不是以凡人之心历练,你们七条蛇精怕要死在此处。”我轻声嘀咕道,收起来了魂念,找了一个地方,躺了下来。 既然穿着这身“黑狗皮”,怎么也得“办事儿”,提醒一下店家,免得给自己招来祸患。 第385章 暴击 ‘这家伙……’ 林宗被林回的表现吓了一大跳,他仿佛看到了父皇的影子。 林允鸿沉默。 林回的声音继续在奉天殿中响起。 几次冰冷的海浪拍打回岸边,他总算是醒了,转身去追已经消失在月光下的晴雯。 果然车子开到大院门口,被人拦住了。当然不是哨兵,要说谁最熟悉哨兵队,除了张国庆还真没谁。 因为叶昭很清楚,就算在这洛阳城得到再大的权势,那都是虚的,只要出了这洛阳城,无论是他还是叶昭,都没有任何抗拒士人的能力,若是将天子、朝政把握在手,那将是四面楚歌的境地,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处。 “来老孟,咱哥俩喝一个。”好像有点不想让孟涛搭理楚帅,高猛提着酒瓶过来找孟涛喝酒。 听众们哄堂大笑,看到他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地,却相互并不和谐,各说各的,当看客的人们很是高兴。 叶征没有追击,他还未探清虚实,见曹洪退走,也率众将回营,到了下午,叶征收到各处哨卡传回来的讯息,曹洪那边,没有任何伏兵,今天只有这一路三千兵马过来。 高家人闻言震怒,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如今霍天凤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的将她亲妈撵出去? 你很难以想象,那帮年纪轻轻的娃子,居然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儿。 李青林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我还没到非卿不娶地方,也就是有好感。 想到这里,斯塔琳娜的右手再度一弹,一枚蝴蝶模样的秘法印记从其手上弹起。 阆风城这片断壁残垣破败之地,此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声音喧嚣尘上,不断有人朝这边赶来,自然而然形成了三道泾渭分明的圈子。 而接下来,为获得更多的好处和裨益,洛克将前往他此行目标的重中之重——盖伦特联邦所在战场。 话语说完,陈潇也是身体一震,之后陈潇的身上就飞出了一道青色的光华,这光华直接就包裹了这石头,之后进入到了陈潇的身体中消失了。 在纳兰子建面前,老人并没有过多隐藏自己的心迹,与聪明人聊天,藏藏掖掖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情。 “不丢人,能够让我用这种方式逼迫的人,你也是第一个”。黄九斤语气平淡的说道。 谢宫宝瞥看白骆衣,心里一阵厌恶一阵怜悯:“好,就依邹大哥的。”话罢,搂起邹奇和白骆衣母子击翅上天。——腾临半空,只听下界有人叱喝:“伤了我的人,还想逃么!”——谢宫宝不敢迟疑,使尽力气扇动翅膀。 当初燕云城身中鬼虺之术,一直昏迷不醒,他知道肯定是沈飞鸖带他去的燕京,具体怎么去的,他就无从所知了。 他俩虽然没有五级的生命层次,但魔法师先天在精神力方面取得的极高成就,让他俩对这种念力引导有极大的抵抗能力。 黑白善宗已经感受到了压力,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燕云城这种防御如此强悍之人,顿时开始吵了起来。 鱼缸里面,两只斗鱼还拼命的打斗着,现在有人扔了两大块血食进去,这才分开了二鱼。 第386章 我教你赚钱 “开驿站!”林回平静道。 这是林回早就有了的想法,早在上次陈敬芝告诉他活字版的造价后。 他就打算进宫跟父皇商议这件事。 但当时户部尚书宁子民的平均收入,气的他忘记了这件事。 不过还好,现在提出来更为合适。 似有时光如流水般从眼前流淌而过,不变的是一卷道经,一条青藤,一盏铜灯。 “没有最好,我早晚会带领海族再征人间,他们守着真仙路,却寻不出来,该让道了!”敖烈冷哼道,再转头看了一眼秦霜,秦霜对着他微微一笑,敖烈转头看向了天际。 她感觉到了叶子动了动,她继续勾唇笑道,只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 吴亦凡细细观察着缪可蒂的脸色,谁知缪可蒂听了他的话后竟失落的垂下眼皮。 颤抖的用双手捂住脸,她不敢相信镜中的人竟是自己,妍蔚责怪的瞪了一眼墨絮。 最后岳毅也只好是满足儿子的要求,让儿子坐在了欣欣姐姐的腿上。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在看到魅轻离这个表情时,她不由送了口气。 转瞬三天即过,中途没有一人离场,都从冯玉说的道中对比自己,很多人都愁眉不展,似乎对症之下,自己落在了下乘。 “可恶,这家伙到底练的是什么邪门功法,居然能吸收杀阵之力?”幽火瞠目结舌的看着柳地底源源不断冒出的力,恨欲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用尽代价引来的杀阵力量居然成全了柳毅。 成道森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吭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将头扭了过去。他很聪明,但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知道叶天一之前在电梯那边的遭遇,没有办法想到叶天一之前想到的那些内容。 “大……大少爷,您跟闲吗?难道您不用去商行?”顾玲儿随即找了一个借口肆意支走龙鳞飞。 见到胡天,申通、孟德、步征、严宽等人,纷纷迎上前来,眼眸中,满是敬畏之色。 而且当初那个时候他开着直播,很多水友都看到了,苏扬没有做出任何录制视频的事情,他连视频都没有录制,还怎么投稿? 电竞圈的鄙视链,韩国人鄙视所有人,中国人鄙视欧洲人,欧洲人鄙视北美人,北美人鄙视欧洲人,然后就乱成了一锅粥,最终成为了互相鄙视的圈子。 “怎么样老板?对这个地方还满意吗?”龙首看着老九,一脸自豪的说道。 铁器交击声响,一道绳索钩镰直接被长剑挡住,向右一看赫然是窗外飞来,直奔箱子的。 “白家也不会再管你们的事,以后的生活,就随你们去吧!”白景琦也是摇了摇头说道,然后也让人下线去叫白如玉了。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伊冢萌刚刚死里逃生,再次看到那些犹如鬼魂似的尸体,当下人缩成一团,一脸惊惧地看着前方。 躺在手术台上的男子肌肉发达,轮廓分明,留着个光头,眼睛闭着,看样子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迷了。看他的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 “不太可能,他现在需要我们出货,如果攻击我们就是和我们宣战。”林朝辉答。 我就用找到的几根树枝把衣服给架了起来,不过我没有离火太近,会烤焦了的。 第387章 与子同袍 大朝会在朝臣们的惊心动魄中结束,众人精神恍惚,宛若大梦一场。 走出奉天殿,感觉整个天都变得暗了不少。 林回没有多管,跟着林允鸿,直接去了御书房。 ‘父皇的日常看起来很简单,开完会就去办公室,批阅文件,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 当然,以四人的胃口,是吃不了这么多的,毕竟,之前还吃了很多其它的呢。 再一个,他也无法断定自己是不是神仙,如果以蓝移姑定义,神仙就是:无所不能,长生不老,飞来飞去的人,那他倒也有几分相似。 而自己这个已经板上钉钉的要获得爱伦坡最佳推理奖的人,怎么也得要注重自己的身份,不是? 本不想开门,可当窦唯看到大黄在门口兴奋的直转圈圈,并不时的朝自己“汪汪”的叫上几声,以示催促。 不过,自己的财迷心思,却被乐坛宗师刘乐戴上这么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理由,啧啧,想想都让人深受鼓舞。 还有,那股幻觉是怎么回事,在通道尽头一定有极为可怕的东西,就等着无数个想自己这样的送上门去。 金光与浓雾瞬间消散,诛仙阵停止运转,放置预言球的房间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东方云阳对自己祭出的如同镜子一般的盾牌倒是颇有几分自信,这盾牌乃是其须佐能乎所拥有特殊忍具——八咫镜。 “妈妈,我回来了。”轻轻的用钥匙打开门,姬美奈喊了一句,然后坐下,在玄关脱掉鞋子,穿上拖鞋,才踏上地板。 陈川有点百无聊赖,想到很久没有联系过维纳斯了,不由得想起黛尔送的口决。幸亏,他还带着。 这次为了帮助薛仁贵,李治付出的代价也不少,这种稀有金属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用,但是为了未来的大唐能够拥有一位无敌的战神,他却一点都不心疼。 “君门万里呀!”杨肥在心中叹了口气,又突然想到“三人成虎”的典故。 当下,姜宁依靠单打独斗,杀死一个三川城的城主殊为不易,如果没有二川城的城主出现的话,他估摸着自己干掉那个家伙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革命军的炮兵又一次打出了一轮齐射。而且奇迹般的,射出的五发炮弹再次准确的命中了四发,又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而原本渐渐的整顿好了的队列又乱成了一团。 可是他的震撼叶笑已经看不见了,一睁眼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很暗,只有些许摇曳的白炽灯。 在那一次的酒宴之上,两人就差点大打出手,从那以后,三川城的城主和二川城的城主就成为了水火不容的敌人。 后来,范晓晨听到浴室关门的声音,然后听到俞辛润的手机又响了。 来这里赌博的公子哥也是有不少的,不过他们几乎都是本地人,像李治这样的外地人还是很少的。 明悟了的东西,便是明悟了,所谓虚实之间的界限,再也无法那么绝对地影响他,反倒是他自己,渐渐地觉得,好像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十万世界第一刀修的天果之主,面对如今的唐锋,却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亚东,你觉得她叫安妮,怎么样?”娜娜直直的盯着亚东,眼里面的闪过一丝某名的情愫。 “没什么事儿,就是他们卖给我们假酒,我们就吃他们霸王餐。”林菲脸色平静地说道。 九霄魔雷,那可是真正的炼器宗师的杰作,这等宝物对战神境都可以用来保命的,它的价值,超过了数百万天晶,比一位巅峰战神的全部身家还要多的多。 这就是成名的代价。龙氏的保卫人员,十几个全身套穿艳装的男子匆匆忙忙赶到这一片现场,全心为亚东保驾护航;而整个馆内的另一匹有二十人数的保卫人员又在赛馆的外围蜂涌而进。 同样是不久,又一桌子美味送了上来,把整个桌子摆满后还摞了两层。 “狼兄,现在日月令我们已经拿到了,不过还有两块日月令我们是不需要的,我们可以拿出去出售。”姜涛看向了狼宏翔,经过陈丽的解释,他们已经知道日月令不管有没有使用,最后都是不会存在,他们拿着也是没有用处。 洪泽德听闻老师话后,也很期盼早点见识陈星海的医术,昨天听了王业辉谈论治疗嫂子的病后,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朝搞得心痒难耐,早早迎接,希望陈星海早早来报道,让他早点见识到王业辉口中神一般的医术。 “狼突,你是兽魔族的勇士,不要给我兽魔族丢脸!”兽魔星部队的统领突然冷冷的叫道。 一声震天巨响传来,狂风卷涌之中,含笑的身体倒飞而回,摔至近百丈的高空。 现代社会,最火的格斗技之所以是散打、柔道、空手道等等空手格斗技,这都是有历史背景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握着这把陪了他十几年熟悉的刀,他竟是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作为一名能够打破世界上限的绝世人物,这么多年过去,即便受到世界限制,无法再次打破世界上限,突破至更高层次,可他的实力绝对不会没有任何提升。 猩红的血漫天落下,好几滴挂在灵琼眼睫上,渗透睫羽将她的视线渐渐染成红色。 下一刻,那一条遮天蔽日的蠕虫就已经穿行在雪地之间移动了起来。 灵琼立即呵斥一声:“你们不要乱来,得罪我没有好下场的。我可是苏家的人,”并搬出后台。 第388章 小嫡孙 御书房中。 林回看到林允鸿连续几道诏书发出,悬着的心总算略微放下。 幸好。 自己是大詔皇太子,也幸好这个父皇也心怀百姓。 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方法适不适用大詔,但他始终相信……世上不止一个陈敬芝。 那一次的陈竞,他或者真正的目的,不是过来作妖,他不过是借着这样的名目,掩饰着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夏景琛好爱好爱沈嫣,爱让他变得懦弱,失去了孩子,他不能再让美好的沈嫣在夏家这样的漩涡中迷失,他对她最大的保护,就是将她送的远远的。 在我斜视他时,陈图安然接上我的目光,他把视线肆无忌惮地黏在我的脸上,过了几秒,他的喉结连连动了几下,他似乎吞咽了一下口水,朝着离我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她一直觉得,她已经很了解刘默的性子了,可是看着这张纸条的时候她才现,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揣摩出刘默的精髓。 呵呵呵呵,这戏还没完,我就乖乖睡了,那今晚邓七七不是白忙活了。 沉默的静,静中的沉寂,让整个地之角都沉寂在浓重的压迫之中,天就要压下来了。 李瑞和金灿看到梁健说得严重,就更加认真去对待了。李瑞将具体工作交给了金灿,金灿就布置下去,下午开有关“十规”执行情况的分析会。梁健对他们的办事效率还是肯定的。 “前辈,不是其中有什么缘故嘛?”擎叔看到他突然出手,不由得疑惑着说道。 不过再怎么惊叹,现在也已经是不可能的机会了,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这脾气令人无奈。 吴越一上任,就是梁健的西陵太和之行了。原本是,吴越一上任,梁健就要奔赴太和。但是乔任梁似乎突然之间对他特别好,多给了他几天时间,让他可以留在宁州陪陪家人。 费旅狠狠的一跺脚,瞬间在圣心门的台阶上,露出一个渔网状的裂痕,气浪翻滚,让众人皆是后退半步,冷冷的看着苏南,恶狠狠地说道。 不过,进了更衣室,林若枫就尴尬了,他混是混进来了,却没带游泳装备。 半个时辰后,林飞的魂魄飘出了体外,他多次尝试神魂归位,都失败了,他的尸体已经发凉,周身经脉停止了跳动,他死了。 转过头一看差点吓了一跳,冷妃正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我们首节就领先了20分,相信这个结果很多人都没想到,徐指导,对于这样的一个比分,你有什么看法吗?”陈嘉跑出问题。 林荣身形刚动,身子还保留着要动的姿势,就被原本坐在上座的林执事挡住。 苏南没有说话,脚下微微一动,身形瞬间来到雷神面前,左腿微微屈膝,右脚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踢了出去。 刘海如今实力已经是玄风六重初期,神识能够覆盖上万米,却发现这底下的洞穴四通八达。神识却看不到尽头。不得不说这是一块奇特的地方。 随着巨像灵尸魔魔王体内的一道光芒被吸收,刘海就一下子获得了三分之一的经验值。 “不要乱了阵脚,全力抵挡这些枝条。”龙莹莹对众人说道,生怕他们被影响,不过可以看到,龙莹莹的脸上布满了担忧。 第389章 洛红凌 “向民间发起号召吗?” 长孙策有些意外,道:“这样会不会降低朝廷的威望?都知道朝廷困难了,我担心有妖道会趁虚而入。” “南府妖患后,朝廷在彻查境内的妖道,他们也许会以为这是朝廷抛出去的诱饵!” 林回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朝廷困难,不代表朝廷的强者也会困难。 “哪里的话,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别误会,纯粹是老友般的高兴,没有其他的。”韩旭心里想的是:恨谈不上,爱早已远去。却不想这样的诗情画意被秦竹筱误解。 凌霄近来总听起“眼疾好了”这几个字,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闻言乖乖点头。也不再吭声了。 肖宇低下头,目光炙热,仿佛要燃烧一样,大萌神微微嘴唇,吐气如兰,脸上红霞浸染。 紫薇和紫密显然对于紫尘的出现也是极为吃惊的。只打着招呼,说了几句话后,紫薇再次忍不住好奇了。 我想起自己出门着就将鸡鸭交给了隔壁根婶照看,况且昨天一夜折腾,我哪里注意这些。 一旦他们捡着捡着眼皮合拢了,或者把豆子放错了碗,安三少就会一鞭子抽到他们身上,以示警醒。 她说着,便伸手进随身布袋里掏出一张黄裱纸来,开始折起剪刀来。她的手很灵巧,三两下便折好了一把剪刀,随后她又拿出一把火柴来,点燃了那把纸剪刀。 他语句流畅,毫不卡顿,就好像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就是他要刺杀她们的理由一样。 送走安三少后。岑大郎左思右想。还是觉着憋闷,便又在岑二娘面前反复地说安三少是个阴险的恋男的变/态,叫她离他远些。 “花姐姐!”骆巧雨在身后惊呼,与她一起惊呼出声的还有无明的声音。 “我按照峰主提供的情报,一找到那里,便立刻感受到了数股强大的气息,虽然只有二十艘船,不过,却也有着二十多个武王。”岩松紧接着说道。 说到这里,雷辰愕然地发现法院门口站着个熟人,而且正在对他挥手。 办公室里领导大论,办公室外员工火论,万红员工其实也很郁闷,为何总经理会取消续约?要是换成以前,即使永伊亏损经营,夏总都会大力支持,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相信永伊的市场潜力。 孟起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随即冷汗便下来了,要不是他运气好,此刻就要被砍成两截了吧? “是的王子,如今比特星的战事一触即发,越早找齐五晶石越好。”多多。 这种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最后天游氏族不得不出手阻止对方的杀戮! 眼前的这个卡尔,和刚才比起来,虽然是看上去变得阴冷了很多,可是不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吗!为什么这几个阿三,会这样一脸恐惧的样子呢? 叶子听到清蓉的话,抬眸看了沈璧一眼,沈璧对她微微一点头,叶子明白沈璧的意思。 陆游如今的实力已经非常强悍,他的鉴别灵眼虽然无法看出青青的一些东西,但是在平常的生活之中,还是非常好用的。 “唉…蓝多多有你关心就够了……”叮当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两个虾条。 “是嘛!”陈润泽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挫败之色,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刀哥,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第390章 想干什么就干谁 王汉马朝吓懵了。 这不就是爷吗? 他咋穿上大詔皇太子的蟒袍了? 若是被外人知道,是要杀头的大罪。 “起来!” 林回将二人拉了起来。 沈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缓步上前,对老者深施一礼。 廖琛: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他浪荡吗? 打开空间之环,回到沙雕村胡杨林,走进村子,各家各户都在收拾家当。 看起来仿佛不再像普通员工的工位,反而更像是主管或者是助理的办公区域。 这是在审问杜连祥时,他脱口而出的名字,这说明“刘振铎”是杜连祥的联络员。甚至杜连祥叛变,原因就在这个刘振铎身上。 纪如意离开后,傅瑾衍再次看向微信页面,发了两个字——抱歉。 是的,它虽然只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骨,但它的价值却不逊于十万年魂骨,因为,这神级的套装魂骨在斗罗大陆之上,目前,仅此一套而已。 餐厅在一层,午饭十分丰盛,以海鲜为主,有近一米大龙虾和帝王蟹,还有各色鱼生,搭配少量的蔬菜水果,还有主食是白米饭。 她使劲挣扎,然而手上的绳索绑的死紧,她反而越勒越紧,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从见面开始,炎玉蛟就不断挑衅沈寒,但沈寒表现得很沉稳,情感上没有丝毫波动,剑道越来越精纯的沈寒,性格也逐渐变得冷静沉稳。 “知道了,挂了。”李朝赶紧把电话挂了,真恶心,夜夜笙歌的也不怕以后硬不起来,不过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其实也差不多。 陈二刀带着手下出了奴隶营,瞄眼一瞧,发现刚才吩咐守门的两个兄弟居然不见了。 林枫接过钥匙后就把迪斯科甩向一边。一拳就把玻璃罩震破,拿着钥匙准备给索雅解开项圈。 而系统方面,却是到现在才发现,显然在梦幻世界的背后,并非算无遗漏的人工智脑,也不是一个游戏开发团队,不然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的确很惊讶,你们家族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当然我不是说陇西李氏!”林铭非常严肃的问道。 那时他辨认出他施救过的独眼雌虎,猜测雌虎不会伤他。可何三对他的经历一无所知,竟强行背他下山。 “那个,舅舅,我和孝敏先上去了,我妈呢?”李朝拉着行李看着金青国问道。 高空俯瞰,一人亡命奔逃,数万藏尸追击……那景象,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恐怖。 “恭喜郡守,破获了一个打算谋逆的贼窝!”欧阳行见状缓缓上前,拱手笑道。 他娘道:“你在家,我去了。”他娘话毕取了钱便出了屋子出了院,将门皆关了。不行而去。 在这样的狂奔之中,姜预离外界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达外面,而电子球还能支撑一分钟左右,完全足够了。 感受到叶晨身上寒冷的杀意,西门绝和西门狂心头陡然一颤不说,就连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一刻,他们只感觉心头忽然从天而降落下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让他们的呼吸变得难看起来。 也就在元婴睁开眼眸的瞬间,在方逸的身体之外,一股金色光芒也迸发了出来。 第391章 殿下!? ‘泽哥?看来他就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宋泽了,旁边这女的就是郑宇的前未婚妻……’ 林回看了眼马小荣跟宋泽,发现马小荣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像是在勾引他。 在僵持片刻后,二人不断加重的力道最终仍是不堪重负的发生爆裂,使得空气寸寸发出巨响,二人也纷纷被弹出老远。 他的脸上,先是自然而然地露出慌乱,旋即反应过来了什么,变成难以抑制的惊愕之色。 应杰还在考虑事情可行性的是,布谷云却第一个窜出来表示自己同意。 慕容瑾不知怎的,说话结结巴巴,似乎很是劳累,一句话没说完就气喘吁吁。 “我用这个布局,还以为他会跟着下,他不是挺了解这个布局的吗? 启再次跪倒在地称谢,看着启谦卑的样子,姜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启回到了陶泽城,回到城中,姜源去休息了,启站在门口,继续站岗。 夏莹莹看着直播间前面的屏幕:“双方已经全部入场了,今天第三局也是十分关键的一局。 素雅的颜色,一丛翠竹蔓延开来,风吹过,好似能嗅到那淡淡的竹香。 原本只是随意地看一眼,视线落在对方锁骨下方后,她神色突然怔了怔。 而正当众宾客才子转头质问林言宸时,便见夜空中再次升起几盏“灯笼”。 艳娘为张入云提及劫数二字,不由心上一动,只是她生来不信命,也不欲做无益与自己的烦恼事,当下也只心中一震,便就此揭过。 此时擂台上面又见萧梦蝶双手在胸前轻转,另一朵银色的兰花突然从空凭现,在两只素素玉手诡秘扭转之下越发的银光动人,渐渐将她整条身形笼罩的一片银彩。 完工过后理仁先测量水位的落差,和流水量。一切都符合条件后,找来手艺不错的木匠,根据理仁所画的图纸,建造了一个大水车。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四目相投,无尽的情意尽在其中,两个火热的嘴唇终于纠缠地了一起,两具火热的身体亦缠绕在了一起。 之后,闭上眼,再次沉睡了过去,碎心继续控制着风无情的身体,气息,再次冷漠了下来。 其实之前叶白和汪松的短暂打斗,也只是毁了几张桌子和一扇窗户罢了,就算把那些被吓跑的客人的单也算上,两千块钱也是足够的。 萧雅娴应了一声走了出去。龙筠仪走到一旁,点起了龙涎香鼎,片刻之后轻烟飘起,房中顿时传来一阵异香。 陈雪征立掌如刀,身体一晃之间,已然斩向于世家的左肩。于世家身体略侧,后收数寸,便已避过他这一记掌刀。 “他这无用的东西,今日两万人都让人家给收拾的一干二净。踏着纯粹是辱我军威,来人呀给我拖出去斩了~!”说到这里,看样子李知孝根本就不留这位孙将军。 他皱了皱眉宇,立刻加大了灵气,将火焰变成白色的火芒,灼热的高温使洞都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尧慕尘立刻散出冰雾进行隔绝,才使得这岩洞不至于崩塌碎裂。 因此,落合俊典很自然的认为,自己的学识,已经将其他“七骏”远远甩开。所谓“八骏”,自然就是一个笑话。 第392章 没结束 林回走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郑宇身上。 吓傻了的县令梁兴立,连忙叫人送来了郑宇的长衫,不停道歉。 到了天罚戈壁附近,冥日正欲搜索啵啵的下落,哪知就在封天令的旁边,看到了灰头土脸的啵啵。 “我现在很想知道,那红色的鲜血是不是也是你们通过科技来生成的?”明人走到了土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受到重伤的费莱。原来明人早就知道费莱与纳多的真正身份。 可是喵喵有个问题,她现在基本能驾驭本地语言,听说问题都不大,但是,写……就难了。 “是不是有心事?”叶溟轩知道自从梓锦怀孕后,睡眠就比以前差了很多,总是容易惊醒。 林志涵带着金吾卫没有往云拂晓这边走来,往前面的岔道转了进去,慢慢地越走越远。 洛言妖王怒吼一声,她身形骤变,化为了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秦川面色不变,手中的狩妖枪对准洛言妖王,就是一枪。 “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只是……我们对下三界一无所知……冒然过去,只怕下三界那边又要有什么反应。”人皇有些迟疑道,毕竟人生地不熟,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原本呢从庄家那里接过两定银子的时候,他可以收手,把银两还回去,还能赚几两银子,但是之前输出去的呢? 主人热情,宾客捧场,自然是相谈甚欢。说着说着,就有人把话题扯到了王府的事情上,试探着梓锦对后院的想法。 “不知道无心大师的孙子得到是什么病,现在没看到,晚辈也不敢乱下结论,不过,晚辈愿意一试。”月倾城淡淡道。 虽然梁金更加看好鞠岩,但是他心里也知道民政办和民委会这两个部门都有掰掰腕子的能力,而且民政办初创,它未来的发展还有待观察,特别是从当前的人力物力上来比较,民委会这座大山都不是民政办能够轻易撼动的。 “别让我在外面逮到你们,见一次打你们一……唔!”凯莉被拖走的时候,嘴巴没有闲着,依然在威胁。无奈之下修只能捂住她的嘴巴。 那片虚空之中的星云便是煞气,按照方位的不同,煞气的效用各有不同。陆宣凝神静气,观想自己身处于那片虚空之中,向着某处星云一抓,顿时有一缕煞气汇聚到他的掌心。 “听一下他是怎么说的,我也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沙立人看着简飞说道。 苏雪滢盘膝坐在角落里,竟仍在修炼,仿佛她的生命中除了修炼便再无其他一样。 “李叔,在你们眼里,那些妖兽就是被我杀了,无需多言!”李清正面无表情,继续寻找逃亡的妖兽,自从三个月前,九尾大杀四方,将妖兽联盟、恶魔联盟以及天神联盟的领导核心人物都击杀之后,妖兽一族节节败退。 不过何敬不敢将心里的情绪表露出来,他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还要往前走,不料陈婷举着枪突然朝他逼近过来。 卓航一出手,也知道自己鲁莽了。可是他刚刚觉醒了异能,根本做不到收放自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枪飞了出去。 第393章 南巡 御书房中。 一个黑影从角落阴影处走出,低声汇报着一些事情,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林允鸿,神色逐渐阴冷了下去。 一股寒意充斥整个御书房,那柄由严桑武带回来的斩妖剑,在剑架上微微震颤! 得到唐霜肯定的答复,糖果儿瞬间偷偷眉开眼笑,爸爸妈妈可是严格控制她每天最多只能吃一个冰淇淋,无论她再怎么撒娇卖萌都要不到第二支。 明宗发布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让整个续天道都沸腾了起来。 呼韩衍一路很顺利,几乎没有遭遇什么抵抗,麾下匈奴骑兵的士气保持的不错,心里一直忐忑消息是否可靠的呼韩衍在看到那面玄色白边的秦军大纛时,禁不住兴奋的高高扬起下巴。 冬日的寒潮里,她的手依旧很温暖,连递出都身份证都带着温度。 从一开始,无名就没想过要杀秦王,他一往无前,只为求死而已!既知不能刺秦,此行自己必死,那他为何要来?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已经化作一座堡垒的修道院警惕着山下随时可能发起的进攻——尽管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但是在帕帕多罗斯家族的私人武装和公爵侍卫联手防御下,支持查士丁尼的力量击退了叛军一次次进攻。 没等到侍卫同龄说完张胜一枪下去,手下跟着直奔金銮殿,一路上见到的人张胜一个不留,这一夜张胜彻底杀疯了。 后来,绝望长城一战爆发,景无风收服了北境之后,联盟王国北边最大的威胁消失了,联盟王国就进入了平稳发展的阶段,虽然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饿死人的事情却没有再发生了。 原本历史上在荆州打出威震天下声望值的关云长,会将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虽然,管慧儿已经有很久,没有再问边远航,他爸妈对自己看法的这个问题。 况且宁卫都在宁家祖地边缘修炼过的,心志坚定,出手狠辣,但是却碰了杨天这个怪胎。 如果能够找到他,我就有机会得到学习内劲的功法,成为内劲顶尖高手。 不过尽管她身上的芬芳让我迷醉,柔软的娇躯让我不能自拔,但我当时对她,却没有任何歪心思。 有了米雪的加入,家里面的气氛活跃了很多,就连一直懒洋洋的米兰,也跟着周游和米雪一起玩耍,充满了活力。 这个时候席煜辰把画面切断了,换成了另外一个画面,是从降落伞包上面传送过来的画面,苏眉背着包跳下直升机,到了一定高度之后,打开包的拉链,让里面的降落伞出来。 就在这么关键而又尴尬的时候,席煜辰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不是裤子口袋里的那个,是西装内侧的手机,上面就一个号码。 毕竟这年头,敢轻易杀人的不多,敢杀人,还杀得如此果断,如此迅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这唯一的一个名额,席煜辰一占就占到了现在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就在她说话的间隙,饕餮来到她的身前,一掌将她打飞了几十米远。 当然还有武器。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如何在暴揍了别人的成员后还能和平加入那个组织,但总之,不能空着手去。 第394章 两件事 林回看到洛红凌跟长孙策的脸色,疑惑问道:“写的不好吗!?” 长孙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怎么会不好,他看的头都发麻了。 洛红凌则轻笑道:“太子殿下的才华,小女子虽早已见识过了。但再次看到还是感觉到震撼!” 男子发现了盛景铄的踪影,拿着枪对这他逃跑的方向扫射一通,追赶了上来。 而刚出房门,肖璇便看见了白宇,于是便出言讽刺一下白宇,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舒服。 可怜李兰英一把年纪,还是张翠花的婆婆,却被张翠花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回。 本来苏芷梦想去找苏志勤的,但是她扭头看去,大厅里哪里还有苏志勤的身影,他早就追着秦筱筱出去了。 “老校长,您的老友是——”郑校长心里也开始打鼓了,眼睛不自觉就瞥向那个从进来时起就阴沉着脸的老者,他能看得出来,这老者气势不凡,也不知道又是哪位贵人。 事实上,唐焰心压根不怕做豆腐的方子被人看见,即便是看见了,卤水点豆腐也没那么容易点成功。 毕竟这所幼儿园在本市是顶尖中的顶尖,甚至花钱都不一定能把孩子送进去。 “不行,这口气我忍不下来,我明天一定要去那死丫头学校吵,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种!”张翠花捂着肿起老高的脸,愤怒的叫。 齐鑫友是个技术宅,美漫宅,游戏宅……戴着一副眼镜,平时不修边幅的样子,特别喜欢鼓捣硬件相关。 因为教授说,游戏是交互的艺术,玩家们的评价也是至关重要的,会作为他打分的参考。 萱月绞尽脑汁,仔细的想着剑法的名字。以后,这就是她的终极武技,独家绝学,自然要取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皇后早在玄离霜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怀疑,可是八个月生产的婴儿很多,皇后当时也没有在意什么。 她以前不明白,现在有了孩儿,才总算是明白娘亲心中的苦楚,想必惦念大姐至深,便将她出走之事迁怒到了爹爹身上。 屋里屋外都寂静无声,那双盯着她的眼晴也一直没有开口。 也许是过了一个世纪,也许,久到,连她自己,也计算不出来,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已经几乎散漫的目光,才缓缓聚焦。麻木到之间的手指,再次有了力气,她才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冰柠,我……”星暗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心中彷徨失措,有对萱月的愧疚,也有对蓝冰柠的歉意。 朱晓颜心思一动,脸色都变了。推开门一看,果然,宋子岚正对着丫鬟捧着的痰盂,吐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朱天降本想等铸造基地重新恢复之后再回京城,怎奈他能等成武皇却沉不住气了。关外楚云通过粘杆处飞鸽传出送来急奏,说是关外军心不稳,如果朱天降之事再不做个了结,别说是拿下归山城了,恐怕周延天都能反攻出来。 就算两年之后,没有得到幻虚府的认定也无所谓,两年的时光,他们能在幻虚府学到不少东西。 不管秦明是谁,想把他一辈子困在这里,想要阻拦他的复仇之路,那秦明就是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尖锐的爆鸣声不绝于耳,宛若无数金铁在不断碰撞,这般招式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对于对于无尘来说却是并无半点效果。 要是在撤退过程中,独立旅对他们展开攻击,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早在之前去公司给林遥送晚饭的时候,苏皓就发现那张澜经常会去找她。 他抬头那个他和老总裁一起设计的logo挂在嗒嗒大厦的顶层。 周君想到这里,随手取出地宝长枪割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巨石之上。 “你也不用做无谓的挣扎了,事到如今,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够破解这乾坤盘的人出现,现在的你们必须要等死就行!”徐慕说道。 转瞬之间,背后有异象升腾汇聚,一条电光雷蛟从虚空中游动而出。 毕竟这乾坤盘的损坏是他造成的,若真需要,也不是不可以救济一下。 不少人都冲到了英皇娱乐的微薄下面,开始质问他们,要求他们给出说法。 而李长风安排的这一只半步神灵的妖兽,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但是此刻看来效果却是很好,其他宗门的掌门人似乎也是比较赞同李长风的做法。 一场巨大的波澜,从长河的一头开启,长河后浪推前浪,溅出的每一朵水花,都意味这一场大战。 闻言,青蛟魔王赶紧来到李清风身边,一脸渴望,他刚才看到雄狮魔王变得那么强大,心里羡慕死了,他也要力量,需要强大的力量。 “恩,是的。但是你别误会,我和那些军人我不一样的。我只是一个剑客,一个四处旅行游历的剑客!”亚索赶紧解释道。 听到向少华的话,李永乐可以百分百确信,向少华手下口中的三爷一定是北万昌,如果不是北万昌的话,对方根本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 第395章 道别 赵邰正色道:“太子殿下尽管吩咐!” 顺着令狐手指方向,叶拙低头朝下看去,当即就知道了他们几个担心的东西,几缕乌灰色的烟气。 这种事也不是我们瞎猜就能猜到的,姑且先放一边不说,当务之急还是这龙虱蛊。 如此一处所在,自然不会是一宗门驻地,因何要设置下如此一处庞大巨阵,不外乎就是为了护卫里面的一些什么奇物。 金光剑的品质比青虹剑要差一些,金光剑是中品灵剑,而青虹剑则是上品灵剑。在陈锋全力一击之后,黄剑的本命飞剑受损,他自己也受到牵连,伤了元气。 陈锋心里很明白,若是当初陈家有一位绝世的强者,那么也不会落到被灭满门的下场。 夏鸣风苦笑了一下,看着楼梯之上,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审视了一下,同时眼神示意王觉与高丰两人,瞬间便心领神会。 “千穗理,你暂且算是目标中的一员。”杨晓恺挑开澪的斩击,一把握住了千穗理的手肘,不过她的动作要比想象中的更加犀利,非但没有向后退,反而攥着刀提步上前,精准地刺进了他的肩膀。 我把水果刀跟手术刀全部拿走,一切就绪后我偷偷摸摸,轻手轻脚的上一楼,到门口时我依然是老办法,用手机探一下情况,确定安全才踏上一楼,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不敢疏忽大意。 又是一次痛苦的折磨,又是一声痛苦的惨叫。又是一次质问,又是一次否定!如此反反复复,魔灵问,张阳答,但是结果都是一样。 角落里的人都笑了,即使那个红点标记不走了,但他们依然笑得出来。正像裴老三说的,骆天进入前五,他们都是深信不疑。 庄叔脸上的激动之色完全无法掩盖,尽管他一直没有介怀过自己断臂的事情,可是现在牧凡只是用了一枚丹药就让他断肢重生,这简直比修为突破还要让他兴奋。 往下,借助重力,甚至是冲力,他们都能轻松穿越5米的地表厚度。 “别忘了,我现在是有使用魔法物品的能力的。除了金钱上的收益,你觉得我不会留下些对我有用的东西吗?”前法师淡淡的说。 尤其是这九十年来,许半生可是追随在白衣剑神白亦之身旁的,一举迈入化神期,看似速度惊人,可实际上也似乎并不那么令人吃惊了。 牧凡点了点头,他估计陈万玖进入太山塔,就是为了寻找阴魔珠的。 真是想不到,来到中神州之后第一次下山,居然就遇到这等祸事。 很明显,酒店这一层都被保宝给弄下来了,肯定也就是个友情价。 不过他在妖兽山脉中收刮的灵草已经消耗光,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他都要去找一些九级灵草了,如今他已经是归元境后期,也是时候准备太真丹了。 双脚踏在坚实的大地上,约翰·歌特微微叹息。离开伊曼纽尔城足有一周了,客船却依旧没有到达目的地。 像歌特,只要佣兵公会给出足够的条件,歌特愿意为他们完成任务……当然,歌特还不至于,为了佣兵公会以身犯险。 第396章 弹劾太子! 章家大院门口。 “就说找乡试解元林回就好。” 林回没有告诉章夫人他的身份,怕她今晚睡不着,甚至会连夜就去书院将章酒儿叫回来。 ‘还读什么书?林回是大詔皇太子,将来你就是太子妃’ 林回最怕的就是这个。 “面子这么大?”章夫人狐疑道。 “是野豹佣兵团的人,死的时候面色惊恐,应该是发生了争斗,想要逃出来,但结果被我们碰到了。”黑鹰指着尸体脖子上的一个豹爪纹身,这个纹身是野豹佣兵团的标志。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目光在杨峥脸上一扫,大喝一声,又是一拳当胸击来,力道比起刚才还大了几分。 “陶家主就在里面了,两位请进吧!”来到院子门口,林又轩轻轻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去。 听了沈艳秋的呵斥,韦福并没有表现的很恼怒,反而嘿嘿一笑,身子轻轻一纵,便落在了沈秋艳的跟前。 “怎么,老黑你莫不是怕了?”范仁典听黑衣人质问自己,立刻转头望向他,然后用玩味的语气问道。 看着耸立在眼前的两座传送门,逸飞心念一动,大量手持大盾和长戟的甲士从左边的那座传送门走了出来,然后直接走进右边的那座传送门。 雪云轻叫了几声,立时让流云金翼虎的目光看向了黑龙,让那刘广彬吓得不轻,尤其是流云金翼虎那种贪婪的眼神,更是让这黑龙颤抖不已,唯恐自己连灵魂都保不住。 地里与山上大概规划了一下后,刘晓宇又开始为村里那个种植树木的要求烦恼中。 麦柯苦笑,这宝贝徒弟对自己的要求倒是一点都不马虎,“随心而发”在元素天行者中也有一个别名为——瞬发,衡量的是对某一项元力印的熟练程度。能够做到瞬发,在战斗时自然掌控了先机,比别人胜出一筹了。 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光芒,渐渐的凝结撑起了所有的被黑暗瓦解的坚持。金泰妍看了一看一直戴在手上的手套,那皮质手套背上的铆钉透着银色妖冶光彩。 刘晓宇大致的观察了一下现,这孙宅的外部造型虽说跟陈宅差不多,但内部陈设却明显要更奢华一些。等三人进了屋,孙伟的母亲早已经等在了客厅里。 总之。这里是一个社会复杂。人际关系更复杂地街区。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条占地十平方公里地街区成了天龙帝国首都最复杂地街区。这些年来。帝国对这地方头疼无比。到了最后。只能听之任之了。 部川的瞳孔赫然紧缩。因为,在那汉的右手,还握着一把锋利的锯齿。 当望月守云闭上眼睛的时候,所有甲贺流忍者和望月家族成员都跪在地上哽咽抽泣。 这种修练方式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这面对的毕竟是天地间最强的自然之力。 “见过了。”余温斌似乎终于放下那份随着青春一起祭奠的初恋,说起来有种解脱的闲适轻淡。 而每天互相发送姗碘也成了他们交流的一个新方式。8月初的这天夜里。她向往常一样,打开熟悉的网页。登陆自己的邮箱,看看今天又有哪些朋友给她发来了邮件。 齐睿低眸看着她微红兴奋脸蛋,再看看眼前这吸管,俯下头浅啜了一口,“很甜。”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第397章 段位不够 “回父皇,儿臣确实去了,但是……” 林回如实回答。 但话还没说完,众朝臣便哗然,言论纷纷。 礼部言大人更是激动的身体颤抖,再次开口道:“陛下,太子亲口认下!臣恳请陛下罢黜太子,另立贤明。” 其实早在林回嫡皇子身份未曾曝光前,皇城中就有官员流传出消息。 慧如欣和梁动救下的这六个姑娘,其实就是陈昌留给自己将来突破用的,不论是修行资质,还是外表样貌,都是极为顶尖的。 “你能不能把‘只’字去掉,说的好像你挺得过半个时辰似的!”王凡没好气地道。 同样的,在奈何岛的疗养院,一队特警突然闯入了后面关押精神病人的地方,负责管理的保安正要帮这些人做记录,但是却被突然的一肘子给击昏了。 只见戴安柳从身后拿出大刀,取下上面的白布,刀虽然说已经是经过了不少年,但是依旧没有改变闪闪发光的本色,并且刀身显示出来的红色,格外的瘆人。 张猛本来是准备撒腿就跑,可是一时紧张他竟然呆在了原地,任由那个不知名的手侵袭这自己的身体。张邵苧还在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猛然间感觉到身后的阴气竟然异常的强烈,紧接着就看见了呆在原地的张猛。 见陈晞并没有拂袖而去,而是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这一幕让梁动心里有些惊讶,这个陈晞还是有那么几分能耐的,能在梁动如此的冷嘲热讽之下待下来,也却是不容易。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只有隐藏着自己,慢慢的吞噬那些低阶的族人和一些增强神魂的东西或者是灵魂,来慢慢恢复自己。 特别是少川少佐身旁的吉川,此时的吉川,尽管是手中拿着枪,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打起了摆子。 轩皇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看向那边的墨龙和五行兽,两只巨兽也在看着这边,他们都知道轩皇的存在。 而且,世间永远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就像现在的叶雏,他虽然得以推迟了天地劫的降临,但是每推迟一点时间,天地劫的难度就会增加一点,直到无法增加的那一刻,也就是天地劫降临的时候。 一个吻结束,她像是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而坏消息是击败沅墟大帝的天霄大帝凌煜又与千钧古宗宗主康千盛爆发大战,双双失踪,生死不明。 凌月修语气沉重,神情认真肃重,眼神中带有决然,显然已做好赴死如归的准备。 她知晓人要走,特意来送,她也知晓以后不会再有交集,只想能再看一眼。 林子寒说着,左手半握,掌心霜蓝色的光泽亮起,司凯迪的脖子上,忽然多出一道寒冰凝结而出的铁铐,牢牢地锁住了脖子。 夏云梦没再追问,被人抢了但没说是谁,侧面说明那人实力强大,很可能是元身境。 妲己无奈的点点头:“这事等救出那两个丫头在说吧。”说完她缓缓的向山上走去,而林惊羽和白娘子跟在其身后互相对望之后,跟了上去。 忽的,一道与称赞极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在演武台下响起,却让杜青精神一振。 那声音空洞如虚灵,重如泰山,响如雷震,从林子寒的身体碾压而过。 朱桐缓缓起身,待起来之后,朱桐轻轻的将被子给汤颜可盖好,看着汤颜可睡觉都是一脸幸福的样子,朱桐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398章 出发 “父皇,儿臣……儿臣什么都没干过啊,为什么?” 林宗脸色煞白的看着林允鸿。 “幸好你什么都没干。” 林允鸿看了眼林宗,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漠与心痛。 天家就是如此,既然皇长子已经成为太子,那么便让林宗彻底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 “退朝!太子,随朕去御书房!” 而这,可不是普利特维茨希望发生的。他还想要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甚至爬上更高的位置呢。 就像是面前多出了一个中年严厉的军官,对着程樱说着,程樱在听到最后的动员,神色慕然严肃。“指令接受!”程樱说着然后看向了程立。 事实上,鹿丸丁次井野,加上宁次和其余一些中上忍组成的这支球队,实力并不强。 不仅视觉效果非常好,技能名字也听上去那么的优美,还有各自职业一绝二觉之后那碉堡了的称呼,像什么剑圣剑神、狱血魔神、帝血弑天,大暗黑天,天帝等等。 “魔鬼会不会有同伙,让别人假扮魔鬼故意引人上钩?”黑影又想到,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肖煜被打成了重伤,又被警察带走,宗昀手下的人肯定会想办法买通关系折磨肖煜。 潜艇通过无线电报,将英国船队的速度、航向等相关消息,向德国海军部做了报告。而海军部,则立刻将这个消息通报给大西洋当中的舰队。 他的装备并不差,可以说在青龙城都是拔尖的,可是在其它人更换了战场装备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害居然是排名垫底。 罗马尼亚王国有一千八百万人口,他们将动员一百二十万军队参战。 “大概要持续几分钟!”程立一手拿着罐装牛奶,一手抓起肉块塞到嘴中,向残酷天使问道,旁边的立华奏也是如此,不过立华奏的是麻婆豆腐,加上一点白饭以及一杯橙汁。 被盯得烦了,焉诺索性找借口说冷韫看着让她心神不稳,影响修炼,冷韫这才去到寒幽岛下。 冰皇眼神微缩,吞了一口气,看了看一边和武无敌对峙的帝释天,似乎只有帝释天才能给他安全感,强压内心恐惧,色厉内荏的问道。 毕竟现在言初也稍微有点内部关系,她觉得也许是很不错的机会,只要能赚钱的事儿,她都是喜欢干的。 秦穆愣了一下,暗道何臻瑶果然是个修练的人才,要是能够达到这样的实力,又岂在乎区区天劫? 也不知道凤欺现在如何了,她来魔界至少有十天半个月,虽然她留了消息让他等她,可现在她心里也没多少底气。 “没有为什么?只是感觉而已,乐桂瑶给我的感觉。”香妍沉声道。 虽然在千叶寺被气得半死,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将陈家大院踩在自己的脚下。 这不就是刚才在菜市场买的那玩艺嘛,难道周瑾真把它炖成汤了? 他刚刚参悟完‘道玄魔胎经’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老头鬼鬼祟祟的趴在地上看他练功。还有,这老头绿得发光的眼神是什么回事? 楚默自然不吝啬空头支票,若这两人都让他满意,到时让他俩一个做天界之主,一个为地界之尊又有何不可? 其实江宁是心情特别烦躁,路过洗手间的时候进去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当他看到这个拿花的青年时,心里的烦躁更盛,同时又深深的压在了心底,烦也没有用,给自己找点事做。 第399章 记名弟子 皇宫。 宫墙上,林允鸿看着皇城方向,那里有圣人出巡的异象出现,并慢慢远离皇城。 “皇儿,要快些成长起来啊,有件事朕没跟你说,老祖宗伏羲为咱人族争取的时间……没有多少年了!” 林允鸿想到那个历代只有天子才能知晓的秘密,神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但旋即他选择了释然。 “太上皇为朕争取了几年,将来……朕也会为你争取时间的!” 他发现他的身体蒙上一层厚厚的污垢,这些污垢像是血污,又像是油污,而且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中的缘故,这么污垢不仅西绒绒的黏在身体上,让人极不舒服不说,还泛着浓郁的恶臭。 有时候听惯了甜言蜜语,便是喜欢听些实实在在的话。就像一些名震江湖的侠客,过多了刀光剑影的日子,便想着过闲云野鹤。 尹司曜却是握住她的手,继续深深的吻着她,完全不介意旁边有两个观众。 他们跟其他几家通过气,但是另外几家却拒绝了这种事情上的合作。 他不知道两郡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伯昌曾说过,人族为了对抗龙族和智能机器人,八百将军已经达成了协议不再轻起战火,可为什么大山郡还要攻击雷郡呢? 毕竟在这个时候,有关于复仇者,有关于那些超级英雄,甚至是站出来的无名英雄,都是记者们所关注的重点,因为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在关注这种事情。所以实际上叶开的公司发布什么产品,反而没有这种话题更引人关注。 可是现在,随着柳萍年龄的增长,她的条件,在一点一点的放低。 四艘巨船一直都在江面上行驶不曾靠岸,叶枫众人便也一直呆在船上。 然而,更让他俩意外的还是傅君卓竟然答应成为自家师傅的剑侍。 炽热的黑炎在身上,让“海洋之心”投下的光幕迅速的摇晃起来,气泡一般,好似下一刻就要碎散。 陈行在心中发出疑问。转而内心深处就迸发出一股强烈不甘的情绪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宗也没有办法关心自己走了多远,走了多久。 同时刘顾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叠的白纸,这些白纸上面似乎有一些淡淡的水印,水印上写着一些东西。 而且谷超太空和谷超天源都在享受着税收减免的优惠期,也不用去缴税。那么这些钱怎么去花,就是个问题了。 命令逐层下达,最前排的大地战士在坚实的肉盾带领下,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忽然举着盾牌嗷嗷叫着上前,竟是顶着头顶无数的火力,强行冲刺。 当闻停远押着刚刚捉来的几个花间派采花贼前来拜谒的时候,也不由为虎胆向不负的奢华乍舌。 而董如意真是一脸正常的表情,就像这样的话,从一个不大的丫头嘴里说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一样。 “金牌,我就要了,这箱臻香豆浆就送给你了。”苏睿把箱子放在孙涛的旁边,然后说道。 剩下两道光剑击在张去一身上,直接透体而过,鲜血倾刻把长衫给染红了,张去一身体一僵,从空中一头栽下去。 “傅斯彦,谢谢你!”于是她真诚的说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敬他。 那个老四也是手拿着折扇,只是他不太一样,他模样上比他二哥好看的太多,一双狐狸眼勾人的很,深绿色的袍子配上手上的一柄白扇,实在是将风流二字写满了全身。 第400章 讨论 南府全境受灾,寒风像刀子一般,在大街小巷中呼啸不停。 屋檐下悬着的冰锥,散发着锋芒冷冽的寒意。 所有百姓被迫困在屋内,不敢迈出大门,人们身上裹着棉絮取暖。 身形蜷缩,瑟瑟发抖。 利用拍戏的几个月时间,使出浑身解数,将金木山迷的是魂不守舍。 「怎么?没他就不行了吗?」这些人的依赖性太重了,可不是好事。 按照惯例,每年农忙放假结束,都会组织一次考评,今年也没例外,刚复课教谕便安排起来。 虽然在村里经常听各种荤话,但南崽到底没亲眼看过,很多事都一知半解。 “鄙人黄均蔚,下面由我介绍本次试炼的情况,我们先分批传送,前往云梦城。 嘶,冉秋然一时竟然不知道周八蜡是不是成心的,不过就在这时候,周八蜡忽然觉得底下,座位上有什么东西硌着。 他没有革职黄龙翔的权利,也不准备痛打落水狗,黄龙翔就是他的前车之范,也是对于他的警告。 他想着,是不是医生检查的时候,正好是固血散的效果,让他搞错了。 或许因为公事耽误,或许是因为身份转变,三人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身便服的严公奇。 韩国栋咬着牙望向陈家福,眼见目标身影逐渐变成透明,直到从空气中消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玩砸了。 东方世界可比西方世界可怕多了,西方的玄幻故事世界里,杀人受到报应的太少。最多出来几个勇者击杀恶魔,但东方的世界确实真的有天道这一说的。 “阿瓦说得对。我们跟中原的恩怨,是国仇家恨,与中原百姓无关,中原也有你我的恩人,自当相惜。”耶木真也说。 “多谢周掌柜的……”这个物价烟寒水她们早就打听过了,这周掌柜给的真是良心价。烟寒水心里想着,这正武盟倒也是一不错的组织。 玉鼎真人略一思索,如果太乙真人的方法是真的,只需几城就能够突破一阶,就算是替他收集十城的信仰之力,也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一间密室是用以殉葬这些修建坟墓的工人的,那么这只血尸的作用是什么? 古锋的双眸猛然爆瞪,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第六意识围绕在古锋身边,形成一层覆盖周身的战斗领域。 在恶龙谷呼风唤雨了数百上千年了,成为大妖王,现在都是妖仙了,怎么可能屈尊去给人当胯下坐骑? 黑牛一边怒吼着,一边用力挣脱,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渐渐地露出了绝望之色。 藤萝和枝条一碎裂,强烈的反弹力翻滚的涌来,被自己使用出的力量全部都冲击在自己身上。顿时疼痛感涌入心头。 我闭眼锁定了那只公猪,公猪似乎是有所察觉,但是相距百米之外,它并没有看见我。 然境界还不足煌武,可血脉的威势、混沌孕育的身躯,都让方圆数十里的空间都出现而扭曲。 沈浩内心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无法想象这位瑶姬公主的神魂与肉身合二为一后得多生猛。 他,迈入仙台境没多久,或者说勉强有了进入大宇宙的资格,那个空间中,无数强者能轻松拍死他,活下去的几率微乎其微,进入禁地的机会愈发渺茫。 她所说的,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毕竟四海会可是将当初的龙头老大红兴社拿下,而4k会则将它国的战斧拉下马。 不过如此修行,进化速度极慢,哪怕是奇才,结丹的希望不大,因为军体决有很大问题。 “不许叫!”唐继尧急呵了一声,扭头瞪着静幽,眼底分明燃烧着一簇怒火。 现在网上出现了一大批声讨巨人太暴力的人,也不知是水军还是真人。 如今的白如霜,神识和真气皆都被封禁,就是一个普通人,可以说没有任何威胁。 一直到天黑为止,吹根党们没有让热评出现哪怕一张苏缘樱的表情包。 说完,他的手一挥,掌心好像变成了强光手电一样,一道光打在对面的悬崖,接着昨晚我们看到过的那座大门出现在了面前。 “没什么,曲长老,别的您就不用管了,屠世雄的事情就拜托您了,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好做了!好了,不打扰您睡觉了,晚安!”陆易平说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至于什么土地兼并什么的都不太要紧,大片的土地归于国家,集体利用,才是良策。至于百姓么,再不用为什么自家土地而担忧,自有一份活计。 弓箭手共有的气质就是气质沉稳,心性稳重,皇清踏进店铺时,里面十多人没有一个抬头看向他,都在关注自己的事情。 那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威能并没有降临在他们身上,这让众人心中都轻呼一口气,木央更是心中悬着一个巨石。 西门靖急着离开去处理那个毛毛熊,随口说了一句,准备开个公司。又惹来张秀丽一番话,你叔叔工商税务都能说得上话,开公司别忘了给来个电话。 随着我这么一说的时候,白绫不由点了点头,脸上再次恢复了往日那个笑逐颜开的样子。 “我没生气呀”,西门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是警察,我是公民,我听你的,要怎么睡得你说了算呀,我没意见”。 可是我慌忙之,向四周看去的时候,依然也看不到白绫的身影,这样一来,事情可有些大条了。 甄沐临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张灵玉身后的两个道士,瞬间将目光汇聚在了张灵玉身上。 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精神与灵魂,都再一次得到了莫大的升华。 第401章 大詔之耻 林回胆子很大,七品进入五六品大员的窝里,一点不亚于羊入狼群。 eily看到了谢忠也没有多做寒暄,只是略微的点点头示意。然后看着来的差不多的警员就开始发布现在特别行动组得到的资料和对凶手的描述。 大家见张志国状态不对,也就停下了讨论,一致看向张志国方向,一边观察他的情况一边等待张志国的下一步的指示,既然他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就是证明他并不想让讨论继续下去了。 “还能是什么事情,她原先的签约公司不放人。”叶紫宁恼怒的说道,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她碰到了麻烦。 “王胖子的兄弟就是我程嘉仁的兄弟,兄弟你一表人才,俊朗不凡,我们站在你身边都有些惭愧。”那名中年人装作十分幽怨的样子看着林寒说道。 杨天龙看了看背后没有遭到波及的周玉欣,舒心了许多,幸好他在周玉欣身上加持了阵法,要不然刚才那一击绝对会对周玉欣的身体有所伤害。 “不了,我想在这安静会,师傅你早点歇着吧,不要管我了。”莫凌雪转过头去,看着杯中已经凝霜的美酒,抓起来一口入喉。美酒的辛辣和冰霜的寒冷,不断刺激着她心中的伤痕,反而更加难以忍受。 “吧!”秦寒怒吼一声,他身影一闪冲进了十几个骑士中,一剑就将一名帝级骑士战士。 唐诗只含笑称是,并不反驳,怎能告知舅母是婆婆怀疑自己腹中血脉的纯正,宁缺毋滥地要除去? 紫苏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哭红的眼睛和嘶哑的嗓子实在太过显眼,一眼就能看出蹊跷,不敢到杜蘅身边服侍,只得仍然装睡。 “杜荇!”夏风厉吼一声,俯身一个疾冲,似一道闪电划过苍穹,疾若流星地掠了过去,捉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门房一听,心中狂喜,一两银子可是一半的月银了,忙道:“谢三少爷赏赐。”喜滋滋下去领赏。 流萤也是吃惊:“王妃,您不是不会骑马吗?”殿下送的马还好好的养在将军府的马厩里。 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辰逸的不成熟,那这一次,就是因为辰逸真的成熟了。 和安娜的这次见面这么结束了,我拿了药,付了钱,坐了许诺的车。 崔封点头,想了想,他拿出了一颗续骨丸,递给了许柱,然后与庄瑶继续上路。许柱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将之珍重地放入了怀中,继续开始以灵力轰击光罩。 面前的萧府上下两层楼的房间都亮着柔和的灯火。柔和的灯火闪现着淡淡的金粉色,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白炙灯或者日光灯,而是由最新技术制造的节能荧光灯。 而在它落地的同时,空中凝化的光锥纷纷上扬,锥刃不断在空中挥舞,在聚集所有光剑之时,仿佛心有灵犀般,齐刷刷地再一次向地面的噬面夫人刺去。 “通知萨部长,将俘获的14艘战舰护送至防城港船厂整修并改进”陈宁安排到。 田局长职务没有调动,依然是d市公安局局长,但是警衔升成了二级警监,这已经是副市长级别了。 第402章 太子 “太子殿下!” 林回走出驿站,有龙卫精锐上前汇报道:“根据户部赈灾明细,银子与物资对不上,已经少三分之一……” 林回神色凝重,看向那些押运辎重车的官兵问道:“他们怎么说?” “运送这批物资的户部主事已经被缉拿,那些士兵并不知道,只是执行兵部的命令,一切听从户部主事指挥。”龙卫精锐道。 炙白‘色’的光芒一扫而过,扫过了萧军和白‘色’机甲所在的位置,当炙白‘色’光芒过去之后,在那里已经变得空无一物。 “那你调查出什么了吗?”唐瑶才不会相信秦明的废话呢,笑笑的说道。 气息周围的天地灵气愈加的浓厚,仿佛青修在云雾之中一般。在不远的地方正有各种各样的凶兽似乎感受到了这里灵气的混乱,纷纷闪现在丛林远处。他们眼中闪烁着凶光,似乎很是垂涎于这天地灵气。 他接受不了,但是一切却已经成为了事实,如果可能,他甚至希望自己等人沒有这次谈判,这样或许还有逃离的希望,但是现在,别说逃离了,就是离开这间指挥室都是难上加难,。 交给泉泉来抵挡丹雷,绝对是万无一失,可一旦这样,泉泉挡住雷劫的同时,周身龙气散发,如果被修真者发现,那它的存在必定会引起众多修真者的窥视。 “杨青山,别上当了,这个大和尚狡猾的很,说不定有什么秘诀,我们赌不起,天月宝刀虽然现在在你的手里算不上什么,但是还是依然是一把顶级仙器,在加点火候的话就是神器了,赌输了就不划算了。”天月老头劝阻道。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凤玄凰无奈,联手救人的计划破灭,他也只能跟着以身犯险,清灵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不是他灵冰袭一人可以为她牺牲,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一起,这样的事情他也做的出来。 杨青山所在的店面不大,而且卖的都是石头,其中龙鳞石最多,摊主是个老头,分神期的实力,但是在这星域世界你也就是炮灰罢了,看到杨青山和大师姐两个元婴期的晚辈,摊主一点也不摆谱,笑呵呵的介绍龙鳞石的妙用。 “要是那个实丹少年不死,估计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吧,好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妻儿,还有我们是蛇族。”凶狠的巨蟒此时眼中尽是柔情,任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刚才玩弄所有人于鼓掌之中的煞神。 他面向窗外,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烟,神情淡漠,两道乌黑的剑眉下一双敏锐的眼睛,正密切地注视着街道尽头的拐角处。 他也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外,但是只要一碰见可怜的人,他的心总是会变得特别软的。 此时一时半会儿红、蓝胡子是不可能安静下来的了,唐凡觉得与其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吵架,倒不如先上路,省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是这是柳城禄的地盘,自己怎么敢放肆?但愿得她认不出来他。 “这怎么可能!”陈青凖挤出一张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看向铁头那位身体强壮的保安。 他没有哼声,因为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喝多厂酒的人,通常都会眼花的。 江湖杀手的样子一定要非常平凡,容貌上绝不能有一点让人一眼难忘的特征,也不能有一点与众不同的气质和个性。让别人根本忽视他们的存在。 第403章 初见成效 数日后。 工部,锻造司。 “快,快……” 工部郎中陈敬芝看着即将完工的活字模,内心紧张,额头冒汗。 这关乎太子殿下的嘱托,他必须保证工期的进展如期进行。 此刻她已经知道,不论鬼界,还是上古战场下面那个冰棺中的陆瑶儿都是她的一缕神魂所化,时候到了都会自动消散。 她喜欢没事发明一些古古怪怪造福自己的东西,她浑身上下的东西几乎都是化学武器。 陆漫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挣脱了他的怀抱。今天她太累了,对姜展唯也有明显的抵触情绪,不想亲热。 还是真正等事情彻底解决了,然后再去找她,对她说明一些真相!那便是好了!到时候肯定会吓她一大跳的。 “宝石?”银杏有点蒙,这又唱的哪一出,狐疑的看着许扬,他一副落寞的表情,一下子反应过来。 结果一到地头便从窗子外发现原先堆满桌子上羊皮卷没了,本应在想象中埋头苦思冥想的少年,正翘着大腿折弄这一根竹子,这让莎莎甚是恼火,不顾形象的抬腿便将关上的木门踹开了。 君夜冥点了点头,凤九歌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感慨颇多,可如今,已经容不得自己再有什么感慨了,这些怪物一旦发现他们,必将又是一场恶战。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赵志刚老神在在,不急不急,反正已经吸引起李银杏的注意力,怕什么。 十一公主赐婚后,刘嫔果然被晋升为妃,而且隆庆帝把德妃的位份留给了她。 可许扬同志坚决否认五点半到六点半见过姜春花同志,嚷嚷着这是无中生有。 我刚刚想解释,后面一阵阴风吹过,我和叶凡神同步的回头,手电筒下可以看见有一个黑影闪过。 就连黄悍等人听了这话,也无不是脸色微变,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规矩一出,必然是收效奇佳,惩罚严酷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对人性揣度之深,令人不敢逾越。 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喝了些酒壮胆应该更勇敢了,但一直到饭都吃完了,这些话她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回到家中,还没进门,就看到摆在门口两边的兰花,看那泥土,便知道是刚装盆没多久的。 虽然不能完全肯定前世害了父亲的人到底是不是韩家,可是韩家的嫌疑最大。 没有想到这次出来会遇见事,我下车带的飞镖并不多,都用完了。 因为鲛人王告诉秦明海,倘若变成鲛人就可以有机会与昔日爱人的灵魂重聚。 她浑身上下除了重点部分,大部分都露在外面。还一副“我没衣服穿”的样子,受惊的站在铺满花瓣的床前。 另外还有一些人说,大明星这么好的身材都穿成这个样子,她们更没有信心自己会穿得好看。 东云还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但她知道如果孟君遥走了,妹妹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你是说,离开阴魂缭绕的疗养院,把工作辞掉?”我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风呼呼的吹,让人根本无法直视,天空中却是云岚星空,璀璨生辉,满月当空。 想想也真是厉害,自己的体内居然还有一个宇宙,那是不是等未来这个宇宙中有了生命,在那些生命的眼里,自己也是个无法理解的超级宇宙生物? 回归后的丹尼尔·怀特霍尔,在九头蛇内部,也主要负责科研工作。 他怒火中烧,展开灵识径直横切入世间万道,打算强行把印记从万道中抢夺出来。周天之力熟与争锋,周天灵识所至,万道条缕分散,径直被分出一条大道。 城池之顶时常会有万丈光芒闪耀其中,就如同深藏着一轮耀目明月。 任发说做就做,立刻出门去找人,僵尸不除,自己就永远是一脚踏在鬼门关里。 没等他们回神,叶修闪电出手,抓住了大喊之人的手,猛然一拧。 我记得好像是这么个名字吧,也记不清楚了,就点了点头,来回看。 “好,算你说得都对,你再帮我分析一下,她们家代代相传这溺杀技术,杀了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什么?”我也给他出了道难题。 不过方回也不是什么嗜杀的人,他做人有着自己的原则,对于无缘无故的人,方回还真是无法下手。 一阵香气自明月皇者传递开来,明月皇者头顶的法相开始出现变化,敦厚的法相之力骤然从她体内爆发。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摔个狗时,一双大手突然从他后面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 帝国并不管里监狱犯人,除了每天定时送水送饭外,其余任何多余的关照都没有。 苏南貌似是想了想,然后把手里的板砖往地上一扔,淡淡的说到。 在创立者计算,陵寝可能要用三个月完事。三个月结束后,立刻将所有的建筑工人投入到新的宫殿建造,一定能在二年内,完成一座伍世界上最精美的建筑物。 满力抱怨这世道,抱怨这人与人。怎么现在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到关键时刻必须被人出卖。 白主走上前,十分亲切的拍了拍苏南的肩膀,脸上那副赞赏之色溢于言表,笑着说道。 “永世不得拜入丹泱谷!!!”清天华听见这话,就要不过一切的恳求华峰。 在罗宾等人看完第二期的超人之后,不断的催促林若枫赶紧回去画漫画。 一道能量和一掌撞到了一起,能量消耗殆尽而佛像也狠狠的摇晃了一下好似随时会随风飘散一般。 此刻,林莫瑶和那火云天已是短兵相接了,而林毅的这边却是因为那白衫青年的后退,一时之间,林毅只能是再次飞身而起,朝着对方靠近。 ——箭响之时,信王府侍卫就第一时间扑灭了大多数灯笼,尽量将信王藏于暗处。 第404章 还在坚持 京城。 皇宫御书房中。 林允鸿这几天都在忙,雪片般的奏折一封封出现在他的龙案上。 他一封都没有漏过,不仅感觉不到疲乏,反而心情特别不错。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自己的亲生儿子直接扑向了对面的江慕寒。 程沄蹙眉,阿福对生人并不设防她知道,因为人来人往那么多人从来不曾有人看到它。 只见一人将旁边的一台机器启动,机器发出了巨响,地上的两个男人突然变得惊慌不已,看样子魂都要吓没了。 就算是皇后不断声嘶力竭的哭喊,也根本不能让皇上江傲天,产生一点怜爱之情,顾念一点夫妻之恩。 曼联虽然赛季初期的表现不佳,但是现在已经走出低谷并且取得两连胜了,范加尔似乎找到了曼联的正确打开方式。 可怜况天一虽然也是二级武师,他有心想劝,可劝谁都不好,急得直跺脚,万般无奈之下,自己联系了束星北。 里面的香味很好辨认,萤草和安柏的残存体香还在里面流转,看样子确实刚出门不久。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那五百兵丁的死,正是和眼前这人有着莫大的联系,贾根生估计直接掏枪出来击毙束星北了。 白月安简直玩儿嗨了一样,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带着大家把这首歌唱了两遍才停下来。 至于咱们这里,短时间内应该不要紧,对方知道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想把咱们给拿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赵敏一个筋斗稳稳的落在地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短短的几下交锋,让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陆辰的对手,这海东什么时候冒出一个这么可怕的高手? 这样的结果,真的让自己十分的害怕,恐慌,好怕这样的事情会变成了事实。 她真的别无他法,只有蜷着双腿,坐着等待。她相信,月夏一定会来救她的。 医生说的也算是比较浅显了,但是,在蓝雨辰的耳朵中听到的,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都指挥使大人都已经这么说了,秦韶再推辞也显得有点矫情,唯有应了下来。 冷铭旭看着她微低着身子,紫色的勿忘我的背影,加上那句略带无奈的语气,心里像是被什么毫无征兆地了。 所以,安若然是坚决不相信,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会来陷害他们。 对于琳达的了解还算是挺不错的安若然,知道琳达也就是这样的性格了。 苏南在转过头,坂田银时拿着厚厚的胶带,嘴角有着温和的笑容走了出来。 所以,昊天界的诸多炼丹高手在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以后,终于又炼制出来了一种替代的丹药——化婴丹。 银光火焰再一次奔腾于明光大道,道旁无形空界如同烧着的纸笺,两边退卷。 莫无影拱手笑道:“公子爷宅心仁厚,虽然人死灯灭,对那孙奇的非礼之举不予计较了,可是那孙氏家族却未必会有这样宽宏大量,杀子之仇,又岂能不报? 后面的二殿主看着他,心中对他被吸光了魔力还有如此精神显得很是惊奇,以前给血魄石灌输魔力的那位法圣,在被吸光了魔力之后全身都没有一点力气了,后来还是被人给抬回去的。 可是丽莎娜却完全无视了科尔达克的话,依旧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我们已经叩开了敌人的大门!”担任地面指挥官的英格兰陆军将领迪米-凯斯中将兴奋地叫了起来。 不多时,阴暗雨云飘至万卫大营边缘,雨点纷然落下;及至将万卫大营完全笼罩,风势骤强,令雨点变得又大又疾,忽有一道惊雷直闪而下,将一尊飞空巡视的风灵傀儡击个对穿。 空间一扩大几分,它马上动的越剧烈,整个身体开始旋转,周围的丧尸被甩飞。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巡防营的官兵以及洛阳太守都不敢自作主张了,只好回去各自禀报自己的上级,让他们去处理吧。 婚礼庆典举行的前一天,由奥皇卡尔一世的亲自出面协调,三位首脑人物以非正式会晤的形式坐到了一起。 “你这个!人赃俱获这么精彩的内容都不给我看!!”说完,安琪就要起来拿枕头丢去;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起来。 熊这样的物种,不管是什么材质的,都绝对不接受任何的威胁,一见到石犀牛敢和它顶牛,想都不想,直接抬起熊掌,一个巴掌就忽扇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王鹏走了,在这种虎狼环伺的情况下,她还怎么可能活下来? 菲儿慢慢的走到玉儿门口,左右瞧瞧也没什么人,便推门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好似没有人。菲儿往玉儿的床那边望去,看到玉儿似乎平躺在床上。菲儿心里梦吃一惊,这样悄无声息的,难道玉儿她?她不会自寻短见了吧? 李自成把他如何成为朝廷钦犯的过程大概的讲了讲,虽然他说话感觉很冲,但是习惯了之后反而觉得他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豪气如云,难怪会使得杨菲儿甘心和他结拜维护他,他确实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人。 聂无争和云弦也都来了,谁也不清楚千千到底想怎样拍卖玉章,只能静观其变。 连日来的颠簸赶路,让她早就疲惫不堪,不过是仗着不肯示弱低头的个性强撑着,如今泡在这舒适的大浴桶里,头微歪,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何人报门,进来”。听到是自已手下斥候的声音,冉闵脸上神色一动,轻声的应了一声,让在外面报门的斥候进来汇报。 “中忍秋道丁次……哼哧哼哧~~”依旧胖得离谱的肥猪双手两大把油腻的竹签,不断消灭上面刚刚烤熟的肉片。 9:0的比分赢球,这在现代足坛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皇家马德里在这个夜晚做到了。 训练结束后,守候在卡灵顿训练基地外的记者们并没有等到琼克,此刻,琼克在卡灵顿训练基地的3号场地上加练。 第二天梅朵果然去了百货商场,各种ru罩、裤衩、外套买了一大包,连卫生巾都买了,回來全部报销。 第405章 大小巫 南府都城。 历经妖患事件,民生本就多艰难困苦,而今又遭大雪灾,更是难上加难。 加之,王承龙对武飞龙极其了解,知道他被秦宇废掉,绝对吞不下那口气,所以,也派人暗中和武飞龙联系。 显然,他没有想到,林海竟然能够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行踪,并及时用三尖两刃刀,抵住了他的攻击。 朱无视听到燕南天这么说,也就明白了燕南天知道他要造反,对此他并不意外,燕南天既然是陈凡请来的,自然就会知道自己要造反,否则以对方的性格也不会选择插手自己的事。 当时北海相杜密游经高密县见到郑玄,认为他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将他调到郡里为录吏。 不但拥有着强大的血脉,天生的神纹,还有着顶级的战法,自然不是现在的秦宇能够战胜的。 林海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眼中,露出无尽的绝望。 李鹤早已经流血流的没力气说话了,眨巴了下眼睛,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杨秀一路上都在想,要是刘山田在屋子里的话,她要想个什么理由把他骗出来,又不引起大家的怀疑。 “咱们确实应该找个计策了,要不然,这事情又要拖太久的话,对咱们和斯蒂娜都不好。”秦奋点头,跟着附和说道。 “各脉传承的精髓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如果传承遗失了,你可以去寻找。”莽天老祖道。 “你们帮老身守护宋家,老身不会亏待你们,如果悦欣离开之后,宋家如果有什么,我保证你们兴盛商会在大陆除名!”话音刚落就是一股气势一发,几人瞬间瘫倒在地,随后一个玉瓶出现,漂浮空中。 寰的身体果然躺在棺材里,只是,细看的话,他现在的身体跟我之前遇见的不一样。 梦仙子此时紫袍只是尽是一道道剑气割开的口子,里面雪白的肌肤与一道道血痕展露样子无比狼狈,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在房间之内,还有着其余不少人,一个个身穿统一黑色衣服的男子站在大内麻衣的身边,在大内麻衣的前面,项心雨靠在一个椅子之上,此时此刻还没有清醒过来。 “玖玖,不管他是怎么样的,有着怎样的过去,你都会选择爱给他吗?”他喃喃自语着。 霍继都锐利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板着一张脸,什么话都没做回应。 不可否认,看到这一幕,墨以深心里有些吃味,却也遗憾,她最纯真的青春年华,他却未曾与她相遇相识。 易瑾望着言优眸底的淡漠,只觉心口抽痛,难以附加,脸色甚是苍白。 一天的阴霾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林溪心情大好,眉目带笑的来到车窗前,敲了敲。 萧慧明名统,阳神境高手,号称风仙,此时正在江东。萧慧明是著名修行世家萧家在人间的圣子,代表萧家态度。萧慧明擅长呼风唤雨,精通占卜之术。 当地找来的司机已经尽量交流了,但是没人鸟他,倒是有不少人指着他的鼻子骂,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第406章 再见何院长 林回一时有些走神。 魏忠君没有打扰,但很快他便扛不住了,对林回说道:“林学士,进去再说,我冷……” 林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魏忠君进入天枢院。 林回一时有些走神。 魏忠君没有打扰,但很快他便扛不住了,对林回说道:“林学士,进去再说,我冷……” 林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魏忠君进入天枢院。 我沉默了。这父子两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更狠更工于心计!首领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亲生儿子的算计下的。这叫什么?一报还一报吗? “化龙,龙啸。”伴随着巨大的漩涡,最后那将我阻隔在外的时空之壁给冲塌。 “哼!再又这样的行为,直接踢出队伍!”撂下这句话,钱诚继续专心攻向嗜血狼王。 终是明白神秘人说得后面那句话的涵义了:不到万不得已,别走那一步。 散人这边左翼的指挥便是流水,整个防抗联盟的人除了他,其余的全部在中路,因为中路的重要性,必须由战斗力、战斗意志最顽强的队伍组成,否则中路一跨,两边也就完蛋了。 媒介人是一个叫“雷哥”的人,也不知梁正用了什么办法,等过几天就告诉我说雷哥找到了,也招了。说白玉佛出自楚城。 静谧而幽暗的街景在车灯下仿佛连绵的舞台,接连不断地在视野中登场,然后又被抛到脑后消失。 又带着他们一同往离川去,凤息是闭着眼睛跳下去的,便听她在水里翻腾挣扎,痛苦之极。 由于前一天的失败,这次洛加里斯重新调整了阵型,将三个长枪兵方阵摆在了中央,而在左右两翼各种摆放了一个剑士方阵,这样可以相互保护,以免再出现前一天侧翼遭到重创的情形。 众人听罢知道再问下去,翔龙也不会透露半个字,她们索性也不再过问,想着到时候拿到了第一名,不怕翔龙不告诉她们。 虽然叶辰今非昔比,但黑毛怪物则更加恐怖。爪芒惊得叶辰连连后退,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那道人影将灵力凝聚成的大手抓向秦超的空间戒指,看到这般情景,秦超哪里肯松手,爆发一身启灵二重修为,祈盼那逃脱出来,可是奈何那道人影力量太大,一把抓住秦超的空间戒指便将秦超父子扔了出去。 不一会,莫殇便来到莫志的府邸上,因为之前来过几次,倒也是轻车熟路,一开门,便是看到莫志那老头衣着方面,穿的很是正式,胡子也是梳的油光锃亮,脸色润红,全然没有上次看到莫志的邋遢模样。 与他们顾家相比,总体而言,还要更胜一筹,最起码……闻人家家大势大,比顾家三两人口好多了。 一个多月的寒潭闭关,太极气海阴气再度充盈。气海旋转,阴阳眼重新脱离太极气海,再度分离出一阴一阳两个气海。一切水到渠成般的顺利。 此时的九宫山山寨内,众人围坐。重新团聚的三兄弟把酒言欢,好不热闹。就连一旁的黄狮也是抱着酒坛醉倒在寨门前,狮背上躺着同样酒气熏天的韩新。 回到家的莫殇看起来的脸上处变不惊,心里却是已经盘算好了计划。 反派系统的话在杜安柠的脑海响起,宛如魔咒,让杜安柠刚还难过的心瞬间不难过了。 自那日,莫殇获得灵阵师传承的时候,莫殇就悟出一个道理来了,不管你有多么引人瞩目,多么高调,真正能获得好东西的,永远都是那些懂得低调和隐忍的人,只有这一类的人,才能真正的笑到最后。 年轻时被婆婆欺压、丈夫打骂,好不容易熬到婆婆、丈夫去世了,以为终于能抬起头挺起腰做人,然而她还是放松得太早了。 其他暗中观看的魔人心惊,无妄凭借杀戮法眼,抵挡住了波玄的一击。 既然l已经布了任务,那李陌所说之事已经无需怀疑,十成是真,既然如此,又有如此奖励在前,这任务,自己怎么可能不接受? 在太皇的时代,噬灵族被镇压得抬不起头,他死后用躯体镇压噬灵族又是一万年,守护多少生灵免于被奴役的下场。 狂风吹歪了弩箭的箭矢,赤螈邪刃更是顾不得自己的手下,一路狂奔了下去。 街道边的一间酒楼上,坐满了人,能在酒楼上坐着的,都是大人物。刚才说话的,是凌家的凌枫。 末日从灵台飞出来,进入玄武的神力海洋,他悬浮在神力海洋上空,将吞噬漩涡打开。 “叶飞,穆老爷子肺不太好,你把烟掐了!”贾恒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得不说虽然非常刺耳,但他们都没法反驳这个事实,也就不再和诺亚有任何交流了,而且虽然不至于为此故意使坏拖后腿,但因为情绪上的关系,手上的出错率和效率都有恶化的趋势。 亿万魔人看到那尊魔影时,脑海一片空白,甚至有魔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好歹后来玉虚真人接手,可是过后的那两日,玉虚真人与剑晨一直包裹在那团血雾中,担忧不已的顾墨尘哪有心情安心坐下来继续恢复功力? “薇儿,你真的想明白了?”赵静怡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但随即又有些担忧起来。 沐辰心中一凛,顿时知道情况不对。若是胜局已定,台下的刘菲会是这幅表情? 那里想到,李云一道银色手掌,如同刀钺一般。朝着许岩的法力手掌,吃啦一下子切割成为了两节,一道旋风把那斩下来的手掌卷到了李云体内。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当李颖端上来一盆他平日里最爱吃的红烧肉的时候,他的胃里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翻腾,如果不是及时的强行将胃中的不适压了下去,只怕当场就会变成一个喷子。 太阳徐徐滑到山的那一边去,橘红色的夕阳把周围的云曾渲染成七彩锦缎,大雁静静从天边飞过,一派宁静祥和的氛围。 “这山路还真难走。”面上滴落几滴汗水,赤表情平静的叙述。没有爬山经验的他这次吃了不少苦头。 第407章 增幅 “十日横空图!?这需要什么层次的诗词?” 林回看向何君苹问道。 若能救下南方两府百姓,它向前世先贤借用几首鸣府诗又如何? “你真的有?” 何君苹带有几分玩笑话和疑问在里面,诗词哪是这么容易说作就作的? 他觉得以后自己还是得多在盛风华的面前露出来,万一他受伤了,她还能救他,不是? “哈哈,鬼母,凭你这本事还敢将主意打在老夫头上?老夫看你是在找死。”将鬼母击退,宝毛哈哈大笑道。 本来我是不用在意的,但是我却注意到了她的脚,在走路的时候,她有些颠簸,肯定是受过伤。 “你先去教室,我找李赫。”我拍了拍许静茹,然后朝李赫走了过去。 突然间又想起了跟萧燃合二而一的那一晚,这感觉是一样的,只是人不同。 玉玲珑心中陡然大为光火,当即一伸手,“刷”的一声,雪影长刀已然在手。 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下身也已经昂扬起来了。说起来,我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的亢奋和了。 “什么”?十大祭灵也无比的震惊,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李非鱼一拳将一个疑是聚魂的强者打得吐血了? 在场的不少人大声惊呼,眼神中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虽然他们生在这个年代,但是却出自于大势力,所以对于远古发生的事情而引发的灾难表示十分的恐惧。 “殿下殿下?!”声嘶力竭的喊声透着无限的悲凉和焦急,从外面传了进来。 一边把车子往家里开去,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刘萌萌,发现她没有任何异常后,刚刚还有所担忧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其实范弘道早就认出来了。当初在大兴县县衙,杨老实把自己出卖后,就是这个黑壮衙役为了讨好秦县丞,亲自将自己押送到秦县丞判事厅,害得自己险些被秦县丞打击报复。 只是云枫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性格极为古怪,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帮忙炼制五级丹药呢? 我的喊声惊动了邻居们,我听到纷杂的脚步声,然而他们靠近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全都成了庞然巨怪。 忘忧不情愿地应了声,“好,我这就带着她们离开,不过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带着格买丽娜和孩子离开了。 我再看林隽睿,他已经翻越围墙出去了,他惊动了冰棍儿,追在围墙之下又跳又叫。 一直没有出声的白衣长老,看着轩辕墨手中的黑色玄气,眸光微闪,突然开口道,“你若是想让她永远消失,你就打。”若是神石真的被打碎,那丫头估计再也没办法出来了。 雄狮山寨依旧热闹,仿佛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来往的客商武者依旧,只不过很多人都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如今红烧‘肉’走了,就连信息都关了,神恋战天不知道为啥总是对他躲躲闪闪的,连聊天都少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自己修炼体术十年,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完美的地步,有史以来,更是只有自己将体术修炼至大成,我又怎么可能放弃了这么大的优势? “好了,别多想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接你妹妹,早点睡吧”蓝傲翼起身,抬眼看看了天空。总觉得今晚的星空特别亮,特别耀眼。 第408章 走为上计 “呵呵,多亏天枢院学士跑的早,不然天枢阵我们还用不上……” 何君苹轻轻捋须,看似在笑,但眼神中的那抹失望与无奈,怎么掩饰不住。 书院也是隶属于圣院,天枢院学士的撤离,让他对圣院非常失望。 蒙石忍不住皱了邹鼻子,手用力的扇了扇,想要驱赶鼻前的气味。韩信却不为所动,只是上前几步,注视着床上躺着的一人。 华天的身影渐渐从后方密林中显现出来,伸手一招,泠然剑就飞回了他手中,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 吴凡和莎悠聊了几句,有关于军队一些特殊人才的心态问题,然后就让对方退了出去。 周安一把将他拉开,坐在了床榻边了,拉起了康隆基的手腕,他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越来越难看。 经过此次历程,秦川对这位星族生灵的境界更是感到好奇了,连其体内的生灵,对其而言仅仅是寄生虫的存在都至少是神祇层次,其本尊该是强大到何种境地。 谢晨叹了口气,真是够异想天开的,红外线扫描器这种东西,普通人哪有这么容易到手。 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大事,不然乾元殿现在肯定是灯火通明,李广山也会被召入宫中。 很多灵植师先是疑惑,而后忽然露出惊悚的表情。这位会长可不是默默无闻的学者型任务,而是总会实打实的副会长,大权在握。许多业内的报道或者新闻上,都能看到这个身影出现。 被黑‘色’飘带倒挂在虚空之中,静静旋转着的水晶球,发出“嗤嗤”的声响,震人心魄。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炽热气‘浪’,巨力眉头微微一掀,嘴角泛出一丝冷笑,身形蓦地变得模糊起来,在任平之以及白‘玉’等人震惊的眼神之下,消失不见。 “那个……请问你们两个要买单吗?”被无数了很久的收银员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萧碧佩只得恨恨地甩开那护卫的手重新坐下,外面已经一锤定音,副管事宣布这颗丹药属于十六号的了。 殷绍辉和周梦琴从头到尾并未举杯,两人视线也都是随意的扫了殷时青几眼,仿佛是在判断这个忘恩负义的野狼说这话时有多少违心的成分。 章嘉泽的潜台词很明显:我的想法都写出来了,现在,你总得给我说说问题之所在了吧? “大人,高句丽部落土地还如何处置?”李望目光灼灼的盯着赵逸。 虽然跟着庾宏光在殷氏混了个不错的管理职位,但一心觉得如果当时父亲把庾氏科技交给他打理,最终一定不会被殷氏并购reads;。 甚至于她返回金沙王城之前,二人之间曾有过的那种淡淡的亲密,隐约的缠绵……统统地,都不敢再回想了。 但搜救总指挥却是接到了军部上将的命令,把教堂中搜救出来的尸体一具一具的从他眼前过,让他先认。 可而是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云破日出之时,他都不能再见她。也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因为他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不能耽误她。 “你可别放这些没味的屁了,行不行?我哥就算知道了我安排人住进了抵押的房子里,那他还能不直接跟我说,去坑我干啥呀?!”苑老三无比烦躁。 秋风吹拂在脸上,凉爽舒适,只叫人觉得神清气爽。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下了大半,被风吹在地上,传出“沙沙”的声音。 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足以惹得不少人的同情,视频下,是成堆的,对我脏污不堪的骂声。 这一对冤家夫妻,到底谁会被谁敢征服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鉴于账户实际资产远大于需冻结部分,加上又是股票形式,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损失,警方最后只采取限制出金措施——怎么操作他们不管。 本人也非常规矩节制,找不到能被真黑料黑的口子,所以才能靠着粉丝的支持,他自己也走的稳妥堂堂正正,能够一直红到现在。 这个雪糕真的是大胆,大概也是粉随正主了,喻青桐就是这种爽朗的,什么都敢说的,粉丝也一样,所以当着喻青桐的面这么吹彩虹屁,也一点障碍都没有的说。 杀人不过点头地,被一刀砍掉了,脑袋和身体分离了,谁知道会有多么的痛苦?都已经死翘翘的,哪里会知道的,要是能够知道了,那就是死不了的。 自我安慰一下,提醒自己一定不要放弃,不管未来怎么样,只要生命不结束,人不死去,就一定会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和方式。 ——季清寒!外人传其根骨不过六成,然其自幼便被抱回,十二筑基,四十结丹,眼下不过四十八,却已至金丹初期巅峰,是南烟五十年内,最杰出之修士。 巨大的剑芒,聚集着无尽的星辰力量,瞬间与那方巨大的白玉印玺碰撞在一起,那片虚空直接被打得坍塌,时空乱流开始倾泻。 第409章 秒杀 望月亭外,转眼只剩下两人。 “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办?”一个灰袍老道开口问道。 “能怎么办?布阵,降雪!” 抱着冰晶的老道师兄没好气道,他简直快要吐血,宗主跑的未免也太快了。 现在汪茜竟然越过自己找别人看病,万仁不仅没得捞油水,他这张老脸也不知道往哪里搁。 不是楚然心思残忍,而是这种时刻惦记着怎么坑你害你,甚至是想要杀你的人,留不得。 “赵船长你好,接下来十天就拜托你了。”陆洋和赵志武握手道。 石安刚想开口让张定远说个清楚,后者突然毫无征兆的抽出刀来,直直朝着菜贩头顶劈了下去。 西班牙的情况和意大利差不多,贷款的钱利用汇差赚了1亿美元,外汇市场上的盈利只有2亿美元。 石安有心想要亲自打点,奈何自己已经是个十足的穷光蛋,就算是自己濮州守城官和刑部侍郎的两份俸禄加起来,想要还上李瀚达那几十两金子,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楚然有种想要回头骂冲动,但他觉得还是不要太刺激猫皇的好,万一人家忍不住动真格的了,自己怕是马上就得凉凉。 这话是叶知冰问的,声音弱弱的,有点模糊不清,但听起来又有点那么理直气壮的意味在里头。 他们都在担心,那么高的髻,那么多的首饰,髻散了首饰掉了可咋办。 “有些人出去久了之后,慢慢恢复了一些,所以这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德里克忧伤地说。 范明叔坐在原地发呆,恍若明了,却又似有不明。范怿也被刚才那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呆呆地看着那棵松树,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很熟悉这里,说不定就会怀疑是有人先在树上做了手脚,才会有刚才的景象发生。 那直勾勾的,象是在证明什么的坚毅眼神,听的庞梅花表情一滞,旋即,便领悟过来。 既然事情已经演变到了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他也就只能顺水推舟,杀了雪心莲,重新换回轩辕紫陌的信任了。 “是吗?那就好。”轩辕龙隐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只淡紫色浮光流云织锦的锦盒,递到了慕寒的手上。 这是问题所在了,自从之前的一战后,现在谁也不敢肯定叶凡的真身在什么地方了。 “道长,我怎么办?”邱哥儿看着王重阳的几位弟子鱼贯而出,不由问道。 不爽的态度,让常冠斌更加确定,苏秋和宋雨薇一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事,这些事你知道好,有什么问题汇报去,自然有人解决的,你做好自己的工作是了,不用操这么多心的。”叶凡安慰她说。 可是城外就是看不到边际的荒漠,她什么都没有,出去照样是死路一条,得想办法弄些食物和水才行。 四个东瀛武士都被他的话语吸引,如痴如醉,陷入到了无尽地憧憬之中。 “呵呵,你可真逗,有机会再见”白馨笑着挣扎脱马勇的手跟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就走了。曹达等人也跟马勇他们客气了几句就跟了过去。 旱魃之瞳一转,邰杠的视力轻易的看到这条拘魂锁的轨迹,脚下一点,由心而动,飘然若仙,这白无常的拘魂锁,竟然是难以近身,全都差之毫厘的被邰杠躲了过去。 第410章 无解 “南府城有很强烈的战斗波动,起码是三品以上的激战……” 亲自护送赈灾物资的严桑武,察觉到了南府异动,心神大骇。 “太子殿下!” 严桑武担心林回的安危,一咬牙,身形腾空,浑身才气暴涌,低头看向千户徐影:“徐千户,加快行进速度,本使先走一步!” “此刻,我在百里之外!” 咻! 严桑武没等徐影回复,身形便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这把剑可是借人家的,虽然也是一把宝剑,但是很明显,杨秋雨手里的那把更硬。 这里直播得热火朝天,但其实江镇一他们也才刚刚到达天台而已,我远远看去,那只鬼没想到这里有埋伏,被江镇一率先打了一招,接着就开始在校园里躲避打斗起来。 即使这是喜悦的泪水,赫连权也不允许甄嘉宝的眼中再次出现这种不合时宜的东西。 本身就掌管乐司,贞莎听出了姜翊纮吹奏的音律每一处所表达的,正是巴塔部与自己的遭遇的倾诉。 真要把国师得罪了,别说唐世雄承担不起这个后果,连唐大宗师也吃不了兜着走。 裴紫烟眉头一凝,“有两下子嘛!姐姐就陪你玩玩儿!”说罢纵身飞起,纪子舒凌空扑下。 青年在那片彩虹出现时,平静地面容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江牧扬侧头都看见太子爷垂头丧气的地走了进来,阴测测地叫了两声,伸手那邪恶地双手就想朝着太子爷摸去。 难怪表哥心肝那么黑,一天到晚跟这些人在一起,这心肝不黑,怕是早就被害死喽。 随着狂风的一泄而入,两个自己又再一次合二唯一,狂风在体内所到之处,肌肉,骨骼均受到无限能量的包裹,进而任然是化成一丝丝的能量盘入到神阙穴的周围,好像在之前的三重聚拢的能量周边筑起了一道能量墙。 孙乃正憋住笑特意吓唬老刘头,弄得干巴刘哭哭唧唧的求饶,引来大家一阵阵笑声。 月娥的两手抱着四贞的脖子,两条腿盘在她的腰上,如同八爪鱼似的攀着四贞。 端顺妃听在耳里,心头冷冷一笑,脸上的笑意却更盛,对四贞介绍她跟前的各府夫人:“这位是襄敏贝子的夫人……”。 结婚成了一阵风一场梦,曾经自以为是的爱情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不得不开始为未来作打算。 自问并没有与除了莫致远以外的人有过什么过节,那个服务员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但是,兰煌瞿虽然怕,却有一种更强烈的欲念驱使着他,白驹义的实力应该是不如他的,只不过手里的剑强大而已。如果能抢下他的剑,成为悲鸣剑的拥有者,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二哥如今的官职,固然是他自己争气,但也有你嫂子的缘故,你见朝廷里,有多少三十出头,就当上一品大吏的?可不兴在背后这么说人。”老夫人心里还算明白,指正孙锦蓉道。 “哎呀,你这位猪八戒也是吃饱了撑的乱跑臊,像我这穷干巴老头,一天都吃不上六,象六〇年似的,谁还琢磨那个逼事。”一言不发的老刘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今天,我以这种尴尬的局面离开了益友,确实显得有些不光彩,但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闻人胖球从发愣当中回过神来,用他那肥胖的手指着徐川,冲着王元暴吼道。 第411章 不听劝 “朝廷确实不容易……” 林回开口讲述朝廷的不容易,国库本来就被北境的战事拖的快空了。 可没想到南方两府却在这时候遭遇前所未有的大雪灾,前后两批赈灾物资终于彻底打崩大詔国库。 长梅已经嫁到外村,长枝和柳晗烟谈得很投机,二人晚上住在一起,也不知说些什么。倒是太子全没了好动的性子,跟在阿呆后面一步三停。 “哇…”附近的摊主和顾客都叫了出来—好多好东西!不知道杀了几个才有这么多的。 于是我对着上官依然淡然一笑,用十分优雅的口气说:‘‘妹纸,有男朋友了吗?’’,我不知道这样子是不是太突然了,突然就问别人有没有男朋友。 这一摞子虾兵蟹将纷纷拔出弯刀,各个气势汹汹,如果一起上的话,我还是没有什么把握,手中火青鬼刃上青火沸腾起来。 然而,古先生他哪里知道酒吧的老板早就打点好了所有关系,那些部门多年前就已经和他们狼狈为奸了。 这一场景像是司空见惯,无论是候诊的病人还是围观的百姓,都没人出面干预,他们笑吟吟的欣赏着,直到伙计们累了,这才各自散去。 几天后安琪、贝蒂和爱丽丝各自返校,山山找到了伊丽莎白,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她。 “好的,那我们要商谈一下,你想要做些什么菜?然后,好提前准备食材。”郝师傅咧嘴一笑。 从自己眼睛的余光中,田甜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顿感浑身不自在。 放下电话后,田甜赶忙用备用钥匙把保险柜打开,抓起章,便火急火燎的打车送过去。 看不到希望,但他依旧顽强的前行,一步步前进。纵然嘴唇干裂,纵然面色黯然,但他咬牙坚持,从不回头!终于,他看到了绿洲,一片青翠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绿洲,一片充满希望的绿洲。 碎银般莹亮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才二十一嘛,在现代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在这里都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了。 兽族的凶兽凶禽多性格暴躁,多族联军聚集在一起,时间久了必然产生内耗之乱。不过沐白担心的是这持久战对己方也极为不利,因为不知道陵泽防线的大战会持续到几时。 “豪哥,这两个家伙被我们骗来了,您看看,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什么局长。”中年人冲着走下来的豪哥邀功道。 聂沛潇自问曾经交出的那颗心如此真诚,但换来的是次次被忽略;他的执著凝固在每次见到她的那一刻,对方却总是冷言冷语地拒绝。 陈琅琊语出惊人,哪怕是大卫斯休养再好,心境再好,陈琅琊这句话还是让他内心之中波澜迭起,目光微微眯起。 荣光祖单手一握,脸色冷笑着说道,顾家,在他看来,如今已经是囊中之物。 “你,你们都不让我省心。”吕二娘本想点头的,可想到朝霞的性子,还有那位四皇子殿下,还真有些头疼。点了点头吕香儿的额头,又握住了朝霞的手,吕二娘轻轻一叹。 “好,这也正是我的本意。军师,这次汉中之战,你是首功,只是刘备一时也无法再给你更好的官职,要不这样吧,除了金钱,我再让你兼任巴东郡太守,随时支援汉中或者荆州,你看如何?”刘备这时才提起对葛赏赐。 在阵法外围走了几圈的成玄子最终还是朝着阵法迈步走了进去,他的脚步踏入了聚阴阵之中,再往里面走一丈,便是锁龙阵。 关平只好再次闭嘴,过了一会儿,关羽睁开眼,再次察看敌军动向。 大筒木羽村同样如此,他的性格颇有些类似于‘道家出世’,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在乎别人,就更不要说是跟作为哥哥的大筒木羽衣作对了,这对于他这位兄控而言可是数千年年的一见。 莉可擦干眼泪,耀眼的光芒重新出现在她的眼睛里,脸上满是坚定。 这一刻,不管是水灵一族的人,还是其他看热闹的人,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当然了,水灵一族先不管,其他生灵的震惊之色却大多是源自那贯穿水眞胸口的剑形禁忌神兵‘诛仙’。 “好你个陈七杀,一来就开我的玩笑,说吧,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要这么拐弯抹角了!”王亚樵随意的摆摆手,看向中年人说道。 坐在中间的白马俊,前面的屏幕,同步显示着,看到这个主题的白马俊,笑喷了,清纯是什么,恋爱选手是什么? 不一会儿,伴随着清脆的门铃声响起,门外传来了磁性的声音道。 纪成从客厅端着一杯温牛奶上楼,纪爸纪妈在后院里不知道聊什么。 晚上十二点,一般人家也都睡觉了,而老年人这时候睡的却是最沉,真要等到凌晨三四点,年轻人睡的最沉的时候,老人却是该醒了的。 突然之间闹出这样一出笑剧,还是黄蓉最先反应了过来,轻拍了郭芙一下,训斥的说道。 “我清楚什么了?我一点都不清楚。”霍御霆一脸迷茫,完全不清楚七七好好的生什么气。 直到被某些刚好看过方远教育马致熊过程的同学道出因果才都恍然大悟。 一把抓住倒地的同伴,向他脚下看去,只见一条绿色条状物紧紧缠住自己伙伴们脚脖,将他向湖水中拉去。 “哥,婶婶说得对,还有宝宝呢,你不歇一会儿,都没有力气哄宝宝了。”墨席忱也过来劝倔强的墨凉卿。 等马蹄声远了,老夏刚准备招呼人撤走,却好像又听到一些声音,便忙挥手让众人再次隐蔽起来。 “丫头,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上山?”还是那个问题。之前提问时二当家自然是想知道真实原因,可这丫头居然给搪塞过去了,现在已经进山了,那肯定要问清楚了。 第412章 安排 “大胆林回,你为何袭击本官?” 孙同知脸色发烫的厉害,像是被人戳穿了伎俩,红着眼睛怒视林回。 “林学士?你怎地如此冲动,孙同知乃是朝廷命官,你出手袭击,本官说不定要依律羁押你!” 而事实上!情况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楚林峰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下意识的出手,起码是将黑撒当做了石天,灵主那样的对手来战斗。 “真有你说的这么好?那本王就特别关注他了,武力值能够达到这个数字的确算是不错的天赋了,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儿子楚成的武力值了。”赵王这时说道。 现在麒钺也是在为孙丰照服务,要让孙丰照更好结成金丹。但这光是为孙丰照一人服务,就用掉这么多好东西。还是因为麒钺根本没多少把握炼制这种“东西”,而只是模仿当年藏青云试炼一番。 古悠然赶紧地擦都来不及,最后只有紧紧地抱住他,与他一道哭。 他的神情落在古悠然眼底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只看到他越发冷凝无声的面容,以为他心底十分的厌弃她这个样子。 他不由后悔声跑过来时声势弄得太大了,不知道尊贵的夫人会不会因此怪罪与不喜。 他双眼一闭,不再理睬接近中侏儒和余镇南、余老三的法器进攻,单手掏出一叠符箓,随即抛了出来。在围攻孙丰照的三名修士周遭,凭空显出了十几道烈焰汹汹的火龙,一齐爆炸开来。 突然,楚林峰的鼻子一嗅,闻到了一股特别的茶香,他惊惧的看着桌子上那两杯茶,楚林峰内心震撼,怎么会有如此香的茶? 整个第六层监狱平静的气氛一下被打破了,一道道像血红灯笼的目光从每一个牢房里亮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恐怖气息好像黑暗森林之中游走的怪物一样彼此浮现。 “你去找一条狗来,让这子蛊进入狗的身体之中,这样对方就不会怀疑了,如果子蛊死亡那么母蛊也会跟着死亡,我们得将计就计一举将暗黑势力的人斩杀。”楚林峰说道。 张老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袁天会要些功法,灵石甚至是灵玉什么的,他没想到袁天要的是钱,不过这是袁天自己的选择,他也不会去说什么。 只不过,他不像齐昊一样神榜提名,在冲破封神大关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导致成就上不如齐昊。 大牛狠狠地吃着难以下咽的炒米,用力地吞咽着,结果因为没有水,又不是细嚼慢咽的,把自己给噎住了。 目前它的理论深潜极限在一万米左右,但这毕竟只是理论,这个深度一出事儿那就是全军覆没,谁也不敢赌,所以它一般也就最多潜到八千米的位置,之后的数据在慢慢测试。 想到此处,凌瑀决定去试探一番。此时正好道一扭过身去,背对着凌瑀。道一的右手拄着扫帚,左手轻轻地敲打着后腰,好像因为清扫落叶疲乏了一般。凌瑀知道,现在就是他动手的时机。 忽然的,多洛莉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举起了左手往洛澈的手掌抓去。 不得不说,罗林刚刚躲开卡诺那极速一击的动作太过神奇,便是以古米尔的见识,都有些捉摸不定。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坦克,现在一下子就被打趴下好几辆,剩下的,不要命地往会逃走,被打趴下的几辆,居然还敢调整炮口,来准备打大枪的机枪掩体。 笑闹间,蓝天又对众人关心了一番,确认他们全部都恢复如初之后,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尤瑟夫眼看着漆黑的管道洞口离自己越来越来,心中越发的激动。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想法如此天马行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了。 本能的,姜丝伸出手想要把人推开,没想直接按在了他的腹肌上,那手感太好,竟一时忘了松开。 林尘心中知晓,这是因为他服用多枚洗髓丹,体质极大改善,武道天赋再度提升。 出于对刘宽的好奇,马皇后让人知会朱元璋一声后,便也出现在大善殿。 门口的保安并没有阻拦封林,毕竟能能开这种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方生的贡献几乎被扣了个精光,才从管事手中拿到选中的下品法器飞剑。 本来在码字,同频的大佬三胖给我发消息说热搜爆了,我还以为在开玩笑,打开一看居然是真的。 而在它们的“指挥”之下,那些普通巨蚁逐渐由刚刚的混乱攻击变得有序,像是一名名士兵般有序跟随在这些红蚁的四周。 换作两三年前,晚上还会发痛,是那种隐约的神经痛,跟牙痛一样,让人根本睡不着。 作为一个旁观者,刘东倒是真的有点儿期待秃鹫和夜衣衣的结果。 不管是炼制什么,这都是最顶级的材料,而且是最稀有的珍宝,要知道天靖子可是顶级修炼者,其实力估计比得上白帝了,这种的灵魂精神体,比什么都珍稀罕有,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长城以南没有易形者,更没有什么厉害的巫师,野人虽说生活在塞外,但消息也并非完全闭塞,他们对此颇为笃定,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 第413章 众志成城 “严大人,赈灾物资何时能到?” 林回随后看向严桑武,询问赈灾物资的情况。 严桑武回道:“回太子殿下,现在还在数百里之外,不过臣加持过才气,约莫今晚就能到府城。” 一阵乱七八糟又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千叶还没来得及责问韶华怎么回事,便看见韶华的身子软软的向后倒了去。 主子二人世界去了,她哪里插得进去,就算她乐意当丫鬟,姑爷也不愿意见到她这个碍事的人。 就仿佛江止这件事,他觉得,若是对方活着,那子瑜心里少一件牵绊的事情更好。 白衣少年亦是觉察到了楼若今的不对,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楼若今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余光却不经意的扫到了不远处的某个房顶上,不知何时蹲在那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眨巴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看着襄王队伍的夙浅。 结束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旅程,又回到这个地方,龙九儿的心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许秀才面上是惊慌之色,两眼茫然看着烟香。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真是个大傻牛,人前一脸不喜,这大半夜却一个劲的哄着儿子叫爹。 “参见大将军!”周瑜和吴浩平几人看到了迈步靠近的慕灵,顿时便是上前了一步恭敬俯身拜道。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真有点随便走走也好,再不走就没机会的感觉。 就看到凶阵之内的星艺,大嘴一吸,竟然把凶阵之中残存的雷电之力鲸吞殆尽,不留一分。 “怎么说?”章渃钧知道张川啸有了坏主意,急忙低声问了一句。 首先叶浩轩惊讶于紫晶翼狮王的庞大体型,见过了不少魔兽的叶浩轩,发觉这紫晶翼狮王的体型几乎可以算作是最大的。 几千要跟着撤到山西大后方的井陉百姓也是按照军队一样的标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和独立团磐石营驻地在一起,一部分和129师772团驻地在一起,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军民联欢。 可眼看曹思云就要被轰炸得四分五裂,她身上的斗篷猛然发出一股灵性的光芒。 幻海禅师右手拄着锡铁禅杖,左手托着紫金钵盂,一团金色的佛光在他的脑后闪耀,口中念诵“阿弥陀佛”,挡在了叶浩轩的面前。 唐辰说完,周身寒意顿现,竟然笼罩了不少的杀意,这些杀意虽是无形,但却裹挟了不俗的威压。 来到浑身冒着猩红火焰的骷髅人面前,林浩双手叉腰,显出一副好奇的神色,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惊恐,这倒是让这个火焰骷髅人感到了意外。 威廉扶起珍妮的时候,只见她闪烁着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令他不自主地为其吸引。 司马芊芊穿着短裤,一身的清凉装扮,露出粉嫩的长腿,雪白的肌肤。 话落,四象古帝猛然出手,衣袖一挥,身后一道四象古阵出现,化为一道四象牢笼大阵,从天而降。 主动效果飞行:当前为1万级,每天可以飞行10万秒,技能等级每提升一级,每日可飞行时间加10秒,此技能无等级上限,可无限升级。 离他最近的一个熟人是云巧晴,一袭红衣,媚眼柔若秋水,眸子湛湛,肌肤似雪,俏脸如玉,半眯着着美眸看向李言。见到李言的目光,美眸微微张开。 不过,若是那个家伙,就是想死的话,林凡也不介意,直接送他。 平天大圣牛魔王搂着身体软弱无骨优美动人的玉面狐狸哈哈大笑起来。 “你……我打死你!呵呵!”林娇说着,挥舞着那对粉拳在男人的胸口无力地砸着。 哪怕是天皇宫的石天罡等人,虽然不知道,秦羽身上的神通秘术从何而来,却也都是有如此想法。 “没事林娇姐姐,这个我们也不会放弃的,只要还有一点机会帮雪儿,我们都不放弃的。”赵倩的这句话大家爱听。 花月半睡成一头死猪,带上她多有不便,花若安索性留下她,在房间外布下结界,任外面妖邪肆虐,也难侵入房间。 这条通道高十米、宽四米,长度约三十米,两侧、头顶,没有安装壁灯,只有一个个炮孔、机枪孔,以及各种防御、攻击阵法。 所以,现在这“黑狗柱”再没有一丝昨晚的狂妄之色,很是详细具体把他们酒吧套路左枫事情前后都给说的清清楚楚,甚至把榕城太岳集团秦大公子的许诺,让他帮忙卸左枫一条腿给五十万的事情都一起详细交待出来。 云舒儿早有准备,见巨型铜钱就像密集的圆形飞镖一般,暴风骤雨般地射向了她,她便脚踏阵位,移动身法,一手持枪,一手持盾,枪挑盾挡,不停地抵挡着巨型铜钱的攻击。 当场就有两名保镖被火焰烧到,顿时连连惨叫,但只是几个呼吸,就成了一具焦尸。 “砰!”休息室门被打开,突然来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一些人没差点把胆吓破。秦臻拿枪的手抖动一下,没差点走火。 “所以,能一举成名的大事件是关键,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风茂故意吊着周易阳的胃口。 这中州原本就是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如果他毫发无伤,只怕回去也要受责罚。 “你说的轻松,三千万又不是三千块,况且就这么一个,也不是我想买就能买得到的。”顾圆圆颇有些可惜的叹道。 第414章 救人 此时。 京城皇城大詔周报官邸之中,印刷坊工人不辞辛劳,主动要求留在印刷坊。 累了歇息,醒来后继续干,每个人都在努力着。 宁欢一边吃一边想着百里玄渊会去哪,想来想去,应该是去见那个武威王了吧? 她和齐斯雨面面相觑了一番,又和苦着脸的老板面面相觑了一番,终于决定为了所有人的睡眠,低下头来道歉。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南宫昱君明知故问到,他多少对自己的现状有些了解,但是眼下的情况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仅仅修炼了一个月,便如同似乎服用了一枚三阶灵丹一样的效果。三阶灵丹,那可往往是千年灵药方能炼成,并不容易得到。 他转过身体准备走开,天忽然就黑了,却见一道庞大的阴影向他压来? 此时视频画面抖动了一下,也许是正在的张雪被这番狠话吓到了。 但它这次专门派遣了可以对付妖虫的月蚀蛛妖祖,以及烈焰妖狮和苍溟狼两名妖祖前去,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也正是因为二狗子躲在队长路卓的身后,所以导致猴子无法看见他那一脸气的表情。 一阵微风吹过平原,几只蝴蝶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然后停在几根翠绿的青草上。 “我曾经并不相信命运,但现在,我相信,而我来卡罗斯顿就是命运的安排。”李玄对帕特里克说完,不禁又回想起了老乔治,还有那卷神秘的羊皮契约。 “原来我的任务是这个……确保路飞能够安全抵达行刑台吗?”严煌恍然大悟,说实话这个任务就太轻松了,因为布雷德傻乎乎的只知道追着他攻击而已,正确的行为应该是去阻止路飞抵达行刑台。 以严逸现在的威严,命令一下,整个龙魂便是紧锣密鼓的忙碌起来,各司其职,各自分工,整个国之利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将华夏守护起来,一旦有损害国之荣誉的事情发生,立即铲除。 而布雷德的圣洁新星也轰在了龙渊身上,两人各自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形被对方的攻击吞没了。 苏美艳纳闷地看了周明一眼,有心追出去,却又怕引起周大少的不满,只好走出酒店门口,目送他走远。 虽然这跟我教给他的还有点差别,但是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作罢。 诺海的世界也灭亡了,他的子民实在太过依赖他了,而且封建思想过于严重,最后那些崇尚信仰自由的人占的比例越来越大,反将诺海的统治推翻,最后世界完全失去控制,诺海甚至无法在现实世界具现化了。 但是现在,他绝对没有必要了,长风刚才的那句话,已经间接的判了他们四人的死罪。如果自己再有所犹豫,那就又是风范了,就算日后有麻烦找上门来,黎叔也大可拿他们对前辈大不敬为由。 到了三楼,迎宾将两人交接给了三楼的服务员,然后礼貌的对着两人微笑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秀妍欧尼,刚刚是梓翊叫你起床的吗?”林允儿走到郑秀妍的前面有些奇怪的发问。 陶好觉得自己回公司就是一场保卫战,这战打的昏天黑地不辨雌雄,她甚至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跟顾援北那点风花雪月的破事儿。 项燕刚接到了罗成击退秦军的下一刻,左右两营的楚军又连忙向他报信,说秦军突然猛攻,然后又突然撤走,这样一来进攻大营的所有秦军都撤了。 娜迦一点也不慌,娜迦本身也会大封印术,娜迦嘴唇轻启,念了几句古精灵语,大封印术被破掉了,那喽啰脸色很不好,娜迦微笑着说道‘看我的’。 房间里索菲雅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看了一眼陈飞没有吱声,陈飞也没说什么,两人就在房间里这么做着,气氛有些安静。 “可是,孩子不是真的不哭了吗?”也有人替玄诚子说话,毕竟孩子到处医治没有效果,被玄诚子止住了,这件事倒是真的,大家有目共睹,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会如此信任玄诚子的原因。 段姝斓正挑着礼品,她高中时的一位同学住在这一带,听其他同学说好像生了病了,还挺严重的,她就过来买点东西想要去看看她,没想到在这看碰见何烨华的母亲。 卓南很没有形象的蹲在路边,拆开香烟,弹出一支点上,刚抽了一口便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找商店的麻烦,本来嘛他不过是想用尼古丁来麻醉一下自己的神经罢了,真烟也好,假烟也罢,只要能冒烟就行。 蔚言表现出了一丝犹豫。但那又如何?当初以为璞玉子死在了湖水中央,她不也毫不犹豫地下了水?这一次,她一样不会退缩。 好,所以火清当时的那一封信便是提醒了火凌,使得他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黄福对从水路撤出,心里一点数也没有,因为原来就想着有进无退,根本就没想着从水路撤退,只好在地图前仔细地观察着那里的山山水水,陆地山林。 第415章 乱民心 “太子殿下,你身怀浩然正气,救治普通百姓的风寒症状,会比老夫更有效果!” 何君苹建议林回直接出手,并向林回解释起来。 浩然正气与普通才气不同,它具有刚阳刚正的特性,专门克制阴物。 风寒属阴。 在录像资料播出后相继有多个美国权威机构发表声明他们经过bbc委托曾经对录像资料进行确认,他们一致认定录像资料是真实的不存在作假的痕迹。 就算山风老师和空白老师关系可能不错,双方的粉丝关系在最近已经变得融洽了许多,但是看到别人倒霉,自己心里总是会不自觉地偷着乐的。 这种时候,强大的恢复能力就很重要了。就算再密集,一种劫数和另一种劫数中间还是还是有空隙的。外力不能帮助渡劫,但是没劫数的时候还是能帮忙的。 很简单的介绍,这功法唯一的优点就是量大。普通功法练出来的是池塘,它练出来的是大海,而且还是星辰大海,就算元气质量一般,但靠数量也能把敌人堆死。 无论碇真嗣这家伙的话是真是假,从他的口中没有得到我需要的情报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家伙那副天最大老子第二的口气,实在是让我有些不爽。 意识到这事情说出去很可能会被和谐掉的杜子辕果断选择了当没这回事。 “各位,我去魔界转转,血屠他们的百万生灵,然后回来给你们带点特产,其实我觉得这个事情也有点不厚道,等我走了之后,一切重置,大家好好寻宝吧。”林轩冲着各位大喊。 十秒倒数的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如果之前是让eva放弃插头作战的话,现在恐怕已经陷入了停滞也说不定。 一道道耀眼的火花从她身上迸,很显然普渡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国内是那些人在配合着西方财团的动作?莫洛科夫同志”周天策的声音加重了一些,这位莫洛科夫同志绝对调查到了一些不然向他反馈问题的就是波普拉夫斯基了。 而现在,他居然自己点了平时最讨厌的东西,这个男人是自虐么? 兽神面色漠然,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柄来势汹汹的气剑,眼看这橙色气剑如电芒一般,转眼飞到跟前不到一丈地方,兽神忽然抬起左手,向着气剑袭来的方向缓缓展开。 所以在听魏国华提起这件事时,沈坚立马知道魏江云肯定是造假。 长情松开了牵着老公的手,低头酝酿了三秒钟,然后就利落的转身出了培训室。 “好。”听到盛世的回答,季流年才露出笑容,可是心底依然有些不安。 在场的众人听到长情的话一时都愣住了,尤其是五王妃,她这下是真的确定了长情姑娘很喜欢孩子了。 王龙望着最后退出去的蛮千一对自己笑了笑,表情很是诡异,也不由得心中一笑,望向了绛雪。 时至此刻,上官策哪里还不明白是强敌当前,修炼百年的九寒凝冰刺,化作一团流光,从其身上飞出,闪电般地向着叶晨袭来。 如果是让自己将超梦和梦幻变得和亲兄弟一般,亲昵的不得了的话,那就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了。 眼珠子一转,芭莉丝嘴角微微扬起,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里有了主意。 第416章 问责 林回挡在天枢院和城民百姓跟前,没有半点退让。 他目光如炬,让对面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位公子何方人士?莫要被官府蒙骗了!” “我?我就不去了,我给你们看家!吆!你们这里还有不少食材呢,我现在就为你们煮一锅美味佳肴!等你们得胜回来一定会有一口热乎饭吃!”百味躲闪道。 突然从侧后方来的力量将楚琏冲下马背,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结实双臂环成的坚实怀抱中。 有个,自命风流,被下半身支配了头脑,把贪到的钱都送了给人家。 是以听说要为这九千岁修建生祠,他第一个站出来响应,以为如此不但有机会得到魏忠贤等一班阉党的赏识,更是个搜刮民脂,荼毒百姓,大发横财的好时机,下决心拼力利用。 医皇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金一郎陪在身边,有说有笑。迟迟不见石全踪影,进屋一看,没想到这家伙还在蒙头大睡。 看台上炸锅了,这么诡异离奇的比赛让他们不知道应该惊喜还是懊恼。 要说明雁和景雁叛主也就罢了,毕竟她们是楚琏成婚的时候二夫人随意着身边嬷嬷买来凑数的。但是福雁和喜雁一样,她们可是在英国公府的时候就跟在楚琏身边,与楚琏有着几年的主仆情谊。 “怎么了约翰,脸色这么差?这是什么?…火药!你怎么把这玩意弄进来了,太危险了…吸烟草的离远点!”荷兰海军大臣罗本大吃一惊,准备制止约翰。 想着,想着,田甜那委屈的泪水便潸然而下,眼前的台阶立刻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 却让莫成贵和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僵住了,一齐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向楚琏,大家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心里哆哆嗦嗦的想:三……三‘奶’‘奶’这是在骂莫统领? 秦明对于这种突然的打交道并不擅长,尤其是在和程欣在一起之后,他一直都很洁身自好的保持着自己和异性在交往之间的距离,像一一这么主动地,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一瞬间,甚至让耿南有些恍惚,好似是一个真的尤彤盈,在自己面前。 “这是哪?谢谢你。”杨晨流着泪笑着,许久也没有笑得这般开心了。 战斗一触即发,他施展出一道黑灵斩向我袭来,我急忙躲开,紧接着空中铺天盖地的黑灵乱月已成型。 今天要工作,她骨子里带点强迫症,这疼一会儿就要散去,肯定是工作了再回去。 陈永强在城郊那就是土皇帝,县长、镇长给他提鞋他都嫌后指头粗,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上横行惯了,那还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还是守着那么多大佬级的人物。 易飞当即道“妹妹,你不要急,你先在路琅客栈等我的消息,我先去找找看!”易飞目送妹妹的时候,五里铺镇天色已暗。 长柯宗的尊人莫朝真就坐在对面,木子云眺望他时与之眼神相对,莫朝真的嘴不着痕迹迅速地一撇,像是讥笑。木子云没有退让,冷笑地对视着他,这倒让莫朝真有些想不到,头颅一仰下巴一抬,目光中带上了狠意。 因此,赵天泽想和耿自清摊牌,并且要尽可能的争取耿自清的支持,以便继续实施他和唐枫之前商定好的计划。 不过,恢复了正常的杰尔夫,却是打算遗忘自己的事业,想要平平淡淡的说过。 面对强太的皮肤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林默听得那是一脸震惊,心动不已,你确定是收男仆,而不是请大爷? “大哥,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狠了?”一个混混士兵忐忑不安的问道。 不过,还好现在提前知道了这一点,否则夏言还真的会用拳头去攻击死亡之翼。 真祖之身得到了十足的增幅,巨大的冰神战锤宛若没有重量一般,被她极速的挥舞着。 抽身暴退跌进布满毒云的峡谷,就在流芒想追过去的时候,两束紫光射到脚下,一伸一缩将昏迷中的昴卷了进去。 “…是那个少爷…”六导玲霞立马想到,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宝强,我要是你就不问了,我怕你知道以后会想到死。”吴利非常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 洛基虽然已经被扛败了但空间通道不关闭的话齐塔瑞士兵还是会“二九三”源源不断的从空间通道虫过来。 “住的可还习惯?”虽然面前这个太学生骂过自己,但李纲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满和针对,依旧是和颜悦色。 “出发~”pd喊了之后,这下就没有什么人抢着去按了,五国的语言,还真的不是那么好说的。 之后聂唯和钱家人一起坐下吃饭,吴秀娟的手艺倒是出呼聂唯意料的好,一顿普通的饭菜,也能弄得这么好吃。 “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帮助沈柔嘉应该只是为了夺取信仰之力。”胡太微说。 四人已经修到了四象境,早已经返璞归真,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四人的真实身份,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们,走在路上也只会把他们发成普通的大叔大姐。 云雀儿听了,心中恼恨,不知骂了老太君多少句“老而不”,可她也是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武松拿了银子便走了。 “大叔,你身上有伤,还是吃点清淡的吧。”我指了指川菜馆隔壁的一家老乡馆说。 这次她会对楚宁直接下杀手,也有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楚宁和聂唯是同学,更是朋友。 半晌之后,谷树皮总算是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只见他光着身子,顶着一对儿熊猫眼,脸上泪痕依稀可见。原来谷树皮人挫腿短,虽然他一见到强盗的影子立刻丢了担子逃跑,但还是被强盗们追上剥了个精光。 众人大喜,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生出来了一个,产婆也擦着汗,觉得总算有交代了,只恭喜九阿哥。 第417章 六品 唐秀科与众天枢院学士愣住,被林回的一番话震住。 但唐秀科想起圣子李东洋的吩咐,大詔朝廷就是做做样子。 朝廷离不开那些贪腐官吏,所以南方两府灾区会彻底沦陷。 抓住机会夺得民心,再取而代之,为圣院开疆扩土才是! 夜血几剑砍下去夜木阕虽然没有死,但是却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包括夜木阕的手、嘴,也被夜血削去。手刚好沿着手腕砍去,嘴沿着嘴唇削去。 然而,他几经折腾,不止没有解封其他硬盘,电脑运行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卡死。 “吉鲁,发生了什么事情,吉鲁?”托尼·斯塔克条件反射的询问吉鲁情况,因为他本身有贾维斯,所以他做这样的事情很顺手。 喧杂的夜晚被一辆一辆辆疾驰如电的警车打破,冷漠的行人懒懒的抬起眼皮,有些好奇是什么人这么倒霉,又觉得事不关己。 这两天忙得连轴转,把修抽屉这事给忘了,现在有空就修理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灵气灌入冷萧体内,却是根本没有几分用处。 霍赢看了看自己的侄子,又看了看桌子上有个盘子,盘子被电饭锅的锅盖盖着。闻味道,香味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两人各忙各的,谁也顾不上说话,计算机室除了敲打键盘的声音,一片安静。 金剑男子神魂依附在元婴之上,迅速逃了出来,低头一开,元婴之上也多了几道裂缝,随时要碎裂的样子。他并不知晓,若非冷萧留手,他这条命早便烟消云散了。 陆羽从来没有一刻感觉到过,原来被人喜欢,被人兜搭也是这么令人烦恼的一件事情。 安娜的灵魂从索菲亚的身体中出来,按理说,索菲亚便应该醒悟过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还是昏迷不醒。 刺眼的金光,从林逸全身冲出,将他一个身子一下笼罩得一片金芒。 几人来到食堂,这个点正是午餐时间,排队的人也不少,好在现在二楼三楼已经全部开放,相对来说也不用排很长时间。 盘子落地,酒杯等顿时发出一阵脆响,关陵扭头一看,却发突然愣住了。 这一次新人比试的规则是被击中三剑者退场,当然,大家用的都是木剑,也没有附太多法力,所以伤害不会太大。 “林少,你叫我天骄就好了。”不知为何,想到对方不顾前嫌的与自己交好,她就大感惭愧,本能的想要弥补他一下的心理,让她更恨不得马上与他拉近关系。 秦宗权虽然被众多节度使共同剿灭了,但随着秦宗权的败亡,曾经的反蔡州军联盟也迅速瓦解,朱全忠、朱瑄、朱瑾这三个曾经的结义兄弟也迅速决裂,为了争夺中原霸权而展开激战。 兽人队长大量了几人几番,或许是看到诺雅恢复正常了,最终放行了。 长剑的级别又分四种,一是平民之剑,比较普通烂大街的那种。二是名士之剑,古今名士手中的剑,例如鱼肠巨阙。三是诸侯之剑,例如湛卢剑。四是帝王之剑,例如太阿龙渊。而眼前这柄纯钧剑,则是一把帝王之剑。 如果朱刚烈是主在对土系魔法自身的运用,那吕不凡就是在一力降十会了。 只是两人都不是那种心机深沉之辈,专业的一诈他们,很容易就试探出来了。 第418章 圣女 “严桑武,这里交给你和宋大人以及何院长,孤有点事!” 林回知道破境阻挡不住,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 “太子殿下要去哪?臣要保证您的安全!” 严桑武担心林回出事,尤其是天枢院的唐秀科等人还在城内,实力不容小觑。 “破境!”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余君灵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秦恒被朱朗抓住杀死的一幕,同时心里无比的后悔。 万一她一时想不开去部队里这么一闹腾,他顾浩军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们……”莫修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眼睛微眯,锐利的眼神刺进了那名想要抓他头发的混混的心灵当中,他的那只手停在原地,冷汗直流,但是却动弹不得。 “不了,得带妍妍早点回去,妍妍第一天上班,已经累了。”贺显明道。态度温和,看不出什么不妥。拉着屈晓妍就向电梯走去。 “不是我用,我是借给别人的,就老和我下棋的那个老王你知道吧,他儿子要结婚了,钱不够。”邱爸解释道。 “对,我是杨云海,顾泠泠,我现在命令你不许你睡觉。”杨云海声音急切又担心。 这些人在百姓心中肯定宛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们要利用起来。杀了这些人后,要让百姓认可我们,树立良好形象,拉拢民心。 夏麟冬本来吓得都绝望的脸,看见我在场后,顿时睁大了眼睛,可估计又想到当初在学校游戏时背叛我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刘燕这次是意外坠下山崖,能做的只有搜救,但是始终找不到人,如果人活着,那她自己迟早会主动联系家人的。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她就再也没有管过,直到后来被部队开会表彰了一番,而且还给了奖励,她这才直到,因为她的警惕,让部队顺藤摸瓜成功的将那些坏分子给抓获了。 祁隆冰只是看着,倒也没有动,很配合她的动作,直到看到她一遍又一遍地失败时,他的眼神才不经意地掠着笑容。 雷池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一部分淬体,一部分淬魂,还有一部分直接进入了天云居,可即便如此,夜云无法一时之间吸纳如此浓郁的天雷之力,就在这时,时不时就睡大觉的元宝突然醒来。 姜浩然其实也是昂头了好久,不由得四周观望,连节目组的声音都听不到,很安全。 虽然邀请的宾客很少,可是门口挂着的横幅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三界天。 人家妹妹的属下护卫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神级高手,有这样的大能在,哪里轮得到血宗帮什么忙?如果真的连玉临风这样的大能都没办法帮她了,那她一定是惹到神殿的那几位主神了。 于是,陆潇潇抽走了和南宫瑾十指相扣的手,伸手牵住了她家无颜。 就在苏酒酒心里悸动不已之际,原本正喝着烈酒,追忆往事的夜墨寒,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那深邃的黑眸,不由微微一扫,便落在了苏酒酒身上。 而马刺这常规赛三大替补新秀在第二节打出了新秀们的强大火力,西蒙斯多次长途奔袭,把力量全部发挥了出来,姜浩然连续送两次空接震撼全场。 要知道,李大牛可是将苏酒酒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亲弟弟看待的,如今,看到苏酒酒成为一等家丁,李大牛简直高兴的只差没飞起来了。 云华听到帝沧澜的话,心中莫名的感到欢喜,他的意思是,殇儿愿意相信他了。 “怎么可能?”星武殿外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孟泰居然会败在了西门追雪的手中。 更有瑶珈道君等人的身影,所有的道尽至尊也都一一出现了,只不过在这里出现的道尽至尊都是道四圆满境界,不是道尽至尊境界。 现在看到苏见深这个常年扎根在手术室的家伙竟然有时间闲逛,这位医生顿时精神气爽的刺了苏见深一句。 “柔儿,你……”顾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依旧面不改色的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论人气的话,就属南希和希尔最高,连最近回来的爱雅都无法与之相提。 还未等她说完,阎墨深便已打断了,且掷地有声的撂下了两个字。 这个办法其实真的挺有效,让南希都懊悔自己不该故意逗季默琛玩儿了。 手机视频开始播放,听筒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很明显,那是从浴室传来的,而画面中拍摄的正是房间的每个角落。 南希抬起手,后者害怕的后退一步,又觉得这样的反应太丢脸,僵硬的站住了。 看来,他们脖子上的那个环环,就是他们最大的致命点了。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再瞧瞧那玩艺儿。 第419章 巨大的提升 白雾笼罩的世界内,想要靠近道袍女子的林回,停下脚步。 果然。 这样他得以缓过劲来,那股无形的压力,也渐渐褪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如果这是我的精神世界,她怎么会在?又如何实现联动的?’ 离歌察觉沐冰雨的态度,直觉感到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立刻改口道。 但是话音刚落,那黑色船舷上,却似乎瞬间就出现了几道黑影,这些黑一个如同一个个身穿黑袍的人,站在上方,看着下方。 谁知这阴龙,会不会突然兴起,从这椅中钻出,把他秦烈一口吞下去? 让在这一刻,他万古背负青天者,便是守住这叠加大阵的日国六位大阴阳师,六位大神官,还有属于各个时代的长生境界的八位妖魔,都只感觉有一股气息压在胸口当中,沉重的几乎没有办法喘息。 “忙不忙都不重要了,反正今天肯定都得过来一次,这是必须的。”韩歌笑道。 听着屠尚的话,姜凡的脸色不禁变得万分古怪,这桥段他听着咋这么熟悉呢? 此时天空之上,那股磅礴意念,更是焦躁疯狂。意图降临此间,却被另一股不在其下,甚至更胜一筹的力量,不断阻拦着,使之无法得逞。 然而面对这一击,此刻的萧炎脸上,神情却是一片平静,沾染鲜血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身形不闪不避,似乎是在等待着死亡时刻的来临一般。 在遮阳棚下坐坐,然后,又跑到擂台上看看。总之,凡是这里的东西,蒋丽都好奇,而陈浩,就充当护卫角色。 不过那些领主们并不知道,所以看到桑若抛弃掉的壳子倒向那第四个空间门,有不少领主都忍不住向着第四空间门出手拦截。 这些变化越激烈,司罗安界域的动荡也越可怕,比之前噩梦生物肆虐时更加可怕,仿佛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裘思用了几十年建起这庞大的势力,正是因为他没有丝毫门户之见,擅长施恩掌控人心。能让程泾川这样的人俯首听命,裘思当然不可能“只是”一个疯子。 罗天并未说话,只是一笑。二人的速度不慢,江秋笙的伤势还是在恢复之中,罗天刻意的压慢了一些速度,避免江秋笙的伤势加剧。 “将军,这下面有铁矿!”管队长顾不得脚上的伤势,忙拉着悠然禀报。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去方向,寻着声音的方向过去,前方交织的几颗树隙,有清晰的破空声。 临阵脱逃在军中是必被斩杀的,亦是重罪,但战败之后被将领带着“撤退”却不会被军法惩处。可事实是什么,经历过城破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前面有座一线峡,让外面的大军不能轻易进入,他们只要守住峡口就可以了,背后又被西凤山挡着,让他们后顾无忧,有什么能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看着秦凯丰离去的背影,“高总”有些头疼,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但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道行显然远远超过了自己。 这个时候,他似乎可以约莫的猜测到她的目的是什么了!霍亦泽的眸色哗然变得冷厉,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脸颊上。 这个倒霉催的青少年直接从刘晓星的酒吧内飞出了酒吧外,狠狠的撞击在了一个桶上,然后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是被摔晕的呢?还是被桶内那些臭气熏天的给臭晕的。 第420章 民间的力量 在朝廷的赈灾物资抵达南府城后,城民百姓的生存问题暂时得以解决。 人们提着食盒排队领粥,官吏与龙卫们,时刻都在熬粥当中,从未间断。 行动不便的老弱妇孺,老将后人们,也带队摸查清楚,上门递送。 城民百姓喝上热粥,领到朝廷的赈灾物资,家中几口人都得以活了下来。 人们跪谢朝廷与太子圣恩。 “寒哥,已经三天了,那批人还是没有查到,我们已经动用了暗影的所有力量,但是还是一无所获!”陈俊无奈的说道。 一瞬间,陈城和宋子风没话说了,陈城是绝对服从于楚远,而宋子风,则有自己的顾虑,如果可以,这次的仗,他是一场也不愿意打的。 劫魂盯着何强,然后掏出对着何强的脑袋,劫魂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凌寒也是开口问道,“劫哥出什么事情了?”他知道劫魂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行为,他肯定是现了什么。 在此时,那条钻进我肚子里面的虫子,却再次动了起来,我感觉到那条虫子好似是一条长有很多条腿的蜈蚣,一个劲的在我腹中的肠子里面来回钻,疼的我心里面一阵纠心。 第五颜、析枫和陈馨的声音响起,如果不是灭鬼握住水晶的手,突然被斩断,我也以为我要死了。又是这样,一次一次经历死亡,一次一次地被救下。我朝着四周望去,我想要知道,又是谁救了我。 作为南宫世家的产业,这所别墅除了外观宏伟,装修典雅之外,还有一层外人不知道的密室。 他转头看向破坏自己好事之人,只见徐长老正扶着洛晨怒视着自己。 “师兄,你自己闻闻看,你闻闻这些布条上面有没有一股子怪味?我以前在博物馆当过保安,搬运过木乃伊,他们身上就是这股子味!”胖子说话的语气十分肯定。 “娇娆,你还有什么证据吗?光这一人之言,不说朕,就是百官也不信。”吕皇这时开了口,大公无私的模样,目光平静。 “尹策,你要是觉得这样不行,那就振作点,明天开始跟着我好好学习。”陈尘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全然不理会旁人此时如何看我们俩。 最后,被威胁的儿会乖巧地点头,下次趁老妈不在,继续偷溜到老爸身边听老坏话,并乐此不疲。 韦苏提婆一世是贵霜王朝的现任统治者,他曾是一个强大的君主。他和他前人的治理下,贵霜王朝和罗马、大秦以及安息成为当时的世界四大强国。 西蒙以拿老头和她对比作为开场白,描述他认为全世界最奇怪的人奇怪的一生。 帝喾低声轻吼,那原本暴动的五色天雷在此时却在逐渐溃散殆尽,首阳星恢复了往常一样,仿佛没有什么事发生! 「见鬼!」龙头借着一口溢出的血疏通了淤塞的胸口,冷冷注视着林熠。 珍妮完全不相信李尔的鬼话,扔下一句“蒂诺佐先生,我等你的回复”,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身边七嘴八舌的交织声,不片刻的工夫里,星罗便认全了几乎所有的京师显贵。 其中不乏有偏偏公子哥儿。 却也有几个年过半百的大财主,眼巴巴得想来老牛吃嫩草。 “她这样就不怕我讨厌她?”唐劲看梁晓颖狼吞虎咽的吃着忍不住向星月问道。 第421章 同心 指挥司中的众人,也迅速行动起来。 宋知府扶正官帽,与何院长彼此相视一眼,带着疑惑追了上去。 “民间捐赠的物资?” “有几千车?” “那些平头百姓,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他们怎么知道这边的雪灾的,赈灾不是户部的事吗?兵部怎么也参与了?” 何君苹跟宋孜理心中带着疑惑,但也有种莫名的期待。 尤其是图克,他此时看着秦汉的眼神中,竟然还带有丝丝笑意,只不过不再是之前的嗤笑或嘲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 今天,距离上次自然月抽奖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叶秋能够抽取一个新的系统了。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通过正常的手段,他们三人也能顺利的打过任何boss,是以才没有重视到这一点。 “普通的成年鹿不爆东西,只能涨进度,杀成年鹿太不划算了,无论如何都得杀一只精英鹿试试,现在进度是23,万一鹿苑进度达到100之后就再也不能进来了,那只杀普通成年鹿岂不是亏了。”张远暗嘀咕道。 “怎么不想去呀!“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游戏,这一次全国联赛又是梦幻西游第一次举办这种比赛,要是自己不能参与就太遗憾了。 若非是考虑到浪上九重天的人品值得信赖,他才不会将这个办法随便说出来呢。 因为这处遗迹存在的实在太久,不止麻瓜们不知道巨石阵的作用,就连巫师界也对它全然无知。 龙诚诚的队伍一直是走双封双法流,所以队伍地府这个国标标配的技能了解不是很多。 对于一名以f为目的的纯冰法师来说,还有什么靴子能够比得过战争旅者呢? 实在不行,到时候直接给他转账打发走了了事,也免得节外生枝。 这些年在千玺城,随着赵家的声名鹊起,他在千玺城嚣张惯了,几乎从没有人敢忤逆他。 他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居然产生了巨大的音波,将隐藏在暗中的两人震了出来。 李天佑就坐在他对面,他实在搞不清楚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是什么打算。 海王挥动三叉戟,自漫进神殿的海水中挑起一股波流水丘,好像一条巨大银龙在蹿出水的瞬间便用透明的躯干准确而迅速地卷住德莫斯飞升的身体。 原来,她一直在为她的主人着想,所有不懈的努力,都只为开解主人,让主人宽心。 “呜呀,大哥,猴子怎么认出我们了?你不是说他没有火眼金睛了吗?”躺在雪地上的一棵“树妖”猛地言道。 为此李凌飞还挨了付红玉一脚,不过指挥部终于安定了下来,没有被付红玉给拆了,李凌飞也算对廖凡有了交代。 墨子云下意识接住,定眼一看,是他随身的软剑。“谢谢。”剑身,仿佛看到老朋友一般,满脸的欣喜。 天空如墨,此时是下午三点,胡国山刚刚把自己的三团集结完毕,马夫和炊事班都配发了枪支弹药,枪支不够就拿两颗手榴弹。 屋外那道道车辙印依稀还在,远方一片残叶飘来,飘了进去,就一动不动的伏在里面,似已被里面冰冷、森寒所吸引,再也没有飘出,似已无法、无力飘出。 方菲淡淡微笑的回应彭高远、严欣团队。还有两天,她就可以从老东家离职出来,投奔李豪的亿豪资本。作为一名行业资深的法务,方菲花费了大约45分钟时间,为彭高远解答完条款上的每项内容。 曹天顶烂泥般滑倒,脸上的神情流露出说不出的惊讶、痛苦之色。 周含韵可以容忍自己在另一个方面帮不上杨言,毕竟那些事不是自己想帮就能帮的。 她曾经无数次对姚子衿说起过,姚子霖此人不是忠心之人,姚子衿却自信自己御下有方,并委以重任,才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这个时候,天也渐渐黑了下来,但是彩儿和如意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杨晴看得仿佛已要发疯,因为这人眼睛仿佛是毒蛇的眼睛,盯得令人浑身发寒。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苗厉那手下就带着一个佝偻着身体,拄着拐杖的老头回来了。 “好吧,那既然这样,就随着他们折腾去吧!”穆辰郁闷的说着,多多少少的觉得自己是有些白操心这么多了,虽然并没有人和他说这些话。 就在覃峰准备侧头看一下身后情况的时候,一股巨力瞬间落在他的身上。 鬼子们都是畜生,它们一旦急眼了,弄不好就会不择目标的狂轰滥炸。 初次会战,军卒在行军路上受疾颇重,至高要城无力攻打城池,有心撤回却打草惊蛇,引来士武发兵进攻,所幸士武在交州的军士在兵甲战力上不及曹军,这才在后续部队的救援下抵挡进攻,不过高要县已属南海太守士武。 在他们展开报复前,神机营和斧头帮的弟兄们,已经通过深深的地下坑道、各种山头反斜面阵地,迅速撤离了战场。 看到紫眼白雕归来,身后跟着一身银甲的黑狱枪魔,黎琅心中略微有些紧张,但他始终站在原地。 反正琅琊剑宫已经是他的死对头了,倒也不在乎多承担这样一份因果。 龙云感觉到地皮都在震动,整个世界都摇晃起来,尘土从地窖顶上嗤嗤落下,似乎随时会垮塌将大家活埋。他总算能体会到当年在奥尔沙火车站里受喀秋莎袭击的德军是何等心情了,毛子的东西总是那么粗暴简单。 蓝色方众人都认为,只要这个龙龟不赶出去,他们拿什么和对面玩? 作为新一代的跑车界‘首富’,法拉利n1在国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们开,我跟李擎一起观战咯!”任大侠喝了一口水,挤眉弄眼地说,意思就是要开始他们的看戏生涯了。 修罗刀中魔魂的来历出乎郭临的意料,神魔天都,这是八魔域中最凶险的魔域。到目前为止,郭临还未去过,也没有找到前往神魔天都的方法。而它竟然来自那种地方。 梦竹心神不定地上了楼,从窗外往下望去,府里只有几十个李逸林的近侍,而府外,则四周都是一排排的军士,穿着厚重的军装,背着锃亮的长枪,扎着长长的裤腿,迈着整齐的步子,来回巡逻。 第422章 救张东 南府城。 主城街道上。 天枢院的众学士,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不知道这些物资是怎么顺利动到的,也不知道沿途那些官吏为什么没吃拿卡要,一时间都蒙了在原地。 同样。 城中百姓以及龙卫和官吏们的迎接,也让驰援过来的人,心中涌现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就好像,这一路的奔波都值回票价了一样。 这一日。 南府城。 主城街道上。 天枢院的众学士,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不知道这些物资是怎么顺利动到的,也不知道沿途那些官吏为什么没吃拿卡要,一时间都蒙了在原地。 同样。 城中百姓以及龙卫和官吏们的迎接,也让驰援过来的人,心中涌现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就好像,这一路的奔波都值回票价了一样。 这一日。 刘震将这几位让进了席中,杨戬坐在了上位,其他人分左右落坐,这时又来了位金甲神,这位正是金甲日神总兵督张淼。 “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么办?你放心吧,人是我打的,要坐牢也是我去坐,跟你没关系。”心岩没好气的说,心想还不都是因为你。 又走了半日,天色过晚,明七正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忽然从空气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两位早已看破红尘的大师显得非常镇定,根本不在乎姜子钺的呼叫。 石峰的声音并不算很大,很是柔和。但牛诗诗清晰的看到石峰说话的时候,一道白气哗的一下子冲了出去。 靳雪峰不说话了,杨萌也不说话了,他看出来靳雪峰纠结的心情了,也许他也想找一个爱的人,好好生活,也许一个爱的人,可以让他不去混社会,也许可以让他过上平凡的日子。 兽人虽然力大,但手中的劣质长弓,以及仰攻,无疑限制了弓箭的威力,可是他们投掷的势大力沉的长矛,却是还城墙上的守军带来了些许压力。 岳彩运突然不说话了,确实有些事情他家里不会管,他心里也有数,自己家里虽然钱多,而且背景也比较大,帮助他们这些兄弟还是有限的。 周永一瞧不认识,心道这二人是哪请来的,这么矮瘦,难道袁洪请不到能将了吗?!而且更让周永奇怪的是,胡坚与李媛昨日不是被李元霸与自己打成了重伤了吗,今日怎么居然好好站在大军之前。 而当男孩长大,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许也会变成类似的父亲。 只不过上阳老皇帝毕竟是见多识广之辈,常年身居高位也使得其心高气傲。 到了洛安之后,叶老将军和叶玄去宫中汇报,宴随遇正在和宴晚衣说这些什么,时不时地看向沈岁。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孙奕会签约骆墨工作室,这种事情还未尘埃落定前,都不会对外声张的。 背着药箱,刚刚踏入霍家别墅的大门,便感受到屋里面紧绷的气氛,比外面还要冰凉的感觉。 而且,万通集团现在跟萧氏正在洽谈着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而她,作为萧氏代表,尾随她的堂哥萧凌而来,跟万通进行洽谈。 舒丞相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这反应,似乎反应过头了? 再其身后,不计其数的广陵铁骑提刀赶来,一个个身上杀气腾腾。 说完便轻声抽泣了起来,顾青从床上起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苍紫云听闻月梦心不愿跟自己来世续前缘的语话时,本来没有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三分。 叫上刘清涟,齐海运,赵飞雪,还有刚回来没多久的苏丽和齐芸一起来到一间会议室隔壁坐下来等着。 达沃斯年会的魅力,还不仅仅在于这些高规格的闭门会议,与正式的会议和论坛交相辉映的,则是每晚各式的晚宴、酒会。 第423章 都是幻觉 “好多百姓……” 不少城民百姓,裹着大棉袄,自发聚集在东岗县衙外,在为县令张东祈福。 要不是有衙役拦着,他们或许会闯进去,争取见张东县令最后一面。 他们感激张东为东岗县所做的一切,才让百姓得以在灾难中活下来。 …… 两人决定好之后,有工作人员将电子路线地图导入车载导航仪之中。 孟浩直接施展出毁灭剑意,二成初期毁灭剑意跌宕而开,三道气势恐怖的剑影悬浮而开,散发着极为可怕的能量波动。 事实上,我知道,他也想要回头。虽然说他的面色平静,可是轻轻的攥着的双手却是出卖了他。 但是很显然,这次行动也是非常危险。万一出了什么状况,麻烦就大了。这下子,他有些后悔,是不是应该派更厉害的手下。 我低声对他说就不要再问老谢了,现在他情绪不好,又仔细把经过说了一遍。看到nangya愤恨的模样,方刚也向陈大师投去怀疑的目光。陈大师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过来解释。方刚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我们之间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了。”艾薇儿鼓足勇气问道。 望着堆积如山的柴火,我将煤油灯在桌子上轻轻的点燃。火苗不断的上窜,在那火苗之中仿佛是有一个生命正在不断的燃烧和挣扎一般,散发着一股诡异而又狰狞的味道。 而欧阳先生的老婆觉得丈夫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父亲身上,毕竟活人和骨灰是两码事。两口子因为这事没少吵架,欧阳先生的父亲夹在中间也很尴尬,这让欧阳先生很郁闷,就在想有没有解决方法。 陈昊天跟这孙道平坐上开往国家安全局的轿车,一路上两个大男人谁都没说话,陈昊天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孙道平静静看着窗外,也不知两个大老爷们儿再想什么。 只要将其激发,便是能够将星辰陨落,将赤炎魔尊彻底镇杀,但是,那朱雀之主的烙印,也就是彻底的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丁春花要是真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她就会立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砍了丁春花的爪子。 屠苏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顿觉天昏地暗,倒在了地上。 不需要程佳佳回答,程旭继续道:“这两个方位跟她都有关系的,是爷爷他们和我们一家,所以大妈她厌恶的是我们家,不满的是爷爷家,对吗?”说完,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妹妹,嘴角自信地勾起。 直到此刻,虎兽龙才意识到官军如此狡诈,竟然施展阴谋诡计对付自己。见到所有机关和总开关都不好使了,他愤怒至极,便一声令下,火速调集大军展开反击。就这样杨鸿大元帅亲率官军与这些龙兽妖展开了拼杀血战。 正当这危机时刻,一只手猛的伸了出来!一把握住血剑,阻止了其下砍的趋势。 独孤舒琴第二次的跑了过来,一下子趴在了林鹏的身上!阻止独孤尚均的行动。 至于贿赂计败后,还有纳贡。但朝廷若连纳贡都不肯的话,刘范就无路可走,只能开战了。但刘范并不想战。西域刚刚开发,不能中断。刘范也对将如何抵抗朝廷之攻势毫无心理准备,因为刘范仍然寄希望于使朝廷不出兵。 第424章 引路 京城。 宫中御书房内,林允鸿推掉大部分无关紧要的奏折,让内阁学士去处理。 但对于南方两府灾区的情况,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亲自批阅,随时关注着救灾的进展。 突然,龙案上被他放在一角的严桑武官玉,有官气沉浮。 “我嫌弃跟你挤一张床。”从客厅里,传来一道没有情绪的声音。 介于男人成熟与少年青涩的一段时期,他的眉眼棱角逐渐显露出来,微妙的,透着危险的端倪。 凤栖梧不确定的问道,目光却是停在了敖烈的脸上,好像他脸上有朵花一般。 她瞥过去一看,里边堵了几个不良少年——头发花花绿绿的,穿衣松松垮垮的,手里提着棍棒。 听闻声响,彭于心和玄清起身对面前的老者行礼,来者正是青祖。 她闭着眼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声音密密麻麻地跑到她的耳朵里来,仿佛有人在议论什么。 “日程安排会提前发到玉简上,大致是在四个月后。熊罴神可以先安排家事。”谢茂说。 陈息远听见了朋友的话,心里猛地一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相亲时的丢脸还历历在目,偏偏他们还在问自己这事。 “久等了,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宴吧?边吃边聊。”谢茂主要担心衣飞石饿了,运动强度大。 从来都是周末也加班的她,从未休息过。还真不知道悠闲的周末,是怎么过的。 朱元璋保守估计了一下,只要他有塔兹米七成的真气和体魄,再拿上一把趁手的兵器,他就有把握杀穿这世上任何一支军队。 也将自己的两千万压上去后,黎阳见就夏烟没有押注,便怂恿道。 五十里对法师来说就是一抬脚的事情,果然在一座山洼处看到了杨纵横领导的大部队。 此刻,符九瘫倒在地上,溢满鲜血的唇口微微低吟和梦呓,一双异色瞳孔死死盯着天穹上的男子,胸腔内的愤恨化作血水,再次喷洒而出。 一次,她和乐乐猜谜语,转头看齐有恒的时候,脸上还有剩余的一抹笑容,她瞥到齐有恒一脸惊喜地看着她,眼睛居然有些发红。 黎阳说完,则是十分隐蔽的给夏烟眨了眨眼,示意她千万别说漏嘴了。 温软此时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那时候人们恶语相向的样子,尤其是在大家闺秀周安浅的对比之下,她一个残疾人,恐怕会被万般嫌弃。 在战斗中,即使知道了那个男子的惨状,他们也没有时间去关心他,就算他是他们的队友,但那又如何? 此刻琉星已经顾不得惊讶为什么自己混元真气会有这种功效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九月。 葛骏也是年过半百的人,武学修炼的时间比步梵要长得多,但逍遥派武功本身就以近身见长,丐帮的掌法在步梵灵动的身法面前反而发挥不出多少效力,这样一来一往两人竟然一连对接了几十招。 实际上。苏仁德何其聪明,他早就知道,穆觉这段时间,分明就是已经不耐烦了。 夏夏不清楚,被白凡强行灌下药剂后,他心惊胆战的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手感如何”。因为脸蛋被捏着的缘故,发音有些模糊,听不出是喜是怒。 正想着,姜爻的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记,重心不稳之下,顿时踉跄地朝前方倒了下去,身体狠狠地压在了某个硬邦邦的东西上。 第425章 顶硬上 ‘我之前凝聚元神,踏入灵域,是太极八卦图引领我进入的,但为什么她也会在……’ 林回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让张东的精神力凝聚在他元神身上,然后带他进入那片世界。 但林回有些纳闷了,他倒是会元神出窍,但也找不到去灵域的路啊。 墨萱听了某人的话牙齿吱吱作响,只是有齐丹在她也不好太放肆。 无声无息间,四道人影出现在昆仑边缘,目光看向天空中的昆仑令时,眼中写满了渴望之意。 清河街若是由半空中望下去,你就会看到其实它并不是单纯的一条长街,而是由东西南北四条街道纵贯而成的一个十字状。 这反而给李天辰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一路上轻轻松松前进,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果然主持人刚刚报出底价为两千金币之后,秦秀便报出了第一个价格两千一百金。 “哈哈,您太客气了。”一名中年男子大笑,他的头发稀疏,不过精气神相当不错。 拉米雷斯神情之上刚刚露出骇然之色,他的身体就僵住不动了,下一秒,一层冰覆盖住了他的身体。 看着林沧海如此不怕死,刀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愣到让人悚然。 一声巨响震彻九霄,西荒山瞬间就从仙域消失,楚昊天手中的纸人突然四分五裂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金元宝赶紧拒绝,这要真去学校,那以后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他的身影一下落在地上,狼狈无比,还没来得及回神,却一阵强大的威压猛然压下,猛然让他一下起不了身。 但是,容家很多人,都知道,容家现任的家主,也就是容芷的父亲,与玄家有联姻之意。 而长歌月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这些人的衣领处,随即双眼微微收缩,因为这些黑衣人每人的衣口处全部秀有一朵狰狞绽放的血兰。 无心闪躲开,与此同时身体往前倾,眨眼间闪到了沧离的身边,他无视沧离身边的大黑,伸出手虚空一抓,沧离的身体便飞到他的手中。 微微挑眉,将悬浮半空的翡翠色筝弦勾入手中,妘兮有些懒洋洋地询问。 想到在七星谷里,那种惊悚的遭遇,他真是不愿意再回忆第二次。 至于鲁三通和墨残空乃至整个墨家之间,究竟又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眼下伴随着墨残空的身亡,谢贻香自然也无从得知了。 不过,他们的关注力倒是不在这件事上,而是落在了中维天那里。 父母一起离世,母后那时候刚接手西陵,所有的事情都一齐重压而下,想必那情形是母后一生的噩梦。 恭亲王世子红着眼睛,“母妃你帮着外人不帮我,我讨厌你。”说完,拔腿就跑。 赵瑾言这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有沈易则这么一个兄弟值了,喝得晕乎乎的还不忘给他机会。 这个丹药是凤星瞳自己配置出来的,前世在蓝星的时候,她可是医毒双绝,研究出的药物多如牛毛。 在旁人看来,凤星瞳身为男子,露出这样惊喜撒娇的表情,很是怪异。 傍晚时分,按照石可兰给的地点准时到达,这是处于江城大学不远处的一家专门庆生的歌吧。 终于,唐然眼尖的发现路口处警察急匆匆的赶来,也不想动了,瞬间被几人按住手臂,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 第426章 救援 “太子殿下,这……” 严桑武也莫名的有些慌乱起来,太子殿下不会把张县令给弄死了吧? 他连忙询问起张东在灵域中都经历了什么。 譬如张东神识进入灵域,有没有凝聚的样子? 还是说张东神识凝聚成其他模样,譬如阿猫阿狗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凌风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武彤就算再笨也听明白了画外音。原来凌风之所以叫顾勇来这吃饭,就是为了堵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主动破坏的这绝佳的独处机会。没办法,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王涛选择了一名人员跟自己一起扒军车,安排另外四名人员负责警戒和掩护。 如魁梧光头男子口中的‘兵涯神帝’,能够炼制出超越先天至宝的兵器? 相对于满脸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追风两人,就算他们没有把心底话说出来,只是,墨君翼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到他们两人脸上神色。 ps:根据作者联盟协议,针对多年空白账号还上来就喷的,一律禁言。 风吟她们这次出手用的就是最暴力直接的方式,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三掘养平当场就被射杀他乘坐的车子又被炸最后成了一具焦尸。 她已经五十多岁,不再年轻,苍老的面孔上有着令人不喜欢的皱纹。 最后许诺还是被顾泽送回去了,只不过她没有再和以前一样对他亲切的“明见”了,这让大佬有些惆怅。 “据说它身上有一处致命的暗伤,每次发作就会这样吼叫,虽然这里能听见它的吼声,其实它距离这里还很远,它一直在北部雪山的深处,从来也不接近钢铁城,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它的吼声了。”菲尔说道。 通道也不长,数十米而已,拐了个弯,秦翎就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听到姬考的话语,无尽反叛者立即身躯哆嗦。在这种人皇威压之下,甚至都不需要姬考动用朱雀气运,在血脉上碾压他们,他们的战意就已然消退,心神恐慌。 “表哥,换个位置。”沈薇大吼一声和阮恒交换了位置,四人中她的功夫最好,由她来照顾月桂最合适,“月桂你没事吧?”沈薇匆匆瞥了她一眼,手中的软剑却没有停下。 赵菱见陈奥呆呆发愣,还以为他也在惊讶于此间主人的显赫,哪里想得到他正盘算自己的发财大计? 再一个,这系统本身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奸商,吃人不吐骨头,坑起自己来那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段无期毕竟是成名的人物,耳中听到旁人的嘲讽,不由得老脸一红,手上招式便有些散乱。 吴为往里让了让,伊芙丽进了房间,只是虚掩上了门,对着吴为说道:“多谢先生出手相救,不然。。。”伊芙丽说道这里,眼中含泪说不下去了。 听到张晓枫的话后,唐雪柔顿时俏脸上一阵滚烫,最后直接一头钻进了被窝里。 陈奥没有练过武功,并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他明显感觉到手脚渐渐有了些温暖的气息,不想先前那么难受了。 “这……还是我去叫吧,那位客人不允许有生人打扰的!”老鸨子看在两袋金疙瘩的份上,打算把头牌叫出来一个时辰陪这两位公子。 第427章 色即是空 县衙外。 圣兽化成的战马,看到林回跟严桑武一出来,精神顿时抖擞起来。 它四条腿很不安分,踢踏着看向严桑武,一幅让他赶紧施法的样子。 “……” 严桑武当时脸都绿了,他哪能不知道这家伙的想法?滚滚滚…… “真该死,这些土匪!”兰峰气的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些棒子,还是在骂逃离这里的人。 莫大带着王靳离开了酒楼,在城中转了起来了,转的王靳都迷了,不知道莫大是要去哪。 可那口棺材居然自己合上了,而且棺盖和四周的棺壁贴合的无比完美,根本没有一点的缝隙,显然想要再度打开时无比的困难。 梅尼亚瞪大眼睛,斯鲁德已经很多年没有登上“舞台”了,斯鲁德的剧场是他的旗舰,说是旗舰,其实可以说是一个要塞城镇,上面应有尽有。 徐茜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向阳,瞎逛到这里来了?还正好在自己尿尿的时候? 突然,这只野狗警觉的竖起耳朵,从桶里出来,盯着巷子边的一道铁门看了几秒钟,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溜烟的跑走了。 芮登和叶檀很熟悉,听到这样的问题,自然是很害怕的,带着自己的亲卫就要过来看看,结果刚走出营帐就接到了叶檀的传令兵的叶檀的军令,任何人不得进军,违令者,严惩不贷。 说起来adan还真是有够任性,他本以为这么大的事怎么的也要准备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来报道,居然就这样说来就来了,这家伙还真当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埃拉木真的后院里摆放着几堆在楚云看来是破铜烂铁的东西,其中有不少还是魔具,因为这个地方降水极少,空气也比较干燥,所以这些机器也被放置的极其随意。 好一会,王总才反应过来,他带过来的人被打了,赶紧上前两步,要从陈扬手里头把林语给抢下来。 “那你下午能赶得及回县里吗?”项瑾又问道,明天是周日,她本意是想跟陈扬回家一趟的。 金发的美人鱼公主,身上穿着一件亮银sè的丝质长袍,看起来别有一番魅力。 地伏星莱米发出了一阵恶心的笑声,身上的触手钢索分开坚硬的地面,钻入大地,随后在雅典的城门后出现,王辰等人到达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地伏星用触手钢缆大肆杀戮守卫的情景。 你逼我的,好,很好。之前是我看错了你,但是现在我不会在给你一丝机会。“少说大话,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刚刚接了你那么多招,你也接我一招试试看。 坐在场边的‘禅师’菲尔-杰克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和坐在不远处的‘野兽’阿泰斯特招呼了一声,叫其准备上场。 杨林虽然控制了他们,但是也知道想要他们做事,必须扔出一些甜头,不然的话,这些仙君不会那么乐意去做。 大量地狱火王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给其造成些许响动罢了,那可是相当于五十级王者级比的地狱火王,一拳之威至少可以湮灭一座山峰,然而此刻数量如此之多的地狱火王,竟然无法给予怨念血咒龙分毫伤害。 两种相对的元素能量混合,加上第三种元素的刺ji,立刻发生了能量爆发,这股能量爆发将雷之剑炸成了碎片,从其中冲出的闪电能量,也混杂在两种能量中,于是使得本来就狂暴至极的能量爆发,威力进一步的增强。 冲近的敌兵看上去个个凶狠,阵仗就像晋兵与他们有杀父之仇,东北夷兵的凶悍之风较吐蕃高原铁骑只多不少。 说着,来到一个玻璃柜台里面,拽出了一箱六十五度的老白干,从里面抽出两瓶,放到了二狗子所在的桌子上。 欧阳红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她笑着说:“恭喜陈市长来领导我们平都市,将来平阳镇有好多事情都要麻烦你“欧阳红尽量挑好听的话说道。 “也就是说,这条路上很有可能有冥还有他身边无数强者的亡魂,甚至那些无数身死的死界亡灵都是被他们杀死的!”李江神色古井无波道。 我似乎开始怀疑,刚刚高宇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才会让那胖子去买这些防具给我们了。 吕玄可不管华丽丽在那胡思乱想,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说着行走路线和山势的利弊。 “凶兽?我还以为是玄兽呢?那这么说,咱们可以直接炼化了!”陈风大喜的说道。 墨雪燕明白,要想在短时间变强,在宗内是无法办到的,只有在外面不断冒险寻找机缘才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一旦武学界拥有了盟主,就意味着国术协会没有存在的必要。 伴随着,帝都上空狂风大作,厚重的云层在此刻恍若风暴一样旋转起来。 所以凑过去敬酒的人,也不敢造次,敬酒之后都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能怎么办,能怎么办。工厂倒闭俺有什么办法!俺又不是老板。”张国强心里也烦躁躁的,听见李丽华在耳边一直嗡嗡的喊个不停,起身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兄弟你尽管问便是,何谈请教二字。”薛老爷摆了摆手,示意大师兄不必多礼。 第428章 宰了 “嗯!?” 黑袍老道惊疑出声。 他刚才看到郑道春祭出美女图来对付贺千功,本以为两个人在内讧斗嘴。 可现在才发现,贺千功居然用美女图破境? 叶少卿没有再多言,轻轻掀了掀嘴角,便将身形没入了石壁间的阴影中,再不得见。 虽然是很单调的几种调料,但是都是半瓶半瓶的这种,证明对方应该是用过这些的。 “师傅,紫霄殿这些崽子们实在是太弱,杀起来没有一点挑战性”李星星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 王营平身为一教之主,又有雄才大略,因此平日里极受教内人的尊敬。 多年来,他自己福大命大,在最危险之时都未死了,自然是死不了。 两人玩了一会,楚娜接起电话,发现是自家弟弟的,便走到一旁去听,只听到楚玳急切的让她找借口溜回去,似乎有什么事。 周家左邻右舍的地方都借了,摆了十来桌,本家的人来了,村里有礼的也都过来了。 其中物质之间的转换就如同陈轼刚才演示的那样,将自己的手臂转化为不同的形态,亦或是变成不同金属的刀刃,这就是物质层面的单一转换,消耗的精神力或是体能只是提供给这种转换反应的消耗而已。 凭空消失的一幕,令马莱人的三观受到极大打击,这是在之前陈轼表现出强大力量,甚至可以飞天时都没有的。 绿枝也缓过劲来,擦了眼泪问,“那我以后真要离开姑娘么?奴婢……舍不得”她说着又想哭了。 负责绣猛虎图的赵嬷嬷知道自己肯定完不了工,主动来向张蜻蜓告了个假,说是要拿回家绣,其实已经打算花钱消灾,在外头找了绣娘来帮忙了。 但就算如此,对于一凡来说,他还是有些弱了。尤其是有琉璃五彩莲与万魔令护身的一凡,现在也不怕了那阴气的侵蚀。故此,一凡直接是一剑杀出了全力。 熊丰双眼一瞪,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步踏前,大有立马就要动手的意思。 没错,这人的确是一个魔帝,虽然作为血皇麾下三十二魔帝的最后一位,实力也不过是魔帝初期而已,但对于一个仙君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道身影一晃到了一凡的身边,魔剑谷主刚要说话。蓦地,道天老道却是阻止了魔剑谷主。 这神农鼎,在药王手中,就是救世济人名满天下的药王鼎,但在易卜的手里,它就变化成了彻彻底底的杀人利器。 百里傲云的剑已经划破了席左辰的前襟,血顺着紫色的衣衫滴落,那种浓稠。 这番推理完美无缺,他自信满满的打开卷宗,却根本没有那根铁棒。 “咳咳,徒弟别叫这么早,救不救得出我那两个兄弟还是一个未知数了。”见敖天徒弟前徒弟后的,陆明有些不爽道。 王凯虚情假意的说道,罗斯将军这次恐怕要成为这个事件的主要负责人吧,毕竟没有人敢让自己来负责。 说解决就解决,黑帮的办事效率值得学习,一个光头男直接开枪,可是一枪过后,却发现没有人倒下。 我半点不敢含糊,掏出五雷令牌,顿时打出了五雷咒法,一缕雷霆之力激射而出,络腮胡长老身躯一扭,就躲开了我的攻击,络腮胡长老一动手,他带来的十余名族人也纷纷动手了。 第429章 交代后事 “???” 陈国良愣了一下,宰谁? 尤其是那两个被陈夫子训斥了一顿的学士,脸色猛地煞白。 他们身形颤抖,以为林回要对他们二人下杀手。 严桑武看了眼那两个学士,后者被严桑武的眼神吓的差点尿崩。 这什么眼神? 感觉看一眼,文心都差点要吓破了。 邵云锋的出现不仅免除了摩尔的牺牲,同时也给摩尔带来了功劳,救命之恩无论放到哪个国家都是必报的,因此,思来想去摩尔决定跟邵云锋和解,当他将自己的想法跟尼克和皮特说了之后,两人则深表赞同。 既然到了这里泰格也不好再矫情的要走,而且威尔将军这样做,也定然是为了讨好恩里克老师,若他强行离去,反而会让威尔将军产生不好的想法,从而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随即,那牛头巨兽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不断在地上痛苦的咆哮着,似乎忍受着极为庞大的痛苦。 “来了!头儿!毛达成带着一个连的驻军来了!”就在肖青观望四周的时候,网二愣子端着一挺机枪,指着肖青身后说道。 老者笑了笑,便带着东方晓和霍克来到了一间密室之中,密室之中的炼金工具倒是应有尽有,看来,这里应该是专门用来进行考核的地方。 他多年久经沙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即便是料想的事情发生,他也没有过多的愤怒,没有过多的责备,有的只是一点点失望。 他负责的阵地已经军炮兵犁地一样犁了三遍了,一个营的战士,能继续坚持战斗的不到一半人。 静和来的匆忙,忘了准备见面礼,再给两个孩子荷包之外,又解下腰上的一对玉环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只。 “贺川,现在总是要有个办法吧,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的吊着。人家李晴肯定是会在短时间询问我的。”萧莫一筹莫展,针对这件事,她才是真正的束手无策。 “这次,就要看你的了!”墨衣眼睛还是不看着张昊天,几乎就是看着张昊天另外的那个方向,简单的说着。 在手头紧的情况下,张悠智能选择节约,把珍贵的上品灵石留在正式修炼中。 周晓娜目睹了一幕偶像剧般的爱情,不得不说宋晨和秦玉还真的挺般配的。 随着苍老的喝声,一片蓝色的巨大结界突然笼罩了已经变成盆地的城镇废墟,并迅速锁定了张悠的位置开始迅速收缩。 只好先把人请到客厅先坐下,然后趁着去倒茶水的功夫休息一下。 聂衡还想劝说,但在接受到那冰粹过的眼神的时候,只能说出一个“是”字。 “霏哥儿,何须如此多礼,一路上受累了。”沈太夫人看了看面色略显憔悴的祁霏,想是得了那消息便匆匆赶来了拙州。 “特别是王首富,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哪里受过如此戏谑,一巴掌就朝我扇来。 “你想要什么?”白素贞突然恢复了理智,她知道,张悠和她的关系并不算很好,现在张悠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肯定是有所图谋。 许嘉豪刚接通电话,还未开口就听到了自己的母亲,非常严肃的问自己。 可监狱里没法用外面的银行卡,外面也没人能帮他转账充钱,他得自己想办法。 事实上,水利局局长的权利并不大,但云城水利局之所以吃香,完全是因为这些年水利工程多,项目多自然油水就多,听说云城水利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负债的单位。 第430章 旧太子 林回见郑道春跟贺千功,争着向他交代后事,便头皮发麻。 先不说自己在这大概率是死不成,要交代也不是交代给他啊! 代传差不多。 看着电梯墙壁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姜妧愣愣的眨了眨眼眸,方才反应过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禁微红了一张脸,奋力挣扎了起来。 这时冯山又开口说道:“马帮成立一百多年来,永远都是将道义放在首位,所以才能够发展至今,同样我们马帮很少去外边,一般都是在新疆地带和哈萨克斯坦活动”。 时空隧道就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在投入其中后,宋砚就感觉他的身体在以一种极致的速度在坠落,同时隧道内也没有半点光线,只有那无穷的黑暗。 阴森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忽而,她只觉得自己身上一凉,裹在身上的被子就飞出了老远。她猛地睁开眼睛,就发现刚才那个恐怖的样子已经在她眼前放大。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他在所谓的组织里,也不是很重要的角色。”方朝阳道。 “合同在这,你先看看,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商量。”珍姐移交一份合同给郑锐。 旁边那两桌人看程沐予的目光顿时掺杂了些同情,心中暗道:这人该不会是个痴儿吧? 自己清楚是过来给你们家老爷子治病,而且,还拿出了十分名贵的元气丹药物,可是,你竟然不信赖我? 只要看着南希,张筱雨发现自己都会变得更自信更勇敢,以前害怕的事情也都可以不害怕。 两颗金珠,一前一后的紧随而来。那青年后退中不由眯眼细看,不是幻觉,果然是两道气息同时锁定了自己。 不过,就在两人之间的冲突彻底爆发之前,却是被同样被林千怡吸引而来的罗家大少罗昊所打断。 事实上,让仙神界众人欢呼,也是那神秘强者听到仙之宇宙众修的议论声后,又做出的突然决定。 两万人,匆匆十几天的功夫安定下来,没有那么忙碌了。李世贵再次召集县兵。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黑巾遮面,不过一看就是在高位长期久居的人。与一般的普通人绝对不一样。气质非凡,一身霸气让人肃穆起敬。 李步青豪气干云,一挥银枪,策马带领黑兵驶入迷魂八卦阵的死门。 朱厚煌的移民政策,有意的打乱所有的关系。也打乱了所有阶层。 众人都见过没事时大地的变动,因此,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而让他们动容的是海水的消失,随着大地的出现,植被开始生长,渐渐地形成了一片富饶的土地,并出现了生命活动的迹象。 这里铜墙铁壁,暗无天日,机关重重,想要在这里逃出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想都别想。不仅这里打造的牢不可破,而且看守的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看守人员都是华夏的精英,龙腾队员。 因为堆积了柴草堆,齐天城上的兵器都起不了作用了,所以,士兵们也松了一口气,只是简单的体力活而已。 付茕茕看唐枫认真,也忘记自己献身的事情,抽泣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第431章 杀人诛心 黑袍老道大吼。 他被严桑武打的浑身飙血,此刻急怒交加,身形颤抖,心中莫名的后悔起来。 本来是可以逃走的啊…… “叫破喉咙也没用了。” 严桑武一把捏住他的脖子,袖袍中飞出一个木手镯,套在黑袍老道的手腕上,封住了他体内的力量。 荆州城与新野的必经之路上,有着一处简陋的营寨,正是从新野撤离的一万荆州军所安扎的地方。 枯坐一载,姬凌生如大山磐石,巍然不动,红色再次收敛,沉淀在眼睛最深处,大雨斜斜落下,姬凌生张口痛饮雨水,雨水细润绵湿,也迟迟浇不灭姬凌生心口的火。 之所以说是名义上的,完全是因为〈雷霆圣堂〉根本不受她控制,怪不得是灰色的。 他同样清楚庞统这并不是在针对着他,只是他们的性格刚好有些相反,他比较习惯以稳妥为主,而庞统却是有些冒险。 聂飞远面露恐慌的却往后又退了几步,闪到看着比较老实可靠的大头身后。 姬凌生不解的看着白月,白月想解释脸却红了起来,姬凌生大悟,雪玉!不过月儿怎么会提起她?估计我天天往那跑,这丫头也很好奇如猫爪挠心。 这家伙,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基因战士了,也不能够称之为是西方修炼者了。 至于过去了这么多时代,他曾经的一些布置都还存在,这一点他并不感觉到意外。 龙狮兽说着,摇摆了几下身躯,然后趴在地上,歪着头颅出着气。 坐在牛车上,刘远桥不敢张嘴也不敢睁眼,怕没了昨晚的那份决绝,牛车愈行愈远,刘远桥离家越来越远。 想到徐老汉年轻时候的性格,邵东倒是沉吟了一下,的确,以徐老汉年轻时候的性格,的确是很容易得罪人,而且他自己绝对是浑然不知。 眼看薯片被吃的差不多了,姜梨急了直接趴在夏侯尊的背上,像个孩子一样去抢东西。 “林先生,我的确有事情找你商量一下。”赵武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些至强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先后觉醒,如果他们看到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他们就会顺应天意,自然而然接受魔尊的统治。 王铮以前被誉为商业天才,整个王家甚至沪都的传奇青年,现在看见王名扬宠辱不惊的坐在沙发上,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你觉得谁敢撬我墙角?在这里?还是在梁国?”夏侯尊将毛巾一揭。 空气之中空气之中爆发出来了巨大的冲击,两者就在这一刻发生,碰撞到了极致。 白凝烟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周尧的话,不说地位吧,就说灵石就太少了。 再看他仿佛受到惊讶一般的不停捂着自己胸膛的动作,让梁深的脸都黑了。 不过感受她的心跳嘛,还是算了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如果按上去肯定舍不得收回来。 一时间,石落和紫晴的两人的赌资就已经奖金三千万,这些灵石哪怕是地坤境的强者都是要心动不已。 就像刚才,即便你和程医生没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的,一想到你们两个可能是背着我,我就火大,非常的火大,恨不得掐死你。 谁要是仗着修为高,yu剑飞行,想直接飞过去,就会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力吸到山涧下面去,生死不知。 第432章 立身之本 黑袍老道没了一身的灵力,加上受到林回的双重打击,当场咳嗽喷血。 他恨不得上去咬一口林回,以发泄心中愤怒。 他好气! 就是这小子,坏了他所有的计划,丧失角逐人道宗宗主的资格。 “严大人,将他嘴巴封住,孤怕他咬人!”林回道。 噗! 黑袍老道一口逆血喷出,林回这是将他当成一条狗了? 也或许,对方的实力超出他不少,隐藏的太深不是动手的一刻他也查觉不到。 而将大家捏成一股绳的人,也是成,也就是说,成出东西,出人,出力,最后才能够促成此次大赚。 被压倒在地的成,尝试了几次,都没能起来。就算是爬着前进,好像都变成了一种奢求。 但也正如陆羽所说,拿下合同只是第一步,以后要赚钱,还需要出货方东方集团跟代理商倾城集团通力合作。 这也不能不说这个老头是有本事的,当然他的境界,之前就到了命场境了。这个地方是很大面积都不适合修士修行,也就是场能不行,大山深处已经被妖兽盘踞,没有人类插一脚的可能。 人类一样会利用同类的尸体,邪修和魔修,经常干这种事,跟找到妖兽的尸体,是一样的。修士的肉身,经过场能或是仙灵力长时间的温养,早已发生了质变,一身都是宝,大有用处。 周围的一座城镇还在传响一阵阵凌乱的枪声,单凡堵截这支队伍前进的英国殖民军和它的走狗部队都被非洲人民军一一击溃。 回到学院,王逸动先跟亚兰娜对练了两天,然后进入封魔空间历练。 更何况,赵天侍的娘亲柳诗云,在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连星竹都忌让三分。 有位面之力加持的灰袍老者,此时的状态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千反田爱瑠告诉他地点之后,宫崎结弦就由衷地对千反田爱瑠表示感谢。 手一挥,圣杯城的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圣杯城被可怕的黑云笼罩,中间一道金色的光柱笼罩了内城。 一些险恶、被煞气污染的地方也被度厄真人铺设生机阵法修复,度厄真人称自己设计的生机类阵法为‘自然阵法’,都是根据前世的一些生态知识、今生的天道感悟设计的增强天地力量、恢复生机的阵法。 到了监狱门口时,骨骼响动着,采用着缩骨功,骨骼长高了几寸。又是在脸上,外貌变化着,化为井田平一郎的样子。 贺氏这话一落下,其他为之一愣,有的人满脸羞愧之色,可有的人就不高兴了,老夫人好不容易答应的,她贺氏充什么大尾巴狼? 可,虽然她已经为父亲正了名,然而她现在的身份和家庭状况,极其危险和不稳定。 本以为后面的日子就是面对虞姬的眼刀子,各种不对付,虽然是敌对但是也不至于让人生气。 但不戒大师却清楚地看见,刚才瞬息间,扎布攻出了一百二十八拳,这一百二十八拳几乎在同一时间击中铁墙,积累下来的强大力道才顺利打碎了铁墙。 即使在她认出是姜赫后,她也是先拿着自己的钥匙串,紧紧用手指捏住钥匙,尖头朝外,做完这一切后,沈苑才终于开门。 两个球体相互交融在一起,彼此碰撞着,其中一个圆球正是主世界。 太子继位的事情能让少年觉得会引来杀身之祸,想必是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433章 圣人? “入太子殿下之门?” 众人神色大变,心中震撼,这个门可不是拜入太子麾下,成为幕僚。 而是大道之门。 就像是拜入圣院的学士,从此身上就烙印下圣院学士的印记,是圣院门人。 也就是说,太子殿下已自成一道,不在文道之中? 而如今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最重要的就是保证德妃的孩子顺利出生,到那时所有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无论太医提出什么样的法子都可以商量。 “呵呵,谢谢师傅夸奖。”叶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从没有想超越慕容天,但是师傅竟然这样说他就一定要努力不能让他失望。 倒是中间纯雪白驹之上的白衣男子从始至终都不为所动,仿若石像,衣袂被风吹得啪啪作响,让背影看起来更显苍凉。 他是与吴廷有一定交情的,当初在大帝空间之中吴廷等人曾受到众人的围攻,白玄曾经帮助过他! “帮主,有你这句话,我安南就将性命交给你了!”安南拍着保证,道。 血魔族长和天魔族长并未出手。他们不屑于三人联手对付菩提树人。 镜子里就出现了顾掣峰的身影,颜柯透过镜子,微微打量着他,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的显现出来。 不得已,布鲁斯后退了几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也流了出来。 不过今天如此一想来,莫铭倒是充满了好奇,能够令得高手云集,这“暗秩序”究极凭着什么做到的? “轰隆隆……”一道血气溅在大地上,大地轰隆隆撕裂开来,裂缝蔓延到数百丈之外。 武学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理论,什么补药都绝对比不过长时间的营养摄入,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下一瞬,巨神兵机体的头颅,就猛的向后一仰,剧烈的爆炸,将它的脑袋都炸出了一个大洞。 三阶巅峰妖兽的玄气,再加上妖兽强大的体魄,黑水玄蛇巨大的蛇尾甩动,连带着缠绕在它身上的锁链,将一众弟子甩飞出去。 “商城一楼那家网红甜品店,听说他们家的草莓冰淇淋挺好吃的,我们也去尝尝。”朱荻提着两大袋零食出超市,心情总算舒坦了些,面上露出笑容。 范桐把雪糕的时候太过用力,有几滴冰水直接甩在姜丝脸上,她这会儿也清醒过来,一脸尴尬地看着身边人。 季秋裳确实喝多了,她酒量其实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两杯红酒下去,就有些不太清醒了。 基拉还在为自己,弄出的大洞而吃惊,可当一艘崭新的飞船,出现在他眼中之后,他就只剩下愕然了。 陈铭川知道她所说的是当时在李外公家,只是他不知道李家人这么宠她。 周擎天一巴掌拍在椅子上,顿时紫府境的强大玄气,席卷整个大厅。 “噗——”围挡后面的黎沁差点笑出声,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过年回家长辈专属客套话”你是怎么脱口而出的。 毕竟过几个星期,系统开放出货币系统,这黑市上的金币就该降价了。 哪怕叶南经历了先前的战斗,已经受了伤,他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赵构屯兵睦洲城,却不着急发兵攻打清溪,反而静静地等待着卢俊义的消息。 第434章 孤身入南苏 大詔龙卫押送的赈灾物资,这让两位院长,下意识地又想到了林回。 “林……太子殿下。” 郑道春下意识开口,忍不住感动道:“你不必因为我跟老郑在白河镇,就率先把物资运给我们的。” 贺千功微微颔首。 他们认为大詔龙卫运送物资过来,一定是林回的安排。 这让他们感动之余,也认为林回此举很不适当。 林回心情不错,解释道:“这是大詔民间百姓送给所有灾区百姓的一些心意,跟我和两位院长都没有关系。” “民间赠的物资?” 郑道春感到困 大詔龙卫押送的赈灾物资,这让两位院长,下意识地又想到了林回。 “林……太子殿下。” 郑道春下意识开口,忍不住感动道:“你不必因为我跟老郑在白河镇,就率先把物资运给我们的。” 贺千功微微颔首。 “几点,我看看。”水子月抬头看了看闹钟,艾玛,已经九点半了,果然不早了。 她如果真的就这般死去,倾城是不是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真神,然后再和那些男人恩爱无比? 这些记忆太多太杂了,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让他头晕目眩,脑门痛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她渐渐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像一片失了方向的苇叶,慢慢的往湖底深处沉落下去。 别人说她下,说她不要脸,苏陌凉都可以不在乎,但独独听不得炎帝这个名字。 “月儿,我们去看电影吧!”陈加飞再次说到,眼神很是期待的看着她。 听到平南王说清音郡主不见了,他可是发了好大的火,二话不说就派兵,搜查整个围场。 而且,柳不言也确实像江湖传言中说的那样,俊美出众,自有一种混合了儒雅和飘逸的气质,跟他自己充满侵略性的强势霸气,截然不同,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美男子。 凰玥离的字迹,跟她的人一样,飘逸灵秀,让他的目光不由停驻了一会儿。 不过,黎墨影这个大醋坛子在这里,她也不好多说,想着下次偷偷跟着师兄过去看一眼就是了,也不用非得告诉黎墨影。 “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亲自上去把你抓下来。”沐寒辰简直是气得不轻,看着她的样子大声怒吼。 “诗涵,戏演够了,就赶紧让这哥们走吧,别影响我们同学聚餐。”在秦诗涵胡思乱想之际,杜明峰开口了。 如此坦诚的目光倒是让叶蓝山有些拿不准,他想再问一句,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无妨,我来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你说见到那人能起来走路了,这事情可是真的?”那人高高在上,脸上的神情也是冷漠。 云中军只要拉起五千兵马,加以训练之后,朝廷想要凭借一万兵力,击败他们,只怕没那么容易。只要那些州郡长官不傻,应该知道,招安远比征剿来的划算。 绿衣男子正在思索着,地上的“牙签”突然闪烁起了红光,将绿衣男子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听到这句话,赫连祁放在腿上的手忽的一紧,不由得也看向了宁贞。 林逍听了他的自言后,当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是八九不离十,而是百分之百,不过,他倒是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否认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且不说这还有这么大一个耳目在,人家熹贵妃眼下人也还没走呢,他就这样耍赖? “出来吧。”檀玄拔掉酒葫芦的塞子往出一倒,一股烟气随着一道酒水落在了地上,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便显露了出来。 宁川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下巴微微抬起,这是对人不尊重的表现。但面对孙承前这种没骨头的玩意,有什么自个让人尊重他? 宁川去了趟距离科研所不远的墓地,这儿安葬着徐连州以及他的弟兄们,宁川站在墓前,默哀了三分钟后才叹了口气。 第435章 蛇鼠一窝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严桑武虽然担心林回的安危,但他知道林回有底牌……问题不大。 “现在外面天色已暗,不适合赶路,明天一早,孤就从白河镇出发!” 林回不怕走夜路,就怕赶过去,南苏府冰天雪地的,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好,那臣先下去见见那妖道了,看能不能炸点东西出来。” 严桑武抱拳退了下。 “咳咳…”云霆咳嗽了几声,表示他的思维的确跳脱了一点,他终于正经了下来,不再去想那一些无厘头的事情。可是,他刚刚要认真的说话,下流惠那张帅气,可云霆怎么看怎么yd猥琐的脸就出现了。 不知道那个词触碰了第二天骄的逆鳞,他怒视着朱天蓬,两只大鼻孔又开始不停张合,眼看着就要发飙。 但下一刻,龙昊尘突然感觉脑袋一沉,然后便倒在了床上,沉重的眼皮眯着,看着模模糊糊的叶晨。 却说那管家去找百十来米那家客栈,向南走了百十来步,果见一家客栈。管家以往见过这家客栈,抬头去看,匾上有四字,‘福来客栈’。 三岁那年那一天的记忆在方逸的脑海中浮现,以前方逸一直不记得,可现在,当当他看到方雨樱之后,他记起了这个片段。 鲲愤怒的盯视着方逸,很想把这个新主人给揉成面团,却又碍于老主人的遗嘱,尽心尽力的伺候好老主人,或许还能把老主人救出来。 随着鬼‘门’二字出,项昊发现体内的太‘阴’之力沸腾了,与第二道轮回‘门’相互的融合起来,紧接着,令项昊震惊的事情发生。 八荒神火之中,隐隐有着一部分陡然一晃,那迷迷糊糊的意识之中,似乎被戳到了命脉,好像有一个家伙,欠了自己几千年的东西都没有还,自己还是一个大债主。 空心的钢管承受不住这般蛮横的碰撞,竟然向后直直的弯曲了,这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那掌柜去了,往后院而去,村主看眼那生火灶,他啥也没说。问明白了,他便没啥说的了。村主看那边的工人,那工人仍在那里,靠着摞着的瓦堆。 众怒难犯,即便是位极仙界至尊的玉皇大帝看着这些仙人的样子,也是头大如斗,不知该如何是好。目光带着征询之色望向李靖、太极丹君、太白金星三人。 “千若……”洛水漪被花凌钰放到花千若床边,她轻轻地摸上花千若的脸,轻声呼唤,声音里带了说不尽的心疼。 大厅里开始哀鸿遍野,很多前来观看的姑娘们哭得死去活来。就连洛水漪身边的几个男人也不禁动容。 “还记得我说的不?我们除了两个首领之外还有三个跟我一个地位的,这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比我出生的时间大许多,所以就是大哥了。”段四笑嘻嘻的说道。 黑格尔一见情况不妙,果断下令撤退。所以在蛇首蛇尾的夹击成型之前,黑格尔的军队已经急速远遁而去。 他很清楚王雪怡这么说,依然是在开玩笑的,她怎么可能敢在老公在家的时候请孟缺来呢? 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接连两天,李宓频繁被邀请于吴山县和沂州府的庆功宴上,脑袋几乎就没个清醒时候。 不然到时王大春利用威望联合村里人施压,恐怕他们想打破所谓的七天诅咒都没机会。 第436章 都饿死了 南苏府。 青远县城。 林回牵着白马入城,冰天雪地,街上没有百姓,这就像是一座空城。 不过偶尔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的读书人、龙卫、官吏、民间侠士,证明这座城还在苦苦挣扎着。 ‘他们都在运送赈灾物资,看起来物资很充足……’ 林回悬着的心放稍稍松了下来。 如果换做其他人,此时一定不会放过表现的机会,但是杜峰却没有,一脸平淡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忙我就不打扰了!”杜峰觉得还是回保安室坐着比较靠谱。 他们平时一向是心高气傲惯了,一时间,又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黄政华现在已经是大乘中级修士,紫阳真君诀第一层功法纯阳焰火术第一层金黄火焰都比这个强。 天狐夭夭有心挣扎,一想到苏洛尘的恐怖实力,又只能熄了心思,任由苏洛尘揽着自己的腰,回到苏洛尘的座位上。 苍龙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转过身对已经离开的杜峰一抱拳道:“杜峰兄弟,能不能赏脸到我那喝杯茶?”说完望着杜峰担心他会拒绝。 “真的还是假的?我还没结婚呢!”陈丞碰了碰脸上的纱布问道。 龙銮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些黄金士兵,嘴角边扬起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说到鉴虚的时候,众人都暗自皱眉,不知道那家伙究竟跑哪里去了? 只见一辆披着金色外衣的巨大汽车缓缓驶上舞台,停在了中岛美雪的身后。 过了一会儿,考试开始,贡院的门打开,三三两两的学子开始往考试的教室走。 于是,在巴雅琪团队带的节奏下,全网都在谴责顾余双腿残疾却不自量力要演男主的事情。 “这枚玉佩,之前是在秦姑娘那里吗?”叶婉君看着他不耐烦的神色。 平常四五点左右,莫非墨就从莫氏离开了,但今天,莫非墨主动给自己找了两个会议,一直到天黑了,七点左右才离开莫氏总部。 “沫沫也有节目?我正好那天没事,可以去看看,对了你这请帖位置靠前吗?”顾连眼带笑意,哪里还有刚刚的毫不在意? 他离她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与她交织在一起,眼眸不管往哪看都是他那张儒雅流畅的侧脸,她看着有些坐立不安。 元婴,人修之始,化神,人修之中,渡劫,人修之终,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元婴以后必须要修炼五行法则了吧? “还不是那个夏依依!”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夏悦然满脸恨意。 石质祭坛轰然碎裂,原本黝黑古朴,带着某种灵韵,但被寂灭神光扫过后,顷刻变得惨白如石膏碎裂。 他感觉老天在给他开玩笑,给了他那么大的希望,却原来只是个笑话。 “停,停!停!殷雪算我错了,不要再打了!”如果在打下去这个院子肯定会被毁掉花明只好道歉罢战。 所有的事情做完之后,他蹲在关心瞳的面前,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 “谢谢。”叶飞接过来吃了一口,干巴巴的行军口粮不喝水难以下咽,硬着头皮吃完后,把报告写完,士兵们都躺在地上准备睡觉了,叶飞也开始铺地睡觉。 “防御”这时,五峰同盟军当中一个武宗级别的将领手持一杆长枪,也是动用灵力,扯着嗓子喊道。 那紫皇虽然修为强大,但毕竟只是半圣,尚未真正炼成世界之力,倒也不是牢不可破。 第437章 愤怒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8章 装逼,雷劈!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9章 干就是了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0章 转机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1章 老鼠屎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2章 慌了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3章 最优解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4章 迫不及待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5章 蚍蜉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6章 不配 “方舵主?” “你……” 南苏府同知跟卫所千户彻底傻眼,一脸呆滞地看着跪地的方舵主。 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枭雄方子龙吗? 二人心神受到巨大的冲击,双腿不受控制的再次跪地,膝盖都直接磨破。 周厘望着自己儿子熟睡中沉静的脸庞,打了个哈欠,未曾注意那已堆满了烛泪的蜡烛早已自己熄灭。 张嫂欣然回应,虽然三年不见,夫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平易近人。 她顿了一下,平静道:“这东西看着简单,做起来其实还挺麻烦的。 他是个优雅的绅士,所以要优雅地行个绅士礼,为眼前这孩子留些尊严。 住在十二号房的世雅静——她是海魅号上的歌伶,年轻貌美,常住在十二号房。 前头被不同的人两番威胁,周窈棠一下午都在绞尽脑汁儿应对着,中午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此刻更是胃里空空,她只觉得脚下虚浮,眼前发黑,好几次差点就要跌倒。 如此,便可解释这些消息的偏差了。周窈棠自认为这个想法似乎比之前的那些更说得通些,也起了些入宫去进一步探究的心思。 雪地战狼本来正在后车厢里打盹,打着哈气醒来,从里面顶开车门。 要是自己现在说了,说不定墨景辰可以放了他,但要是现在不说,他会死的很惨。 “成!你放心,保证几分钟就收拾好一个房间。”方素琴立即走到另一个房里开始收捡东西。 至于何尊本人,对于这一切恍若就像是看不见一般,只尽情的在屠戮神族玩家,并没有想要保护巨型王的意思。 锁于六扇门高手及阴冷修者身上的杀机散去。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对陈真道一声谢,转身离去。至于陈真能否平安离去,就不是他们此刻考虑的,保命要紧。 三狗把人形木架往前推到了城边,因为这里没有战事,可以轻松看到远处冲来彻底连天的骑兵,而侧面上焦灼的攻城战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老者修为他看不透,但直觉告诉他,这老者怕是与与刘玄是同等级的修者。 这边,狗狗背着素言给的土特产,同样也问起谁赢的问题。陈真只是一笑。狗狗挠挠头,不知道,陈真这一笑是什么意思。不过,它看向陈真手掌,发现掌中有一朵花的标志。狗狗认出,那是彼岸花,生长于某河边。 不对!丽人醒悟,心念一动,海水化为一堵堵墙挡在剑光之前。撕拉声响起,剑光无情的撕裂海水形成的帷幕。帷幕破碎,更多的帷幕升起。丽人在退。最终,剑光在破开最后一道帷幕后被她接住。 这些炮弹瞄准的不是人,而是在移动中的那些攻城器械,没有云梯楼车,就是元军骑兵冲到了城下,对着六丈多高的城墙也只能干挨揍,由下而上射出的羽箭,威力上要打一半的折扣。 宴和皇子吓了一跳,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绝不能让这东西钻进身体,他赶忙运转真元将鸭蛋裹住,全力将鸭蛋从身体里生生逼了出来。 正当风不凡蹲在溪流旁清洗时,木屋的房门缓缓的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蓝色瘦弱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她一直走到了风不凡的身后才停了下来,然后在那静静站着,望着他后背的身影。 第447章 呵护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8章 太子妃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9章 长庆往事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0章 新亚圣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1章 新道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2章 留诗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3章 英雄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4章 回京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5章 灵域女子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6章 见她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7章 诸子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8章 孤勇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9章 忘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0章 解释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1章 引蛇出洞 “恩!” 章酒儿点了点头。 章夫人也知道自己捅了娄子,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也跟着点头。 其实上次她也问过林回,但林回并没有回答。 “上次岳阳楼的文会,酒儿姑娘没去吧?” 有些事情也就经不起念叨,她和陆锦墨还在说,郁安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得知庞清知晓了真相,谈真手一抖,手机就从手里滑了下去。 在红云的住处,搜出了一瓶。很显然,指使她的人心肠歹毒,但红云尚有良知,未曾对主子使用如此下作的药物,只以顶替。 “秦姐姐,你说,这云国怎得比大召还乌烟瘴气呢?”墨毓凡摩挲着下颚,嘟囔道。 “什么?”集体震惊,连匆匆赶回来的苏玄钰听到这话,心底的震惊也怎么都掩盖不了,下意识的看向了苏锦。 最扯的居然是,三千多年前的世界大战,三大帝国的诞生,居然是老院长和木白创办的星宫引导的? 恒天本来就有慈善基金会,每年都会有团队去贫困山区做公益活动。不同的是,这次陆翊臣和郁安夏一起随行,而且刻意封锁了消息,制造了两人在京都被关一周后才被陆璟一番动作保释回茗江市的假象。 “程雪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才亲口承诺会支持我的对吧?现在那白月湘不过是耍点威风,你就要倒戈相向,我生气不应该吗?”不敢置信的走近,指着鼻子大吼。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你继续睡吧。”陈枫说着,脑中回忆着刚才的梦。 “你欺负我姐姐我就打你!”要不是崔泽鑫过来及时把人抱住,瞪着大眼睛的嘉嘉还真的要冲过去挥拳头。 “不过,秦姐姐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可都想明白了?”墨毓凡看着她问道。 不过隐法师似乎并不为其所动,在他看来,尤一天现在所说的话和母猪会上树是一样的荒谬。 几人又商量了片刻,并不得要领,云仙看再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效果,遂命众人都散了,自己也回到地宫修炼。 “凌儿,你进来吧,不要为难那些青铜斗士!”王运在声音之中加了些斗气,声音就清晰地传进了心凌郡主的耳中。 刘高薪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出了病房。赵政策倒是有些诧异了,感情自己的战斗力下降了,这个刘高薪被自己一顿狠揍,还踢中了那玩意,现在居然没事人一样? 这种高浓度的煞气,可以说是仙人们的天敌,也不知道,那琅玄仙尊,到底是从哪里收集而来的。 这七八千年的法力对她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斗智斗力,现在也是身心俱疲。 观众在给予“艾力克”掌声的时候,同时也对“艾力克”提出了再进行一次魔法表演的要求。 如此无聊的一尊帝,真难能可贵,有那么一瞬间,他颇想替唐三少战鬼帝,正儿八经的锤他一顿,好歹也是一尊帝,咋净整些扯淡的秘法,不知嚯嚯多少后辈。 “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便是我的生命,除此之外,再无一值得重视的。”九叶的声音如斯的冷酷。 一声凄厉地嘶吼声响起,双头恐蟒以难以想像的姿势从水面窜起,再跃出了瘟疫迷雾。上升的它在空疯狂地摇头摆尾,最后轰然砸落下来。 我点下头,我既然现在身处圣殿,发生点什么事自然不能推脱,况且和粉红岁月高层玩家关系都不错,我也去会会所谓的打酱油高手们。 锦娘又抬眼细看灵儿,只见她双手紧握成拳,头低得很下,一副生怕别人注意到她的样子,偏生鬓间的汗已开始流向颈脖了,她如此紧张,是因为听到自己那一番话了吧。 城市的最中心处,便是圣殿的领地,在系统更新之后,美国区的玩家们大失所望,进入前十五的人,竟然仅仅只有三人,对于美国这样自尊强烈的国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淑琴!我爱你!你愿意将你的一切‘交’给我来保管么?”李云飞将李淑琴有些凌‘乱’的秀发拨到耳边,然后看着李淑琴双目满是深情的说道。 “还有下次?威哥到现在还在床上,还没敢和他的老大说这事。”狗哥心里暗暗想到,不过嘴里说的仍然是没什么大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凌风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这些水草臃肿着大肚子,打着饱嗝从水潭中爬了上来,将田易两人稳妥的保护了起来。 走近跟前,田易就有些后悔了,怎么又是这些人,自己太流年不利了。 清雅大惊,还没从我怀里出来清雅剑就一阵挥砍,大片大片上千的伤害蹦跶出来,清雅大喜,可一看n多骷髅头顶血条动也不动一下,立马泄气的收起清雅剑。 弥敦路越来越近,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时候,一场暴风雨已经来临。 凌风有意的摆‘弄’着黑乌,又问道除了曼哈顿广场的王老板饭馆,你们还有什么行动? 布拉德利走过去看着那漆黑的剑,孤寂、失落、不甘心、失望、恨、狂躁、嗜血一股气势直冲布拉德利。 为了不让自己的血损失太多,蔚言赶紧掰开了璞玉子的嘴灌了下去。 我心里不解?看样子御姐应该是起床了?而且还有时间叠被子就说明她的时间很宽裕?可为什么没来叫我起床呢? 通向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如今岁月如花,星际似沙,幸而有你们在蹉跎的时光里鲜衣怒马,如同朝阳在地平线上展现最美的年华。 “五爷,你回去吧,你那么忙,我你就甭管了,”韩杨在宿舍楼停了下来,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五爷说道。 兄弟们呐,新的一年到了,继续战斗吧,如果说负了天下,能换来一场盛世繁华,我愿抛弃前尘浮夸,与你们一起,笑谈过往云烟,金戈铁马。 第462章 愤怒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3章 勾拦听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4章 邓太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5章 合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6章 地产大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7章 读书人的口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8章 鹳雀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9章 三大名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0章 双倍的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1章 扩音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2章 公输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3章 斗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4章 生造银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5章 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6章 年前朝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7章 国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8章 昭告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9章 陵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0章 员外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1章 谁更纨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2章 生意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3章 就差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4章 我行我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5章 报国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6章 音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7章 失踪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8章 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9章 大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1章 太子抢亲?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2章 来贺 不!怎么可以这样子? 她不肯出轿。 但这时候一旁的喜娘又替补出轿小娘,将许清给搀扶着,笑道:“姑娘您可真幸福,嫁了个好夫君,连太子殿下都为你们证婚呢。” 若馨觉得,应宁王似乎越来越常在她面前显露出十三爷真实的那一面了。 “我知道,但是我和你,我们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颜萧萧回过神来,脑袋微微有点混乱。 毛乐言深呼吸一口,玉手一伸,便上前揭下皇榜,立刻被四名侍卫包围,询问了姓名,便被带上一辆马车,哒哒哒地朝皇宫大内奔驰而去。 荒族的沙土中不知埋藏着多少颗羽鹰的蛋,然而最终能够击垮秘吽成就霸主之位的鹏鹰,千百年来,寥寥无几。 贺兰瑶看了看突然就变得愉悦的龙绍炎,只觉得她的思维实在是跟不上龙绍炎的思维。 出去?颜萧萧微微迟疑,迅速地点头。这样的话,就算靳光衍怒气冲冲地冲回来,也不会撞见许翼。 虽然他的无魂者身份随着伏戌波重新出现在修罗殿,而传入修罗境上层家族乃至于有心调查他的那些势力的耳中。 原本愣在那里的清让,因为这一声吼,下意识拔腿就跑,她的眼里有泪不住的往下掉,她听不到他再多的声音,只知道身后的厮杀不绝。 那会需要这么认真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也是在现在对于这种特殊的情况。 终于乾坤道人和阴阳道人在法力枯竭,精疲力尽之时选择了自爆和罗睺同归于尽的方式,这准圣自爆的威力可是非同一般,何况是乾坤道人和阴阳道人二位准圣同时自爆。 他一边追人,一边拨打电话,叫了更多的手下过来,让他们包围住这别墅附近的所有路口,绝对不能让上官修就这样走了。 酥袖推开病房的门,秦夫人半躺着,面色和之前比,多了一丝的疲态。 她故意停下了不说,暗示的意味很足,就是在说唐子萱和陆旭之间有暧昧关系。 她不想要想东想西的,午膳之后,就起身来,朝着儿子的居所过去,虽说都住在灵界灵殿的区域范围之内。 杨毅一怔,下意识的看了霍宸一眼,见他眉眼隐带一丝叹息,顿时明白了什么。 怕驻军在这里太多的话,若是到时候打起来闹腾得太大,波及到联军? 又用毛巾将那刀上的指纹给擦掉,还有屋子里她留下的痕迹也一一地消除。 却没有想到,尹子夜在收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看了里面的内容。 沈莲睁大了眼,一脸的惊恐……她失声,说不出口,就一直一直地看着医生,身体开始抽着,停不下来。 夜清落一直都知道,鬼武绝对不仅仅只是下界一个武痴,一个指导学生的大师而已。 这点也没人有意见,村子每年商贸的名额本来就有一部分掌握在他们手中,最近商业不景气,拿出来给自己人做也无妨。 是苏景安的资料,老妖早就准备好了。江铭感激的冲他点了下头,一页页翻看起来。 乃至纲手的思维都直接帮他转移到现实中创造出来的人类身躯中去。 但也隐隐感到了大大的不妙,发现自身的灵魂好像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 第493章 新道 ‘这门童估计被吓坏了,没了规矩,滕王跟郡主的名字,他也能直呼吗?’ 林回苦笑,起身前去迎接,并没有责备。 年轻人嘛,多给点宽容。 这赵云霄乃是无双剑派掌门的二师弟,在无双剑派中的地位也仅次于掌门,他此次前来,足见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看着眼前爆发的巨大能量光环高天尊知道自己躲过一劫,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下一刻高天尊的眼前突然一变,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再一次的穿越回了力量宝石形成的巨大能量光环之中。 帝灵将凌天送走之后,看着空旷的大殿,微微失神了片刻,方才缓缓摇头,身体也是在这大殿中渐渐消失。 虽然两人心中其实也许都早知对方身份。但最终还是正经的来了第一次自我介绍,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就在卓不凡一剑斩下的时候,突然从那混沌炮中钻出来了一道人影。 牧尘眉头微微一挑,真是高昂的价格,这玉瓶内的灵丹,不过五枚而已,但这家伙,竟然是要用来换两件上品灵器,灵丹这东西,真是奢侈。 可是对方依然无动于衷,根本不理会卓不凡,连同卓不凡一起推动。 没有错,剧情就是这么的刻意,“物以稀为贵”如果真要按照计划制造出百八十个血清超体人,那么美国队长斯蒂夫或许也很难出类拔碎了。 琪琳的父母以前在巨峡市警局工作,现在在北之星任职,所以住的地方不远,就在北之星的市中心。 看到老孙要走,二人都没有挽留,结果老孙出门的时候,恰好碰到他们另外两个同事。 “杨二老前辈!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林宇惊叫一声,才刚见到杨二的林宇激动不已,就要扑上前去将杨二看个仔细。 “二两哥哥,我跟你说,刚才在考试的时候……”乐乐跟梁凉说了她在考试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陆林愣住的原因是因为被吉安娜可爱的样子‘迷’倒,还有那条柔软的尾巴轻轻的从自己的‘胸’口扫过,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吉安娜及他一样。 “关系是有,得把你的手臂给遮起来。”然后她的手臂就被那个帅哥助理拉着头纱给遮住了。 或者说,古玩街的翡翠毛料大部分都源自这里。席以筝看着硕大的广场,四周是厂棚式的坚固平房。每一间房前都挂有批发零售的各种毛料价格与产地,以供顾客选购。 “恩,好的。”轩云也非常人,脸蛋仅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常色,朝飘渺点了点头后,便站了起来,随着飘渺一闪,消失在了这处大厅内。 “呵呵,老婆我们该起来了,一会要进宫面圣”蓝傲翼满脸内疚的看着上官灵幽。 第二位和第三位死灵法已经出现,位置就在这一大片区域,这样一来,灵城的埃及亚处注意被大大分散,很多自由玩家和帮会玩家立即前往最近的地方。 即便在我们高层议事之时,仍然有无数玩家正在打架,可以说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玩家在打架、复活、重生、大怒、继续赶往战场,如此循环。 第494章 给力老爹 “放心去办吧,父皇那边,孤会解释的!” 林回没有细说太多。 兴办书院学堂的事,也要等到年后了,到时候他打算让‘二弟子’贺千功,先到京城负责书院学堂的筹办。 至于大弟子李一博,先让他在圣院卧底吧! 苍海想所来大伯昨天下午在外面下了几个逮野兔的套子,于是想过去看看,如果有野兔的话收一个回来弄个红烧兔肉,好长时间没吃兔子了,现在突然间想到了,苍海居然流起了口水。 白玉盘上一溜晶莹似蓝宝石的果子,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但是卖相好的让人垂涎欲滴。 这时,有人脚步匆忙的奔到赵启业身旁,附到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所以呢?到底叫什么?师兄别卖关子成么?”曲清染最恨人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偏偏有学问的人似乎都爱来这一套,好像显得逼格很高一样。 在那六芒星阵出现的一瞬,刘毅恒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面露苦色。 赵妩媚本身骨子里就散发着妖媚的血气,其实压根儿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里。 顾夜抿着嘴一笑,给哥哥们准备了降暑解渴的茶汤。听着哥哥们互相拆台,斗嘴的话语,她心中的某处空缺,渐渐被填满。 晁悦一抬眸,也看到了这抹笑意,她舀出一勺子昙花冻塞进了爱徒的嘴里,看着她的眼睛,温和的声音中渗透着沉沉的严谨感。 他的父母经验老到,各方打听,才知道上头有人刻意压下了这件事。 其实还未开始之前就有了很长时间的好友,我知道你有很多关系好的男生,所以爱上了,就缺点安全感。 “老太太……”红玉见状,心中有些发慌,因为在老太太跟前这些年,还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就好像被魇着了似的。 而面对着吐蕃兵士如此悍不畏死的进攻,虽然每一次驻守松州的兵士都能够勉强将他们击退,但是随着伤亡的逐渐增大,而看着城下依然浩浩荡荡一望无尽的吐蕃大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松州这是在负隅顽抗而已。 白问及吓得惊慌失色,仓促间来不及思索,马上将含刃刀抛过去阻拦,只听“当当当”几声脆响,那几枚充当暗器的应声落在地上。白问及长舒了一口气。伸出手接过飞回来的含刃刀。 其他的德鲁伊长老看到大德鲁伊在和欧克耐特的交锋之中取的胜利,便知道了他们该支持什么人了,于是纷纷低下了头,在这种德鲁伊长老会议上,低头代表臣服,而低头的方向则代表着所臣服的对象——大德鲁伊。 刘启答应一声,坐在土地之上,开始脱着自己的衣物,虎子也不甘示弱的脱着衣服。不多时,二人就已脱完,二人穿着裤衩,就往溪中跑去。溪中倒影,刘启与虎子开始摸鱼。 看到这里,慕容云真忽然想起当日卓亦然与魔宗对战的情景,商阳山剑圣最后所引的旖旎剑气不就是此处说的借力吗?但本章只是如此穿插一句,却并未就此详做解析,至于其中精妙,他一时也揣摩不透。 自从贵妃回府省亲传达了皇上旨意之后,林武便不再急着走了,左右不过是几天的事儿,想想一家人的确难得相聚一次,于是就留了下来,待过了中秋之后才择日启程。 第495章 蠢货 走出御书房的林回,没有乘坐辇轿。 他选择步行。 梅春光带着太子仪仗队伍在后面跟着。 他心情有些烦躁。 光这两栏便直接决定了剧的质量,更别说还有个至关重要的后期剪辑在里面。 高台之上,有熊乃大喘着粗气,脸上精神有些萎靡,但双眼却是极为明亮,显得格外的有着战意。 卡莉斯塔脸上的冷漠微微一愣,深蓝色的眸子没有眼珠和瞳孔之分,但是洛叶却清晰的察觉到了后者似乎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一代牛人,留下一串传说,陨落在美洲大陆,命丧在血狼家族手中。 有熊乃大直勾勾的盯着那身处中心的黑袍人,眼中神色有些阴寒。 “夫人对我无好话,那我就直说了。夫人,令嫒早逝,令尊归天,奴婢来慰问一下夫人。”苏若瑶说。 “他应该不会把我抓起来吧?”苏漪迎着风自言自语。说完,自己先摇头笑了。真要抓私下交易的人,恐怕半个城的居民都得获罪。抓得完吗? 如数学家和哈博士,他们仅仅观念不同,因此导演给观众们上起课来,就略有难度,而这显然难不倒洛远。 阳丁暗骂一声,不在隐藏修为,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体内出现,脚下的飞剑速度突然攀升,连连甩开身后众多修士,向苏木追去。 这广场极为宽广,宽广的让人看不到四周的围墙,头上乃是湛蓝的天空,容纳下上万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一顿晚餐,史云志喊来了不少人,史云志没有给众人多做介绍,只是说是远房的亲戚,华夏城的人倒也没有多问。 同时,他也释放出了帝境的神念力量,将方圆千里的大地,都是给笼罩进去。 而在这些之外,还有些预先天可以在先天之气中加入某种属性,就好像悟空禅师可以让先天之气附带火属性,慈安禅师可以让先天之气附带水木属性。 许是受到刺激的缘故,陈玉海的意识明显恢复了一部分,也正因为他清醒了许多,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反而更不说话了。 这僧人,丁兆毅有过几面之缘,但却已记不分明了,不过看了对方了僧袍以及徽记,便大抵知道对方是谁。 他正如临大敌地盯着眼前的白胖猪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七彩尾羽都在微微颤抖。 “卧槽,这也太会玩了吧?”陈龙忍不住心里暗想了一下。 陈龙这下也想起来了,这家伙还真没说谎,因为在他喝醉的时候陈龙记得他说过,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的交易地点在什么地方。 “黑白无常两位老哥,怎么,现在我不在天庭当值,就假装不认识了么?”地府,赌星真君的神识拦住黑白无常笑着问道。 “老乞丐,真是想不到你也来这里了,难道你也发现什么了么?”大和尚喝了口茶笑着说道。 火炎看着项,想了一下,对着项说道:“项,你说的很对,这样吧!你马上去师门,将这件事告诉师门里面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项点了点头,转身就飞了出去。 据妖族风婷所知,在不遥远的将来,地球会迎来生灵涂炭的劫数,许多种族都会被毁灭。 第496章 命真值钱 林回嘴角微抽。 不甘心之下阿兽只得是再次拔高身形,同时也冒险向着古树主干的上方靠近,足足再次升高了两丈來余,这才将树洞内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归墟之眼即将打开,所以我们按照与巫王的约定,来兑现我们之间所立下的约。”鲛人很是简洁地道出了来意。并没有在其他问题上深入解释。 杨如海环视了现场的环境,眸光触及西装男子,她微微一怔,随即挽起一抹淡笑,原来形成了对峙状况,难怪这些专业的歹徒会落得被困的下场。 甩了甩头,阿兽不服气的正想要继续刻画,却见原本乌黑的灵兽卵上,陡然间放射出了一片血红色的光芒,在黑色蛋壳的映衬下,这血色光芒显得有些暗淡,隐隐转为了暗红色,却平添了一丝诡异來。 “我没有发现。我下水勘探了两遍,都没有发现什么,这湖水下面全是细细的白沙,连水藻都没有。”邱晖燕很有把握地说道。听了邱晖燕的话,古风淳的心里稍安。 “,兔崽子,以我的眼光,还会骗你么?”陈四伸手拍了拍古风淳的脑袋。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口吻很是倚老卖老,但是口气中却带有一丝失落。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右手握着手机递给他看,头微歪,唇有点撅,有点不满又有点娇气。 崔右贤白了他一眼,身子却向他身边微微靠去,暧昧在两人之间萦绕着,全部落入朱巧巧和常湾湾的眼中。 这事我不怪任何人,出了错总要有一个顶罪垫包的,很不幸我挨了上去,那我就应该从容的挨这一下子。 侧着头,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的头顶,听说头顶有旋儿的脾气很倔? 不会多一时,不会少一时,一定是丝毫不差的一刻钟。没有冲出孽海的闯入者,都会像这水底的累累骸骨一般,同这黝黑的海水做无尽的纠缠。 也或许是京城里都是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吃的好,养的人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像他们乡下的人,顿顿吃不饱饭,想要长个也长不起来。 月倾城这边就焚十七的事情有了共识,西无缺那边,那开始了行动。 家主带领所有家庭成员在庵堂供奉的画卷前上过一炷香,刘家人新的一天才算拉开帷幕。 “我试过很多次,但能量不够,无法起飞!”电子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个无奈的神情。 燕无争身子被不轻不重地拉开,衣袖拂过桌面,杯盏碗筷落地的响声,清脆悦耳。 公仪无影觉得吊唁自己简直是滑稽可笑,好在晋哥将灵牌换了名字。 顾喜鸾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大有刹不住车的趋势,此刻的她显然沉浸在了自个儿的自言自语中,忘记了身处的环境,也忽略了刚才对刘氏发脾气的顾老爷子。 袁也撇撇嘴:“神州人杰地灵,并不缺少炼药的人才,你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所谓的技术了。”这些蝙蝠妖竟敢打药厂的主意,谁给他们的胆子,袁也感觉事情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第497章 祭祀 林允鸿带着林回走出御书房。 此时。 宫门之外。 一群朝廷大臣,身穿祭服,都在排队等候。 而六皇子林宗,孤零零的站在宫门下,只有几个官身低的朝臣,还呆在他身边。 七皇子林玮被一个公公牵着。 这次祭祀太庙,在京城的两位皇子,自然不可能缺席。 “不管郑家将来结局如何,你们立刻把我父亲交出来,至于你们如何处置,全看魏公子的。”郑阳心冷声说道。 后宫可不是他能随便去的地方,哪怕自家老子与陛下的关系好,那也不是他能随意踏足的地。 不想妻子等久了,开门的时候,无形之中祁天凛用了力道他没有注意到。 更何况卫渊也感受到特纳自身的力量也极为不俗,只是他对于隐身术的运用还不到位,刚才准备出手的时候,那一缕杀机被自己感应到了。 数十米外的夹子沟深处,此刻,赫然有十多头野兽聚在其中,领头的是一头浑身毛色灰白的雪狼,其余的则是岩羊、野牛以及不知名的兽类。 近看,那人眉如远山,眸子明亮如星辰,鼻梁高挺,唇角微扬,带着一抹自信和傲然。 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叶穹自己本身的性格,都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他的神魂分身就有些夸张了,虽然相当于金丹大圆满,可是神魂分身却分出两百多万丝。 下面十八位圣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无数柔软的枝条捆绑成了一个个大粽子,就连七窍都被树叶封住了。 所以过去数百上千年来,那位主系统老太婆简直就是个老好人一样,一直都是执行稳重,稳妥,以保证现有成果为前提的政策。 但是,口粮只能维持基本温饱。两个孙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补充。 说句不好听的话,难度不够的世界送给他来试炼,闭着一只眼,绑着两只手都能顺利通关的。 就那老胖子,这杀狼跟砍西瓜似的姑娘一动手,还不得吓死他去。 之前的宁青钰温柔可人,而现在的宁青钰却是成熟中带着一丝亲近。 既然是爸爸临死前的安排,他相信这两位哥哥姐姐,愿意跟着他们走。 “好的,老板!”叶子媚乖巧应了一声,出去将林经理、霍键宁迎进来。 他噌噌噌地爬到了王问渔和闻鹿鸣之间,一坐在了他们正牵着的手上,也不嫌硌得慌。 地藏王一脸慈善,随目有怒意,却依然十分耐心,动之以理的问左晴空话。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中两回合总比分5:3击败甘霖中学,晋级新疆中学联赛16强的消息也传遍了克拉玛依市和整个新疆。 如果真是那样,他唐大公子还怎么在汴京混,除了带上行李回老家,再无第二个可能。 “越野车的数量不断增加,总有装不下的时候,到时候封闭循环就会解除吧?”米歇尔凝视着那个模糊的男性轮廓,看上去很是担心那对猎人。 韩闻志与陈淑打算出来切点水果,目睹客厅这般景象,止不住暗暗咂舌,尽管见识多次韩东习武,但每次都有震撼。 铁笼附近的怨僧把他们看管的很好,根本不会让他们。而且本身也是件非常考量胆气的东西,并不是人人都具备的。 “大伴,你说他是不是一早便知道了我的身份。”赵祯静静听完,突然说道。 第498章 祭奠 “大詔嫡皇子林回,皇族宗室首嗣,今立为皇太子,昭告天下!” 京城上空浮现的浩然古字,带着一股煌煌天威,清晰地浮现在虚空当中。 这一刻。 百姓抬头,都知道了大詔皇太子是谁,无数人高呼殿下千岁。 与此同时。 李锦拇指早是顶着剑柄,只要一弹长剑立马就能出鞘,只不过李锦没做出弹的动作,因为他看出慕雪行现在不需要他的帮助,李锦凝立观战同时也在戒备,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啧啧啧,谁能想到,一向桀骜不驯的谢二少,居然还是个痴情人。 “周云昊!”我在训练室叫了一声,满是担忧。果然,第一回合的伤林昱这个怪胎已经恢复了过来,而周云昊体力消耗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压制林昱了。 到了家后,易修荆赤从车上下来,看都没看古夜行一眼,“妈妈,爸爸!”刚进门,就张口呼喊。 这江湖之中乞丐地位偏低,更没有人去在乎他们,甚至连丐帮都不存在,所以她才能这么顺利得到消息。 不过能怎么办,为了二哥的幸福,那只能努力了,更何况余家也不是要求的那种入赘,只是想着有一个孩子,能跟余家姓罢了,这也是能理解的。 她感觉到秦镹仿若已经忍到了极限了,再说现在丞相府应该也乱做一团了。 这不二圣体竟然是太一圣体的附加圣体,别人学了这个,只是得到一个大神通九圆满。 “既然木神宗是个超级宗门,那干脆去木神宗问问得了。”萧龙暗想道。 大楼外的广场上,萧遥看了看周围,微微一笑,向驾驶员道了声谢,旋即转身向大楼走去。 不过事到如今,究竟是不是凭借实力产生暴击已经不重要了。在火球术那狂暴的伤害之下,五只烈焰螃蟹纷纷被打成残血,最后在那火焰的燃烧之下,纷纷丢掉了性命。 也许正是因为连神阴都忌惮这种可怕的力量,所以早早地将惩戒施与妄图挑战自己的人类。 摸着摸着,微笑在他的嘴里绽放,心情轻松很多,良久,赵飞放下白猫,在这个陌生的屋子里到处探索。 吉拉德连忙伏下身子对准佐伊的大腿又欲再咬。佐伊冷笑了一声,也不着急进攻,等到吉拉德的头离自己大腿不到三十公分的时候猛地一记膝撞向对方面门顶去。 楚溪的确是伤了回生党不少人,可他没有杀人。这一点,有目共睹,如果楚溪要杀人,回生党早就死了几十人。 赵飞和玛丽下了二楼的楼梯,玛丽看了一下楼顶上,心里有种不安。 赵飞已经来到了三楼,门打开后,他看见一个肌肉男在和别人说话,赵飞推着刺客走出电梯门。 李玉军感受着四肢被击打的疼痛,外加手中平底锅几乎顶住自己鼻子,那股胳膊上传来的力度,脸色一阵难看。 赫洛斯合金是一种质地极为坚硬的人造金属,由于它致密的结构,使得蓝电虫只能够附着其上而无法将其侵蚀,两者相辅相成反而能够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最容易打击bh的时候,就是刚刚落地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也可以说bh是最强的。 “原来如此,”阿黄点头应道,表面看既是恍然也像浑不在意,其实他早就心知肚明,方才一直不便提及薜道友遣人觊觎洞天法宝一事,直到最后达成委托炼制口头协议,这才稍稍点出。 第499章 九歌 陵园山下。 数千人伫立,黑压压的一片。 ‘三千六百二十七座坟冢,三千六百二十七个家庭……’ 林回看到这些烈士家属,心情便莫名的有些沉重。 有满头白发的老人。 有哭红眼睛的中年妇人。 也有搀扶老人的青年。 很多很多。 天子銮驾在陵园山下停下,林回跟父皇走下銮驾。 “草民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无论听过或未听过夏凡的,乱七八糟的议论着,褒贬不一。 寂殊寒本来很想回答一声“是。”但是他立刻注意到了一旁的荀翊已经浑身上下都是满满杀气的模样。 她一直以为在寂殊寒提前出现在王墓之旅,之后和众人分开,又经过了武陵城一事,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这才松口气没几天,事实又狠狠地扇了她一个巴掌。 “曹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说如果这次我们放过了你,你会报复我们大牙山吗?”刘安问道。 二人谁也不肯先出手,因为都担心彼此下黑手,反正方正是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等近了再出手也不迟。 27在坐下拿出了好几把枪,我拿了两个,然后一把放在腰间,一把插在兜里。 天地盟的澹台幽雪,银月真人,天杀星等人,顿时一一表态,甚至悬空教的刀化龙,也在杀生点头的示意下表态。 g,现在我必须时时刻刻的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现在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包括和我在一起的27。 而后就见到那圆形水幕正上方却显露出三个大字来:封仙榜。在场看台上的一众修士以及场外的众多修士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冷若冰听了方笑笑的话,则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孩子估计受到爱情毒害太深,外加爱情狂想症了。 这些青年看上去年龄都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期。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随即,花怜月挥来的那道气障,活生生被两人一腿一剑分割成两半,往着两个方向呼啸而去。 李佳琪指了指公告栏上自己的名字,只比李若宜高了那么几十名。 李姐有些紧张,使劲夹着双腿,就在刚刚一股热流涌出之后,她感觉热烈一股接一股,堵都堵不住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姨妈不期而至,这事闹的,简直丢死人了。 而剑尊的身体,则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永无休止地容纳那些太古之气,永远都填不满。 但南景耀还是毫不犹豫地马上赶了回来,也不管后续公司那边应该处理什么事情。 沈影理智的分析起来,很明显,现在表面上看来就是这样的情况。 一树七枝,树枝上还有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叶子,上面纹理密布,细细看去,让人有一种陷入悟道境界的感觉,那七根树枝上挂着七颗颜色不同的果实,形如鸡子,果子上也有一道道纹路,散发着大道的气息,内蕴仙道。 练功室里的周林左手上拿着一把精致的,而这时他右手却是在一张一握。 顾美人她错了,她保证以后肯定肯定肯定肯定不会再叫你顾美人了,就叫美人好了。 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却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直接说了一句,说完了之后立刻有些后悔了。 青竹只觉得脸上烧灼感更重了几分,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变得通红,看着景川诡异的坏笑,咬紧嘴唇两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鼻息之间满满都是男人身上散发的男性气息,让墨言欢的神色开始有些恍惚。 冬凌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喜,赶紧跟上。木香真是没有料到冬凌胆子这么大,生怕她会惹出什么事儿来。 夏凡记不得席间喝了多少,总之,是楚枫派人把他送回的美丽新城。 “这是哪?”突然间,周围从一片漆黑中出现了几点血色光芒,好像是一座杀阵,血色光芒形成一个个血液傀儡,这不就是血傀儡杀阵吗,还记得当时在地下魔窟中遇到过,这里怎么也有。 其实这段话她就是仗着对面的人不可能认识她,怎么扯怎么来说的。 这个场景,韩冰是有口难言,即不想让战云受委屈,也不想这个时候占她太大的便宜。 再轻的虫子,数量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也会引发质变的。无极肩膀上的压力在无形之中以惊人的速度在暴涨。现在已不是对灵力和技巧的考验,而是对身体机能的测试了——不过是用生命作为了失败的惩罚而已。 随着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温婉瑜被勒得脸色涨红,额角的青筋也凸显。 高狄想想也是,毕竟托尼是制造天才不假,但是这种民用的设备,他应该真不会自己花心思去仔细琢磨。 哪怕这样一来会让菲格罗拉家族损失一部分声望,引起手下其他封臣的不满,可那毕竟是西境最富有的伊曼纽尔家族。 九姑娘就好像是夜空中的白月光,又宛若高歌的夜莺,足够让人想象出一切的美好。 不然误传进隔壁男澡堂被逼捡肥皂还算好的,直接送到锅炉里才是真的螺旋升天。 辛西娅这算是欲擒故纵的招数,她知道这事不可能成功,科学部队对于动力岩的使用还处在刚刚试用开发的阶段。 此时的高狄已经跃到了多弗朗明哥的上空,带着斩击波的岚脚直取明哥的天灵盖。 她起来,也不管裙子有没有被撕烂,就那么胡乱套在身上,踉踉跄跄的想走,却被男人的一句话给扯住了腿。 想到这,高狄将三代鬼彻扔给鹰眼道:“要是一会他提出挑战,你上!”毕竟这是高狄能想到米霍克来这的唯一用意。 旋即,第二句戏腔到来,结尾一个高音,将情绪完全宣泄出来了不说,还成功的和音乐完美契合。 归海青阳上了二楼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房间,赶忙把墨雨筱平放在床上。 第500章 入主东宫 此时。 陵园上空翻滚的阴云,电闪雷鸣。 当~ 伴随着林回《九歌·国殇》祭歌的结束,天地间酝酿许久,突然响起了文道天音。 整个天华府的人,都能听到。 阴云被震散,长虹贯穿阴云,天地间一束束光线,洞穿云层,照射在将士陵园当中。 直到他进入一元秘境,融合吸收了新的通臂魔猿精血,这才觉醒了一些血脉记忆,学会了通天吼这项恐怖的神通,实力大增。 听了十几分钟后,情况并无变化,千江月开始拖动进度条,他直接跳到三分之一的地方,顿时,耳机内响起惊恐的求饶声与凄厉的惨叫声,声带在紧张情况下颤抖到极致的尖锐,让千江月感觉身临其境。 通道尽头的墙壁上,红色电话与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这部电话,此时却能够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我明白了!”闭上眼睛,光在沉思一番后。睁开眼睛,她回到了以前的姿态,露出了自信而又坚定的表情。 西夏和大宋,在多年前就已经成盟友变成了死敌,这是大宋朝如今面临的最大威胁之一。另外北边还有大辽正在俯视眈眈的盯着大宋处心积虑的想要南侵,赵佶,又怎么可能睡的安稳。 “没事,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背叛了别人,现在还赖在别人家。”孙悦灵撇了一眼赵无霜。 “你在拖延时间。”千江月轻声说,他的语气随意,似乎根本不在乎黑影刚才说的威胁的话语。 “公主,谢谢你为我撑腰。”欧阳颜松了一口气,转身对东方雪儿抱拳感谢一声。 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追击嵌合蚁残党,从米泰联邦追到了优路比安大陆,整个过程里可是一刻都不得停歇,不说睡觉,吃肯定是吃不好的。 他的气息极速的加强着,神魂之中散发出一道道代表着纯阳的气息。 自从将凤舞生出之后便与她分别至今,身为母亲凤魅儿的情绪霎时就控制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出,哭泣着的将凤舞从周鸿运怀里抱了过来。 事实证明对方的人脉不错,介绍的动画工作室水平属于中上,制作出来的质量让徐征很是满意,只是因为自己的故事没有内涵,才导致比赛落选。 随后徐征便接到了施百鸣和易青的道喜电话,因为现在宣传其实已经不怎么管用了,那也就证明,这个金奖只要不出差错,就是徐征的了。 封神之战结束之后,玄阳子也不在洞天福地中猫着了,还是出来转转吧,大战结束,所有的修士都会回去潜心修炼,行走在外的修士基本上都没有了,正是玄阳子大展身手的机会。 观众们看到远处人物脸型崩了,那么一般是制作组经费不够,又或者把经费省到其他地方去了。有些制作组甚至直接把路人漂白了,直接告诉观众,没脸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使用不定位空间跳跃,林洛也不知道自己跳到了什么地方,不过一百公里绝对不可能离开德国境内就是了。 这是超凡能力的传承,也就是说至少对应的被传承者需要是超凡阶段的生命才能够接受。 李元利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干,派出海军舰船来炮击城西几道城门,只是为了拖住鞑子的兵力,让他们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来支援其他地方。 第501章 躲不过十五 这一日。 大詔皇族祭祀太庙,册立储君,昭告天下。 同样在这一天。 大詔皇帝与皇太子,率领朝臣百官,前往将士陵园,祭奠战死在北境的大詔众将士。 陵园中的一篇祭歌,天音鸣府,天地共鸣,使得大詔英烈虚影,重现人间。 大詔烈士的亲属,也没有被朝廷忘记,与陛下太子殿下,共同祭奠英烈。 这一日。 廖宸晨忍不住偷笑起来,不知为何,初挽晨在她身边时,她心里会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有了吃饭时同仇敌忾的“破冰”,此时的两人渐入佳境,马飞也靠着自己的幽默,以及刚刚掌握的心理学技巧,让宋佳欣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暂时忘记了下班时的那堆烦恼。 “这个给你。”平丘白从浅蓝色工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类似玻璃球的东西给张润之。 钱多多就地躺下,双手捧着铜币吊坠铮铮看着。清冽的风徐徐吹来,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中的忧愁与困惑。 再睁开眼时,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晶莹透亮,哪里还有什么恐惧,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眸,流溢着满满的自信和得意。 看着架势,花姐和阿诚是活生生被老爷子给拆散的。这件事是花姐一生耿耿于怀的心结,不过现在看来,老爷子对此也是记忆深刻。 整篇遗嘱中没有一点伤感的味道,反而有一种说不上的高兴感觉? 他没有资格说那句话,他想要知道对方是哪里来的,可是不能那么直白,所有可以换一个说法试试看。 “所以,我们这些人等于白给了,但是你不一样……坦白说,水门,你其实挺幸运的。 “来给老夫人贺寿,因为一点事情耽误了,来晚了。”风铭看到了她的笑容出现又消失。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叫苦连连,第六十一阵都令自己如此狼狈,剩下的十一阵,如何攻破? “兄弟,我是张雄,刚刚跟您喝酒的那位,我在你的汽车门口,让我上车,我想跟兄弟说几句话”张雄很客气的说道,而且还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李浩的汽车。 那里唐兰惠都有些激动得发抖了,真没想到,裴总会当着太太的面这样与她亲热,不由脸上一阵发烧,又有些得意的红着脸看向慕芷菡。 这些宠爱和包容,都是属于海瑟琳的,只因为我有幸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理拉德才愿意施舍给我。 宇明此言一出,高建武顿时震惊起来,他也知道渊祚勇猛有余,智谋却是不足。所以才让精通兵法,熟知隋军内情的斛斯政留下辅佐。 那储物袋儿他打不开来,只好通通将药瓶放入了宽大的袖子中。便连靴子中,也放了不少。 因为,他刚刚接到了国内送来的急报。让柳元宗万万没想到的是,辽东军竟然分兵袭击了新罗都庆州。 夜晚的花园里,吹着阵阵清凉的风,也吹淡了美食的味道,我心中那强烈的想要进食的感觉也淡了许多。 “呼!”结束封印,二长老深吸一口气,释放强大的神兽血脉之力,一点点渗透进了血脉石中,开始吸收血脉石中的力量。 但是一想到日后的路,倘若平妻同在战王府,而“楼宸”势必更“宠”她,难免眼前的公主会吃醋,如果能在这个时候赢她,挫挫她的锐气也不错。 寂无君王面对数十万异能者的包围,孤身一人前来,这又叫他们受不了。 疾风神尊面色惨白,艰难的说道。哪怕对方的影子消失,他依旧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他就纳闷,唐羽为什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难道对方真的一点儿不受对方的气势的影响吗? 雌性炽焰雷虎的存在,他同样知道。这一点,他更是知道,柳含烟说了谎。 师姐青婴,好友上官云明、张翰、金佳铭等,宗门骄子来自大陆中州的神秘少年王宾鸿,爷爷苏云天,大长老欧阳德……越来越多的人物出现在苏溶的世界之中。 这三只大鹏精一降落,便幻化成了人形,只不过这三只大鹏精幻化出来的人形更加的高大,它们双手虚空一挥,每人竟然变出来一把巨大的钢刀。 他们相信,三选一,自己肯定不会是倒霉的被选中的那一个,指不定就有活动了。 官旭才牵着唐红豆走进极光,一个年轻的男子就走了上来,看他那身打扮就知道应该也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前方战斗激烈,哪怕是神王高手都抽不出手来,这个司马锐怎么会离开了远方来到这里?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黄金荣受宠若惊,连忙客套。两人忙着说场面话,卢筱嘉就趁这个功夫把所有的警卫和‘侍’从都赶了出去。然后他将‘门’窗也闭上了,摆出一副要关‘门’打狗的架势。 拿起电话,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说实在,他的心底有点不安,有点不放心,怕她还在生他的气,而悄悄退学。 “劳皇上费心,臣弟看见太上皇身体尚且安康,心里便有安定了。”霍宸脸色如常,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这一天木晚晴的精神尚好,她难得下床走动,芙蓉园的下人都欢喜了起來,认为木晚晴的病情肯定是大有好转。 “你得由卢大帅亲自发落!”,孙传义黑着脸宣布了杜月笙的前途。 第502章 免死金牌不能免死 “太子殿下想表明他的立场,这跟陛下一样,脾气犟的很……” 赵邰心中这般想到,他深吸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道:“太子殿下,要不臣去动手吧!” “你?” 林回摇头,道:“你会死的。” “臣不怕!” 赵邰神色淡然,仿佛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林回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赵邰,笑道:“本宫可不想让你死掉,以后用得到你的地方还有很多。” “……” 听罢,扉间侧目,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而柱间则收敛笑容,轻微动容,若有所思。 奥丁你也知道,瞪大双眸,真就没有料想到孙悟空居然一招就能够毁掉他的神力护盾。 这个时候他没有再看到陆丰源,而是重新和徐新尉走在一起,凌雅琪跟在南风身边,一声不吭,双拳进握,表现得很紧张的样子。 她后知觉地记起:她主动上门替主角治病,貌似……一直在做白工呢? 韩遂这是第一次在所有军士面前表态,正式承诺之后他将放权,追随他多年的军士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可闻言仍是潸然泪下,众人眼中满是感动之色。 只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彩虹桥不是应该及时传送的嘛?为什么这两者相隔的时间竟然这么久? 兰亭暄想到自己生父沈安承在国外的某个证券交易所也有账号,而且密码都是寄到那个邮箱的。 他们也是进入到了【午夜】这一白银级投资世界,并将神秘录像带作用了切入点。 就说这任家镇上,就有不少家西餐厅以及咖啡馆,当然也少不了经营西装等西式服装的服装店。 当年他第二次和虎妖搏杀之时,无论用上什么手段都无法将对方底斩杀,只能以元神之躯将其封印。 不听,不要听,我不要听,满佳想要捂住耳朵,却发现根本提不起手臂来,每一句话都向在刺穿自己的心脏,不想承认,想要避免的,为什么要这样大声的说出来,而且是从他的嘴里。 “那个陈月香身怀绝艺,万一有个差池红拂输给了她,那我们就全盘皆输。如今大事迫在眉睫不得不发,为防万一,我想让你接近她,然后下手。”萧禹道。 从头到尾。黎子阳都沒有要阻止的样子。甚至不担心乔子炎伤得怎么样。心也忒狠了些。 太后接过盒子,将盒子打开,一对泛着淡紫色光晕的镯子,展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声音悦耳,姿态端庄,颇有国母风范,武安福却不知怎的,幻想起她若是在床上该是个怎么迎合娇喘来,一时间心思乱飞,意乱情迷。 一路上武亮简单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武安福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愁眉苦脸。 “欣赏下有什么要紧?况且他都五十多岁了,尤倩儿也看得上眼,肯定是有过人之处,况且,我看看他,我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亏的不是?”胡喜喜狡辩。 秦惊羽盯着那钢针,那些精铁磨制的细针,若在平时,它是寻常的缝补工具,随处可见,而此刻,却成为杀人无痕的利器。 “那个大夫正在给夫人缝合伤口。”稳婆想了想,终是简单地说道。那个大夫坚定的目光和麻利的动作,终是让她相信了他是在给夫人救治,所以她也不想把救治的方法给这位爷说了。 “那就好。皇上开考是为了选拔人才,只要三哥有本事,不愁没有出身。至于送礼行贿,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三哥你埋没了的。”武安福一番话说的王伯当放下心来。当下武安福准备一桌酒菜,三人开怀畅饮,至夜方休。 第503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镇抚司外。 赵邰看向林回,问道:“太子殿下,念头通达了吗?” 林回摇头笑道:“没有什么念头通达不通达的,一个周灵齐而已,就当是逛了趟街,凑巧碰到了逃出法场的杀人犯!” 张宸对陈添喜会不会有所悔改倒不是很在乎,五年的时间,足可以让他站到一个陈添喜无法触及的高度,到那个时候,估计就算陈添喜想要报复也没有机会了。 即便是今天上面突然把时间,限制在一个星期之内,他也非常犹豫要不要去找古庸帮忙。 好吧,ay是认为在团队里高勋最喜欢的队员是徐恩惠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又是雨化田安排在锦衣卫的奸细吗?”风入松扫视了一圈锦衣卫,问道。 tiffany有些懵逼了,说的好好的,就算是有点针锋相对,但也可以看作是两个天才的决斗吧,怎么突然间又把g集团拉进来了,而且还说姐姐是过来通过他的关系想拿合作权的。 这时候,陈星迈步走到卡斯摩的尸体前,伸手将那颗强化星芒宝石拿了起来。 “蓝泽叔,我想开一所学校,我想要指引更多的人。”查理斯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亮,那是一种达到极致的纯净,对于善的一面近乎纯粹偏执的信仰。 至于为什么你会头痛?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自己撞树上了?我才不会告诉你,为了将你打晕,我拍碎了三块砖头。 查理斯开心的搂着汉克,一脸爽朗的笑容,直接无视了汉克的白眼。 “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开了,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教授,希望教授能够如实相告。”许倩岔开了话题,开始盘问起来。 我竟不知道我想要说些什么,好不容易想起来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一丝尴尬的气氛传开了。 姒玮琪振喝一声,显得十分恼怒,禁戒瞬间闪现炽焰,直接一下劈开了魖疯狂攻击林坤的势头。那魖正张开漆黑的大口,照着林坤手臂咬了过来,幸亏姒玮琪及时出手,使得林坤躲过一劫。 我曾经遇到过无数次的绝境,但这一次,却最让我感到无力,甚至是恐惧,死亡的可怕,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我宁愿被人一枪打死,也不想活活被烧死。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燕破岳突然摘下自己领章上那枚刚刚别上去不久的铜制夜鹰勋章,再踏前一步,不由分说就将它强行戴到了孤狼的衣领上。 上帝是在私底下,在没有棠儿的情况下,要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虽然这名火焰喷射兵,在面对炮击时,做出最正确反应,但是他身上背的钢瓶体积实在太大,有一块弹片削破了钢瓶,并将钢瓶里的汽油给点燃了。 数里之外,一道水剑从后方悄无声息的,朝着尚青冲浪的方向疾驰而来,而在前方扭着,左右摇摆的,无限嘚瑟的尚青,丝毫没发现‘危险’的到来。 盏茶时间后,赵以诚三人击杀三个打伤两个,把周围的神盟武皇清空。三人伤痕累累,气喘嘘嘘。离开求道宗出去闯荡后,在一处险地找到了一种联合作战的阵法,经过习练后,三人联合作战的威力大增。 第504章 成品音响 东宫明德殿中。 “臣陈敬芝,参见太子殿下!” “公输白,见过太子殿下!” 陈敬芝与公输白揖礼。 “你们来的正好,本宫还想着你们不来,就去工部找你们呢。” 伊乐不禁有些汗颜,想起来舞会那天被英梨梨父亲看到英梨梨压在自己身上,嘴还印着自己的额头。 “这还用说吗?玛尔帝国五个月的时间,攻不下整座魔域山脉,如果星尊赶到那里的话,估计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天冷长老淡淡的道。 “爹,以前我也只是听说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少年,到底有多厉害,我倒是并不清楚。唉,等我回去,好好的责问一下魏肴!他这个副将是怎么当的!”来整一脸郁闷道。 “让他们臣服的话是谁说的?”斗黎声音低沉,不过斗鱼等人都能听得出来,斗黎怒了。 原来困扰着他们的一个论题,还可以这样去验证,他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事情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只需要一些简单奇妙的技巧就可以做到了。 见到郭远朝依旧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老黄心里不免也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郭远朝拱了拱手,转身去办郭远朝交代他的事情去了。 渊瓷英脸红得滴血,羞道:“我哪有勾引你,都是你动的手……”身体想挪开一点,可惜腰肢酸软借不上力气,只是上半身抬了抬,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了一片的白腻身体。 现在,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万族学院南荒分院崛起了,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分院了。 炎炎的太阳,高悬在大地的当空,耀眼的闪光射到地面上,将地面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此时光秃秃的草地上,看不见一只珍兽的踪影,估计是躲在什么地方乘凉了。 最方便的生财之道就是回船屋管穆萨要钱,但是这条生财之道立刻就被否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出,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柄灵枪瞬间就出现在了龙天的手上,然后直接横出,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罗古感觉到自己在这一刀的压力下又有了进步,果然战斗是最能让人呢进步,特别是生死的战斗。 “那些符甲没有意见?”本以为自己这么做,那些符甲一定会派人来释放更多的善意,能让公羊家在收割一次好处,但是几天过去了符甲散修们竟然没有一点动作,反倒是寻妖会那些人非常不适应现在的事情了。 “他买了这么多东西,加起来几十斤重。没有要求送货?”龙大胆问药店的店员道。 “不管你是谁!凌菲都谢谢你,谢谢你拯救我于危难之中!谢谢……”楚凌菲诚挚甜甜的说道,并且伸手触摸着前方的飘雪,她没有摸到任何的东西,但是她感觉手心中有着暖洋洋的温度。 显然里面的人想不到王兵的警惕性会这么高,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天奇山上,李一生静静的站在陡崖边,看着远方的一片雾霭,沉默不语。 空白区域的机械虫,要么是被五劫门的星盗拦截了。要么是遇见了意外,被卡在了什么地方无法动弹。 第505章 一家团聚 “让他进来!” 林回大手一挥。 陈敬芝跟公输白退到一旁。 随后郑宇快步走了进来,向林回躬身揖礼行礼:“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盘古城中的玩家愣住了,炎黄城的愣住了,主神的玩家愣住了……一时间,不管是在打装备、练级、欣赏风景的所有玩家全部愣住了。 “王爷,我只是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所以來看看。”李雪韵放软了语气,柔声道。 “去做!”李嚣决绝的说道,现在帝雄联合新鬼斧还有黑豹帮都丝毫不能遏制大军的来袭,李嚣不想看着更多的人无辜的死去。 郑纶虽然不明白封君扬为何会突然做这样交待,可见他神情严肃,便立刻领命而去。 “一看你这人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本公子若是求你救我,指不定你会提出什么条件,本公子最讨厌被人威胁,也讨厌欠人,与其求了你然后被你威胁或者欠你,还不如死了干净!”君落羽两眼一翻,看都懒得看这人。 “爹,为何这只是一梦,为何?”梅绛雪定定地看着父亲,再没阖上眼睛,目中疑惑不解,有一世那么绵长。 秦欢声音柔柔的,不由得让傅承爵想到昨晚,她在床上对他说的:你怎么这么瘦,我的腿都硌得慌。 她能说出所有的话也是因为她发觉这个男人貌似很有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或许可以帮她些什么。因为这么长时间。她试图从那个餐厅逃跑都无果。而这个男人却轻而易举地将她带走。 她实在不敢相信,他竟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受伤的是她,而他却对她这样的无情。 上前去将那个项圈紧紧的捏在手心里,薄薄的锁片硌的手心生疼。 高爵士能做的,就是照顾好手下几万人的生计,尽量别出现贫夫妻百事哀影响到家庭和孩子的情况,再就是给一些靠谱的公益机构提供资源了。 沿着高大的核反应堆外壳边走边看,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两米高的缺口,仪器上的辐射值再度窜高,“滴滴”的示警声响个不停。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事实上即使堕仙究竟是什么存在苏楠都不是特别明白。 “咦,九洲机车配件厂,他们也想承包劳服公司。”李卫斌微微惊奇。 如此多的神王同时出战,在达列乌德世界过往数十万年的岁月也是屈指可数的盛况。 当然开启上丹田的风险如此大,造成的数量远远比武道修炼要稀少,其实力也比一般同级别的要高,地位更是远超同级别的武者,其神通术法之神奇更在武道之上。 坐在后面的吴生他们反而慢慢变成了前排,他们所在区域被征召者也走了大半,因为整座建筑已经变得不太稳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越来越强的战斗余波摧毁掉。 看着这简简单单的树枝,几人却不敢大意,连忙脱离战场,与方家众人分开。 除非妖族好感-999的蜀山脑子抽了,才会让茶馆开辟出来。毕竟,每一个秘境,都意味着背后有高阶力量撑腰。 裂空断鈅戟爆出大片星辉,将两位极星武神笼罩进了自己的领域,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唯有冰冷杀机弥漫虚空。 第506章 试探 “好!” 林回心情不错。 梅折仁曾跟他提到过父皇很孤独,既然决定跨年夜热闹一下,那就叫上林允鸿的几个儿子,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当太子的,那么小肚鸡肠干什么? 总不会以为,他们会有造反的心思吧?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真正的历史朝代,它依然遵循着权者与强者。 要么有权。 “休息,今天先休息。”陈天来笑着,将豆浆与包子留在办公桌前,而后退出办公室,转身去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最后因着自己的好涵养,他努力将这怒气咽了下去,只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听上去更加冷冰冰了。 因为最早起事的那两年,条件相当艰苦。不少人受了伤,也没能得到很好的救治。以至于落下病根。 因为分工职能不同,人事科别看门前冷清,那权力和后勤科相比,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只是他那个时候心里还有点幻想,等到我们把怡和收购了,他连这点幻想都没有了。 自从太子查到汪良娣出事是太子妃下的手,就一直没去太子妃的院子。 在医生面前她没哭,这会儿趴在许牧舟的背上,却忍不住眼眶湿润。 皇上见过他之后的第二天,就下旨,命白老爷子担任顺天府尹一职。 方同志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待会儿他要是表白了,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但目前她只想嫁给喜欢的人。 这里显然比宫殿的防守更加严密,华曦心里一动,难不成真的在这里?否则怎么需要这么多人巡逻护卫呢? 她为了他长途跋涉来到嘉云关,又为了他再一次身犯险境,只为了让他在都城能够安心的完成他的大业。 华曦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币,心里直接咆哮了:哇靠也太扣了吧!虽然做凡人但也不能直接来吃苦吧? 而后他们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从靳司律和温晴微的身后走了出来,脸瘦了一圈,脸上带着憔悴,一看就博了人不少同情。 穆炎的手一直搭在腰侧的长剑之上,警惕的看着四周,但仓九瑶却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些好奇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盘只是常用的工具,和这个根本不能比。”陶然一边摩挲着金属片,一边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个我能不能借用几天?”其实他很想说买下来,不过这样似乎有点不太厚道。 那充满诱惑的大长腿,毫不留情地出击,一脚将那个那男人踹飞。 或许是经过叶织星的事,一向很自以为是的巩太太悄然改变了,也学会了去多斟酌。 而且在千米的交界处,到处都是破烂的铁网,上面缠满了干枯的藤条。 而陆鹰化虽然对那些心机婊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无比厌恶,但却又因为罗濠的命令不敢反抗,所以只能苦苦忍受。 金大义和李氏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随着沈烈的升空,原本还慌张至极,以为大难临头的地球众人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惊喜之色,看向沈烈的眼神也带着浓浓的期待。 桃花没接话,然后让景生几人挑选几个喜欢的花色,迅速掏钱买了,拉着人就走了,兰婶中间几次想说话都被桃花顶了回去。 第507章 团聚 与此同时。 城中各种小道消息流传,周家却深陷悲痛之中。 “我的齐儿啊!” 周远山扶着棺材,悲痛大哭。 他的儿子死了! 被护卫杀死了。 但是他不信,周家的护卫都是死士,不可能会背叛少主。 一定是栽赃嫁祸。 “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杀了我儿,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周氏因他这话,更是心疼他,与儿子娶骆婉清全家都要供着她,与委屈儿子几年,日后再谈婚论嫁,两相比较,周氏毫不犹豫的认同了纪伏寿的法子。 其中一个爱攀比炫耀夸大事实地吹嘘,一个穿戴他买的奢侈品勾三搭四拈花惹草,江恺冰只不过提了句不喜欢,两个前任便大发脾气嚷着分手,江恺冰就都没再挽回。 仙族第一至尊不曾在意,仙奎是仙族族主的亲子,战力超绝,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至于他还不屑于参与这种低端的争斗中来。 宁栩栩倒尽胃口,一点儿东西都没再吃,曲婉儿也放下筷子,陪她一起。 莫妈妈每天打开朋友圈,都没有冉冉跟莫哥哥的狗粮了,清一色都是跟茵茵浪吃浪吃浪的照片。 其中的痛苦价值是难以用言语来诉说,即使是苏生这种经历过无数苦难之人,也感觉痛苦万分。 见盛庸愤怒,那些士卒连忙朝着后面缓缓退去,可这些士卒却是没有退出多远,仍旧死死的望着盛庸的方向。 钟宇航为了减去自己身上不必要的麻烦,也自然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诺,阿精先退下了。”阿精看着冷漠的楚乔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卡修自然大意不得,他早在开幕式结束的当晚就安排好了第二天的行程,其中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去观战塔洛斯的比赛了。 网上评论不一,褒贬都有,说是既然都吃了,喝了,唱了,你把男的该花钱的都花了,却拍拍走人,这不是把人家男的当猴子耍么。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赛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刘彻森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表情之中没有丝毫温度,冷的让人心头发颤。 “嘿嘿,老先生看样子年过半百而已,但清帝早已逊位多年,总不成老先生弱冠之前就开始入宫为医吧?”霍排长质疑说。 方华等人在警笛响起的时候便迅速的离开了现场,心想附近并不是租界,那些巡警只会将那个洋人接走,因此一行人心情有些沉闷的静静走着。 所以那郑兴初冷一想,知道自己已是无力回天,眼前趁着格格暂未发病,还是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除去不知所踪的杰克以及逃走的黑胡子蒂格外,其他七大海盗王至此全部被屠。 “好说好说!”那位前辈高人挥了挥手,之后撕开一条空间裂缝,直接消失。 慕煜尘平静的脸上忽然生出一缕苍凉来,淡漠的眨了眨眼,抬手抵着有些昏沉的脑袋,轻咳了两声,转过头看向天外,低低的说了这么几句。 自己不就是无意间打断了你们的亲热么,他又不是故意的,弄的他好像欠了他两几百万一样,不过他要没去即将,当做没看到,反正被人瞪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的。 “哼,那你便杀我试试?”柏皇逸根本不吃她那套,依旧将柏皇璃挡在身后。 第508章 京城七少 林回笑而不语。 他知道林允鸿不是无情的帝皇,从对待自己就可以看出来。 加上梅折仁跟他提到过,林允鸿很孤独这些话。 所以他才提出,让几位皇弟回京一起过年。 吃团圆饭,一起跨年。 顺便他在几位皇弟面前露个脸,接触一下。 与来的时候不一样,回去的心情简直比上坟还要沉重,这样的事情李耀东很明显没有做错什么。 几剑没将牢笼劈开,而远方的危险感却越来越强。鞠韵菲也不在试探了,头顶剑轮将这牢笼包围。瞬间牢笼就化作一柄柄宝剑,掉落在了地上。 她不提还好,这一说起“鸡腿”,饿足了四天的幽魂只觉嘴里酸水横流,肚皮立刻咕咕叫唤。 “我、我在窗边惊鸿一瞥,望见园中有他的身影,那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吴漱玉当然不能说是燕三郎所言。 萧炎将她轻放在石台上,一坐在她的身旁,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他从先前萧炎在听到云韵消息的时候的那种反应就已经能够确定云韵在其心中的重要位置,而由着她做筹码自然是可保性命无虞。 而温雪在进行完剥夺记忆之后,剩吸一口气,缓缓地坐回了木椅上面,神情复杂,疼惜地看着安晴,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内疚之色。 初期人太多也未必是什么好事,今日她拿出三十盒,也还是算多了的。 李耀东一看就明白瑶柔这是吃醋了,不过李耀东是真的没打算跟瑶柔有什么可能,如果继续装不知道,或许会害了这位学姐了。 林孟纹丝不动,透明的罡气护甲悬浮在脚掌之上,如铠甲般守护整个脚掌。 林诺淡淡的点了点头,宗门创立后,他应该是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炼上,以他的习惯,实力不足以威压天下前,也不会一根筋的非得与一些超级势力为敌。 秦天临空,他与驾驶员平时,那淡漠的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戏谑。 但60秒的演奏,从开始的鹏雨婕凝神屏息、屏蔽听觉,到后面的完全的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鹏雨婕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全新的变化。 “东运雪窟倚东运横断山脉所成,东南为传闻中的禁断山脉,而更东边就是广阔的大海了。”幻羽对向扬解释了这里的地理状况。 白谨言感受到一双无比恐怖的双眼锁定了他,如能刺穿他的灵魂,心胆皆寒,恐惧得近乎窒息。 一句话说得他身后的商沉渊眼角直抽,超想一巴掌呼过来,拆穿这人的伪装,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是最能装相之人。 因为精神蜕变提升,会同样增加灵魂,是以此次精神突破,有可能损耗了500点灵能。 随后向飞雪脑海的映像又浮现出了当年东运城时候的景象,那时候,兄妹骑在狼兽上,面对齐天霸的追击,那必死的画面,向扬那决然的神色,最后向飞雪似乎看到了向扬为了让自己逃生而打晕自己,独自拖住齐天霸的大军。 这时候,便是郭远振、郭远山、以及那应雪田等人,都无比吃惊。 毕竟除了一根拐杖以外,奇鲁就手无寸铁了,同时还是一个盲人,很难想象他能够构成什么威胁。 这件事,一大清早,就如生了翅膀,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九洲大本营。 第509章 扶持我? 路上。 林回走在林允鸿身边,说道:“父皇,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臣想跟您商量件事情!” “京城有消息说,朕会去鹳雀楼一起跨年,这些消息是你让龙卫散播出去的吧?” “费大人,下官不明白……”看到费老头和颜悦色,佟保反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百姓真的很给李世民面子,就在李世民感觉有些丢脸时,不少的百姓纷纷走到了售卖鞭炮和烟花的摊子前。 他从空间包裹中掏出一个散发着迷梦般光彩的梦魇兽之核,捏在手里对着阳光观察这枚黑色晶体中不断变换的深色雾气。 赵构长剑横在脖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赵桓。成王败寇,失败已定局。 “疾!”无伤四人大喝一声,二人席地卷上,二人腾空而起,形成漫天绵密的剑网扑向张良和东海力士。 因此,非传奇级别的战士,即使是九阶巅峰,与剑圣的差距也如同天渊,若是剑圣不留手的话,一般而言,九阶巅峰的战士是连一招也不可能接住的。 四月的邯郸城整日里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秦王政正对昔日的仇敌进行着血腥的清算。那人头滚滚、浮尸遍野的惨景直看得扶苏分外不忍,渐有离去之念。 真要是能顺利拿下“斯柯达汽车公司”的股份,之后再去拿下和捷克斯诺伐克重工业、军工业的合作,就不会有太大的障碍。 “是。”听完母亲的安排,杜阿尔特心中安稳不少,蒂姆有了海军又如何,毕竟决战的主要战场还是在陆地上。 她目光一下子惊惧起来,这回她是真的恐惧了,果然,她有准备,是她如此厉害了,还是她爹真的来了? 正郁闷着呢,就听到外面传来说笑声,那自然而然的气息让他们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啥,俺还有事,俺就先走了!”说完就跑了出去,门也没帮着关上。 听到他的命令,两个黑人信徒拽起郑三月和徐雯,就往篝火旁边走。 短暂的停滞,他突然感觉脚腕处缠着他的东西松开了,心想可能怨灵保镖管用了,便朝着上方游去,游到水面,探出了头。 就他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跑到了烽火台,以一把放在烽火台的火把,取出火石打燃,火把被点燃了,他用尽全力把火把扔向混合着马粪、羊粪的柴火堆。 但坏就坏在,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蒋家老头知道了,蒋家一向与京城的李首长不合,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医生投向。 因为郑曙光泡了河水,钟希望又放了一浴缸的药浴热水让他泡澡。 “我喜欢乖乖的灵宠,以后没有我和玄哥哥的命令,不许随意动手。”展云歌特意强调了一下,就这两只的战斗力,要是不约束一下,这圣宇帝国里有几人是他们的对手。反正目前位置,她只知道寒江雪能制住九如。 洛凝璇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了周家村来,而后便等着墨毓凡前来。 包围圈还未来得及形成,就从其间一穿而过,眼见敌人逃走,数十妖怒吼连连,紧追不舍,其中七境两妖追得尤其近,不断对卫平发动攻击,总是险而又险地躲开。 孙家大嫂做饭都早,一般都是孩子放学就吃饭,所以这个点应该是吃完了。 族亲们看到李翠兰那悽惨的样子,都有点于心不忍了,更是觉得他们这家主维护刘仙儿有点维护的过份了。 他清楚,若是任由洛归臣抓住后者,那么自己几人势必会受人所制。他有些后悔,直到现在才看出来后者的意图。 但是,师说却没有想到,进入狮族禁地的,绝不是眼前的这位大人。 金刚分身一瞧金背四妖的架式,心中暗喜,同时也暗叹金刚一族的团结。 金不换的眉间闪过一丝挣扎,如果不到最后关头,他是实在不想出去,这水云间内好处太多太多了,绝不止一株七色草。 “我们俩就省了那步客套的话,你就在旁听着,你有想法再发言好的不?我可爱的妹子?”马新竹强行哄人,惹得马新怡更不开心。 到达深渊口,抬头向深渊之上一望,灵魂收割风暴离得相当之远。 “独眼龙,有种再说一次,格老子的弄死你!”矮子仙瞪眼怒喝。 忽然,县令的公子一眼就发现了向紫惜,于是带着更多人朝着庙门方向跑了过来。这里是公共场所,向紫惜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于是转身朝着后山的位置跑了过去。 “君皇。”蝶雪低低的叫道,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仔细的看着她的脸,修长温柔的手指竟然还轻轻抚过她的脸,轻柔的仿佛在什么珍贵的宝物,只是那不是她。 谢谢,他还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不过为了她,他还真是破例了,两滴十源之力,还真看得起他受伤的身体,直接攻击灵魂,破他修为,她为了天界,真的无所不用其极,紫眸闪过阴寒,嗜血般寒冰。 完颜雍目光深沉的看着简薇,正襟危坐也掩不住紧张的情绪,乌林答娜连唤了两声都没有回过神来。 “若是你早些遇上孙依玲而不是遇上江净珞的话,现在就不会搞成这样子吧!”凌浩轩突然如此说。 许老就想追加责罚的,可是偷偷出现许漫却让他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龟田二郎恨恨地看着把自家脸面丢尽的樱木社长,别过脸去,心中正在计较等一下要怎么惩罚这个家伙才好。而龟田二郎的无情,更是使得樱木社长的心情跌到谷地,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她不慎落到了天帝手里,天帝也会顾惜与妖界的关系,必竟她是夜寒忻的妹妹,夜寒忻的实力到现在也让人摸不透,必然实力惊人,所以她不会有事。”华莱看他还是纠结这些事,特别分析给他听。 第510章 《女驸马》 大年三十,京城。 太子明德殿。 “大年三十,辞旧迎新。” 大清早,梅春光就在寝宫外喊着,跟金鸡报晓一样。 林回醒来,洗漱完毕后,穿上了尚衣监送来的新常服,整个人温文儒雅,气质出尘。 “大詔过年的习俗跟老家差不多啊……” 林回了解过有关方面的知识,什么年夜饭、贴春联、压岁钱……一样不少。 看到夏方媛这样的反应,宫少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她:“为什么?”他们不是都已经和好了么?为什么夏方媛还不愿意跟自己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 夏方媛白了宫少邪一眼,可是心里却没有那么多心情和他开玩笑。 而且从龙一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众人行进的速度变慢了,比暗月还要慢,就是防止随时出现的未知危险。 实践赛的规则,就是真正去治疗受伤的灵植,不管伤势再重,只要有1级以上的木神术,育灵术,还有合适的修为,几轮下来都能让灵植痊愈。 “夜深了,你该回去了。|”他的眼神太深邃太迷人,凤舞不想沉溺进去,避开他的眼神,尽量冷静地说道。 可丹泽尔在喊出声之前早料到了那局面,他是利用秘法,类似假死的秘法才摆脱局面。 大火起来时,住在一楼二楼的人都跑了出来,他们抢救着自己的贵重物品。等到他们想到二楼还有人时,他们冲了两次,结果被火拦住了。 他们都下了车之后,慕容长慎先带着慕容翰林、慕容长谨、萧嬑宁在里面转了一圈。 玩了一下飞剑的慕容长谨和慕容长慎,此时也回到了萧嬑宁的身边。 因为这个极为难得的缘故,破阶丹处在六品丹药的最顶峰,也不是一般的炼药师所能熔炼出来的,就是此时做为云岚宗的客卿丹王古河也不行。 “哎呀,我记起来了,之前在街上闲逛的时候,觉得舍利放在怀里有点碍事,我就把放到腰带里面了!”某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翻动着腰带,想要找到藏匿其中的邪帝舍利。 “呵呵,狐兄过奖了!”师妃暄笑眯眯的回道,在某狐的打击下,她已经能够免疫某狐的这种平淡无奇的贬义评价了。 大蛇丸默默的站在旁边,他不知道鹿杖客击杀开心的原因,但是根据开心所言,还是略略的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没有说话。 随后,楚天霖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根据朵朵的指引,向着南海市的方向飞去,今天是个好日子,灭世冰箭的威胁终于消除了。全世界的人民都是举家欢庆。 鱼羡君将被子扯开,帮柳下惠盖上身体后,又去厨房间找开水,但柳下惠长时间不在这里住,所以厨房一瓶暖水都没有。 不过根据统计上来的数据,程阳发现自己确实过于高估这所谓的龙系血脉传承了。 都不拿镜子照照。癞想吃天鹅肉,其实是他忘记了,当初坝头乡中铁杆四人帮里,他也没少动过心思。只不过张晨那近水楼台先得手而已,就因为在一个教室考试,就三天两头有偶遇。 石浪本身便是个节奏型的剑修,掌握节奏、打断对手的节奏,这一点,没有人比他更在行了。 这些丹药全部都是造化炉炼制出来的,在炼制的过程之中,对于药物的提炼,药效的掌控,几乎控制到了一个完美的程度,没有着丝毫的偏差。 尽管早已从季长风口中听过了太多关于他师傅的事,可这还是烈盘第一次瞧见炼云归。只见这位在仙云宗大名鼎鼎的炼器殿殿主穿着一身白袍,一大把白胡子覆盖了他的整个下巴,让他笑起来时你都瞧不见他的嘴。 带着这样的期待,第一集终于来到了所有游戏众期待的高潮——英灵召唤。 龙族们原本的计划是等温守带着敖珊进入神尸谷后面确定真正的“神尸”位置之后,敖珊立刻用预先准备好的传送法器,把三名金丹长老传送进去。 第一次,是以樱木传球失误,在紧要关头将球传到对方中锋手中输掉了比赛。 唐辰在愣了零点几秒后,在队伍频道内喊道,语气中带有许些紧张。 其实李昊是纯忽悠,虽然有一点靠谱,但是他以为钟欣不会相信的,本来这件事他就是以一个看热闹的心态看待的,钟欣跟着自己与否,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此时为了表现出自己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李昊也只能跑了。 这一次,动画播出后的人气已经很低了,五点上传成功的时候,即便有提醒,可近百万的在线人数也不过只分流出不到百分一的人点了进去。 在此之前,王明一直以一个无敌的姿态面对世人。他冷静开朗大方,他从不犯错,他挥斥方遒,在他的脸上你见不到任何负面情绪,简直完美无瑕,在这样一个上司手里工作,员工们的压力可想而知。 于是,他就将自己的打算和自己最近向青白老师示好这事合盘托出。 确实,高静瑶也是不相信那些风水先生话的,但是世界大变之后,她相信了。 第511章 为大詔崛起而读书 “皇侄,你怎么看?” 滕王看向林回,这事儿还得看林回的意思。 林回道:“李兆廷这个角我不想…” 滕王心中好笑,但表面上却皱着眉头道:“总不能歪瓜裂枣的人去扮演吧?说不过去。” “今晚上就要登台表演,找其他人也来不及咯!” 滕王还是挺期待太子上去唱戏的一幕。 这才叫与民同乐。 楚穆之盯着楚砚之,良久,他忽地笑了笑,“好,那我就等着。”说罢,他退后两步,再度朝门口走去。 胖头陀怒极而笑,伸手一抄,就把那杆沉重的禅杖拿了起来,呜呜挥舞,脚步连踏,瞬息就来到归钟面前,扑棱棱一声怪响,破风之声凄厉,禅杖一抖,直接就是一招力劈华山,从上而下,蛮横地杀了下来。 霍建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也没有站在英金这边,而是以自己多年的经验,来诉说这件事情的影响。 姜欣雨脑补着不同的画面,脸色越来越难堪,不断的摇着头。不,不,她怎么会有和南宫天生孩子的想法,不行。 紫玉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带上了一壶茶水。少卿给姜欣雨的杯上道上一杯,姜欣雨拿起来浅浅的啄着。 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人家这里都是星将以上,星帅是多如狗,星王数量也不少,这样的实力,足够灭蜃龙国无数次了。 安安对此虽然有些疑惑,但并不是很在意,她觉得这应该是寻找一些可以改变命运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 这一个月中,晨风并不是光在招待客人。与此同时,他也在对养生馆做了一些布置。 不过对方到底是金仙,真这么容易让周浩杀死的话,那就不值钱了。 萧希乐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在嗡嗡的叫着,又麻又乱,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不知为何,得回了照片,也全部毁了,但是心中的那抹恐惧还是没有完全去除。 而四大帮会虽然比我们人数多出一倍人数,但是想冲出这道防线也是不容易,除非从死神的尸体踩过去。 但是,这头大黑熊野性很强,并没有就此退缩,反而四肢着地,恶狠狠地向王凡的下三路扑咬了过来。 “这是传说中的隐翅死蛰!”,随着赢韬震惊的说出这句话,大厅中所有虫师面如死灰毫无血色,别人不知道,他们怎么你不知隐翅死蛰意味着什么。 随即翻身下马,吕虔闻言一颤,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广场上的人屏息凝神,停止了一切私语。他各个竖起了耳朵。 “原来如此!”可琪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除了那些试验都是为他而准备的让人觉得可笑的话之外,郑宇的这些话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的。 但璇儿已经不在乎了,别说只是消耗,哪怕是死她也都愿意。整个大队全速的驶出所谓的安全地带,一场风波并没有影响大队的行程,赤生瞳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因为过去了整整十天了。 “既然这位大人不准我开棺验尸,那便不开吧。”忽的,他看着那位为官开口说道。 就在我们老阿秋葛决定要搬离村子,又来了一家三口,那些普通人很奇怪,没有伤害我们,只是跟我们住在一起,但是村子里的人都对这些人的印象不好,甚至是恐惧。 王大山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见到那血尸朝自己跑了过去,马上就变得怂了,左边跑,右边遁的,要不是这块地方比较大,恐怕被逼到角落里就要死在那血尸的手里了。 第512章 芳心 林回离开鹳雀楼后,便跟梅春光直接去了凝香姑娘在京城的宅子。 自从周灵齐被抓之后,周远山也解除了跟凝香姑契约。 她现在是自由身。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家中练习歌曲。 登基大典最隆重、最关键的地方,自然是在积雷正殿上举行,登基大典开始前,正殿上已然准备好席位,等待各位上座,席位分两种,一种为妖王之位,一种为贺客之位。 维也能够变身成为黄金斗士的事情,现在只有维也自己知道而已。曲折还不知道自己最宝贵的金灵蛇已经遭到不测。他现在正在全力地向着维拉斯帝都赶来。 好吃?那就表示还要剥呗!赵宁宁只好坐回原处,老老实实剥瓜子。 发布这里正在召开秘密会议。会议成员有会长风万里;以及五大元老。 盛昌收购杂志社这事让赵宁宁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她直觉地不想与吴天远扯上关系,但凡吴天远靠近一些,都会让她觉得危险。 赵政策知道尤转顶这个时候需要安静地思考,倒也不啰嗦,给他敬了一支香烟,马上走了出去。背后,尤转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凤凰望着那烈焰,一声苦笑,却是挣扎着身躯,执起凤凰翎,飞身向着那天空中地黑色裂缝而去。 束束火焰,自林中四面飞来,形如箭矢,俨然便是妖族法术火之矢。席撒扬手轻喝,“防御结界。”五色光罩亮起,形成护壁,射来的火焰箭矢如同被寒水浇灭,‘滋滋‘声响中纷纷熄灭,消逝。 黑龙咆哮着穿过仙界无数重云层,飞到仙界之时,外面厮杀声把庄万古拉回了现实,掀开车窗珠帘,只见在不远处,两方天兵天将正厮杀在一处,还真都是熟人,一方是破军星君,一方是王灵官。 “好了,尼克拉,准备发动魔法阵!”那低沉声音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不要!”豆豆尖叫了一声,比被踩了自己的尾巴还要尖锐了声音。 “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激动。”蓝向庭漫不经心又好笑的开口。 皇甫柔愣了一下,“不论真假,我都当做是真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任谁也不能说。”说完之后让灵儿将身上的行李都放在了马车上,然后她批了一个厚重的棉衣就让灵儿上了马车,亲自驾车离开。 布莱德礼貌的打着招呼,范炎炎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梅飞雪,想问点什么,但此时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 又或者说,不需要裴叶菱的情况下,只能够慢慢地将凝玄珠的能力入注到身体里? “你说得没错,割让给他们的城池在大局稳定之后,我们可以找他们拿回来。”朱秀敏止住了咳嗽之后道。 这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此次前去是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他紧紧的握住拳头,既然他这次要近离开京都,那就让他有来无回,这事情早就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范炎炎和欧阳雪琪便立即走了进去,看来狱警真的要时刻保护张镇的安全,不放心他们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近张镇,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向张镇询问一些相关的情况。 第513章 一箭好几雕 乾清宫。 外面烟花爆竹,里面欢声笑语。 这场家宴,相对比较轻松。 林允鸿全程没有提起国事,都是家长里短的一些话题。 也叮嘱秦王跟宋王尽快完婚。 秦王跟宋王沉默。 他们一个醉心军事。 一个醉心马上功夫。 真没什么心思娶王妃。 难道他就不怕她说出去?她看得出他可是一直在皇后和闻人名净面前伪装的各种无害,难道他就不怕他这一句让他所有的隐藏都覆水东流吗? “居心不良?呵呵,我父亲刚走没多久,就有人坐我父亲留给我的位置,怕是这样的人,才是居心不良的人吧?”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雷老虎,紫月冷笑道。 “帮忙?如果可以的话,我必定会尽全力的。”对于阿克‘蒙’德的事情,凌霄当然很是乐意帮助,他的命阿克‘蒙’德可是救过不少次,如果连一点忙都不愿意帮助的话,那么凌霄怎么能够对得起阿克‘蒙’德呢? 正在凌晓露家门口的叶轻寒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难题,已经被他的几个老婆给自行解决了。如果知道的话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他也会知道露西娅到他这里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宿安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第一时间与沈天澜相认。 “你这个笨蛋,你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吗!”那个恨弟不成钢的姐姐走到了俊曦的面前,用手握住了俊曦的枪,慢慢的把俊曦握枪的手臂放了下来。 我感觉到我的意识慢慢的从自己的大脑里脱离出去,我感觉到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仿佛眼前所有的景象都被汗水给淋湿了,那个困住俊曦的黑色铠甲也慢慢的变成了碎片。 一起在街边吃最便宜的食物,不过你的口味还真是重呢,我可是第一次吃动物的内脏的,闻到那个味道就好想,好想吐呢。 叶轻寒在一旁看着四人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这四人骨骼精奇,天赋异禀,他日本少再传他们几招,将来一定是踩人专家。 拂衣取出分好的一整瓶四阶超品十九莲,这是公孙绫钰手中的精品,在精品层出不穷的公孙家族也算是最好的一批。 吕天明暗中祈祷,他体内的太古天尊诀已经运转起来,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对皇甫长明出手。 今天是他们住在这屋子里的第一个晚上,他们自然是不敢大大咧咧地就这么迎接它。 “当然是让他暴露了!跟上次一样,嘿,只要他放水,我就一定往死里整他,不怕他不爆发。”仇江笑道。 符宝飞至剑光上方的瞬间,九道带着元婴威压的金红色火焰俯冲而下,余威震得拂衣都连连后退了数十丈,下方游动的长蛟饶是有所准备,也被这符宝力量逼向好几个不同方向。 随着四声脆响,四个"痋"同时头顶,胸口 爆裂开来,无数黑色的液体,也从里面喷溅出来,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难道我真的是想多了?她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阴谋。姜明认真观察着凌汐月的表情,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她脸上看出半点作伪的痕迹。 然后接下来便是无尽的沉默,苏青找不到话题或者问题,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不过时不时转过头看林言一眼,赏心悦目,体内压制着的伤势似乎也就没那么痛了。 第514章 开场 烟花绽放。 也是晚会即将开始的讯号。 鹳雀楼外前排,不少文人学士并不在意,他们在全心全意的参悟《鹳雀楼》的意境之中。 但大多数人,都对这场晚会甚是期待。 尤其是外围的京城百姓们。 这一点祝云很懂,无非是养伤,这恶鬼是从山顶讨伐逃窜出来的鬼,如果只有厉鬼实力,为何其他鬼套不出来呢? 柳烟也不示弱,挥舞打魂鞭,一出手,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漫天乱打。 那尊巨人无声咆哮,祂的双目迸发出墨绿色的魔光,捏指为拳,悍然挥出,与洪神机对了一拳。 雷刃挥舞之下,破碎的衣裙飘飞起来,加上扭动的和身姿,别有一番风情。 就就在他犹犹豫豫,将出未出之时,忽然一阵幽幽的歌声传来,嵇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松绾道髻的青年男修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 我端起酒杯来,向冯锦面前送了一下,随着清脆的“当”地一声,我看到冯锦的脸上露出了仍然迷人的、满意的微笑,我一扬脖子,这一大杯红酒,我一饮而尽。 这人很明显是一直在看林凡直播的,有了徐升之前的介绍,他倒没用林凡多问什么,直接一股脑直接把自己家底全透出来了。 陈怡霖泪水吟吟,不停地低声求饶,却没有半点用处,他丝毫不理会她的痛苦。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见识过了方舟核心的修炼者,以后的修炼之路,便是一片坦途。 众人轻装上阵,武器都是配备两把以上,在森林里唯一让人安心的就是手中的武器和充裕的能量。 距离暗星系还有一段距离,慕皎本来觉得自己会惧怕死亡,可她的内心现在十分平静。 夏朝皇宫内,价值千金的琉璃杯被夏雨狠狠掷在地上,碎片如繁星一样洒开折射着微光。 他在路上兜了个大圈子,寻了个僻静无人之处,又跳进了衙门里来,找了个空房间躲了起来。只听外面闹哄哄地,那些军士正在全城大搜,这一夜只怕满城都不得安宁了。 原本的答题卡,每道题的选项之间是有留有一定空隙的;而这张新的答题卡,每道题的选项是连在一起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方格纸,每个格子上写着a/b/c/d。 盯着一旁的鸟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起身走了过去,将鸟蛋抱在怀中,一起消失在这鸟巢之中。 只不过看他那分成两半还在颤动着的嘴唇,很显然是还没有死绝,这也是他能够发出惨叫声的原因。 三百斤的重量,在长距离奔跑下的效果立马体现出来了,身体似乎灌了铅一样每跑一步都费劲力气。 听完这些,章飞已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异能力,也太了吧。 不过她也不能全然指望着找到痕迹,在此之前,她最好接触一些高修为的人,如果能从旁的途径知道筑基的具体,会省下不少功夫。 戏子只来得及骂上一句,手里唐刀一顿重刀砍下,乘着‘铁锤’丧尸被打的后退两步,他一个闪身就向着大烟的方向跑去,那里有安全屋在,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其他了,先躲过这一波攻击才是最佳选择。 一边洗着果子,木南还主动的去找琴音说话。虽然对方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还是想要保持距离的样子,但木南丝毫没有在意。 第515章 深情演绎 此时,后台。 林回穿着西服,脸上的妆容有点浓,但更立体,有种形容不开的神俊感。 “李郎……” 冯素珍的声音响起,化妆到看不清真容的林回正式登台。 “素珍!” 李兆廷喊道,两人像是分开许久的恋人,双向奔赴,十指紧扣。 凝香姑娘泪流满面。 此时此刻。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就算知道黛瑾并不想与自己相争,熙云心知,自己还是会这样做。 那精瘦男子被何朗扔出来的大量粉末刺得眼睛一阵阵疼痛,他冲着何朗的方向发了疯般扑了上去。 落地时却踩在一枯枝之上,出微微响声。皇宫内守卫皆非等闲,便有人听到声响又往这边走来。但待那守卫赶过来时,哪里还有林音的身影。 虽然二人配合起来,青麒麟不能拿他们如何,但显然在单对单时,他们的能力绝对不敌对手。 要不是南方方腊起事,童贯都不知道回到京城之后如何吹嘘自己在北线战场上的勇武。 “哭给我看有什么用?血儿又不在这儿。”姬无倾依旧平静,脸上没有半点的笑容。 李仲源的太太今天自然也来了,不知出于什么心里,她一直拉着杨锦心东拉西扯,端得一副亲热的模样,杨锦心应付着,最后才将她送出了门。 元雪早已生无可恋的去了,便是她残留下来的记忆也慢慢的变淡了,剩下的只是些许的熟悉感。 郭京是赵佶自己的御用道长,如果不是雷豹做的,那就是他自己做的。 有些对自己的身手还算自信的贼人拉开架势准备和二狗子斗上百个回合的时候,一剑就被刺穿了喉咙,剑尖从后脑勺传出,带出一捧新鲜的血帘。 拓跋杰与慕容兰离开秋玄的大帐后,二人并肩而行,忽然,他抬手唤来一个军兵,说道:“去通知朗都尉带领大家盖房子。”军兵答应一声,下去了。 叶昊脸上的微微有些不自然,一直以来,叶霄都是他和整个叶家的骄傲。杨森说这话,颇有些打击他的意思。 盘中的鲷鱼居然动了,匪夷所思的从盘中弹跳而起,在空中来了一个摆尾,而下一刻,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滚!”孙婷强忍着怒火叫,若不是前面他救了自己,她此时非跟他动手不可。 可以说,此时的马殷在各方面的形势都是一片大好,不过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下,淮南那咄咄逼人的攻势却让他重负在身。 众将都有些愧然,前些天张训设下伏兵,同时派少量兵力前来挑战,佯装失败而逃,当时康怀贞就竭力制止过,不过部将们尤其是李思安都坚持要追击,结果遇伏兵败,幸好康怀贞有所准备,这才防止了进一步的大败。 随后陆羽向金球内甲内输入真气,微微改变其在心口位置的形状,将阴阳珠整个都嵌入了进去,只留下一道缝隙,就好像闭着的拥有金色眼眸的眼睛一般。 “你真以为她撮合你跟那个姓王的是为了你?她是想攀上台长这门亲事,方便以后晋升罢了!”叶浩川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既然有此发现,陆羽干脆便将一只装着诸多材料的储物袋、贵重物品的空间手环和灵兽袋全部统统放进了阴阳珠空间内,外面只留下另一只储物袋装着一些世俗兵器和银两之类的,以方便取用。 第516章 傻姑娘 来不及… 就差一点! 林回眼睛充血,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阻止那两个黑衣人的刺杀了。 也没办法跟凝香调转方向。 她想用自己身体,换取他逃生的机会。 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前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扭曲。 一股灵力波动凭空诞生。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直接抓向黑衣人手中的短剑。 “两位兄弟,你们如果没事的话,就在这里多找一些武玄练练手,我去追那几个玄皇,看看情况。”龙玄空从龙见天手里去过望远镜,开口说道。 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刘晓星那锋利如锥的目光便立即盯了过去,那凶悍的气息顿时吓得她闭上了嘴巴,有些胆怯的急忙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不敢再直视刘晓星了。 说完便要告辞离去,通天亲自送出宫外,无论以后答不答应,与后土保持良好关系还是必要的。 惊讶于薛冷玉的大胆,殊离挑着眉看薛冷玉伸手向他腰上,却是手上抖的很,解了两次,反而将那带子拽成了死结,更是解不开了。 “糟了!”我猛然想起我已计划多时的刺杀计划,即使对象是九阿哥,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怕随行的九福晋也会凶多吉少。 这里高楼林立,商铺繁杂,从形成规模之初就是三帮六会明争暗斗抢夺地盘的最佳地段。但是,真正在道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人绝不敢轻易越界跑到新街这一带抢地盘。 不到三秒时间,两头神兽就这样被解决了,与君不凡对峙的那个年轻人眼中一片惊骇,这种实力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而且看洛天与托蒂的样子,似乎十分轻松。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他!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刘公子!我看你们简直就不像要自己的狗命了吧?上!兄弟们,让这些种长长记性!”就在那一伙混混即将围住刘晓星的时候,忽然从后面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解一凡却没发现,刚才那句话的确是脱口而出,没准是心里话也不好说。 房间内,已经被现代日光灯取代的精致壁灯高高悬挂在房屋四周的墙壁上,照得历时三百余年的房子如同白昼般通亮,不显任何沧桑。 莫一鸣面色失落,如泄了气的球一般,显得有些萎靡,本觉得刚刚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却忽然间随波而去。这种感觉,令他陷入了短暂的沮丧。 李管家早就应该滚出田府去了,他在府上仰仗着有田老爷的信任,有些时候连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话都不听。当着下人的面,田夫人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可私下就不一定了。没少让人给李管家使绊子,那是对他的惩罚。 两个把兄弟回京的事有着落之后,二叔在东宫干的就更安生踏实了。 光是沉没在海中的那些船里面,说不定就能找到想象不到的宝物,而这样沉没在海中的船,每年怕是都要有几千艘。 但正是这一柄气息玄妙的物事,蕴藏了超脱当世之上的三式法剑。 只是数息的功夫,这美食的香味竟被豆豆吸引干净,留下的,是一些索然无味的食物。 越过后山时,莫一鸣直奔次南门而去,只是路过次南门时,他并未见到叶胜天的身影。 因此,只要他们两人河水不犯井水,她犯不着非要在他眼前消失吧? 第517章 有缘无分 此时此刻。 晚会被迫中断,无数龙卫将鹳雀楼包围起来,防止任何人接近。 文人学士议论纷纷。 京城百姓交头接耳。 但谁都知道,鹳雀楼里面肯定是出事了。 “刚才严桑武跟赵邰还有陛下都进去了,爷不会出事了吧?” 李一博脸色煞白的想到什么。 他身边是天枢院的学士,不好过去凑热闹…… 心中有些不安。 莫莉莎展开把8把铃兰剑【无属性】,像竹蜻蜓一样,放下去,便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个都能看出来,在水晶塔之外还不如躲在水晶塔里面来的安全。 这长棍确实适合,但是材料恐怕不是寻常物品就能满足的了猿天的需求。 可是,边彼岸依然无法确定,作为孙长云代言人,和自己联系的官二代——袁翔,他是否也知道事情的详情。 七人每人都由天下巧匠打造出了一块玉碑,立在天榜前,修者只要将自己的本源气息注入,便可在玉碑上留下等高的痕迹,每人只能投一票,票数越高,玉碑上痕迹堆累的越高。 辰南运转功法抵抗着那种无形的压力,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却是有人在这里布置了聚魂阵。 “这么急吗?其实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我这就去收拾。”缇亚起身走进卧室。 这场山村爆发的瘟疫,如果不能很好的克制,说不定就会朝着周边蔓延。 四道雷霆临身的前一瞬间,腹部内的空间戒指便是破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司奇的身体可能会被空间戒指内的海量灵液撑爆。 没办法,不管是苏辛还是这头妖兽都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这一人一兽这等激战,可以说,这场战斗已经超越了他们的境界,已经超越了他们力所能及的地步。 “剩下的这些食尸鼠,你如果想让它们死的话,已经很容易了,用突击,朝着它们一通扫射,半分钟解决战斗!”我忍不住冲李妍昕说道。 “当然,而且四哥还是和我一起在山上学艺的师兄,也是我父的徒弟。”童飞自豪的说道。 不过学会了锐雯的e技能,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也足够让他离开鬼域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当你觉得你最重要的人发生危险时,很多动作都是不能用理智来衡量的。 看着左慈不慌不忙的样子,姜麒简直想一拳打过去,但现在有求于人姜麒只好忍了,微笑着说了声多谢。 “狗子,你的意思是?这口棺材,咱们今天,吃定了?”三胖子听完我的话之后,忍不住两眼放光的看着我,惊声冲我问道。 停下车的时候,云轩能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正斜坐在路边的行李箱上。 “你干什么呢?美剧看多了吗?我们这的吸血鬼朋友们可不怕这个。”ian抢过巧克力盒子左右翻看。 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几个官兵,也跟着嚷嚷起来,吵着让胖官兵出难题,考一考算命先生。 达克宣布洛尔马城进入紧急状态,实行宵禁,一切防务由圣殿武士和缉捕队负责。 唯一的可惜之处是,要娶绿萝的不是黄獾,而只是他的弟弟破军……如此一来,关系就远了一层。想要和军师白恒攀上关系,只怕就更难了。 两人打斗,将周围百万里的天地给弄的支离破碎,不过还好,巫天有意地将战斗挪移到天空中,不然的话,方圆百万里内,基本上生灵不存。 “不!我不甘!”玄冰蟾神怒啸连连,可是这却与实物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在一点点的消散,最终消失在天地间。 这句话把达克和易伯拉欣都吓了一跳,怎么,乔治给装扮的这张面相居然是她的熟人? 叶天皓冷哼一声,随即脚步连踏,瞬间出现在龙岩身前,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出,直接打在其脑袋上,把这龙言打得七孔流血,瞬间暴毙。 这把武器,洋溢着温暖和谐的圣能,但对于亡灵们来说,这就是足以消融它们的天敌。 这股势力当真是可怕,一位神魂境高手,三位命魂境高手,再加上神鹰王,刘安,独孤药等数名寿魂境高手,这股力量加在一起确实可以来寒冰岛救人。 天辰发现,在场之人,估计均是域外一派的修士!修为都在灵婴等阶以上,包括天辰二人在内,一共十四人,两名后期,五名中期,以及七名初期。 闻言,莫皇看了眼雨无心他们,发现都是面生的人,并且也看不到他们有丝毫害怕之色。 刚才的力量有多强横,章狼比谁都清楚,别说是三星武宗,就算是四星武宗都有可能丧命,而古星魂却只是受了点轻伤。 所以,叶浩这次怎么都得挑一个好的地方,留下一个美好且深刻的回忆。 黑白无常恼火之余,不知为何,他们还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一种睥睨苍穹的王者气势。 而这一瞬间,岳阳自己也有些不敢确定起来,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人了,只是长得像而已? 靳少司听着方希然在那里说,偶尔插嘴一下,一顿饭,吃的倒也平和。 “既然如此,那贫僧也只能冒犯了!”悟参说完,依旧双手合十,冲着空治微微颔,他这是在征求空治的意思。 连接洞穴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两边装着壁灯,隔不多远就有一盏,照亮了通道,倒不是很恐怖。 话的胖子,也是余四保的兄弟,还是余四保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因为长得黑,长得胖,大家都叫他黑胖子。 “你这个问题真的是好奇怪,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么?好,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无名,目前是六扇门天罚统领!”无名摆摆手,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第二天,万蛇谷的人终于赶来,欧阳听双倒是又看见了王蛇和王翼两兄弟,王蛇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欧阳听双有意吓唬他,就从竹楼之中缓缓走了下去。 这时,众多提坦神也反应过来了,奥林匹斯山,或者说宙斯一家的神灵,倾巢而出来到了地母之处,定然是天地之间,有大事发生。 第518章 风沙迷人眼 赵邰身形一震,连忙放下鞭子,快步往外走。 正迎上林回快步进入诏狱中。 “太子殿下……” 赵邰才刚开口,林回便微微颔首,打断问道:“问出什么了没?” “对方嘴硬的很,暂时还没有问出什么。”赵邰沉声道。 林回皱眉:“言出法随试过没?” 一是杉山芽已经睡着了,现在走回去,一路颠簸肯定会让不舒服。 这个条件,并不苛刻,而且成为紫霄宗的长老,也并不意味着他就脱离了赢氏。 但是早一点发现,也许镇元子今后,继续参悟推演,能早一点推演出更多,更深厚的理解。 苏凡也没有准备去为难云阳宗的这些人,云阳宗派了两位紫府,十多位筑基修士,也是出力。 “噗。”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手中长剑紧了紧,却还是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椎名纱菜不由得努了努嘴,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重了,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杉山芽的眼神之中略带歉意。 这处阵眼的中央,也是整个墨府府邸的阵心,也就是整个府邸的核心所在,若这个地方出事,整个墨府必定陷入危险之中,而整个府邸也必定会失守。 七草粥由于七草加入太少,没有加入调味,成了一碗味道复杂的绿色粥,失败。 那些先天灵根,可以转化先天灵气,但是效果,比起当年洪荒的天地胎膜,那可就差远了。 韩千雪靠在林寒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正在休息,韩千雪感觉到一道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如同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沙发上的男人身体上体挺直、肩平头正、目光冷漠,双腿略微分开,两脚平行,两手自然的握在膝盖上。 纪凌皓很看重这场宴会,不知道是因为对梁可馨的愧疚,还是趁机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回归。 稀有程度也非常的高,但是想将其吸收,却并不需要像气运那般麻烦,只需要绝对的实力,慢慢炼化即可。 铁甲士兵瞪起了眼,看着两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驻在原地笑了笑,并未追赶。 而且,就算是脾气不怎么好,但是,也不会所以拿别人撒气,当然了,这都是在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 但是,她真是不知道,乐颜到底是怎么长的,就长歪了,单纯得要死。 “乐颜,你少给我乱说,明明就是我问你面膜在哪儿,你不说,我只好自己找了。”江一诺看她们那个架势,有些心虚。 可是当一辆摩托车拖着尾气停在她面前的时候,梁可馨有些说不出话。 “秦总,赶紧选吧!我房间都开好了,就等你说话了。”陈阳笑着,一副吃定秦轩的样子。 “自然不是。”纪无双见她发愣才轻松些语气说道,“昨日,大哥在马车上又给吓晕了,我只好把你背回来,不过大哥放心,无双背人是不收钱的。”这话的意思好似是,某人背她的话还得另外算账。 楚生自嘲的笑了笑,他的眼里虽有着对尹子煦的欠,更多的是对碧血剑出世的渴望。 而威廉贝斯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林离开,却一点都不敢出手。 到了这种危机的时候,萧炎却是静下心来,仔细的感受着身体之内质的变化。毕竟,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不足矣对抗天辰的恐怖力量。 第519章 敬英雄 林回骑着圣兽,赶到了鹳雀楼。 远远地,便听到那边响起的阵阵呼唤声…… “凝香姑娘!” “凝香姑娘……等你到天明!” 林回身形一震。 没来由的,他为凝香感到开心。 这么多人都在呼唤你,记住了你。 若你还在,肯定也会很开心吧。 林回从封锁的小道进入鹳雀楼,看到脸色焦急的滕王。 也看到耷拉着脸的京师戏班主。 见赵元专心允央反而松了口气,她起身顺着疏萤照晚的墙边走,好像要把自己藏在这间屋子里能找到的所有阴影里,好不容易来到了绣床前,她偷眼下赵元,自己的行为好像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于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这不可能,他现在是魂魄状态怎么可以贸然使用噬魂呢?如果现在使用噬魂,那不是在自己吞噬自己的吗? 原来谢美筠当初在燕京微生物研究中心的时候,姜不欢曾追过她,不过当时被同看上她的秦殇威胁,一直没有得手。 果然不出我和密码的所料,老拳送来的东西果然是剩下的三个任务,渗透组一个,突击组一个,另一个任务呢当然是我的。 “还是你去说吧,看茉莉这几天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程宝说道。 如今,她跟叶恒证都拿了,他们又没有来过叶家,到底是要一起吃个饭的。 雪儿的脸上瞬时挂了三条黑线,这个男人——明明撑不住了,笑那么灿烂干嘛? 然而脚下的青苔下了雨,那是更加湿滑,两个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潭里。 唐佩佩见到她爷爷,也急忙上去撒娇,只要把爷爷哄开心了,父亲唐龙军也就不敢训斥她夜不归宿的事情了。 看着他们俩人冲了下去,我立即想什么,甚至我犹自不放心地向他们俩人嘱咐了一句。 徐婕娅没事了,白无常需要带她回一趟徐家庄见徐老爷子,听听徐老爷子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震慑了所有人之后,舒尔克又转向了克丽丝汀娜,不漏痕迹的再一次将克丽斯汀娜又绑在了三光议会的战车上。 “王叔,今天这场招标会,你是打算怎么做?”君临看着王建成道。 皇甫朝阳咬牙大喝连连,想要破来枪芒,那枪尖却似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迫的自己唯有以气斗气,与其硬拼硬,若此时盲目撤力,两股真气很有可能一下子落在他的身上,到时候恐怕局势更为不利。 人生不能等的第三件事情,家人不能等,或许我们还年轻,未来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让我们摸索、打拼,但是家人呢?他们还有多少时间等我们成功呢? “我想知道那所谓的勾魂钉,是什么?”望着脸庞扭曲的勾魂,杨然手指一收,淡淡的道。 心中默祷着,独孤燕的眼角中流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她真的不想死,但她更不想让林扬因为自己而落入陷阱。 白砡儿漂亮的大眼睛,怔怔望着他,不知道都想了什么,突然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麻察尔想避,但是在实力绝对压制的情况下,躲避都是一种奢望。 不久后,云莺族也同样会除名,他可不相信,青蛇族会真心的帮助云莺族重回当年荣光,他们之所以这般,还不是想吞并云莺族,壮大青蛇族么? 景御一点儿都不介意,勾着他的脖子强制拉着他问候了一遍长辈们。 自己跟别人语言不通,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隔阂,即便是有他人在场当翻译,总感觉不对劲。 第520章 小纸条 大詔国运蒸蒸日上,一切看起来都挺好。 但林允鸿的眉宇间,却有一抹忧愁。 “这些增长的国运,终究不够凝实,很容易会消散,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要深入人心……” 林允鸿低声喃喃道。 他担心这些增长的国运,只是短暂的繁华。 …… 鹳雀楼中。 林回结束了这场跨年晚会。 有曲折。 高力士的宝藏据说包含杨贵妃遗宝,数十年前因为一点线索就掀起过腥风血雨,不少人为此送命,其中疑影重重,最后证明是假的,想不到在这里又再次出现踪迹。 “这你就说错了,工作怎么能跟你比,我觉得你的魅力可大了。”秦默嘴角扬起,魅huo人心的朝着靳棠笑了笑。 萧剑一见到上官云,便拔剑欲杀,萧莹莹虽是柔弱,却挡在上官云身前。 钟离幽幽想拍手叫好,王玉装的这个逼她给99分,多一分怕他骄傲。 “我听到外面好像有碰撞声,对,是碰撞声,听出来了,前左,两个庞大物体的剧烈碰撞。”林姗姗说。 看到父亲与赵显光‘私’下‘交’流,邴少峰突然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翘。 这里有珍奇异兽各种灵药,此时还没到驯化的时节,禁止弟子前来,这也是各个洞天的惯例,到秋季才可以捕兽,以保障鸟兽繁衍生息。 进了游戏,开始选英雄了。拽爷刺客位,兵临城下跟上次一样选的是对抗路。日月星辰,现在是。输出位射手。还剩一个法师跟辅助。 杨青此时方知自己远远不是三人的对手,他不待三人缓过神,转身就逃之夭夭。 “别紧张,说说理由。”徐加伟自己心里倒是有点紧张了,在这个地方出麻烦的话,肯定逃不出黑洞的引力。但他努力保持镇定,看到和实验室视频连线着,他要尽量多说话,把这边的情况传递过去,不管是好是坏。 【能量汤】:一种补充能量的食物,美味算不上,酸甜口,但是能够补充你一天的能量消耗。食材:巨巨果,玉露甘果。 郑少聪吐纳呼吸,左手捏诀,手心向下,食指、中指并拢挺伸,随后身形激射而出,右臂持剑杀来。 一位鼻青脸肿的大汉捂着个乌眼青,向王野控告,手指着那名东方年轻人。 他想从苏宁这里知道这几天苏宁在【养殖农场】副本见闻,他很可惜自己没有进入到这样的副本,如果进入养殖农场副本,这样自己不仅能从副本当中带出有用的资源,还能从副本当中学习到很多东西。 听说江洛跟顾幼薇回到华夏音乐学院第一天,就跟秦熏熏合奏过。 明明柳如烟对江洛的变化会显得那么不知所措,十分不舒服,为什么就不能多正视一下跟江洛的感情呢? 江辰作为如今唯一扛起责任的男人,就好像她们的男人一般,莫名给了她们些许依赖和期盼。 凭什么他一个外来人口,就算是流浪在外那么多年,一回来就能是孙太子呢? 前世的时候顾尘激活了所有圣灵,唯独这地龙圣灵,其中就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 人类对于老死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将相,贩夫走卒,这滚滚红尘中的芸芸众生,都不能免俗。 对于一位正式剑师,没有任何人敢于怠慢,毕竟,这可是皇帝陛下见了也得平等待之的超级强者。 第521章 爷,我哭死 “臣参见太子殿下!” 严桑武与赵邰看到林回,连忙起身揖礼。 李东洋看向林回,摇头自嘲道:“呵呵~你的身份,本圣子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想到了又能怎样?身份有那么重要吗?”林回盯着李东洋。 李东洋道:“如果知道你是大詔太子,我不会跟你争,也不会跟你赌!” 机械兽原本是一人形机甲,高有两百余丈,外形如穿着盔甲的武士,现在只有上半身,侧卧在两座黑山之间,腰部以下消失不见,腰部是破碎的切口,手中仍握着一柄近百丈长的战刀,战刀一半黑沙之中。 两位郡主修为都在武尊中期,对上半皇,自保都吃力的很。方有君和方有盈分别向左右闪开,对对手形成夹击之势。 “海洋之心不在我手上,我说多少次了!你们偏不信!”陈敏说道。 但如果是我们这样的人入住,那就太不合适了,因为我们不管在在做什么,都会被人第一时间知晓。 “姑娘过奖了。”洛绯凌双手抱拳,微微作揖,仿佛对于这样的赞美和惊叹,早已习以为常。 罗德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便是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只见在房间的羽绒大床上,静静地坐着一名少年。 “因为我?”秦孤月这一下可就真的是费解了!这又关我什么事情。 “你不过是想逼我出来,那我出来。”魔公子赵庭陡然睁开双眼,双眼泛出灿烂金光,如天神下凡。 怪不得这海市蜃楼是倒影,原来是要将通过那巨大眼珠将月光投射过来。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哪怕刀无悔想寻机给我们个重创,那也要有那样的时机才形。”苏星河也没有轻易就相信刀无悔没有和剑无情联手,只是,那怕他们真联手了又怎样。 天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深吸一口气就会感觉到一丝血腥的气味,黑色的大地,反复被烈日烤过一般,干枯的裂缝随处可见,这里面的植物,准确的说也不像植物,因为只有枝干,没有任何叶子,光秃秃的,充满着诡异。 说完,她伸出手,似乎等着他牵她。可惜,等了许久,陆判哥哥没有反应,她走上前,挽起陆判哥哥的手,朝茅草房飘去。 这壬长生一个牛鼻子老道,我与他无冤无仇,居然设计害我!而且这招确实不错,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留久了,谁晓得会怎样? 这时的境界想要提升到中级,不但需要低级的基础,最主要的是感悟,要有明确的目标,摒弃外界的各种嘈杂的声音,一心一意的感知自己想听到的声音。 “那又如何,换做是你,刚来暴乱之域就会得罪他们吗?”李江冷冷的说道。 随着老者右手五指的绕动,空中一个六边形的星芒图便渐渐形成,随后,一分为二,就被老者各自打入天马和问心的眉间,由此,两者间就多了层联系。 “宝贝,你可想死我了!”防雨布被江国涛“呲啦”一把拉开,盖在下面的靓车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大家你一脚,我一拳,可他一声不出,不知道是不是贴了封印的缘故? 欧阳雪说着便大笑了起来,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欧阳雪拉着夏建就要上车,因为她喝了酒,所以车就只能停在西餐厅的停车场了。 这是,阳光照耀下正在发生的一切,浑然天成毫无瑕疵的一切,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顺理成章。 第522章 做戏做全套 “这是幻听……” 李东洋反应过来,摇头自嘲。 这是什么地方? 大詔最可怕的诏狱,守卫森严,强者如林。 就算闯进来,也不见得能够走出去。 能走出去,也不见得能够逃出生天。 李一博摸进诏狱,顺着没有龙卫看守的路线一直前行。 ‘咱什么都不需要管,没有龙卫的地方,就是最正确的道路……’ 李一博心惊不已。 对了,云真回头,我家里还有一些吃的,你告诉社区的人一下,谁手里还有这些东西,明天早上可以去找我换一些,我明天不出门。 对了,云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当初准备物资的时候,可是买了好多种子呢,找找看,能不能让安心催熟长大。 “姑娘,请问尊姓大名,待杨辰日后报恩!”,杨辰双手垂立,目光直视,对远方的纤细背影大声喊道。 刘韵则是负责照顾两个双胞胎和白宇,白晴,到饭点了再做些饭。 一想到此,杨辰立即从麻袋中拿出四颗蛇丹,剩余的六颗留着激活法阵用。 服完丹药后,杨辰皮肤开始慢慢变得黝黑,连声音也充满了域内特色。 夜醉心微怔,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身上的水与头发上的水都被烘干了。 温杳还没缓过神来,睁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睛:“傅辞渊……我、我的车夫!”她说着就要爬出去,被男人一手拎了回来。 “心则诚,诚则灵,温杳唯愿武国侯府一家平安康健,别无所求。”她明眸清澈,成排的烛光透过枝叶间的光阴落在她脸颊,不染胭脂俗粉,明明灭灭就像是静谧夜间突然开出的一朵清水芙蓉。 一个愿意为了救人,放弃第一的赛车手,又怎能让别人不尊敬呢? 既然这样就继续锤炼神纹吧!于是两瓶五级灵药剂再次进入肚子之中。 强大到顶尖层次而且本质还是以隐匿为主要功能的灵魂至宝,一般的宇宙之主都难以看透他地底细。 她本是负责周迅的形象塑造人之一,但因为戛纳,所以跟着甘敬来到了这边。 就在他来伦敦银行寻求贷款帮助而被冷落满脸苦闷喝水的简陋休息室里。 由于被契约改造,它也是可以说话,声音跟正常人差不多,不过,由于体型的差异,声音还是很大。 这让玄宇的脸色难看无比,早知道唐辰这么强,他说什么也不会亲自上台一战,这不是把脸伸出去给别人打吗? 所以亚人类虽然也是人类一员,但在权限地位上,却无法和真正的人类成员比肩,如一些能够享受的权利。 威廉丝毫没有提之前自己许诺的公爵府重要官职的事情,反而将泰松男爵扔进了里夏尔男爵的骑士团接受。 甘敬掩卷长思,心中生出疑惑,按照他看到的剧本设置,这个故事实在难有成为经典影片的潜力。 寻常的河鲜,海鲜,数量较少,一般没有专门做这个的,定海军的鱼获一经出现,就引发了轰动。 一辆商务房车停到崔山鹰面前,司机从前面下来,同时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就算有,也都是十分平缓的动作,所以像颜苏做的那种,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我依旧没说话,韦封楚今天的耐心简直是不可思议了,我这么不言不语的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火,真是太过反常了。 “没走就好!”崔山鹰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苏红梅离开武馆,那就坏事了,只要没走就好,以后就有缓和的余地。 第523章 抄家小能手 林回回到东宫。 梅春光连忙招呼宫女安排太子洗漱就寝事议。 而被褥早就被天生自带体香的宫女,给暖和的舒舒服服。 林回放空心思,很快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林回醒来,感觉殿外有人,走出去便看到林允鸿在院中站着。 似乎来了很久。 “辱神教者,必死!”衡若平静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带有着一份克制住的愤怒。 这个位置在客厅南端,靠着阳台,阳光充足,又相对安静,石头在这里正好。而且看起来它对自己的新窝还是比较满意的,并没有像一般初来乍到新环境的狗那么焦虑。 眉头从轻蹙变成了疙瘩的半夏,只好把湿乎乎的米修从地上抱了起来。 余琬薇心里有些酸酸的,她不知道魏明寒经过这段时间会不会觉得两人不合适,或者根本就没成婚的打算。 就在周深下意识地往后挪动自己的时,她抓着他的手转了个身,退到安全区域。 满汉全席原是清代宫廷中举办宴会时满人和汉人合做的一种全席。 半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是她非常明白她不能告诉他,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怕的是,陈姒锦因为最近的事情而压力大,故而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也不知看了多久,她正准备过去看看夏至安怎么样,还没起身就见夏至安“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陡然间,一丝异样的氛围在周围氤氲开来,一个做了二十年贼的人总对身后有人跟踪这件事很敏感。 当吴迪的抓在城墙的城垛上的时候,那些士兵们纷纷惊恐的后退。 就在刚才,克里斯很明显的感知到,自己体内“机械专家”的魔药竟然消化了一点。 现在自己现在就是那明晃晃的鱼饵,随时等待着“冥府之门”的猎杀,克里斯的内心就五味陈杂。 反观抱着她的男人,依然衣冠得体,除了衬衫皱皱巴巴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又聊了一会儿,咖啡喝完了,两人决定到商场里面逛逛,买东西是最让人放松的了。 银旗三挥,比武正式开始,不可使用仙法,仅以拳脚实力拼胜负,众位道生跃身攀上竹架。 毕竟山神庙的传说太多了,最重要的是那里传说闹鬼,即便是老爷们儿也是对这个东西感觉怵的慌。 对于这些人,陈东赚的虽然相对于自己摆地摊要少,不过这些人可是未来发展壮大地摊产业的根本。 白梦昙听话的点头答应,灵动的丹凤眼里,对夏夜藤写满了信任。 “一笑堂的宅子是爹出资买的,包括装修药材这些也都是爹出资的,故而爹占大头,就占整个药堂的四成份额吧? 王林黑着脸,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见她送到自己嘴里安然无恙,林月儿才试探性的尝了一口,满口鲜香,确实不错。 杜菀新婚之后,更是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将军府的主人,不再像从前事事都想着傅恒月和傅恒景。 还不等将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手机内传出来的那道震耳欲聋咆哮声。 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一阵阴风突然袭来,我心头一凛,猛地将她推开。 在她们这些上流圈子里,谁不知道,朱轻烟那可是出名的护短且疯狂。 第524章 查封 林回率领众龙卫,穿行在京城中时,吸引了不少的人的注意。 “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梁平帝不信,雪团他又不是没见过,又乖巧又可爱,他见雪团就在叶倾脚边的篮子里半趴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还和以前一样可爱,就伸出手,想要直接把雪团抱走。 云天轻笑,身子往后退了一些,想要看看她,夏天星却是双手紧紧的搂着他不肯松开,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的薄唇。 黑袍人翻身避开,剑气砍断他后方的大树;大树应声而倒,这般的攻击力,把黑袍人惊了一下。 灵河岸雾气弥漫,玄乙拨开水雾跟在他后面,此时太阳高照,灵河上缥缈的雾气散去不少,远方山水似淡墨涂抹,在云水间若隐若现。她贪看新鲜风景,走走停停,扶苍只得将藤椅扶手再次握在手中。 “我咋不知道他们还能在私底下酸你呢。”李沉舟好气又好笑,这种事情都被他拿出来说了。 徐维雍挑眉笑了笑,见这两个姑娘没闹起来,不知道是该看清她们还是怎么着。 他们出了将军府,石拓自然不会同意让双至到热闹人多的地方,只能在将军府附近走走,虽不是京兆最繁华的地方,却也另有一番景色。 这么多年来,迦音总是乐此不疲的在爬他的床,即便是她在暗夜特训的那几年,也会趁着任务偷时间跑到他身边。 这些年想要踩着安子琪上位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从来没有一个成功过。 转眼之间,多罗的处境就从被人追杀数十里转换到一头岩浆巨人对其言听计从。 本场比赛的最佳归属问题双方都没有争议,叶枫以一粒入球,一记助攻,一次间接助攻帮助切尔西击败曼联,三个进球全部都是由他策动的。 似乎巴洛炎魔对于巴托恶魔的传送落点有着未朴先知的直觉,不管巴托恶魔传送到什么地方,只要一显形,里面而来的必定是一道火红的鞭影。 多罗心灵异能中的最强技!心灵控制由原来的每天一次上升到每天两次,想必在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可是,他只是张大了口,让寒风吹迸了他的口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因为他实在想知道泉吟香为什么要那样做。 洛声迅速的从一个各项身体指标健康的正常人,变成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因为之前心脏就有问题,病倒之后神智不太清楚,竟然是没有怀疑到这一点上来。 最初,在重压下,他的思绪就像是岩隙内的潺潺溪流,纤细异常,似乎随时都会中断,狭窄的思路中,斩空神剑、玉牌,阴散人等片段一直不停地出现,构成思绪的主体。 陈雨桐本来只是被桌子磕了一下有点疼,听到潘一菲这话,立马福至心灵,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个不停,露出一脸痛苦至极的表情。 但热水澡总不能长泡下去吧,于是喊来母亲找出冬装,如此穿着够特立独行,想必会吓了母亲和乡亲们一跳。 逼死?你舍得死吗?千沫沫什么性格她很清楚,这样的人绝对不敢,更何况,她死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第525章 情报 周家大宅。 周远山一早上都心神不灵,总感觉要出事一样。 对于修炼出五品儒灵的他来说,一旦有这种感觉,就代表必定有灾祸要发生。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他都有圣人妙计。 那就是……给钱! ‘老周去多宝阁拿钱,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周远山只能这么猜测。 唐离仍是躲,一跃到了半空,顿时拔出瑶离剑,运转七成灵力直接向下方的黑衣人劈下。 唐离只是冷冷一笑,立即后退,虽不能完全避开剑意,但争取的时间,却能让他起阵。 但是无奈自己的躯体和灵体的区分太大,若是这老妪在黑云上动了手脚的话,他很容易会陷入困境之中。 我说有点悬,今天咱俩可能做了一件蠢事。一会儿找机会你先溜。 经过上一场,台下的人谨慎盯着白海清的手指,此刻也不自觉为唐离担忧。 “哎呀,抱歉,没想到华龙同学能听出来呢。”李欣颖微微一笑道。 诸神都在等待着——无数神力的汇聚似乎让萨瑞兹顿相当不舒服,哪怕是在封印和睡梦中,他都开始本能地挣扎起来,有黑色的雾气从大地母神尚未修补的空洞中飞出,在囚禁萨瑞兹顿的半位面上化成无数黑色淤泥般的怪物。 众人顿时奇异起来,看向大黑牛的眼神里,就有着一种毛骨悚然,要知道动物说话,在传说中就是妖魔之辈。 对方见到里边没声音之后,经过一阵说好话,一阵威胁,被秦淩直接无视之后,对方彻底的恼火了。 “今晚你也要来参加吗?”唐珺瑶问,依照叶八炮的性格,这种场合他应该是不喜欢参加的。 此刻在皇宫内的皇后那,四皇子和九皇子正在和傲皇后说令牌的事。 他们两只手臂直接撞在一起,豺可觉得布德的手臂细细的,一点都不壮硕,心里发狠,一开始就用尽全力,想将布德的手臂碾压粉碎。 她身子如同滑腻的泥鳅般迅速往外一闪,眨眼间便退出了几步开外。 而且因为西蜀之地靠近秦国的原因,在以往许久的一段时间,西蜀之地的外来者除了九州之上一些宗门弟子之外,更多的则是秦人。 “今日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我该说的也差不多都说了,你们可还有什么要问的。”雪老扫视三人,他知道三人有很多疑惑,不过今日一并都给他们把这疑惑给解除了倒是好的。 本来郭福俩父子想要反抗的,但是,两人根本就不是来人的对手,两三下就将他们搞定了,带着离开这警局。 结果周三晚上忽然接到了周莉的电话,电话里周莉兴奋的不行,大声嚷嚷着有重大发现。 秦风在陵墓内,一直往深处而去,而这深处就好像深渊一样,越走越无人气,就好像死一般沉静。 一时间枪声更密集了,打的对面街道两侧的汽车火星四溅,其中有一辆白色的丰田车直接被打中了油箱,在燃烧了几秒钟后就“轰!”的一声炸上了天,一名倒霉的警察直接被崩飞了出去。 可惜就算铁琼英越追越近,越追越近,他终究还是没能追到这位赤裸裸的王,因为他遇到了燕国另一个王,燕国的大王,这是他们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交锋,面对面交锋。 “谁能帮我把那位公子抓住交给我,这袋子黄金就归谁。”她话音刚落,附近的所有人都像发了疯似地猛扑到桥上,恨不得将那个林公子拽个粉碎。 第526章 新秀 此时。 镇国圣院,天枢院。 “凡天枢院学士,一刻钟内在大殿集合!” “不得有误!” 天枢院院长的声音,响彻天枢院上空。 顿时。 所有在院中的学士,都放下手中的活,纷纷赶往天枢院大殿。 大殿中。 学士们议论纷纷。 感觉到两位大人的怒火就要爆发·贺齐只能脸色肃然,嘴里虽然默然不再作声。 “或许吧,这就是气数、气运!”面对这样的情况,麟尊者也是很无奈。 “不是现在不给你,而是你没进入六阶,灵魂之力不够稳固,总体上还不够强大,灵魂之力离开身体不可能长时间的凝聚不散,我说的意思你明白么?”麟尊者有些担心听不懂。 感受到罗毅战斧携带的威势,那黑暗剑士心中一惊,当即,他连忙拔剑抵挡。 姜沧澜的战刀挥舞抵挡着,不过明显处于绝对的劣势,因为魅姬的一双玉手,手指弹动,将战刀的攻击全部弹开了。 接着,简单的商议一番,孙策与李儒其实早就有所安排,果然是兵分两路。 都在吃饭的时候,周凌晨确是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想着什么事情。 以6级的等级,劈开一个8级的恐惧树魔的分身,这样的战斗力比起一个纯粹的6级战斗职业者都不弱,不,应该说比普通的6级战斗职业者还要强。 “要是能找到的话那就太好了,不过这部电影的故事说的都是很阴暗的东西,人家会不会有意见,你知道的,很多人不愿意在自己的煤矿拍摄这么一个绝望的故事。”李洋高兴万分,随即又想到许多人的忌讳,担忧的说道。 胖子哈吉和梅琳达都是有亲人在科里安诺城居住生活的,而且这些亲人都只是平民,所以有可能的话最好提前通知他们一声,省得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该走了,跟我去碧莲洲。这儿已不能住。”谢君和催她速速收拾行装。 商业区n范围非常大,李彦和林娜在这里逛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勉强走了一遍,不过这还只是走马观花n看,如果要认真n逛n话,一天下来也不见得能把商业区逛完。 “不了,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神宫如果来人,定要他们好看。”徐雷说到这,屋内便走出了几个苍老的身形,而且每个的实力都是三清级别的。 叶承轩用梁忠崇吸食等违法的事情要挟他,不仅要让他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还要他在这里陪他作秀。 奇特的是,它顶端开着红艳艳的花,花茎上却连一片叶子也没有。 越丢越是来了兴致,一颗接着一颗的丢着,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刚好打中那最高的蓬头草。 “楚涛可没说过他还能使唤沈雁飞。”谢君和一边感慨一边收拾起了行装,正了正马鞍。 赵大山选了一个靠前的地方,他的内心虽然对凌羽有着极大的信心,但也有些不安,毕竟凌羽第一次进竞技场,一开始就碰上了黑豹战队的队员,这无论如何也是他不想见到的。 梦竹知道,她的心是彻底回不过从前了,因为司徒萧,也因为茉莉,但她决计努力忘掉以往的一切,忘记司徒萧,忘记季青的失贞,一心一意当一个平凡的妻子。 白氅在他们的眼前呼呼作响,横扫阴霾。楚府的大门徐徐拉开,发出悠长的吱嘎声,压倒了一切的猜疑议论。刚才还争论得面红耳赤的众人一片静默,只望着前方肃然的身影。 第527章 高度与格局 乾清宫殿中。 不同以往的冷清,此刻热闹而温馨。 几个皇子带着王妃跟孩子,给皇帝林允鸿拜年。 趁着难得的机会,林允鸿也在考验秦王与汉王等人。 殿中传出轻柔的乐声。 林回进入乾清宫,林允鸿站起身,笑道:“太子来了!” 众皇子王妃纷纷回头,也起身看向林回。 “皇兄!” “皇兄!” 他寻了一块适合垫脚的山石,踩在上面腾出了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嘿!信号还真有了!虽然仅仅只有一格,但是很稳定,没有变回成红叉的迹象。 原来盗墓贼温无鬼一直在一旁寻找机会,直到昆地目全力躲避蓝烟雨的千年寒冰冰筒袭击之际,才果断出手,使出自己成名绝技之一的“分筋错骨手”一击而中。 “你也别想了,等见过我同学之后,咱们确定要开的话,这一套的手续由我来跑,你只管提供相关的资料就是。后续的工作,我们配合着去做,这事肯定能做好”牛会玲的信心实足。 剩下的武圣见黄玄灵离开,都是连忙躬身与黄玄灵这一队人拜别。 “子龙好样的,子龙神箭……”城上守军一片惊讶,看着城下战将一时竟无人敢于应声,而白马义从之中则是欢声雷动一片喝彩之声。 抵达阳州还需要几个时辰,虎背之上,叶寒继续炼制二星灵石,土之劫的进度,在这段时间叶寒的努力之下,已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也正因此,叶寒对于土元素的掌控,在整个北荒当中,除去千钧之外,恐怕已是无人能敌。 “梁警官,给您。”刘星皓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行驶证,规规矩矩的双手递了过去。 就是林逸风走神之间,上官玲已经结束了讲话,和陈明郎一起走下台来。 “唉!水果贩子,这苹果怎么卖?看样子挺不错的噢?”就在夏建正在发呆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你等等,陈贵也有老婆了?还是个大肚子?“夏建越听越糊涂,这个陈贵他还是清楚的,王有财的跟屁虫,没少挨他的打,他怎么一年多的时间,又是当上了干部,还娶了老婆,还真有点鲤鱼跳龙门的感觉。 这话出乎霍爵的预料,他脸色变得沉重,“你什么意思?”质问的口吻,语气略带压抑。 这两块圣碑上的字完全不相同,但是意思确实差不多,看着就让人有些头昏脑涨起来。 杜回春一边走,一边回头,一脸慈爱的看着杜泉睿,温和的笑着说道。 只要不断消耗魂力,就可以将一切复杂的武学,推演成为一道道最原始的奥义,让林寒直接掌控。 听到林寒那不似作假的肯定声,鲁玉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你废话多,什么时候危险到睡觉也要在一起了。”尤狂立刻攻击。 贾浩明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突然耸着双肩,“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王市长慌忙躬身低头说道,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如果这件事没处理好的话,那自己的仕途,恐怕就到头了。 “莲华妙法,呵呵,好,就是你了。”林萧走在路上,不由呵呵笑了出来,让周围的人不禁回头看了几眼。 “你要怎样才肯带我们去东篱草原?”火如映不是谈判高手,看柳星河犹豫,怕有什么变化,自己是带着期望来的,不想失望而归,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劣势,她这话的含义就是,只要柳星河的要求不离谱,她就准备答应下来。 古力等人猛地醒觉,旋即视线下意识下撇,在看到王天那枚通体赤红,整面雕有一座粗狂大殿,反面那密密麻麻的无数清晰刻痕让他们骤然心惊。 论坛上给出的资料,在目前中国区团队玩家中,有百分之三十的团队进行了基地申请的任务,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团队获得成功。 清月城城门口,有个兵士在这里巡逻,以防岳星帮这样的强盗入城。 “炎兄,你这话,我不会阵法,沒有人会和你一样。”这时候符飞也说道。 张夜觉得有鬼了哈,看起来像是这个家伙另外一种形式的进攻,仿佛一条魅惑之龙,她的舌头攻打进来了。 “呵呵,那是他的事,我等眼下只管吃饱喝足再说!”曹操自斟自饮,说得淡然轻松,却掩饰不住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一抹怅然落寞的神情。 三王子慌乱的声音在一个峡谷之中响起,此时他正在胡乱地进行指挥,周围的奴隶护卫一个个苦不堪言,却又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只能在混乱的指令下疲于奔命。 这个沙漠并不热,可是王天的额头却已经开始隐隐冒汗,不是温度的原因,是因为走在这无边无际,一眼黄沙的地方,王天的耐心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 一段时间的接触,金胖子也知道了靳云的行事风格,那就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他说可以一战,那么就可以一战。 茶水入喉滚烫,不过这点温度对于靳云来说当然算不了什么,当茶水入腹之后,靳云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沿着经脉向他的全身淌去。这股气息让他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很自然的欧阳海天夹起了一个鸡腿,放到了雪丝儿的餐盒里,道:“两个鸡腿我吃不掉的,你吃掉一个好了。”坐在身边的韩宝儿嘴巴撅了撅。 他离开军营,便写了奏折,叫石柱国飞马送至京师,自己却回山海关去了。山海关尚有赵率教部下数千人,到得无法可想之时,只好由自己带着这几千人去硬碰鞑子的十万大军。 宠佳丽,算九衢红粉皆难比。天然嫩脸修蛾,不假施朱描翠。盈盈秋水,恣雅态、欲语先娇媚。每相逢、月夕花朝,自有怜才深意。 第528章 老六 “大局?” 林回低喃,而后猛地抬头,正视林允鸿,带着几分愠怒:“这样的大局,算什么大局?”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乾清殿。 秦王与汉王等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放肆!” 六皇子林宗猛地拍案而起,他怒视林回:“你就是这么对父皇说话的?仗着父皇恩宠,就如此狂妄,你眼里还有没有父皇了!” “什么?回局里?”张为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眼看着这个徐子安上了刘星皓的车,这就放弃跟踪了? “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就在我的家里,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你看怎么样?”兰玲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穆雪英苦笑一声,显然要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隐藏什么是一个极为愚蠢的动作,所以暮雪岩也就没打算在做隐瞒。 但是,萧水的战斗经验显然极其丰富,那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形势,不落下风。 阳云汉定睛一看,此人接近六十岁年纪,广额丰颊,有一目豁然是重瞳子,令人过目不忘,可不正是十余年前劫掠钱惟济,妄图颠覆丐帮的南唐李仲宣么。 秦山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度过了第九重玄尊劫,但他却依旧是迟迟触碰不到大玄尊的境界。 “这个你放心好了,这些缘故凶兽虽然可怕,但都在我们的掌握范围之内,无法掌控的我们自然不会把它们带到苗疆圣地来!”苗武正声说道。 “正是,我乃黑风寨的大护法罗战,你们是何人?为何偷袭我黑风寨?”罗战疑惑的问道。 阳云汉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高观音泰吓得一个哆嗦,知道阳云汉不想听这些,连忙话锋一转:“圣上他笃信佛教,这一年来更是时常赎身皇家寺院无为寺修行,并将国事悉数托付给国舅杨德忠。 破灭天地,虽然霸道无匹,但却锋芒毕露,难免势头去尽,声势流散,但那蕴藏一切的大寂灭之势,却是将一切锋芒尽掩,虽然不被人重视,但是实际上,这一剑威力却更为凝练、强大,似欲将一切彻底湮灭。 两人进了庄子,寻得一处巨大的宅院,房屋数十间,这就是孔明、孔亮兄弟二人的家。 “上田大人,这是你咎由自取的,抱歉了!”难波田宪重又一次的充当了‘刽子手’,直接用自己的佩刀砍下了上田朝直的头颅。 三将军考虑了再三,还是决定进去看看,看看自己这个徒弟到底有多少秘密。 尽管从窗前到床铺只有不到5步的距离,但每一步,马孝全都会轻声的提醒着。 翠云山的大阵,好几百里之广,就连海外神童都都没有办法,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在凤凰山也摆上一层。 “成哥!打开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诸葛流云心头火热的在旁边催促道。 他们也没想到酒帝仅仅数百年不曾出手,实力就突然提升了那么多,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这也让他们原本的计划付之东流。 “咦?!”这时候,李游感觉到,自己丹田的位置,内丹被什么力量推动着,开始了缓慢地运行。李游心中骇然。丹田的力量,是他生存根本,却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推动着,发生这种事情,李游难以想象。 就连苏妲己和胡喜媚知道云龙建就是他们的通天霸主,不会对她们下手,不过仍旧是面色变得煞白。 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袁绍担心自己会赴了丁原的后尘,所以动了杀心。 吕布随着韩卜走出房门,还没走出多远,便看到韩卜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吕布的衣襟,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 苏云轩不愿意,红魅直接把他推了出去,带着剩下的人马与苏青禾就直接撤退。 夜空之下,刀光乍现,愈发璀璨,只不过和往日的杀伐之意尽显不同,这一次的刀锋,却无丝毫杀戮之意,璀璨如月光,皎洁若白雪,森寒却不刺骨。 以后,也不想来这里。哪怕通往老宅的路上有漂亮高大的玉兰树,哪怕路上有开屏的孔雀,可爱的梅花鹿。 就在杨登山和解生还在计划着追上羽林卫分口汤喝时,驻扎在红盐池东畔的斡耳朵斯庄秃赖部,此时营中却是忽然响起了苍凉急促的号角声。 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这把左轮的威力在大口径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替老头儿来这儿开个研讨会,正好听说南城一中跟苇城一中有个友谊赛,闲着没事来凑个热闹。」她丢了颗牛奶糖进嘴。 “笑笑,你那时说想做室内装修,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好。”武琰望着照片,她可以建成这样宏大的建筑,普普通通的家居装修算得了什么。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在昏过去的那一瞬间,感到整个大地似乎在颤动,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而来,而且越来越近。 李湛看着那门,刚刚进来的时候,李湛就用精神力扫了一遍便利店,没有发现这门有什么不对,这时当李湛面对这门认真观察,却发现这门的口子那有种淡淡的结界,隔离着精神力。 因高丽在大宋没探子,而辽国又封锁着战况消息,高丽这边还没打探到战事详情。 叶浩完成了不少的支线任务,然后系统奖励了一些灵阵图和几次召唤武将的机会。 那皇帝休息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是酒吧中的卡洛斯罗德里格斯、马修盖博、格雷派克等人在酒吧内的电视前欢呼着。 萧太后有个姐姐萧胡辇,头婚自然是家族联姻,但运气不好,老公没能当上皇帝,还去世了,耶律隆绪的爹还追封萧胡辇的老公为皇太叔。 第529章 必争之地 林回与众皇子离开乾清宫。 “大哥,我送送你!” 汉王带着王妃与孩子,小跑到林回身边。 秦王道:“大哥,我也送送你!” “还有我们!” 宋王跟明王也都凑了过来。 他们之前在乾清宫中,听父皇讲述过大哥太子的过往。 让他们佩服的厉害。 刘理顺在睢州曾师事袁可立,既有袁可立的刚直,会试考中后又受到袁可立的教诲,对于党争甚是厌恶,看问题的角度又不一样。 自己整个代郡、以及上谷郡,包括哪些异族一起种植,应该够一部分了。豆渣也可以用来制作食物,或者豆腐再不济也可以喂猪和牛。反正大豆真的是很百利而无一害,开春就要农忙了。 双方利用彼此之间的话术,还有一些身份带来的技能,进行逻辑与情感上的pk。 阿森西奥,曾经皇世界波专业户,但是一次重伤让阿森西奥的状态一落千丈。 曹操沉默不语,李儒这种人对董卓还是挺不错的。如若能为自己所用,恐怕也算是不错的人才。可惜作为最早出场的谋士,董卓并没有听从此人的建议。如若早些采用建议的话,恐怕也不会走到今日了? 作为教皇的铁锤,信徒们向来信任着他们,可面对着如今圣堂骑士们的要求,哪怕这命令出自教皇之口,也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可就在此时,沈天雷的血脉之中,突然爆发出三声巨响,朱雀之灵、玄武之灵、青龙之灵全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清朗的话语声回荡着,晨风袭来,无尽的、幽白的尘埃荡起,它们几乎要将洛伦佐包裹,而他则抬起头,注视着这些无形的幽魂升入天国,卷入云层间的灿金之中。 神识扫视下,立刻发现了向华峰,这家伙因为反对过沈龙轩,所以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清理掉的家伙。 六部的划分太过粗疏,朱由校早就要改,但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河道总督衙门新建,按照后世的定义,就相当于水利部。 媒/体在抓住了陆漪菲这个头条自然也没有松开之前的抓jian事件,一个是谢安泊的离异妻子,一个是谢安泊的妹妹,还有萧景琛,又牵扯到了北区那块地。 “千夜叔叔对不起,搞砸了您的生日宴,还连累您和阎王不欢而散。”,我鞠躬认错。 秦天一脸淡定的走到了右手边的那个病人之前,也不见得他做什么,仅仅是在对方的手上做了号脉装,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若有所悟的神‘色’。 他所做的一切都无疑让她觉察到了自己对他的各种看法都开始有了改观,甚至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他。 大约十分钟过后,云含蕊睁开了眼睛,刚才头晕目眩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凌风之前找陈明就是让陈明追查下去,凌风可没有被追上门欺负而不反击的爱好,既然张钱多选择了跪舔梁诚,就要做好被打成死狗的觉悟。当一个合格的狗腿子,岂是那么容易的? 这有什么辛苦的,拿钱办事罢了,楚云心里面如是想到,但却客气道:“哪里的话,胡总,我想带着兄弟们在更深入了解一下展厅的情况,不知道方便嘛。”胡国龙自然笑着说一切没问题。 张宁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首先被吓了一跳,方雷镇的玩家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任务的细节,同时也知道了他脱离魔族阵营的决心,这回就更不可能容得下他。 第530章 泰山? 林允鸿打开信,认真看了起来,旋即摇头苦笑。 信中没有具体内容,只有五个字:七圣悟道图。 “周远山还没这么大的份量,这可是画圣悟道之作,多宝阁镇阁之宝,他们会出让?” 林允鸿猜到镇北王想要什么。 想要借此图突破? 镇北王修炼的有些驳杂,几乎是集百家之长,所参悟出来的新文道之术。 七圣悟道图,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刘四妹咬牙切齿,眼睛穿过油腻腻的刘海,正恶狠狠地盯着杨初意。 他还公开宣布会重金聘请新的研发组改进特效药,这一顿操作为他挽回了不少损失。 这个新闻一出现,吉森的信誉直线下降,百多里罗城的保险公司也暂停了赔付流程。 米茜知道这个让她如此兴奋的事情是查克主导的,也只有查克能做最后决定,于是眼神灼灼的看向查克。 走出大门她就掀开蒸笼,十分自然地将其中一个收录进了空间,这事儿在家不好操作,不然她也不必自己端着这么重一笼包子去隔壁,力气活向来是交给二哥的。 杨初意含漱了好几下,直到把嘴里的血腥味去除干净后才喝了些水。 木叶鸢不理他,他就每隔五秒就叫她一声,从早到中午,间隔时间五秒,叫得特别准时。 身为皇帝,坐拥御厨数百,皇帝却发现沈从筠的零食,他头回见。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串了好多个串,只是风格迥异,潇潇的荤素搭配,红绿交替,沈天赐的则都是些自由风抽象作品,反正看过的都不想吃。 只是若他们留在现场,因为种种顾忌,还未必有人上前来拿这钱。 只见她20出头,肌肤雪白,俏脸如花,一身清凉轻薄的睡衣,尽显高挑而丰盈的娇躯,把完美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茅屋中的天师早就遁地而逃。其实烧的也是一具傀儡罢了。化阳帝君跳入火坑,随意的翻找了一圈,跺了跺脚便飞身而去。 这令牌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明明是冰凉的冬日,这令牌入手却微暖,桃谨言楞了一下,接过令牌。 接下来几日,张灵雅熟练了飞行,还特地把凤庆放在飞剑上显摆了一圈,凤庆不知为什么总是讨厌钟常悦,一天到晚的说钟常悦的坏话,张灵雅为此还跟凤庆大大吵了一架。无奈的最后双方妥协。 “太好了,圆陆鲨你进化了!”洛基语气中不加掩饰的喜悦,双眼好似探照灯一般上下打量着圆陆鲨…不,现在应该叫它尖牙陆鲨。 在高考方面,自己才是粤省的一把手!自己必须主导这些新闻媒体记者,还有那些高校的招生负责人们。 鬼谷有四派,其中苏氏和张氏彼此之间互有仇怨,原本共同居住在这鬼谷之中,不过后来张氏却是骤然退出了鬼谷,这些事情父亲在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多少都了解过一些。 在上千道眼神的扫射下,许思窈俏脸烫如火,羞答答的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中,都不敢抬起来了。 化阳帝君见月老这幅模样,没了之前的脾气,一坐了下来道:‘那时候凡胎肉眼,再说哪能经过岁月考磨,一时之意气罢了’说完垂着头,懊悔不已。 涂山红红还是那一身红衣,衣摆处的铃铛叮叮当当的作响,涂山容容则是一如既往的迷眯眼。至于涂山雅雅?比它还大的大酒壶身背于身后,看着还是那么搞笑。 第531章 闭关 “太山,太子的太。” 赵邰不明白林回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便跟着解释起来:“司天监监令说,太代表极,若是在太山兴办书院,那便是极道书院,天下第一书院,加上太山雄伟,就像太子殿下您一样伟岸。” 在这个能量与物质可以置换的纯原力世界中,‘精’神力量,也显形于物质之前。 “老板,来条鱼,要最大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对那卖鱼的说道。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饱含复杂的嘶吼忽然自山脚下传来,那声音隔得很远,却仿佛跨越千古一般,无可阻挡,清晰地穿到她的耳中。 门口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人在巡逻了。城墙的入口随时都会有人在周围看着,就是为了看到顾陵歌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卿睿凡。在楚昭南递信说顾陵歌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之后,城墙的守卫就多了不止一倍。 李子元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身。不过睡醒后的李子元,却看到就坐在不远处的何三亮,压根就没有睡觉。一直拿着地图,仔细的在琢磨什么。在何三亮的身边,扔了一地的烟头。 “好了,你回去吧。妃子们在等你。”任是谁也想不到,从来都是一脸清淡的皇帝在皇后的宫里会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更何况被那么斩钉截铁的下逐客令。他心里不平衡,可是只能憋着。 “找到了,不知前辈要不要听上一听?”花青衣说着向许白发走去。 慕容家的家主是一个白发老者,不悲不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正当艾尔想着,地下层的大门突然都被打开了,一股刺眼的光亮从打开的缝隙中渗漏进来,在这拥挤的空间里投下一块扭曲的光斑。 易寒暄注意到她的华发,只不过分开一段时间,怎会变成这样,想问出口,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过问她的事,抿了抿微薄的双唇。 段疯子狂笑一声,元力又增大几分,背后的红色巨虎向前一跃,凶狠地迎向三人。 “不是吧,周爽也去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冷子恒赶紧起身。看了看冷哲轩,算了,他这么忙,还是自己去好了。 罗斯将军看着吴彦的眼神,想到吴彦帮助他解决过了很多个问题,特别是这一次绿魔引发的灾难,完全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也是被吴彦成功化解了,让他有了回缓的余地。 “二哥哥,他们以后要是再欺负你,我就变法术,把他们都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唐潇潇一本正经的看着冷子恒。 然后带着肥壮男子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玄福城郊外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阮笙悻悻收回手,但嘴上却还是嘴硬道,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也只有沈佳能陪着她这么胡闹了。 相比之下,自己修行这件事情,还需要面对种种劫难,什么三灾五劫都能够让他们身魂俱灭,就算有了长生久视之法,又有几个能够真正意义上的长生呢?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超人的力量已经恢复,而且并没有保护凯特这个氪星人的意思,反而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于是只能叹了一口气。 大家对于唐潇潇时不时飙几句神句丝毫不感到惊讶,可是这话从她嘴巴里出来,大家还是齐刷刷的大笑起来。 第532章 道统之争 “是夫子要……哎哟,痛痛~” 关门弟子肩膀都快要被激动的李默白按紫了,连连发出痛呼声。 “……” 大夫子反应过来,将关门弟子一把推开:“赶紧去关你的门。” 说着便直接下山。 他要亲自去迎接。 下山路上。 唐伯虎拿着山寨版画卷《酒剑侠》,嘴里不断嘀咕,临摹怎么了? “候爷就在城墙上看着我们呢,完颜亮亲自为将军压阵,杀出敌围!”完颜亮大吼一声,挥动军旗,引着大军冲向袁军。 清影一看石中玉一脸笑的模样,就知道凌渡宇要干什么去了。还不是为了山下静香的事情。现在山下静香的事情,石磊家都知道了,但是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是冥河不明白,大道为何会突然降临,是因为他闯入这法乱之地?又或是毁灭了几个世界?如果是这样,那大道应该早就降临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冥河神念所及之处,所有的混沌凶兽尽皆匍匐颤抖,而神念之外呢? 议员们顿时惊慌起来,立刻要求紧急动员全城的公民,准备迎敌。 寒气一入侵体内,冷冰心便感觉到经脉上的真元一滞,闪躲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阿门多拉腊人引以为傲的整个希腊世界第一部水车在烈火中被焚毁。 叶正风心里暗藏的杀意好像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连郑轻扬的封印也好像被这块石碑压制住了,杀意彻底从叶正风的心头爆发出来,使得叶正风的双眼又在染上了血色,随风飘动的血发飘扬,叶正风就犹如一个魔道强者一般。 现在即便是李婉家族那些力量也没办法抗衡,倒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这个事情就是拼着我自己亏钱,也要封杀你,人家不用背后关系,不用后门力量,但是就是这种硬实力,硬是让一些人也不得不跟着封杀。 这股劲气阴毒之极,比他的瘟毒有过之而无不及,竟在融蚀他的血肉精气。如此邪门妖异的真气,尚是首次见到。 那剑光与之碰撞,起先两者都奈何不了誰,可是忽然那血灵神剑的剑气顿时迸射出一道刺目霞光,那霞光很璀璨,散恐怖能量波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里面蕴含了一丝泯灭之力。 明天便是洛北十六岁的生辰,想到自己的苦日子即将到头,洛北不禁老泪纵横! 他刚刚坐下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以往在那么多场的战斗里面,杨昊亮出囚龙棒之后,都是无往不利的结局。 这是极恶大罗舍得放弃魔龙,把魔龙熔炼进去,让极恶魔珠有了灵性,诞生了魔珠器灵,要不然哪怕他手段通天也没那么简单生出灵性。 “都是忽悠人的把戏,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许还会作用,但若是有了防备,就不会有任何效果的。”老人的笑容很无奈,似乎对于这个要求无法理解一般。 “真的?”阿银眼中再次带上了期望的目光,对于十万年魂兽而言,八年时间不算多长。 此时,公孙弘所顾虑者,也只是“屎盆子”而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后和何天给“事成之后”的楚王的报答,竟是“借君项上首级一用”? 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首先出场的,赫然正是炽火学院。他们的对手,是一支名为法比亚学院地战队。 第533章 酒剑圣 林回消息已带到。 心里面也稍稍松了口气。 清山书院将会构筑起第一道防线,这样一来,就不用朝廷太操心书院这边了。 人道宗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们像老鼠一样,会隐蔽,还东躲西藏,暗中谋划。 伊胜雪有些明白裴汉庭的打算。忍不他一眼。眼神既是感激。又是欢喜。还带着分不安。 话说到后面,东方浩然声音里已是呜咽,凤晴朗默默为对方再斟一杯酒,两人再于一杯。 当然,更加让人无奈的是雷纳。这个球一点都不难接,可是,雷纳却偏偏出现了一个低级失误。 七轮过后,皇马积分21分,这已经是逼近了西甲的最好开局了。而到了第八轮比赛,如果能够再次获得胜利的话,那么,皇马就真的是追平了最佳开局了。 从天空俯视下去,会很清楚的看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长龙,从裴汉庭卧室的窗口处,飞射而入。 那时候的太后,比现在还要娇美几分吧?与官家两情相悦,然后荣登皇后的宝座?再然后,皇帝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与老臣们相互依附又斗智斗勇?阿圆望着一脸痴『迷』回忆之中的太后,喟然长叹。 问题是,横丘和娄轻泉手中的兵力,连压制二线阵地高处的突特弓箭火力都稍不足,又何能进行反击。 赵倚楼听见她的声音,猛的停下手,赢驷一拳没收住,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胸口,震的他退了三四步。 从千万人当中挑选出来一个如果真的能够被挑中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各个帝国皇帝、王子、一流家族掌权者的目标到时候乌鸦变凤凰。身价还不节节爆涨? 可以!!”秦命做出保证。道尊提到的这些都是从大局考虑,是担心曾经的荒古乱局再次爆发,他理解,更应该接受。 萧凡有些意外,冷笑刃掌管情报工作,已经很多年没有直接跟他联系了,这次竟然专门派人送来密信。 这个时候,顾宇轩推门走了进来,没过多久,乔沐风竟然也推门进来了。 能够让他如此凝重的,除了与仙有关的事情,貌似也只有混沌先灵了。 集齐国家领导、炎黄铁旅、龙组三大核心组成的会议,再一次召开了。 蛮二扯着嗓子骂道,恨被束缚住了,不然,它一定给杨真强一巴掌。 吴家现在境况不好,吃肉的日子自然极其稀少。沈竹茹都不记得上一次家里吃肉是哪一天了。反正已经非常遥远。 面对玄极境的掌风,赵宝玉轻松地闪避开来,不得不说功法的差距,目前地球上的玄极境修士甚至很难战胜苍澜大陆的黄极境修士,要知道这些势力得到传承的功法,都是功法。 弹丸之地?宋康王按住自己的大腿,这个老家伙太过无礼,若他不是邹相的心腹,早就一箭过去。 新繁县一县皆降,最后只剩少数几个乱民头目。他们担心官府秋后算账,放绳子吊出城去跑往彭县,结果被早已等候的抚标骑兵砍了脑袋报了战功。 “吴菲,这件事情交给你。这里的人你都可以调派,如果需要,可以直接调派南京方面。”计香雨直接吩咐了。 只是还有一点,就是他不理解,也是不敢想的,他们广成区的联盟,该怎么打? 第534章 大河之剑 林回哑然。 回头看向李默白的书阁方向,久久无语…… 亏了啊! 应该留给自己的! 这起码也得是镇国诗级别的吧? “不过,为什么没有镇国异象?比如才气鸣国?难道……还有压制的办法?” 林回心中闪过诸多疑惑。 但不管怎么说,李默白凭借诗仙李白的《将进酒》,成功跨入二品,成为大詔新的亚圣。 修建这个场地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冯老在做好物品之后能有个预先试验的效果。 二者,在海外异人界眼中,龙国乃是野蛮未开化的地方,前往这种地方,有失他们的身份。 但这一跃,却没有丝毫笨重,而是充满了一种完全不匹配的灵敏。 如果米雨松愿意的话,他此时此刻轻易便可以将这梁山魁首击杀。 一回到家,扶长风穿着可爱的粉色围裙,正把菜从厨房朝饭桌上端。 “很好,我对伱改观了,哈尔,活着的你犹犹豫豫,哪怕被冠以最伟大的绿灯侠之名,也少有让我眼前一亮的表现,没想到死掉之后反而有了明显的成长,你应该感谢黑死帝。”塞尼斯托满意地点点头。 在武侯级门阀中,一流武学与血地脉同等重要,被当成门阀的根基,唯有门阀亲族,身上流着该门阀的血脉,且需要天赋出众者,才可修炼一流武学。 能够感受到黑市街道上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今日,算是把碧峰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之前嚣张的村民已经被关芮芮用木系异能直接吊了起来,离地半米,害怕地挣扎着。 她洗完了澡,躺在床上跟爸爸妈妈视频,聊聊天,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只倒霉的狗看见那个又来了,想必是想起了之前的那番痛苦,宁可躲着也不敢招惹了。这就是超子的性格,他才不会管是人还是狗,只要是敢挡他道的,就是阎王老子,他也敢撸一点胡须下来。 到底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所有人都看清于甘甘的真面目呢?再不会再被于甘甘耍在手心里呢? “狗不你信么?你不会真要和他一起去吃饭吧?”林墨有些夸张的说道,他才不管这伙人实力怎么样呢。 “这是对你的考验,作为神的使者自然会有神的庇护。记住,半年内如果没成功的话你的试炼就失败了,你将被神遗弃。”神秘声音说着渐渐就消失了。 墨锋心中暗道,双手再次一推,紫色的查克拉再次注入黑白无常的身体之中。 “你睡床上来,不要让我分心,我可以睡地铺。”这是封心最大的让步。 但司空流云心里也明白,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他代表的还是天道学院,所以考虑问题不能太自私。 若是他有了妻子,以他的性格,才不会藏着掖着,必然恨不得让世界知道。 她拿着筷子想去夹,结果却被方知寒打开了,他夹起轻轻地咬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喜欢她的脸,而不是她的内心,你凭什么这么说?”楚沉只觉得好笑,一个输掉的人,满嘴都是真理,这都在搞什么? 结婚以来,他还未曾听她叫他老公,想来从那樱红的唇瓣中吐出这两个字,应该会格外好听吧。 苏清羽推开门,里面坐的人不是很多。也就叶影和她父母,以及苏清羽爸妈。 “去哪儿?”苏清羽有些懵了。他刚刚听到他爸提到了叶家,他猛地想起了那次碰到的他那未婚妻。之后,他们好像再也没遇见过。 第535章 热血县令 “酒儿幼时的朋友,受了点伤,她在县医馆帮忙照顾。” 章夫人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林回悄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章酒儿出事了。 自己还是太敏感了。 不过,林回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仇家很多。 妈妈说过的,如果自己能够帮助团队赢取胜利,妈妈就会给自己奖励的。 “咦,怪了,还没有制止,看样子这是同意自己在拿一点了。”林凡心中一颤,感觉巨龙族也太大方了吧。 所以现在东里里长的临湖地盘,也就是张仲军的私人地盘,此刻他正在一处植物背后飞速的用手挖着沙坑。 而对这颗贵族珠的使用方法,其实和手指带着的那枚盆景珠一模一样,意念一动就行了。 你知道,全副武装的士兵彰显了这座基地是如何的把守森严,但是也有一点对夏天非常有利,那就是士兵们的身上都带着手雷。 “呀”迎面看到兵器架上那十八般武艺涉及的兵器应有尽有,灵儿高兴得直跳,奔过去摸摸这个,掂掂那个,恨不能马上都拿来练一练。 同时,她对她自己也是比较满意的。对于家庭支离破碎的她来说,能够看到一个家庭挺过最困难的时光,并且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这对妮可来说意味着很多,毕竟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也得到了不错的效果。 今天路行一吃了蟠桃表现这么出色,简直就是服用了。如此看来,自己是重复给成熟的蟠桃融入山川元气之后,这桃子或许发生了什么改变。 她一点点向衣柜前蹭着,距离那双鞋子越来越近。她在犹豫要不要出手进行攻击,因为这么对峙着也不是办法。若要离开,她可不愿意暴露脆弱的背部,就算倒着出去也不行,谁知道走廊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在法协呆了一段时间,别的没学会,不服气不忍气倒是领悟的很深刻,今次形势不利,跑路为上,待到时机成熟,这口恶气可是要找回来的,不记清楚仇人的造型模样怎么能成。 只是,在我的万物剑心探查下,洛长老的这一掌力度并没有与战苏颜的时候强多少,他依旧只动用了五成实力,这看似凛冽的一掌,谁又曾想到只是试探我的实力。 对于现在的幸村精市来讲,是自己最开心的了;毕竟,喜欢的人就在旁边,自己也可以想见就见她了。 岸边树木葱葱,各种野花争相绽放,那厚达数尺甚至丈余的积雪,早已融化得无影无踪,入目尽是一片鸟语花香,俨然已经是春天。 说完眉头微不可闻的蹙了蹙,明显是有点不满,毕竟她刚才可是没有吃多少,而且平常时候就盛若思那么胃口,至少也要吃三碗饭才行。 大片艳丽朱红花丛。黄金丝般的长长花蕊在红绢织就般的层层叠叠花瓣中央如同金色的蝴蝶触须般微微抖动。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优雅芳香,像是木樨,又比木樨淡些。每次走到这里,李宏就不禁深深吸口气。 “用枪很不过瘾,用这个吧!”江奇才第一次看到孙泽民露出恶作剧一样的表情。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他的那根钻头。 当三人一路疾奔找到蓝云铁卫时,正好瞧见他们将手上的向导放到地上,让他仔细辨认方向。 第536章 三把火 “章姑娘,你觉得本官说的有道理吗?” 佟震看向章酒儿。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他从民间百姓看到周报后的应有反应。 人心是朝廷所需要的。 凡是百姓抗拒的,也必然是朝廷抗拒的。 凡是百姓所想,就是朝廷要为之努力的。 “有道理!” 如果不是担心莫天和寒凝霜,何轩早已经回到自己的住处闭关修炼了。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莫上云丝毫不在意唐媛琪幽怨的眼神问道。 无影刀客比傲枫还要霸道,他可不管殷宗离是大荒教的少教主,直接先动手再说。 恶蛟撕碎了圣龙,正自得意,忽然几百道凌厉刚猛的剑气就过来,最终恶蛟被数百道剑气透体而过,神形溃散,消失无踪。 这黍米豆干饭,顾名思义就是黍米大豆煮的干饭。霍老爹今天已经把豆子挑好了。可是这干饭怎么做?家里没有备下蒸米饭的蒸笼。 “刘叔你着急不,要是不着急咱们聊一会。正好,和您商量个事。”韩涛把刘叔拦了下来,准备早做做特的思想工作。 天气太冷了,昨晚留给许三郎的羊肉药材汤,今天重新加热,还是能吃的。 “那天儿去会不会有危险?我们也去帮忙吧。”流苏身为母亲,自然第一是想到儿子的安危。 在出手之前,林轩已经策划好了一切,包括控制大长老,包括救叶无道,甚至包括怎么灭掉玉仙儿。 不过。第二天我还是一早就去准时和她见面,还是昨天我们碰面过的茶馆,不过换了一间包厢,对面的袁姿一直保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睛直直的看向我,隐藏了一丝恐惧。 天玄子本来久攻不下,心里也开始着急,此时见水柱要合成两道,心下一急,心想要是这水柱的威力再次增加,自己恐怕难以手刃南离官一报天师门被毁之仇,今日就是耗尽功力而死也要为我天师门讨回公道。 因为凭这几个货色,根本抓不住韩可可,估计也很难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遇到事情了,一点忙都不帮,我就知道领导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占便宜上吃亏后退的人。 “尊敬的老师,你好,我的同学刘梦媛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安夏没有谈自己增补一门数学考试的事情,先谈起刘梦媛来。 而甜菊和柚子在看到导播给的东西,对视一眼,心里面都很不是滋味。 龟宝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神情,并且对着这自己的冷漠,就知道他们除来要为天南修仙界出一口气之外,还是要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举打败自己来提高名气。 就在龙飞一伙人前往地下娱乐场时,乐园的海滩上,四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邪恶气息,来者不善。 在两个黑影前一里的地方,正是天玄子和宓珠两人,在篝火前修行,两人自上次对战后,就深刻的体会到和天理教的差距,一路上,有暇就抓紧时间修行,丝毫不敢懈怠,虽然没有多少精进,但对法术的运用却愈加的熟练。 “轰隆”黑暗骤然笼罩在妖精公会上空,几乎是瞬间就将那紫色怪物吞噬得一干二净,再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妖精们一个个神情呆滞的盯着那无穷的黑暗,脑海一片空白。 随后自来也进入主帅的帐篷,唤来水门和其余几位上忍,以及一直守卫前线的猪鹿蝶三人组,一起商议退敌之策。 早餐很丰盛,营养餐,吃完早餐后,年翌琛开车送苏弥,在车上的时候,苏弥才感到身体的酸软,想着昨晚的那个阵势,她想觉的比去捉拿犯人要累许多。 “卿卿!”大殿之中,陡然迸发出北冥影惊怒的嘶吼,随后是漫天锁链激荡碰撞的剧烈声响。 摇摇头,关莽沉了脸色,人面鸟?还是数量那么多的人面鸟,记得曾经听说过,那种东西是由人的怨气所产生,从异界而来很是厉害的东西,是要由专门的人才能对付得了的,就像当年的那两人一样。 杨云溪手一抖,耳坠子登时戳歪了了,没扎进耳洞里倒是刺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空旷的大厅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烈起来,恭维声不绝于耳,仿佛是粉丝见面会一般,非常的热烈,非常的热闹。林翔一行人直接被挤到了一边,桌子直接被人占了,非常的郁闷。 就在他刚想出门时,药奴突然回来,丢下一包东西和一句话后又神秘消失。 谁不知道他们的慕董因为他们的慕少夫人,可是很少出席这些宴会的,能推脱的,大致也都推脱了,除非没有办法需要出席的场合。 接下来的签约手续很顺利,而且苏弥一早就把资料弄齐全了,所以午饭前一切都好,妥当后,苏弥为了表示感谢,开口邀请李行长吃午饭,但没想到,李行长却说了一句。 倒不是说她带上有色眼镜看玄尊强者,而是境界相差得太远了,双方地位必然是不平等的,也没法聊到一块。 苏弥一身紧身迷彩服出现在清一色的男人堆中,俨然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林传誌与刘润丽听到说的话,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林传誌再看了看林老爷子,在经过林老爷子点头确认后,林传誌便拉着刘润丽一起坐到林老爷子旁边。 ncer那紧紧束于脑后的头被刘零的火焰给烧焦了一块,脸上和手上也是被熏的有着很多黑色涂鸦。 猿山金次和春日野阵霸慢慢的坐回了沙发,各自将头扭向了左右。 幸好房门是虚掩着的,否则不但会毁了那扇门,不知道怎么跟烈真青解释,还一定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音铃升起一丝怒气,但还来不及发怒,天聪剑就又调转了方向,朝花园的边缘疾驰而去。 第537章 镇国 “彼他娘之!” 花帕光听到这话,当时一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蹿。 他对大詔女子那是相当敬佩的。 尤其是他知道太子殿下的那件事。 凝香姑娘在鹳雀楼,替太子殿下挡了致命一击,对他来说,凝香姑娘最值得敬佩。 女子本弱。 “很奇怪。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干吗把我给弄到这里来?”高森最疑惑的是这一点,那个火焰之中的声音肯定就是从这里来的,但是这里的那些家伙自己肯定是并不认识的。 不是说好的,魏无真会帮着她除去慕云歌的吗,怎么到头来,慕云歌没出一点事? 两人各自藏着满肚子的心事,一路上都没去时的心绪,回到听风筑,魏时放下慕云歌,自去倒了杯冷茶强灌了她两口,她才回过神来。 战场上静悄悄的,高森没有首先进攻。而对方也再等待集结的完结,但是如果等到对反的完结,基本上高森的这边也就算是完结了,没有一定数量地炮灰作为阻挡,对方的只是用人的惯性就可以一直冲倒自己的队伍深处了。 昨夜上官璇拦阻扬州会盟江鸣等人的位置,离着南‘洞’庭的大片芦苇‘荡’已经很近了,铁逍遥坐船在湖上找寻一圈没发现线索,便索‘性’叫人将船划到了芦苇‘荡’附近。 一道粗壮的电龙扭转着从天而下,撕破长空,紧接着的那雷声简直要把天空炸开一个口子。 我的心猛然揪了起来,放轻脚步,向着岩壁贴去,然后贴着岩壁一步步靠近,探出脑袋向墓穴口望去。眼睛不由的瞪了起来,瞪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中年男人的代号叫法眼?难道他的特异功能,也和眼睛有关?这让我想起了看人一眼,就把红毛给放倒的飞柳。难怪龙组这帮人牛气哄哄的,他们确实有牛的本钱。 裴英男侧头想了想,突然展颜笑了,道:“想起来了,我也爱和他打交道。≧≦他虽然挺忠心的,人也算不错,总是一根筋不如董大叔你会来事儿。”说着还抬手捶了下那董行达的胸口。 只有一回,上官璇在朝阳峰上呆得太久,铁逍遥怕她遇见沈风,悄悄找去,只见夕阳余辉中,上官璇衣着单薄坐在繁华褪尽的观礼台上,眼望远处的青山出神,风吹起她的长裙,她却动也不动,脸上的神情叫人望之心碎。 福芸熙忍不住咳嗽几声,祥福在外面喊道:“皇上驾到……”他还没喊完,宫逸轩已经大步进来。 当清晨。苏果端着苏默新煮好的饺子过来的时候,能找到的,就只是这张字条了。 她招招手,让齐妈妈附耳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道:“让他们办的利落点,莫要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更不可再像行宫之事,功亏一篑!”齐妈妈忙答应着,退了下去。 泪如决堤的海在眼中涌出,福芸熙拼命忍住尖叫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动那冰冷无情的利齿就会瞬间刺破自己的肌肤。 更让李龙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令他感到惊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瑶瑶,不是冯掌柜,我有点事儿跟你说。”张桂芳面色有点愤然。 清明背对着张兰,看不见表情,只见他指了下旁边的清纹,说了句什么,云丽大笑起来,一抬头向旁边一转,眼光便与张兰相遇了。她也似乎吃了一惊,但立即转过头,重新挽起清明的胳膊。 第538章 彻查,上不封顶 林回神色一变。 连赵邰都说影响恶劣的事,那肯定是真恶劣的了! “说!” 杨春来微微一笑,道:“我爸妈都在异界的国营单位工作,所以我去过异界好几次。 燕玲大大咧咧的从那半扇门里走了进去,看屋内的设施虽然陈旧,但是没有一点灰尘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是经常打扫。 林蕊曦上来把宗景灏缠了下去,他没在,林辛言反而轻松了,她打开衣柜找今天要穿的衣服,因为是服装设计师的关系,对时尚也有独特的见解,而自己适合什么样的衣服,更是了如指掌。 虽然在欧冠八分之一决赛的时候,拜仁众将对陈韬的狂妄十分不满,但是平心而论,他们还是十分佩服陈韬的实力的。 虽然他们没有能够赢下沙尔克04,但是能跟上赛季的联赛亚军打成平手,也让球员们兴奋不已。 在比赛进行到第65分钟的时候,云盛就做出了换人调整,他用王楚河换下了永贝里,用迭戈科斯塔换下了雷科巴。 “咚!”梁凡歆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她翻身的时候动作太大,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床上。 气罐子生气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以前的大脸宝,可是一心一意地伺候,这才能安抚下来。 而对于马拉多纳来说,他对这位当今国际足坛顶级教头也十分欣赏。 “母亲,你这么着急找我有可有什么事吗?“”高莫莹看着母亲又低下头说道。 听到阳靖宇的话,孙桐顿时长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赶紧招呼着他的那一干手下,立刻钻进了路边停着的那两辆轿车跑得没影。 丁梅走去办公室,那医生跟护士交代了几声,就和丁梅去了里面的屋子。 我知道他在逗我开心,他真是个好人,大明星里的好人。但我还是被他逗笑了,毕竟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认可。 刚才有人敲门,她隐约听到了好像是马风的声音,封圣这下抱过来,她能察觉到对方似乎有话要说。 就这样?燕修还等着林陨的解释,结果看到林陨没再多说,只能露出苦笑。还是疑点重重,可是感觉上,却又不觉得是假话,燕修都感觉到头疼了。 尤尤撑在身后洗手盆上的嫩手,轻轻扣动着,心绪似乎有些不稳。 第二天早上,麦子一大早就把多多送去了刘三水那,让刘三水送她上学的。 从明天开始,林瑛就要去星光公司接受赛前培训,他们这就算是成功迈出渗透的第一步了。 林瑛笑笑,根本不信她的话。国安放话,怎么可能是无的放矢。只是没抓到凶手,还没盖棺论定罢了。 坐在地上的众多花仙也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之后,也都疑惑地看着他们。 而这时,南岳国那边发来和亲请求,只要嬴墨同意,两国之间不但可以开通商贸往来,且南岳国皇帝还给公主准备了极其丰厚的嫁妆。 路上,她一直叽叽喳喳的,问杨辰叫什么,也介绍了他自己,当她介绍自己的时候,杨辰一下就停下脚步。 第539章 京城八少 “太子殿下,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怎么走第一步?”赵邰看向林回道。 他突然发现,在太子殿下面前,居然可以不用动脑。 这就很轻松了。 只管干就得了。 “大詔周报官署,别愣着了,快!” 林回步伐加快,朝着皇城的大詔周报官署走去。 他其实哪里懂这些。 但是他可以照搬前世很多有效果的东西。 “阳炎,吩咐下去整顿车马!今夜驻栈。”突然冷戾的气息充斥马车内,惊得阳炎连声应是赶紧下了好似能吃人的马车。 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到洞口,发现帝江早已守候在洞前。无言骑上帝江,挥展四翼翱翔于天际。 李田强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角还是留下了一滴滴悔恨的泪水。 夏侯子尘艰难点头,蔚言嘴角扬起了一抹无助的苦笑,“带我去见宾亓的坟墓。”那笑,笑得无力,笑得苍白。 见蔚言披着一头湿漉漉的散发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前,璞玉子眉心微皱,脑海中突然闪过在幽冥幻境时的蔚言亦是长发披肩,却是身着他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引君坊里有三个派系相互牵制周旋,在江湖上已然不是秘密了。而作为少壮派执牛耳者,楚飞惊在近些年里也有直冲云霄的声势,谁又能想到其会孤身犯险、乔装易容在墨雨堂的深处做起出使来。 最后,林振和张玄志还是选择让青霆先选。而青霆也没有客气,因为这传承,最好的就剩下钦原那道了,他可眼红死了,直接取走,撒腿就跑向了招风守护的圈中。 依然是无常二鬼带着我们横跃弱水河,这次我们没有保留体力,全速飞行,三个时辰后,终于到了碧落城,这时天也‘蒙’‘蒙’亮了。 画面一转,乐正邪带领一队人马寨门前对峙。双方一见面便是仇人见面、剑拔弩张。 吴义耍无赖地说道:“你不请是吧,那好,有你好瞧的!”说着,大吼一声,上来了七八个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看来就要对桂蝉暴打一顿。 这在北岸地界,也成了名噪一时的新鲜事儿,以前大家都是一穷二白的,哪家都是穷得叮当响,也没听说还有什么值得抢的,如今,居然还有人动起了这个念头。 凤翎羽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试了一下水温,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赵牧完全按照系统的提示做,果然,在几分钟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之前酒店房间,而一个外人看不见的空间就在他身侧成了一个缩影模样,常青跟之前一样,在里面安静躺着。 “深哥哥……”秦沫语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盛哥哥竟然这么大力的推她。 准备得差不多了,孟长野见屋内姑娘还没出来,便在门外轻声唤她:“姑娘,时辰不早了,夫人需要静养,你先出来透透气吧。”孟长野想着那位夫人的药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告诉那位丫头,可以将药给夫人端去了。 反而是有点像上世纪年代的那种类似“猪笼城寨”的c型筒子楼。 凤翎羽自然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屈服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因为大不了被他赶回冷宫,说这些话也就是为了刺激他。 此刻的妮纱是有些异常的惊讶,看到自己的同伴要上去阻拦,便立马挥了下手,阻止了自己的那些同伴,随后妮纱就又回头看了看此刻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膝,并且双眼还带着希望的看着牧云烟的刘轻诗。 第540章 戴罪立功 京城。 天华府衙门。 府尹陈隆星现在头大的很,他坐在衙堂中,听着在外打听消息的衙役吏员汇报,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怕要出乱子了! 他不是没想过去缉拿那几个人,但有几个大人物,给他打了招呼。 让他随便找几个人当替死鬼,尽快结束此案。 艾慕忍不住抖了抖,刚刚就盘旋在心头和舌尖的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按照年龄,他应该比叶尘梦大两岁,但是在她的脸上,却丝毫找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维也纳是多民族混居。有波西米亚的丸子,匈牙利强悍的红烧牛肉,还有米兰风格的牛排。苹果卷,皇家蛋饼,白汁丸子……”沈骁唐像是专业的导游,正在介绍着当地的美食。 孟霸天一咬牙,一下子扔出破天巨剑,破天巨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一下子砸中前方数个斥候,毫无疑问,那些斥候碰上破天巨剑,根本就是被虐杀的料。 作为穿越者,李牧知道克朗代克河有黄金,所以李牧早早的就将整个克朗代克河流域全部买下来,购买价格极为低廉,比西华德买下阿拉斯加的平均价格还要更便宜。 听到这句话,孟霸天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他可不怀疑云啸天这句话。 魏仁武几乎完整地重现了当时的场景,听得岳鸣和张风连连点头。 公子羽瞳孔收缩,忽然大喝,剑已出鞘,鲜红的剑光,如闪电飞虹。 他收起那张别人跪求不到的名片,他并不想拨打里面的电话,因为是非曲直都是雨轩自己的选着,无论雨轩做什么选着他都愿意尊重她。 推门进去的时候,威廉已经半倚靠在沙发上,一副沉迷的眼神看着陆易。 明世隐内心轻叹,表面上打开纸条看了眼他们的生辰八字,装模作样的垂眸算了一番,这才颇为惋惜的摇摇头。 “主人,,石校尉和钱校尉已经过来了。”车架外,蔡和恭谨的说道。 只不过等离子百式身后可有一个传奇战斗力暗暗看护着,除了明面上的胜利神鹰号还有林冲在背后,这下美菲拉斯星人算是踢到了钛合金钢板,而且就算没有林冲,暗影战机上的梦比优斯也会让他吃点苦头。 可是傅红雪在看着他的时候,眼色却跟刚才看着杜雷时完全一样。 座位是情侣座,苏阳陪同琪琪坐到一起看起了恐怖片,琪琪以为恐怖片就那么一回事的,可是真正看了之后才后悔,自己真不该进来。 “林总,您这是。”泽井总监也很迷惑,不是说林冲跟着船队带着怪兽动物园一块离开吗。 杨天的脸发青,厉声道:"只要你再开口说一个字,我就打掉你的满嘴牙齿。"嘴里若是没有牙齿,那滋味也不好受的。 而由于灵力运转迟缓,又导致难以有效的控制伤势恶化,这令离央心中一沉,之前哪里会料到这一情况,最遭的是疗伤的灵丹也没了,只能依靠自身修为来恢复。 “今晚想吃点什么?你手不方便,就在家里吃好了,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看看时间,也已经晚了,便问徐佐言。 她动作轻灵,极为飘逸,那木剑破空之声也格外清脆,听起来竟有金石之感,仿佛那不是木剑,而是真正的铁剑,可穿透人身,可致人于死地。 第541章 亲赴医馆 林回微微颔首。 陈隆星的资料他曾经查过,毕竟以前也算是打过交道。 庆幸的是,这家伙是多年前的殿试状元。 算是个有才华的人。 不过出身寒门,确实没有任何靠山,跟同为寒门出身的永山县令很像。 柳逸风这一次没有在外面叫嚣,因为这一次来蓝家不是收服蓝家部落那么简单,他还要灭了酋长一家。 何况,外族虽然不能忤逆内族,但在集体试炼中,生死各由天命,只不过历届就算有外族能杀内族弟子,他们也不会有勇气将内族斩杀。 “国王,你放心吧,我们所有将士都准备好了,一定会守住城池,绝不让这些黑势力踏进来半步。”星河元帅说道。 千夜这时候也是大大的送了口气,他也是在赌现在的情况萧狂真的都知道,他赌成功了,但心中对萧狂的警惕却是更加的大了起来,萧狂的神秘,让萧狂在他心中危险的地位直线上升。 方才因为万天翔的原因,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所以这一次的欢呼与议论显得更热烈。 “我们一直保护在你的身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更别说连同保护你身边的所有人,我们最多可以保护你和你身边的人一年的时间,只有一年,多一天都没的商量。”水晶冰玉蛇直接说道。 巨大火球剧烈颤动,仿佛随时会爆炸,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在鸿蒙星空中蔓延开来。 “好,真的很好,看来现在一切都进入了正轨。”萧狂比较兴奋的说道。 南宫云遥望了众人一眼,旋即说道:“走吧,直接向前进攻!”说罢便带领着众人声势浩荡的向着那片森林走去。 岳琛醒过来后,没在意别的东西,却是赶紧查看自己的兽笼。他这一奇怪的行为,让另五位长老也站起身来,朝他看来。 黑木的主意是折中办法,如果是按照常规的封印手段,定然是用封印类重宝或者神器将其收纳炼化,到时候墓中的生命一个都别想活。 由是在叶轩挥手将木三千推到众人面前时,殿内之人无不对其称赞有加。 黑渊巨熊是妖族一方,夜天寻本以为它是想让自己代表妖族出面,与百氏部落进行交涉,能避免战争就尽量避免战争。 这些白莲教匪就是一杆矛,徐怀远麾下这些官兵就是一面盾。矛虽然占了先机,但同时也把命门露了出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能与金羊毛男爵攀上关系的年轻人,会不会忽然飞黄腾达,转身成了城市的税务官、治安官之类,回来找他们麻烦。 如今的云安城俨然变成了鬼城,整座城池里一点灯火都看不到,死气沉沉。老百姓们躲在家里噤若寒蝉,他们才是战争里最无助的人。 要知道这漫无边际的营地里已经聚集了四万多天罗地网修士,而且后续的人还在往这边赶来,陈祖安可以凭直觉猜测,那是因为他现在本身就是来找吕树的。 三人重新认识了一下对方后,搜刮一些食物后,秦阳、天使彦二人随蔷薇继续踏上了旅途,只不过秦阳装作实力很弱的样子,坐在摩托车后面,至于天使彦,则坐在他的前面。 “滚开!”而此时道路之上,迎面过来数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而来,车上的车夫大声吼着。 第542章 圣纸 县医馆中。 得知皇太子过来的大夫们,一个个都放下手中的活,出门迎接。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大夫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大詔皇太子,表现地极为谦卑。 “伤者在哪?” 林回让大夫们带路。 他现在并不知道伤者就是章酒儿的朋友。 顾权言其实很想送一辆跑车讨美人欢心,但是,他害怕乔婉会因此讨厌他,所以迟迟不敢说。 希斯维恩……西莱倒是很好奇,在遥远的贝裙维莱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无论对江若男如今的婚事有多不平,有多心疼,江家人都清楚,他们没法责怪陆振军,反而他们还要感谢陆振军,感谢他愿意花费精力回来为江若男、为他们江家洗清谣言。 连皎吐气:“你吧。”呼吸太急,她微微张开嘴喘气,她没勇气开始。 他早憋了一肚子火,这回跟妈妈出来散步,端的是想让人看如今风光滋润,哪料到这些人,见了人了,都还一点不顾忌,故意说些戳心窝子的话,哪里还能忍,一声大喝便忍不住溢出了口。 “倩倩,我真得回家了,晚了要挨骂的。”陈慧不知几次这样说了,可肖倩倩不听。 他发出桀桀的笑声,却不知道叶伊的修为早已经到了精气内锁的境界,她是故意放出一点血气,迷惑他,让他放下戒备,以为对手不过是一介武夫。 想到他们曾经在紫微真人面前表现出的对玄学的不屑和高傲,所有人都露出了苦闷的笑容。 感觉坐在正面对阆壬和门的位置很有压迫感,所以选了个斜对面位。 从前他们在议事厅里弄了许多羊圈和马槽,虽然经常打扫那里面还是有一股子屎尿味道。 他的号就是用的本名,头像是一个戴着黑墨镜、穿着花西装的骚气男子,而且账号是足足一百级的满级金边大号,众人瞬间就认出了原来这个才是霍铮本人的账号。 “也对,来,点喝的吧,我跟这里的老板很熟悉,悄悄告诉你,这里的卡布奇诺最好喝。”尤诚话是这么说,勉强放的却是一杯美式咖啡。 看着第一层和自己进行战斗的那一个参赛选手的名字,苏泽也是不仅陷入了沉思。 以前是张大哥押着不让她说,现在是张晴自己主动说起了,不曾经将钱要回来,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放心,死……死不了”肖枫语气断断续续,想要抬起头来,可是刚抬起一点就看到令他好不容易平复的血气再次翻腾的画面。 众人纷纷抻直了耳朵,就连一直稳坐不动的天承大天尊也饶有兴致的看了叶平一眼。 柳中原松了一口气,又很着急的说道:“明月公子,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够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 她心里面想到这么一点的时候,浅歌也是不由得偏过头往了一眼苏杭跟苏妈妈。 这可让正虚道长感动的就要给肖枫一个熊抱,可是肖枫瞪了他一眼,他也发现自己湿哒哒的道袍,这才尴尬的笑笑作罢。 虽然无罪释放,但是梦千军还是让他现暂时不要回,否则让有心人盯上不好。 那就能且只能继续在梦境中修炼边强大,希望能够尽早恢复身体的控制权清醒过来。 百合说看他们也像好人,那些坏人把他们抓起来,都用铁链穿过肩上的骨头绑住,跟他们不一样。 第543章 尘埃落定 林回进入永山县衙。 一眼就看到了县令佟震,身边没有一个人,连衙役都没有。 更别说县尉了。 “下官永山县令佟震,拜见太子殿下!”佟震行拜礼道。 “起来!” 林回从佟震身边经过,进入衙堂落座,随后看向佟震,好奇问道:“佟震,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是不是有你的一份功劳?” 佟震愣了一下。 他们知道正古十族收藏的宝贝多,但万万没想到会多到这种地步。 陆子祺可是万里无一的“三系相生”体质。如果不是陆启明这个特例,“三系相生”已经是从古到今人类证实存在过的最好体质了。 林风点头,“真正的凶徒终于出现,去后山放一把火,记住,不要太大,多冒烟就行。”一人答应一声直奔后山,这个时候放火,目的是什么,不得而知,既然是大人吩咐,一定有原因。 谁主沉浮选了一张赤壁的地图,意思是要和赤地千里玩一场水战!赤地千里不排斥水战,他们是益州军,益州军不怕水战,但是赤地千里有一个更大的长处,他选择巴山的地图,要和太阳打一场丛林战。 很痛……两条曼巴蛇的毒牙几乎全部埋进了心房,一些多年尘封的伤口好像又撕裂了开来,因为毒液的浸染而翻腾起狰狞的气泡。 言下之意,是对这个杯子有着充分的信心,觉得苏进不可能能认得出来。他的表情再不复之前的冷静,显然苏进认出它的这个事实,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华琴这次说得特别多,没办法,谁叫他知道得比较多,所以一说就收不住了。 雷部天宫被打残,坠落到这里,充满了诡异,可能带着不祥,雷氏的人估计要完蛋了,袁洪毫不怀疑,雷部天宫,哪里是这些人可以亵渎的。 “哎呀!我去!!!”吴峰先刚开始还没有感觉,最后感觉腿上有点湿,低头一看,金鳞吃得自己腿上全是油,连忙一把抓起它。它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吴峰,嘴里还是不断的往吴峰身上漏油水。 而对于南锣鼓巷区域,对于婉容故居,他的确是做足了功课的。这时,他就故居本身的形态、礼制,以及晚清时期木雕石刻、建筑庭园等各种细节风格来说,面面俱到,非常的完善。 “还是那么贪睡。着毛病和上辈子也没有多大区别吗?”当年的自己就是在午后的杨树下发现了贪睡的白羽,那是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为什么等待那么就才明白。 可不知为什么他饶是眼珠子转得再欢脑中也是浆糊一片。特别是这样与刘十二面对着面呼吸相闻气味相混!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血液哗哗的向脸皮上涌着汗珠哗哗的向背心冲着。 “等我恢复实力,我定要你们好看。”奥氏咬着牙低吼,道。可惜,这估计只能是奥氏的幻想了,66级这个级别进入虚弱,恢复的时间早已经超过了奥氏的寿命,当然,除了自行恢复,这还有解除虚弱的祝福。 “大你好,我是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我是你的粉丝。”周白接过话筒之后,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吴大伟一时间愣住了。 那边的刘备突然看到形势又开始向着想象的方向之中发展了,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这吕布没跑,要是跑了,那可真就没好了。 第544章 立威 林回安排好大詔周报的任务,也间接告诉佟震,永山县衙要做好接下来的事。 那便是受理百姓冤情。 佟震也明白,他当场便立下‘军令状’:“下官必将尽好永山县百姓父母官的职责,为民做主!” “好!” 林回点头道:“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 佟震身躯一震,重重点头。 对热爱和平的人鱼公主进行了基因改造,让其血脉能发挥出控制深海猛兽的力量。 因为他很清楚,整个真仙遗迹之中强者如云,若立马去凑热闹,怕是立马要陷入各种危险之中,当下冷静修炼提升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白天发生的一切,她已经当面详细说了一遍,她相信父亲会认同她的选择。 她常年在云台领生活,下山的日子极少,虽说出身名贵,但性情却很单纯稚嫩。 有缘人见状,缓缓地深吸了口气,她当然也不傻,真实面相不会轻易显露。 就在他为自己踏入修行开心之时,他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腥臭味,差点没把他给臭晕。 被投射咒法触碰到的肉体,需要跟施术者做出同样的动作,才能避免被冻住原地一秒。 而且一夜之间,连府里的丫鬟下人似乎也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陆晨的到来并没有让这里的人产生警觉。他在唐人街逛了一圈,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己工厂的招聘广告,还有一个招聘点。 从踏进周家大门,享用了周家继承人头衔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逃不开被摆布的人生。 严浩目前的任务就是在营地的四周催发这荆棘,又当栅栏又当食物,一举两得。 追赶威特的几人虽被他那一记掀桌打断了一下,但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掏出战锤刀枪,跟着他乱跑乱踏的路线上蹿下跳,一下子就把整个旅馆大堂那一角搞得鸡飞狗跳。 “师尊放心,龙王既然是我的师弟,又为倾雪做了这么许多,我会派人好生照看着水族那边。 打发走了刘先生,杨王开始吩咐阿三出去放口风造势,说百草园的杨园主花一百两的价格,买到了仙桃核种,想一尝仙桃之鲜的赶紧预定下订金。 黄忠尚且如此,更何况一直要求她人前要端架子的徐庶了。弱势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因为老师的各种疏远自己的行为而感到难受。但是现在,保持距离反而是缓解尴尬最好的办法。 当即,孙猴子消耗了半品灵力,施展了浮空术,将祈灵儿的身子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在徐庶的算计中,曹操攻城最多坚持三季,也就是九个月,不可能更久,因为北方也要种田,要收粮,要保证农业生产,要不然曹操就更穷了。 刘妍以为,徐庶不娶她,一是因为放不下老师勾搭学生的的绯闻,所以拒绝。也有可能就是他早早地在神明面前立誓,坚决不娶,他怕破戒!之后遭到神明责罚。 “1000克魔晶,包痊愈。”对着盛怒的祁博裕,白洛眯着眼笑笑,说话间很自然的伸出不拿法杖的左手,拇指食指搓了搓,医疗费那是收的理直气壮。 丹峰弟子终于害怕了,现在半空中只有不到五十人,剩下的都在地上躺着呢,不是昏死过去,就是被夺去丹火好像废人一样。 楚枫越听越惊讶,这样的丹药,也太过于神奇了,能感觉圣道的丹药,这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第545章 五品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6章 几件事 东宫。 明德殿中。 东宫总管太监梅春光,看向书房方向,面露微笑:“五品德行境了!” 这应该是大詔最年轻的五品了吧。 此刻。 书房中。 林回元神归窍,睁开眼睛,周遭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明朗起来。 他随意看向某个方向。 赵家一家被这忽然的情况给吓到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节目组的人到了,大家分房休整,重要岗位上的人开会梳理流程。 陈思源闻言,如遭雷击,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 她应该是早看到了她去外面散步,估计她要回来时,找傅寒夜发疯,再冲出来,拉扯着她,又故意去撞她。 虞笙摇头:“那也不是。”说着凑上去在江格致的唇瓣亲了一下。 说着视线落在了江格致结实的八块腹肌上,脸颊红的更加厉害了。 被天敌的气息压制,剩下的蜈蚣都慌了神,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眨眼功夫逃了个干干净净。 霍恩站了起来,他走到另外一面的墙壁前,手指一点,这一面墙壁也瞬间结晶化,变成了玻璃。 自己刚刚不着片缕,秋风吹的身体打颤,穆绮雪却依旧没有停止。 夜孟岩连忙又去查看她的脸,他好不容易散去的怒心又起来了,那两个男的还是得教训教训,他拿过手机起身去了阳台。 天亮。一夜的喧嚣过后,北海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姓们,士兵们心中的平静。城中并不平静,劫后余生后,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收拾,总是平静不下来的。 单玉看见自己的儿子身处如此折磨,声音之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颤音!傲天没死,只是被他关到了不知名的世界而已,傲天没死...单玉内心有股丝丝的喜悦。 汝南守将路招,正眉头紧锁的在城中巡视。对于城中缺乏箭支的事,他也无能为力,只希望援军早日到来。 方逸硬是盯着看了许久,然后方逸再次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一双魔爪开始在那两座雪峰上抓挠,让其变幻出各种形状。 阎虎一听,双眼一黯,他知道傅羲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真要是谷主在场,只怕他的儿子早就被废了武功扔出谷外了。 纵观刘备前半生,很多时候,都是在扯着卢植的大旗,拿自己是卢植的门生来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是因为他的出身,包括周围的东西,都不如卢植门生这一个名号来得有效果。 瞬间出现在轩辕天的背后,面对衣物破烂不堪的轩辕天,二话不说,也不用丝毫的犹豫,直接甩手挥出一道气刃,刷~的一声。 时光飞逝,一月晃眼过,项昊和轩辕青旋经过一月时间的赶路,终于到达北荒之外。 一声恒古而威严的声音从那光团之中穿了出来,让人不禁心生膜拜之意。 侠王们被围堵多时,岂肯轻易放它们离开?自然是追杀上去,势必要留下一两头魔兽,给这次战斗留下些纪念品。 “吏部侍郎张懿,父亲觉得此人如何?”早年的官员即便是昔日与世家有些矛盾的,如今这两年得重用,世家的手段层出不穷,这些人她还真没把握他们不再科举上动什么手脚。 地面之上,炎舞心急如焚,若想出手救援,也为时已晚,毕远水解不了近渴。 虽然如此,但周颖那善良且外冷内热的性格依然留在周天的脑海里。 “砰…”一道三彩光芒破空射入路鸣体内,瞬间爆体而亡,就连罡婴亦是如此。 他擅棋,也喜欢在棋盘上切磋,虽不喜欢兰溶月将话说的如此直白,却不得不说,人性深处,兰溶月说的便是事实。 落地后的火焰鸡右脚突然产生了剧痛,叫了一声之后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兰鈭以楼陵城突染重病的缘由连夜进宫,得知消息的兰溶月和晏苍岚相视一笑。 温玉澜此言一出,房中不少人低头暗笑,胆大的七嘴八舌说笑起来,温玉蔻抿抿嘴,眼睛却慢慢蒙上一层水汽。老太君恰好看过来,沉思片刻,朝安嬷嬷使了个眼色。 虽然没有真嗣的出手,但最后结局还是在妙蛙种子的阳光烈焰中结束了。 “我叫姜兕柙,是刚才那位大哥哥的朋友。”姜兕柙对五鹿邪音道。 卞秉却要返回许都,出任一支骑兵部队的主将,再带着他们返回这个时空参战。 冒险者公会的招待员露娜,经常来魔王宫殿,向苏羽请教如何制作美味的料理。 也是说,这块玻璃种,至少能卖出二十多亿的价格来,有了二十多亿,他不管是做投资公司打压晴风,还是直接利用他现有严氏的职务抢晴风的项目,他都有了底气和资本。 轰隆隆的雷声尚未平息,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几乎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变成了倾盆而下的暴雨,视线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雨柱,几步之外人影难辨。 苏羽差点吐血,心里想着要收回手,实际上,却是忍不住揉了一下。 上官、端木两家出事的时候,他们二人恰好在如意坊喝闷酒。一个消沉堕落,心如死灰,一个因为新婚娇妻出事而惆怅不已。 吴俊说的很急,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变成占线状态,好像吴俊那边又有什么电话接了进来。 之后,夏仲春就给李跃海、林东平等人发请帖,自然少不了唐主簿的。 “遵命,我的公主。”苏羽来到了床边,坐在了泽村英梨梨身边。 第547章 收获 春节过后。 京城更加繁华,回到各府过节的商人百姓,包括北漂族,也都一一归来。 开始新一年的北漂讨生活。 京城充满机遇,但也特别卷。 只有朝廷的某些官吏们,个个吃的满嘴流油,还感叹休息的时间不够多。 天还在蒙蒙亮。 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就已经在皇宫城门外候着,等着宫门打开。 一般的大猩猩只有1米7的样子,而这只怪物却长到了接近三米,大猩猩以个头算力气,那这只巨猿的单臂力气恐怕超过了1千公斤,甚至有两千公斤。 这就是颛顼之后发生的历史故事,此间又有许多神仙和神仙故事出现,在此不宜多表。 “兄弟!一切就靠你了!如果我能活过今天!一定和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我们喝他个一醉方休!”靠在一棵大树上的陈军祥喘着气说道。 一道道天籁之音猛地传出,代表着宏大,宽阔,古朴,宛如暮鼓晨钟,敲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天启将自己查找何飞凤的经过说了一遍,直听得何奈若不住地点头,不过当李天启说到在泰山附近迷雾之中,她为了追击未知之敌而再次不知所踪之时,又让何奈若顿时惆怅起来。 “要不我用皇上赏赐给我的金银珠宝买些油来得了!”想了许久也没有办法,何仙仙索性就一跺脚把自己的赏赐给贡献一些出来了。 枪声停止了,好一会都没有‘射’击了,而肖云飞一个重拳把墙壁给打出了一个更大的‘洞’,然后再如法炮制,在墙上打出了更大的‘洞’来。 她只是觉得都是肉体凡胎,怎么会有电人的本事,到是道姑身上藏着什么东西更加有说服力些。她要让这些下人们把道姑给绑了,然后把道姑全身搜索一遍,看看道姑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村老,一个很古老的字眼,有点像是米国的议员,有商议村里大事的权力,村老们如果集体决定了某件事,村长都不能反抗。 “姐姐……”芮喜看她这般惊慌失措,不由心疼地反手拉住离珠,正要说话,离珠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掐住芮喜的脖子。 “谢谢李老板。”张兵和董浩好不容易被李和放过,一溜烟跑了。 现在他们讨论的主题已经不是如何战胜三界盟了,而是如何才能在这次风波之中活下去,保证公会不会解散。 因为付家帮着大全航运融资一亿美金,她作为大全航运的财务副总,出面与付家协调,进入付霞的视线。 虽然懒洋洋的躺在葡萄架下,眯着眼睛享受着两个丫鬟的扇风。但他的身上,总是会传来一阵阵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 唐军六万兵马排列成数道长长的队列,宛如一条条游龙,浩浩荡荡地沿着山脚向南逶迤而行。 直播还没结束,从电视上听到关荫宣布的这个消息,连黑子都震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轰——”突然间,在一道雷声过后,天地瞬间仿佛白昼一般亮了起来。所有人都惊惧的转过头,却见北方的天地间升起了一道光柱,光柱直插云霄,仿佛晕染一般将整个天空都化为银霜。 在程昊打量周边环境时,不远处其中一位身穿紫色长袍,额头也有着特殊紫色印记的光头壮汉,正满脸戏虐之意的望着程昊二人。 就在这时,一道调侃之声在这虚空之中响起,只见来人是一个身穿血红色战甲,黑色的披风在其背后飞扬,一张方脸盘,长得很魁梧。那双眼睛在这黑夜之中闪着亮,让人感觉粗狂又精明。 第548章 不请自来 哗! 朝臣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数据,朝堂上引起一片哗然。 就连林允鸿在听到具体数值后,也小小的倒抽了口冷气。 他知道户部有进项,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才半个月啊! 片刻,两只凶兽的身影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紧接着一声声巨响不断传出,天空犹如一卷水墨画,被一只巨手拽住,剧烈的抖动着。 “玄觞,你给老子滚出来。”龙三是真的被激怒了,这什么游戏。 青年双眼微眯,其中寒芒闪烁,缓缓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幽羽。 但五阶与六阶的差距,就算加上了那位基本上成为主力,抵抗住了来袭六阶的真武堂冥华公子后。 也就意味着对方想要进圈,除了封烟进圈,别无它法了。而身后的那名独狼,也在圈外。 这老太太,简直是一鸣惊人,丁烛本来看见她刚刚的脸色不太好,再加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提起,以为没有什么希望了,却没有想到现在忽然之间就有了好结果。 因此他们此时并不如何关注陆定宇会怎么处置龙琊,因为那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龙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玩过陆定宇这种顶级公子,他们现在考虑的只是将龙琊打到什么程度,而后事情该怎么解决,仅此而已。 虽然幽荧元灵被锁,但她终究是证就混元的存在,因而以神识感知了一会儿后,心中便有了成算,当即将三件奇物从法宝囊中拿了出来。 而姬风也在王都之外召唤了新型的巫妖,作为一道屏障,一方面保护整个王都中那些还没有撤离的凡人,一方面又作为壁垒抵挡兽人的进攻,给王都主城中的人员制造更多的时间,拯救更多的人员。 此时的李大君,血量已经只剩那最后的一丝丝了。若不是李大君只是一倒,不然早就流血流死了。 “那也好,今天也累了,我们找个酒店,雪子让您舒服一下,保证让您满意。”雪子媚笑道。 可是二皇子的势力她还远远不及,要想对付苏妙,必须得绕开这座靠山才行。 不过因为她基本上不回来,这房子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杨蓓蓓的父母在这里住,顺便也帮她看家。 “行,我说就我说。”李二虎也不露怯,再加上他是这些人里面跟李有钱家关系最好的,由他说最合适不过。 随着距离传送门的位置越来越近,辰枫也和这男子你一言我一语谈了很多,不过双方均为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似乎他们彼此还是抱有一些警惕。 夜宸风出于不想让楚云汐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心里而抵斥她,可是心里却是对她十分信任的。 “别这么说,要谢也应该谢郭铭他们才对,不是他们来营救咱们,咱能都得在山上呆着呢。”冯敏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次经历对于他来说绝对终生难忘。 顾思芩皱了皱眉头,看到他往日有些的唇瓣有些干涩,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将自己的水壶给递了过去,紧跟着轩辕景扬一饮而尽。 想要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想要在什么位置,就在什么位置。 “哎呀,我当是谁在门口大吵大闹的,原来是亲家母呀。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左侍郎夫人满脸笑意的看着刘氏说道。 第549章 坑爹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0章 圣言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1章 护短?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2章 愚蠢的林宗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3章 最好的时代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4章 元神纳戒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5章 马失前蹄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6章 看戏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7章 斩立决 “安静!” “肃静!” “皇城门下,禁止喧哗!” 皇城禁军统领开口道,他眉头紧蹙,下面城门百姓的喧哗,让他压力很大。 事情一旦闹大,他很难交差。 前禁军统领才刚被陛下因为敲皇鼓的事干掉,现在他才上任没多久。 原本平稳了的声音,最后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因为一想到唐果抱住他的脖子匍匐在他的背上,他就忍不住心颤声颤。 教导白梅与虎猎把牙齿都刷了一遍后,唐果就让他们停了下来,刷太久可是会伤到牙齿的。 明心可没有这么强的力量能够一曲动风云,只是听了地下室中那些姑娘们的描述,她才意识到,这些云似乎是一只巨大的云兽,而那些电流般穿行的神识信号就是这个生命的神经。 他将府上侍卫集中起来,把前后门都堵上,这些侍卫是当初玉兮捷赐下的,个个身手不凡,院子不大,基本每走五步就能看到人。 这些天的无助难过绝望一齐涌了出来,化为泪水在江休亭怀中宣泄而出。 突然察觉到祭司她们的视线,唐果的动作没有停顿,想了想就把撕下的烤肉塞进了嘴里,看着那断口被撕的参差不齐后,她就没再撕了,把烤肉放在石碗的边缘上就不动它了。 单人竞技模式,幻兽峡谷的中路,两个双头食人魔彼此隔着兵线遥遥对峙。 明心走出浴桶,灵力流转,身上的水珠瞬间被蒸干,回收处,恰看见桌上的玉瓶中,兰若留下的那株兰花依然灿烂的盛放,明明是最雅致的花,却生生的开出几分红火的暖意来,——和兰若的声音真的有些像呢。 一看虎犽能够自主呼吸了,唐果顿时就松了口气瘫坐在了地上,真是要累死她了。 这件事也许有玄学的事件存在,如果惊动了警方可能只会打草惊蛇。 以前这里的人虽然会给宋安面子,但是心中依旧将宋安看成是一个富二代贵公子,从未将他当成宋家主事人看过。 天之痕世界的绝技?貌似张烈的绝技很适合自己,虽然不是斧法,但那磅礴的气势用斧子也施展的出来,特别那个世界修炼体系很高,远超狐妖世界,自己可以多用几个世界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宋乔帆就是知道了,蒋佳宜很害怕黑色,尤其是大晚上的,似乎只要是不开灯,她就睡不着的。 御幸给泽村配球,市大三高的三棒是一个非常擅长打击内角球的好手。如今是满垒,就算是外野高飞,也不能让他们打出去,你明白吧,泽村? “你又怎么知道那通天之桥不是一件器具?”天工嘴角冷笑,轻声说道。 说完雅雅就跑了出去,看来是找水清灵和容容学上位者的礼仪了。 李天辰眼神一动,他还是第一次到有关魔神和暗势力之间的交涉情况。 要知道,它在最后的一战中,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再加上他本身乃是十二大神器之一。想要将它带走,就算它主动配合,元婴境修士都做不到,只有法相境才有可能。 远处,此刻已然聚集了不少高手,不过却并没有人敢靠近,皆是在数里外驻足,涅槃境高手的惨叫声怒吼声太吓人了,没有人想死,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这个大魔头陈凡更是凶残了。 第558章 镇阁之宝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9章 游学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0章 太山圣地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1章 太山先圣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2章 报之以李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3章 道德经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4章 无为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5章 太山书院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6章 约定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7章 礼物 “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林回跟岳无为几乎同时开口,二人相视一笑。 林回继续在石凳上坐下,看向岳无为,惊讶问道:“前辈现在怎么是这种状态了?” “这不是真的老夫,只是老夫留在太山的一丝残念罢了。” 岳无为笑了笑继续道:“是你的到来,激发了老夫这道残念……” 两人中,一名比较瘦弱的男子咕噜一声,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短路了,鬼使神差地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黑色的烟雾在瞬间变得更加浓烈,一个无形的领域猛然扩张开来,海拉飘浮在大殿的空中,白色的裙子底下已经看不到那双雪白的脚丫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看不见内容的黑烟,一种浓烈的腐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之前在黄金之王的掌控中只有一些模型般的行星可以运动,星空仿佛只是一个背景图片,连闪烁的场景都没有,从图片瞬间转变成为充满奥妙的星空。 林煌说着,投影出了地图,由于战场内部无法定位,只能自行判断自己的位置。这对神念探查范围极大的林煌来说不是什么障碍,但对禅斗三人来说就比较困难了。 “走吧。”司工清风没有再多说什么,身上突然涌现出了一种极为特别的力量,陈易甚至感觉司工清风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不过奇怪的是,陈易明明就看的清清楚楚。 直到将她的兴致给彻底打下去以后,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收了她的手机,让她乖乖睡觉。 这样一来,虽然不至于将目标火车炸成零件,但是将这些目标鬼子都炸死炸伤,还是没问题的。 关羽言语中有些抱怨的意思,有神的丹凤眼微眯透出危险的感觉,燕北以为关羽会说什么鼓励自己杀了公孙越之类的话,不过他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端起酒碗饮下不再言语。 玫瑰,说是当林浩的保镖,其实是利剑用来拉拢林浩的方式,看透不说透,陈冰自然也清楚。 “谁这么缺德,要砸到人可就没命了。”路人见此纷纷破口大骂,然后都抬起了头,见这是在夜总会的七楼落下来的,也就住了嘴。 也因此,看见黑煞军团,还有雷鸣军团的人后,它们当即就扑了上去,对墨风,还有蔡天成率领的人,进行了疯狂围攻。 没办法,太监已经不是正常的男人了,贪色他们贪不了,那就只有贪财了。 伴随着牧林意念一动,无间锁链就凭空出现在了蝗虫之母周边,朝着它捆绑了过去。 东海王此前也不是没做过错事,坏事,可多数时候,他错误的惩罚,都是由下仆,以及其他人承担。 秦广王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微的惶恐,别人或许不清楚万毒蛛丝到底有多么的厉害,但他却比任何人都了解。 如果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最后的胜利,毫无疑问会是难民营这边。 在阻下其他三神兽的攻击之后,朱雀虚影竟然嗖的一下钻进江昊辰的体内,消失不见了。 本身,全性就是无法无天的代表了,而现在成仙的秘密出现,谁还在乎什么规矩? 只是随着越来越火,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加上这两年公司的事情,她也就越来越不爱笑了。 再考虑到不至于无的放矢,他已猜出,李应龙只怕的确与元妃不清不楚。 第568章 悟了没?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9章 指点画圣?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0章 命中注定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1章 大意了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2章 画饼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3章 元宵节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4章 灯会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5章 破阵?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6章 猜古字?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7章 灯神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8章 圣子名额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9章 灯会开始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0章 捡花灯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1章 公子眼光不错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2章 自己人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3章 呵~男人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4章 收网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5章 狐族美人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6章 连环套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7章 来不及了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8章 惊天大局!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9章 消失的他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0章 最后一步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1章 四圣联手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2章 善后 虚空上。 林允鸿松了口气。 妖神是杀不死的,好在浩然正气可以将其镇压。 这时候。 林允鸿将封印住狐族女子的紫金龙印收好,看向孔宗子与清山书院的院长和夫子,道:“幸好祂才刚脱困,假以时日,便是我等联手也不见得能封印祂!” 他抱拳致谢。 “这就是你说的,对我不客气的方法?”裴墨衍扬了扬眉头,反问。 七郎看了一眼消失的身影,手握两颗星珠,无奈地叹口气道:“为了让你们早日投胎转世,我可是……”想到这三千多年来所付出的一切,竟一点也不觉得亏。 唐宇弯下腰低头落下一吻,这几天他会一直留在家中,可能是上天的安排,竟然把醉酒的乔夏送到他身边。 “别拿我朋友说三道四,我不喜欢。”晏伽淡漠地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夏时光自然明白唐宇的意思,这一次他后悔极了,幸亏乔夏跟唐嫣没事,若真出了事,估计这会他有九条命都不够谢罪。 初七诺进了房间,推开门就看到床上的玫瑰花,四周还有气球,整个房间被装扮的粉嫩嫩的还特别浪漫。 唐宇并不知道乔夏有这心思,从上车那一刻起就担心乔夏会受伤,更担心她会因为这些事留下心里阴影。 孙筱最怕蛇了,看着岸边什么都没有,难道刚才是她眼花了不成。 “江生,你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事了?”父亲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出建筑工地。 母亲走了之后江生有时会偷偷煎一颗鸡蛋给我吃,我问江生哪来的鸡蛋,江生说是他藏起来的,让我别跟母亲讲。 不过陆则他们倒也不着急,也没有多催他,坐着又喝了会儿茶,便起身一起离开了。 如今,他是秦皇、青帝、许琼霄以及很多死在守护一道上的神灵的最后寄托,他不能退,否则,对于那些守护一脉的神灵来说,太过残忍了。 并且江洐还把手上的手机举了举,本质意思是提醒时安看手机讯息。 但他们并未出声说什么,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这人族的话还未说完。 时安是知道的,羊城大剧院确实很有威望,一般都是演传统剧目,像魔术类是新型剧目是很难挤进去的。 虽然心中不满,但他心里也清楚,他这是效仿那夜的自己,看自己说出来的话值不值得喝那杯茶。 猛的,杨间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他迅速的收回了手掌,然后他手中竟然抓着几缕黑色的头发,这头发腐臭,像是埋在泥土里有一段时间了,带着尸臭味。 杨缺的话充满了自信,但在王石和黄云天看来,杨缺所说弹指可灭飞鹰帮帮主的话,多少有些狂妄。 杨缺安排白素和神祇念接下来,控制住乌木城后,便在山洞中进入了闭关状态。 这是灵异力量的影响,如果时间再长一些,这里完全可以形成一片鬼域了。 乔娇娇虽然是奇葩一枚,但这意味着她是一个脑残,苗人风突然逃跑,再加上眼前这位中年帅哥出现的很突然,都说明这位中年帅哥非常的危险,于是,乔娇娇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提裙,拔腿就跑。 肌肉,或者骨骼之中,爆发出野兽之音,蕴含野兽之力,这些,至少石易就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够达到。 第593章 后手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4章 对线 林回心情沉重。 那幕后黑手有点东西,费尽心思布局这一切,结果却是为了自己…… “也就是说,我没得选择了?”林回看向妖神。 一股如山般的压力涌来。 这就是妖神的回答。 “你对我可能不是太了解!” 吴至是因为通过签到,获得了相当牛逼的天赋神通【轮回之主】,得到了极高的位格提升以后,才能压制住这片阴冥界的法则,成功作弊,跟自己体内的轮回之道完成了沟通。 她已经忘记了那些记忆,手链这个东西,也是看到桑鲤买的花后,才突然想起来的。 这滴血液落下的瞬间便已经变成了雪白色的尘雪,随风飘飞出去。 何民接过高笑笑递过来的汤碗,放在一旁后,大手明显是想要像慈父一般一下高笑笑头顶的。 苏锋挑了挑眉,而后再次一巴掌扇在了奸猾男子脸上,直接将他打的摔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邵冰洛双眼泛白,脸色铁青,显然是要尸变了,旁边那只黑猫也奄奄一息,将最后一丝阴气渡在了邵冰洛身上……他僵硬的坐起身,用一双白眼死死地盯着我。 一个月内,不仅要帮她解情蛊,还要去拿别宗的至宝,怎么看怎么有点赶。 “咱们还是出去吧,另外把你的武魂搬出去…”火箭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刚刚经过一轮魔法实验的约翰,疲惫地把自己的身体摔在学院楼外的椅子上。 然而,那几个和尚根本没有露出半点的畏惧,反而是一个个恶狠狠地盯着吴至,不仅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搞得像是吴至对不起他们似的。 我在法国的时候,也曾经经历过这样连续一周三赛的赛程,当然,没有像这里能持续一个月这么久。 就算不是他的孩子,他也已经打算把他和与将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过去是他太过幼稚,为了一些可笑的理由,不肯接受林景生的孩子们。 只要把这三样宝物一锅端了,楚风失去的寿元不但可以全部补回来。 但当韩云回过神来时,韩云脸上顿时一愣,只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韩云的不远处。 这个时候环老头脸色再次一暗,李云才说有人告诉了照美冥查克拉冲突症的事,可是李云再次说照美冥已经在外边藏了很久,这让环老头心中猛地多出了一些阴霾。 新生入学,杂七杂八的,全是事儿,加上张凡这几天搞的事儿,让他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 李羽眸子凝固起来,看着那透明的物体,他弯下腰,把拿东西给捡了起来。 其实蓝翊泽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但他就是想着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可爱的话,便不放过任何一个逗她的机会,直直逼问。 以前在金龙基地,接触到的人,都是为了目的、为了资源明争暗斗。 三中场从左至右分别是穆蒂尼奥、巴卡约科和法比尼奥;锋线上热尔曼居中,左右两边分别是席尔瓦和勒马尔。 这个发现让赵福大为后悔,早知道就不争这口气了。弄得现在十分的尴尬。 一道巨大的响声响起,周围的石壁也受到了影响,破碎而开掉落在下方,在就要落地的一瞬间被一股极强的力量给分化为虚无。 我心中暗凛,对上龙易天的双目就知道他猜测出了我体内金髓的存在,却见他只是肆意的狂笑,丝毫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龙啸天的打算。 第595章 契约?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6章 少女妖神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7章 下罪己诏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8章 为官之道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9章 线索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0章 一品圣王 ();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