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风流》 律政风流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伯韵 第一章 家有五老 雷鸣醒来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宿舍里只有他和另外两个同学,其他同学都出去了。 今天是1995年6月26日,学校规定,毕业生6月30日就得离开学校,绝大多数同学已经落实了毕业分配的去向,就只等领取派遣证等证件后,离开学校了。要不是学院统一要求6月30日才发放派遣证,估计大部分同学已经离校。 昨晚的睡眼质量很不错,雷鸣感觉精神不是很差。进入卫生间解决问题后,喝了一大杯不知道是谁打的也不知道是哪天打的冷开水,雷鸣下楼往学院办公楼大步走去。 东方政法大学;是新中国创办的第一批高等政法院校之一;为司法部直属院校,拥有从学士、硕士到博士的完整培养体系,已培养各类人才5万余人,被誉为“东方法学教育的明珠”。学校有两个校区,占地面积1500余亩,学校有法律学院、经济法学院、国际法学院、刑法学院、商学院、外语学院、政治学院等,是国家的重点大学之一。 但很悲哀的是,雷鸣只是刑法学院的一名专科生。 一所全国知名的重点大学里的一名专科生,让人很郁闷。但是雷鸣对此不是很郁闷。1992年高考时,雷鸣的分数不是很低,上了他所在的西江省重点大学的录取线,但不可能被录取到他喜欢的政法学院,因此他只好舍本科求专科,只报了位于上海的东方政法大学专科志愿,并如愿以偿。 不是雷鸣不意识到本科和专科的差距,但是这年头高考太不容易了。雷鸣所读的高中江宁市三中是西江省的重点高中,与江宁二中、宾县高中长期雄居省会城市江宁市头三把交椅。这三所重点高中当年的高考平均录取率只有21%,本科录取率也不到10%,雷鸣的英语基础很差,只考了26分,幸亏语文考得好,118分,不然他根本没有戏上专科。这年头,有意识有资格选专业的人太少了,又听说以后重点大学不再设专科了,反正国家包分配,所以他就义无反顾地报了东方政法大学的专科。 除了对法律专业的热爱外,雷鸣还喜欢上海。呵呵,大上海,谁不喜欢呀?能在这地方做三年天之骄子,够本了。 穿过校园,满眼都是熟悉的风景,终于要离开了,雷鸣不禁有些许淡淡的感慨。但整个校园,恐怕只能用沉重的郁闷才能形容校园的氛围。 差几分到10点钟,雷鸣走进位于东方政法大学刑法学院办公楼三楼的学生工作办公室。 办公室外间,学生办干事唐培带几个帮忙的非毕业班学生在忙碌,前两年5、6月,雷鸣也被安排来帮忙办理毕业生的各种手续,今年,作为毕业生,自己的事情多,而且也为了避嫌,雷鸣就没有来帮忙了。 “哥,我找崔主任”。 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唐培抬头看着雷鸣的眼睛,好一会,才点头示意雷鸣进里间去。 唐培也是来自西江省,比雷鸣大七岁,三年前从北大经济法方向硕士毕业,分配到东方政法大学任教,三年来,早就和雷鸣等学生干部混熟悉了,私下还称兄道弟。 雷鸣不理会唐培的复杂表情,径直往里间的主任办公室走去。 推开主任办公室,雷鸣意外发现,除开学生办的两位主任外,学院龙广生院长、杨立言书记和辅导员李斌都在。五个人都坐在椅子或者木沙发上抽烟。 雷鸣急忙打招呼:“院长好、书记好、主任好…!” 学院书记杨立言指着靠近门口的一张沙发,和颜悦色地朝雷鸣说:“小雷,坐”。 雷鸣施施然坐下,明显,这几个人都在等他。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沉闷。 少许,龙广生院长把烟头在烟灰缸中按去,打破沉默,说:“雷鸣,听说你要求回到原籍西江省分配?” “嗯”雷鸣也不多说,只证实一下而已。 龙广生院长思考片刻,说:“是不是东部机械厂不好?你要知道,东部机械厂是国有大型企业,厅级单位,厂区也在上海市区,有好几万人,多年来效益都相当好,主管部门是上海市机械厅,而且你要去的部门是厂团委,很有发展前途,每年市机械厅都从这个厂调几个人,你只是专科生,选择面真的不是很多的,我看这个单位不错,很多学校子弟想分到这个单位我们都没有答应,只考虑你这个优秀毕业生”。 东部机械厂确实不错。按说,学校对专科生的分配,原则上是回到原籍工作,只有优秀毕业生才能参加学校统一分配,刑法学院每年招两个专科班,60人,而招本科班则有150人,再加上硕士生,每年有240人左右毕业,能评上优秀毕业生的只有8个人,极少有专科生能评上优秀毕业生,多年来,全校也只有雷鸣这个专科生能当上学院学生会副主席并被评上优秀毕业生,这就意味着,除开上海籍的毕业生,市外专科生只有雷鸣能留在上海工作。况且东部机械厂位于闹市区,很多本科生都梦想能分配到这个厂去工作,何况雷鸣西江省是个穷地方,根本不能和上海相提并论。 雷鸣稍一思索,说,“我知道领导很关心我,但我有我具体困难,还是想回到原籍工作,谢谢领导的关心”。 院长又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说:“小雷,也许你不喜欢企业,那你觉得市万秀区农业银行和万秀区吉安街道办事处怎么样?”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个人都大吃一惊,崔德先主任一激凌,吸了一半的烟从手上跌到地上。 在座的人,包括雷鸣,都知道这是今年学院得到的大专生分配指标中最好的两个,一个是国有大银行,富得流油,一个是副处级国家机关,正宗的铁饭碗。而且学院内部已经把这两个指标都已经落实到学生,学校商学院的院长的女儿、与雷鸣同班的胡小笛得到市万秀区农业银行的指标、市新城区区长的儿子、与雷鸣同院同届不同班的李家庆得到万秀区吉安街道办事处,而且龙广生院长、杨立言书记和崔德先主任还知道,这两个指标其实就是这两个学生家长通过关系争来的,如果这两个指标被雷鸣占了,不仅仅学院乱成一团,估计龙广生也要下老大力气才能摆平。 学生办的崔德先主任甚是奇怪,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雷鸣这个穷学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讨厌雷鸣,就是看不惯雷鸣得意样,这农村来的家伙太突出了,当年崔德先这个年龄时,还是下乡的知青,做农活都做怕了,他喜欢一个农村姑娘,那姑娘长得一般,但竟然不喜欢他,他到她家去提亲,那姑娘把他带去的烟酒直接丢出来,让他好没面子,也是因为这样,他发奋复习,终于在1979年考上大学。直到现在,崔德先还是讨厌农村、讨厌农村的一切。雷鸣是农村户口,自然不讨得崔德先好感,崔德先更看不惯雷鸣的突出表现,几次交待学校公安处黄处长盯紧雷鸣,只要雷鸣漏出一点马脚,比如和女生亲热、喝酒、打架等违纪行为,就从重处理,但都没有收到效果。这雷鸣隐蔽得太好了,有几次公安保卫处的人说发现雷鸣和女生在街上逛街,崔德先马上叫人盯住,但让他很失望,两人表面很亲热,但没有任何能够确定为违纪的动作。想起这些事,崔德先牙齿就痒起来,恨不得咬雷鸣一口。但想起来又有后怕,要是以前把雷鸣盯出问题来,出手从重处理了雷鸣,恐怕姓龙的不会放过自己,想想又有点庆幸。 其实雷鸣并不能划为好学生,坏事没少干,只是隐藏得太好了,崔德先交待副处级的领导盯他,是叫错人了,副处级,能有多少时间去干这破事呢?要是雷鸣知道崔德先叫人盯住自己,雷鸣不吓破胆才怪! 到底这个雷鸣有什么来头,让龙广生院长冒如此大险?杨立言书记也苦苦思索。 雷鸣表现是不错,在学院被学生投票选为学生会副主席,两次大学一好学生、两次优秀学生干部,现在也被评为优秀毕业生,法律水平也不错,模拟法庭、辩论比赛等各种活动中表现相当突出,在全国有名的经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得到全国十佳律师吴大伟的高度评价,一般的本科生想到这个所实习都很难。可以说他要比绝大多数本科生强。但至少半年前他根本不入龙广生法眼,这杨立言是很清楚的,要不是龙广生从中作梗,雷鸣去年就入党了,而且还应该多得一次市优秀学生干部。在杨立言的印象中,雷鸣来自西江农村,根本没什么来头,只听学校团委张书记说雷鸣好象和法律学院院长的女儿、一个经济法学院的本科生在谈恋爱,但好象那姑娘的妈妈已经快刀斩乱麻,成功拆散了这对不对称的恋人。退一步来说,就算雷鸣是法律学院院长的女婿,就算是他儿子,也不应该让龙广生如此赤膊上阵呀。 崔德先还是猜中了,龙广生就是受了他的铁杆兄弟法律学院院长江洪涛的托付,想办法让雷鸣留在上海工作的。江洪涛的女儿江姗就是经济法学院的本科生、雷鸣的女朋友。江洪涛喜欢雷鸣,但他老婆不喜欢雷鸣,他是个“气管炎”,只好想办法暗中留下雷鸣再说了。 杨立言再也坐不住,他走到外间,叫唐培拿出雷鸣的档案,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马上翻阅起来。 雷鸣更是心潮澎湃,满脸通红。这两个指标的来历和去向,他是十分清楚的,不能说没有吸引力,但雷鸣去意已决,任何情况都不可能改变,他想站起来向龙广生躬一身,但他又怀疑是龙广生在试探他,龙广生对他不太好,这雷鸣十分清楚,他也领教多了,所以他忍住了,诚恳对龙广生说:“谢谢龙院长,我确实是有家庭困难,所以申请回到原籍工作的,东部机械厂很好,厂团委书记也和我谈话了,他们希望我快点报到,但我家里有五个老人,我是长子,弟妹还小,还是学生,我得回家尽孝,请领导批准我的申请。” 看到雷鸣根本不考虑他的建议,龙广生脸上肌肉都快僵硬了,厉声问道:“是不是家里有结婚对象了”? 雷鸣老实回答:“没有,我现在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的打算”。 龙广生郁闷地抽烟,不再说话。 杨立言翻阅雷鸣的档案,问道:“雷鸣,你父亲是矿务局的工会主席,那个矿务局是什么级别?有多少人?”杨立言想从中查到雷鸣的背景。 “我不知道大坡矿务局的级别,只知道大坡矿务局有近一万职工,不是很大”,雷鸣答道。 “你妈妈是在农村务农吗?” “差不多,她也有责任田,不过她是村里卫生室的赤脚医生,也是农民,是农村户口”。 雷鸣的父母是很难让人理解的。大坡矿务局是省管的煤矿,副厅级,雷鸣的父亲没说过,雷鸣也没注意。雷鸣的父亲是局党委委员,正处级,按规定可以安排配偶子女转非并安排工作,这事雷鸣的母亲是知道的,两人已经决定,如果两子一女读书失败,不能上中专或者大学,他们才给子女转非并安排到长坡矿就业。雷鸣家就在西江省会江宁市郊,从他家到市中心不过37公里,每个农业人口有三亩多耕地,都可以种菜供市区菜市,温饱完全没有问题,几年来他家也没有种菜了,每亩地每年租金就有200多元,比那非农业的粮油指标实惠多了。不过雷鸣对此一直不在意。他确信自己肯定会考上,哪怕是中专,也会有一个国家干部身份。 龙广生见杨立言问起雷鸣的家庭情况,脸上更加难看起来,直接表明:“雷鸣,你是学校的优秀的毕业生,你是可以在统分单位中优先选择就业单位的,我们院有指定接收法律专业大专生的单位指标四个,这个你已经知道的,你是大专部唯一的优秀毕业生,你有权选择任何一个单位。今天我和杨书记、崔主任三个学生分配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找你谈话,是严肃的,谢副主任也正在做记录,准备存档,这并不是单纯的谈话,而是在落实政策。这关系到你的命运问题,希望你慎重考虑,今天就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也是我们院落实毕业分配工作的重要部分”。 此言一出,在座各人更加惊异,雷鸣太神秘了,龙广生太突然了。 龙广生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杨立言说的。今年的分配工作杨立言伸手不多,但龙广生管不了那么多,大不了过后让杨立言多得一些好处。 本来学院还有两个副院长也是分配领导小组成员,但两人都不在家,出国去了,整个年度的学生分配工作都没有参加。 雷鸣简直无法想象这种突然得来的机会,他感觉到事情不会那么单纯,不仅仅是落实政策的问题,内心深处愈发冷静,上海,是铁定要离开了。 去意已定,雷鸣站起来,更加诚恳地说:“我很感谢领导的关心,我确实因为家庭困难必须得回到原籍去。我让你们失望了,今后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让领导再次失望”,说完向大家躬身近90度。 龙广生失望地叹一口气,不再言语。 相反,杨立言失望了,眼看一笔交易就在眼前,利润丰厚,他几乎不用任何投资,没有任何损失,只有龙广生有损失,杨立言只要默认,就可以对龙广生提条件了。于是又心有不甘地问道:“你在老家是不是落实了工作单位了?” “没有”,确实雷鸣没有落实单位,毕业分配的事,家里人都不知道,也没有人过问。只有五一时弟弟从浙江大学来玩,他告诉弟弟他要回西江工作。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空气更加沉闷。 过了一会,龙广生站了起来,说:“你写一份报告,交给崔主任,我们再研究”。说完走出去。他现在头痛的是怎么向江洪涛交代。 学校为了稳定,6月23日才公布分配方案,当天东部机械厂就来人找雷鸣谈话了,两个单位离得不远,就几公里。雷鸣其实早就从唐培那里知道方案了,也早就下决心回原籍工作,但又不能当场表态,所以到25日才向崔德先说明。这事是不能拖了,不然就不能按时离开学校了。 崔德先被吓出一身冷汗,要是雷鸣选择其它单位,他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好,要知道,他收了上海几个学生家长好处,要是办砸了,他下场就可惨了。他马上找来纸笔,让雷鸣写报告。 不到半小时,在崔德先的“指导”下,申请书就写好了,并交给崔德先:“刑事学院毕业工作领导小组:我是刑事学院92专科一班毕业生雷鸣,因我父母年近五旬,祖父母年近七旬,曾袓父已经90岁,我是家中长子,弟妹尚小,是在校学生。因家有五老需要照顾,我自愿申请分配到原籍工作,放弃统分指标。特此申请,请领导研究同意是盼。申请人:雷鸣,1995年6月27日”。 第二章 经天律师事务所 从学生办出来,已经接近中午1点钟,雷鸣赶紧到学校第三食堂吃饭,上午没有吃早餐,已经饿得头眼昏花。 这时吃饭的人已经不是很多,雷鸣打了四两饭,两肉两素四个菜,找一个人少的桌子坐下,狼吞虎咽吃起来。 雷鸣属于能吃能饿的人,一餐可以吃五六两饭,也可以一天不吃饭。 食堂里的气氛也很沉闷,在食堂吃饭的人不少,有几对情侣,但只有一对在悄悄说话,其他几对以其说是在吃饭,不如说是在发呆。 实行国家分配制度的另一个结果,就是拆散大多数情侣。 几年来,毕业了的师兄师姐们都是这样的,一个班能有一对情侣走进婚姻殿堂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业,对大学生情侣来说,就是分手的季节。 吃得差不多,雷鸣才发现江宁市老乡杜兰坐在对面,碗里装了半碗白粥,但她一动也不动,眼睛红红地、目光涣散地看雷鸣。 杜兰是刑法学院的本科生,比雷鸣早一年上大学。雷鸣是一年级时在学校的老乡集会上认识马兰的,马杜兰虽然来自南方,但一米六七的身高、姣好的面容、惹火的身材在老乡中虽然不是最出色,但也颇为出众了。 杜兰的男朋友也是院学生会的,是来自洛南省的一个帅哥,去年放假时曾经去过马兰的家,雷鸣还和他们同一节车箱回去的,三人在车上一起斗过地主。 杜兰不是很漂亮的那种女人,虽然有农村的土味,但她很耐看,身上有一种很让人说不出的媚味,楚楚动人,令男人不自觉就会产生征服蹂躏地冲动。 从杜兰的神情中,雷鸣已经猜到她和那个帅哥的结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兔子,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雷鸣只好找话说。 杜兰外号叫兔子,一是因为她长得很白,二是因为她喜欢吃零食,嘴巴经常在动,就象兔子一样,嘴巴整天在动。 杜兰木然地喝着粥,刚刚吃了几口,两行眼泪就流下来。 雷鸣触景生情,快速把饭吃完,起身欲走。 “雷鸣,听说你也回西江?”杜兰也急忙站起来问道。 “是”,雷鸣心情也不好。 “30日陪我一起回去好吗?”杜兰的眼睛中充满了企盼和怜憷。 “好吧,我是坐9点半的火车,你买票了吗?” 杜兰急忙点点头。 雷鸣便不再说话,大步走出校门,赶到公交车站。他要在4点前赶到经天律师事务所,一年来,雷鸣都在那里实习见习,所主任吴大伟要见他。 经天律师事务所是全国十佳律师事务所之一。创建于1991年,以刑事辩护方面见长。几年来,这个所获得了作为上海律师事务所所能获得的几乎全部荣誉称号和评价,诸如:中国司法部部级文明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文明单位等。 相对所的荣誉,所主任吴大伟也一样出色: 1992年,荣登上海市首届“十大优秀律师”榜首; 1993年11月,东方政法大学聘请为教授; 能够来到经天律师事务所实习见习近一年,机会很难得,首先要本人申请,其次学院要推荐,再次事务所要面试,而且每年只收10个实习生,见习律师也不多,每年也就十来个。 雷鸣是事务所成立以来第一个能够来所实习的专科生。 雷鸣匆匆跑向公交车站,从学校到经天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南京路有30多公里,公交车要走两个多小时。打的士要近80元,雷鸣可不想花那冤枉钱,虽然现在他还有近万元钱可支配。 四点五十分,雷鸣终于走进经天律师事务所的小会议室,雷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同一批来实习的中国政法大学学生李为民、东方政法大学学生吴淑梅已经坐在会议室里。 虽然名义上说每年有10个学生来实习,但是没几个人能独立办过案,连真正意义上的协助办案也谈不上,基本上只能是模拟办案。这也是经天律师事务所不同之处,这个所不把实习生当勤杂工,不会叫实习生天天扫地找开水,钉案卷,所里专门请了几个内勤,把这些事做得井井有条,其实相对所里一年上千万元的营业收入,开支这几个小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实习生的实习安排很固定,一是要翻阅全所案卷,并且做笔记,事务所成立四年,案卷就有3000多个,什么类型的案子都有,其次是配合律师办案,但是都是对抗性办案。 所谓对抗性办案,就是从办案人员对立方出发来办案,如果律师是代理原告,实习生就从被告的角度出发来对抗,以发现对方的漏洞。 事实证明,这种实习方法十分有效,凡是来事务所实习过的学生,能力明显提高。 并不是所有的实习生都能得到所主任的见面谈话,只有表现优秀的实习生才有这样的机会,有的实习生来实习半年,连吴大伟的面都没能见上一面。 凡是成功的人士,都有其独特的地方,雷鸣想。 吴大伟真的很特别,人与其名相反,他只有一米六一身高,身上总是有一股不服输的的劲。他到哪,都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如果他没有两下子,也不会让自己有这种让高人招见的幸福感吧。 雷鸣也见过他老婆,吴大伟的老婆很漂亮很性感,是标准的美人。足比吴大伟高10公分以上,是一名银行白领。听说当年老婆追求者多如牛毛,吴大伟一无钱二无权,硬凭三寸不烂之舌,用花言巧语将她拿下。 不知道吴大伟是是怎么和他老婆做那事的,也太滑稽了吧,雷鸣坏坏地想。 雷鸣曾经总结过,吴大伟要娶比他高一拳头的老婆,是要证明他很不一般;吴大伟能娶比他高一拳头的漂亮性感老婆,是证明男人有钱有能力就有一切。 五点整,吴大伟的秘书过来,请三人到吴大伟的办公室。 雷鸣和两个学长走进去时,吴大伟就坐在他那足有双人床大的海南黄花黎木办公桌后面招呼他们,也没有站起来。 三人坐定,吴大伟就快人快语地说起来:“今天请你们三位过来,是因为你们是我们所今年优秀实习生,除开要给你们发每人两千元奖金外,还给你们谈谈我对法律的一点看法和体会”。。 吴大伟确实很霸道,根本就不让人有不接受的想法。 但是人家吴大伟有这个资本让人崇拜。有人计算过,吴大伟每年收入达500万元以上,每天收入约2万元,每小时收入2千元,他曾经说过,我给你们讲一小时,至少等于你们收入2千元。 回学校的路上,雷鸣依然心潮澎湃。吴大伟一个小时的谈话,真是太惊世骇俗了。 他的第一个观点是:一定要有钱。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但赚钱不一定就不当官,但钱的来路一定不犯法。“在金钱上面留下把柄,是最失败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具体怎么挣钱,我就不一一教大家了,殊路同归,能正当来钱就行”。吴大伟只说个方向,并不具体教唆。 吴大律师的第二个观点竟然是唆使他们在法律上做文章,要他们打险球、擦边球。“法律永远不可能完备,法律就好象一条路,只有人走过了,被认可了,就会成为法律。胆勇于违反法律的律政人员大可分两种,一种是水平特别低的,这是无知者无畏;另一种是法律特别精通的,这叫艺高人胆大。这两种人我都不提倡,我提倡你们把法律学好学透,遵行法律,高于法律,这才是水平的体现”。 遵行法律,高于法律。说白了也就是不遵守法律,但这种歪理从吴大律师嘴巴中过了一次,就变得无比高尚起来。 吴大律师的第三个观点是仅仅有法律是不可靠的:“法律只不过是一只船,这船没有动力,没有桨,也没有舵,没有其它力量时,船很危险,可能自身难保”。 吴大律师讲了五个观点,都只讲一些观点,并没有展开,但三个优秀实习生何等聪明,基本了能一一吸收。只是这些观点在教科书上和教师上课时不可能点明,这是违背国家教学宗旨的,所以一听起来十分刺耳,很难令人接受。 雷鸣想,吴大伟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男人,他讲的观点一定很有道理。雷鸣又想到自己的情况,自己和吴大伟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就是自己愿意为他打工,估计他也不会收。 一穷二白,这是雷鸣给自己的评价,应该说很中恳。 第三章 临别一脚 上午和一群同学在校园里照相,这是约好的,大家来自全国各地,除了上海录取的学生多一点外,其它省市基本上就只录一个学生到刑法专科中来。要知道就此一别,有的人可能就一辈子不再有机会见面了。 吃过中午饭,雷鸣就跑到学校健身房,在值班室中美美地睡了一觉。宿舍中到处是离情弥漫,不可能在宿舍睡得好。 下午五点,雷鸣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学府酒家。 雷鸣所在的19栋88号宿舍有7个人,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大家同学三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宿舍和女生26栋57号宿舍建立了友谊宿舍,那个宿舍都是外语学院的92级大专班同学,也正好是7个人。88号宿舍的老包包定国和57号宿舍的蒋爱萍都是广东生源,两人恋爱了,所以就唆和两个宿舍建立友谊宿舍,两个宿舍还真搞过不少活动。 今晚是两个宿舍举办的话别酒会,大家一起吃餐饭,来自广东的小富翁老包同学主动请客。 进入1号大包厢,已经有四个女生、五个男生坐在那里,主人老包小蒋都来了,听老包说,其他人可能都来不了,所以雷鸣一到,就可以开始了。 老包是班上的文艺委员,口才了得,他端起酒杯,站起来道:“十年修来共船渡,我们两个友好宿舍至少已经修了99年缘份,让我们两个宿舍来自五湖四海的14个人一起渡过了三年美好的时光,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祝愿我们友谊长存,祝兄弟姐妹们青春永驻、爱情事业双丰收,干杯! 10个男女一都喝掉一大杯红酒,平时不爱表现的两个女生也喝得一干二净。 酒过三巡,雷鸣和57号宿舍的赵晶晶就成了众矢之的。 赵晶晶是山东青岛人,长得高,留着粗长的辫子,斯文得象古代的淑女,五官象韩国人,她其实就是朝鲜族,身高接近1米六五,身材和皮肤很好,家境也很不错,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当时在校生恋爱不多,赵晶晶就没有恋爱的女生之一。 赵晶晶就坐在雷鸣的旁边,这是小蒋特意安排的,其它男生想过来坐,都被小蒋赶走了。 至于雷鸣,就不用说了,在专科学生中,他太突出了。 大家都找他们两个喝酒。这也难怪,平时这两个人都不怎么参加友好宿舍的活动。 两人都和大家喝过酒后,已经被喝两杯酒,赵晶晶的脸红得象青岛的苹果。 这时,小蒋发话了:“你们也太过份了,晶晶和雷鸣男帅女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们也不给他们私下交流一下,我们谁有资格能打他们两个的主意呢?” 大家都善意地笑起来,雷鸣和赵晶晶两个闹个大红脸。雷鸣拿起酒杯,站起来向赵晶晶示意,彬彬有礼地向她敬酒。赵晶晶也不骄情,大方地回应。 吃饭过后,老包小蒋又请大家去夜总会玩,跳舞喝啤酒,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整个晚上,赵晶晶都安静地坐在雷鸣的旁边,象一个小媳妇。 雷鸣敲门进入唐培在学院教师公寓的房间时,里面已经开战了。前几天就约好了,这几天晚上唐培他们都开牌局。唐培比雷鸣大6岁,北大经济法方向硕士毕业后到学院任教,平时上经济法概论,还在院学生办任科员。雷鸣在学生会任副主席,工作上和他有些联系,一来二去称兄道弟起来。同时还有外语教研室的黄猛、公安保卫处转业军人李铮、刑法学研究生孔卫东,他们都比雷鸣大。 五个人经常在一起玩,一起聊天,还一起干坏事。按年纪分,李铮是老大、唐培是老二、孔卫东是老三、黄猛是老四、雷鸣最小是老五。 四个人已经知道雷鸣要求分配到原籍的事,知道已经办完了,所以虽然心情都不好,但也没有人先提出来说。 雷鸣坐在李铮后面看牌,只说牌不说其它事。 唐培阴着脸,许久,才说:“老五就要走了,今晚上我们边打牌边喝酒,三件啤酒,喝完再睡觉。” 李铮也不讲话,咬开五支啤酒,一人一支,碰了一上,都对瓶口吹起来。 过一会,李铮又提议:“老五,有谁需要教训一下吗?” 李铮是特种兵,在部队立过二等战功,但因犯错误,被放出来了,在公安保卫处任科长。 李铮私下教雷鸣一些基本功,五兄弟还经常悄悄出去干架。孔卫东的女朋友被她领导无端为难,五兄弟在她领导下班路上制造了一起小交通事故,还借故把她领导的一条腿打断了。凡是五兄弟被人欺负了,大家都想办法帮出气,三年来,大小架也打了十几次。但都是有头脑的人,反侦查能力够强,都没被抓过。 雷鸣沉吟一下,说:“没有什么人需要教训了,杨强他们现在老实得象被阉过的猫,估计要上他的马子他都不吭一声”。 众人哈哈大笑。杨强是城区城区区长的儿子,找人打过雷鸣,三天后被李铮在家中堵住,被迫吃下两只大青虫,公安局竟然破不了案,这事也只有五兄弟知道。 唐培突然想起什么,说:“我看崔德先对你有成见,去年优秀学生干部都填好表了,他就是不同意评你。” “评不上也不要紧,我可不敢充好学生”。 众人又大笑起来。 李铮看看表,说:“我出去巡一会,你们这些毕业生不消停的,校长和书记都不敢出去,要我们全天待命”。 说完又叫雷鸣和他一起出去:“我好久没有和雷鸣巡逻了,和我去走走,你们休息不小会儿”。 雷鸣知道李铮要他出去是有事情的。两人一出来,李铮就叫他到学院教授楼对面还在经营的小卖部前,要他在那等一会。 不一会儿,学院教授楼响起“呯、呯”两声巨响,接着就是一阵尖叫和吵嚷声。 第二天9点不到,同一宿舍的马汉昌就跑进宿舍来嚷嚷,把雷鸣也吵醒了:“大好消息、大好消息,昨晚上崔德先那老狐狸被砸商户了,两块大砖头,把他家客厅的商户玻璃都砸烂了,他们家人都不敢住家里了,真是报应啊”! 你不让我兄弟好过,我当然不会让你安生,这是李铮的格言。在雷鸣离开学校前,李铮通过临别踢崔德先一脚,再次表达了他的兄弟情。 第四章 上海滩,再见! 6月29日,是东方政法大学毕业生领取各种证件的日子。户口迁移证、粮油迁移证、党团组织迁移介绍信都要在上午办理,学校为了稳定,规定下午才能领取派遣证。 上午十点多,雷鸣就从公安保卫处领取了户口迁移证、从后勤处领取了粮油迁移证、从党委组织部领取了党员介绍信,一切都很顺利。 其实粮油证已经没有作用,粮食已经放开供应,但是粮油证还是没有取消,这就是中国特色。 回到宿舍,雷鸣把所有的证件都复印三份,连换洗的衣服也一起放到一个中号挎包中。 雷鸣的弟弟在五一节时从浙江大学过来,已经把他的其它行李如被子、冬衣都拿走了,两兄弟正好接着用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浪费,还省得雷鸣带回到西江去。 所以,现在雷鸣的行李很少,比一般人出差带的还少。 至于席子,就不要了,蚊帐也送给接替他管理健身房的卢植刚。 收拾好行李,同宿舍一伙人又坐下打牌。众人都拿赵晶晶和雷鸣的关系说事,雷鸣只能打哈哈。 宿舍中的兄弟不知道雷鸣的事,一直以为雷鸣没有交过女朋友,主要是因为雷鸣经常住在健身房,经常不回到宿舍睡觉。 明天就离开学校了,让他们说去吧。 刑事学院的毕业晚宴在学校第三食堂二楼举行,摆了30桌,都安排好了名单,毕业生和参加宴会的教师都要按名单就座。 学院书记、院长都参加宴会,但看不到崔德先。 宴会由院长龙广生主持,杨立言作了重要讲话。分配到上海第三中级法院的院学生会主席作为学生代表讲话。 当书记和院长提议干杯的时候,近300个学生拿着杯子敲击桌面,场面一片敲击声音,好象一个大大的手工作坊。 快速吃了一碗饭,雷鸣手拿一大杯可乐,一路敬酒去了。 院里只安排每桌上两瓶啤酒,狼多肉少,一下子就倒光了,幸亏雷鸣手快,不然只能用开水去敬酒了。 无论是谁,只要是认识的,雷鸣都主动或者被动地碰一下杯。 吴大伟曾经对他说过,饭局就是一个交际场所,只要你主动,就能交到很多朋友。 以酒不媒,有时比以人为媒还要好。 8点多,一众人又出校门去,校外的小摊、饭店,都坐满了年轻人,酒在一件件地喝。 雷鸣也不例外,他和同宿舍的几个都喝咩了,他和老包抢着交钱。 一行人唱着歌,小蒋扶着老包,大家相互搀扶着回到宿舍。 雷鸣至少喝了八成,眼睛红得象公牛眼,他一脚踹开房间门,大家一拥而进。 大家又唱起歌来,有人唱起了《对面姑娘看过来》,接着又唱起《同桌的你》,只要一个人开头,大家就跟着一起唱。 大家都光着上身,要不是小蒋坐在老包的床上,大家可能都全部赤裸了。 突然雷鸣听到东西砸落的声音,他向窗外看去,发现对面的宿舍楼上开始有人往下丢东西。 雷鸣抢起一只椅子,也丢下去。 接着,宿舍中能丢的东西都丢下楼去了,老包还拿了一个热水瓶交给小蒋,要她丢下去。 瞬间,物件纷飞,好象日本鬼子进村一般。 过了一会,基本上能丢的东西都丢完了,大家又开始吹牛皮。 大家第一次见到雷鸣干事,都很惊异,心想雷鸣也隐藏得太深了,越发敬畏起来。 雷鸣走进卫生间,站到喷头下,让冷水一直冲着。 许久,他才出来,穿上衣服,背上背包,去唐培家。 唐培家里,四个兄弟都在、唐培的女朋友、孔卫东的女朋友、李铮的妹妹都来了。 雷鸣自罚一杯,大家又继续喝酒。 显然,大家都在担心雷鸣。特别是雷鸣说单位还没有落实之后。 “大家放心,我调查过了,我们县没几个学法律的,本科的就没有,大不了我到我爸的长坡矿去,万人的单位,还能让我没吃的,我爸爸就住在矿长家书记家楼上。” 大家这才稍稍放心。 唐培又关心雷鸣的本科文凭来,他要雷鸣上班一年后就要注意这方面消息,得尽快把本科文凭拿到手。 12点,三个姑娘挤到床上去,五个男人又开始玩麻将喝酒。 麻将一直打到天亮,六点钟,大家都送雷鸣到宿舍前,雷鸣要坐9点半的火车去西江省江宁市了。 学校已经安排公交车在宿舍前送人去车站。 同宿舍的几个人都下来了,他们都是来送人的或者自己要走的,大家都握手、拥抱,表情各异。 院长和书记也来了,默默和雷鸣握手告别。这时,杜兰终于下来了,她同宿舍的姐妹们都下来和她辞别,她眼睛肿得象桃子,她的行李也不是很多,几天前已经托运走了一部分,只有两个旅行袋和一个小包。 这时人已经差不多满座了。 雷鸣的四个兄弟一拥而上,全部挤上车,他们要到车站送雷鸣。 上车坐定,雷鸣发现,车下有几对情侣相互拥抱着哭别。 这时,雷鸣不知道,不远处学校教授专家楼上,正有一双泪眼默默地注视着渐行渐远的汽车。 到了火车站,李铮看时间差不多,就找了在铁路公安处的老战友,带大家从办公室后门进入站台,直接上了火车。李铮的战友还交待车上乘警关照雷鸣。 李铮和杜兰都买了学生票,半价,当然也能是硬座了。 李铮不怕吃苦,坐哪都无所谓。他小时候太爷就教他练习几年基本功,上大学后又和李铮学习一些格斗擒拿术,身体条件还不错。 至于杜兰就不一样了,她家境一般,另外女孩子也特别节约,更何况学校联系铁路部门过来统一办理学生票,所以几乎所有学生都买学生票。 两个人的票都在一个车箱,也就是前后排,为了相互照应,雷鸣就坐到杜兰旁边去,要等别人上车后再说明即可。 杜兰见到好几个人来车站送雷鸣,而且还有三个教工,不禁又流泪了。自己和那个人谈了三年恋爱,两个人除了zuo爱,其他都做了,还一起睡了两个假期,想不到那个男人那么懦弱,因为惧怕两地分居,害怕到西江去工作,居然分手了,连面都不敢再见一面,更不要说送上车了。真是无用的男人。 毕业就是大学生爱情的坟墓。 幸亏没有被他破了那层膜。但这和破了又有什么区别呢?两个假期中,两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裸呈相对,杜兰几乎每天都用手帮他解决生理问题。 是他不敢破那层膜,而不是杜兰不愿。 现在杜兰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破那最后防线了,杜兰不禁从心底看不起那个人,也可怜自己的不幸。 乘客陆续上来了,这节车箱基本上都是返家学生,两人还分别认识几个人,雷鸣也顺利调整了座位。 临近发车,几个兄弟和一一和雷鸣拥抱告别,孔卫东笑道:“要是你在西江混不好,就回上海滩来,有兄弟们吃的,就没有你小五饿的”。 雷鸣哈哈大笑起来:“应该反过来说才对:我要在西江好好混,以后到上海罩住你们几位 (: ) 律政风流 第 2 部分阅读 雷鸣哈哈大笑起来:“应该反过来说才对:我要在西江好好混,以后到上海罩住你们几位哥哥!” 第五章、护花铁人 火车两边座位,一边是双人坐,一边是三人座,杜兰坐在三人座靠窗口位子,雷鸣坐她左边。 接着又和同卡座的几个认识一番。 雷鸣左边是一个女孩子,同济大学城市规划专业二年级的,长得很一般,姓米,叫米娜。对面坐了两男一女,其中有一对是情侣,女孩子是四川的,男的是湖南的,两人都是交通大学的,另外一个男生上海体育学院的学生。四个人都还没有毕业。 站票的人不少,过道上基本上站了一排人。 火车出了上海市区,雷鸣就靠在靠背上睡觉,昨晚一夜不睡觉,困得不行。 气中都是汗味。 雷鸣很快睡着了。 杜兰看着倒退的景物发呆。 火车进杭州站后,一下子拥上很多旅客,以致过道上也站满了人,脚都迈不开。 雷鸣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稍微恢复了精神。因为昨晚喝啤酒不少,已经上厕所“放水”(小便)两次了。 火车上真不方便,以后有钱了,就不要再坐这种破车。雷鸣这几年坐火车已经坐怕了。 回到座位,发现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自己座位上,那男人见到雷鸣,就自学站了起来让位。站久了人很困,雷鸣很理解。 杜兰还是伏在两张椅子间的桌子上睡觉,左边那个同济大学的学生妹则拿出一个随身听在听,头上戴着耳机,还是SONY的卡带Walkman,不便宜,至少800多元。 无聊之极,雷鸣从背包中抽出一包“阿诗玛”拆开来,给坐对面的两个仁兄各丢一支,两人也不推,体院生还拿出打火机,三人就吞烟吐雾起来。 在校大学男生抽烟率很高,倒反大学毕业后,一些没上瘾的人不再抽了,如果说哪地方抽烟的人最多,大学男生宿舍绝对排第一。 这时,雷鸣发现杜兰还在抽泣,不禁烦燥起来。 这年头,谁心情又好呢?他真后悔答应这个只会哭的女人一起回去,把他的本来就很差的心情搅得一团糟。 抽完一支烟,又取出一支接起来。 雷鸣没有烟瘾,但心情不好时,一天抽两包也有过。 抽了两支烟,喝了半瓶水,雷鸣又靠在椅子上睡起来。 雷鸣梦见了女人,首先有好几个女人为他争宠,让他忙得不亦乐乎,几个女人都在他*,白的地方耀眼,黑的地方诱人。突然崔德先凶神般冲过来,让他胯下的女人都不跑而光,崔德先还狠狠地打了他。 这一打够痛的,雷鸣挣扎站了起来。 确实有人打了他一巴掌,虽然没有用全力打他,但还是把他给打痛了、打醒了。 “我以为你妈的是个睡星,打不醒的,快给老子让位,快点!别让我不耐烦!识相点”。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男子指着雷鸣说道。 雷鸣这才看到,三个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卡座间,都看着雷鸣。 “什么事?”雷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我大哥看中了你坐的这个座位,你识相点快点滚!让我哥们舒服一会。” “这是我的座位,我的车票是有座位的” “你有车票了不起了?老子就是要坐你座位!给你10秒钟,你快点消失”,寸头男显然吃定了雷鸣,一把推开他,往两个女人中间坐下去,两手一把搂过左右两边,搂住吓得脸发白的米娜和杜兰的肩膀。两个姑娘急忙甩开他的手站起来。 寸头不干了“嘿,给脸不要脸,哥哥来陪你们玩还不高兴?又没叫你们两个起来,你们紧张个啥?”说完伸手要拉两个姑娘。 雷鸣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他从座位上拿起背包。 见雷鸣拿走背包,三个男人不禁乐起来,心想这家伙还算识相。 雷鸣拿走背包递给对面三人,交大那个男生接过,交给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害怕得浑身发抖。 雷鸣转过身,双手突然伸出,分别勾住两个站着的男子的头,狠狠地撞到一起! “呯”地一声,两人还不明白什么回事,刚刚想出手自卫,剧痛就从头上传来,两人哪里还想到要对付别人,马上双手抱头瘫下,痛得大叫。车箱里的乘客“哗”地叫了起来。 雷鸣得势不饶人,推开两人,趁势起左脚,朝已经坐下的寸头男踹去。 寸头男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到惨叫声,知道不好,正好站起来,见雷鸣穿着皮鞋的脚已经到了胸前,他急忙转身,用左手推开雷鸣的脚。 雷鸣这一脚可是有来历的,李铮曾经要求他早上起来踹砖墙,每天踹100次以上,他坚持练习了好几个月。寸头男如果不及时转身推挡,至少肋骨会折几根,甚至会送命。 雷鸣心情不好,有火没处发,所以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过后还是有后怕,万一出了人命,谁也帮不了他。 这一脚也让寸头男够呛,痛得钻心,他不顾上那么多,从腰上取出一把牛角刀来。 杜兰见他们打起来,她哪里见过这阵势,害怕得不行,不顾一切地冲向雷鸣,紧紧抱住他不放。 寸头男这时才有时间将牛角刀打开,也害怕得浑身发抖。 这还得了!雷鸣急得要命,要是杜兰不放开自己,那不成了刀下鬼不成? 他顾不上那么多,左手一用力,往杜兰胳膊抓去,反手一扭一送,把杜兰往后面推送。巨痛让杜兰松开手,往对面座位倒下去。 这时寸头男已经将刀捅来,目标就是雷鸣的胸口,雷鸣吓得心脏收缩,赶紧一扭身,生生让过长达五寸的刀锋,刀锋贴着衣服从胸前擦过。 好险! 雷鸣不再犹豫,右拳往寸头男头上打去。 这一拳打得寸头男七荤八素。 这时坐在对面的体院男生出手了,他见寸头男执刀的手伸过来,马上擒住他的手腕,一个很漂亮的擒拿动作,空手夺刀,一气呵成,顺手把刀丢出窗外。 这时雷鸣才放下心来,他妈的,三个打一个,还出刀,操! 他一拧身用左肘部狠狠地朝寸头男背上砸下去。 砸到寸到男的同时,一阵剧痛从雷鸣背上传来,丫的这几个还有同伙,还从背后袭击! 雷鸣吃了背后一脚,直往对面座位靠近窗口那边飞去,脚下被对方倒下的人绊了一下,一下子倒在交通大学两个学生身上。 这时体育学院的学生摆开架式,盯住两个冲过来的寸头男的同伙。两人不以为然,仍然往前冲,想过去打雷鸣,体院男生一个漂亮的下劈,直直朝他脸上劈下来。 这时车厢里开了锅,尖叫声、哭声、吼声、呻吟声四起,有人大声呼叫乘警。 雷鸣忍痛挣扎着起来,一脚把要爬起来的寸头男踩下去,并踩住他的脖子,这才稍微放松一点。 寸头男的同伙见到五打二也不占便宜,又见自己一人被雷鸣踩在脚下,两人痛苦地抱头在地下翻滚,还有两人也攻不进去,顿时懈了气,看出这两人有两下子,况且要是把雷鸣逼急了,他一脚用力下去,寸头男可能就废了。 当下,谁也不敢出手。 一车的乘客都看呆了,这时车厢倒反安静下来。 雷鸣可不敢松懈,他满头大汗,全身也被汗湿透了,头发乱得象一团野草,眼睛通红,象一头发qing的公牛。 他握拳站起来,如刀的目光从对方扫过。 许多年以后,杜兰还依然记得雷鸣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她多次对雷鸣说,他那个样子最男人。 列车长、两个乘警、几个乘务员,甚至餐车师傅都过来了。 寸头男后面来的两个同伙见到乘警过来,慌忙中想逃走,体院生把他们拦住了。 乘客纷纷指责寸头男一伙。 列车长一了解放情况,马上叫乘警把后面来的寸头男一方两个同伙先控制起来,直接把两人铐在一起。 剩下三个,都伤得不轻,两个脸上肿起一大块,其中有一个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肥得象猪头,寸头男吃了雷鸣一肘,肋骨可能折了,躺在地上呻吟。 “什么回事?”控制了两个后来的帮凶,列车长才开始发问。 雷鸣是学法律的,他知道怎么说才对自己有利,他指着寸头男说:“这个人抢我的位子,调戏两个女生,还打我,要拿刀捅我,我是自卫,这两个是自己撞在一起”。 这时候,最关键是两个打破头的同伙不好处理,他们两人不讲话、不动作,但被打伤了,要是追究责任,是最麻烦的。但瞬间发生的事,没有几个人看清楚,雷鸣先入为主,不承认自己打他们两个,就几乎没有责任了。 乘客佩服雷鸣,也知道事情不是他引起,所以也纷纷附和。 众口烁金,两个打破头的家伙有苦说不出。 他们几个本来是一个诈骗团伙,专门用假的“健力宝”中奖盒身在火车上诈骗,已经分成两伙准备演双簧的。但今天寸头男见到杜兰一路哭泣,且姿色不错,而雷鸣在一旁也不关照,以为她是单身一人,本想支走雷鸣,占杜兰的便宜,哪知道踢到铁板上了。 很快就从这伙人身上搜出管制刀具、诈骗道具,列车长马上把五人分开铐在椅脚上,一边布置人取口供。 乘警先前已经得到上海铁路公安处领导的交待,要照顾好雷鸣。现在雷鸣被打,他已经十分内疚,便先从雷鸣开始作笔录。 笔录直接在刚才打架的卡座上进行,旁边人也不回避,让周边的乘客也知道雷鸣的陈述。 雷鸣抓住要害内容进行陈述,笔录很快做好。这时乘警撩起雷鸣的衣服,发现北面有一个红黑的脚印。体院生见状,马上拿出一支云南白药,连同保险子一起,给雷鸣服下去。 这时,雷鸣才觉得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浑身无力,好象筋被抽了一样。 有了雷鸣做的样子,后面的笔录也做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几份重要的笔录做好了,乘警把五个人押到餐车去。 体院男生却不象雷鸣那么累,他取出一包白皮烟,抽出两支,点燃了,把一支递给雷鸣。雷鸣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接过猛吸一口。两人若无旁人地吸起来。 这也算事后一支烟吧,雷鸣想,真爽。 突然感觉身上象从水中捞出一样,他才想起背包在交大女生那里,他站起来,从那女生手中接过包,还不忘记谢谢他们。 他取出一套球衣,当场就换下湿透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内裤,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穿上球衣,也不管几个女生就在旁边。 看着被撕烂的湿答答的衣服,雷鸣想一手丢下车去,但想到可能还要留下做物证,就把衣服丢在座位下。 杜兰一直木然地看着雷鸣,眼睛象桃子一样红肿,一点淑女味道都没有。 见雷鸣额头上又冒汗,杜兰拿起雷鸣的毛巾,想帮他抹汗,往他额头上抹去。 雷鸣一把甩开她的手,吼道:“你烦不烦啊!你这个贱人,我帮你打架,你却来抱住我让人用刀捅我,我差点就没命了,你妈的你带不带脑子!走远点,让我烦!” 杜兰当场愣了,她质疑地看着卡座内的几个人,见到没有人帮她解释,估计雷鸣所言不虚假,就“哇”地大哭起来。却没人去安慰她。 雷鸣知道,人在紧急状态下,动作会变形,判断力会下降,好象一些溺水的人提到什么东西都要抱死一样,经常把救他的人抵死抱住,最终同归于尽。今天事发突然,杜兰反映失常并不是不可以理解,但雷鸣差点中刀,他怎么也放不下脸来。 “我叫雷鸣,西江长坡矿子弟,今天幸亏你出手相助,不然我惨了,有空找我玩”,雷鸣握住体院男生的手,诚恳地说。 “我叫黄相,住在西江省体委大院,你到那大家都认识我。”黄相一点也不客气。 雷鸣拍了拍黄相结实的肩膀“你功夫真好”。 “嗨,丢脸了,我从小玩这个,在你面前我可不敢托大,你是学法律的,功夫却如此了得,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出来了。” 得到行家拍马屁,雷鸣心里得意得不行,又拿烟出来吹。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黄相去买了几支啤酒,卡座内三个人又对着瓶子吹起来。 三个女人几乎不吃饭,杜兰已经不哭了,看着窗外发呆。 晚上九点多,一个乘警过来叫雷鸣,叫他到餐车去。 原来几个家伙坚持指认是雷鸣打破两个人的头,需要雷鸣再次核实。 雷鸣又录了一份笔录,当然不承认打了那两个人的头。 如果没有证据证实那两个人是和寸头男的同伙,并且没有侵害事实,可能雷鸣就要负刑事责任,因为从两人的伤势看可能面部已经骨折,至少可以签定为轻伤。 现在除了寸头他们三个,没有人证明是雷鸣打伤他们两个,且两人在慌乱中有撞一起致伤的可能,所以乘警稍微询问一番,就放过雷鸣了。 雷鸣拿出香烟,敬一支。 “你身手不错,你和我们政委是什么关系?”乘警问。 雷鸣老实回答:“你们领导是我大哥的老领导,我大哥是我们学校的公安保卫处科长”。 这时,杜兰施施然走来,见雷鸣在和乘警聊天,才放心地站在车厢接头处。 “我没照顾好你”乘警说道,“政委知道了我肯定被K,我找车长安排一个休息间给你和女朋友吧,反正也还空着一个”。 本来休息间是没有多余的,但有两个乘务员住到一起,所以就空出一间来。 雷鸣还想客气一番,那乘警已经去向列车长请示了。 听说是政委交代照顾的人,列车长很干脆,还叫乘务员送了一个大西瓜。 雷鸣马上就叫杜兰一起去搬行李,杜兰木然地跟着。她本来不怎么想和雷鸣独处一室,但今天的事让她害怕不已,而且内心极度不安,所以也没有反对。 回头和黄相一说,叫黄相也过去一起混,黄相使劲摇头,望着杜兰神秘地笑了。 休息室不大,但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上下两个铺,还有一个座位,一个桌子。 雷鸣泡了一盒方便面,坐在桌子前吃起来。 刚刚打了一架,累得要命。 吃不饱,又拿出两个面包吃起来,接着又开始吃水果。 他还不想和杜兰讲话。吃完东西,就上到上铺,睡觉去了。 雷鸣很快进入梦乡。杜兰无耐也只好到下铺休息。 雷鸣一夜无梦。 第六章 崩溃 两人睡得迷迷糊糊的,火车上睡觉的质量本来就不高,火车行进的声音、到站的广播声,都可能让人醒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不到,雷鸣就起来了,他感觉浑身无力,头昏脑胀,是感冒了,他赶紧到乘务员那里买了两支十滴水。 回到休息室,用开水送服一瓶十滴水后,雷鸣感觉浑身无力,怎么也站不起来,这时杜兰正好出去,他艰难爬到下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杜兰回来后,也没有注意雷鸣的情况,还以为他故意气她的。 过了许久,她发现雷鸣是侧躺的,就去拉起他的衣服,她要看他背后的伤,她的手触到雷鸣的皮肤,发现雷鸣身体热得烫手,摸他的额头,才发现雷鸣病倒了,赶紧去叫乘务员。 车上没有卫生员,只有一个急救箱,乘务员也手足无措,杜兰想到车上可能有医生或者医学院学生,赶紧去找黄相。 听说昨天打了几个流氓的学生病倒了,大家都紧张起来,很快,一个在上海进修的医生出来去为雷鸣看病。 雷鸣是过度劳累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中暑状的感冒。 车上没有吊液体的条件,幸亏这个医生出身中医世家,当听说雷鸣已经吃过一瓶十滴水时,他决定用传统方法为雷鸣治病。 只见他关掉休息室风扇,从腰上解下一决玉,用干净毛巾包起来,沾上酒精和万花油,就熟练地在雷鸣全身擦起来。 仅仅过十来分钟,雷鸣就醒过来了。 医生让雷鸣喝了一大杯糖水,又给他做全身推拿。 半个小时下来,两人都全身出大汗,医生赶紧叫杜兰擦干雷鸣汗水,让他休息,就叫众人出去了。 男人身体她见多了,所以无没有什么,但看见雷鸣的短裤已经脏得象抹布一般,犹豫一下,就从他的背包中找出短裤,帮他换上了。 雷鸣沉沉睡着,根本不知道裤子被换了。 下午五点多,雷鸣才醒来。感觉头不痛了,但仍然全乏力。期间黄相、乘警、列车长、医生唐群都来看过他。雷鸣挣扎起来去厕所。 乘警特意叫餐车做了一大碗肉粥给雷鸣,雷鸣搬了一小碗给杜兰,命令她吃下去。 几个人又过来聊天,雷鸣终于知道救他的命的医生叫唐群,是江宁市中医院的副院长,乘警叫李景峰。 雷鸣体力恢复不错,又大吃大喝起来。杜兰到站台站上买了一个猪脚,他一个人就干掉了,让杜兰目瞪口呆。 吃过饭,雷鸣又开始睡觉。 半夜10点,雷鸣给尿憋醒了,卫生间里到处是人,雷鸣看杜兰伏在桌子上,好象已经睡着了,就用一个垃圾袋接着,在休息室内把水放掉,然后丢出窗外。 雷鸣坐下喝水,杜兰才抬起头来,刚才这小妮子其实没有睡着觉。 “雷鸣,我不是故意抱你的”,杜兰眼里满是谦意,企盼地望着雷鸣。 雷鸣何偿不知道杜兰是无意的,是不过当时气在头上,无法控制自己罢了。 “要我原谅你可以,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哭了就行了,哪个男人值得你流那么多泪水。” “嗯”,杜兰略有所思。 “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一个名牌大学的本科生,要身材有身材、要文化有文化、要面貌有面貌,有什么值得你哭?你父母养育你那么累,你为他们哭过几次?” 杜兰的脸不禁红了起来。杜兰家确实很穷,妹妹为了供她上学,已经去打工了,父母过度劳累,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好象七十岁一样。杜兰正是因为放不下父母,才不分配到男朋友所在的河南省,而男朋友家人也反对他到贫困的西江省工作,所以两人才分开的。 杜兰轻轻说:“我知道了”,想到雷鸣比自己还小两岁,自己却象小学生一样被训,又不好意思起来。 杜兰放心不下雷鸣的背伤,又过来翻起他的衣服,发现那个脚印已经淡了不少,又放心一些。 毕竟是自己要求雷鸣陪她回来的,她知道雷鸣是帮她出气才受伤。 如果是自己的男朋友碰到这种事他会怎么办? 他一定躲避,杜兰肯定他会这么做。 7月2日凌晨5点半,火车到了江宁站。 一行人下了车,雷鸣和杜兰没有人来接,黄相的父母来接他,唐群院长的司机也来接他。 雷鸣和杜兰还要到省人事厅报到,所以得找地方住下来。 从火车站到雷鸣的家有30多公里,到他父亲的单位宿舍也有近30公里。关键是杜兰无处可去,而且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不能这样象叫化子一样回家。 雷鸣叫了一部车,直接到人事厅所在的双拥路军区招待所住下。 雷鸣为杜兰开了一间有卫生间的单间,带空调,每天70元,雷鸣为自己要了一个三人间的床位,没有空调和卫生间,每天15元。 不是雷鸣消费不起单间,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住得那么好,而杜兰是女生,和别人住一起不方便,况且杜兰要求他陪回来,是相信他,两人在车上同甘共苦,对他照顾有加,让他同情心和表现欲十分泛滥。 杜兰本来不想住那么好,但雷鸣根本不和她商量,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如果是杜兰自己选择,她可能会住一个晚上10元的私人小旅馆。 雷鸣一放下行李,就拿起背包钻到公用卫生间大洗起来,背包中还有一套换洗衣服,正好可以换下已经脏的球衣。 洗完澡、刮了胡子、刷了牙,雷鸣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了人样,终于摆脱了叫化子的形象。 以后有钱就坐飞机,坐火车太累了,雷鸣狠狠地想。 又等了一个小时,才去敲杜兰的房间门。杜兰已经洗好,并且衣服也洗好了。 两人下楼各吃了一碗桂林米粉,已经九点多钟,就走路去人事厅。 省人事厅在一楼专门设立了大中专毕业生报到窗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报到,雷鸣将两人报到证递送进去后,分别得到一张回执,交代下星期五去看,可能会有结果。 从人事厅出来,前面就是东湖公园。东湖公园是江宁市最有名最大的公园,里面主要包括一万多亩的东湖。人事厅在东湖的西面,军区招待所在东湖的东面,从东湖穿过,路程是最近的。 一张票一元钱,雷鸣和杜兰一前一后地进了公园西门。 东湖水面很大,但水面很脏,娱乐设施不少,但都是收费项目,而且都是小孩玩的东西,雷鸣兴趣缺缺,慢腾腾地朝东门走动。杜兰心事重重,也没什么玩兴。 坐在湖边的石椅上,雷鸣心中一刻也没有消停过。几年大学学习下来,他的思维已经有了一定的方向性,条理非常清楚。他现在面临的几个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分配问题,从正道上来说,他已经定型,档案材料已经固定,分回西江工作也已经成了事实,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他考虑是不是走其他路线。 但他又倾向否定为分配走动的想法。一是资源上缺失,他父亲是处级干部不错,但是是在省煤碳厅的直管下,与地方政府联系不多,他也不想去矿务局。二是雷鸣不认为分配到大机关与分配到基层有什么差别,他通过研究发现,很多大领导,包括绝大多数领导都是从基层做出来的,以其从上到下再到上,不如从下到上来得直接。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应该向父母说一下才好。 雷鸣心中还有个小九九,就是怎么安排这几天的生活问题,从今天到下周五还有九天时间,如果还住在这个招待所,一天的开支上百元。早上贸然开单间给杜兰住,以为一两天就能解决问题,现在看来这事欠考虑。但杜兰怎么说也算是个不错的朋友,以前经常一起交心聊天,她又是处于刚刚失恋等分配的关键时期,自己又不能不管,看来要找哪个方便一点的同学借住几天或者到父亲的单位宿舍去住才行。 雷鸣的父亲在单位的领导楼有一套90平方的三室两厅的宿舍,单位离他在纳怀村的家只有9公里,都是柏油路,父亲喜欢骑着自行车早出晚归,宿舍变成雷鸣和弟妹的行宫,上中学时,雷鸣没少带男女同学去那里玩。 还是先向父亲汇报才行。雷鸣到公园内小卖部去打电话,父亲正好在办公室,知道家人平安、说完自己情况,父亲对他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看法,雷鸣便挂了电话。 打小时候起,父亲就不怎么关心雷鸣几兄妹的学习,矿务局子弟小学条件不错,但父亲从不主动叫小孩去那上学,雷鸣三兄妹都是在村里的小学上的学,雷鸣和弟弟把同学打伤了,家长找上门来,父亲也不教育他们一下。雷鸣对父亲这种态度已经习以为常。 其实父亲不是不爱他们,而是父亲的教育方法就是“无为而教”,只要小孩没有很大的方向性错误,他就不干涉。现在儿子要参加工作了,他心里是万分激动的,就象当年儿子考上大学一样,虽然只是大专,但他兴奋得好几天睡不好觉。 至于儿子分到什么单位,他觉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工作以后的表现,如果儿子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他还是会帮助解决的。 打完电话,雷鸣叫杜兰也向家里打个电话,但杜兰说她家没电话,村里也没电话,现在事情没办完,就不告诉家人了,免得他们担心。 12点钟,两人回到招待所,上楼的时候,杜兰就昏倒了,脸色发白,昏迷不醒。杜兰也坚持不住了。 服务员见状,叫雷鸣直接背杜兰到一楼的军医门诊。 大夫马上采取措施,上氧气、掐人中,杜兰才醒来。护士马上给她输液体。 杜兰的身体底子一般,但煅练少,这几天心情波折太大,再加上饮食太少,天气恶劣,江宁温度达35度,所以也倒下了。 第七章 歪道理 杜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吊着液体,眼泪又流下来了。 杜兰家庭条件不好,父母未老先衰,妹妹缀学打工也掐不了几个钱,弟弟还上初中,自己上大学这几年,都地外打工,男朋友家境不错,但她从不要他的钱,两年多来基本上不要家里的钱了。她是家里的顶梁柱,男朋友则是她的天,现在男朋友分手了,她不能倒下。但现在她身上的钱不到一百元,又病倒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那可怎么办。 看着梨花带雨的杜兰,雷鸣不禁心酸不已。杜兰是个好姑娘,至少为了一段感情,她能如此付出,现在如此专一如此纯情的姑娘太少了。 雷鸣发现杜兰其实很漂亮,很有资本,但她不会打扮,农村味浓了一些,如果她认真打扮起来,至少也是院花级的美女,如果气质修养再高一些,可以上到校花级水平。 雷鸣知道现在不能教训杜兰了。再说下去,杜兰可能连轻生的心都会有。 雷鸣抽出纸巾,小心地为杜兰擦去脸上的泪水,痛心地说:“别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说完把杜兰的刘海小心地往上理,让她光洁的额头露出来,这样杜兰就精神多了。 杜兰已经习惯了男朋友的关照,但现在雷鸣这样关心她,竟然让她害羞起来,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在男女问题上总归放不开。 但杜兰知道,雷鸣这几天也好不到哪去,女朋友也分手了,留沪也放弃了,还为自己在车上打了一架,大病一场,现在又为自己奔忙,太不容易了。 杜兰注视着雷鸣的眼睛,想从这双眼睛中读出他内心的秘密,读出什么东西使他如此坚强,但她失望了,他的眼睛犹如一片平镜,什么也看不到。 杜兰一声长叹,心事重重。 雷鸣哈哈大笑起来,轻轻刮着她的瑶鼻,说:“好象你是国家领导人一样,忧国忧民了你。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干部,就是工作单位不好,你下海去当律师,年收入也要比干部多几倍,你烦什么呢?94届有几个去广东,月薪近五千,是我们干部工资的20倍。你也不可能嫁不出去吧?要不是你恋爱了,追求你的人至少能从上海排队到杭州,我要是早生两三年,我就放不过你了。” 杜兰心里一暧,不自觉地抓住雷鸣的手。 西江省的风俗,可以男比女大,要是男比女小,就要被人唾弃,同样,同姓结婚也会被人唾弃。 雷鸣一一做二不休,干脆继续给她灌迷魂汤:“我不觉得一个人的幸福必须建立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我们条件都不错,你的条件比我更好,我们完全创造条件,让一大群人幸福。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女人能给我幸福,但我相信我可以给很多人幸福感。只要一个女人对我说不字,她就永远不会再是我的选择,除非她太幼稚或者不理解我:” 给杜兰喂了一杯糖水,雷鸣又继续说教:“谁能给我们幸福?只有我们自己,要是你信得过我,你就不要悲观,我们可以狼…协同作战,干出一番事业来,让曾经让你伤心的男人悔断肠子去。”本来“狼狈为奸”差不多已经说出来了,但还是说成协同作战。 杜兰脸色因激动渐渐红润起来,此刻她渴望快速强大起来,她太需要强大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雷鸣连忙去扶着她,以为她要上卫生间,她却要拨出吊针,雷鸣赶紧抓住她的手。 “雷鸣,我没事,也没钱,让我出去:” “不行!”雷鸣强行把她按下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你没钱,但我有钱。”说完把身上几个口袋和背包里的钱都掏出来,足有8千多元。 这些钱是雷鸣几年来折腾来的,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血汗钱,不象有的公子哥,一年的压岁钱就有上万元。 杜兰十分惊讶,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一个干部的工资也就两三百元,省城江宁市的八十平方米地皮也不过两三万元,她家所在的县城一栋房子也就卖一万元钱。她有一个堂兄就在县城买了一栋,才9千多元,全县都轰动了。 雷鸣也不和她磨机:“算我赞助你也好,算你借我也好,你要多少就拿去,钱这东西,用完再挣,花多挣多,花少挣少,你把这花完了,过两三个月我又挣回来。” 杜兰想,近段确实需要钱,学校发的300多元派遣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两年来毕业生工作分配已经很不容易,可能要等长一点时间,也得花费,所以开口向雷鸣借500元。 雷鸣二话不说,数了1000元给她。 “反正我也不需要花什么钱,女朋友也分手了,找工作我不求人也不花钱,你先拿一千过去,不够再说,以后你发财了,你得加倍还给我才行”。 杜兰见到问题解决了,雷鸣尽找好话说,也开心起来,俏皮地打了雷鸣一下。见雷鸣说到工作,便问道:“工作上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什么打算,分到哪都行,我是专科,肯定回到县里,我家在县里也没有什么人,我也不打算找什么人,反正国家干部是跑不了了,你呢?有什么想法?” “我也不了解情况,我家人都好高兴,等落实单位了,我要回家报喜,让父母弟妹高兴一下”。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你得注意,你如果不能分在省城,问题就可能大了,我听说你们池州地区好多单位发不出工资”。 “啊!”杜兰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一下子惊呆了。 “是的,我是从我爸爸那知道情况的,内参都上了,我爸爸是领导,他可以看内参的,绝对真实。” 杜兰不知所措,喃喃地说:“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好?”两手无助地抓住雷鸣的手。 雷鸣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家有什么人在省里吗”? “有是有一个,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在省政府,但他不会帮我的”。杜兰的这个远房亲戚有一个儿子,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无恶不作,30多岁了还不成家,他们看中了杜兰,许诺要给杜兰上学的钱,给她家起房子,但杜兰没有同意,所以两家关系很紧张,这时候杜兰真的不想妥协,最困难的时候都过了,难道现在会临阵投降? 听说杜兰还有这一出,雷鸣也不要她去找这个亲戚,相反心里有了整治她这个亲戚的念头,但现在雷鸣没有那个能耐。 考虑许久,雷鸣才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下周我们看情况再说,如果你能分在省里,那最好,如果不能分省里,尽量想办法分到工资有保障的江宁市来,如果这两个都办不到,我可以找长坡矿务局的领导,把你调到矿务局来,他们表示过我可以到矿里工作,你是本科生,应该没问题,我爸爸说,长坡矿还可以挖80年,要是你发不出工资,可以自己下地下去挖矿卖钱。” 杜兰想,也只能这样了,想到雷鸣编排自己,不禁娇打他一下:“你才去挖矿呢!” 输入四瓶液体,杜兰也好多了,雷鸣扶她回房间,雷鸣打快餐去了。 雷鸣一离开,杜兰觉得十分空虚起来,心底有一股倾诉的yu望,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充实,全身充满了动力,以前和男友花前月下,对未来充满希望,但现在想起来,那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过。她得振奋起来,证明自己,也拯救自己。 雷鸣买的饭菜很丰盛,还有杜兰喜欢吃的酸甜排骨,令杜兰食指大动,比平时吃多一倍以上。 收拾完东西,雷鸣就在杜兰房间洗了澡,杜兰也用热水抹了身子。两人看了一会电视,晚上10点多,雷鸣起来想回房间睡觉。 杜兰欲言又止,雷鸣关门出去后,她才努力叫出来:“雷鸣”。 雷鸣又折回来。问她还有什么事。 “我一个人害怕,我要你陪我。”说完脸上通红。 其实杜兰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她现在很无助,只有雷鸣可以依靠,何况雷鸣貌似相当地可以依靠。 就算是没有任何想法,也应该让雷鸣住空调房,毕竟是他出的钱。 军区指挥所是最安全,是军事管理区,公安从来不能进里面查,这点雷鸣是清楚的,但他不想和这个感情过度丰富的女人走得太近。 雷鸣和杜兰都已经成年,对性方面的渴求是很强烈的,但雷鸣并不是那种滥性的人,雷鸣有的同学以性伴侣的数量多为荣,雷鸣很不屑。但他内心有一种冲动,让他很难以下决心,冲动与理性之间,雷鸣在徘徊。 人和野兽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见雷鸣犹豫不决,杜兰说:“那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你累了一天了,谢谢你,明天一早你过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雷鸣这时又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走回三人间睡觉去了。 雷鸣暂时还不是野兽。 第八章 致富大计 第二天早8点,雷鸣就去敲击杜兰的房间门,他是有些恶作剧的想法:你让我一大早来,那我就一大早来,谁怕谁?哪个女人不想睡懒觉? 却发现杜兰已经起床洗漱好了,穿戴整齐地来开门。 杜兰昨天晚上可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工作、赚钱的事,不到六点就醒了,再也睡不着。 雷鸣就带她去吃东西,接着又到楼下的门诊部去输液,今天输液和昨天一样多,五百毫升,下午两点才输完。两人出去逛了了一下,吃过晚饭饭,买了些水果零食,两人又回到杜兰的房间。 两人洗过澡,就坐着看电视。 杜兰凝视着正在看电视的雷鸣,这个相当帅的小弟弟,虽然不比自己以前的男朋友帅,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干练、霸道、阳光,对比起来,就觉得前男友是个小白脸,简直就是废物一个,去做鸭还行。 但这家伙绝对花心,去年暑假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回家,听说有一个北京一个重点大学毕业的女孩子为了他,要求到上海去工作,还听说毕业前几天和外语学院一个山东妹妹不清不楚。 他不会看上自己,自己也容不下他。 但这个人做朋友一定不错,上火车就有好多教师送他还称兄道弟。 雷鸣却一心想怎么摆脱她,雷鸣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做。 “雷鸣,让我看你的背伤,还痛不?”杜兰主动打破沉闷。 “没事了吧,昨天我给楼下那个老军医看,他说我及时吃的那个云南白药很管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要有问题也会已经出现了。” “雷鸣,有一个问题,你一定要支持我”。 “什么事,你说”。 “我需要钱,你帮我想办法赚钱,你肯定有办法的”。 雷鸣哈哈大笑起来。 雷鸣以前不这样的,上大学后,受到团委陈一宁书记的影响,凡是碰到开心的事,都会开怀大笑,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你算是问对人了,这方面我是专家”,雷鸣开始拿出忽悠人的本事来了。 “作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来钱最容易的就是做大款的二奶,俗话说,男人一有钱就坏,女人一坏就有钱” 雷鸣还没说完,就被杜兰拳打脚踢起来,雷鸣招架不住,只好把她的两手抓紧,不让她动作。 “这个不想做,那行,还有一个更好的,那就是做我这种准备有钱的穷人的情妇,等我以后有钱了,分你一点。” 杜兰更气了,张口就去咬雷鸣。 雷鸣急忙松开手去抓她的下巴,要是不反抗,这妮子真的会咬人的。 闹够了,杜兰满脸绯红,说道:“雷鸣,我是说正经的,我家需要钱,我们工作后工资不过300多元,怎么能让家人过得好?我不会因为钱去牺牲色相,我是传统的女人,我比你大,你也不会看上我,你这么花心,我也容不下你。” 雷鸣也一本正经起来,认真听起来。 “干部身份我肯定要,为了送我上学,整个家都整穷了,我家祖上没有人当过官,我不能让父母失望,但我一定要赚钱,不能让我父母再下地劳动了”。 “以前交那个男朋友,除开真的喜欢他,也是因为他家家境不错才和他好的,我想,要是我们成家了,他家没什么负担,我就可以多照顾我家一点了,但人家不想到我们这穷地方来,唉!”说到伤心事,杜兰禁不住又流泪了。 “所以,我得自己奋斗,男人靠不住”。 雷鸣再也听不下去:“我不是男人吗?” 杜兰脸腾地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雷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雷鸣掏出烟来,点燃吸上,说:“要上正常班,又要赚钱,想绑紧裤带子,又想发达,这题目难度大”。 “我不是说要成大款,能养活我家人就够了”,杜兰急了。 “你家还有什么人,我记 (: ) 律政风流 第 3 部分阅读 “我不是说要成大款,能养活我家人就够了”,杜兰急了。 “你家还有什么人,我记得你说父母年纪大了做不了多少活,还有一个妹妹在打工,一个弟弟还在读初中?” “这事说起来不容易,做起来也不容易,等你的工作落实以后再说不迟。” “我尽量帮你找个好项目,让你轻松赚钱”。 得到雷鸣的许诺,杜兰心情也好起来。 “你说说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去上海锦江大饭店做鸭子赚的。” 雷鸣又一次被杜兰追打,无处可逃,雷鸣乘机在她脸上打了一个啵,杜兰哪能放过他?对他又踢又打又咬。 雷鸣只好举手投降:“姑奶奶,我招了我招了”,杜兰才停下来。 雷鸣的答案很简单:“这些钱是我在健身房卖体育用品赚的”。 杜兰觉得非常意外。雷鸣管理健身房她是知道的,她还免费去玩过几次,雷鸣平时也就在课余时间去辅导一下健身的人,口头推销一下体育用品,也没开店,甚至现货也没有,想不到能赚那么多钱,她有点不相信。 雷鸣确实还有其它门路赚钱,但身上的这些钱确实都是在健身房赚的。 “不信算了。”雷鸣拍拍手想走人。 杜兰一把把他抱住,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我信”。杜兰坚定地说。 杜兰火辣的身材紧紧地帖着雷鸣,让他一阵眩晕,好久不碰女人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急忙扒开杜兰。 “雷鸣,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钱,也不会緾住你”。杜兰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是过来人了,我觉得你是很负责的男人,很有朝气的男人,让人感觉很安全,我和你在一起才几天,比我和那个男人恋爱三年同居半年更有收获。”说完又轻轻抱住雷鸣。用脸贴着他的脸。 “让我借你的肩膀靠一靠。”说完紧紧抱住雷鸣。 抱了一会,两人累了,杜兰拉他上chuang去搂着他睡觉。 杜兰先前已经表明态度,所以雷鸣也没什么顾虑,安心睡觉。 房间空调很安静,制冷效果很好,两人也睡得很香,半夜,雷鸣醒过来,发现杜兰象一只猫一样躺在他怀里,要命的是,她一只手伸进他的短裤中,握住他的命根子,睡得好香。 雷鸣小心翼翼地要把她的手拿出来,杜兰这时却醒来了,她发现自己失态,顺势翻身骑到雷鸣身上,性感的嘴唇就印到雷鸣的嘴巴上。 雷鸣哪是省油的灯,两人热吻起来。杜兰的手熟门熟路地伸进雷鸣的裤子,搓揉起来。 两人象两匹饿狼,相互撕咬起来,很快,两人裸呈相对,动作没有任何停滞。 进入杜兰身体的时候,雷鸣感到了明显的阻滞感,他惊吓地要抽身起来看个究竟,杜兰一把抱紧他,不让他起来。 事后,果然发现床单上上一斑猩红,不禁忧愁起来。杜兰抱紧他,说:“我不要你负责的,以后是我来选男人而不是男人来选择我。”深吻雷鸣一口后又说道:“那个胆小鬼和我同床两个假期,就是不敢让我变成女人,他怕负责任,我不要你负责任,我现在有信心对自己负责任。” 停一会,又道:“如果按接触论来说,我早就是女人了,光手枪我就帮他打了上百次”。 雷鸣紧紧把她抱住,噙住她的丰唇,不让她再说话。 许久,雷鸣一字一句地对杜兰说:“以后,我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一夜春风数度,下午两点多,两人才起床。 杜兰初经人事,行动困难,雷鸣就到小餐馆打几个菜到房间吃,还买了一支葡萄酒。一餐饭吃得浪漫极了。 晚上,两人又躲在床上抱在一起商议怎么做第二职业的事。 杜兰所在的田县属于亚热带气候,是全国有名的亚热带水果蔬菜的产区,但要两个老人去种菜,那可没什么钱途。,要是种菜能解决问题,日子也不会那么苦的。 “我们村是远近有名的辣椒村,土地适合种辣椒,也有很多人加工贩运辣椒”。杜兰一边抚mo着雷鸣的胸膛,一边介绍情况。 “我们附近的村,有的种香蕉、有的种菜、有的种瓜,反正都种经济作物,种粮的不多,种粮主要是为自给”。 “你们那边的果菜有什么品牌吗?” “不注意,应该还没有什么品牌,平时都是外地老板直接到村里直接收购,你不知道,有时一斤只卖几分钱,卖一牛车的瓜还得不到几十元钱,农药钱都不够。” “我在农贸市场贩过青菜水果,你信不信?”雷鸣问道。 “我信,你的经历不会很简单的。” “我明天去十里亭菜市转一转,你去不?” “我去!只要你不要我去卖身,我都会去!”杜兰翻身骑在雷鸣身上。 第九章 十里亭 十里亭菜市是江宁市最大的果菜批发市场,位于市近郊,市场占地500多亩,每年从这里批发的果菜达500万吨,每天车水马龙,从早上四点多就有人开门营业,下午四点以后基本就休市了。 早上五点,公交车还没有开始上路,雷鸣和杜兰就出发了,两人坐着一部夜间偷偷营运的残疾人用车直奔十里亭。离十里亭还有两公里,就看见装满果菜的汽车排队进出,马路上就有人在谈生意。 表面上风平浪静,但私下就有人在收保护费,雷鸣一眼看出几个年轻仔在和货主交谈,肯定是在收保护费的马仔。 去年,是宾县帮王海在收费,今年应该还没有变化。一般的菜农是不能进入菜市场来卖东西的,他们只能卖给二道贩子,二道贩子才能运货去批发,如果菜农自己运货去卖,轻则要少高额的保护费,重则人被打、货被没收、车被砸。 同样,在马路上做生意,也要交保护费。 黑道控制菜市,是要控制果菜价格,一旦菜农能自由入市,就可能引发价格战,二道贩子没钱赚,黑道也没有保护费收。 一斤冬瓜在田边收购是8分到1角2分钱,卖到市民手上至少是6角钱,批发市场的二道贩子赚大头,可能有一角利润。 农民种一季瓜,不如二道贩子一天的收入高。 几个黄毛在打一个人,那个人也不还手,黄毛打了几下,也走了。雷鸣叫车夫停下来,付了车费就和杜兰走过去。 那个被打的人坐在路边抽烟,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雷鸣上到他的农用车上一看,是一车西瓜,雷鸣也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几车都是西瓜,看来今天西瓜不好卖,直到发现有一车莲藕,很嫩的,大约有3000斤,他才停下来。 车主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焦急。 这莲藕可娇贵了,头天下午从田里挖出来,第二于一定要出货上锅,不然就变味了。现在这个季节就是吃藕的季节,什么净炒、腐乳炒,煮汤,都很不错。 如果六点以前不把这车藕批出去,那可亏大了。但那几个黄毛开口要500元,货主可没料到,他只带两百元,真把他急死了。 “三百元,我带你进去”雷鸣对他说。 杜兰听到大惊:雷鸣怎么和黑社会有关系?她岂不是上错船了? “我现在只有两百”,那汉子急得满头大汗,直接拿出两百元钱要给雷鸣。 雷鸣也不多说,接过钱,说:“等会我去和你拿另外的那一百块,快上车,晚了就没生意了。” 说完叫杜兰上车,他坐外边。汉子启动车子往菜市场开去。 离菜市大门还有一百米,马上有几个人上前拦住车,雷鸣也不讲话,叫杜兰留在车上,自己直接下车。 对方有两个人,雷鸣有点头大,他一个人也不认识。 “保安费!”对方很干脆,二话不说。 雷鸣想了想,掏出一百元,说:“我是刘所的小弟,请兄弟赏口饭吃”。 为首一个胖子问:“锅巴刘的小弟?” “是的”,雷鸣盯住他说。 “我怎么没见过呢”胖子质疑。 “我前几天刚刚从北方回来,来讨几个烟钱”。 “那也太少了,至少300,锅巴刘手太长了” “没了” 胖子正要发作,旁边跑过一个小弟拉住他,问雷鸣:“你是不是武县的雷鸟?” 雷鸣点点头。那小弟对胖子耳语几句,那胖子立即满脸堆笑,招手示意雷鸣他们进去,连那100元也不收了。 杜兰在车上才放下心来。 在这个菜市收保护费的人是来自宾县的人,带头的叫王海,他弟弟王洋是雷鸣的高中同桌同学,两人亲如兄弟,经常来菜市打他哥他们秋风,当年是雷鸣帮王海出谋划策,拿下了菜市。雷鸣没钱花的时候,就来菜市贩果菜赚钱,因为不用交保护费,收入相当可观。 刘所长是这里的工商所所长,是雷鸣来这里贩菜时结识的,因为雷鸣不认识收保护费的小弟,以为这个场子被人吞了,所以不敢搬出海洋兄弟,临时拿刘所这个爱吃锅巴的所长来镇场。 货主见到能顺利入市,高兴得裂嘴直笑,叫雷鸣过一会儿过来拿钱,货车一入场,就有人围了过来。这车货他至少能卖3000元。 雷鸣则带着杜兰逛起来。不少商户认识雷鸣,都热情地招呼他,他也热情回应。 走到几家批发辣椒的商户,雷鸣就径直进一家认识的去,等老板空闲时,聊起来。 经过了解,田县的辣椒虽然有名,但也不能卖得好到哪去,一句话:大陆货,附加值不高。老板指着一堆装满辣椒的纸箱说:“这些就是田县辣椒,一斤也就8角钱,卖贵了就没市场了。” 不过老板说,干货区也有田县辣椒,叫雷鸣过去看看。 两人又向干货区走去,发现田县辣椒都是散装货,没有包装的,有一个老板老板介绍说,原来田县所在的池州地区有一个副食品厂生产辣椒酱,销路不错,但几年前破产了。 “田县的干辣椒是传统品种,历史悠久,加工工艺独特,品牌不错”。老板介绍。 雷鸣知道,所谓工艺独特就是加硫磺蒸,所以干辣椒色泽红艳,但吃多了对人体有害。 转了一圈,已经早上8点多,雷鸣就和杜兰从市场走出来,在大门口,碰到王海。 王海今年32岁,比王洋大10岁,中间有三个妹妹,王洋最小,也最得庞。王海听说雷鸣来了,特意来找他。王洋虽然但重点中学,但成绩很差,王海花钱弄了个委培指标,让王洋到省工商学校读书,现在王洋已经在宾县工作一年了,王海正在想办法调他来市里,也就是省城。 王海给雷鸣一个熊抱,然后和杜兰问好。他知道雷鸣身边经常换女人,所以对杜兰也不是很热心。 王海是关心雷鸣的工作分配,象他这种人,需要暴力机关的关照,所以雷鸣考上政法大学后,他极为热心,有机会就叫他来玩,投资力度不小。 但雷鸣也知道进退,他只保留在他是王洋同学的位置上,一些过格的玩法他都不参与,来这里赚钱,也没有收过黑钱。象今天是个特例,平时是他自己讲好货物价钱后,带进来自己批发,今天杜兰跟着来,一是想给杜兰长见识,二是确实没时间去批发。 “雷鸣,有空带女朋友过来喝酒,今天你们又不喝早茶,改天一定过来喝酒,你分配的事要多跑动,需要钱就说一声,我可把你当做亲弟弟了。” 雷鸣知道王海确实会给钱给他,但他不想要王海的钱,但他还是说:“海哥,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事我就过来找你”。 这时那个卖藕的汉子跑过来,给100元钱给雷鸣,雷鸣想收下,但杜兰不让他收,还给了那汉子。 雷鸣想到其中的法律关系,不禁感谢杜兰想得周到。收这些钱为别人办事,看似做了好事,其实还是留下隐患,不值得。 杜兰这个小蜜绝对合格。 送杜兰上了去招待所的公交车,就独自回武县去。雷鸣得回家看看,本来邀请杜兰也一起去,但杜兰为了避嫌,拒绝了。 市区到武县的公交车很多,一个小时时间就到了,从县城到雷鸣的家只有三公里柏油路,是县道,也有三轮车,所以交通很方便。 第十章 纳怀村 从市上心广场开往县城的公交车上,人不很挤。雷鸣只背着一只背包,很休闲的样子。 雷鸣发现车厢尾部有个人象他的同学陆景光,就叫了一声音:“陆景光”? 那人抬起头来,果然是陆景光。陆景光招手叫雷鸣过去坐。 陆景光是雷鸣的初中同学。陆景光上学时好象有多动症一样,小动作怎么也停不来,所以成绩也不好,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务农了。 “景光,现在做什么工作?怎么那么早就从江宁回来?” “瞎忙,今早送些猪排骨去菜市场。钱没赚几个,但不做就更没钱赚了”,陆景光很不好意思地说。 陆景光表面木讷,但这个人很有心计,雷鸣也很随和,没有因为他是屠夫就嫌弃他,两人就聊起初中的老师同学来。 陆景光感叹:“我们班就你最好,到上海上大学去了,就我最差,工作累还不赚钱,丢人”。 雷鸣笑道:“我们都是同学,只不过是分工不同,你的工作也很重要,要是武县一天没人杀猪,那就乱大了,少几个大学生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人都大笑起来。 接着雷鸣又碰见临村的马汉峰、外号马七,同村的小学同学李金桂,还有他的小婶,他都一一招呼他们。 小婶见雷鸣,很高兴,雷鸣是老雷家老大,又是第一个上大学的,对弟妹影响很大,所以家人都很宠他。 车子经过长坡矿务局时,雷鸣没有下车,反正父亲几乎天天回家。 到县城路口,雷鸣和小婶就下车,两人叫了一辆三轮车回家去。 小婶见人少了,就问雷鸣:“你毕业了吧?分到哪工作?怎么不带同学来?” 雷鸣就一一告诉小婶:“我毕业了,现在还等分配,还不知道分到哪去,但回江宁是肯定的”。 “怎么不带同学来?”小婶笑着问道。 雷鸣知道小婶的意思,她是想媳妇了。雷鸣先后带了不少女孩子回家,有的是同学,有的是朋友,有的还很亲密,这次他毕业了倒是一个人回来,是有点不正常。 “同学各有各的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玩。” 三公里路,一下子就到家了。 雷鸣的家就在纳怀村的村部,他爷爷是前任大队支部书记,现在退休了,现在他三叔也是村干部,任村长,村支部书记给一个部队复员军人当去了。 雷鸣是个大家庭,祖父是独生子,三代单传,但祖父生了四男两女,雷鸣的父亲是老大,二叔以前在供销社上班,现在也在纳怀村经营化肥农药,三叔是村干部,以前是大队的拖拉机手,现在也买了一部农用车搞运输,因为是村干部,所以也没有跑县外,都是在村里帮农家做些农产品和建材运输,四叔在家搞捉养,养猪养鱼,大家日子都过得不错。祖父退休后开了一家代销店,收入也不少。 雷鸣的妈妈是村里卫生室的医生,也就是*时有名的“赤脚医生”,没有正规卫生院校的文凭,但多次参加过培训,且雷鸣的外公是中医生世家传人,在省中医研究所工作退休,对妈妈也有指点,所以妈妈也名声在外,90年卫生室已经作价划到他妈妈个人名下,表面上诊所生意虽然好,但诊所以中医为主,中医药利润低,所以收入也不高,村里一些穷人看病没有钱,他妈妈也让他们欠着,多年下来,别人欠的数已经不少,但他妈妈对穷人从不开口追债,所以别人越欠越多,诊所现在是惨淡经营。 雷鸣下车后径直去老屋,老屋就在村委边上,只隔一条小巷子,曾祖父接近90岁了,雷鸣首先要去太爷那里。 听村里人说雷鸣他家当年可辉煌了,开商号、贩盐、布,生意做到临省,可是后来到太爷手上,就家道中落,田产商号也卖光,土改时,只被评为中农。 家里人从来不谈这事,幸亏只评为中农,*中没怎么被批斗迫害,一家人倒平平安安过来了。 从雷鸣记事起,太爷就已经赋闲在家了,整天在家看书写字,与人无争,但村里人和家里对太爷都十分敬重。 跨过院门,院子不很大,主屋三开间,一楼一底,左右各一排小厢房,是三进的老院,太爷住在中间主房楼下左厢房。 分田到户后,雷鸣爷爷、爸爸和几个叔叔都另外建了房子,所以现在这个房子只有太爷一个人住,虽然爷爷有时也过来陪他住。 太爷虽然已经90岁,但耳聪目明,能读书看报,生活也能自理。 见到雷鸣,太爷显然较激动,但别人看不出来,他停下来抽烟,倾听雷鸣讲话,就表明太爷很重视了,平时别人找他,他一般都不理,至少不会停下手中的活。 雷鸣也只是讲他毕业了等分配的情况,然后问:“太爷,您有什么要吩咐?我应该怎么办?” 太爷也不讲话,拿出一张小宣纸,写了几行字,递给雷鸣。雷鸣双手接过,只见上面有几行字分别是: “致长房长孙 名鸣字靜 一鸣惊人 鸣静合度 进退有踞 乙亥年仲夏”。 人到了一定年纪以后,字就很难看,没有力度,但风骨犹在。 雷鸣一看内容,就知道太爷的意思,他知道太爷的担心与希望,为此还给自己取了表字,心中激动不已,跟着就跪下,给太爷磕了三个响头。 太爷慈祥地笑着,许久,才说一句话:“世易时移,我的观点可能已经落伍,但先人数百年总结的道理,定然有其根据”。 雷鸣连连点头。 说完,太爷就靠在圈椅上抽烟,雷鸣一动也不敢动。 太爷有几次欲言又止。大约过半个小时,雷鸣才对太爷说:“太爷,您的教训我记住了,我一定把工作做好,把家当好,不让您失望。” 雷鸣又拿出五百元钱递给太爷,太爷见雷鸣钱不少,思索一番,又说:“我在家用不到钱,你爷爷他得养我呢,有件事,大队两个院子以前都是我们老雷家的,当年我急着用钱,把它给卖了,现在听说村里要处理西院,如果你们有能力,就不要让别人占了。” “好的太爷,我一定办妥,请您放心”。 太爷象迷一样,从小到大都没有要求雷鸣做过什么,眼看太爷已经90岁了,能帮太爷做一点事,都让他很激动。 第十一章 西院 从太爷那里出来,雷鸣就奔村委西院去。村委西院其实就是雷家的地盘,爷爷的小卖部、妈妈的诊所、二叔的供销店都在西院开的,三叔的农用车平时也停在西院。 东院是村委的办公和住宿用的。 东西院本来都是雷家的院子,民国时卖掉了,后来那个买家被专政掉,吃了枪子,院子充公,修建武县到宾县公路时,道路从大院穿过,将大院分成东西两院。大队在两院临近公路一侧修建房子,西作经营用,东院作办公用。东院大约占地一亩,西院占地要宽多了,大约四亩,临近公路边是*时修建的大瓦房,除开大门,还有12间房子,正西面是民国的老房子,共16间,当年是关四类用的,多年没有人进去了,阴森森的,两侧是矮房子,据说是当年是马厮和下人住的, 西院的经营户都在*起的房子中经营,除了雷家,还有兽医占了一间,这些人都是免费使用,现在村小学需要修缮,经费无法落实,村两委就打西院的主意来了。 村支部书记的认为,这些房子收不到租金,每年还得修缮,不如卖掉。 这也难怪,这几年政府财政收入少,没有更多的钱投入到基础教育中来。 也难怪,从计划经济转入市场经济,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爷爷早就在经销店门口等候雷鸣,刚才小婶已经告诉他们说雷鸣回来了。 爷爷虽然七十多岁了,但身体不错,还经常骑单车去县城进货,爷爷每个月还有五十元退休村干补助,小店收入也还过得去,他私下告诉雷鸣,他的收入不比那些去打工的青壮年收入低。 雷鸣照例把他的毕业分配情况对爷爷说一遍,当然不可能说他申请回到原籍工作的事。 然后雷鸣问候了村委西院的事,爷爷也不太清楚,听说是要处理了,但爷爷和雷鸣父亲、雷鸣叔叔几家都已经在公路边修建了房子,本来就是想用来做生意用的,把这几个店搬回家去更方便管理,所以也没有关注这件事。 雷鸣直接把太爷的意思说出来,爷爷思考片刻,就叫雷鸣去找三叔商量。 雷鸣的妈妈知道雷鸣回来,直接把诊所关门回家煮饭去了。雷鸣见诊所关门了,就直接找三叔去。 三叔正在村委值班,就把事情介绍清楚。 西院要处理,镇里五金厂的罗厂长是始作俑者,他要办一个电线厂,看中了村西院,正好村小教学楼的天面因为质量问题,漏水,多次堵但无效,需要重新浇筑,需要资金两万元,所以顺便就要处理村西院,罗厂长出价一万元,村干部内部大部分接受这个价钱,有的村干提出要一万两千元,但还没有开会表决过。 这个罗克厂长有些来头,他是宾县人,但他有个表哥是武县副县长,而且他来办企业,是好事。所以也没有人反对他。 雷鸣把太爷的意思告诉三叔,三叔沉默许久,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三叔告诉雷鸣,这些房子如果全部拆除下来,最多能卖五六千元,而且他们四家每家都有两个小孩上学,根本没什么钱,就是他爷爷可能有一点钱,但最多也就两三千元,很难筹到这笔钱。“我还欠信用社三千元贷款呢,要是有这么个院子,我可能就卖了还贷款,我都被这贷款快逼疯了”。 雷鸣只好对三叔说:“反正我们一起想办法,我没同意前不能卖给别人,不然太爷不高兴。” 天下父母心都一样,就是一心想要孩子好。这不,雷鸣一回到家,就闻到了菜香,他十分喜欢的煎荷包蛋。 妈妈已经煮了一锅大米粥,炒了一个牛肉苦瓜,三个荷包蛋,还在煮一个鱼汤。 雷鸣把毕业分配的事说完,就问妈妈:“要是西院卖掉了,诊所怎么办?” 其实妈妈早就想把诊所搬迁到家里来了,但是西院是村委的,好象给人一种正规的、公家的感觉,所以一直没搬过来。在家里办诊所,又可以做家务,轻松多了。 雷鸣妈妈也是娇贵的主。她出身中医世家,父亲在省中医研究所工作,母亲是研究的后勤人员,高中毕业时,父亲被下放,她来到纳怀村上山下乡,碰到高中同学也就是雷鸣的父亲雷德生,就迅速恋爱成家,落户在那怀村,直接就做了赤脚医生,基本上没做过农活、没吃过苦。 奶奶也过来了,三个人边吃饭边聊,孙子就要工作了,奶奶当然高兴。 吃过饭,雷鸣决定去找罗厂长,他去三叔家,叫三叔带他去。 叔侄两人骑着单车,去到县郊的农机厂,农机厂生意惨淡,只有十多个工人在干活。 罗厂是个矮个子,不到一米六身高,他对雷鸣的到来很意外。 雷鸣开门见山地说:“这个院子是我们几家吃饭的本,又是我们家太爷亲手建起来的,太爷交代我们要盘下来,当然我们可以合作,你可以租我们的场地,租金好说”。 罗厂长称他需要考虑,把叔侄俩打发走了。 三叔下午还有事,先回家去了,雷鸣想到资金的问题,就往县城跑。 雷鸣有不少同学已经参加工作,有的是顶职进单位的,有的是考干进去的,有的是中专毕业后参加工作的。 雷鸣想自己资金缺口好几千元,一般人没有那个能力借的,除非是在银行之类的职工才有可能从贷款上解决。 雷鸣有三个同学有可能帮得了他,一个是县人民银行的王德敏、一个是县建行的梁根、还有一个是信用社的马香英。 可是王德敏出差了,梁根表示没有能力,他刚刚参加工作一年,不好提出来,主要是因为雷鸣没有抵押物,但他说,要是都不行,等王德敏出差回来了可以找他帮一下,王德敏管着几个商业银行,贷这点款应该没事,如果太急,梁根个人可以先借两千元给他,其它可以帮他找高利贷应急。同时建议他不要去找马香英了,前几天他刚刚见到她,她也是为帮亲戚贷款一事闹不开心。 雷鸣想想梁根说得有道理,就到邮电所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要他晚上回家吃饭,然后就回家了。 晚餐很丰盛,鸡鸭鱼肉都上了,几家人都一起来吃饭,开了两桌,太爷还破例多喝了一杯米酒,雷鸣也喝了几杯酒。饭桌上大家谈了雷鸣毕业分配的事,大家都希望他去公检法,太爷同样是一声不吭,至于买村委西院的事,大家都不提,因为太爷没交代他们事,他们提都不能提。 吃过饭,天还没黑,雷鸣送太爷回老屋后,就回家洗澡看电视。 刚刚看见新闻联播,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叫他的名字,只见雷鸣的高中同桌黄新龙空着公安制服坐在三轮警用摩托车上,正朝他笑。 黄新龙二话不说,直接叫他上车:“快上来,我带你去开开荤”。雷鸣和父母说一声,就随他去了。 黄新龙已经从警察学校毕业一年,就在城关镇派出所上班。黄新龙听梁根说雷鸣回家了,值完班就过来接他去玩。 黄新龙直接带他到县城,回到宿舍换上便装,又叫上梁根,一车三人直奔仙湖方向去。 第十二章 初见王莹 在长坡矿区和城关镇之间,有一个仙湖村,处在交通要道国道上上,是个三不管地带,那里属于城关镇辖区,但长坡矿的很多工人和家属,因为无房子居住,就在附近山上违章建房,长坡矿自己有公安处,但管不到城关镇的辖区;城关镇警力不足,而且那些人是长坡矿的,不好管,所以两头不到岸,仙湖一带成了三不管地带,也成为江宁市的“金三角”,黄、赌、毒、违法犯罪无所不有。当然也是找乐子的好地方。 进入仙湖路边饭店集中的地方,他们把车停放在一家商店门口,就走路过去。黄新龙熟门熟路,直接进到一家叫“唐宫酒家”去。 唐宫饭店不大,三个开间门面,一楼两个包厢,二楼四个包厢,三楼两个包厢,三个房间,就三层楼,还顶用水泥瓦盖了一排小房子,俗称“鸡窝”,专门给小姐接客用。 一楼有几个男女在打麻将,有几个女孩子在看电视,只有二楼两个包厢有客人。 一个丰满过度的少妇见到黄新龙,一脸地媚笑,挽着他的手,高耸的胸脯就帖上去,直接带他们上二楼一个中等包厢。 三人坐定,黄新龙就直接报菜名,土鸡汤、干炸排骨、豆腐焖鲶鱼、白斩西洋鸭、白切猪肚、油菜各来一个,啤酒十支,姑娘三个。 雷鸣虽然玩得疯,但这种直接点姑娘的场合他还是第一次来,所以他也不说话,言多必失。 在姑娘来之前,三人简单谈了雷鸣毕业事,黄新龙是满心希望能和雷鸣共事,但是他估计雷鸣不会分到公安局来,因为公安局没有一个人是法律方面毕业的,都是警察学校或者师范类、医学类的毕业生来的多。 不一会,妈咪就带三个姑娘上来,黄新龙选了一个,老相识的,梁根看不上,黄新龙直接交待妈咪:“你不要老带老革命上来,我就知道你们新来几个刚刚下海的,快选两个过来,我兄弟可是处男,他要是玩不高兴你们就直接关门好了!”妈咪不禁多看雷鸣两眼。 三兄弟不管那么多,反正菜已经上了,先干一杯,吃点菜,妈咪又带了两个女人上来。 两个女人很害羞,头都不敢抬,身材很惹火,黄新龙用手指抬起其中一个姑娘的头,雷鸣发现她五官很精致,明眸皓齿,楚楚可怜,雷鸣心一发紧,就拉她过来坐在他旁边。梁根也点了另外一个姑娘。 黄新龙要姑娘都倒上啤酒,然后提议大家干一杯,六个人都干了。 接着他先示范,和他点的姑娘喝交心酒,就是互相抱着喝,黄新龙把陪他的姑娘抱起来,手拿酒杯绕过姑娘的头再送到嘴巴喝掉。姑娘全身被抱得紧紧的,黄新龙另一只手还伸进姑娘的裙子里去,做完了,他叫两个新来的找雷鸣和梁根学他们喝,但两个姑娘说喝不了,怎么说也不干。 黄新龙也不急,他说:“简单的你们不会,那我示范一个中等难度的,这回你们再不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首先他先做一个“高山流水”,姑娘解开她的上衣扣子,又白又嫩的乳房露出大半个出来,她把一杯酒放到胸罩中,然后他坐着不动,姑娘府着身子,把杯中酒全倒到他嘴巴中,一滴不漏。 做完,他又推起姑娘的胸罩,直接用嘴巴吸姑娘的*。足足吸了好几分钟,两手还不停地乱摸。 雷鸣和两个姑娘面红耳赤,两个姑娘甚至不敢抬头。 “我们示范至此结束,下面到你们表演了”。黄新龙笑嘻嘻地说。那两个姑娘哪里敢做,恨不得象驼鸟一样把头埋到地下去。 “我操你妈的”,黄新龙一把猛拍到桌子上,杯子都跳了起来,“做婊子还要立牌坊,你们再不来,我马上把你们送劳教去,关个三年再说!” 两个姑娘吓得发抖。妈咪已经交待,这个人是公安,要她们要侍候好这几个爷。但她们仍放不开。 雷鸣见状,对黄新龙摆摆手,手拿起一杯酒,和陪他的姑娘碰了一下,说:“姑娘,很高兴认识你,干一杯”,那姑娘见雷鸣不强求她亲热,感激地拿起酒杯碰起来。 黄新龙见雷鸣不要求,也不再强求。他说:“这里人多你们放不开,那去楼上去,你们如果还放不开,我就叫楼下那些人上来轮了你们;然后再关几年!” 说完他站起来,那个陪他的姑娘知趣地跟他上楼去了。 过几分钟,梁根也和陪他的姑娘上楼去了,那姑娘虽然害羞,但很顺从地上去了。 楼上能有什么节目?自然就是做人类最基本的chuangshang运动了。 雷鸣对青楼女子没什么感冒,但他也不能太另类,他见那姑娘太紧张,就叫她吃东西。 姑娘被动地喝了一些汤水,筷子也没动。 过一会儿,黄新龙下来了,陪他的姑娘还没有下来。 黄新龙点了一支烟,说:“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你们也得上去,兄弟,这小姐是新下海的,价钱翻倍,我已经给钱给妈咪了,你们上去吧,春xiao一刻千金,好好享受去!” 说完对那姑娘说:“你可要主动一点,你再这样磨蹭我就不客气了!” 那姑娘见状站了起来,黄新龙笑了起来,他终于得逞了,招手叫雷鸣上楼去。 尾随着姑娘,那姑娘犹豫再三,终于开门进入楼顶的一个“鸡窝”,打开了电灯和风扇。 房间很小,一张大床占了一半空间,床上的东西是新的,床一有一个行李箱,床头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两个杯子和两支牙刷,墙上有一面破镜子,一根绳子上挂着几件女人衣服。 雷鸣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来,很好奇,他坐在椅子上,抽起烟来。 姑娘反锁门,在床边坐下来。明亮的灯光照在姑娘的身上。姑娘大约二十多岁,属于很丰满的那一类,皮肤白里透红,披肩乌黑浓密,丰胸翘,身高一米六五以上,看得雷鸣眼热心跳,口干舌燥,下身不禁有了反应。 抽完一支烟,雷鸣觉得差不多应该出去了,就问道:“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也不答应,直接站到雷鸣面前。 雷鸣马上站起来,伸手要开门出去,他不想在这种女人身上发泄,特别今晚上还有逼良为娼的成份。 那姑娘一把拉住他,直直跪在他前面,紧紧把住他的大腿,急促地说:“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接着压抑地哭起来,全身发抖。 雷鸣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抬起姑娘的头,示意她小声些,然后扶她坐到床上。那姑娘仍然害怕地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害怕他走掉。 “你慢慢说,是什么回事?我怎么帮你?” 第十三章 逃 那姑娘定了定神,说:“我是临省人,我老公骗我说来南方打工,其实是要我卖身,我们来三天了,我都不接客,我老公说,今天我再不接客,他就叫下面那些人来轮奸我,”,说着姑娘又哭起来:“我小孩还很小,我不能死,求你可怜可怜我的小孩”。 雷鸣惊呆了,心想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姑娘从床下拉出行李箱,这时隔壁有人开门的声音,她急忙停下,接着又小心地拉出来,打开箱子,里面男女衣服都有,她从里面找出一本结婚证,递给雷鸣看。 结婚证是去年初刚刚发的,钢印很清楚,姑娘叫王莹,从照片看确实是她本人。 雷鸣也不能想那么多,那姑娘轻声说:“你帮我一把,用东西绑我把我从二楼侧面窗口放下去,他们在一楼打麻将,我不能走一楼”。 刚才他们上楼时,确实有几个男人在一楼打麻将,这些人看起来就不是善类。 雷鸣想想,就叫王莹收拾一点东西,王莹见雷鸣叫她收拾行李,知道他同意了,眼中充满了感激,急忙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放到一个人造革小袋子中。 雷鸣也帮她收拾着东西,没发现她身份证,就把她的结婚证递给她,王莹轻声说:“身份证被他们收了”,然后她用床单包了袋子,叫雷鸣先到二楼四号包厢等她。 雷鸣从楼上下来,他没碰到任何人,看到走廊上没有人,他闪进四号包厢去。 四号包厢没开灯,位于房子的侧面,有一扇窗口,但有防盗网。雷鸣不禁失望起来。但他还是到窗边去看一下。他发现铝合金防盗网上有逃生孔,但已经上锁。雷鸣用手去扳了一下,发现不是很牢固,就暗暗使劲,渐渐把防盗网扯开来,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几把就把逃生孔的门扯下来。 雷鸣不怕发出声音,他相信他能直接解救王莹出去,不过他不想多事。 这时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一个女人问:“怎么拉?”一个女声答:“床单弄脏了”,是王莹的声音。过一会,一个人影闪进来,顺手反锁了门。 进来的正是王莹,她见防盗网已经拉开,马上拿出床单,要撕开,但床单很结实,怎么也撕不开,她用牙齿咬也无用。 雷鸣试了几次,也没办法撕开。 二楼窗口到地面至少有六米,两人看了几次,还是不放心跳下去。 要是王莹跳下去受伤了,那怎么办? 房间中也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雷鸣想了想,对王莹说:“你不用从这里下去,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救你,谁都不能拿你怎么样。” 王莹泪流满面,轻轻地摇头,说:“我相信你,但我不想关我老公,我不能回去了,小孩不能没人照顾”。 雷鸣焦急地转来转去,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突然他想起口袋中的打火机,他急忙掏出来,往床单一边烧缺一小块,然后扑灭火苗,顺手用力撕开,果然成功了,他把床单撕成四块,然后接成一条绳子,从腋窝下绑住王莹胸脯。 接着,雷鸣掏出钱拿出500元递给王莹,王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然后就钻出逃生孔,雷鸣拉着床单,慢慢把王莹放下去,王莹正好够到地面,床单也到了尽头。王莹解开床单,消失在黑暗中。 雷鸣的汗水已经湿透衣服,他停了一下,悄悄开门出去。 黄新龙和梁根见雷鸣大汗淋漓地进来,不禁哈哈大笑。黄新龙问道:“这道菜味道如何?” 雷鸣说:“妙不可言,战斗都结束了吧?那撤退了,我明天还有事”。 本来黄新龙还想换个人继续上楼一次,但见雷鸣这么说了,就三人结帐出来,黄新龙把他送了回去。 下了车,黄新龙说:“听梁根说你需要贷款,我在农村基金会还有一万元的放贷指标,就是利息太高了,比银行贷款高多了,用来应急还可以”。 雷鸣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来。 雷鸣躺在床上,脑子里到处是王莹绝望和哭泣的影子,挥之不去,不知道她安全了没有。 雷鸣在接触过形形色色的案件,比王莹命运还惨的他也见过,但今天这样近距离地体会这种没有人性的事情,让他很感慨,一样米养百样人,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王莹已经很漂亮了,他老公还图什么呢?有人说过,男人奋斗的动力,一是美色,二是金钱。她老公拥有她,可以说是坐一望二、成功一半了,为什么非得把美好的东西破坏而去追求一时的金钱快感呢?金钱可以挣,但感情可以挣得来吗? 王莹确实很美,能让雷鸣的肾激素激烈分泌的女人不多,今天雷鸣已经很动心了,虽然他有较强烈的洁癖,但他已经动心了,如果在一个干净一点的?(: ) 律政风流 第 4 部分阅读 王莹确实很美,能让雷鸣的肾激素激烈分泌的女人不多,今天雷鸣已经很动心了,虽然他有较强烈的洁癖,但他已经动心了,如果在一个干净一点的酒店见到这样的尤物,他可能会控制不住。 第二天,雷鸣九点多才起床,他想到市里面找人借点钱,吃过一碗面条,就坐三轮车去县城。 雷鸣在专用中心广场至城关专用公交车站上车、公交车差不多出县城时,听到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雷鸣从车窗往外看,发现村里李二强骑着单车气喘吁吁地朝他招手,他急忙叫司机停车。 雷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急如焚。但司机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雷鸣又跑到他后面,拍他肩膀叫他停车。 司机没好气地说:“嚎什么嚎,没到站不能停车!” 市公交公司确实有这么一个规定,但这条专线却有一点另类,如果在路口有客人招手要上车,司机还是停车的,现在个体中巴车很多,竞争很激烈,谁都想多拉多赚,况且同时可以把对手利润压下去。但在半路下车的人不多。 雷鸣那个气呀,一扬手就给这个30多岁的男司机一巴掌,拿起仪表如上的一把板手,对着司机的头说:“你他妈的再不停车我打死你这个野仔!” 司机哪里还硬得起来,急忙靠边停车开门,雷鸣一溜烟跑下车去, 可怜司机连雷鸣的面都没记住,白白被打了一巴掌。 李二强骑车飞驰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雷鸣说:“你三叔叫你马上去村委”。 第十四章 大闹村委 昨天下午,罗克厂长打发三叔和雷鸣走了以后,心里就敲开了小锣鼓,这个场地他已经盯住好几年了,多年在农机五金行业混,他知道这个行业利润不小,特别是生产胶皮线利润更高。 现在他已经联系购买一个外地的电线厂的设备,做好了生产的准备。为了这件事,他和他当副县长表哥米建国说了,许诺给米建国两成干股,米建国表示尽量促成好事,还亲自和城关镇领导、纳怀村书记打了招呼。 罗克自己算过了,这个院子,光占地就有五亩多,按现在征地费近一万元一亩计算,就值四五万元了,好房子面积有一千平方米,按一平方50元折算,也值五万元了。再加上场地平整、水电安装,这个院子至少能值10万元,而且他能马上投入生产,马上有效益。 所以罗克心里那个急呀,怎么也说不清楚。他马上找到他表哥,表示,要是能拿下这个院子,就帮他把老家的房子重新翻修过,做成小洋楼。 米建国早就想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了,但要近两万元,寻思从哪搞到这笔钱就好了,小时候被村里人欺负怕了,现在当了个副处级,把没人住的房子修建起来,长长威风,气一下那些冤家。现在表弟送上门来了,就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米建国马上打电话给城关镇长,先问他近来镇政府的工作情况,然后关注了镇里的经济工作,镇长早就知道米副县长与罗克的关系,当下小心地请示:“米县长,城关镇最近有一个项目,就是组建电线厂的事,我们镇政府打算由我牵头,全力推进电线厂筹建工作,落实生产场地问题,您看行不行?” 米建国道:“最近中央出台了《关于1995年经济体制改革实施要点》,其中要求继续深化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促进农村经济全面发展;你们要把中央文件精神落实到具体工作中”。 晚上,罗克就找到镇长家,要求镇政府尽快帮助他落实生产场地的事,要求最好第二天就和纳怀村签订协议。 今天上午一上班,镇长就把纳怀村支书卢明勇叫去,听取了电线厂场地的汇报,听说内部意见分歧不大,要求他上午马上召开村两委会议,专题讨论这件事,上午就把协议签订下来。 在纳怀村,卢家不是大姓,雷家和马家才是大姓,但马家似乎不务正业,喜欢蛮干,所以在村两委中没有什么大作为,雷家话语权最大,但卢家有一个人在县民政局当领导,同时雷鸣的三叔性子太文,所以卢明勇当文书,三叔只当村长。 三叔被叫去开会时,才知道马上要决定西院的事,急忙去找雷鸣,但雷鸣已经出发去市里,他急出一身汗,急忙叫两个人分头去县城找雷鸣回来。 一人到公交车站找不到人,以为雷鸣已经走了,就回来了,另外一个人在县城去市里的路口找了一会,也不见雷鸣,也回头走了,却突然发现公交车上有一个人好象是雷鸣,马上狂奔过去大喊,人真给他找到了。 这往往就是天意。 村委办公室中,两委班子五个人,会计、妇女主任都到了,在农村开会没什么讲究,但卢明勇是从部队复员的,见过些世面,所以做得有板有眼。 他见所有人都到了,就喝一口水,说到:“人都到了,现在我们开会,专门研究罗老板收购村委西院的事,会计,你记录”。 “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们村小需要修缮,缺少经费;村委西院的经营户已经全部是个体户,自负盈亏,多年来没有收租金,村里这几年还倒贴了3000元的修缮费。最近中央要求深化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促进农村经济全面发展,我们村没有企业,县农机厂的罗厂长有一个好项目,就是生产那个胶皮线,每年不仅仅交管理费给我们村,还为我们村安排20个以上劳力务工,因此,镇领导要求我们把这件事落实下来,前段时间我已经和村两委主要领导说过这件事了,现在大家议一议,先由罗老板介绍情况吧。” 罗克已经把协议都印好了,直接发每人一份,大家都认真看起来。过一会,罗克说道:“内容基本都在协议里了,管理费每年我交两千,西院残值大约5000元,为了快一点生产,也为了学校能修好,我出价一万五,一个月内交齐,还有,工厂生产后,在座的人每人可以介绍两个人来上班。” 每人可以介绍两个人来上班,这个诱饵不小。 其实罗克私下已经和卢明勇许诺了,开了工厂,就给他半成股份,这可是大头。 卢明勇又说:“大家不要担心上面的,我已经给镇里报告了,镇里已经同意了,诺,这就是报告,都盖了政府大印了”。 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炸弹:“现在已经放假了,如果学校不马上动工修建,可能就赶不上开学了。罗老板的一万五已经差不多,签约后一个月内全部到帐,不足部分,从村里的统筹解决。” 三叔始终不说一句话,脸黑得象关公。昨晚下午他就和卢明勇说了雷鸣要买西院的事,卢明勇当时就表示说认真考虑。今天一早,又说是镇领导要求马上办给罗克。 三叔再也忍不住,说:“这件事能不能先放一放,这协议刚刚见到,我们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想”。 三蜂叔在村里虽然不强势,但三叔是雷家的代表,两委大部分人都向着雷家。一时间没有人讲话。 卢明勇怎么不知道三叔的想法,但谁都可以买,就是雷鸣不能买。卢明勇恨不得吃了雷鸣。 卢明勇的儿子卢治根比雷鸣大两岁,但太调皮留级和雷鸣一个班,他凭自己人高马大经常欺负雷鸣,后被雷鸣和弟弟一起把他打伤,把鼻梁骨给打断了,现在还有后遗症,关键是,现在卢治根见到雷鸣,还吓得发抖。何况卖给罗克他还有半成干股。 对他来说,卖给这两个人区别太大了。 他决定在今天把生米做成熟饭。“大家知道我们村小急需用钱,镇领导也要求尽快解决胶皮线厂的生产场地问题,如果大家有没有意见,就通过了吧。” 这时,“呯”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踢开,众人大吃一惊,只见雷鸣象笑面虎一样出现在门口。 第十五章 扭转局势 雷鸣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了,他要是还不出场,事情可能就变质了。 三叔终于松了一口气。雷鸣的强势,他可见多了,心想要是雷鸣自己都搞不清楚,老太爷也不会怪自己了吧。 卢明勇脸刷地白了,罗克也好不到哪去,他见众人都有惧色,不禁暗暗苦。 雷鸣的眼睛直盯着这两人的眼睛,觜角带着坏笑,好象狮子注视着羊羔一样,多少还有点可怜的意味。 雷鸣在极度愤怒时,就会露出这种笑容,熟悉雷鸣的人都知道,这家伙要发飙了。 妇女主任和雷鸣妈妈是好姐妹,私下以姐妹相称,见情况不对,怕雷鸣吃亏,也怕事情闹大,就主动说:“雷鸣,你怎么来了”。 雷鸣大大咧咧地在近门口的座位坐下,说:“姨妈,我怎么就不能来呢,我可是土生土长的纳怀村人”,说完目光如炬,扫过在座每个人。 顿了一会,说:“我今天代表我太爷,我爷爷奶奶,我妈妈,我二叔,参加这个会议,有没有人不认识我?” 雷鸣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上拿了一份罗克托人起草的协议快速看起来。 在座的两委村干部大气不敢出,雷鸣的手段他们见识多了。 看完协议,雷鸣笑着说:“这协议不错,够专业,但我觉得把它当厕纸不错,只是硬了一点,再软一点就好了”,说完拿出笔改起来。 “第一个要改的是乙方,罗克是什么东西?是谁家养的狗?我可没见过,我想这东西不是纳怀村村民,有什么资格享受纳怀村的土地?再者也不是西院的经营户,西院的经营户谁同意卖给这家伙了?我代表的几个人就没有人同意!”说完眼睛朝罗克和卢明勇射去,两人心惊胆战。 “第二个要改的是金额,这份协议内容规定已经把土地使用权都全卖了,怎么没有支付土地出让金?” 两个观点抛出来,卢明勇和罗克如丧考妣,瘫在椅子上。 其他人都激动起来,心想这小子不简单,从大学回来后更是一套一套的,但人家讲的有道理。 “我代表我母亲提出购买西院的要求”。 罗克和卢明勇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雷鸣又环视了与会人员一轮,先用目光给这些人下马威。雷鸣专门研究过谈判技巧,不过他这样做也太过份了,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 “首先,我妈妈符合两个购买条件,一是她是本村村民,是本农村集体的成员;二是她在西院经营服务达20多年,符合民法通则中有优先购买权的要求”。 “第二,她出价合理,除开支付房屋和构筑物的一万元外,还按照江宁市的征地标准支付土地出让金,每亩2000元,五亩就是一万元,总计出价两万元,比这个外来户出价高5千元” “第三,如果按出价高者得的原则,也应该是我妈妈可以优先购买。” “第四,我妈妈及时付款,现在就支付5000元,剩下的一万元五千元在签订协议后10天内付清”。说完掏出一叠钱,丢在桌子上。 罗克想开口说他可以多出一倍的钱,但雷鸣马上阻止他:“你歇菜吧你,你一个外来户,纳怀村的会议你来凑什么热闹。”说完眼睛瞪着他。 一个“外来户”的定义,把罗克全盘否定了,也把这个引外人进来的卢明勇推到悬崖边上,他再不清醒,可能就没立足之地了。 “第五,我们将在西院办一个实业公司,不仅仅是一个厂,而是一个公司,管理费,就业人数都不比这姓罗的少”。 “今天先这样吧,我觉得村委还得把事情公示一下,免得大家说你们是败家子,这钱由我三叔管,签订协议的事情由我妈妈来办。” “再说了,这院子是我太爷建的,我太爷可发话了,要收回来,他老人家今年90了,他从严没有叫我们办任何一件事,这可是第一件,我们要是办砸了,就不能姓雷了。今年腊月二十五我们雷家要在那院子摆百桌寿宴,我想,就是罗老板买到这院子,也会转让给我是不是?” 雷鸣觉得胜券在握了,就给一个台阶出去:“我不影响你们开会了,你们商量着办吧,我和罗老板出去了。” 说完站起来,一手搭在罗克的肩膀上,半拖着把他带出去。 出到门外,罗克才意识到自己失败了,他用力甩开雷鸣的手,但雷鸣哪会给他机会,用力按住他,说:“罗老板,你也太大意了,你来我这里办厂,你小孩上下学、老婆上下班谁接送呀?现在坏人太多了,你可得小心哦!”说完就松开他走了。 这是雷鸣百用不厌的釜底抽薪的绝招。早在高中时,他就用这招把试图欺压他的市公安局子弟莫天强摆平,让他象一条狗一样地跟着雷鸣混,雷鸣的声望一下子就涨起来了,纵横三中如入无人之境,牛皮极了。然后雷鸣和王洋去十里亭他哥哥王海那玩时,正好王海夺取市场陷入困境,雷鸣又教他盯住对方老大的家小,不到10天时间,对方就乖乖地走人,也让王海深深折服,自叹不如。 俗话说:“不怕大力,就怕惦记”,雷鸣就是充分利用对方的心理,把对方摆平的,罗克怎么能例外?更何况罗克是个恋家的金主。 罗克顿时就软下来,雷鸣盯住他宝贝儿子,这可是他命根子。 雷鸣在学校时,专门向心理学教授学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在老师做心理学发散性思维测试时,老教授出了一道题,就是“砖头能做什么用?”雷鸣足足比第二名多列出五种用途,其中第一种用途让老教授感叹不已,竟然是“武器”,他说他教学已经30多年,雷鸣是第一个能列出那么多用途的人,也是第一个把砖头列为武器的人。 罗克绝望地想:这个雷鸣面那么嫩,但手段也太狠了吧?这哪里是大学生,是大老虎差不多。 雷鸣吹着口哨出了东院大门。 第十六章 女朋友? 雷鸣和杜兰睡在军区招待所床上,这妮子被前男朋友吊了老长时间胃口,和雷鸣超越了那层关系后,吃髓知味,几天来索取无度,雷鸣又忙着筹钱买西院,东奔西跑,要不是年轻体力好,早吃不消了。 更可怕的是那天杜兰被雷鸣的歪道理洗脑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女强人,那个消沉的杜兰好象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她一方面想在事业上拼搏,另一方面又想赚很多钱。她甚至想借几千元钱去找那个表叔,让他帮安排进一个省直单位。 有野心的女人是最可怕的,特别象杜兰这种经历坎坷、文化程度高、智商高、自身条件好的女人。 雷鸣当然不给她再去找那种有特别目的的人了。同时也告诉她,他的钱已经花光了,买了一个院子,还欠一万元贷款呢。 明天就是星期五了,可以去看一下分配结果,两人睡觉到下午两点多,出去吃了快餐后,又回到床上,一边亲热,杜兰一边强迫雷鸣谈创业的事。 那天大闹村两委以后,事情就急转直下,罗克直接退出,话都不多讲一句,也不再找米建国说事,因为他知道,雷鸣是势在必得,自己就是拿下了,也经营不起来。卢明勇也是骑虎难下,被迫按雷鸣设的路子走,公示三天后把院子卖给雷鸣的母亲郑杏荣,雷鸣的爷爷听说买院子是太爷的意思后,出了五千元钱给雷鸣,说是借给他,雷鸣也经黄新龙的牵线从镇基金会贷款一万元,但到手只有9千元,另外一千元被基金会主任吃掉了。 雷鸣和杜兰,两人睡觉在同一张床上,真是同床同梦,一是都等分配,二是都为缺钱发愁,三是都挖空心思想捞钱,当然还有第四个同好,就是少年男女间都爱做的事了。 耐不住杜兰的纠缠,雷鸣只好答应等工作差不多落实以后,在上班前,去一下田县,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赚钱的事情做。 星期五,刚刚到上班时间,雷鸣和杜兰就出现在省人事厅,发现别人来得比他们还早。 雷鸣发现,有不少人是男女结伴来的,也许象他和杜兰这种露水夫妻的沦落人不少。 大家都自觉在毕业生服务窗口前排队,雷鸣为了避嫌,没有和杜兰排在一起。 在窗口里办公的是两个中年人,工作起来一丝不苟。 如果是报到的,就收报到证,然后填回执单给学生,交待下周五后有结果,如果是要结果的,就对着回执单,在一个表上看结果,没有异议就办手续,有异议就上楼到一个什么处去处理。 雷鸣前面两人好象是情侣,他们办理的时候,雷鸣靠在窗口前看着,只见窗口里的阿姨口中喃喃有词:“XXX号,XXX,申请到中海市工作,条件是对象在中海市,同意到中海市工作,现在可以办转签了,现在要办吗?” 雷鸣一激灵,马上快步去找在另一行排队的杜兰。 窗口工作人员正在帮杜兰查结果,翻了几页,终于见到了,中年男子念了起来:“136号,杜兰,法学本科,东方政法大学毕业,生源地是池州地区,回到原籍待分配,现在办转签吗?” 雷鸣一把拉开她,不让她说话,雷鸣说:“不忙办,她是我女朋友,我们要求分到江宁市”。 “表上没有反映,是不是漏了,还是你们没有申请?” “是我们不知道程序,请问教师我们去哪申请”。 “去十一楼找大中专毕业生就业办公室”。说完把杜兰的回执单丢出来。 雷鸣直接拉杜兰上电梯。 杜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雷鸣告诉他,好象省内照顾恋爱关系。 本来听到工作人员说回到池州待分配时,杜兰一下子就崩溃了,她不怕别的,就怕单位发不出工资,听说还有一线希望,她又振奋起来。 但怎么才能办这个照顾手续?杜兰又担心起来,她现在可没有什么男朋友,雷鸣比她小,而且她没有嫁给雷鸣的打算。 但想到没有工资发的工作单位,她又有无法形容的恐惧感,要是工作以后还不能养活家人,她死的心都有。 找到就业办,里面有一个人在咨询,这个人学的是城市规划,是中海市生源,从一个非重点大学毕业,但他认为他学的专业在江宁市更有用处,还为此调查了江宁市规划局的情况,说江宁市规划局只有两个规划设计方面大学毕业生,远远不能满足省城发展需要,所以要求分到江宁市。 办公室中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男青年在办公,男青年解释一番,那学生还不接受,中年男子就来解释,雷鸣也听出来了,今年全省有三个规划方面硕士毕业生,还有几个重点大学毕业生,省建设厅要两个,其它先分到省城江宁市,所以他就没份了。 见那学生还是坚持要求分到江宁,中年男说:“那你要拿出江宁市规划局同意接收安排工作的函来再说”。那男孩子才离开。 雷鸣走进去,恭恭敬敬地地说:“领导”。那个中年男见状,问:“有什么事吗?” 雷鸣说:“领导,是这样,我是江宁生源的毕业生,我对象是池州地区的毕业生,她要求分到江宁市工作”。 中年男从表上查了他们两个的情况,狐疑地说:“女的大过男的,女的文凭高过男的,你们是蒙我吧?” 雷鸣急了,搂过杜兰就亲一口,搞得杜兰脸上羞得可以拧出水来。 雷鸣诚恳地说:“领导,我们是一个大学一个学院的,谈了三年了,就等着分配落实就结婚了,我们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就是能为了在一起,你就照顾我们一下吧,求您了,我们真的真心相爱,不骗您的”。 杜兰也言不由衷地说:“领导,麻烦您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手续,给您添加麻烦了,我们真的在谈对象,他家在武县,我家在田县,我们谈了几年了。” 中年男基本上相信了两人,他说:“今年法律本科太少了,如果你不去池州,池州就一个法律本科都没有了”。 这是大实话,池州因为去年底今年年初拖欠干部工资,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池州生源不愿意回来工作,甚至宁愿去私企也不愿意回来,所以造成只有杜兰一个法律本科生的现象。 雷鸣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他强烈地意识到在毕业分配这件事上,自己可以有所作为。 第十七章 双选机会 其实象杜兰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找一个省直机关出接收函以后,留在省直机关工作,1995年是毕业生初步饱和的年份,计划性和市场性并存,除了师范类、委培类、定向类、农林水利类以外,其他学生流动可能性很大。法律本科特别是重点大学的法律本科依然吃香,只要稍微争取,都能找到好单位。西江省高院和省检察院就曾经找过省人事厅,要求分到更多的重点大学本科以上毕业生,但都不能如愿,1995年重点大学法律本科生分到市县级,绝对是为了照顾基层。 同时,1995年公安政法类毕业生还面临一个绝好机会,就是江宁市政法系统大幅度增编。1995年初,一位中央首长到江宁市视察,当场要求江宁市公检法司增加编制500名。市公安局为了招人,到临市一个公安学校门口设点招人,被学校保卫科认为是骗子,后来查实是真的,让人啼笑皆非,一个省城公安局到一个普通市中专门口招公务员,能不让人怀疑吗?只能说明1995年江宁市工作不难找。 中年男考虑了一会,叫杜兰写了一份申请,然后叫他们下周一下午来看结果。 雷鸣顺便看了一下分配表,他是到江宁市待分配。见杜兰事情有了改变,他也不急着办自己的事,等下周再来一起办。 乘电梯下楼时,杜兰趁电梯内没人,搂住雷鸣吻了一口。 1995年前后,是高校毕业分配政策和形势的转型时期,各种情况并存,部分热门专业长期吃香,国家制定了一些政策,但漏洞颇多,可以说是在国家包分配的前提下,双向选择可以大行其道。 东方政法大学也注意到双向选择趋势,但对此没有更好地研究落实,因为作为重点大学,重点是培养本科生,历年来学校本科生都是皇帝女儿不愁嫁,学校对专科生不放在眼里,学生办也举办了双向选择的讲座,但没多少人注意,雷鸣也没有注意,幸亏他在经天律师事务所实习,见到了一些求职材料和面试,当时他认为那是自主择业才会那样,刚才听到那个中年男领导对那个男生说单位同意接收才行,他才意识到他们可以双向选择。 具体应该怎么办?其实崔德先举办过培训班,但他为了稳定,没有用心向毕业生传达。 他觉得杜兰这种情况,应该自己做一份自荐材料,到自己中意的单位去一趟,至少让这些单位知道自己,在自荐中摸索前进。 至于他自己,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大专生,去好的单位的概率不大,况且去了好单位,做不了业务骨干,就会是一辈子的打工仔,不如到基层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在公交车上,雷鸣就把他的想法和杜兰说了,杜兰也觉得应该这样做。两人一回到招待所,就着手准备杜兰的自荐材料,雷鸣见多识广,他写文字,杜兰找一些底片去晒相,晚上10点多,两人才从文印室出来,自荐材料印了10份,做得有模有样。 两人都饿得不行,在文印室旁边的一个快餐店要了两份快餐吃起来。 回到招待所,杜兰才发觉雷鸣没有做他自己的自荐材料,就说道:“我的材料做好了,明天再做你的吧,太累了,就一页纸,你要修改那么多次” “我的不需要弄,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雷鸣打着哈欠说道。 “为什么呀?”杜兰很吃惊。 “我傍上你就行了,你发达了我还烦什么呢?” “说正经的!”杜兰急了。 “我无所谓,也没必要,”雷鸣就把他的想法告诉杜兰。 杜兰感动得紧紧抱住雷鸣,泪流满面,这傻瓜,他自己的事情不放在心上,却那么关心自己,杜兰觉得自己很幸福。他要是再大几岁就好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两人才从床上起来,几天来,雷鸣非常累,昨晚上杜兰太主动,两人都累,所幸今天事情不多,就和杜兰睡了个大懒觉。 吃过饭,两人就去百货大楼一带买衣服。杜兰不想买,但雷鸣一定要她去买。杜兰看中了一条连衣裙,穿起来很有学生味,两人讲价半天,以95元买下。 衣服买了,两人就到旁边一个冷饮店吃冷饮,为节约钱,两人都只点一块五钱的冰沙。 这时雷鸣发现一个很漂亮的少妇走进店来,少妇穿一套米色套裙,很合身,头发盘在后面,看起来让人耳目一新,清爽干练。 杜兰年纪不大,如果穿连衣裙,就让人感觉太单纯,用人单位本来就不喜欢女生,如果是单纯的女生,那就更难以令人接受了。 杜兰发现雷鸣眼睛勾勾地看着少妇,就把手伸到他腰上,做起小动作来,雷鸣痛得真叫唤。 “你去问她这衣服在哪买的?”雷鸣说。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杜兰才知道雷鸣看中了那套衣服,但她不想买了,虽然她与雷鸣有了夫妻之实,但她不想花雷鸣太多钱,雷鸣越是为她花钱,她越是不安心。 雷鸣只好自己过去。那少妇见雷鸣过来搭讪,自己愣了一下,告诉雷鸣,这是公司制服,街上是没有卖的,只能到一个上海路的一个店去定制,如果只要一套,恐怕老板不做,要是做了,价钱也不低。 雷鸣谢过少妇,拉着杜兰直奔上海路,找到那家店,果然那老板一听说只要一套,就连连摇头,表示二十套以下的生意他都不做。 雷鸣的磨功又得使出来,紧磨慢磨,那老板终于松口,但费用总共300元,面料只能在店里现有的面料中选择,三天后取货。雷鸣加了50,要求明天取货。老板见雷鸣爽快,表示要和他交朋友,免了他那50元,第二天取货不变。 雷鸣已经没多少钱了,只剩下100多元,留下定金100元,报剩无几。杜兰不愿意地和雷鸣选了面料,才郁郁不安地跟他走了。 到街角人少处,雷鸣搂住她说:“杜兰,我知道你有想法,但你的工作很重要,你不象我,我是滥生的植物,到哪都能生存,你不同,你一定要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你不想工作以后还让你妹妹供你吧?” 杜兰轻轻地点头,说:“雷鸣,你不要老把我们的关系想得太复杂,你不用为我做太多事情”。 雷鸣捧着她的俏脸,坏坏地说:“是你想多了吧?做我的女人,我对谁不好”? 杜兰破涕为笑,扬手就打雷鸣:“你太坏了,老实交代,你有几个女人?我是第几个?” 雷鸣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第十八章 死亡边缘 周日,雷鸣又带杜兰去了一次十里亭菜市,他去向王海借了一千元钱,王海什么也不问,直接把钱给他。 从王海那出来,雷鸣又在菜市中逛了一圈,要是杜兰不来,他可能就买一车果菜来批了,但他不想让杜兰参与这种事,真的让她知道怎么做,怀疑她会天天来做生意,毕竟做这行收入可观,就是太累了。 中午放学时,他赶到市二中,在教学楼前等到妹妹,妹妹雷燕马上就上高三了,学校正在补课。 雷燕见大哥来看她,高兴极了,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睛不住地瞄住杜兰看,让杜兰不好意思起来。 雷鸣见状,就知道妹妹乱想了,本来我和她吃中饭,现在他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就给200元钱给雷燕,走了。 吃过中午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四点,雷鸣就带杜兰去三津水上娱乐场,他已经很久没有游泳了。 杜兰也很多年没下水游泳了。 三津水上娱乐场位于市郊,是一位黄姓老板和三津村委合伙办的,生意不错,三年前雷鸣高考后和同学来这里玩,和一帮来捣乱的小流氓打了起来,他们这些学生哥比小流氓还能打,小流氓们捣乱不成,还被打得够惨,黄老板十分感激,就认了雷鸣这个小弟。去年雷鸣还带人来玩过。 下了公交车,两人就走路过去,雷鸣见水上娱乐场变化很大,守门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心想是不是黄老板转让了,就买票进去。 水上娱乐场项目很多,游泳、浅水娱乐、冲浪、赛艇、滑水、摩托艇、沙滩排球、沙滩摩托艇、水上自行车、水上摩托车等等,同时餐饮、住宿配套齐全。 雷鸣因为囊中羞涩,杜兰更心痛钱,所以两人只想玩一下就回去。 雷鸣出来时就已经穿好游泳裤,所以脱下球衣就行了,杜兰换了游泳衣羞答答地走出来,让雷鸣大饱眼福,虽然杜兰的游泳衣十分保守,但她骄人的身材怎么也掩盖不住,只好用毛巾被披在身上。 雷鸣带杜兰到人少的一个深水池游泳起来,杜兰不怎么能游泳,只能游10多米就游不动了,主要是因为动作不规范,太吃力。 雷鸣从小就在西江边长大,三岁就会游泳,他手把手地专纠正杜兰的动作,杜兰进步不小,雷鸣的手在水下也不老实,大吃杜兰豆腐,杜兰也是欲拒还迎,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游泳池边来了一伙青年,男男女女约10人,男多女少,见雷鸣和漂亮的杜兰在水中玩得很暧mei,有两个就吹起口哨,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杜兰也玩得差不多,两人就起来,想去冲浪区冲浪。 杜兰披着毛巾被,走在前面,雷鸣拿着一瓶水和保管牌子,跟在后面,经过几个小青年前面时,几个人又起哄起来,还有人吹起口哨,杜兰羞得脖子都红了。 这时一个青年男子突然伸出手,一把扯下杜兰身上的毛巾被,丢下游泳池,杜兰吓得大叫起来,双手抱肩蹲在地上。 雷鸣面色一凛,指着那男子厉声说:“马上把毛巾捡起来,马上向我的女朋友道谦”。他们人太多,雷鸣明天还有大事要办,他不想惹事。 那男子不理雷鸣,也不说话,那伙人又哄笑起来。 雷鸣丢下手中的东西,一个箭步上前,一个漂亮的右勾拳,重重打在那男子的左太阳穴上,男子直接倒下去。 见同伙被打,那伙人反应过来,向雷鸣扑过来,雷鸣左踢右挡,终究难以以少打多,被打到水中,一伙人也跳入水池中。 雷鸣刚刚游泳过,体力消耗很大,刚刚把一个打了两拳,就被他的两个同伙按入水中,吃了几口水,雷鸣又踢又咬,挣扎着浮出水面,拼命地吸气。 杜兰大哭起来,保安和救生员也跑过来,但就是不下水。 四个同伙又一次把雷鸣压到水下,雷鸣已经喝了一肚子水,神志已经有点模糊起来,双手乱抓。 完了,雷鸣想,好象过了几个世纪一样,雷鸣被八只手按在水中,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大口地喝水。 突然,雷鸣碰到一个东西,男根!男人最脆弱的部分,雷鸣一下子暴发起来! “嗷------------------------”,一声只有平时在杀猪时才能听到的凄惨的叫声在水上娱乐场上激荡。 那个被抓住命根的男子一下子抢劫战斗力,但雷鸣已经没有意识,咬牙抓住不放松。 三个同伴发现同伴受制,不知道怎么办好,都松开手去扶那个同伙,雷鸣已经无力浮起来。这时,黄老板已经赶到水边,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跳入水中救人,保安和救生员也跳入水中。 雷鸣脸色惨白,已经没有呼吸,肚子隆起好高,救生员马上给他做人工呼吸。 杜兰悲痛欲绝,抱着雷鸣的身体呼天抢地地哭。 黄老板马上叫保安把那个被雷鸣抓住倒要的男子和两个来不及逃走的同伙抓起来。那个男人已经动弹不得。 雷鸣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海底,没有空气,被怪物紧紧抱住,他一下一下地无力地用手挖怪物的眼睛,但怪物没有放开他。他陷入黑暗之中。 许久,雷鸣看见一星光亮,他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但不知道他在哪里。 “醒了!”众人一下子放下心来,杜兰也破涕为笑。 雷鸣侧睡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杜兰心痛地拍他的后背。吐了一会,雷鸣脑子也渐渐清醒。 “黄哥”,雷鸣弱弱地叫黄老板。 黄老板这时也认出来他是雷鸣,不禁怒火中烧,对那三个家伙踢打起来,保安见状,也帮黄老板打了几下。 把雷鸣扶到房间从下,黄老板小心地问道:“小兄弟,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公了还是私了?” “先查清楚是什么人再说”。雷鸣脸上渐渐有了红色。 “查清楚了,调戏你女朋友的是城北区城管大队的,叫黎明,他爸爸是郊区政府办副主任,你搞残的那个是西江医学院保卫科的,外省人,部队复员的,不知道有什么背景,其他人都是他们朋友,无业的,现在我们抓住的另外两个一个是汽车配件厂子弟,一个是市航运公司临时工”。 雷鸣沉吟许久,说:“私了吧,其他人不忙追究,后面这两个每人留一条腿”。 黄老板一惊,说“小兄弟,我这还要开门做生意,你看是不是在外面做?” 雷鸣想想也对,问:“你这谁在帮你看场?” “唐荣”。 “那这样,你用车送我们出去,人你先别放,那个受伤的你可以放,等我叫你放人了,你再放,我过一会儿就回来,不超过七点钟,你给我顶住”。 黄老板要用大奔驰送雷鸣他们,他拒绝了,换了部2020吉普,直往十里亭菜市附近的大富豪酒家,王海听雷鸣说完,二话不说,叫了在家所有兄弟近30人直接分坐三部旧面包去三津,雷鸣叫杜兰去招待所等候。 几车人到三津路口就停下,雷鸣叫一个人去叫黄老板放人。 最后被扣押的两个人都相对平静,因为这种事情他们经常干,黎明老大每次都捞他们出来。这次没出人命,而且自己人倒反受伤了,看样子伤得不轻,估计老大还会帮他讨说法。 见保安把他们放了,他们心安理得地穿好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 他们老大确实来了,他开着一部丰田佳美,而且还叫上唐荣,唐荣是城北区的老大,手下有十几个小弟,黄老板每月给他5000元。 差不多到三津路口的时候,唐荣发现了异常,急忙叫黎明停车。 这时候等候黎明的两个小弟出大门了,离路口只有两百多米,等候在大门口的王海的兄弟等两人走远了,才包抄过来,离路口还有一百米的时候,王海带头冲过去,两人见状回头要跑,直接被包抄的人打翻在地,王海也不说话,拿起铁棍直接敲断两人一条腿,骨头被打断的声音和惨叫声传到了佳美车内,黎明吓得尿了裤子,连唐荣叫他开车都差点听不到。 跑到市中心,唐荣才对黎明说:“这事我帮不了你,你快点跑吧,估计没有五十万元摆不平这事”。说完下车走了。 晚上十点多,雷鸣吃过饭才回到招待所,杜兰还在哭,见雷鸣回来,抱住他哭得更厉害了。雷鸣无奈,只能拍拍她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许久,杜兰才停止哭泣,问他:“雷鸣,为什么我总是惹事?是不是我命不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雷鸣想了想,说:“不是你命不好,而是你太弱,太纯朴,恶人见到你都想占你便宜,所以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你应该自信一点,最好去一个暴力机关上班,培养你的威严,别人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明天如果能签到江宁市,你就到江宁市的公检法三家的政治部去一下,自荐一下,可能会有收获”。 杜兰点点头,说:“你真傻,他们那么多人,你不应该,我也不值得你去拼命”。 雷鸣抬起杜兰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说:“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你受一点伤的。” 第十九章 野浴 星期一下午一上班,雷鸣和杜兰就到省人事厅,果然不出雷鸣所料,杜兰也签到江宁市待分配,两人办了手续,就直接去江宁市人事局。 江宁市人事局收了材料,叫他们到8月10日以后来看结果。 两人从江宁市人事局出来,雷鸣直接带杜兰去市公安局,费了好大劲,又是查证件,又是登记,才进到大门去。看到办公楼内那些女公安趾高气扬的样子,杜兰有点心虚,雷鸣只要和她一起到政治部办公室去。 杜兰穿着雷鸣给她做的套裙,惹火的身材表现得非常恰当,即不露,也不保守,配上丝袜和皮凉鞋,让人耳目一新,有一种干脆的感觉,一点都不比那些着公安制服的女警差。 政治部办公室没有关门,里面有几个人在办公,雷鸣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年轻干警抬头问道:“有什么事?” 雷鸣拉着杜兰进去,说道:“我们是东方政法大学毕业生,过来给你们送?(: ) 律政风流 第 5 部分阅读 雷鸣拉着杜兰进去,说道:“我们是东方政法大学毕业生,过来给你们送份简历,如果有机会,请领导考虑一下我们的情况,我们渴望能来公安部门工作。”说完,把杜兰的自荐材料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年轻干警估计也是刚刚工作不久,接过材料翻阅一下,问雷鸣:“你的材料呢”? 雷鸣连忙笑着说:“我还没有印好,先送她的”。 年轻干警有点意外,顿了一下,把材料送到隔壁房间去。不一会,他过来叫两人过去。 隔壁房间只有一个办公桌,接待他们是一个颓顶的警官,警官简单问了杜兰一些情况,就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不外入是说有人来求职,想不想见一下。说完就带雷鸣他们去楼上政治部主任办公室。 政治部主任办公室很大,但很俭朴,主任是个高大的小汉子,年纪比秃头的还小,主任认真翻阅了杜兰的材料,特意问候了她的个人情况,雷鸣知道他的意思,就说他就是杜兰的男朋友,两人不存在两地分居的问题。 主任又认真了解了雷鸣的情况,雷鸣老老实实地说了,主任听说雷鸣只是大专毕业,也没再说什么。 最后主任站起来,说:“今天先这样,你们先把材料放在我们这,如果有可能,我们会直接找市人事局办理,如果想找你们,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最好留下一个能及时通知你们的电话号码。”雷鸣急忙把爸爸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在材料封面下方,然后告别主任下楼。 有了去市公安局的经验,杜兰勇敢自信不少,第二天,就自己去市检察院和市中级法院,无一例外地都得到院领导的接见。不过杜兰害怕领导有什么其它想法,都一再声明自己的男朋友就在江宁市。 1995年,是传统的国家包分配向双向选择转型时期,用人单位有了一些主动权,以往人事部门给什么人就得收什么人的情况有所改观,学非所用的情况也有所改观,所以用人单位非常重视引进人才工作。特别象江宁市这样的欠发达城市,因为靠近广东,人才流失严重,再加上年初一位中央领导视察江宁政法机关时,侧面点破了江宁市政法队伍力量薄弱、战斗力低的现实,还建议给江宁市政法机关增加500个编制,所以注定象杜兰这样的人才会有相对好的分配。 特别杜兰主动去各单位自荐,让用人单位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加上杜兰外在条件相当不错,素养不错,给人一种青春向上又不失沉稳的感觉,用人单位对她都有不错的印象。 趁离8月10日还有十几天,雷鸣和杜兰决定到田县杜兰的家去一次,看望杜兰的家人。 雷鸣不想去田县,男女之间的纠葛,他觉得太累了,他只想杜兰找到一份好工作后,就不再和她来往,毕竟他们之间差距不小。但经不起杜兰的哀求,杜兰说,自己的妹妹都要结婚了,而且她去年就带了男朋友回家过,现在工作没有落实,如果她一个人回去,父母太担心,她让雷鸣暂时当她的男性朋友,让她父母有一线希望,同时雷鸣曾经答应过,想办法让她家增加收入,正好可以顺便去看一下有什么好生意。 雷鸣不抱什么找到赚钱路子的希望,但不想让杜兰失望,就只好去了。 田县离省城200多公里,两人在田县县城转车,杜兰离田县县城还有40多公里,下车后又坐三轮车走了近五公里,下午五点才到杜兰家中。 进入田县后,就明显感觉到果菜大县的气氛,地里随处可见连片的果菜基地,不时见到车子在田间地头装果菜,路上拉果菜的车子明显多。 杜兰的家很穷,只有两间土瓦房,家里除两台电风扇,就没有任何电器了,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杜兰的妹妹已经定婚,外出打工没在家,弟弟刚刚中考,在家帮做农活,她父母因为长年劳累,未老先衰,看起来比雷鸣的爷爷奶奶还要老。 杜兰逢人就说雷鸣是她的同学,村里人看见杜兰,虽然他们口头上热情,但也是眼光复杂。 看到杜兰父母心事重重的样子,雷鸣不知道他该不该来。 杜兰在乡里就买了两斤猪肉,但她父母还是捉了一只鸡。雷鸣为了避嫌,就空手到她家,什么也没买。 大家一边吃饭,杜兰一边讲她毕业分配的情况,听说女儿分到省城,虽然具体单位还没定,但两老已经宽心多了,不用分回发不出工资的池州,他们已经很高兴了。雷鸣也简单说了他的情况,听说他是女儿同学,家在省城附近,还从上海护送女儿回来,对雷鸣也敬重几分。 雷鸣说:“杜兰是重点大学毕业生,又是热门的法律专业,以后就是国家干部了,肯定能戴大盖帽,如果不能在省城市区工作,也能到两县一郊工作,等她以后稳定了,你们两老就去和她住,江宁市在王城脚下,不会发不出工资的,以后你们就等着享福了”。 两老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吃过饭,趁天还没黑,杜兰就带雷鸣去看他们家的果园。 果园离开他们家大约一公里,果园大约有10多亩,龙眼、荔枝、李子,有三个品种,周围也有别人的果园,现在树上只有稀稀拉拉的龙眼,还没到成熟的季节,本来这里就民风淳朴,所以果园所在的山坡也没有人看守。 雷鸣觉得,果园管护不到位,面积又小,根本没有可能做成什么大文章。特别在田县,水果太多,价钱都不会太高。 杜兰也是这么觉得,是怕雷鸣在家郁闷,出来散散心罢了。 果园边有一条小河,水很清,杜兰说,村里的男女夏天都在这条河的下游洗澡,男左女右,天黑就开始有人去了,杜兰在家也会去。这就是所谓的野浴吧,雷鸣也没少玩过,但西江水可没这么好。 雷鸣突然想现在就下水去洗澡,杜兰不放心,也跟着下到河边。 雷鸣只穿一条短裤下水,杜兰说他可以脱guang下水,这边现在不会有人,就是有人来,也会提早发现的,但雷鸣就是不敢。 水确实很凉爽,雷鸣玩得很开心,看见天色暗下来,杜兰也脱了外衣下水来。 看到半祼的杜兰,雷鸣哪里还能坚持下去,抱住她就吻起来,两只手还往她身上乱摸。 两人都感觉身体反应强烈,雷鸣下身已经坚硬如铁,杜兰身体酥软如没有骨头,下身也春潮泛滥。 雷鸣把两人身上的衣物脱下来,丢到岸上,宽热的手捂上杜兰的两腿间,嘴巴叼起杜兰的一粒红豆吸了起来。 杜兰激动得全身发抖。 雷鸣把杜兰抱起,走到岸上的草地上,用衣服垫在她身下,然后往她两腿间吻去。杜兰也把他灸硬的下身含到口中。 雷鸣再也忍不住,转身扛起杜兰的嫩腿,勇猛地进入她的身体。 第二十章 辣椒 杜兰很早就起来了,只要在家,她从来没睡过懒觉,一早就和父母下地去干活了。 雷鸣吃过两碗玉米粥,就骑着自行车,随便逛荡。太阳已经很大,风景很好,雷鸣对新东西都很新奇,不知不觉不到乡政府所在地。 乡政府所在地就是一条街,集市商品不多,人也不少,人都给太阳晒得很黑,基本上没有青年人,大多都是中老年人,估计年青人都出动打工了。 雷鸣转了几圈,也没见到一个稍微看上眼的姑娘,失望极了。 有几个小姑娘帮父母卖货,可能是放假的中学生,也长得极差,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相对来说,杜兰绝对是这里的美人。 杜兰之所以长得高,长得漂亮,一是她能吃,不挑食,整天嘴巴都在吃个不停,所以营养跟得上,同一对父母,她弟弟就又小又黑,要上高中了,还象个小学生。二是她用功读书,所以做农活就少了。 集市上有几个小餐馆,生意不错,雷鸣发现有两部来自重庆一家辣椒制品厂的大货车停在饭店前,车上装满了红红的辣椒。 雷鸣觉得很奇怪,重庆就是产辣椒的地方,为什么还来田县运辣椒? 正好看见有人上车,雷鸣就靠过去,问半生不熟的四川话问道:“师傅,我想搭你便车克(去的意思)重庆,要得没?” 大学时同宿舍有一个重庆人,雷鸣向他学了不少四川话。 师傅是个中年男人,一边用牙签叼牙一边看雷鸣,发现雷鸣骑单车,应该是本地人,所以也认真起来。 “要得要得,就是路途太远,太热啰,怕你受不得,我车子没得空调”。 “要走好多天嘛?” “三天,顺利的要三天,”出门在外,司机一般不提不顺的。 “那么久,你们把辣子拉回克了卖不得什么好价钱了哦,不新鲜了”。 “拉到重庆哪还新鲜哟,要是还拉到菜市克,估计直接送垃圾场还好过,我们是拿去烘干做干辣椒的”。 “运距那么远,还有啥子利润哦!”雷鸣一探到底。 “没有利润我们吃风不得?利润总得有一点,没有啷(那么的意思)高是真的”。 “你们厂产品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 “XX牌子,我们可是名牌产品哦,全国各地都有得卖的,但是我们不吃我们自己做的东西,呵呵”。 “为啥子捏?” “不为啥子?你克不克,我们马上要发车了,你要是不急,过几天我还来,到了重庆我带你克耍(玩的意思)妹子,你们本地妹子没得分(不漂亮的意思),也耍没得”。 “要得要得,我要克了来这块找你得了”。 有了重大发现,雷鸣马上掉头去杜兰家。 杜兰和父母已经收工回来,正在做饭。她弟弟下河鱼去了。 雷鸣拿出香烟,和她父亲抽进来,一边找话题。 “叔,收成如何?” “就够吃饭,果菜收成不错,但价钱低,好卖不见钱”。 “比种大米好点吧”。 “差不多的,比种米好一点,但投入劳力太大,算起来为不过,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种米还可以养几头猪,果菜这东西,要是销路不好,只能做肥料回田了” “那么惨?政府不帮你们一点,比如找人来收购什么的?” “别提政府了,政府叫人做什么,都是一刀切,前几年政府要我们种植果蔗,全县要上30万亩,我们种好西瓜的要拨掉,后来果蔗没有销路,一斤三分钱也没人收,现在基本上都没人种了,反正政府要我们种植什么都不赚钱的,政府叫老板来收什么什么东西就跌价,政府最靠不住”。 雷鸣大汗,杜兰她爸爸也太能总结了,不当秘书可惜了。 “我见外地人来收辣椒,不知道价钱怎么样?” “一斤一角七分,上午我们三人摘了半天,摘了280斤,卖了47元,不到50元”。 “摘了几亩地”? “一亩多一点,可以摘20多天吧” 雷鸣算了一下,按这样计算,亩季收入大约1000元,就是人工投入太大,真是不划算。 三个人劳动半天,才收入不到50元,一个人也就15元,收入是不少,但前期投入的种子、化肥、农药、劳力、土地太多了,帐不能这么算的。 “大叔会做辣椒干吗?” “会一些,要是卖不出去,我们也自己加工,不然亏大了,辣椒干主要有几种制作办法,一是阴干,可以棚阴干;即将辣椒串挂在竹竿上阴干。塑料棚阴干;将辣椒串挂在塑料棚内阴干。檐廊阴干;将辣椒串挂在檐廊下阴干。二是晒干。不过现在人们鬼了,太阳不好就烘干,加一点硫磺,色泽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毒”。 杜兰见雷鸣和父亲谈得来,心情不错,笑盈盈的,可出两个小酒窝,穿着以前的衣服去劳动,已经显小了,更显出她胸前的伟大来,胯部紧绷绷的,可以看见胯下三角区的轮廓,让雷鸣心中一阵燥动。 又谈了杜兰弟弟的事,知道她弟弟成绩在乡中学算中上水平,雷鸣本来想说要她弟弟去省城念高中,但又想到她工作都还没有落实,只好作罢。 吃饭时,只有一个肉菜,就是肉片炒苦瓜,这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雷鸣和杜兰在家,一家人经常几天才吃一餐肉。 雷鸣考虑很久,说:“大叔大婶,杜兰工作以后,你们就别太累了,我有个朋友想做一个辣椒制品厂,你们可以帮他收购鲜辣椒,大叔也可以帮他做辣椒干,工资应该不比去外面打工低”。 杜兰就用眼睛瞟雷鸣,她估计雷鸣自己想做这生意,而且主要是为了她家好。但她又不好说出来。 饭后,她父母又下地干活了,雷鸣和杜兰就回江宁了。 雷鸣是呆不下去了,杜兰担心有人找她面试,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一路上,雷鸣就和杜兰说出自己的打算,他想加工辣椒干,就在村西院加工,简单包装后拿到十里亭菜市,让那些南来北往的贩子帮他推销。 杜兰觉得拿到武县加工,成本是不是太高了,雷鸣说人家拿到重庆加工还有赚,为什么自己不能赚? 关键还是启动资金问题,雷鸣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想找一下人民银行的同学王德敏,看能不能帮弄几万元贷款。 回到江宁市,雷鸣不能再住招待所了,这次去田县花了近五百,其中给杜兰弟弟两百,他没能力住下去了,他直接带杜兰去爸爸的单位宿舍,然后买一些饭票给她,让她自己在家时去矿务局饭堂打饭吃。 第二十一章 纳怀实业 第二天晚上,王海听说雷鸣要加工干辣椒,马上叫小弟把做干辣椒生意的老板都叫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象十里亭菜市这种超大型的批发市场,总得有人罩住,不能会鱼龙混杂,大家都干不下去。王海收的保护费不少,但他还是能做到不赶尽杀绝,能做到放水养鱼,有事不怕事,没事不找事,因此和商户的关系还算不错。 但你要说看场的和做生意的完全融洽,那是不可能的,凡是就是讲究相对,能相对平衡,就能发展下去。 陆续来了近20个人,部分人也认识雷鸣。 王海说:“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我兄弟雷鸟要做干辣椒生意,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大家帮他出出主意,有力出力,有关系跑关系,都帮他一把,这生意只能做好,人人都说一下”。 一说到雷鸟,大家都明白了。雷鸟是雷鸣的外号,王海说过,在十里亭,除开王海以外,人人都得听雷鸟的,俨然就是二当家。 雷鸣还上初中时,因为长得象小白脸,经常被人欺负,不得已团结了一帮小兄弟自卫,久而久之,远近有了些名头。 雷鸟这个绰号来得有点意思,初三时,他把欺负他的教导主任的儿子打伤了,被教导主任叫去训,教导主任当着一大群人的面说他:“竟然把我儿子打了,你算什么鸟?” 雷鸣占着理,得理不让人,他反驳说:“我自卫还击怎么啦?国家都可以对越南自卫还击,我就是鸟,我是带觜巴的鸟,你才不是鸟。” 雷鸟这个大号就这样叫开了。 王海刚刚接触这个市场时,雷鸣就经常和王洋过来玩,有几次关键的时候,雷鸣帮他拿主意,让他赢得顺风须水,王海把他奉为天人,认为这家伙以后绝对是个人物,所以刻意和雷鸣交好。 雷鸣毕竟受到高等教育,不会象王海那么嚣张,甚至是非常的低调。 雷鸣拿出“红塔山”给在座的每人敬了一支,然后说:“海哥言重了,是我妈妈没工作也没收入,想做点生意,这几天我去了田县,发现那边辣椒产量不小,我想让我妈加工干辣椒,大家帮我出主意,谢谢大家了!” 大多数老板都想讨好王海和雷鸣,所以纷纷发言,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雷鸣也知道了制干辣椒的基本情况。每4斤红辣椒可以烘成一斤干辣椒,现在每斤干辣椒批发价为3元到4元;收购红辣椒的成本为1元,如果是烘干,那烘干辣椒的燃煤成本为一斤干辣椒需要1斤煤,干辣椒的燃煤费用为每斤0。3元;加上运输费和人工费,一斤干辣椒的成本达到了近1。8元,利润是一斤1。2元以上,还是相当可观的。 雷鸣不知道的是,当时做副食品生意,利润率在5成以上很多,目前这个利润对很多在场的人没有吸引力。但这对雷鸣不一样,他可以利用一些资源,让利润最大化。 很多老板表示,只要雷鸣生产出产品,他们就帮忙推销,不计利润,只收成本,争取帮他把货推销到全国各地去。 干辣椒只是他们经营产品的一种,西江省没有人专门做干辣椒的生意,都是多种经营,少一两种生意对他们来说还能承受的,关键是雷鸣要做这个生意,又有王海罩着,谁还敢赚他的钱?倒不如送个人情痛快。 雷鸣信心大增,但关键的资金问题当然没有提,没有人那么傻的。 雷鸣发现,干货行做得最大的老大黄叔一直抽烟不讲话。黄叔生意做得大,人也磊落,在菜市中威信极高。当年就是他一句话,大家都服从王海管理。 雷鸣恭恭敬敬地对他说:“黄叔,您有什么好建议”? 黄叔不禁又高看雷鸣一些:“我就说两句,一是这生意利润不大也不小,可以做,特别田县是我们省的,是全国有名的辣椒产地,光我们省市场就不小,二是这生意风险不大,干货不如鲜货那么娇贵,就是几天不做生意问题也不大,销售渠道也是现成的,关键有三个问题你还没有解决,一是技术问题,现在你没有技术员,别看见简单,做什么都讲技术,没技术你做什么都不行,学费交了也不一定学到手,二是管理问题,采购、加工、销售都需要人管理,第三个也是最大问题,那就是资金问题,没有10万元启动资金你别想做,场地我就不说了,随便租一个地方就行了”。 这些问题雷鸣也考虑过,但就是不如黄叔想得周到,他说:“谢谢黄叔了,三个存在的问题,第一个我是想去田县找师傅,不知道行不行,第二管理人员方面,我已经有安排,资金问题也不是很大,我有房子场地抵押,又和人民银行的人熟,应该没问题,至于场地,我想在我老家武县做,我刚刚买了个院子,里面就在两个篮球场,几十间房子,随便摆开做”。 听了雷鸣的话,有条有理,黄叔不禁打心底佩服这小子。说道:“看来雷小弟是势在必得了,我有个帮工,学的是食品加工,中专的,以前在肉联厂上班,当过车间副主任,现在厂子跨了,在我那打工,绝对是你要找的人”。 雷鸣听了大喜,马上请黄叔叫他过来见面。 黄叔的帮工叫罗少武,长得很精瘦,已经30岁了,因为家里穷,工作也不顺心,谈了两年的朋友也分手了,现在工厂下马,只身来到菜市场找工作,因为长得矮,没什么力气,所以没有人收留他,黄叔见他可怜,给他打点杂工,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中专毕业,而且当过中层领导,就有意给他一点机会,这不,机会来了,得到黄叔召唤,他马上就到。 黄叔介绍过后,他坐下,一句话也不说。 雷鸣问他会不会做大批量的干辣椒,罗少武点头。 雷鸣问他会不会设计烘干辣椒用的烤房,罗少武点头。 雷鸣无耐,就问道:“我要做一个以生产干辣椒为主的食品加工厂,给你做厂长,你做得不?” 罗少武嘴巴动了几下,才小声地说:“我可以做生产副厂长”。 雷鸣大笑,大家也善意地笑起来。 雷鸣拍了拍罗少武的肩膀,说:“工资暂定800一个月,包吃住,做好了有奖金,收拾好行李,明天我过来接你”。 第二十二章 公司开张 第二天一早,雷鸣就去找梁根,要他帮借高利贷,但人家一听说是雷鸣借的,就为难了。凡是借高利贷的人都怕把钱借给强势的人,但雷鸣开口了,不借也不行,毕竟雷鸣不是那么好惹的。最后那些人宁愿把钱借给梁根,再由梁根借给雷鸣,还表示利息只收一半。 放高利贷的人都必须有黑道的背景,毕竟放高利贷中很多没有什么抵押物,只靠信用来保障,如果对方赖帐,放高利贷的一般不会把他们告上法庭,而是直接采用黑手段去收贷,传经引发很多社会治安问题,甚至引发刑事案件,所以政府对个体放高利贷是绝对禁止的。沿海发达地区地下钱庄其实就是非法组织。 拿到一万块钱,雷鸣马上去接罗少武,王海对雷鸣办公司办厂很好奇,就开了一部面包车和他们一起去纳怀村。 一进入西院,罗少武就精神百倍,象换了一个人,只过半小时,就把西院的整体利用规划草图画出来了,根据雷鸣的计划,在大队后来建的房子中间建设一个烤房,一边改造成鲜辣椒仓库,另一边作为成品仓库,整个改建工程大约需要两万元。当务之急就是要马上建烤房。 雷鸣心中有了底,马上叫爷爷、妈妈、二叔、三叔过来,讲了他的打算,大家都很惊呀,但见雷鸣信心十足,也不再说什么,表示马上把店面搬迁到家里去,雷鸣说妈妈和爷爷的店可以不搬,因为他们占地不多,雷鸣需要他们照看工厂。 雷鸣把一万元钱全部交给妈妈,交待妈妈只要罗少武需要,签字就可以领钱,花完再说,还要爷爷和三叔协助罗少武做好厂房改建工作,做到尽快完工投产,三叔表示下午就开始拉原材料,一刻也不耽误。 消息传开,整个那怀村都轰动了,雷鸣从小就不老实,架没少打,坏事没少做,但人家上了大学,比他老实的那些同龄人没一个能比上他。现在他虽然还没参加工作,但一回来就给村支书卢明勇下马威,硬是从罗克嘴里把西院拿下,把罗克轰走,现在又办一个工厂,别人几十年都没赶上他一个月做的。 正在吃中午饭,胡须飘飘的太爷过来了,太爷听说雷鸣要建厂,就亲自来找雷鸣,刚刚坐定,太爷就说要雷鸣把西院的大门改掉,不能面向公路,要面向河水来向,具体改动的时间由他再定。 太爷讲的都是圣旨,雷鸣马上表示一定按太爷说的做好。 以前,纳怀村附近的那座西江大桥没有建起来,西江水从上游下来就直接流走,有点“天际流”的意思,在风水说上来说,这是漏财的格局,现在纳怀西江大桥造起来了,就有了“关拦水”的聚财格局,太爷有不少风水方面的古书,参学了几十年,深有体会。 太爷信风水,况且现在大门占了两个门面地,很浪费。所以雷鸣没什么想法的。 下午,雷鸣通过王德敏介绍,找了县农行信贷科科长,因为有了项目,又有抵押,雷鸣顺利拿到10万元贷款,不过贷款得由雷鸣的妈妈去办,而且过几天才转到帐,其中奥妙,只有银行的人才知道了。不过王德敏提醒雷鸣,有是条件许可,先把西院的土地办成他妈妈名下的国有土地。 在工商执照方面,王海都包办了,王海在工商界的威望,不比工商局领导差。 1995年8月5日,“江宁市纳怀实业公司”正式成立挂牌成立。万头炮竹响过,雷鸣亲自押车从田县收购了满满一车新鲜红辣椒的大卡车徐徐开进改建后的西院中式大门,罗少武指挥新招的几个工人就一拥而上卸车,雷鸣的爷爷奶奶、几个叔婶和附近的几个街坊都帮忙卸车,罗少武亲自把第一批新鲜辣椒送进烤房。太爷坐在那排他亲手修建的旧房子前,看着忙碌的人群,点头微笑。 8月6日,烤好的第一车成品干辣椒运到十里亭菜市,各干货店老板为了帮雷鸣托市旺场,也是为了讨好雷鸣和王海,带着现金,把第一车货瓜分一空。 第一车货10吨,收购和运输成本为5000元,加工成本为4000元,人工成本大约1000元,烤后净得干辣椒2。5吨,也就是5000斤,每斤卖3元,共收入15000元,毛利5000元。 其实雷鸣可以卖贵一点,卖四元一斤也行,因为是第一车,也是为了感谢众老板,所以就优惠了大家,愽个开门红。 第一炮打响,雷鸣马上做好下一步的生产安排,由杜兰的爸爸负责收购,每斤给他一分钱,已经相当可观了,一车就有两百元收入;由三叔负责运输管理,费用随行就市,报酬另计,杜兰暂时帮忙在十里亭发货收钱,反正每袋已经固定了重量的价钱,她只管点货收费。妈妈则在家做总管,管帐管钱。 这时,他又碰到了王莹。 8月7日上午,雷鸣一大早就到西院,他要安排好工作后去市里办事,基建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原来的大门要封起来,生产基本正常,就是各种多余的照明电线要清理,还有发货的记录本要完善,值班记录要完善,工人食宿要完善,他把这些工作交待罗少武后,就要走出来,这时,三叔运来的一车红砖正在卸车,雷鸣发现四个卸车的工人中,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往前一看,正是王莹,汗水把她全身都湿透了,把大尺寸的内衣都显出来。 那天晚上雷鸣帮王莹吊到楼下后,王莹迅速地离开了仙湖,但她不知道方面,却往武县走过来了,慌乱中把雷鸣给她的几百元钱也弄丢了,身无分文的她因为害怕,连续走了一个晚上,累得要命,第二天,一个砖厂的老板娘妯发现了睡在砖垄中的王莹,就收留了她,几天来,老板被王莹的美色迷住了,想方设法接近王莹,老板娘火在头上,正想办法把她弄走。 雷鸣叫王莹的名字,王莹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一张英俊的脸,正在看着自己。 雷鸣直接问她想不想来公司上班,王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雷鸣马上交待罗少武给她安排工作和食宿。 第二十三章 惨淡 8月10日,在离开学校40天的时候,雷鸣和杜兰再次来到江宁市人事局,被告知,市人事局对杜兰的分配方案还没有确定下来,还要等待通知。 杜兰又怕又喜,单位没有最后落实,自然心中无法安定,但没有直接分到县区,说明有可能会分在市直单位,能在省城工作,是她的愿望。 雷鸣的分配方案却下来了,就是回到武县待分配。 又是继续待分配,不过雷鸣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一个专科生,朝中无人,不分到县一级那才不正常。所以他马上到武县人事局报到。 在武县人事局,雷鸣见到几个同学,都是三年制大专毕业的同学以及几个本科毕业学长、中专毕业的学弟学妹也在报到,雷鸣简单招呼一下后,就回家了。 纳怀实业公司的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办。 纳怀实业刚刚挂牌,这几天,各路神仙都陆续上门来了:工商、税务、企业局、企业办、卫生、消防、环保,有事无事,都来了。 雷鸣自然不知道,城关镇镇长“特别关照”了他这个皮大肉少的公司了。 雷鸣大闹村委、强硬拿下西院,敲打了罗克,罗克是个明白人,他已经不再吱声,甚至他那个县长表哥那儿也不再去解释。说起来,碰到雷鸣这种人,他躲开都不及,就是已经在那经营,他都可能会撤出来,更何况还没有投资,儿子太重要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罗克可以说是一个识时务者,所以在1995年的时候,他已经通过他老婆名字在县城经营的五金店,身家百万,不过他很低调,别人不知道罢了。 卢明勇没法发作,但不能阻挡他向镇长报告,镇长大人没法完成米县长交待的任务,内心是极度不爽,自然发号施令,让镇里各所站多“关照”纳怀实业。 最大的隐患是工商登记手续,但工商手续是王海托人帮忙办的,还货真价实地转了五十万元在公司帐户上,自然没问题,不过雷鸣现在还不能掌握这个帐户,那个帮忙注次的人还在掌握帐户,直到那人将里面属于自己的钱取出来才会把相关资料交给雷鸣。 其他部门来到纳怀村,知道了纳怀村的情况,心中也底气不足,也不能叫他关门停业,只做出一些处理措施,因为他们害怕,一旦做出这种极端的处理决定,自己还能不能站着到镇里。 武县民风彪悍,明朝时习武成风,纳怀村曾经出过武状元。解放后纳怀村因为打架斗殴太多而远近闻名,曾经把附近几个村打得落花流水,因此一些身怀武艺的老人只传给极少数的老实人,但纳村恶名远扬,连路过纳怀村的人也心惊胆战。 虽然受到的处理并不是致使打击,但雷鸣已经厌烦至极,以前他在学校经营健身房,从来没有人查过什么,对比之下,他心态极差。 最令雷鸣难受的是经营方面的问题,公司的业务已经钻进了死胡同,一点生气都没有。 生产方面一点事情都没有,收购环节没有事,罗少武也很能干,技术上和生产安排上井井有条,烤出来的干辣椒质量上乘,完全可以卖最高价。 问题出现在销售上。第一车货卖出以后,已经过了几天,第二车货只卖出几百斤,公司已经积压了近万斤成品。 西江省大部分市县不属川菜区,饮食清淡,没有吃辣椒的习惯,所以干辣椒在本省销量不多。 省外的销路一下子没有打开,这是销售停滞的原因。 纳怀实业的定价不高,但在渠道为王的年代,光有好货是不行的,就是价格再低,也没有好销量。 雷鸣有点灰心,把高利贷和镇基金会的借款还了,手头还有近两万元资金,不知道做什么好。 西院里只有四个人,罗少武带一个技术工人和王莹整理厂房,其他工人都已经放假回家。 幸好罗少武做主按天计酬,不然近10个工人都要发工资,就更难了。 下午的阳光很毒,气温很高,雷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电风扇已经开到最高速,但他的衣服还是湿了一大块。 关键还是销售人员。雷鸣压根就没有销售人员,杜兰这几天要参加面试,所以雷鸣把货直接放在黄叔的店里让他代发。 10万元的贷款压在雷鸣的头上,雷鸣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10万元,当时一个干部的工资就300多元,一年下来收入大约5000元,10万元,相当于一个干部20年的工资收入。 雷鸣父母几年前建的两层平顶房,有近300平方,加装修也不过花三万多元,父母已经负债累累了。 雷鸣不担心整体亏本,他相信西院就能卖五万元以上,加上存货和现金,他不会因此破产,但生意做不下去,让雄心勃勃的雷鸣焦急。 一个又一个假设被自己否定,雷鸣已经把一包烟抽完。 太阳已经落下,王莹做好了晚饭,过来叫雷鸣去吃。 王莹无依无靠,雷鸣把她交给罗少武安排工作,也没有讲工资待遇,只安排她住一个单间。罗少武和另外一个技术员住外面的大间。 王莹干活起来不比男人差,听话,话又少,虽然姿色上佳,属于让人想入非非的尤物。但大家都知道是雷鸣收留的人,连话都不敢和她多说几句。 罗少武买了一包一斤装的米酒,分倒在简易木桌上的三个碗中,三个男人就分开喝起来。王莹不喝酒,就装饭吃。 菜很简单,只有一个肥肉炒节瓜、卤猪头皮、一个油菜、一个蛋汤。 王莹坐在雷鸣对面,因为还没有洗澡,出汗后的体味很浓,有一股女人成熟的香味,不是那种让人厌恶的味道,但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是汗味。 吃了一半,雷鸣就把公司情况说出来。雷鸣打算听一下他们的意见,至少罗少武是学食品加工专业的,虽然木讷,不懂市场营销,但总比雷鸣知道的多一些。 罗少武是一个屁也不放出来。 雷鸣只好问他:“少武,要是你有10万元钱,你会做什么?” 罗少武想也不想,就说:“要是我有那么多钱,那我什么也不干了,回家起一个房子,娶个媳妇,然后象你爷爷一样开个小店,多舒服,什么都不用想了!” 雷鸣大笑起来。 雷鸣又说:“我的意思是借给你10万元,你要还给我的”。 罗少武红着脸说:“我不会借那么多钱的,要是我做生意失败了,那我一辈子也还不起”。 雷鸣再次大笑起来,把眼泪都笑下来,这罗少武,真绝了。 王莹和那个技术员也笑翻天了。罗少武也不好意思起来。 笑过之后,大家又埋头吃饭,王莹几次欲言又止,雷鸣示意她:“王莹,有话就说嘛,又没有外人”。 王莹有点感动,毕竟这句话很能让人感到温暖。 王莹说:“我家也离镇上不远,我们那地方做面条、月饼、榨油、杀猪都有,大家都富裕起来了,要不是我父母生病,我家也不会穷到这地步”,说完眼泪流下来。 罗少武说过话茬,说:“这叫多种经营,要是老板想做这些生意,投资也不大,都要一两万元,效益也不可观多少,但如果只做干辣椒一项,我们可能很难维持下去。” 那技术员说他做过面条。 王莹说:“你们这地方根本没多少人吃辣,我们那地方没辣就吃不下饭,人家讲过一个笑话:一个小孩哭闹不吃奶,大家都没办法,后来来了一个老人,老人把辣椒涂到妈妈的*上,让小孩去吸,小孩就吸起奶来不闹了”。 众人都笑癫了,别看平时王莹不讲话,一讲出来还带色。估计这个笑话在当地太流行了。 王莹很保守,经常穿小圆领的宽大T恤衫,一件也就10来元钱,穿长裤,全身严严实实的。 王莹接着说:“我想,要生意好,一定要把辣椒卖到习惯天天吃辣椒的地区去才行。” 吃过饭,洗过澡,雷鸣就骑单车去镇派出所找黄新龙。 黄新龙正好和几个协警员值班,见雷鸣来了,就叫雷鸣一起打牌,四个人玩三副牌的“升级”。 打到11点多,黄新龙几人就吃宵夜,五个人要了一个炒牛鞭、一个干鱼仔、一个炸花生,就喝啤酒。 雷鸣问黄新龙,做屠宰场怎么样。 黄新龙直摇头,说:“投入太大,至少要几十万元到百万元,前段时间我们去查了几个地下的屠宰场,没上什么规模,听说已经投资上十万元了,主管是商业局,要办卫生、畜牧、消防、工商、税务,太多了,那生产线还要买专门的机械,要拉电,反正我没胆子做这项目”。 黄新龙建议雷鸣开一个路边饭店:“你要是开这么一家路边饭店,我帮你找几个妈咪,每天至少帮你拉一台客,保证你亏损不了。小姐多了,你小子还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怕你腰不好了!” 雷鸣笑了笑不言语。 雷鸣是想发财,但还没有那种经营风月场所的念头。 雷鸣回到家中,爸爸妈妈都在等他,父母都看到了雷鸣的困难,心里很着急。 妈妈说:“要不咱不干了,你上班以后也没有人管理,如果要外人来管理,恐怕那点收入都不够他们贪污。” 爸爸从源头上帮雷鸣分析:“关键是没有推销出去,干辣椒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市场,要推销到四川、湖南、贵州这些地方去才行,能不能找几个推销员去推销,或者找那几个方向的客商,不然还是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局有不少推销方面的人才,但没听说过有谁做过副食品方面的推销”。 又说:“你要是有门路,帮我们局推销煤碳差不多,现在煤碳产量多了,推销也是个问题”。 三个人聊了一会,也没什么结果,就睡觉了。 雷鸣躺下许久就是睡不着,干脆拿了一本武侠小说看起来。看完一本小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才沉沉入睡。 一直到9月份,雷鸣都在为销路发愁,王海叫小弟们到全市各市场去活动,把经销干辣椒的商户都关照了一遍,要地以后不能经销其它商户的干辣椒,否则后果自负。商户们也自觉进纳怀实业的干辣椒,因为纳怀实业的货好价低,赚头大,但销量还是一直上不去,在没有新加工的情况下,库存还有七千多斤。 本省市场就那么大,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大的起色。雷鸣试着到菜市去卖青辣椒,一天也赚几百元,但是他不可能天天去做那个苦力营生。 9月1日,是雷鸣去武县看分配结果的日子,雷鸣吃过早饭,在西院呆到10点多,才到县人事局去。 第二十四章 再起炉灶 雷鸣到县政府大院内人事局的时候,已经近12点钟,大部分看分配结果的毕业生已经离开,人事局办公楼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 雷鸣走进干部科办公室,办公室里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整理档案。见雷鸣进来,青年男子就过来招呼。 “要办什么事?” “我叫雷鸣,要看分配结果”。 “你就是雷鸣?”在整理档案的中年女人看过来。 “我就是”,雷鸣说。 (: ) 律政风流 第 6 部分阅读 “要办什么事?” “我叫雷鸣,要看分配结果”。 “你就是雷鸣?”在整理档案的中年女人看过来。 “我就是”,雷鸣说。 直到很多年以后,雷鸣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他。全部近200个毕业生中,雷鸣是受到米县长“特别关照“的一个,要不是县委潘书记交代所有的法律专业毕业生都要分到“公检法司”,米县长可能会把雷鸣分到他所能见到的最差的最远的单位去。 雷鸣被分到武县司法局,要求9月15日前报到。雷鸣直接就领取了介绍信。 “公检法司”俗称“司法机关”,但公安有警官、检察院有检察官、法院有法官,司法局在字面上没有官。可见司法局在司法机关中的地位了。 有的干部连司法局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可以说,司法局没有特权,更没有什么油水。 今年县里来了两个法律本科毕业生,都是三流大学毕业的,都分到县法院去了,六个法律大专毕业生,其中法院要了三个,检察院要了两个,雷鸣被米副县长指定分到司法局,公安局要的都是公安专业的毕业生。 今年还有9个法律中专毕业生,也都分到法院和检察院,只有雷鸣一个人分到司法局。 雷鸣不知道这个结果,所以他也没多想。 城关镇镇长把事情前后都告诉了米县长,米县长得知雷鸣今年毕业分配,就给他摆了一道。 县人事局的人也纳闷,这个小伙子怎么得罪了姓米的。 雷鸣没有想那么多,他也不知道那么多。 回到家中,告诉了家人,就到西院忙去了。 太爷没说什么,爷爷奶奶没说什么,妈妈也没说什么,就是爸爸在晚上吃饭时,在饭桌上和雷鸣谈了一会:“司法局我没什么印象,好象有律师事务所、公证处,还有什么调解之类的吧,你不是喜欢当律师吗?那也还可以的” “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你把工作做好了,都会有前途的,我们局几个局领导,除开一个副书记外,其它都是从基层做出来的,我大小也是个处级干部,我是从基建队做起的” “实业公司的事,你上班后就少管些,法人代表是你妈妈,她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业余时间你可以管一管,上班时间你不能管,不能影响你工作”。 雷鸣低头吃饭,对父母的话,他一个劲地“嗯”。 雷鸣只告诉父母还欠外债5万元,如果他们知道还欠10万元,雷鸣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 父母对雷鸣三兄妹没怎么管教,可以说管教极松。雷鸣他们在外面干了坏事,父母也不会责怪太多,他们认为儿女自己会有他们的思想,只要不犯法,就不会太严格地管理。 但是,励志教育却不少,从大道理上的为人民服务到小家庭的光宗耀祖,都没少灌输给他们,小时候,只要发现有叫化子从村里经过,父母都要带他们出来教育一番,村里或者社会上发生了违法犯罪的事,父母也会让他们分析并查找原因。 父母不知道的是,正是他们讲过太多的案例,让雷鸣从小就对反侦查有了研究,以致于后来对法律产生了兴趣。这是雷鸣的秘密。 如果以应试教育为衡量标准,至少他们的教育取得了一定的成功,雷鸣好歹也算考出去了,弟弟雷宁考上了重点大学,妹妹准备升高三了,是全省重点高中的重点班,成绩在年级也是中上水平,如果不出意外,也会是重点大学的料子。 吃过晚饭,雷鸣就去西院,从家里到西院,不到200米的路程。 路上不少人家已经吃过晚饭,到公路上乘凉来了,见到雷鸣,纷纷打招呼。 罗少武他们已经吃过饭了,王莹在洗澡,雷鸣就和罗少武坐在院子里谈事情。 罗少武说榨油机已经调试好了,今天已经试榨一次,效果不错,明天就可以对外加工:“如果这一季能榨一万斤花生,也有五千元利润”。 纳怀村民素来有自己种花生的习惯,但往年都运到粮站去换油,今年雷鸣买了一台二手榨油机,村民能吃上自己种的花生榨出的花生油,所以大部分人家都没有象往年一样用花生换油,等雷鸣对外加工后再说。 别的地方加工费要收一斤一元,花生麸还无偿给工坊,雷鸣定价也是一元,但花生麸还给农户,或者按三角一斤收购。 按雷鸣估计,上榨油机械投资2000多元,这一季至少能收回成本,就赚机械钱。 不一会,王莹就过来了,王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披散下来,穿了一件连衣裙,象一个大学生。 雷鸣见人齐了,就交代,明天起王莹去市场管理门面,明天一早就出发,要带行李,西院由罗少武和技工两人负责。 西院现在也没什么事,大家也没有意见,何况大家都希望少老板早日盈利。 王莹经历了太多事情,已经放开了,这个这么帅的少老板两次救了自己,她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她,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讲过劳动薪酬。 罗少武见雷鸣把事情交代完毕才八点多钟,就提议马上开始榨油,因为已经有一些农户已经把花生米送来了,罗少武也做好了烘干等前期工作。 雷鸣也不反对,几人马上打开榨油车间通往公路的大门,装机启动,不一会,油香就飘流在附近的村户,纳凉的人们纷纷过来围观,看到纯净的花生油从管子流出,大家都很兴奋,纷纷赞扬雷鸣为大家做了件好事。雷鸣就给大伙发烟。 以前大家到粮站换油,大家总觉得不放心,不知道油里掺了多少水,是不是用好花生榨出油,有的人甚至去几十里外的地方去榨油。 直到晚上12点多,围观的人才渐渐散开。雷鸣估算,附近差不多500户人,按每户榨100斤计,就有5万斤,就算只有3万斤的量,利润也不错,毕竟前后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看来上一些短平快的、本地农村需要的项目才是正道。 第二天一早,雷鸣就去叫王莹,王莹只带那个从酒家里逃出来时带有挎包,还是穿昨天晚上洗澡后换上的连衣裙,关发绑在脑后。连衣裙把她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让雷鸣觉得一阵眩晕。 要不是王莹说她已经有了小孩,没有人会认为小腹扁平的王莹已经为人母,其实王莹也刚刚满20岁,为了结婚,她家人帮她改大了年龄。 上午九点,雷鸣和王莹就到了十里亭菜市在干货区刚刚租下的门面。 门面是王海帮忙租下的,位置中上,但全市场租金最低。门面分两开间,上下两层楼,内部有楼梯,楼下有50平方米,都是铺面,楼上面积稍微比楼下宽大,是办公室和两宿舍,此外还有厨房和卫生间。 用黄叔的话说,这个门面,雷鸣直接转租出去,转让费不少于2万元。 王海的几个小弟已经在帮助他们整理铺面,黄叔也在,他帮雷鸣列了一张单子,上面主要有干货源头老板的联系方式。雷鸣要了这么大一个门面,不能光做干辣椒生意,他得铺一些干货来旺门面。 雷鸣怕门面不能正常开门,还是把一部分干辣椒放在黄叔门面里,商户可以也从黄叔那边走货。 雷鸣要在报到前的十多天时间里,把门面的生意做起来,现在他最头痛的,就是10万元贷款。 雷鸣按黄叔开的单子在市场转了一圈,要那些老板把他要的货送到门面来,不一会,门面就被货物堆满,如果不马上整理,人都走不动。 反正不需要付现款,雷鸣点货起来一点也不心疼。放货的老板也没有顾虑,反正雷鸣租了门面,好找人,他也不是那种无赖的人。他就是无赖,他们也没有办法不这样做。 下午,一袋袋木耳、紫菜、香菇、红枣、桂皮、辣椒、花椒、大茴香、小茴香、胡椒、枸杞、桂圆、花生、砂仁、豆蔻、肉桂、花椒、丁香、枸杞、野生紫菜、特级银耳、海鱼等干货就摆好了,自己生产的干辣椒也垒了一大堆,雷鸣也把进货价和供货商建议批发价、建议零售价写在一个本子上,一一熟悉起来。 做批发的都搞价格同盟,如果没有价格同盟,利润点就会人为降低,这一点雷鸣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能大意。 他正在物色一个收银员,一定是知根知底的、家在本市的本份人,但目前还没有找到。 下午,雷鸣就去买了蚊帐和日用品,叫王莹去楼上整理房间,黄叔也叫了两个女工过来帮忙。 下午就有了一点生意,不到200元的生意,毛利只有30多元。但总算开张了。黄叔告诫他,他没有熟客,要有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第二十五章 艰苦奋斗 晚饭时间,王海请王海、黄叔去大富豪酒家吃饭。雷鸣洗过澡就和黄叔就一同过去,劳动一天,全身是汗,自己都难受,何况王海他们怎么受得了。 几个人喝酒过半,已经微醉,话也多了起来。 王海一边吃着牛杂,一边说:“我说雷鸣,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不是不想上班了吧?摊子铺得那么大,你想累死啊?你死了你那几个靓妞谁照看?” 王海话是毒了一点,但知道雷鸣没有分到公检法,心里难免失望,要不是雷鸣以前为他立下大功,现在也有能耐,他是不会再理这个看不透的人了。 怎么管理的问题,雷鸣也没想好。但他自信他作为法律方面的大专生,在黑道上也算是个边缘人物,自然有办法进行管理。但在一些具体的问题上还是不成熟,这方面,黄叔可是个过来人,所以就当面请教他。 黄叔沉吟半响,才说:“关键是要用对人、用对规距”。 喝过一口酒,又说:“用对人,就是说用到了本质不坏的人,如果一个人他的本质是坏的,你怎么管也管不了他,当然如果你有特殊的手段对付,那是另外一码事”。 “用对规距,也就是规距要对头,要有效,规距说白了就是政府所说的纪律,做我们这一行,钱帐规距最重要,其次是货物管理规距,我没学过管理,但我家里原来是单位会计,我们家做这行近10年了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现在我开四个店,钱帐都是我老婆统管”。 “钱帐管理一是要款帐分离开,一定要让他们互相牵制,一个店至少要有三个人,一个人管钱、一个人管帐、一个人管物,不然就会出现问题,这三个人不能是同盟,要做到日清月结,现金不能过夜,一定要有保险柜” “出现问题一定要及时处理,有效震慑,我原来也请过亲戚来管理,现在觉得不行,还是找老实本份一点的人管理好,如果店多了要经常换岗,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坑我们,管钱的人一定是本地人,有家有室的就行,跑得了人,家肯定跑不了”。 雷鸣听了豁然开朗,倒了满满一大杯啤酒,说:“黄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我心里有些底了,以后你发现我哪方面做得不到位,麻烦你提醒提醒,我敬你!”说完一口干掉,黄叔也不客气,也喝下一大杯。 雷鸣还上高中时,王海就在江宁市打天下,他从宾县带来10多个兄弟,也没个固定的场子,经常帮别人打架赚饭钱。当时十里亭菜市有个大哥带一帮小弟,保护费高得过份,外面来收保护费他们也管不住,三天两头就干架,商户们就叫王海来帮他们赶走外面的帮派,商户代表就是黄叔。当时雷鸣正好经常和王洋过来混,发现这个情况,就建议王海赶走原来十里亭的老大,王海只有十来个人,又是外地的,不敢干,雷鸣帮他出个主意,就是跟踪他家人,加上商户都不交保护费给他,甚至不开门做生意,不几天时间,那老大就服了,把十里亭拱手相让,王海接手后,又教王海放水养鱼,安内拒外,对外面来收保护费的放手打了几架,把别的帮派打怕了,同时对内不乱来,不欺负商户,深得商户好评,连工商部门都请他协助管理。 可以说,王海有今天,年收入几十万元,雷鸣功劳很大,本来王海要给固定雷鸣一份钱,但雷鸣坚持不要,王海只能作罢。 王海还有一个方面忌惮雷鸣,就是雷鸣有两个初中同学是江宁黑道的大哥级人物,当年和雷鸣一起纵横武县,虽然他们和雷鸣往来不多,但他们都十分尊重雷鸣,只要雷鸣发话,他们肯定会给面子。他们两人都是经营地下赌场,年收入上百万元,兄弟更多,其中一个叫唐荣,另外一个叫“癫元”。要不是雷鸣和王海走得近,他们两个可能已经把王海给吞了。 雷鸣不是不喜欢钱,而是不喜欢走上黑道。在这个问题上,雷鸣给自己设定了高压线,有的钱,他坚决不碰,但他通过另外途径去实现,比如今天开的这个店,店里新进的货除了自产的干辣椒外,还能值10多万元,其实雷鸣真正投下的本钱连房租不到5000元,可以说是空手套白狼。 雷鸣突然想起现代通讯问题,他在上海时BB机已经很多,也很方便,于是他就问王海能不能帮他装优惠的电话和BB机。 王海一边摸着陪酒小姐伟大的胸部,一边说:“雷鸟,海哥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你刚才说对了,我看你现在需要装一部电话,配一个BB机,做老板要有老板的样子,你身边有妞是一个比一个靓,但腰上没东西,讲话不硬气”。 雷鸣早就想装电话了,但纳怀村家里不好装,电信局根本不想帮他们装,说装一台要投资几十万元,BB机太贵,要两千多元,这段时间办事都要亲自上门,他早就烦了,见王海这么说,就叫他明天帮联系,看能不能优惠一点。王海说:“你不早说,我马子她哥是电信的,保证优惠给你,超过3000元,就算我的”。 雷鸣又交代他得装两个电话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不然不方便。 谈得差不多,王海和黄叔就上楼去“扶贫”(即**)去了,雷鸣拖在后面,其实他是不想去,何况他心里有事,就是怎么找管理人员的问题,这时,大富豪酒家的老板满身酒气地进来了。 酒店就是应酬的地方,开酒店那就得天天应酬。 老板知道雷鸣的底,所以私下很想接触雷鸣。他进来见陪雷鸣的姑娘在一边一动不动,就大声骂:“你瞎眼了你,雷哥在这里,你都不照顾好,带那么大的波不就是给人摸的吗?你不服待好雷哥,我叫黑鬼来轮了你!” 雷鸣笑笑,不说话。他不想和这种经营风月场所的人走得太近。 老板倒了两大杯酒,站起来敬雷鸣,雷鸣也给他面子,一口喝完一杯。 老板喝了酒,就凑过来说话:“雷----哥”,其实老板已经30多了,但干他这行的就是下贱,都会把自己说低一辈:“听说你开了家干货店,我、我、我告诉你,我们开饭店的,没、没少进干货,你留个电话,以后我需要干货,就给你电话,保、保证货到付款”。 经老板这么一提醒,雷鸣又想到招人上来,他想,要是再有一个人去全市饭店推销,销量应该不错。 他看了看身边的陪酒女孩,这女孩不错,但风尘中人,是不能用的,这点他明白。 第二天,雷鸣早早就起来,进了一车台湾棯子,在鲜果区拆批,不到两个小时就卖完了,赚了300多元,然后去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给爸爸,问他有没有亲戚能帮忙管理的,爸爸说没有留意,等他回家问一下再说。 中午的时候,杜兰找他来了。 第二十六章 兔子的野心 雷鸣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杜兰了,这期间,杜兰得到了江宁市法院、检察院、公安局的多次面试,自信心已经树立起来,昨天,她已经得到分配到市检察院的准信,市检察院领导说,要开一个党组会过一下就可以发函了,虽然领导都口头表示同意了,但按纪律还得开个会过一过。市人事局也表示市检察院领导已经打招呼,杜兰他们要了,不能再分给其它单位。 杜兰十分满足,她摆脱了发不出工资的池州市,分到了几乎没有派出机构的市检察院,更何况,在面试时,检察院领导就表示单位还有几套房子,她可以分到一套两房一厅,这让她高兴坏了,要不是雷鸣不告诉她他家在哪,不然后昨天她就去找他了,昨晚上她一宿没睡好觉,今天就来菜市找,她打算要是找不着,就叫王海去找雷鸣。 雷鸣自以为他和杜兰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首先是性格方面,两人还是有差距的,杜兰过于忧郁,雷鸣不喜欢,也受不了,再者杜兰比他大,文凭比他高,工作也会比他好,况且两人是在感情极其脆弱的时候升级的,背景就不是太光明正大,加上雷鸣做生意碰到瓶颈,工作不尽人意,心情郁闷,所以就有意疏远她。 杜兰可不这么想,离开学校这两个月,她已经变了,变得强大和自信起来,她不再是弱小的代名词,她要做出一番事业,她要出人头地,而这一切,都是雷鸣刺激和教育出来的。 杜兰私下比较过,去法院和检察院是有区别的,法院的基层单位多,效益比检察院好,但院领导不多,狗多骨头少,不符合野心已经膨胀的杜兰;市检察院人少效益差,但院领导职数一样多,相对机会就更多,而且不用下乡,所以杜兰就倾向于去市检察院工作,连市中院的面试都不怎么上心了。 杜兰毕竟还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雷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况且对她帮助很大,甚至改变了她的世界观,况且两次为她拼命,有一次差点还丢了性命,她是不会这么绝情地离开雷鸣的,就算雷鸣是一个农民,只要雷鸣向她求婚,她都不会拒绝。不过她知道,雷鸣不是那种睡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男人,雷鸣有那个本事。 杜兰发现门面上“纳怀实业公司办事处”几个大字,就直接走了进去,雷鸣正在交代王莹一些管理制度,见到杜兰穿着定制的职业套裙进来了,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雷鸣已经很多天不近女人了,这个可以随时上的漂亮女人一出现,完全可以把他的意志摧毁。虽然这些天他都和王莹在一起工作,但王莹没有和雷鸣发生过肉体关系,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有突破。 “雷老板,这是你新招的公关吗?”杜兰两眼微笑着盯着雷鸣的眼睛,让雷鸣招架不住。 “你才是公关小姐呢!你们认识一下,这是王莹,公司员工,王莹,这是我同学杜兰”。雷鸣马上就恢复正常。 两个相互握手认识后,雷鸣又继续给王莹讲管理制度。雷鸣目的是要王莹做管帐的人,等管钱、管物的人到齐后,就正常开展业务。 杜兰坐在一边听雷鸣讲解,听雷鸣讲得头头是道,不禁佩服起来,自己一个本科生,在管理方面差雷鸣太远了。 雷鸣讲完,就问杜兰:“杜兰,你怎么过来了?分配落实了吧”。 杜兰给他一个卫生眼:“我以为雷老板忘记我了呢!” 雷鸣怕她说什么,急忙请她上楼去说话。楼上四个小房间,王莹自己住一间,以后要是还有女工也和她住一起,雷鸣自己住一间小的,只有六七个平方米,留下一间作办公室、一间留下给男工住。 杜兰走进雷鸣的房间,就扯着雷鸣的耳朵说:“怎么都是女人的味道,你老实交待”。 雷鸣双手举起,说:“领导,我投降了行不行,昨天我叫王莹整理房间的,我发誓我没上过她”。 杜兰一把抱住雷鸣说:“你真狠心,这么多天都不理人家,我都不好意思在你爸爸宿舍住下去了,对面那家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雷鸣也不关上门,把杜兰就压在床上,在她身上摸起来。过了一会,两人才陆续讲了各自分配的情况。杜兰坚持要雷鸣先说:“女士有优先权,男士要让女士嘛”。雷鸣只好就范。 听说雷鸣分去县司法局,杜兰有点替他可惜,但见雷鸣一点失意的脸色都没有,也就释然。而雷鸣听说杜兰基本上已经落实了去市检察院并基本落实住房时,十分高兴,起床去关了门,一定要“庆祝一下”,两人就白日宣淫起来。 风平浪静之后,雷鸣点起一颗烟,象神仙一样享受起来。 雷鸣一只手在杜兰白净丰满的胸脯上抚mo,一边说“不如把你弟弟接过来读书,你家就一个男丁,父母一定高兴让他来这里上学。” 杜兰的手也不老实,一边在雷鸣的命根处捣乱,一边说:“我当然想接他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联系学校,还有,我弟弟户口不在江宁市,不知道能不能办”。 “你的单位在新华路,附近的十中就不错,全市排名仅在二中、三中之后,绝对比田县高中好,要是想上十中,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行不行再说,如果你去单位报到了,你叫单位帮你联系二三中,市里单位都有照顾的,关键是要把你弟弟的成绩单和档案拿来,最好有全县的分数排名,要是你弟弟排名靠前,说不定人家还抢着录取。” 杜兰还是担心,万一她的工作没最后落实好,那可就惨了,干脆让她弟弟在田县上一个学期再说,雷鸣也不再坚持,因为现在已经开学了。 雷鸣又谈到生意上的事,杜兰倒反赞成把她妹妹和妹夫接来,她妹妹帮过人家卖衣服,有一定经验,应该能胜任办事处的工作。她妹夫有的是力气,做什么都行。 杜兰决定搬来门面住,她不想一个人住雷鸣爸爸的宿舍了,房子空荡荡的,让人害怕。并且马上打电话叫她妹妹妹夫他们从池州过来。 两人商定下来,就分头行动,杜兰去矿务局取行李,雷鸣去打电话问他爸爸落实工人的情况。 第二十七章 招兵买马 雷鸣爸爸说,村里有几个人有销售经验,其中李二强曾经帮罗克管理过五金店,人也还算老实,可以用,其中还有一个姑娘叫李玉梅,初中文化,曾经在广州打工很多年,帮人看过店,也到超市做过收银员,还在大公司呆过,人也老实,现在村里就这两个年轻人在家没有外出打工。 雷鸣马上就回家请这两个人。 回到西院,罗少武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为乡亲们榨油,罗少武兴奋地说,这两天已经榨了两千多斤花生,乡亲们都说好,亲眼见油从机械上流淌下来,特别放心,机器运转也正常。 罗少武又说昨天下午来了一个老板,他看中了西院的场地,想合作,但雷鸣不在家,罗少武不敢作主。雷鸣告诉他:“只要不犯法、不染污、不危险,有利润,做什么都行,下一次有人来联系,你就自己作主,合同可以等我来签订,也可以叫他们去办事处找我”。 李二强正好也在西院看热闹,他本来就和雷鸣同年,但上学晚了一年,小时候和雷鸣也玩得来,雷鸣和他一说要他去菜市帮工,他立马就答应了,马上回家准备。 雷鸣又去李玉梅家,李玉梅比雷鸣大两岁,但看起来更老,脸上长满斑,已经在广东找工多年,之所以不再去广东打工,是因为父母想要她嫁人成家了,听雷鸣说要她在江宁市内帮工,也没推托,但表示过几天才能去,因为过两天要相亲。雷鸣就交代了店址,让她到时自己过去。 去十里亭菜市的路上,雷鸣问李二强:“听说你以前在罗克那边帮工,现在怎么不去了?” 李二强从小就看好雷鸣,心想这小子一定能成一番事业,所以也不隐瞒,说:“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对铁锈味过敏,刚刚开始时没注意,干了不久就发现这个问题,皮肤痒,后来我就只跑外面收款,全跑外面太累,所以就不干了”。 又怕雷鸣不相信,就说:“其实罗克就是我表姐夫,你拼掉他的事我们全都知道了,他人不错,但他就没有想到,强龙不压地头蛇,也太不醒仔了”。 雷鸣阴着脸说:“那你的意思我就是地头蛇?” 雷鸣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地头蛇、黑社会之类的,见李二强说地头蛇,脸就阴了。 李二强连忙解释:“雷鸣,你知道的,都是别人说的,不是我先说的。” “其实你不知道,罗克应该感谢你才对,罗克想买西院我们村里都知道的,要是你不买下来,他也开不了厂,我们都设计好了,每天晚上搞他一次,要他做不了生意,你还多花了好多钱,我们都觉得可惜” “你无意中还帮了罗克的另外一个忙,罗克老婆是知道的,罗克不知道,你可能也不知道吧?”。 雷鸣一头雾水,看着李二强。 “去年过年时候,你还记得不?我在城关镇金鑫花园收款,被他们赶打出来,金鑫花园的老板欠罗克30多万元的材料款,但发现罗克送的材料有点问题,就扣下10万元不给,我去了很多次都要不到钱,那天我被金鑫老板请来的唐荣的人打出来,你正好见到了,你帮我拦了一下,那些人就不敢打我了,你还记得不?” 雷鸣慢慢回忆,去年放寒假时,确实发生过这么一回事,当时以为是混混打李二强,所以就拦了一下,他们也没有继续追打了,雷鸣就也没在意。 “后来唐荣就不帮金鑫老板了,最后金鑫老板只扣了罗克1万元钱,你知道罗克在那个楼盘赚了多少钱”? “赚多少钱?全部要他送五金水管电线,我看至少能赚三五万元吧,那楼盘太小了”,雷鸣沉思一会才说。 “你也太小看罗克了,那个楼盘他至少赚了20万元,他送了70多万元的货,都是我去收的款。现在罗克的资产至少有五十万元以上”。 “哇,五金生意那么好赚钱!”雷鸣有点意外。 雷鸣想到自己的生意,不禁苦笑起来,别人做生意,自己也做生意,别人赚钱了,自己的本钱都还在拼命保住,什么时候才能过保本线。 不过黄叔说过的一句话让雷鸣很宽心:“别人借钱做生意,你开门面是无本生意,整个市场一年至少赚10万元,你一个大学生来做无本生意要是还亏本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是啊,要是无本生意还亏本,就没脸见人了。 回到门面,杜兰已经回来了,正在和王莹聊得很开心,雷鸣召集三个人讲了一些工作纪律,就到开饭时间了。 今天生意更惨,一天都没有开张,但雷鸣也还是叫王莹多买了一些菜,让大家加点菜。现在由王莹负责后勤工作。王莹做了一个生炒辣椒鸡、一个白切五花肉、一个清蒸鱼块、一个排骨汤、一个油菜,雷鸣让李二强买了一件啤酒,大家吃得很高兴。乘着大家都开心,雷鸣就关照大家早一点休息,第二天早上四点钟要起床和大家一起去练摊。 雷鸣的意思,是要让他的员工去磨一下脸皮。新做商业的员工,在接人待物方面放不开,只有多磨练,才会收放自如。但雷鸣不知道,除了王莹,其他两个都是老猫了,脸皮不点都不薄。 大家9点钟就睡觉了,但没一个人能睡得着觉,杜兰本来为了避嫌,和王莹睡一个房间,但半夜怎么也睡不下,浑身难受,就溜进雷鸣的房间,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就直接起床了,四点一刻,四个人都来到楼下。 雷鸣看见大家都有还有睡意,突然想起王莹做的生炒辣椒鸡很热气,大家没睡好肯定就是吃这个菜引起的,就阴着脸问王莹:“你是不是故意煮那个公鸡肉的?” 其实王莹晚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壮阳菜了,但大家都吃下了,她也不好再意思说什么,昨天晚上她也是一夜没能够睡好,内裤也换了。听雷鸣这么一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声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雷鸣沉声说:“以后做事要带脑子”。说完带大家出门。 第二十八章 美女经济 雷鸣买了两车水果,就摆开批发起来。 所有批鲜果的商户中,雷鸣的利润最高,因为他不用交保护费,基本上什么费都不用交。 批鲜货是最容易赚钱的,凌晨看好了买下鲜货,摆开批发,也不用过称,直接按每件加价几元到十几元,全市零售的商户都赶过来批回去卖,一人就要好几件甚至几十件,做两三个小时生意,能卖完就万事大吉,不卖完那可就惨了。雷鸣做鲜货已经很多次了,有了经验,专门做好批的,基本上没亏损过。 今天有两个女人帮忙,而且是两个高挑俊美的年轻女人,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加上李二强和雷鸣又会讲本地话,所以生意也特别好,两个女人招呼客人,李二强帮忙装车,雷鸣收钱找钱,不到七点,就已经批完两车鲜果。雷鸣带三人去吃了早餐,就回到门面。 雷鸣打开装钱的袋子,当着三个人的面点了起来,三个人的眼珠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点完钱,大家就已经知道赚了多少,整整赚了9百多元。 雷鸣看着三个人就笑了起来,说:“你们不要光看见的手中的钱,还要看我开支的钱才行,我们一天保护费要交300元,其它税费200元,房租150元,你们工资也要一百多元,还有资金占用费,我就赚一百多元”。 顿了一下,又说:“虽然赚得不多,但如果我们早上不出来批这两车,我们也要开支那么多,那可都是我亏本填上的了”。 王莹和李二强心里才平衡起来,雷鸣要求王莹和李二强上午轮流休息,下午他要带大家去办事。说完他就和杜兰上楼补睡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干脆公开混在一起了。 上午的生意同样很淡,但电信局的人来装电话了,雷鸣也没法再睡觉,固定电话是一个尾数带两个8的号,雷鸣得去电信局交了费才开通,领取了BB机,是日本的机子,根本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也是一个尾数带两个8的号,看来王海马子的能量不小。但雷鸣一下子开支了三千多元,心里疼了一阵。 雷鸣把BB机别在腰间,别提多别扭了。平时雷鸣算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在人前出这种物质风头,经过几次偿试,他把BB机放进裤袋,用一根链子连在裤带上,以防脱落。 当时BB机是稀罕物,基本上没有人象雷鸣那样放到裤袋中的。 从电信局出来,雷鸣马上去文印店印了5盒公司名片,名片的内容他早就拟好了,电话号码一落实,他马上就去印刷。 名片很素,没有人的名字,只有公司名称、业务范围和联系方式,公司地址、办事处地址、电话号码和BB机号码都印上了。 吃过中午饭,已经下午两点,雷鸣就带李二强和王莹去江滨酒店。 江滨酒店是江宁市最高档的酒店,是全省第一家五星级酒店,雷鸣他们直奔采购部。 采购部的人不少,听说是来推销的,就直接带到经理办公室去。 采购部刘经理是一个少妇,很漂亮,比王莹漂亮多了。她热情接待了雷鸣他们,雷鸣坐下后,直接说明他们是做干货生意的,接着把名片和报价单双手递给经理。 刘经理有点惊异雷鸣的年轻。她详细看了雷鸣的报价单,然后放到一边,说:“来我们酒店推销的不少,你们报价还行,就不知道你们实力如何”。 雷鸣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是正规的公司,不是单纯的个体户,注册资金是50万元,我们公司有自己的土地和厂房,有自己的加工基地,实力相对雄厚,目前公司存货已经达到了近五十万元,同时我可以保证,凡是十里亭菜市里商户能有的货,我都可以调用”。 雷鸣之所以说都可以调用,言下之意,就是说他的路子野,别人得听我的。有些商家为了独占市场,有的好货是独自经营的,别的商户不能调用。 刘经理看雷鸣的眼光有点质疑,滨江饭店是省政府办的企业,挂在办公厅下面,正处级事业单位,她从一个普通的服务员混到主管采购的中层人员,行政待遇也是正科级了,是中层管理人员中灰色收入最高的,要是没有两下子,是不可能坐在这个位子的。 刘经理说:“请问雷先生在纳怀实业何什么职务?”刚才雷鸣只说他们是公司的,没有介绍他的职务。 雷鸣笑了笑,自信地说:“公司是我妈妈的,是我办起来的”。 他办的?刘经理不禁有点震撼,这小子最多二十多岁,哪来那么多能耐?注册资金就已经50万元了。但想到他说过公司是他妈妈的,又释然,可能人家是家里条件好,但路子绝对不简单。 刘经理接着又问道:“不知道你们在服务上有什么不同之处?” 雷鸣说:“我们可以按月进行结算。” 当时,酒店类供货多数都是按周结的,能按月结,说明公司实力不小。 此话一出,刘经理有点意外,李二强有点急了,马上接着说:“刘经理,除开刚才我们老板所说的以外,我们公司对你们这样的重点客户,会派出专人负责,送退货都上门,还有全天值班,有事您打一个电话,我们的人马上就行动。另外,我们会按规则办事,不会让刘经理您吃一点点亏,而且处理得天衣无缝。” 雷鸣也马上接着说:“只要业务能定下来,我们就由经理与您单独联系”。 刘经理沉吟一下,说:“你们回去等消息,我们可能去你们公司考察一下,然后再作决定”。 雷鸣站起来,说:“欢迎经理到我们公司指导!” 三天时间,雷鸣带着李二强、王莹跑了江宁市内所有的三星级以上的酒店。另外还叫王海的马仔把两盒名片送到全市的规模以上酒店。 三天来,雷鸣发现李二强是个人才,虽然只是职业高中毕业,但做生意起来头头是道,能说会道,思维慎密,经验丰富。就是不太注意个人形象,衣服没品味,还破旧,活脱脱一个农民的样子,让人信任不起来。雷鸣就带他去买了两套中档衣服和一双皮鞋,把头发理了,就是皮肤还很黑,但已经有了白领的味道了。 后面两天的推销中,雷鸣索性让李二强当主角,李二强忽悠人的本事也很强,当天就有生意上门了。 有了杜兰在门面帮忙,市场里的一些不懂事的年轻小伙没事都往雷鸣的门面跑,门面的生意也渐渐有了开张,每天能有一些生意,利润不多,有一两百元,但至少能支付一些开支。 王海说:“美女就是不一样,硬是要得,把你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变热了,你小子就是走狗屎运,美女都围着你转”。 第二十九章 偿试放手 完成父母的相亲任务以后,李玉梅也来了,李玉梅已经25岁了,见过世面,衣服穿得还算行,而且还化了淡妆,有一种职业女性的味道。 相亲确实是她的任务,她只看那男孩子一眼,就说有事要办,就出来了。她压根没看上那农村味浓重的男人,要不是父母强求,她不会从广州回来相亲的,也不会来江宁市打工,她已经习惯广州的生活。 雷鸣是村里的一个怪物,她相信雷鸣能行,所以她留下为他打工。 杜兰的妹妹他们还不想过来,雷鸣又在来找工作的人中招了两个有干货店打工送货经验的小伙子。 这几天,雷鸣已经不再赶早市。雷鸣认为应该让和大家交底了。 上午九点,他把大家都集中到一楼门面来,开始开会。雷鸣、李二强、李玉梅、王莹、两个初中毕业的送货杂工、还有杜兰,一共七个人。 杜兰不仅仅是好奇,她对赚钱是有野心的,人群中最有心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雷鸣草拟了一个工作制度,一个资金管理制度,打印了发给大家人手一份,杜兰也要了一份。 毕竟是私人公司,大家坐得很随便,东倒西歪地看了起来,一个也不说话。 雷鸣看情况差不多了,就开始讲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纳怀实业公司办事处就要正式营业了,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今天我要讲的内容比较多”。 雷鸣讲话一顿一顿的,让人觉得很威严,这可是专门练习过的。 “第一点,是为谁打工的问题,我和大家一样,都是为纳怀实业打工,老板是谁?大家一定要清楚,工商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谁就是谁,不是我,我也是打工仔,这点大家一定要记住,我只不过是帮我妈妈管一下,以后我上班了,就不管那么多了,由大家一起管”。 众人有点意外,但都不说话。 “第二点,内部分工问题,经营上,由李二强副经理负责”。 雷鸣直接说李二强是副经理,也没和谁打过招呼,连二强也意外,激动得脸都红了。 “每天工作安排,怎么进货,优惠决定权,都是李经理负责,你们有什么问题,包括请假、借款,怎么开展业务,就先和李副经理说 (: ) 律政风流 第 7 部分阅读 “每天工作安排,怎么进货,优惠决定权,都是李经理负责,你们有什么问题,包括请假、借款,怎么开展业务,就先和李副经理说,李副经理解决不了的,才能和我说” “第三,财务问题,由王玉梅任财务总管,现金由她收取和保管,帐目上由王莹记录,你们要做到每天一清,每周一结,具体怎么做我另外再交代。考勤问题由王玉梅负责”。 “第四,你们的待遇问题,我们随行就市,人家发多少我就发多少,我们这方面不搞特殊,但是,我们有奖励制度,每月按月纯利润的5%来给大家发奖金,论功行赏,不会一刀切,年底拿出年纯利润的5%来给大家发奖金,也是论功行赏。” “食宿方面,住宿和中餐我们统一安排,标准和市场内商户一样”。 “晚餐我们也统一安排,标准按中餐定”。 “还有,大家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找我说,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能办的就办,不能办的也会告诉你们原因。我当大家都是亲戚朋友,你们也要给我长面子,在外面办事不能给我丢脸!” “如果大家觉得我说的行,就和我干下去,如果说不行,大家可以商量,也可以直接不干,我会把工资结给你们”。 个体户给打工的发奖金,当时真的不多,何况还安排晚餐,所以大家都表示愿意干。 私下里,雷鸣已经和李二强、李玉梅谈了一些,觉得放手给他们干问题不大。 雷鸣又说:“以后只要我们生意好,每月都有一万元以上的纯利润,我们就不再出早市,太累了”。 接着又教大家使用传真机,交待了一些平时的工作安排。 为了生意,雷鸣咬牙买了一台传真机,2000多元,增印名片时,增加了传真号码。 李玉梅和王莹主要是留在门面,管销售、收款、接电话、安排送货进货,平时不外出,王莹还要管煮饭;李二强主要是外出推销和收款,还要管面上的事,两个帮工就是进货送货,还要整理货架。 李二强见雷鸣安排完毕,马上坐下来给酒店打电话,在上门推销的基础上继续跟踪推销,马上见效,有几家酒店要求马上送货,他一边用笔记录对方的订单,马上组织杂工送货上门去,好家伙,一上午竟然有近五千元营业额,让雷鸣心情大好。 中午,李二强就主动单独和雷鸣谈送礼送红包给回扣的事,雷鸣干脆给他一个政策,凡是他自己推销的,在报价以内的给他利润10%的权限,高于报价的给他多出部分全额50%的权限,他请客吃饭送礼什么的都包在里面,李二强高兴得合不拢嘴。 雷鸣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二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品性雷鸣非常掌握,他妈妈就是村妇女主任,和雷鸣是好姐妹,雷鸣的手段他以不是不知道,说白了,雷鸣的事他不敢马虎,更不会坑了雷鸣,借他十个胆子他也办不到。 李二强问下午怎么安排,雷鸣说:“你是经理我又不是经理,你自己看着办,我还等你安排呢!” 李二强一愣,问道:“你真这么放心我”? 雷鸣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我的钱那么好赚?想收入高,想牛皮,就要为我卖命!” “又说,工作上你把握不了的,你可以和我商量,也可以和黄叔商量,碰到大事,可以找王海,他是我兄弟,还有,我去县里上班后,BB机可能就留给你了,我有空就来看账收钱,知道不?” 李二强木然地应了一声,脸上一片愁云,象苦瓜一样。雷鸣不再理他,独自出去了,有一个老板自称是四川人,通过黄叔找他几次了,要买干辣椒,雷鸣要亲自和他谈判。 这个板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几次从黄叔那里买了干辣椒,都按四元一斤付全款。这次听说要买一万斤,但只能先付两成定金,余款在半个月内支付完毕。这回黄叔不敢作主,向雷鸣说了,雷鸣是坚决不做这种生意的,宁愿少赚点也不闯这种风险,但那个四川老板不厌其烦地找他,他只好去见个面。 第三十章 最有价值订单 去到黄叔的门面,工人说黄叔他们在楼上喝茶,雷鸣和几个工人打过招呼,上楼去。 黄老喜欢功夫茶,他最喜欢和几个好朋友喝茶聊天,谈生意时也好泡好茶,他有好几套价值不菲的茶具,曾经一套送给雷鸣,雷鸣又送人了。 雷鸣不怎么喜欢功夫茶,太浓了,不习惯。 上得楼去,却发现黄叔坐在茶海一侧,坐主位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在动手泡茶。见雷鸣上来,黄叔就站起来说:“丁老板,这就是雷鸣雷老板,雷鸣,这就是从四川来的丁老板”。 丁老板个子不高,有点单薄,因为抽烟多,手指都黄了。他热情地站起来,和雷鸣握手,说:“幸会幸会,真是英雄出少年,雷老板,我真眼红你,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事业了,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还上山下乡吃苦呢”。 雷鸣也客气地说:“很高兴见到丁老板,我这是瞎搞,都是各位老哥赏我一口饭吃”。 三人坐定,丁老板就熟练地为雷鸣烫了一只小茶杯,为雷鸣倒了一杯功夫茶,双手递给雷鸣:“雷老弟,偿偿我的手艺,这可是我亲自带来的极品铁观音”。 雷鸣谢过,双手接过一口喝完,感觉味道还行,雷鸣不会品茶,也分不出高下来。 黄叔是个实在人,见两人相互认识后,就提到生意上面来了:“雷鸣,丁老板是四川人,在四川做辣椒生意,他想和你合作”。 丁老板接着说:“是这样,听黄老板说雷老弟办一个公司,主要加工干辣椒,我每年经销干辣椒论百万斤,正好需要货源,不如我们两个合作,西江省本地人不习惯吃辣椒,雷老弟应该打进吃辣椒的省市去,才能有发展”。 雷鸣早就知道这些东西,就爽朗地说:“那可要谢谢丁老板的提携了,我现在刚刚做这门生意,销路不怎么畅,丁老板可是帮我大忙了”。 丁老板又斟了一杯茶给雷鸣,说:“雷老弟,你的辣椒不错,我已经和黄老板买了几批了,质量过硬,要得!” 雷鸣帮黄叔拿起茶杯,递给黄叔,自己也拿起自己的茶杯,说:“这可是黄叔的功劳,黄叔把他店里的顶梁柱调给我了”。 黄叔很受用,接过茶杯喝下,也不言语。 丁哥笑道:“黄哥够义气,做这行的都知道的”。 雷鸣说:“丁哥,你需要多少,我都供应,保证质优价廉,供货及时”。 丁老板又给两人斟了两杯茶,说:“雷老弟够朋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们喝一杯”,说完和雷鸣碰了一杯。 这就是喝茶的好处,又休闲,又可以交朋友,而且不象喝酒那样伤身体,还可以谈生意。 丁老板又重新泡一壶新茶,他双手就是没有停止过。说:“雷老弟,我就是想和你把生意做大,我已经从黄老板这买了几批你产的干辣椒了,生意还行,我想这样,我要亲自到四川去推销你的产品,把销量提高到每月两万斤以上。”说完又斟茶。 “只是我去推广一次不容易,我想把货铺得大一点,不然这样,你带两万斤货去四川,我需要了你就直接供货,怎么样,运费算我的”。 雷鸣哪有时间去做这个,当下就说:“生意我很想做,但我抽不开身,没办法去”。 “既然这样,我拉两万斤货去四川,回来再付款怎么样,我先付两成定金”,丁老板一脸的渴望。 这种案例雷鸣见多了,所以他给自己定下一条规距,就是不给外地人赊帐。 “我哪有那么多资金,我现在做的生意,本钱都是借的,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雷老弟是信不过我吗?”丁老板笑着说。 “我哪有?黄叔介绍的生意,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我是自己能力有限,现在真的揭不开锅了”。 “雷老弟,我丁某一年做上千万元生意,大部分都是先赊帐的,这个你放心好了,要不是急着赶季节去推广,我也不会这么做的,雷老弟啊,只要我推广成功,你的厂子就可以放开生产,有多少我要多少,我们那边人,喝开水都想放辣椒的,销量大得不行”。 雷鸣坚决不赊帐,过了一会,正好BB机响起,是门面的电话,他借口就出来了。 原来是滨江饭店的刘经理带两个人考察来了,但也看得出刘经理是主导地位,两位副经理都是陪同而已。 刘经理在门面看了一下,问了李玉梅几句话,就和李二强聊起来。见雷鸣匆匆赶来,就说:“雷老板还真会享受,当起甩手掌柜来了”。 雷鸣连忙和刘经理及两个副经理握手,说:“真是对不起啊,刚才黄叔叫我去喝茶,来迟了,我是知道三位经理过来,我哪敢出去,今晚上我请客,给三位贵客赔罪”。 “黄叔,是不是黄苏?他可是我们老关系了,不过两年来我们没有和他有业务往来,你怎么净和老人搅在一起?” 雷鸣摸了一下头,说:“我心态老,没办法,穷人家的小孩早当家,这个市场里的每个老板都可怜我的”。 刘经理会意地一笑,美人一笑,让在场几个男人都十分十分受用。 因为雷鸣没条件泡茶,所以叫王莹给每个人拿一瓶矿泉水,就在一楼招呼客人坐下。 这时,电话响起来,等电话响了两声,李玉梅礼貌地接起来,说:“您好!这里是纳怀实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其实是李二强做的鬼把戏,他叫一个杂工去公用电话亭打过来,假装是饭店来电话要货的。 李玉梅拿出笔,一边接电话一边记:“XX饭店,XX斤,XXX,XX件,--------,好的,我给你重复一遍,-------对吗?好的,我们马上给你们送过去,谢谢,再见!”说完拿出调货单,交给另外一个杂工:“小林,马上把这些货给XX饭店送过去,王莹,你协助他配货”。 王莹和小林马上动起来。 刘经理看在眼里,暗中和两个副手对了一下眼光后,说:“公司规模不小,货品也丰富,服务还行,我看我们可以合作,两位两位有什么意见?” 两位副手都表示同意。刘经理就对雷鸣和李二强说:“我们同意你们作我们的供货商,按老规距,我们还要签订一份协议,一份质量保证书,还需要你们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我们是每周二结帐,每周三转帐,送货的验收单你们一定要保管好,遗失不补的,给我们供干货的现在有两家,连你们就三家了,每周我们进货量大约是五万元,谁的货好、服务好就多进货,你们自己把握机会啦”。 雷鸣开心极了,他也不看内容,当下就签订了协议和保证书,反正是格式合同,你有意见人家也不会改正,你不干拉倒。 签字盖章完毕,雷鸣要请刘经理他们去饭店吃晚饭,刘经理说:“吃饭就免了,我们做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吃饭了,能在家吃一餐饭,就象过节一样高兴,你们把我们的事情办好,就是感谢我们了,我们还应该请你们吃饭呢”。 是啊,人家的工作餐,可能一般饭店都做不出来的。 雷鸣也没有什么准备,只好说:“三位领导,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你们看我们表现,如果做不好,我们甘愿受罚!” 客气地送走了滨江饭店的三位贵客,雷鸣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和李二强击手相庆起来。雷鸣叫杂工拿协议书去复印几份,准备作为推广的材料,给重要客户看。 从这方面考虑,得到滨江饭店的订单,推广意义在大于经济意义,是做干货行业最有价值的订单。在江宁市,谁不知道滨江饭店是龙头老大啊?能和滨江饭店做生意,那可是一般商户做梦都想得到的。 第三十一章 先取一条腿 今天一开张,就有大单生意上门,雷鸣头脑一热,就请大家去市场外的大江海鲜城会餐,公司成员都一脸兴奋,杜兰也激动得很,坐立不安。雷鸣打了王海的BB机,叫他请黄叔和兄弟们一起去。 大江海鲜是个大排档,场面很大,生意很旺,两个很大很高的铁皮棚子,价钱很实惠,啤酒才卖一元一支。雷鸣摆了三桌,李玉梅自告奋勇去点菜,自然少不了虾、螃蟹、海鱼、海螺,还上白切鸡、回锅肉、车螺芥菜汤、焖鱼仔,菜品丰富,不贵又好吃,让雷鸣又一次认识到李玉梅不一般。 王海带来了近二十个兄弟,都认识雷鸣,雷鸣就招呼他们坐两桌,丁老板不请自来,和雷鸣、王海、雷鸣的员工坐一桌,杜兰坐在雷鸣的旁边,象个女主人一般。 王海说,有一个重要的客人一会儿才到,要留下两个位子,雷鸣问是谁,王海就是不说。 大家都谈论公司的业务,等待上菜,听说雷鸣得到了滨江饭店的定单,黄叔都有点意外,当年他曾经通过一个重要的人物介绍得到过他们的订单,但后来那个人调走了,定单到期就续不上了。 菜刚刚开始上来,王洋和城北工商分局的刘副局长“锅巴刘”过来了,雷鸣见到王洋,高兴极了,两个大男人熊抱起来。 “锅巴刘”原来是十里亭工商所所长,因为十里亭市场管理得好,被提拨到城北工商分局当副局长,前段时间去外地考察,刚刚回到江宁,王海就请他过来了。雷鸣以前没少和他一起吃饭,还经常来菜市折腾生意,两人很熟。 王洋则是来市里办事,本来就想找雷鸣玩,正好王海说雷鸣请客,就过来了。 雷鸣把公司的同事介绍给同桌的人,介绍杜兰时,就说是大学同学,大家说男帅女靓,杜兰窘得脸都红了,但又不好否认。 大家都上了啤酒,王海提议为纳怀实业生意兴隆干杯,大家就拿起酒杯敲击桌面的玻璃,吆喝起来,热闹极了,雷鸣带头干了一杯,大家都跟着干杯,三个女同胞也不例外。 酒过三巡,雷鸣就拿着酒杯去敬王海的小弟们,大家都呼拉拉地叫他“雷鸟”,要他喝双杯,他们喝一杯,雷鸣也不含糊,每桌来个双杯,大家都喊过瘾。 回到他的座位,大家又分别敬他,他只好一一喝了。 中途,雷鸣感觉腹胀,就起身去卫生间“放水”,王海也跟着他去。 从卫生间出来,王海对雷鸣说:“你看出来吗,那个姓丁的是个骗子”。 雷鸣说:“我看出他不正常,我不会上当的,不知道他怎么认识黄叔的”。 “也是刚刚认识的,他以前不在江宁混的,不知道从哪过来的。” 雷鸣说:“看在黄叔的面子上,我没动他,要是他再来给我下药,我就要清算他了”。 王海便不再说话,掏出烟来,两人就站在空地上抽烟消磨时间,回去太快又得喝酒,两人就偷空休息一下。 这时,王海发现了一个人,黎明。 黎明也和一帮狐朋狗友来喝酒,正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过来上厕所。 王海问道:“那不是你的冤家黎明吗?怎么样,什么时候收拾这家伙?” 雷鸣认真一看,果然是黎明,雷鸣说:“今晚收拾他也行,我可没想过要放过他,他的腿是我的了,他使用是要花代价的,这叫慢火煮泥鳅,让他心理比挨打还难受”。 雷鸣不是第一次领略雷鸣的毒辣,但他又一次感到,雷鸣是个大丈夫,无毒不丈夫,让他也感到一股寒意。 雷鸣说:“先不急,先让大家吃好,我们再动手,叫兄弟们别走远,今晚上要他一条腿,另外一条以后再说”。 两人回到座位,杜兰已经见到黎明,浑身害怕得发抖,粉嫩的俏脸一丝血色都没的,两眼直直地看着雷鸣,楚楚可怜。 雷鸣脸上古井无波,轻轻一把抱住她的蛮腰,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别怕,有我在,一点事都没有,要是你高兴,等会我炒他的肉给你吃,你别起诉我就行了,谁都惹不了你,记住”。 杜兰心中稍稍安定,悄悄地对雷鸣说:“我没事了”。 这时黎明已经发现了雷鸣和王海,但他发现两人好象没什么动作,也稍稍安心,今晚上他可是带了不少兄弟来吃饭,三津水上娱乐场已经发生了好多天,他没见雷鸣他们采取什么行动,心中还是不安,虽然唐荣都不敢出面,他再三问唐荣他得罪的是谁,但唐荣一直不说出来,心中恐惧感更强,他已经老实呆在家很多天了,今晚上出来透一下气,没想到就碰上了。两个小弟被打断了腿,还在住院,他不相信有人敢连他的腿也打断,况且身边还有十几个兄弟,他倒反盼望发生一点什么,大不了打上一场,受点小伤,不然心里总是担惊受怕被人暗算,更让他害怕。 黎明不知道,雷鸣那天由于没能当场直接拿下他,就会给他算利息了,拖得越久,利息越重,要雷鸣放过他,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今天不碰上,雷鸣也不会马上找上门去的。 雷鸣和王海心中有事,就没心再喝酒,看大家吃得差不多,就叫李二强带公司的人回去休息,黄叔和丁老板也来告辞,丁老板握着雷鸣的手说:“谢谢雷老弟的酒,改天我作东,我们再喝个痛快,我们合作的事,还望老弟考虑考虑”。 雷鸣说:“明后天吧,现在我已经喝多了”。 王海又叫王洋送“锅巴刘”离开。王洋本来想请雷鸣去夜总会玩,但既然哥哥安排,只好从命。 看人走得差不多,杜兰意识到雷鸣可能会马上报复黎明,就悄悄地对雷鸣说:“要注意,我们都还没报到呢”。雷鸣会意地点点头。 王海的兄弟们已经得到交代,个个都上了厕所排水,以便过一会好做动作。 黎明已经意识到危险,马上叫人结帐,想走人。王海哪里会放过,对兄弟们做了一个眼神,大家就包抄过去。 王海站起来,朝黎明走去,到了黎明旁边,假装跌了一跤,用手把黎明的头按到桌上的一碟剩菜上去。 黎明一下子被搞蒙了,满脸菜汁地站起来,心里害怕得要命。 王海假装喝醉了,张口结舌地说:“对、对、对不起”,这时其实王海是在等黎明他们动手,如果他们不动手,他还会继续挑起事端。 黎明哪有那么好的头脑,从小就没人敢欺负他,他一把推开王海,拿起啤酒瓶就要砸王海,黎明的兄弟们也是好战分子,也纷纷抢家伙干起来。 早就等在一旁的王海的兄弟们一拥而上,抢着酒瓶、椅子把这些人猛打。 黎明一伙都是乌合之众,几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逃了几个,伤了几个,躺在地下直哼哼。 雷鸣和王海都不动手,一个王海最能打的手下,走过去,连续打黎明十几巴掌,王海已经得到雷鸣交代,对那个兄弟做了一个摸腿的手势,就和雷鸣、杜兰走了。 海鲜城已经乱成一锅粥,顾客纷纷逃走,也没有人找他们买单(结帐),老板和一大群员工干着急,不敢上前阻拦。 雷鸣他们离开海鲜城几十米,就听见巨大的响声,响声里有骨折的声音,黎明嚎叫的声音也传过来。接着就是人群跑动的声音。 杜兰抱住雷鸣,浑身发抖,雷鸣拍了拍她的后背,半扶半抱地带着她走到路边的商店前,和路人一起看着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过来又离开。王海已经悄悄离开。 雷鸣搂着杜兰弹性十足的腰,走回菜市场,路上,杜兰忧心地说:“雷鸣,不要闹太大了”。 雷鸣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一口,才说:“能调戏我女人的人还没有出生,你放心。我是学刑法的,我的马子更是学刑法的本科生,能抓住我们的人也还没有出生”。 杜兰虽然很受用,但还是忧心忡忡。 雷鸣无奈,只好给她讲笑话,过了好久,杜兰才笑出来。 雷鸣一只手插入杜兰被子后腰,宽大的手掌磨搓着她弹性十足嫩滑不已的腰臀,十分受用,杜兰反应强烈,雷鸣明显感觉她两腿间传来的湿热。 雷鸣望着杜兰明艳动人、性感高挑的模样,心里五味陈杂。 第三十二章 谁算计谁? 第二天一早,雷鸣就起床了,虽然昨天晚上春风几度,他刚刚睡着两三个小时,但他还是按BB机的提醒时间起床,他要做样子给员工们看。 王莹也起来了,她煮了一大锅粥,还备了一些榨菜,谁饿了都可以吃。 雷鸣还是喜欢去吃桂林米粉,三两粉,加一个煎蛋。 吃粉回来,李玉梅已经在门面做卫生工作了,她用湿抹布把桌椅甚至纸箱都擦了一遍,然后又拖地板,地板是水泥地,她也要拖一遍。雷鸣、王莹也和她一起做起来。 李玉梅只上过初中,在雷鸣的印象中,这个姐姐老实本人本份,听话,成绩一般,话很少。初中毕业后就去广东打工了,几年下来变化真大,让雷刮目相看。 雷鸣问她:“玉梅姐,我的事情很多,你和二强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店看起来?” 李玉梅笑着说:“看一个店不难,以前我在广东帮老板看店,很多老板都有几个店,他们哪能一一盯住不放,但你要指定一个店长才行,我和二强两个都管,倒反乱了,谁也管不到位。” 雷鸣寻思,昨天自己安排工作时,任命了李二强为副经理,李玉梅为财务主管,要管店,但是有的事情自己都弄不清,也说不明白。 雷鸣诚恳地说:“玉梅姐,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你们得多帮我想办法,我也是阴差阳错做起了这个累人的生意,现在都不知道前景怎么样,我的本钱可都是借贷款,要是还不上,我家的房子可能都被卖掉,你帮我把生意照看好,以后你出嫁,我为你办一份嫁妆” 李玉梅捂着嘴巴嘻嘻地笑了起来,说:“要是我不嫁人,那不就没指望了?” 雷鸣说:“那我给你加一点工资?” 李玉梅撒娇说:“我都要”。 李玉梅是个极其普通女孩,普通到你不见过她十次,你可能就记不住她的模样,但现在雷鸣认为,李玉梅不一般,她有资格撒娇,因为她有内才,比一些只有外在美的女孩可受。 雷鸣不禁想起那个“什么都不可怕,就害怕女人说我还要”的笑话来。 雷鸣说:“你见多识广,一般店长要多加多少工资?” 李玉梅认真地想了一下,说:“情况不一样,报酬也不太一样,一般也就多加两三成,有的店生意好,就高一点,你已经设了奖金,你就看着给加一点就行了”。 雷鸣说:“那行,先给你800元一个月,其他人都是450元一个月,你可要帮我管好店”。 李玉梅说:“二强也是450元”? 雷鸣说:“他不一样,他在外面搞推销,有一些提成,以后店里你说了算”。 李玉梅是李二强的堂姑,关心一下二强是正常的,要她管理二强也合理。 李玉梅说:“那行,你开的工资也不低了,比广东也低不到哪去,这个菜市人家帮工的一个月300多的是,我看定400元就行了,我们不能比人家高太多,其他商家会有意见的”。 这时大家都来齐了,雷鸣又把大家集中起来,宣布了新规定:李二强和李玉梅都是副经理,李二强管推销,并协助李玉梅管店门,李玉梅兼店长,店里她说了算。店长工资另外再定,其它人员工资都是400元一个月,奖励提成制度不变。但他同时强调,所有工资只能从利润中发放,如果没有利润,就不发工资了。 大家看工资不低,都没有说什么,至于没利润就不发工资,这也是惯例了,自己没有给老板挣到钱,哪还有脸要工资? 李二强马上又开始打电话推销了。 雷鸣刚刚想出动找王洋,丁老板就找上门来了。雷鸣只好坐下来接待他。 雷鸣有点愠怒,就直接问:“丁老板,你真的想做这个生意啊?” 丁老板成一朵花,说:“这件事对大家都有利,我是不想浪费发财机会啊,难道雷老弟做生意不是为了发财”。 雷鸣说:“只有痴仔才不爱钱,不过我们得订立协议,你至少得付两万元给我,单价要提高到5元一斤”。 丁老板说:“五元太高了吧?四川的零售价也不过六七元。” 雷鸣说:“那你想好再来吧”。说完就要出门。 丁老板连忙拦住他,说:“小兄弟,别急,有话慢慢说嘛,我又不是没答应”。 雷鸣说:“那好,我先写协议,你把钱交财务吧”。 丁老板可没那么傻,他笑咪咪地坐在一旁看雷鸣写协议。 雷鸣健笔如飞,几下子就把协议写好了,主要内容是供干辣椒单价5元一斤,总量是两万斤,先付两万元,余款在15天内付清。 丁老板研究半天,也提不出什么来,这太合他意了,好象雷鸣刚刚从他肚子里出来一样。 其实雷鸣留了一手,就是没有说清供货时间。 丁老板没意见,雷鸣就再抄一份,雷鸣签字盖章,丁老板签上“四川省成都市XXX街XXX号丁则成”后,雷鸣又要求他摁手印,丁老板也痛快地办了。 雷鸣看他摁好手印,就把一份仔细地收好,放到钱包里。 “带现金了没有?你把钱交了我们就去装货。这东西轻得很,你得备好几台车” “我身上带的钱不够,先装车再付钱行不行”? 雷鸣说:“那你先去把钱凑够再说”,说完又要出去。 丁老板说:“那叫财务人员和我去银行提钱吧,我们今天就装货” 雷鸣马上叫李玉梅和一个帮工跟着丁则成去银行划帐,交代他们直接划帐,不要取现金。 不一会,他们几个就回来了,雷鸣拿过存折一看,确实已经有两万元钱已经到帐。 雷鸣笑了笑,叫丁老板叫车,等会就出发,丁老板马上打了一个Call机,雷鸣在一边默默记住了丁老板打的号码。 寻呼马上得到回复,丁老板叫对方备车,准备去武县装货。 雷鸣就打电话给王海,叫王海过来,要他去武县帮丁老板装车。 不一会,王海就带两个人来了,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今天早上他被警察叫去问了半天,刚刚回来不久,那个打断黎明的腿的人已经离开江宁了。 昨天晚上的事王海自然推得一干二净,就是黎明他们的人,也没有指认说王海动手,王海“自然”也不认识那些打人的,他喝酒多了,路都走不了,是别人扶他回来的。 奇怪的是黎明自己没有提花多少有用的信息,甚至要求警方不要查下去。 王海远远就见到雷鸣给他做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雷鸣把手举起来,仔细地看了一会,突然发力,朝丁老板的脸上狠狠抽了一把。 丁老板一下子被打蒙了,惊恐地捂着脸,望着雷鸣。 雷鸣抬起脚,一脚就踢在他背上。 王海三人也上去踢打,丁老板痛得在地下翻滚。 很多客人和附近的店里的人都围过来,黄叔也跑过来,大声喝吼王海和雷鸣,阻拦他们继续踢打。 雷鸣拍了拍手,说:“诈骗犯,说说你是哪里人,有几个人,可能爷爷会给你留下一条腿”。 丁则成却是耐打的主,虽然头破血流,但也能挣扎坐起来。 看来这家伙经常被人打。 他抹了抹嘴上的血,说:“你们误会了,我真的是成都的丁则成,我没有骗谁呀,老黄,你可得帮我作主”。 雷鸣又踢了他一脚,说:“诈骗金额超过了两万元,要判多少年,你不是不知道吧?是不是要到公安局去让公安为你作主呢?” 丁则成就不再说话。雷鸣也不再说什么,动手搜查他的口袋,果然从他的口袋中搜出两张身份证,一张是丁则成的,但上面的照片可以看出不是他本人,另外一张照片则是另外一个省的,照片上就是他本人,不过名字也不是丁则成。 雷鸣把两张身份证递给黄叔看,黄叔脸都白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也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王海看到已经弄清情况,就叫围观人群离开,带着假丁则成去市场保安室。 一进入保安室,假丁则成就跪下来,求他们放过他,雷鸣把他写的协议全部拿回来后,私下交代王海几句,安慰黄叔两句,就直接去银行把那两万元钱领了出来,回家去了。 直到现在,这种案件还经常发生,犯罪分子利用经商者急于做生意的心理,首先麻痹当事人,一般经常是非常守信用地做几次生意,可能还做比较大的交易,麻痹当事人,然后做一次大生意,然后消失,让当事人血本无归。雷鸣从开始就已经怀疑对方了,经过加价试探,多次拒绝,对方仍然要做下去,已经说明其中有问题。 这也难怪,这个假丁老板已经骗了大半个中国,见到雷鸣年纪轻轻,但牛皮哄哄,就存心诈他一把,让自己在辉煌的诈骗史上添上浓重的一笔,他已经骗取过政府官员、执法人员,就差雷鸣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学生了。不曾想,他落在了雷鸣的手下。 雷鸣取出两万元钱是有深意的,警方万一查了这个案,他可以按协议上说的5元一斤的标准,以四千斤干辣椒充当赃物,如果以2万元现金为赃款被没收,雷鸣可就一分不赚,所以他要马上将这两万元钱转移掉。 当然,他已经要求王海最好不要报警察。 第三十三章 破案任务 雷鸣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了,西院的生意让他放心不下。要是让他重新选择,他不会做干货生意,太累了,村里有个人卖成衣,听说都发财了,做成衣生意就比做干货加工销售省力多了。 雷鸣就在西院前下车,见花生榨油坊有几个人围在门前,有机器声音和油香传出来,雷鸣提着的心就放松许多。 罗少武见到雷鸣走进来,高兴坏了,连忙叫他到里间去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这几天生意不错,榨油收入一万多元了,关键是有一个老板拉来了几车因为下雨没法晒干的龙眼,在西院烤房里继续烘干成龙眼干,扣除煤电成本,也有一万元多元的收入。那老板也正好在西院,他过来见到雷鸣,惊异不已。当时能做生意的人不多,而且一个刚刚出大学校门的还没有参加工作的学生能做这么大的生意更少。 所总之,这几天西院就有近三万元的毛收入,钱都交给雷鸣的妈妈了。 有收入,雷鸣当然高兴了,他卖力表扬了罗少武他们两人,顺便把他们的工资发下去了。 罗少武还掏出一张纸条,说:“诺,上次那个老板又找来了,没见到你,人家好失望,留下了电话号码,说请你务必给他打个电话”。 雷鸣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一个人的姓名,叫魏真铭,下面有手机号码、固定电话号码和BB机号码,都是池州地区的号码,这个魏真铭应该是池州人。 雷鸣这才想起来,就把几张名片留给罗少武他们,罗少武一见到“纳怀实业公司办事处”字样,都很兴奋,就知道小老板这几天不会没事干瞎逛。 雷鸣又交代他们以后有大事就向他爷爷或者妈妈汇报,或者去镇里给他打电话。说完就去爷爷的代销店。 爷爷见到雷鸣,就问他近段时间生意怎么样,雷鸣不敢说十里亭的生意,就说收入有近三万元了。爷爷知道近段西院有些小生意,但他认为生意不在于大小,而在于长远,所以他还是告诫雷鸣要找长久生意做。 刚刚从爷爷那边出来,雷鸣的BB机就响了,是王海在呼他,他匆匆地回到家中,见妈妈没什么要交代,就赶到县城去复机了。 雷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点急,因为上午他从菜市出来时,就有事没有处理完。 王海在电话中告诉雷鸣,有一个城北公安局的人有急事找他,说他是黄新龙的警校同学加铁哥们,叫沈田。 接着沈田和雷鸣通话。自报家门后,沈田说,他想查“丁则明”的诈骗案,因为他有破案任务。 雷鸣没有立即表态,叫他让王海接电话,问王海道:“丁还在你手中吗?” 王海说:“在”。 雷鸣又交代:“别乱讲话,我马上回去,见面再说”。说完挂电话。 雷鸣是担心他那两万元钱被当赃款没收,所以没有马上答应公安立案。 雷鸣马上打黄新龙的BB机,后面加上了321的代号。 321是公安特别情报人员的代号,90年代,江宁市公安部门的缉毒、缉私、缉赌、缉黄等工作中,从群众中发展了一批“特别情报人员”,这些人员由公安机关领导批准,Qī。shū。ωǎng。配合公安机关进行破案工作,说白了就是眼线。这些人在工作中只说代号,统称“321”。 黄新龙接到加了“321”代号的传呼,兴奋异常,他以为又有案件线索送上门来,马上去复机,听到是雷鸣的声音,心里就冷了一半。 雷鸣哈哈大笑起来,他感觉到了黄新龙的失落。因为黄新龙的破案和罚款任务还没有完成,心里很急。 “新龙,你是正宗的重财轻友了,我雷鸣就不能给你案件线索吗?” “呵呵,你的线索一般都小不了,你有什么指示就说吧,我听候您的命令!” 雷鸣要他马上到电话亭来,有急事商量。本来黄新龙正在值班,他马上向领导亮出BB机上的代号,说是有特情人员要见面,领导立刻找人帮他顶班。 见了面,雷鸣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黄新龙听,黄新龙听说是沈田在找案子,就说:“沈田是我兄弟,我经常和他提起你的,如果方便,可以让机会给他,我们是新手,破案任务很重的”。 雷鸣很为难地说:“兄弟,我不是不知道你们难,但你想,如果这个案要公了,那我那两万元钱就要当赃款上缴了,这两万元钱我已经花出去了,我现在生意淡得要命,还欠人家一大堆货款呢”。 这下子,黄新龙也为难了。黄新龙给沈田打了电话,沈田说,他和刑侦大队大队长是一个办案小组,这个季度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果能把这个案子归到他们名下办理,他们就轻松多了。黄新龙又不好说雷鸣的情况,只好推托说找雷鸣商量一下再说。 沈田是黄新龙的好兄弟,况且沈田在城北区公安局刑侦支队,就管辖十里亭菜市那一带,如果雷鸣给他们一个面子,以后就好打交道了。 雷鸣也想到这一层,也已经有所防备,就说:“不过”。雷鸣故意卖关子。 黄新龙估计雷鸣有办法了,雷鸣不仅仅是有名的智多星,还是法律专业大专生。就卡着雷鸣的脖子说:“有屁快放,我等不及了!” 雷鸣其实也怕战机失去,就说:“你先看协议”,说完把协议拿出来。 雷鸣就说:“如果沈田的领导同意用两三千斤干辣椒作赃物,不没收我提得的两万元,我们可以合作,而且你也有立功机会,我可以引诱他的同伙来我家装货,然后我们就直接控制他们”。 黄新龙也觉得可行,就马上给沈田打电话,刑侦队长就在他旁边,两人商量一下,同意了雷鸣的要求。 雷鸣马上叫王海交人给沈田他们。一方面打上午“丁老板”打给他同伙的CALL机号码。 打完号码,雷鸣就笑着对黄新龙说:“如果对方不上当,你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哦”。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 雷鸣拿起电话,说:“你们怎么搞的?丁老板说你们来装货,到现在都没过来,你再不过来我就不等了,你们还过不过来?” 其实对方已经请了两部加长东风货车在城郊的停车场等候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接到“丁老板”的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再没有消息,估计就是骗局漏馅了,他们可能要溜掉了。 对方的警惕性很高,说:“你是谁?老丁呢”? 雷鸣说:“我是小雷,就是丁老板的朋友,老丁他去吃饭了,刚才我们去银行排队取钱,耽误了,我们厂也没有通电话,所以没办法通知你们,我为了出来打电话,饭都没吃上,如果你们今天不装车,那明天再装也行,两万斤货,不是那么容易装车的,我的工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欺骗,到手才是财,所以雷鸣一说可以装车,那些人仿佛见到了人民币在向他们招手,所以也没考虑什么了,说:“我们已经在仙湖这里了,你在哪里等我?” “我在城北镇三叉路口等你们,路口有个电话亭,我在电话亭等你们,我背一个挎包,这里人不多,很好找的”。 打完电话,雷鸣就冲黄新龙作一个成功的手势。两人商量好黄新龙回去叫人,然后去纳怀村,等他们装好车以后连人带车一起带走。 下午四点多,雷鸣接到“丁老板”的两个同伙以及两部请来的加长车,“丁老板”的两个同伙同样能说会道,雷鸣一看就知道是老江湖,他们?(: ) 律政风流 第 8 部分阅读 下午四点多,雷鸣接到“丁老板”的两个同伙以及两部请来的加长车,“丁老板”的两个同伙同样能说会道,雷鸣一看就知道是老江湖,他们千方百计试探雷鸣,雷鸣就装傻,他们见雷鸣傻呼呼的,而且还是一个人,所以就没有再怀疑。雷鸣上了他们的货车,带他们到西院,就指挥罗少武和那个技术工人把近两千斤质量最差的干辣椒装上车,两千斤,已经很大一堆了,干辣椒比重很小。 这时,黄新龙带五个干警出现了,两个同伙一个也没跑掉。 这个案,让黄新龙和沈田他们大大缓解了案件和创收压力,市内总共起获赃款5万多元,还据“丁老板”及其同伙交代,破了多个诈骗案件,涉及数额特别巨大,达一百多万元。案件虽然由城北公安局主办,但也算武县公安局的指标,黄新龙也得到局领导的表扬。 按照当时的政策,在市内起获赃款5万多元是无主的赃款,应该充国库,又按市财政政策,全额返还给办案的局、所作经费。等于沈田他们给单位增加了5万多元的经费,让他们领导高兴极了, 雷鸣的两万元也没有被收缴,只是那一千多斤的干辣椒,被当做赃物收缴后,又按一斤一元钱处理卖给雷鸣。 此外,黄新龙还从领导那里领到了一千元的“特情费”。 王海所在的十里亭市场保安服务大队也得到了市工商局的通报表扬。 这都是后话了。 雷鸣配合公安机关录完笔录后,就给魏真铭打电话,但手机打不通,不在服务区,呼机不回复,打固定电话,他家人说他不在家,雷鸣无奈,只好留下雷鸣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家人,让他回来后再联系了。 这时候,雷鸣收到了“城关农中铁杆校友会”的聚会通知。 第三十四章 四大金刚 城关农中是“武县城关镇农业中学”的简称,是雷鸣初中时上的学校,学校就在城关镇仙湖村原“五七干校”。 不过,城关农中已经成为历史名词,学校已经在雷鸣毕业时解散了,学校的房子几乎已经全部倒下,剩下的几间烂房子,已经成为盲流的乐园。 学校从1983年开始招生,到1989年解散,存在7年时间,每年招一个班初中学生,总共招了7个班,解散时,还有两个班学生没有毕业,都转学到别的学校去了。 学校只有6个教职工,校长姓谭,上政治课,还有语文教师、数学教师、物理教师、化学教师各一名,没有英语教师,英语和副科都由各班班主任自己上。 雷鸣在这个学校上了三年学,他伟大的英语老师自己不会英语,不会英语的教师上英语课,所以说他是伟大的。雷鸣因此也与英语无缘,高中时也无法补过来,就好象一个先天发育不良的女子,后天怎么补,也不会长出让人频频回头的身材一样。因此高考时,雷鸣的英语科考了26分,老师说,说是只填一个字母,也应该得20分(单项选择总共有80题80分,四选一,押对概率是25%),当之无愧地全校垫底,估计他的成绩在市三中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城关农中教工中的名人是学校工友,专门蒸饭的,叫马全,校友会也是由马全主持。 马全是部队复员军人,他除开要给全校学生蒸饭,还兼学校的保卫干事。可以说,农中一半的历史,是由他主导或者完成的。 农中位于县城郊区的仙湖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学生来源最复杂。每年中小考后,市一级的重点初中先录取一小批人,其次到县级初中录取,再次到镇中学录取,还有一大批没人要的小孩,这时公办学校中,就是农中最后录取了,如果农中不录取,那就只有到私立中学上学或者回家放牛了。 雷鸣的父母管教太松,雷鸣对学习也不上心,所以雷鸣也有幸成为农中的一名学生。 农中每年只招一个班,按说应该只有三个班级,但学校却有四个班级,老师为了创收,办了一个补习班。 80年代,是一个疯狂的考学年代,经济困难,只要哪个小孩在中考时考上中专,他就有出息了,他就成了“天之娇子”,会有干部身份,国家会包分配,从此衣食无忧。 曾经有很多的说法,雷鸣记得谭校长曾经多次说过:“万般皆下品,唯有中专业高”,说法虽然很偏激,但也说明当年考中专的热情。上高中要多花三年精力不说,高考录取率也只有10%左右,所以,当年很多优秀学生经常放弃上高中。 因此农中办的补习班人满为患,每年中考成绩也是很不错,一些正规学校因为没有补习班,中考成绩还不如农中好,因此农中也名声在外。 农中除了“小”“陋”“高”(升学率高)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乱。 农中可以说是一个没有围墙的学校,学校虽然有围墙,但没有大门,围墙也很低矮,有几个地方还破了大洞,形同虚设。 这也有个好处,学校被流氓从大门攻进来时,护校队可以从低矮的围墙越过,对流氓实施反包围。 农中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其中一怪是有一支由工友带队的由本校初中学生组成的护校队。 农中的补习班有的学生年龄很大,反正档案是可以随便改的,有的学生补习三四年,考不上中专不罢休,当年,中专录取的分数线要比高中录取分数线高。 学生的年龄大,就意味着更成熟,农中一些女学生裤带很松,教工少,远离政府和派出所,因此,农中成了周边地痞流氓争风吃醋、打架斗殴、抢劫学生财物、展现流氓本质的好地方。 在雷鸣的印象中,学校几乎没有哪个礼拜是安宁的,不是外面的流氓过来打,就是本校的学生自己打。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学校工友马全就充当护校队队长来了,成员都是能打的学生。 马全组织的护校队一般有30个人以上,每人发一根硬杂木做的棍子,一半用红油漆刷上,另一半刷白油漆。长短一致。平时放在宿舍或者教室,如果有流氓来闹事,马全在巴掌大的校园内一声令下,护校队就会迅速行动。雷鸣就是护校队成员之一,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打斗。 护校队从开始无意识的临时的护校行动,变成后来主动的护校行动,从开始的胜败互见,到后来的战绩赫赫,从开始的“打出去”到后面的“出去打”,一定程度上保卫了学校,但也造就了江宁市两大黑帮头目唐荣和“癫然”。 在护校队“四大金刚”中,除了唐荣和“癫然”外,还有韩康钒和雷鸣。“癫然”大名叫黄子然,因为这人对打斗有瘾,一打起来就象发癫不好阻止,所以叫“癫然”。 农中后来也是因为能打而被撒销办学资格,马全一腔“吃公家饭”的愿望被取消,回乡务农,其他教师另外安排工作。马全念念不忘他在农中的战功,就发起成立了“城关农中铁杆校友会”,成员除“四大金刚”外,还有几个当年护校队的骨干,总共也就10来个人,一年聚会一两次。 下午五点,雷鸣就回到县城,打了韩康钒的呼机,韩康钒马上过来汇合,两人一起坐“三马仔”(运客三轮车)去县城最大的广友大酒店。 韩康钒比雷鸣高一届,初中毕业后直接到县供电局工作,他有一个叔叔是市里一个部门的领导,有能量。“四大金刚”中,他和韩康钒关系较铁,唐荣和“癫然”是补习班的元老,比雷鸣大四五岁,雷鸣和他们没有多少来往,也无深交。 韩康钒问雷鸣:“不带马子?” 雷鸣说:“我自己顾自己都来不及,还管得了什么马子,看样子你混得不错。” 韩康钒说:“也没什么,经常帮公司做点基建,赚两个酒钱”。 韩康钒已经有点发福。 两人来到广友大酒店“真兄弟”包厢,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马全、唐荣、“癫然”都在,只有“癫然”带了一个女人,另外还有几个当年比较积极的护校队员。 马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还是理一个小平头,头发根根竖立,已经有点斑白。 马全在学校解散后就被解聘,他回家做过很多生意,都不成功,现在在帮一个老板开车。 唐荣后来比雷鸣早一年高中,高考时考上中专,在开学前打人致重伤,学上不成,就开始混,现在在江宁市开地下赌场,还帮人看场收保护费,有一些小兄弟,他是“四大金刚”中最阴险的。 “癫然”则是比较明显的大老粗,人也长得五大三粗,初中后就不再上学,什么来钱做什么,曾经为几包烟帮别人打过架,现在为别人看地下赌场。 这些人当中,就只有雷鸣上过大专,要不是当年护校队是学校成立的,雷鸣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从骨子里,雷鸣是反对黑社会的。 雷鸣和韩康钒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癫然”的嘴巴比较贱,他阴阳怪气地对雷鸣说:“鸟人,大学生这次怎么不带马子了?被马子甩了?” 上一次聚会,雷鸣带了一个漂亮女朋友,让他们眼红不已。 雷鸣本来对他也没有多少看法,但看他马子有几分姿色,心里就不想让他太牛皮,就笑着说:“癫哥,我马子太多,不知道带谁好”。 众人都怪笑起来。 马全就问雷鸣的一些情况,雷鸣也老实把毕业分配的情况说了,大家都对雷鸣能分到政法机关感兴趣。 马全感叹:“我们护校队看来雷鸣前途大一些。” 雷鸣也感慨,要不是姥爷看不过去,托领导把雷鸣送到市里最好的三中念高中,恐怕自己今天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癫然”在马子前丢了一次脸,现在见到又有机会,就又要拿雷鸣开玩笑:“切,一个大专生,来帮我提鞋差不多。” 雷鸣更会开玩笑:“好的,你上刑场那天,我一定帮你提”。 众人哄堂大笑,“癫然”更是无地自容。 象唐荣、“癫然”这种小角色,江宁市里多的是,雷鸣虽然没什么势力,但也是一个人物,自然不会把他们当一回事。 才刚刚上菜,雷鸣就倒了三杯白酒,对“癫然”说:“你怎么有新马子了就看不起我了,来,我敬你们两公婆一杯。” 雷鸣就是欺负“癫然”酒量浅,“癫然”却笑着接受,他可不想真的得罪雷鸣。 聚会完全是照顾马全的心理,他们几个人之间虽然有生死交情,但平时往来并不密切,不过这次唐荣发起聚会,是还有一层意思的。 酒喝了一半,唐荣就拉雷鸣到一旁,神秘地说:“兄弟,有人出10万元买你的一条腿,他们想知道你想收钱还是想留下你的腿。” 雷鸣就下酒杯,用双手摸着双腿,他想了一下,估计就是黎明这小子惦记他了,此外没有人那么恨他。许久,雷鸣才说:“荣哥,你说我这两条腿这么性感,怎么才值10万元?你不知道多少姑娘爱死这三条腿了。你对他们说,价钱太低了,不成交。再说了,我有荣哥你罩着,我怕过谁呀?” 唐荣只有苦笑。 雷鸣又盯着他的眼睛问:“荣哥,是不是姓黎的叫你来?” 唐荣考虑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雷鸣敬了唐荣一杯酒,说:“荣哥,谢谢你了,以后我的腿不见了,我就叫姑娘们找你要得了。呵呵,还有,你告诉姓黎的,昏迷是重伤,要判多少年叫他自己查,他另外一条腿也是我的,他要是还想用,就有开租金,一个月一万元够了,一次性付款有优惠,哈哈哈”。 雷鸣之所以赖上唐荣,就是唐荣不会做人,这事怎么说都是黎明的错,唐荣万不该帮黎明传狠话,雷鸣趁机把唐荣给赖上了,言下之意,我雷鸣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会找你唐荣算帐,迫使唐荣一起对付黎明。 唐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就直接把雷鸣的事迹都说给黎明听,让他死了这条心,或者干脆不再和黎明往来。 第三十五章 美女检察官 李玉梅在管理上果然的一套,整个门面给她管理得妥妥贴贴,从人员工作安排、进货计划、销售计划、财务管理、后勤管理,协调外联,至少雷鸣认为都做得很好,而且她每天早上开一个早会,做得比菜市内任何一家店都要好,李二强刚刚开始时认为自己了不起,要不是看在雷鸣的面子上,他不会服从管理,但只过一个星期,他就服服贴贴了。 李玉梅有一些量化的管理要求,比如营业员一定要戴统一的围裙,不能穿拖鞋,男子不能留长发,客人进店一定在5秒钟内有人招呼,客人付款后一定要示谢等等,让人耳目一新。 营业额也渐渐平稳增长,前5天的日平均营业额有两千多元,第二个5天就翻番,而且呈增长趋势。 倒是干辣椒生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几乎没有什么利润,要不是榨油和帮别人烤龙眼,雷鸣甚至想把留守的两个人撒回来了。 李玉梅和两个杂工住进来后,杜兰就有所收敛,没有整夜地和雷鸣纠缠在一起,只是在没有人注意时,偷偷地过去一会儿。9月10日,她终于拿到了市检察院同意接收安排工作的公函,她送去市人事局,市人事局要她第二天过来办手续。 别提杜兰有多高兴了,雷鸣也高兴坏了,他约了王海、黄叔以及全体店员到大富豪饭店吃了一餐,也没说什么原因。 吃完饭,雷鸣和杜兰独自沿西江岸边散步,杜兰穿着雷鸣给她定做的套裙,挽着雷鸣的手,胸前丰满的半球碰到雷鸣的肘部,让他心猿马意。 晚风吹得杜兰的长发轻轻飘起,更让她楚楚动人。两人可谓是男帅女靓,特别是他们身上透射出来的自信的光芒,让在江滨路散步的人纷纷看过来。 雷鸣感觉到别人对他们的关注,就带杜兰走进江滨公园去。 西江水平静地流淌,雷鸣和杜兰相拥坐在石凳上,看着江中的船只平静地停泊或者默默地开行,看着对岸城市灯光辉映下的楼房和风景,默默无语。 70天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操作杜兰这件事让雷鸣最开心。 在许多年之后,一位领导也说过这么一句话:“为你批一个项目、为你拨一笔款,或者你送我一笔钱,都不如为你谋到一份合适你的工作让我开心”。 这一句话,不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不会体会到其中的真谛的。 杜兰从一个悲观的小女人,到一个自信的大学生,特别是听杜兰说整个检察院就她是第一个从重点大学毕业的法律专业本科生时,雷鸣感觉他很有成就感。 杜兰捧着雷鸣的脸,动情地吻着他,雷鸣也激烈地回应。 杜兰看附近没什么人,就拉开雷鸣的裤子拉链,把他的命根掏出来,低下头吻上去,然后脱下自己的内裤,坐到雷鸣的下身上。 激情过后,两人又紧紧地抱在一起,象热恋中的学生一样。 雷鸣毕竟还是清醒的,他对杜兰说:“你上班以后一定要低调,没事别外出,住单位的年轻姑娘最引人注意了”。 杜兰摸着他的胸肌,说:“我知道”。过一会,又说:“报告上都说我们是对象呢”。 雷鸣说:“这个没问题,别人问到时就说分手了”。 杜兰说:“那不行,别人以为我利用你完了就甩开,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雷鸣说:“那你可以说我把你甩了”。 杜兰幽幽地说:“反正我们都说不清楚”。 许久,雷鸣说:“杜兰,你想过我们结合会是怎么样子吗?” 杜兰张开嘴巴,往雷鸣的胸口用力咬去,雷鸣痛得龇牙。杜兰又用舌头舔他渗了一丝血的伤口,才说:“我不敢想,我更不敢想我们结合后又分开后的生活”。 雷鸣是个完美主义者,这种有瑕疵的婚姻,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坚持到底。 其实两人都明白,就是雷鸣没有心理障碍,杜兰自己也会有心理障碍的,但都没有说出来。 两人都有“恨不相逢未嫁时”的遗憾。 杜兰叹气说:“我们是没有明天的。” 雷鸣忽地站起来,说:“我们怎么没有明天呢?你是一个人民的检察官,我是一名光荣的司法工作者,我们没有明天,哪谁有明天?” 这时一条游轮开过来,甲板上站满了人,灯火辉煌。 雷鸣和杜兰都想起了上海外滩边船只灯光故意照在相拥的恋人在一起情景,两人向游船大声呼叫,船上的人也发现了这对情侣,都尽情地呼喊起来。 在回去的路上,雷鸣说:“看机会吧,我会找个机会让你们单位的人知道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杜兰说:“切,你说有我们这样关系的普通同学吗?拉倒吧你。不过你不要想那么多,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想想, 现在有几个成年姑娘还是处女?要是我结婚时还是处女,我老公可能还说我有毛病呢!” 雷鸣大跌眼镜,连忙说:“打住打住!我服你了行不行”! 第二天,杜兰取了介绍信就去位于古城路的江宁市检察院报到,检察长亲自找她谈话,勉励她好好工作,发挥专业长处,为检察事业作贡献,同时宣布她到起诉处工作。杜兰也今非昔比,很得体地表示一定服从组织安排,努力工作,让领导满意。政治部主任带她去起诉处报到,起诉处11个人都已经和杜兰见过面,对这个美女大学生很有好感,马上给她安排了一个办公桌,落实起诉处副处长、全国优秀公诉人陆辉作为她的业务指导人,同时让她用一周时间安家。当天院办公室给她支付安家费5000元,还安排了一套一房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的房子,虽然位于一楼,但也让杜兰开心极了。 杜兰更高兴的是办公室主管装备的副主任叫杜兰忙完后去她那量一下,顺便领取检察制服。 其实杜兰并不占多大便宜,多年以后,重点大学的法学毕业生同样是政法机关的抢手货。 第二天,杜兰就购置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领取了两套检察制服,晚上就住在单位房子里。 星期六,杜兰和雷鸣又去田县杜兰家中。本来雷鸣说什么都不想去,但杜兰一定要他去,他只好从命,但他说要当天回来,所以两人六点钟就出发了。 回到家中,还不到10点钟,杜兰就交两千元钱给父母,说是单位给的,还拿出检察制服给父母看,两位老人高兴得掉眼泪。 杜兰父母也对雷鸣很客气,雷鸣叫他们帮收购辣椒,他们为此已经收入两千多元,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中午,杜兰家开了两桌,请家族和临居吃饭,大家都感叹杜兰家这次翻身了。杜兰识书达礼,热情地招呼大家吃饭喝酒,雷鸣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个劲地和男客们喝酒,村里人酒量低,就想划拳猜码,这又正中雷鸣下怀,把几个男客都灌醉了,剩下几个不敢再惹他。 这也难怪,平时雷鸣喝白酒都喝38度以上,现在喝十多度的米酒,就好象喝啤酒一样没感觉。 酒足饭饱,几个家伙舌头就大了,话也多了起来,就过来和雷鸣套近乎,其中一个说到杜兰是不错,但比不上村里几个姑娘能干,雷鸣大惊,以为村里还有什么人才,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那男人说:“杜兰读了十几年书,把家里都读穷了,现在领了国家工资,也不过够她一个人花,以后成家了,就是你家的人了,父母还能有什么享受哦,你看见我们村有几家,也生了两三个女儿,但人家小学毕业就出去了,钱大把地送家里,回家还有小车送。” 雷鸣这才明白,原来是那种女人,就不屑起来。 那男人又说:“卖身的又怎么样?现在人们都说:家有两个女,发财人不知道,家有三条管,年年借贷款”。 雷鸣有点可怜他,但还是被他的观念给激怒了,他大声地对那个男人以及旁听的几个人说:“你们太小看杜兰了,杜兰以后不仅仅能为父母建房子,还接他们到省里住,过不了几年,她就当得比你们县长还大的官,只要他爸爸愿意,她帮她爸爸娶几个二奶都行!” 众人都听出雷鸣的怒火,但也被雷鸣的话给震住了。 吃完饭,雷鸣和杜兰就去田县三中,找她的弟弟去。 杜兰的弟弟见到姐姐,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给他两百元钱他也不收,杜兰有点生气了,他才说,他想去打工,不想上学了。 杜兰听了,就哭起来,她已经耗尽了家里的能力,父母已经老了,妹妹也快嫁人了,就想着把弟弟培养成人,报答父母的恩情,毕竟她不是男丁,现在弟弟变成这个样子,让她很伤心。 雷鸣把她弟弟拉到一旁,问道他为什么不想上学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他欲言又止,最后他说,父母太累了,他不想让父母太累了。 雷鸣心一下子酸起来,他说:“你真笨,现在你姐是国家干部了,你还怕没那几个钱,我带你去省城读书,不要你父母出钱!谁敢惹你我帮你砍了他!以后你考上大学了,你姐不供你上学,我就供你,不就几个钱嘛,不花在你身我也会送人的”。 其实杜兰的弟弟是被同学欺负,所以想缀学打工的,听雷鸣说地如此漂亮,马上就答应了。 星期六下午不上课了,干脆直接带杜兰的弟弟直接回到江宁市。 一下车,雷鸣马上找到沈田,请他找到市检察院所在地段的十六中的校领导,哪知沈田也不熟悉情况,沈田就叫他的领导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帮忙,大队长听说是雷鸣的事,又是市检察院的子弟,就马上找到十六中的校长,校长听说是市检的子弟,又是公安局介绍的,二话不说,直接安排插班就读,手续后补。 星期一,安排好弟弟到校上课和住宿后,杜兰才回到田县三中去补办转学手续,领取档案,又回家告诉父母,她父母才知道儿子已经转学到省城的重点中学,不禁喜极而泣,村里人更是震撼。 第三十六章 菜市长老 杜兰搬到单位去住,雷鸣就自由多了,晚上吃过晚饭,他就走到楼下,在门面前,等人过来下象棋。 雷鸣爱好广泛,什么玩法都会一点,但玩什么都不上瘾。象棋、麻将、围棋、扑克都能玩。 初秋的江宁依然闷热,还有不少人晚上睡觉时开冷气,吃饭以后,人们都喜欢出来散步或者纳凉。大都在房前聊天、打牌、喝茶之类。雷鸣人脉不错,还有两个美女,又开麻将桌,所以每天晚上他的门面都有很多人来玩。 李二强是个人精,门面没开多久,就买了一副麻将,每天晚上都在门口开台,虽然只打两块钱一张牌,但李二强很少输钱,半个月下来,也有几百元收入。 李二强已经摆开战场,展开了长城大战。雷鸣也摆开象棋,等人来下。 过了一会,黄叔才过来,黄叔见雷鸣早就摆好棋子,就问:“李麻子怎么没过来?他不是说摸象棋比摸老婆更舒服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李麻子生意做得一般,可能是下棋上瘾,经常找人全天下棋,耽误了生意,他老婆说他:“你娶象棋做老婆好了”,他就说:“棋子是比你好摸多了”,这成了他的故事了。 有一人就说:“他昨天回家了,他母亲过世了”。 雷鸣就说:“哦,他家有白事,他家在哪?” “他家在郊区的金陵乡”。 黄叔见状,就问雷鸣:“想去近探视?” 雷鸣说:“我们一起做生意,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家有大事,我们方便的话去探视一下好”。 黄叔就说:“我知道他家在哪,明天去吧”。 雷鸣丢下棋子,说:“明天大家都有事,我叫王海一下,如果有车,不如现在去,反正不远,晚上去还凉爽。”说着就到店里打王海的call机。 江宁市的习俗,死人后要停留在家中几天时间,以便亲友去探丧上香,让子女最后尽孝,如果客人来的越多,就说明死者或者其家人德行越好。 王海对这种事情向来不屑,但雷鸣提议要去,他也就应了,带了一部面包车就过来接雷鸣他们。 乘凉的人听说雷鸣要去探丧,几个有头有面的老板也说要去,在菜市里住的一众老板也得到消息,大部分都要求跟着去,最后王海又调了一部面包车,但还是不够坐,大家干脆开两部送货的小货车去。 金陵乡不远,只有30多公里,但李麻子的家还要走10多公里,晚上9点多,车队才到李麻子的家。 李麻子在村里是外来户,村里李姓只有几户人,平时没少被村里排挤,他母亲过世后,村里人过来探视极少,灵堂冷冷清清的,只有李姓的几个人在守灵,灵堂外的空地上,倒反支起了两台麻将,围了一群人,在赌钱。这些人纯是为了赌钱,大部分人灵堂都没进去过,更不用说上香了,要不是老人已经是九十高寿,李麻子都想尽快出殡了。 中午,李麻子的妹妹和妹夫刚刚从广州赶过来,休息了一会。刚刚起来,今晚上他们要守灵到天亮,现在正在和李麻子三兄弟烧纸钱,李家的弱势他们早就领略了,他们也不盼望有什么客人来探丧,但心里还是很失望。 突然村里的狗乱叫起来,几部车开了过来,在灵堂前面的空地上停下。 包括李麻子在内,村里人以为是乡里搞什么行动,比如抓赌之类,两桌打麻将的人一哄而散,躲到灵堂中。 直到披麻戴孝的李麻子发现雷鸣、王海、黄叔等人从车上下来,有的人还提着香火,才意识到雷鸣他们过来探丧。急忙叫人放炮竹。 黄叔见多识广,他等众人排队好了,就鱼贯而入灵堂,先和知客、孝男见过礼,就在灵前敬香上酒,按旧规做得一丝不苟。 黄叔在灵前三叩九拜,雷鸣和王海站在他们身后,他们的后面是几十个菜市老板,他们都跟着黄叔跪拜躬身。李麻子等孝男孝女就跪在一边答谢。 行过礼,知客就把他们引到两边坐下,李麻子和他的家人都热泪满眼,村里的老人过世,从来就没有这么多外人来探丧过,村里人也惊呆了,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走错门了,因为临村也有一个丧家,死者有一个儿子在乡政府,这些穿得很不错的人是不是要去那家探丧呢? 直到李麻子走过去,给大家装烟,并且一个一个地感谢时,村里人才意识到这是李麻子的朋友来了,李麻子的兄弟姐妹妹夫也过去认识他们。 李麻子的妹妹是广州一个大学的教师,妹夫长得五大三粗,连李麻子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单位上班,他妹妹从来没有告诉家人他在哪上班,只说是有单位,是保密单位。 李麻子先介绍客人,首先是王海,雷鸣抢在前面说:“这是我们十里亭菜市的保安队长王海”,雷鸣多次告诉王海,要找机会漂清身份,王海觉得有道理,就通过工商所变身为市场保安队长。 接着就介绍雷鸣,王海也恶作剧地说:“这是我们菜市的长老雷鸣”。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接着介绍黄叔和全体老板。 介绍完客人,李麻子就介绍他这边的人,首先是他妹夫,因为他妹夫算客人,所以才到他的叔伯兄弟。 李麻子介绍他妹夫时,大家眼前一亮,都觉得他不一般,雷鸣有一种直觉,感觉他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接着介绍他妹妹,村里人也第一次听说他妹妹是大学教师,都有点意外,他这个妹妹工作后很多年没回家了,大家知道也不多。 接着安排大家吃宵夜,按惯例由村里有名望的人作陪,这些人其实都不在灵堂,听说李麻子这边来了贵客,才过来的,从大家的眼神中,雷鸣明显感觉到李麻子在村里受到排挤。 因为是高寿,所以酒水还是要上的,有的地方还不许哭,说高寿就是喜丧。 村长、材支书、李麻子、李麻子妹夫、雷鸣、王海、黄叔还有村里最有名望的老人坐一桌,从众人的眼光中,都可以看到雷鸣是这些客人中的领头人。 一入席,雷鸣就把一杯酒洒在地上,是敬死者,接着提议大家一起来,敬李麻子一杯,要他节哀。 第三杯,雷鸣就敬村支书,好话说了一通后,把李麻子捧上天,说李麻子是他们兄弟,以后请多多关照。 王海知道雷鸣的意图,就把他一身的匪气亮出来,把村里几个灌了几杯,口口声声说李麻子够兄弟,感谢他们对李麻子的关照。 李麻子的妹夫也和每人喝一杯,几大杯酒下去,竟然一点醉意也没有。 简单吃过夜宵,也就是喝几杯酒,大家就告辞出来,雷鸣在灵堂门口拦住李麻子,不让他远送,说:“李哥,你重孝在身,就别远送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说,要钱要人,你一句话,兄弟们绝对不含糊”。 李麻子拉着他的手连连感谢。 在回去的路上,雷鸣和王海、黄叔以及黄海的两个手下同车,王海说:“这回李麻子的够长脸了”。 雷鸣说:“以后大家要多往来,我们一起做生意,团结起来就力量大,以后你也开始做生意才行,别看你收不少保护费,但你也不是市场里的首富,我估计边前十名也排不上,能做生意赚钱,而且比卖命赚的钱还多,为什么还担那个风险?” 王海和黄叔都暗暗佩服雷鸣,雷鸣一两个月就做了两起不小的生意,前景都不错,长久下去,这小子绝对是个人物,况且人家还是政府的人。 然后大家又谈到李麻子的情况,雷鸣就说觉得李麻子生活太好了,有生意做,又能玩,简直就是神仙。 王海心中有鬼,他看上了王莹,就试探雷鸣:“雷鸣,你也太毒辣了,家里就养着两个美人,菜市里有谁能比上你?” 和这些江湖的人在一起,雷鸣很注意树立威信,就说:“清明节给祖先上坟时,我经常说,祖先怎么不多保佑我们一些,怎么能忍心让我们一代不如一代,祖宗们都妻妾成群,我们怎么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呢?” 一车人都笑起来,王海的一个手下就说:“你现在是菜市元老了,可以例外”。 雷鸣扬手说:“大家别听王海的,我可没那么老,要是这个外号叫开了,我连媳妇都娶不到”。 “元老”的外号最终没有传开,但大家都领略了雷鸣的号召力和亲和力,只要雷鸣提议的事,大家都愿意去干,雷鸣在菜市中的地位渐渐高于王海和黄叔,特别是经历了“丁老板”诈骗案后,黄叔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虽然雷鸣多次安慰他,但他也认识到,这个江湖自己不再适应了。 雷鸣软硬兼施,把一些人的部分生意抢了过来,大家也不敢有怨言。 商场就如战场,向来都是这样,只不过雷鸣和善的外衣,让大家很受用,很认同。 王海也感到了雷鸣对自己地位的威胁,但雷鸣是国家工作人员,不会去和他抢黑道生意,所以也没上心,就算是雷鸣想要他放手,他又能坚持多久? 雷鸣提议,大家定期聚会,他准备近期带大家到纳怀村玩半天,大家都很期盼。 雷鸣门面的生意也渐渐好起来,雷鸣的眼光已经不满足目前的情况,想扩大生意,但去武县司法局报到的时间已经到了。 第三十七章 下马威(求推荐票) 在妈妈的一再要求下,9月13日,雷鸣终于去单位报到。 雷鸣也想了,以后自己主要还是在单位发展的,从政才是正道,也不能太离谱,总得给单位一丝面子吧。再说,生意上的事永远没完没了,难道自己就不报到了? 不过,雷鸣在单位已经是名人了,已经落实了近半个,听说介绍信也领取了,但人影都没见过,这也太那个了吧。 当雷鸣走进武县司法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钟,他背着个挎包,而不是当时游行的手提公文包。 雷鸣对流行的东西不怎么感冒,以前上大学时,女朋友给他买了一件最时尚的毛领夹克,但雷鸣一次也没穿过,不是他有意不穿,而是没有意识要穿时尚的东西,让女朋友气坏了。 武县司法局办公楼只有一栋四层小楼,外加两栋职工宿舍,楼房很旧,披灰墙面已经很斑驳陈旧,不象旁边的建委,外墙都贴瓷砖。虽然位于县城的主干道上,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穷单位。 司法局的人也不多,总共有办公室、政工股、法律事务股、调解股、公证股、宣教股六个股室,法律事务股加挂律师事务所牌子,公证股加挂公证处牌子。局领导为一正两副,因为是科级单位,所以局长是正科级,副级长是副科级。 司法局很微妙,即属于政府部门,又属于县委政法委管理,类似于公安局。 雷鸣喜欢法律,但也看透法律,他觉得,现实中政法机关的人员,都是双面的,有的在办好事,有的在违心地办坏事,所以他没有去公检法部门工作的强烈愿望,如果给他选择,他还想去乡镇,可能还能为群众办一点好事,也为自己积一点德。 总的来说,他对司法局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司法局的门卫是两个本单位退休返聘的老同志,早就听说单位来了一个大学生,法律专业的,这可是单位第一个科班出身的人才,单位早就议论开了,但是雷鸣就是不来报到,两位老同志早就把这家伙归到跳儿踉当的那类人中,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两人商量好了,等雷鸣一上班,就给他下个马威。 不光是门卫要给他难看,就是局领导也安排好了,雷鸣一上班就有“好事”等着他。 雷鸣踏着明媚的阳光,走进武县司法局的大门,纵然雷鸣的心理年龄再老,也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感。从校门到单位,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啊! 雷鸣心里轻轻地对自己说:武县,我雷鸣来了! 雷鸣从来没有把他只看作一个司法局的干部,而是把武县作为他的舞台,司法局的水太浅了,不够他折腾! 很快他发现了坐在门卫室窗前的老同志,他判定这个在32度气温里还穿着中山装、系着风纪扣的老人一定不好惹,犹豫一下,就径直走过去。 果然老人一脸威严,问道:“你找谁?” 雷鸣脸上带着笑,一边掏出阿诗玛烟,一边说:“大叔您好!我是来报到的!请抽烟!” 老人一把推开雷鸣递过来的烟,说:“什么名字啊?要到哪里报到?” 雷鸣老老实实地说:“我叫雷鸣,是来县司法局报到的。” 老人看雷鸣递过来的烟直滴口水,但为了自己的威风,他忍了。 当时阿诗玛烟一包10元钱,大约相当于一个普通干部一天的工资收入,也是这个老人抽过最好的烟了。 “现在还有什么要报到的?哪年毕业生分配不是8月底以前报到的?” 雷鸣心里一格登:这老家伙,教训我来了。 要是在平时,这老家伙可能会很难看,但时间地点不允许雷鸣乱来。 雷鸣笑咪咪地说:“大叔,不是我不想来快一点,来快一点我还能多领不少工资那,你不知道,我家在农村,现在是双抢季节,而且人事局也放宽到15日前都可以报到的,来敬您一支烟,以后我有做不到的地方,请你多多批评!” 老头子听说雷鸣是做农活所以到现在才来报到,心里感觉找到了同盟军,他本身就是一个半边户,老婆是农村的农民,但几个小孩都不帮工务农,又不读书,好吃懒做,让他气坏了,而且雷鸣的烟对他有吸引力。 点了烟,老头子就自报家门,然后带雷鸣去办公楼下面,指着二楼的办公室,叫他去二楼尽头的政工股报到。 雷鸣走上二楼,发现二楼走廊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就直接按老头子说的,到政工股去。 政工股办公室只有一间,一个谢顶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见报纸,雷鸣敲了敲门,叫道:“您好!” 谢顶男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从老花眼镜的上面射出两道冷光,让雷鸣觉得很不舒服。 “领导您好!我是雷鸣,今年刚刚分配的,我来报到”。雷鸣一边说一边走进去。 谢顶男迟钝了一下,才说:“你就是雷鸣啊?你怎么搞的,现在才来报到?” 雷鸣这才意识到了他迟迟不报到的恶劣性,连忙说:“对不起,我家里事多,双抢,父母老了,我不好意思让他们自己累”。 谢顶男又翻了翻手中的报纸,说:“难道司法局的工作就可以随便耽误?” 雷鸣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要是在大街上,这家伙就有得好受的了。但雷鸣现在是谁啊?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吗? 雷鸣诚恳地说:“本来想帮家里两三天就来报到了,但是我冒雨下田,被淋雨感冒了,又给耽误了几天,真不好意思”。 谢顶男又继续看报纸,雷鸣赶紧掏出香烟,敬?(: ) 律政风流 第 9 部分阅读 谢顶男又继续看报纸,雷鸣赶紧掏出香烟,敬上一支,然后点上。 谢顶男还是继续看报,雷鸣从心里已经问候他家的女性很多遍了。直到抽完一支烟,才说:“把手续交给我吧,你填个表,其他我来帮你办”。 后来雷鸣知道,谢顶男人叫唐九山,是政工股的股长。他并不帮雷鸣办什么手续,而是想要雷鸣马上去下乡,所以才这么说的,后来,雷鸣的户口、粮油、组织关系都是雷鸣自己去办的。 雷鸣很快填好了干部登记表。唐九山看过一眼,就带他去三楼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苏,近50岁,当过两个乡镇书记,来司法局这个清水衙门,他是不甘心的,所以他尽量接近领导,几天前他得到米副县长的暗示,就想给雷鸣一个下马威,但他熟悉政治工作,不会象唐股长那么露骨。 唐股长介绍完以后,苏局长就说:“首先热烈欢迎你到我们局工作,你可是我们局第一个正牌法律大学生,为我们司法机关充实了力量”。 “其次,我们首先安排你到调解股上班,这是一个很能煅炼人的部门,希望你能发挥专业知识,解决实际困难,有没有困难?” 雷鸣可从来没想过要去调解股上班,他想他们会安排他去律师事务所上班。因为他是新人,单位一般不会安排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人去调解股上班的。 雷鸣不知道,调解股正在调解一个很棘手的纠纷案,这几案件已经发生近30年了,比雷鸣还要老,双方多次斗殴,互有死伤,最近又有斗殴的苗头,县里能派出的人都用尽了,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县里成立的工作组,基本上没多少人去调解,大多都请病假了。 他们是想把雷鸣放到火上烤,然后把他凉到一边,然后下放乡镇,由他自生自灭。 雷鸣可没想到那么多,他坚定地说:“我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努力把工作做好”! 苏局长赞赏地说:“这就好!不愧是在学校就入党的人,组织不会亏待你这样的同志,现在我们局还有两套房子,等一会你去找办公室的同志,让他们带你去选一套房子,房子虽然旧一点,但总比没有好,好不好? 雷鸣当然说好了,苏局长又说:“我再给你提出一个要求,明天你把家安顿好,后天和调解股的林股长下乡,有什么问题?” 雷鸣当然再次表态没问题。 武县下桥乡新生村八队和十一队土地相邻,其中有六十多亩土地和一个十多亩水塘的权属有争议,双方为此多次打架斗殴,因为涉及土地和水利纠纷,所以由县委县政府组成工作组进行调解,其实这个件背后是两个家族之间的斗争,十几年来,双方都因为打架互有死伤,积怨更加深,几乎没有什么调解余地。现在因为经工作双方都申请了调解,所以武县司法局的调解股就成了整个纠纷案处理工作的核心。县司法局领导已经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不调解,县领导不放过,硬调解,双方都不能得罪,否则双方再有打斗,责任要记在司法局头上。苏局长考虑很久,只能要雷鸣项上一段时间,谁叫他是法律专业呢?他要是办砸了,就处理他,正合米县长的意,要是他办好了,功劳也是集体的。 雷鸣没有感觉到有人给他出难题,毕竟工作了,领导怎么安排工作,自然有领导的想法,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兵,领导能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雷鸣选了一套顶楼七楼的两房一厅,办公室提供的两套都是七楼,不过这一套没西晒,要比另外一套好多了。 其实单位还有两套不是一楼和顶楼的房子,但局长已经发话,这两套不能给雷鸣住,所以雷鸣也不知道这一回事。 雷鸣很快把房子打扫干净,买了床铺、桌子等家俱和日用品,住了进去。前后花了三千多元,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安家费。 雷鸣不知道,地雷阵已经在前面等着他。 第三十八章 踩地雷了 1995年9月15日,星期五,是雷鸣原计划去报到的日子,但今天,雷鸣下乡去了。 早上八点钟差10分钟,雷鸣就去位于四楼的调解股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还关着,他只好在门口等候,不一会,晒得比农民还黑的股长黄富星就过来了。 黄富星是高中毕业后通过招干考试进到司法局工作的,已经工作10多年,他手下还有另外一个兵,叫李标,以前是小学教师,前年改行到司法局的。调解股就他们三个人了。黄福星、李标和主管调解的副局长谢基为了下桥乡新生村八队和十一队土地鱼塘纠纷问题,已经蹲在那里几个月了,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县领导已经下令,9月底前务必调解成功,否则要从重处理司法局的相关人员。 按说这类纠纷不应该由司法局来处理,但是当时体制不顺,县国土局也刚刚成立不久,也没有力量去解决这些纠纷。 雷鸣见到黄福星走过来,他还不认识黄福星,但他很礼貌地说:“您好!” 黄福星一直注视着他,说:“你是雷鸣?” 雷鸣微笑着说:“我就是雷鸣,今天来上班了”。 黄福星主动和雷鸣握手,然后自报家门,然后打开办公室,说:“给你办公室钥匙,办公桌还有几个,你随便找一个整理一下,领导交代了,今天你就和我们下乡,我们九点出发,你要带好行李,多带一套衣服,等会我们在院子里集中出发,可以不?” 可怜雷鸣连在办公室都没坐下就被安排下乡了,领导都要下去,他能有什么意见?于是满口答应后,马上回房间准备行李。 九点钟,雷鸣他们坐着北京2020吉普车准时出发,谢基副局长坐在副驾驶位子,雷鸣坐后排中间,黄福星和李标坐后排两边,开车的是司机小卢,很年轻。 上车前,雷鸣已经和大家认识了,谢基副局长是一个老黄牛式的人,一上车就叫黄福星介绍下乡的目的和案件的基本情况。 武县下桥乡新生村八队和十一队分属两个自然村,人口都不多,都不到200人,但八队属于梁姓,梁姓是个大姓,周边有好几万人都是梁姓,十一队属于潘姓,潘姓是也个大姓,周边的潘姓也有好几万人,可以说,这是两个家族的斗争。 争议的六十多亩土地和十多亩水塘,双方都提出在土改时就对这些土地水塘有使用权。并且提出了一些书证,比如“三包四固定”时的文件、土改时的文件。 这块地在土改时的权属是清楚的,但成立生产大队时,各队土地全部合并,后来又分开,争议就来了,相互分不清楚哪块地是哪个队的,认识上相互的交叉,大队也没能分清楚。特别是分田到户后,两队都把两块地分别分给双方队员,往往一方播种后,另一方马上挖掉,双方根本不能正常耕种,所以双方争斗不断,矛盾升级了,1989年、1991年、1994年双方三次大规模斗殴,出动土炮、*、zha药,致双方共五人死亡,法院也将双方共十多人判决死刑、死缓或者无期、有期徒刑,导致双方积怨加深,最近又有打斗的苗头。 县里为此从今年过年前就组成了一个百人工作队,县委主管政法的副书记带队,各相关部门参加,分成了若干个工作组,一直对此紧盯不放,而调解组是各小组中的核心,调解组本来还有政法委一位副书记、县法院和检察院各一位副院长参加,但这几位爷都不干活,带队的县委副书记要求县司法局9月底前一定拿出调解意见书初稿。 雷鸣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就是从下乡开始了。 黄福星介绍了基本情况,谢基副局长就说:“雷鸣,你虽然刚刚来,但你是党员,局里经过研究,决定由你来拟写调解书,这个任务很重,这几天时间,你先到现场去熟悉情况,阅读案件材料,9月25日以前拿出初稿,这政治任务,希望你按时按量完成,我们几位同志全力配合”。 雷鸣只好说好。 雷鸣已经知道自己入套了,一个由局领导设的套子。 如此重要的案件,县里舍得调动百人工作队,为什么不能写出一个“调解书”或者“调解意见书”?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定有某些必要的内容无法确定,所以才难产,也可以肯定县领导班子内部有不同意见,无法统一,所以才会这样拖下来,也可以肯定,这份调解文书可有可无,不然领导不会把这个任务放到一个刚刚毕业分配的新人身上。 但雷鸣知道,别的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可能已经明确,已经没有办法推掉,领导要把自己拖入这个泥潭,肯定也不能洗脱他们的责任,领导这样做的目的,是拿自己来开刀。 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领导?雷鸣认为是自己推迟报到引起的,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会在能报到的那天报到。 雷鸣的肠子都悔青了。 领导确定是给他上眼药,在局务会上,已经明确了拟写调解书的任务是谢副局长负责,审核是由苏局长负责,黄福星对文字工作一窍不通,领导根本对他没啥指望。 但苏局长“多余”地讲了一句:“新来的大学生是法律专业的,应该给他加点担子,法律文书先由他写比较好”。 这个任务多次被拖延,领导都成牛皮糖了,多拉一个人进来,就是要让新来的人陪杀。 谢副局长也不会再写这个东西了,调解书局里没少写,但县主要领导意见分歧太大,根本不能定调子。 雷鸣心里那个苦呀,没有词可以形容。 下桥乡新生村离县城40多公里,交通和经济情况都还不错,县政府的百人工作队大约有一半人长驻在这里,来三天休一天,不能来的工作队员须经所在单位书面工作组同意后才能离开,两个队离乡府大约3公里。工作队员分成三个班,每天几经个班分别要到两队去两次,上午、下午和晚上,由协调组安排。 工作队员下去,一般有车送,下去的工作人员一般到农户家中或者到田间地头找农民谈话,稳定他们情绪,要求他们和解。 工作人员都住在乡政府的旧礼堂,几十个人,比学生宿舍还挤,大家都睡行军床,领导才能住招待所,吃饭都在饭堂,临时建了个洗澡的地方,条件极其艰苦。 一连三天,雷鸣都跟着工作组瞎转,一有空,他就阅卷,案子很多文件,足有两尺高,但真正有用的材料很少。 但雷鸣还是认认真真地做了阅卷笔录。 他当然也发现了局里以前写的调解文书,但都是不成形的。 案件事实都无法认定,如何调解? 双方都主张对争议标的有全部权属,如何调解? 双方都声称一定报人命之仇,如何调解? 调解,是指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者,以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以及社会公德为依据,对纠纷双方进行疏导、劝说,促使他们相互谅解,进行协商,自愿达成协议,解决纠纷的活动。调解工作应遵循的原则有:①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政策进行调解。②必须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的前提下进行调解。③必须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进行调解。 雷鸣以前真的没有接触这方面的案例,不过从调解的原则出发,他还是拟了一份补充调查提纲,足有近千字。 雷鸣认为,还原历史真相是案件处理的关键。 但双方对此都提出了证据材料,那地方叫放牛湾,在“三包四固定”定产量的登记本上,双方都有“放牛湾”的面积,多达近百亩,现有这些历史资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同时,两边的老人都坚持说“放牛湾”属于自己所在的队。 能找的老人都找了,能找到的人都说属于自己一方的。 县里各部门组成的工作组都束手无策,更何况雷鸣。 工作队员都说,干脆让他们继续开打,然后都关起来,然后就清净了。 也有的队员说,再这样下去,会有部分工作队员先被送进精神病院。 两村村民多次集体上问,案件已经被列为全国督办的10个纠纷案件之一。 为了应付,雷鸣开始写调查报告,把案件的主要情况,存在问题都说清楚了,但下一步怎么做,他也没头绪。 工作组每天中午饭前都开碰头会,司法局的调解任务都是被点名的。 第三天下午,雷鸣和谢副局长回家休息一天。 在车上,看雷鸣有点变黑变瘦了,谢基动了恻隐之心,他也不知道苏局长为什么要拿这小子开刀,所以就安慰雷鸣说:“小雷,工作要一步一步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注意保重身体”。 雷鸣心中稍稍有点安慰,但心中仍然压力重重。 回到单位,雷鸣就骑单车往家跑。几天不回家了,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 看到西院榨油的生意还好,烤房也有一些来料加工维持,雷鸣回家回家见妈妈一下,就回到单位,放下单车,马上乘车去十里亭。 几天来,雷鸣把Call机留给李玉梅,乡政府的电话不好打,雷鸣也没什么心情,所以根本没顾到门面的生意。 当雷鸣黑着脸出现在门面时,众人谁也不敢多说两句,李玉梅等了好一会,才忐忑不安地向他汇报。 首先是财务,情况还一般,赢利的所下降,但雷鸣还能接受。其次是店面管理,出现了问题,送给一家四星级的干货有质量问题,被退了回来。 一家店出现的问题,其它店没有发生,能说明什么问题?雷鸣不管那么多,不管他,退就退了,大不了不做那家的生意,谁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干脆不管了。 最后,李玉梅汇报,有一个老板来电话,要求雷鸣回来了就找他。 原来是那个池州的老板魏真铭找到江宁来了。 第三十九章 圈地运动 魏真铭是个老帅哥,四十岁光景,雷鸣没有什么好心情,就坐在门面里和他交谈,连楼上也没请他上去。 客套几句,魏真铭就把他的名片递过来,这是一张个人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联系电话。雷鸣没有个人名片,所以就把公司名牌递给魏真铭。 给魏真铭上过茶,雷鸣就说:“不知道魏老板有何见教?” 魏真铭笑道说:“雷老弟够爽快。我有个生意,需要在江宁市周边找个地方办厂,恰好发现老弟你盘下了纳怀村那块地和房子,我想租用或者买下你那块地”。 “哦!魏老板想做什么生意呢?” “皮革加工,我已经承包了江宁市肉联厂,我想垄断江宁市所有的牛皮和猪皮,加工后送广东”。 “我想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谢谢魏老板的关注”。雷鸣正心烦,见这家伙是做这营生的,就直接拒绝了。 魏真铭笑了笑说:“雷老弟,你听我说完嘛”。 雷鸣又坐下来。 “我只做简单加工,我可以和你分成的,你那地方好,有水源,不用接自来水,我们用水不少,我们抽河水,可以大大节约成本”。 雷鸣面无表情地说:“你不用再说了,那地方是我家的祖业,我不会在那地方搞这种事的,你还是另找高明吧”。 魏真铭彻底服了,他纵横商场十几年,第一次被人这样干脆地拒绝,让他十分郁闷。他也站起来,向雷鸣伸出手说:“雷老弟,我知道这是有污染的项目,但这生意总得有人做是不是?我们保持联系,交个朋友,有机会我们要继续合作”。 他也从雷鸣心神不安的神色中看出雷鸣心中有事,就接着说:“雷老弟是有心事吧?改天雷老弟你有空了,我作东,请雷老弟你喝茶,到时请老弟一定赏光哦。” 雷鸣被他说到心坎上,觉得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说:“还是我做东吧,我现在确实没心思想生意上的事”。 “皮革加工只是我的副业,老弟你少年老成,又是本地龙,我想我们会有更多可以合作的地方,”说完掏出他的另一张名片递给雷鸣。 雷鸣主意已经定,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道谦,礼貌地送走了魏真铭。 看了魏真铭后来给的名片,雷鸣才后悔起来,这个魏真铭竟然是池化集团的副董事长,池化集团是池州的私营企业,但是听说这个企业利润很大,每年达几千万,但公司领导层很低调,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漏面。 但魏真铭为什么要投资这么小的生意呢?是不是对方在试探他? 雷鸣可没想那么多,吃了饭,不到八点,就上chuang睡觉了,两边的生意都还好,他就放心了。 刚刚睡了一会儿,雷鸣的call机就响了,是黄新龙有事找他。雷鸣哪都不想去,黄新龙正好在江宁市区,就到门面来。 黄新龙找到门面,见到王莹,觉得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王莹见到他,就知道是找雷鸣的,连忙带他上楼。 雷鸣也不起床,让黄新龙坐在床边和他说事情。 见雷鸣无精打彩的样子,黄新龙说:“鸟人,我知道你们局领导给你压力了,你们工作队上有我的同学呢。你别怕,以后你就会习惯了,呵呵,谁叫我们没后台呢?我也不经常这样,我们是牛马,做好了是领导的功劳,办砸了是我们的责任,认命吧,争取当了领导,以后我们也整人!” 这话正好说到心坎上,雷鸣坐了起来说:“刁,我不信他们能开除我,找个机会搞死这几个野仔”,接着掏出烟来抽。 原来黄新龙在警校的老师调到公安厅任职了,想在城关附近弄个庄园玩,就找到黄新龙,要黄新龙帮忙物色,黄新龙家太偏远,一下子想不出去哪找,想到雷鸣搞土地有经验,又是本地人,所以就找雷鸣商量来了。 雷鸣一听,就来精神了,他详细问了情况,原来一段时间以来,省里和市里的一些老板、干部纷纷到江宁城郊租地搞种养,一亩地一年的租金是30到几十元不等,一下子可以签订几十年合同,租金一年一付。 1995年前后,民工到开放地区打工形成潮流,农产品价格低下,土地丢荒很多,以及让土地丢荒,不如租出去赚钱。 雷鸣也是个自私的人,他想起英国历史上的圈地运动,那可是资本原始集累的手段。 雷鸣认为,在中国,土地资源永远是稀缺的。 但江宁市号称全国土地资源最丰富的五个省城之一,周边土地还是不少的。 从法律层面上,雷鸣认定这是从农民手中承包土地,法律是没有禁止的。特别象雷鸣以妈妈的名义承包荒山荒地,更无可非议。 雷鸣估算,一亩一年也几十元,要是能租下百把亩,资金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雷鸣马上和黄新龙骑摩托车回到纳怀村,直接去三叔家。 三叔正好要睡下,雷鸣问他村里有没有土地可以出租做养殖用的,三叔纳闷了,这个侄子是不是想当农民了,刚刚买下西院,现在又想搞什么农庄。不过他说有一个生产队有几百亩土地要出租,叫放马坡,其中荒地有300多亩,水面有100多亩,交通一般,就是土地太贫,种不了什么东西,最多只能种木薯,水面也养不了鱼,因为每年都发大水,此外还要开一条两公里多的路,要经过村庄,有不少老板已经去看过了,因为没有道路,不敢投资,都没有谈成。 雷鸣想了一下,那块地他是知道的,是一个小山谷,风景不错,面对着西江,交通不方便,但雷鸣有信心能开通公路,按一亩地一年租金30元计,一年要付租金一万多元,这对雷鸣没什么难处。 雷鸣就托三叔去谈租那块地的事,租金过得去就行,但租期要尽量长,这样他才好投资,要以他妈妈的名义去租,钱也去他妈妈那里要,另外还托三叔帮黄新龙租一块30亩左右的土地,三叔听说是镇派出所帮省公安厅租的,满口答应。 办完事,黄新龙叫雷鸣去仙湖玩,雷鸣不想去,就回家,把租地事情的爸爸妈妈说了一下,妈妈已经帮雷鸣收了好几万元块钱了,听说雷鸣又要投资,也没有说什么,雷鸣又和他们谈单位的工作安排和单位安排房子的事,但他不敢把领导为难他的事说出来。 爸爸没什么意见,妈妈却想把房子后面的几块地租下来,她想让姥爷姥姥来家里住,让他种一些中药。房子后面的土地都是熟地,租金可没那么低,但雷鸣也高兴地同意了,最好能租大一点的,把旁边爷爷家后面的土地也租下来最好。反正租金便宜,随便投资种点什么都不会亏本。 姥爷家世代行医,又上过省立中医学校,以前在省中医研究所工作,退休后迷上了种药,带姥姥去了一个偏远的药园种药,已经三年多没回到江宁市了。雷鸣的妈妈只有一个哥哥,留学后留在美国,也多年没有回来,眼看两老已经70多岁了,雷鸣妈妈就想接他们回纳怀村家里来,以方便照顾他们。租地种药就是为了拴住老人的心,让老人有事情做。 第二天,雷鸣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看了一些土地纠纷方面的书,写一会调查报告。下午从三叔那里得到消息,放马坡那块地现在租金要价是一万两千元一年,三叔想谈到一万元以下,雷鸣就笑着说一切由三叔作主,其实雷鸣并不想租金太低,租金太低倒反影响合作,生产队就容易反悔。 第四十章 重新调查 几天后,司法局召开局务会,讨论新生村八队和十一队纠纷的调解问题,参加调解工作的调解股全体人员也参加了会议。 除了苏局长、谢基副局长、田佳玉副局长外,政工、办公室、律师、宣教几个股室的领导、已经退二线的原局长罗调研也参加了会议。 罗调研只是科级干部,但当时级序称谓不明,所以也称调研员。 这个会类似经天律师事务所的案件讨论会,但雷鸣心情很沉重,按先前得到的种种信号,他准备接受某些人的挑难。 但事情并没有雷鸣想象的那样糟糕。 原来,雷鸣报到后,填写了他的基本情况,局领导都看了,才知道雷鸣的父亲是处级干部,而且他家就在县郊有名的好战的纳怀村,所以心有所虑,不敢再随心所欲地欺负雷鸣。 一般单位是不保存干部个人档案的,档案保存在档案局,雷鸣分配时是直接分配,没有和司法局接触过,所以司法局也没有调阅他的档案。 但写调解意见书的任务还是落在雷鸣的头上。 会议由局长主持,谢副局长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黄福星股长汇报了调解工作情况,到调解意见书部分,就说:“根据工作组的安排,调解意见书的拟写,是由从东方政法大学毕业的雷鸣同志负责的,下面由雷鸣同志汇报撰写调解书的情况”。 参加会议的其它股室领导都很吃惊,这么重要的工作落到一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不到10天的人身上,不是领导疯了,就是领导想推托责任。 雷鸣很郁闷,沉默了许久,苏局长喝了一口茶,说:“小雷,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你一定也研究过的”。 雷鸣无奈,只好对着调查报告和补充调查提纲说起来:“各位领导,根据工作安排,我把调查和调解的情况汇报如下,我的汇报分四个部分,分别是:调查后可以认定的案件事实、不能按时调解的原因、完成调解所需要补充认定的案件事实调查提纲以及下阶段工作建议……”。 洋洋洒洒四千多个字的汇报材料念完,雷鸣已经满身是汗,但越念到后面,雷鸣越自信。在座的人都是半路出家,法律水平很低,更不用说面对如此复杂的纠纷案件了,见雷鸣刚刚上班几天,就对案情了如指掌,汇报起来言之有物,奇Qīsūu。сom书建议合理,不禁打心底佩服这个小子,正规大学培养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雷鸣念完材料,见大家都不吱声,又大胆地补充一句子:“这个案件的原始材料是由乡干部提取的,不能排除里面因为人情问题、水平问题、方法问题而使案件事实走样,我建议,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可以全案重新调查,只有还原案件事实,调解起来才有理有力,才能让双方接受”。 纠纷案件有几怕,其中有一怕是怕当事人不到法院起诉,只是一味上访,这个案件就是这样,当时没有先调解才能起诉的规定,但双方都不起诉,最让人头疼。 苏局长连续喝了几口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有他心情紧张的情况下,他才无意中连续喝水。 雷鸣汇报的内容中,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因为前期调查不清楚,导致无法调解,委婉地把球踢到了别人的脚下,反正我刚刚参加工作,我没有参加调查,你们应当负责任,而不是我。 最后,还是苏局长打破宁静,说:“刚才雷鸣同志已经把案件汇报了,案件没有调查清楚,或者没有办法调查清楚,所以导致无法进行调解。这个观点有点勉强,如果案件事实都不能查清,那我们就让他们一直打打杀杀下去吗?当然这不是雷鸣一个人的责任,工作组的同志有责任,我也有责任。” 苏局长一杆子打了一帮人,连自己也归进去了,已经减少了很多威力。 这时,罗调研发话了:“这个案件早就发生了,我进到司法局工作前就有纠纷,这么说起来我也有责任”。 他这句话直接针对苏局长,苏局长脸都红了。 这时田佳玉副局长看不下去了,他也曾经负责处理过这件事,要这么说,他也有责任的。他说:“目前情况太千复杂了,我同意雷鸣的意见,对全案进行重新调查”。 最后,决定对全案进行重新调查,不过苏局强调案件材料由雷鸣具体把关,等于从侧面肯定了雷鸣的能力,也增加了他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雷鸣忙坏了,他重新走访了当年经历“并队”过程的老人,试图从他们的笔录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当可调查的人都调查完了之后,雷鸣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几乎没有什么新东西。 所有的案件材料都堆在一起,足有一米高,雷鸣已经从头至尾看过好几遍,但一点头绪也没有。于是又从头再看一遍。 终于有了一个发现,有一份当年新生大队的一份帐册上,有一个大队长签名,名字很陌生,没有走访过。 雷鸣马上找老人们查证,有一个老人提到,那个人是当年主持并队的大队长,当大队长才一个月,就被提拨了,当了干部,经过多次提拨,已经从池州地委退休,现在在池州养老,他可能较熟悉情况。 雷鸣把情况汇报了黄股长和谢副局长,谢副局长经过请示县带队领导,就带雷鸣和黄福星去池州调查。 经过池州地区老干局的介绍,雷鸣他们在一个疗养院见到了当年的老大队长,当老大队长听完谢副局长的介绍,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为乡亲们为此而流血死亡感到悲哀,他详细回忆了当年的情景。 据他回忆,当年八队和十一队在那个放牛湾都有地,互相穿插,俗称“插花地”,那个水塘是大家共用,不过八队离放牛湾近一些,管理方便,当年就在那地方种黄豆、花生等经济作物,而十一队则是种两季玉米。 得到这个证词,雷鸣就兴奋起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用老人家中的录音机让老人又把情况口述一遍。 回到武县,雷鸣重新找那些老人,特别问了是否有插花地的事和种植情况,10几个老人中,有三个老人保持沉默,其他人坚持原来的陈述不变。 司法局迅速把事情向县领导汇报,带队的县委副书记专门找雷鸣了解情况,还听了老大队长的录音。 但是问题又来了,生产大队是1958年我国农村实现人民公社化时设立的,年岁已经久远,谁还记得哪块地是谁的呢?那些老人无一例外地都不清楚了。 县领导指示,继续找老人们,让他们回忆当时哪块地属于哪个队的。 于是,雷鸣他们又到池州地区去找老大队长一次,但这次一无所获,回来找那些老人们,也都没有进展,调查处理又一次进入了僵局。 第四十一章 县委扩大会议 新生村纠纷案件有新进展的报告,第一时间送给了县委于书记,但雷鸣所拟写的报告中也说明了存在的问题,就是不能确定哪些地块是属于哪个村的,所以还是不能对土地权属进行划分,但聊胜于无,进步已经非常大了。 县委于书记很焦急,想马上解决这个纠纷,虽然省委省政府下了几次督办通知,县里都不能按时完成,省里和市里也没有追究责任,但现在有了新的进展,他就想进一步推进,争取最后解决问题,因为再往下查已经很困难了。 很快,县委扩大会议召开了,四家班子领导,公检法司领导,法院几个业务骨干,下桥乡两个主要领导参加了会议,司法局是主要调解单位,局长带谢副局长、黄福星和雷鸣参加。 会议首先由司法局汇报情况,苏局长亲自汇报,但县委书记在汇报中几次提问,有些东西苏局长和谢副局长都没有掌握,只好叫雷鸣来解释。 第一次参加这样高级别的会议,雷鸣很紧张,但一进入案件中,他就镇定了,书记所问的问题他都能一一解释清楚。 县委于书记是个空降干部,从省委办公厅直接下来任书记,官场上是千人过独木桥,有人过了,就会有人不能过,所以,他来了,县里就有不少人给耽误了,于书记肯定是一些人的眼中钉,在工作中,本地派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这个案子也不例外,有的人就不喜欢顺利地在于某人的手上给结了。 于书记听完汇报,眼睛就往在座的司法局四个人脸上扫过,问道:“刚才听了你们的汇报,似乎也没有了往下查的可能,那你们司法局想下一步怎么办?有什么建议?” 苏局长整个一个门外汉,谢局长也好不到哪去,况且还顾虑别的常委的意见,所以都摇头。 于书记不甘心,就问雷鸣:“司法局那个新来的同志,就是刚才回答问题的小同志,对对,你叫什么名字来的?” 苏局长说:“他叫雷鸣,刚刚从东方政法大学毕业分配到我们局的,这个案子现在是他主办”。 于书记就说:“你也说一下意见,主办人是要有处理意见的,这是办案的规定吧。你说说。” 这句话也打了司法局一个嘴巴,领导不出意见,要一个小兵来出,言下之意是你们司法局领导业务水平低。 权衡再三,雷鸣就说:“各位领导,我刚刚参加工作,经验不足,既然领导要我说,那我就随便说一下。我觉得,调查虽然已经很困难,但也还调查下去,还应该到市里省里请教这方面的专家;其次,也要按照目前已经明确的插花地的事实,展开一些调解工作,尽量让他们达成协议。两种准备,万一调查没有进展,也可以出一个相对合理的调解意见”。 于书记觉得雷鸣的思路和办法都不错,大为赞赏,说:“好,两条腿走路,不错,一边调查,一边调解,两不误。各位发表表一下意见,人太多,有意见就发表,没意见就算同意了,节约时间”。 县政府常务副县长也参加会议,他第一次见到雷鸣,发现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在这么大的会议上也不憷,敢说话,看来这小子胆子够肥。 其实他不知道,雷鸣是无知,所以无畏,要是他知道这种会议的规格,他就不会这么从容了,他看到自己的股长也参加会议,就没把会议看得那么重要。 没有人反对于书记的意见,于书记特意点了法院等几个要害部门的名,他们各怀心思,也提不出意见。法院是怕揽事,况且雷鸣的建议已经没有什么问题,政府的领导巴不得于书记出事,所以也没意见。 最后,于书记拍板:司法局继续调查,只要需要,可以到省市咨询相关专家,各单位全力配合;工作组主持调解,找双方代表谈,拿出真心,工作做到人,尽量拿出双方能接受的意见,让双方接受。 散会以后,司法局马上向市司法局求援。市司法局提供了一些调解方面的专家名单,还建议他们到省市两级档案馆查找资料。 但是,几天过去了,雷鸣他们很失望,省、市、县档案馆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唯一的收获是省高级法院一个资深法官建议他们去省测绘局找航拍图,也许会有收获。 雷鸣他们兴冲冲地赶到省测绘院,但很遗憾,西江省在1966年以后才进行航拍工作,而雷鸣他们需要1958年以前的图才有用。 航拍图上航空摄影机在空中对地面摄影成像,其成像过程与一般摄影(照相)是一样的。即通过快门瞬间曝光将镜头收集到的地物反射光线(可见光)直接在感光胶片上感光,经过一系列处理,获得与地面地物亮度一致的(正像)像片,即航空像片(航拍图)。 在测绘院,他们见到1966年的航拍图非常清楚,可以分辨地上一只狗的影子,可是图不能用,否则真的可以定案了。 雷鸣陷入绝望之中,打了一个电话给唐培,把情况给唐培说了,希望唐培帮他问一下东方政法大学的权威专家,有没有什么就的途径。 这时,工作组的调解工作惹了大事,因为当年的老大队长姓潘,所以梁家就以为是潘家故意搞的套,坚决不承认插花地的说法,一天晚上,梁家组织了几十个青年,围攻过路的潘家青年,双方打了起来,双方多人受伤,幸亏工作组及时出来,才没有让事情闹大。 一时间,各种流言满天飞,最多的是说工作组被潘家买通,专门为潘家说话,连市委都过问此事,为了避嫌,谢副局长和雷鸣从工作组撒出,田副局长主持调解工作。 同样是无知者无畏,大家都为雷鸣捏一把汗,但是雷鸣却没有这种想法,上班半个多月,他终于可以坐在办公室里上班了。 雷鸣只上两天班他就腻了。第一天上午,他做办公室卫生,一间30多平方的办公室,两个实木文件柜,五张桌子,四个木沙发,四个窗户,两个门,他足足忙了半个上午,文件档案少提可怜,另外半个上午他就翻阅完了,反正股里就三个人,两个下乡,就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也没有人管他。下午,他又继续整理办公室,然后买了一些办公用品,他不知道办公用品是由办公室供应的,自己掏钱买了一些,反正他现在不缺钱。 第二天就没事可干了,他就看起书来,但是办公室临街,街道上的叫卖声、车行声都传到他耳朵中,实在让他没法看下去。 这时,他想起来,政工股股长说帮他办的一些手续,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他就过去问了一下。他的态度很客气,唐九山股长也没多说什么,把他的一些材料都拿出来,由他自己去办,雷鸣用两天时间就把所有手续办好了,他特意通过黄新龙为自己办了一个独立户口,没有和局里办集体户。 第四十二章 西江救美 国庆节的时候,雷鸣没有能够回家,也没有安排公司员工福利,眼看后天就是中秋节了,雷鸣就交代李玉梅,按每人50元的标准,发水果和月饼,也可以发钱,由她自己定,然后每人再发100元现金,但不能放假,因为这几天是生意旺季,他就不过去和大家过了。 接着又交待李玉梅、李二强做好大客户和关系户的慰问工作。 1995年,生意还是很好做的,特别是靠近中秋节以后,市场就旺了起来,营业额和利润都上去了。第一个月雷鸣的门面赚了一万多元,第二个月刚刚过一半,门面就赚了一万多元了,所以雷鸣发奖金也慷慨,其实司法局只给他发四斤月饼,大约值20元钱。 家里的中秋节雷鸣全部包了下来,包括叔叔几家人,雷鸣都各买了葡萄、苹果、雪梨和月饼各一件,还给太爷买了两瓶茅台酒,听太爷说,当年他曾经到茅台镇做过生意,喝过那里产的赖家酒,雷鸣打了半天,没有那种酒卖了,有人说茅台酒就是赖家酒。 妹妹雷燕也回家了,吃过晚饭,雷鸣就在西院摆了一个大桌子,一大家人就在那里吃饼赏月。罗少武和技工师傅也放假回家过节了,雷鸣自然也给他们发了福利。 大家在一起,大多都谈雷鸣的事,二叔老是感觉雷鸣分到司法局是亏了,没有油水,雷鸣也不置可否,笑而不谈。 三个婶婶都说雷鸣做生意厉害,雷鸣就笑着说:“好卖不见钱,欠银行里10万元贷款,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上,”她们也知趣地转移了话题,三婶说:“雷鸣,你是老大,现在老太爷还 (: ) 律政风流 第 10 部分阅读 三个婶婶都说雷鸣做生意厉害,雷鸣就笑着说:“好卖不见钱,欠银行里10万元贷款,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上,”她们也知趣地转移了话题,三婶说:“雷鸣,你是老大,现在老太爷还硬朗,要是你快点生个小孩,咱家就五代同堂了”。 事实确实如此,现在五代同堂太少见了,雷鸣也很心动,坐在黄花梨官帽椅上的太爷眼睛闪了一下,就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大家坐谈一会,太爷就站起来,雷鸣马上过去扶他回去休息。 太爷虽然硬朗,但大家都不敢给他一个人走夜路,必须要一个人扶着他。太爷进了屋子,就拉着雷鸣坐下。 待雷鸣坐定,太爷才开口问道:“租那么多地,花不少钱吧?” 雷鸣租下了,临近生产队的五百多亩地,还有新家后面的十多亩熟地,每年要花一万多元钱。 雷鸣就老老实实地告诉太爷,自己在江宁市又开了一家门面,收入还可以,西院的生意也能维持,现在租下来是有一些困难,但也没什么问题。 太爷仔细听了雷鸣说的话,说:“做生意不影响公家工作吧?” 雷鸣说了管理方面的情况,说:“我几个月不管也没有问题,西院有爷爷和妈妈在管,一点事没有,门面有村里的二强和玉梅在管,也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帮很多人管过,比我还有经验,况且是本村人,租下的那些地,明年我转租给别人种,他们帮我交租金就行了,等我准备好了,我就自己搞一个大庄园,现在城里人都想到农村玩的,我找人合作,没有什么风险。”太爷一边听,一边点头赞许。 最后太爷说:“你租下的望河庄的那块地,当年也是我们家的跑马场,所以才叫放马坡。你甭想多了,我没叫你把我们家以前所有的地都收回来,只是想告诉你历史罢了,当年我做生意时,大江南北都做过,没有叫你学我,我也学不了你,你当了公差,要多留意别人的说法”。 雷鸣连忙说:“这些都是用我妈妈的名义做的,我只是帮工。” 太爷摇手,道:“我就知道你会有分寸的,我当年在广州上学时,有一个洋人教师就曾经说过:投资不动产最稳当,你没学过经商,你有钱了就投资不动产就行了。” 从太爷那里出来,雷鸣闲来无事,就骑单车去西江大桥玩,武县西江大桥就在离家两三里远的地方,那地方是赏月上佳地点,也是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雷鸣骑单车一会就到武县西江大桥边,他发现在皎洁的月光下,四周一片安静,远山如黛,西江水缓缓流动,令人心旷神怡,让人感觉无比亲切安宁。 长长的桥上只有几个人,路灯倒开得雪亮。 雷鸣推着单车,一路向桥上走去,这些地方雷鸣没少来玩过,但雷鸣从严没有象今天这样的心情,省城江宁市城市建设东进的步伐在加快,也许不久的将来,这一片地都会变成城区。这个可能性很大,他家离江宁市中心的直线距离也就16公里,已经有8公里多的城市带,只有一半的距离,就开发到他家了。 雷鸣的心情其实很不好,去年的今天,他还和一个姑娘花前月下,山盟海誓,转眼,就各奔东西、天各一方了,无论怎么样,那也是他第一次正经的恋爱呵。今天下午,他也接到了杜兰的寻呼,但他没有复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不想随便去见人。 在武县西江大桥上,车辆已经不多,毕竟今天是中秋节,两岸有烛光点点,那是赏月的人点的烛光。 雷鸣坐在大桥的扶手上,点起一支烟,望着不远处江宁市的灯光,陷入沉思。 他想到了初中时的那个美女,就是因为她,雷鸣加入了护校队,变成一个好战分子,他又想起高中时那个同桌,她应该还在西安上学吧,还有大学那个曾经的女朋友江姗,她还好吗?这样的夜晚,她一定陪她的父母在赏月,她一直是个孝顺的女孩,就是她的家人反对,导致了两人分手,他还想到杜兰,他欠杜兰太多,但愿他为杜兰所做的一切,能让杜兰改善一下她家的困境。接着又想到自己,自己会和谁结合?谁会和自己结合、共渡一生? 连续抽了几支烟,雷鸣发觉露水很大,他站起来伸了伸腰,准备回家,突然,一个尖叫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接着水面响起“扑通”一声。 不好,有人跳江了!这是雷鸣第一个反映,因为桥的拦杆很高,不会有人不慎落下去,以前每年都有不少人在这里自杀。 雷鸣一边挣脱衣服鞋子,一边紧张地往江面看,借助大桥的灯光,可以看见江面上一圈圈的水波,水波的中心,有一个人在无力地挣扎,已经沉入水中,依稀见到散开的黑头发和无力挣扎的双手。 雷鸣见到江边还有一条小鱼船,就大声叫:“喂,我是纳怀村的,快去救人!” 西江上的船家有个奇怪的大忌,不会主动救跳水的人,除非有人请,而且救人后,会索取红包,不然会认为不吉利。 接着雷鸣跑到跳水者跳水的地方,爬上护栏,站在护栏上,双手合拢,一个鱼跃,象一只梭子向渐渐消失的黑点扎下去! 西江水流量虽然大,但水不是很深,这时候水深大约10多米,流速也不快,人可以逆水而游,但是桥面太高,有三四十米,如果没有经验,入水就会摔昏,不用说救人,自身也难保! 好在雷鸣从小就是这桥上玩跳水,他自己都不知道从桥上跳水多少次了。 雷鸣已经憋足一口气,借着入水的冲力,向刚刚消失的黑点冲下去,雷鸣在水中睁开眼睛,但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抓到。 雷鸣知道,他只有拼命下潜,才有可能救起那个人,因为如果他浮上去呼吸一次,他就不可能潜这么深了,那个人也不可能得救了! 雷鸣拼命下潜,两手乱抓,胸腔已经憋到了尽头,但还是没有收获。 雷鸣知道在水下怎么调整呼吸,放松肺部,但已经到了极限,还是一无所获,他只能采取最后一招——喝水。 这是极其危险的选择,人的肺部容量是有限的,如果人在水中能安全地喝一点水,就可以给肺部增加一点点空气,但是非常危险--------万一控制不好,水流进肺部,人可能就没救了! 雷鸣一边张开嘴巴,让一点水进入食道,一边拼命往下划水,终于,在雷鸣准备放弃的时候,他抓到了一络头发! 他紧紧地揪住头发,尽力地往上划水,许久,才浮出水面。 是一个女人!一个已经失去知觉的女人!雷鸣赶紧把她往划过来的小鱼船拖,把她推上船后,他就在船下扶着船舷,拿出他的救人绝招,一拳朝女人的肚子打去! “哗”!女人受到重击,吐出一大口水,激烈咳嗽、呕吐起来! 成功了!雷鸣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他救的女人非常年轻漂亮。 第四十三章 吓死丫的 一连两天,这个被雷鸣救上来的姑娘不说一句话,除了偶而昏睡一小会,其它时间都两眼空洞,象木头人一样,话也不说一句。 雷鸣和妈妈已经尽力了,把他们所知道的语言都搬出来讲,但怎么说她都不回应,也不知道她是哪的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雷鸣把她安排在妹妹的房间,他妈妈一刻都不敢离开,生怕她又自杀。 第三天中午,雷鸣下班就赶到家中,他必须要把这个姑娘带走,不然这个家也不象个家了,万一这姑娘在家中寻短见,那可不知道怎么办好。 雷鸣轻轻推进妹妹的房间门,见那姑娘静静地躲在订上,他妈妈在守护着她,她穿着雷鸣妈妈的睡衣,望着天花板。为了防止姑娘脱水,雷鸣妈妈给她输液体,否则她也不能坚持那么久。 妈妈见雷鸣进来,就对他轻轻摇头,那姑娘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雷鸣发觉姑娘真的好美,比他见过的很多女人都美丽,精致的五官、挺直的鼻子,丰满修长的身材在毛巾被下显现出来,让人喉头发紧,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足有一米长。 要不是她头发长,让雷鸣在要上浮的瞬间拉到她的头发,她可能已经去天国报到了。 那天晚上雷鸣好不容易把她救上来,把她救醒后,她又一次跳入江中,雷鸣和船家把她救上来后,只好把她的手脚绑了,然后雷鸣把她抱到桥头,正好雷鸣同村有几个青年人在桥上看热闹,见是雷鸣在救人,就回家开来一部三轮车,把她送到雷鸣家中,雷鸣给帮忙的船家三百元钱,船家只收了一百。 雷鸣见情况依旧没有进展,就说:“妈妈,等会儿我到派出所报案吧,老这样子不是办法。” 她妈妈刚刚想说什么,那姑娘就说话了:“不要!” 说完就哭了。 既然她开口说话了,就好办了。 雷鸣说:“那你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家。”雷鸣妈妈早就准备了稀粥,就喂那姑娘吃起来。 姑娘吃完两碗粥,就挣扎起来,进了卫生间去洗漱,还换了她跳江时穿的衣服。 雷鸣家和房子刚刚修建没几年,他爸爸特意修建了卫生间,二楼也有卫生间。 雷鸣望着重新出现的姑娘,不禁被她的美色惊呆了,他好象认识这姑娘,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姑娘恭恭敬敬地向雷鸣和他妈妈道谢,说:“谢谢你们救了我”。然后又对雷鸣说:“麻烦你把我送到县城,我要回家”。 三天来,雷鸣一家早就被这姑娘搅得鸡犬不宁,见这姑娘不想多说什么,雷鸣就骑着单车,搭着姑娘去城关镇。 姑娘坐在单车后座上,一言不发,到了镇东门,突然叫雷鸣停下。 雷鸣急忙把车停下。 那姑娘望着雷鸣很久,让雷鸣都觉得不好意思。 许久,那姑娘才说:“你叫雷鸣是吧?我是三中87级一班的欧小楠”。 雷鸣的脑子豁然开朗,欧小楠,那不是三中曾经的校花吗?有名的冷美人。 “冷美人?你是冷美人欧小楠?”雷鸣有点不相信,欧小楠可是校花,重点班的尖子,成绩相当不错,绝对是考上了重点大学,听说是江宁市某领导的女儿,她怎么会跳江? “是我,我不能回家,我已经无家可归,你帮我找个地方住下几天,好不好?”欧小楠渴求地望着雷鸣说。 雷鸣头脑迅速转动:无家可归,那不是发生大事了?把她安排到哪去?门面?杜兰那里?或者司法局宿舍?或者爸爸的宿舍? 欧小楠见雷鸣不作声,就悲切地说:“你为什么要救我?这点事你都不帮我,你救我做什么?” 雷鸣急忙说:“小楠,我不是不帮你,我有几个地方,不知道你想住哪里?”说完就把几个地方说了一遍。 欧小楠一听说雷鸣是在司法局工作的,心里就有了想法,她说:“你的单位宿舍方便吗?房子多大?你一个人住吗?” 得知道雷鸣一个人住两房一厅,欧小楠就说“就住你的单位宿舍,但我不能跟着你进去,你先进去,我再进去,不能让别人知道”。 于是雷鸣交待了房号,讲了一个混进去的办法,就是借口说要找律师所办事。然后把她带到城里,给她几百元钱,让她买一些衣服然后再回家,就自己先回家去了。 雷鸣到了宿舍,就整理一下内务,把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处理一下,门就被欧小楠悄悄推开了,雷鸣赶紧把她放进来,然后锁了门。 欧小楠到各个房间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才放心地在雷鸣面前坐了下来。 不用雷鸣说什么,欧小楠主动把她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欧小楠考上了一个名牌的医科大学,今年也毕业了,她父亲原来是市政府的副市长,但已经被双规两个多月了,现在还在调查中,她亲妈和她爸爸已经离婚多年,她后妈在她父亲出事后,就要把她嫁给市里三号领导做儿媳妇,以换取三号领导解救她父亲。三号领导的儿子是欧小楠小学同学,同一个大院的孩子,他后来出国了,当时那男孩子还不错,中规中距,长得也不错,为了救父亲,欧小楠答应了,那个男孩子的父亲就通过手段,用合成的方法,把他们两个的照片制作成合影,又通过熟人,为欧小楠和那个男孩办了结婚证。欧小楠以为这样做父亲就可以放出来了,哪知道那个领导又提出来,要欧小楠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为“他小孩”生一个小孩,才能放她父亲出来。这时欧小楠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她的对象、那个小学时正正经经的家伙,出国后不久就变质了,闹起同性恋,对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还患了病,永远不能再生育了。他是三号领导的独生子,领导为了后续有人,就设了一个套,把欧小楠给套住了,想要欧小楠给他续香火。在中秋节晚上,那个大领导和他老婆来到欧小楠的家,露出最后的面目时,欧小楠偷偷跑了出来,投江自尽,也许她命不该绝,雷鸣历尽艰难地把她给救了。 雷鸣被整个事件给震惊了,纵然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识过这么狠毒的领导,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欧小楠把耻辱说出来,当然不是给雷鸣听故事的,她知道雷鸣冒险救了她,应该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她想要雷鸣帮她。 雷鸣当然知道她的意图,热血方刚的雷鸣,哪会袖手旁观? “下一步你怎么办?”雷鸣吸了一支烟,抬头望着天花板,问道。 “估计那个野兽是救不了我父亲的。” 雷鸣也有这种感觉,同样级别的人,谁有那么大能耐? 欧小楠又说:“过一段我还是想到单位上班,我从小就想当教师和医生,我妈妈也说过的。” 想到妈妈,欧小楠又哭了起来:“我分配到省医科大学了,但我还没有正常上班,我们教研室也没什么工作可做,很轻松的,上不上班无所谓,我还没资格上课”。 “那你父亲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不能见,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事情也没有公开,我想现在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就是我傻,上了他们的当,要不是被他们花言巧语迷住了,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家人不急吗?”雷鸣关切地问。 “我后妈对我不好,为了救我爸爸,她还把我出卖了,我妈妈已经出国多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爸爸也不知道被关在哪,我爷爷奶奶还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可以说没有人牵挂我”。说完又哭了起来。 雷鸣灵机一动,说:“现在急的应该是你家公了?” “什么家公?我没有家公,我是被骗的”。欧小楠一脸愤怒。 吴大伟给雷鸣灌输了一种逆向思维的习惯,这时雷鸣已经从三号领导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他感觉,三号领导可能不会马上要欧小楠永远消失。 三号领导的行为虽然不齿,但也没有犯罪,再说她爸爸进去了,谁还会帮她撑腰?如果她出事了,肯定会查到他身上。 但是如果让这个领导这么舒服地生活,那也太无能了,雷鸣狠狠地想。 雷鸣说:“不如这样子,让他们急一下,也许对你有帮助…”。两人密谋起来。 上班时,雷鸣就出去找到黄新龙,交给他一个女性的挎包和一双女性鞋子,挎包里有本杂志,上面写有三号领导的姓名,说村民在桥上拾到的,村民让雷鸣交给公安。黄新龙马上向上级汇报。 当天晚上,市三号领导家里开了锅,几个狗男女在商量对策,一直商量到凌晨四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生怕欧小楠还留下其它遗书,让人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这是雷鸣使出的第一招,他要先把对手吓一吓,效果确实不错,三号领导的头发一夜间就白了许多。 第四十四章 绾住裤带! 从派出所回来,雷鸣就直接到城关镇最大的菜市买菜,反正在调解股里就他一个人,一段时间以来,根本没有人管他。雷鸣发现菜市有野生的清江水河鱼出卖,雷鸣选了几条上好的河鱼,还买了一些配菜。 雷鸣咆鱼的水平是得到太爷的真传,太爷是个美食家,特别会吃鱼。清江是西江的支流,但清江的鱼要比西江的鱼好吃多了,太爷不用看不用偿,只要闻一下味道,就知道是不是清江的鱼,不是清江的鱼他是不吃的,雷鸣学到不少,但还没达到那个境界,但他看见鱼还是能区分清江和西江鱼的。 雷鸣用钥匙正在开门的时候,里面传来欧小楠压抑惊恐的声音:“谁?”雷鸣急忙说:“是我,雷鸣!” 雷鸣走进家里,只见欧小楠惊恐地站在门后,她穿着保守的睡裙,楚楚可怜。雷鸣想,欧小楠想要恢复过来还要一段时间。 雷鸣煮了一锅粥,煎了几条清江油鱼,清蒸一条清江芝麻魽鱼,煮一个酸笋鲶鱼豆腐汤,再做一个拍黄瓜。 欧小楠饶有兴趣地看着雷鸣做饭菜,雷鸣动作很快,很快就做好了,欧小楠已经饿极了,雷鸣刚刚蒸好鱼,就给她先吃,等他做好饭菜,这条一斤多的鱼已经被她消灭了一半。接着她迷上了酸笋鲶鱼豆腐汤,一连吃了两碗,让雷鸣看得心惊肉跳:这姑娘真是太能吃了!雷鸣怕她吃坏肚子,就叫她慢慢来,她放下汤勺,又对香煎清江油鱼发动进攻,完全不顾形象,两手各抓一条,连连大呼好吃。雷鸣只好无奈摇头,也被欧小楠奇好的食欲和良好的战斗力所感染。 “你不怕胖吗?”雷鸣好奇地问欧小楠。 欧小楠嘴巴也不停下,说:“谁说我不怕?但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以后我发胖了再找你麻烦!”雷鸣晕倒! 两人一边闲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几个菜被两人全部消灭,两人就合作收拾了碗筷,坐下看电视,不一会,欧小楠就眼皮打架,自己进客房去关门睡觉了。雷鸣看了一会体育赛事,也洗澡去了,欧小楠很细心,她换洗的衣服都自己洗了,没有挂到阳台上,而是挂在客房里。 雷鸣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事情,手上的刑法书籍根本看不进去。刑法就要进行大幅度修订了,雷鸣没事就进行研究,但今晚怎么也看不进去,他现在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突然,客房里发出一声“啊”的惊恐的叫声,雷鸣马上跳了起来,跑过去,只见欧小楠浑身是汗、满脸惊慌地开门出来,说:“我怕!” 原来欧小楠做了一个恶梦。 坐在雷鸣的床上,欧小楠浑身还发抖,梦里太恐怖了,有很多双手把她不停地往水里拖! 今晚上雷鸣做全鱼餐,是有一个心理目的的,就是想通过欧小楠极好的食欲去淡化对水的恐惧,现在看来,效果不如人意,但至少没有让她反感,已经很不错了,有的人落水后,很多年不敢近水、吃鱼肉。 雷鸣只好坐在床边陪她找话讲:“你那么大一个人,还怕恶梦,那些小姑娘怎么办?” 欧小楠个子高挑,比杜兰还高一点点,而且块头不小,体重至少达110斤,雷鸣把她从河边杠上来时,休息了很多次才到桥上。 欧小楠怯怯地说:“真的很恐怖的”。 雷鸣迅速转移话题:“当年你主持学校元旦晚会时,也害怕吗?” “啊!”欧小楠没有想到雷鸣还记得她主持学校元旦晚会的,已经五六年了,上高中时,她就主持过一次节目。 “那天晚上你穿了一件白色长裙子,系了一条兰色的纱巾,三中很多人都会记得。”雷鸣说。 欧小楠白了雷鸣一眼,说:“就你贫!要不是你说起,我都忘记了,那时候我一小姑娘,有啥怕不怕的?” “哦,原来是大姑娘才会害怕,小姑娘不会害怕,我真的好笨哦!”雷鸣自嘲。 欧小楠扬手就打雷鸣,雷鸣笑嘻嘻躲开。 欧小楠说:“雷鸣,你当年打罗强,你就不害怕吗?人家可是公安局领导的儿子,好多人都向着他,老师都怕他,你怎么连他也给收拾了?” 雷鸣大感意外,在高一时他收拾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罗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欧小楠怎么会知道这回事? “怪事,你和罗强是什么关系?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呀!” “是你想多了,罗强和我是小学同学,他没少骚扰我,为了躲开他,我跳级,正好他留级两次,所以他就和你同班了,要不是你治了他,他还是会天天跟踪骚扰我。” 雷鸣大感意外,想不到当年为了自保把罗强摆平了,还无意中帮了欧小楠的忙。 雷鸣摸了摸头,说“谁说我不怕?你要知道,我不拿下他,他就会拿下我呀,你以为当这种老大舒服吗?” 欧小楠眼皮又打架了,她拉着雷鸣的手说:“我怕,你别关灯,你陪我,我顶不住了”。说完就上雷鸣的床睡下。 雷鸣一手让她抓着,也只好躺下睡觉,灯也不敢关。 欧小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体香,雷鸣在怡人的体香中沉沉睡着。 梦中,雷鸣梦见他和一个极其美丽性感的姑娘牵手在原野上奔跑,动情处,姑娘和他热情相拥,他的手在姑娘丰韵的身上游动起来,突然,一群姑娘向雷鸣跑来,吓得他惊慌失措… 雷鸣醒了过来,他尴尬地发现,他双腿把欧小楠大腿夹住他的命根灸硬如铁,直顶欧小楠的胯间,他的一只手已经插入欧小楠睡裙里面,而且已经插入她的短裤中! 雷鸣轻轻地放开欧小楠,去冲了一个冷水澡,让头脑清醒,又在卫生间用“五姑娘”解决了生理问题,才把客房的席子搬到他的房间,在地板睡觉下来。 睡了一会,他又爬起来穿了一条正装裤子,扎上皮带,这才又睡下。 雷鸣就怕他在梦中把欧小楠给“办”了,他现在已经怕了女人,他发誓要管好裤带,不能再发生象杜兰的事情了! 雷鸣发觉,他和杜兰的关系是害人害己的,结合吧,是对自己对对方不负责,不结合吧,这种关系好象有一种野合的感觉,所以他已经很长时间不理杜兰了。 心底里,雷鸣渴望性爱,但他骨子里是一个极度负责任的男人,他不能让自己一时的放任,让自己和女人一辈子都内疚! 第四十五章 接待上访 第二天一早,雷鸣醒来时,发现欧小楠睡到地铺上来了,两只手挽着雷鸣的右手,睡得象一个婴儿一般。 欧小楠要比杜兰美多了,如果说杜兰是一个班花,欧小楠至少算是校花,她虽然蜷曲地躺在雷鸣边上,但她光滑洁白修长的长腿从睡裙下露出来,让雷鸣的眼光象被固定了一般,许久才能扯开。 雷鸣想,欧小楠应该很纯洁,不然她和一个男人睡觉在一起时,她一定会有不自主触摸男人的动作。 雷鸣悄悄起床,洗漱后,出去买了一碗干捞桂林米粉放在餐桌了,又去另外一个店吃早餐,以防别人知道他家中有人。 八点差5分,雷鸣出现在办公楼下,苏局长和政工股的唐九山股长也出现了,他们都是半个老人,早就起床了,雷鸣加快两步,比他们先进了办公室,以免和他们碰面,自从雷鸣有一次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只“哼”地回应后,雷鸣就故意离开他们远一些,雷鸣可没有热脸蛋贴冷屁股的习惯。 做完卫生,雷鸣就给李玉梅打电话,入秋以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让雷鸣很高兴,把两个老家伙冷漠对他的苦闷一扫而光。 正当雷鸣苦心钻研修订后的新刑事诉讼法的时候,大院里一下子拥进了一群人,连平时很牛皮的门卫也被吓了一跳。原来是下桥乡新生村十一队的梁姓村民上访来了。二十几个村民吵吵嚷嚷地要找领导。 原来,工作组按原县委扩大会的精神做调解工作时,把雷鸣他们得到的插花地的情况告诉了村民,部分梁姓村民不仅仅否认以前插花地的存在,还说是办案人员故意偏向潘姓的八队,已经多次上访问,他们到县委县政府上访无果,就向负责调解工作的司法局上访来了。 局领导如临大敌,把二十几个上访人员安排到会议室坐下后,苏局长点名雷鸣去解答,因为雷鸣是插花地材料的提取者。 唐九山股长亲自去到调解股去找雷鸣,阴着脸说:“新生村的人上访来了,都是你惹的祸,你去和他们解释去吧!” 雷鸣想用烟灰缸砸到他光亮的脑瓜上,但还是忍住了,拿了两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走向大会议室。 这些人早就认识雷鸣,因为雷鸣在工作组时经常下去调查。 见到雷鸣进来,几个带头的就叫嚣起来:“小兔崽子,我看你跑到哪去!”“打他!”“贪污犯!”不停地挑衅雷鸣。 雷鸣面沉如水,尾随着唐九山走到大圆桌前面坐下,接待上访的办公室主任就一溜烟出去了。 等大家稍微安静一些后,唐九山股长发话了:“各位,你们反映的我局偏向八队的问题,当时是由我局雷鸣同志负责的,下面请雷鸣同志向大家解答,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问雷鸣同志,大家不要吵,一个一个问题地问。” 雷鸣也不说话,两眼扫过激愤的人群,抽出烟自己抽起来。 雷鸣有点人来疯,人越多他越镇静。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指着雷鸣说:“你说,你收了潘家多少钱?” 雷鸣双目一恻,表情凝重起来,看来今天要被这些人放在火上烤了。 雷鸣没经过这种场面,一下就被人赤裸裸地问到这种刁蛮的问题,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雷鸣不回答,几个人就接着起哄:“怎么不说话了?你接潘家的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你说话呀你,你不是很牛皮的吗?” “你为什么做假材料?谁给你这个权力!” “你小子当心点,出门我打死你!” “你这个野仔,睡了多少个潘家的女人,快点交代!” 雷鸣火气渐渐上来了,他雷鸣什么时候被人家这样子侮辱过,要不是在单位,可能已经找人把他们打了。 他看一唐九山一眼,这家伙正在抽烟,一脸认真听问题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阻止他们乱来的迹象。 雷鸣清了一下嗓子,底气十足地说:“你们说完了吗?你们先说完吧,然后我再说。” 几个人还骂骂咧咧地,被同来的几个人拉住坐下,他们要看雷鸣是怎么回答问题的。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雷鸣的眼睛象一把刀一样刮过他们,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第一个问题,我没有收潘家的钱,也没有收你们梁家的钱。” 这时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想开口说话,但被雷鸣如刀的目光吓止了。 “第二个问题,我没有睡潘家的女人,也没有睡你们梁家的女人” “第三个问题,关于插花地的笔录,我没有做假,这个笔录还有录音佐证,并且是我和别的同志一起提取的。”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人群“哗”地叫起来,他们可能还没有见到这样冷漠的领导,但们平时见到的调解人员都是低眉顺眼的,但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制止了他们,那个人雷鸣也认识,就是十一队的老队长梁根。 梁根站起来说:“雷干部,你说你没有作假,为什么你做的笔录说放牛湾的田地是插花地,但是没有一个人赞同你?” 对待上访,不怕认真,就怕上访人乱来。雷鸣还没有接待上访的经验,但他觉得,老队干这样问好答复一些。 “梁老队长,我雷鸣是国家干部,今年刚刚参加工作,上班后第一天就去调解你们的事,与你们两姓素来无怨无仇,我去做调解工作,也是组织的安排,并不是我个人行为,我的领导也在这里,他可以证实我刚刚说的话”。 雷鸣说完,就顿了一下。 唐九山见雷鸣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他那边,只好说:“雷鸣同志确实刚刚参加工作,如果有做不到的地方,请大家谅解”。 人群又有人起哄起来,其中一个站起来喊道:“你还说什么,你的领导都说你嫩了,你做错事还不承认,我X你妈的!你小心出门被我们打死!” 雷鸣再也忍不住,“呯”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那个骂人的家伙大声说:“你没娘啊!你是来讲道理的还是来打架的?你要是来讲理,我就陪你讲道理,你要是想打架,我出动陪你打,这里是国家机关,容不得你在此嚣张!” 包括唐九山在内,现场所有的人都被雷鸣的行为给惊呆了。雷鸣继续指着他说:“你今天已经第三次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我当着我领导的面郑重告诫你:凡是我以后受到什么伤害,我都会算到你头上!” 这时对方有几个人也站了起来,想说话,雷鸣根本不给他们开口,他声音更大了起来:“你们要是想打架,我们出去打,不关我领导的事,也不关我单位的事,一个对一个也行,一群对一群也行,我家就在附近的纳怀村雷家,出门十分钟就有人各你们打了,我看看谁能走出城关镇!” 在会议室外听情况的几个司法局干部吓得脸都绿了,接待上访时对群众拍桌子,这可是大忌呀! 平时的政治教育都说:对待群众要象家人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雷鸣是吃豹子胆了? 这时唐九山和老队长都站起来阻止大家,上访人群听说是雷鸣是纳怀雷家的,都大气不敢出,纳怀的雷家可是远近闻名的打架村,和仙湖村的马家可是武县有名的两大强势家族。但是雷家比马家要团结多了,有一次马家的青年在县城街上调戏雷家的姑娘还打了雷家的人,把雷家激怒了,雷家男女老少齐上阵,几百人浩浩荡荡冲到县城,把马家几十人打得落花流水,一直打到仙湖马家村,要不是马家村老人出来道谦,估计会双方有一战。 雷鸣坐下后又站起来说:“我坐在这里,首先是我母亲的儿子,其次才是国家工作人员,我限你三分钟内向我道谦,不然今天你会从城关镇横着出去!” 第四十六章 打成一片 这时谢副局长、律师所的黄所长等十多人闻讯赶来了,都围在雷鸣身边,会议室的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雷鸣的眼光也渐渐蓄满怒气,他大声地责问梁老队长:“梁队长,你们今天是来找碴的还是来讲理的,你得说一句话”! 梁老队长是被村里人叫来的,本来他不是很愿意来,但怕村里人说他,所以就随大流了,听到雷鸣叫他,他心里的那个屈呀,不知道往哪诉,只好眼看口无遮拦的梁三。 梁三本来就是一个小地痞,哪有什么城府,见他堂叔对他没什么好眼色,更怕雷鸣叫雷家人打他,只好怯怯地说:“对不起!” 今天就是梁三组织来上访的,梁三的两个兄弟因为在纠纷中参加打死了潘家的人,被判入狱十几年,现在梁三一个人得养育两个老人几个小孩,压力太大,所以组织大家上访,想给政府施加压力,释放他的两个兄弟出狱,但他没想到,他们去县委、县政府上访,接待人员都是低声下气的,却在司法局被这个小年轻震住了,而且场面对他极其不利,让他脸面丢大了。 雷鸣见到有台阶下,也不再纠缠,眼睛虽然盯着他不放,但也坐下来,说:“在我这里,你们谁也别想打如意算盘!趁这个机会,我想和大伙说几句话”。 雷鸣拿出香烟,抽出几支,丢给谢副局长、梁老队长各一支,然后就把烟丢给律师所的黄所长,让他给众人发下去,办公室的主任也过来给大家倒水,气氛轻松了很多。 雷鸣吸了一口烟,说:“我给大伙算个经济帐,区区几十亩地,还在山里头,就算一亩地值三千元,也不过一二十万元,但你们两家已经丢了好几条命,还有很多人在牢房里,还有很多人已经家破人亡,为得过吗?” 大家都不再说话,这就是他们的软肋,其实很多人说过了,但没有效果,今天雷鸣给他们下了一个马威,他们听得有些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想复仇,你们也不想想,你们今天复仇了,明天潘家不会复仇吗?你们有谁是杀不死的?” “我们的材料是否作假,大家其实心中有数,但你们要证明我们的材料有问题,你们得拿出证据,如果拿得出证据,证实我们做假,应该负责任的、应该坐牢的,自然有党和国家做主,不是你说是假就是假的”。 “目前你们闹有什么用?天天想上访,我告诉你们,你们来上访,车费自己掏、肚子饿了、农活耽误了,都是你们的损失,我们是国家干部,大不了给你们一杯水,再好就是一枝烟,我们接待你们上访,是有工资发的。现在是调解阶段,还没有下定论,谁也拿不走那几块烂地,你们不是找累吗?省省吧!” 谢副局长听到雷鸣的讲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雷鸣乘机说:“我们所进行的调查,都是在县委、县政府的统一布置下依法进行的,你们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向我的领导反映,这是我们的谢副局长,我想大部分人都认识了”。 谢副局长也被雷鸣的气势和稳健所打动,暗想这可是一个好苗子,本来他就是带队领导,和事情摆不脱关系,就说:“大家都是老面孔了,几个月来我每周都去你们那里,想找你们谈话都困难,今天大家都来了,有什么话就说了,我们可要快下班了。” 农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上访的人肚子早就抗议了,听到谢副局长这么说,就纷纷走出去,梁老队长也客套两句,出去了。 雷鸣回到办公室,放下东西就去谢副局长的办公室,谢副局长正好从苏局长那里汇报完出来,雷鸣就对他说:“谢谢谢局的关心,中午我请客,这种事我可是第一次碰到,要不是你给我撑住,我可能就犯错误了”。 谢副局长笑了笑,说:“对待这种人就只有这种办法才行,中午我还有事,你叫律师所的黄所他们一起去吧,下午你就不用来上班了,说来惭愧,我是你的主管领导,你来上班我们还没给你洗尘呢,以后再补上”。 雷鸣急忙说:“谢局你太客气了,等你有了时间,我来请客,叫黄股他们一起,咱们到市里头或者仙湖去玩儿”。 谢副局长年纪也就30多岁,本来就不讨厌这一口,听雷鸣主动提起,不由得有点期盼,说:“那好,等黄股回来了我们一起去“。 雷鸣又礼节性地去唐九山那里道谢一番,唐九山只说一声“不用谢,”就把雷鸣打发了。 雷鸣不知道,唐九山已经在想怎么利用今天的事给雷鸣摆一道呢。 雷鸣就去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在一楼,有两间门面房子作为办公用,所里的三个人正在议论雷鸣的强势,见雷鸣来了,黄耿主任就说:“说曹操曹操到,你怎么来了,我们正说你呢,”雷鸣说“你们说我坏话是不?我混饭来了,大家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说我也行”。 大伙见雷鸣爽快,都笑了起来,雷鸣又叫了几个去现场声援他的人,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出去,黄耿主任主动带他们去附近物美价廉的滨江食府。 那些上访的人就在食府旁边的一个小吃店里吃粥,小吃店外面停了一辆用车,司机正在蹲在树下喝水,司机见到雷鸣他们远远走来,疑惑地看了一会,才过去喊雷鸣。 司机是一个黑壮的汉子,雷鸣注视他好一会,才说:“德米?你是不是德米?” 那汉子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德米是他的外号,因为他在学校就喜欢喝德胜米酒,所以外号叫德米。 雷鸣就叫大伙先上去,他要和当年在农中护校队的学长聊一会。两人相互介绍了情况,雷鸣就请他一起上楼去喝酒。 德米说:“不了,等会我要送这帮上访的人回下桥乡去,他们在喝粥,我已经吃过饭了”。 雷鸣听说是要送上访的人,就留意店里那些人,果然是刚才那些上访的人,就锤了“德米”一拳,说:“你小子有长进,就会拉这些刁民来告我”。 “德米”一惊,说:“他们是来告诉你?” 雷鸣说:“那可不是,在我们局闹了一上午,还扬言要打死我咧”。 “操!那我不拉他们回去了,他们疯了,竟然打你的主意!我先走了,我空我去你单位找你”。说完启动车子一溜烟走了,店里那些上访的人面面相觑,车子说好要包一天,钱也付了一半,怎么不说话就走了呢?但看见雷鸣在店外阴阴地看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雷鸣见无意中出了一口气,心情大好,上得楼去,见大家已经围一个大桌坐定,黄主任已经亲自点菜,还招呼雷鸣坐到他旁边。雷鸣得到谢局恩准下午不用上班,就叫上三件啤酒 (: ) 律政风流 第 11 部分阅读 酒,叫服务员都给大伙满上,菜还没上来,就敬大伙一杯。 大家都见证了上午的事,见雷鸣如此强势豪爽,都愿意和他深交,就一一干杯。 雷鸣上班后就去下乡,大伙都不是很熟悉他,所以上菜后,雷鸣简单吃了一点菜,就拿着酒瓶和大酒杯一一过去认识大家,一轮下来,喝了至少三四瓶啤酒,但还没有醉意。大家都说雷鸣能摆平这些老上访户,有本事,雷鸣一律说“多多关照”之类的话,大家喝得很高兴。 黄耿见状,就提议大伙回敬雷鸣一杯,不再一一敬他,不然雷鸣就够受了。 在武县司法局,黄耿的人脉很高,他父亲是老县委书记,听说马上就要提拨他了。平时职工们宁愿得罪局长,也不愿得罪黄耿,因为他是局里法律水平最高,也是最讲义气的人,他自己在局里就有一个小圈子。 大伙见黄耿为雷鸣说话,博更对雷鸣高看几分。 黄耿见大家对雷鸣的态度还可以,就说:“雷鸣是个人才,重点大学法律专业毕业的,来我们局委曲了,以后大家团结一心,多向雷鸣学习。雷鸣被一些人搞了手脚,日子不好过,兄弟们不要学他们狗眼看人低,来,我们再干一杯”。 雷鸣感动不已,连声说谢谢,自己先干为敬。 雷鸣为了感谢大伙的关心,又轮流和每人喝一杯,又一轮下来,喝了十一杯,竟然还能撑得住,还和大伙猜拳,大家都见识到雷鸣的海量。 雷鸣很快就和同事们打成一片。 在小单位,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在道是:笼子小了狗咬狗。一个人在单位可以不强势,但不可以对同志不示好,态度是关键的,因为一个人得不到大家口头上的认可,就好象鱼离开水一样,无法生存下去。 回去的路上,黄耿私下对雷鸣说,过一段时间想把雷鸣调到律师事务所来,雷鸣本来就想去律师所,当场就感谢了黄耿。黄耿又叫雷鸣明天陪他去应酬,雷鸣也高兴地答应了。 雷鸣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三点,可怜的欧小楠不会做饭,只好泡了一包方便面应付。雷鸣醉意袭来,倒头便睡。 第四十七章 欧小楠的那些事 欧小楠看着沉睡的雷鸣,心中有所安定。上午雷鸣在会议室震住这些上访的人,欧小楠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家属楼和办公楼就挨在一起,从雷鸣的房间可以看到会议室的情况,而且雷鸣的嗓门很大,欧小楠躲在窗帘后面听得很清楚。 雷鸣的强势,欧小楠在高中时就已经领略,想想不可一世的市委大院小太岁罗强,父亲是公安局副局长,爷爷是市委副书记,市委的小孩谁没有被欺负过,但他刚刚上高中不到半个学期,就被来自农村的雷鸣收拾得服服贴贴,可想而知这个雷鸣的手段多么毒辣。 上学时欧小楠并没有认识雷鸣,雷鸣救她回家后,他妈妈叫他的名字,欧小楠才渐渐回忆起来的,当时她一心求死,爹爹被关起来调查已经两个多月、妈妈下落不明已经四年多,爷爷奶奶家在哪她都不知道,后妈还把她引入火坑,自己差一点就被别人当生殖工具利用,从小娇生惯养、连饭都不会煮的欧小楠怎么能受得了? 和雷鸣在一起,让人有一股生存的yu望。 欧小楠想,雷鸣可能不能独立帮她救出爸爸,但他一定有办法。两天前这种想法是朦胧的,但现在这种想法越来越清晰起来了 雷鸣从欧小楠浓郁的女性体香中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欧小楠反坐在他房间的椅子上,双手垫着下巴,靠着扶手上,一双美丽乌黑的大眼正静静地注视着雷鸣。 以前她爸爸喝醉后,她也经常这样等着他醒来。 见雷鸣爬了起来,欧小楠就递了一杯凉开水给他喝下,雷鸣拿出寻呼机,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就问她吃过饭没有,欧小楠摇了摇头。雷鸣只有苦笑。 是欧小楠的爸爸把她给宠坏了,他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想让宝贝女儿累一丁点儿。 雷鸣没有买冰箱,家里没有菜了,只好带欧小楠出去吃,两人约好,一前一后地出门去,找到一个比较干净的小吃店,点了两三个菜就吃起来。 吃完饭,忧郁的欧小楠又坐在那盯着雷鸣,雷鸣哪里消受得了美人的注目礼,只好投降:“小楠,有话就说出来,我们商量商量”。 欧小楠早就等他这句话了,就说:“雷鸣,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我就我爸爸一个亲人,他已经被带走两个多月了。” 其实两个多月以来她爸爸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她后妈一丁点都没有透露给她,其实他父亲已经被刑事挽留了。 雷鸣说:“首先得知道你爸爸现在在哪里,然后要知道是哪个部门采取的措施,不然我也没有一点办法”。 “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后妈她也说她不知道”。 “你爸爸平时贪不贪,你知道你爸爸有什么违法的事吗?” “他一点都不贪,平时我们私下用车,都是打的,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 雷鸣彻底无语,一点线索都没的。突然他想起她爸爸是一个副局级干部,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盖得住的,马上拉欧小楠去一个公用电话亭。 欧小楠的父亲出事是江宁市的大事,在政法机关内部确实不是秘密,黄新龙马上通过同学查到,欧小楠的父亲没有关在江宁市,而是关在池州地区。 还没有起诉、没有收押手续、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怎么办? 雷鸣见还没到晚上11点,马上打电话给上海经天律师事务所吴大伟,把相关的情况说明了,然后请教他怎么办。 吴大伟对办这种案件十分在行,他告诉雷鸣:“这种级别领导进去这么久,肯定是有把柄被人抓住了;如果到现在也没有抓住别的同伙,说明他在里边没有乱咬人;但到现在还没有起诉,可能碰到了疑难问题不能定性或者不能认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他本人的关系,就是他的后台出面,可能还有用,至目前为止,案件好象没有进入司法程序,我们有力也无处使,只能找有能量的人影响一下…”。 放下电话,雷鸣把吴大律师的话告诉了欧小楠,欧小楠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根本不知道谁能帮她,平时爸爸和三号领导来往最多,但现在三号领导反而要害她,她真的不知道谁有靠得住。 雷鸣只好慢慢引导她:“你慢慢想一下,你爸爸是谁提拨上来的?” “我爸爸没有任何后台,当年就是因为他是农村的,我姥爷姥姥才反对他和我妈妈结婚,边我妈妈这个女儿他们也不认了。我爷爷这边嫌我妈妈没有生男孩子,也不让我们回去,我爸爸他当领导全靠真本事,他是从小秘书做起来的,从我记事起,我爸爸就是经常通宵加班写材料”。 “那你爸爸平时和谁来往最多,比如过年时都给谁拜年了?” “我爸爸几乎没有给谁拜年过,有时他晚上出去办事,他都不让我知道”。 雷鸣还是一无所获。 雷鸣和欧小楠又去买了些日用品,还给欧小楠买了一个很大的布玩偶,然后又分头回到家里。 欧小楠先去洗澡,雷鸣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思考欧小楠的事下一步怎么办才好。 欧小楠洗完澡,一头长发还湿漉漉的,坐在雷鸣的床前用毛巾擦头发。 雷鸣想了一个又一个方案,都被自己给否定了。 欧小楠见雷鸣想得很累,就说:“明天再想吧,看你累的”。 雷鸣发现欧小楠的发夹很漂亮,忍不住拿到手上端详,说:“你这夹子不错,一定不便宜”。 “这是我干妈给我买的,应该不便宜”。 雷鸣把发夹作到窗户玻璃上划了一下,玻璃竟然给划出一道口子。“哇,真钻石!” 欧小楠也觉得意外,就说:“不可能吧?我都差点送人了”。 欧小楠跳江时把发夹放在手提包中,不然这发夹可能已经落入西江中了。 “谁送你的?”雷鸣好奇地问。 欧小楠回忆说:“是我干妈送我的,我考上大学后,干妈托人从北京送了过来”。 “你干妈是谁呀,那么有钱。” 欧小楠略有所思,说:“我也不知道,听我爸爸说,干妈是以前我爸爸领导的女儿,当时我爸爸给她爸爸当秘书,我妈妈和干妈很要好,我出生后,她就认我做干女儿,其实我长大后都没见过她,因为他们家很早就调到北京去了。” “你爸爸的老领导是干什么的?”雷鸣似乎发现了曙光。 “不知道的,当时是江宁市委书记,后来调到北京去了,我只知道他姓孙”。 雷鸣感觉,这个领导一定有来头,就说:“小楠,你别管那么多,你马上写一封信,把你家的情况说一下,求孙爷爷过问一下,明天我们想办法找到孙领导的单位住址,把信送到他手上,他一定不会放手不管的!” 欧小楠犹豫地说:“行不行啊,都20年了,人家还记得我爸爸不?” 雷鸣兴奋地说:“你别管那么多,你先写信,你想嘛,你要是一个大领导,你以前的一个秘书出事了,你能不管吗?何况我们又没有要求他做违法的事,就叫他过问一下,你就写让他过问一下,让你见你爸爸一面就行了!” 晚上,雷鸣把新买的玩偶丢给欧小楠,然后自己到没有软床垫的客房睡觉去了。欧小楠终于知道了雷鸣买大玩偶的用心,心想雷鸣的胸怀还真不小,也够细心。 欧小楠哪里知道,雷鸣的鼻血都已经流出来了,要不是有前车之鉴,他才不会是什么柳下惠! 第四十八章 锋芒闪现(求票求收藏) 欧小楠的信很快就发了出去。雷鸣通过江滨大酒店采购部刘经理的帮忙,从省委办公厅那里找到了孙老的通信地址,把信寄出去了,孙老已经到全国政协去了,但听说他的小孩能量不小。 在黄耿主任的争取下,雷鸣也很快到司法局下属的律师事务所上班了。 其实在司法局内部流动,只是领导一句话,连手续也不用办。只不过由办公室出了一份同意雷鸣从事法律代理工作的通知即可。 因为梁三他们带人到司法局上访,就连黄福星和李标他们也被撤回来了,由宣教股股长和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同志去下桥乡新生村做调解调解工作。 雷鸣终于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上班,雷鸣一过去,黄耿就丢了三个案卷给他,其中两件是法院要求对未成年犯罪案件进行法律援助的案件,另外一件是简单的民事案件。 两起刑事案件虽然简单,但雷鸣还是按照办案的程序,先到法院借阅案卷,做了详细的阅卷笔录,并到看守所会见了当事人,研究了起诉书,写了中规中距的出庭辩护意见。 对代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对此事都承认,起诉的原因只是为了解决时效问题,根本没什么可做的。 三天时间,三个案件就办得妥贴。黄耿虽然在局里算是专家,但是毕竟是半路出家,见雷鸣做得井井有条,不禁感叹道:“要是我当年高考成功,我也不会给人家当三年学徒啊。” 但雷鸣还不至于就乐得没方向,他诚恳地说:“黄所,这都是你教育有方,你永远是我师傅,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得及时给我提醒”。 黄耿说:“我们互相学习吧,难得你有这心态,你这是要我外行教内行啊”。 雷鸣说:“黄哥,说实在话,你的经验够我学的,还望你以后多多教导我呢!” 他略有所思地说:“雷鸣,我碰到一个案件,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帮我看看,受伤的是我们田副局长亲戚,承包工程的老板太牛皮了,扬言要是我们能拿到7万元,就穿开裆裤上街。我们找过法院的算过了,最多能陪偿5万多元,对方老板有一点来头,我们不能硬来,你帮我研究一下,能不能多拿一点”。 雷鸣只花半个多小时就看完案件,案情很简单,就是甲在供电线路施工过程中,因为组织人员粗心,没有做好停电工作,导致甲被电击,左手手掌被切断,虽然经抢救接上了,但手掌已经失去全部功能。 就算是四级伤残,再加上甲需要抚养家人,按上年地区平均收计算,甲只能得到5万多元赔偿金。但实际上,甲经常在外打工,一年就有两万多元收入。 话又说回来,当年发生工伤致死的,死亡一个人也只不过得到三到五万元赔偿金。 况且医院已经下定论,甲的手已经无任何医治的价值。所以从后期治疗费用考虑也不能解决问题。 田副局长和甲的家人的底线是10万元补偿。 从侧面得知道,公司承包这个项目,利润达三百多万元,利润率几乎达五成。 雷鸣认定:按规定,此案告到法院也得不到7万元补偿! 对方又有背景,司法局也不可能去敲诈勒索呀! 但想要10万元以上补偿,路子也只有一条:敲诈勒索! 雷鸣考虑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列一个调查提纲,主要包括:工伤发生后是否已经报告劳动局、工程是否按规定招投标,工程在招投标中是否有问题,是否还发生其它工伤事故等。 雷鸣又对提纲研究了半天,然后才找黄耿和田副局长汇报。但两人见了提纲都乐不起来,因为他们试探过了,查不进去,人家来头大。 雷鸣只好分析案情,说:“如果我们不从侧面进攻,那小子还是很嚣张的”。 雷鸣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开了介绍信,去劳动局查情况,但劳动那边的材料显示一切无懈可击。 按着他又到公司去查招投标情况,发现也是按规定做了招投标。 雷鸣又去施工现场去调查,也没有发现其它的工伤事故的线索。 雷鸣静下心来,专门到市里查了一些工程项目招标和工程安全方面的书籍。 雷鸣渐渐有一个概念,在这个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绝对有猫腻! 雷鸣又重新开了证明,借查阅施工单位在投标时标书中关于工伤处理方面的承诺为由,又一次到招投标中心查阅相关材料。 很快,雷鸣发现,七个投标的施工单位中,有四家单位的标书内容惊人一致,其中包括中标单位! 雷鸣经过认真比较,发现了一个破绽:这几份标书在两个地都犯了同样的表述错误! 雷鸣考虑再三,决定不扩大事态,毕竟自己太弱小了,田副局长他们也不够强势,就当做解决田局长他们问题就够了。 雷鸣也不敢声张,他知道,声张出去对他没什么好处。他只对田副局长和黄耿说,可以谈判了,再拖下去没什么盼头了,但要价要25万元,雷鸣要参加谈判。 谈判在江宁市一个饭店举行,对方来了三个人,一个是施工单位代表,一个律师,还有一个就是项目经理,其实就是项目承包人谢刚。 谢刚是一个30多岁的汉子,剃了个光头,挂了一根手指粗的足金项链,一眼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受伤一方的队伍稍微大一点,除开受伤者,就是田副局长、黄耿和雷鸣。 谢刚定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菜,七人互相介绍后就喝酒,酒过三巡,谢刚就发话了:“谢局长,我敬你一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已经花了好几万医药费,损失也很大,这样行不行,五万元元,签字就拿现金”。 田副局长也不过30多岁,他一听对方开五万元就火了,先前对方已经同意给7万元的,“什么回来?谢老板,你不是已经答应给7万元吗,怎么又变卦了?” 谢刚哼了一声,说:“小田,你要知道,我谢刚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人家死亡一个人只补三万元,我谢某也不能坏了规距是不是?如果你们还不签字同意,下一次就只有三万元了。” 田副局长怒火中烧,满脸通红,正要发作,雷鸣从后面拉了他衣服一下,让他静下来,然后说:“谢老板,我没听错吧,耽误这几天你就加5万元,那不错,我代表田局长敬你一杯”。说完举起酒杯,伸到谢刚面前。 谢刚见多识广,从言语中知道这个小年轻不会简单,但见雷鸣也太年轻了,就狠狠说:“你算什么东西?你凑什么热闹,我什么时候说多给五万元了?” 雷鸣笑了笑,说:“谢老板是贵人多忘事,“癫然”是我小弟,他帮你看了那么多年工地,你问他我雷鸣是什么东西就行了,你亲自说加了五万元的,大家都听见是不是?” 说完就自己把酒喝下,说:“我面子薄,谢老板不给我面子,那我自己喝了”。顿了一下,正色地说:“谢刚,我们田局长不是天天有空来找你谈事的,今天来了,就是要告诉你,我们要求不高,就15万元,加上你自己加的5万元,一共是20万元,限你两天内付清,你不要觉得少,我过来,我单独和你商量”。说完就自己走到包厢内电视前的沙发上去,独自拿出烟出来抽。 谢刚听傻了,这小子什么来头?不是司法局一个律师吗?但他又不好发作,如果他没两下子他是不会这样发话的。如果真的不出动,可能等一会儿就挨打了。 雷鸣见他还不过来,就站起来说“谢老板,你还不快点过来,我这有一份材料,你一定会喜欢的,过来一下,对你有好处”。 谢刚望了律师一眼,律师也示意不好讲话,谢刚只好硬着头皮过去,毕竟他心中有鬼,做工程的,哪有那么干净。 雷鸣抽出一张纸,递给他,上面只有两行字。谢刚也不接,眯着眼睛看起来。 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四份标书内容雷同,数字接近,四份标书有三个地方语法共同错误,可以认定围标”。 谢刚脑袋“轰”地炸开了,一把抢过纸条,惊恐地看着雷鸣。 许久,才低声地说:“你想怎么样?” 雷鸣笑了笑说:“我没有要什么样,你把田局长的事情解决了就行了,算你给我面子”。 “你要多少钱?”谢刚有点不相信。 “我不要你一分钱,你给他们十五万就行了,走,我们出去讲话”。说完把手搭在谢刚的肩膀上走出去。 出到门外,谢刚猴急地说:“小弟,你开个价”。 雷鸣笑着说:“我真的不要,有的钱是不能要的,知道吗?我雷鸣也不是刚刚混一两天,你刚才要不是那么嚣张,大家都会好说些,等会你说是支付后期治疗费就行了,十五万元不能少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不然你别怪我没给你台阶下”。 谢刚急忙象瘟鸡一样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谢刚第二天就支付了15万元,司法局的人也知道雷鸣按田副局长的意图把这个案摆平了,还得到当事人5千元的酬谢,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其中奥妙只有雷鸣知道,田副局长和黄耿也不能知道虽然他们问了雷鸣很很多次,但他坚决不说出来。 第四十九章 艰难会见(求推荐收藏) 在雷鸣家中躲藏几天,欧小楠渐渐清醒起来,为自己当初草率轻生后悔不已,十分后怕,庆幸当时如果不是雷鸣相救,她自己应该已经在水底喂鱼了,如果她不在世界上,视她为生命全部的爸爸还会活下去的勇气吗? 向孙爷爷求救的信已经发了出去,欧小楠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现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她爸爸一面,她已经参加工作了,也不知道她爸爸知不知道。 雷鸣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11点了,欧小楠已经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或者下面条,要是雷鸣不在家吃饭,她也能应付一下。 雷鸣直直地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电视也不开,雷鸣开门进去,好只问一声,就不再说话,双目发呆。 雷鸣在单人木沙发上坐下,注视着欧小楠娇美绝伦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怜爱。 欧小楠转过臻首,甩了一下长发,说:“我想见我爸爸”。 雷鸣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只是呆呆地说:“那好的,明天我再想办法。” 欧小楠却要雷鸣马上想办法,雷鸣只好说:“明天我才能找我的公安局的同学,通过他找池州地区的熟人安排,看能不能让你们见面,目前这种情况,你们是见不了面的,只能采取非常规的手段才行,而且这样做风险很大,不如你先写一封信,简要说一下你毕业分配的事情,让你爸爸放心就行了,这封信可能通过市里面领导才忙交给办案部门”。 欧小楠凝视雷鸣许久,说:“我想见我爸爸一面”。 雷鸣和欧小楠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雷鸣就给黄新龙打电话,黄新龙说他是有同学在池州市公安局,但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他得先联系上了才能答复。 雷鸣就翻阅律师事务所的受案记录,发现有一个案件的两个当事人是关在池州看守所,这两个人是武县人,在池州抢劫财物,被池州市检察院起诉,还没有开庭,但黄耿已经到那边会见当事人了。 雷鸣整个上午都坐立不安,但黄新龙一点消息都没有。 雷鸣没有心思看案卷,就去银行领了一万元钱,以防办事需要用。 这段时间以来,十里亭菜市门面的生意起来越好,雷鸣的存折里已经有近十万元钱,雷鸣不曾想生意会那么好,但想到他欠银行的10万元贷款,而且他现在进货都是赊帐,虽然一回款他都叫王玉梅先支付进货款,做到货走帐清,但他还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直到下午快下班时,黄新龙才有消息,说是有一个小兄弟就在池州地区看守所上班,但他休假,要后天才能上班,那个小兄弟表示先面谈,先试探,如果领导同意,他才能安排,而且要想好借口。 雷鸣已经想了一整天,他马上找黄耿商量,就说他想去去池州看守所会见两个被告人。 黄耿是个人精,还见识了雷鸣对付上访人群和帮助田副局长的非凡手段,也不再问原因,虽然他没有安排雷鸣办这个案件,但也毫不犹豫地给他准备了介绍信,雷鸣多了一个心眼,多要了两份空白介绍信。 第二天一早,雷鸣就和欧小楠坐上了去池州的长途汽车。欧小楠思父心切,心早就飞到哪去了,雷鸣只好给她泼点冷水,说:“你别高兴那么早,我们不一定能看得上他的。”欧小楠的心情又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车行到半路,欧小楠就哭了起来,频频抹眼泪,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雷鸣又可怜又后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去到池州后,雷鸣马上联系黄新龙的同学,但他推托忙,还方便见面,雷鸣和欧小楠心都凉了。 雷鸣和欧小楠坐在小餐馆里,欧小楠一个劲地掉泪,滴水未进,雷鸣也只吃了一碗粥,雷鸣点的三菜一汤基本上没动过。 雷鸣把能帮忙的人一个一个地排队,但还是没能看出谁能帮他这个忙。 雷鸣又给黄新龙的同学打传呼,黄新龙的同学就直说了,欧小楠的爸爸欧卫国是领导“特别关照”的对象,他可不敢冒险安排见面,如果领导发怒,那可是要丢饭碗的。 雷鸣不禁暗暗叫苦,他可不敢把这事告诉欧小楠。 不过黄新龙的同学说,欧卫国被刑拘半个多月以来,精神不错,那些检察官怎么用手段都无效。 雷鸣考虑很久,对欧小楠说:“看来我们只能托人传话进去了,他们说你爸爸在里面精神不错。” 欧小楠泪眼婆娑地望着雷鸣许久,一句话也不说。 眼看快到下午下班时间了,雷鸣想到看守所探一下情况,就和欧小楠打车到看守所,想要会见武县律师事务所案件被告人。 看守所是在市公安局的大院里面,这是一个很老的看守所了,新建的看守所基本都不和公安局在一起了。 欧小楠见到看守所高墙、铁门、铁丝网、执枪的武警,就哭成泪人,雷鸣哪还敢带她进去,马上回头出来。 按规定,开庭前家属是不能会见被告的,雷鸣可不敢犯这个低级错误。 一连三天,雷鸣一无所获,只好呆在宾馆里。黄新龙的同学已经过宾馆来和雷鸣见面,雷鸣把一个装了两千元钱的信封交给他,他执意不收,雷鸣就叫他转交给欧小楠的爸爸,让他改善伙食。还邀请他方便时到江宁市去,他一定尽地主之谊。黄新龙的同学感动地说:“其实这两天黄新龙都找我好几次了,要是能帮你,我肯定会帮,但我还担心,有人利用你们的会面做文章,反而更麻烦,要是找不到背景很硬的人帮忙,我也不建议你们会面,现在老欧在里面很安全,好象也有人关照过了,他和另外一个很斯文的住一个号子,没有被欺负,饭菜也正常供应,前天黄新龙打电话过来后,我也特别关照了,你们放心,我一定尽力关照他,如果一有风吹草动,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而且我也不会放任他们乱来的。” 雷鸣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兄弟,欧叔是好人,再有你这个兄弟帮助,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黄新龙的同学走了,但欧小楠的心事更重了,她从黄新龙的同学话里听出了许多阴暗的东西,心都要碎了。 突然一个人的名字从雷鸣脑海一闪而过,“魏真铭”! 池州商人魏真铭,他找过雷鸣谈合作办皮革加工厂的事,但雷鸣断然拒绝了,雷鸣觉得,魏真铭一定会有办法,他们家族办了一家公司,很低调,这个时代,能做大事但又低调的人都有来头。 于是他马上打电话给李玉梅,要了魏真铭的电话。李玉梅是个细心人,她会保留魏真铭的名片。 雷鸣很快拨通了魏真铭的电话,魏真铭听说雷鸣正住在池州宾馆,马上就过来了。 雷鸣和欧小楠下到宾馆的大堂门口等候魏真铭,一部兰鸟驰过来,魏真铭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向雷鸣,双手紧紧握住雷鸣的双手。 雷鸣有点难堪。上次在江宁市,雷鸣心情不好,一点都不留脸面给魏真铭,想不到放么快自己就来求他了。 唉,英雄谁不曾折腰,自己也是没办法的。 雷鸣只好悻悻地说:“麻烦魏哥了!真不好意思”。 魏真铭哈哈大笑,说:“这是我的荣幸,是我不该把脏活放到你家门口去,雷老弟不记旧,我已经很高兴了”。 雷鸣说:“是啊,那地方其实就是我家了,我现在又叼劳魏哥来了,还是魏哥大人大量”。 魏真铭又见过欧小楠,心想雷鸣真有两下子,女伴也这么出色。 正好是晚饭时间,魏真铭就请他俩上车,去池州一个有名的野味馆吃饭。 魏真铭是野味馆的常客,他一出现,老板就亲自来听候魏真铭的吩咐。 魏真铭是个细心人,他请客也要分三六九等,不可能每个人都上顶级菜的。魏真铭私下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暗语,如果当客人的面点菜,他会有不同的暗语来表达,其中“上好菜”是三等菜,价钱不超过一千,“上拿手菜”,价钱不能超过两千,如果说“还有什么好菜”,那就可以放开说,有什么宝贝都可以说出来,任由客人点。 今天魏真铭就是对老板说“还有什么好菜”的,老板有点不相信,见两个客人的面子都那么嫩,就以为魏真铭说错了,就说:“有果子狸、山猫、吹风蛇,还有野鸡、野鸭,野兔”。 这都是这个野味馆的一般菜,魏真铭瞪了老板一眼,说:“都是什么货色?你不想做生意了?” 老板知道自己搞错了,赶紧说:“是我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有上佳的穿山甲、生猛的野生果子狸,一副老龟的裙边,一条10多斤多的黑河鳝”。 雷鸣是半个美食家,他一听到有10多斤多的黑河鳝,就急忙说:“魏哥,您太客气了,我们有事在身,一点食欲都没有,你就上一点能送饭的菜就行了,我有要紧事和你商量,办完事了我请你,你就先别把我们给吓倒了”。 第五十章 托付 魏真铭心想也是,如果雷鸣没要事求他,是不可能到池州来找他的,一定有急事在身,马上就吩咐:“来一斤老龟裙边穿山甲汤,蒸一份黑河鳝,一份白切野生果子狸,一个黄焖野生兔肉,再来点配菜,上穿山甲血饭,快上菜”。 三菜一汤,菜金已经上千元了。 老板一走,魏真铭就说:“雷鸣,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你别在五哥面前说我坏话就行了。” 五哥是雷鸣认的一个大哥,两人情同手足,五哥1991年以后去广东发展,生意做得不错。 原来魏真铭是看在五哥的面子上的,心中释然,五哥是最宠他的了。当下站起来给魏真铭双手一缉,说:“原来魏哥是五哥的兄弟,小弟有眼不识大哥,还请大哥多包涵”。 魏真铭也不怪他,马上问雷鸣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雷鸣就把来意说了,当魏真铭知道看守所是公安部门管的时候,就说:“你早点说,我叫公安局长过来一起吃饭。”说完就打电话。 池州地区公安局局长正好刚刚从地委开完会议,马上就过来了,雷鸣和魏真铭从一楼接他上来,司机和秘书自己去找饭吃了。 魏真铭向雷鸣介绍局长:“这是池州市的公安局卢局长,池州地区的保护神”。 接着又向局长介绍雷鸣:“这是我大哥的生死兄弟、江宁市纳怀实业的老板、武县律师事务所律师雷鸣”。 雷鸣和卢局长已经握手了,卢局长的手一碰即离,好象有洁癖一般,但听了魏真铭的介绍,不禁有点惊呀,接着向卢局长介绍欧小楠,只说“这是雷鸣的朋友,欧小姐”。 卢局长见雷鸣的女伴貌美绝群,更高看雷鸣几分。 四人上楼入座,老板早就得到魏真铭的吩咐,把菜品又提升了一大级,光一个野味汤就花三千多元,还上了局长很喝的五粮液。 三杯酒下肚,魏真铭就说了来由,但魏真铭说是雷鸣和欧小楠想见的人是欧卫国时,卢局长的脸马上象苦瓜一样。 卢局长早就得到上级主要领导关照,任何人都不能见欧卫国,说万一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唯卢某是问。这是卢局长从来没碰到过的事情,再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能违抗啊,除非他不想混了。 这时卢局长手机正好响了,他站起来出去打电话。 欧小楠见卢局长都给请来了,心情不错,就吃了不少野味。 魏真铭就和雷鸣聊五哥的事情,原来五哥和魏真铭也是把子兄弟,不过魏真铭辈分要比五哥小多了。 雷鸣只说他和五哥是兄弟关系,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说他和五哥结识惊心动魄的经过。 两人又互敬几杯酒。这时魏真铭的电话响了,是卢局长来电话,说他有急事走了,帐他已经结了,探视欧卫国的事,他帮不上忙,请魏真铭理解。 魏真铭当场傻了,看守所就在公安局大院里,公安局长说不行,逃走了,那还有谁能说行?魏真铭没有想到欧小楠是欧卫国的女儿,就把卢局长的话照搬出来。 欧小楠立马失声痛哭。 三个人呆呆坐在包厢里,一言不发,欧小楠已经哭晕了,靠在雷鸣的肩膀上。 魏真铭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打了几个电话,人家听说公安局的局长都说不行了,哪还有什么招数? 雷鸣和欧小楠只好回到宾馆休息。 为了照顾欧小楠,雷鸣开的是一个商务套间,即两卧一厅的房子,350元一天,雷鸣一个月的工资只够一天房费。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雷鸣和欧小楠一个也没有睡觉,都坐在椅子上发呆。 天蒙蒙亮时,欧小楠才刚刚沉沉入睡,雷鸣正好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门就被敲响了,雷鸣起床开门,是魏真铭来了。 魏真铭也是两眼通红,显然没睡好。魏真铭悄悄地对雷鸣说:“兄弟,豁出去了,今天只要你们能进到看守所审讯室,我就可以安排你们见面20分钟”。 原来昨晚上魏真铭回去后,就召集了一帮兄弟讨论这事,还真巧,有一个兄弟的表哥承包了看守所的食堂和养殖场,魏真铭连夜找到那个人,他说,午饭后,他可以安排欧卫国拿剩饭去猪圈喂猪,猪圈也在高墙内,就在审讯室的后面。 原来,看守所为了创收,把食堂承包给了关系户口,平时可以叫短刑犯或者轻刑犯义务煮饭,还可以用潲水剩饭菜喂猪。 上午11点,雷鸣才去看守所要求会见当事人,要进入看守所有三道门,第一道门是公安局大门,只要有证件就行了,第二道门是看守所大门,必须有相关部门许可才能进去,比如公安局、检察院或者法院的批条,各部门只能对要会见本部门在押人犯名单上的人进行审批,审讯室就在这道门内,第三道门是看守所内门,只有入了第二道门,看守所干警可以根据看守所的情况安排会见,如果看守所内情况不允许会见,会见人员是不能进入第三道门的。 雷鸣以案件存在疑点为由,到法院申请会见案件当事人,已经得到批条。雷鸣和欧小楠走进第二道门,就到看守所办公室去要求会见。欧小楠拿着公文包跟着雷鸣的后面,象一个实习生。 值班民警见已经11点多了,没什么好脸色,就说:“时间来不及了,下午再来吧。” 雷鸣见状,偷偷给他一百元,那民警才施施然地去提人。 被告人是一个小青年,档案上资料已经证实是19岁,雷鸣又特意核实他的出生时间。 不一会,有人把餐车推进去。 雷鸣又掏出香烟,让被告人抽烟。还丢了一包红塔山给他,被告人得到烟,很兴奋。 欧小楠则两眼直盯三道门,生怕她爸爸从那地方出来时她漏掉了。 雷鸣看时间差不多,就让被告人签字,然后和他乱扯。 终于,欧小楠发现三号门打开,她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了,手上提着一只桶。她不敢哭出声来,把手咬在嘴巴中,雷鸣见状,马上带被告人出去。 被告人去值班室时,雷鸣正好经过欧卫国的身边,他轻轻地说:“小楠在审讯室等你,快去!”说完去办还押手续。 这时欧卫国见到了审讯室中的宝贝女儿欧小楠,泪水马上涌出来,但他马上抹掉,迅速进到那个审讯室中。 雷鸣等值班人员送被告人进去后,也马上进到审讯室中。这时欧小楠紧紧地抱着她爸爸,泪如雨下,雷鸣急忙说“快点,看守马上就要出来了,我们只有十分钟了”。 欧小楠这才放开她爸爸,对她爸爸说:“他是我的三中同学,武县的律师雷鸣,这次多亏了他”。 欧卫国感激地握住雷鸣的手。 父女俩人又说了几句话,雷鸣心急如火,说:“欧叔,你到底有没有事?有没有人帮你说话?” 欧卫国思路很清楚,说:“我是市经开区指挥长,经开区主任乱发了1000多万元的经费,我也领得10万元,他们说是我是指挥长,也要负责任。” 雷鸣问道:“你签字发的吗?” 欧卫国说:“我没有签字发放,但是我签字领取”。 雷鸣说:“十万元,是现金吗?” “不,是银行卡”。 雷鸣说:“那你一定要咬住,反正你不知道发什么钱,也没有同意发,也不知道他们发了这么多。案子起诉了没有?” “没有,还没报捕”。欧卫国见雷鸣都说到要害上,也十分欣赏。 “有谁能帮你讲话吗?” “估计没有人为我说话,因为对方太强了”。 是啊,官至厅级朋友稀,高处不胜寒啊。 “我已经叫欧小楠给孙XX写信了,还有,我认识一个全国十佳律师,如果需要,我可以找他,费用不是问题”。 欧卫国十分感动,两个多月来,他饱经世间炎凉,他说:“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我有我的办法自保,小楠,你要当心,万一发生什么事,你们要到老家祖屋去找一个铁盒子,东西在里面,不过,可能孙书记已经帮我讲话了,这两天没人来提审我了”。 他停了一下,又对雷鸣说:“你们来见我,如果给他们知道了,可能会有危险,小雷,你要帮我管好小楠,她是我的全部,你能答应我吗?” 雷鸣头皮发麻,只好说:“能,欧叔叔,你放心,小楠一定没事的”。 雷鸣又说:“就这个案情,他们不可能拿你怎么样,你要注意在里面的安全”。 欧卫国说:“我明白,我有一个朋友已经暗中帮我了,我在里面很安全”。 然后又拉着雷鸣的手说:“小楠是我的全部了,我就交给你了,只要她没事,我碰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紧”。 雷鸣郑重地说:“欧叔叔你放心,这段时间我要两三个人暗中保护小楠,也不给她去上班,还有,你抬出全国十佳律师吴大伟的名头出来,没有人敢怎么你的,我来之前,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只要走司法程 (: ) 律政风流 第 12 部分阅读 雷鸣郑重地说:“欧叔叔你放心,这段时间我要两三个人暗中保护小楠,也不给她去上班,还有,你抬出全国十佳律师吴大伟的名头出来,没有人敢怎么你的,我来之前,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只要走司法程序,他一定会介入的”。 第五十一章 西院起火 雷鸣靠在沙发上,看意大利足球联赛直播。雷鸣是AC米兰的球迷,只要方便,他都会一场不落地看。 欧小楠俯身躲在雷鸣的床上,这个床铺有席梦思,她习惯睡软床,在大学时,还买了一个小软床垫去宿舍铺床,不然会睡不着觉。 欧小楠双手垫在下巴下,目光落陌。从池州回来几天了,他父亲还没有消息传来,北京方面也没有消息,她在信中留下了雷鸣的寻呼机号码,但至今没有回音。 自从见过父亲以后,欧小楠心情好了许多,父亲把自己托付给雷鸣,她也安心在雷鸣的宿舍住下来。 11点多,突然雷鸣的寻呼机响了起来,雷鸣急忙掏出一看,是家中的电话号码。雷鸣心一收缩,家中要是没什么大事,这么晚了是不会呼叫自己的,他急忙下楼去回复。 上个月,村里拉了光缆,雷鸣也装了一个电话,平时还作公用电话赚钱,也是为村里人方便。 电话拨通了,妈妈在电话中急冲冲地说:“雷鸣,西院起火了,还在燃烧,你快回来”! 犹如一声音响雷,雷鸣惊呆了。雷鸣马上打119报警,然后到门卫借了一部单车,直冲回家。 雷鸣到家时,消防车已经到了,西院靠近公路边的那排房子已经燃烧大半,村里的一大群人都在帮忙灭火。雷鸣一边大喊罗少武的名字,几个见雷鸣回来了,都跑过来,雷鸣心急火燎地大声问:“人被烧吗”?大家都说没有。 雷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指挥大家赶在火苗前清理出阻火通道来。 幸好有自来水管道,消防队员用了30多分钟,终于把大火扑灭。 大火是从烤房烧起的,前排生产大队6、70年代房子修建的12间房子全部被烧毁,两个仓库、一个烤房、一个榨油车间全部烧毁。 消防车走了,罗少武蹲在地上,赤着上身,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雷鸣只好安慰他两句。 技术员一五一十地给把事情告诉雷鸣。 原来,武县有个老板叫吴仁锋,他从云南拉来了一车半干花菇,还带来了三个工人,要在烤房内把花菇烘干,然后包装出售。在烤房操作都是都是那个老板带来的工人,晚上,个人喝酒多了,忘记把煤火调节,就失火了,老板的花菇大约有5000斤,也被烧光了。吴仁锋外出没有在武县,他的三个工人都在现场。 雷鸣听出一点门道,他不露声色地回家,马上打了黄新龙的电话。 黄新龙得到雷鸣的电话,马上向领导汇报,由一个副所长带队,带了四个人,来到西院现场展开调查,同时已经离开现场的武警消防战士也来了两个,调查起火原因。 雷鸣把一千元钱交给黄新龙,由他发公安和消防来的人,就回家安慰老人去了。 先去到老太爷那,老太爷听雷鸣说了情况,就睡觉去了。 接着去爷爷奶奶家,爷爷在吸咽,奶奶在抹眼泪,雷鸣笑着说:“奶奶,没事的,那排房子我本来就想拆掉重新建了,你别放心上”。 奶奶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唉声叹气。 父母都还和一些村民在西院聊天,雷鸣的爸爸给大伙发烟。雷鸣就过去谢了大家,叫大伙回家休息去了,一部分人回去了,但很多人留下来,他们要陪雷鸣一家多坐一会儿。 一把大火,有的人高兴得不行,卢明勇一家就很高兴,但更多人是感到惋惜,雷鸣几个叔婶、李二强和李玉梅的家人和绝大多数村民都拼命参加灭火,雷鸣都看在心上。 有公安出面,调查工作很快完成,但消防结论要等过几天才能出来。 雷鸣安排罗少武和技术员、以及吴仁锋的三个工人在西院的其它房子里休息,然后就骑单车回司法局了,他进入县城时,已经有人起来跑步了。 欧小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睡觉,她见雷鸣开门进来,双眼就直直盯住雷鸣。 雷鸣只好说:“是村里别人家起火了,叫我找消防队去灭火,我太急了,没来得及通知你,你怎么不睡觉啊?” 欧小楠见雷鸣一脸轻松,就上chuang睡觉了。 雷鸣洗了澡,稍稍睡了一会儿觉,就上班去了。 上班时,雷鸣就开始计算他的损失,单单从房子的财物计算,他的直接损失是5万元左右,如果计算生意上的损失,那就比较多了,要恢复到失火前的收入水平,至少在恢复房子的前提下投入2万元以上。 根据李玉梅对市场的调查,吴仁锋的损失大约也是4万元。 总的直接损失是10万元左右,立案的标准是10万元。 雷鸣的手轻轻敲击桌子,陷入沉思。 这时,西院又闹开了,吴仁锋带了几个人,到西院去找雷鸣家人要赔偿去了。 雷鸣得到妈妈的电话时,没有回家,而是给黄新龙打了电话。 黄新龙没有值班,他通知值班的干警去处理。 纳怀村雷鸣家里,吴仁锋带着几个人,在对雷鸣的妈妈吹胡子瞪眼。雷鸣的妈妈得到雷鸣的交代,也不吱声音,忙着给病人打点滴。 十几个村里的人围着吴仁锋他们,不时说他们的风凉话,也不动手。吴仁锋几个同伙见状,也不敢为难雷鸣的妈妈,只是站在吴仁锋的身边给他壮胆。 如果雷鸣在家,这些村里人可能就动手打吴仁锋他们了。 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吴仁锋是40多岁的老江湖,他哪里受得了雷鸣妈妈一声不吭就报警的,让他有拳击棉花的感觉,就嚷嚷起来:“把我的货烧没了你还有理,三八婆,你还有理了,我倒要看谁能耐我何?”说完躲在沙发上生气。 来的警长径直走到吴仁锋面前,说:“有人报警说你在这里闹事,怎么回事?” 吴仁锋瞪着眼睛说:“我闹事?我六七万元的货在她家的工厂被烧了,我是来要钱的,官爷爷,六七万元的货,昨天晚上给烧了,你知不知道,他们都不理我,你正好为我作主。” 警长脸一沉,说:“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你已经影响了他人的工作和生活,你所说的财产损失一点证据都没有,也没有责任认定书说明是她的工厂的责任,我现在要求你离开这个地方,不然我要强行带你走!” 吴仁锋腾地站起来,对雷鸣妈妈说:“算你狠!你知道我是谁吗?城关法庭就在我家隔壁,我要告到你破产,我看你能怎么样!” 第五十二章 祸不单行(求收藏) 吴仁锋正式向武县人民法院起诉母亲郑杏荣,要求赔偿货物损失7万元。 雷鸣从池州回来后,黄耿就告诫他,局领导可能要对他未经局领导批准去池州这几天找他麻烦,唐九安找他了解情况了。 雷鸣一阵头痛,这个唐九安,真不让人消停。 欧小楠的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欧小楠整天呆在家里,饭茶不思,人消瘦不少,先前有点婴儿肥的脸有点消减,不过更吸引人了。 吃过晚饭,雷鸣坐在客厅里,电视也不开,烟已经吸了半包了。寻呼机又响了起来,雷鸣一看,是杜兰在找他。 雷鸣和欧小楠说出去办事,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电话那头,杜兰很幽怨:“雷大律师,你好忙哦,还记得我是谁不?” 雷鸣看时间才9点多,就约杜兰在滨江公园前见面。 雷鸣骑上摩托车,往市里面走。沈田他们没收了几台走私的新摩托车,本田CBR250,市价达三万元,公安局长觉得车子太张扬,公安用不太好,就让沈田他们处理出去,每部一万元,雷鸣买了一部,沈田他们还帮他上了一副假警牌,没有行车证,不过出了一份公安局的赃车处理证明,凭这份巴掌大的证明,不会有人扣车。 本田CBR250很重,但跑起来就很沉稳,在人少的地方,雷鸣开到时速130公里,但车子也没有发飘。 虽然西院被火烧了近一半,但雷鸣该花的钱还得花。当年,一部国产的90CC太阳摩托也卖8300元,还得上牌交养路费、办驾照,雷鸣的车只要上了一幅警车车牌就万事大吉了,当然前提是别出交通事故,要是出了事,是上不了台布来处理的,只能私下处理。 杜兰站在公园大门边,洁白的衬衣扎在牛仔裤里,身材线条让人眼热心跳,顾盼生辉,一看就知道是在等情郎。 几个黄头发的青年看着单独一个人的杜兰,不禁吹起口哨,上前言语调戏她。“小妹妹,在等人哪?不如我们去跳舞或者喝酒去,你一个人多寂寞啊!” 另一个上前拉了她一把:“走呀,哥们请你,晚上再送你回家,你一个人不安全的”。 杜兰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道:“放手,你们别来惹我!” 要是放在以前,杜兰可能早就跑开了,或许根本不会一个人单独在公园门口等人,更不要说自信地对小流氓的调戏进行反击了,可见一个人的心态是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的。 雷鸣已经把车停在不远处,他见到杜兰了,也看到几个人在调戏杜兰,他悄悄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根钢丝鞭。 雷鸣现在的心情不好,正好想打人,这些可怜虫还不知道他们要倒楣了。 几个小流氓见到杜兰风姿出众,气度不凡,本来没想惹她,没想到杜兰一点都不怵,还喝责他们,不禁有些上火,其中有一个扬手就打杜兰一巴掌。 雷鸣已经把车停好,见到这伙人对杜兰动手了,脑怒之极,摩托车的头盔也不脱下,手执钢丝鞭直接就冲过去,抡起就打。 雷鸣没有打他们的头,只打他们的身上,其中两个反映很快,刚刚想拨刀,雷鸣的钢丝鞭就打在他们手上,顿时血肉纷飞。 钢丝鞭的杀伤力很大,每人挨上一两鞭就有得受的了,几个小流氓哪里是雷鸣的对手,撤腿就跑。 见人走路远了,雷鸣拉起杜兰,启动车子,迅速离开。 在长坡矿务局雷鸣爸爸的宿舍内,雷鸣和杜兰又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 风平浪静,雷鸣觉得很内疚。杜兰是什么?如果这一段时间雷鸣不是和欧小楠共住一个屋檐下那么久,让他憋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可能不来见杜兰了。 带杜兰的“十佳检察官”已经发觉杜兰是单身,已经对杜兰发起了攻势,但杜兰嫌他年纪太大,长相也太普通,总是想办法回避他。 杜兰紧紧地拥着雷鸣健壮的身体,幽幽地说:“你要是有时间,我要请你们两个一起吃餐饭,不然他不死心的。 杜兰的弟弟已经转学到二十六中,妹妹也在雷鸣的门店中学习经营,收入也不错,雷鸣已经告诉杜兰,只要她妹妹愿意,他会帮她开一个店,投资由他出。 现状的改善更激发了杜兰的野心,他哪里还会看上那个近40岁了还娶不到老婆的男人? 雷鸣只好含糊地说:“等我有空了再说”。 天蒙蒙亮,雷鸣就送杜兰回到市区,他也地回去开党支部会议,今天要讨论雷鸣入党转正的事。 雷鸣去年在学校时,就已经入了党,是国庆节前加入的,一年过去了,按规定要支部要讨论他转正了。 31个党员都来了,苏局长也是党组书记、支部书记,他坐在台上主持。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讨论雷鸣到期转正的问题。 罗调研员和雷鸣坐在第二排,因为雷鸣要发言,所以唐九安要他坐第二排,其它局领导坐第一排。平时罗调研员是坐第一排的,今天他有意无意地和雷鸣坐一起。 反正他一个调研员,想做什么也没人能说他,他就是不来上班,也没人能管他。 会前黄耿已经预告雷鸣,司法局内部斗争很厉害,要有心理准备。 会议开始,苏老大发过话,雷鸣就念了转正申请书。接着唐九安要求大家讨论。 办公室苏副主任首先发难:“我认为,雷鸣同志的转正问题,不宜过早讨论,因为雷鸣同志刚刚到我局工作两个月,我们认识还不足,还应该考察一段时间”。 苏副主任和苏局长是一个家族的人,和唐九安是一派。 众人沉默一会,田副局长开始还击:“党章中没有规定一个预备党员在一个单位够一年才能讨论转正问题,我认为雷鸣同志已经符合一个合格党员的要求,我个人同意雷鸣同志转正。” 平时和雷鸣、田副局长、黄耿、黄福星关系不错的人得到田副局长的开头,都纷纷附合,表示支持田副局长的意见 大部分人都支持雷鸣按时入党。 这时,唐九安的脸色象猪肝一样。等众人开会研讨完毕,他知道大势已去,只好要求举手表决。 除了苏副主任,没有人不举手,雷鸣平静地注视苏副主任的眼睛,苏副主任惊慌的眼神从雷鸣脸上一闪而过。 多数表决,雷鸣可以按时转正。 散会时,罗调研员用手指点了点苏副主任,笑而不语。 但下午,党组就召开了会议,讨论雷鸣在接待上访人员时威胁上访人员和擅自外出不按规定请假的问题,经过党组成员激烈讨论,决定给雷鸣口头警告处分。 上午涉险过关的雷鸣,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幸亏没有形成局面的处分文件,这也是田副局长据理力争和谢副局长保持中立的结果。 得知自己被口头警告时,雷鸣十分镇静,因为他原先估计,自己不能按时转正,但现在的情况要好多了。虽然情况不错,但雷鸣的逆鳞已经片片竖立! 第五十三章 雪上加霜(求票求收藏) 雷鸣坐在十里亭菜市纳怀公司的门面里,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王莹昨天晚上就不告而别,目前已经查实,上来的款项中,有一万元三千元没有交给李玉梅。李玉梅经过认真查找,确认王莹还带走一套换洗衣服。 武县县城城关镇开发区100平方的一块宅基地才卖一万两千元,才雷鸣昨天刚刚借了5千元和黄新龙去买了一块,要不是雷鸣的家很近,雷鸣也想买一两块。雷鸣想,一块宅基地就这样没了。 王海和黄叔以及几个附近店面的老板都坐在一旁。王海的手下已经全部出动,但没有王莹的任何消息。情况就那么简单,沈田也过来了,笔录也做好了。 王海壮着胆子,问道:“鸟人,你和那个王莹是不是有一腿”。 雷鸣的眼睛象刀一样割过王海的脸上,许久,才说:“没有,还没有。” 王海没肝没肺地笑起来,说:“你这人脑瓜进水了,这么正的条子,你不上,人家是不安心做下去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帮你管她了,保证她服服帖帖,叫她走她都不走。” 黄叔是个实在人,他把烟头丢掉,说:“以后,单位的款项都要转帐才行,还有,不知根知底的人不能管钱管物。你也要整顿一下你的公司了,刚刚着火,又被人卷款出逃,这生意怎么做下去。” 李玉梅主动承担责任:“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注意到这些的”。 当初叫王莹去收款,是雷鸣的安排,所以雷鸣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太好心太大意,他说:“玉梅姐,这事不怪你们,是我安排的,你们不知道,我救过她,她恩将仇报,我自找的”。 其实昨天是星期天,雷鸣也收到了两个传呼,应该是王莹打的,但当时他正在和杜兰白日宣淫,就没有及时复机,当他打电话过去时,人家说打传呼的已经走了。 也许是王莹碰到什么大事了,但她也应该和李玉梅说一声的。反正这是一个沉痛的教训。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雷鸣有点措手不及。几天前才西院刚刚失火,损失好几万元不说,一条还算稳定的钱路就断了;上周讨论入党转正问题,又被那家伙搞了一脚,在档案上也会留下一个阴影,别人大多都是满票过的,你雷鸣差一票,问题肯定要在档案中反映。接着唐九安又乘机来一脚,以雷鸣对上访群众态度粗暴、不遵守考勤纪律为由,要给他记大过,要不是田副局长全力帮助,那些人就得逞了。今天又来了一个一万三千元的损失。 就算是10天没生意做吧,雷鸣想,反正现在生意不错,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雷鸣送走了沈田等两个警察,就召集全体员工关门开会,生意也不做了。 首先是盘点,幸好各种台帐清楚,存货简单,不一会,盘点就结束了,开业至今,除开各种开支,除去王莹带走的一万三千元,已经赢利近15万元。但雷鸣已经花掉了一半,他个人存折上只还有不到8万元钱。 毕竟8万元不是小钱,特别这个店基本上是无本生意,所以雷鸣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李玉梅见多识广,也没把这当多大回事,别人是不知道这个数的。 吃过午饭,雷鸣又召集大家继续开会,李玉梅、李二强、杜兰的妹妹杜花、两个帮工都在。雷鸣想听大家有什么建议。 杜花长得瘦小,显得比杜兰还老,杜兰真是把她家的精华都吸收了,如果她不能为家里做一些事,良心上也过不去;要是不为杜兰家做一点事,雷鸣自认为他这个编外女婿良心上也会受到遣责。 但杜花还是有一些管理和经营的经验,要是雷鸣现在就开口说帮她开一个店,好一定敢自己做生意。 雷鸣把以前写的纪律又重新宣读解释了一遍,在现金管理上,又做了一些硬性规定。他同时强调:“胆敢违反纪律的,肯定受到惩罚,象王莹卷款外逃,我已经知道她的住址,我会讨回来的,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有什么事情就要提出来大家商量,能帮的我不会不管,但你们乱来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座的人知道雷鸣的强势,两个送货工虽然以前没有认识雷鸣,但现在见到雷鸣一回来,王海、黄叔他们都围着他转,公安来了也对他客气,自然知道雷鸣不简单,也不会去违抗他。 杜花是一个农村姑娘,她姐姐是她的天,听父母说这个雷鸣去过她家两次了,好象和姐姐关系不一般,接近都来不及,哪还会去坏他的事。 讲完纪律,雷鸣就把目前的困难说出来,他想听大家的意见,怎么才能做到本钱更小,生意更大。 李二强马上说:“在十里亭做一个粮油干货小超市,反正我们进货不花钱,这种生意利润比批发高”。 李玉梅则建议做干货细包装,投资也少,把货拉到一个仓库,召一些人,买几台塑料封口机,订一些塑料袋子,把散装的东西一分包装,利润也很高。 雷鸣又问大家有什么好的工人介绍。在外打工的,谁没有几个朋友老乡,雷鸣又招到几个人,不过雷鸣说:“你们介绍的人你们要做担保,如果出了问题你们要承担责任”。大家也应承了。 李二强和李玉梅都有几个有工作经验的亲友要介绍,雷鸣都接收下来。 雷鸣又重新安排了工作,由李玉梅、李二强共同筹建小超市装修工作财务、进货和营销等工作,杜花带4个人配合做前期工作,并学习小超市管理,小超市搞起来后由李玉梅监管、杜花具体管理。两个送货工中,一个到超市协助杜花管理,超市另外召3个工人,另外一个送货工负责带三个送货学徒,合格后到店面帮助李玉梅管理。李二强继续跑推销,同时,李玉梅和李二强要各带一名学徒。分包装的事,由罗少武在西院做。 雷鸣马上联系王海,叫他找开超市的地方,王海立马落实了停车场边一个300多平方的好铺面,人流很旺,稍微装修一下就行了,不过租金也不低。这个铺面现在经营一个小百货店,但老板好赌,已经亏本了,两个月交不起租金,王海边他的货架也扣下,直接叫原来那个老板走人。雷鸣只要修饰一下就可以开业了,不过李玉梅不满意现在的装修,她要做成封闭的超市,要求灯光、地板都要重新装修,还要进一批新颖的货架,大约要投资5万元进行装修和购买收款机,雷鸣都同意了。 晚饭后,李二强突然记起一件事,马上对雷鸣说:“滨江饭店的刘经理说找你有事,叫你打她的电话”。 滨江饭店是全省最有名的饭店,是雷鸣最有价值的客户,雷鸣哪里敢怠慢,马上拨打她的电话。 刘经理说:“雷经理,你得罪哪尊神了,我们老总命令我们马上停止和你们的合同”。 任雷鸣怎么说,刘经理都不答应继续合作:“雷经理,我要是还坚持和你合作,明天我就下岗了”。 放下电话,雷鸣一拳打在墙上,老是这样折腾,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五十四章 马王爷没有眼(求票求收藏) 李玉梅曾经做过广州超市的楼面主管,知道超市的经营方法,特别是帮雷鸣打工这三个月以来,雷鸣都按承诺兑现奖金,每个月她都能拿到小两千的收入,还能管几个人,雷鸣还答应她,结婚时给她办一份嫁妆,让她动力十足够,打电话到广州把以前在超市一起打工的两个同县伙伴叫了回来,一起为雷鸣举办超市。 李玉梅的两个伙伴都是有备而来,不仅仅带来了管理经验,甚至把以前打工超市的一些文件也带来了,雷鸣看过以后大喜,马上给任命他们为副经理,待遇与李玉梅相同。 李玉梅虽然是小女人,但做事风风火火,不比男人差,不几天,超市就有了模样,还制定了一份开业促销方案。 雷鸣高兴得合不拢嘴,放手给她做,也乐得清静。 因为吴仁锋家就在城关法庭的隔壁,吴仁锋起诉郑杏荣女士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起诉立案后只两个星期不到就开庭了。 因为吴仁锋没有起诉纳怀实业公司,而是起诉自然人,所以雷鸣以被千人的直系亲属出庭,避免交代理费给律师事务所,为此雷鸣专门写了一份报告,说明母亲惹了官非,他作为直系亲属出庭,不以律师事务所名义出庭,要求不交代理费给司法局。因为这是田副局长分管的,田副局长就签字同意了。田副局长和黄耿也终于知道,原来雷鸣家开了公司,怪不得人家对那个工伤案的酬劳不感兴趣。 开庭那天,雷鸣一个人到庭,公司和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来,雷鸣没有把被起诉的事告诉他们。 身份调查时,审判长发现,这个公司法人代表的儿子雷鸣竟然是司法局的律师,有些意外,因为雷鸣还没有和他们接触过。而法庭附近的很多街坊坐在听众席上,不禁有点不妙的感觉,特别是雷鸣是以自然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而不是以武县律师事务所的身份参加诉讼,更让他感到有压力。 这案件,压根就是雷鸣的案件了。 吴仁锋也没有请律师,他整天和这些法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家就在法庭隔壁,哪还用请什么律师。 吴仁锋听说过雷鸣是老板,但没见过他,更不知道他在司法局上班。 法庭调查时,吴仁锋在他运货到纳怀公司加工的加工方式上,不承认是他安排他的工人独立操作,为此,雷鸣出示了6份笔录,并一一宣读,看到他的三个工人一一承认是他安排他的工人独立操作,吴仁锋只好默认。 主审法官暗叫不妙。 果然,在庭审调解阶段时,雷鸣提出要求吴仁锋撤诉,并且不赔偿吴仁锋的损失的调解意见。 雷鸣还是有所收敛的,还没有要求吴仁锋赔偿他的损失。 吴仁锋的父母虽然是外来户,但多年在武县经营,人脉也不错,吴仁锋也交了不少朋友,今天来了几十人旁听,果然大家听到雷鸣的条件,都“哗”地叫了起来。 如果雷鸣不是纳怀村的人,今天他可能不那么容易从这里全身离开。 吴仁锋暴跳如雷,指着雷鸣吼道:“姓雷的,你把我的货烧光了,你不想赔,我永远不庭放过你,我不相信你有几条命,我要让你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雷鸣认真地对审判长说:“审判长,原告在威协我的人身安全”。 审判长无奈,只好对吴仁锋说:“原告请注意,这里是法庭,不要人身攻击。” 本来是人身安全威协,但审判长说成人身攻击,已经在帮吴仁锋说话了。 雷鸣接着说:“原告,你明明是在租用我的烤房,使用不当、不按规定操作引起失火,使我损失惨重,却要我的当事人赔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我现在代表我的委托人,要求你赔偿各种损失7万元”。 听众席上的人又“哗”地闹开了。 雷鸣等他们安静一点,就对审判长说:“审判长,我申请此案中止审判,我方要反诉。” 审判长同意了雷鸣的请求。雷鸣马上到不远处的县法院立案庭提交材料,相比吴仁锋起诉时提交简单的材料,雷鸣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材料,包括消防事故原因认定书,吴仁锋三个工人的陈述笔录、雷鸣两个工人及几个参加救火的人的陈述材料、损失估价报告、公司消防合格证书、公司收入证明、现场照片、公司营业执照、完税证明等等。 从立案庭出来,雷鸣看见吴仁锋和一帮人还等在城关法庭的外面,他在他们面前停下摩托车,对吴仁锋说:“吴仁锋,给你脸你不要脸,要是你输了不给钱,我就挖你的狗眼下来,那时候,马王爷一个眼睛也没有!”说完扬长而去。 吴仁锋气得要吐血。但要他吐血的事情还在后面,一个多月后,两案合并开庭并判决:纳怀实业损失6万多元,而吴仁锋因雷鸣的证据材料证明只损失2万多元,损失总共9万元多元,吴仁锋因使用烤房的过程中没有按规定进行值班和操作,导致起火,负60%的责任;纳怀实业公司因为消防制度不上墙,没有告知吴仁锋的工人,负40%的责任,总之,吴仁锋还要赔偿纳怀实业公司4万多元。 办案法官事前已经和吴仁锋多次沟通,其实吴仁锋已经占了便宜,所以他也不上诉了,通过法庭外调解执行,支付了四万元给雷鸣,把案子结了。虽然不服气,但害怕雷鸣找他麻烦,所以不敢拖延,纳怀村几百人上街打架的那一幕他是亲自见到的,他怎么能忘记得了。 雷鸣反诉赢得4万元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武县的干部群众都觉得不可思议,有的人甚至认为法院贪脏枉法,办案法官有苦说不出,人家雷鸣是什么货色,已经在事前就把应该补充的什么消防合格证等等补全了,几乎一点把柄都不留下,要不是法官绞尽脑汁想了些借口,吴仁锋可能还得负全责。 当然这是后话了,在这个案子尘埃落定之前,雷鸣已经办了一件足以让他出名的案件。 第五十五章 姥爷驾到(情节开始精彩) (请大家相信:前期代入缓慢并不影响小说情节的精彩!伯韵绝对不会让这部小说变成平淡无奇的!衷心感谢您的关注!期待您继续关注和无私的支持!) 决定办超市后,雷鸣就通过黄新龙,买了一台移动电话,没电话太不方便了,虽然花了6千元钱,但他还是觉得值,不过平时他都把寻呼机和手机放到文件包里,调到震动状态,他可不想那么出名。 不过他想不出名都难:经济上,他一毕业就买了全套家俱家电、买了全县最好的摩托车,还办了警牌,如果局里那些人知道他有寻呼机和手机,不疯掉才怪,因为局领导才配寻呼机,局里没有人买过手机。县里能买得起手机的人也不多,雷鸣的手机号码才排到300多号,如果不通过公安指标购买,还要多加一万元钱,总价为一万六,可以买一块好宅基地了。 欧小楠父亲的事已经有了结果,也是没有结果的结果,在案件刚刚转送到司法机关时,省委的老领导、全国政协的领导孙老发话过问,欧卫国也适时抬出了全国十佳律师之一的吴大伟,还暗示了如果他手中还有一些对手犯罪的证据。结果就是因为欧卫国只是协调开发区建设的指挥长,而不是单位法人代表,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意图,不能认定为犯罪,况且其他的领导也得到一样多的钱,他们退出来就没事了,所以欧卫国也不能太例外,他给放出来了,撤案处理。但欧卫国已经不方便任市领导了,省里安排他到中央党校学习一年,以消除不利影响。省主要领导向孙老征求欧卫国去向的意见时,孙老说,当年他从西江大学把欧卫国挖来,把他给耽误了,还是让他回学校去吧,不过级别也以考虑动半级。不能让他太失落。 省委主要领导内定欧卫国从党校回来后去江宁大学当书记,正厅级,一个很不错的归宿。 周六一大早,欧小楠爸爸叫原来的秘书找到雷鸣,要他把信转交给欧小楠,欧小楠读了信,高兴得热泪直流。欧小楠知道爸爸安全出来时,爸爸已经去党校报到了。爸爸交代她,要她马上去单位报到上班,过年时再去北京,和他在北京一起过年。 欧小楠高兴得喃喃自语,象一只快乐的小鸟,雷鸣也很高兴,站在一旁看着漂亮动人快乐的欧小楠,心中也充满快乐。 雷鸣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叫欧小楠换了衣服,然后带她下楼去。 欧小楠来了那么多天,先后有半个多月了,两人都是偷偷摸摸地进出,怕别人知道,现在他不怕了,谁没有青春年少过?我管他个XXX! 当雷鸣推出崭新巨大的摩托车时,欧小楠高兴得惊叫起来,她太喜欢飚车的感觉了,以前她只能在电视上体会,现在她可以亲身体会了! 雷鸣坐上车,欧小楠就迫不及待地跨坐上去。 在开发区的沿江大道上,雷鸣把车速开到150公里,欧小楠的长发飘扬起来,兴奋得尖叫不停。刚刚停下来,欧小楠就要雷鸣教她开摩托车。 欧小楠个子高,体力也不错,平衡力好,人又聪明,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自己开了。还叫雷鸣坐后面。 欧小楠不知不觉就把车往纳怀村方向开,当车子经过西院时,她发现西院被火烧过的残墙断壁,也不知道那是雷鸣的产业,但发现雷鸣的妈妈站在一边指挥人清理,就停下来,向她打招呼。 雷鸣的妈妈过了好长时间,才认出是雷鸣曾经救过的姑娘,但见她眉飞色舞,也很高兴,就叫她回家,让雷鸣指挥工人清理场地。 雷鸣是要砌一道围墙,然后在剩下的房子中搞干货包装车间。 雷鸣交代完罗少武就回家了。罗少武为火灾的事很内疚,但雷鸣告诉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他也要拆掉这些旧东西的,他才好受一点。 在家里,妈妈和欧小楠已经无话不谈。欧小楠本来就是学临床的,妈妈也是医生,两人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 正好是周末,不用上班。雷鸣就上街买菜,特意去清水江码头买了几条好鱼,准备为欧小楠的事庆祝一番。 雷鸣回到家中时,已经接近中午,意外看见姥爷也来了。 姥爷从省中医研究所退休后去了一个位于省边界边远山区的药园种药,姥爷就两个孩子,舅舅在美国留学后在留校任教,已经几年不回来了,所以姥爷这几年也没有回到省城,去年放假时雷鸣还特意去看他,雷鸣的妈妈考虑到姥爷年纪大了,有心接他到纳怀村家中养老,又怕留不下他,就叫雷鸣租了房子子后面的十多亩地,想让姥爷在那里种药,也好照顾他。 亲自开车送姥爷来的是姥爷原来的徒弟、原来的中药研究所主任李志南,当年姥爷安排雷鸣去三中上高中,就是李志南帮忙的。 姥爷和李志南也是刚刚到,雷鸣见贵客来了,高兴极了,热情招呼。大家刚刚说上两句话,喝过半杯水,姥爷就叫雷鸣带他去看租下来的地,如果地不适合种药,他还会回药园去。 果然,佬爷和李志南在屋后雷鸣租来的地里走了一圈,就连连摇头说:“这种水泡地,怎么能做药?水太多,也太肥了,这种地种出的药虚肥,没药劲,不行不行”。 雷鸣笑着说:“姥爷,是不是种药的要贫一点的地才好?” 姥爷点头说:“我种的药就是需要贫地,这样的地种出来的药药力才够”。 雷鸣说:“我们先吃饭,我还有几百亩贫地,就怕你种不过来,呵呵,先吃饭,那地方还没公路,吃过饭我就带你去。” 姥爷是个急性子,哪里忍得住,要雷鸣马上带他去,因为放马坡有一段路没通车,雷鸣只好叫上三叔,两人骑摩托车带姥爷和李志南去放马坡。 放马坡属于纳怀村另外的自然屯的地,雷鸣通过三叔联系,已经全部租下来了,离雷鸣的家有四公里,其中两公里是公路,两公里是机耕路。位于不很高的两座石头山之间的一个小山谷,临近西江,中间有一条小溪和一进多亩水面,因为夏季发大水,也养不了鱼。小溪是从石头山上流下的泉水汇集而成,平时水量不大,但也足够了。 雷鸣和三叔小心翼翼地把摩托车开到放马坡,这时坡上的木薯大部分已经挖了小溪两边两块坡地相对平整,确实是溜马练马脚的好地方,更是种植本地主打名贵药材的好地方。这块地明年就正式移交给雷鸣了,三叔还在帮他联系种植户来承包,眼前还不能落实下来。 姥爷一看这地方就喜欢上了。 姥爷知道雷鸣已经签订了50年的租赁协议,高兴得很。他看见两边的石头山上石头缝间也有泥土,坡度也不大,就叫雷鸣把两边的山地也租下:“这两边山地最好种金银花”。 雷鸣也是才看过这块地几次,他听到姥爷这么说,心理也有了新的想法。 雷鸣曾经记得,去年他和江姗去广东看望五哥时,五哥带他去了中山市的一个农家乐,那里面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生意也红火。放马坡离江宁市中心不到40公里,有山有水,近路近江,租期又长,能不能做一个类似山庄之类的餐饮娱乐设施? 文章初定,雷鸣就对姥爷说:“姥爷,我准备先对这块地进行利用规划,一些地种药材,还要建一些房子,搞一些餐饮娱乐设施,种药的事由你来做”。 第五十六章 纳怀药业(呼唤收藏和票票) (点击少、收藏总量也少,但收藏数缓慢上升,足以让我欣慰,毕竟我能保住了原来的读者。在起点,没有网站的宣传很难生存,但我相信我的实力,也相信您的眼光!求票、求收藏!) 李志南也觉得这是块好地,他表示,省医药管理局可以支持雷鸣在这里种药,但种植面积不能少于1000亩,投入不能少于100万元,雷鸣就笑道:“李叔,两边石头山上种金银花,也得算面积吧?” 李志南说:“利用坡地种药,政府是支持的。” 雷鸣才记起,医药管理局和医药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李叔应该也是管理局的领导。雷鸣就笑嘻嘻地问:“李叔,医药管理局你说话算数吧?” 姥爷扬手就给雷鸣一个栗子:“就你贫,你李叔是局长和总经理,他讲话不算数谁讲话算数?” 雷鸣急忙求饶:“李叔提拨了,等一会我敬你一杯,你大人大量别计效我有眼无珠”。 李志南笑了,当年的愣头青雷鸣现在已经是国家干部,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女朋友也漂亮,他当然高兴。 知道李叔当了大领导,雷鸣心中就打开了小九九,看来,往医药方面发展事半功倍。就认真对李志南说:“李叔,我想往医药方面发展,请你帮助我”。 李志南一愣,想不到这小子还真会找机会,就说:“一百万注册资金的,这是门槛,有信心吗?” 雷鸣一听乐了:“我的公司现在的注册资金就已经50万元了,我加一把劲,李叔再帮我一把,准成!” 姥爷的目光突然严厉起来,问道:“你刚刚毕业,哪来那么多钱?” 姥爷经历了*的迫害,心里对违法违纪问题是十分敏感的,雷鸣笑着说:“姥爷,我保证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你放心好了,做生意,谁不借钱的。” 李志南说:“如果你有其他好条件,注册资金可以放宽一点的,我们现在大的药店不多,群众有意见,政府也有意见,所以我们也支持民营企业办药店。 雷鸣说:“我刚刚在十里亭停车场边租了300平米的门面,算不算条件?” 李志南说:“300平方,手笔不小,算是条件吧,星期一我们去考察再说” 停了一会,又说:“你小子还有什么生意,说一下”。 雷鸣也不隐瞒,说:“纳怀实业公司是我妈妈名下的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现在五里亭菜市做?(: ) 律政风流 第 13 部分阅读 雷鸣也不隐瞒,说:“纳怀实业公司是我妈妈名下的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现在五里亭菜市做干货,主要客户有江宁市几十家高级酒店,月营业刚刚超过100万元,还有原来我买下我们村的一个院子,做食品加工,本来也有些利润,但前几天失火了,现在还在恢复,估计半个月后生产,做干货小包装,每个月也能赚几万元,前几天刚刚租下在十里亭停车场边300平米的门面,想做一个超市,现在机会来了,如果你支持,我想在那地方开一个药店。” 李志南毕竟是管经营的,就问道:“你现在欠多少债务”? 雷鸣道:“我欠农行10万元贷款,不过我的流动资金还有近10万元,” 雷鸣有意把应该支付的货款不说出来,反正那些货还没卖出,等于欠货不欠钱。 李志南心想,做干货能做得那么好,做药材应该也能做好,就说:“国营药店在体制上存在一些限制,满足不了社会需要,我们欢迎民营企业参与到医药生产经营中来,但你不能影响你的工作才是。” 雷鸣说:“李叔你放心,我请了几个从广东回来的职业经理,平时我根本不需要去管的,人家比我熟悉多了”。 雷鸣马上拿出手机记下李志南的电话号码,李志南见雷鸣手机都用上了,不由高看几分,有点想把他调到手下去,但想想又没说出口。 雷鸣当场交代三叔,要尽快租下放马坡背后的山头,分水岭过来的都租下,租金不能太高,然后把要拓宽道路,按六米宽的宽度铺开,尽量少占用耕地,费用方面还是和他妈妈领取。 几个月来,三叔已经从雷鸣那得到不少好处,况且雷鸣是他亲侄子,他当然会尽力去做。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做好,雷鸣的太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三叔还有送姥爷来的李志南、欧小楠都坐了一桌,除了雷鸣买的菜,妈妈又杀了鸡、鸭,满满一大桌,雷鸣还拿出两瓶茅台,李志南也从车后箱里拿出两瓶五粮液,雷鸣哪里让他拿酒,说:“李叔叔,你来我家就是客人,哪有你拿酒的道理,再说了,我们今天不喝杂酒,我太爷喜欢茅台,你那酒你留下我们改天再喝,我家茅台管够”。 老太爷自然是中心,雷鸣只给他倒二两酒,定量喝,其他人则是用小杯,不定量,要续酒。 酒过三巡,雷鸣就倒了两茶杯酒,给李志南敬酒去了,他说:“李叔是我恩人,当年没有你帮忙,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广东哪里打工,现在我毕业工作了,敬你一杯水酒,衷心感谢你当年的帮助!” 李志南现在是正厅级领导,当年从医科大学毕业回来,没有分配去医院,跟着姥爷学中医药,想不到今天能当上厅官,比很多同学强,所以对姥爷是感恩戴德,不过他今天很高兴,终于能为老领导做一点事,也是报恩的一种方式,所以也不客气,说:“你是个人才,放到哪都会发光,我只不过是为你引了一条路,走路的人还是你自己。我相信你能行,要是让你去打工,就可能是第二个**了,干!” 大家都都善意地笑了,李志南人高马大,酒量也大,雷鸣干完,又倒一两茶杯,说:“李叔,你是过来人,以后我要向医药方向发展,还望你扶我一把”。 李志南笑道:“这是你支持医药事业,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祝你生意兴隆、事业有成,爱情事业双丰收”!说完看欧小楠。 欧小楠今天自从进到雷鸣家里以来,就忙里忙外地帮雷鸣的妈妈打下手,这会儿刚刚坐下来不久,正和雷鸣妈妈讲悄悄话,听李志南说起雷鸣爱情的事,还盯住她看,窘得满脸通红,委曲地看着雷鸣。 雷鸣急忙解围,说:“李叔,我刚刚毕业不到半年,事业刚刚开始,其他事以后再说,来我干完你随意,祝你万事顺意,心想事成、步步高升!”说完又一口气喝下二两酒。 饭后,姥爷抑不住兴奋,又和李志南、雷鸣谈种药的事,他说:“雷鸣,我多年来存了一点钱,你舅舅也给我一点,我现在还有20多万元,我全部拿出来种药,其它资金你可要自己解决啰!” 雷鸣想,现在资金确实是大问题,不过李志南在这里,反正他已经答应支持了,不叫穷才是笨蛋。于是说:“资金确实困难,我现在的干货生意已经上道了,放掉很可惜,如果李叔能在供货上支持我,那我就宽松多了”。 李志南的权力很大,他沉吟一会,说:“如果你有不动产抵押,我们公司可以先供货,后收款,不过装修方面肯定要由你来做了”。 雷鸣兴奋得想叫出来,不过他喝了酒,本来脸就红了,别人也看不出他很激动。 李志南又说:“你做药材是外行,你还是得找一个内行的来帮你才行,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人不错,也曾经是你姥爷的手下,叫卢建东,原来是省中医研究院药剂科科长,刚刚退休两个月,有他在,你大可放心。” 姥爷听说是卢建东,也说这个可靠。 雷鸣本来想说打算做成一个种植、加工、销售一体的集团公司,但现在八字也没一撇,就忍住了,还是把药店开成功了再说吧。 雷鸣想,即然已经以纳怀为实业公司名称了,干脆把药业公司的名称也叫纳怀药业公司。 第五十八章 馅饼掉下 (因为要上班,而是工作任务还挺重,所以我不能每天更新很多,请大家谅解。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两个月来每天都有更新,我每天进步一点点,你们每天给我支持多一点,我相信《律政风liu》一定会成功!继续求票求收藏) 虽然欧小楠和雷鸣在床上一直亲热聊天到凌晨两点,但雷鸣把两人的关系控制在亲吻和身体上部的抚mo程度上。如果一个男人对欧小楠的吸引力没有反应,那他的功能可能已经不齐全了。 一整天,雷鸣都在十里亭菜市,协助卢建东、李玉梅他们筹建药店。欧小楠则回家去了,她得回家准备明天报到上班的事。 欧卫国在江宁经营多年,官至副厅,人脉还是有的。欧小楠分配到西江医科大学,就有领导暗中帮忙,因为她家中出了事,她不及时上班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早上,雷鸣就接到欧卫国的电话,欧卫国一出狱,就被要求用一天时间交接,然后次日到中央学校报到,他来不及找到雷鸣,因为当时在池州看守所见面时间太短,具体的联系方法如电话号码都没能留下,所以连女儿的面都没见上,就匆匆北上了,他有必要离开一段时间。 欧卫国的电话当然主要是打给欧小楠的,雷鸣问候两声后,欧小楠就迫不及待地接听了,父女俩又是一番哭笑,让雷鸣也受感染了。 欧卫国出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江宁市。从周四他到市政府移交,到周五一大早他到飞机场北上,已经足以证明他是清白的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斗争的地方就有受伤或者牺牲,欧卫国受伤了,他的对手没能置他于死地,势必也会有损失,而且隐患更大,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单独的个体,欧卫国也有他的派系。 经过一天的仓促准备,开店的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雷鸣努力的目标,在今天的工作中,雷鸣就把卢建东、李玉梅推到前台,自己宁愿打下手,也不瞎指挥。卢建东曾经经管过中医研究所的药店,驾轻就熟,做得井井有条。 雷鸣有一个感觉,就是卢建东太自信对以后的发展不是好事,他需要向卢建东立威,让卢建东知道他的作风,但一时不知道从何入手,药店筹备工作时间又太紧,只好作罢。 在公司和员工吃过晚饭,雷鸣就去李志南家。 李志南还是住在中医研究所大院,雷鸣上门时,只带了两听茶叶。 雷鸣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他分析,李志南看上自己,姥爷是一个因素、自体条件是一个因素、省医药公司的需要是一个因素,但如果自己不会做人,这条路子也走不远! 他是学习法律的,他知道怎么做。 因为事前已经约好,李志南在家等他。 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手上拿着电视遥控器,是李志南的女儿,雷鸣曾经见过的,可能已经上高中了,身体还没长开,象一根豆芽,李志南的老婆不在家。 雷鸣也不多说,就说是找李叔叔,约好的。姑娘就带雷鸣去书房。 李志南的书房不大,但很素雅,一尘不染,有一股深浓的书卷气。 每个成功的人都有他独到的地方,李志南就是做学术当上厅官的,典型的学术派。但如果你说他迂,你就大错特错了。做学问的人不一定迂,只不过他书生气浓一些而已,不叫的狗更会咬人,比起一般的“三板斧”式人物,李志南的手段往往更多、更有效。 李志南穿着睡衣,正在看电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见雷鸣走进来,就站起来叫雷鸣坐在他对面。雷鸣把茶叶放在他的书桌上,笑着说:“李叔书房好雅致,以后我有钱了也搞个书房”。 李志南哈哈大笑:“你雷老板想搞什么房不行?你以后有条件,就搞一个一百平方米的中式书房,那才够劲。” 雷鸣道:“我们武县开发区有地皮出卖,一百平方才一万二,国有土地,三证手续都色包全了,可以起五层,李叔有没有兴趣?” 李志南果然有兴趣,说:“就是远一点,如果能近一点更好”。 雷鸣就猜中他的爱好,但他没想到这么男人的爱好不外有几项,女人、金钱、权力。不喜欢大房子的男人很少,要是没有自己一亩三分地,还谈什么享受? “那我就帮李叔留意了,最好是能三面采光的,能用家人的名字最好,你把你的八字给我,好在风水上把关”。 李志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那么年轻也信这个?那就麻烦你了,我把八字给你,不过如果有三面采光的地,有三个方向可选择,问题不大”。 接着李志南又问雷鸣电脑打字知识,雷鸣在学校中学过一些电脑基本知识,五笔打字也还算熟悉,当时学校没有教Windows操作系统,只学了DOS的一些基本知识,但雷鸣的电脑教师刚刚从国外归来,讲了一些Windows知识,就是菜单的使用。现在李志南已经用最先进的Windows95,雷鸣试用一会,发现很好用,而且已经能够上网,雷鸣从东方政法大学毕业时,学校才刚刚铺设网络,想不到李志南还那么前卫。 幸亏以前电脑教师另外教的一些基本知识,雷鸣自己玩了一会,就已经基本掌握,他就手把手教李志南,李志南很快就掌握了。 搞拈电脑问题,终于开始正题了,雷鸣把药店的筹备情况向李志南汇报,李志南想不到卢建东已经到位了,就问:“卢主任怎么样?还行了”。 雷鸣说:“李叔你亲自推荐的,能错得了吗?” 李志南担心雷鸣太嫩,管不住卢建东,就说:“他儿子在我手下,你尽管大胆用他”。 雷鸣乘机把卢建东的薪酬情况说了,问李志南:“李叔有什么人需要安排吗?” 李志南摇摇手,说:“暂时不用”。 雷鸣这才靠近李志南,认真地说:“李叔,感谢你的帮助,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找个人过来,办个入股手续,你占几成你说了算,公司资金你不用考虑,平时你需要办什么,就吩咐我好了”。 李志南终于等来了雷鸣这句话,他收入大,但他的开支也很大,家里父母兄弟一大群,没有一点额外收入哪里行? 他看上雷鸣,就是看上这小子够灵活,会做人,够大方,快意恩仇。当年自己帮他一把,这几年来他都有名信片问候,虽然只是一张纸,但这种态度让李志南很满意。原来他只想雷鸣能有所表示或者给一两成就行了,但现在雷鸣竟然随便他定。 其实雷鸣的算盘是很精的,他想通过药店的分红,另外从李志南那里得到对药材种植、加工的支持,和这样的一把手打交道,怎么都亏不了。 李志南心里很矛盾,本想象征地拒绝一番,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个雷鸣,恐怕已经他自己都参透了,这家伙一进家门,每一句话都说到他心坎上,自己没必要再伪装了吧? 说实在话,目前做药材这个行当刚刚有所放开,民间资本刚刚开始涉足,命运就是掌握在医药管理局手中,医药管理局要他今天死,他就活不到明天。 足足盯着雷鸣的眼睛想了两分钟,才说:“不用占股了,太麻烦,你婶子在电信局当领导,她收入也高的,还承包了门市部”。停了一下,又说:“你还是想办法把注册资金增加到100万元,然后我说话签字的底气就足够了”。 雷鸣还是想坚持:“那不行,感谢你是应该的。你放心,我是学法律的,我保证一点尾巴都没有,要是李叔觉得我不够清醒,你就敲打我一下,以免我太得意忘形了”。 李志南哈哈大笑,拍了拍雷鸣的肩膀,心想,这小子够聪明,但他还是不松口,他认定雷鸣值得他去扶一把。 两人又谈了一会,雷鸣就告辞出来了。他又去姥爷家里坐了一会,姥爷正在和对门住的老头子下棋,雷鸣检查姥爷的日常用品,发现还算齐全,才出来去市政府大院接欧小楠回武县司法局的宿舍。 第五十七章 欧小楠的初吻 雷鸣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送走姥爷和李志南,雷鸣马上就交代三叔和妈妈,一定要封锁消息,先把山头租下,把路修好,还要建设管理房,春节前把整个放马坡翻耕一遍,钱要节约使用,能欠则欠,最好把水电也落实了。接着打电话给王海,要王海再落实两到三百平方米的好,又给李玉梅打电话,要李玉梅先停下新门面装修,选两三个熟悉药材销售的人,准备开药店,粮油超市的再另外找门面,投资也要大大减少。李玉梅自己就在药店做过,她说现在的装修也可以做药店,不必要停工,雷鸣听了更加高兴。 卢建东听雷鸣说了来意,马上把他让进屋里。其实卢建东也认识雷鸣,当年雷鸣上三中时,就住在姥爷家里,但对他没什么印象。姥爷家就在同一个大院的另一栋楼,不过姥爷是教授,房子要比卢建东大多了,这几年姥爷不在家,都是对门家的小保姆帮打扫,不然就住不了人了。 中午李志南送姥爷回来时,刚刚和卢建东打了招呼,才过一会儿,雷鸣就来敲门了。 卢建东见到雷鸣那么年轻,有点不相信他,但见到雷鸣手上提着装有两瓶茅台酒、两条红塔山的袋子,气度不俗,出手不凡,才让他和欧小楠进门讲话。 卢建东和雷鸣交流非常愉快,卢建东告诉雷鸣,药材零售的利润在3成以上,目前对私营企业批发业务还没有展开,但迟早会允许私营企业搞药材批发。如果能做批发业务,能送货到各地县,那利润就可观了。现在国有医药公司全部垄断批发业务,在路上查到药品没有医药管理局指定国有药店发票的,一律没收。 卢建东本来想入一些股,但雷鸣把薪酬方案说出来后,他就不再提了,雷鸣要做甩手掌柜,提出由卢建东做总经理,他再派出两个财务人员,卢建东愉快地接受了条件,表示马上可以开工。雷鸣也不客气,就拉他去现场。 李玉梅已经带了两个人等在现场,雷鸣当场宣布,药店由卢建东任经理,李玉梅任财务总监,由李玉梅确定会计和出纳,其他事情,包括收款员也全部由卢建东确定。经费报销由雷鸣把关。 卢建东老马识途,一会儿就把开店方案写出来了,雷鸣和李玉梅都没意见,大家就开始实施了。 雷鸣又找了黄叔等几个较大的供货商,商量货款在货物出卖回款后推迟一个月支付的事,因为雷鸣愿意按银行贷款标准支付利息,态度也诚恳,所以也同意了。其实很多商家都这样操作,甚至有回款后两三个月才支付,所以阻力也不大。 这样一来,按一个月100万元的营业额算,雷鸣可以截留三十万元以上的现金,加上姥爷的二十多万元,基本上解决了资金问题。 其实雷鸣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要他把门面装修好了以后,药材公司会先供货,他不需要多少费用了,当然这是李志南在权限内的帮助,雷鸣只欠他人情。 晚上,雷鸣又请卢建东、黄叔、王海、以及几个业务骨干吃饭,卢建东不喝酒,但也以茶代酒,很好沟通。 王海下午就在十里亭停车场边又落实了一个200多平方的好门面。王海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门面的原租户想续租,但王海硬要市场管理处收回给雷鸣,谁还敢说不字? 王海见雷鸣又换了一个更加漂亮的女伴,又佩服又嫉妒,特别见到容貌绝美的欧小楠小鸟依人地跟着雷鸣的后面,不禁对雷鸣竖了几次大拇指,雷鸣也笑得很开心。 不过李玉梅就有点看不惯了,心中为杜兰打抱不平,简单吃了饭就回去了。 欧小楠已经不想回到和后妈一起住的家,又和雷鸣返回武县司法局雷鸣的宿舍。 欧小楠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双手紧紧抱着雷鸣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雷鸣宽厚的背让她很有安全感,不过她伟大的胸部也让雷鸣心猿马意,浑身燥热。 欧小楠是一个娇生惯养的高干女儿,虽然父母离异,但深受她的父亲从没有给她吃过苦,欧小楠对爱情也是充满幻想的,在学校时,追求她的人她看不上,她可能看上的人不敢追求她,加上她独来独往,别人没多少机会接触她,所以她的感情至今空白。 雷鸣的出现,让她眼前一亮,她上学早,又跳级,所以比雷鸣高两届,但她和雷鸣是同年。加上雷鸣救了她的命,还冒险带她去见爸爸,两人共同生活在60平方米的空间半个多月,甚至同床而睡,欧小楠早就地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动了心,特别今天的耳闻目睹让让欧小楠重新认识了一个不同的雷鸣,一个在商业上极具天赋的雷鸣、一个果敢、聪明、友善的雷鸣,同时也发现雷鸣是一个小富翁。 他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吗?他唯一的不足就是文凭比自己低,但这很重要吗? 欧小楠又想到自己差一点就成为别人的生殖工具,还糊里糊涂地成为别人的妻子,妈妈下落不明,爸爸远走北京,不禁泪流满面,把雷鸣的衣服都弄湿了。 眼看摩托车已经进入城关镇,欧小楠偷偷把泪水擦干,自己后天就要去报到上班了,她不想让雷鸣再次见到自己哭。 洗过澡,再一次读爸爸的信,欧小楠又开心起来。穿着睡衣的欧小楠在客厅里轻盈地做了两个空中击腿动作,这是芭蕾舞动作,欧小楠从小学芭蕾舞,高兴时,会做这个动作。 欧小楠向雷鸣伸出手,请他跳舞,雷鸣大方地和她跳了一会没有伴奏的华乐兹,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雷鸣也被欧小楠的快乐深深感染, 欧小楠清澈而又火热的眸子深情地盯住雷鸣的双眼,双手挽住雷鸣的脖子,然后闭上眼睛,把自己嫣红的樱唇印到雷鸣的嘴上。 雷鸣有点发木,但他无法抵挡美丽天真的欧小楠的吻,欧小楠的吻很生疏,没有任何技巧,雷鸣忍不住欧小楠迷人的气息,张开嘴唇,深情地吻起欧小楠来。 许久,两人的嘴唇才分开,欧小楠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雷鸣的脸,喃喃地说:“雷鸣,初吻真的太奇妙了”。 第五十九章 流氓集团?(呼唤票和收藏!) (写了三W字,又删去三W字,我争取在作品品质上再次提高。呼唤票和收藏!) 一行几十个人,敲锣打鼓,为首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各拿着一面锦旗,往武县司法局走来,街道两边站满了人,县有钱电视台的记者和县宣传部的人一路跟着录象。 因为这个新生村陈年旧案,雷鸣一下子就出名了,工作组成员和善良的村民更是感激他。这不,新生村委制作了两面锦旗,由村支书、村长和群众代表亲自送到司法局,给的那面锦旗上写“一心为民”,给雷鸣的那面锦旗上写“明察秋毫”。 苏局长也大大露了一回脸。 在县委县政府召开的总结表彰大会上,司法局、苏局长和雷鸣都得到了表彰。同时,县里其它单位和一大批个人也得到表彰。 正好于书记所说,这虽然是一个简单的个案,但从中反映了办案人员的素养和责任心,从案件办理思路上,可见司法机关的工作态度和业务水平企待加强。 于书记的讲话让很多人恨雷鸣,也让更多人佩服雷鸣。全体工作组成员都感谢雷鸣,要不是雷鸣找到了证据,这个案件恐怕永远解决不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开始有一些案件当事人来到武县司律师事务所,指名要雷鸣代理。 雷鸣领到“全县纠纷调解先进个人”证书和500元奖金后,就请田副局长、谢副局长、黄耿、黄福星、李标等人去酒店喝酒,全局三十一个员工,去了25个,雷鸣还请了罗调研员。在机关,有的人你和他打招呼他都不回应,你想请他都难。 他也请了苏局长,但苏局长哪里有脸去喝酒,就以没空为由推掉了。 席上,罗调研员喝酒多了,就对大家说:“雷鸣这小子我们惹不起,你们别怪我没说过”。 雷鸣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好象也符合事实,所以只能苦笑。 黄耿见状,心想罗大炮你这个大嘴巴,不是让大家与雷鸣为敌吗?于是就急忙说:“我补充一句:雷鸣这个小兄弟绝对值得我们结交!” 雷鸣拿起酒杯,说:“我感谢各位领导各位前辈的无私帮助,以后也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先干为敬,各位随意!” 罗调研接着又讲苏局长的坏话,苏局长的年龄比罗调研的年龄还大,但苏局长来换下罗调研,他心中一直不服气。 雷鸣还是清醒的,他见状就示意田副局长他们结束喝酒,解散回家,大家也心知肚明,不让酒会变成帮派集会。 没过几天,雷鸣就接到了一起很有挑战的刑事辩护案件。委托他辩护的对象是仙湖村马一英,是原来城关农中的工友马全牵线的。 马一英是马全的侄子,比雷鸣大两岁,当年从城关中学初中毕业,后来就不上学了,整天在社会上混。 仙湖村属于城关镇辖区,位于长坡矿区和城关镇之间,处在交通要道国道上上。长坡矿的很多工人和家属,因为无房子居住,就在仙湖附近山上违章建房,长坡矿虽然有公安处,但管不到城关镇的辖区;城关镇警力不足,也管不好那些流民,所以两头不到岸,仙湖一带成了三不管地带,也成为江宁市的“金三角”,黄、赌、毒、违法犯罪无所不有。 国道从仙湖村穿过,也造就了仙湖村吃喝玩乐各种服务业的发展,长途车司机从广州开车到仙湖,正好应该休息吃饭,所以那一带的路边店比皆是。 仙湖村有一帮吃“车饭”的人,专门敲诈勒索过住司机的财物,基本上都是仙湖本地人。识相点的司机被勒索了,就丢一点钱保平安,硬一点的司机不买帐,常常被打、甚至被刀砍,轮胎被扎破,货物被抢。 这些吃“车饭”的人以马全所在的马家村居多,素有“野马帮”的说法,马一英是这些吃“车饭”的人当中最能打、最有名的。 仙湖村本来就是马家的地盘,但自从仙湖村有了“吃车”这条财路,江宁市各地的黑帮都把眼睛盯住这块肥肉,在这里,不用劳作,就能有吃有喝有玩有乐有钱,又是三不管地带,呵呵,真是一块地痞流氓的乐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仙湖更不可能例外,打砸抢偷、敲诈勒索、帮派火并更是层出不穷。 虽然是三不管地带,但毕竟还是在共和国的疆土,就会有政府管的那一天。 马家的人好战是出了名的,谁来到仙湖抢他们饭碗,日子久了都不免有争斗。今年3月,马家的小流氓们遇到了劲敌,一伙县衙门的公子哥们来仙湖找乐争雄,其中两个被马家小流氓们打残废了,“野马帮”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警方强力清扫,马姓的流氓被抓了近30个,马一英就是其中一个。 在起诉书上,马一英列第一被告人,起诉书称马一英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流氓罪,其中认定马一英为“流氓集团的首要分子”。 认定马一英故意伤害两次,一重伤,三轻伤,认定敲诈勒索两次,数额不到2000元,马一英都不是主要实施人,但认定马一英为“流氓集团的首要分子”。 其他被告实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抢劫总件数达20多起。 按照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按这两条规定,马一英前两个罪怎么判都不会超过14年有期徒刑。 但根据第一百六十条规定: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侮辱妇女或者进行其他流氓活动,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流氓集团的首要分子,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一旦马一英被认定为“流氓集团的首要分子”,因为他要对整个团伙所有犯罪负责,按司法经验,马一英可能会被死刑。 第六十章 大案开庭(求支持) (有什么比自己的作品不叫座更郁闷的吗?没有!有什么比码字更重要的吗?没有!因为有您一直在关注《律政风liu》,您的关注和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顺便招副版主等,期待您继续支持) 马一英等流氓团伙犯罪案件定于12月10日开庭,现在离开庭时间不到10天,雷鸣把情况向所领导黄耿、主管领导田副局长作了汇报,要求支持调查应诉。 现在雷鸣已经是全县的名人,况且有恩于田佳玉副局长,律师事务所是自收自支单位,本来就应该自主管理,唐九安当时拿雷鸣违反考勤纪律要处分,本来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唐九安当时说以前规定不清楚,一定要处理。田副局长事后表态:如果你唐九安认为我管理律师事务所不行,那你来管理!唐九安想都没想到他因为整雷鸣而得罪了田副局长。 一连几天,雷鸣带了一个去年刚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助理,开着摩托车,在市中级法院、武县看守所和仙湖村等处奔忙,笔录做了上百份,阅卷笔录也做了厚厚几大本,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加班到凌晨。 马一英的案件,马全等人先前已经委托了本家族在江宁市的一个律师,这个接到起诉书后,就给马一英“盖棺定论”:十有八九会判死刑,没有什么可辩护的! 马家村的人一下子就炸开了,正好雷鸣把新生村的陈年大案给办妥了,全县轰动,马全就找上门来了,但时间已经相当紧张了。 确实,如果在“严打”时期,象马一英这种情况,会在一个月内判决并枪决。 因为正在修订刑法的缘故,雷鸣已经对流氓罪有了深入的研究,他想让马一英成为第一个享受新刑法思想好处的人。 作为一个律师,谁不想打赢官司、扬名立万? 马一英等流氓团伙犯罪案件终于由江宁市检察院起诉、江宁市中院审判,在武县法院第一法庭开庭了,被指控被告人达26个、认定外逃嫌疑犯13人,涉及罪名是流氓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抢夺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加上属于流氓罪的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罪名就达7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达37件。 起诉队伍也空前庞大,市检察院起诉处一正一副两个处长以及三个业务骨干都上阵,起诉处的铁嘴、“十佳检察官”也亲自上了,而杜兰则作为起诉方的书记员也坐在公诉人席上,不过她是负责记录。 杜兰穿着草黄色的春秋检察制服,衣服很全身,人很精神,加上容貌秀丽,强烈吸引了在场人员的目光。 见到雷鸣坐在辩护人席上,杜兰觉得有点意外,因为她也是办案组人员之一,她和雷鸣说起这个案件,但雷鸣没什么反映,她并不知道雷鸣刚刚得到委托。 审判长由中院刑一庭庭长亲自担任。 辩护人也多达23人,其中有从江宁市请来的高级律师,也有被告人的直系亲属。 而雷鸣只是马一英两个辩护人之一,马一英另外一个辩护人是他的堂叔、省司法厅第三律师事务所马建忠律师。 但两人几乎没有沟通过。雷鸣和马建忠联系过,但马建忠只表态会尽力而为,硬是没有给雷鸣交流的机会。 此外,*还有两名被害人的代理律师,是两个被害人要求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代理人。 法*还有几个很特殊的人:三个爷爷级鹤发童须的老人。这三个人是马家村的元老级老人,年轻的都已经80岁了。村里的年青人一下子就坐牢的坐牢、逃跑的跑,他们能不急吗? 马一英长得一表人才,身高近一米八,也许是被关时间久了,长得白白胖胖的,26个被告人坐了两排,马一英被安排从在一排中间位置。 现在的马一英走在街上,你绝对不会把他和流氓两个字联系起来。他的家人全部来了,他老婆颇有姿色,看见他就悄悄眼红掉泪。 能容纳200人的审判大厅坐满了听众,还有各路新闻记者也来了。 听众中有被告人的亲友,也有被害人的亲友,还有西江省大学政法学院的几十名学生以及一些政法机关的干部。碰到大案开庭,政法机关都会组织业务人员去旁听助威。 起诉书长达40多页,公诉人念完起诉书,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雷鸣还没有整理好材料,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时,他还在整理材料。 第二天,江宁市各路媒体就全方位报道此案,什么:“我市建国以来最大流氓团伙案开庭”、“野马帮覆灭了!”、“江宁市打掉巨大流氓犯罪团伙”等等,一时间,野马帮成了江宁市乃至江南省茶前饭后的谈资。 第三天,一些全国性的政法类报纸也有了想关报道。 法庭调查足足用了五天,有两个公诉人的声音已经沙哑。 为了庭审的连续性,周六周日也没有休息,继续开庭。 在法庭调查阶段,雷鸣就有意往他辩护的方向进行了调查核实,也取得了较好的基础。 在会见马一英时,雷鸣把流氓、团伙两个概念向马一英作了说明,也告诉他,流氓团伙的头目可能要判死刑的,马一英也意识到雷鸣的意图,配合较好。 被告人的看守所中,有权从管教人员咨询法律问题,看守所中的很多被关的人法律知识不低。 在法庭辩论阶段,因为马一英是第一被告,所以马建忠和雷鸣可以第一个发言。 当审判长说:“请被告人马一英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时,马建忠向坐在他旁边的雷鸣看了一眼,雷鸣会意,向他作出了一个“你请”的手势。 马建忠梳了一个大背头,开庭第一天后,就没有来了,直到昨天下午又来了,雷鸣怀疑他请人在现场观察,能那么安心地,庭审调查阶段竟然不来。 马建忠也不客气,就发表辩护意见。马建忠的意见很绝对,全盘否定起诉书对马一英的指控,但就是没有相应的证据。 审判人员也许也习惯了马建忠的做派,只问了一句:“有什么新的证据吗?”得到马建忠基本上是否认的答复后,就不再问他。 接着,审判人员说:“请被告人马一英的第二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 雷鸣不卑不亢地环视了审判庭一圈,然后向审判席示意一下,当庭下各种杂音明显低下来时,雷鸣才对着话筒发表他的辩护意见:“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以及到庭旁听和采访的新闻媒体朋友,受本案被告人马一英配偶的委托以及武县律师事务所和指派,我出席今天的法庭为被告人马一英进行辩护。 通过几天来的法庭调查,以及对检察机关的《起诉书》的对照核实、对案件相关事实的调查,我对检察机关的《起诉书》对被告人马一英所涉嫌的犯罪事实作如下五点辩护意见: 第六十一章 谁是流氓?(求票求收藏) (努力码字,求票标收藏!) 我的第一个辩护意见是;不存在26个人犯罪团伙的事实。 理由是:1、本案26个被告人,如果以共同作案为要件,应该分成四伙人,而不是一个整体;” 雷鸣说完拿出一张八开纸,上面列出26个被告人的姓名以及37个案件事实,用红线把人名与案件事实连接起来,经过整理后,很显然,26个人分成四个团伙,所作案件也基本上分成独立四个组团,四个组团间仅仅有两根红线连接,而雷鸣所参加的的案件全部在一个组团内。 雷鸣把图上的内容解释一遍,然后把图交给司法警察,让他们交给审判席。 当雷鸣拿出图纸时,审判大厅内的大多数人都精神一振,因为这种辩护方式很少见。 事实证明,雷鸣此举效果不错。 雷鸣继续发表意见:“我的第二点理由,是没有组织者,至少是没有人组织成立所谓的26个人的流氓团伙。这些人都是马家马姓的人,平时都生活在一起,从他们的陈述材料中,没有发现谁组织了这个26人的团伙; 第三点理由,是所谓的26个人的流氓团伙没有组织宗旨以及严密的组织结构和内部分工。这些人都是见财起意,有超过一半的案件实施前没有经过商量,也没有向所谓的头目汇报请示; 第四点理由,是所谓的26个人的流氓团伙没有严格而残酷的组织纪律。 这几点理由,不仅仅是我所调查的材料可以证实,案卷中的证据也可以证实。” 接着,雷鸣又发表第二个辩护意见:马一平不是流氓头目。理由是:1、马老大的称呼是家族排辈称呼,因为他是这一排辈中的老大,所以称老大,这个称谓从小就叫了,有出生证和广大村民的证人证言证实;2、马一平没有组织过团伙,除开他自己参加实施的一起案件外,他都没有组织过人实施犯罪,其他被告人都已经证实;3、这群人不是严密组织,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头目;4、别人犯罪时也没有向马一英请示汇报和分赃,其他人犯罪得逞后请马一英吃饭喝酒**是普通的请客,并没有因为他是流氓头子才请他消费,他也自己掏钱回请别人,甚至偷老婆和父母的钱去请客,这是礼尚往来,并不是进贡或者分赃,这个有相关人员证言证实,酒店老板还可以证实他从家里拿钱请客后被他老婆追到酒店闹事的事实。 从雷鸣的辩护意见中,可见马一英是个“妻管严”,这平时是个笑料,但现在根本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好笑。 雷鸣的第三个辩护意见是:马一英在酒家前对李金龙的行为是防卫过当而不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理由是:被害人李金龙在路边酒店(带色情服务的酒店)消费时,要求服务员给他提供服务,在服务员声明自己不从事色情服务的情况下,李金龙强行拉扯服务员上楼到客房,被告人马一英正好与另一被告人路过,就对服务员进行解救,在解救过程中,将李金龙的腿骨打折。李金龙正在实施犯罪时,马一英实施解救,属于正当防卫,但过当。有当事人当时的服务员、酒店老板、其他员工可作证。 雷鸣的第四个辩护意见是:马一英的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危害不大、社会影响不大,而且身体有病,应该判处缓刑。 确实,单单从马一英的行为来说,他牵头的一起案件给雷鸣说成是防卫过当,他参与的其它案件都是从犯,而且出过车祸,曾经两腿骨折,算是个残疾人,不至于判重刑。 雷鸣的第五个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李金龙因为实施犯罪,而马一英实施正当防卫,李金龙受伤是咎由自取,不应该得到补偿。 雷鸣发表辩护意见时,他不求速度,而是慢斯条理,让在场每一人特别是那些被告人和记者听清楚。 而其他辩护律师和被告人好象听到了进军的号角,不少律师当场就修改即将发表的辩护意见。 (: ) 律政风流 第 14 部分阅读 而其他辩护律师和被告人好象听到了进军的号角,不少律师当场就修改即将发表的辩护意见。 马建忠是最倒楣的人了,族人找到他时,他根本不想接这个案,因为他最喜欢也最擅长办经济案,但碍于面子,只好接下来,他手上积压几十个案件,根本就没用心去调查,他听完雷鸣的意见后,就发觉自己太草率了,他发现意见只用不到二十分钟,而雷鸣足足用了近三个小时,论证极为详细。 如果雷鸣的观点被法院吸收,马一英不被判重刑,以后马建忠在马家村的地位可想而知。 听了雷鸣的意见,几个公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的云,雷鸣确实说到点子上,也怪他们没有认真审查,以前办理流氓团伙案件,也是这么办过来,也没有发生什么波折,更没有哪个律师象雷鸣这样认真过。 新刑法修订草案出台后,流氓团伙罪名的认定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干脆取消了,雷鸣已经注意到了。雷鸣没有提出他是依据新刑法的立法意思作出的,如果他自己说出来,反而让别人抓住把柄。 雷鸣把相关证据当庭一一移交给法庭。他的证据材料装订工整,目录全面,比女孩子做的更加好看。 根据公诉人的要求,在其它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意见前,首先对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进行辩论。 雷鸣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一个巨大打击,他们哪里容得下这种观点蔓延下去? 公诉机关马上对雷鸣的观点进行猛烈反扑,但雷鸣反复陈述,咬定五点说法不变。 公诉人的几个问题分别是: 为什么马一英被称为“马老大”? 雷鸣从家族排行方面进行解释。 为什么所有被告人都有请马一英吃喝的行为? 雷鸣还是从家族排行方面进行解释,同时将这种行为定位为“礼节”,因为雷鸣也全部掏钱请过这些人。 为什么李金龙被殴打致伤案的被害人服务员当时没有报案? 雷鸣说她不报案的原因是害怕,还当场请被害人服务员当场作为证人说明。 当公诉人问道:“被告人马一英为什么得到那么多被告人的尊重?”时,雷鸣恢谐地说:“不知道,但可以证实,被告人马一英并不是因为能打架或者能犯罪帮被他们尊重,可能他是怕老婆,所以别人就尊重他。” 听众哄堂大笑。 公诉人有点脑火,但也不好发作。 从雷鸣这里得不到便宜,公诉人就被动了。其他被告、辩护人和证人在随后的辩论中全力支持雷鸣,大有一边倒的势头。 杜兰一边做庭审笔录,一边用眼睛注视着雷鸣,眼睛里有一丝崇拜,有一丝迷恋,还有一丝失落,这个男人,太强了,但自己和雷鸣之间,似乎没有一丝圆满结果的可能性。但作为雷鸣的情人,她从肉体上、精神上乃至经济上都得到满足。有时候杜兰也怪怪地想:是不是自己天生就是雷鸣的编外妻子? 杜兰不是不对雷鸣产生幻想,但她心中还是去不掉前男友的影子,一段时间以来,有几次杜兰虽然和雷鸣同床,但她在高潮时叫的还是前男友的名字,这让杜兰很崩溃,也很无奈,虽然她已经摒弃了前男友,但从心理学的客观规律来说,她要真正地忘记他,尚需时日。 辩论进行了两天,雷鸣的嘴巴因为讲话太多都起泡了。以至于最后陈述时,只说了“我坚持我所说的五个观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金龙是谁呀?就是武县县长李为民的儿子!你雷鸣说马一英不是流氓,是正当防卫,那不等于说李为民的儿子是流氓? 到底谁才是流氓? 第六十二章 狂风暴雨(求票票0_0) (努力码字,再累也不能累读者,再苦也不能苦编辑,在没有编辑关注的日子,我只能以码字来报答一直关注我的您!,求票票、求推荐 前期铺垫依然很大,我这部作品,原计划很宏大,现在依然往大作品努力,草根的成长过程中,有适度的YY,个人认为不缺乏可读性) 已经是中午了,雷鸣还懒懒地躺在父亲单位住房自己房间的床上,大门已经反锁,雷鸣的父亲也进不来。 杜兰躺在雷鸣的怀里,象一只猫,任由雷鸣粗大的手在她身上轻薄。 杜兰已经完全放开,她需要一种态度,用行动刷洗过去的痕迹。整整一个晚上,杜兰恨不得敞开自己每一个细胞,让雷鸣去撞击,让雷鸣把以前的杜兰撞得消失掉。 昨天审理马一英等流氓团伙犯罪案庭审完毕休庭后,雷鸣在法院的庭审笔录上签完字,就去市里。法*,他已经从杜兰的眼睛中读到了她强烈的yu望,雷鸣也象一匹禁欲多年的公狼一样,两眼充满了欲火,他料定杜兰会找他,果然,杜兰回到市检察院处理了相关材料,就打雷鸣的传呼,不一会儿,雷鸣就出现在她面前,两人找一个小餐馆吃了饭,就去长坡矿务局过两人世界了。 杜兰的手从雷鸣最敏感的地方抽出来,忧心忡忡地说:“李金龙是李县长的儿子,你知道吧”? 雷鸣为这个案件调查了那么多人,怎么不知道呢?他知道杜兰担心什么,只好安慰她说:“没问题,还原案件真相是我们的本职,你不用担心,我们担心也没用,吃我们这门饭的,少不了得罪人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领导不会那么小气的”。 雷鸣在杜兰的额头上吻了一口,说:“你明天就报名要房子吧,要是能买房,我再慢慢找钱,你父母艰苦了一辈子,应该享福了”。 雷鸣昨天风风火火地开着摩托车去市检察院去接杜兰时,发现检察院大院的公告栏上帖了公告,说单位的全额集资建房还有一些房子可供干警选择。 1991年12月,国务院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颁发的《关于全面推进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意见》,1994年7月,国务院又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肯定了国家对个人集资建房的鼓励与支持。市检察院的这批房子是全市第一批个人全额集资建房,成本为300多元每一平方,相对差额或者半产权房产,属于价格较高的房子了,所以房子已经建成,但还有相当多的房子还没有主人。公告已经帖了好几次,但没有什么效果,相反有的人已经交房款的,还退出来不参加集资建房。 雷鸣和杜兰分析了杜兰的情况,杜兰刚刚参加工作,资历不老,不可能分到别人退出来的好房子,只能住一房一厅的老房子,以后单位也不可能再给职工建福利然后分给职工住,所以杜兰只有自己掏钱买,才能住上好房子。 杜兰寻思她最近几年能不能嫁人,从目前她的情况分析,她还不适合和别人结婚,一是事业上需要她努力拼搏,二是感情上还不平稳,反正雷鸣她和雷鸣同床共枕已经多次,这男人也有钱,况且是他先提出来给钱给她买房子,又是她档案上所谓的对象,所以杜兰虽然心里矛盾,但还是倾向用雷鸣的钱买房。 雷鸣则打心底里想帮杜兰一把,让他心里更好受一点,少一些负罪感,另外,纳怀药店开张以来,雷鸣已经赚疯了,根本不在乎这几万元钱。 刚刚参加工作才几个月,杜兰还经受了一次金钱的诱惑,让她更坚决了买房子的决心。那是她刚刚上班不久,单位一个副处级领导以请她到家里参观为名,把她请到新建的集资房里,然后以居高临下的口吻对她说:“这房子不错吧,我欢迎你成为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杜兰一下子被雷倒,自己竟然遇到了这样霸道的求婚者,她话也不说就跑了出来,心里狠狠地想:“有一个破房子就了不起吗,以后我要买比你大的房子!!” 她的愿望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因为单位有厅级领导,所以按厅级待遇标准起了一个单元,一共12套房子,一百二十平方的四房两厅,因为面积太大,集资款也多,所以有几套还没有主。 但杜兰还是不想用雷鸣的钱去买房子,这让她有一种卖身买房的感觉。杜兰说:“我和你好不是为了你的钱,我不能要你的钱”。雷鸣笑着说:“我也不是出钱买春的人,你首先是我的爱人,然后我才资助你的,别想那么多”。又说:“我也给钱给黄新龙买地,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确实,杜兰和雷鸣开始密切交往时,雷鸣连生活费都没有。 天下没有几个不喜欢钱的女人,何况这是让自己带来愉悦的男人给的钱,杜兰那兴奋劲就别提了,她也知道雷鸣注意到了她在高潮时呼叫别人名字的事,这让她更加拼命地用肉体去取悦雷鸣。 下午两点多,杜兰挣扎着起床,去煮了一锅面条,煮了几个半生的鸡蛋,然后端到雷鸣的房间,两人狼吞虎咽进来。 吃过面,两人洗过澡,雷鸣就送杜兰去单位,雷鸣顺便去十里亭察看公司情况。 雷鸣对公司的管理胆大而心细,他这个老板几乎没给自己留下什么权,除开重大的事情他会拍板外,公司运营的事他几乎都不管。 李玉梅和卢建东配合得天衣无缝,当然雷鸣给他们的激励机制是关键,在相对巨大的利益面前,两人对事物的不同理解都已经忽略,只要对药店有利的,两人都拼命实施。雷鸣还玩了一个先打款再进货的招,他要求公司先把30万元的款项打到省医药公司帐户上,然后再分批次进货,累计进货接近30万元时,又继续汇款,如此三次,才慢慢先进货,后付款,反正有李志南做内应,现在公司已经欠省医药总公司一百多万元货款,但谁也不敢来催款。 药店和超市是同时开张的,李玉梅从广州请来的伙伴按照广州的促销做法,搞特价、送礼物、抽奖、还请来艺人演出,轰动了半个江宁市,开业当天,顾客多达数万人,两个门店多次补货才能满足需要,一天营业额合计就达70多万元,除开活动的开支,纯利还近10万元,把雷鸣乐得不行,马上就交待李玉梅和卢建东筹备开分店,这几天来,另外三个药店分店的门面已经基本落实,正在抓紧装修备货中。但还没有找到大一点的地方开大超市。 当李玉梅汇报公司这几天的利润都达每天万元以上时,雷鸣没有喜形于色,勉励他们几句后,就由李二强带路去巡查新分店的装修情况。 西江省医药零售刚刚向民营放开,纳怀公司作为第一批进入医药零售市场的企业,因为有了李志南的内应和李玉梅等人的现代营销手段以及卢建东的管理,迅速抢占了市场,站稳了脚根,表面上看有些偶然,但也是多个有利条件叠加的必然结果。 西江省医药零售业务向民营企业放开,最大的压力来自医院和国有药材公司,可谓是阻力重重。但医院和国有药材公司的弊端是明显的,在周边省市已经放开药品批发和零售的时候,西江省才迫不得已放开医药零售市场。 李志南向雷鸣介绍这些情况时,雷鸣就感觉,这是和英国“圈地运动”一样的过程,只有占尽先机,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他要求李二强全职开新店,能开多少就开多少。好在开药店需要场地不大,药品管理局和工商局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每两个药店间的距离不能小于100米”。 就在雷鸣优哉游哉地巡店时,武县政法委书记下令:由政法委、纪委、监察局、司法局组成联合工作,对雷鸣涉嫌在马一英流氓团伙案件中作伪证等违法行为进行全面调查! 随即,联合工作组马上分成三个工作小组,定于第二天分别到仙湖村、武县看守所等进行全面调查。当然,雷鸣也不能例外,将由政法委一位副书记亲自带队找雷鸣谈话。 雷鸣在马一英流氓团伙案件中所发表的辩护意见,一经个别媒体披露,武县就掀起掀然大波,这不仅仅是对武县对此案的宣传提纲的否定,要知道,这个宣传提纲是经过县委宣传部审核的,同时也是对武县乃至江宁市政法机关办案质量的否定,当然,雷鸣的意见还冲击了县主要领导的子女。 武县县长李为民因为儿子李金龙被打致重伤,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儿子的底,儿子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好事,他脑怒儿子的胡作非为,但他对雷鸣的揭露也不可能全盘接受。但他不至于迁怒雷鸣,毕竟他从一个生产队长做到县长,一点后台也没有,他还是有一些能耐的。雷鸣被调查,源头还是主管司法局的米建国副县长的提议,政法委书记得到副县长的提议,又事关李县长声誉、县委宣传部和县公安、检察院的威信,哪有不作为的道理? 一个工作不到半年的年轻人,被政法委牵头、组成三个调查组进行调查,在武县还是第一次,在调查过程中,还根据某些人的提议,对雷鸣的经济来源进行了调查。 雷鸣在调查中没有经过多大压力,因为政法委副书记知道雷鸣是调解新生村重大纠纷案的功臣,而且在办理马一英案件中,也表现突出,他本着“宁得罪十老、不得罪一小”的态度,没有给雷鸣很大的压力。 雷鸣虽然很郁闷,但还是很配合调查组的调查,不过话不多,有问则答,无问不答。 只用两天时间,结果就出来了,雷鸣没有问题。但调查组没有公布调查结果,也没有形成书面结论。他们没有脸公布调查结果,只口头报告给米建国副县长和政法委书记。 县委于书记早就得到了雷鸣被调查的小报告,他得知调查已经结束时,就等结果公布,但迟迟没有得到调查结果,就给政法委书记打了一个电话,问了调查结果。 李为民县长从政法委书记口里得知于书记电话询问调查结果时,心里把米建国、雷鸣以及他儿子都骂了个遍。 第六十三章 一英出狱(演绎经典案例) (周末加更一章,求票求收藏!) 马一英是好人吗? 答案不可能是肯定的。马一英确实是村里那些年青人的精神领袖,他做事很够义气,也很绝,他有一点反侦查能力,加上他有“好兔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他参加的案件当事人大多不是本地的,外地人报案不多,所以他没有暴露出来,加上雷鸣有意识地挖掘材料,其他马仔和他们的律师也附合雷鸣的意见,所以,这个马家村上百号流氓的头子竟然有了一线生机。 不过马一英真的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流氓,他的原则性还是很强的,不同于一般混混。他一不抢、二不偷、三不欺负女人,平时就收几个店面的几个保护费,然后保护他们,再就是为受欺负的小弟们或者弱者出口恶气,其他真没做过什么坏事。因为太爱面子,又守原则,所以经常从家里偷钱去回请兄弟们,还被他妻子哭闹多次。再加上马姓家族等级森严,排名这一辈老大的马一英又占了辈分上的便宜,所以马一英得到大多数马姓年青人的拥戴。 江宁市中级法院主管刑事审判业务的副院长刚刚从西江大学政法学院调来半年,他不仅对马一英流氓团伙案件进行全案跟踪,还对雷鸣等人的意见进行了深入地判研,主审法官写的《审理意见书》上,他写了很多问题,要求合议庭法官进行研究,以至于《审理意见书》数易其稿,才提交到审判委员会讨论,而在审委开会讨论时判决书草稿还没有撰写,这是以往所没有过的。 合议庭在“审理报告”上的“处理意见”上称:“被告人马一英的行为是否构成流氓罪,合议庭不能确定”。 按一般的情况,合议庭是要提出具体处理意见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是非常的少见。 审判委员会有11人,为研究马一英判决问题,已经讨论一天了,但意见还是不一致。 法院主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为首的五个人的意见是,马一英不是团伙主犯,也不犯流氓罪。原因如雷鸣所述。 而以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为首的五个人的意见是,马一英犯流氓罪,而且是团伙主犯。原因主要有:被人称老大,每个成员犯罪得手后都请他吃喝。 双方对犯罪事实的认定、适用法律都有不同意见,而且没有公布的新刑法精神也拿来讨论。 审判委员会有11个人,目前形成1比1的格局,院长没有发话,他感觉情况有点不妙。 在这个案件中,审委个人感情成份不多,双方都是学术上的争议。 院长是从政府过来的,业务水平有些浅,但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不独断。他看到主管业务副院长和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两个他最倚重的人意见相左,双方又形成平局,所以,按法院组织条例规定,他那一票到关重要。 从早上讨论到下午七点多钟,双方还是闹得不可开交,院长悄悄出来,向原来的院长、现在的政协副主席电话求教。 不一会,院长宣布,由审判委员会向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请示中要把讨论的经过和双方意见说清楚,由院长和主管副院长、专职审委共同向高院专职审委当面汇报。 几天后,中院审委重新召开会议,会上,院长和专职审委也同意了分管副院长的意见,只还有一个副院长坚持要判决犯流氓罪并认定他为团伙头目。 没有通知任何一家媒体,马一英流氓团伙犯罪一案的宣判悄悄进行,马一英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防卫过当引起)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其他被告人有7人被判处犯流氓罪,其中两人因此被判处死缓。 因为马一英已经被羁押一年多,剩余刑期不到三年,所以他可以留在武县看守所服刑。 马一英小腿曾经骨折,他签领判决书后,惊喜若狂,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脑瓜一转,就装病起来,说小腿原来骨折过的地方痛。看守送他到武县人民医院检查几次,他都说没有效果,武县医院只好建议转院。 看守所哪里有钱给他去市里看病,狱医报告公安局和检察院领导同意后,通知他家人来办理保外就医的手续。 马一英出狱当晚,马全就请雷鸣到仙湖最大的酒家仙湖大酒楼去,雷鸣刚刚走进仙湖大酒楼最高档的包厢“北京”厅时,马一英的老婆和他五岁大的儿子就“扑咚”地给雷鸣跪下。 马一英、马姓家族的三个元老、马一英的父母、妻儿、大叔马齐、二叔马全都在。马一英的大叔马齐是仙湖村的村长,真正的地头蛇。 感谢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马一英的叔公对雷鸣说:“你救了一英一条命,算是我们马家欠你们雷家一条命,以后有用得着我们马家的地方,你尽管说话,我要是不在了,在场的几个人,包括一英的父亲叔叔,都可以作主”。 老人又说:“当年我曾经在你太爷爷手下做过生意,他记得我的,你爷爷最够义气”。 雷鸣也不能客气,要喝一杯酒以示感谢。 雷鸣最终寡不敌众,喝得不省人事,被马全背他到楼上开房休息。 虽然没有大范围地公开宣判,但马一英逃过一死、接着又保外就医的消息还是象长了翅膀一样,武县都沸腾了,也成为江宁市市民的谈资。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说马一英家人出钱贿赂法官的、有马一英手中有法官把柄的,但最多的人是说司法局的律师雷鸣水平高,把检察院的几个人都气得住院了。 纳怀实业公司向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三千元费用后,与事务所签订了协议,雷鸣成为纳怀实业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雷鸣终于可以没有顾虑地以法律顾问的名义参与管理公司事务。 圣诞节前几天,纳怀实业公司旗下的纳怀药业公司开了六家分店,原定的纳怀实业十里亭粮油超市扩大成综合超市,营业面积达2000平方米。 在管理人员方面,公司积累和确定了卢建东、李玉梅、李二强等近30名管理人员,还有近100名的普通工作人员。 在录用人员方面,雷鸣交代管理人员有意多录用江宁市制药二厂的下岗职工,在李志南和卢建东的点拨下,雷鸣已经盯上了在市区拥有近一百亩土地的江宁市制药二厂,这个药厂原来靠生产葡萄糖粉和中药饮片维持、拥有近两百名职工,但退休职工只有不到10人,因为这个工厂从1983年刚刚建厂,原来计划用木薯生产葡萄糖粉和注射用葡萄糖液,但葡萄糖粉投产后市场一直低迷,导致注射用葡萄糖液生产线没有上马,全厂已经停产5年了。但土地不少,近一百亩,净负债200多万元,已经资不抵债,职工纷纷外出打工,卢建东已经在这个厂聘请了几个大中专毕业生,十多个技校生,还有30多个普通工人。 王海看到雷鸣不走黑道,只做生意也能来钱,就多次求雷鸣让他开两家药店,这让雷鸣十分为难,雷鸣做生意最讲究股权的单纯性,何况他还想把药业作为主业来经营,他怎么轻易让王海插手呢? 但王海为他做了太多事情,按说也应该打赏一番了。 正好马一英出狱后,立即在他大叔的支持下,在仙湖村的西江边筹办一个大型的上砂场,占地达200多亩,投资达一百多万元,其中雷鸣只出10万元就占3成股份,雷鸣就把其中的一成股份送给王海。 雷鸣想,王海也就是一个打手的料,头脑没有放开,不灵活,不值得深交,相反马一英却能玩大手笔,出狱才十多天,硬是筹集了一百多万元资金办砂场,还白送雷鸣两成干股以示感谢,此人不可小视。 当然雷鸣可没白拿这些股份,他帮助马一英的江英砂场办理了立项、规划、交通、水利、航道、环保等手续,这些手续不是每个人都能办妥的,有的人为了办这些手续,曾经开出50万元的价码,但还是没人敢接下来。同时还是江英砂场的法律顾问。 马一英在狱中得到一个高人的指点,所以才办了江英砂场,他一分钱也没有投入,砂场的土地是他所在的村组,他低价租下后,以土地使用权为股份,同一个狱中高人介绍的大老板合作,他出土地,占六成股份,那人出资金120万元,占四成股份。其实到后面马一英只占三成股,他的股份分给雷鸣一半,不过雷鸣要和他共同负担土地租金。 现在雷鸣是武县名人了,他亲自出马去办事,要是别人不理他或者不认识他,他就叫黄耿或者黄新龙出面,至少别人不干涉砂场的建设,这是他的底线,他要争取在过年后就开工建设,建设后两个月内投资。 别人普通人就能办的事,现在律师亲自出马办手续,能有多大阻力?但有一些问题还是很麻烦的。 第六十四章 王莹归来(厚脸皮求票!) (努力码字、努力更新!期待更多关注,继续厚脸皮求票!) 年底了,各种工作都很忙。 欧小楠上班后,被安排和何老副院长跟班见习半年。何老副院长已经70多岁了,出身中医世家,早年从重点医科大学毕业,曾经到国外留学过,是全国有名的内科专家、学校的博导,他每周只出三个半天门诊,然后在住院部出半天大查房,他在中西医结合治疗消化系统疾病方面成效显著,得到央视的肯定,全国各地都有病人慕名而来找他诊治。何老年岁不小,所以就不带研究生了。医院就安排一些新来的医生协助他,欧小楠有幸得到这个难得的机会。 欧小楠正常上班后,就很少来雷鸣家住了,而是住在她的单身宿舍中。她认真研读何老的几本著作,还要学习内镜室去见习,完全入迷了。但她每周还是要见雷鸣一两次,她发现自己要是有几天见不到雷鸣就会心神不定,事情都没法做。 周末,雷鸣叫黄新龙请城关派出所和武县消防大队的兄弟们出来,在仙湖的仙湖大酒楼摆酒感谢他们,因为两个单位都要值班,所以部分人吃过饭后就回去换人值班了。 雷鸣能从吴仁锋手中拿到3万多元,城关派出所和武县消防大队的兄弟们是功臣,雷鸣可不能独自吞了。酒席开了四桌,由马一英安排,每桌的菜金就近一千元,茅台酒和中华烟管够。 现在马一英也是名人了,他以前是个小混混,虽然有不少人跟着他混,但他在这些公安人员面前什么都不是,现在雷鸣带着他应酬,他的地位一下子就提高了,至少能和这些警察大爷们说上话,所以马一英也乐得结识这些人,他和雷鸣都给在座每人都敬了酒。 因为有了城关派出所和武县消防大队两个不同单位,他们两个单位就较上劲了,雷鸣和马一英倒不用喝多少酒。 喝酒以后,两个单位的五个领导以及黄新龙、马一英留下,一行八个人去桑拿、按摩,然后又喝啤酒。十二点钟,五个领导只剩下三个还算清醒,其他两个已经回家去了。雷鸣又在豪华包间开了麻将桌,他陪三个领导打牌,马一英带几个小妹妹在一旁做服务。 做基层的工作,就要有几个“能”:能吃饭能喝酒能敖夜能睡觉。天蒙蒙亮时,雷鸣非常艺术地输掉近一万元钱后,大家终于解散了,而马一英和几个小妹妹早就挺不住,睡觉去了。雷鸣送三个领导出门,倒在沙发上就睡觉。 马一英请来的几个小妹妹一个也没用上。 雷鸣刚刚入睡,他的手机就尖叫起来,雷鸣头痛欲裂,但,但李二强一说是王莹回来了,雷鸣就马上清醒了。 王莹在雷鸣最困难的时候带了一万多元钱离开,让雷鸣很脑火,他曾经多次对员工们说过,他一定会找王莹到讨说法。 雷鸣马上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十里亭去。 在车上,雷鸣又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车子已经停留在十里亭的停车场上。 出租车司机是个30多岁的男人,一脸的精明,他见雷鸣一大早就从香艳的欢乐窝仙湖大酒楼出来,一上车就睡觉,他就认为可以吃定雷鸣了,他把车子在市中心兜了近一个小时,硬是把平时四十元的路费兜成150多元,才叫醒雷鸣。 雷鸣醒来时,才记得他是来处理王莹的事的,他两度救助王莹,哪想到她卷款出走,不仅拂了他的脸,也伤了他的心,所以雷鸣丢下50元钱,下车就走。 雷鸣刚刚下车,不料出租车司机却叫住他了,他拦住雷鸣,叫他自己去看计价器,说:“兄弟,是156元,不是50元,我收你150元好了,你还要给我100元”。 雷鸣一看计价器,本来就长满了草的心里又丢进了一把火,但是他不想当场发作,就笑着说:“你等一会,我带的钱不够,我去借一点”。 雷鸣就走进旁边的十里亭菜市治安队去,王海不在,但他几个值早班的手下都在。这几个人都认识雷鸣。 雷鸣将其中一个领头的叫到一边,交代几句,然后出来。走到那个出租车旁边,丢了100元给司机,叫司机拿了150元发票,就径直去一边的米粉店坐下看戏。 出租车司机刚刚启动车子,就有人在车前拦住他,看样子是要搭车,司机就把车停下,那人刚刚过来打开车门,司机头上就传来巨响,有人用一块大砖头把车顶砸凹了一大块,司机马上从车上抽出一把菜刀,刚刚开门要出来,就被一个大汉一脚踹上车门,车门撞到司机头上,鲜血直流。这时又来了两个手持铁棒的人,朝车子就是猛砸,还用尖刀把轮胎捅破。 司机见状,哪里还能硬起来,只好两手举起,大声求饶。 不到半分钟,四个砸车的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时,市场保安部出来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保安,过去问情况,那司机是个老油子,他知道自己什么事都办不了,就表示不需要报警,自己打电话叫修理厂的车来拉走。 雷鸣一边看戏,一边吃热腾腾的五鲜粉,心里的火终于消了一些。 吃完三两粉,雷鸣就悄悄回到干货门面。 李二强和两个小伙子守在女工宿舍房间门口。 王莹是半夜回来的,还抱来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女孩,王莹一脸疲惫,敲门进来后,衣服也没换,吃了一点剩饭就睡着了,是杜兰的妹妹杜花和李玉梅帮她照顾小孩。 李二强见雷鸣来了,就示意人在房间里。 雷鸣阴着脸,推进门进去,杜花见状急忙走出去,她很害怕雷鸣,虽然家里人都说雷鸣好,但雷鸣有一种气势让她害怕。 王莹睡在一个架子床的下铺,安详得象一个小孩,头发象鸡窝一样乱,被子盖在她身上,也挡不住她身上的浓重的汗酸味。 王莹带来的小女孩睡在另外一个床铺的下铺上,看样子还不到一岁,可能还不会走路,也脏兮兮的,就小脸还干净。 看到两个睡着的人,雷鸣准备了许久的火气竟然慢慢消失了。身家已经上百万的雷鸣难道会对女人和小孩发火? 但雷鸣已经多次在员工面前说过,要惩罚王莹,所以他的头脑一时发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第六十五章 伟大的母亲 (心情郁闷也得更新,求票!) 睡在床边的小孩轻轻翻身,雷鸣急忙走过去,把小孩往床里面挪了挪,不让小孩掉下床来,小孩又翻一次身,雷鸣只好坐在床边,不让小女孩靠近床边。 小女孩眉清目秀,五官很象王莹,显然就是王莹生的孩子。 李二强和两个小伙子见雷鸣进去许久都没动静,也没叫他们,就和杜花去上班了。 迷迷糊糊的,雷鸣也睡着了,一晚上没睡好觉,他困得不行。 直到下午两点,妈妈给雷鸣打电话要他晚上回家吃饭时,雷鸣才醒来。雷鸣接完妈妈电话,站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来这干嘛了。 王莹抱着小孩坐在另一个床上,显然已经洗过澡了,空气中有了淡淡的香味,汗酸味已经没有了,她见雷鸣坐了起来,她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雷鸣一言不发,脸上布满了乌云。 王莹紧张得要命,她见识过雷鸣的手段,亲眼看见过和他作对的人被打断腿,昨天晚上,李玉梅和杜花就叫她马上离开,但她已经无路可去,她要留下来。 在雷鸣吃人的目光中,王莹突然就跪了下来,两眼如泉涌,呆呆地望着怀中的小孩。小孩可能被她的动静吓醒,就大哭起来,王莹只好站起来,带孩子转圈。小孩睁开两只大眼,眼珠黑黑的,很漂亮,好奇地望着雷鸣。 雷鸣见到小孩无辜的眼神,脸色就好多了,就招手叫王莹把小孩抱过来。 王莹急忙把小孩抱过来,说:“我的妞妞,很乖的”。 妞妞的大眼看着雷鸣,笑了,露出刚刚长的两颗门牙。雷鸣小心地把小孩抱过来,问道:“多大了?” 王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就要周岁了”。 然后又说:“她被她爸爸卖了,我刚刚找到她的”。说完眼泪又流下来了。 王莹又一次给雷鸣跪下,说:“雷老板,你收留我们吧,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你如果不收留我们,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雷鸣端详着王莹,王莹明显比离开时瘦多了。她穿着保守的睡衣,仍然掩盖不住她傲人的身材,特别是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更让人怜爱。 王莹从雷鸣的眼睛中读到了希望,俏脸不禁有了血色,红了起来,一手抓住雷鸣的胳膊,两眼勾勾地望着雷鸣,说:“你留下我们母女俩吧,我什么都给你,我已经离婚了,我除了妞妞,什么都没有了,我求你了,你再救我们一次,你带走的钱都用去赎回妞妞了,我欠你的钱我慢慢还,我们只要能吃饱就行了,我们从临省讨饭手扒车来找你救命的”。 雷鸣一下子惊呆了,临省到江宁,上千公里,她们是怎么过来的?于是低声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说吧”。 王莹慢慢诉说起来。 原来,王莹到干货店打工一段时间后,放心不下家里的女儿,就悄悄给一个在乡政府工作的远亲打电话,远亲告诉她,她丈夫独自回家后,就把她女儿带走了,过几天再回来时,没有带女儿回来,估计是给卖了,她们所在那地方有卖女孩的风俗。她丈夫还扬言,如果王莹不把他当年送的五千元彩礼送回去,他就要杀人。 当年王莹的爹得了重病,她丈夫的父母乘机用五千元彩礼把她“卖”下给好吃懒做的儿子做媳妇。 王莹倒不怕他杀人,因为他胆小,但她的骨肉被卖,她哪里受得了?她想找雷鸣商量,因为雷鸣在公司说过,谁有事都可以找他商量,但打了他寻呼机却没有回音,情急之下,她带了刚刚从酒店收回来的一万多元钱连夜回家了。 回到娘家,王莹带了弟弟和一伙族人去找她老公要小孩,但她老公说小孩已经送人了,小孩是他家的,王莹没权干涉。双方闹了几天,最后在乡里的协调下,才达成王莹把当年送的五千元彩礼还回去,而王莹得以和他离婚,以及小孩的去向的消息。 王莹的丈夫以两千元的价格把小孩卖给一个人贩子,这个人贩子又转让给别的人贩子,转了几手后,才卖给邻省两个没有小孩的老农民,这两个老农民已经近六十岁了,也没有什么收入,可怜的王莹一路求人、一路用钱开路,要不是她带了钱回去,她小孩是不会赎得回来的。 做人贩子这一行也有行规,没有一定代价,人贩子是不会告诉被卖的人的下落的,王莹和她弟弟用了近两个月,历尽千辛万苦,碾转几千公里,才把小孩从一个小山村里赎回来。 王莹双亲已故,只和一个弟弟王超,王莹的弟弟两年前初中毕业后就在家务农,没有什么工作能力,两人带着小孩,身无分文,讨饭两天后,王莹决定来投奔雷鸣,三人硬是爬煤车从几百公里外来到江宁市。 王莹挽起睡裤的裤脚,露出两个还淤黑的膝盖,说:“为了求人贩子告诉我妞妞的去向,我总共跪了不下两天时间”。 王莹的经历让雷鸣感慨万千,他慈祥着凝视着小孩,这个小生命,小小的年纪就经历这么大的磨难,真让人扼腕,要不是王莹的坚持,她可能一辈子都要受苦,也不知道亲人是谁。 雷鸣从脖子上拿出一个玉观音,挂在妞妞的脖子上,说:“这是开过佛光的,我想妞妞想神灵需要保佑”。 雷鸣决定在方便时为王莹从她前夫那里讨回公道。 雷鸣问起王莹的弟弟,王莹说,她弟弟就在市场附近,不会走远,晚上她弟弟会在市场的邮政所前等她。 雷鸣说:“让你弟弟过来公司上班吧,你们在一起有个照应”。 王莹惊喜地望着雷鸣,激动地说:“你答应收留我们了?” 雷鸣点点头,王莹一把抱住雷鸣,又哭了起来。 雷鸣等了一会儿,就引开话题,问道:“你离开妞妞好久了,小孩变化很快的,你怎么确认她就是妞妞?” 王莹抱过妞妞,自豪地说:“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么能认不出来?她的五官象我,味道也象我,还有,她身上有一个胎记,和我的一模一样,怎么能假得了”。说完妞妞放到床上,扯下妞妞的裤子,指给雷鸣看,原来妞妞大腿内侧有一块小胎记,虽然淡淡的,但还是能认出来是胎记。 王莹突然想起她说了她在同样的地方也有胎记,不禁臊红了脸,象一个小媳妇。 雷鸣动情地捧着王莹的脸,认真地说:“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经历了大难,必然有后福”。说完就要走出去,到了门口,又折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万元钱,递给王莹,说:“等一会你就把这钱交给李玉梅入帐,剩下的要打个欠条,不然我不好做人,然后马上去找你弟弟过来,我会交代李玉梅安排他的工作,休息几天,以后你在店里上班,可以照顾小孩,你弟弟由李二强安排工作,但这段时间你不能接触钱了。”说完又给王莹几百元钱。 第六十六章 圣诞元旦嘉年华(求票票!) (身体不适,但更新事大,求票求收藏!谢谢了!) 1995年12月24日晚,纳怀实业公司在江宁市江都宾馆“望江厅”召开“圣诞元旦嘉年华”。 李玉梅从广州请来的两个伙伴都姓罗,男的叫罗盛敏,女的叫罗小月。都是西江省林县罗家村人,两人虽然同村同性,但已经出了五服外,{奇}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书}但罗家村家风严整,{网}绝对不能容两人结合,无奈之下,两人高中毕业后私奔到广州打工,5年来家都不能回家,只要两人一到村口,就被族人赶出来。两人在广州多年,工作很努力,学到不少知识,特别是在营销和管理方面水平很高,在西江省可谓凤毛麟角,李玉梅和?(: ) 律政风流 第 15 部分阅读 和管理方面水平很高,在西江省可谓凤毛麟角,李玉梅和罗小月一起打工多年,情同姐妹,当李玉梅邀请他们来加盟时,他们没考虑什么就来了。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两人在公司马上得到重用,收入也高了不少,况且雷鸣还许诺给管理层分红,这让他们很激动,如果这样下去,不用两三年他们就可以买房安家了;而纳怀实业的超市和药店也在他们主持下进行了西江省少有的营销活动,小试牛刀,效果就出奇地好。 “圣诞元旦嘉年华”就是两人给雷鸣出的主意。雷鸣在校时也看过营销方面的书,但太空洞,有了两人的运作,书本上的很多东西都能在现实中得到体现。 下午六点,除了值班人员外,纳怀实业公司100多名员工以及重要业务伙伴100多人到江宁市四星级的江都宾馆“望江厅”集中,首先召开简短的会议,然后进行自助酒会,最后举行联谊舞会。 雷鸣还邀请了杜兰、沈田、黄新龙、王海、马一英、黄叔等好友。至于其他不知道他做生意的好友,雷鸣一概不请,他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他在做生意。 活动开得很随意,开会时,甚至连椅子都没有准备,自助餐已经摆上台,大家都拿着酒杯或者饮料杯,站着听会。 整个活动由罗盛敏和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女员工主持,两人都有主持大型活动的经验,表现十分抢眼。 主持人宣布酒会开始,首先介绍了主人和与会嘉宾,当主持人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下面我宣布:纳怀实业公司1995年度圣诞元旦嘉年华正式开始!热烈欢迎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参加今天晚上的嘉年华,下面我介绍今天晚上参加嘉年华的各位嘉宾和人员。首先请允许我介绍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郑杏荣女士”时,大家都伸长脖子,争睹不曾公开露面的老板的风采,雷鸣的妈妈身着欧小楠帮她选的华贵的冬裙,贵气逼人。回头向大家示意。 雷鸣的妈妈多少也是干部家庭出身,算是大家闺秀,虽然在*期间嫁到农村,但也没受过苦难,保养得不错,虽然四十多岁了,但相貌要比实际年龄小一些,表现很得体,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农村妇女。 接着,主持人宣布:“有请纳怀实业公司法律顾问雷鸣先生”。雷鸣向大家抱拳示意。 与会人员都知道雷鸣是真正的老板,但听到雷鸣以法律顾问的身份出现,有些人就猜测到雷鸣不方便以老板身份出现。 接着介绍重要来宾、公司管理层,以及员工团体。而卢建东则以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出现,并发表讲话。 雷鸣要求卢建东的讲话不超过10分钟,里面没有谈到公司的有关机密,只是客套话。 接着由雷鸣的妈妈宣读任命书。公司总经理是卢建东,副总经理是李玉梅,公司下调五个部,财务部经理由李玉梅兼任,总会计师是一名从第二药厂请来的一名30多岁的女会计张柳,财会专业中专业毕业,运营部经理是罗盛敏、人力资源部经理是罗小月、拓展部经理是杨二强,行政事务部经理是第二药厂原办公室主任邓家新,罗少武是食品加工厂的厂长,三叔雷德启是中药种植园负责人,同时还宣布了各超市、药店的店长,干货生意暂时由李玉梅兼管,雷鸣有意在年后由王莹或者杜花来管理。 雷鸣明显感到人才的缺乏,一些岗位上的领导很勉强,但目前只能如此了。 雷鸣没有邀请相关单位领导参加活动,为此他给卢建东解释了半天,雷鸣的意图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公司最好别太出名,被领导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接着,卢建东简要布置工作,雷鸣给他布置工作的时间也太短,只有30分钟,卢建东只能简要地说明了分工和岗位职责,以及奖惩制度。 最后,由雷鸣讲话。 雷鸣的讲话不多,但内容很让人振奋:“我受法人代表委托,谈几点算法”。 “第一,感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我相信,有了你们的纳怀实业,明天一定会更好!” 得到老板的肯定,大家都激动地拍手。 “第二,目前公司面临大好发展机遇。明年,公司营业额至少要达到一个亿,至少发展50个分店,利润至少要达到1000万元,大家注意,我说的是至少”。 其实雷鸣的计划远远不止这个数,他在管理层会议上的要求是会上宣布数据的三倍。至1995年12月20日止,公司营业额就达到了近千万元,各种店7家,纯利润达100多万元。但他一直保密,也是为给大家一个缓冲接受期,所以没有把话说绝了。但大家都被雷鸣的计划震动了,呆了一会,热烈的掌声才如潮水般响起,久久不息。 杜兰站在人群里,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个男人,半年前还是一个学生,还带她在菜市摆摊,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她自己虽然是一个地位极高的政法干警,但实际上只是他的一个情人,一对没有明天的露水夫妻。 但杜兰愿意做他的地下情人,这个男人能给她安慰、给她前途、给她物质、给她尊重,她为什么不要?和谁睡觉不是睡觉?想想她以前的那个男朋友,如果他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她又能得到什么?只有更大的伤害!她把自己送给他,他都不敢要,害人又害己,有什么好处?在校时,很多女生也陪人家睡觉,她们又得到什么了?有的富姐还出钱找男人,那又怎么理解呢? 存在就是合理,快乐就是合理,杜兰这样安慰自己。 雷鸣继续他的讲话:“第三,请大家放手拼搏,不要有任何顾虑。你们的付出和收入是正比关系,能者上,差者下,计划不完成的,要追究责任,要实行末位淘汰。相反,谁的能力强,我们会及时调整岗位,人尽其才!同时我们坚决执行绩效工资,不会让大家吃大锅饭的苦。” “第四,团结就是力量。我们现在在一理名员工,规模已经不小,我们每人每天为公司多争取一个客户,一年下来,我们就多有三万六千个客户,每个客户为我们创造一元钱的利润,我们公司就增加三万六千元利润,按照目前我们公司暂定的利润分配方案,我们员工就多了近五千元的收入,我们员工每人每天节约一角钱成本,一年下来也有三千六百元”。 “第五,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世界日新月异,我们也得不断适应,我们是一家新公司,所以我们向广州看齐、向香港看齐、向日本看齐,学习世界先进的经营管理理念,取长补短,今天就是一个好例子,我们打破以往企业年会的模式,搞这个“嘉年华”,就是相告诉大家,我们与从不同!我们的目标是创造国家品牌、创建百年老店!” “最后,祝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在新的一年平安、幸福、快乐,祝大家圣诞节快乐、新年愉快!我提议,为我们的事业干杯!” 接着就是自助酒餐会,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吃饭形式,饭店就增加服务员就在一旁指导。菜品种多,质量也不错,大家都很新奇,兴趣很高。特别是那些第二药厂的员工,大多数人是没有出路了,有出路的人已经跑光了。工厂已经不发工资两年多了,只发每个人每月30元的费用,现在不仅有了工作,收入还比政府公务员还高,他们怎么不激动。 雷鸣建议大家先吃一点饭菜垫底,还后再喝酒。雷鸣为照顾妈妈,带她打饭菜,然后交待她可以不用喝酒,可以用饮料代替。 雷鸣妈妈和卢建东是老熟人了,大家在一起有很多共同语言。卢建东刚刚开始时不愿意为比自己儿子还小的雷鸣打工,但迫于李志南的威力,只好就范,但一段时间下来,他就适应了,因为雷鸣几乎全盘丢给管理层,让他又过了一回权力瘾,收入也高,现在虽然看着这个小年青还不是很顺眼,但也被他的手段折服。 卢建东在雷鸣姥爷的手下工作时,雷鸣的妈妈还是小学生,所以雷鸣的妈妈称卢建东为东叔。雷鸣妈妈拿起酒杯,敬了卢建东一杯,说:“东叔,谢谢您为雷鸣主持大局,…”。 卢建东笑呵呵地说:“是你儿子厉害,有这么一个儿子,你这辈子什么都不用愁了”。 雷鸣刚刚吃了一碗面,来宾和员工们就排队给他敬酒了。 雷鸣左手拿一瓶酒,右手拿一只杯,一瓶38度的孔府宴酒很快喝完,他看见形势不对,马上换了一瓶红酒。 雷鸣几乎和在座的人都干过一杯酒。 晚上九点,舞会正式开始,10多个比较活跃的女工主动出击,把舞会的气氛拉了起来,不过化妆舞会是搞不起来了。 雷鸣和罗小月、李玉梅以及两个女工跳了一会,就把躲在角落里的杜兰拉上舞池。 杜兰很少跳舞,以前在学校里,她大多数周末都和男朋友过两人世界,很少参加学校举行的活动。所以她躲得远远的,不让人邀请她上场。杜兰长得很漂亮,但大家都知道她是雷鸣的朋友,没人敢请她跳舞。 雷鸣已经叫人把妈妈送回家,所以他在这时没有什么顾忌。他拉着杜兰,和着音乐节拍用小步幅带她走。 雷鸣的手不老实地捏着杜兰腰上的嫩肉,让杜兰心痒痒地,羞红了脸,雷鸣低头凝视杜兰的双眼,说:“别怕,没人吃了你,检察官,自信一些”。 杜兰得到鼓励,慢慢放开步伐,雷鸣娴熟地带着她转了起来,不一会,杜兰就收放自如了。 第六十七章 村长助理 (郁闷:官场、法律和商场,应该侧重哪个方面?) 1994年,国家提出了“八七扶贫计划”,就是在20世纪剩下的8年里,基本解决全国7000万贫困人口的脱贫问题。因此,西江省规定,每个省直属机关单位,每年要抽调若干人下到农村基层,搞扶贫,搞基层组织建设。大名叫“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工作队暨扶贫工作队”。主要去贫困县扶贫。 武县县委于书记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干部,他对党的政策是高度敏感了。虽然武县不是国定贫困县,但一些农村还是很贫困的,为此,他发起了“一百零八条好汉”下乡扶贫的活动,以此响应省委市委的扶贫工作。 司法局要派出一个人去扶贫,经过政工股股长唐九安的推荐,雷鸣成了“一百零八条好汉”之一。 文件很快下来,1995年12月25日上午,圣诞节,雷鸣和其他好汉一起,在县政府广场前接过县领导的授旗,胸戴大红花,按所去各乡为单位,列队上车出发。 1995年的扶贫开发展工作的指导思想,是按照国家“八七”扶贫攻坚计划的总体要求,结合《九十年代中国农业发展纲要》和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的精神,继续坚持“开发式扶贫”的方针,进一步落实扶贫攻坚的各项任务和措施,切实把贫困县中的贫困乡、村、户作为攻坚目标,真正使农村绝对贫困人口受益,使贫困地区人民的生活水平有明显的改善。 雷鸣被分到下林乡马山村任村长助理。 下林乡村离县城30多公里,马山村离下林乡政府所在地6公里,通砂土路。 九男一女组成的10个下乡扶贫的“好汉”,在人事局一位副局长的带领下,乘坐二部中巴车,早上九点多就到了下林乡。 下林乡的党委、政府和人大三家班子领导都在家欢迎扶贫工作队。 在乡政府会议室,全体乡干部和各村支书都参加了会议,乡长主持会议,人事局副局长宣布文件,乡党委书记作了乡情介绍和动员讲话。 雷鸣心中有事,没有认真听会,他只记得“下林乡扶贫的重点是解决“水电路”问题。” 11点半,会议结束,人事局副局长回县城去,乡长就招呼大家到食堂吃饭。 雷鸣乘上厕所的机会,掏出手机,给欧小楠的办公室打电话。 雷鸣说:“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乡里安排住宿了”。 欧小楠心里凉了半截,说:“你争取回来吧,我都答应他们了,你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参加这个聚会,都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欧小楠几天前就答应了市里一帮高干子弟朋友,要参加他们办的聚会。如果雷鸣不参加,她就不想去了,她感觉和雷鸣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雷鸣只好说:“先看见情况吧,我争取回去,我是不能回去,你就自己去嘛,我去了又不认识人。” 十个“好汉”,分别来自建委、土地、司法、经委、物价、公安、水利、民族、人大和房改十个部门,其中经委来了一名女同志。 乡干23名,再加上10个村长、10个“好汉”,坐了四桌,菜很丰富,鸡鸭鱼肉都有,还打了两大桶散装白酒,一帮人喝得好不高兴。 雷鸣心想民,这么能舍得吃还要我们来扶贫?但雷鸣又想,如果让自己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工作,可能他比他们更能吃喝。 村干部难得到政府来和乡干部吃一次饭,纷纷给乡领导敬酒,“好汉”们也成了大家敬酒的对象。 雷鸣装傻,坐在一个角落里,谁找他就喝一小口,没有主动出击去敬酒。 昨天晚上和大家疯到12点,然后又和王海、马一英等一帮朋友宵夜,接着又和杜兰亲热,直到凌晨四点才入睡,七点就起床了,他实在太困了。 雷鸣悄悄靠在食堂的墙上眯了一小会。雷鸣马上入睡,还做了一个梦。 很快,雷鸣被人摇醒,雷鸣睁开眼睛,发现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两人拿着酒杯站在他面前,两人喝得满脸通红。 乡党委书记哈哈大笑,说:“我们的雷大律师在这里做春秋大梦了,你可是名人了,我们加深认识一下!” 原来乡党委书记的老婆是下桥乡的副乡长,雷鸣为下桥乡解决了新生村的大纠纷,他老婆没少对他说起。昨天他接到文件,就注意到司法局来的雷鸣,为此还打电话和他老婆证实了。 书记和乡长又自我介绍一番,雷鸣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敬两位领导各一杯酒。 书记觉得不过瘾,扯着嗓子说:“大家静一静,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县有名的雷鸣雷律师,下桥乡新生村潘梁两家在中央挂名的纠纷案就是他解决的,我们感谢雷律师来支援我们下林乡,大家敬雷律师一杯。” 雷鸣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浪得虚名,今后我就是马山村的村干部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马山村的党支书赵公平也过来找他敬酒,赵公平个子不高,但很壮,四十多岁,样子很豪爽。 雷鸣说:“昨晚没睡好,本来要去敬你酒,但睡着了,我自罚一杯”。 赵公平拉住他,说:“休息不好就别喝了,以后机会多的是,我家有的是苞谷酒,不比这酒差。我们碰一杯”。 雷鸣很快就和赵公平聊到村里的情况,村里很贫困,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目前最需要二十吨水泥修理水池。 赵公平诚恳地说:“村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你有时间到村里我们再慢慢说,扶贫扶贫,年年扶年年贫,不要那么上心,你是大律师,你有时间就去村里喝酒,村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净剩下老的小的,我家姑娘明年中专毕业,你有空上我家去,帮我谋划一下她的工作问题,你见多识广,我这大老粗没用”。 雷鸣说:“村里有地方睡觉不?” 赵公平说:“村委和我家都有地方睡觉,我家也离村委不远,村委还有电话,我也把电话拉家里了,你尽管放心了”。 雷鸣说:“我也是今年刚刚从学校毕业,没什么经验和本事,扶贫的事,你得多帮我,我尽量把工作做好,你家姑娘的事过后我们再说了,今天我们先喝酒,我敬你一杯,请多多关照,做不到的地方,请您多担待!” 第六十八章 高干子弟(郁闷地求票) (兄弟姐妹们,郁闷也得更新啊!) 中午一场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多,雷鸣书记乡长隆重推出后,被迫与大家又喝一通酒,然后他假装不胜酒力,到党政办扒在桌子上睡了一觉。 除开值班人员外,下午也没什么人上班,雷鸣已经拿到马山村书记的电话号码,所以他和党政办值班人员说不舒服,就搭一架破旧的中巴车回到县城。 下午下班时间,雷鸣骑着摩托车等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大门前,等欧小楠一起去赴她朋友的酒宴。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身穿纯白休闲装的欧小楠才出现。雷鸣已经习惯等女人了,他经常会在无聊时用思考问题来打发时间。 欧小楠坐在摩托车的后坐,因为摩托车的座位设计成自然倾斜状,所以她的身体自然地贴紧雷鸣的后背,再加上她把两手搭在雷鸣的腰上,雷鸣感觉到她胸前的两团肉的温软和惊人弹性。 欧小楠喜欢把脸贴在雷鸣的背后,喜欢雷鸣稍稍浓郁的男人味道。 雷鸣穿着深蓝的休闲裤和夹克衫,倒和欧小楠一身全白相般配。加上雷鸣为了显老,故意两三天才刮一次胡子,因此刚性十足,而欧小楠一头披肩长发,当两人出现在全省最高档的滨江酒店大堂时,把大堂内一班迎客的帅哥美女知客都镇住了。 宴会设在江滨酒店二十一楼的黄金海湾VIP包厢,面积达200多平方的包厢装修得金壁辉煌,临西江的那一面全部是玻璃墙,包厢另外带两个面积不小于30平方的小包间。 雷鸣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但欧小楠坚持要他参加,欧小楠说,这些人都是她小时候江宁市政府大院里的朋友,都是有背景的年轻人。 黄金海湾VIP包厢内,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雷鸣和欧小楠进去的时候,男男女女都大呼小叫起来,一个年纪稍比雷鸣大几岁的光头男子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了,楠楠也和我们同流合污了,哈哈哈”。样子极为放肆,雷鸣听出其中还有很强的醋味。 一个妖艳的女孩妖滴滴地说:“老大,谁和你们同流合污了,我们楠楠是来拯救你们的,你们这些腐败分子已经行将就木了。” 欧小楠虽然象吃苍蝇一样恶心,但还是落落大方地向雷鸣介绍光头男:“这是我们一个院里的谢东,大江购物广场的老板”。 雷鸣的直觉没错,这个谢东是欧小楠的追求者,欧小楠从小就被他跟踪,还死緾烂打地追求她,但欧小楠的爸爸坚持不同意谢家的提亲,他说过,他不可能接受从小就会到女厕所偷窥的人做他的女婿。也是因为谢东的骚扰,欧小楠很少和院里的孩子一起玩,很孤独。 欧小楠接着介绍雷鸣:“我的同学雷鸣,纳怀实业公司的法律顾问”。 雷鸣看谢东大约二十七八岁,但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一动不动,所以也没有伸手去握手,只稍稍扬手示意一下,算是没失礼。 谢东却嚷嚷起来:“屁大的公司也有法律顾问,公司老板是不是被娘们欺负怕了”。 包厢里其他男女都哄堂大笑起来,雷鸣也咧嘴笑了。 欧小楠接着介绍其他人,分别是江西电业集团的李津江、省公安厅的杨建华、省卫生厅的张家礼,而妖艳女是市政法委的李婷,还有几个欧小楠不认识的女孩,估计是这些男人带来的女伴。 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分别是在财政厅黄略华、审计厅陆世雄、市交通局的唐刚、市水利厅江海波,都是高干子弟。 欧小楠和雷鸣坐在一边聊天,她告诉雷鸣,这些人中,表面上的老大是谢东,因为他年纪大,好出风头,所以才叫他老大,其实按威信和实力来说,财政厅的黄略华才是老大,市水利厅江海波是老二,谢东最多排老三。原来和雷鸣在三中同班罗强同学,可能排名老四,可是罗强还在北京上学,没有来参加集会。今晚上是黄略华作东请大家的,黄略华的爸爸是原来的副市长,现在在市人大任主任。黄略华的未婚妻是欧小楠的好朋友,现在在英国留学,今晚上要不是黄略华请欧小楠,她也不会来参加集会。 相对来说,一个大院里出来的,欧小楠的单位是较差的,雷鸣的单位当然更差了。 雷鸣寻思,欧小楠叫他来,纯是为了让自己认识这些爷们。 欧小楠还告诉雷鸣,在场的这些人,不少人已经是百万富翁。虽然有的人在上班,但他们利用父母的关系,出动找一些工程或者物资批条,有时候一张批条转卖就成了百万富翁了。 雷鸣知道西江省高干子弟的一些事,但没想到人家轻松找一张条子,就比自己干半年多收入还要高。自己要是不遇上李子南,估计现在还为10万元货款发愁呢。不知道欧小楠是不是也是一个小富婆。 于是他坏坏地问欧小楠:“欧大小姐现在有多少存款了?” 欧小楠嗔怪地挖了雷鸣一眼,说:“我才不会干那种事,不过我过年时都会收到一些压岁钱,也存了10多万元,但我爹爹出事时,我都将给我后妈去活动了,现在我的存折上不够500元钱”。 雷鸣就安慰她:“人没事就好了,钱是身外之物”。 餐桌足有三米直径,黄略华见人来齐了,就招呼上菜。黄略华端起酒杯,说:“我们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兄弟姐妹多年没有聚会了,今天是对圣诞节,我们聚在一起,一是为庆祝圣诞节,二是为叙旧,同时也欢迎各位新朋友,以后大家同甘共苦,共创辉煌,大家干一杯!”。 菜一上来,雷鸣就发现这餐饭够档次:鲍鱼、龙虾、燕窝、果子狸、穿山甲、山瑞,还有威雀威士忌,这桌饭,没有上万元吃不下来。 上了几个大菜,大家就开始敬酒了。雷鸣第三次喝洋酒,但是不习惯洋酒的味道。所有这些非大院子弟的客人中,只有雷鸣是男的,其余都是女伴,所以雷鸣也受到了大家的“特别关注”。还没怎么吃东西,就喝了几杯酒。 欧小楠毕竟见过大场面,她见形势不对,马上带雷鸣主动去敬酒,不能让他被动喝酒。 他们首先去敬黄略华,黄略华三年前大学毕业,现在已经是科长了,并且还是处长助理,所以大家也称他“黄处”,雷鸣见此人极沉稳,心想这家伙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在黄略华面前,欧小楠没有隐瞒,把雷鸣工作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雷鸣也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只是没有介绍雷鸣是纳怀公司的老板,黄略华也把自己的名牌递给雷鸣。 欧小楠的爸爸是黄略华的爸爸提议下当上副市长的,黄略华对欧小楠一家的遭遇比较清楚,也很同情,他心想,欧小楠带雷鸣来这里,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而且雷鸣也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感觉不错,于是对雷鸣说:“你是小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大家多多联系”。 雷鸣不卑不亢地说:“谢谢黄处,您是财神爷,以后少不了麻烦您,我和小楠借你的酒敬您一杯,祝黄哥节日快乐、万事如意、步步高升!” 接着,欧小楠又带雷鸣和江海波加深认识了。 这时,有一个美艳的少妇带几个男女走了进来,雷鸣发现,竟然是滨江大酒店原采购部的刘经理,她曾经到十里亭去考察过纳怀公司,并和雷鸣签订过供干货协议,不过后来她又说领导命令她不再进纳怀公司的货。 第六十九章 又一个可怜虫 刘经理是过来和黄略华打招呼的,赫然发现雷鸣也在座,不禁十分惊呀,雷鸣端了一杯酒,笑着向前去给她敬酒。 刘经理穿着得体的西服,成熟女性的特征非常明显。 雷鸣说:“刘经理我敬您一杯酒,感谢你对我们公司的大力支持”。 刘经理有点意外,说:“雷经理,你是黄少的朋友吗?你供货的事我真的做不了主,要是黄少帮你说一声,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虽然现在我到了餐饮部,但如果有黄处的支持,我可以协调采购部恢复甚至加大同你们的生意。” 雷鸣说:“谢谢刘经理了,我们不谈业务,这杯酒是借黄处的酒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支持,祝您圣诞快乐!” 刘经理说:“那你供货的事你怎么办”? 雷鸣说:“不管了,你肯定有你的难处,再说,我们公司正在转型,既然刘经理不在采购部了,我们就不再提以前的事了”。 刘经理不禁佩服雷鸣的胸襟,心想,当时他为得到这订单,不知道废了多大心思,现在能放得下,说明他已经不在意这点小生意了,所以也不再坚持。 刘经理和黄略华、雷鸣喝过酒,就出去了。大家见雷鸣与省里最高档的酒店餐饮部经理熟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也对雷鸣高看几分。 雷鸣感觉肚子涨,就去厕所“放水”,准备回来后继续去敬酒。 雷鸣回来时,却发现气氛不对,谢东一定要欧小楠喝酒,满满一烧杯威雀威士忌,至少有二两。 原来,欧小楠带雷鸣给黄略华、江海波敬了酒,却迟迟没有给谢东敬酒,谢东心里窝火,认为欧小楠和雷鸣拂了他的脸,特别他知道欧小楠的父亲出事了,虽然出来了,但已经被打入冷宫,再也翻不了身了。所以就有意找他们麻烦。 再说,欧小楠是大院里最漂亮最纯洁的姑娘,谢东早就想入非非了,可是欧小楠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所以今天他非要出头不可。 谢东倒了两大烧杯酒,就对欧小楠说:“小楠,你敬了黄处和小江,应该轮到我们喝了吧,我先干为敬”,说完就喝下其中一杯,把剩下那杯递到欧小楠面前。 欧小楠知道麻烦了,但她哪里能喝下那么多,她说:“谢哥,刚刚我都是喝果汁的,对你也不能例外,我就喝果汁吧”。 谢哪里肯放过她,说:“不行不行,男女平等,只能喝酒,我都喝完了,你也要喝完,不然就是你看不起我”。 这时雷鸣正好回来,就上前说,“谢哥,小楠喝不了酒,我来替她喝吧”。 谢东一把推开雷鸣,说:“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小楠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走远一点”。 这时黄略华也说,“东哥,算了,女人可以不喝酒”。 谢东梗着脖子说:“我就不信你不喝,哪有我东爷喝了你不喝的”。说完一把抓住欧小楠的头发,把酒要往欧小楠的嘴里灌进去。 雷鸣哪里受得了,他一步抢上前,一手夺过酒杯,把酒水往谢东的脸上泼去,然后用酒杯砸在谢东的脸上。 谢东脸上被泼了烈酒,一只眼睛火辣辣的,惨叫一声,急忙松开欧小楠的头发,眼着一只眼睛,向雷鸣挥拳打去。 雷鸣见他挥拳打来,身体稍稍一侧,借势手推脚撩,谢东结结实实地嘴巴朝地摔在地毯上,苦叫连连。 平时大家对谢东的做为就不太感冒,这时见他欺负欧小楠,把好被雷鸣放倒,心中大呼过瘾,但还是礼节性地上前拉住雷鸣。 雷鸣的手被人抓住,他也不挣开,而是用力连踢了谢东腹部几脚,谢东痛得直打滚。 整个包厢乱成一团,雷鸣也顺从地坐到沙发上去,欧小楠害怕得眼泪直流,不知道如何是好。 众人急忙去救谢东,把他扶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会,谢东才哼哼叫地给人扶出来。 雷鸣坐在沙发上,两眼红得象如斗牛的眼睛,心想今天要是不在这高级包厢、对方不是高干子弟,一定把他打残废去。 谢东领略了雷鸣的身手,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心里那个恨,不知道有多大,他见雷鸣还坐在沙发上,马上跳起来指着雷鸣说:“你记住,我一定要找人废了你”。 雷鸣冷笑说:“在座各位都听见了,以后我和欧小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我的兄弟们首先要找你谢东和你家人的报仇,你以为你父亲是省组织部长你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你有本事你就调国际雇佣军来保护你,不然我们想要你小命,就象切豆腐一样容易!” “我们要是被人打一掌,你肯定被捅一刀,我们要是被捅一刀,你肯定要少一条手脚,我们少一样零件,你的小命就没了,我告诉你,我做得到做得到,不信你就试试!” 在座的人都被雷鸣的气势压住,心想欧小楠怎么交上了黑社会的人了。省公安厅的杨建华偷偷地问市政法委的李婷:“这家伙是不是就是那个仙湖流氓团伙案翻案的律师雷鸣?” 李婷却不能肯定,因为她根本就不怎么管业务。 雷鸣说完站起来,手指虚指着谢东说:“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是欧小楠的街坊的面子上、不看在黄处这些哥们面子上,你抓小楠头发的那根狗爪,早就被我切下丢西江喂鱼了!你信不信?” 谢东被雷鸣一指,吓得满身是汗。 雷鸣轻易不惦记人,但今天活该谢东倒楣,被雷鸣盯上了。 东风不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雷鸣要不是把话说绝,以后他可没好日子过。所以这也不能怪雷鸣。 雷鸣拉着欧小楠,对坐在沙发上的黄略华说:“黄哥,今天得罪了,坏了大家兴致,改天我请大家喝酒陪罪,请黄哥一定赏脸!” 黄略华站起来把雷鸣拉出包厢大门去,对雷鸣说:“不要说了,是我没做好”,说叫雷鸣和欧小楠先离开,他拍了拍雷鸣的肩膀,说:“小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欣慰”。 欧小楠乘机说:“黄哥,我家的事全靠雷鸣张罗的”。 欧小楠今天来参加宴会的目的,就是要让雷鸣结识黄略华等人,所以她把雷鸣抬高了好几级。 黄略华大感意外,因为他知道欧小楠的爸爸基本上被人搞翻了,却意外咸鱼翻身,其中奥妙不为人所知,这话却从欧小楠口中说出,说明雷鸣太不简单了,于是紧紧握住雷鸣的手说:“雷律师真不简单,今天算谢东命好,你放心,我会搞拈他的,改天我们聊聊!” 出了大门,被冷风一吹,两人清醒不少。 欧小楠紧紧地抓住雷鸣的手,生怕他突然走掉。雷鸣启动摩托车,带着欧小楠去五里亭。 这时才8点多,街上游人如织,有不少卖花的小女孩在向路人叫卖。 雷鸣缓缓地开着车,一边和欧小楠轻声说话,在灯火通明的大江购物广场前,雷鸣停下车,向欧小楠讲述大江购物广场的经营特点:“谢东凭关系,以最低的租金拿下这个近万平方米的商场,然后按柜台出租,他不直接收租金,只在收银环节控制,是按租户营业总额的30%收取费用,玩的是空入套,无本生意”。 雷鸣介入商业后,没少对全市的商业模式进行研究。他也想过象谢东一样玩空手套,但他没有那么大的靠山。 雷鸣注视着欧小楠的眼睛,说“如果你高兴,明年我会向市政府提出竞租这个商场的要约,不让姓谢的过得太舒服”。 欧小楠轻轻地摇头,说:“我不要让你为我陷入困境,他的后台太硬了”。 这时,有一个瘦小的小姑娘拿着玫瑰花走来,拉着雷鸣的裤脚,说:“帅哥哥,给您的漂亮女朋友买一束玫瑰花吧,您不给她送花,别的帅哥就要给她送花了”。 雷鸣见欧小楠的眼里充满了渴望,卖花小姑娘也怪可怜的,一枝玫瑰5元钱,不便宜,只是花的等级可能不会太高。他掏出钱包,把小姑娘手上一共10朵玫瑰花和彩纸彩带都买了。 花虽然品相一般,但雷鸣用彩纸、彩带生产部门简单馐后,一束娇艳脱俗的玫瑰花出现了,雷鸣把花郑重了递给欧小楠。 欧小楠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雷鸣,给他送上一个热吻。过路的路人见状,纷纷拍手。 雷鸣怕给人认出来,急忙拿出全包围头盔给自己和欧小楠戴上,然后启动摩托车急驰而去。 第七十章 马山村 12月26日,雷鸣和马山村支书赵公平联系好,上午,雷鸣就带着欧小楠开着摩托车去马山村。 欧小楠的师傅何主任去美国探亲两个月,科里其他人不敢安排欧小楠的工作,所以她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也没人管她。 欧小楠昨晚还和雷鸣睡一张床上,雷鸣半夜就落荒而逃,进入客房反锁门后才能睡好。 欧小楠是医生,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雷鸣的感受,但她抑制不住那种原始的yu望。 进入深秋,天高云淡,西江省地处南方,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的。两人从上午9点从城关镇出发,40公里的路,一大半是柏油路,还有几公里是上山机耕路,但难不倒雷鸣,本田原装250的摩托车开在这种路上如鱼得水。 从乡政府出发,道路就进入了爬坡山地,到处都是山,人烟也稀少起来,山上长满杂树,雷鸣想,这应该是进入了马山山脉了。一路上,间或看到一些肩挑或者马驮柴火出去卖的人,没见过有车经过。 到了村委附近的一个山村,前面出现三叉路口,雷鸣停车问路。村民见到锃亮的摩托车,酷哥美女,都好奇地围上来,山民们告诉雷鸣,这里还不是马山村地界,爬上这个三公里长的山坡,就到马山村的村部,不过一般的车是爬不上去的,山上的有人家买了单车,一般都放在山下亲戚家里。 这个坡确实不一般,估计有近40度的坡度,弯曲向上,在坡下看上去,帽子都要落下来。 雷鸣给山民们发了一通烟,就开始出发。 250CC的本田发动机可不是盖的,雷鸣和欧小楠两人的体重加行李,就有近300多斤,车子重260斤,人车总重近600斤,纵然雷鸣身高体壮,也累出一身汗来。 欧小楠很少出城到农村玩,她见到什么东西都好奇地问个不停,见到一头水牛也要雷鸣停车看一会。 几乎用了半个小时,才爬到坡顶,雷鸣明显感觉到摩托车的发动机热得发烫。坡顶也才是半山腰,就是一块小平地,大约有几十亩,有两排房子,一条三四米宽的街道。 赵公平早就带领了几个衣着朴素的村干在迎候雷鸣了。他们见到雷鸣骑着巨大的摩托车上来,都七嘴八舌地称赞车好人的车技也好。 这时雷鸣才知道,县气象站在坡上有一个气象观测点,不然不会有路上来,也不会通电和电话,平时乡干部下来,一般都在坡下村子里,叫村干下去交待工作,然后就回去了。 马山村的辖区都在山里,最远的地方,从村部走路有20多公里,山里人要走大半天,原来的村部还要走近10公里才到达,进入90年代后,西江省提出了“村村通公路”的目标,武县为了完成这项艰巨任务,特意把马山村村部外迁到气象站来,不然没有上亿元资金是解决不了村部交通问题的。 听说这条路做好后,有一位部队退伍的司机开了一部新吉普车上到坡顶,就再没有人开汽车上来过。 把车停在村部门口,和村干们见过面,赵公平就带雷鸣和欧小楠去参观。 这个小平台地是大山的一个小山坳,山坳中间有一条小溪,水量不大,雷鸣估计大约有半个流量。小街长约100多米,有10多户人家,村委有一栋两层木楼,村小学有两排瓦房,五个教室,五间小宿舍,一块大约100多平方米的活动场地。雷鸣从校外望到教室里去,感觉每个教室也就十多个学生。 山上是浓密的山林,气象站在山顶,到气象站还有3到4公里山路。山上不时传来鸟兽的叫声。 赵公平说,山下就是另外一个村的土地,不然村部也不会在山上建设了。 雷鸣和欧小楠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激动和好奇充满了头脑。 村部办公楼是一楼一底的木楼,房子还很新,占地大约100个平方,楼梯在房子里面,厕所的厨房都在一楼,一根细细的胶水管从山上接下来,一扯开堵住管口的木塞,就有水流射出来。楼上有五个房间,三间办公室,两间客房,客房的被褥还没有开封,因为村委还没什么客人来过,就是客人来了,也住在赵公平家。 赵公平说:“你喜欢住在哪都行,我家也有几个床铺,平时下乡干部都住我家,你要是喜欢住在这里,我就叫你嫂子来打扫一下。” 赵公平的家就在村委旁边,当年就是赵公平提议把村部搬到这时的。赵公平的家比村委还要大,他家里办了一个小卖部、兼营山货收购,有一部柴油玉米加工机、还养一头公猪,附近养母猪的人家都来出钱“借种”,小日子过得不错。 赵公平家有两老,还有一子一女,女儿在江宁市师专中文系读书,已经三年级了,明年就毕业,他儿子才上初三,成绩很一般。 村干部早就在等开饭了,雷鸣和赵公平的家人打过招呼,就坐下来开饭。 赵公平的女人、还有他的母亲都在厨房吃饭。欧小楠紧紧跟着雷鸣后面,倒没人叫她?(: ) 律政风流 第 16 部分阅读 村干部早就在等开饭了,雷鸣和赵公平的家人打过招呼,就坐下来开饭。 赵公平的女人、还有他的母亲都在厨房吃饭。欧小楠紧紧跟着雷鸣后面,倒没人叫她去厨房吃饭。 不一会,村小学的赵校长和马山气象站的李站长也来,校长是赵公平的堂哥。 一大群众人坐下来,雷鸣一看桌上的酒碗,头都大了,每人面前的酒至少有半斤! 不过菜很不错:野猪肉、野鸡、山蛙、野鱼、野兔,全除了一个腊肉,其它全部是野味。 赵公平说:“雷助理欧医生不要客气,我们山里没什么好菜,靠山吃山,就是有一些野味,我们村委也一个多月没有集中了,今天趁这个机会集中开开荤,你们不要有想法,山里要是天天有这么好吃的,也不用搞什么扶贫了。”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桌面上摆的大酒碗很吓人,但酒却另外有喝法,就是各人拿自己面前的小汤勺自己舀酒喝。 吃了两勺酒,欧小楠就要吃饭。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吃菜,村干部都比较拘谨,看起来酒量也浅,倒是支书和校长、气象站长一个劲地劝酒。 酒是赵公平自己酿的苞谷酒,度数不高,雷鸣爷爷也自己酿过酒,他知道这种酒后劲大,所以他也不主动发动袭击,他要利用这机会了解一些情况,好为马山村做一些事情。 第七十一章 世外桃源(求票票) (其实,YY自古已有之) 雷鸣躺在村委二楼的床铺上,心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想法。马山村的情况就如赵公平说的一样,到处是窟窿,有十个亿放下来,也能花得完。 水、电、路、校、厂,这几个扶贫的要素,雷鸣认为水电两项已经没有必要考虑了。路的方面,刚刚修,如果要降坡,可能得花20万元这样,学校要完全修好,也要十万元以上,工厂方面,真不知道这地方能建什么厂。 赵公平所说需要20吨水泥建水池,其实是他个人的小算盘,他想在小溪上做一道拦水坝,然后自己安装一台小型发电机,以满足他粉碎玉米的用电需要,雷鸣一眼就看出拦水坝有安全隐患,没有答应他。 欧小楠呆呆地坐在窗前,耳朵里听到的是啾啾的鸟鸣声、是淙淙的水流声和哗哗的风吹树叶的声音,满眼绿色,民风淳朴,仿佛就是世外桃源。 村委所在地是一个山里交通要道,马山村里还有几百村民住在山里,出山要经过这里,要是收获什么有点价值的山货,就送到赵公平这里来,赵公平收下后,每几天会有小贩上来收购。但要在这里做个集市也没有一点点可能性:人太少了。 雷鸣把思路整理一下,马上坐在桌子前写《1996年马山村扶贫工作计划》。计划的第一部分是马山村基本概况、第二部分是情况分析,第三部分是措施建议,第四部分是保障措施。 不过这一份报告如果放到领导的桌面上,领导只会说这是纸上谈兵的东西,因为保障措施中全部用“争取”开头。 确实,政府缩紧银根、财政收入有限,本地几乎没有资源和条件,在这个背景下谈扶贫,很困难。 但这份计划一定要拿出来,这是乡政府下的任务。 晚饭时间,赵公平又叫雷鸣去喝“还魂酒”。意思是上午喝酒多了,下午也要喝一点,不然会醉得更厉害。雷鸣马上把计划书递给他看。同时把他不支持建水坝的理由说了一下:“你要是要建水坝,就要专家来设计,不然山洪来了,下游群众受灾,你要负法律责任”。 赵公平已经知道雷鸣不支持他在山上建水坝,又听说要负法律责任,马上就表示不再提这事。 赵公平建议做三件事:一个创造条件让小学的学生能住校,这要加建一两间宿舍,购买30个上下铺架床,添加食堂用器,可能要投资2万元;二是要建一个卫生室,原来村里有一啊赤脚医生,但没有房子和必要的设施,没有办法开展工作,这方面也要2万元;三是如果条件许可,就改良上山的大坡,这方面投资至少也要10至20万元。这些项目群众都支持,都会投入劳力支持。 雷鸣有点佩服赵公平的水平,他思路很清楚。其实雷鸣不知道,赵公平是个很内敛的人,这几年经营下来,也已经是一个10万元户了。 这就是“大生意好看,小生意赚钱”的体现。 饭桌上,赵公平又谈了他女儿分配的事,雷鸣说:“国家包分配的,你也别太急,我们也是刚刚分配,也没什么人脉,不过有些经验教训可以交流一下”。 赵公平说:“我住山里也住怕了,要是姑娘能在山外工作或者县城工作,我也过去跟着享福,我在山外是一个熟人都没有”。 雷鸣就表示一定尽力帮他的忙。两人只喝半斤酒就停了。赵公平的母亲听说欧小楠是医生,就叫她帮看一下眼睛,她的眼睛几年来越来越差了。欧小楠基本上确定是白内障,但还不到做手术的程度,答应下次来给她带一些药品,也给她开了方子。 看到欧小楠在山上流连忘返,意犹未尽。雷鸣就打电话给卢建东了解相关情况,看到公司一切正常,雷鸣就想在山上多住几天。 从赵公平家里出来,太阳才刚刚下山。欧小楠挽着雷鸣的手,在材委附近乱逛。 小学已经关门了。学校实行早九晚四的制度,有的学生早上天没亮就要出发来学校,走路两三个小时才到校,九点钟学校才上课,但下午四点,学生就必须放学,不然有的学生到天黑也走不到家。 雷鸣暗暗下决心,就是自己掏钱,下学期也要让这近一百个学生有条件住校。 雷鸣和欧小楠相依坐在坡顶的一块石头上,遥望远处的山水人家渐渐模糊,欧小楠心静如水。 山上的温度要比山下低一些,雷鸣感觉有一点凉意,就起身想带欧小楠回到村部小楼,欧小楠俏皮地拉着雷鸣说:“我要你背我去!”。 附近也就10多户人家,大多已经关门了,雷鸣看到欧小楠脸上少有的放松和满足,心就软了,他弯下腰,让欧小楠趴到他背上。 欧小楠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她轻轻趴到雷鸣的背后,一边用脸蛋去贴雷鸣的脸。 雷鸣的双手扶着欧小楠丰满弹性的大腿,背后贴着欧小楠暖软的胸腹,身体早就有了反应,但他不敢说话,努力地向前走路。 回到村委,雷鸣就去赵公平家提了两桶热水,给欧小楠洗澡,女人就是麻烦,两桶热水兑成四桶暖水,还不够她折腾,雷鸣又去提了一桶热水。 洗澡房就在一楼的卫生间,只是在厨房中围出两米高的砖墙,也没有门,雷鸣听到欧小楠洗澡的泼水声音,喉头发紧。 终于,欧小楠洗好了,穿着睡衣出来了,雷鸣马上进去,脱下衣服,直接就用冰冷的水冲洗起来。 水很冷,但雷鸣还能忍得住,再说,赵家已经没有热水了。 等雷鸣穿好衣服出来,赫然发现欧小楠就坐在厨房的椅子上,吓了他一跳。欧小楠说:“我一个人不敢上楼”。 雷鸣关好大门,关了一楼的灯,正要拉欧小楠上楼,欧小楠一把抱住雷鸣,幽幽地说:“抱我上去”。 充满了木香的客房内,床上的东西都是新的,虽然不是很高档,但是很干净,赵公平的老婆为他们整理了两个房间,但欧小楠已经把另外一个房间的被子拿过来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雷鸣轻轻把欧小楠放到床上,欧小楠穿着性感低胸的睡裙,粉脸潮红,两手紧紧抱着雷鸣不放,恬的樱唇如火一般灸热,向雷鸣吻去。 长长的吻过后,欧小楠把雷鸣的手,放在她嫣红的两颗上。 雷鸣浑身发抖,疯狂地扯下两人的衣服,露出了傲人的身材,然后两人象鉴赏旷世的宝贝一般,一寸一寸地相互爱抚。 终于,欧小楠把一张她带来的纯白丝巾垫在身下,然后把雷鸣拉过来,两眼直直地盯住雷鸣。 雷鸣心中最软的地方被她触动,他深情地吻着她,然后扶着坚硬地慢慢地进入小楠的身体。 当他突破小楠那层阻碍时,小楠张嘴就咬住雷鸣的肩膀,象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住雷鸣。 第七十二章 扶贫情侣 深秋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山坡上,也洒进马山村委的小木屋。 欧小楠穿着睡衣,光着脚,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她的头发象瀑布一般,散落在她的背后,一直垂到腰际,一双晶莹嫩滑精致的脚,也搁在桌子上。 窗外,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旷野,有山川、河流、公路、工厂、村庄、集市,如果天气条件好,还可以依稀望见几十公里外江宁市的一角。 马山山脉是西江省弧形山脉的组成部分。位于西江省中部偏西,西江和清江之间,武县、宾县和隆县3县交界处。西北─东南走向,长约100公里,宽30~50公里,与东面的大山等合成西江弧形山脉。北回归线通过马山区。山体海拔千米左右,主峰龙头山1760米,是西江中部地区最高峰。是北回归线上的绿色明珠。马山地处北回归线,动植物资源丰富,分布有原始森林、多种珍稀生物,特有物种及古老的地层,是一个巨大的自然生物宝库。大明山具有良好的区位优势,地处江宁北部,距市区仅43公里,是城市游人周末度假休闲的适宜距离。很多人没有知道到西江省江宁市的脚下还有这么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 江宁市的海拔是100米左右,而马山村委所在的平台地,海拔至少在800米以上,山顶的海拔几乎达1500米,冬天时,山顶的气温要比江宁市区的气温低10度左右,经常出现霜冻结冰,一片雪国冰封的景象,这也让地处亚热带的江宁市在冬天有了一个赏雪的好去处,但赏雪的地方在马山村50公里以北的地方,当年因为林区的开发,在那地方往山上开了一条路,所以那地方已经成了一个风景名胜区。 村委的小楼正好在街头的高坡边上,雷鸣和欧小楠住在视野最好的房间里,房子虽然没有窗帘,但也没有人能偷窥,除非那个人会飞起来。 雷鸣坐在椅子上,头枕着欧小楠的大腿,双眼也可看见窗外的美景,他双手很自然地爱抚她的腰身,鼻子里充满了她香馥的体香。欧小楠的手轻轻地爱抚他,动作象猫的动作一样轻柔。 两人都十分享受这种浪漫的两人世界,虽然房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但两人能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 欧小楠已经两天没有出门,就是吃饭,也是雷鸣去赵公平家拿回来。雷鸣可不想吃白食,他把500元伙食费交给赵公平,赵公平也很大方,说多还少补,反正他家在收购山货,有的是好货,每餐都有两荤两素,雷鸣也经常下厨房,做出的菜让欧小楠和赵公平一家都赞叹不已。 欧小楠虽然出身官宦之家,但父母离异、父亲入狱,接着自己又差点被人设套陷害,心理年龄早就变老了。她心里是孤独、无助的,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她早就看破了世事,雷鸣帅气大方,努力上进,对她有恩有情,她也处于青春期,因此她早就有以身相与的念头。 望着山外的风景,雷鸣想起一个笑话,他就娓娓地讲给欧小楠听:“几年前,有一个打工的,家住在马山山脉上,过年时,想从工厂带了一个姑娘回家,他说:我的家在公路边,从路上就可以见到我家了;我家资源丰富,连洗脚都用矿泉水;我家房子很大,从这一头看不到那一头。还发誓,说如果他说谎就天打雷劈,那女孩信了,来到他家,却发现他家住在山上,破败不堪,只剩下一堵墙,就责问那个打工仔,那工仔解释说:我可一点都没说假话,我的家在公路边,这是绝对正确的,你看,我家就是没有在公路中间,从路上就可以见到我家了也一点没错,只不过远了一点,从几十公里外是可以见到我家的;我家资源丰富,连洗脚都用矿泉水,这也没错,山里的水都从石头缝里流出来,想不矿泉水洗脚都难;我家房子很大,从这一头看不到那一头也没错,家里只剩下一堵墙,天下都是我的房子,所以肯定望不见另外一堵墙”。 欧小楠听完,早就笑得花枝乱颠,笑得胃都要抽筋了,雷鸣趁机在她身上轻薄起来,两人又亲热一会,雷鸣才说:“大小姐,我可比那个小工仔更惨,我在山上边一堵墙也没有,你可上当了”。 欧小楠双手托着雷鸣的脸,认真地说:“你自作多情,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雷鸣笑着说:“那可惨了,是我被你拐卖到山上来了”。 欧小楠幽幽地说:“你够帅,也够狂,还疼我,我喜欢,但你也别打我主意,我可是别人的老婆,我这可是在出轨。 欧小楠的结婚文件经过她亲笔签字,经过外事公证,而且婚姻的登记地点在国外,雷鸣曾经想办法帮她解除掉她的婚姻关系,何奈事情复杂,一下子无从下手。 雷鸣坚定地说:“楠楠,这事我一定帮你解决,我需要一点时间,国外的事情不好办,我还在学习。我要尽快恢复你的未婚事实,然后我们就结婚”。 欧小楠凝视雷鸣许久,说:“现在一切不是挺好的吗?没人能奈何我,还有一个律师兼保镖在保护我,我可以在与世界隔绝的一块净土上和我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数星星晒太阳,有什么不好?我不想让你太累太冒险,你为我已经付出太多,我要你好好地陪我,知道吗?” 目前雷鸣唯一拿得出手的是他的公司,但欧小楠还真看不上他目前那点小生意,如果她只看中钱,谢东早就是千万级的富翁了,大院里能折腾钱的同龄人,谁不是百万身家? 按下来的几天,欧小楠时常走出小楼,和雷鸣一起去做饭菜、一起去散步、爬山,还和雷鸣一起去给村民和学生办事。雷鸣把扶贫计划书送到了下林乡政府,乡政府本来想叫10个扶贫队员都到乡政府帮忙,但看见雷鸣提交了详细的扶贫报告,就没有要求他和别的队员到乡政府上班。 雷鸣还打电话叫李二强采购了一批物品送到乡政府,他开车拉到山上来,有照相机、写生用品、卫生用品、还有一些给学校的体育用品,还有一些药品和听诊器、血压器等医疗器械,两人就忙开了。 欧小楠首先把白内障的药给赵公平的母亲送去,老人一辈子没吃过西药,很激动,要赵公平给钱给她,她哪里会收赵公平的钱,让赵家感激不尽快。 接着两人又把文体用品给赵校长送去,赵校长没想到雷鸣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赞助”,他可真没有想到这是雷鸣自己掏钱买的。 每个班能分到篮球、排球和羽毛球拍,孩子们可高兴坏了,教师们干脆让孩子们出来玩球,课也不上。 雷鸣打球水平不错,就教孩子们打篮球,怎么运球、控球、过人、投篮,动作还相当标准。 欧小楠拿着照相机,到处拍照。 欧小楠发现,一个瘦小的小姑娘害羞地站在教室前,看着大家玩,眼里充满了渴望。欧小楠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耐心地问情况,才知道她叫黄小妹,11岁,上四年级了,家里离学校有七八里地,她父母外出打工,家里还有奶奶和一个弟弟,她因为鞋子已经磨破了,所以不能去打球。 放学时,欧小楠和雷鸣提着从赵公平家买来的几斤面条和两块腊肉,跟着黄小妹去她家。 黄小妹和一帮小朋友带着雷鸣和欧小楠,欢快地走在石板路上。走过一个又一个人家,黄昏时,终于来到了黄小妹所在的只有五六户人家的小山村,而有的学生还要走好几公里才到家,雷鸣和欧小楠早就累得气喘吁吁。 黄小妹已经70多岁的奶奶和8岁了还没上学的弟弟见到有客人来,都很腼腆,但不缺乏热情。黄小妹家里很穷,只有一间瓦房,外搭两间茅草房,厨房和猪栏都是茅草房。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没有电,更没有自来水,一家人只有两张床。 黄小妹的奶奶和弟弟正在等她吃饭,晚饭是玉米稀饭,很稀,应该称为玉米湖,菜是一碗小白菜汤,只有些许油星,一丁肉也没有。 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雷鸣就把一块腊肉洗干净,蒸了,还煮了一斤面条,然后大家才开饭。 欧小楠看着祖孙三人吃肉时很享受的样子,心酸得泪水直流。 奶奶告诉雷鸣和欧小楠,黄小妹的弟弟已经9岁了,但学校太远,他力气小,不能天天走远路,所以不能去上学。黄小妹的父母在外打工,没技术,一年也只有几百元收入。 雷鸣问她:“要是马山中心小学能给学生住校,家里能不能送两个小孩去上学?” 奶奶说:“要是学校能让住校可太好了,但家里也供不了多少伙食费,如果能象以前一样,学校能为学生蒸饭,学生自带米菜,家里还是可以对付”。 晚上,雷鸣和黄小妹的弟弟睡一床,欧小楠和黄小妹以及她奶奶睡一床。 欧小楠只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就再也睡不着,她实在受不了如此硬的床板和充满了异味的被子 第七十三章 老虎泉 (七夕节快乐!) 从黄小妹家回来后,雷鸣就决定明年一定要把小学学生寄宿的硬件搞起来,如果得不到外力的帮助,他就自己掏钱办这件事。 赵公平得到雷鸣的许诺,心情好了很多。当年村部从山里搬迁出来,学校也跟着搬迁,造成了不少适龄儿童因离家太远而无法上学,他心里一直不安。既然雷鸣表态要尽力帮忙,他也要有所行动。 山里就木材多。经过赵公平的动员,村里的群众纷纷捐木材支援学校,雷鸣就出钱请木工打木架床,木工见雷鸣个人出钱,就只收半价,50张床的工钱也就1000元工钱,但已经能解决不少问题了,只要学校加建一个50平方左右的房子和一个20平方的厨房就够了。 雷鸣估计,目前木材已经没有问题,如果再有几千元钱,就能解决问题了,但他留了一手,自己能解决问题,不表示这都是好事。 欧小楠见到小学的教师不会上图画课,就给学生们上了几节音乐、图画课,雷鸣则给学生们上体育课和作文课。 不用怀疑,雷鸣和欧小楠的课是最受学生们欢迎的。 几天时间里,雷鸣和欧小楠还登上山顶的气象台,感受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山顶的气象台只有一小块平地,路是羊肠小道,山顶住着站长两夫妻,长年累月地住在山上,幸亏有一台电视,不然不知道怎么过才好。 小楠还画了不少写真画,照片也照了几卷胶卷。 赵公平见到雷鸣和欧小楠喜欢到处玩,就问他们是否喜欢打猎。两人高兴坏了,马上要他带上山去打猎。 赵公平说,如果要去打猎,有一个好地方,叫老虎泉,离他家有10多里路,那地方有个泉眼,野兽经常在下半夜去那喝水,所以要在下半夜才能打到猎物,白天去只能放夹子,遇到野兽的机率不高。 下午早早吃过饭,赵公平就去老虎泉放了10个大夹子。第二天三点钟,赵公平就和雷鸣、欧小楠出发了,赵公平和雷鸣带了一枝单发单管猎枪、两条猎狗、两支手电筒和30发子弹。 欧小楠穿着平跟旅游鞋,但她没有耐磨的裤子,就试穿雷鸣的牛仔裤,除裤腰太松以处,竟然非常合适,再穿上腰带,没有人看出那是雷鸣的裤子。 雷鸣坏坏地想,欧小楠个子高,所以看起来很苗条,没有看出她的腰身很大,她应该很好生养。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开始进入一个断涯下面,远远的,赵公平就放慢脚步,警惕地前行,可惜三人走路太慢,这时天已经蒙蒙亮,路上没发现什么猎物了。 赵公平钻进树众里的“兽道”去收夹子,收了几个都没什么收获,这时猎狗狂吠进来,赵公平执枪慢慢逼近,原来是一只獐子被夹住了,已经奄奄一息,獐子见人来了,使劲挣扎一会,就断气了。 赵公平把獐子扛出来时,雷鸣和欧小楠都惊喜不已,赵公平脸上笑开了花,他指着獐子的肚子说:“这次收获大了,这是成年公香麝,重15斤这样,已经算不小了,光这个麝子可以卖200元以上”。雷鸣靠近一闻,果然獐子散发一种浓郁的奇特香味。 老虎泉是一眼从悬崖下冒出的泉水,水量不大,从石头缝里渗出来,流进一个一亩多宽的潭子,然后往外流去,汇入一条小溪中。雷鸣估计,水量大概在0。3个流量(每秒0。3立方)。 但泉水神奇之处是,潭子周边都布满了动物的脚印,赵公平说:“老虎泉的得名,就是解放以前老虎喜欢盘踞在这里,山里要是有虎害,必须猎杀,只要等在这地方,老虎迟早会出现的。所以这地方叫老虎泉。后来老虎灭绝了,人们发现野兽经常来喝水,所以我们附近几家猎户都喜欢到这里来打猎,当然不是天天都有收获,成功一次野兽会消失一段时间,要等十天半个月野兽才会出现。” “以前老人家说这地方是风水宝地,所以才引得野兽出没。但很多风水先生来到实地后,都说不出所以然来,都说远处那边山头可能有一处好地,但说不上宝地,但距离这潭子还有一两里地”。 雷鸣和欧小楠地脱了鞋子,小心翼翼下到水潭边的浅水区,水很清澈,但很暖和,不知名的小鱼游来游去。 雷鸣掬了一捧水喝下,水的味道相当不错,很甜美,雷鸣脑海中闪过一个词:矿泉水! “矿泉水,这是不是矿泉水”?雷鸣大叫。 欧小楠也喝了几口水,感觉水的味道也象矿泉水。 赵公平也下水来喝了几口水,但他没什么感觉,他说:“山里的水大多都是这个味道的” 雷鸣却不这样认为,他用一只装矿泉水的塑料瓶装了一瓶水,准备拿回去化验。 雷鸣仔细观察地形,可见老虎泉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断崖,应该说是一个断层的裂口处,要说这地方有矿泉水,在理论上也说得过去。 是不是野兽都喜欢来喝矿泉水呢? 雷鸣一抛出这个观点,赵公平却十分认同:“很多野兽吃东西是最讲究的,比如果子狸,吃的果子就选择果子才成熟、最好吃的那几天,其它时间它们是不吃的,其它时间下套不会有收获”。 赵公平又带两人去打了两只野鸡,雷鸣打了几枪,打中一只野鸡,但野鸡还能跑,幸亏猎狗叼了回来,赵公平却能一枪打中一只,基本上被打成筛子了。 三人在老虎泉边吃过干粮,才满载而归。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上山十几天了。山下一大堆事等着雷鸣去处理,所以两人需要马上下山去。 在单位,县司法局要召开1995年年度总结会议,雷鸣要写年度总结,还有几个案件当事人点名要雷鸣代理案件。同时单位统一为职工优惠办理汽车驾照,需要雷鸣去交费、体检和照相。 而纳怀实业公司也有几件事需要雷鸣亲自处理。一是市第二药厂问题,市政府派出了一位副秘书长出面谈判,需要雷鸣亲自定基调;二是有两个大的场地租赁时遇到困难,需要雷鸣出面协调,三是放马坡中药材种植基地规划已经出来了,也需要雷鸣定调拍板,四就是公司的年终财务会计报表已经完成,需要雷鸣认可。 欧小楠把行李收拾好了,默默地坐在房间许久,才在雷鸣的拥扶下,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个让她由女孩变成女人、充满的甜蜜回忆的小木屋。 要不是欧小楠留恋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雷鸣早就下山去了。 第七十四章 司法实验(求票求收藏!) (在无比的郁闷中大喊:求票求收藏!) 雷鸣回到单位的第二天,司法局就召开民主生活会,还邀请了全局党外人士参加,几乎等同于全局会议。 会前,雷鸣把《马山村1996年扶贫工作计划》送到了苏局长的办公室。苏局长看过以后,淡漠地说:“计划不错,不过你下乡扶贫是县委针对干部个人作出的决定,没有要求单位去扶贫,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单位是清水衙门,没有任何经费去扶贫,我们应该还是扶贫对象”。 雷鸣碰了墙,灰溜溜地出来了。 会议从早上九点开始。全局职工连离退休人员近50人参加会议。 会议一开始,雷鸣就成为攻击对象。 所谓民主生活会,主要是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为主要形式的组织活动制度。 一般,民主生活会上的内容是保密的,不对外,对事不对人,所以可以说是畅所欲言。但往往成为同事间人身攻击的活动。 雷鸣第一次参加民主生活会,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准备。他坐在倒数第二排,罗调研员坐在他旁边。 苏局长、谢副局长、田副局长三个人坐在主席台上,看到大家都坐好了,苏局长就发话:“今天我们召开民主生活会,本来在年前就应该召开了,但大家都很忙,所以现在补开。民主生活会的目的,就是互相评议、互相学习、互相提高、发扬批语和自我批评,找准问题、分析原因、明确方向、促进发展,希望大家畅所欲言,现在评议开始。” 几个已经离退休的老同志首先发言,不外乎是得了好处的就给局领导歌功颂德、没有得好处就发牢骚。 几个老人发言过后,场面冷清了一会,大家都不说话。 这时坐在第二排的局办公室副主任苏玉生发话了:“我来讲一点”。 “本着治病救人、对事不对人的原则,我对我局新同志雷鸣同志提几点意见”。 甚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都想听苏玉生想放什么屁。 雷鸣头脑“轰”地一声音,心想,这些鸟人又想耍什么花招了。 苏玉生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说:“雷鸣同志刚刚参加工作,刚刚走上社会,没有经受政法队伍的严格教育,有几方面表现不符合我局作为政法机关的要求”。 “第一,是以公谋私,雷鸣同志利用上班时间为自己母亲打官司,没有交诉讼费给单位”。 雷鸣听了不以为然,这个问题他已经和领导说明了,况且后来公司还与单位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看来这丫在找抽。 “第二,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雷鸣同志还没有结婚,就在一个女青年同居,大家有目共睹”。 这条雷鸣也不怕,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能留宿外人。 “第三,雷鸣同志生活奢侈,刚刚参加工作,就装修房子,买了家俱家电,还买了摩托车,没有艰苦朴素的作风”。 本来苏玉生还想说雷鸣拉帮结派,搞小集体,但想到打击面太大,就不说了。 “以上三点意见,对事不对人,希望雷鸣同志能接受并改正”。 雷鸣听他说完了,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这三个问题,很容易应答,他正好想发言,坐在一旁的罗调研员就把他拉了一把,雷鸣就先停下沉默。 果然不到一分钟,唐九安就发话了:“苏玉生同志提的意见非常好,雷鸣同志平时疏于教育,我作为政工科科长也有责任”。 顿了一下,他又说:“我补充一点,请雷鸣同志今后改正”。 “就是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问题,雷鸣同志在接待二桥乡上访群众时,和上访群众发生冲突,没有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影响了我们单位形象,希望今后改正,我就补充这一点”。 雷鸣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鸟人秋后算帐,心里比吃苍蝇还恶心。 苏局长面沉如水,他经历了*的批斗,这点事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他等了一会,说:“对于雷鸣同志,大家还有什么要说吗?” 大家都没有说话。苏局长说:“按照民主生活会规则,下面请雷鸣同志说明表态”。 雷鸣早就受够了,但他没有当场发作,他站起来,缓缓地说:“感谢同志们对我成长的关心,我相信,在某些人的关爱下,我一定能健康成长,现在是一米七八,明年我争取长到一米九,不辜负这些人的期望”。 大家“轰”地笑了起来,都佩服雷鸣的诙谐和气度。当然场中还是有几个人没有笑,其中就包括苏局长、唐九安和苏玉生。 “同志们对我提了四个问题,我一一解答吧,第一,诉讼费问题,我是纳怀实业的法律顾问,协议上规定我全部负责公司法律事务,诉讼费当事人已经交了,这个可以查帐;第二,未婚同居问题,我的同学无家可归,我只能收容,这是学雷锋,这一点我不需要解释,如果谁送把房子给她,我也帮她感谢你;第三点,关于我的物质生活问题,我也不想解释,我家有钱,没办法,老妈叫我花,我不偷也不抢,法律也没有规定说我不能花家里的钱”。 “第四点,我承认我对群众的态度有些急,但这是我的工作技巧问题,也涉及到我的人格尊严问题,这一点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 大家都静静地听雷鸣的解释,没有人插话。 其实雷鸣知道,第四点最好不讲,也不会有人纠缠他,因为他确实有些违反纪律了。 唐九山阴阴地说:“雷鸣同志,你认为你对群众发火有道理吗”? 雷鸣刚刚要站起来,罗调研又一次拉住他,他站了起来,“呯”地一声音,打在桌子上,指着唐九安骂道:“我X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天天不务正业,整天捕风捉影做什么?” 罗调研和唐九安本来就是二十多年老对头,20多年前他们同在一个乡镇工作,就闹不合了,后来又来到同一个单位,罗调研当时当局长,硬是不让唐九安当副局长,现在姓罗的下台了,唐九安就是想找回来。 唐九安可不是善茬,他气得浑身发抖,也一把拍了桌子,指着罗调研骂开了:“你X姓罗的,老子受了你20年的气,今天都要讨还回来!我X你妈的!” 苏局长连忙对着话筒说:“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两人这才都坐下来,但罗调研马上就站了起来,说:“苏局长,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做一项司法试验”。 大家都愕然。 司法试验可是一个司法专有名词,是指在恢复到原有特定条件下,特定主体所作出的反映。 罗调研又笑呵呵地说:“我并不是有意骂人,我是在试一下,人在被骂娘时的正常反映。事实证明,唐九安同志在被骂娘时,也会发脾气,也会控制不住,也会骂人,也会发飚。所以我认为刚才唐九安同志批评雷鸣同志是错误和没有依据的,雷鸣同志的接待上访时被骂娘,所以他发火,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在这一点上,他和唐九安同志没有任何区别,如果雷鸣同志需要改正,首先唐九安同志应该首先改正,并且要受到行政处分,因为他是一个政工干部,他应该起到带头作用,大家说是不是?”。 司法局中一帮人早就和雷鸣交上朋友,大家对这几个家伙早就看不惯了,大家都大声地说“是--------”! 1995年的年度考核,西江省要求全省试行民主测评量化考核,这是全省头一回尝试,很多问题暴露出来。武县司法局也出现了状况,政工股唐九安和办公室苏玉生在测评中得到两票优秀,但得到17票不称职;而雷鸣得到两票不称职,却又得到16票优秀。 苏局长的头很大,雷鸣是县委书记点名表扬的先进,他能不评先进吗?他原来私下暗示过唐九山唐九安和苏玉生要整雷鸣,但情况有变,他们怎么就不长眼呢?这让他骑虎难下。 但在局党组会议上,雷鸣还是不能提名为年度考核优秀人选,原因是他参加工作不到半年。 雷鸣不知道这些情况,但罗调研“司法试验”的事很快传遍了武县各单位,唐九安也成了名人。 第七十五章 管理难题(20W字求票) (发了20W字了,真不容易!小说何去何从已经不重要,我会努力把小说写得更好!更期待您的支持,继续求票、求出版!) 坐在从十里亭市场管理部租来的窄小的办公室里,面对卢建东交给的一大堆材料,雷鸣毫无头绪,头大如箩。雷鸣终于感到自己儿女情长是很影响工作的。但在身边高贵脱俗、大美绝伦还小鸟依人样的欧小楠温柔的注视下,雷鸣没有把工作当成很大困难,很耐心地把材料一一过目一遍。 公司的事情很多,雷鸣在马山村呆的这段时间,把很多事情都给耽误了,很多方面的事情都停滞下来。 卢建东也被雷鸣气得嘴巴起泡。卢建东是一个控制欲较强的人,可惜他管得太宽,得罪了一些院领导,加上文凭不够硬,所以没有能够再上一级,但还是做过省中医研究院的药剂科主任,相当于副处级干部,也算是有过硬功夫的人。省中医研究院下属有中西医结合的综合性医院,还有几个门诊部,医院和门诊部都有药房,都曾经归他管理过。在药材经营管理方面卢建东是个行家。他之所以在退休一年多后又出山,一是退休后感觉自己太穷了,基本上没有多少财产,二是退休后无事可干,无聊,不习惯,当然最重要的是李志南的邀请。他独生子就在李志南的手下,刚刚被李志南提为科长,要是他不努力为雷鸣卖命,估计他儿子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在卢建东的脑子里,这个公司就是李志南的公司,李志南绝对zhan有干股,不然李志南不会这么关心偏爱这个公司。 过份猜疑,这也是卢建东的缺点。 但雷鸣的表现让卢建东很上火。雷鸣本来年龄就小,才22岁,比他儿子还小8岁,不仅几乎没多少行业经验,更没有办事的经验,还一走就是十几天,让很多事都不能办下来,哪有这样当老板的,为比自己小四十岁的小老板打工,还让自己生一肚子气,卢建东就是不舒服。要不是看在李志南的面子上,他早就炒雷鸣的鱿鱼了。 公司的药材零售业务前期虽然比较顺利,是雷鸣亲自参与的结果,大的问题都有雷鸣在拍板,无论对错,只要能拍板就是好事,其他人的一些促销措施是在不影响到卢建东整体方案的前提下开展的,矛盾并不突出。但现在业务多了、范围广了,雷鸣又不在家,所以问题就多了。 当然,卢建东所说的办事经验,完全是国有单位的办事经验,雷鸣虽然不完全熟悉这一套,但是他不会照搬这一套办事程序。 卢建东整整比雷鸣老40岁,可是两代人的差距,能没有代沟吗?雷鸣对经营方面是一窍不通吗?不是,雷鸣在大学时,没少去商学院听课,也看了一些如市场营销学、商品学知识、物流学基础等方面的书籍,但知识还是零碎的,不系统,再加上教材的死板,缺少案例,所以这些知识在具体的运作中得不到体现。 卢建东提交的材料,涉及方方面面,有药用植物园规划草案、公司年度总结和下一年度计划、年度会计报表、门店租赁合同、装修合同、用工合同、供货合同、各种报帐凭证等等。 面对堆积如山的材料,雷鸣虽然有点恐惧,但心里却非常高兴。手里的材料多,说明这些管理人员懂规距,会办事,但也担心如此下去,自己会被这些事纠缠而脱不开身。 整整一个上午时间,雷鸣才理出一些头绪来,他把材料分成三类,一类是特别重要的必须经过研究或咨询才能作决定的,如年度计划和年终会计报表;一类是自己能作主的,比如报帐凭证,合同协议等等,一类是可以放权给管理人员办理的,比如计划范围内的用工协议、统一格式的供货、租赁合同等等。 雷鸣把自己能马上签字的文件签完字,又对年度工作计划作了修改,吃过中午饭,就召集管理人员下午开会。 看到十几个人挤进不到20平方米的房间,雷鸣就更加对第二药厂的收购充满了强烈yu望,第二药厂的场地和房子让他分外眼红。 在座的人中,雷鸣年龄最小,但他是老板,大家都围着他,已经退休的卢建东坐在他旁边,场面有点怪异。没办法,有钱就是大哥,大家看着年纪轻轻的雷鸣,心里多少有不平衡的。 雷鸣首先讲了管理人员职责和权限的问题,除开财权和重大事项决定权外,雷鸣都把权力下放,卢建东本来就是有权力yu望,所以意见不大,虽然对雷鸣事前没有商量就宣布的做法有点脑火,但还是忍住了。 雷鸣当场就把一些卢建东可以独立决定的文件放到卢建东面前,笑着说:“卢总 (: ) 律政风流 第 17 部分阅读 雷鸣当场就把一些卢建东可以独立决定的文件放到卢建东面前,笑着说:“卢总经理,按理说,你就是纳怀实业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了,就是我们公司的CEO了,在公司董事决定了的事项内,你可以决定,不需要再讨论了。我也只是法律顾问,要不是董事长委托我,我也不想管那么多,就麻烦你了”。 卢建东拿起一看,都是一些格式合同之类的文件,心中也没多大担忧。 雷鸣接着要大家讨论1996年年度发展计划,当雷鸣把计划书发到大家手上时,李二强,说:“雷鸣,你就别忽悠我们了,你自己家开的公司,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搞什么年度计划,不如让我去监督他们装修还好”。 雷鸣就是担心这种思想的存在,所以他郑重地说:“你们可能有不少人支持李二强经理的想法,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只要公司的计划下达了,相关部门就得做部门的年度工作方案,在计划和方案得到公司认可后,就要不折不扣地实行,我可没时间天天来安排你们工作,以后每个星期只开一次会,工作由你们自己安排,不是我想拍脑袋就乱安排的,当然计划和方案是会调整,但一定得有计划。没有计划就说不上调整计划”。 大家都默不作声,开始阅读雷鸣发的计划书。 除卢建东以外,其他人都对计划书有很大的兴趣。 雷鸣把1996年的计划分成几大项,一是药材销售、二是超市发展,三是市场场地开发,包括药厂收购等专业市场的开发,四是以药用植物园为依托的旅游业,五是包括矿泉水生产和干货分装的食品加工业。 雷鸣要求大家对各块业务的发展时机、发展规模、发展环节都一一讨论,连吃晚饭时也在讨论,一直到晚上一点多钟,才把要讲座的内容讨论完,但还有相当多的内容没能最后定下来。 令雷鸣担心的是,除非雷鸣亲自问卢建东,否则他在会议中一言不发。 很明显,平时话很多的卢建东不说话,肯定有问题。 散会后,雷鸣留下来,他感觉卢建东有话要说。 果然,卢建东也自动留下来,他见人都走光了,才说:“雷鸣,你把摊子铺得那么大,资金从哪来?我一个老人,也做不了那么多事的,我管几个药店还行,那么多业务我确实做不了。” 雷鸣一下子愣住了。 雷鸣足足抽了三支烟,才说:“卢伯伯,要是没有你,我这公司也不用开了,你看这样子行不行,我把几块业务的负责人的职责定得多一点,你负责面上的协调就行了,具体的事情你不用管那么多,行不?” 卢建东考虑一会,才说:“那我就先顶一阵吧,我还是喜欢管药材这一块业务,等你有了新人选,我就只负责药材这一块业务。 卢建东走后,雷鸣想了很多,卢建东不想当总经理,年纪、精力的经验上都可以是原因,自己配合沟通的能力可能也有问题,他准备找个时间找他谈谈。 谁能胜任公司的总经理?估计目前公司内部的人都不行。 不设总经理行不行? 雷鸣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自己下海当经理? 雷鸣对自己也没多大信心,毕竟没试过,也检验不了自己是否能行。 雷鸣又把近几天需要办的事情排列了一遍,发现一个星期内都安排满才行。 凌晨三点钟,雷鸣从会议室出来,发现欧小楠在另外一个会议室伏在桌子上睡着了,雷鸣不由得心痛不已。 欧小楠的爸爸和后妈已经协议离婚,房子的存款都归她后妈,她爸爸报名参加市政府在东湖边的公务员小区的集资建房,但现在刚刚开始动工,至少要等到明年年中才能交房,所以欧小楠几乎是无家可归了。 一阵冷风袭来,雷鸣只好叫醒欧小楠,就近找一家宾馆对付一晚上了,现在要回到武县就太晚了。 滨江饭店标间条件不错,雷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欧小楠洗了澡,只穿秋衣,把头发吹干后,她已经睡了一觉,也没睡意了,钻进被窝里,滚烫的身体贴着雷鸣的身体躺下。 雷鸣的心思却放在公司的事情上:“小楠,你说,公司的这些人没什么动力,得过且过,没有上进心,怎么办?” 欧小楠忽闪着大眼,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他们加工资呗”。 雷鸣叹一口气说:“他们工资已经不低了,管理人员拿到600元以上,我们局只有两个人拿到500元以上工资,工人拿到400元以上,我在单位的工资也才300多元,要是加上几乎相当于年度工资一半奖金,他们比我这个老板收入还高了”。 “现在到处是下岗的人,要是这些人还没有动力,那可就真有问题了”。 “为什么我当老板一定要管理才行呢?你看诺贝尔死了那么多年,他的钱都有人在打理,钱在不断增多,为什么我的企业一定要我来管理才行呢?我还听说国外有的人死后,把财产给宠物,也能增值,为什么我的企业就不能呢?” 欧小楠哧地笑了:“你一个大活人,不要你管要谁管?别人都帮你管了,那你做什么?” 雷鸣坏笑,说:“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最重要的工作是要和你聊天、逛街,还有做chuangshang运动”。说完把欧小楠压在身下。 一阵绵长的湿吻后,欧小楠推开雷鸣,说:“黄略华的女朋友蓝岚,也是我最好的姐妹,她在美国哈佛念MBA,我们可以咨询她一下,要不要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雷鸣求之不得,五星级酒店就是好,房间电话还有国际长途业务,拨通之后,对方挂断了,马上又拨了过来。 欧小楠拿起电话,和蓝岚一聊就是近一个小时,从欧小楠的毕业分配、父亲欧卫国、黄略华、蓝岚的情况,然后才讲到雷鸣公司的事。 欧小楠让雷鸣接电话,雷鸣把相关情况说了,当蓝岚听到雷鸣介绍公司涉及五个领域业务时,问道:“你对明年的业务有什么打算,有什么预期?” 雷鸣说:“明年争取营业额破亿元,利润超过1500万元”。 蓝岚听了有点兴奋,说:“目标还不小,不错,怪不得小楠大美女能看上你。这企业管理一言难尽,正好我有个师姐回广州休假,我试试叫她给你具体指导一下,人家可是世界五百强的中层,你公司明年利润只够她两年薪水,呵呵,我试请她去你那指导一下,看行不行,要是她答应了,可能还会收费哦”。 第七十六章 现代管理模式 (很郁闷,每天就10个推荐、200个点击,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大神啊?) 蓝岚的师姐姓明名智,很少见的姓氏,今年只有28岁,身高有一米六五,虽然但长得很大众,但穿着带有拱形的双马保证皮标的LEVIS牛仔套装,拉着中号LV箱包,卓尔不群,从飞机场出口出来时,对名牌见多识广的欧小楠一眼就能认出来,便拉着雷鸣迎上前去,对明智说:“您好!请问您是明小姐吗?我是欧小楠”。 明智快人快语,没有任何掩盖:“好帅的帅哥好靓的美女,我好自卑哦”。弄得雷鸣不知所措。而欧小楠却絷反应很快:“我们是光有其表,明姐秀外慧中,我们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 雷鸣和明智握手后说:“谢谢明姐赏脸,我们条件差一些,请您多包涵”。说完帮明智提行李。 明智可没有不要报酬,而且要求还不低:一天一万元,住五星级宾馆,食宿和路费由雷鸣全包。雷鸣要求她在江宁呆三天,开支至少要五万元。 一上出租车,明智就提出先去公司:“广州到江宁不远,只飞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吃了早餐,我要马上了解贵公司的运行情况,当务之急是对你的公司业务进行流程再造,按照我们原定的行程安排,晚上对你们的公司管理层进行培训,明天帮你物色高级管理人员并进行培训,后天和高级管理人员确定公司中长期发展规划、明确管理流程,明确员工手册,但我做这些事以前,麻烦你们先把我的报酬给我”。 雷鸣大跌眼镜,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但他还是把装有三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明智。 明智把钱抽出来瞄了一眼又放到精致的手袋中,笑着说:“雷少好大方,你在单位一年的工资也没这么多吧?” 雷鸣心想,还不是你要求的。雷鸣很心疼这三万元钱,三万元钱,都可以在武县买160平方宅基地了,在老家也可以起一栋小房子了,但为了公司的发展,他咬牙答应了,现在钱都付了,还有什么说的? 雷鸣坐在副驾驶位上,他感觉明智正在注视他,他一本正经地说:“明博士能屈尊到江宁指导,是我的荣幸,更是纳怀公司的荣幸,我代表我家人和我公司全体员工感谢明博士的大力支持”。 明智说:“我准备按国外的管理模式来重构纳怀公司,但你们要有思想准备,国外的东西不一定适合中国国情,你们在实际工作中要注意变化”。 纳怀实业公司本来就是刚刚成立的私营企业,没有什么太多余机构和人员,人员也是东拼西凑,说不上臃员。 明智走马观花地走了一圈,吃过盒饭,就拿出手提电脑在办公室敲起来,一边打字,一边和雷鸣、卢建东、罗盛敏、罗小月等人讨论,直到晚饭时间,才停下。 晚饭安排在江滨饭店的VIP包厢,黄略华也赶过来参加,明智极力主张黄略华从商或者出国:“蓝岚毕业后要是留在美国工作,哈佛MBA毕业生的平均工资就是20万元美元,你们不可能分居两国吧?象我这样做了几年以后,年收入不少于50万美元,你看我来帮雷鸣三天就收他三万元,这可是税后收入,我还要住五星级酒店,来回的机票都是他出,你这点工资,一年探亲一次都不够。建设国家的人多的是,我们建设世界也不错嘛”。 黄略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这事以后再考虑了,蓝岚说喜欢让我从政呢”。 明智理解黄略华为什么要从政,但不理解蓝岚为什么支持他从政。 雷鸣想,看来从政不一定是为了钱,黄略华从重点大学毕业,有这么好的条件也没有出国而是从政,一定有其原因。自己一边在政府上班一边做生意,应该错不了。 晚上,滨江饭店的小会议室,纳怀公司的管理人员悉数到场,一些有潜力的后备管理人员也有幸参加听课,杜兰的妹妹杜花、王莹也出现在会议室里。 王莹的眼里充满了幸福的泪花,她赌对了!她从临省扒火车到江宁投奔雷鸣,雷鸣不仅仅收留了她,还给她弟弟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她能作为一名后备管理人员参加讲课,说明雷鸣有意培养她,从几个月前的讨饭人员,到今天衣食无忧,她真想哭出来。 此外,雷鸣邀请了市二药厂全体管理人员和一些有意到纳怀公司工作的人员参加听课,滨江饭店的一些管理人员也坐在会议室里,能容下150人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准备听哈佛大学博士讲现代企业管理知识。 八点半,明智准时出现在主席台上,她已经换上了职业西装,人非常精神。 雷鸣客套一番,说了几句开场白,介绍了明智,就把话筒交给明智。 明智完全不按规距来讲课,她首先拿出雷鸣给她的三万元钱,扬了扬,说:“这是三万元人民币,是纳怀实业公司给我的三天酬金,我相信,在座各位有很多人没见过这么多钱,至少有一半以上没有这么多存款,但这只是我三天的基本酬金。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知识是有用的,国外对企业管理的经验已经很成熟,我们不要怀疑国外的经验,经验是无价的。大家不要以为纳怀实业公司的老板上当了,我告诉大家,如果按我的年薪计算,我每天应该获取两万元薪酬,我这次来西江省,我已经捐款10万元给江宁市福利院,这是我的收据。我并不是单单为这三万元而来,我只想让大家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尊重知识,如果纳怀公司能按照现代企业管理的模式去发展,我相信纳怀实业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明智从现代企业管理的基本知识讲起,重点介绍了现代企业运行的模式、心得体会以及员工利用企业平台实现自我发展,大家听得如痴如醉。 课后,明智为大家介绍了几本现代企业管理的书籍。 按照明智的安排,第二天为竞聘上岗时间,雷鸣前期已经作了准备,各岗位已经有人报名并提交了工作计划。 按照明智的设计,公司设总经理1人,下设人力资源部、财务部、行政部、物流部、药业部、食品部、市场物业部、旅游事业部。每个部门的职责都一清二楚。以后要增加业务,可以重新成立新的部门。首先要确定公司总经理,然后由总经理确定一个副总经理或者总经理助理,然后确定各部门经理,由经理提名部门副经理,部门员工由部门经理、副经理以及人力资源部共同确定。 在薪酬方面,除基本工资外,全部与部门效益挂钩,公共部门与实业公司效益挂钩。 按照雷鸣的要求,明智把各岗位的职责规定得很具体,部门领导的自主权大大增加,但责任也大增加,如果完不成即定任务,他们可能只能得到基本工资,一个月最高的只有300元,最低的只有200元! 按照设定,明年如果公司实现2千万元的利润,则总经理的年薪将达20万元!如果部门实现2千万元的利润,则部门经理的年薪也将达20万元,药业部门则减半,因为药业部门是暴利行业! 总经理的职位竞争激烈,原市第二药厂的副厂长张行知、罗盛敏、罗小月、李玉梅都报名了,卢建东却只报了药业部经理的名。 张行知四十多岁,粮食学校中专业毕业,罗盛敏和罗小月是高中毕业,李玉梅只是初中毕业。 听了四个人的演讲和答辩,已经是上午10点多钟,雷鸣倾向给张行知当总经理,但明智倾向给罗盛敏当总经理。 在会议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里,雷鸣和明智在进一步沟通,雷鸣的妈妈和欧小楠坐在一边旁听。 雷鸣说:“明博士可能不理解国内的情况,总经理的事务主要是对外,张行知的经验丰富,人际关系也广,比较适合这个位置”。 明智则说:“他的观念太陈旧,我反对这种人做总经理”。 场面有点僵。明智说:“其实这两个人我都不满意,只是你已经没有人选了。” 雷鸣也有同感:“没有办法,人才就是发展的瓶颈,体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有文化的人都进吃皇粮的单位,就象我,办了一家公司,虽然不算人才,但我还是不舍得放弃铁饭碗,更不要说别人了”。 明智“格格”地笑着说:“活该你找不到人才,自己都不带头,别人怎么会相信?我真的不理解你们这些官迷”。 这时候滨江饭店的餐饮部经理刘梅推开门走了进来,刘梅32岁左右,长得很标致,虽然岁月不饶人,但仍然让男人眼热心跳。 刘梅早年从师专政治系毕业,因为长得漂亮,被省政府招待所也就是现在的滨江饭店选中,已经在此工作10多年,工作不久就与市政府的一个领导的儿子结婚,饭店的几个主要部门她都工作过,而且还作为省政府办公厅的后备干部到政府秘书处挂职一年,还取得了企业管理的函授本科文凭。纳怀公司淘的第一桶金,就是刘梅给的机会,当时雷鸣刚刚创业,就是时任滨江酒店采购部经理的刘梅和他们签订了公司最有价值的么一份订单。 雷鸣就站起来给两人介绍,两个女强人的手握在一起。 “我叫刘梅,是这家酒店的餐饮部经理,明博士就不用介绍了,昨天晚上我听了您的课,让我震动很大,让我觉得我的企业管理本科文凭好象是废纸一样,谢谢您的讲课”! 雷鸣又介绍妈妈和欧小楠给刘梅认识。 刘梅落落大方地和两人握手,给人一种热情而又不骄情的味道。刘梅握着欧小楠的手对雷鸣说:“小欧就不用介绍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刘梅刚刚离婚不久,离婚前她和前夫也住在市政府大院,她前夫是市政府发改委的一个副主任。 刘梅拿出一叠手写的材料,递给雷鸣,说:“雷老板,我竞聘纳怀实业公司总经理,这是我写的工作方案,请您和明博士给一个机会。” 第七十七章 经营上道(求票!) 雷鸣傻了,他根本没想过这个美艳大方的尤物会放下金饭碗而去谋他自己都不亲自捉刀的职位,他头脑一阵子空白起来。 “雷大老板,一个机会都舍不得给我吗?”刘梅笑着说。 雷鸣一下子醒了过来,连忙接过刘梅的材料,笑着说:“刘经理,您吓着我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 明智却一把抢过刘梅的材料,认真看起来。 刘梅不愧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脸上再也看不出一点点情绪,她大方地说:“你们不用问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今年已经32岁了,刚刚恢复单身,成了一个弃妇,家也没有了,滨江饭店表面光鲜,但年年亏损,如果没有政策性的支持和补贴,早就关门了,现在饭店鼓励停薪留职,所以我选择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不相信没有了酒店这份工作我就活不下去。” “昨天晚上我听了明博士的讲课,我认为纳怀公司要是按照明博士的思路去经营管理,简直不可能亏损,所以我一晚上没睡觉,写了这份材料,材料写得很仓促,不足之处请你们批评指正”。 趁着明智和雷鸣妈妈讲话,明智走出贵宾室,雷鸣会意,马上跟上。 在门外,明智轻声问道:“这个刘梅怎么样”? 雷鸣说:“应该不错,比这些人都强”。 明智说:“那你可以马上去和她宣布”。 一切都如刘梅所料,她成功成为纳怀实业公司的总经理,她站起来,向大家道谢。 明智则从手包里拿出雷鸣给她的三万元钱,递给刘梅,说:“这是公司给您的安家费,祝您工作顺利”。 雷鸣不干了,说:“明博士,刘经理的安家费纳怀公司会出的,你的报酬是你自己的,不能这样做的呀!” 明智认真地说:“你给我的钱,我怎么支配是我的事,刘经理能从国企出来加盟民营企业,精神可嘉,这是我个人的行为,并不是施舍,请刘经理收下”。 刘梅也坚决不收:“明博士的心意我领了,但不能这样做,我好歹工作十几年,房租和生活费还是有的”。 明智只好作罢,不过她说:“我之所以收你们的钱,是想让你们知道知识的重要性,而不是我贪财,我是怕你们象有的人一样,又走回家族管理的怪圈上来,把我的理论丢到一边去,让我白费工夫。 有了总经理,其他人选就很容易确定了,也不再需要太多的演讲了,只是明智要求,凡是目前具有中专业以上的人员,原则上都安排中层以上的岗位。 又经过各部经理的选择,所有管理人员都确定下来了,凡是本人不申请的,都不勉强任命为经理,凡是本人不愿意或者经理不同意的,都不任命为部门副经理。 最后确定,任命张行知为副总经理,卢建东为董事长助理兼药业部经理,罗小月任人力资源部经理、张柳任财务部经理、罗盛敏行政部经理、李玉梅任超市部经理、李二强任市场物业部经理。旅游事业部、物流部、食品加工经营部的经理都由原市二药厂或者外聘的人担任,但由雷鸣的三叔、一个以前公司开业时就加盟的送货工以及罗少武分别担任这三个部门的副经理。王莹和杜花则当了两个超市的店长。 晚上,明智和雷鸣、刘梅、张行知、卢建东就把公司的一些主要文件敲定,当然是以一个世界五百强的企业文件为蓝本的。第三天,公司所有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各店店长、副店长以及后备干部都集中在会议室,听取明智讲解公司的运行模式和管理制度,雷鸣和刘梅、张行知、卢建东都到场听课,并要求大家认真做好笔记。 下午五点,明智连饭也不吃,从会议室出来,就赶去飞机场,她告诉雷鸣和欧小楠:“我已经习惯了在飞机上睡觉和吃饭,我害怕应酬,反正我家人还在广州等我吃晚饭呢,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 雷鸣和欧小楠怎么说也没有用。雷鸣想:天天这么忙,那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明智好象看出雷鸣的心思,说:“雷鸣你别想歪了,你是公司老板,我可是一个打工的,我天生就是这个劳碌命”。 明智上飞机安检门之前,和雷鸣握手告别,然后和欧小楠拥抱告别,接着从LV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的盒子递给欧小楠,说:“你是蓝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你一定收下”。说完就进入安检门去,连客气的机会都不留给欧小楠。 看着明智的身影消失不见,欧小楠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LV手袋,无比精美高贵,再打开手袋,里面是雷鸣送给明智的三万元现金。 公司员工手册很快印好,人手一册,严格保密。公司上下开始掀起学习公司员工手册的热潮。 各部门也马上行动起来,根据公司的发展规划制定了部门的年度工作计划,各种增收节支的措施不断被各部门推出,大家心里都清楚,公司或者部门效益不好,自己的收入就少了。 刘梅停薪留职五年的报告很快就批复下来,她只用半天时间就移交清楚,马上到位上班,还挖来两个不安于现状的大学生毕业生,充实了行政部和总经理部的力量。 刘梅的能量很快就显示出来,她一出马,省水电厅就批复了江英砂场的建设,虽然只是批准临时设施,但终于拿到了出生证,马一英马上就投入项目建设。 雷鸣不再为公司的琐事奔波,他只参加一些项目审查、法律事务等重要的事情,各个部门都千方百计开拓赚钱的项目,财务部则想尽办法减少各项开支,行政部和物流部则想尽办法做好服务不被投诉。 各部门的主观能动性也被充分调动起来,只要项目得到公司批准,就想尽办法去实施,没有重大问题都不想上报。 为了尽快落实公司办公地点问题,两个总经理到处考察,也把几个稍微理想的方案报给雷鸣,雷鸣最终选择了一栋法院委托拍卖的市航运总公司新建不久的办公楼,靠近江滨路,交通方便,风景优美,布局中也不错,小院占地占地1100平方米,楼房占地400多平方米,有六层,法院拍卖的底价是60万元。雷鸣经过评估,认为只要拍卖价不超过250万元,就铁定拿下。 让雷鸣想不到的是,拍卖的那一天,他带着张行知和马一英去到拍卖行时,竟然只有他和“癫然”、魏真铭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场应拍。 听说雷鸣要拍下做办公楼,“癫然”和魏真铭都表示支持,因为“癫然”是想买下后转让,而魏真铭则是帮朋友来应拍,也没有明确的用途,所以也可有可无。 马一英是个细心人,他灵机一动,去和那个不认识的人聊几句子,但没什么效果。 拍卖开始后,张行知报价71万元,不认识的那个人报价75万元,“癫然”和魏真铭都不举牌。 张行知每次报价增加一万元,不认识的那个人每次报价增加四万元。报价很快到100万元。 这时那个不认识的参拍人满头冷汗,是“癫然”叫了30多个手下慢慢把那个不认识的人变相围住了,这时雷鸣早就和魏真铭离开拍卖现场了。 张行知见状,说:“我报101万元”。 那个不认识的参拍人不再有任何声音和动作,主持人数到么三次,就落拍了。 “癫然”在拍卖市场经常用这种手段竞拍,收获很大。 雷鸣非常后悔今天亲自来参加这个拍卖会,他不想和“癫然”有任何来往。但是此行收获不小,算是有安慰了。 第七十八章 绝美萝莉(美丽的九月) (呵呵,篇幅还短?自己努力吧!) 雷鸣在东湖国际大酒店宴请魏真铭,纳怀实业的高层领导刘梅、张行知、卢建东和马一英、王海、黄叔悉数出席,欧小楠当然也算是女主人出场。 毕竟刘梅刚刚从滨江饭店停薪留职出来,虽然她和饭店没什么恩怨,但还是不宜马上和滨江饭店有太多联系。 魏真铭带了两个人出席,一个是省矿产厅煤矿开采管理处处长李生达,一个是江宁市龙源矿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杨涛。 杨涛40岁左右,又矮又肥又黑,脖子上挂着一条指头粗的金项练,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暴发户。他还是个色中饿鬼,进到包厢,见到清纯靓丽的欧小楠和美艳绝伦的刘梅,眼睛都被两个女人粘住了,怎么也扯不开。 两个美女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关注,也就很坦然。 这是雷鸣第一次带公司高层应酬,而刘梅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当得知魏真铭是主客之后,等到雷鸣和欧小楠给魏真铭敬过酒后,就不露声色地发动了攻击,她款款端起酒杯,走到魏真铭身边,说:“魏是雷少和小楠的朋友,也就是我刘梅的朋友,我代表纳怀公司员工敬您一杯酒,祝您万事顺意!”说完樱唇一泯,一杯极品酒鬼酒就见底了,魏真铭也喝了一杯。 张行知、卢建东、马一英和黄叔都是人精,得到领导的带头,马上见机行事,纷纷离开座敬酒,王海虽然粗,但也会跟风敬酒的。 40多岁的杨涛却对刘梅多了一条心,他被敬了几杯酒后,就盯上了刘梅,他拿出两个烧杯,多次找刘梅喝酒,刘梅也不脑,每次都只喝一小杯,她的俏脸酒后泛起了红晕,胸前双球汹涌澎湃,显得更加美艳无比。 敬到第三轮的时候,刘梅开始反击了,她酒量不浅,但她不喜欢喝酒,她见到这个暴发户没完没了,十分讨厌,就倒了一小杯酒,笑嘻嘻地说:“承蒙杨总关爱,我来敬你一杯,男女有别,我是女人,肚量小,来一个小杯,你是男子汉,你来一个大一点的,来,干一杯”。说完带头喝下,杨涛没上几天学,连名字也写不好,以前是个挖煤工,后来承包煤矿发了财,心机也不重,所以见到美女主动敬酒,也就把足有二两多酒喝下。 正在和魏真铭、李生达讲马一英案件的雷鸣见状,就给马一英一个眼色,马一英会意,马上倒了两玻璃杯白酒,上去找杨涛喝酒,其他人也准备给杨涛来车轮战,以给刘梅解围。 刘梅一段时间以来心情都不好,丈夫经不起家公家婆近10年的唠叨,终于把10年的婚姻结束了,女儿归前夫抚养,房子也没有了,她在滨江饭店临时住一套一房一厅的房子,也马上要拆除了,单位里的人知道她离开了那个权大势大的家庭,也纷纷给她卫生眼,她一度想到出家,但听了明智的讲课后,让她重新审视自己,她决定下海。在纳怀实业公司里,雷鸣把很多权力都给了她,也帮助她树立威信,今天雷鸣又体贴地帮她解围,让她有了一种知遇的感觉,不由得心里暖和不少。 魏真铭和杨涛是老相识,今天杨涛说是要给魏真铭介绍一个别人要转让的煤矿,所以才叫了他和李生达一起来赴宴。 李生达和魏真铭则是不分你我的金钱加亲戚关系,两人是远亲,魏真铭家族做矿产生意,靠的是李生达点拨并罩着。李生达虽然是一个小处长,但很多厅长的收入不会比他高,平常人要请他吃饭,那是难上加难,今晚要不是要和魏真铭有事找雷鸣商量,他也不会出席这样子的酒宴。晚上他随便答应几个矿老板打牌,都会有几万元收入的。 李生达已经工作20几年,可谓阅人无数,识人的水平不比组织部领导差。虽然雷鸣有意蓄了一点小胡须,但怎么能掩盖他只有22岁的年龄?雷鸣纵然见多识广,但在李生达这些老狐狸级别的人面前,都会暴露他年轻无知的一面,比如宴席上的待客之道,对宴席场面气氛的掌控度量,对多个重要来宾的平衡之道,这些东西有的只可意味,不可言传,没经历过,就不会领会的。 但李生达也发现,在雷鸣相对肤浅、无知的背后,有一股虚心、从容和谦和的心态,特别联想到刘梅作为一个享受副处级干部下海为他打工、江宁市副市长欧卫国在看守所里咸鱼翻身、被媒体铺天盖地口诛笔戮的流氓头子马一英平安出狱,能在全省数一数二的酒店宴客,说明雷鸣肯定不同于一般年轻人,机会不会无故青睐一个年轻人的。 应魏真铭的再三请求,雷鸣用平实、易懂的话语讲他为马一英辩护的经过和理由,马一英也在一边附和,杨涛已经烂醉如泥,其他人都在倾听雷鸣和马一英的讲述,如痴如醉。 魏真铭听了雷鸣的讲述,就说:“你小子法律方面能力不错,可不要为生意耽误了工作,毕竟上行政班才是正事”。 雷鸣笑呵呵地说:“谢谢魏哥指点。从专业上来讲,我只是一个专科生,上不了台面,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是脱产去乡下扶贫,我的年度扶贫任务一定要完成的,所以司法局也不敢叫我去上班,我是在做自己的事,也是为扶贫点挣钱,而且以后有公司刘总、张总、卢总的先进管理,我也不需要过多关注公司事务了”。 接着大家又聊到雷鸣花几万元请人规范公司管理的事,魏真铭和李生达都非常感兴趣。李生达暗暗地想:这小子的成功,是付出很大努力的。 李生达决定和雷鸣私下谈,就提议结束宴会。魏真铭小声就对雷鸣说,他们有一个刑事案件要请雷鸣帮忙辩护。 魏真铭开车,带李生达、雷鸣、欧小楠到大韩茶府包间时,里面已经有两老一小三个人等候。 李生达介绍,两个大人分别李生达的大姐和二姐,一个14岁左右的小姑娘是李生达大姐的小孩,案件就是李生达大姐夫故意杀人案。 灯光很暗,雷鸣不得不靠近台灯,才能看见李生达带来的案件材料。 材料不多,只有两份起诉书。不到10页,雷鸣很快就看完了。 案情也不复杂:李生达的大姐夫、也就是被告人何富龙是一个富商,从部队转业后下海经商,与生意伙伴、从国企下海经商的李平有了矛盾,在一次水上宴会中,被告人与李平发生争执,把李平推下西江死亡。 但案件的关键是没有发现尸体,而是现场有多人看见李平沉入水中,所断定李平被何富龙推入水中死亡。 罪名是故意杀人,李平的家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中要求被告人何富龙赔偿3000万元。 这个案件雷鸣早就有了耳闻,魏真铭在白天就已经打了招呼,但是看到材料后,雷鸣还是不想自己办这个案件,因为这个案件涉及的面很大,双方都惹不起。 雷鸣考虑许久,对围着他的几个人说:“这个案件很复杂,我的经验不足,我有个老师是全国十佳律师,在上海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在刑事案件方面很在行,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他,不知道你们在费用上方便不?他们收费可不低”。 魏真铭说:“费用完全没有问题,关键是一定要先活命”。 雷鸣说:“这个案件,被害人的尸体没有发现,估计不会判死刑,要判最多也是死缓。诉讼费用可能要几十万元”。 李生达的大姐打开一只手提箱,满满一箱钱露了出来,她说:“只要我老公能出来,这五十万元都给你们”。 雷鸣先是惊愕,接着是苦笑,他说:“这钱我不能收,律师就象医生,不可能保证人一定能无罪释放的”。 接着雷鸣又说:“这可不是民事案件,我刚才提到的上海经天律师事务所吴大伟主任也不一定能打赢这起官司,如果一点证据都没有,司法机关也不会起诉的,刑事案件无罪释放的比重不到百分之一,我建议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律师代理案件最怕的就是当事人要求过高,特别是这种女人委托的事更是烦,官司结果不好,可能会长久被纠缠,雷鸣可不想惹这事。 李生达曾经委托过两个律师,但昨天两人都推掉不干了,李生达又找了其他人,但稍稍有名的律师都不接他这个案,情急之下,他向魏真铭求助,本来想从老家那边或者省外请律师,但魏真铭则极力推荐雷鸣来辩护。 雷鸣说完,就拉了拉欧小楠,想告辞。 “扑通!”一声,李生达大姐的女儿在雷鸣的面前跪了下来,她抱着雷鸣的大腿,哭喊着说:“雷律师,你一定要救我爸爸,他是冤枉的,他不是杀人犯”! 雷鸣和欧小楠把小姑娘扶起来,但是她怎么也不起来,说:“你一定能救他,你一定能救他,仙湖那个人要被枪决了你都能救出来,你一定能的,你要救他,我求你了”! 雷鸣只好说:“你先起来吧,有话慢慢说”。小姑娘却不肯起来,说:“你先答应我,不然后我不起来”。 雷鸣长长叹一口气,说:“当律师的,谁不希望自己能打赢官司?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官司能赢呢?” “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尽力做,但要是答应你我一定能打赢官司,那也是在骗人骗己”。 魏真铭听了,知道雷鸣的难处,就说:“真真你先起来吧,我们再商量”。 何真真这才站了起来,这时雷鸣才发现,何真真长得高高的,至少有一米六五了,眼睛大大的,五官很精致,长得很漂亮,一脸的清纯,就是身体没长开,象一棵豆芽,穿着江宁市教育局统一设计的校服,因为还没长肉,校服松松垮垮的,是一个标准的漂亮的小萝莉。 最后,大家定下来,由雷鸣联系经天律师事务所,争取吴大伟能关注,同时李生达的大姐要到武县律师事务所委托雷鸣来辩护。 如果没有何真真下跪苦求,雷鸣不会接这个案件。 第七十九章 抗日英雄(请假) 农历腊月十九,是为太爷办九十大寿的日子。其实太爷已经91岁,而且太爷也不是腊月十九日生。按本地风俗,做寿得避开生日,而且不叫做寿,而叫“安康粮”。 “安康粮”是“安放可使人健康长寿的粮食”的意思,是一促民俗,也是一种迷信活动。做仪式当天,寿星会坐在神台前,让合他祝寿的人往一个坛子里放米和钱,钱一般是放硬币,有钱人家也放贵重金属,接受大家的祝贺。他日寿星可拿出钱粮出来使用。 活动的来由已经失传,但人们对此乐此不彼,也表达了大家尊老爱老的习俗。 太爷的“安康粮”肯定是要做的。这种活动不是家主说了算,而是族长说了算。现在没有族长了,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发话了:“你们要是不给老寿星办安康粮,我们村里可就要给太爷办了”。 雷鸣爷爷哪会自己丢这种面子? 给超过80岁的老人办寿,向来讲究人越多越好,亲朋好友、街坊都会不请自来。做过仪式后,家主还要摆宴款待来宾。有钱人家还会请人唱戏、放电影、放录像等等娱乐活动。 太爷在口头上没有表态怎么搞这个仪式,但他经常说:“趁我还睁着眼睛,你们该怎么乐就怎么乐,我也开心;不要等我入土了再来嚎,让我烦”。等于同意了大搞寿庆。 最高兴的要数雷鸣的爷爷,有什么比自己已经70岁了,还能叫爹?所以他早就张罗了这个事,雷鸣的爸爸和雷鸣作为长房长孙,地位特殊,主动表示把各项开支都承担下来。因为估计要摆100桌宴席,雷鸣把三万元钱交给爷爷开支。 农历腊月十九这天,晴空万里,气温为摄氏9度左右,阳光让人感觉很暖和。雷鸣家的老宅张灯结彩,爷爷家、雷鸣家、几个叔叔家也贴上了红对联,西院早就摆上了100台桌椅,为了方便卫生,全部使用火锅,上鸡肉、牛肉、鱼肉、海鲜、猪肉等生料,只要客人一到就可生火开锅。 上午10点,预定的吉时,村里四位德高望重、子女双全的老人在雷鸣家的老宅开始主持寿庆。首先是放十万头炮竹,顿时炮竹声、长号声喧天响起。 接着是祭祖,太爷亲自上了三通酒,然后端坐在神台前的八仙桌左侧的黄花黎宝座上,等待大家的祝贺。 在主持人高亢宏亮的声音中,雷鸣的爷爷第一个走向前,在太爷五尺远的一个蒲团上跪下,给太爷行三叩九拜之礼,唱过贺寿词?(: ) 律政风流 第 18 部分阅读 在主持人高亢宏亮的声音中,雷鸣的爷爷第一个走向前,在太爷五尺远的一个蒲团上跪下,给太爷行三叩九拜之礼,唱过贺寿词,然后到一边的“安康粮”坛子前,把自己带的钱粮倒到坛子下的席子上,然后再和雷鸣的奶奶一起用手抓到坛子里,这才算完成。 纳怀村教序甚严,女人是不能单独向前行礼的,就是寿星的女儿,也只能抓放钱粮,而不能单独行跪拜礼,只能随礼。 有的人家家里没有男丁,就由族人指定本族男丁来行礼。 接着是雷鸣的爸爸行礼,而雷鸣的妈妈和妹妹在他爸爸身后随礼,然后到雷鸣的几个叔叔。 当主持人喊到:“长房长孙雷鸣行礼-------------”时,雷鸣走向前,恭恭敬敬地跪下,按司仪的指挥行礼。 雷鸣闭着眼睛,默默地叩拜。这时在堂屋内的人群发出“轰”的一声,雷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司仪叫道:“再叩首---”,他也不分心,继续行礼。 当司仪叫道:“叩拜礼毕-----”时,雷鸣洪声说道:“长房长孙雷鸣祝太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然后站立起来。 这时雷鸣才发现,欧小楠、何珍珍和杜兰都跪在他身后。在他们身后,雷鸣的一大帮同学、朋友也跪着随礼。 怪不得人们发出惊叫声。 雷鸣是带了欧小楠回家的,但他没有通知杜兰,杜兰从她妹妹杜花那里知道雷鸣家要做寿,就自己请假来了,而何珍珍则是硬缠着魏真铭带过来的。 按江宁市的习惯,家里有喜事是要告诉亲友的,不然人家会说你“吃独食”,大家会疏远你。 雷鸣上前行礼时,他希望欧小楠和他一起行礼,但欧小楠没有明确答应,雷鸣开始行礼时,她犹豫了一下,这时刚刚赶到的杜兰见雷鸣行礼前拉过欧小楠,但欧小楠没有动,她知道雷鸣这段时间和欧小楠在一起,她为了不让雷鸣难勘,没想那么多就上前去行礼,她不能让雷鸣太失望,心想:你不嫁雷鸣那我嫁了!这时欧小楠才移步上前,当她们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上前时,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只好硬着头皮随礼。而高高瘦瘦的小萝莉何珍珍究竟是怎么想才向前行礼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马一英、王海以及黄新龙他们见状,也跪下随礼,这也合规距。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不知道就里的人是惊呀,雷鸣的爷爷爸爸叔叔们是高兴,雷鸣的妈妈是又高兴又担心,她是最喜欢欧小楠的,只是她发现欧小楠随雷鸣行礼了,但毕竟还是很勉强。 老太爷脸上古波不兴,没人能猜到他内心的想法,老太爷是有一妻一妾的,解放后工作组曾经要他休掉一房,但他坚决不从,差一点为此被批斗,直到雷鸣的二太奶闹着要上吊,工作组才罢休,所以雷鸣也有了两个太奶奶,不过都过世了。 雷鸣窘得脸都红了,只好多余地指着三个女孩以及他们后面的一大群人对大家说:“这些都是我的同学和朋友,这个小朋友是我朋友的小孩”。 大家都“哦”地一声音,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雷鸣和这两个大美女关系不一般。 欧小楠不愧是大家闺秀,她大方地笑着对杜兰说:“您好!” 杜兰也适度地回应:“您也好!” 雷鸣匆匆把钱粮抓进坛子中,这时见到王海、马一英等一帮朋友,就叫就溜出去了,他可不想在这丢人现眼。 欧小楠也找到了目标,就是雷鸣的妈妈,他们很谈得来,而杜兰则找到李玉梅他们。 但到处招呼朋友的雷鸣还是有一个小尾巴跟着,那就是小萝莉何珍珍。 直到中午一点,整个仪式才结束,村里待客的人才开始带大家入席。 这时,连续不断有摩托车、面包车、甚至农用车从四面八方开过来,大家都来给雷老太爷祝寿。 别的人家做寿,会设一个报到处,说白了就是收礼处,但老太爷不让收礼,雷鸣家也不在乎,所以都不收礼,大家来赴宴的,都备了红包,见没处收礼,很多人就塞给老太爷或者他的子孙,有的推掉了,但有的人丢下就走,根本没办法退还人家。 附近办寿不收礼,雷鸣家是第一个。 客人要比估计的要多,村里在家的人就有近200人、附近村的朋友亲戚、雷鸣父亲和叔叔们的朋友、司法局也来了20多人,纳怀实业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全部来了,十里亭菜市的老板们也全来了,马全、杨一英、王海还有雷鸣的十多个同学也来了。 见到人太多没法安排,本村人就先不入席,雷鸣的叔叔们马上组织加桌加菜。 老太爷吃过了一碗寿面,身穿红色的中山装,坐在西院高台上等大家开饭。 高台上都是贵宾,只摆了三桌,雷鸣家的男丁、重要的客人如雷鸣爹爹单位的矿长、书记、魏真铭、李志南、卢建东、张行知、司法局的田副局长、谢副局长、黄叔还有村里德高望重的男人才能坐在台上,刘梅、马一英、王海都坐在台下。 作为长房长孙,雷鸣可以和老太爷坐一桌。 大家刚刚坐下要开饭,这时两部高级小轿车在西院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鹤发童须的老人和几个年轻人,老人向人们问清寿星名字,就直接向太爷所在的高台走去。 大家都屏住呼吸,不知道来人是谁,都在注视着这个气度不凡的神秘老人。 离老太爷还有几步远,西装老人就停下,注视老太爷一会,好象在确认,然后缓缓跪下,“嗵、嗵、嗵”地给老太爷叩了三个响头,用北方口音洪声说:“雷公子,小弟傅兴国代表二十九个兄弟给您拜寿来了,祝您寿比南山,福超东海-----------------”。 老太爷没有动,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西装老人行完大礼,才在旁边的人搀扶下站起来,走到太爷身边,老太爷叫雷鸣在他身边加了一个椅子,让老人坐下。 雷鸣爸爸马上给陪老人来的人安排座位。 西装老人一把抓住老太爷的手,两眼流泪,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西装老人才说:“雷公子,我们出来后就跟着部队打日本鬼了,我们十几个能活下来的后来去了台湾,没能过来报答您,给您添麻烦了”! 老太爷拿起酒杯,说:“你们为国为民出生入死,我这算什么呢?你们是英雄,我敬你们一杯”。说完把酒洒到地上,又让雷鸣倒了一杯酒,才和老人碰杯喝下。 大院里众多宾客都关注台上,也没有人敢上台敬酒。 西装老人激动地站起来,走上台前,大声地说:“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好!我叫赵强华,今天是雷家老爷子九十大寿,我很幸运地参加了,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西院里有一千多人,听到这个老人要讲故事,都十分好奇,雷老爷子本来就象迷一样的。 看到大家都停下来听他讲有故事,赵强华继续说:“我是北京人,60多年前,我就在因战乱而搬迁到武县马草塘的国立大江大学读书,但是当时国难当头,我和大学里、西江省城里的一些年青人决定组成护国学生军北上参军保家卫国,但在北上时被土匪设套,我们29人被关在马山的一个易守难攻的山洞里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雷老爷子贱卖房屋田产,筹了200两金条,把我们赎了出来。” 休息了一会,赵强华老人又说:“我们被赎出来后,就北上抗日,有的人失散了,有的人为国捐躯,我和十几个人有幸运活了下来,去了台湾,我们被救的人当中,有几个人当了将军,我则到了美国读书,后来又教书。几十年来,我们幸存者经常联系,心想在有生之年,一定当面向为了解救护国学生军而倾家荡产的雷老爷子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今天,我受西江大学邀请来讲课,故地重游,本来想来找雷老示谢,却有幸参加他的寿庆,此乃天意!” 赵强华老人说完,恭恭敬敬地向雷老太爷鞠了一躬。 第八十章 群魔乱舞 (努力更新,又多了几个收藏,让我很感动) 赵强华老人的到来,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雷鸣老爷子当年一夜间由大财主变成小康之家的原因。老太爷不抑不扬,既然来了,就让他说吧,九十岁的人了,经历了三个朝代,早就把一切看得淡如清风。 说来老爷子也是因为国疏财,才躲过了解放后多次的专政迫害。只购买他部分财产的人就被枪决两个,如果当年他不卖掉这些财产,他肯定早就变成黄土一抔了。 老太爷坚决不收赵强华的馈赠,只收下他送的一根拐杖。赵强华转而给纳怀小学捐献了30万元人民币以建设一栋现代化教学楼,而老太爷也把寿庆推不掉而收下的贺礼的一半捐赠给村里铺路搭桥。 欧小楠也去北京和她爸爸过年了,她本来早就想走了,但一是舍不得离开雷鸣,二是雷鸣要给老太爷做寿,她也想参加,所以拖到现在才去北京。 欧小楠一步三回头地从安检门进去后,雷鸣的心也七上八下的,太爷寿庆上两个姑娘的表现,让欧小楠本来就很脆弱的意志又减弱了几分,她本来话就少了,这两天更是沉默寡言。 公司的情况在刘梅到任后得到了很大改观,卢建东本来不怎么看好刘梅一个女人来当总经理,但事实说明他的见解是片面的,雷鸣也不用再为公司的事上下奔忙了,但一些重要的事情还得由他来拍板。 办了委托手续后,雷鸣就抓紧时间做应诉的前期工作,也为下一步上海经天律师事务所的介入创造条件。 案情简单,但情节却不简单。 被害人既然死亡了,那尸体到哪去了?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难道尸体真的不浮起来就水解了? 反正何富龙家有的是钱,雷鸣叫李生达出钱雇请一帮人往案发的水上宝岛号高级水上餐饮船往下游查,一直走访100多公里外的洲市,目前还没有回音。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雷鸣为了安排扶贫工作,一大早就上马山村去。 马山村中心小学已经放假,但是七个老师无一离开学校,他们正在和过来村里来建房子的村民一起劳动,争取在除夕前把房子盖好。 马山村小学和马山村小学生黄小妹的情况经过欧小楠的照片和文字报料,得到了江宁市早报的重视,已经发起了捐助活动,情况相当乐观。而雷鸣向东方政法大学刑法学院团委发出的求助信也得到了回应,团委决定开学后举办捐赠活动,还有可能结成帮扶对象。 纳怀实业已经和马山村签订了老虎泉矿泉水的开发协议,相关的勘探设计工作已经开始,材料已经报到武县计委,计委一旦立项,雷鸣就对外招商引资。为了支持马山村小学的改建,使学校能容纳200名以上学生住校,罗少武代表公司给学校捐献了一万元钱,让马山村的村民们感激不尽。 雷鸣看到几十个村民自带中午饭在工地上干活,触动很大,当场给赵公平一千元钱,让大家这几天加菜。 这时,村里电话响了,是张行知找雷鸣的:“你马上回来,我们刚刚拍下的办公楼移交受阻,市航上百个职工和家属堵在小楼那,还有小楼建设方也在阻挠,我们的人也有100多人在那,市和城区领导要求你马上回来!” 纳怀实业公司已经往拍卖公司的帐户上汇款80万元,今天上午,拍卖公司通知纳怀实业公司到现场办理移交手续,拍卖委托方市城北区法院到场履行手续。 但纳怀实业公司根本不知道,市航运公司和承建这栋楼的工程队一直在守住这栋楼,雷鸣他们在拍卖前到现场查勘是拍卖公司出计引开看门人才得以顺利进行的。 这栋小楼造价近300万元,市航公司还欠工程队近100万元,此外占用的两亩多土地在江宁市二级土地上,至少值近百万元。 市航公司有职工不到100人,但家属不少,所以有近300人,工程队的民工还没领到工钱也有近100人,总共有近500人在场堵住大门。 张行知带李二强和财务部经理张柳等近10个人去接收房子时,再发现当天参加竞拍的那个不知名的人是市航公司的经理路以宁,如果他不参加竞拍,估计现场查勘都不能做。 路以宁没有出面,而是叫几个退休的老工人带头堵大门。 李二强作为市场物业部的副经理,文化没多少,他就认公司已经支付80万元,理应得到房子,所以他打了几个电话,纳怀公司的员工、十里亭市场的管理部和市场老板200多人马上把阻挠法院执行的近500人围起来。 市中院调来了100个法官和法警,市公安局出动了200名警察和保安,市国资委干部和街道办事处的干部也来了。 市政法委副书记亲自到现场指挥执行,但阻挠执行的工人们手拉手组成人墙,大门是往里开的,所以大门也开不了。 雷鸣赶到现场时,李二强、王海正要带头带人冲击大门。雷鸣示意他们不要动。 看到市航公司的好多个退休人员坐在大门后面,面无菜色,衣服也很破烂,雷鸣于心不忍,简单问过情况后,就叫李二强组织人员全部撤离。 这时双方已经僵持3个多小时,眼看阻挠方就要坚持不住了,雷鸣在关键时候撤离人员,拍卖公司经理气得大怒,气冲冲地对雷鸣说:“你是什么人?执行不了你要负责任!” 雷鸣理都不理他,独自到一边去抽烟。 市政法委副书记见到执行无效,而且涉及人太多,也收敛了,召集相关部门人员到城北区政府开会。纳怀实业公司的高层领导全部参加会议。 会议一开始,市政法委副书记就开口大骂纳怀实业公司:“你们一个民营公司,做事也不考虑全市的稳定问题,怎么能把稳定当儿戏呢?你们看这事怎么收场?”好象纳怀公司是罪魁祸首一样。 也难怪,纳怀实业这个公司实力不小,但却没有听谁说公司的背景是谁,其它人都惹不起,纳怀实业是一个民营企业,不惹你惹谁呢? 张行知悄悄把市航公司经理参加拍卖的事告诉雷鸣。 这时市航公司和承建工程队的领导和代表也来到会场。会议才进入正题。 市政法委副书记讲了一大通要稳定要顾大局的话以后,开始要求参加会议各方讲意见。 市航公司的经理路以宁介绍情况,大体就是楼房还没验收就被法院查封,现在还欠施工队近100万元,职工没有生活费,要求先解决吃饭问题再说。 施工队只说按合同的结算结果,市航还欠他们9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结清以前不能拍卖,否则他们要把房子拆除。 一听到施工队要拆房子,政法委副书记大发雷霆:“谁给你这个权力?你敢拆一块砖,我就把你关到牢里!” 施工队队长则大拍桌子:“你以为我不敢就没有人敢吗?你有本事把我们一百多人都关了!” 大家都劝了好长一会,双方才停下来。 法院把事情经过介绍了,原来市航公司近几年前订制了三条货船,只支付船厂100多万元,还欠500多万元,船厂现在也没有多少生意,很多人下岗,所以经常上访,要求兑现市航欠的钱。法院是根据市委的要求进行查封拍卖的。 雷鸣想市航这些人真行,欠那么多钱还盖办公楼。 轮到纳怀公司发表意见,刘梅根据雷鸣的意思,不卑不亢地说:“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法人代表去北京探亲,下面由公司法律顾问代表公司发言”。 雷鸣不想浪费时间,说:“我们公司要求按拍卖单程以及我们和拍卖公司签订的协议办,我们已经付款三天,如果我们不在五天内顺利接收到标的物,我们要求拍卖公司以及拍卖委托人按规定履行义务”。 城区法院的院长马上说:“你们划过来的款项,我们已经打入船厂的户头,船厂已经给下岗职工发放生活费了。” 张行知不干了,大专嚷起来:“我也是下岗职工,为什么不划给我!” 政法委副书记这才注意到,这个人也是个老上访户,而纳怀公司的总经理竟然是江滨饭店大名鼎鼎的刘梅! 他意识到纳怀公司的来头不小。 卢建东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响应政府的号召,安置了市第二药厂近100名下岗职工,难道政府就这样对待我们吗?我们职工还等着把这房子抵押后贷款发过年工资呢?如果今天这事不能解决,我们近两百号职工怎么过年!” 市二药厂职工上访闹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让这些人再闹起来,不知道省领导怎么追究责任才好。 雷鸣头痛不已,这事看来是不好办。 可怜,80万元,难道就打水漂了? 第八十一章 执行和解 张行知早就摸清了领导的脾气,他大声说:“三天内不能移交给我们,我们就开铲车冲进去,我们付钱了,难道不是我们的?” 几个市航职工也是一肚子气,当下拍案起来:“你们敢进去,我们就敢把楼拆了!” 政法委副书记连忙叫停。 雷鸣想了很久,终于再次发话:“对于不能及时移交引起我们公司的损失,我们保持追究相关人员和部门责任的权力,但是,我有一个方案,供大家参考”。 政法委副书记有点期待,但他又怕雷鸣信口开河,又没能力实施,所以就问道:“你能全权代表纳怀公司吗?” 雷鸣说:“他们已经书面委托我了”。 “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问题,我们公司决定让一步,除拍卖标的外,我们可以拿出20万元,其中给市航运公司和施工队各十万元,前提是在法院主持下签订执行协议,并移交全套报建和建设资料,保证我们公司能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 但市航运公司和施工队的代表都持强烈反对意见。其中路以宁反对最激烈。 雷鸣见时机已经成熟,马上攻击他:“请问路经理,拍卖当天你为什么参加竞拍?公司发不出工资,你们为什么还盖办公楼?我看到的资料是你以个人名义竞拍,你个人从哪来那么多钱?” 路以宁一时语结,窘得说不出话来。几天市航公司的代表马上要求他解释。 雷鸣也不给他们内乱的时间:“你们自己想清楚,我们公司已经作出了巨大让步,如果你们能在三天内交出相关材料并签订好执行协议,我们会兑现承诺,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一点,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多加,我们两百号职工过年的问题就由你们来解决了。” 雷鸣说完,就叫公司的人一起退场,不再去理他们了。 回公司的路上,张行知说:“二药厂的两个刺头刚刚从广东回来过年,估计也要闹事,有职工说他们宣扬纳怀公司要收购药厂,等得到药厂后就把药厂职工清洗掉”。 雷鸣“嗯”地一声,没有更多的表态。 正如雷鸣估计的一样,两个阻挠小楼移交的单位没有同意雷鸣提出的方案。 这时候想要执行回转已经不可能,雷鸣只能走下一步棋。 沈田很快就查到了路以宁与施工队队长的关系,他们两人就是两老表。晚上,沈田按雷鸣的意思,出面请他们两人吃饭。 两表兄弟知道是雷鸣请的饭局,但他们也知道怎么也避不开雷鸣,所以就硬着头皮去了。 饭局很简单,雷鸣在一个大排档请的客,只点了几个普通的菜,开支不到200元。 当着沈田的面,雷鸣的话很简单:“这项工程怎么算都不会花那么多钱,是不是要审计局和纪委介入一下?你们好交差,我也好交差,只要审出来的我都认”。 其实施工队长早就赚了近百万元,只不过送了二十万元给路以宁,所以想多赚一点而已。 企业自筹资金建房子,相关单位的管理没有那会严格,要说这两个家伙一点事情都没有,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 工程多报了100多万元的工程量,以次充好,他们心里是有底的,但考虑到路以宁自己要在里面办公,所以质量还算不错。 路以宁知道自己不是雷鸣的对手,他说:“主要是职工们的意见,我个人没意见”。 雷鸣则历声说:“你是法人,你的声音很重要”。 路以宁只好点头称是。 施工队长见状,说:“你再加一倍,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雷鸣哈哈大笑:“你太高估你自己吧?你们自己考虑,这个工程是怎么招标的,怎么设计的,你们是怎么施工的,又怎么报工程量的,路总参加竞拍的钱是从哪来的”? “你们要是想不起来,我可以叫检察院的朋友帮你们想”。 做工程谁不做手脚?何况路以宁是一个要下台的领导把工程交给自己的表弟做的,能没问题吗? 其实他们也想把房子快一点卖了,省得出事。 留下两个面如土色的两老表,雷鸣和沈田先离开了。 趁着夜还不深,雷鸣叫沈田带他到市航宿舍区去一趟。 河边四排五六十年代的瓦房,灯光很暗,一群人还集中在传达室里议论今天的事,见到雷鸣和沈田到来,大家都很意外。 几个白天参加会议的代表都在传达室。沈田是管段民警,他们很熟悉。他们和沈田打招呼,但雷鸣一言不发。 雷鸣到院子里转了一圈,确实惨不忍睹。穷,破,很多家还点白炽灯,连日光灯都没有,绝大多数人家还是在屋檐下烧柴火煮饭。 雷掏出一包红塔山,分给传达室里的10多个人。 许久,雷鸣才说:“我们公司有什么错吗?” 一个明显是领头的老人说:“你们没错,就是我们公司领导太操蛋”。 雷鸣又说“就是能拍到500万元,你们又能得到哪一分”? 大家都沉默不语中。是啊,法院已经查封拍卖,况且单位确实是欠了人家的债务。 另外一个人说:“是啊,我们公司欠了3000多万元债务,多拍卖一点也只是多还一点债罢了,我们好几个月没有生活费了,我看航运公司迟早会给这些家伙折腾掉”。 雷鸣说:“要是你们不同意我的方案,我们公司也不干了,你们就记住我已经帮你们偿还了80万元就够了。” 领头的老人说:“唉,要不是开不了锅,我们也不这样做,其实看那么贪污犯住在那小楼里享福,我们更加气愤”。 又说:“但你们给那点钱,都不够公司领导结他们欠的餐费,我们是没份的”。 雷鸣灵机一动:“能不能这样,我把钱发给你们职工个人,反正这个钱不是欠你们公司的”。 大家都说好。 雷鸣算了一下,边退休一起有120个职工,每人发1000元也才12万元,还可以承受。 雷鸣说:“我们一起想办法给你们发到个人,每人1000元,但你们要全部给我签订协议”。 大家听了脸上都有笑容,而雷鸣则有点难过,他们实在太穷了。 几个老人说:“能有钱过年那当然好”。 雷鸣又说:“你们有很多船工吧,我们公司开了一个砂场,需要不少工人,你们能做吗?” 领头的老人说:“我们就是做这一行的,开船的、修船的、电工、什么工人都有,大家都愁没活干呢”。 雷鸣说:“那好,明天我叫人过来和你们谈”。 第二天,刘梅就被市委政法委书记约谈,书记大谈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大谈小楼花两三百万元也值得等等,刘梅就是不表态。 下午,市政法委副书记得到信息,知道雷鸣才是关键所在,马上叫秘书约刘梅,他要请刘梅和雷鸣吃饭。 市政法委赵书记年纪不大,只有40多岁,但态度很好,长得五大三粗,但心却很细。 只有政法委副书记、城北区法院院长没关同桌吃饭。 赵书记知道雷鸣还是武县司法局的干部、而且是主办新生村土地权属纠纷的功臣时,很惊异:“武县人才不少嘛,有兴趣到市政法委来吗?” 这个副厅级领导的表态已经是赤裸裸的,如果还娇情,那就不是雷鸣了。雷鸣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给书记敬酒,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我随时听领导的召唤!” 但雷鸣知道,有的酒话大哥可不必当真。 把酒干了之后,雷鸣又说:“我的受信额度只有30万元,超过了我没法定下来”。 书记满脸笑容,说:“再努力一把,我代表市委感谢你”。 雷鸣趁机说:“企业困难太多,我们已经帮市里解决了二药厂的近百名职工就业问题,能力确实有限”。 书记如果那么好忽悠,就不是副厅级领导了,他马上批示副书记:“我们政法委要做合法企业的护航者,不能让有责任的企业老是吃亏,过年以后我们到纳怀公司去现场办公,力所能及地为企业解决一些难题。” 雷鸣不希望出名,但不等于公司不需要扶持,雷鸣只能做花钱买平安的生意了。 赵书记私下悄悄问雷鸣:“公司老板是你什么人?” 雷鸣告诉他:“我的几个亲戚,现去北京过年了”。 雷鸣也要玩猪吃老虎。 接下来的谈判中,纳怀公司在多花了近50万元之后,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可怜雷鸣赚那么多钱自己没得用上多少,就给人敲诈近50万元了。 幸好雷鸣能按每人1000元的标准,给市航的职工发放了补助,很多人都热泪直流。 但这生意值得做,表面上雷鸣是吃亏了,实际上是赚翻了,这房子这地至少值四、五百万元,银行就表态这房子可以抵押贷款300万元。 马一英也很高兴了,市航公司的工人技术好,一个顶俩,要不快过年了,马一英想在年前就做不少事情了。 第八十二章 励志教育(求票求收藏) 老板最怕的就是过年,但怕归怕,年还是得过的。 为了发放职工的福利,去年按约定发放的奖金到年前才发放70%,剩下的30%要等到明年才发,这是企业预防职工流失的办法。光这一块就要花掉近30万元。 此外,雷鸣还给刘梅三万元安家费。 加上方方面面的打点,财务部给出的预算是接近50万元才能够解决问题,而雷鸣自己过年的预算就是10万元。 以企业名义给一些要害单位和关系户拜年、送一点年货,吃餐饭,这些总是需要的,这至少是联络感情的需要,雷鸣以自己的名义去拜年的,只有李志南。 雷鸣倒是想给市政法委赵书记、财政厅黄略华等人拜年,但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雷家到雷鸣这一辈可谓是人丁兴旺。雷鸣的二叔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大的明年要高考,三叔有两个男孩子,四叔则是个超生户,几年前东躲西藏生了三女一男,生了男孩子这才消停,交了罚款,四婶也结扎后在家搞种养。再加上雷鸣有一弟一妹,总共11个小孩,除开雷鸣已经工作外,其它都在上学。快过年了,大家都放假回家,雷家也热闹起来。 过年了,司法局就发每人200元钱,办公室主任还对雷鸣说,雷鸣上班时间不到一年,是给照顾了,也没少发。 往年都是雷鸣的爷爷出钱、几个叔叔张罗过年那几天的酒菜,今年雷鸣有了收入,就把这个费用包了,反正四叔是搞种养的,方便。再加上从马山村赵公平那买了些野味,这个年过得还是相当的丰盛。 按惯例,几家人还有雷鸣的姥爷姥姥都集中在老宅子吃年夜饭,摆了两大桌。 白切鸡是用山里人家养的阉鸡做的,这可是主菜,还有黑山羊肉、清水河野鱼、香猪肉、小牛肉、海鲜,有了好原料,几个叔叔就弄出十几个菜来。 酒是茅台酒和野生葡萄酒,都是贵重的酒,还买了果汁。 雷鸣的几个叔叔不经常喝到好酒,雷鸣都放开让他们喝,雷鸣的弟弟已经上大学,也和雷鸣他们喝白酒。 雷鸣的爸爸和几个叔叔都是好酒之人,对着好菜好酒,就叫雷鸣以及几个弟弟和他们划拳猜码。 雷家四代同堂,刚刚做了老太爷的九十寿庆,雷鸣的弟弟考上了江浙大学,雷鸣工作了而且做了大生意发了财,肯定值得划拳猜码庆祝一番。 大家从下午四点吃到晚上八点,雷鸣就不干了:“我猜拳喉咙都哑了,不玩了不玩了”。 雷鸣的二婶趁机说:“雷鸣,你今年工作上顺利、做生意也发财了,你得给我们和你弟弟妹妹们讲讲,让我们也进步一下”。 奶奶、三婶、四婶也附合:“对对,雷鸣做大哥的,就应该讲讲,你怎么做的。” 雷鸣就从毕业分配讲起,一直到去扶贫、执行和解都一一讲述,但他主动要求不留在上海工作、他和王海的关系、他和杜兰、欧小楠的关系以及他打架的事都不会说出来。 虽然雷鸣有选择地简单的述说,还是讲了一个多小时。 雷鸣说:“我这不能算成功,只能说是暂时的胜利,我的体会是一要学习好,课内课外都要学好;二要勤快,想到了就要去做,不要做空想家;三要多动脑,要及时总结经验教训,比如我做的生意,就没有一成不变,几乎每个月都有变动,不变就是等倒闭,以后走上正轨才能相对稳定”。 确实,雷鸣从开始做生意到现在,负责人就换了好几次,从罗少武、到李二强、再到卢建东,到现在的刘梅。公司的主业也变了四次,从干货加工到干货销售、到超市、到药店,都是不停变化的。 十个弟妹听得如痴如醉,雷鸣一直都是他们的偶象,无论是打架干坏事,还是读书、做生意、交女朋友,都是村里年青人的榜样。 但是雷鸣是不可复制的,他经历过的事情,甚至比有的老人还坎坷,但这是不能说出来的。 没有坎坷的经历,哪有雷鸣今天的从容淡定和成功? 老太爷坐在火笼前烤火,一声不吭,大家都要回去时,他叫住爷爷和雷鸣:“你们俩留下陪我”。 雷鸣又往炉子里加了些木炭,把火弄旺一些,预防太爷受凉。 太爷爱怜地抚mo雷鸣的头,说:“这一年,累了吧?” 雷鸣说:“不累,没感觉累”。 爷爷坐在一旁,说:“年轻人那有那么容易累的”。 太爷说:“那就好”。 许久,又说:“我已经九十有一了,七十就稀有了,我不可能长生不老,说不定哪天睡着了就不再醒过来”。 雷鸣急忙说:“太爷您想多了,我妈妈说你的身体一点事都没有,再活几十年没问题的”。 太爷笑呵呵地说:“再活几十年,那好啊”。 雷鸣说:“等我买一部好车,带你到处玩去,外国人象你这样还坐飞机周游世界呢”。 太爷说:“你喜欢这宅子吗?” 太爷已经要雷鸣给三个叔叔和两个姑姑每人几千元钱,说好以后这老宅和里面的家什都归雷鸣。 老宅子三开间,一底一楼,雷鸣的姑姑和几个婶婶见雷鸣出钱买下,以为吃亏了,还来看过,但见只是木楼和几堂家俱,市面上也卖不了几个钱,雷鸣给我钱已经够高了,所以也乐意接受了,太爷为此还亲自立了字据,爷爷以及所有家人都摁了手印。 其实雷鸣不在意这些,当时只想这是太爷太爱这宅子,所以就顺了太爷的意出了钱给几个父辈。 雷鸣说:“这房子怕有百八十年了吧,快成文物了。” 太爷说:“这宅子是我27岁时盖的,你算算,也有60多年了,别人不知道的,这房子的梁柱、门窗用的是一水的金丝楠和金丝李,楼板用的是老红木,砌砖用的是糯米加木炭,要是拆下也不值什么钱,我也问过收购的人了,这些木材和这些家俱他只出两万元,太低了,当年我可花了好多大洋,木材是越来越少了,这些木材以后肯定值钱”。 太爷又轻轻把玩他坐的太师椅的扶手,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木材吗?” 太师椅的扶手让太爷经常把玩,亮闪闪的,有一层透明的包浆,雷鸣睁大眼睛,也没看出是什么木材,爷爷就说:“你别考他了,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认识这木材的”。 “这是黄花黎,海南产的木头,以前只有皇帝家才能用,也是一种药材,这把椅子在市里可以卖几百上千元钱,不过你千万别卖了,几十年前这椅子可以买两亩地,以后也会金贵起来的,这屋子里的家俱都是我从京城里买来的,不是海南黄花黎、印度的紫檀就是老红木,说不定有的是皇帝家用过的”。 老宅子的堂屋、书房、三间卧房用的都是红木家俱,叔叔们不喜欢这种样式,所以才同意太爷给雷鸣,再说雷鸣给他们每人一万元钱,给两个姑姑管五千元钱,已经很多了。 老爷子几乎天天打理这些家俱,这些家俱油光可鉴。老太爷又说:“这些家俱以后肯定值大钱,我又担心你叔叔们有意见。” 雷鸣则不担心这些,毕竟他年纪轻,没经历过这种世故。雷鸣则为这些家俱的保管保养头痛,不过如果太爷过了,爷爷、爸爸他们都可以帮他打理。 太爷问:“你用过的东西,我百年之后你害怕用吗?” 雷鸣说:“不怕,我从小就用过这些东西,象这罗汉床,我可喜欢睡了”。 太爷笑着说:“以前喜欢并不代表以后你喜欢,你喜欢并不代表你媳妇喜欢,这些家俱,紫檀的和黄花黎的你千万别卖,那些老红木你可以卖。你要是缺钱了,你爷爷那还有些黄鱼,可以应急,但你不能卖这些好家俱。” 雷鸣看到平时言语不多的太爷老是提这些家俱,知道他的目的,就说:“太爷,有机会我会多收购些宝贝,还有,这个房子防火性能不好,是不建个房子放这些宝贝”? 爷爷说:“农业人口每家最多120平方,你还能去哪找地?” 雷鸣笑道:“你就别担心了,西院我都办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你们看上哪块地我来办就好了,应该交村里的我一分不少”。 太爷说:“那当然好,我们家房子前这块地当年我就想留下来修建大房子的,后来一直没机会,要是能修一个防火的房子,我就安心多了,慢慢来吧。” 停了一下,太爷又说:“雷鸣,你现在是公差,有的事情你要明白”。 雷鸣听到太爷有话说,赶紧坐好。 “你现在是衙门的公差,凡事要以公事为重,不要为了蝇头小利误了正事”。 雷鸣答应:“好的”。 太爷又说:“美女窝,英雄冡,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整日为女人患得患失,要有自己的事业,就象我,要不是当年贪生怕死,可能是开国将领了,说到底,就是离不开这个小家、离不开女人啊”。 太爷又叹道:“我已经90多了,当然想五代同堂,但也不能勉强你,那个小欧姑娘、小杜姑娘是不错,可惜都不是你命中人”。 太爷是旧社会过来的,学过一些玄学,雷鸣当下有点受不了。 太爷说:“你不信?欧姑娘一生婚姻不顺,早年守寡,然后单身,不由得你不信的,你要不信你就娶她看看,看你能娶得到不。” “你要娶她,也只能作偏房,信不信由你”。 “以前我们家人丁不旺,所以为保雷鸣家一脉而拼命生养,现在国势大昌、我们家也人丁兴旺,至于钱,虽然我们家说不是大富,但是不缺少。现在不同了,能为国家社稷做些事,是你们所要考量的,女人嘛,不会没有,但不要为女人患得患失,金钱也一样。” 第八十三章 和平年 (码字效率极低) 大年初一,雷鸣九点多才起床,太爷早就起床吃过早餐了,正坐在神台前的官帽椅上喝茶。雷鸣伸一个懒腰,说:“太爷新年好,祝太爷健康长寿”。接着递给太爷一个大红包,999元,钱不多,但意义不同寻常,太爷笑咪咪地收下了。 昨天晚上,雷鸣给太爷和爷爷洗脑后,太爷叫他在老宅睡觉,雷鸣又和欧小楠通了近一个小时电话,在零点,又起来和弟妹们放过一个多小时的烟花炮竹,才入睡。 勤快的四婶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了,雷鸣的大衣口袋里早就装了一摞红包,都是五百元一个,家里的人,他想都就给一个。 去年雷鸣还是学生,四婶还给过他一个50元的红包,今年雷鸣有钱了,就10倍地偿还。 四婶是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家庭妇女,她把手擦干净,接过雷鸣递过来的红色,说:“雷鸣真能干,这红包不小”。当着雷鸣的面就数里面的钱,又说:“干部一个月的工资也没这么多吧?你是老大,你早结婚生个儿子,再把弟妹们都带好了四婶就更高兴了”。 雷鸣笑呵呵地说:“借四婶吉言,我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孩子,你可要帮我带小孩哦”。 四婶大笑说:“你能生多少我都带,只要你能生四婶就能带”。 雷鸣刚刚吃过一碗粥,就来客人 (: ) 律政风流 第 19 部分阅读 雷鸣笑呵呵地说:“借四婶吉言,我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孩子,你可要帮我带小孩哦”。 四婶大笑说:“你能生多少我都带,只要你能生四婶就能带”。 雷鸣刚刚吃过一碗粥,就来客人了。马一英带着老婆小孩还有他的两个弟弟开着面包车来了,年糕、大粽、阉鸡等年货也带了几大箱,还有一件六瓶的五液,两条大中华。 雷鸣刚开始并不想和马一英有过多来往,虽然他对马一英有恩,但潜意识还是想保持距离。但马一英喜欢粘他,况且这人不错,够朋友,也知进退,能干大事,雷鸣又考虑到自己在法*都否认他是流氓,而且得到法院的认可,有什么不能交往的呢?所以就顺其自然了。 此事的马一英已经非彼时的马一英,他在狱中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还得到一个高人的指点,一出狱就频频出招,已经在仙湖村承包经营了一个加油站、一个饭店,还筹备办一个大型的江英砂场,他人长得仪表堂堂,穿着皮尔。卡丹西服和老人头皮鞋,谁说他是流氓团伙头子? 在江宁,大年初一是很少去别人家串门或者拜年的,除非是去自己的父母家或者是恩人家。 雷鸣当仁不让的是马一英的恩人。 马一英人很豪爽,给雷鸣家人都发百元红包,还给雷鸣一个大红包。 雷鸣说:“马老大出手就不一样,发财了是吧?过完年借我100万”。 马一英哈哈大笑:“明年至少给你分红100万,不够一百万我就补给你!” 雷鸣用手捏了捏马一英送的大红包,估计得有一万元,他说:“你送给我了,我也收了,小侄子也要压岁的,过来,好好学习!”说完把马一英给的红包递给他儿子。 任马一英和他老婆怎么说,雷鸣就是不再收回那个大红包。 这边刚刚消停,雷鸣陪马一英他们坐在老宅子的堂屋里烤火说话,马一英的老婆则在厨房帮忙,这时又来了一部三菱越野车,李生达的大姐和何真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长手长脚的何真真首先跑过来,就是脸上有淡淡的忧伤,象一个忧郁的小天使,一见到雷鸣就叫道:“叔叔新年好!”雷鸣也说“真真新年好,祝你学习进步,心想事成,越长越漂亮”。伸手就给她一个500元的红包。 何真真的妈妈可不是一般的大方,一头包装精美的烤香猪、两件茅台、两条烟,发的都是千元的大红包,连马一英的小孩和隔壁家过来玩的小孩也不漏过,此外还给老太爷一盒老山参。 何富满的案件刚刚办好委托手续不久,雷鸣会见何富满一次,但还没有理清辩护的思路。经天律师事务所也还没有正式回音。 何真真的妈妈说下午还有事,马上就要走,饭也不吃,雷鸣就送他们一些从马山村买来的山货,准备让他们出门。 何真真拉着雷鸣的手,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但他们下午要赶乘坐飞机去北方办事,实在是没有办法多留下一些时间。 老太爷却叫住雷鸣,叫他带何真真去他的书房。 老太爷从书桌里拿出一块温润精美大方的粉色圆形玉佩,递给何真真:“这是太爷送给你的,戴上吧”。 何真真不敢收下,抬头看着雷鸣。 雷鸣有点意外,这块玉佩是太爷的爱物,经常放在书桌上欣赏,但太爷一点也没有糊涂乱来的样子。 雷鸣说:“太爷给你的,收下吧”。 何真真这才谢过太爷,把玉佩收下,雷鸣担心何真真把玉佩搞丢了,就帮她把玉佩挂在她修长细腻的脖子上。 大家送别何真真一伙人远去,马一英就悄悄对雷鸣说:“同来那两个人都是有功夫的人,身手一定不凡”。 雷鸣也已经看出来,不过他没有声张,何家是全省有名的富商,资产过亿,配保镖是正常不过。 但一个念头从他头脑中闪过:李平落水时保镖都干嘛去了? 转而又道:今天大过年的,过年了再想案子的事。 纳怀村分南北两个片区,中午,两个片区的年轻人例行自发进行篮球友谊比赛。虽然说是友谊比赛,但双方都严重较真,要是哪方输了,一年都抬不起头来。 这几年,雷鸣都要参加年初一的友谊比赛,他的弟弟雷江、三叔的儿子雷猛都是上场的主力。 今年,对方阵容不俗,有两个体育专业的高考考生参加,大家都说今年南区赢的机率高。 雷鸣家里来了客人,就不想去参加比赛,过一会,李二强急吼吼地过来了:“雷鸣,你再不上场我们北区可就输了”! 雷鸣只好换了衣服,和马一英去村委东院那边。 原来对方有一个高中生,练习篮球专业的,很了得,场边有近两百人观战,打了上半场还有两分钟才结束,北区已经落后8分了。 大家见到雷鸣来了,就要换人,雷鸣却不上场,他不想上场,要上场也得先摸清情况。 雷鸣的两个弟弟都在场上,两个弟弟都学过一些武术方面的基本功,但面对这个得力中锋,身高1米九以上,还是篮球专业,得分王,球到了他手上,大家几乎都束手无策。 雷鸣观察了一会,发现这家伙一个人是盯不住他的,本方在篮下几乎没机会,只能联防,还有要提高命中率。 雷鸣急忙叫两个人联防他,然后多跑动。人是管起来了,但仍然不得分。关键就是没有得分手。 中场休息,雷鸣就和大家商量,一定得联防,求成功率,雷鸣和雷猛的三分球厉害,要发挥,然后他也要上场,纠缠住对方大中锋。 果然,下半场,雷鸣一上场,对方的高中锋就上前防他。雷鸣刚刚上场,体力好,基本上把大中锋缠住了,雷鸣的两个弟弟就纷纷开花,经分很快就追平了。 对方也很快调整,高中锋拿球后硬上,造成了雷鸣他们多次犯规,比分很快又被超过了。 关键时刻,雷鸣投中两个三分球,又领先回来,这时候场上的火yao味就浓了,对方势在必得,动作有点出格。 雷鸣也不脑,他回到后场控球,明摆着是消磨时间。 最后哨声响起时,是平分,雷鸣叫自己人回去了,对方还想打延时比赛,雷鸣宣布弃权了。 北区的人有意见,南区的人也有意见,纷纷找雷鸣论理,雷鸣说:“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好打?以后要是能打,我们去镇里找人打,我赞助比赛经费,现在是平分,大过年的,平平和和不是很好吗?” 雷鸣看出来,对方火yao味太浓,再打下去已经没意思了。 大家只好散去,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不到两点钟就要开饭了,这时李二强和李玉梅也来了,还带了年货,两人年终都分了一万多元奖金,高兴得不行,当然要过来给老板助兴了。 吃饭时,太爷听说雷鸣有意让两队打平局就收场,就说:“雷鸣做得不错,长大了”。 雷鸣组织一帮小年轻划拳猜码,太爷就是喜欢看这个热闹,心情也好得很。 李二强酒量不行,很快就醉了,马一英虽然能喝酒,但也喝多了,雷鸣也喝了八分,拿着电话就和欧小楠聊个不停,和平时酒醉时就少言寡语的雷鸣判若两人。 第八十四章 软肋 大年初二一大早,雷鸣就去公司,和刘梅、马一英两人会合后,就开着公司的日产“巴宁”面包车去李志南老家拜年。 雷鸣谁都可以不买帐,但于情于理,对李志南他要做到足够的尊重。 “巴宁”也是沈田介绍买的,才8万元,几乎全新的二手车,反正上了正式车牌,雷鸣不管车子来路如何,性能好、价格便宜,能坐八个人,又可以运药品,雷鸣就叫刘梅买了,正经地办了过户手续。 本来雷鸣不想带马一英去,但带司机也是个问题,马一英学习开过大货车,开车水平不错,又想和雷鸣去见李志南,所以就带上他了。 而刘梅则是雷鸣要求她去的。刘梅心里也想去。当初,她总是认为雷鸣一个人创业,够厉害,但到了纳怀实业当总经理后,她发现省药材总公司无形中借了500万元款项给公司,她就认定雷鸣只是一个傀儡,而李志南才是幕后老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雷鸣从她的言谈中知道她有这种错误的认识,他也放任她去误解。反正雷鸣不需要名份,他只需要经济效益,何况刘梅有了这种想法对雷鸣有好处,李志南正厅级的名头打压着刘梅,她就不会太出格。 李志南的老家在西江省“省尾”上云县,这地方是三省交界处,从江宁市到上云县要开5个小时的车,从县城到李志南的老家还要走一个半小时。 雷鸣上车就睡觉,而不怎么出城的刘梅则坐在副驾位上看风景,车到了上云县,已经中午一点多了,马一英下车活动,顺便想找一个地方给大家吃饭,但很遗憾,就连粉店都没开门营业。 马一英在几百米长的街道上转了一圈,无功而返,见雷鸣和刘梅也下车休息,说:“这什么破地方,县城比我们乡镇圩场还小,连吃的东西都没有卖的”。 雷鸣也没办法,只好又开车去李志南的老家。 大家一路走,一路问路,拐过了一个又一个弯,上了一个又一个坡,下午四点多,终于找到了李志南的家。 李志南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两个老人都70岁了,要是今年再不回家过年,就要被人说闲话了。 李志南的父母、两个哥哥、两个姐妹都是农民,公路勉强通到村里,幸亏不是雨季,巴宁车还能进得来。 过年时,开饭是很早的,有的人家两点钟就开饭了。李志南知道雷鸣要来拜年的,也等了很久,他的姐妹们都来了,就等雷鸣来了才开饭。 搬完车上带来的几箱烟酒年货,和李志南家人招呼后,雷鸣三人如饿鬼出笼一般,每人先吃了一两碗饭菜才缓存过劲来,大过年的,也给饿晕了。 李志南虽然官至正厅,但为人低调,加上老家又远,所以并没有外人过来给他拜年。 其实李志南有点期待别人来访。国人都有衣锦还乡的思想,有“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一说。李志南也不能免俗。 李志南家里喝酒的人不少,雷鸣和马一英、刘梅有了东西垫肚子,就开始给他们敬酒。 雷鸣算好了,乡下人好酒,但都只喝低度酒,喝不了多少记度酒,所以他一律要求大家喝他带来的茅台酒。几个喝酒的人见雷鸣拿出的都是几百元一瓶的好酒,也没有拒绝。 雷鸣和马一英开始没有一个一个地敬酒,而是请求大家一起喝,第一次喝高度酒,那酒就象一把刀一样,从哪经过都让人感觉到。只喝了几杯酒,就有几个不能喝了,提议喝低度酒。 这正好中雷鸣下怀,他喝低度酒就象喝啤酒一样。所以他提议划拳,雷鸣和马一英划拳喝酒都厉害,不到一个小时,李志南的两个哥哥和几个客人就纷纷离桌投降了。 在农村,客人喝醉酒就表明主人好客,雷鸣和邓一英也假装醉了,李志南的父母都很高兴。 雷鸣和马一英睡了一觉,晚上九点又起来了,客人都已经走光了,他们这才正经地参观李志南的家,给他父母拜年。 刘梅不愧是服务行业出身的,沟通能力就是台,不到半天,她已经和李志南的老婆打成一片了,两个女人坐在火笼边烤火边聊天,很投入。 李志南的家是三开间瓦房,瓦房前半部分的下面是牛栏,中间一间大堂屋,两边各两间卧房,后边一个小院子,再过去就是一排小房子,是厨房、厕所和牛栏,是西江省典型的“干栏式”结构。房子至少已经有二三十年历史了。李志南的两个哥都出动另外起房子了。 李志南官至正厅,但家里房子这么陈旧落后,可见他不是一般的隐忍,绝对是干大事的人,雷鸣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棵大树靠着,感觉不错。 其实李志南可没那么清高。他自己没生男孩子,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他两个哥哥生了五个男孩,他们起的房子一半钱是李志南给的。他正常收入高,给几万元钱给兄弟起房子也没什么,不过也没几个人知道是他给的钱,他两个哥都是他介绍去江宁打工了,收入也不少。他两个已经成年的侄子,都安排得相当不错一个在地区医药公司上班、一个在江宁市医药公司上班。 不过,我们亲爱的李志南厅长这几天可没睡好觉,他即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他知道他有一个儿子,终于脱掉了无后的帽子,担忧的是这个儿子不好相认,更不好安排,已经18岁了,初中都没有毕业,已经在广东打苦工两年了。 19年前,1976年,李志南高中毕业后在家务农,被大队中学抽去当初中教师,阳光帅气的李志南很快就和大队漂亮的拖拉机手好上了,两人偷偷吃了jin果,后来李志南高考成功,到北方上大学去了,这女子才发现自己珠胎暗结,但李志南已经去了学校,音讯全无,且两人还没有公开关系,所以只能答应一个来提亲的人家嫁了,七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小子,夫家也不觉得有异,只说是早产。两年前此女听说李志南当了大官,就想让他知道真相,顺便让他照顾儿子。一直到今年过年前,才鼓足勇气叫李志南的妹妹托话,说她有事相求,要李志南回家后她要悄悄见一面。见面后李志南这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不过他现在也不敢认这个儿子,人家可是有爹的。 谁不心疼自己的骨肉?儿子基础不好,可能已经没法上学了,但自己又不好安排,他天天在想这事,他老婆都说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整天心不在焉的。想来想去,他觉得只有雷鸣才能做好这件事。 雷鸣公司的命运就掌握在他手里,雷鸣曾经多次说要给他好处,但他都不接受,怎么想都是雷鸣来做最好。因为他不仅仅想给这个儿子房子和钱,还要把他培养成人,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李志南打算过年后就让这个“编外”儿子去找雷鸣,让雷鸣调教他、扶持他。 李志南的父母和女儿也坐在火笼边烤火看电视,雷鸣见状,就拿出三个各装了一万元的红包,一一递给他们。 李志南的父母哪里收过这么大的红包,说什么也不收,而且还有点恐惧感。 雷鸣是三个留宿的客人中年龄最小的,说什么也不象是个大领导或者大老板,两个老人想,要是收下这么大的红包,这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雷鸣见红包送不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办。李志南见状,伸手接过一个红包,拿出钱来,估计是一万元,就说:“雷鸣你就别吓我家人了,红包收一个,另外两个你拿回去。老爸老妈,雷鸣上高中时我帮他找的学校,现在他当了律师,还开了公司,发财了,他给你们你们就收一个吧”! 雷鸣见李志南同意收了,就说:“人手一个,别客气了”。说完丢下红包就进房间去,李志南只好叫他们收下,不过他女儿的红包由他老婆收了。 李志南跟着雷鸣走进去,悄悄对雷鸣说:“你太大方了,年后你要帮我安排一个人,要花点功夫。” 雷鸣早就等李志南说这句话了,他说:“没事,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到时你电话给我就行了”。 李志南又说:“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千万不能声张,是我同学的小孩,没什么文化,要让他学本事,还要让他安家成家”。 雷鸣点头:“明白了”。 第八十五章 “恩人” 李志南家从楼板下牛栏漂上来的味道实在不能恭维,但几个年轻人都不敢吱声。 雷鸣和李志南在房间里密谈一个多小时,直到大家在厨房等他们去宵夜,才出来。 李志南提议不喝酒了,大家都响应,一只土鸡、一条河鱼下的火锅,几把刚刚从菜园里摘下的青菜,一把旱芋粉丝,让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把几天来大鱼大肉大酒的腻味都清扫光了,吃得又爽又随意,很有一家人的味道。刘梅想,雷鸣早就和李志南成一家人了,怪不得纳怀实业公司那么得宠。 刘梅冤枉李志南了,李志南是为雷鸣做了不少事,但以前确实没有多少私心,两人是故交,但纳怀实业确实符合了药品零售条件,也很努力,动作很快,也为省医药管理局增加了政绩。至于纳怀公司延迟支付500万元货款一事,则是商业企业的习惯动作,省医药公司还欠医药生产企业好几个亿的货款呢。 吃过宵夜,李志南的老婆兴趣很高,提议大家打牌,打三副牌的拖拉机。大家把小桌子架到火笼上,李志南两夫妻作一边,雷鸣和刘梅作一边,老的小的都去睡觉了,马一英就打下手,端水倒茶。 雷鸣和刘梅第一次搭档,配合得不是很好,渐渐落下风,李志南的老婆话就渐渐多了起来,她对雷鸣办的案子很有兴趣。雷鸣就一一介绍了他办过的几个经典案例。 当两个女人得知现场的马一英就是媒体所铺天盖地报道的流氓头子时,都有点意外,心想这个雷鸣怎么就和流氓头子混上了。 雷鸣笑道:“一个人有没有罪,只有法院才能下结论,中级法院都说他不是流氓,我也不能否定我的说法,马一英现在也是一个加油站、一个大型砂场、一家酒店的老板了,你们看见这家伙象流氓吗?” 得到雷鸣的认可,马一英就坐在一边呵呵地傻笑。马一英出狱后心宽体胖,又仪表堂堂,浑身名牌,原以为是雷鸣的司机,却没曾想他也是一名人,也能被雷鸣掌控自如,李志南夫妇和刘梅不禁对雷鸣狂野的路子折服。 雷鸣毕竟年少不更事,刚才李志南交给他一个任务,他就有些心不在焉,连输几局,刘梅打趣问道:“是不是想小楠了,没精打采的?”雷鸣想含糊过去,但李志南女性的本能就露出来了,对雷鸣为什么不带欧小楠一起来、为什么不结婚等一路追问不休,雷鸣只好说:“人家是高干子弟,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人家还没拿一正眼看我呢。” 李志南的老婆并不很欣赏雷鸣,在她的心目中,雷鸣就是一个问题少年,李志南当年费了不少劲才把他弄进三中读书的,但雷鸣的表现可圈可点,她试探雷鸣:“雷鸣,经营上你有天份,法律上你是专家,你说说违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雷鸣笑呵呵地说:“阿姨您可别捧坏我了,如果我这个专科生能称专家,那那么教授就都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几个人都让雷鸣逗得笑出眼泪来。雷鸣继续说:“违法的最高境界就是成功违法,就是违法了人家也没办法追究责任,这就是最高境界。这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在谋权上的成功违法,比如唐太宗、汉高祖、明成祖,还有革命人士,这些人的行为在旧的社会是违法的,但他们成功后,就成了功劳,不违法了”。 “还有一种情况是,达到目的了,但是没有违法。违法都是的目的的,目的达到了,但没违法,总的来说就是不违法。这样说你们可能费解,我举一个例子:有一个单位的领导很需要钱,但他想不贪污不受贿不挪用,他想了一个办法,他制定了一个“风险抵押金制度”,就是在实施项目前,规定当事人可以交纳一定的抵押金,项目实施完成后,三倍返还,如果不成功就没收,当然他会说是客观原因导致不成功而不没收。这个制度经过了上级的批准,他一个人就联系10个项目,每个项目他可以交押金3千元,那他总的可以交3万元,当然他是可以写欠条的,项目成功后,他可以得到9万元,那也是不小的一笔钱。办法是很多的,只要上级批准的都可以实施,班子讨论同意的不违法不违规的也可实行,擦边球那可是好球。话又说回来,特别是象你们家两个人都在有经营任务的单位,就是发错了,最多也是退回来,加上个处分,很少扣上罪名的。” 雷鸣的理论对他们启发不小,李志南很有兴趣,问道:“象你过年给我家老人小孩那么多钱,如果每个人都象你这样,我怎么能说明这些钱的来路”? 象李志南这种人的家人,那可是犯罪的易发人群,雷鸣小心地说:“按说,我算是和你有一些利害关系,业务上有一些来往,要是在国外,这是不合适的,但这是在中国,国人的人情味浓,我给他们的红包也不过几十元钱,当年我上学时你也给过我百元的压岁钱,这只能说是礼尚往来,不能说是什么行贿受贿,你也没有因此违法块规地为我办事,所以也构不成罪名,甚至违规也说不上。我们国人还有打麻将的传统,一个晚上输赢几万元,你可不能说那是犯罪,大不了那是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罚款,但不能算是犯罪。再说,我们几个人来你家过年,您的花费可比我们付出的多多了,呵呵”。 雷鸣开口就把五千元的红包说成几十元的红包,李志南夫妇心神领会。雷鸣又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被查出有几百万元的财产,那也不一定就是犯罪,他可能是家人的收入,也可能是股票投资的收入,这些国家是没有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家属不能做的,以后我国的法律会规定,凡是国家法律不禁止的,公民就可以做,刑事法律中的类推制度会作废,比如你们家两个一个是做药品的,一个是做通讯的,你们本身就可以承包这方面的业务,这些国企大多是鼓励的,我个人承包的业务我家人当然可以帮忙了,这肯定不违法,只要大家机会均等、依法经营,就不会有事”。 “在纳怀实业,这种勾当就不需要就不用做了,我直接就规定了绩效量化管理,我可不必刘总拿得多,刘总拿到1万元,我可有几十万元的收入,我就怕她野心不够大”。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刘梅叹气说:“我们工人阶级怎么精,也没资本家精啊”。 李志南两公婆都有一点豁然开朗的感觉,在怎么增加收入的问题上,他们可是想了又想,但终归还是不敢动手。现在有了雷鸣把关,应该有把握断了后顾之忧。 李志南的老婆想明天就和雷鸣他们一起回江宁市,而李志南却说:“我原计划还在住两天,我还得坚持两天,不然有人来了我不在家不好”。 确实如此,李志南是一厅长,三年才回家过年一次,要是地区和县领导都不来见一面,那太不符合常理了。 李志南的老婆却顾不了那么多:“你就留下多住几天吧,我和小孩先回去,我受不了了”。 雷鸣说:“我喜欢这里,这里的青菜好吃,我陪李叔叔多住两天”。 如李志南所愿,雷鸣留下,其他人都走了,两人深谈两天,情胜父子,一些只有两人才知道的“阳谋”也在深谈中出笼。 第八十六章 阳谋 (现在码字的效率不高,事情多。很感谢各位的支持!) 李志南突然有了儿子,心情是极其复杂的,他舍不得儿子吃苦,想让儿子出人头地,又害怕与儿子相认,想来想去,只有通过雷鸣来处理了。 李山正在温暖的被窝中做美梦的时候,大黄狗狂吠起来,小卖部的门也被敲响,李山爬起来,但寒风吹得他又想缩回到被窝中去。但敲门声不断地响起,他最终不得不爬起来,想过去开门。但他突然想起,这地方是家里在山坳上的办的小卖部,这里离开寨子已经有一里多远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谁还来敲门?是不是劫匪? 他立刻清醒过来,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尖刀,靠近门后,打开历声地用本地土话问道:“谁”? 大黄狗也在门后低声吼叫,威慑门外的不速度之客 “求求你快开门,救救我!”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年青人的声音,听口音根本不是本地人。 李山可不敢开门,他再次用普通话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被抢劫了,快救救我,我快死了”,声音很微弱,好象有气无力的样子。 借着李山从门缝看过去,发现来人两手空空地坐在地上。连鞋子都没有穿,大冷天的,肯定很难受。 李山还是很警惕,他说:“你要是想抢劫,我就一刀捅死你”。 来客无力地摊开双手,不说话。 李山这才开门,让来客进去,然后马上关门,并且上了大门栓。 来客一口气吃了两个面包,才说:“我被人追杀逃到这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人救到底,你想办法借我一百元钱,给我一双鞋子,以后我十倍还给你”。 一百元钱不少,但来人的衣服都很高档,李山可以肯定这是一个落难的有钱人,不像骗吃骗喝的家伙,想了一会,就同意了,只是他自己的鞋子太小,客人穿不下,只能给客人一双自制的布拖鞋。 客人正经八百地写了借据,借据上就直接写借了李山两千元,还留下工作单位、电话号码、家庭住址,还签字摁手印,交代李山过过几天马上去找他。来客这才乘着夜色蹒跚离开。 直到客人离开了,李山才回过味来:自己救了一个人? 李山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住在这个落后的小山村里,要不是县道从村边经过、他家里在县道边开了一间小卖部,他家就一点点特色都没有,他连自己的母亲当年是大队红极一时的拖拉机手都不知道。 李山还有一弟一妹,父亲是个老实人,就知道为村里人做点泥水工,根本不能供他们三个人读书,他只上过一年初中就退学了,他已经到广东打工两年了,这次回家后替母亲守店,不料却碰巧救了一个人。 李山到底年轻,没什么文化,刚刚过两天,就到乡邮政所按照借条上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接到李山的电话,雷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雷鸣从长途汽车站接到李山和他的一个同伴,见到雷鸣的那一刻,李山才确认没有被骗。 李山和同伴提着廉价的提包和装有棉被的编织袋,上了雷鸣的“巴宁”面包车。雷鸣的眼里满是感激,让雷鸣为自己的演技打了一个不低的分。 虽然李志南没有说明他和李山的真正关系,只说是同学的小孩,但那天晚上在李山的小店里见到李山的第一面,雷鸣就肯定,李山就是李志南的小孩,根本不用做亲子鉴定。 首先带李山两人到一个高档宾馆住下、吃饭,然后带他们去参观纳怀实业公司的几家店面,然后以月薪1000元的基本工资请李山和他的同伴做学徒工,直接到各门店实习,还把雷鸣欠李山的两千元钱还给他。 李山是一个腼腆的小伙子,在雷鸣的组合动作下,没有任何免役力,略为推辞后,全盘接收。 雷鸣要求罗小月:一定在两个月内把李山培养成为店长。罗小月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她当然不可能不实行老板的命令,马上为李山制定了一个专门的培训方案。 雷鸣在武县城关镇租下了一个500多平方米的门面,准备等李山出师后就装修开业,先做一个小超市,计划先给他两成干股。 接着雷鸣又在武县开发区买了一块100平方的宅基地,准备在适当时候送给李山。 虽然李志南已经预告雷鸣,他工作可能有变动,但雷鸣还是默默地为李山做这些事,李志南够义气,雷鸣就不能太功利。雷鸣只把让李山“救”自己的计划告诉李志南,承诺把李山教育好、安置好,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就是雷鸣一手策划实施,李志南也还没有过问。 李志南从来没见过李山,李志南到底捱不起看一眼亲儿子的强烈渴望,开年上班第二周,就叫雷鸣安排,他悄悄地到店里去见了儿子一面。 李志南假装去超市买东西,雷鸣正在和李山讲话,李志南见到李山一面之后,就匆匆地离开了,东西也没敢买。 李志南见到的李山,仿佛就是20年前的自己! 在一家茶馆里,雷鸣一一把他“认识”李山的过程、李山来工作的经过、公司针对李山制定的培训方案、雷鸣下一阶段对李山的安排一一告诉李志南,然后一本正经又十分玩味地问李志南:“李叔叔您也认识我的救命恩人李山吗”? 李志南愣了一会,才醒悟过来,笑呵呵地说:“不认识,听说他和我是同乡”。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雷鸣资助恩人,天经地义嘛。万一有人知道李山是李志南的儿子,那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故意的,反正雷鸣的恩人和李志南的干儿子是一个偶然。 李志南乐了好长一会,说:“今年两会后,我可能去经委或者国资委,大老板说我做应该搞经济,我组织实施的省药材公司改制很成功,单位没有乱,群众得实惠,表扬我了,也有可能继续把药材经营改革工作搞下去。” 李志南有自己的路子,他的岳父是南下干部,有一批部下在位子上,李志南能在41岁时主持一个厅级单位工作,相当少有,也可见他的能力也很出众。省里的主要领导刚刚上台,急需一批忠诚于自己的有能力的人协助,一向和他走得很近的李志南面临新一轮机遇。 雷鸣虽然有点伤神,但他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况且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旁观者,没必要瞎操心:“李叔你放心,我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你要做好相关准备,一旦机会成熟,省里就放开药品批发业务,你在这方面只能进不能退,否则机会就浪费了”。 李志南和雷鸣谈了三个多小时,从药品的进货渠道、付款时机、人员储备、市场开发都一一商量,争取做到省领导一签发文件,纳怀实业就能开展药材批发业务。 雷鸣连夜起草了工作方案,天一亮,就召集公司高层研究布置工作。人力资源、仓储、物流、营运、和财务部都动作起来,雷鸣还以江滨小楼和土地为抵押,向银行贷款300万元作准备。 第八十七章 有罪推定 初七开年后,雷鸣也不需要去上班,现在他成了一个自由人。 虽然李山很不适应现在的工作,但在罗小月的引导下、在雷鸣的诱惑下,李山很努力,基本上能领会经营管理的要素。中国在那个时代的暴发户,一半以上都是没文化的人,雷鸣不相信李山成不了一个生意人。李山安置妥当,雷鸣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而公司业务方面,雷鸣倒反觉得自己已经无用武之地,刘梅等公司的高层对此高度重视,办法也很多,只等政府一放开药材批发业务就大举进攻。只是市二药厂的收购没有进展,全国上下都有意对此类“公变私”的出卖国有资产行为进行回避,中央也没有定论,雷鸣光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而何富龙的案子成了雷鸣当务之急的工作。雷鸣为了赶时间,拼命调查几天后,就在纳怀村家里关门集中精力写应诉材料。 何富龙故意伤害李平致死一案开庭了,这起从案发到开庭历时一年半,在江宁市反应不很大,但在华南的富豪级人物中反响很大,因为这些富豪都知道,涉及案件的两个人都是一个家族中的两个亿级富豪,两个人在矿产、建筑、电站、机械加工多个领域都有合作。 何富龙是北方人,出身贫寒,但他老婆则是大富之女,两人是在何富龙转干后才认识的。何富龙早就靠着李家这个大山发财了。何富龙从部队师级职位上转业到江宁市矿业公司,完全是为了自己下海做生意。其实在转业前,他老婆就已经投资一个小型矿山,都是他大小舅子们帮忙出的路子和本钱。后来何富龙迅速发达,离不开李家的全力支持。现在何富龙出事了,李家也不会弃之不理,可以说是倾全家族之力来捞他,虽然何富龙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但家庭还算稳定。 李平家属的要求一是以命偿命,二是要求把何富龙与李平合股经营的公司中的股份全部作为补偿金划给李家,这些股份价值近5千万元。 西江省最显赫的家族中两个很有实力的家庭就这样耗上了。 凡是能走的路子,何富龙老婆他们都走了,省部级领导都找了好几位,甚至找到了何富龙在部队时的老首长,何富龙老婆花钱可以说比流水还快,谁说能捞人,她都要有所表示,冤枉钱花了好几百万元,但收钱的都办不了事,能说上话的都不收钱。到后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从上海请来的吴大伟律师身上。 但李平家人的活动能力也不小。相对而言,李平家官商皆有,在何富龙老婆多次给相关办案人员送钱、做得极出格的情况下,李家族头人因李平家人控告而发话:“江宁市谁敢为何富龙办事,要他的命!”所以江宁市内没有律师敢为何富龙辩护。 一山更有一山高,这就是江湖。 雷鸣为何富龙辩护,李平家人没有抵触,因为他太嫩,嫩得让人无法信任。所以在雷鸣向李平家人了解情况时,没有遇到什么很大阻力。 而吴大伟根本没有亲自到江宁来调查。甚至开庭那天,他才从上海飞到江宁,直接就进入法庭。 因为没有见到被害人尸体,所以这个案件补充调查多次,但因为多人目睹李平沉没到水下,所以这个案子不得不继续办下去。 开庭那天,有200多人旁听,大多是被告被害两边家族的人,或者被告被害两人共同的朋友以及他们公司的员工。 何真真和她妈妈、年幼的弟弟坐在旁听席上,当见到昔日高大伟岸的父亲变得虚白虚肥地出现时,她那双大眼就止不住泪如雨下。她妈妈则早就泣不成声,只有她刚刚三岁的弟弟还不懂事,根本已经忘记了爸爸。 何富龙从武20多年,但转业后早就锦衣玉食,看着妻女哭泣,他心酸不已。 九点钟,庭前调查开始,但吴大伟在电话中告诉雷鸣,他刚刚上飞机,要两个小时后才到。 雷鸣心里很不高兴,但又不好发作。这个案子是雷鸣介绍给他的,吴大伟收了人家代理费50万元,除开前期派出两个人来初步调查外,吴大伟根本没有任何动作,甚至电话联系也不多。 雷鸣作了上几十份调查笔录,也认真分析了案情,写了5千多字的辩护词,还算准备充分。 正式开庭,吴大伟还没到,雷鸣只好解释说吴大伟早上坐第一班飞机从上海过来,可能稍晚一点才到。主审法官很脑火,但想到人家是全国十佳律师,能来出庭就不错了,所以也没有发火。 但何富龙老婆及一众娘家的人脸上就很不好看了,花了那么多费用,开庭时竟然迟到,他们心里比吃苍蝇还难受。 案情很简单,就是何富龙在与李平相互推搡中,李平落水身亡。何富龙说是李平先推打他,也有另外一个人证实,但何富龙人高马大,只推李平一把他就从拦杆上掉下江去。 雷鸣太嫩了,象一个大学生,要不是中院刑庭的法官们在马一英一案中领略了雷鸣的强势和水平,他们可能不会给他很多的发言机会。雷鸣慢斯条理地发问,核实,更象一个学生向老师们讨教一般,李生达等何富满的亲友们都怀疑雷鸣的实力。奇*|*书^|^网何富满也奇怪家人为什么请这个嫩得让人不敢相信的小男生为他辩护,不明真相的人还认为是李平家族不允许何富满请好的律师,所以只能请一个小年青来应付的。 不过审判人员和公诉人从雷鸣的辨别方向中也感觉到,雷鸣的目的是翻案。 李平家请的两个律师都是西江省顶尖的高手,事件发生后不久,就是他们的的控告信,才把何富龙弄进号子里的。这个俯是而非的案件,要是被害人家属能放过,是可大可小的。 雷鸣虽然在心里问候吴大伟的娘N次,但还是得一心应付庭审,一是案件应诉需要,二是要拖延时间,等吴大伟到来。 雷鸣在犯罪故意和侵害深度上拼命纠缠,公诉人也不否认被告人的犯罪故意不明显,但已经造成事实,不可否认侵害的结果。 直到自由辩论阶段,吴大伟才姗姗到来。 省检察院一部巨大的“沙漠王子”越野车“吱”地停在江宁市中院审判大楼前,矮小的吴大伟从车上跳下,省检察院的专职检察委员会委员下车与他握手告别,吴大伟说:“我进去最多半个小时,麻烦你等我一会”。吴大伟带一个助手一起走进法庭。 吴大伟是省检察院的高级顾问,曾经为他们成功解决了一个疑难案子,他到西江省办事,省检察院去接机是正常的。 吴大伟也没有报告审判长,就和助手大大咧咧从众人面前走过地走上辩护人席,法警正要向前阻拦,雷鸣赶紧说:“这是上海经天律师事务?(: ) 律政风流 第 20 部分阅读 κ挛袼獯笪爸魅危潜景副桓嫒说谋缁と恕薄?br /> 吴大伟人小名头大,主审法官也不敢发火,验过他的证件后,示意辩论继续。 雷鸣坐在吴大伟旁边,他见吴大伟什么也没有带,就悄悄把他写的辩护词递给他。 吴大伟一边听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一边看雷鸣写的辩护词,速度极快,没几分钟,就看完了,他拿起雷鸣面前的笔,在标题上写了一个“好”字。然后把很多内容删掉,只留下一千个字左右的文字。 公诉人的意见发表完毕,被告人就自我辩护,何富龙部队出身,讲话不拖泥带水,总共发言不到5分钟,意思是说他没有伤害李平,是他自己掉下水去的。接着审判长要辩护人发表意见,吴大伟就说:“先请主辩律师雷鸣律师发言”。 雷鸣心里一愣,感觉这不符合吴大伟的性格,吴大伟是敢作敢为的,但吴大伟安排的,雷鸣他能有意见吗? 何富龙的家人有点气愤,心想,我们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来,是要你来和稀泥的吗? 雷鸣的发言稿经过吴大伟删减后,也很简短。他的观点是:何富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是在行为上没有侵害李平,如果是他造成李平死亡,也是饭店的过错,是饭店的安保措施不到位,何富龙的行为是一个意外;二是没有证据证实李平已经死亡,尸体也没有发现,认定何富龙犯罪是有罪推定,违背我国刑法立法原则。因此要求立即无罪释放被告人何富龙。 雷鸣的发言博得何富龙家人的赞赏,也在办案人员中引起不小的轰动,如何解释这些问题,是需要一番功夫的,否则轻率判决下来,就有可能办错案了。 轮到吴大伟发言了,他快人快语:“审判长,我有一个请求,我要提交一份证据,涉及本案重大情节,还涉及国家机密,我想请合议庭成员和公诉人另外在安全保密的地方看这份资料,你们看过这份证据之后,会知道雷鸣律师的辩护意见完全正确。” 涉及案件重要情节,还涉及国家机密,审判长再有情绪也不敢表现,他和另外两个审判员简单合议后,也不征求对方律师意见,同意吴大伟请求。 吴大伟的助手拿出一盒录相带,交给法警,法警确认没有危险后,交给审判长。 审判长、审判员和公诉人离席去审判大楼会议观看吴大伟提交的录象。他们前脚刚刚走出去,吴大伟就对雷鸣和何富龙的老婆说:“我中午要和西江省检察院领导吃饭,需要马上走,过一会就休庭了,雷鸣跟着我走,不要管他们了,李平还活着,这个案到此为止,剩下的事由雷鸣来办,估计三天内他们会放人,你们也别申请,等一会他们就会过来宣布休庭。” 听吴大伟说李平还活着,何富龙的老婆高兴得哭了,雷鸣也懵了。 第八十八章 江水下的真相 (请假) 雷鸣跟着吴大伟上了省检察院的车,就直接去东湖国际大酒店,省检察院分管批捕处、公诉处的副检察长已经带这两个处的处长等候吴大伟了。 副检察长是吴大伟的同门师兄,怪不得检察院那么热情。 但对于雷鸣这个不能再普通法律工作者,检察官们的优越感还是表现得非常明显。 副检察长为人豪爽,大方地和雷鸣握手之后,就忙着和吴大伟,雷鸣哪有心思听他们扯那些陈年旧事,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何富龙的案子上。 这时,江宁市中院的小会议室里,三个合议庭成员、两个公诉人正在观看吴大伟提供的录象。 录象拍得很专业,首先是把周围的景物建筑物扫了一圈,然后从远拉到近,从建筑物、人物和商店招牌可以看出这是在国外。接着一个中年黄种男人出现在镜头中,男人似乎很休闲,这时一个年轻华人走上前,突然大声叫:“李平!”。中年黄种男人吓了一跳,他马上想跑开,但他前面出现了三个彪形大汉,他只好停下来。 年轻华人问道:“李平,你不是去怎么江底喂鱼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中年黄种男人正是被何富龙推到河里的李平,是案件的被害人。 镜头又重新切换,李平对着镜头说:“我就是李平,我现在在加拿大,何富龙没有害死我,他推我下水后我昏迷了,醒来后就发现我在这里”。 年轻华人他们肯定是用了手段,但是录相中没有反映出来。 对何富龙的案子,雷鸣认为,重要的疑点有三点:作案动机、侵害深度和尸体去向。 经过会见何富龙,发现他作案动机不明显。虽然两人有一定利害关系,但不至于在公众场合出手杀人,何况杀人后何富龙要面临巨大的民事赔偿。 在侵害深度方面,何富龙说是对方推了他一把,然后何富龙也推了对方一把,对方就从栏杆上落下水中,在急流中挣扎几下后沉下去,这时船上的人员跳下水去已经打不到人了。 结合这两个方面,公安局和检察院定的“故意伤害致死”中的“故意伤害”并不为过。但尸体没有捞到,“致死”就定得的有点勉强。 雷鸣在整个案件只能在尸体的下落上做文章。 但经公安、被害人家属、被告人家属多方寻找,历时一年多,都没有发现疑似的尸体。 李生达告诉雷鸣,他在公安部门的朋友告诉他,事发后第十天在下游曾经发现一具体尸体,衣物和李平差不多,但那具尸体小腿上有钢条,经排查后否认是李平的尸体。 雷鸣老老实实地把这些情节向吴大伟汇报。吴大伟马上派了两个人来到江宁市。 何富龙的老婆出得起大钱,吴大伟就运用了所能运用的资源。他派出的两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退伍侦查兵。 这两个人通过李生达的网络,很快弄清了李平的家人和情妇的情况,查到了这几个人的电话号码。 同时他们发现,李平在下海前是从省粮油总公司调到省房产公司后才下海的,他在房产公司呆的时间不到三个月。 为了保护雷鸣,吴大伟没有把他侦查的情况告诉雷鸣,而且连他从何富龙老婆那里拿了300万元的费用的事都没有让雷鸣知道。 雷鸣一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李平现在在哪里? 吴大伟见雷鸣完全不在状态,就笑着对大家说:“雷鸣律师是我们所的优秀实习生,可以说是优秀中的优秀,以后请各位多关照他,这小子不错!” 雷鸣这才醒悟过来,一个劲地对在座的几个大佬客气。 吴大伟问:“想知道李平是什么回事,是吧?” 雷鸣点点头。 吴大伟这才卖弄起来:“师兄,今天我们俩可是为你们办了一件大案,这起案件非同小可,要是公开报道,绝对全国轰动。何富龙故意伤害致死案,知道吧?我们今天就是何富龙的辩护人,这小子估计这两天就出来了。” 这个案件大家都知道了,因为下面的人曾经汇报过,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就都有点意外,吴大伟又说:“我听了雷鸣的案件汇报,就召集了几个家伙认真讨论,认为这是李平放的烟幕弹,嘿嘿,通过监控他们家几个人的电话,发现了线索,然后我委托香港的一家侦探所到加拿大去找人,这家伙给他们找到了,还给录了相,我们提交给法庭后就提前出来和你们聊天了”。 批捕处处长说:“你们怎么能监听他们的电话呢?” 言下之意,是你们的侦查行为是否合法还是一个问题。 吴大伟滑头得象泥鳅一样:“我们没有侦查,我们只是从海外得到了一份录相”。 副检察长不满地瞪了批捕长一眼,意思是说:关你什么事?就你管得宽?然后说:“这家伙搞这一出,绝对还有什么大问题,不然他在国内吃香喝辣的,怎么舍得放下这么多东西去国外混?” 吴大伟说:“所以我说录相涉及国家机密,没有在法*公开。呵呵,这可是一个大zha药包”。 聊到敏感问题,大家都自然避开不谈,上菜后,检察院的四个人就针对吴大伟轮番敬酒,而吴大伟酒量不高,他的助手以及雷鸣就主动出击。 吴大伟的助手个子不高,腰身也不粗,相貌平平,但两三斤五粮液倒下去却一点问题都没有,面色不改,还频频出击,吴大伟就坐在一边傻笑,直到对方几个人没了战斗力,他才说:“你们算是找到对手了,这兄弟可是几十万士兵中的尖子,练内家功夫的,酒到了他肚子里可能都化成水了,呵呵”。 雷鸣暗暗心惊,真是人不可貌相。 吃过饭,吴大伟他们就去飞机场了。雷鸣喝多了,也不能送吴大伟,只好打车回到公司休息。 李平还活着的情况马上汇报到市中院院长和市检察院检察长那里,接着市领导也得到了这个汇报。不到中午,市中院马上将何富龙故意伤害致死案退回市检察补充调查,市检察院通过寻找相关人员观看录相后,第二天就决定对何富龙取保候审,雷鸣虽然不愿意这样做,但何富龙的老婆坚决先把人放出来再说,当下就交了一万元保证金,把何富龙领了出来。 这起案件对被告人来说是喜事,但对政法机关来说是一件麻烦事,法院没有判决以前,肯定是会退回给检察机关的,要是检察院没有批捕,也会退回公安局,谁都不会想把这麻烦事揽上身。 李平沉没到水下,然后有很多人下水救人也找不到他,这是为什么呢?他说入水后就昏迷,然后就出现在加拿大,难道是外星人劫持他去加拿大不成? 其实这事没那么玄。李平自己知道他做过哪些违法的事情,当这些事情渐渐要浮出水面时,他耍了一个小聪明,想坑何富龙这个家族的头号外来户一把,顺便把自己弄出国去,所以他特意制造了和何富龙的矛盾,特意安排了一个在水上餐厅的宴席,然后把保镖支开,他乘酒意和何富龙推搡几下后,乘机“落水”、快速“沉没”,然后从衣服中取出迷你型氧气瓶吸氧,迅速潜水离开现场后上岸,然后用假护照到了与我国没有引渡条约的加国。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尽了,还是被现代高科技揪了出来。 李平的计划只有他和他妻子知道,“出事”后,他妻子才告诉他母亲,他妻子甚至想认一具无名尸体来“证实”李平已经死亡,不过没有成功。 看来,何富龙的老婆到处洒钱还是十分有效的。她到处洒钱也是因为她不相信李平会死了,因为李平是她堂兄,她知道他的为人,知道他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知道他水性极好,在潜意识中,李平还活着,李平就是要坑她一家。 不过李平被加国黑道强迫录相后,就申请政治避难,国家查出他在粮食部门任职时,贪污好几千万元,但加国就是不引渡他回国,使很多案件成了无头案。 江水混蚀,江水下的真相也让人看不懂。 雷鸣可不管那么多,吴大伟给他20万元,说是何富龙案的报酬,嘿嘿,收钱的感觉就是好,20万,可以买一栋别墅了! 第八十九章 变天了(继续请假) (我很想码字,但还是很忙,连和编辑商量签约的时间都没有!继续请假,请大家理解!) 开年后不久,李志南得到去中央党校中青班学习的通知,全省只有两个人得到通知,其中一个就是李志南。 李志南即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这是开启人生的另一个境界的开端,是迈向重要厅级领导岗位或者省部级领导岗位的前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什么好兵。但同时这个好消息来得太仓促,李志南有好多问题都没有能够安排好,这让他很不安。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李志南的机会,除开他在药材管理与经营分离、药材零售放开方面做了很有成效的工作外,还有一个关键因素,是他的老丈人曾经是省重要领导,省里的两个主要领导在人选方面没有能统一意见,让他给占了便宜。可谓“鱼蚌相争、渔翁得利”。 过年的时候,省里的二把手到李志南老丈人家拜年,谈到了推选优秀中青年干部到中央党校学习工作中遇到的困难,要老领导帮忙调停,老领导无法统一两个主要领导意见,就适时推出了李志南,李志南已经在正厅岗位上工作三年多,成绩可圈可点,而且符合干部年轻化的要求,两位省领导只好送人情了。符合条件的人大把多,但推出一个没有基层党委政府工作经验的人去参加学习也未偿不可。 省领导暗示李志南,半年的学习后,可能会交换到别的省市去任职。 要是放在去年,李志南一丁点意见都不会有,但今年过年后情况有了变化,就是他平白地有了一个儿子,还把儿子交给一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子来安排,况且又不能公开这些关系。 这就意味着,以后他很难罩着雷鸣了,他的儿子李山也会受到影响。 按组织要求,明天就要把工作移交给常务副局长,后天就要到京城报到,能让李志南不急吗? 从省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出来,李志南就陷入沉思当中。一根接一枝地抽烟,见多识广的专职司机见老板从组织部出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心都凉了。 已经是下午下班时间,当汽车开到省中医大院时,李志南才发觉到家了,他急忙给雷鸣打电话,知道他在纳怀村家中,就叫司机下车,自己开车去纳怀村。 雷鸣见李志南要过来,就叫四叔弄了几个好菜,准备叫几个老人过来喝酒。 一桌子好菜好酒,李志南一点感觉都没有,机械地给雷鸣家的几个老人敬酒后,就叫雷鸣陪他去看放马坡药用植物园。 省药材公司扶持放马坡药用植物园建设一期工程已经完工,主要就是做了道路、给排水以及供电工程,总投资40万元。雷鸣通过挂名武县第三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只交管理费,施工由三叔组织,所以建筑投料足、质量好,还节余一些经费修建了一排管理房、一条上后山的石板路。土地也已经整理好了,只要准备好种苗,开春就能大面积种植药材。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李志南走出车外,望着月光下朦胧的药园,注视着身边年轻得让人不放心的雷鸣,抽出烟来,雷鸣帮他把烟点上,两人就在寒风中站着不说话。 雷鸣很强悍,但雷鸣没有什么靠山,这很危险。以前雷鸣没靠山不要紧,但现在李山交给他照顾,是一个很难让人放心的事情。 抽完烟,李志南就上车,叫雷鸣坐上副驾位置。然后才说:“我明天晚上就要去中央党校进修了,以后也可能直接离开西江省”。 雷鸣对中央党校很敏感,知道那是一个开始新的进步的地方,但他不知道更多的东西。 “祝贺叔叔了!”雷鸣心里也很高兴。 “本来是好事,但你的事情我还没机会安排,你一直在县里工作,没什么人脉,我很不放心”。 李志南曾经提议叫雷鸣调到他手下工作,但雷鸣想先积累两年基层工作经验再说,如果现在突击调他上去,恐怕后任给他小鞋穿。 “谢谢叔叔好意了,我在武县也很不错,现在生意也渐渐上手了,刘梅、卢建东伯伯他们经验比我丰富,我都插不上手。毕竟我刚刚参加工作,做的生意也是正当的生意,没什么担心的。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支持,要是没有您的帮助,估计现在我也是在哪个角落里卖点烤红薯之类的。我们初中一个班的同学,只有两三个人能上中专大专。我有这个起点都是您的帮忙,我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小山的事您放心,有我喝的就有他喝的,有我吃的也会有他吃的,现在他学管理还不错,上手算比较快,武县开发区地皮我也买了一块,还在武县租了一个门面,准备由他来经营管理,他要是愿意自己开店,我就支持他,不然就让他当管理人员,我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三五年内让他在武县安家立业。” 武县离江宁市中心也不过几十公里,对于一个从偏远地方来的年轻人来说,可能更容易融入这个县城,更容易让他适应环境和创业,这是雷鸣和李志南已经商量过的。 “或者您想让他在江宁市安家立业?”雷鸣试探李志南。 “不用,他能在武县这里安家已经很不错了,以后要是他有本事,能去哪那就得靠他的本事了”。 李山和李志南长得太相象,李志南不能让李山经常出现在老婆的眼皮底下。 “武县这一亩三分地还要好混得多,他吃得苦,肯定会与众不同”。 李志南说:“你欠不少货款,现在我是离职进修,常务副总来负责全面工作,特别是药材公司要和药材管理局分离,你有好的对策了吗?” 雷鸣问:“现在你们公司还垄断药品批发业务,但不是说要马上要放开吗?有没有具体的时间表?” “最晚是五月以前要放开,这是省政府定了的。” 雷鸣笑了,说:“李叔你不在位了我倒不怕说了,只要药材批发业务放开,资金就没问题了,现在我们已经做了充分准备,私下也和不少制药厂联系了,一旦放开这个业务,我们可以在没有现金的情况下组织相当量的货源,要是这段时间省公司不给我们供货,我干脆就装修门面,反正只还有两个月就是五月了”。 纳怀药业欠省药材公司近2000万元的货款,其中的500万元是恶意欠款,因为雷鸣的公司做的是终端,收的都是现金,平白扣下500万元作为公司发展资金使用。 李志南不担心雷鸣在这方面吃亏,他只是想试探雷鸣在这方面有没有经验,既然雷鸣胸有成竹,他也放心了。 “唉,要是有机会,我能调你去新单位就好了,你要知道,要是没有一定人脉,要进步是很困难的”。李志南很有心带雷鸣一把。 “您的心意我领了,我一定努力工作,创造机会”。 “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李志南到底还是放不下心。 雷鸣想了许久,说:“你把药管局中能用的人列个名单给我,方便我以后办事就够了”。 李志南说:“这肯定会安排好的,你确认没其它事了吗?” 雷鸣认真地说:“没有,暂时没有,您要是还有什么事我能办的,您尽管吩咐。” 从药园出来,李志南才放心下来。 不久,县委于书记也调离了,于书记本来就是市委常委,调任市委常委、副市长。级别不变,但职权小了,明升暗降。 江宁市三号领导已经定位为去政协当副主席,只等三月换届选举,风光不再,而欧小楠的爸爸欧卫国则如愿调任到省师范学院党委书记,级别不变,只等党校结业后到任。 武县县长李为民改任县委书记。这对雷鸣来说不是好事,因为他的儿子李金龙涉及马一英的案子,被雷鸣描述成“流氓”。武县司法局谢副局长私下对雷鸣说:就算李为民肚量再大,也不可能重用雷鸣。 雷鸣也意识到这个情况,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先混吧,反正他只是一个小科员,就不相信武县的天不可能永远是姓李的! 第九十章 年少本轻狂(还得请假) (还是很忙,请假!) 李志南要调走了,雷鸣无比郁闷,干脆躲到马山村去。 雷鸣进到马山村,就住了十多天,一来他要继续完善小学给100多名学生办好住校的事,一方面是喜欢在村委的小楼上看书,他要利用这一段时间学习法律专业知识。 法律和别的学科不太一样,如果有一段时间不学习,可能就会犯错误,就会闹笑话。更何况刑法刑事诉讼法就要修订了。 很难想象一个从大城市出来的多金少青能呆在这种闭塞的小地方那么多天,但雷鸣确实做到了,他以闭关的精神鼓励自己,又系统地把民法刑法知识过了一遍。 其实在他内心支撑着的,是欧小楠的影子。欧小楠在北京过年时,见到了她的干妈,也和她在欧洲做访问学者的亲妈联系上了,原来欧小楠亲妈在欧洲更换住所时,她的后妈趁机把家里的电话号码换了,以防她亲妈影响欧小楠爸爸。 欧小楠的干妈开了风家时尚的公司,包括美容院、模特表演公司、广告公司等等,按欧小楠的条件,完全可以做一个模特,但欧小楠不愿意,她妈妈也不同意欧小楠吃青春饭,她干妈就联系让她去南韩去学习医学整容,各种联系工作都由她干妈张罗,欧小楠则留在北京突击学常用朝鲜语,最迟三四月份就可以成行。 欧小楠不想学这种东西,她认为原始的东西是最好的,但她妈妈和干妈极力要求她去学习这门技术,这可是很赚钱的朝阳产业,欧小楠才答应了。 欧小楠在医学院学的是临床,所以到韩国进修整容还不算太突兀。 欧小楠傲人的容颜和身材、超凡脱俗的气质,还有对雷鸣的痴情和依恋,都让雷鸣无法自己,他经历不少女孩子,但他喜欢的娶不了,现在欧小楠还要出国一年多,加上唯一能依靠的大山李志南也走了,他能不烦脑吗? 何富龙出狱那天,雷鸣正好去马山村,没能见上雷鸣的面。何富龙马上就飞到北方家里给两个老人报平安,接着去给上海当面感谢吴大伟,然后就去各个企业收复失地,想把李平家人占领的领地一一收复。 在吴大伟的帮助下,何富龙和李平及其家人划清了界限,因为吴大伟知道,一旦李平被检察院立案侦查,这些财产就会被查封。所以动作要快要稳。 李平的妻子见事情败露,就一心想出国,无心恋战,但她不是在册股东,李平又不委托人来办理,所以何富龙的计划进展并不顺利。 李平的妻子在案发后就对企业下手,把很多的资产转移了,何富龙这时候见到的只是空壳子,吴大伟只好建议他走下策,又通过加国的黑帮,连哄带吓,把大部分的应得利益回收回来。 几经周折,几家企业变成何富龙绝对控股,但李平和他老婆已经抽取了很多现款。 公司原股东出了大事,本来就不应该再控股了,但何富龙无计可施,只好接招。他认为他有一定的军方背景,只要他有人身自由,地方的政法机关不敢随便查封他的资产。 但吴大伟不这样认为,何富龙得到的这些企业,大多是“红顶”企业,挂着不同单位的牌子,比如有一个矿山是挂了省某厅三产企业的牌子,一个电站挂的是某县政府的牌子,吴大伟建议他重新理清这些关系,严格按照新《公司法》的要求,把这几家企业分开重新登记。 说白了,就是要把李平留在几家企业的阴影洗掉。 吴大伟只是偶然提出自己的观点,就不再说这件事了。何富龙多方征求了意见,决定按吴大伟的建议去做,但吴大伟以没有时间为由,不再接这单生意。 当事人的态度模棱两可,吴大伟这种强人是不会去强求别人一定要办什么事的,何况何富龙的背景也还可以。 何富龙一回到江宁,就四处找雷鸣,雷鸣正好也应该“出山”了,就如约赶到何富龙家里。 何富龙一家现在住在青山一个小区的一套楼中楼上,原来他们是住在西江边的别墅里的,但何富龙出事后,风水先生说他家房子的风水不好,他老婆就搬家了。 何真真站在小区大门口等候雷鸣,她穿着红色的皮中褛,披着一头披肩发,远远见到雷鸣骑着巨大的摩托车过来了,就使劲招手。 雷鸣停下车子,何真真看着锃亮的摩托车和帅气的雷鸣,兴奋地叫着:“雷叔叔,您可来了,我带你进去,我上你车行不?” 雷鸣点点头,何真真象一只燕子,轻盈地跨上摩托车后座,然后抱着雷鸣的腰。这款摩托车的后座很高,何真真可以很清楚地指路。 车子来到楼下,何真真第一次坐这种摩托车,觉得很好玩,意犹未尽,叫雷鸣在小区内又开了一圈,这才恋恋不舍地下车来。 这是一个位于森林公园边缘的高档小区,楼房有8层,何真真一家人住在五和六楼,带电梯,面积足有300平方米。 魏春铭、李生达以及何富龙一家早就在等候雷鸣。何富龙出来才十多天,但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抓住雷鸣的双手半天都不放下来,好话说了一大堆,说到激动的地方,眼泪都流了下来。 何富龙的老婆早就在屋里掉眼泪了,好久才出来和雷鸣打招呼。 李生达的兄弟们也想来,但魏春铭说雷鸣低调,所以就没让他们过来。 雷鸣昨晚上和赵公平喝酒到凌晨,而且心情不好,今天四个男人还没喝到第三瓶酒,雷鸣就上卫生间吐了一回,回来后就不再喝酒了。何富龙提议,雷鸣喝茶,他们喝酒,雷鸣无奈,只好喝啤酒陪着他们。何富龙行伍出身,不论雷鸣喝什么,他都一杯一杯地喝茅台酒。 何富龙老婆则把山珍海味装满雷鸣用的小碗,还敬雷鸣几杯白酒,何真真也敬雷鸣一杯饮料。 何富龙又倒了一大杯白酒,足有三两,然后又过来敬酒,雷鸣拿起一大杯啤酒,有点不好意思做这种便宜“生意”,就说“何总,你的事情都是吴主任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一个引线人,我当不起你的大礼啊”! 何富龙哈哈大笑,说:“要不是你的引线,我们怎么能和吴主任接上头?要不是你的疑问,吴主任怎么会怀疑李平诈死?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 雷鸣只好把啤酒喝下。 饭后,何富龙又叫他们去客厅喝茶,这时,何富龙两夫妻拿出一张存折,递给雷鸣。 雷鸣看也不看,说:“何总李总,你们就别害我了,我是国家干部”。 魏春铭、李生达再三劝雷鸣,他就是不收。 雷鸣有一个信念,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今天自己收了没问题,但谁能保证明天不出问题? 魏春铭无奈,说:“雷律师也是个富豪啊!莫不是你嫌少”? 雷鸣说:“多少都是钱,我们所已经收了你们的费,我就不能再收了,这是原则,也请你们理解”。 雷鸣感觉,这些人这样做很危险,一是用存折,这就是证据,二是现场的人太多,这也是大忌。因为雷鸣是国家干部,他就不能私下再收线了。 何富龙突然想起来,说:“雷律师,你还没在市区买房子吧?东湖御景怎么样?省房产公司开发的电梯高层住宅,他们欠我们700多万元的施工费,把半个单元的房子抵债给我们,我们正在处理中,我们只收成本价,已经卖了几套了,还有一些,顶楼送100平方阁楼,不计面积,我再给你打个8折,我给别人也是打8折的”。 雷鸣对此很感兴趣。欧小楠已经没有家,他也需要在市区有一个家。他已经到这个省城最有名的小区看了两次了,但还决定买下,因为单价太高,毕竟是省城第一的高档小区,品质和地段都很好。 魏春铭也赞同雷鸣买房子,他说:“好男人哪能没几套房子的,这房子不错,我也买了一套,我们做临居好了”。 顶楼这套房子原本是何富龙自己留下的,风水风景都是上佳,东湖近两万亩的湖面尽收眼底,第25层是210多平方,阁楼近100个平方,还有100多个平方的楼顶花园,是真正的“楼王”。 1996年,买房送阁楼是正常的,雷鸣也知道东湖御景这个全省最好的楼盘,也知道临湖的这栋房子是最好的,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当下就同意买下这套房子,至于价钱方面,也只同意和别人一样打8折,他可不想出什么乱子。他决定第二天由公司财务人员去办手续,通过转帐支付这笔35万元的房款。 下午,雷鸣从何家出来,就和魏春铭去东湖御景看房子。魏春铭开轿车早就到了东湖御景小区里,雷鸣开的摩托车慢了一步,就被保安拦下了,任雷鸣什么说,就是不让他进去,除非有通行证或者业主出来接人。 雷鸣说:“我真的已经买了这里的房子,就是没办好手续而已”。 这时大门边一个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我们这个小区谁家进出没有汽车的?你买了房子怎么没通行证?你别装了,想偷东西是吧?你再装我就报警了!” 雷鸣气得脸都绿了,本来想发作,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下了车,脱下安全帽,阴阴地对那中年男人说:“算你牛X,要是你家的房子比我的大,我把我那两百多平方的房子给你玩!” 雷鸣早就吃定了这丫的,这个小区最大的房子就200多平方,也就是他买的那个户型,但雷鸣多了100平方的大阁楼,还有哪家的房子比他的房子大?除非有谁头脑发烧买两套大房子!从雷鸣的经验中他感觉,能买两套大房子的人不会这么肤浅! 第九十一章 楼王(开始码字!) (大家节日愉快!放假了,我努力码字!) 这个中年男人确实是一个吃软钣的家伙,不过他是吃女儿的软饭。他女儿给一个年纪比他还大的老板续弦,他女儿在这个小区给他和他老婆买了一套近100平方的三房一厅养老。雷鸣一下就吃定他了,这个小区最小的户型就是他住的那种房子,所以他无话可说,悻悻地走了。 不过,雷鸣的这句狠话却给几个小区业主听到了。 魏春铭接到雷鸣的电话,只好下楼来接他。雷鸣丢给三个门卫各一包大中华,说;“多谢兄弟了,有你们这种敬业精神,我们业主才住得安心”! 小区不大,只有五栋楼,而雷鸣所在的这栋楼是全湖景,左右两栋是半湖景,后面两栋就只能委曲了,只有少量的户型的部分房间能看见东湖。 雷鸣之所以没看房子就确定要买,只因为这是号称全市最好的楼盘,而且太爷说过,有钱就买地买房子,不会吃多少亏损,不动产,至少是跑不了的。 魏春铭、何富龙的老婆他们家族都是有“取款机”的人,所以他们能花钱如流水。他们家族有一个“矿王”,大名叫魏东方,早年靠亲朋接济才能生活,后来承包矿山发财,1992年就交税近亿元,可见其利润之丰。魏东方发达后,把一些小矿山送给当年接济过他的亲朋开采,所以魏春铭、何富龙的老婆他们每年收入都达好几百万元。但没有魏东方的同意,他们不能随便开别的矿山,所以他们经常寻找别的投资路子。魏春铭去年想在纳怀村做皮革加工厂,就是一个钱多没地方花的生意。其实魏春铭办这个厂无可厚非,因为他已经承包了江宁市肉联厂,皮子来源就很多,要不是雷鸣讨厌皮革加工巨大的污染,这个工厂早就投产了。 魏春铭家族财大气粗,但都没有几个人具有高文化,所以大家都乱投资,当然有得有失,总的来说还是不错。 何富龙投资了一个建筑公司,就是东湖御景小区的承建商。这个楼盘由香港的一个设计大师设计,听说有很多风水因素,但后来何富龙失事,才让人合了他的八字,说是他命中多水,再住在水边那可不得了,所以才放弃了这套房子。 其实何富龙的房子不下十处,房子对他们来说已经麻木了,现在他们夫妻俩听从风水先生的意思,决定在青山上,下一步,他们的目标是一栋大别墅。 东湖御景小区内的布局很科学,也很高档,公共场所用的都是大理石地板,五号楼最近湖,两梯三户的格局。雷鸣和魏春铭乘坐高速电梯到25楼,电梯间宽敞明亮,全部用大理石装饰,进口双开门的进户防盗门,大气非凡。 打开房门,一股红木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面积达70平方的大厅里堆了一大堆木材,每个房间都还堆了一些。何富龙早前说了,雷鸣要是不喜欢这些木材,就由雷鸣自己卖了。 雷鸣却先被这些木材吸引了,都是东南亚国家的木材,有泰国的柚木、老挝的老红木、还有一部分越南的黄花梨,工作台上还有好多装修效果图。 雷鸣受到太爷的影响,也喜欢玩木头,他走马观花地看了这套四房二厅三卫三阳台的房子,又到楼上去看了近100平方、两房一厅两卫的阁楼以及100多平方的露台,心中对这房子十分满意:70平方的大客厅和近40平方的主卧室用的是整幅的落地玻璃幕墙,可观赏东湖全景,甚至坐在主卫的浴缸中也可以观赏到湖景!6个房间中只有两个房间不能见到湖景! 90年代,人们对房子周边的风景追求不是很高,这个小区定位太高,并不好卖,而且经过海南房地产的风波,国家收紧银根,开发商一下子就失去了贷款支持,无以为继,连银行也不给买房子的人按揭,所以原来定价近三千元一平方的价格根本无人问津,只好降价到2000元一平方,但群众的眼里的印象是:房子买了不升值,把钱放在基金会中月还有三分利,相当可观,因此只好把这栋楼的部分房子按造价抵给何富龙。何富龙把房子又按造价卖给家族里的人,但大家基本上都不长住这里,况且楼盘刚刚做好不久,只有一小部分业主装修了房子。 雷鸣异常兴奋,他太喜欢这套房子了,就好象是为他设计的一样,上上下下跑了好几回,然后坐在木头上研究原来何富龙请香港公司设计的装修效果图来,他对其中一个中式设计很有兴趣。 魏春铭年近四十,但他不喜欢中式的东西,他发现雷鸣看见得津津有味,说:“我说雷鸣,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年纪轻轻的却喜欢这种老古董,我都不喜欢。” 雷鸣笑道:“我从小就在太爷的罗汉床上玩到大,你说我能不喜欢吗?这种风格不错,今古结合,很实用,很有味道,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现成的木材,我决定就按这个效果装修!你马上帮我联系原来何哥请的施工队过来施工” 魏春铭长叹一声,帮雷鸣联系施工队去了。 雷鸣想,中秋的夜晚,和一大群亲朋好友在露台上赏月,或者和亲爱的女人在宽大的卧室里依偎着看万亩湖景,湖光水色,绿树如萝、游人如织,自己闹中取静,那可是人间仙境啊! 就在雷鸣在装修新房子时,武县建设局局长找到雷鸣,委托他代理一个行政诉讼案。 按说雷鸣现在是三不管干部:局里不管、乡里不管,村里不管,何况武县司法局的律师事务所没有实行代理费提成制度,所以雷鸣一般不接办没有营养的案件。武县建设局这个案件则是一个比较有趣的案件:有一个居民在自己家门前停车时,被城管队扣车并处罚200元,当事人交纳罚款后,就对武县建设局进行起诉,要求建设局撒销罚款,并赔礼道谦,其理由是:他所停车的地方是他家的土地,他家有土地使用证,虽然为多年前他家自动让出土地用作扩大街道使用,但县里并没有办征用手续,也没有补偿,所以,他把车停放在自家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没有违法! 这个案件在武县影响很大,各种说法都有,雷鸣通过输这个案件,终于认识到不同部门之间的效益真是天差地别! 第九十二章 美女主持(求票!) (节后就要和起点签约了,我努力!求票求收藏!) 武县建设局局长黄三是刚刚从商业局局长位上调动过去的,商业局不错,建设局更不错。说起来黄三还是个人物,当年他任城关镇镇长时,办了几件大事,是一个官民皆服的人,但他在一项很重要的中心工作中失误了,所以没能再上一步,只能在科级岗位上徘徊,但他在县里是老资格,他去的都是肥得流油的单位。 黄三刚刚到建设局两个多月,就发现了很多问题:乱审批,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一、开工许可证乱发放;乱罚款,手续不全的项目(房子),交了罚款就可以补办手续;乱执法,城管队10个人几乎天天出动,但去年一年收上来的罚款只有一万元,而且是整数!乱用人,机关里各种编制只有35个,但却有50多个人吃饭,大学毕业生放到工勤岗位上,而初中毕业生刚刚3年的职工却占了行政编制…… 这些东西却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上任局长留下了几起官非,让他骑虎难下,认真对待,那得花精力、花金钱;不认真对待,单位脸上无光。 黄三把雷鸣和谢副局长、黄耿请到武县城关镇最好的“西江源”野味馆谈事。 黄三在县里根基雄厚,两个月时间,就把建设局治理得差不多了,在单位是绝对的一把手,一言九鼎,他早就叫办公室主任到“西江源”准备半天了。 在西江省,吃野味的最高境界不是到酒店吃现成的,而是讲 (: ) 律政风流 第 21 部分阅读 黄三在县里根基雄厚,两个月时间,就把建设局治理得差不多了,在单位是绝对的一把手,一言九鼎,他早就叫办公室主任到“西江源”准备半天了。 在西江省,吃野味的最高境界不是到酒店吃现成的,而是讲究现杀现煮。只要你能出大价钱,你就可能要饭店带你去选购最生猛的野味,然后当你的面加工,绝对够味够鲜。这不,建设局办公室主任亲自到仓库里选了一条近两斤的吹风蛇、一只近10斤的大山猫、十条肥硕的蛤蚧,又到水档前选了一只黄澄澄的甲鱼、一条芝麻剑鱼、一条黑河鳝,让师傅弄好了。 当然,选料不一定用完,饭店也没规定选了就一定得用完,有的好料,人家还不高兴让你全用了呢。 下午五点,谢基带黄耿、雷鸣去饭店。“西江源”野味馆地方不大,以竹子为主材的装修也不豪华,但干净,菜的质量高,价位也高,每天十个包间都能坐满。雷鸣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饭店。 谢基和黄耿对雷鸣十分客气,雷鸣业务好、手段多,业绩好,让他们脸上有光,他们心里想到这餐饭还是借雷鸣的光呢! 黄三带了城管队队长等候在包厢里了,见到谢基带黄耿、雷鸣三人过来,都站起来握手,当谢基介绍雷鸣时,黄三有点不太相信地说:“雷律师真年轻,真人比电视上见到的还年轻,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雷鸣上过两次电视,一次是处理双桥村土地纠纷时,群众给司法局送来锦旗,他虽然排在领导的后面,但记者还是给他不少特写;另外一次是为马一英辩护时,前期本地媒体作了报道,雷鸣只出现一两个镜头。 雷鸣却很客气:“黄局才是个人物,久仰了!” 黄三一点也不见外,哈哈大笑,说:“别客气,不要叫局长,人家都叫我三哥,你叫我三哥我更高兴!” 雷鸣马上叫:“三哥好”! 黄三在县里如鱼得水,自然有他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没到两分钟,就和雷鸣套上了,让雷鸣不得不服。 黄三和谢基副局长是老同学。两人刚刚见面,就调侃起来:“三局,明知道我们雷律师年少有为、而且还是钻石级的王老五,你也不安排建设局几个美女过来,给我们雷律师创造机会。” 黄三也不含糊,说:“你不说我倒忘记了,昨天县电视台来局里采访,我欠他们一餐饭,李娜,知道吧?我叫他们局长带她和台长过来。” 李娜是广电局下属的县电视台唯一的一名主持人,去年从市师范学校毕业,在学校时就是学校里的文艺活动活跃分子,还是学校学生会主席,在主持方面颇有天份,而且人长得还很对得起观众,是武县最有名的美女之一。 要是雷鸣能把武县第一美女娶回来,那可是司法局的一大美事!何况雷鸣自身条件不错,年少有为,绝对能配得上李娜,可谓金童玉女。于是谢基副局长马上来了兴趣,要黄三请他们过来。 黄三立即给广电局局长打电话,广电局局长答应下班就过来,却说李娜比较难请,黄三说:“你就说我们这边有女客,需要她过来陪就是了,你当局长的还叫不动一个小兵,不如到我们环卫站来当个站长好了!” 黄耿说:“广电局领导都比较本份,怎么下面的职工都请不动呢?” 黄三解释道:“不是局领导动作多,而是这个大美女不好请,这个人清高,听说李县长,应该说是李书记的爱人叫人请她吃饭她都不给面子,书记的媳妇都不做,你说我们能有多大能耐?” 雷鸣坐在一边装傻,不搭话,谢基拍拍他的肩膀,说:“雷鸣,你任重道远啊,现在司法局的媳妇是一代不如一代,尽是恐龙级的,还没工作,你得努力改变现状才行,如果你不行了就没有人能行了。” 雷鸣只能苦笑。欧小楠到司法局和雷鸣住一段时间,但过年后就不再出现,局里的人几乎把她给忘记了。 黄三还是比较务实的人,利用饭前的时间,叫城管队长介绍了案件情况。 案件不复杂,当事人在县里没有办征用手续,也没有补偿的情况下,于5多年前自动让出3米宽8米长土地用作扩大街道使用,但去年11月他在自己家门前停车时,被城管队扣车并处罚200元,当事人交纳罚款后,以他所停车的地方是他家的土地,他家有土地使用证为由,对武县建设局进行起诉,要求建设局撒销罚款,并赔礼道谦。 案情不复杂,但影响不小。武县有一种情况,就是居民购地建房子时,都要连同市政道路所占的土地也要购买,也就是说市政道路并不是先征地做好,在修路时,政府只要出资建设道路就行了,不需要再征地。如果败诉,就意味着,县里可能需要对市政道路所占用的业主已经从农民征用的土地进行再征用,或者造成居民占用市政道路的情况。 这个案子建设局还是有信心赢的,问题就出现在法院内部,主管行政庭的副院长私下说,建设局可能要败诉。黄三想找他沟通,人家却不给面子。 雷鸣心里有了底,但不知道法院副院长为什么这么说,这个案件难就难在当事人还有土地证,5年前他拆旧建新,让出三米宽的路面,没有更换土地证,所以他才有土地证。 雷鸣怎么想也想不通,黄耿小声地说:“这个院长是不是和你们有私人恩怨呢?” 城管队长自信地说:“没有,我们和法院之间都没有什么过节,我保证”。 谢基说:“别先保证,你们再查一下这个副院长和当事人的关系。” 六点半,李娜和广电局局长、电视台台长过来了。 李娜身高大约一米六这样,不算矮,鹅蛋脸,有一种侵摄人心的气质,但要和欧小楠比起来,那就差得远了,可能比杜兰稍微好一些。李娜快人快语,举手投足都很干练,雷鸣不是很喜欢。 黄三郑重介绍他们认识:“雷律师,这是我们县一号美女李娜姑娘,天天上电视,我就不介绍了。李娜,这是县司法局的雷鸣律师,武县第一号猛男,法律方面的顶尖专家,文武双全,全西江省最有潜力的钻石王老五”。 雷鸣和李娜可都是武县的名人,可是雷鸣平时不怎么注意武县台的新闻,所以不怎么注意李娜;李娜知道雷鸣是因为同宿舍的同事经常谈起雷鸣,真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有点惺惺相惜的样子,握手相识。 李娜身上散发法国香水味,而欧小楠从不洒香水。 用女人比女人是最痛苦的事,以对比的眼光去选择女人,永远都失望。 广电局长也是个豪爽人,说:“我们李娜还是小姑独处呢,物以类聚,你们两个没结婚的,雷鸣律师就负责照顾李娜了,台长结婚了,就由我们已经结婚的老人来照顾。” 广电局长这话可是话中有话,只是电视台台长是从歌舞团过来的老演员,并不在意。雷鸣也不骄情,坐在李娜旁边。 服务员倒酒时,李娜说:“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请各位理解”。 雷鸣不禁对李娜高看一眼。 但在酒席上,李娜象一只燕子,举着饮料杯,到处敬酒,礼节很到位,对雷鸣也是很客气。 电视台台长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酒量惊人,她频频给领导们敬酒,私下偷偷注意雷鸣,有意为李娜把关。 酒席上有三个行局领导,都是从基层干出来的县一级精英,再加上一个从文工团舞蹈演员出身的电视台女台长,把酒席的气氛弄得高潮迭起,雷鸣喝了不少酒,他假装喝多了,酒席一结束,他就独自骑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第九十三章 围魏救赵(中秋快乐!) 第二天,建设局的办公室主任就找到雷鸣,黄三局长交代他了,先期先借3万元经费,要他为雷鸣提供全天候的服务。如果有必要,可以为雷鸣在武县宾馆开一间房间,顺便在那里开饭。 相对来说,司法局的情况只能用一个惨字来概括。雷鸣上班八个月,总共在单位领取的钱不超过5000元,外出办事,如果单位没有车,就只能坐公交车,或者自己解决问题,打出租车的费用从来没有可以报销过。 两三千元一餐饭对建设局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建设局一年的招待费近100万元,下属有自来水厂、建筑公司、规划所、质监站、房管所、设计室等近10家二层单位,都是有钱单位,何况还有一大群包工头等候请客。 人比人,气死人。雷鸣暗想,幸亏自己已经有不少家底,不然也会心理不平衡。 调动一切资源后,问题的根源终于找到,但是已经不可调和。这家人有一个小孩三年前从省建筑学校毕业,想进县建设局工作,做了不少工作,但建设局前任局长没有同意,那个小孩只能到市里的一家建筑公司上班,而且上班后发生工伤,落下后遗症,一条腿短了好几公分,走路时一拐一拐的。而法院的那个副院长则是那家人的世交,当年还和那家人的一个姑娘谈过恋爱。 虽然有人侍候,但雷鸣办事起来一点都不拖沓,只用几天时间,就去黄三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黄三的办公室比县长的办公室还要大,几乎有近50个平方,雷鸣坐在厚厚的真皮沙发上,对黄三说:“黄局,你这办公室面积比我们局三个局长的办公室面积加起来还大。” 黄三笑呵呵地说:“这是前前任局长的办公室,算小了,我的上任那办公室我可不敢用,面积不比这个小,另外还带休息间和卫生间。” 雷鸣直咋舌。 办公室主任为雷鸣倒茶后掩门出去,雷鸣就开始讲案件的情况:“事实很清楚,法院怎么判决都行。” 黄三没有料到雷鸣也是这个态度,感觉很无助:“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只能想办法逼他撤诉”。 雷鸣认为,人家有土地证,当然可以使用,何况停车也不需要你建设局批准,所以可以判决建设局输。 但要是法院采信建设局的意见,把这块地视同当事人应该缴纳的建设配套费,则可以驳回当事人的诉求。 在武县,一般对已经出地建设公共配套设施的业主不再征收城市建设配套费。 这户人家1990年对旧房子翻新建设,未经办理任何手续,让出房子前3米地方,但房子又占用了房子后面5米的土地,这些都没有到建设局补办过手续、缴纳费用。 雷鸣的意思是,随便法院怎么判决都不管,要马上组织材料对这户人家进行行政处罚,罚款过后再谈回收这3米宽8米长的土地问题。 黄三马上叫有关人员计算可以对这户人家收取多少费用和处罚多少钱的问题。不一会,数字就出来了,要是认真起来,这户人家可能要支付超过3万元的费用或者罚款。 黄三马上召集了局领导班子和县法制局局长研究案件,雷鸣也电话请谢基副局长和黄耿主任来参加会议。 县法制局局长是个从法院政工科科长位子上调上来的,他在法院时就没亲自办过多少案件,但他是审委委员,在大方向上把关较到位。他根本不屑雷鸣的手段,说:“我不赞同这样子办,这等于要挟当事人,这和土匪有什么不同?这样会树立更多对立面,我们执法部门以后怎么执法?我们应该找县领导,要求县领导出面做法院的工作,我不相信法院就不是党领导的”。 雷鸣心想,这关我X事?用县领导干扰法院工作就正常了?反正任务完成了,你们就折腾吧。汇报了情况及下一步工作建议后,他就一言不发。 谢基本来想为雷鸣放几句狠话,但见到雷鸣神色无常,就不再说话。讨论到下午六点半,大家还在争论不休,雷鸣却突然发话了:“我同意县法制局的意见,同时建议由县法制局来处理这个案件,这本来就是政府法制机构份内的工作,我们律师事务所要不是受到委托,也不会去越权办这个案,同时法制局和法院关系比较熟,又直接向县领导负责,办案很方便”。 县法制局局长做政工工作很内行,但具体办案却很生疏,他受到雷鸣这一捧,脸上顿时阴了起来。平时他在法院就是一个边缘人,别人办案,他只不过是附合别人的意见,根本没多少主见,但这时他是一局之长,还象以前那样说话是要吃亏的。更何况他手下也都是外行,都是县领导的亲戚,他惹不起。 县法制局局长不肯就此低头,他心想雷鸣你就一个小兵,刚刚不吃三号米不多久,(学校伙食不好所以学校饭堂的饭叫三号米)我能玩不过你?想了一下,说:“雷鸣律师同意我的观点就好,但是我们法制办事情多,人手少,要面对全县那么多单位,还要为领导服务,确实没有时间办案,司法局人才济济,还是司法局来办吧”。 法制局几乎就是县领导的代表,法制局表示不能这么办,如果各行局硬要办下去,事情办好了可能好一些,事情要是没办好,那就很难补救了,县领导肯定不会给好脸色。 法制局不赞同,几乎就等于雷鸣所说的方案不能实行。撇开方案是否可行不说,法制局否定这个方案又不提出不实施可行方案,这是最操蛋的。 明眼人心里都知道这家伙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权威才这么做的,大家心里都象吃了苍蝇一般。雷鸣心里也暗想要找机会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这个案件在武县已经是家喻户晓,政府特别是建设局收费的各项费用本来就不少,民众的怨言本来就多,再经当事人到处宣扬,相当多的市民支持当事人的观点,这个案件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造成严重的社会不安定因素。 雷鸣也已经做好了应诉的准备,辩护词也写好了,雷鸣是想通过辩护词说明这三米土地充当城建配套费的问题,不求胜诉,只求让民众理解事情来由。只是方案没通过,所以辩护词也没抛出来。 讨论没有结果,但饭还是要吃的,地点同样还是西江源野味馆,酒菜同样高档,法制局那家伙同样争当主角,雷鸣索然无味,吃饱饭了就赶紧借口离开。 第九十四章 胜之不武 (在外休假,不能正常更新,请理解) 雷鸣现在本来就是三不管干部,建设局的案子也不是什么政治任务,要不是建设局黄三局长出面,雷鸣才懒得趟这浑水。 雷鸣赶到东湖御景的新房时,装修工人还在加班。三四月份,装修业最淡的季节,工人最好请,好工人也多,雷鸣的房子里差不多有三十个工人在干活。 何富龙的老婆、李生达的大姐李素华去年就定下这个施工队,协议签订了,包工不包料,还预付了5万元工程款,水电改造、防水、安全网都做好了,但何富龙出事后就停了下来。难得雷鸣也喜欢中式风格,所以就继续用原来的装修材料和队伍,施工队也没什么意见,李素华还派出一个专业的监理人员协助雷鸣,而且雷鸣叫设计师加入了一些现代的元素,一些复杂的中式装饰给放弃了,所以装修进度很快,地板门窗等所有的木工全部用金黄色的泰国柚木来做,浑然大气,定了一部分现成的家俱,将剩下的越南黄花梨和老红木等高级木材运送到一家老家俱作坊,让他们做中式家俱,还有一些柚木则送到一家现代的家俱厂订做现代的家俱,反正总共300多平方的房子,家俱不多就是不好看。 虽然李素华坚持推托,雷鸣思前想后,还是叫公司财务人员给又她汇去了10万元木材和人工费,他可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出现漏洞。 装修刚刚做了一星期,效果就出来了,钱就是好东西,雷鸣再忙,也抑制不住每天都要去看一眼。 其实雷鸣现在很需要现金,纳怀公司的经营模式让他很放心,但管理层的人想钱想疯了,到处想找利润点,江滨小楼的一楼也让他们办了一个药店,管理经费控制得比资本家控制的还紧,用部分中层人员的原话说,这是“无耻的小气”。 纳怀公司的弱点是生意铺开太大、资金后劲不足。药店、超市、药园、矿泉水厂,都需要资金,而省药材公司的新领导也发觉纳怀公司付款有问题,加大了收款的力度,让雷鸣准备进军药材批发业的计划无从准备。 通过刘梅的努力,公司贷到了800万元贷款,又通过雷鸣在武县人民银行工作的同学王德敏的努力,从武县农行贷款100万元,但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是很紧张,所以东湖御景的房子一买下来,雷鸣就凭协议去武县城关基金会贷款30万元给公司作流动资金。 资金紧张,也不能亏了自己呀,雷鸣想,反正也不差那10万元的。再说了,开年后这两个月投入多,但收入也不少,也得奖励自己一下才行,嘿嘿。 雷鸣交代监理人员帮联系订制窗帘和床上用品的事,然后就回到公司在江滨路的总部办公室睡觉。公司总部有三间带休息室的办公室,雷鸣给妈妈留了一间、自己用一间,还有一间留给刘梅。 刘梅表现很突出,雷鸣刚刚想到的事,往往她已经考虑不短时间了,一些事情刚刚出现苗头,她就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在雷鸣的想法做法出现几次失误后,雷鸣干脆放手让她干,几乎不干涉了。 这段时间妈妈经常到公司来,她不是仅仅是来管理,更是来学习这种管理模式。雷鸣买房子的事,只有他和财务部部长张柳知道,雷鸣已经要她保密,如果她连这点也做不到,那她在公司就没什么前途了。别人只知道付款了,项目则是“其它”,不说明清楚,但付款申请单上有雷鸣的签字,这是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了的。 江滨路的办公楼和小院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已经办妥,抵押给银行贷款了,公司入住办公也不声张,正好合了公司几个高管的意。只要已经预算的经费能节约下来,有一半可归他们分享。但雷鸣又发现另外一个问题,长此以往,公司就不能运行了。 不过雷鸣的担心是多余的,公司不能运行,那管理人员更大的收入就没有了,他们更急。 这就是互相制约机制的好处。 反正建设局没有办理委托书,所以雷鸣就不想再介入这个案件,但是雷鸣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县委李书记亲自过问了这个案件。 县委李为民书记从常务副县长做到县长,现在又成了县委书记,在武县已经7年多时间了。这起案件搞得沸沸扬扬,居民们说,只要法院判决说城管队执法有问题,他们也要讨回公道,凭什么让建设局无偿占用自家土地。在一次饭局上,李书记听到了,第二天他就叫黄三局长汇报情况。 黄三如实汇报了案件的情况、存在的问题以及各方的争议等等。 李书记也不想直接干涉法院的判决,但他不干涉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社会稳定,如果社会稳定有隐患,他肯定会出手。 黄三刚刚汇报完情况,就被李书记严厉批评了近两个小时。要不是黄三是他的人,可能早就把他给撸下来了:“你们怎么那么迟钝呢?现在满城风雨,你们一个成熟的处理方案也没有,也不主动汇报,万一出现了群体性事件,你们如何收场?” 黄三急得满头大汗,大气不敢出。暗自庆幸做了不少工作,如果动作不够快,可真要出大问题了。 但李为民没有那么肤浅,他处理这些问题很在经验:“我觉得司法局小雷的想法不错,可以考虑,我可告诉你了,不能再出现乱子,再出现什么乱子你就给我去残联当主席去!这件事由县委督察室跟踪督办,每天一报,直到问题解决。” “第二,案件处理以后,你们要拿出一个妥善处理我县城市建设配套费收取问题的解决方案,报政府讨论后,报县委常委会研究,一定要切实可行,合法合情合理”。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黄三马上电话通知办公室通知开党组会,同时电话向谢基求援。并向县土地局局长通报情况,希望县土地局也就当事人占用无证土地建房进行干预。 在雷鸣的指导下,建设局马上组织案件材料,当天深夜,《限期补办建设手续通知书》就印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送达当事人。 而土地局也在当天向当事人发出《限期接受调查通知书》。 黄三丰富的工作经验就显现出来了,他通过各种途径传递了要求当事人撤诉的意愿。第三天,他亲自和雷鸣在他的办公室接待了当事人,解释了武县变通执行城建配套费的来由,还说明了建设局发出《限期补办建设手续通知书》的法律依据。 当事人要求建设局退回罚款并道谦,黄三坚决不同意。雷鸣说:“钱不是问题,面子也不是问题,但稳定是问题,我们没做错事,当然不能道谦。法院只要判决我们错了,我们只能更严格地按法律规定办事,不然全县城的道路都会给群众封了”。 黄三乘机说:“你要是撤诉,我们可以一笔勾销,我们给你补办手续,只罚款100元,按正常的规定收费,我还争取让土地局为你换证,也只罚款100元,你自己定夺吧。” 当事人下午就去法院撤诉。 黄三得到消息,马上给李书记汇报了情况。李书记一边听黄三汇报,一边低头看文件,直到黄三汇报完毕近二十分钟后才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黄三逃出书记办公室,马上给谢基打电话:“谢局,你现在在哪?雷鸣在我这,我们三个上江宁放松去!” 雷鸣心里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但此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第九十五章 包间看球 (为了修建房子四外奔忙,呵呵,大家节日快乐!) 武县的有钱人都喜欢去江宁市区消费,一是因为省城的娱乐条件要高档一些,二是但凡涉及娱乐,多少都会有腐败的嫌疑,还是避开自己的工作生活圈子为好。 黄三亲自开尼桑车,雷鸣坐在后座上,到司法局接了谢基后,谢基坐在副驾驶位上,就直奔江宁市区。 谢基一上车,就问:“怎么样,搞拈了吧”? 黄三就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最后说:“这全是雷鸣的功劳,今晚雷鸣要玩得开心才行。我要不是当年帮李老板受过一刀,估计李老板早就把我换了,现在要是还被他整,那我就太失败了。” 雷鸣暗想:帮他受刀了还被尅,李为民真够狠的。 三人先到江边一家有名的四川饭店吃饭,上了狗肉,还上了铁板公鸡蛋、韭菜河虾和药酒,黄三说三人喝两斤正好,“今晚上你们不尽兴不算,人不风liu枉少年,再过30年,我有钱也没地方花了,有权也没地方使了,兄弟们一定要放开玩”。 可能是雷鸣身体底子比较好的缘故,身体没有激烈反应,但谢基已经有点冲动了,才晚上8点多,就抓住一个女服务员的手就是舍不得放下。 黄三见状哈哈大笑,挥手说:“走,换地方玩!” 三人赶到东湖国际大酒店,直奔桑拿中心。 雷鸣早就听说这个桑拿中心艳名远播,但他没这个爱好,所以也没有到这种场所来玩过。 拿号牌、换衣服,雷鸣直接去桑拿室。 东湖国际大酒店的硬件还是很好的,换了别的一些酒店,只挂桑拿的名,连桑拿室也没有一个。 雷鸣在桑拿室一呆就是近半个小时才出来,蒸了一身汗。刚刚出到外面,早就有一个小弟在等候了,小弟引导雷鸣去冲洗,然后叫他去“金鱼缸”选“技师”。 雷鸣连忙说:“不用了,我让师傅按摩一下就行了”。 小弟却是训练有素,说:“老板,您的两个朋友已经选技师进去了,你要是不做同样的项目,等一会你的朋友可就有意见了,朋友嘛,有妞一起泡才有够铁,别让他们怀疑你的诚心和能力了,我帮你选一个学生妹怎么样?” 雷鸣一听也有道理,说,那你帮我选一个。 小弟的眼光不是一般的毒,他看雷鸣也不过20来岁,一定喜欢嫩的,所以就选了一个刚刚来的学生妹“小梅”。 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不少是生活所迫,但也有不少人是好吃懒做才走这条路的。“小梅”就是这种人,她家里情况一般,父亲做一点小生意,母亲无业,但还是能供她上学的,但她喜欢新潮衣服、喜欢玩、喜欢攀比,所以,一个月300元的生活费是不够她开支的,在又被学校的一个公子哥玩弄半而后抛弃她之后,就下海到东湖国大坐台来了。 不是那公子哥不喜欢她,而是他的父母不喜欢她好吃懒做的本性,何况她谈过好多次恋爱,早就和不同的男人发生关系了,所以拆散他们了。 “小梅”无疑是有本钱的,青春、苗条、漂亮,小弟之所以先安排她上场,是因为她是新来的,小弟的提成更高一些。 雷鸣对这种岁月场所不感冒,所以他也不会和这些风尘女子发生关系。 豪华包房内,雷鸣穿着桑拿的衣服躺在宽大的床上看意大利甲级联赛,“小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朦胧暧mei的灯光下,她不穿内衣只披半透明薄纱的身子让人眼热心跳。 “先生,我能为您服务吗?”“小梅”小心地问。 雷鸣头也不抬,反正已经交代小弟说做288元的那个项目了,他可不想啰嗦,于是说:“你坐着就行了,到时间就可以离开”。 “小梅”第一次上钟就碰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办好,只好干坐着陪雷鸣看电视。 雷鸣知道这时的姑娘肯定不错,但他碰都不想碰一下,以前他办案时了解这方面太多的内幕,他就给自己定下一个规距:宁愿当和尚,也不要和很多人共用一个“尿壶”。 雷鸣看球赛津津有味,不知道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小梅”也默默陪她坐了一个多小时。 “小梅”无疑是叛逆的,她能上街打架,她能指责老师,但她知道她不能惹桑拿部的老板,人家可是混黑社会的,老板说过了,“顾客就是上帝”,老板还叫一帮小弟轮流上过她,目的就是要她绝对服从。 “小梅”甚至怀疑这个客人无能,但她发现,客人很帅很结实,要是到女宾部去做“公关”,也绝对有市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梅”甚至有点渴望能发生一点什么,她的下身都湿了,但雷鸣却无动于衷。 球赛差不多结束,雷鸣享受的“服务”也差不多到钟,这时,一群警察突然出现在桑拿中心前后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警察迅速控制了桑拿部所有包间。 雷鸣第一时间跳了起来,但为时已晚,包间的门已经被踹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持手枪冲了进来:“不许动!” 雷鸣的心一下子抽了起来,“小梅”也吓得直发抖。 按理说东湖国大是省里不到10个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应该不会被警察这样折腾的,但事情偏偏就发生了,直到后来,雷鸣才听一个高层人士说,这个桑拿部的老板逼良为娼,正好是某重要领导的远亲被害,这名领导大发雷霆,指示一定要搞掉这个**窝点,所以市公安局采取了非常规行动,先通知干警开会,然后收缴大家的通讯工具,说是要去X市执行任务,但车到东湖国大门前时,却突然下令行动,把东湖国大的桑拿部给端了。 40间包间,有31间包间有人,有17个包间有人正在发生关系。 正在发生关系的很快被取证,然后被关到东湖派出所的留置室,桑拿部的老板和管理人员、工作人员全部被隔离问话。 男警察给雷鸣上了手铐,然后开始做笔录;“小梅”则被女警察带离问话。 雷鸣头脑高速运转,思考怎么才能脱身。 男警察一脸麻子,五大三粗,很恶的样子。他打开笔录纸,开始问话:“姓名?” “雷鸣”,雷鸣经过考虑,决定公开面对这件事。 “性别?” “男人”。 “年龄?” “23” “住址”? “武县城关镇县前大街110号” “工作单位?” “武县司法局”。 “职务”? “干部”。 问话警察心里那个激动啊,乐得嘴巴都裂歪了:这小子是干部啊,干部来**,这可是罚款的好机会!只要是干部,罚款5千不说,一般还要男的帮**女交罚款,呵呵,总罚款一万元,个人提成就是2千元了,两人均分也是一千元,但和他一组的是个实习生,嘿嘿,实习生可不能拿提成,所以,这警察心里乐开了花。 “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电视” “啊,你说什么?”那警察愣了。 “我说我来这里看电视”,雷鸣一字一句地说。 “你明明在**,还在狡辩,找抽!”麻脸警察说完,一巴掌打在雷鸣脸上。 雷鸣冷不丁地挨了一巴掌,心里那个火啊,真想一脚撩了他下身,但他忍住了,冷冷地说:“你记住,你会后悔你妈把你生出来!” 麻脸警察哪见过这么牛的人,一脚朝雷鸣踢过来,雷鸣双手被反铐,但他的腿可以动,他抬腿一格,脚弓点在麻脸警察的小腿马面骨上,痛得他直抽气。 雷鸣可不敢再和他磨下去,再磨下去这麻子可能会一枪崩了他,他冲出包间,扯开嗓门大叫:“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第九十六章 死都不认 (很忙,请大家理解,伯伯感谢你们了!) 包间外是一个中厅,有两个领导模样的人正在站在那里督战,而还有部分警察和被查扣的人在过道里。两个领导看见雷鸣戴手铐跑出来,都意识到发生了情况。 麻脸警察跑着跑出来,但发现包间外人太多,也敢再打雷鸣。 领导简单问过情况,也没说什么,就带雷鸣和其他人一起去东湖派出所。 在派出所一间办公室内,在一个带队领导的陪同下,麻脸警察继续问话:“你支付多少嫖资给那个妓女了?” 雷鸣瞟了他一眼,说:“我说你是法盲呢还是头脑进水了?我可是武县律师事务所的干部,我现在正式对你对我实施暴力的行为控告,并要求你回避。” 雷鸣转向坐在一旁的带队领导说:“我要求马上向我的领导或者市政法委李书记汇报,我的衣服和电话还在东湖国大,在我的领导或者李书记同意之前,我不再回答你们的问题”。说完,雷鸣就蹲着不讲话。 雷鸣之所以敢说叫领导,是因为他被押送出来时,发现黄三和谢基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酒店大堂看热闹了,谢基要是不帮自己出面处理,说明他已经朽木不雕了,他和雷鸣出来,又是雷鸣的领导,雷鸣要是出事,他能脱得了干系吗?更何况,雷鸣相信现在公安已经耐何不了他! 带队领导是新城区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他本来是想收拾雷鸣的,但听雷鸣说他是司法局的,又提到了市政法委的李书记,被吓得不轻。以前公安打人是正常,不打人才不正常,但现在不同了,严禁刑讯逼供,雷鸣脸上被打的手印很清楚,就算李书记不认识这小子,但要是自己处理不当,连自己也会被扯进去。 麻子警察刚刚想发作,副局长马上制止他,把他拉开,亲自审讯雷鸣。 雷鸣却不干了:“领导,我的衣服还在酒店,我冷啊。” 副局长为了处理好雷鸣的事情,就亲自和那个女警带雷鸣去取衣服。 雷鸣来到存衣的柜子边,用手上的钥匙打开柜子,但他两手被铐起,无法穿衣服,就对那副局长说:“领导,我可是一个干部,为什么铐我啊?我没有犯罪,也没有违法,更没有暴力倾向,没有理由对我采取强制措施啊,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怎么会逃跑呢”。 副局长看了看雷鸣的工作证,发现他真是一个律师,就叫那女警学生打开手铐。 这女警长得还算漂亮,身材特别好,很健康的样子,雷鸣想,这女孩当警察是入对行了。 女警打开手铐,就站在一边看着,雷鸣又一阵气结,说:“我说这位女警同志,你站在这我怎么换衣服啊?你不知道我害羞吗?” 副局长恨得牙齿痒痒的,要是在平时,雷鸣早就挨揍了。 那女警也恨不得把雷鸣揍偏去,明明来这种风月场所了,还标榜清高! 雷鸣穿好衣服,就跟着他们回到派出所,他对副局长说:“领导,有什么话就快点问,我可要赶到武县去睡觉哦”。 副局长说:“你交代清楚了就放你回去”。 雷鸣说:“有什么好交代的啊,不就开房看球嘛,难道这也犯法啊?” 由于雷鸣不承认,派出所的所长就过来和副局长一起审讯雷鸣。 “你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女发生了多少次性关系”?所长问。 雷鸣说:“莫名其妙,我到现在还是处男哦,怎么发生性关系啊?” “那你们在房间做什么?” “我在看意大利甲级联赛,我就不知道那个服务员在做什么了。” “你选择了哪种服务方式?” “我选择了看电视”。 “你选择了哪个技师为你提供性服务”? “我没有选择任何技师为我服务”。 “那那个女人怎么出现在你的包间里?” “她说她是服务员,来为我倒水的”。 “你和谁来东湖国大**”。 “我没有**。” “你和谁一起来的?” “我自己来的”。 “你为什么来国大桑拿部看球赛?” “我是来蒸桑拿,顺便看球赛”。 “你什么时候来到国大的?” “忘记了,反正球赛还没开始”。 “你把你看到的球赛情况说一下”。 “今晚是第31轮比赛,AC米兰主场3比1逆转佛罗伦萨,托尼先拔头筹头槌,但舍甫琴科进球追平,下半时,卡卡头球进一个,加图索远射进一个。” “……” “……” “叫你单位领导来!” “好的,叫哪个领导?我们有好几个领导。” “随便叫一个”。 雷鸣马上拿出手机,打谢基的寻呼机,不一会,谢基就用黄三的移动电话打了过来。 “雷鸣,怎么样?你在哪?” 谢基也是急得不行。 雷鸣却慢斯条理地煲起电话粥:“谢局长你好,我是雷鸣,我遇到麻烦了,事情是这样,今晚上我到江宁市东湖国大洗澡并在包间看意大利甲级联赛,却被东湖派出所扣了,我明明是在看电视,他们硬说我**,还打了我,现在他们要求你来处理这件事,我现在还在东湖派出所”。 谢基也知道雷鸣在演戏,所以只好说过半个小时才到。 两个公安没有料到雷鸣敢叫领导来处理,领导一来,就不好审讯了。所以想在领导来之前把他套住:“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嘛,只要你承认了,我们马上就放你回去休息,你看都12点了,还麻烦领导来那不是影响很不好,领导对你也有看法,以后还怎么提拨你呢?” “大家都是政法系统的,我们是受市领导的指示去查房的,你不承认我们不好交差啊,你就承认了吧,我们也困了,交个朋友”。 “我们帮你做好笔录了,你签字就行了,不用摁手印,你签个字我们就两清了”。 雷鸣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这些家伙轮流演戏,就象看猴子戏一样。后来,雷鸣也反问他们:“你们凭什么扣押我?” 答:“因为你**。” 雷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实我**?” 答:“和你同房间的小姐说你是来**的”。 雷鸣:“那我现在说你杀人了你怎么不把自己关起来?” 答:“我是警察,况且你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 雷鸣:“我也是司法人员,你们说我**也没有任何别的证据证实,你们为什么还不让我回去休息?” 答:“因为你在一个**的场所被我们发现。” 雷鸣:“可能是你的脑子进水了,你还是去神经病医院检查一下,那地方叫桑拿中心,有营业执照,你却说成是**场所,你想罚款提成想疯了是吧?” “……” “……” 半个小时后,谢基打车到了,介绍过后,派出所的领导就动员他叫雷鸣承认。 雷鸣却不干了,说:“谢局长您可来了,我今天被他们打了,你看,手印还在呢,你可得为我做主了,现在还刑讯逼供,我要告到市政法委去!” 只要雷鸣一承认,嘿嘿,他一辈子都会洗不清楚。 谢基冷冷地问派出所所长:“这是什么回事?” 派出所所长可是一个副处级干部,他完全没料到谢基一个副科级领导能这么牛:“这我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打自己的”。 谢基又听了雷鸣的诉说,然后说:“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我要求马上放人,否则我马上向我们县委李书记汇?(: ) 律政风流 第 22 部分阅读 谢基又听了雷鸣的诉说,然后说:“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我要求马上放人,否则我马上向我们县委李书记汇报”。 县委李书记可是市委常委,这时经过与“小梅”核实,雷鸣确实没有碰过她,副局长只好决定放人。 雷鸣从派出所出来时,意外发现了沈田,他说:“操,沈田,你来这看哥们好戏是不是”? 沈田也很意外:“我刚刚调到东湖所的,你怎么来了?” 雷鸣把情况告诉他,沈田笑着说:“呵呵,也有你为难的时候”。 雷鸣刚刚离开,副局长就过来问雷鸣的情况,沈田说:“这家伙路子很多,很难捉摸,办了几件疑难案件,仙湖流氓团伙案、何富龙杀李平案都是他办的,他和城北局关系不错”。 江宁市政法系统谁不知道这两个大案啊?副局长和所长听了沈田的介绍,才觉得雷鸣其实已经收敛了,这家伙要是认真起来,他们有够受的。当下就对沈田说:“既然你认识他,那找机会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第九十七章 屁股指挥脑袋 (起点通知签约了!) 东湖饭店桑拿中心虚惊一场让雷鸣更加意识到自己需要更高的政治清白。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睡好觉,他并不为事件发愁或者恐慌,而是检讨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不授人以柄。 作为一名国家干部、一名想在仕途上有作建树的干部,雷鸣意识到,自己还不够成熟:为了一时的痛快在全体干部会议上讲话过多、因为办案没在提成而不主动办案、因为面子而去做“伪桑拿”、因为生意上而违反原则去给相关部门“办好事”。但反过来,雷鸣又觉得,要是一味隐忍,自己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要是自己个性太强,又能有几个朋友?自己坚持原则,那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雷鸣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天亮时才常常沉沉入睡。下午四点,沈田打电话过来,说要为他设宴压惊。雷鸣心想他能有几个钱请客?看来是有人要帮沈田结帐才这样说的,所以就答应了。 雷鸣赶到东湖边的湖景酒家,却发现昨天晚上审讯自己的两个领导也都在包间里,一个是新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一个是东湖派出所的所长。沈田的老领导、城北分局的黄副局长也在场,雷鸣就知道这宴有意思。估计这几个人会灌他好多酒,只好说还有几个朋友也没饭吃,也要过来一起吃饭。黄副局长愉快地答应了,雷鸣就出来给魏春铭打电话。 魏春铭听说有几个公安要找雷鸣在酒桌上“交朋友”,急忙叫何富龙一起过来,这两个家伙腰大膀圆,两个人体重近400斤,喝酒就象喝水一样子,又是有名的金主,更何况魏春铭也是一名在编的不上班的池州地区公安局的警察,而且还是缉毒警察。 九十年代初,西江省个别地方公安机关发展了一批不需要发工资而且还可以创收的“警察”,这些人每年都要交不少钱给公安机关,名义上是“停薪留职”相关费用。这些人也有警官证,可以开警车、可以配枪,就是因为不上班,所以要交不少费用给公安局。说白了,这些人都是有钱人,都是“老板”,他们是在花钱买“虎皮”。魏春铭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批“老板警察”都在1997年被清理出公安队伍。 四个警察发现雷鸣叫来的是两个福态十足的中年人,都有点意外,当听说其中一个人是有名的何富龙、一个是“老板警察”时,他们的态度多少有点惊异,想不到雷鸣能量如此巨大。 新城公安分局两个领导并不是要给雷鸣面子,而是沈田想借这个机会让雷鸣认识两个领导,顺便让新领导有一个好的印象。在派出所当差不容易,虽然说这次全市基层民警大换防动了一半的基层民警,而且沈田能来到全省最好的油水最多的所,这次能有一次和领导接触的机会,就是自己贴上一点费用也无妨。 何富龙却要给雷鸣足够的面子,大家握手寒喧落座后,他当着几个人的面,给江宁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打电话:“小李子,你在哪呀?我正在和你的几位战友在湖景酒家吃饭呢?过来吧,好几天不见你了,怪想你的,我们等着你”。 市公安局的政治部李主任以前是何富龙的老部下,搞来搞去,何富龙请他们的领导来捧场,雷鸣的面子可真够大了。 市公安局的李主任很快就到了,何富龙给他介绍雷鸣和魏春铭过后,李主任筷子也没拿,就给何富龙敬一大杯酒,足有3两多。 李政委是部队转业的干部,法律水平不高,何富龙给李平弄进号子里,他也没更多办法解救,只知道一味去上级求情,因为多次求情而被上级领导警告处分,今天是过来赔罪了。 李主任说起他为何富龙的事干着急、求人不应的事,说到痛处,眼泪都流下来了,又自罚一杯。 李主任为何富龙办了不少事,这些事何富龙是知道的,何富龙出狱后,李主任曾经要为他洗尘压惊,但何富龙已经外出办事,今天有机会向何富龙表白,场面仍然很感人。 几个公安分局的领导倒把成了配角,他们风见到自己的领导对雷鸣请来的客人恭敬有加,不禁暗自庆幸,要是雷鸣在昨天发起飚来,看来自己没什么好果子吃。 何富龙淡淡地对李副局长说:“小李子,我这次多亏雷鸣小兄弟帮我,不然我出不了那号子,你和雷律师过一杯”。 李主任又倒了两大玻璃杯白酒,给雷鸣敬酒起来:“我代表我们这帮兄弟敬你一杯酒,要不是你,我们老大就冤枉了”。 何富龙说:“小李子,以前我们打天下,用的是蛮力、用刀枪,现在雷律师用的是脑子,你们一个军的力量也没能救我出来,你还背了个处分。雷律师只动动嘴巴就把我捞出来了,后生可畏。雷律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雷律师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可得给我看好了”。 李主任一口把酒干了,说:“我记住了,以我要是办不好事情,老大你就废了我,雷鸣,有事你说话,哥子我能办的绝对不含糊!” 接着李主任才注意起几个基层公安来:“你们怎么在一块了,老大的案子是水上分局办的,你们这是?” 雷鸣连忙说:“李局,我和城北的黄局、沈田是朋友,今天碰巧见面就在一块吃个便饭,沈田现在在东湖所,这是他的新领导”。 接着大家又互相敬酒,新城分局两个人大气不敢出,只好一个劲敬酒。 大家喝酒差不多时,何富龙就和李副局长讲述他们在部队的往事,两人都从自卫反击中从尸体中走出来的兄弟,特别是何富龙曾经是李副局长的老领导,故事就是多。 晚上10点多,大家酒足饭饱,李副局长大手一挥:“新城区快快警戒,我的领导刚刚下山不久,今晚一定要找个地方乐一乐,冲冲喜!” 不一会,队伍开进新华大酒店,直奔酒店的洗浴中心。李副局长说:“领导您再洗一次,把霉气再洗一次,然后找个雏给您把小头也洗一次,以后就生龙活虎、所向无敌了”。 何富龙哈哈大笑,说:“大家一起生龙活虎,一起上!” 新华大酒店是老牌饭店,但风险大的服务项目都分包出去了,这个饭店就在东湖派出所的管段内,又有市公安局领导来消费,哪有不热情接待的道理? 新城公安分局副局长亲自和市局领导和何富龙一组、沈田和魏春铭一组、东湖派出所所长和城北分局黄副局长、雷鸣一组,以便相互照应。 雷鸣洗了澡,就叫一个师傅搓背,别人都去选小姐了,但雷鸣却选择修脚。 派出所所长以为是雷鸣害怕出事,就对他说:“雷兄弟,昨晚的事纯属意外,请你别介意,也请您理解。现在您尽管放心去玩,保证安全,要不我给您放哨”。 雷鸣笑着说:“谢谢所长,我也是你的管理内的居民,我真的不想去做那种事情,你玩你的,不客气。” 所长哪里能理解,说:“我们也是为压力所迫,你也是政法干部,也请你理解,我们有破案任务,还有创收任务”。 雷鸣说:“所长也是性情中人,我完全理解你们,但我真的没有玩小姐的兴趣,要不昨天晚上我就不会光占茅房不拉屎了,昨天晚上我是陪朋友,我不进去就不够意思了,今晚不同了,人多,我就不陪了”。 所长哈哈大笑:“雷老弟爽快!果然和我们推想的一样,是陪别人受罪的,这叫屁股指挥脑袋,就象我们干警察的一样,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 雷鸣说:“妈的,想起那个洞口有很多人开发过,我怎么也提不起来,我连短裤都不穿别人的,硬是受不了和别人共一个尿壶。” 所长说:“有道理!幸亏昨天晚上你没乱承认,不然我也没台子下”。 雷鸣说:“想要我承认我**,除非威胁到我的生命,不然我可不敢让你们犯错误”。 雷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所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雷鸣就知道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在干部身上,主角的下场一般都会很惨。 雷鸣不想惹这些警察爷们,但并不能说他们就能安然过关。李主任感觉出了猫腻,从另外渠道了解了雷鸣在东湖派出所的遭遇,不几天,那个掌掴雷鸣的麻子警察就被调去最苦最累的水上派出所做水上巡警。 其他两个审讯雷鸣的领导却因为和雷鸣同桌吃饭而幸免一劫,不过麻子的遭遇也足让他们吓得不轻。 屁股确实能指挥脑袋,但前提是屁股要有能指挥脑袋的力量才行。 第九十八章 房子的主人 (房子被拆迁,忙!) 相对年前的辉煌,年后纳怀公司的业绩很一般,但也足以让人欣慰,两个月能有过百元的利润,在年后惨淡的市场中已经很出色了。 江宁市是一个商业服务业比较发达的三线城市,工业不强,旅游业不强,农业还过得去,资源也不多,如果要在省内排名,工业方面只能居次席、旅游方面居第三位,农业方面也是第三位,经济主要由服务业来支撑,如果不是省会城市,有巨大的行政消费,估计连三线城市也沾不上边。 但雷鸣也不至于想到省内其它城市发展的念头,一个江宁市就够他折腾了。 经过疯狂的扩张,纳怀公司在店面数量、营业额上已经占了全市市区四分之一的份额左右,大家都认为,目前公司宜求稳,不能盲目再扩张,对外树形象、向内挖潜力成了当前公司的中心工作。必须为进军全省药材批发市场做充分准备。 但江宁市的水还是很深的,年后,就有三家实力雄厚的药材零售公司开业,抢占门面白热化,年前纳怀公司以年租2万元就能拿下的门面,年后涨到3万元以上,而且有了“单边街道的药店要距离50米以上”的规定,开店变得极其困难。 而纳怀公司几个高层不再一味去争门面,而在经营项目和服务质量上下功夫,增加经营利润同样丰厚的保健品,稍微大一点的门面甚至还经营香烟业务、凉茶业务,尽量挤出利润。 药用植物园几乎就是农业项目,是长线投资,不可能马上见效,而老虎泉矿泉水项目进展也很缓慢,况且不可能一下子投资太多,食品加工利润也不大,干货经营规模本来就小,几乎没多大贡献,而超市虽然开了六家,但规模上不去,还占用不少资金,远在美国的明智建议他做大弃小,不如开一间大超市,刘梅带领几个要主要管理人员到广州考察刚刚回来,正在策划当中。 刘梅毕竟是从国企出身,作风还是相当严谨,况且这是她已经下海,这可是她唯一出路,所以一心扑在工作上,雷鸣从各方面得到信息表明,这个人完全可以信赖。雷鸣对公司的具体业务插不上手,干脆任由刘梅他们自由发挥。 雷鸣顺利处理了建设局城管队罚款案件后,更加不接近武县司法局了,反正东湖御景的房子已经算装修好了,他干脆到东湖附近的省图书馆办了借书证和阅览证,经常呆在省图看书。 雷鸣要利用这个机会修身养性。 清明时节,欧小楠回来了。 ~奇~欧小楠是回来办赴南朝鲜进修医学整形美容手续的,南朝鲜最有名的整形美容医院------美亚医院已经得到南朝鲜卫生部许可,向西江医科大学发函,邀请欧小楠到美亚医院进修。欧小楠回来办手续后即赴南朝鲜学习。 ~书~雷鸣穿着欧小楠为他买的皮西服,靠在出港旅客出口等候欧小楠。 雷鸣叼着一支烟,昔阳照在的身上,斑驳而单调,显出他无比的落漠,雷鸣的心中不如此,欧小楠是回来了,但她马上就要离开了,而且一去就是一年半。 雷鸣足足站了两个多小时后,航班才到达,不一会,明艳动人的欧小楠终于出现了。 欧小楠披着一头长直发,披着一件明亮的风衣,目光如水般洒在雷鸣的脸上,雷鸣情不自禁地丢下烟头,向欧小楠走去,但被门卫拦住了, 原来欧小楠还在等行李,她还没出关。欧小楠见到雷鸣被拦住了,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调皮地笑起来,雷鸣也只好招手苦笑。 欧小楠的行李是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手上还提着两个大袋子,有一个傻大个没注意到欧小楠刚刚和雷鸣眉来眼去,以为机会来了,帮她推着行李出来,不料欧小楠刚刚出关,行李也不急着拿,就紧紧地拥抱雷鸣并来一个长长的热吻。傻大个气得丢下行李车走了。 幸亏出口的人不多,但雷鸣和欧小楠的过火表演还是让大家侧目,欧小楠伸出修长的食指,推开雷鸣的额头,接过雷鸣送的鲜花,两人急忙推行李车开溜。 在“巴宁”面包车上,两人又缠mian一会,雷鸣感觉小楠已经有点发软了,赶紧启动车子回市区。 雷鸣关切地说:“你在北京没吃多少海鲜吧,我们先去吃海鲜,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武县”。 小楠坐在副驾驶位上,满目春qing,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做海鲜最好的滨江海鲜城里,雷鸣点了小楠最爱吃的菜,两个人的晚餐,花了近千元,欧小楠嘴里吃着龙虾,眼睛却没有离开雷鸣的脸,还讲述她干爷爷、干妈的事,雷鸣也是一脸的笑容,静静地倾听。 两人拖着行李箱走进东湖御景的房子时,小楠被宽大豪华的房子惊呆了,她那官至副总理的干爷爷、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的干妈也还没住这么大装修这么高档的房子。 宽阔的东湖湖面在周边楼宇灯光和路灯的照耀下泛着亮光,东湖公园绿树绵绵,天空漂着毛毛雨,更让人感觉到房子的温暖。 宽大的客厅、松软的地毯、舒适的皮沙发,虽然和房子的中式装修的点格格不入,但很适用。面对落地窗的大床、暧mei的暧色调地灯、洁白的大浴缸、漂亮的人儿,雷鸣再也无法忍受,从身后抱起欧小楠,丢在大床上。 欧小楠热烈地回应,两人象两只发qing的野兽,缠mian、粗暴而猛烈。 记不清两人多少次到达颠峰,又从颠峰坠落,凌晨时,两人都坚信,这分开的两个多月,对方一直守身如玉。 把脏得一塌糊涂的床单踢下床,两人直接睡在两床被子间,青春的身体紧紧相拥,这才沉沉入睡。 直到第二天下午,两人饿醒了,才起来煮面条吃。吃过面条,两人才有力气洗澡。 两人穿着厚厚的棉袍,雷鸣先带欧小楠全面参观了房子,在她多次惊喜之后,才由欧小楠打开行李箱,给雷鸣和雷鸣家人买的衣物和礼品。 雷鸣发现,欧小楠变化很大,言谈举止、容貌衣着都有些变化,原来她干妈开了家模特公司,特意给欧小楠听了几天课,加上欧小楠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变化明显。 欧小楠给雷鸣买了两套西服,还有两双皮鞋、两件夹克、五件裤子,甚至还有内衣,都是意大利或者法国名牌货,还给雷鸣的妈妈买了两套冬裙,给太爷买了一件中山装、给雷鸣奶奶和外婆买了纯毛围巾,反正雷鸣家人都有礼物。 雷鸣何偿不知道,欧小楠心里真的很爱他。 雷鸣从保险柜里拿出这套房子的买卖协议,上面的买方还是空白的,这套房子当时何富龙已经办了房产证,雷鸣买下时,相当于买二手房,房子还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雷鸣把笔和协议递给欧小楠,欧小楠接过来,认真看了很久,然后在“乙方”的后面写上“雷鸣”两个字。 雷鸣轻轻地拥抱欧小楠,她需要安慰。欧小楠不是不想当这套房子的主人,但她身不由己,在法律上来说,她是别人的妻子,所以,这房子就不好落到她名下。 雷鸣注视着她的双眼,说:“无论怎样,你都是这房子的主人”。 欧小楠快乐地笑起来,一把揪住雷鸣腰间的软肉,说:“然后你还有多多的房子,每个房子都有不同的主人”。 雷鸣受不了欧小楠的攻击,落荒而逃。 第九十九章 书记点将 不到10天时间,欧小楠就办好手续,又飞走了。 雷鸣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心情很失落。 雷鸣坐在书房里摆弄电脑,欧小楠告诉他,一定得学好电脑,不然就会落后。 雷鸣花了近两万元钱买了一台HP电脑,开始练习打字、玩扑克牌,以练习手感。 在学校时,雷鸣就已经接触电脑,但没学到多少东西,现在得重新学。 移动电话尖叫起来,雷鸣摁了接听键,竟然是谢副局长的声音,谢基通知他明天到局里报到,有新的工作安排。具体要安排什么工作他也不知道,是县委办通知的。 算起来,雷鸣还是挂任乡长助理、兼马山村村长助理,如果没有特别的工作任务,是不会召他回来的。 马上村的扶贫工作很有成效,中心学校实现了寄宿制,只要学家长愿意,学生可以住校,不增加费用,但要自己带粮食,到饭堂蒸饭解决伙食问题。山里的孩子要求不高,在饭盒里放二两米、一小摄黄豆,两张干菜叶,蒸好了就可以解决吃饭问题,甚至比在家里吃的还好,食堂一天供应一次青菜,一份也就一角钱,可以解决一些营养补充问题。 这次欧小楠回来,特意去了马山小学看一次。去年底经过她的宣传,马山村小学知名度很高,一些单位送来了课桌椅和书籍,雷鸣的母校也为小学捐款一千多元钱,纳怀公司给学校捐钱捐物总共不下两万元,加上村民自己投物投工投劳,学校的面貌焕然一新,雷鸣和欧小楠曾经家访的黄小妹也住校了,精神面貌很好。 此外,老虎泉矿泉水公司的前期工作也在有计划开展,只要具备开发条件,纳怀公司就拓宽山路。 欧小楠送了一些衣物和学习用具给黄小妹,黄小妹感动不已,请假去山上挖了一株山里才有的兰花送给欧小楠,让欧小楠高兴坏了。 马山村的变化,让欧小楠对雷鸣的认识又更加深刻,她爸爸以前也管过扶贫工作,这项工作不仅仅要有责任心,还得够大方,劳心劳力,只有有心的人才能办好扶贫的事。 雷鸣本来还想为马山村做更多的事,比如建矿泉水厂、推广中药种植和加工、发展旅游业,都是一些经过认真考察的项目,只是电动机和资金问题没有能够开展,但现在他已经提前被抽回来了。只要给他两三年时间,他能把马山村变个样子。 经县委李书记“提醒”,县政法委书记点名把雷鸣借调到县政法委下面的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简称“综治办”,直接到城关镇“仙湖村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任办公室成员。 仙湖有一块三不管地带,叫“三角洲”,大约有三个平方公里,武县不管,长坡矿务局也不管,江宁市城北区也不管,在那地方,改革开放后,首先是长坡矿无房单边户的家属搭棚居住,后来发展到长坡矿的农民工搭棚居住,近几年来,什么人都可以搭棚居住。因为没有人进行管理,“三角洲”黄赌毒泛滥,这些棚户居民在长坡矿在市区附近的煤矿下马停产后,经济来源减少,就到处打工,或者捡破烂,有的甚至以盗窃废弃矿井设备为生,一时间抢劫偷盗成风,已经成了江宁市一大毒瘤。关键是这股歪风已经影响到仙湖村,仙湖村属于城关派出所管辖,派出所只有九个干警,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更严重的是,仙湖位于西江省至广东省的省道上,每天有三万辆左右的汽车经过,所以情况更为复杂。据武县政法委私下调查表明,现在仙湖村面积大约有50平方公里,有外来人口3万多人,其中长坡矿家属1万人左右;有提供色情服务的饭店宾馆70多家、提供色情服务的发廊200多家、色情从业者达2000人以上,全村有违章建筑4万平方米以上,去年发生刑事案件200多起,其中命案13起,侦破率仅45%,发生治安案件达500起以上,几乎天天都有好几起案件发生,有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200多人…… 李为民当县长时,就洞察这个情况,但当时他不是老大,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现在他当了武县一把手,市里有意开发仙湖,如果他不先把这地方治理好,肯定影响他的政绩,所以他叫县政法委牵头治理仙湖,并说:“司法局不是说仙湖没有流氓吗?这次治理,司法局不能缺位”。 李为民的儿子李金龙在仙湖村耍流氓时,被马一英打得半死,雷鸣为了救马一英,把李金龙的丑事挖了出来。李为民作为一名领导,胸怀不小,但也没有大到不计任何前嫌的地步。雷鸣的言行他是知道的,雷鸣把案件事实公布出来没有错,但他错在在法*公布县长公子的丑事,让李为民很没面子。 李为民也认为雷鸣是个人才,但要他重用提拨雷鸣,那是很难做到的,特别雷鸣没有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 李为民点司法局的将,就等于点雷鸣的将,这对雷鸣没什么好处,但对李为民绝对是个好处,现在在江宁市,“去仙湖玩“已经变成了去赌去嫖的代名字,治理仙湖的呼声很高,仙湖治理好了,他脸上有光,仙湖要是没治理好,那是“三不管”的原因,还有雷鸣就有得好看的,想捞功劳,雷鸣想都别想。 城关镇“仙湖村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简称“仙治办”,县政法委副书记任办公室主任,镇主要领导和派出所所长任副主任,下设宣传组、治理组、和后勤组,其中宣传组由政法委的一个副科长和一个科员担任、治理组由县公检法司各抽调一人为成员,组长是政法委一个科长,综合后勤组由镇政府派出两人组成。 坐在县委政法委的会议室里,雷鸣木然地听政法委书记的讲话,心里不怎么舒服。自己去下乡好好地,突然就被抽调回来,局里只有三个人外调,分别是一个到扶贫点蹲点的工作队员、一个去烟草局参加执法的队员,还有就是雷鸣去挂职扶贫的了,局里还有二十多号人,为什么要抽调自己回来?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政法委书记的话很快就让雷鸣知道了原委:“雷鸣同志是我县政法战线的一名猛将,县里的主要领导对你很赏识,这次综治工作任务很重,希望你能发扬继续战斗的作风,和其他同志一道,坚决完成县委交给的任务。” 县里的主要领导?除了以前的于书记常识自己,其它还能有谁赏识自己?县领导就只有现在的李书记和自己有关系了。 雷鸣没有知道现在新当选的米建国县长对他也是念念不忘。但他也猜对了,是李为民书记点了他的将。 政法委副书记报出的一连串的数据让在座的人心惊肉跳: 政法委书记更头疼,县里要开发仙湖,因为仙湖村山地多,交通便利,已经和城北区接壤了,又靠近市区,要是仙湖村治理不好,他也没好果子吃。 自从雷鸣从城关镇农业初中毕业以来,雷鸣就不怕乱了,但面对如此巨大的“三不管”,他还是有点拿不准,因为综合治理不是只求效果不求过程的,治理过程本身就要合法。同时,长坡矿的那一万多人是重点,他们来这时打工时,矿里不安排住宿,老家也回去不了,这是最难以解决的。 其次是当地的发展问题,如果大力治理,势必影响经济,影响村民收入和村集体收入,肯定会有阻力。 更绝的是,办公室领导要求公检法司四个成员划片而治,雷鸣最被动,因为司法局的力量是最弱的。 开完会议,办公室的几个成员就在政法委副书记的带领下,到仙湖村现场勘查。 仙湖村是武县最靠近江宁市区的村子,以前这地方离市区很远,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市区已经开发到了仙湖村的边缘。江广国道由西北而向东南,从仙湖村穿过,长坡矿务局的总部在东南端,“三角洲”就与长坡矿隔路相望,再往西北就都是仙湖村民村民的房子,有的是旧房子,有的是新房子,有的是村民租地给外来人员搭建的棚间,国道两侧都被各种路边饭店、商店、发廊、加油站、修理店、加油站占领。 “仙治办”的办公室就设在村委会,村委会给“仙治办”安排了四间办公室,还给每两人安排一间宿舍。 仙湖村支书、村长马齐亲自和村委一帮村干接待了他们,并在仙湖大饭店为他们接风。 马齐是马一英的大叔,早就和雷鸣认识了,但雷鸣暗示他不要声张,所以两人也客气地握手。 在接风宴上,仙湖村的混乱就呈现在工作组眼前了。众人刚刚分两桌坐下,仙湖大饭店门前就聚集了一帮人,没过几分钟就传来了打架的声音,一时间,嚣叫声、哭喊声、奔跑声都传过来。 政法委副书记的脸象茄子一样难看,派出所所长就带几个干警出去,声音是停息了,但派出所所长再也没有带人回来吃饭,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因为两个黑帮火拼,伤人了,正在处理,不过来吃饭了。 第一百章 我的地盘!(百章求票!) (100章了,庆祝一下!) 不伦不类的“仙治办”成立后,光制定工作方案草案就花了10多天,而且这个草案还不能上报,因为办领导就对这份方案草案不满意。 “仙治办”不伦不类,是“仙治办”的人自己说的。这“仙治办”,说是各单位参加,但却以借调人的名义来组成,各单位的领导都不是领导成员。就象雷鸣,是综治办正文下文抽调,但在工作中却说他代表司法局,以至于早期工作中碰到问题也不知道向谁汇报。直到后来才确定,组员要向组长负责,组长向办领导负责,这才基本理顺了关系。 综合治理,顾名思义,就是要进行很多项的治理,比如治安治理、流动人口治理、计生治理、吸毒人员处理、非法商家治理、违法占地违章建房治理,很多部门都有责任,要是把工作责任都放在综治办,那就是错误的。 虽然雷鸣有抵触情绪,但还是渐渐融入了这个集体,在工作方案中,雷鸣就提出了首先对“三角洲”确权划界的建议。 长坡矿是省矿产厅的下属企业管理事业单位,江宁市也管不了,现在“三角洲”的用水用电是从长坡矿引的,几乎近半棚户是长坡矿的职工、职工家属或者农民协议工,如果长坡矿务局不介入治理,问题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决。 仙湖村村民不到五千人,而“三角洲”的棚户就超过五千人,已经尾大不掉,要清理而不疏导分流,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 雷鸣不是想揽事,但这事事关仙湖村和长坡矿,他不得不关心。自从雷鸣帮马一英辩护以后,他心里对仙湖村就有很强的亲近感,雷鸣在仙湖村也是个名人,他曾经在此加班调查好多天,调查笔录就写了近百份,大多村民都认识他,也对这个肯干的小伙子充满敬意。而他父亲是长坡矿的工会主席,他又怎么能放得下? 雷鸣的意思是要从“三角洲”的土地归属入手,据他所知,这块地以前是红土地,膨胀红土,只长一些小松树,也不成林,所以仙湖村没有开荒耕种。这块地不属于矿区,更何况长坡矿从来没有征用过土地,因此,拿下这块地以后,雷鸣才能让仙湖村行使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清理棚户或者管理棚户,然后才能由武县来开展其它治理工作。 但政法委书记却认为这是个苦差事,不想搅进去,想要求各单位直接开展各项治理。 雷鸣知道其中的困难,但他不再坚持,而且又因为李为民的原因,雷鸣从此不在“仙治办”会议上发言。 这天,正好是清明节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仙湖马家村约定的祭祖之日,雷鸣应邀参加。 江宁市有一个特别的风俗,就是清明节不一定在入节那天祭祖,反正在15天之内随便选一天均可。马家村为了避开别人祭祖高峰,特意选在最后一个星期天祭祖,因为这一天来的客人才够多。谁家的客人多,就说明这家人有面子。 雷鸣刚刚为自家祭祖的事忙了两天,累得不行,所以就没有和众人上最高的山上去扫墓。 雷鸣家扫墓也是一件盛事,村里一百多号雷家的人,加上客人,光来雷鸣家的客人就有近百人,总共三四百人上山去扫墓,浩浩荡荡的,炮竹烧了上万元,大多都是客人带来的,家里摆了二十多桌,雷鸣忙前忙后招呼客人,一天下来累得够呛。 雷鸣不喜欢这些事,特别是欧小楠刚刚回北京去,他没什么好心情,但这种事情不是说不想办就不办,祭祖那天客人不请自来,你不办可不行。 雷鸣不想去别人家凑热闹,但马全和马一英的邀请他是不得不来。一是大家朋友一场,有友情,二是现在他在这地方搞综治,需要他们配合。 虽然雷鸣不想在综治工作中太出彩,但他还是想做一些事情,就是没什么前途,也要把事情办好。 雷鸣坐在马一英家的院子里,和从山上扫墓下来的马齐、马全、马一英他们喝茶讲话,其他人都在忙碌准备饭菜或者闲聊。 南国的清明时节,梅雨季节很短,现在就已经阳光灿烂了,气温长到了25度以上,不少人已经穿上了短袖衣服,四个人躲在树荫下,话题还是离不开仙湖的综合治理问题。 村长马齐开了一家商店、又在多家旅馆中有股份,雷鸣还知道他包养了一个姑娘,收入大,开支也不小;马全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和一家小商店,日子过【奇】得还行,马一英后【书】来者居上,江英砂场【网】已经投产,第一个月就赚了近20万元,还承包了一家加油站,经营一家酒家,此外还修建了一栋房子出租。 要是整治下来,对这几个人的收入都会有一些影响。而且村里的人家,没有几家是没有做生意的,所以雷鸣很注重马家村的人的动向。 村里的人希望把环境整治好了,收入也稳定,这比较考验人。不过雷鸣是马家村的恩人,他怎么说怎么做问题都不会太大。 马齐又点了一支烟,说:“狗叼的那个镇党委书记要拆我们的房子,我私下想,他这个小书记能拆我们村的房子算他厉害,外面的人占我们的地建房子你不拆而来拆我的房子,嘿嘿,我一个农民怕什么?我房子没手续又怎么样?你能开除不让我当农民吗?” 马全则说:“二哥,你是村民选出来的,他没权力免你村长的职”。 雷鸣却听出了一些道道,思考许久,他才说:“马村长,要是你们村里有所动作,我想效果会更好,即可以整治环境,又可以不影响村里人的收入。” 马齐说:“我还怕什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不强一点,别人就来欺负我们,你说那些棚户点了我们的土地,还要我们来受损失,这不是欺负我们吗?雷律师,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雷鸣说:“你让我想好了再说,我还没有考虑成熟”。 马一英笑呵呵地说:“雷鸣考虑熟了的事情绝对能行,到时算上我一份,我也要沾沾光。 这个马屁拍得让雷鸣很受用,雷鸣就说了个大概:“这也没什么可保密的,要整治,首先我们村的人不能再吃软饭吃黑饭,村民内部要干净;其次是“三角洲”要清理,这些人占我们的地,他们不走我们就要收租金,这才能管理他们;第三是黑势力要打击,我们打不了的,我们可以防,全叔在农中管学校那一套经验可能会有效,第四是我们要引导,黑店要关掉,但明店要开起来,每天有上万过路的长途旅客和司机要吃饭要服务,我们一定要安置好,至于已经建设的没有报批手续的房子问题,你们要想办法让他们合法化,该花钱办手续的要办,别老是在意那几个钱,农村成年人可以按规定分户,一户最多可占地120平方,此外还可以用三产用地指标建房子”。 雷鸣设想,以后这个国道的中间要隔离起来,只留下几个道口,这样子可以减少很多事情。他还设想先做一个封闭的旅客服务中心,减少黑势力对长途客车和旅客的违法犯罪机会。 大家就雷鸣的提议谈得很热烈,雷鸣说:“要做好保密工作,这事没办成就别嚷嚷,就是将来,也别说是我的主意,我来综治办可能是另有内幕的”。 在座的人都知道雷鸣为了马一英的事得罪了李为民,马齐说:“雷鸣你放心,有我们马家村吃的,就少不了你喝的,谁想惹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大家要入席时,马一英家来了一群“客人”,吵吵嚷嚷的,其中一个声音特别大:“呵呵,马老大有酒喝不叫我,是不是要吃独食啊?他坐了两天号子是不是胆子肥了?” 马一英的脸变了变,脸角的肌肉很快地抽动几下。然后出去迎接客人。 马全悄悄地对雷鸣说:“是宾县帮的老大杰哥,手下有好几十人,他准备要收全村外来户的保护费”。 雷鸣笑而不语,拿出手机给王海打电话,要他马上过来。 杰哥的名头雷鸣听说过,知道这家伙有狠劲,这家伙外号叫“鼻涕杰”,王海和“鼻涕杰”都是宾县人,而且王海在宾县是一条汉子,辈份比“鼻涕杰”高,“鼻涕杰”根本不可能和他平起平坐,“鼻涕杰”以前靠贩卖假烟出身,曾经被王海深刻教训过,他已经成了王海的英雄故事的主角了,王海没少在雷鸣面前吹。现在“鼻涕杰”在宾县做假烟做不下去了,刚刚到仙湖,他就要控制仙湖,就想欺负马一英他们,因为他们是本地人,有家有小,不会和他玩狠的,他砍过几个别的帮派,表面上在仙湖所向无敌,所以才嚣张。 当然,他自己就不怎么了解马一英,他发现马一英太老实了,他天真地想,只要把这个仙湖“老大”拿下,仙湖就是他的了,所以今天就带了三十个小兄弟来宣威来了。 马一英完全有能力搞拈他,但现在的马一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不动则已,他要是出手,杰哥就马上成废物一条。 王海本来就在江英砂场办事,因为他也有一些小股份,所以他独自经营两条上砂带。王海正准备过一会就到马一英家吃饭,现在得到雷鸣的电话,王海知道可能有情况,就带了三个最狠的角色赶过来。 雷鸣不需要人来打架,只需要王海来就够了。 杰哥一脸的胡子,三十多岁,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抽烟,雷鸣看见王海进入后门后,就招手叫他,雷鸣说“鼻涕杰来了”,然后做了一个砍的手势。 王海笑了起来,这手势他太熟悉了,他知道雷鸣的意思,他也知道鼻涕杰的底,有把握拿下这家伙,所以就做了一个竖拇指的动作。 雷鸣和王海往堂屋走去,径直到到杰哥的身后,冷冷地说:“哪个家来的狗,坐到桌上来了”。 王海怕雷鸣吃亏,马上用宾县话说:“这不是鼻涕杰吗?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送假烟来了,你做的那个假红塔山还没卖完吗?不过这的人都抽真红塔山,你没什么卵市场,你不赶快回家管你那个鼻涕婆和小鼻涕,我可就要帮你照顾他们了”。 “鼻涕杰”是怕老婆的主,又特别恋家。他想来仙湖这个“小香港”打江山,想不到碰到了老对手。 世界上永远不缺少“鼻涕杰”这种投机份子,但象“鼻涕杰”这种想压倒地头蛇的过江龙还是太少了,他也太天真了。 “海…海哥,您怎么来了, (: ) 律政风流 第 23 部分阅读 “海…海哥,您怎么来了,您坐您坐”。“鼻涕杰”连忙让位。 王海一把把他揪了下来,说:“知道了还不快点滚!这位子我也没资格坐,你更没资格坐”。 “鼻涕杰”手下的小弟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冲进来,“鼻涕杰”急忙扬手制止。 “鼻涕杰”小声地问:“海哥,那仙湖这地盘是谁的?” 雷鸣在次位上坐下来,说:“算你命好,告诉你,仙湖这块地盘是我的,我是G产党员,知道吗? “鼻涕杰”哪想到雷鸣这么年轻就那么威了,有点不相信地看了看王海。王海站在一边怒目而视,大有一口吃掉他的气势,吓得“鼻涕杰”惊慌地不停点头。 雷鸣接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就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就不送了”。 “鼻涕杰”很快就消失了。众人坐定,雷鸣说:“东风无力百花残啊,这种小角色也来仙湖捞世界了”。 第一0一章 一把火 (签约了,希望小说能火起来!) 吃完饭,雷鸣又和马全下了一个下午的象棋。越和仙湖村的人深入接触,雷鸣就越失望,仙湖的水太深了。 县政法委只掌握了一些表面的东西,而马全、马一英他们则掌握了一手的情况。现在在仙湖有10多个犯罪团伙在活跃,发财的路子有盗窃、抢劫、贩毒、组织**、诈骗,而其中最为热门的是开赌场和放高利贷。有的团伙只做一项,有的团伙做好几项,此外还有好多犯罪是单干的,其中不乏独脚大盗,有几单数额很大的盗窃案就一点线索也没有。武县本地的犯罪组织不少,“癫然”就是长期在此开赌场。 仙湖村则深受其害,几年来,已经有两人被杀害,丢失两个小男孩,有多人被重伤,连同马一英在内有近30人被判刑,有若干妇女被强奸。虽然几年来仙湖村迅速地富裕起来,但很多家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仙湖村的人是最痛恨混乱的生存环境的,综合治理的愿望也最强烈。 至于最乱的“三角洲”有多乱,马全他们也不知道全况,即使是马家村的人,也没有随便到那地方去,听说有一次下大雨,从排水沟里冲出一只被砍断的人手,村民们就不敢去那地方了。 而在村外的马路边的店,大多是有后台的人开的,做的生意大多不正经。 马一英和王海去砂场办事还没有回来,马全看旁边没什么人,就对雷鸣说:“我偷偷去过那地方几次,摩托车还是能上去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就多几个流动的赌场罢了,又不是开刑场,不可能天天都有事情”。 马全说得雷鸣心痒痒的,雷鸣说:“你带我去一次,操,我就不信有那么黑的地方,有什么地方我们去不了的”。 对于“三角洲”这个全省最臭名昭著的“非州村”,县里的态度是不能确定是武县的地盘,工作人员不能进去执法,否则管理不到位那可是不好交代。这个规定不成文,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雷鸣开着他的250本田摩托车,带着马全往“三角洲”开去。“三角洲”就在长坡矿务局所在地的对面,离村委会所在的马家村有3公里多,就在国道边,占了十多个土坡,好几个平方公里。 马全为了安全起见,在车架上绑了两根近一米长的铁棒。雷鸣知道他的意思,他的车上已经藏有一把菜刀,但他不吱声。 在国道边有就人在摆卖,柴米油盐都有,甚至有的还卖建材。按照马全的指点,雷鸣往一边小道上开过去。 经过第一面小山坡,铺天盖地的窝棚就出现在眼前,到处是破烂的东西、无所事事的人、一米宽左右的“主干道”两边还开了不少商店,甚至还有卖自来水的店、快餐店、发廊、甚至是病死的猪肉。已经是晚饭时间,不少住人的窝棚还生火煮饭。进入第二个山口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拦住了雷鸣的车子,马全在后面说:“过来找六子的”,那两人认真看了几眼,才犹豫地放行了。 车子开出好远,马全才说,这是赌场的暗哨,六子是一个小头目的外号,在这里能吃得开。 地言虽然很烂,污水横流,仿佛去到了非洲的落后地区,但不时发现衣着光鲜的人出现,甚至还有摩托车带人进出,马全说那些人大多是来赌场或者是赌场的马仔。 更多的则是黑得让人一眼就知道身份的挖煤工。 “三角洲”深处,有几处巨大的简易房,最近的一个有一帮人蹲在路边聊天,马全说那是赌场,别靠近,接着叫雷鸣从另外一条小路出来。 出来到一半,就有两个妖艳的女人拦路,穿着短裙张开两腿拦在路上,雷鸣只好停下,马全大声说:“短裤都输光了还玩什么玩,一边凉快去”。其中一个女人让开了还扯了雷鸣一把,说:“和帅哥玩我们不收钱的”。雷鸣赶紧加油离开。 天已经黑了下来,只有一些窝棚是有电的,还有不少的窝棚只能用油灯或者腊烛照明,更多的窝棚则是黑压压的。 来到靠近国道边的山坡上,雷鸣停下车子,和马全吸烟休息,望着灯火点点的“三角洲”,雷鸣倍感觉无奈。 马全已经四十多岁了,当年在部队犯错误后复员回来,在农中当了工友5年,可以说是为农中卖命打拼,但农中还是解散了,他就再也没有去别的单位,回家务农,他从来没有说起他在部队的遭遇,但雷鸣从他的组织能力和打斗能力上看出,这老哥绝对不简单。 雷鸣说:“那几个大房子是关键,这些人在这里有利可图,其他人都是赤贫的,住在哪都一样”。 马全则说起这块地的事:“这地方以前是跑马场,红通通的土壤,不长树也不长草,解放后说可以种松树,就种了一些,但成活也不多,不过有一条小溪通往西江,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小溪摸鱼。” 雷鸣想,要是没有这条小溪带走污水,这地方早就不能住人了。 更远处就是江宁市辉煌的灯火,雷鸣说,这地方不出5年,就会寸土寸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马全的小算盘已经打开了,雷鸣的目的也达到了。 小路上人来人往,两人抽了两支烟,就想离开,马一英他们还等他们开饭呢。 这时候一群人从山上跑下来,雷鸣急忙发动车子,马全却叫他停下。 原来是五六个大人在追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青年,看来小青年已经惊慌至极,跑得象兔子一样快,但步伐明显在打漂,可能是饿了。 小青年经过雷鸣他们旁边时,已经明显无力支撑,马全说:“带他走!” 雷鸣会意,加大油门,马全大声对那小青年说:“小兄弟,快上来”。然后一把把那小青年抱过来,让他横坐在两人中间。雷鸣松开离合,车子猛冲出去。 车子很急地冲下山坡,在国道上打了个漂,就向马家村方向冲去。后面追赶的人骂骂咧咧,毕竟雷鸣他们开的是高级摩托车,他们只能望车兴叹,停止追赶。 小青年是饿晕了,在马一英家中,这小子刨两碗饭下去,就有精神了,雷鸣这才问情况起来。 不问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是雷鸣爸爸同事唐文化的儿子唐涛!而唐文化夫妻已经因欠高利贷太多而逃亡了,至今下落不明! 唐文化以前是长坡矿工会的干事,雷鸣也认识他,字写得很好。他业余做了几笔煤炭业务,赚了一些小钱,偿到甜头,就停薪留职下海去了,下海后做起大生意,专门做大厂家的供应,谁知道大厂家资金周转不了,破产了,他又回来上班。但上班后又感觉只靠工资收入太低,他发现有人放“高利贷”很来钱,就又向亲友借了10多万元来放高利贷,但他不是玩这种狠活的命,放下去的钱收不回来,他转而又向别人借高利贷,一下子借了10多万元,在过年后的一个晚上,和妻子悄悄离开了家,只给唐涛留下300元生活费和一张字条。可怜正在上高一的唐涛学也上不了,还被放高利贷的人扣押了10多天,今天才找机会跑了出来。 雷鸣心里大骂唐文化不是人,自己跑路了却丢下儿子不管,没人性!要是唐涛被害了,唐文化和他老婆怎么过下半辈子? 一定把唐涛转移出去安置好!雷鸣马上给魏真铭打电话,魏真铭马上就答应给他安排好,明天就送唐涛去池州上学。 唐涛却不干了,说:“鸣哥,我已经不上学了,你以前不是也很调皮吗?现在你车子也有了,马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我要跟你混,以后做个有钱人。” 唐涛家就住在长坡矿机关家属院的平房里,雷鸣这几年先后带了三个女人去矿里父亲的房子那里过两人世界,这都给唐涛给盯上了。 雷鸣直感头大,马一英就在一边猛笑。 雷鸣板起脸:“我操!你要跟我混也得大学毕业才有资格,我是全国重点大学毕业生,你说跟我混的人能差到哪去?你不读书的话,帮我打工也不要”。 唐涛眼睛转了转,指着马一英说:“那马老大从哪毕业?他不是一样跟你混?” 雷鸣对这小子瞪起眼来:“你拿什么和马老大比?他有十个老婆你有吗?他有一百八十斤你有吗?你再不去读书,我就送你到“三角洲”去!” 唐涛这才答应去读书。其实要是唐涛再坚持一会,雷鸣就安排他去纳怀公司跟班学习了,毕竟唐涛已经无心向学了。 马全又向唐涛详细询问了他在三角洲的具体情况,还画了平面图,指出他被关押的地方,以及暗哨布置、人员住宿等等情况。 雷鸣听了唐文化的遭遇,心情十分不好,唐文化经常和雷鸣通宵下棋,交情不错。吃过晚饭,雷鸣就连夜把唐涛送到市区的公司宿舍住下,准备第二天就送他去池州上学。 第二天一大早,魏真铭就叫司机送唐涛去池州,唐涛上车前,已经哭成泪人,雷鸣交代他,不许向任何人说起他的事,就说他是从广东转来的,名字叫唐陶,其它都不知道了。 八点多钟,雷鸣回到仙湖村委的“仙治办”上班时,办公室里的人正在议论纷纷,原来昨晚上“三角洲”腹地发生大火,把两个山头的窝棚都烧干净了,幸亏没有人员伤亡。 雷鸣借口还没吃早餐,就走到马全家,他老婆说马全昨晚去店里值班了。雷鸣又赶到马全的汽车修理店,这老家伙正在睡觉,雷鸣一把掀开被子,说:“要是弄出人命你怎么收场?” 马全笑嘻嘻地拉过被子盖好,说:“特种兵已经检查了每一个房间了,请雷少爷放心”。 第一0二章 新地主 “仙治办”的工作裹步不前,方案上讨论很多次,都不成熟,李为民书记也不敢逼得太紧,对于触及长坡矿的问题,领导根本就不敢向长坡矿提出协调的意愿-----长坡矿务局是副厅级单位,向来不给县里好脸色。 私下里,雷鸣则和仙湖村的马齐、马全、马一英充分说明了管理“三角洲”的重要性。他认为,现在不把这块地管理起来,以后就不再是仙湖村的土地了。只要只要江宁市或者武县开发到那个地方,那可都是宝贝。 马全现在是村里的民兵营长,他从特种部队复员回来,又经历了镇农中的砺练,有一套斗争的经验。在雷鸣的授意下,仙湖的“护村队”很快成立起来,二十个青壮年组成了“护村队”,统一穿上迷彩服,人手一根齐肩高的木棒,开始在村委大院里操练,村委还给“仙治办”至函,请求他们“护村队”给讲授法律知识。雷鸣留了一手,关键时候请假,让“仙治办”派出别的同志去讲课。 雷鸣知道,1993年,公安部就已经下文停止搞综治联防队了,但那是原则性规定,江宁市已经有所突破,但还不是全部放开。现在仙湖村处于水火之中,你们不可能不让我们自治吧?但雷鸣玩了一手,让别人去讲课,这支队伍以后要是出事了,也找不到他头上。 雷鸣为了保险起见,还授意马全叫村里组织妇女、老人和小孩参加护村队,挂着红袖标,天天在村里巡逻。 马全则动了脑子,叫部队的老战友介绍几个刚刚从部队复员的特种兵到修理厂来工作。 护村队伍准备就绪,马全就开始引导村民去“三角洲”收租金。雷鸣要在事实上让“三角洲”处于仙湖村管理之下。 事实上,武县县政府曾经多次多次致函长坡矿务局和城北区政府,要求联合整治“三角洲”,但这两个单位都说不属于他们管辖,不便于越界管理。 雷鸣复印了这些对仙湖村有利的文件,整天都在想怎么控制这块宝地。 收租金的前提是先拆旧房子,那些没有人住的窝棚已经破败不堪,马全叫一批妇女老人去清理,然后烧掉。但靠近公路边的房子就是很难清理。 二十个护村队员身穿清一色的迷彩服,执硬木棒开始到“三角洲”巡查。 雷鸣强调,一定不要和黑帮惹上,黑帮不会去图这些窝棚,他们是想吃软饭,自然有政府去对付他们,只要把这些盲流支开了,下一步就好办了。 马全的路子是很野的,他知道雷鸣的意图后,又暗中组织了几次行动,几天下来,“三角洲”的水电断了,晚上又发生了几次小火灾。 同时,仙湖村的房租平白降了一些,让一些有条件的盲流住到条件相对好的出租屋去。 雷鸣发现了马全的小动作,就告诫他:“你玩什么都别再玩火了,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马全笑呵呵地说:“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雷鸣说:“你那点小伎俩,瞒过谁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只用几天时间,仙湖村就把小半个“三角洲”收回来了。马全的目的是先宣示管理权,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马全还在盲流相对少的一座土山上建设了两排水泥瓦房子,做成小四合院,以极的租金出租给盲流们居住。因为马全个人投资的房子有水电、有厕所,布局相对合理,而且每间的租金只有几十元,所以一下子就租光了。 成立近一个月,仙湖综合整治整体方案还是没能够出台,各有关部门采取了一些行动,特别是公安机关经常突击检查,扫黄打非,收获很大,仙湖的灰色产业迅速衰败。 接下来,雷鸣想把整个“三角洲”分开出租或者承包给一些有实力的人来经营,让他们自己建设房子自己住,但协议一定得清楚,租金一定得交,租户一定得服从管理。 “三角洲”沿着国道就有一公里多近两公里长,雷鸣盯上这块肉了。日车流量达3万多辆的二级路,而且是传统的停车休息区的处长线上,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啊。 总的来说,这一招才是最致命的。 经过雷鸣的操作,这些地块被仙湖村委分为10多块沿路边宽100米、纵深300米长的地块进行招租承包,中间还留下一条50米宽的道路用地不外租。承包期50年,承包金是一万元一年。 相对而言,这些租金不算便宜,村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出租方案后,又报经镇政府同意,就贴出招租公告,可村里第一天没什么人来报名,因为村里不帮他们清理盲流,这可是说清楚了。 雷鸣第一个报名,要租两块,交了定金,用的都是爷爷的名字,他私下和马齐说,要是没人租,他想全部租下来。 马一英和马全有样学样,都报名各租两块, 第二天,马齐考虑许久,就自己报名租了一块。 村里有几个能人各租一两块,最后还剩下两块没有人租,雷鸣又以三叔的名义租下来。 按雷鸣的设想,他要把其中两块土地全封闭起来,里面设置快餐店、小超市、洗手间、卫生室以及治安室、汽车修理店等,专门接待过路的长途客车,行人一律免进。 雷鸣自己已经租下马一英承包的加油站对面的20亩土地50年,然后以土地入股,和魏真铭合作建设一个大型加油站,各项手续已经办好,投资达500万元,现在油库已经开挖,估计半年后即可开业。 魏真铭又和马一英合作,把他承包的加油站买了下来,准备扩大建设,让两个加油站各占国道一边,紧紧把住这条交通大动脉。魏真铭估计,近一千万元的投资,只要两年就可以收回来。 雷鸣私下的活做得风生水起,但“仙治办”面上的工作却被批评了,有领导认为,仙湖治理工作违背了“好猫”论,影响了仙湖的经济发展,不符合改革开放精神。 一大批来仙湖村“潇洒”被重罚后,仙湖灰色产业迅速地衰败,但仙湖村的人收入没有降低,环境相对好多了。雷鸣也几乎变成了仙湖的村民,进入五月份后,就休闲起来,经常在国道边的商店找人下象棋。 雷鸣心里虽然有所放松,但他脑子里还是想为仙湖村的行为找一个漂亮一点的说法。政府是靠不上了,人家还有不同说法呢,政法委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说法。雷鸣考虑很久,他认为,若干年后,如果他有机会总结这个事情,只能用“引导村民自治”来加以总结。 然而雷鸣根本没有意料到,仙湖的黑恶势力根本没有消失,他们只不过冬眠了一小会,当他们看到政府综治的力度有所松懈时,就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一天晚上,几十个黑帮成员一起出动,把马全盖的简易房子全推翻了,还把里面的租户给打了。 雷鸣接到马全的电话时,叫马全先报警了,但派出所说那不是城关镇的地盘,他们管不着,没有出警。 马全也不急,接着向“仙治办”值班人员报告。值班人员拿不定主意,就向领导汇报。 “仙治办”主任、县政法委梁副书记说:目前还不能确定那地方是武县的辖区,还不便于出面处理。 第二天上班时间,马全和村委的全体村干到“仙治办”要说法,梁书记还是那个态度。他甚至在村委的“情况汇报”上签署了意见。 马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雷鸣估计他晚上会有所行动,谁知道他白天就干上了。 下午三点多,“三角洲”传来几声爆炸声,接着仙湖村的护村队队员列队执木棒在“三角洲”的公路边等候,并没有马上进到山上去。 山上不时传来惨叫声,马全带着六个退伍兵冲上山去,一般的盲流他们就放过,碰到黑帮就往死里打。有两个家伙刚刚拿出猎枪,就被马全他们用飞刀拿下,有十几个人守住一个坚固的窝棚想反抗,马全就点了两个zha药瓶丢到棚子顶上,吓得那些人屁滚心尿流,他们哪见过这阵势? 加上马全才7个人上到山上,好象进入无人之境,不法分子纷纷往另一个方向逃窜,一个小时不到,马全就带人消失在西江边了。 马全带人赶走黑帮后,马齐就带领村干、护村队、还有男女老少都上山去赶人,盲流也要赶走,大家见房推房,见人赶人,要是窝棚中有人,就先叫人出来,然后推掉房子。 村干都在前面做工作:“这是我们村的地,我们已经租出去了,你们不能再住下去,你们再住下去,出了问题我们不保证你们安全了,快点走!” 一直把靠近国道一公里多的山头都清理出来,浩大的队伍才退回来,因为只剩下一些边远的山头还保留有一些窝棚。 虽然经过了几番折腾,但仍然还有一千多的盲流呆在山上。雷鸣先前就说过,盲流也是人,他们要彻底离开“三角洲”还需要一些时间,如果把他们逼急了,可能会适得其反以。 雷鸣则在事件发生的次日,执长坡矿和城北区说“三角洲”不属于他们管辖的文件,到县司法局公证处办承包土地协议公证书去了。 第一0三章 男人的事(继续请假) (继续请假,还要忙一段时间才能安心码字,请见谅) 事情就坏在办理公证一事上。司法局的公证处只有两个公证员,其中一个公证员在和县委书记秘书吃饭时,说起了仙湖村对外承包大量土地的事。这个秘书第二天就把这事告诉了李为民书记。 李为民马上授意秘书打电话给政法委书记,要求他不让工作队员介入仙湖村土地纠纷或者经营中。 政法委书记马上召集“仙治办”成员开会,政法委书记说:凡是“仙治办”成员涉及“三角洲”问题的,一律从严处理;仙治办成员家属参加承包“三角洲”,也要考虑后果。 李为民的手段很多武县人都知道,他动不动就把干部往最边远的山区乡镇调,而且不再重用,目前他已经这样处理10多人了,只要他在武县,这些人不能再有出头之日。 这种处理方法不用讨论,也不需要复杂的理由,工作需要就是理由。 虽然没有明说是雷鸣参加了“三角洲”的收复和承包工作,但雷鸣已经听出了领导的怒意。 雷鸣考虑,只有他爷爷和三叔亲自来交租金才能解决问题。但李为民已经盯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散会后,雷鸣就直接回家和爷爷、三叔说明了事由。并且交了两万元钱给三叔自己来补交承包费。 协议已经公证,雷鸣也不想再更改了,要是以后发生了什么再说吧,大不了下海管公司去。 想起了太爷要求他在商界以外“多做一点事情”的嘱托,雷鸣心情很沉重。想要在商界以外有所作为,怎么也离不开从政这个平台,李志南已经离开西江省了,雷鸣没有别的靠山,要是刚刚的县委书记有借口对自己采取措施,至少在五年以上没什么发展了。 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冷板凳坐啊!就是能和自己交心的欧小楠,也已经出国了,就是想和她打一个电话都已经很不容易。 雷鸣的心情低落之极,连药用植物园也没去瞄一眼。 第二天上午,雷鸣接到了杜兰的电话。 杜兰过年都没能够休息,她被抽调到省检察院和省纪委的一个专案组去外省办案,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回来了,这次趁着五一节休息的机会,请假一个星期。 杜兰真正的融入检察院的业务核心还需要很长时间,但她扎实的专业基础让领导对她青眼有加,特别在江宁市检察院,象她这种姿色上等业务又扎实的干警很少,因为专案组要与多名女性接触,所以杜兰有幸被专案组抽调了。 在检察机关,能不能办案、能不能很快办案是衡量一个检察官业务水平和人际关系的标准。杜兰在参加工作半年后即被省检察院抽调,实属幸运。有的人进入检察院三五年都不一定能接触案件。 在专案组的经历让杜兰大开眼界,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国家暴力机关,她所接触的被调查人,无论官位多大,无论以前有多威风,无论当初有多牛皮,后来都会在法律面前露出原形。凡是专案组出面办事,都会一路绿灯。这让从农村底层出身的杜兰有极大震动。 当然,杜兰他们没有遇到真正的有份量的对手。 雷鸣也明显感觉到杜兰的变化,几个月不见,杜兰说话办事发生相当大变化,一股威严的气势自然地透出来,威中带媚,骨子里又有农村姑娘朴实的一面,别有一番味道。 雷鸣按到杜兰邀请他到她的新家来参观的电话时,犹豫了一会,杜兰在电话里幽幽地说:“雷鸣,你别婆婆妈妈的了,就算你是小楠的男人,我也可以借用一回吧?你给了那么多钱给我买房子,也应该参观一下嘛,再说了,我们还是对象呢,单位的领导都知道,是不是我不配呢?” 雷鸣先后给杜兰五万元钱买房子,在很多处级领导都还买不起房子的时候,杜兰一下子就拿出现金买房,如果雷鸣老是不出面,这让有特殊职能的机关领导怎么说呢?雷鸣想到了这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来到了他在客厅就能远远望见的杜兰的新家。 正好是中午上班时间,检察院大院里只有门卫在看门,雷鸣走进去,门卫厉声问道:“找谁?” 雷鸣脸上古波不惊,沉声说:“杜兰”。 门卫上下盯着雷鸣,雷鸣也不再言语,就走进杜兰所在的单元,杜兰穿着居家的衣服,为雷鸣打开门,然后马上关紧房门。 单位建房时就已经基本装修了,所以杜兰只挂了些窗帘就住进来了,房子近150平方,四白落地,杜兰只在她的房间安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显得很空旷。 雷鸣也不言语,慢慢参观了杜兰的房子,最后来到杜兰的房间,杜兰从身后抱住雷鸣,两人如干柴遇到烈火,把房间都烘暖和了。 激情过后,杜兰就和雷鸣赤条条地躲在被子下聊天,杜兰有说不完的话,从专案组的花絮、到猛烈追求她的纪委干部,到她家的情况变化,她都一一说出来,雷鸣静静地当听众,很少说话。 晚上,杜兰煮了她从外地带来的土特产,因为两人体力透支,所以吃欲大增,杜兰又准备了一些东西做宵夜。 在和欧小楠有关系之后,雷鸣就不再和杜兰发生关系了,现在欧小楠已经出国,雷鸣无法控制自己。 雷鸣还算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虽然已经和几个女孩发生了关系,但他的原则是不搞一脚踏两船,至少至今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杜兰和欧小楠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欧小楠贵气逼人,是大美人,如果不是和她亲近的人,会感觉不敢正视她;而杜兰只算是小家碧玉,虽然渐渐有了一些威严,但一眼还是能看出她的底子不厚。 杜兰又一次让雷鸣在她身上松懈下来,雷鸣已经筋疲力尽,杜兰帮雷鸣盖好被子,然后躺在他身边,一手不停划过他的脸庞,许久,她幽幽地说:“别人都说和一个男人zuo爱多了,就是以后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小孩也会长得象以前的男人。不过,小孩长得象你也不错,挺帅的”。 雷鸣一惊,问道:“你不采取措施吗?” 杜兰白了雷鸣一眼,说:“就知道你会怕负责任,你都想什么了,趴在我身上,还心不在焉,难道我一点都不值得你留恋?”说完就把被子掀开,露出她饱满嫩滑的身体来,两条粉腿间那一抹黑色,让雷鸣不能自持。 雷鸣自知理亏,扯过被子帮杜兰盖好,说:“杜兰,小楠是别人的妻子,我们没什么结果,而且她已经出国了,就连电话也联系不上。我这段时间心情是不好,工作也不顺,我没怪你什么,都是我不好,要是你想要小孩,我们就登记吧”。 雷鸣就把他和李为民的过节一一说了,还说到了李为民的作风和他的担心。 杜兰这才笑起来:“你和小楠没有明天,和我就会有吗?你甭想那么多了,这几天我正好是安全期,难你有这心,来,要我!” 杜兰的小手撩拨几下,雷鸣的身体就有了强烈反应,杜兰把两个枕头垫在她腰下,让下体高高耸起,媚眼如丝地盯着雷鸣,雷鸣如同听到出发号令的赛马,低吼一声扑在她身上。 早晨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杜兰在梦中翻了翻身,在雷鸣的怀里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体位,不着一缕的青春火热的身体惬意地舒展,继续睡觉。 雷鸣再也睡不着,他想再给杜兰一些钱,让她买一些家俱家电。他想要挣更多的钱,让他的女人过得无忧无虑。 中午,当他和杜兰洗澡穿着停当,拿出银行卡递给杜兰时,杜兰没有接收,她盯着雷鸣久久不语,让雷鸣心发毛。 许久,杜兰才说:“你能上我的床,不是因为你有钱;我花你的钱,也不是因为我上过你的床,知道吗?” 雷鸣轻轻地拥抱杜兰,给她一个长吻,然后说:“我知道了”。 然后又说:“我们去走走吧,阳春三月好时光”。杜兰摇头,说:“我不能和你出去了,我得回家去看父母了”。 雷鸣想了一会,说:“我叫司机送你去吧,我不怎么方便。” 杜兰说:“这才差不多,男子汉大丈夫,是男人就要去办男人的事,我叫妹妹也回去,你不会不让请假吧?”。 雷鸣笑道:“我可不是法人代表,也没有什么事要办。我只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要请假得问候公司领导”。 杜兰说:“那你干脆和我去我家算了,就当春游,反正你也没少去我家”。 第一0四章 威风的杜兰(求票求收藏!) (下周分类强推,请各位支持!!!) 马全要雷鸣离开仙湖几天,雷鸣很奇怪,但他不想考虑那么多,就答应了,他原来没有想和杜兰去田县,是因为他不想让杜兰的父母有更多的误解,现在杜兰放开说要请他去,他正好可以避开几天,所以也答应了。 马全和雷鸣已经相交近十年了,相互之间已经很默契,马全这段时间玩得有些过火了,但怎么想都有他的合理性,所以雷鸣也不问为什么要他离开,雷鸣估计马全会有更大的行动,雷鸣就交代马全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不要把自己弄进局子里去。 “三角洲”收复工作开端不错,马全软硬兼施,盲流已经分心,也走了近一半,现在村里经过镇政府同意把土地承包出去,接近公路的地块都已经承包出来了,下一步的工作就由这些承包人清理土地,雷鸣认为清理土地的阻力也不大,虽然长坡矿的公安处几天前来了几个人,说那块地是长坡矿的土地,也已经被马齐他们轰走了,雷鸣不知道马全会在这几天会搞什么动作。 作为一个从事法律工作的人,在一些问题上只“意味”而不“言传”,是为了自我保护。这也是马全几年前就传授给雷鸣的护身绝招。 雷鸣向“仙治办”请了三天假,自己开了纳怀公司的“巴宁”车,带杜兰杜花姐妹去田县。 杜花已经是一个大药店的店长,收入也很丰厚,加上年终奖金有近一千元一个月,杜花和王莹、李山、李二强、李玉梅等都是重点培养对象,公司的人力资源部会按照培训要求对他们进行培训,有的要不断地轮换岗位。 杜花有点怕雷鸣,虽然雷鸣出面做事不多,但她知道雷鸣是少老板。她父母说雷鸣是姐姐的同学,但她从姐姐看雷鸣的眼光中读出一丝暧mei。 她为姐姐的前男友感到悲哀,她姐姐如此优秀,有才有貌,工作也很好,他又那么地爱姐姐,怎么就放弃了呢? 至于雷鸣,杜花知道他只是县里的干部,但他有钱,这很重要,她的好多好姐妹都说,有钱就好,就算是老头子又怎么样?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你老我不嫌,只要你有钱;你老我不怕,死了我再嫁”。 但雷鸣经常带那个大美女欧小楠来公司,还搂搂抱抱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姐姐不会给这家伙当二奶吧?杜花想到这,脸刷地白了。 杜兰坐在副驾位上,兴致勃勃地和雷鸣聊天。 杜兰也领到了驾驶执照,但连方向盘也没摸过,是单位一个好事的处长免费帮他们几个新来的同志到交警支队办的。 雷鸣一边开车,一边讲解开车的要领,但他认为,一定得有专业的教练带一段时间才行,不然会容易出事。 雷鸣说:“杜兰,以后你结婚了我送你一部车。” 杜兰却说:“我可不敢要,别人会怎么说我的?” 雷鸣笑道:“那我节约一部车了”。 杜兰有点伤感,但杜花心里却解放了,原来这家伙和姐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雷鸣就问杜花公司的一些事,杜花本来就是一个农村娃,雷鸣又和她姐姐是好朋友,所以好的不好的都说了。 超市采购有问题,收回扣;公司财务部长也有问题,拨款时没有回扣的不及时拨款;超市丢东西不少,可能有内鬼。 雷鸣也知道这些人有些问题,但水至清则无鱼,他提醒刘梅注意了,也没有更严格的要求。但雷鸣知道肯定还有他所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问题,所以就一直追问下去:“我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我所不知道的”。 杜花想了很久,才说:“行政事务部经理邓家新欺负一个药店女员工,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雷鸣问道:“邓家新结婚了没有?” 杜花说不知道。雷鸣心想,要是这家伙已经结婚了还花心,就把他辞掉。 杜兰又和雷鸣探讨几个案例的情况,虽然杜兰没有说明案子的来源,但雷鸣从她熟悉的程度可以知道是她办理的案件,就笑道对她说:“这类案子能有突破很不容易,但你别太天真,这种案子还会有很大变数,办得对不对、是否彻底,方向是否正确,要等几十年后才会有定论”。 杜兰掩嘴窃笑,说:“我发现你心态不是一般的老,你的说法和我们副组长的说法一样,她都50多岁了,和我住一个房间,只有关灯了她才会谈这些东西,要不是我亲耳听见,真怀疑你是不是和她有过沟通”。 雷鸣大喊失败:“你够坏的,把我和一个过了更年期的妇女比较,我真失败”。 杜兰说:“反正听了你的话不会感觉你是年青人”。 雷鸣说:“那你们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有代沟呢?” 杜兰瞟了他一眼:“没有才怪,大叔,你开车可要认真哦,车上可有两个祖国的花朵”。 杜兰的父母正好都在家,看见两个女儿回家,两老都很高兴,杜兰从江宁买了海鲜,雷鸣买了酒水,他们又杀鸡,不一会儿弄好午饭,叫了几个家庭族长辈过来,就开吃。 杜兰在江宁市当检察官、杜花打工收入也不错,还介绍村里几个人去打工,杜兰还把弟弟接到市里上学了,听说还在省城有了大房子,准备接两老去养老,这让村里人眼红不已。现在杜家姐妹开进口车回来,大家都愿意给杜家面子。 雷鸣想下午就要和杜兰回去,还得开车,所以就没有喝酒,拿着饮料跟大家碰杯。 饭后,杜兰就和她父母谈接他们去江宁市养老的事,但两老人舍不下这个家,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杜兰本来就不指望一回来就能说服他们,所以也没再坚持。 雷鸣心想,自己开了面包车过来,能接他们过去就能省很多事,于是说:“大叔大妈,本来我算杜兰的同学,你们家的家事我不便说什么,但我想,你们三个小孩都在江宁市了,两个姑娘都工作了,收入也不少,杜兰又是国家干部,单位的房子够大,四个房间,够你们住的了。你们要是能过去,一是每年都能节约很多路费,二是可以照顾三个小孩,让他们安心工作学习,你们要是觉得太无聊,可以去我的公司上班,大叔可以去守仓库,大婶可以去做保洁员,收入也不低,要是你们愿意,自己开一个小店也行”。 两个老人听说还能去上班,高兴得很,马上就决定和雷鸣他们一起去江宁。但这个家虽然旧,也需要收拾一下才能走,所以决定第二天才能出发。 趁着大家都忙着收拾的时候,杜兰叫雷鸣带她和妈妈去外婆家告别。外婆已经近80岁了,她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 杜兰的外婆家不很远,雷鸣不想进村子里去,杜兰悄悄地对他说:“我外婆很希望我快点成家,我也不敢去见她,我们一起进去吧”。 杜兰的外婆耳聪目明,见到雷鸣就抓住他的手不放下,雷鸣只好干笑,雷鸣就用半生不熟的田县话向她问好。 坐了一会儿,雷鸣他们就要告辞出来,知道杜兰全家要到江宁去生活,外婆很高兴,一手拉着雷鸣、一手拉着杜兰,说:“我的闺女能去省城享福,总算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累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老人,快点生个大胖儿子”。 两人的脸都红了,杜兰的妈妈悄悄背过脸去抹眼泪,雷鸣掏出钱包,取出一千元钱,硬塞给杜兰的外婆,然后快步出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雷鸣就带四个人出发了。 虽然天还没亮,但村里的一些人已经来送行了,大家都送一些大米或者一只鸡给杜兰的父母,以表示敬意,与平时大家冷眼相待、为田头地尾一点小事就欺负他们家形成鲜明对比。 杜兰的妈妈晕车,吐个不停,雷鸣没有经验,走走停停,上午只走了不到一百公里路,中午时,只好在宾县吃饭。 雷鸣点了几个菜,而杜兰的妈妈不想吃饭,弱不禁风。正好魏真铭打电话过来说安排唐涛上学的情况。唐涛很配合,已经在池洲高中上课了。 池洲高中是省重点高中,很不错,雷鸣一个劲地感谢,表示所有费用由他出,魏真铭开开玩笑说:“你要是钱多了,双倍给我也行”。 雷鸣又讲了杜兰妈妈的事,魏真铭要他开车不能太慢,否则老是在路上,晕车的人也累,雷鸣就想下午时开快一些。反正还 (: ) 律政风流 第 24 部分阅读 雷鸣又讲了杜兰妈妈的事,魏真铭要他开车不能太慢,否则老是在路上,晕车的人也累,雷鸣就想下午时开快一些。反正还有不到60公里了,忍一会就好了。 雷鸣打完电话回到饭桌边,发现两老两少四个干部模样的陌生人坐在饭桌前和杜兰他们讲话。 杜兰急忙给他们相互介绍:“表叔表婶表哥表嫂,这是我同学雷鸣,雷鸣,这是我表叔表婶表哥表嫂”。 雷鸣大方地和他们问好。 雷鸣这才记起杜兰说过她有个表叔在省政府办公厅当领导,曾经多次死皮赖脸地向杜兰提亲,但他儿子实在太差,杜兰怎么也看不上。 表叔已经谢顶,也是白白胖胖的,皮肤有一种长期呆办公室的呆白色,眼睛透着精光。白白胖胖的表婶的脖子上、手指上戴了好多金饰,还化妆了,雷鸣一阵恶心。杜兰的表哥长得呆头呆脑的,有点虚肥,而他的新婚妻子普通得象一个农妇,估计是个长期做农活的村姑,两个小的和两个透露着精明的老人差远了,根本想象不出这是他们的儿子和媳妇。 在帅气逼人的雷鸣面前,杜兰这个表哥怎么也提不上号, 雷鸣心想,要是杜兰嫁给这家伙,真正可以用猪拱白菜来形容。 杜兰的表婶眼睛盯着雷鸣,眼光怪怪的,问道:“小雷是小兰的同学,是在田县开车吗?” 雷鸣事业心得象吃了一只苍蝇,说:“我是杜兰的大学同学,我没有在田县工作,我在江宁市做律师”。 杜兰的表叔插话说:“做律师,不错嘛”。 杜兰的表婶又对杜兰的父母说:“我们都是同一届的人,我们还有好几年才能退休,你们两老这么年轻就来养老怎么行,小兰的工资低,小花又没有固定工作,现在小仨又来江宁市读书,要交赞助费,小兰那点工资都不够你们家的伙食费,以后怎么买房子?现在可没有房改了。” 杜兰的父母向来都是受表叔表婶的气的份,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不被他们教训的,现在听到表婶的教训,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兰心里早就忍了一肚子气,她多次出庭公诉,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说话就脸红的村姑了,听到表婶这么说,她轻蔑地回答:“谢谢表婶关心,我正好参加了最后一次房改,房子买好了,150多平方的新房子,四房两厅两卫两阳台,还能勉强住人,我弟弟上学是单位联系的,不用交赞助费,学费还减半收,我和妹妹每年收入虽然不多,只有两万多元,对付过日子还行”。 表叔有点不相信:“小花在哪上班能有那么多收入?” 雷鸣怕杜兰杜花太老实说出实情,就打哈哈起来,说:“小花搞经营很厉害,好几个公司都给她开月薪千元的,她现在当一个大商店的店长,下一步可能要当公司副总经理了。” 表叔感叹起来:“小花真厉害,我家小子在盐务局年收入也才两万多元”。 杜兰一听盐务局,就来劲了:“盐务局贪官多哦,去年我们处就起诉三个了,贪污的,那个局长判了15年”。 表叔一愣:“方局长的案子是你们办的?你能办案了?” 杜兰说:“就是我办的案子,我现在被抽调到省里专案组了,长年出差”。 杜兰的表叔他们借口要赶路先离开了,望着他们的背影,杜兰的妈妈忧心忡忡地说:“得罪了他们了,这可怎么好?” 雷鸣笑着说:“你们别担心,现在兰兰去查办的人官比他们大多了,再说,兰兰还可以配枪呢”。 杜兰的父母惊呀地看着杜兰,杜兰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呀,我现在去调查的这个人,比我们县的县长官还大,至于手枪嘛,我没带回来,我才不愿意带呢,多不方便”。 杜兰的父母妹妹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饭桌台布下,杜兰的手悄悄地伸到雷鸣的两腿间,恶作剧地捏了一把。 下午三点,车子终于安全回到市检察院大院,安顿好两老,吃过晚饭,杜兰借口要去买东西,又和雷鸣开车去郊区,在车里欢爱到夜里11点才让雷鸣送她到大院门口。 第一0五章 伪证(冲榜中,求推求票!) (强推冲榜中,求推求票!) 杜兰的心情是很复杂的,雷鸣不错,但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在县城工作的专科生,虽然有钱,但没什么背景,虽然帅,但也不专一,年纪又比她小,她始终无法下决心。 见到事情越多,杜兰和雷鸣交往就越坦然,反正不就是那回事吗?有的同学在学校就已经同居,后来另外成家不也幸福得很? 她接触的男人不多,还没有认识雷鸣有什么很大的与从不同的优点。她只知道,和雷鸣在一起很快乐、很过瘾,很满足,无论是精神上的、感官上的、金钱上的。 雷鸣自认为已经不可能和杜兰结合,因为他心目中的女人要比杜兰好得太多。 销假上班时,雷鸣终于知道马全做了一件大事。 长坡矿务局公安处出了一份公函给仙湖村,说“三角洲”是长坡矿的土地,要他们马上纠正承包土地的事。送信人当场让马齐轰走了,但第三天,马全又带领一百多号人,用两农用车片石把长坡矿务局的大门给堵了,一百多号人还堵住矿务局的大门,要求矿领导给一个说法。 如此重大的群体性事件,把县里的政法干警都招来了。 三十多年前,以长坡煤矿、仙湖煤矿为基础,建立了长坡矿务局,驻地定在江宁市郊的仙湖大队,但主要生产基地在50多公里外的长坡煤矿。仙湖煤矿可采量不多,断断续续地开采,几年前就枯竭了,但长坡煤矿仍驻扎在此,占用了仙湖数万亩土地,这些土地以前都是仙湖大队的。 因为生产基地不在这里了,所以有不少土地已经荒废,仙湖村提出要煤矿归还土地,因为当年这些土地就没有征用补偿过。 不知道马全是怎么说的,带头的是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百多号人围住硬设备局的大门,也不说话,说话的都是老得走路都困难的老人,三百多个公安人员束手无策,连省政府都惊动了。 矿务局局长懊悔不已,他听信了公安处长想和仙湖村分一杯羹的说法,签字同意给仙湖村发函,却想不到引起了村民们极大的反应,省政府副秘书长和省矿产厅厅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都是他惹起了村民们的攻击,如果不认真处置,可能矿务局的日子不好过。 一连三天,村民们轮流去矿务局大门前“值班”,县里的200多号干警和矿里的100多个管理人员、包括矿警都绷紧神经,怕村民们有什么过激行为。 但很奇怪,这些人根本不再有任何过激动作,干部们动员他们离开,他们只是说:“这是我们村的土地,你们凭什么叫我们离开?”所以没有办法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第三天上午,这些人就不再来了。 一连三天没日不夜地值班做动员工作,“仙治办”的人都累坏了,他们可是主力啊。幸亏雷鸣没有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仙治办”的人,否则自己也会累坏了。 “仙治办”只留下一个人值班,其他人都补休了,那人见雷鸣回来了,交代他值班,然后也回家休息了。 雷鸣也不值班了,他去找马一英和马全他们了解情况。 这叔侄俩正在马一英的酒店里喝早茶,见到雷鸣来了,马一英说:“你要是还不来找我们,我们都会发疯了”。 雷鸣角狠狠地说:“你们就憋吧,憋死你们”。 马一英就把这几天村里围攻长坡矿的事告诉雷鸣。 雷鸣在上班时间不能喝酒,他向一大块鹅肉进攻,然后斜视马全。 马全不敢正视雷鸣,说“雷鸣你还要上班的,我也要去修理厂,咱们快点吃”。 江宁市吃早茶有个习惯,就是吃白切鹅肉、鹅杂,还有狗肉,都是白切的,加上一些别的菜,再上一些酒水,很有特色。 雷鸣很了解马全,这家伙没高兴的事是不会一大早就喝酒的,围攻矿务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喜事。 马全是很能保守的人,很多事他过了好多年他都能不说出来。 果然,马全单独和雷鸣出来时,马全悄悄对雷鸣说:前天晚上有一套比较贵的机器从“三角洲”转移出去了,现在已经不在江宁市了,马全得到了一些经费。 雷鸣什么也不问,只说他这两天去田县了,马全拿出两扎钱递给雷鸣,雷鸣说:“我心领了”,马全就把钱收回去了。 雷鸣以前曾经听马一英说“三角洲”好象有地下工厂,但没有确定,马全扫荡“三角洲”时也没发现,后来是“癫然”找到马全,要他给三天时间,说有老板要转移重要东西,以后“三角洲”的事“癫然”他就不再插手了;后来又讲一个条件:如果他能制造一些条件引开公安,他会有10万元的酬劳。 这些事马全做下来了,“癫然”也兑现了承诺,毕竟“癫然”对马全还是知根知底的,他可不敢惹这个老特种兵。 马全叫雷鸣离开几天,一是不想让雷鸣搅到矿务局的事件中,二是不想让转移地下工厂机器的事和他有关联。 雷鸣很感谢马全的关心,和聪明的人在一起做事情就是省心。在这种情况下,雷鸣怎么能收马全的钱呢,何况他不差钱,马全那种“见者有份”的思想在他那里没有市场。 多年后雷鸣才知道,那是一套VCD生产线,价值近500万元。 有了“癫然”等黑帮人物的配合,盲流清理工作进展很快,一些承包户开始在推土,准备做生意。 但推土的成本极高,经估算,每推一个立方土,可能要开支3元,几乎每块3万平方的地块推土的成本要达到30万元,而整块地要堆平,则需要成本700万元左右。 更要命的是,需要外运土方300万立方左右。 雷鸣、马一英、马全这些承包人都还没有动。马全天天往外跑,他的目的是要卖土。 但是这种土是膨胀土,能用的地方不多。马全为了能让别人来运土,甚至自己买了一台旧推土机,自己推土装车,但进度还是很慢。 如果他只顾他那一块地,可能已经完工了,但他要帮雷鸣、马一英、马齐承包的土地一起推,进度就极度缓慢。 就在“三角洲”的事情取得有效进展的同时,雷鸣却遇到了麻烦。 张彩凤是马全的同学,这个四十岁的熟妇丰满风骚,小孩已经18岁了她还装俏,绑个长到屁股的麻花辫子,在两片不停扭动的蒲扇大小的屁股间荡来晃去,很是勾引人。 刚刚过完年,马全就带张彩凤过来,张彩凤要和丈夫离婚。张彩凤的丈夫是一个乡镇企业的工人,张彩凤已经到仙湖村打工好几年了,家也不回,现在过来起诉离婚。 雷鸣一眼就能看出张彩凤和马全关系绝非一般。 这个小案本来就简单,但马全却把事情弄复杂了。 张彩凤把相关证据交给雷鸣,雷鸣也就把材料以及起诉书送郊区法院,开庭以后,郊区法院发现几个重要问题。 一是结婚证的真伪问题。张彩凤提供了结婚,但被告说从来没有领取过结婚证。 二是张彩凤的债务问题。张彩凤称女儿随她生活,全部由她供养,为此她借债2万元,有借据两张为证。而张彩凤的丈夫和女儿却说学费全部由她丈夫负担,其夫对借条提出质疑,要求鉴定,但张彩凤不同意鉴定。 第三是分居时间问题,张彩凤称已经彻底分居多年,但有证据证明过年时她还与丈夫同居。 张彩凤后来的解释很让人啼笑皆非,她是为了让丈夫去和她照相才回家去过年的。 马全这个二百五,对法律一知半解,害惨雷鸣了。幸亏雷鸣和郊区法院的关系还算简单。 对于一般律师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对于雷鸣来说,这可是个考验,因为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巴不得他出事,只要他露出一点点破绽,他们就会扑上来撕咬他,甚至一口吞掉他。 公立律师事务所的人提供的材料是假的,还伪造了公文,让这个从市纪委下来的郊区法院院长很脑火。 雷鸣先是被约谈,办案法官要求雷鸣写一份情况说明,雷鸣写了,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说明了。 律师是否应该对别人提供的材料负责,这没什么说法,但律师要对自己提供的材料负责任,特别是公立机构的律师更加有责任。 郊区法院经过调查,认定雷鸣不知情,对张彩凤罚款2000元,出具一份《司法建议书》给武县司法局。《建议书》通报了案件张彩凤离婚案的情况,认为雷鸣对以伪造的证据进行诉讼负有一定责任,针对案件中县司法局在律师管理制度上存在的问题,建议他们健全规章制度,堵塞漏洞,进行科学管理,加强干部管理。 这可是武县司法局第一次接到《司法建议书》,苏局长立即召集了局领导班子研究处理。 在谢副局长和田副局长的坚持下,局里没有直接对雷鸣进行处理,而是要求他先写书面检查。 雷鸣第一次出现在东湖边的酒巴。 酒巴就架空在湖面上,两层的小竹楼,桌子也是竹制的,虽然很雅致,但也过于简陋。客人不多,上座率也就两三成。二楼的只有几台客人。 雷鸣的心情很差,坐在窗边,看着月色下的东湖,湖水漂着一股有点难闻的味道,比他在家里的感觉差多了,雷鸣的房子在二十五二十六层,已经在扬尘层之上,空气倒反很清新。 欧小楠在国外,电话打不通,杜兰也在省外的专案组,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向谁诉说自己的郁闷,两个小时不到,五支啤酒就下肚了。 酒巴二楼有近十个桌子,有三对是情侣,场景有点暧mei,还有两个姑娘临窗而饮,两人长发披肩,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且凹凸有致,身着白色短裙,很养眼。 雷鸣心里有事,不停地想怎么处理张彩凤做伪证的事,根本没什么傍顾。 雷鸣打电话和吴大伟沟通了情况,吴大伟不以为然,认为大不了背个处分,又不是刑事案,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不干了,去和他混。 雷鸣心想,要混我就自己混了,自己请的管理人员最高月收入过万元,吴大伟现在肯定不会给自己开那么高工资。 大不了就处分吧,就担心有人捅到县委书记那边,书记把他发配到边远乡镇或者企业去,那就惨了。 雷鸣已经私下和两位副局长沟通了,他们肯定是要维护雷鸣的。事到如今,雷鸣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 结完帐,雷鸣突然大骂一声“狗爱你X!”,然后下楼回家。 雷鸣刚刚出了酒巴大门,身后就传来脆脆的声音:“喂,先生,您的手机!” 刚才坐在临座的一个姑娘手拿着雷鸣的手机快步走过来,雷鸣一拍额头:自己没喝多少酒,怎么就这样糊涂了? 随着姑娘的临近,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雷鸣接过手机,连声感谢。 姑娘脸红了,连忙摆摆手然后又上楼去。 雷鸣检查了自己的物品,然后到位于一楼的总台去,为刚才那两位姑娘买单,两位姑娘消费很少,不到100元,而雷鸣的手机值近万元。 收银的少妇盯着雷鸣,说:“先生既然为她们买单,为什么为陪她们再喝两杯?” 雷鸣也不说话,回家睡觉去了。 几天后,雷鸣又被警告一次,而且是记入档案的。 第一0六章 强力整治(强推中,求票) (我努力码字!请大家支持!!!伯韵谢过了!!!) 进入六月份,“仙治办”的工作突然加快了,县委要求“仙治办”在国庆节前完成仙湖片区整治,包括“三角洲”的整治,默认了“三角洲”就是武县辖区。 雷鸣和另外一位城关镇派出所的老同志负责仙湖村委以南的整治,其中就包括“三角洲”以及仙湖村非马家的两个自然村的范围,路边店大约占总数的一半。 根据办公室的统一布置,各相关单位先后开展了违章屠宰、流动人口登记、违反计生等专项执法以及扫黄打非、深挖刑事案件等工作,成绩明显。 结合具体情况,雷鸣和搭档又开展了出租房登记、房屋平面布置调查、取缔无证经营等活动,巩固了战果,但是还是有近千名盲流滞留在“三角洲”附近不能解决、地下无证作坊不能完全取缔、部分**人员利用出租屋**不能根除、还时有人员聚赌。 究其原因,是本地人用自己住的房子为承租人掩护引起的执法困难。盲流滞留的原因当然是没有去处。 此外就还有计生问题,在计生方面,雷鸣他们的任务是要结扎两例、放环三例。 一连20多天,雷鸣都在村里住,搭档还得兼顾片区的治安,所以一天只能来半天,但雷鸣早就认识他了,过年还请过他们所里的人吃饭,关系很融洽。 两个自然村并不在公路边,只在公路边有一小块插花地,其它的土地都离开公路有一小段距离,但村里的外来人口也不少,超过了本地人。 这两个村不姓马,但和马家村联姻颇多,可以说是没有哪家没有亲友在马家村的,当然也有人与马家人有隙,比如仙湖七组组长就和马齐马全不和。 今天是雷鸣第三次来找七组组长,但他家人说他下地了。 仙湖村是江宁市的蔬菜基地,每人占地近一亩,大多都是种菜,组长下地干活是正常的。 雷鸣远远就看见七组长,他步行过去,七组长也没有停下活,雷鸣过去打招呼后帮他摘菜。七组长脸上平静,根本就不提雷鸣来找他有什么事。 雷鸣足足帮他摘了半篮菜,才对停下给七组长递烟,并帮他把烟点上,说:“叔,综治的事还得组里的人配合,不然做不下去”。 七组长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就是计生不能抓人”。 雷鸣可不敢保证,想了一会,对组长说:“这没问题,但你得动员那几个已经生了三个以上的来结扎,我可以答应不罚款,生了四个还不够,哪来那么多土地养人,另外,下一步,我们要进农户家去执法,把妓女藏家里、在厕所做肉串和豆腐,成什么体统”。 七组长说:“那个我不管,计生的事我先动员,五天后完不成任务你们再行动。” 雷鸣说:“那好,五天后我不完成任务那就要强制并且罚款了。” 七组长脸上这才有笑容,说:“狗爱他X的,这些**婆来了以后,村里那些小年轻也去嫖,有时候老子刚刚从鸡婆肚皮上下来,小子就接着上了,简直是乱伦!有人还为这事打了小孩,小孩却说是他先上的。” 雷鸣笑得胃痛,说:“操,那我知道怎么办了”。 另外一个组长早就被雷鸣搞拈了。 当天晚上12点,一百多公安和其他干部开进这两个自然村,雷鸣得到消息,有多名妓女躲进黄加强家中躲藏。 雷鸣带领30多个人把黄加强家的房前屋后团团围住,那家的大儿子黄加强拿着一把杀猪刀守在大门前,门也不关,赤裸着上身,满脸横肉,口口声声喊叫要杀人。 政法委梁副书记、镇党委书记、派出所所长喊话都没有用,黄加强的父母也躲开了。 雷鸣走向前几步,黄加强用刀指着雷鸣说:“你敢过来我就敢杀死你,你别以为马家的人对你好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雷鸣扬两手,说:“我两手空空你还要砍我,你真没人性”。 但黄加强完全疯了一样,说:“我不管那么多,谁上来谁跌!” 雷鸣镇定地说:“我过来说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容留那么多违法人员,现在公安的搜查证已经填好了,你还暴力抗法,随便关你几年没什么问题,但你要是配合,我可以为你说几句话”。 黄加强不以为然:“切,你别来吓唬我,我保护我家有什么违法的,我可不是吓大的”。 雷鸣说:“那好,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要是你还硬顶,那是你的权力,但以后你不要怪我不帮你就行了。” 黄加强还是那种模样:“你以为我是马老大,自己没本事得求你来救,我没犯法怕什么”。 政法委梁副书记又动员几分钟,黄加强还是不理守在门后。 政法委梁副书记召集几个主要人员会商,派出所的人都不发话,雷鸣坚持一定要拿下黄加强,不然下一步工作做不下去了。 政法委梁副书记决定拿下黄加强,但派出所的人不怎么配合。 马齐说:“这家伙丧心病狂,经常殴打父母,要注意一点”。 黄加强躲在半开的大门后面,不断地骂娘,雷鸣手执一支电棒,等待时机。 眼看公安人员布置完毕,雷鸣正好靠近梁副书记和派出所所长旁边,他说:“等一会看我的,要注意用强光电筒照他的眼睛。 两位领导不以为然,也没有表态,他们没有想到雷鸣会采取行动。 雷鸣却认为他们默认了让他行动。 雷鸣突然启动,从离大门七八米远的地方启动,周围二十多名公安大多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有几个人估计到雷鸣已经在行动,迅速向大门靠近。 雷鸣高举电棒,高速跑向大门,黄加强见雷鸣冲过来,急忙要关门,可是门刚刚要合上,雷鸣就已经跳起,双脚踹向两扇门板,“呯”地一声,两扇门被踹开,门后的黄加强也被撞飞出去。雷鸣倒地后迅速滚到一边。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黄新龙第一个冲到大门里,迅速地用枪顶住黄家强的脑袋,一脚把杀猪刀踩住,接着十多个公安人员冲进去,七手八脚按住黄加强。 从黄加强家搜查出五克毒品、七个妓女,还有一辆来路不明的摩托车、一件假烟。 这七个妓女承认黄加强组织她们**,公安机关决定对黄加强实行劳动教养3年,三个多次**的女人也被劳教两到三年。 拿下黄加强,这两个组马上土崩瓦解,多个违法生产经营窝点自动关张。外地来的**女纷纷逃离。 部分人因为房子没有人租用了而恨雷鸣,但很多人则感谢雷鸣,因为很多男人得正常回家睡觉了。 第五天上午,雷鸣叫计生站的车子在村委的门口等候,不一会来了四个还推着送菜车的大姐,她们把嘻嘻哈哈地说笑,见到雷鸣就笑得更欢了:“小雷律师,你又还没有结婚,怎么去做计生工作呀,你说一说大姐和小姐有什么不同我就自动去计生站了”。 另一个说:“小雷,以后大姐寂寞了你得陪我们玩,男人们都去玩小姑娘了,我们老了也要找小年青的玩才行”。 雷鸣脸都红了,他拿出四百元钱,交给带队的村妇女主任,说:“这是我个人给大姐们的营养费,你帮我安排,我就不去了,我帮你们保管好车子”。 几个婆娘说得更欢了:“你也一起去嘛,体验一下照顾大姐的味道,我们老是老,但功夫还算好”。 雷鸣落荒而逃,几个女人在背后哄堂大笑。 雷鸣不废口舌就能让四个妇女去结扎的事情让全县的干部都感觉震撼。已经很多年了,妇女自动结扎的例子不多。雷鸣之所以能成功劝说这四个人去结扎,关键是他能保证不给她们罚款,这是别人所不能做到的,因为不罚款,就意味着没有经费,雷鸣不差钱,这就好办了。 其实,现在的人们也精了,他们要超生,就要快动作,有的人四年生三个小孩,外出游击两三年就够了,回来以后,都想安居乐业,加上雷鸣许诺不罚款,所以就自愿去采取措施了。 事实上,很多人家生了两个就不想生了,如果环境允许,他们宁愿发展经济,优生优育。 村里整治靠一段落,雷鸣就想整治“三角洲”的盲流。 盲流也分三六九等,有的人是外出拾荒,甚至有不少家境很好的人也去做这行当,并不是无家可归,而有的人是流浪在外,无家可归,而有的人则是叫化子,要饭的,常年漂泊,甚至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 “三角洲”最后剩下的一百多号人都是那种无家可归的人,雷鸣想了许多办法,但均不凑效 马一英甚至想过为他们在小溪上搭一座便桥,让他们过到城北区去以后拆掉,但雷鸣不同意这样做。 仙湖之所以聚集这么多盲流,是因为附近有一个火车货运站,盲流经常扒车过来,货运站也有东西可偷可捡,而且仙湖煤矿有几个洞口,他们可以下去偷一些铁线铁钉来卖,加上“三角洲”有不少废弃的窝棚,让他们有地方住,所以这些人渐渐聚集起来了。 雷鸣动了真格,炸掉了废弃煤矿的入口,让火车货运站加强了值班,多次拆除“三角洲”的窝棚,这些人无计可施,渐渐地少了起来,剩下十多个确实是一问三不知的,雷鸣也不理了。 但是,新问题又凸现了,因为仙湖的人流少了,本地人的房子不好出租了,东西也没人买了,钱不好赚了,村民意见极大,甚至扬言要上访。 第一0七章 枪案(求支持!) (今天是强推第一天,到现在止点击量是一万多,新增收藏量是260多,离目标还有一些距离,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会更加努力!!!) 政法干部最怕什么?是暴徒?是大案?是领导?还是绯闻? 都不是,政法干警最怕的是丢枪。 枪是人的第二生命,没有枪,人是独立的,要是人配枪了,人就只有半条命,另外半条命已经给枪绑走了,枪要是弄没了,人就只剩下半条命。 太爷也曾经给雷鸣讲过,旧社会,他们在西江上行船,船家如果背刀,说明这是民船,一般来说是相对安全,如果船家是背枪,就常常惹杀身之祸------背枪的非富即匪,都是该杀的。 南山县公安局户政科科长刘大全在西江省公安厅领取了315张居民身份证后,已经在公安厅招待所等候两天,但和他一同来省城办事的公安局莫天副局长还要办事,刘大全已经等烦了,傍晚时,他给莫天打电话:“莫局长,有事情办吗?不然我先搭长途班车加局里,我带的身份证得发给群众了”。 莫天正在陪一个还在校的女学生在美食街吃东西,他负责管办公室和户政科,但现在治安案件放开办案,就是哪个科室都可以办,收入提成一半交局里。他正好帮县农行催一笔贷款,说好事成之后有几万元的提成,如果他自己能催回贷款,他个人可以得到其中的一半,现在当事人答应这两天还部分款,他又找到了一个想让他他帮忙分配的女学生“谈理想”,他怎么肯马上离开江宁? 莫天没有配专车,但户政科来办身份证,按规定得派出专车或者两人同行,莫天与刘大全开车来领取身份证,这是规定,如果说因为工作需要他还得留下,那刘大全就可以先独自回去,反正莫天是主管领导,他说怎么办都行。 莫天暗暗高兴,如果刘大全先走了,他不仅仅这几天可以自由用车,还可以带新认识的女学生到处玩,于是他按捺不住激动,说:“我还有案子要办,你要是急着回去,就只能委曲你坐班车了,注意安全哦”。 刘大全得到莫天的同意,马上退房,直奔长途汽车站,他要在坐夜车回到近300公里外的家去,刚刚结婚的妻子已经多次打他传呼了。 刘大全把黑色的背包斜背在身上,睡在靠近车窗的下铺,虽然天气很热,汽车的冷气也不足,他还用一张薄毯子把下半shen和背包盖起来,然后躺下,眼睛盯着窗外的景色。 刘大全原来就是西江大学毕业的,毕业后回到县里工作10年,从一般民警干到科长,很不容易,上学时,他一直想留在江宁市工作,但没什么机会,后来家在江宁市的女朋友因此与他分手了,他痛苦不堪,今年才和一个小学教师结婚了。 其实他离这个城市只有一步之遥,毕业时有单位过来考察了,但最后没接收他,他失败了,每每想起往事,刘大全都会伤心不已。 车上人不多,只有一半上座率,车子晚点半个小时发车,已经算是好的了。 按正常行程,他会在晚上两点钟到家,还可以和妻子做一两次功课。想到这,刘大全美美地笑了,妻子不漂亮,但贤惠,能让他疯狂,这就够了。 车子经过仙湖村时,司机说要补两只备胎,耽误半个小时,大家也觉得正常。 车子从轮胎店离开时,天已经全黑了,这时有人招手叫停车,和司机说要去某个地方,司机说不知道,那人大声骂司机几声:“你丫的连七星村都不知道开什么车?”还用石头砸了车厢一下,大家都议论纷纷,那人背着蛇皮袋子骂骂咧咧离开了。 司机下车检查,发现石头只砸出一点痕迹,也就算了。车子开出一公里这样,刘大全才发现背包不见了! 背包内的一把“六五”式手枪、六发子弹、315张居民身份证、两张护照,2000多元现金,都不见了,刘大全带着哭腔大叫停车。 司机知道事情大了,他按刘大全要求直接把车开到武县公安局大院,车上27个人一个也没有离开过。 10名干警上车进行搜查,没发现枪,20名干警从仙湖村轮胎店开始查,10名干警分三组从车子经过的地方沿路找,都没有发现背包。 刘大全坐在值班室里,懵了,想木头人一样,这时武县刑侦队同志过来,开始做笔录。 半个小时后,武县公安局班子全部到位,一个小时后,武县政法委班子全部到位,接着武县管政法的副书记到位,晚上,情况已经向市公安局汇报,而南山县公安局局长、政委和政法委的领导则已经从县里向武县出发。 晚上11点,市政法委和市公安局领导到武县指挥,武县所有的政法机关干部均被要求集中寻找被盗物品,公安机关还在方圆100公里内的主干道上设卡检查。 刘大全已经麻木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向领导或者公安人员陈述事情经过,包括他和莫天的谈话,但四季度天已经无法联系上,他没有手机,寻呼机应该也没开。 刘大全说,他在班车进入轮胎店时还检查了背包,当时背包及东西还在。 武县县城的300多名政法干警全部出动,以仙湖村轮胎店为中心,进行地毯式搜查。 仙湖村轮胎店周围五公里范围内,每一平方的土地都要找,这是领导的要求,现实中,大家也差不多都打着手电筒找过了。 领导要求公安机关所有的“特情”人员都要动员起来,于是登记在册的“特情”人员都得到任务通知。 所谓“特情”人员,就是警方的线人。 雷鸣正好在“仙治办”值班,他当然也被动员了,但他是值班人员,所以他没有去现场,就坐在“仙治办”做些上传下达的事。 县公安局会议室成了指挥中心,要是枪支不在12个小时内找到就必须上报公安部。厅领导、市领导、县领导都不敢睡觉,案情不断地分析,不断地下达命令。 对25名乘客一一调查询问、检查行李后,晚上12点只好放行,安排另外一部车送他们去南山县。 司机被留下协助调查,经调查,沿途确实有一个七星村的地方,有人说那个在轮胎店外拦车问路的人已经上了另外一部车,领导就交代当地公安到七星村调查。 对武县公安来说,什么层次的资源都用了,县里所有的黑色灰色人物都一一联系,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并且许诺:如果能帮助找回到枪支,武县公安肯定不会忘记! 事做到这份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突破公安机关底线了。 凌晨两点钟,莫天回复电话,他赶到武县公安局的时候,马上被刚刚赶来的南山县委副书记命令缴枪、暂停工作、配合调查。 凌晨三点,何富龙、魏真铭以及魏真铭的弟弟魏真达得到“矿王”的指示,要他们全力协助破枪案。 南山县是新兴的一个矿都,去年,县里发现有色金属矿脉,“矿王”魏东方就马上介入勘探,大有收获,但魏东方很低调,不让县里宣扬太多,甚至他本人后期都不出面,任由家族的人出面来打理。 南山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公安局局长三人是整个武县唯独能和“矿王”能说上话的人,其中公安局长是县委书记的表弟,现在枪案已经发生,要是不马上找到枪支,政敌可能就会乘机作乱,因此县委书记连夜向“矿王”求援。“矿王”当晚正在北京办事,马上指示魏真铭找人协助,主要是资金方面的帮助,只要需要,他们可以调用五十万元以内的资金来帮助破案。 魏真铭正在和一帮人在打麻将,得到电话,马上就动身,同时向雷鸣询问情况。 雷鸣认真地把情况在电话里说了一遍,雷鸣认为有了资金对破案肯定有帮助,但他不好介入。 魏真铭说:“有什么不好介入的,矿王交代的事谁能说三道四?就是省里的副书记副省长,也要让三分的,你不是公司法律顾问嘛,你和我们一起去武县公安局,这种机会难得,让别人知道你是矿王的人比什么都厉害”。 雷鸣想想也是,马上找借口离开“仙治办”,去和魏真铭他们会合。 武县公安局会议室内,南山县公安局局长把事情通报给在座的公安厅和市政法委主要领导,大家也同意企业参加破案,公安厅刑侦总队长告诉各路大神们:“各位领导、同志们,考虑到丢失枪支和300多张身份证的重要性,奇Qīsūu。сom书南山县一家企业非常关心此事,他们愿意为此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们的代表已经来了,大家研究一下怎么配合问题”。 武县公安局长亲自介绍魏真铭他们给大家认识,介绍到雷鸣时,他不认识雷鸣,魏真铭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武县司法局的律师雷鸣同志”。 会议室里有不少人认识雷鸣,包括市政法委的领导,大家都感觉有点意外,这个雷鸣,还真是有一点能量,总能让人意外。 接着主要领导和企业代表进入小会议室商谈,魏真铭表态,他们可以提供10万元资金给南山县公安局,南山县公安局局长马上表态这笔资金全部用了破枪案。 领导决定,悬赏10万元破案。 这个信息很快在大会议室宣布,相关的黑色灰色人物都得到这个信息。 10万元啊,可以在武县买两栋小楼! 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公安局还说了,要是真帮上忙了,以后会“全力照顾”。这可是这类人做梦都想得到的。 一时间,各色人物都有行动。在仙湖的一间出租屋内,马全的战友堵住一个独脚大盗,上了各种手段,其中用一块砖头把他的一根手指砸裂了,这家伙受不了,直接说给他们两万元钱,他真的不知道情况。 10万元,谁不眼红啊。 雷鸣陪魏真铭他们坐在小会议室喝茶,不断有警察到隔壁的大会议室汇报情况,各种有案底有前科的嫌疑对象不断地登记又不断地排除,甚至把一部分人押送到拘留所继续调查,但仍没什么实质性的线索,那个七星村的人也已经找到了,是一个打工仔,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但人也给当地公安拘留了。凌晨五点,案情分析会再次召开,各路精英再也说不出什么新的办法。 公安人员断定,这是一起新来的犯罪分子所为,犯罪分子推开刘大全身边的玻璃窗大约15公分宽,然后用很锋利的刀片割掉刘大全背包带,把背包偷走,作案时间大约就是那个去七星村的人闹事的时候,公安人员在那玻璃上提取了多玫指纹。 凌晨六点的时候,公安局对外公布的电话响了起来,传来一个明显是在嘴巴里含了东西的人用本地腔调的说话声:“县公安局吗?是不是你们悬赏找枪呀?”在得到肯定之后,他说:“我有枪案线索,你们怎么把10万元钱给我?” 值班领导精神一振,说:“证实你所提供的线索真实有效后你来我们局领取”。 对方说:“不行,谁能保证你不反悔啊,说不定你们还把我给关了起来,你们先想想吧,过一会我再给你们打电话”。说完就挂掉电话了。 昏昏欲睡的领导们精神都振奋起来,大家重新一起研究情况,从县电信局也传来消息,这是一个江宁市江滨路上的IC电话亭打来的电话,这个电话卡只用一次。 公安人员马上到那个电话亭现场勘查。雷鸣认为那个人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 大家都研究怎么才能让那人信得过,先把枪支和身份证拿回来再说。 大家都争得不可开交,雷鸣坐在魏真铭旁边苦苦思索,思想斗争很久后,他说:“我有个建议”。 所有说话的人都停下来,听雷鸣说话,雷鸣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会不 (: ) 律政风流 第 25 部分阅读 大家都争得不可开交,雷鸣坐在魏真铭旁边苦苦思索,思想斗争很久后,他说:“我有个建议”。 所有说话的人都停下来,听雷鸣说话,雷鸣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会不会有人说他里应外合呢?想到这,雷鸣又不说话了。 市政法委副书记曾经和雷鸣打过交道,知道这小子有两下子,就说:“小雷你放开说,另想那么多,想年初要不是你,怎么能解决航运公司抗法的事”。 雷鸣见躲不过,只能说:“我是本地人,我想这个案子作案的人应该认识本地人,不如这样,我们把钱交给一个对方认可的本地人,让他以后自己过来取钱就行了,如果我们再取不到枪,问题就更加严重了。但我先声明,我对此一事无知,我也不愿意做这个中间人,中间人由对方来选。” 大家刚刚讨论雷鸣的建议,电话又响起来了,市政法委副书记干脆叫雷鸣去接电话。 雷鸣只要硬着头皮接电话,同样是那个刻意改变了的声音:“你们想好了没有?” 雷鸣和他玩起了躲猫猫:“我们可以把钱转入你的银行帐户”。 “那不行,那是等死”。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你们先给我钱,我再说线索,不过也不行,你们给我钱就知道我是谁了”。 雷鸣说:“我也是本地人,你找一个你信得过的本地人,我们把钱放他那边,以后你再自己去和他拿就行了,不过你得给一点钱给他做茶水费,留下一个暗号,以后对得上暗号就行了”。 对方沉吟良久,说:“那行,你是谁?哪个村的?” 雷鸣说:“我是司法局的雷鸣,你最好选一个群众来做中间人。”雷鸣可不敢惹上这种事。 雷鸣又说:“仙湖村的人认识吗?” 对方说“认识一些”。 雷鸣说:“那你选一个,有家有小的,不会出卖你”。 对方说:“那我选村支书马齐,你们先把钱给他,半小时后我再打这个电话”。 马齐的工作很容易做,魏真铭把10万元现金交给了马齐,不久,电话又响了,马齐接了电话,说拿到10万元钱了,那人告诉他:“你不害怕吗?要是我出事你也没命了?”马齐哈哈大笑,说:“我还有什么选择,这不是你选我的吗?”那人思索一下,说:“你那边有人听吗?我要说暗号了”。 马齐急忙拿话筒接听,对上暗号后,那人就告诉马齐东西在江宁市区某公厕的水箱里。 当警察从水箱里拿出装有枪支弹药和身份证的提包时,刘大全当场泣不成声,然后昏迷过去。 “矿王”得知问题已经解决,很高兴,叫魏真铭给10万元钱给参加破案的人员发补助。 一0八章 釜底抽薪(求票求推荐!) (努力更新!求票求推荐!) 雷鸣接电话时也使用了免提功能,会议室里就真没人能听得出是谁,对方也太会反侦查了,他这个电话竟然是从一个水厂的值班室打来的,那地方就在河边。 不过雷鸣已经猜到那是谁干的,他从说话的语调中听出了端倪,但没有证据证实,雷鸣暗下决心,以后不再和他有交往。 南山县的领导一早就回去了,雷鸣和魏真铭、何富龙、魏真达吃过早餐,就到雷鸣在司法局的宿舍补觉。 难得魏真铭何富龙来武县一次,下午四点,雷鸣带他们到纳怀村家里吃饭。 雷鸣第一次开宝马车,这是何富龙车子,价格上百万元,自动波,雷鸣啧啧称赞:“好车就是不一样,开起来就是享受”。 何富龙说:“你想开就留给你”。 雷鸣笑了:“我哪敢开这车,我开我那摩托车都挨批,别说汽车了”。 魏真铭说:“在体制内就是这样啦,你要是舍得出来,开什么车不得?我叔那车才拉风,改装过的防弹车,还由在职武警开,他去会马子,武警在外面站岗呢”。 雷鸣说:“没那么夸张吧?” 大家都不再说话。老大的事哪是他们随便说的?魏真铭都已经说多了。 雷鸣带他们参观了药用植物园,植物园的各种药材生长还行,工人们在田间地头忙碌,何富龙没搞过种养,觉得这事还真烦琐,说:“雷鸣,你怎么有耐心搞这个,我要是你,就开山卖石头,这样子来钱快”。 雷鸣意味深长地说:“这地方,解放前是我太爷他们的跑马场,我不忍心把这破坏了。” 省医药管理局往药用植物园投入30多万元,此外还在技术、种子、化肥、器械等方面的扶持,虽然说李志南离开了西江省,但这个项目还能继续得到省医药管理局的支持,至少目前还得到支持,让雷鸣只投入不到20万元就把这个园子弄起来。雷鸣心里也明白,这个园子在规模上占了便宜,下一个年度,不一定会得到如此的支持。 姥爷曾经要投资20多万元,最终被雷鸣阻拦了,他一辈子就攒那点养老钱,雷鸣哪舍得让他拿来糟蹋。 雷鸣又把他在这时做餐饮、观光、科普等的打算告诉他们,魏真铭觉得很不错,说:“这地方不远,离市区只有半个小时车程,不过要收回投资并不容易,要是能开个赌场,一个月就收回成本”。 雷鸣的姥爷也和工人们在干活,雷鸣找到他叫他一起坐车回去吃饭,他说:“你们先走,我骑单车回去,也很快的”。 雷鸣直摇头,对魏真铭他们说:“有佬爷在这,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是省中医专家,我要不办这个园子,他就去400多公里外的地方租地种药,我这叫资源综合利用”。 大伙又参观了西院,现在西院是干货分装工厂,产值不高,但利润也不小,重要的是能安排村里近20人的工作。 四叔早就准备了清水河野鱼鱼生,这是江宁市的特色菜,此外还有很多本地特色菜。 老太爷对宝马车情有独钟,他说:“当年我就想买宝马车了,可是在乱世,谁还有心思啊,我在广州上学时,就为这车着迷了,真是不错”。 雷鸣开着车带太爷到药用植物园走了一圈,老太爷有好几年不出村了,显得很高兴。 雷鸣说:“太爷,那我调部车给你用,反正三叔也会开的”。 太爷意味深长地说:“买一部车的钱我还是有的,我和你说过,我们现在就差贵字,无官不贵啊”。 雷鸣只好说:“太爷,我知道了,但车子我也会买一部,植物园也需要用车,平时你需要用车就叫三叔他们送你”。 何富龙第一次来雷鸣家,虽然说没什么准备,但他车上从不缺少烟酒的现金,他除了提烟酒外,还封了一个大红包给太爷。其他几个老人也是人手一个红包。 太爷说什么也不收,何富龙说:“太爷您别客气,雷鸣救了我的命,我孝敬您老人家一点喝茶钱是应该的,您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曾孙了”。太爷只好收下。 魏真铭他们都是海量,雷鸣家是喝不过他们的,大家微醺,魏真铭又叫雷鸣回市区玩牌。 大家一起到江滨酒店开房,然后去洗浴,大家都要小姐出台的意愿,10点多就开始打麻将了。 魏真铭的弟弟魏真达也近四十岁了,本来不太喜欢和雷鸣一起玩,感觉他太年轻了,但这一天下来,他发现这个雷鸣面嫩心老,和中年人玩起来一点都没有障碍,而且做生意也有一手,感觉这家伙不简单,于是留下补足四人砌长城。 由于雷鸣没玩过大的,所以何富龙定只打100元、200元、500元一炮的“一二五”麻将,是他们平时玩麻将的十分之一。 雷鸣以前最高是玩二三十元一炮的麻将,但为了陪魏真铭他们玩,雷鸣也入乡随俗。 说好大家要认真打,不能放水,何富龙干脆提议:到11点半,谁输最多谁就安排下一个节目! 别人是谁赢谁安排下一个节目,但何富龙却反过来了,好象玩得太小、再怎么输也不过瘾一样。 雷鸣在第一盘就放了一个大炮,500元不见了。雷鸣发觉他们也还算认真打,就聚精会神打起来,几圈下来,雷鸣成了大赢家,赢了小三千。而魏真铭输得最多。 十二点多,何富龙接到电话,说是公安今晚有行动,大家就停止了,魏真达回家了,三个人因为白天已经睡觉了,还精神得很,干脆又去大排档宵夜。三人穿着沙滩裤和“人字”拖鞋,就去江边海鲜夜市,点几个菜、喝啤酒。 六月的江宁,已经很热,大街上还满是人,何富龙毕竟在部队做到团级干部,对官场研究很深,他对雷鸣说:“当官得有后台,发财靠乱来,你在仕途上有什么依靠”? 雷鸣直言什么依靠都没有。 何富龙对官场这种事情很熟悉,他知道,雷鸣要是的后台,他不会去司法局的,那地方出成绩不容易。何富龙是明知故问。 何富龙又说:“你家阳宅有关拦水,所以你家不会穷;但你家的案台太远,想当官,要努力奋斗才行。” 魏真铭正在喝酒,听到何富龙说风水,“噗”地一声笑出来,把酒都吐在地上,半天才笑出来,说:“表姐夫,你那么厉害你还自己弄进号子里去?你就别忽悠雷鸣了”。 何富龙出狱后,对风水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他摆手说:“那我们就不说了,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雷鸣,我的战友在市公安局政治部,你见过的,小六子,你要是有兴趣,我要他帮帮你”。 雷鸣以前想过要去公安的,但现在他不想了。干公安太累了,不立功,就没什么前途,要立功,这得看机遇,不是每天都有大案子等你去破的,再说市公安局李主任自己在那位子也有好多年了,已经没什么前途,下一步可能自身难保,也帮不了自己多少忙。 “我不想去那种地方了,我觉得我现在也不错,我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能做得出什么事业,我想慢慢集累几年再说。我不信三五年后我还这么混”。 “你能有呆三五年的心理准备那不错,定力够”。何富龙沉吟一下,说:“你认识那报料的人吧?” 雷鸣不置可否地说:“没有证据”。 “我们在部队时有一句话说:玩什么都别玩火、丢什么都别丢枪。涉枪的事,你少近一点,这可是一只大老虎,还有,仙湖要搞好,得再挖下去,现在仙湖还有财路,所以不会太平,你要在那地方做好,就把财路断了,那就没人在那捣乱了。” 雷鸣为了仙糊已经做了不少事,把“三角洲”给收复了,并且租了出去,公安局把赌的、嫖的、偷的都清理了几次,工商取缔了非法商户和地下作坊,雷鸣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感觉仙湖是还乱,但已经不知道从何下手了,于是就认真请教何富龙。 何富龙以前在部队时,没少研究过这方面东西,他说:“现在在仙湖混饭吃的人没有忘记仙湖,他们只不过暂时收手,如果你们一放松,肯定有反弹,就是要做到让这帮人死心,这地方才平安。比如说开店是不是还有人在收保护费、有没有人卖假货、搞诈骗,比如说卖注水肉,你要是想制止是不行的,因为你不可能天天去检查,但你可以自己供应放心肉,人们知道你卖的肉质量好,那卖注水肉的就没市场了”。 “在仙湖的江湖人,都盯住公路,公路上有车流,有车就有人,车子要消耗、人要吃饭,这都得花钱,只要来车来人,就会有生意,有生意就有黑道灰道,你要是把他们生钱的路子堵了,就不会乱了”。 雷鸣说:“你的做法有点象釜底抽薪。” “对对,就要是釜底抽薪,有堵有疏,就没问题了”。 “你现在才20多岁,你要是能认真干上几年,有了扎实的业务基础,肯定会有机会的”。 三个人谈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宾馆睡觉。 雷鸣脑子里老是想给那些“吃公路”的人釜底抽薪的事,很晚才睡着觉。 第一0九章 仙湖老大(强推中、求收藏) (强推中、求收藏,谢谢你们的支持!!!) 经过何富龙的指点,雷鸣决定从过路汽车服务的业务上做文章,他联合马一英开办一个封闭的“仙湖长途客车服务中心”。这个客车服务中心占地达40多亩,就租用仙湖村的果菜交易场来做的,现在青菜都直接在地头交易,果菜交易场已经没什么生意做了。 马一英租下果菜交易场,把场地用围墙围好,建了两排房子,里面做了快餐店、洗车场、司机休息室、小商店、修理店,以及大型厕所,都承包给别人来经营,但统一严格管理。在进出口都安排人值守,非旅客不能进出,还叫城关派出所设了一个警务室,安排协警员24小时值班,专门对每天路过仙湖村的几百部长途客车服务。 仙湖是一个很特殊的位置,长途车都喜欢在此停车吃饭,这可能也是历史形成的习惯了,以前司机随便找一家店吃饭,客人经常被偷被抢东西,司机自己也不安全,常常被敲诈勒索,现在能进入封闭的地方去休息吃饭,又有警务人员值班,况且司机吃饭洗车是不收钱的,何乐而不为? 从租地到营业,只用20多天时间。这个客车服务中心刚刚开业一个星期,大多过路司机就都知道这个好去处,中心几乎整天都在营业,马一英就赚到笑,一周以后每天纯收入两千多元,每人上厕所收五角钱,虽然比别人少一半,但也是收钱收到手软。 以前仙湖有很多家路边快餐店,有一些是本地人开的,现在马一英开了一个大家伙,大家生意就淡了下来,但这是马老大开的店,又有公安保护,谁敢惹他? 马一英虽然不算道上的人,但他是本地人,家族人丁旺,有号召力,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关键是在这一路专门找过路旅客和司机下手的不法分子断了大部分财路,听说马一英又要开第二家服务中心,只好纷纷离开了。 但凡是涉及金钱的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下午,一辆从滇南开往广东的大客车拐进“服务中心”,管理人员指导司机停好车,客车服务人员和司机要求旅客把车窗关好,然后大家下车洗手吃饭或者休息,服务人员马上用水管把车子冲洗干净,司机还叫修理部的人帮忙把车子轮胎充气、补好漏气的备胎,才下车到快餐店吃饭,旅客们已经坐车20多个小时,累极了,下车后,有的去免费洗脸,有的交五角钱上厕所,有的去吃饭,有的买饮料水果土特产,有的抽烟,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起动出发,车上乘客有40人,平均每人消费近20元。 司机很高兴,进这个服务站,很安全,服务也很到位,关键是司机还可以免费洗澡、吃饭,得到一包烟,修理部还免费检查了车况,旅客也满意,真不错。 这样的车子,服务部每天要接待小两百部。 滇南的路况不好,到了西江省地界后,路又宽又平,司机放了盘欢快的民歌,快乐的旋律在车厢内流淌,大家心情大好。 离开仙湖三公里多,路边出现两个骑摩托车的人,他们对这部车子指指点点,车子靠近后,两人扬手向车子砸了两块大石头,“哗、哗”两声,把大客车的挡风玻璃砸出两个放射状的洞口,司机赶紧刹车,车上的人吓得尖叫,砸玻璃的两个人年轻人恶狠狠地说:“进那个服务中心吃饭的车,我们见一次砸一次!”说完一溜烟走了。 司机不敢久留,启动车子离开,走几公里后在路边换了挡风玻璃,花了近两千元,大叫倒楣。 三天后,这部车又从广东开往滇南,但司机怎么也不敢去马一英那个仙湖长途客运服务中心了。 雷鸣和马一英几天后才知道情况,服务中心的生意已经受到一点小影响,营业额已经下降两成多。 城关镇派出所内,马一英、马全和派出所的领导、干警们研究打击砸客车玻璃的事。马全承包了服务中心的修理部,他和马一英都算是受害人。 雷鸣现在学乖了,能不掺和的事他尽量避开。 派出所的指导员说,警力有限,只能派出两个人去盯上几天,中心和客车乘务人员都要加强防范能力,但防卫不能过当,发现问题要及时报案。 干这种事,马全是最拿手的,他得到派出所的许可,就组织力量加强保护,他招来的几个退伍兵都不是吃素的。马全把人分成两人一组,不时坐上来中心的停车消费的车子出去,走10公里左右才下车近回来。一连几天,都没什么动静。 马一英则叫人对那些来消费的客车乘务人员说,如果因为在此消费而发生被砸车事件,中心全部负责承担修理费。 虽然几天不发砸车事件,但马全并没有放松,这天晚上,他的两个退伍兵工人悄悄躲在一部开往广东的客车上,例行跟车保护。 车子开出七公里后,客车开始上一个比较长的坡,车速有所放慢,这时,坡顶有两个人,用拳头大小的石块猛砸汽车玻璃。 听到玻璃被砸的声音,两人都兴奋得象打了鸡血一般,不顾从玻璃破洞中狂吹而来的风,迅速靠近车门,一边叫司机加油追上已经跨上摩托车的两人,一边按下开车门的开关。 旅客都惊动了,纷纷叫喊,两人则在高速前进车子的车门边准备,汽车很快到达坡顶,然后加速追赶已经领先了二十多米的摩托车。 在这种二级道路上,国产的摩托车很难开到时速100公里,而客车很容易开到时速130公里。不到10分钟,就追上摩托车。 靠近车门的工人手拿着铁棍,等车子接近时,突然侧身,吊在车门边扬手便打,重重地打在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人背上,那人惨叫一声,便倒扶在开车的人身上,当第二棍打下去时,开摩托车的人已经心慌,直接开到水田里去了。 客车停下,两个工人跑下车,从田里捉到开车的男青年,同时把受伤的另外一个男青年拖到路边。 客车司机怕配合调查会误事,没有工人们给的2000元钱就赶路了,两个工人只用十分钟不到,就把开车的家伙的两根手指砸烂了,开车的家伙马上交代了幕后指使人。 两个砸车的家伙被交给了城关派出所,当天晚上,仙湖村两个稍有规模的投资分别近10万元的老牌子路边快餐店被一群蒙面的人砸得稀烂,老板则已经逃走了。 从此,在中心消费出来的车子不再被砸,马老大马一英又变成仙湖的地头龙、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大。 第一一0章 蒙骗无知少女(求支持!) (无论强推情况如何,我都会努力码字更新!期待您继续支持,谢谢!) 马老大马一英“复活”后,雷鸣就更少参与仙治办的工作,只是例行上下班或者值班,以免得人们闲话。 在纳怀公司的年中工作会议上,刘梅宣布,上半年公司的利润为210万元。按全年实现利润700万元、上半年实现300万元利润的目标来说,离预计的目标还很远。 公司从去年下半年刚刚创业,雷鸣白手起家,但他得到了李志南的强力支持,到现在公司的资本金也很少,也就不过两百多万元,其余都是赊帐进货,实际上可用的流动资金已经近千万元,今年上半年的纯利润已经达270万,只公布210万元是公司高层的一个策略,为了进一步激发员工的积极性,他们决定少报利润。反正公司内部通报是不用负责任的。 这么小的资本金能有那么多利润,已经很伟大了,雷鸣也很满足,一夜暴富的机会他已经遇到了而且抓住了,这种机会不可能天天都可以遇到。 雷鸣没有讲话,他默默地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听妩媚可人的刘梅在台上慢斯条理地宣读下半年度计划。刘梅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威风,坐在下面的中层管理人员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自己漏过了重要的内容。 刘梅属于那种男人看了就眼热心跳、女人看见了大多会自卑的人,三十五岁了,象一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看了就馋。 公司因上半年进军药品批发市场计划、收购江宁第二制药厂计划无法实施,业绩没有很大突破,但在药品零售方面业绩不错,公司管理相当规范,下半年计划主要是要集中财力开办一家大型超市,这方面要投资1000万元左右,因此可能要转让或者放弃目前的超市。 大超市的好处就是采购难度小,不需要为此先付出极大的资金,可以说是铺货不需要成本,甚至还要厂家提供铺货费用,如果某个牌子够响,商品铺货需要先付款的,可以对外招商,会有代理商来铺货。这就大大减少了投资。当然前提是超市够大、名声够响。 刘梅他们提出来的设想是:超市规模为1万平方,交通要方便,投资不能超过1000万元。 因为近期雷鸣的妈妈不再全天经营小诊所,还经常到公司来,加上雷鸣开始不管不顾,对公司经营几乎不怎么发表意见,所以刘梅认定这个嫩得让人不放心的雷鸣只是一个代表,公司的投资另有其人。 雷鸣也乐得清静,他们作为职业经理人做不了的事,自己能办什么事呢? 在公司业务方面,近两个月来,雷鸣只做一件事,就是要求刘梅把行政部经理撤了,这个玩弄女性的家伙,吃窝边草的兔子,雷鸣是不会让他舒服的。 私下里,他还找了李二强谈过,他只点拨两句,李二强就把他所干的事倒竹筒般交代了:“公司是你的,我是你兄弟,你却让人去乱搞,我心理不平衡,所以也学他们了,这半年来,我收了三万多元的回扣,都存在这本存折里,用的是你的名字”。 雷鸣接过存折,翻开看,他的名字,就说:“算你有心,以后你要帮我盯紧了,我现在不发话,并不代表年底我不发话,你要帮我想怎么堵漏洞,现在他们收钱很高兴,到年底时要他们吐出来我还不发奖金。” “需要用钱就吱一声,我开的公司,你们几个都是元老了,你们都管不了自己,我还开什么公司?” 李二强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雷鸣,我知道怎么办了,我和李玉梅只是初中生,能当中层和你分红,是你看得起我们,以后我要还糊涂,你就踩死我”。 公司的薪酬很高,但如果管理上还有漏洞,那雷鸣就亏大了。 雷鸣不全部参加会议,他听了一会,发现大家没什么抵触情绪,就离开了。 何真真正和几个女同学在雷鸣家里玩。中考过后,就要上高中了,她的小姐妹约她去海边玩,但她妈妈怕出什么危险,没有答应,她就带几个小姐妹们来雷鸣家里玩。 何富龙出狱后,他就加强了对家人的保护,家里请了几个保卫人员,家人外出都有人跟随保护,所以何真真要去太远地方玩还真不方便。所以何真真就经常来雷鸣这儿玩。 雷鸣当初曾经以为她舍不得这个湖景房子,就对她说房子他可以退给他们家,但何真真调皮地说:“我才不希罕这房子,我喜欢独栋的海景别墅!” 何真真的同学都从她那知道雷鸣是个大律师,知道他很能干、很厉害,有一个漂亮的房子,但何真真带他们来到雷鸣在东湖御景的家时,她们还是被这巨大巨漂亮的房子震撼了。 人以类集,这群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长得很漂亮,粉雕玉琢般美丽,情窦初开,叽叽喳喳地象一群小鸟,到处参观、照相。 何真真上的是市三中的初中部,那可是权富子弟的集中营,这些小孩见识也广,但没有几个能有这么大的房子,特别听何真真说这是个哥哥的房子,她们根本就不相信,其中一个小姑娘说:“真真,你的雷鸣哥哥是不是聪明绝顶的叔叔呀?” 聪明绝顶是他们私下对已经谢顶的语文老师的叫法,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何真真说:“你们等一会就见到他了,他上午去开会,等一会他要请我们吃饭呢,你们说吃什么?”。 “肯德基”! “麦当劳”! 都是洋快餐啊! 雷鸣穿着休闲的牛仔裤、大圆领T恤、休闲皮凉鞋出现在家里时,何真真的同学以为是哪个送外卖的小年青,当何真真说这就是雷鸣时,大家都不太相信,传说中的大律师能这么年轻吗? 有一个很霸道的小女孩过来说:“小哥哥,你交代,何真真出多少钱让你来演戏的?” 何真真挽着雷鸣的胳膊,笑着说:“我以前也叫他叔叔的,他说话时你们就发现他象老人,他玩的时候就象小孩,他那部摩托车,比我们的体育老师开的那部还要猛,酷呆了”。 听说有比体育老师开的还要威猛的车子,小姑娘们都尖叫起来。 雷鸣带她们去参观他的书房,那是他的绝对私地,因为里面有他的一些案件档案,不能随便让外人看。 何真真也是第一次进到雷鸣的书房,看着满满三面墙的书籍,小朋友们才相信这人就是律师。 何真真坐在雷鸣放在书房的罗汉床上,有点天真地问:“雷鸣哥哥,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雷鸣笑了,摸着她的头说:“这些书我大约只看了一半,不过,每本书的主要内容我都看了一遍,至少能说个内容的方向”。 这么多书,而且内容是包罗万象,这个人怎么就能一一看过呢? 一个小姑娘说:“你怎么那么爱看书呢?我们只学几本书,就累得不行,早就不想上学了。” 雷鸣说:“书籍是我的老婆,你说我能不爱吗?” 小姑娘们都羞红了脸,雷鸣这才想起他们年纪太小了,还不经人事。急忙带她们去阁楼和露台上玩,然后又带她们去肯德基吃东西。 因为是假期,东湖大门前的肯德基上座率很高,雷鸣带了五个小姑娘到前台点餐,雷鸣拿出钱包,站在点餐桌前,看着何真真和她的伙伴们点餐,准备为她们付款。何真真和她的伙伴们家境都不错,点餐也不在意钱的多少,凡是喜欢的就点上,雷鸣也一个劲地叫她们多点一些,毕竟何真真还是想要面子的。五个小姑娘象一群喜鹊,叽叽喳喳的,引来大家的观注。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雷一般从雷鸣的背后响起:“雷鸣!你这个王八蛋,又来蒙骗无知少女!你这个无赖!” 第一一一章 旧恨新仇(求收藏!) (努力码字!) 在大厅内就餐的人大约有近百人,听到这高八度的话都愣了,安静了一瞬,马上嗡嗡地议论开了。 餐厅服务员、何真真和她的伙伴们也吓呆了。雷鸣脸色铁青,他缓缓转身,发现了一张原本俏丽但因气愤而扭曲的面孔,此人正是市三中九二级的著名女侠简心。 简心,姓简名心,名门之后,人高马大,是个体育生,此姝仗义如侠,路见不平必相助,因此被称为三中女侠。曾经为帮助一个被临校男生欺负的女生出气,把那男孩子打得屁都不敢放,因此得名。 雷鸣没有和这女侠直接发生矛盾,而是和简心的一个同班同学发生了一场误会,差点被简单殴打。后来虽然雷鸣幸免被打,但简单对他一直耿耿于怀。 简单的同班女同学叫凌双,长相可人,高二暑假时,年级组织大家去池洲水力发电厂参观,大部分同学都去了,雷鸣、王洋、简心、凌双也参加了。我们的王洋同学对娇小可人的凌双同学一见钟情,但爱在心里口难开,雷鸣和王洋整天都腻在一起,这家伙也没对雷鸣隐瞒,雷鸣就鼓励王洋想办法接近这个小美人。 一连两天,雷鸣跟着王洋都在留意凌双,这小美人去到哪,他们都有意无意地跟着。坐车时坐在她后面,走路跟在后面、吃饭也挤在旁边。 王洋坏事没少做,但对女人却害羞,雷鸣怎么动员他,他都不敢对凌双表白,甚至打个招呼也不敢。 凌双也发觉得了这两个人的心思,但她当然没有主动说明。 几天后,学校还在组织高二准备上高三的学生补课,补课是没那么严格的,相对可以自由活动。这天,王洋买了两张电影票,一张给雷鸣,让他帮忙给凌双。下午上自习课时,雷鸣出现在凌双的教室前。 雷鸣是文科班的,但他在理科班也有不少朋友,他们见到雷鸣来了,就过去和他打招呼,雷鸣在事情问题上向来直来直去,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的。雷鸣没发现凌双,就把电影票悄悄交给一个男同学,让他转交给凌双,说是王洋请她看电影。 但事情马上就变味了,那男同学对凌双说是雷鸣送的电影票,凌双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她知道雷鸣关注她已经有段日子了,现在雷鸣主动送电影票,那还有得说吗?但是她去到电影院时,发现坐在旁边的不是雷鸣而是王洋,当场就哭着回来。 晚上下晚自习后,虽然凌双什么都没说,但简心发现凌双哭了,又听同学说是雷鸣送的电影票,当晚就找雷鸣算帐了。 事到如今,雷鸣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反正这个女侠就认定雷鸣欺负凌双,虽然她不至于敢动手打雷鸣,但雷鸣在部分理科女生中的名声不是怎么好,简心对他和王洋也是耿耿于怀。 后来,简心考上了北方体院,而凌双则考上了一个名牌大学的规划专业,几年来大家也没有什么交集。 几年不见,简心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因为专业训练的缘故,她身材修长而健美,胖瘦合度,加上五官本来就很漂亮,再穿上一套合体的耐克运动装,一头长发,充满活力,让人眼前一亮,但就是太愤怒的原因,让她的俏脸极度扭曲。 雷鸣也是羞怒不已,怒目而视,却发现这个女强人的后面,正是那个被雷鸣他们打断一条腿的黎明! 黎明休养近一年,已经可以丢掉拐杖了,外表已经看不出任何破绽,他有近一米八的身高,也长得很英俊,和身高近一米七的简心在一起,很是般配。 雷鸣和简心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扭曲,雷鸣注视她一会,又可怜地扫了可怜的黎明一眼,感觉她和黎明的关系应该不是一般关系,真想把这两个人一掌拍死! 雷鸣想起黎明对自己和杜兰的所作所为,又想起简心对自己的旧恨新仇,想不发飚都难。 雷鸣把钱包递给愣在一边的何真真,说:“别理这疯婆,你们自己点餐”。 何真真见到对方人高马大,有点害怕,说:“雷鸣哥,他们想干嘛?” 雷鸣安慰她:“这个女的叫梅招风,是个疯婆子,会乱人的,不过我在这你别怕,那个公的叫疯狗,已经被我打断了一条腿,想咬人也咬不了了。” 简心怒火中烧,指着雷鸣说:“雷鸣,你她妈的血口喷人,到现在了还要蒙骗无知少女,看来你是本性不改!” 看到黎明那个可怜虫,雷鸣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他一字一句地对简心说:“你这疯婆子才会血口喷人,多少年了还这样,现在傍了个残疾的狗,又想怎么啦?你有本事就把我关到牢里去不就行了吗,在大庭广众之下满口喷粪,影响大家食欲”。 简心和黎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简心不知道雷鸣说的“残疾的狗”是什么,黎明则又惊又怕,原来自己刚刚处的对象和雷鸣有旧仇,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餐厅的几个服务员过来请他们离开餐厅,雷鸣交代何真真招待好同学,就出去了。何真真虽然担心雷鸣,但没见到对方动手,所以也只好听雷鸣的,留在餐厅陪同学吃东西。 雷鸣走到肯德基外面的走廊上,然后转身对走在后面的简心和黎明说:“姓简的你听着,你一再诽谤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再来一次,我就告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要打架也行,我奉陪,你要不是女人,我早就打扁你了!还有你这条狗,你把我弄昏迷,这可是重伤,你到现在还不自首,等我收拾你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对你动手,我打了你,还脏我的手!不过我说过的话我不会忘记,也只有她这种没人要的疯婆才会和你这种人渣混一起!” 简心也是通过别人介绍刚刚认识已经从城管队调动到环保局工作的黎明认识,她见到雷鸣这么说,怎么也不相信,反而呵责雷鸣:“姓雷的你又血口喷人,我跟你没完!” 黎明也附合:“我们走吧,不和他一般见识,带了那么多小女孩,还说自己清白”。 雷鸣见黎明说话,怒道:“姓黎的,本来想放过的,是你自己找死,你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黎明吓得脸都白了,拉着简心的手就要走。简心刚刚和他认识几天,根本就不让他趁机牵手,猛地一甩,黎明竟然跌倒在地,他急忙艰难挣扎爬起来。 看到黎明力不支的样子,雷鸣哈哈大笑,说:“你这条狗,让我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就活该一辈子爬不起来!” 简心也发觉黎明的异样,但她没有马上发作,只是对雷鸣说:“我跟你没完”! 雷鸣心情大好,说:“简大小姐说的对,我也和你没完,不如找个时间,和你比试一下,做个了断怎么样?说起打架,你是专业的,我连业余的都不是,没占你便宜吧”。 简心恨恨地咬牙说:“到时你别怪我下手太狠”。 雷鸣发现这个愣头青一样的大美女,其实也很漂亮,就是火气太大了,象匹没训过的漂亮野马,单纯而又极富同情心,心里其实很欣赏她,但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让她这样诬陷自己,也不能让她被黎明这个人渣利用,就抽出一张名牌,递给简心,说:“那我等你电话了”。 简心一把抢下雷鸣的名片,想和黎明离开,却被何富龙拦住了。 何富龙面沉如水,冷冷地说:“谁说我的女儿被人蒙骗了?” 何富龙本来就在附近办事,一接到何真真的电话就赶过来了。他在部队就是军官,那一股威严还在,他这样看人时真是让人心寒。简心和黎明愣住了,不敢说话。 这时何真真和同学也出来了,指着简心说:“爸爸,就是她在说坏话,她说雷鸣哥蒙骗无知少女,就是她在餐厅里面大声叫的!” 何富龙缓缓地说:“我就是把孩子交给他管的,怎么啦?姑娘,你这么说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雷鸣见他把应该说的也说了,就对简心说:“我不和你嚼舌头了,等你的电话”。说完把何富龙拉走。 但一连好多天,雷鸣都没有接到简心的电话。 第一一二章 新兄弟(继续求支持!) (大声呼唤:求收藏!求支持!谢谢了!) 江宁市中学生放暑假后的第二天,雷鸣和黄新龙一起来到市26中,参加江宁市三中高89级文科1班的同学集会。 江宁市三中高89级文科1班的班主任滕大宁,当时也是市三中这所省示范高中的教导主任,在这个班高考后的那个假期,被任命为市示范中学的26中的校长,他引以为骄的三中高89级文科1班已经毕业四年了,绝大部分学生就在今年就业,所以滕校长就通知三中高89级文科1班的学生到26中来集会。 1992年,三中高89级文科1班有56个学生参加高考时,其中有42个学生被录取,上重点大学本科11个,上一般大学本科14个,上专科13个,上中专4个,有很六个学生没能正常发挥,虽然分数不低,但都只填报理想的志愿,因此不能录取,第二年复读后又录取了12个,第三年,最后两个同学也高考成功,所以,他们班的同学全部都算过了独木桥。 滕老师本来就是教导主任,正好当年26中的校长出事,他就过来当校长了,从重点学校的教导主任调到一般学校当校长,也不算降级,实际上也是平级调动,因为三中是副处级单位,但现在他能在26中主政一方,日子过得极湿润。 滕大宁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还上雷鸣的课时,就和班里的最早熟的潘秋菊搞上了,不过保密工作做得还好,闹了半年把原配离了。潘秋菊高考成绩很差,滕大宁运用关系让她上了财经学校学会计,已经在26中工作一年了。自从滕大宁和前妻离婚后,两人就正式同居,潘秋菊工作后,就登记结婚了。 雷鸣知道,刚刚上高中就已经成熟得象大木瓜的潘秋菊早就给罗强上过了,但滕大宁是二婚,两人倒也相配。 潘秋菊跑步时,胸前上下抛动,汹涌澎湃,全校有名,虽然五官和身材很一般,但不乏追求者。罗强和她好两天就和她上chuang,但罗强说没见红,就没有再和她来往了,这事只有雷鸣和几个同学知道。 班里的同学来了20多个,其中有6个女生。已经调动到江宁市工商局江南分局一个工商所的王洋来了,准备分配到池州组织部的罗强来了,已经留在西江大学任教的班 (: ) 律政风流 第 26 部分阅读 耍丫粼谖鹘笱谓痰陌喑の宏屠戳耍急阜峙涞绞〗ㄖ芄镜陌嗷ㄅ诵【昀戳耍饲锞彰焕础?br /> 雷鸣后来才知道,潘秋菊大肚子,快生了,没脸来。 上高中时,雷鸣就很努力,朋友不少,不怎么贪玩,要玩就玩得很疯,不然就努力学习。他和王洋、黄新龙玩得多一些,雷鸣在班里做过一个学期的副班长,但和别人话很少。 罗强也很粘雷鸣,这个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当时很嚣张,但雷鸣比他更狠,把他治了以后,他倒反喜欢和雷鸣玩。他家是池州发达起来的,池州地区的大多数领导都是他家故交,所以家人就把他放到池州去,让他积累几年基层经验后再调上来。 罗强现在不嗉了,但稳重,雷鸣暗暗叫奇。 几年不见。潘小娟还是长得亭亭玉立,她考上西江师范大学政治系,在校时,没少受男生追求,但她父亲是城区政府的副区长,没有人敢动她。 潘小娟见到雷鸣来了,就招手叫他过去,要他坐她旁边。 潘小娟和雷鸣关系较好,能玩得来,两人还一起打过台球,但两人象兄妹一样,没什么顾忌。 但潘小娟的闺中好友、理科二班的罗雪却和雷鸣有一点瓜葛。 潘小娟曾经约雷鸣和她们玩过两次,但雷鸣没有心思谈朋友,所以没有什么结果。 作为学校年级文科的头号种子班级,这个班只有40个学生是正常录取的,其他全部是靠关系或者花钱进来的,雷鸣和王洋、黄新龙都不是正常录取的学生。 但高考后证实,正常录取的学生不一定能考得比非正常录取的学生好。 大家坐在学校小会议室里座谈,26中的几个领导也来了,还有几个26中的高二学生过来服务,端茶倒水。 到了约定的时间,已经没什么学生过来了,梳着大背头、满面红光的滕大宁就把学校的其他领导介绍一给昔日的学生,然后要求大家介绍自己的情况。 重点大学的同学大多都已经落实了单位,大多在北京、深圳、上海、广州等发达地方工作,毕业后忙着报到,也没联系上,而一般大学的毕业生中,混得最好的就是魏晖了,能在西江大学混到校学生会副主席,能留校,已经很不错了。除开罗强已经确定分到池州地区组织部以外,其他刚刚毕业的同学都在等分配。 同学们介绍情况后,滕大宁又把重点大学同学的情况通报了一下,其实他掌握的情况也不是很多。 雷鸣渐渐听出来,这个滕校长的意思是叫他们来显摆给26中的领导们看。 也难怪,26中的升学率排名全市中等,没人上过清华北大,四年来教学水平有所提高,但还不尽人意,高考升学率也不到20%,而滕大宁的辉煌业绩在那摆着,现在他的位子稳定了,雷鸣从26中其他领导们的态度可以看出滕大宁的霸道,他要再次给班子更大压力。 轮到雷鸣发言时,雷鸣说:“我是雷鸣,东方政法大学毕业,现在是武县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今天感谢滕校长和各位领导给我们相聚的机会,过一会,我做东,请26中的各位领导和各位同窗到江滨海鲜城继续交流,请大家赏光!” 雷鸣本来是很想低调的,但他看出滕校长的意图,如果学生能混得好,他肯定会更加骄傲,这家伙太爱要面子了。 滕校长肯定了雷鸣的安排:“雷鸣同学中考很差,不上三百分,但很努力,高考本来已经上了本科的录取线,但他选择了重点大学的专科,这位同学能力很强,刚刚工作一年,我相信他已经打开了工作局面,同学们要多向他学习”。 接着滕校长又说:“谢谢雷鸣的好意,26中的财力有限,一餐饭还是吃得起的,让我们再次感谢雷鸣的安排!” 大家都拍手起来,雷鸣只好站起做揖。 掌声停下,潘小娟悄悄对雷鸣说:“你小子是不是发达了?借我点钱花。” 雷鸣苦笑,说:“我可没什么钱,魏晖钱多,你问他要就行了”。 潘小娟气得用手揪雷鸣的大腿肉。魏晖曾经疯狂追求潘小娟,但没有得手,魏晖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 魏晖是性情中人,虽然没追上潘小娟,但两人关系还是不错,他也知道雷鸣和潘小娟没什么男妇私情。 滕校长虽然这么说,但座谈结束后,雷鸣邀请大家去离学校不到一公里远的滨江海鲜城,滕校长还是动员大家去会餐。 雷鸣马上打电话在海鲜城订桌,大家刚刚走到海鲜城,老板就亲自出来接待。 雷鸣亲自点菜,酒菜相当丰富的,大家也吃得很开心,雷鸣至少喝了10瓶啤酒,肚子胀得难受。 雷鸣和滕校长一直坚持到最后才和大家一起离开,滕校长和雷鸣摇摇晃晃地勾肩搭背走回26中,滕校长大着舌头对雷鸣说:“雷鸣,我知道你、你、你不简单,以后我们多联系,你知知知道不,我现在在26中说说一不二。” 雷鸣说:“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呢,明天再说吧”。 滕校长说:“不行,我我我们找个地方洗头,今天就说”。 雷鸣无法,只好和大家道别,然后叫黄新龙开车带他们去洗头。 潘小娟在26中门口等候雷鸣,却看见雷鸣他们三人单独离开,就猜想这几个人肯定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气得直跺脚。 黄新龙叫沈田出来,然后直接上东海饭店桑拿部。 东海饭店是军事管理区,地方公安管不了它,绝对安全。雷鸣安排他们进去后,就自己在楼下的发廊洗了个头。 滕校长从东海酒店桑拿部出来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潘秋菊已经怀孕几个月,他又怕出事,所以这次桑拿让他最享受,玩了两次,开心极了。 他拉住雷鸣问是什么事情需要他办,雷鸣笑着说:“滕老师,我是想叫你来玩的,现在没什么事麻烦您,以后有事麻烦您再说”。 其实雷鸣心里斗争得很厉害,他想让滕校长帮忙安排马山村支书赵公平的女儿到26中工作,但刚刚打电话问了刘梅他们,知道现在专科生在城区不能上中学的课了,所以干脆不提这茬,反正马齐已经答应把她安排在仙湖村小学工作了。 滕大宁愣了一下,一拳打在雷鸣肩膀上,说:“你小子够兄弟!” 雷鸣心想,滕大宁还是可用交往的,虽然他和学生有染,但本性还行,并没多少害人之心,何况当年他对自己也很照顾,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工作。 雷鸣说:“那以后我叫您哥了”。 滕大宁说:“这就对了,你们以后就叫我哥,滕哥!” 雷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滕哥,我们喝茶去!” 滕大宁搂着雷鸣,悄悄地说:“我和你们武县谭副书记是同学,需要我帮忙你就尽管说”。 第一一三章 仙湖开发区(感谢!) (分类强推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结束了,虽然结果不很理想,但我还是万分感谢支持我的朋友,每个收藏、每张票都那么的真实和热切,谢谢你们!同时也感谢给我拍砖和灌水的朋友们,如果不是你们的灌水或者拍砖,我也不会知道还有人在作弊和捣乱,这让我更加决心把小说写下去! 衷心感谢支持伯韵、支持《律政风liu》的各位朋友,期待你们继续支持,我会更加努力把小说写好!!!) 1992年D公南巡后,各地都加快发展步伐。其中设立开发区变成各地加快发展的标志。 武县本来就已经有了一个开发区,但这个开发区规模过小,只有两三平方公里,说白了就是县城在郊区外扩的一个新城区,根本上不了什么大项目,所谓的开发也只是让县建设局、土地局下属的几个公司卖地,让人建竹筒形的住房,黄新龙、雷鸣都在那买地了,而且雷鸣买了三块地,其中一块地留给李山。虽然李志南调离了,但雷鸣对李山仍然全心全意地照顾。 在李为民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武县县城地图,他靠在皮椅上,苦想新开发区的事。 每个县都在想办新开发区,武县作为一个人口近百万的大县,又在王城脚下,况且江宁市有两县一郊四城区,武县人多地也多,交通便利,武县和新城区的书记还是市委常委,市里的经济对他们有很大依赖,不可能不设新开发区。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仙湖都有不可替代的优越性。 这地方靠近江宁市,如果开发房地产,消费群体可能就是市区民众为主。水路运输的西江航道、火车方面有火车站、汽车方面有国道穿过,交通太便利了。土地资源也很丰富,上百个平方公里内,工厂、村庄都不很多,有大片荒地,征地也不是太难。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靠近市区,仙湖到县城是6公里,到市建成区也就四五公里,就怕刚刚搞出一点规模就给市里划过去了。 李为民思忖:我自己就是市领导了,难道还怕市里划开发区吗?市里要是真划过去,说明自己做事是正确的。 主意已定,李为民决定干下去。在武县,现在还没有谁能对他说不字! 要搞开发区,就得快动作,不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以前李为民都是做实行者,现在他要做决策者,要给别人看到他一言九鼎的一面。 星期一早上,县委办梁柠主任接到书记电话,要求米县长、县委县政府分管城建土地口的领导在8点半到他办公室开会,有重要事情要讨论。 年初,于书记升任江宁市常委副市长,大半个县领导班子就活了,县长李为民任书记、常务副县长米建国任县长、一位副书记改任常务副县长、县委办主任任县委副书记、原县政府办主任梁柠升任常委、县委办主任,不能提拔的几位领导中,还有部分在分管领域方面有了改变,反正差不多大家都有好处。 其中刚刚从县委办主任升任县委副书记的黄国胜是滕大宁的同学。 这就是“鲶鱼效应”,一个位子空出来,大家都受益,都有了奋斗的动力。这只是届中局部调整,如果是班子换届,效果会更好,当然,换届会有上有下,不可以象现在微调这样的皆大欢喜。 几年来,米建国已经领略了李为民的作风,他还当县长时,表面上很客气,但私下属于他的东西,你就别伸手,你要是伸手了,他不会让你好过。从根本上来说,李为民是霸道的,只不过当时于书记更加霸道,他没有暴露罢了。 梁柠到县府通知米建国来开会时,李建国得知参加会议人员名单时,长叹一声,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李为民平时很低调,但在利益上是寸土必争,升任县委书记后,得把握全局,就得高调,几个月来他还算谨慎,但米建国知道,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8点半差五分,黄国胜副书记、县委办主任梁柠、无党派副县长苏桂林、建设局局长黄三、土地局局长马若汉已经到了位于小木楼二楼的书记办公室外间,而米建国则早他们一步来了,他正在书记办公室里间和李为民抽烟聊天。 县委楼虽然陈旧,但书记办公室还是占了三个房间,外间是会客室、里间是办公室,再过去还有一间休息室,而秘书则在对面办公室办公。 米建国话说得大声,但胆子却小,去年底组织找李为民谈话时,李为民就提议由米建国来接他的班。 米建国没什么硬的靠山,李为民推荐他是有目的的,李为民就是他靠山,米建国对此心知肚明, 李为民为米建国能提前来的态度感到满意,把他打算做开发区的打算说了。 米建国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他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本来是县政府的事,李为民一声不吭就要讨论,那是一种态度,一种显示书记存在的态度,要是他不配合李为民办好这件事,以后他就是一个被架空的废物,甚至比普通的副县长还惨。 现在李为民把事情先说了出来,说明李为民给他留了一个台阶,要是他会做人,以后还有他说话的余地。 县一级政府是国家最重要的政府,也是权力最为集中的一级政府,县委书记是绝对的一把手,强硬的县委书记是不会让别人轻视自己的。 8点30分,李为民和米建国来到办公室外间,正式和大家开会。 李为民坐在真皮沙发上,扫了大家一眼,缓缓地说:“今天有一个重要问题请大家来商量,就是新开发区的事,这件事我和米县长也通过气了,我个人认为,我们武县现在的开发区规划一般,面积小,功能单一,太靠近县城,不符合我县的发展要求。现在各地都大搞经济、大搞开发区,我们武县也不能落后。我们今天要就此事作初步讨论,一是是否应该新设开发区问题,二是新开发区的条件问题,三是开发区的初步选址问题,四是设置开发区的时间问题,大家议一议”。 米建国马上附合:“刚才书记也强调了,此事很重要,请大家认真讨论,畅所欲言”。 听到搞开发区,大家都很兴奋,而两位主要领导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如果还有谁说以前的开发区好、说不适合搞新的开发区,那这个人应该回家当家庭煮男了。 黄国顺兴奋地说:“我们县现在的开发区其实就是住宅区,没什么产业,已经不符合我们县的发展要求,两位领导的提议很及时”。 苏桂林是边缘人,他说话向来不怎么怕得罪人,但他的话从师也不重:“开发区是应该搞,新的开发区应该向第二第三产业倾斜,要是没有支持,开发区就变成养牛场,光长草,不长钱”。 黄三是标准的老狐狸,他只说一句话:“建设部门全力做好工作,保证完成县委县政府下达的任务”。 而土地局局长则比较老实,他说:“要搞开发区,就要选耕地不能太多的、征地相对容易的地段来做”。 昨天晚上,梁柠已经得到李为民的提示,已经作为功课,但他不急着发言,等大家都表态后,他清了清嗓子,和李为民演起了双簧:“按照大家的意见,我认为,我们有这么几个地方可以考虑……”。 李为民说:“你说的几个地方,我认为仙湖不错,我们先到现场去转一圈再说,别惊动大家,叫城关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跟我们一起去”。 20多分钟后,一部中巴车缓缓开过仙湖村的国道上,城关镇书记不在家,镇长在介绍情况。 车子开到城北区地段,又折回来,开到“三角洲”时,大家停车下车,镇长就仙湖村情况对着地图介绍情况。 镇长介绍情况后,李为民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附近的厂矿情况、农民人口情况等等,最后,他用手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说:“我认为这个地方不错,基本符合大家所说的条件,黄副书记、苏副县长,你们组织有关部门,马上组织文字材料,下午把文件草案准备好后马上召开常委会,专题讨论讨论开发区的事,建国、国胜、桂林同志,你们认为怎么样?” …… 下午的常委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八点,把开发区的事情拍板得差不多了。 开发区名为武县仙湖开发区,面积为60平方公里,开发区设指挥部,总指挥长是李为民,指挥长是米建国,黄国胜是常务副指挥长,县四家班子其他领导都是副指挥长,指挥部办公室由黄三任主任,苏桂林任副主任,各相关部门参加,下设征地拆迁组、规划组、财务组、基建组、管线组、招商组、管理组、综合组、保卫组,各相关部门的领导和人员参加,启动资金为一千万元,从即日起开发区规划控制范围内禁止一切涉及土地承包、转让以及建设的活动,等详细规划完成后方可依规划办理,不符合规划的一律取消。 本来李为民是想让苏桂林当办公室主任的,但黄三一开始的表态让他很舒心,他就把这个机会送给黄三了。 黄三能力、经验等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因为某项中心工作不达标,被一票否决,所以没能上副处。这次能当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就意味着有机会在开发区正式成立后任一把手,这么大的开发区,一般都高配,主要领导是副处级。 雷鸣被县司法局报送列为征地拆迁组成员。 第一一四章 转正风波(三江推荐了!) (三江开始推荐,我努力再努力!) 万事开头难,仙湖开发区建设指挥部虽然已经经过县委县政府的决议,具备了成立的条件,但方方面面要整合起来、使指挥部能正常运行起来,没有个把月的准备根本不可能做到。 指挥部办公室初步把仙湖村村委的办公楼当做办公地点,因为指挥部的近100号人,村委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又把村委旁边的一栋民宅租下来。 指挥部成立后,仙湖综合整治办公室实质上就已经解散了。但“仙治办“全体人员几乎是整体转移到指挥部来,因为他们熟悉情况,黄三就要求这些人全部抽调到指挥部。 雷鸣想回到马山村扶贫,但他已经身不由己,司法局和指挥部的意思,都是要抽调他到指挥部。 7月份,武县人事局要求各单位报送去年新进人员转正定级资料,司法局也收到了通知。 雷鸣虽然是去年九月份才报到上班,但按规定,他是7月毕业的,也就是视为7月参加工作,至今年6月,就视同试用期满,应该转正定级了。 当雷正在清理“仙治办”的资料文件,准备移交给县综治办时,谢基打电话过来,说他转正出现了一些问题。 雷鸣知道问题在哪里。年初他为马全帮张彩凤代理离婚案时,张彩凤等人做了伪证,他被书面司法局警告一次,警告决定还存入档案。 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如果他在这方面都没有意识,那就太不称职了。伪证事件发生以后,雷鸣就对此进行了研究,虽然他当时没有发作,但不等于他没有准备。 雷鸣面不改色,把相关资料交给政法委梁副书记。梁副书记还在“仙治办”办公,雷鸣手上资料多,但发票就没有了,平时他不喜欢花办里的钱,就是要花一些钱,他也让别的同志去结帐。其实大家都喜欢经手付款,因为经手人往往能占到一点点小便宜,比如发票开大一点,或者老板送一包烟什么的。 雷鸣移交的资料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还编写了目录,梁副书记翻开资料,心里就敲开了:这小子不错,工作起来够猛,但细活做起来也不比女孩子差。他寻思要把雷鸣调到政法委去,但政法委只有5个编制,现在已经满员了。 梁书记把资料放到一边,示意雷鸣坐下,递给他一支烟,说:“雷鸣,这半年来辛苦了,仙治办经费不多,我申请了一些补助,不多,你把这表签了。” 雷鸣一看,每人一千元,也还不错。 签字收钱,梁副书记又说:“有什么想法?” 雷鸣吐了一口烟,想了一会,说:“梁书记,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转正定级的事都办不成,还能办什么?” “为什么?” 雷鸣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也刚刚得到消息,应该就是这事惹的。” 梁副书记皱着脸皮说:“公检法司四家,就你们司法局事多,你们苏局也是牛皮,年初换届时就县委想把他换了,但米县长却把他保住,你们苏局好事没能干多少,但内讧水平却不低”。 雷鸣灵机一动,说:“梁书记,我要向你们政法委申诉,伪证这件事我完全被动,凭什么要处分我?” 梁副书记思索一会,说:“不一定就是这件事误了你,这事再说吧。政法委对这种事应该也可以管管的。” 雷鸣得到梁副书记的点拨,马上骑摩托车去司法局。 从仙湖村到司法局也就五公里不到,雷鸣有点冲动,心里又有事,倒不敢开快车,在烈日下晒了一路,嗓子象着火一样,但终究忍不住,停车就上楼,连门卫打招呼也不理。 雷鸣直接进入政工股的办公室,话也不说,推开门就进去。 唐九安正在写材料,雷鸣也不说话,站在门边,怒视唐九安。 唐九安抬头看见雷鸣红着两眼,象斗牛眼一样瞪着他,吓得赶紧站起来。雷鸣也不说话,也没动作。 唐九安心里还是怕雷鸣的,他不怕雷鸣闹,就怕雷鸣来硬的。雷鸣家就在县城郊区,明里雷鸣不会打他,但就怕雷鸣暗里搞他。 唐九安见雷鸣不说话,镇定了一下,说:“雷鸣,你怎么来了?” 雷鸣也不废话,说:“我那转正定级的办好了吗?” 唐九安看雷鸣没有直接发作,心安定不少,说:“雷鸣,坐下说话”。 雷鸣忍住心中怒火,坐在沙发上,听唐九安怎么解释。 唐九安翻出雷鸣的转正定级申报表,说:“雷鸣,本来你是应该转正定级了,但你还有一次警告,所以就暂时不能转正定级,明年吧,我为你争取一下”。 果然是这回事! 雷鸣这时倒镇静下来,说:“那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了?”说完就站起来,说:“姓唐的,我告诉你,这次警告我要申辩,凭什么要我负责任?你们警告我有依据吗?” 唐九安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怎么没依据呢?郊区法院都有司法建议书在这,你还想说什么?” “司法建议书说我有错误吗?司法建议书说要警告我吗?“ “司法建议书虽然没有说要警告你,但是是你引起这起事件,你就应该负责任!” “司法建议书说要加强管理,是说明你平时管理工作没做好,应该先处分你!” …… …… 两人的声音起来越大,大家都围了过来,两个副局长都过来了。 雷鸣见人多了,他也不再说话,等两位副局长坐下后,雷鸣说:“关于我被警告的事情,我要申诉。我现在就正式向局务提出申诉,这种因为当事人蓄意做伪证的事情,代理人是不可能预见、不可能预防、不可能避免的,这事不应该由我来负责,如果要处分我,那管理人员都要处分,这是我的申诉材料,我要求在一个星期内撒销对我的处分,为我平反,超过一个星期不为我平反的,我要向县委申诉,反正这事我我会申诉到底。这是我的申诉材料,大家都看到了,我现在就交给组织”。 雷鸣说完,站起来把早就写好的申诉材料放到唐九安的桌面。 大家什么都不说,反正雷鸣不发飚,大家就由着他。 雷鸣本来想走出去,但见到门外围了一群同事,心里更脑火,又指着唐九安说:“姓唐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是到律师所去,说不定你年年都搞伪证!月月被人打!天天被人骂!你以为律师所好干,那你来试试!” 雷鸣说完就回家喝水睡觉。 雷鸣话里有话,这谁都听得懂,但偏偏揪不住他的把柄。包括雷鸣在内,每人都认为要是不给雷鸣平反,雷鸣肯定找唐九安报复。 晚上下班时,黄耿打电话找雷鸣去喝酒,说是田佳玉副局长请的。雷鸣哪会让他们请客,说这得由他请,他请他们两个去仙湖马一英开的酒家喝酒,不能在这县城喝,要是给那几个鸟人见了不太好。 雷鸣又顺便叫上黄新龙,以及县人民银行的王德敏、县建行的梁根,一行人开车去仙湖喝酒。 马一英早就得到雷鸣预告,准备了一桌好菜好酒,还叫几个清秀的服务员在一边伺候。 酒过三巡,大家就谈起雷鸣被警告的事,雷鸣摆摆手说:“大家别说这事了,说起来就不舒服,喝酒”。 田佳玉年纪最大,也是和这事的关系的,他端一杯酒对雷鸣说:“这事就怪我,我没能力控制局面,让那两个野仔把你害苦了,我自罚一杯”。 雷鸣说:“这事不怪你,就怪我当时不认真对待,我敬你,我们一起喝”。 黄耿说:“谁碰到这种事不窝火?我也有责任,我们一起喝!” 三人一起喝了一杯。 田佳玉说:“雷鸣你今天有点过火了,但象个男人”。 雷鸣苦笑:“我才不象男人,要不是我太爷非得要我从政,今天我一定打他几巴掌”。 黄新龙在一边问道:“你们说谁啊?你们那个政工股不是姓唐吗?” 黄耿说:“就是唐九安”。 黄新龙哈哈大笑起来,说:“我以为你们说谁呢,雷鸣,这事由我来搞拈,我要他哭爹,他就不敢喊娘!喝酒喝酒,不要让这个王八蛋坏了我们兴趣!” 雷鸣哪里忍得住,要黄新龙马上说他的办法,黄新龙就是不肯说,雷鸣干脆把他拉出包厢去问个明白。 原来唐九安的老婆和其他人合伙在县政府招待所开了一间发廊,说是发廊,其实就是组织**的,唐九安为这事找过派出所所长,要求关照,不过他老婆平时在县百货大楼上班,晚上就去一会儿,主要是收帐。 “那他老婆不做鸡不**?”雷鸣有点好奇。 “他老婆年纪大了,三十多了,不过本钱不小,平时穿着也开放,我查一下,怎么,雷鸣你想上她?” “我不会上她,她那么老了我哪会上她,我上她应该她出钱!我只是好奇”。 “他们住商业局大院,你可能不认识,他老婆是挺风骚,估计姓唐的守不住她,妈的,哪天恶心他一下”。 不过第二天黄新龙就出差去办案了,几天后他回来时,雷鸣已经得到平反,司法局下文撤销了当初的警告决定,雷鸣也得到了按时定级转正。 雷鸣能转正定级的原因是:黄耿等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全部向局务要求调整岗位,因为伪证的风险太大! 第一一五章 指哪打哪(第二更送到!) (第二更送到!求支持!) 大热天,雷鸣穿着运动短裤,赤着上身,和几个村里放暑假在家玩的小孩在清水河的水坝下钓腊槌鱼,何真真则穿着运动短装,坐在岸边的大榕树下乘凉。 清水河的腊槌鱼条重在一斤以下,无鳞,小嘴巴,背后有排刺,味道鲜美无比。雷鸣小时候经常逃课来钓腊槌,技术也甚了得。钓大腊槌最好要用活蚯蚓,要选择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在石头多的地方钓。 雷鸣非常了解在闷热天气来钓鱼会丰收,更清楚这道坝的哪个地方有腊槌鱼窝,所以一个中午下来,雷鸣已经钓上十几条大腊槌鱼,差不多有五六斤重,惹得在水坝下钓鱼的几个老钓手眼红不已。 看到鱼篓里的鱼,雷鸣郁闷心情有所好转。工作一年了,所负责的工作也变动多次,一天到晚都被人当枪使,不郁闷才怪。所以仙湖开发区建设指挥部成立后,他就借口补休一周,不去单位或者仙湖村漏脸。 放暑假以来,何真真变成了雷鸣的小尾巴。因为她到省图书馆去参加暑假英语补习班,经常去雷鸣在东湖御景家里玩,有时甚至在那里睡觉,雷鸣家里只有一张大床,他已经不习惯睡硬帮帮的罗汉床了,而何真真是非席梦思不睡的主,所以雷鸣又到长坡矿爸爸的宿舍住或者回到纳怀村家里住。 现如今,雷鸣因不参加仙治办到海边休假一个星期的活动,可以在家休息一周,何真真又跑到纳怀村来找他和他妹妹雷蕾玩。 何富龙交代,何真真除开在家、在学校和在雷鸣家以外,都要带保安,何真真很反感保安跟随,所以一般不外出。现在放假了,就经常来雷鸣家玩。 何真真虽然已经初中毕业了,也长了一米六几高,但还是一脸的娃娃相,几乎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区别一样,胸前也是一马平川,几乎还没有什么隆起,还穿着小女生的小可爱胸衣,雷鸣也乐得把她当小妹妹看待,整天带她在外面疯玩,晒得皮肤象非洲朋友的皮肤一样。 仙湖要开发了,雷鸣是即高兴又失望,但失望要大于兴奋。高兴的是武县有了新动作,有发展的后劲,他在仙湖有不少产业,在江英砂场、仙湖加油站、仙湖长途客运服务中心这几个已经正常营业的企业内有股份,只要仙湖开发,他就有效益;同时他还能参与开发区的建设中来,这也会是不可多得的经历。但雷鸣又觉得郁闷,自己做几件事情都冲锋在前,危险的劳累的别人不知道,而功劳都记在领导的头上,怎么也轮不到来享受,要说他得到那么一点荣誉,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大头也是别人拿了,就这一次搞开发区,他肯定也会被安排在前线,但现在的县领导都是对他有成见的,他不可能得到什么大的好处,何况,雷鸣刚刚租下不久的“三角洲”近两百亩的土地,已经投入近三十万元,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补偿,因为那块地是首先开发的土地,而县政府只有一千万元的启动资金,怎么能补偿得了那么多? 总的来说,雷鸣是不高兴的,要是不设开发区,雷鸣通过各种手段渗透,他会得到很多好处,肯定要比搞开发区利益要高。 黄三以前因为当了计生工作落后的替罪羊,现在被任命为开发区办公室主任,又看到了提处级的希望,他怎么能放过这样的表现机会呢?他召开建设局班子会议,把所有工作分配给其他局领导,又指定常务副局长在家负责全面工作,没有要紧事不再汇报他。然后就带10个建设局的人来到仙湖村委来了。 姜就是老的辣。黄三他是搞运动的高手了,他知道这个开发区对于武县来说是什么意义,也清楚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的斤两,要让他这个科级领导去指挥别的部门领导,没那么容易。所以他就从建设局和建设局下属的单位里挑了10个人,这10个人不是业务上过硬,就是他的亲信,或者是有意向他靠近的人。 只有拥有自己能指挥得动的队伍,才能打赢胜仗,建设局被他抽调了近一半的人,还调了两部车,建设局其他领导就是有一肚子意见也都不敢提。 而黄三也会做人,把建设局的业务几乎都放弃了,要是这些人还不知足,那就太没眼色了。 而黄三知道,要办成事,这些人还远远不够,他还得拉拢一大批人,包括土地、公安、法院、镇村政府,而雷鸣则是他不可忽略的人选。 设在仙湖村委会的开发区建设指挥部里,一连三天,黄三都没见雷鸣影子,黄三就有点急了,他知道雷鸣现在处处受制,但他需要雷鸣帮助啊,现在雷鸣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他本来是不想越过组长找雷鸣的,但现在不找不行了,他要求综合组把雷鸣列为外出考察的成员之一,明天晚上就要去广东考察了,组长说雷鸣休息,没办法联系。黄三知道雷鸣的移动电话号码一般人是不知道的,所以黄三只好亲自给雷鸣打电话。 下午下班后,黄三打通了雷鸣的手机。 电话打通时,雷鸣正好呆在家里,大汗淋漓地煮菜,清蒸腊槌、黄豆焖腊槌、白切土鸡、白切土西洋鸭、白切果子狸肉,相当丰盛。 雷鸣的弟弟雷江放假时带了女朋友和一个女同学回来,他女朋友是东北人,长得高大丰润,五官也很俊美,第一次来到江南水乡,算是客人,重要的是妹妹雷蕾高考分数已经出来了,接近500分,上本科是没什么问题,这是最值得大家高兴的。 雷鸣听到电话响起,以为是公司有事找他,就到一边去接听,黄三自报家门,说:“雷鸣,我是三哥,你休假?” 雷鸣“黄主任,我都半年没休息过,才休假几天你就来了,命苦啊!” 黄三嘿嘿笑了,说:“雷鸣,年纪轻轻休什么假?三哥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来开发办当主任,你不帮三哥一把,三哥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雷鸣对黄三现在这个位子可没什么感觉,说:“三哥,你有什么机会了?用得着老弟的地方,我绝对不含糊!” 黄三这才知道雷鸣没有意识到开发办主任是个机会,他说:“要是我把开发区干好了,说不定就副处了,开发区这么大,主任应该是副处级的,知道不?所以你得帮老哥我呀!明天下午三点,黄国胜副书记、苏桂林副县长、马若汉、我和你等10个人出发去广东考察开发区建设,要去三天,你一定要参加”。 雷鸣听说黄三有这个机会,就说:“三哥,你早说我就不休假了嘛,明天一早我去上班!” 雷鸣挂断电话,举趣就来了,拿着酒杯就给雷江的同学敬酒。 太爷也发觉雷鸣呆在家时间久了一点,说:“衙门的事有那么轻闲吗?你好象一点也不急”。 雷鸣急忙解释:“太爷,我半年没休息了,他们都去海边度假,我可以在家休息几天,本来还能休两天,但单位有事,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太爷这才放过他。何真真则要和雷蕾多玩几天。 第二天,雷鸣就到仙湖村委的仙湖开发区建设办上班。 黄三经验就是足,只不过几天时间,各个组都开始动了起来,综合组还来了几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漂亮女学生,很养眼。雷鸣所在的征地拆组组长是国土局的李根副局长,先前已经和雷鸣碰头过,态度还不错,工作经验很足。雷鸣刚刚和李根聊上几句,黄三就叫他去他的办公室。 虽然是临时机构,但黄三的办公室还是有模有样,有大大的办公桌,还有一长两短沙发。黄三叫雷鸣坐沙发上,他先关上门,然后过去坐他旁边。 黄三丢了一根烟给雷鸣,雷鸣给他点火,黄三吸了一口烟,对雷鸣说:“照理说,我早就应该是副县了,但现在还在科级磨着上不来,我急啊”。 雷鸣光吸烟不讲话。 黄三又说:“这个开发区主任,太多人盯了,米县长最不高兴我来当了,所以,你得帮我”。 雷鸣看了黄三一眼,说:“三哥,你要我怎么做?” 黄三说:“你得跟着我,黄国胜和苏桂林都不想让我上,他们有自己的人选,马若汉想自己上,所以我在这时是单干户,他们是不帮我做什么的,知道不?至少得顶三个月时间,出成绩还不能出事,Qī。shū。ωǎng。我可能就副县级了,然后可能才可以放松一点,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帮我,不然三哥什么机会都没有了,我带了不少人过来,但他们能力有限,办不了大事,你能不能帮我一点?你可是开发区的核心力量。” 雷鸣说“到底怎么做,你安排就是了”。 黄三、雷鸣和谢基一起去酒店玩过女人,关系是不一般了。所以说话很随便。 “当务之急,就是要定一个有利于开展工作的征地拆迁政策,这方面我没多少精力能力去做,你要帮我把关,一定要让政策让农民支持,我们又能有能力开展工作”。 雷鸣站起来说:“三哥,你指哪我打哪,你放心!” 第一一六章 考察(第三更送到!) (多说无益,努力码字,第三更送到!) 两个副处级领导带队,总共8个考察人员,除了司机外,只有雷鸣是科员,是级别最低的成员,其他人都是副科以上,这个考察组的规模不小,但级别太小。 8个人乘坐12位的面包车,向广东进发。 雷鸣坐在最后一排,旁边都是行李,还有两大箱西江省土特产,是准备送给接待单位的。 车子还算新,但后排的空调就是不够冷,雷鸣出一身汗,直接把T恤衫脱下,光着膀子,但还是很难受。 考察团只有一个女人,就是从县委接待办抽调的杨丽娟,她现在是县委接待办的副主任,毕竟是专业人员,这漂亮的30岁女人对黄国胜照顾得很到位。黄国胜那保温杯随时都有茶水。 这女人还特别会讲话,她经常会说一些边缘的笑话,只要她开口说话,就让全车人开心笑个不停。 车子从武县出发,中午时,车子停在一个路边饭店吃饭。这个路边饭店的服务员奇多,都是一些穿着暴露的姑娘。杨丽娟亲自到厨房看师傅炒菜,人家师傅肯定不高兴,杨丽娟说:“师傅,人家小姑娘都去陪客人,我来陪你炒菜你还不高兴哪?”师傅一听就乐了,把菜做得很认真。 菜上来后,杨丽娟又提议:“我们叫几个小妹上来陪酒吧,反正我假装看不见,不然以后你们就怨我了,明明去了路边店,就是因为我在场没能尽兴”。 黄国顺说:“我们快点吃饭赶路,不玩了”。虽然大家没玩什么,但杨丽娟在场就能让大家心情好。 大家吃好饭上车时,杨丽娟又说:“雷鸣,你继续在后面裸奔吧,反正我们都看不见”。大家又哄堂大笑。 考察组计划五天走四个地方,可能是考察组级别太低,人家就是不怎么上心,第三天时,大家去到广州市。计划中在广州市呆一天,都是自由活动。考察组级别太低,不可能去找广州市的开发区进行考察参观。 来到广州市雷鸣就活跃?(: ) 律政风流 第 27 部分阅读 写粢惶欤际亲杂苫疃?疾熳榧侗鹛停豢赡苋フ夜阒菔械目⑶锌疾觳喂邸?br /> 来到广州市雷鸣就活跃开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向五哥报到是不行的,但五哥的电话打不通,雷鸣又打了五哥的秘书钱程的电话,前年来广州玩的时候,就是钱程陪他玩了几天,两人已经很熟悉了。钱秘书说五哥人在澳大利亚,半个月以后才回来,钱程要过来接待,雷鸣谢绝了,雷鸣说集体活动不好单独行动。雷鸣又想到梁剑嵘、老包,但想到行程也相当紧,一车的人都没联系熟人来接待,况且人家都是领导,他雷鸣又怎么能特殊,所以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去逛街购物,雷鸣也不例外,不过他专门往大商场大超市大药店走,一天下来也跑了不少地方。 年初至今,刘梅已经到这边考察三次了,雷鸣没有来,他要用这次机会好好考察一下超市的布局和营销情况。 在友谊商场,雷鸣意外发现了杨丽娟和黄三在一起,而且两人很亲密地牵手购物! 雷鸣的头脑“嗡”地一声,有点糊涂了,这两个人,在一路上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这女人还为黄国胜服务得那么好! 雷鸣想不出所以然,悄悄掉头离开了。 几个月以后,雷鸣向黄三冲到他和杨丽娟的关系时,黄三没有下面回答雷鸣,只说了一句话:“你见到的东西有可能不是真的”。这句话让雷鸣很费解,但他确实没有发现要丽娟和别的男人私通,这倒是真的,有人怀疑她是县长的情人,有人怀疑她是前任书记的情人,什么说法都有。 直到多年之后,雷鸣才知道,杨丽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晚上十点多,雷鸣正在回到酒店的路上,手机响了,是黄三找他,原来,苏桂林出事了! 苏桂林和一个规划局的副局长出去“洗头”时,被洗头妹的老公破门而入,抓了现场,人家要价三万元。 苏桂林打了黄三的手机,要他拿钱去救他,但黄三只带几千元钱,公款也只有不到一万元钱,大家把钱凑起来,也不够两万元钱。黄三叫雷鸣马上到酒店去,一是要凑钱,要是钱不够,要商量怎么对付。 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中黄国胜书记也知道了,此外就是黄三、规划局副局长和雷鸣知道这事,其余人知道黄三需要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黄国胜和苏桂林虽然都是副处级干部,但黄国胜是考察团团长,要是出了什么事,黄国胜也要负责任的! 雷鸣马上赶到黄国胜的房间,黄国胜、黄三、规划局副局长正在愁眉苦脸地抽烟,一点办法也没有。 黄三把房间门反锁,然后把事情和雷鸣说了。接着,黄国胜问雷鸣:“你还有多少钱”。 出来时,雷鸣带了一万元现金,但在逛商场时,雷鸣买了一些东西,只剩下两千多元,他把钱全部拿出来交给黄国胜。 “还是不够两万元”,黄国胜叹道。 大家又分头给在广州的熟人打电话,但没有谁能借到一万元钱。 黄国胜知道雷鸣是学法律的,他问:“我们怎么办?案是肯定不能报了,只要报案,苏县长就完了,肯定要免职,大家想想办法”。 雷鸣问:“苏县长身上带上身份证和工作证了吗?” “那要问他本人才知道。”黄国胜说。黄国胜拨通了苏副县长的移动电话,然后让雷鸣接。 雷鸣清了清嗓子,用江宁话说:“苏哥,我是雷鸣,你还好吧?” 苏桂林带着哭腔,用普通说:“雷鸣,你帮我找三万元钱,回家我还给你,千万别报案。” 雷鸣感觉苏桂林处境不能说本地话,又说:“哥,你的身份证、工作证在你身上你就说马上,不在你身上你说就说尽快”。 苏桂林说:“尽快,尽快找钱”。 雷鸣又说:“他们知道你身份你就说马上,不知道你身份你就说尽快”。 苏桂林又说:“尽快,尽快找钱”。 完了,苏桂林又说:“尽快找钱,我家里还有几万元钱,一回家我就还给你,你们借好钱以后,马上来石头村”。 雷鸣说:“好的,我尽快办。” 这时苏桂林的电话被人抢过去,一个陌生人对雷鸣说:“你们自己想清楚,这人细皮肉嫩的,肯定是个官,你要是不出钱,我们就报案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公安不罚款的,直接劳教三年,你们别玩花样,小心我砍了他手脚!” 雷鸣挂掉电话,说:“他身上没带身份证,他们也不知道苏县长身份。办法有两个,一是继续找朋友借钱,二是和他们谈判,少给一点钱”。 黄国胜说:“先借钱,我写借条给你”。 书记把话说到这一步,雷鸣就知道怎么办了,他说:“书记,我大哥正好不在广州,他秘书和司机还在,我先找他一下,借条就不写了”。 黄三也说:“那赶快联系”。 雷鸣马上打通五哥秘书钱程的电话,钱秘书正好和朋友在喝茶,听了雷鸣的介绍,也不能大意,雷鸣前年曾经来过一次,五哥待他如亲兄弟,钱秘书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办:“我马上带钱和人过去,先把人救出来再说,石头村是吧?那是城中村,我认识不少村里的,先救人咱再找他们算帐”。 钱秘书很快带了四个人过来,他把三万元现金交给雷鸣,雷鸣和黄三跟他们出发去石头村。 在村口,雷鸣打通了苏桂林的电话,说钱备好了,他们要见人给钱。 对方说只让他们两个人进去,在路口有人接他们。 石头村住了10多万人,但进出的道路只有三条一米多宽的路,是典型的城中村。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接上雷鸣和钱秘书后,就带他们进村去。雷鸣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条小路,拐了多少个弯,让过了多少人,才到一个小屋子。 昏暗的房间里,有三个人手持砍刀看管苏桂林,苏桂林两脚被绑住。就是不绑住他,他也跑不了多远,这么小的路,根本跑不起来。 钱秘书看了情况,示意雷鸣拿出钱来。对方一个人过来点钱,三匝钱,那人粗粗翻动一下,发现不是假钱,就收钱放人。 雷鸣赶紧带苏桂林出来,在村口见到黄三,三人马上打车离开。 第一一七章 征地(上) 雷鸣他们坐的出租车刚刚离开,钱秘书就打起电话:“兄弟们,动手!” 雷鸣他们还没有回到酒店,钱秘书就打电话过来了:“兄弟,没事了,就几个粉仔闹的,钱我们已经拿回来了,出来吃粥吧!” 雷鸣交钱给那么人时,钱秘书的朋友已经盯上了那些人,雷鸣他们一离开,他们就把他们控制了,钱也全部拿回来了。 吃粥是广东宵夜的一种,品种多,而且也不仅仅卖粥,人气也旺。 雷鸣笑道:“谢谢钱秘书了,五哥回来我要向他为你请功,粥就免了,我们都没心思了,你找个时间到江宁去,让我也表现表现”。 接下来的几天,苏桂林的话明显少了许多。 返回到武县时,大家已经在车上把考察报告内容讨论得差不多了。 雷鸣只关心征地拆迁的政策方面,雷鸣发现,这次考察的几个地方,征地拆迁的政策都不一致,有的是先建设安置房,有的是货币补偿,有的是实物安置,有的是安排回迁地,其标准也不一样,同样是县级市(镇),不同的县补偿标准可能相差一倍。 而一个开发区不同时期的补偿政策也有很大变化,一般后期的政策要比前期宽松多了,有的甚至不止一倍。 此外,个案还特殊处理,正好应了前人“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教诲。 雷鸣认为,要出台征地拆迁政策,也只能是一时的政策,不能包打前后几年开发时间。但只能做到每次的政策前后要一致。 因此在调查报告中拆迁政策这个问题上,考察组介绍情况之后,并不说在拆迁工作中应该注意的问题和遵守的原则。 雷鸣认为,结合武县和其他县区的征地拆迁政策,仙湖开发区征地拆迁政策制定问题不大。关键就是对特殊问题的处理上,县里能不能给开发区一个比较有力度的权限。 权力下放的问题,各种说法都有。有的认为应该多下放,让下面多一些主动权,但有人批评这是上级政府不负责任;而有的不主张下放,认为基层没有全面控制的能力,容易滥用权力。 但如果一个想干事的基层领导,还是需要充足的权力的,黄三就是这么一个人。 经过考察,黄三对开发区的建设问题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头脑里的思路也渐渐清楚了,但很多问题的解决办法还是很少,甚至不知道怎么解决。 早上七点多,黄三坐在雷鸣的摩托车后座上,两人在在仙湖村的田间地头、街头巷尾穿行。虽然技术人员已经提供了初步的地形图和地上附着物初步调查图,但黄三对地图不是很相信,几乎每天都要到村里转一圈,以便了解更多的情况。 开发区刚刚有一些眉目,省里市里就有人打主意了,都是一些手眼通天的、想来开发区白白拿到土地还要开发区管饭的人。 站在“三角洲”中间一个高坡上,高坡面向国道一侧,已经被仙湖村委出租给马一英等人,而马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已经把雷鸣为爷爷、三叔租用的土地和他家租用和几块地平整大约一半。他自己租用的两块地则已经平整好了。 黄三说:“当务之急,是要建设开发区大楼,但是启动资金只有一千万元,没什么贷款的,怎么办?” 雷鸣吸了一口烟,说:“我感觉还是要先搞基础设施建设,先把规划做好,把路网做好,通路通水通电通邮,开发区就容易搞了,我们得先易后难”。 黄三可不这么想:“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这大楼一天不建好,开发区管委会就一天不能成立,我这副处就没有盼头了,再说,连办公地方都是借的,谁来这投资啊”。 雷鸣想了一会,反正都有道理:“你想在哪建办公楼?” “只要方便,在哪建都行”。 “想要多大地?” “五十亩太小,至少一百亩,你说征哪块地容易,又适合建办公楼?” 雷鸣的脑子象计算机一样运转,当然是征用“三角洲”的地最容易,而且是征已经平整好的土地最容易。 但雷鸣这几天来已经对征地拆迁政策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平整了的土地和未平整和土地在补偿方面并没有什么巨大差别,这就意味着,马全他们没有办法得到平整费用! 况且,“三角洲”这块大约五六千亩的土地以前是争议地,现在刚刚被马全他们收回,这块地的征地费总额达上亿元,谁不眼红? 总的说来征用这块地有几方面不利因素:一是长坡矿和城北区对这块地管辖权的异议,估计可能会有些争议,但这个问题雷鸣不怎么担心;二是仙湖村内部的争议,马家村离这块地并不是最近,虽然这块地是马全使用武力得来的,但别的自然村可能对这块地主张使用权;第三是马家村内部会不会有分配不均的矛盾,第四个是这块地大部分已经出租,这部分如何处理?第五是马全以及部分租户已经平整了部分土地、建了一些房子,做了一些开发工作,这怎么补偿。 雷鸣觉得头大,对黄三说:“征用这些土地都有困难,最容易的可能是征用11队的那片菜地”。 雷鸣发现,菜地的补偿最高,应该容易征用。 黄三有点不相信:“为什么这么说?” “一是这块地没有争议,都是仙湖11队的,二是菜地的补偿标准高一些,农民可能更容易接受,其实11队已经不种菜了,现在种菜的都是外来的人。但我只说是可能,不能确定。” “那好,我们今天就找他们谈,能早不晚”。 “征一百亩菜地,得花近500万元,你这一千万元就不见一半了”。 “那有什么办法?地不征下来,我怎么动工?” “最关键是你能马上支付这笔钱,不然这地没办法征”。 “你不说我还不注意,这一千万元财政局还没给我们呢,等一会我开会布置工作,征地这事你先不要太出头,先配合马若汉和征地组他们做征地工作,会后我去财政局解决资金问题”。 “好的,那我们马上回指挥部去”。 第一一八章 征地(中) (二更送到!求支持!) 事实证明,11队的土地是最难征的,直到多年以后也是如此。 首先是11队的姓氏多,一个自然村就有六个姓,第姓之间矛盾多,原来在分配责任地时,队干就搞了手脚,矛盾的种已经埋下,几乎不可调和,现在要统一大家在协议上签字,也那直难。因为村民分配制度问题,征地不是统一分配,而是征谁家的责任地谁家就收钱,收钱后就不能再分地,所以有的农户愿意征地,但他的土地不在被征范围内,有的户不愿意征地,他的责任地就在被征范围内。同时,村里有一个人在外省工作,他有一些号召力,那个人不同意征地,所以很多人就不愿意被征地。 指挥部和镇村干部做了两天工作,黄三就决定撤退,不再做11队的工作。因为做了也白搭,县财政局根本拿不出资金给指挥部。 宣布完从11队撤退的决定,已经是下午6点,黄三叫上雷鸣,让他开车,去市里。 黄三一上车,就闭眼休息,雷鸣发现,黄三嘴角已经起泡。 雷鸣有点可怜他,这个汉子已经年近50,做过三个乡镇、两个县局的一把手,如今为了最后一次上副处的机会,又一次挑起仙湖开发区建设的重担,确实不容易。他想要资金没资金、想要土地没土地,这还能怎么建设开发? 指挥部办公室作为事业单位,已经得到市编委的批准,一共25个编制,这个消息雷鸣今天才知道,雷鸣对自己没什么想法,但想把马山村支书赵公平的女儿安排进来。赵公平的女儿赵淑兰今年已经从师专中文系毕业,这个长相和水平均一般的女孩要求也不低,雷鸣现在没什么能力,也不想求老班主任、现26中校长滕大宁,因为赵淑兰文凭低,到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前途,所以就通过仙湖村支书马齐活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安排到仙湖小学任教,而赵公平却认为女儿好歹也是个大专生,上小学太亏了,多次想把女儿调到其他中学去,好在赵淑兰知道自己的水平和能力,也知道仙湖小学的前景很好,不说别的,今年分来的还的本科生呢,所以不愿意离开。雷鸣寻思,能把她调到开发区的话,赵公平绝对没意见。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狗爱XX的”,黄三突然破口骂了起来,打开矿泉水瓶喝了起来,“大不了老子不干副处了,操,钱没钱,地没地,我怎么搞建设?狗爱XX的米建国,让他来试试,这样子能不能搞建设?” 雷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原以为黄三骂他呢,原来是骂米建国。 “三哥,我原以为11队情况好一些,让你失望了”。 “没事,幸好没谈好,要是谈好了,我却没能力付款,那不是更加糟糕。今天晚上苏桂林请我们去吃饭,顺便还钱给你,今晚我们乐一乐,叫你那警察兄弟来一起乐”。 “苏副县长拖这么多天才给钱给我,可能手头没多少货吧?” “他一个独狼,有多少料?就他那水平,要不是无党派,他早就没戏了”。 苏桂林早就在江滨海鲜楼等候了,他只请黄三、雷鸣和有一个不知名的中年人。 苏桂林也不介绍中年人姓谁名谁,这餐饭吃得特别别扭。后来在聊天中雷鸣才知道,这是一个专门通过苏桂林介绍到各单位找小工程做的小工头,姓谭。 吃饭间,姓谭的悄悄问雷鸣:“听说苏县长在广州被偷了四万元?” 雷鸣郑重地点点头。心里却骂苏桂林的真会找机会捞钱,估计这钱就是这姓谭的出。 不一会,姓谭的就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苏桂林。 大家都喝啤酒,酒足饭饱,苏桂林就拉着雷鸣到沙发上聊天。 “还是雷老弟朋友厉害,要不是你朋友出手,我可就惨了”。 雷鸣打心底瞧不起这家伙,要不是我雷鸣出面,我朋友能给面子吗?还拐弯说是什么朋友厉害。“这是小事,本来就没什么”。 苏桂林把刚才姓谭给的信封,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数了一下,然后递给雷鸣,说:“这是三万元,你收下“。雷鸣不客气,也没有数,直接放到包里。 敢情这家伙要凑才够这三万元。 “小雷,以后用得着我苏桂林的地方就说,在武县,我还是能说一不二的”。 雷鸣心里又一次鄙视这家伙,在武县说一不二的人怎么能轮得到他?米建国一县之长可能都不敢说这话。 雷鸣心里十分厌恶苏桂林,但他灵机一动,说:“还真有一件事想请苏县长帮忙呢。” 苏桂林瞪起眼睛,拍着胸膛说:“有事你说话,我保证办到”。 雷鸣心想,你的把柄在我手上,我能怕你不办吗?“是这样,我道上的大哥,就是那天借钱给我们去救你的那个,他的侄女大专刚刚毕业,分配到仙湖小学教书,想到仙湖开发区工作,你帮我运作一下”。 一说到人事问题,苏桂林就为难了,现在人事工作都是县长一支笔控制,他在米建国面前说话没什么份量,但他现在好歹是指挥部办公室的常务副主任,弄进一个人还是有把握的,但他已经答应别人了,还收了人家一只手机,这事还真不好交待。 雷鸣一看苏桂林有点犹豫,就加一把火:“我那哥们说他也认识你,以前在一起喝过酒。” 苏桂林一惊,急忙道:“哦,那太好了,我一定尽力!你告诉他,这个月一定会有好消息。” 雷鸣心里就偷偷笑了,一说到人家认识你,你就急了吧。我看你牛皮,我一样扯你小辫子! 雷鸣笑道:“那就谢谢你了,以后你去广州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叫他接待你”。 “好好好”。 吃过饭,苏桂林和姓谭的就离开了,雷鸣陪黄三和沈田去桑拿,照例是雷鸣只蒸桑拿,没有叫“技师”服务。两人“快活”出来后,又去茶馆喝茶。 黄三出了一通火,精神了许多,喝着六十八元一壶的“人参乌龙”茶,大叫过瘾:“好茶!雷鸣,你是高手,得帮哥想个办法,没有钱也要搞出钱来,不然后哥连五元一斤的茶也喝不上了”。 一提到“高手”,雷鸣就想起了马一英在看守所里碰到的师傅,就是那人点拨后,马一英在生意上如鱼得水,他曾经对雷鸣说:“我师傅说了,中国,人多地少,谁拥有土地,谁就是老大!” 土地!就是要从土地上破局! 雷鸣猛拍茶台一下,吓得茶娘把茶壶差一点打烂了,雷鸣说:“三哥,过几天我给你信儿,只要开发区有独立财权,你就可能成功”! 第一一九章 征地(下) (三江推荐中,求票求收藏!) 在米建国的办公室里,黄三提出要求:“既然县财政不按要求拨款,那我开发区有收入不能给财政!” 米建国思前想后,也没想出黄三能做到哪一出,就说:“那行,你拟个文件给书记和我签字”。 当《武县县委、县政府关于仙湖开发区建设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草案)》放在李为民的案上时,李为民考虑良久,对黄三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黄三也不怕李为民,他说:“都是县财政逼的,现在干部工资都不能保证,哪来给开发区的钱?所以我尽早和他撇清关系”。 李为民喝了一口茶,双手捂着茶杯,说:“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去开发区吗?” “知道,只能干成,不许失败”。 李为民一乐,说:“你知道就好,我来签字吧”。说完用签字笔在文件上签注:“同意米建国县长意见,交由县委常委会讨论。” 然后又说:“你找一下农行的阮行长,谈好了,我让财政去给你担保”。 黄三从李为民办公室出来,回到车上,对坐在车上的雷鸣说:“兄弟,我已经办得不多了,不过我可不敢把路都堵了,我留下一条后路,现在你可以说怎么办了吧”。 雷鸣说:“只要你愿意,开发区办公楼明天也可以开工,我今晚上就去动迁!不过话说在前头,征地拆迁讲的是信用!” 雷鸣的绝招就是以土地换土地。初级的开发区,说白了就是把农村的土地征下来,再卖出去,这一转手,两万元征的地变成十万元一亩,当然了,土地也从农村集体土地变成国有土地,当然所收的费用也就进了财政。 雷鸣已经和马齐、马全、马一英他们交底,“三角洲”有4000多亩土地,经过雷鸣的整理和取证,基本上可以完全认定是仙湖村马家屯(自然村)的集体土地,按一亩荒地征地价1。2万元的标准计算,这地要征下来,开发区得花近半个亿,政府可没那么多钱,甚至一分钱也没有,但可以通融,就是马家村让开发区征用一部分土地,但开发区又把其中部分土地变性为国有土地后卖给马家村,这两相抵扣,变成马家村拥有部分国有土地,开发区也拥有部分土地,只要有土地,就可以招商、可以卖地、可以抵押,有了钱以后,还可以做基础设施建设! 按规定,土地变性是要给国家交部分钱的,反正有县委县政府的暂行办法做盾牌,黄三还怕什么?他一个子都不交给县财政!还准备自己成立一个财务分局! 至于村里有了国有土地,那就好办了,他们也可以象开发区一样运作土地! 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都不会好到哪去。“三角洲”征地的谈判工作十分艰难。 首先是在勘界时针对城北区和长坡矿的申诉工作,雷鸣做了非常细致的准备工作,但对方也提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历史资料,到最后,只能先把近两百亩的土地划为争议地,先搁置下来,接着又要处理马家村和别的自然屯的利益关系,明明是马全打下的江山,还是被别人把近三百亩土地当争议地搁置,最后还有近四千亩土地权属基本清楚,可以征用。 接着黄国胜和苏桂林又打起了征地价格的主意。城北区征地最低价格是一万两千元一亩,武县城关镇征地最低价格是一万元一亩,这两个领导一合计,开发了八千元一亩的价格,导致谈判一度中止。 对于“三角洲”的土地按最低价格征收,这大家都基本同意。但已经平整的土地征地价格,开发区开发的价格是两万元一亩,马全当然就发狠话:“我看谁的头是用钢做的就来征我的地!” 雷鸣夹在黄三和马全之间,中间又有自己的利益,所以是最难受的,谈多了,黄三不高兴也实施不了,谈少了,马家几个人不高兴,自己也吃亏。 一连几天,雷鸣都没能睡好觉黄三和马全轮流找他谈,个个都倒苦水。 简心又打电话过来了,这个疯婆子让雷鸣恨得牙齿痒,自从那天在肯德基把她数落以后,第二天就开始不停地找雷鸣了解情况,雷鸣却抽不出时间和她聊,这女人天天来电话,让雷鸣很后悔把电话号码给她,当时给她电话号码是为了让她有机会了解真相,雷鸣在电话里说了几次,但她就是不信,非得要雷鸣当面说清楚。 有的人就是这样,电话中怎么说也不相信。这个四肢发达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看到她又来电话了,他没好气地说:“我说你这个癫婆,我忙得屁股冒烟,你找打是不是?你别以为你是体育生我就怕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怕你,就是你这个臭女人,害得我没老婆,我就是天天想打你!但我现在还没空打你,歇菜吧你!” 看到雷鸣心急火燎地,马一英笑道:“是哪个八婆欠修理了”? 雷鸣愁眉苦脸地说:“不说也罢了,妈的,发财才是硬道理,咱有钱了,想要什么没有?” 魏真铭、何富龙等都看好仙湖开发区,每人都想买十把亩,矿王魏东明则想买几百亩。 黄三多次暗示雷鸣,要是马家村能有所表示,估计也能提高征地费标准。雷鸣恨不得把黄三丢到西江去喂鱼! 雷鸣不心动,却不等于别人不心动,马齐和马全两人四处活动,答应以优惠价格卖给指挥部领导每人一块宅基地后,事情就好办了。 直到事发,雷鸣才知道,个别“优惠价“是零价格。 雷鸣则不管那么多,他通过咨询上海经天律师事务所主任吴大伟,找到了一个补偿已经平整土地的办法,他让县建筑公司出具了一份土地平整的结算单,为已经平整的土地争取到了近3百万元的补偿款,比按2万元一亩征地所得多出了近50万元。 大家谈到最后,基本上把征用的土地对半分,开发区和马家村各拿到近2000亩土地,9月18日,仙湖开发区管委会大楼顺利开工,管委会也宣布成立,黄三如愿就任县委常委、管委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赵淑兰也顺利调到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工作,赵公平乐得合不拢嘴。 因为雷鸣租用马家村的土地被征收,马家村应该补偿雷鸣60多万元,村里也不付钱,直接划了20亩地,雷鸣把土地登记到纳怀公司名下。本来土地地价是五万元一亩,但半卖半送就给雷鸣了。此外,村里在卖宅基地时,还无偿送给雷鸣三块宅基地,作为他为他们提供法律服务的报酬,当然这是不能公开的,雷鸣把一块给了李平,两块留给自己,都用了化名,而且还领取了收款收据。这些宅基地每块80平方,市价近2万元一块。 仙湖开发区的开发,雷鸣总算也分到了一杯羹。 第一二0章 剪刀大侠(上) 仙湖开发区的开发,雷鸣不算是最丰收的猎人。 仙湖开发区成功弄下近半个“三角洲”以后,特别是把“三角洲”定位为“商业和居住”用地后,仙湖就变成了武县和江宁市各路诸候的练兵场、变成了一个战国。 仙湖开发区管委很快将几百亩地分成80平方一块的宅基地,以每块2万元出售,而内部价是一万元一块,指挥部办公室每人有两块地的指标,重要机关领导也有指标,县里说了,这是出售任务,名字随时可以更改。 起初确实是一项任务而非福利,因为没多少人看好这块贫得不长草的荒地会好到哪去,没几个人会料到几年以后,这里的地价会达到几百万元一亩。 雷鸣有两块宅基地的出售任务,不过他没出卖,就保留在那里。赵淑兰作为工作人员,也得到了两块地的指标,赵公平选了一个三面采光的位置,自己出钱买下了两块连在一起的宅基地,第一批起房子。 别看赵公平平时穿着近于破烂的朴素,却是口袋里有货的主,他想把160平方土地起4层房子,然后在底层开商店。 赵公平当初不理解雷鸣把他女儿分配到仙湖小学的难度,等女儿调到开发区以后,才知道自己错怪雷鸣了。赵淑兰调入开发区,是苏桂林给打的招呼,当然雷鸣私下也给黄三说了,所以赵淑兰在开发区管委办公室工作,工作上没什么压力。 就他赵公平事多。房子刚刚开挖基础,就找上雷鸣了,要换一块地,因为他选择的地方雪上填土太深,成本太高,赵淑兰自己不敢向领导提出来,雷鸣只好帮他协调,幸好他还是建设办的一员,办这事没费多少劲。 接着又发生了第二件事,赵公平晚上在仙湖村委里被抢一万元现金。雷鸣哪敢大意,接到电话后就通知了黄新龙,一起到现场去。 赵公平是在出租屋不远的地方被抢的,他当时背一个包,罪犯从背后抱住他,夺取挎包后把他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赵公平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他怎么会在晚上带那么多现金呢? 原来赵公平看中了宅基地买卖,有的人不要指标,他就帮着卖,从中赚两三千的差价。案发前他刚刚收了别人的一万元定金,回出租屋的路上就被抢了。 抢劫一万元,算是情节严重的抢劫案了,县公安局很重视,加大侦破力度,只用两天,就把案子破了,原来是两个外地来仙湖开发区务工的务工人员干的。 雷鸣发现,开发区这么一弄,牛鬼蛇神又出来了。他向黄三建议,得成立派出所,加大公安力量。 黄新龙也被黄三点将,这当然是雷鸣从中安排的,原本黄三想给他弄一个副所长,但黄新龙参加工作刚刚两年多,就暂时不操作这件事。 开发区的事情没完没了,雷鸣心情也好不到哪去。黄三是点了雷鸣的将,把他列为开发区第一批员工之一,但在米县长手上被刷了下来。 雷鸣本来是对正式调入开发区管委是无所谓的,因为在司法局工作大小也算专业对口,但报上名单被刷下时,心情却受到打击。 雷鸣知道他得罪的人不少,但也没达到这种处处受限的地步吧,再怎么说,跟着黄三到开发区混,至少有人罩着,不会那么被动,但也被否决了。 雷鸣想到就是要打人,人也上火了。 上班时间,雷鸣到指挥部露个脸,就出去了,他要去玩,反正现在指挥部的任务多,连卖地也成了他们的工作,所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溜班。 指挥部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新的土地征用上,“三角洲”算是商业居住用地,而工业用地则需要另外征用,因为地价便宜、交通方便,很多厂家瞄上了仙湖。 雷鸣的地位有些超然,征地组的人不敢指挥他,黄三也不好天天叫他跟着,因此相对自由。 雷鸣开着摩托车从指挥部出来,就往市区走。下午的太阳毒毒地照在他身上,已经感觉很辣。 到了省体育中心门口,简心已经在等候他了。 雷鸣刚刚从王洋那里知道,简心有个绰号叫“剪刀大侠”,这在她上初中就已经叫上了,在高中没什么人叫,所以雷鸣不知道。因为她姓简,又好嚷嚷地,所以叫“剪刀大侠”。 省体育中心已经半商业化,有不少场馆是对外营业的,眼看就要到国庆了,简心工作分配的事还没着落,分市吧,超员,分乡下吧,怕他们有意见,集体造反。简心没事干,她父母都是工厂工人,妈妈下岗了,爸爸的收入也极低,生活很困难。就到体育中心兼职,以补帖家用。 简心穿着跆拳道训练服,竟然是黑带!这让雷鸣吓了跳。她站在道馆的台阶上,笑咪咪地等候雷鸣。雷鸣把摩托车在树荫下停好,然后慢慢走到台阶上,两眼一直没有离开简心。 雷鸣不得不承认,简心全身充满青春的气息,特别是在安静的时候很漂亮可人。 简单示意雷鸣坐在道馆门廊的石凳上,雷鸣就是坐下来,也没给简心好脸色:“剪刀大侠八婆,叫我来做什么,应该说的我说了,你还以为我打不过你?咱们进去比试一下。” 简心自信而灿烂地笑了:“雷鸣,我保证把你揍成一头猪,你信不信?你先把黎明的事情完全告诉我,然后我可以考虑对你下手轻一点”。 雷鸣双手一摊:“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打我吧”。 简心两眼一瞪:“你以为我不敢!”说完又低声下气地求雷鸣:“你就说了吧,这关心我终身大事呢,我求你了”。 原来简心经别人介绍认识黎明,黎明这个还是挺能装的,在简心面前就纯洁得象个处男一样,家境好、工作好、态度好、性格好,还答应把简心分配到城区政府去;简心的父母对这门亲事很满意,简心刚刚从学校毕业,所学习的专业花费很大,家里为送她上学,已经债台高筑,简心很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操心了,但那天见到雷鸣那样对黎明说话,她就一心想把这事情弄清,为此她不得不求雷鸣说清楚。 “狗爱XX的,你也知道这样会误事,剪刀大侠你这大嘴巴到处嚷嚷说我蒙骗无知少女就不会误事吗?我在三中就被你说成大流氓一个,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娶到老婆吗?你先说你怎么负责任!” 其实雷鸣对简心是有一点感激之情的,当年她在三中说雷鸣是流氓,这在理科班里尽人皆知,雷鸣因此也不和理科班的女生发生什么关系,能安静地读好书。简心在肯德基里说的话也没什么影响,就何真真她们几个小屁孩,不对雷鸣有什么影响的,要是雷鸣真的恨一个人,他是不会去见面的。 简心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睛里打滚,梨花带雨地说:“雷鸣,你真地要看我跳火坑吗”? 雷鸣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么大的强人也会哭,急忙说:“我说我说,剪刀大侠你别吓我,但我就怕我说的你不信,等一会我叫个人来你自己问他“。 简心脸一摆,说:“我就要听你说的!“ 雷鸣就把他和黎明的过节一一道来,简心本来红润的脸都变白了,手指紧紧地扭在一起。 第一二一章 剪刀大侠(中) 许久,简心才从悲愤中清醒过来,她楚楚可怜地问雷鸣:“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雷鸣恨不得打她一巴掌,但他还是忍住了,点了一支烟,说:“黎明是城北区城管大队的,那天和他在一起的人有一个是西江医学院保卫科的复员军人,一个是汽车配件厂子弟,一个是市航运公司临时工,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就别问了,还有,他的一条腿上有疤痕,你可以调查,他腿有问题,跑不动,你也可以调查,我说你不是嫁不出去了吧,就是嫁给一条狗也别嫁给黎明,他还欠我一条腿和几十万元钱呢,这笔帐我可还没取消”。 雷鸣又拿出手机给王洋打电话:“我和剪刀大侠在一起,你快点滚过来,省体育中心跆拳道馆。怎么,还开会?那行,晚上你请客。” 雷鸣又说:“当年在高中时,是我们班的王洋喜欢凌双,他叫我送电影票给凌双,唉,本来是件好事,让搞砸了,还是让王洋来找你算帐吧”。 简心觉得很突然,说:“不会吧,凌双明明说喜欢你的”? “我说你们班学理科的女人带不带脑子的,我要是喜欢她我会让王洋去请她看电影吗?误会啊!我雷鸣喜欢女人我还不天天找她表白,还浪费什么电影票!操!” 简心从小被父母当男孩子养,性格也有些男子化,在学校里男孩子玩,又好斗,虽然长得很漂亮很活跃,但还是没有男人敢追求她,现在好不容易处了一门亲事,又感觉是被骗了,脸上有点悲色。 雷鸣说:“大侠,你不是shi身了吧,怎么象天塌了一样?” 简心“扑”地笑了出来,说:“没那么夸张,我是为我被别人蒙骗而悲哀。” 这时道馆内走出几个学员,雷鸣想见识一下简心的功夫,就说:“大侠,你教我两招”。 简心站起来说:“行,我们练练,刚才想把你打成肥猪,现在呢,把你打成小猪就行了”。 简心把雷鸣带到一个没人的训练场,就独自做预备活动。雷鸣本来就有备而来,也穿了运动装,他脱下鞋子,放下挎包,也跟着简心做准备活动。 雷鸣从小得到太爷的点拨,学了一点点基本功以养生,大学时管健身房,还和学校公安保卫处李铮学过一些功夫,也不憷简心。他寻思,简心力气肯定不如男的,但她有技巧,不能和她接触太多。 简心则是体育家庭出身,父母都是省级运动员,退役后到企业工作,可惜企业效益不好,所以家道中落。她则从小就练习体育,凡是体育项目,她都能来一两下,她的特长和专业是打羽毛球。 在高中时,简心经常和别的体育生拉轮胎跑圈,雷鸣试拉过,不怎么吃力,所以不把简心放在眼里。 简心看着雷鸣认真的样子,笑了,说:“雷鸣,来真的?” “当然了,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教训剪刀大侠的机会,我怎么能放弃”。 “那行,你说怎么来吧,我奉陪”。 “那摔跤吧”。雷鸣涏着脸说。 简心的脸刷地红了:“不行,这不行,散打,不然你自己玩。” 雷鸣哈哈大笑:“那行,你也有害羞的时候”。 两人摆开架式,但刚刚接触,雷鸣打出一个直拳,简心错身别过,手一带脚一撩,雷鸣就被简心放倒了。 雷鸣躺在地毯上,差得脸都红了,只怪自己太大意,轻敌了。 简心站在一边咯咯地笑,说:“男子汉,我不会打你脸的,再来两把”。 雷鸣站起来,说:“那行,我不会让你了”。 简心又笑了,说:“你就吹吧,反正不交税的”。 雷鸣这回学精了,根本不让简心有机会摔他,几次交手,简心就是没占到便宜。雷鸣下盘稳 (: ) 律政风流 第 28 部分阅读 雷鸣站起来,说:“那行,我不会让你了”。 简心又笑了,说:“你就吹吧,反正不交税的”。 雷鸣这回学精了,根本不让简心有机会摔他,几次交手,简心就是没占到便宜。雷鸣下盘稳定,在简心还没动作以前,就离开险地,还不停甩手腕,想用擒拿术拿下简心。 简心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极柔软,她见雷鸣闪跳灵活,就给雷鸣来一个鞭腿,雷鸣的手本来就很能抗打,他也不躲开,直直地用拳头朝她的马面骨打去。 简心本来就想踢连环腿的,但第一腿就让雷鸣打是透心痛,不禁对雷鸣有点刮目相看。雷鸣看到她捂着小腿后跳,就嘿嘿地笑了。 看到雷鸣没心没肺地笑,简心有些脑火了,挥拳冲过来,雷鸣挡了她第一拳,然后双手缠住她第二拳,轻松一带一扭,简心就右手就被别在她身后。 简心根本不知道,雷鸣练习自由搏击和擒拿术达两年多时间,比一般警察练的还多还熟练! 也许是人的本能,简心轻易不被人制服的,她在危境之下,自然地用了一个自救的招数-------------掏阴! 简心下意识的这个动作很不雅,她张开左手,朝雷鸣的下阴闪电一般地抓去! 如果在实战中,她这一招是很有效的,但用这招对待雷鸣,就太暧mei了,就是在平时的训练中,教练也要求学生穿上护裆后才让同性间练习。 雷鸣的命根被简心左手抓在手上!这景色想要多暧mei就有多暧mei! 雷鸣头脑一片空白,自动松开了简心的手,而简心也傻了,许久,才记得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脸埋在膝盖上。 雷鸣长吁一口气,全身上满是汗水,幸亏简心一直没有实战经验,手上没用力,不然的话…… 简心第一次接触到男人的下体,不曾想是在这么一个场合下和一个老冤家发生这样的接触,她也羞得无脸见人,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她好钻进去。 丢大人了! 雷鸣的下身被简心这么一弄,已经激活了,他连忙离开上厕所洗手。雷鸣发现厕所有的淋浴间,就进去冲洗,把全身上下都洗了。还把运动T恤洗了,T恤很薄,在这种大热天,过一小会儿就干了。 雷鸣光着上身,走出跆拳道馆,把衣服挂到太阳下的冬青树上,然后坐在摩托车上抽烟,这时,一个人朝他走来,看了他一会,雷鸣抬头一看,竟然是认识的,就是那个在火车上帮他打架的黄相! “黄相,你怎么在这里?”雷鸣别提有多兴奋了。 “我在这实习,我看你老半天了,还真是你,雷哥,你来这办什么事?” 两个一见面就聊个没完,不一会,简心从里面出来,一言不发。黄相见到了,就叫她:“心姐,这是我朋友雷鸣,功夫不错呢,来认识一下”。 雷鸣笑道:“你不用介绍,我们是高中同届同学,今天恰好碰上了”。 简心拉不下脸,象小媳妇一样别扭,但又不好不过来和他们打招呼:“黄相,你怎么认识雷鸣的?” 雷鸣说:“说来话长了,黄相是我救命恩人”。 这时王洋开了一部小面包过来,刚刚要下车,雷鸣说:“黄相、简心,六点半了,咱找地方吃饭去,边吃边聊”。 简心本来还有课要上,不想去,雷鸣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总得让我和王洋有一个解释的机会”。 黄相看两个人闹别扭,说:“那我不去了,改天我请雷哥”。 简心白了雷鸣一眼,说:“小相,你别请他,浪费钱,他坏得很,现在你陪我去,我们姐弟俩吃穷他们!” 第一二二章 剪刀大侠(下) 简心去洗澡换衣服出来时,她竟然穿着一袭连衣裙,这让雷鸣、王洋和黄相大跌眼镜,要知道,这疯婆子上高中时从来没穿过裙子。 简心白了这几个家伙一眼,说:“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挖你们眼睛下来”!简心那近于国际标准的身材穿上得体的裙子,能让人不看吗? 雷鸣把车放在体育中心的停车场,大家坐着王洋的工商工作车出去吃饭。雷鸣全然没有感觉到,沮丧的黎明正在另一部车子里,看到了这一切,他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恐惧,双手紧紧地扭在一起。 吃饭的地方在万国酒家。每个城市都不缺乏老字号,万国酒家是江宁市历史最悠久的酒家,已经有百年历史,菜不很贵,但精致,就是环境很一般。雷鸣又叫沈田和黄新龙过来一起吃饭。大家都是单身汉,有饭局都相互邀请。 简心还没能从下午“捣蛋”的影响中解脱出来,那个又羞又恨又好奇的样子总是让人忍俊不禁,雷鸣找简心的目的,是要破坏她和黎明的关系,解释一下当年送电影票的事,现在他目的达到了,心情好一了些,和黄相东聊西聊,把简心当空气一样。 点菜的时候,雷鸣让简心先来,简心习惯了俭朴的生活,就只点一个苦瓜炒牛肉。雷鸣笑道:“你感觉肌肉还不多吗?还想吃牛肉,你这样点菜怎么能吃穷我?再来两个,找贵的点!” 简心白了雷鸣一眼:“切!你一个村干能有几个钱,打肿脸充胖子!” 雷鸣看着王洋,说:“我是没钱,但王洋有钱,今天他找到多年的冤家,他不请客怎么行?” 王洋笑嘻嘻地说:“你们不点那我点了,上海鲜!龙虾一只,清蒸海鲈鱼一条!” 雷鸣只好由他来,不过也没超过雷鸣的预算,毕竟今天主要是要感谢黄相。而黄相说不会点菜,谢绝雷鸣要他点菜的好意,雷鸣就自己点,又加点了一个甲鱼老火靓汤,一份羊肉扣、一份烤鹅、几份素菜,末了,又说:“有人喜欢吃牛肉,不如每人来一例牛排,你们要几分熟的?” 结果大家都要七分熟的。 沈田和黄新龙赶到后,雷鸣上满大杯啤酒,对他们说:“郑重介绍我的好兄弟、我的恩人黄相,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我早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来黄相,大恩不言谢,我们敬你一杯!” 黄相哪里受得了,他本来就不善于言辞,只能喝酒。 在座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出,敬酒过后,雷鸣把在火车上的经过说给大家听。 王洋的江湖义气最浓,听了雷鸣的介绍,就要单独和黄相喝一杯:“好兄弟,以后用着哥的地方,你尽管说话!” 简心关心雷鸣女伴:“雷鸣,你那女朋友呢”? 雷鸣说:“唉,这也是你害的,本来人家想和我好,但到了我们江宁,就听说我是流氓,分手了,痛苦啊!不然我现在都成家了。房子都看好了,人家说变就变,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洋在一边火上添油:“这都是我害的,当年要不是我让你去送电影票,我们哥俩也不至于这么惨啊!” 简心没想过事情如此复杂,窘得无地自容,说:“雷雷鸣,我我现在能向你那个女朋友解释吗?” 雷鸣摆摆手:“算了,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你也别自责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敬你一杯,祝你万事如意,年年美丽,早一点嫁出去”。 “为什么要我快点嫁人啊?” “因为你没人管,象疯子一样,嫁人了就有人管你了,我们就能安定一点”。 简心“哇”地哭了起来,伏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大家面面相觑,都看雷鸣,雷鸣也没想到这个以疯号称的女人也有软弱的时候,只要拉着她说:“简心,我错了,你打我吧,我不再惹你生气了”。 简心哭得快停得也快,没几分钟就自己上洗手间去了。 简心一离开,王洋就忍不住笑起来,雷鸣没有笑,黄相说:“她也不容易,父母基本都下岗了,分配问题还没解决,听说得去宾县乡下教书,明年要是工作还是这么难找,我不如去深圳找工作”。 雷鸣点点头:“深圳也不错的,到处是机会”。 雷鸣担心简心,就出来去洗手间找她,简心正在公共区的洗手池边洗脸,雷鸣对她说:“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简心说:“是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不好,我进去和大家陪罪”。 简心的性格是外向的,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和大家开心说笑。 吃完饭,王洋送雷鸣、王洋和简心到省体中心,王洋就住在中心内,而简心则住在城西区,王洋有急事要回去,雷鸣就用摩托车送她回家。 虽然横坐在雷鸣的摩托车后面,但简心的一条大腿和一侧身体不得不贴紧雷鸣,沉默好久后,简心问雷鸣:“你是不是练过功夫,招招都那么狠的”。 雷鸣说:“我那叫招招狠啦?你不是放倒我,就想一招要了我的命根,你才是狠人!” 简心被说到痛处,一把往雷鸣腰上抓去,雷鸣受不了她的干扰,车子摇晃起来赶紧靠路边停车:“姑奶奶,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呢,别玩我了好不好?” “谁玩谁哪?你和那个王洋到底有什么事见不得人的,我一出来你们就笑得那么开心?” “哪有哇,不就是感觉你这个母老虎哭了有点意外嘛”。 简心又揪雷鸣的腰肉,说:“你们肯定有什么欺骗我的,你欺骗我是真的了,你一个村干部,哪来那么多钱买摩托车,今晚上就花了两千多,哼,还说我母老虎,我废了你!” 雷鸣赶紧求饶,说:“这都是王洋给我的,我道谦好不好”。 简心和雷鸣坐在车上胡闹一个多小时,雷鸣的腰肉都被揪了好多次,他哪里受得了,只好下车,离她远一点。 简心说:“你不能这样,我还有话要问你。” 雷鸣说:“找个地方坐吧,我受不了”。 简心带雷鸣到一个街心公园坐下,再次问了黎明的事、凌双后,雷鸣知道她心里烦,就说:“我知道你为分配的事情烦脑,你不用想那么多,你给市人事局打个报告,说你父母全部下岗,需要照顾,要求分配在市区,可能管用”。 简心有点不相信:“真的管用吗?” “我不知道,反正去年有人这样办过,还可以,她本来是池州生源,现在分配在市直机关”。 “那你为什么分配到村里去?” “我是专科生,不能和你们重点大学的比较”。 “那我怎么写报告?” 雷鸣就一字一句地教她写,让她记下来,明天送市人事局去。 简心又看到一点希望,脸上又有了光明。 晚上十一点,简心必须回家了,雷鸣启动摩托车,简心横坐上去,一手摸着雷鸣的腰肉,问道:“都是我不好,还痛吗?” 雷鸣说:“能不痛吗,你的手劲那么大”。 简心一手揽过雷鸣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两人一言不发,雷鸣不敢多想,直接把车开到简心家的厂区外,也不敢开车进去。 简心没有下车,悠悠地对雷鸣说:“雷鸣,你不恨我吧?” 雷鸣说:“你也是误会的,我没有恨你”。 简心跳下车,站在雷鸣旁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一声“谢谢你,再见”,就回家了。 雷鸣摇摇头,开车回去休息。 第一二三章 汪洋大盗 雷鸣从市中院出来时,已经是近中午一点了。虽然说雷鸣在出现伪证事件后,基本上不代理案件了。律师所的人意见很大,因为雷鸣不接案,就意味着律师少很多收入,特别是一些请他做单位法律顾问的企业已经停止支付服务费了。但一些朋友非要雷鸣办案的,他也不推辞,只不过他只整理材料、写法律文书,不亲自取证、不亲自出庭,反正不留任何证据让唐九安他们抓住。 雷鸣统计了一下,工作至今,办案已经超过150件,这就够了。办案对案件当事人有效果,但雷鸣更注重的是办案的社会效果。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雷鸣随便在一个快餐店,买了一份砂锅排骨饭,狼吞虎咽起来。 黄三不来雷鸣,就把他任命为法律助理。 黄三坐上县委常委、开发区管委书记兼主任的位子,能量一下子膨胀起来,除开人事调动、重大项目等触动到李为民书记的以外,他都可以调动,甚至米建国也被架空。开发区是李为民办的,他米建国只能配合,阻碍开发区的事情,他可不敢动作。 开发区初战告捷,黄三成了李为民的功臣,成了杨为民最为亲近的人。 而黄三对雷鸣也不怎么样,这雷鸣感觉出来了,自己在黄三眼里,只不过是一种工具,现在的黄三,少了谁都能在武县横着走。黄三对雷鸣好,只不过是因为雷鸣性子好,做事认真,办法多,有专业水平,这些东西以其说是雷鸣的长处,还不如说正是黄三所需要的 雷鸣的心态也不错,我混日子,跟谁混不是混? 不过黄三也知道在仙湖,有几个人是不能得罪的,除了马家那几个人,还有雷鸣,雷鸣在仙湖的群众基础不容小视。 黄三在开发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内部下文,任命雷鸣为办公室法律助理。这个法律助理没有占编制,因为指挥部本身就是一个临时机构,也没有级别,不过雷鸣的待遇稍稍比一般人高,能经常和黄三同进同出,最大的特点就是责任大,事情多,各种合同或者重要文件都要雷鸣审查,法律事务无一例外都由他承办。 最要命的是指挥部与管委会没有分开,开发区运行的事情指挥部也得办! 指挥部的法律事务不是一般的多,大到项目手续、征地拆迁、土地出让、权属纠纷、综合治理,小到边界纠纷、服务纠纷、文件解释,都让雷鸣忙得晕头转向。 开发区成功启动后,仙湖村的人迅速富裕起来,最有钱的要数马全和马一英,确定以地换地、直接让仙湖村近2000亩土地为国有土地后,马全就以各种名义划走200多亩,村里的人也不敢有意见,有意见也不敢说,反正谁说谁遭殃。其实马全也是回收“三角洲”的功臣,绝大部分村民对马全划地是没有意见的。 马一英也以各种名义划了一百多亩。他的路数也和马一英一样,说是在“三角洲”回收中已经付出代价,要求划地,经村队干代表签字,就行了。谁能有意见? 两人私下都想划一些地给雷鸣,雷鸣拒绝了,他不想和马全走得太近,不收马全的,也就不好收马一英的了。 当然也不是每个村民都能富裕,一般家庭也就能分一两块宅基地。 迅速富裕的仙湖村村民成了大肥猪,人人都想割一刀。 在马一英开的酒家里,雷鸣和马一英埋头进攻几大盘河生花鱼鱼生三文治。 清水河河生花鱼是最好的生食淡水鱼之一,河生花鱼已经很难见到了,酒家好不容易收到一对,哪里舍得卖,雷鸣过来吃饭,当然要上最好的菜。 马一英是一个比较肯开动脑筋的人,虽然以前没什么作为,还劣迹斑斑,但进到监狱中一年多,让他开窍了,对他来说,监狱是一所好大学。{奇}在雷鸣的帮助下,{书}他成功避罪,{网}出狱后更是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跟着雷鸣混久了,性情也相通了,雷鸣说话办事,他基本上能在第一时间领会。 人和人之间是有缘份的,他们俩就算是有缘份的人。 雷鸣几次想开口说话,但又忍住了。 开发区的建设道路时,发现有几处地下室,其中一处地下室发现有部分假钞,但机器已经被转移,这个问题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 雷鸣完全被排除在案件侦破的人员之外,这事本来就和他没半点关系。雷鸣是从不断有陌生人出现在工地和指挥部、还有公安人员经常来办事的非正常现象中发现问题的,雷鸣知道,在仙湖,最大的罪犯是谁。 吃过饭,又无言地抽了半包烟,雷鸣站起来要离开,马一英说:“这就走?” 雷鸣说:“我要到市里办事,你们划了那么多土地,要尽早转移,钱也别留在身上,这世道,太乱了”。 雷鸣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到一个星期,马全被刑拘,不过他所划的土地大部分已经转让给“别人”,搜查中也只得到几万元钱。 马全涉及的案件极多,但这家伙什么也不说,随便办案人员怎么说,他都是那个呆呆的样子,象哑巴一样。 马全不请律师,雷鸣也没有毛遂自荐,案件侦查两年多以后才开庭,马全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决10年,他服刑几年后,在监狱中病死了。 其实很多重大案件在侦破中都指向马全,不过他是零口供,不能认定,只能按“疑罪从无”处理,当然这是后话了。 雷鸣被公安人员多次询问,说枪案中那个报料的人是不是马全,雷鸣实话说不能确定,而寄存在马齐家的10万元钱也没有被人领取,被公安人员提走了。多年以后,雷鸣碰到一个声学方面的专家,那专家说,人的音频是相对固定的,如果用异物影响声带则可以改变音频。 雷鸣所知道的是,马全涉嫌多起强奸案、盗窃案、故意伤害案,甚至有三起杀人案。要是所有的犯罪事实都能认定的话,马全可能要被判决好几次死刑。 马全被捕后,张彩凤又和丈夫和好了。很多问题无形中得到解决,但开发区又碰到了很多新问题。 按照开发区与仙湖村的协议以及仙湖村委的决议,马全转让出去的地块使用权是有效的,但现在马全进去了,买受人无法办理用地手续,又找到开发区了。 雷鸣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真要办下去,涉及的事情太多,这是雷鸣最不愿意看到的,况且领导的意思也不明确;要不办,当事人又天天来闹事,他只能拖,他的借口是当事人不到场,没办法确定土地出让是否真实,到了后来,他干脆叫当事人到县国土局去办。 马全进了监狱,各种各样的人物终于熬出头了,马一英也招架不住,就连队江英砂场也被附近村民堵路了。 马一英只能出手,第一炮就是把封路的几个村民打了,接着暗中指使村民把开发区办公楼工地占领了。 第一二四章 冷闹事(三江推中,求援) (努力码字,求支持!) 占领开发区办公楼工地的村民们并不闹事,而是到里面干活去了。 开发区办公楼名义上说是动工了,其实主体工程还在招标中,动工也只是做个样子,准备开标的时候,马家村的人出手了,几十个人为到工地上,为开发区挖沟建围墙。 他们是这样对指挥部说的:“我们是失地农民,土地都被你们征了,政府既然有工程做,我们也要做工,不然就没有伙食费了。” 指挥部的人怎么劝说也没用,这些人每天来两次,按时上下班,工没做多少,但就是天天来。 这种冷闹事是最难处理的。 黄三也头痛,马全被抓了,村民们多少有点怀疑是指挥部搞的鬼,村民们的作为是很过份,但也不能说他们违法。 雷鸣也和黄三一起到现场做群众工作,但村民们都笑脸相迎,不打人也不骂人,不起哄也不闹事,还请干部们抽烟喝水,做群众工作就象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气。 工作人员问是谁牵头的,没一个人正面回答,都说是自己来的。雷鸣对他们也吹胡子瞪眼,但村民们一点也不恼。 其实外人都不太清楚的是,马全在长期在村里欺男霸女,早就有人想要他的命,但没人能斗得过他,而且他办事很隐秘,受害人不敢言语,所以其兽行不为外人所知道。所以马全被抓后,很多人是很高兴的。 派出所把村抓进来,但只能关一会,一放出去,他们又去工地了。 大楼招标工作很受影响,部分投标单位加大20%的预算,说是应付不可预见发生的费用需要。有的正规一点的建设单位干脆不参加投标。 与此同时,马一英通过挂靠市二建公司,来参加投标。所有这些事情,马一英有和雷鸣全盘商量,但他经常就个别问题进行单项咨询。 雷鸣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明知道是马一英捣鬼,但还是不想出手,因为马一英有他的想法和理由,大不了负责任,也不需要负多大责任。 关键是在开标的时候,中标的并不是市二建,也就是马一英所挂靠的单位没有中标,而是池州地区建安公司中标。 标的不高,不到一千万元。但明眼人都知道,谁拿下这个工程,就意味着可以挤进开发区的建设施工单位,会有很多的项目可以参加。 村民们把道路堵住,还把前期已经做得差不多的道路工程也占领了。李为民亲自带队,抓了一部分村民,但更多的村民又来了,老人小孩都上阵,根本没法控制。 黄三坐在开发区刚刚买的三凌越野车上,一个劲地抽烟,雷鸣坐在他旁边,也一言不发。所有的调查结论都推测是马一英是主谋,但这家伙每天都在加油站值班,根本不去现场,也没打过电话找村民。 黄三知道,如果不妥协,这事没法办下去。这事要妥协,雷鸣是最好的传声筒。 而雷鸣则想:无论你们怎么做,这事我是不出头了。 黄三悠悠地说:“池州建安是李书记的关系”。 雷鸣“哦”地一声,也没什么下文。 江宁二安的领导也做了马一英的工作,但这家伙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根本没听对方讲到三句话。马一英找的项目经理是他妻子的表哥,也是没办法做工作的主。领导找他说多了,他就说:“我没有中标,也没闹事,找我有什么用?” 雷鸣则盘算着怎么处理好女人的事。 欧小楠来信了,说她在南朝鲜很好,不用挂念她,因为她还要修医院管理的知识,可能要在国外两年才回来。雷鸣给她复信了,写了满10页。雷鸣发现他对欧小楠是极度依恋的。 杜兰也回来了,从8月开始就回来正常上班了,雷鸣三天两头去和她约会,因为她父母都在纳怀实业上班,雷鸣还经常把车停在东湖御景,然后走路去她家,偷偷在她那过夜。 雷鸣约传经的地方很多,但他最喜欢和杜兰在她家约会,反正感觉就是不一样,很刺激。 雷鸣也经常自责,对待两个女人,他就有不同的心态,对杜兰这个未婚的,他就象偷情,偷偷摸摸地,而且还觉得在她家zuo爱才刺激,其实那房子是自己出钱买的,自己也应该算半个主人;而对欧小楠这个法律上的有夫之妇,雷鸣则明目张胆,基本上没有回避过,生活上也遵守规距,就好象自己的老婆一样,一点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他买下东湖御景,连家人也不告诉,也没有告诉杜兰,就是为欧小楠买的。 心境决定一切,雷鸣心里认定杜兰只是情人,所以她上不了台面;他认定欧小楠是妻子,所以雷鸣把她放在妻子的位子上看待。 雷鸣也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很无耻。 黄三见雷鸣半天不作声,也不再说什么,叫司机开车回去。 指挥部要求中标单位和村民们谈判,但施工方不愿意谈判,而是要求业主提供协议上规定的条件,三方都僵持在一起。 黄国胜、黄三、苏桂林、马若汉和雷鸣集中开小会研究情况,雷鸣也是一言不发,坚决不再搅到这种事情中去。 黄三也知道,雷鸣的名单被米建国从开发区管委拟调进的人员名单中删除后,雷鸣对他乃至整个开发区就心灰意冷了。但村民闹事的幕后是马一英,雷鸣是马一英的救命恩人,在这件事情上,雷鸣有可能参与,也可能没有参与,但总的说来,如果雷鸣出手,事情绝对能解决。 而雷鸣可没有这么想,他只不过不想惹事。 在又一次强制劝离村民无效后,黄三再一次叫雷鸣到办公室,这时已经是快下班了。 黄三为雷鸣倒了一杯茶,雷鸣就知道没好事。 黄三说:“开发区管委会还有几个编制,你调过来吧,你要是还有什么好人选,也可以调一两个过来”。 又说:“过来了,就能专心办事情了”。 雷鸣知道黄三误会了,有点气愤,说:“三哥,村民闹事的事,我真的没掺和,你不信拉倒”。 黄三说:“那是你乱想了,我没说你参与。” 雷鸣说:“我还是回单位上班吧,在这害你们碍手碍脚的。其实我对来开发区是无所谓,要不是你在这当头,我根本不会打那个调动报告”。 黄三知道雷鸣清白了,就说:“还有谁需要安排,帮你调一个”。 雷鸣想到简心,但他很快否决了,他不想招惹更多的女人,而且调人进来,就欠黄三人情太多了。 “我真的没什么人需要照顾了,不过,我认为把一些附属工程让给村民们做也无妨,村民这样玩下去,可能会出事”。 晚上魏真铭叫雷鸣打麻将,雷鸣灵感突现,叫魏真铭试联系池州建安转包仙湖开发区项目,没想对方和魏真铭是老乡老朋友,一口就答应了,连转让费也只收10%,比贯例的20%以上少了一半。而马一英听说是魏真铭来承包,也叫村民们撤出来了,只让村民们做一些附属工作,而魏真铭也很大方,所有附属工程都分包给村民们做。 魏真铭给村民们做附属工程,但结算还得由他来做,因为他根本不想要现金,而是想要土地。他是矿王魏东方派来在省城打前站的,他的任务就是花钱,做项目,找长线的投资项目。 转包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但建筑公司内部的转让则无可厚非,反正路子多的是。 魏真铭资金和技术力量都雄厚,工程进度很快,但县主要领导却很不满意。 第一二五章 大项目 随着项目引进工作的陆续展开,雷鸣也慢慢适应了开发区的办事风格。 所谓开发区,肯定有一些试验的形式。凡是碰到解决不了问题的,就请示领导,要求特事特办,往往能把事情办下来。比如仙湖村养老院的房子被拆除,村里要求政府除了要正常补偿以外,还要求政府安置几位老人,经过县领导协调,这几位本来不符合条件的农村五保户住进了县福利院。 一些边缘项目也通过各种形式进入了开发区,魏真铭一直念念不忘的生猪屠宰场在开发区管委支持下,正式开始建设,而且还享受最优惠的政策,市菜篮子工程指挥部还拨款100万元以支持项目。这个项目当初是想放到纳怀村西院的,但雷鸣不同意,也为魏真铭找了不少地方,都不能正式落户,只好一直租用一个旧厂区屠宰。 李为民是不喜欢魏真铭的,原来开发区的办公楼建设投标老板是他朋友介绍来的,说好了中标会按“规距”办事,不料到他做不下去而魏真铭来摘桃子,所以李为民处处给魏真铭小鞋穿。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魏真铭通过他在省矿产厅煤矿开采管理处任处长的表哥李生达出面,请李为民到江滨酒店吃了一餐饭,洗了一次桑拿,再送一个沉甸甸的、包得四四方方的硕大的“土特产”,问题就解决了,什么问题到李为民那都是一路绿灯。 项目可以开绿灯,但征地拆迁不能明显开绿灯。第一期从仙湖村征用的土地不到2000亩很快就用完,其它项目的土地只能是需要哪一块就征用哪一块,补偿费用也随时间的推移和土块性质的不同而不断提高,出现了“老实人吃亏”的现象,各种矛盾不断显现,征地拆迁组忙得团团转,雷鸣挂了“法律助理”的空帽子,也好不到哪去。 仙湖村还要求在征地补偿费用中增加一项费用,就是“后期发展费”。这份报告送到了黄三的案头,黄三批示由雷鸣办理。 雷鸣最担心黄三这样批示,因为雷鸣只是一个小科员,而黄三是副处级领导,按理说中间还应该的科级领导把关的,黄三这么一来,指挥部其他人对雷鸣都另眼相看,也不会在办这种事的时候去帮助雷鸣,让雷鸣很难做人。 但黄三已经批示了,雷鸣又能怎么办?只能照办不误。 国家文件规定,征地补偿费用中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总和,压根就没有“后期发展费”这一项,但村委说地还是有一些道理,这是一个在一家媒体当记者的仙湖村人出的主意。 雷鸣征求了国土局的意见,国土局也说不出理由。雷鸣查阅了很多资料,终于拟了一份正式的答复函。 答复函称农村已经划定了三产用地,这就是后期扶持的措施,此外开发区还优先让村里购置国有土地,这也是后期扶持措施之一。况且从国家政策上来说,根本就没有“后期发展费”的说法。 事情很快就平息下去,但雷鸣也得罪了那个媒体记者。 江英砂场也被归到开发区企业名下,各种税费少了不少。因开发区规模以上企业还是太少,指挥部乃至整个武县的干部都被要求要做招商工作,还制定了奖励办法,而指挥部人员和开发区管委人员都落实了具体的任务。 科员级别的招商任务是50万元,雷鸣当然不把这当一回事,况且文件只说招商有奖励,没有说招商不了要惩罚的。 但雷鸣还是四处撒网了,而且机会也来了,五哥在电话里说,广州有家混凝土搅拌公司想到江宁市发展,他介绍他们过来,要他们找雷鸣。 江志流以前在一家建安公司当领导,90年下海经商,起初做建筑承包商,而且在香港做了不少工程,认识一些香港老板,1993年,他成立了广州江流混凝土搅拌公司,只用一年时间,就在广东开了10多家分公司,迅速成为全国行业老大。 江志流的成功不依靠巨大的业绩,而是依靠政策。 90年代初,国内混凝土搅拌输送技术很落后,没有厂家能生产混凝土搅拌输送车和泵车,所有这些车辆只能进口,而税率达100%。 江志流找人做了申请书,把混凝土搅拌输送泵送技术往高新科技方面论证,反正国内做不了,你能说不是高新科技吗?几经周折,项目得以以高新科技立项,所有进口混凝土搅拌输送车和泵车全部免税! 这样一来,江流公司的成本比其它公司少三分之一强,他能不发吗? 肥得象一头猪的江志流从奔驰车上下来时,雷鸣迎上前去,自我介绍:“江总您好,我是雷鸣。” 江志流看着嫩得象一个学生的雷鸣,有点不太相信,说:“五哥没有搞错吧?你就是雷鸣?” 雷鸣笑道:“没搞错,我就是五哥说的雷鸣,如假包换!欢迎到江宁市考察!” 江志流突然一拍脑袋,说:“你说我都老糊涂了,前年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我真是健忘! 雷鸣摸不透江志流的性格,只能征求他的意见:“我现在在江宁市郊区的武县仙湖开发区工作,江总,您看是先了解情况,还是先找地方休息?” 江志流这人很实在,要马上了解情况,雷鸣说:“我们开发区离市区中心有20公里,土地资源比较丰富,况且我和朋友还经营一个江英砂场,年产量在一百万立方左右的江砂。” 江志流说:“我们先到砂场去看一看”。 看过砂场,又到开发区和市区转了一圈,晚上,雷鸣请黄三、魏真铭、马一英作陪,在东湖大酒店宴请江志流一行三人。 饭桌上,江志流说提混凝土搅拌站的事可以考虑,但会后再具体谈,然后说:“作为全国行业龙头企业,我肯定会在江宁市落户,我列的条件也是我在其它地方要求的条件,我平时很忙,只能给你们开发区10天时间,能答应这些条件,我就投资,总额不少于3000万元”。 停了一会,又说:“你们要是不能满足我公司的要求,我会选择江宁市其它地方,现在江宁市就是一个大工地,我也想尽早投产”。 话是这么说,开发区还是认真地和江志流谈判几次,最后,开发区几乎是全盘接受了江志流的条件,使混凝土搅拌站落户仙湖开发区,而江英砂场则和混凝土搅拌站结成生意伙伴,搅拌站所需要的砂石和水泥全部由江英砂场提供或者运送。 第一二六章 郁闷(周末求票求收藏!) (周末求票求收藏) 欧小楠再也没来信,9月份,武县人民法院对外招考法官,雷鸣也参加了考试,11月份,结果出来了,雷鸣的笔试成绩排第三,面试成绩排第二,总成绩排第三,进入考核,但没有被录用。 用杜兰的话说,进法院可能得下乡,所以可有可无。 而对雷鸣来说,调去法院他可能不去,但公开招考,他心不要参加了。事实证明,这是雷鸣自寻烦脑。以第三名的成绩进入考核,但没有被录用,让人怀疑他在考核中出了大问题。 偏偏这种事情不能究其原因,人家也不公布原因。 雷鸣引来了开发区最大的项目,得到奖金3万元。黄新龙作为开发区派出所干警,也有引资任务,雷鸣把他也拉上,黄新龙也完成了招商引资任务,但黄新龙没有和雷鸣分奖金。 这三万元也成了导火索,雷鸣变成干部的眼中钉,是啊名利双收,谁不眼红他? 但最大的桃子不是雷鸣摘的,而是李为民摘的,雷鸣知道,李为民为此在省里得到了“招商引资先进个人”称号,而且从其他途径经得知,经李为民打招呼,混凝土搅拌站半价为几个项目送混凝土,估计减少收费近百万元,节约的钱,李为民能没有份吗? 不仅如此,米建国、黄三都从江志流那里得到了好处,其中米建国得到一部九成新的丰田车,大约值30万元。 当然,江志流不会做亏本生意,他的生产基地的用地、道路、供电、供水、通讯均一路绿灯,道路、供电、供水、通讯等方面几乎免费享用。同时李为民还帮他在市里争取到一个政策,就是建成区内不能再现场搅拌混凝土。 江志流还是不发财都难。 与此同时,纳怀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 药品批发业务放开后,许多资金雄厚的公司进军药材流通领域,不计成本地扩张市场,新任的省医药管理局局长不再坚持“50米一店”的不成文规定,让多家企业到处开店,而且省医药公司收紧资金,多次发函要求纳怀实业支付货款。 幸好纳怀药业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应,月利润额还是正数,没有亏本。刘梅和雷鸣相信,其它药店不可能永远这样亏本赚吆喝! 刘梅的大超市计划也进展缓慢,贷款方面出现比较大的困难。药用植物园没什么收入,老虎泉矿泉水的开发也在办理卫生许可证等手续上遇到了难题。 公司管理层为此也做了极大努力,在药品采购方面,尽量到厂家直接采购,超市的经营也更加灵活,总算没让公司走下坡路。 雷鸣是不怕公司亏本的,江英砂场、加油站、客车服务中心这些在仙湖开发区内的生意,足以让雷鸣年收入几十万元以上。而这些生意他并没有列到公司业务中。 有一段时间,雷鸣迷上了打篮球,不是打,而是近似于赌球。黄相以及黄相的一个同学、黄新龙、简心加上雷鸣,经常在体育中心找人打三人篮球,谁先得10分,就得到对方的30元,钱没多少,但有一点小刺激,大家就觉得有意思。 简心向市人事局打了报告后,分配问题终于落实,她分到市31中,一个很普通的市区初中,她父母和她都比较满意。她在业余时间还到体育中心兼课,也有一些收入。 她已经彻底和黎明断绝来往了。 简心虽然是一个女人,但她打球是男孩子的风格,和雷鸣他们配合起来还不错。 球打了一段时间,雷鸣也没兴趣了,赌钱,雷鸣没什么兴趣。 中秋节、国庆节,雷鸣都在纳怀村家里过,有几次想对太爷说他不想干了,想亲自管公司,但最终不敢说出来。 杜兰的肉体,是雷鸣唯一眷恋的地方。杜兰已经26岁了,身体就象一朵盛开的花儿,成熟、美艳而且热烈,每次都让雷鸣欲罢不能。 雷鸣躺在杜兰房间的床上,杜兰为雷鸣端来了一大碗肉粥,她年轻的身体在睡衣下散发着青春的热气,雷鸣的双手没有接过杜兰递过来的肉粥,而是钻进她的睡衣里。 许久,雷鸣对从高潮中恢复的杜兰说:“我们结婚吧。” 杜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雷鸣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吧”。 雷鸣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说:“我说真的”。 杜兰挣扎进来,光着身子走到窗前,打开窗帘一角,轻轻说:“你过来”。 雷鸣光脚光身走到杜兰身后,让下体贴在杜兰的身体上。顺着杜兰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的操场上,一个肥胖的半老徐娘在小步跑步,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粉饰,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杜兰悠悠地说:“这个女人是我们二老板的原配妻子,她比那男人大一岁,但女人很容易老?(: ) 律政风流 第 29 部分阅读 杜兰悠悠地说:“这个女人是我们二老板的原配妻子,她比那男人大一岁,但女人很容易老,现在我们二老板已经在外面找了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姑娘,但这原配就是不离婚,她说要是二老板硬要离婚,她就把二老板的丑事抖出来,两人已经闹了好多年了,家不象家,小孩也变坏了,最近小三又告上单位,估计二老板得调离了”。 杜兰又说:“这个女人也不值,离婚了双方都解脱,但她就是不离,害了一家人。” 杜兰转身两眼盯着雷鸣,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现在说话是言不由衷,我肯定比你老得快,你肯定会有讨厌我的那一天,你敢说你不更喜欢小楠吗?所以你什么也别说。我会结婚,但不是现在,也不会和你结婚。我爱你,但我不想离婚,没有结婚就没有离婚,你说是不?” 雷鸣想说什么,杜兰已经把用嘴巴把他的嘴巴封住,一只手贪婪地抓住雷鸣的命根,活动起来。但雷鸣的命根象煮过水的面条一样子,软绵绵的。 周末两天时间,雷鸣都呆在杜兰的房间里,连饭都不出来吃。杜兰的父母弟妹周末回家吃晚饭,也不知道雷鸣在杜兰的房间里。 走出杜兰的家门时,雷鸣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轻易不能再跨进这个门槛! 第一二七章 陌路(求收藏!) (如果您喜欢,请到三江首页http://sjg。shubao3。com/为律政风liu投票!并收藏到您的书架!谢谢) 雷鸣电话向黄三请了五天的假,再加上周末,他一共有九天时间,他要到上海办些事,顺便一个人到外面转一圈。 雷鸣的主要目的地是上海,他要旁听一个新刑法知识讲座,顺便到经天律师事务所查阅一年以来事务所所办的重要案件档案。 这个新刑法知识讲座非同凡响,主办方邀请了三位参加新刑法修订的泰斗级老专家主讲,业内人士认为,这些专家会在讲座上讲述一些立法的本意和相关条文讨论取舍的情况,一些不同的法律理念的碰撞过程和结果。 雷鸣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也有点好奇,只是飞机只飞一个多小时,还没过瘾就已经降落了。想想以前到上海上学都得挤火车,那个苦和坐飞机的轻松真是没法比。 雷鸣发现。空姐不够漂亮,至少不比欧小楠漂亮。李铮开吉普车来接机,两兄弟见面,李铮就趁握手之机,试探了雷鸣一下,发现雷鸣根本没什么进步:“看来你的功夫都花在女人身上了”。 雷鸣笑道:“这也是师傅您教导有方。” 晚上,李铮、唐培、孔卫东、黄猛等一众兄弟集中在一起吃酒,但女人们没来了,兄弟们自然也是嘘寒问暖,但雷鸣发现,大家关系已经不如以前那么融洽,酒也没喝多少。 后来唐培告诉雷鸣,李铮的妹妹看上孔卫东,但孔卫东只和她玩,没有和她正式恋爱,被李铮干预了,所以大家也就没以前那么团结了。 雷鸣百无聊赖,吃过饭,就叫李铮送他到经天律师事务所附近打一个酒店住下,第二天就要去查阅案件档案,唐培也跟着去了。 雷鸣开了个三人间,他们也住下来,三人聊天到晚上11点,又出去宵夜。他们什么都谈,就是不谈孔卫东。 李铮教雷鸣许多打斗功夫,亦师亦友;唐培本来就是雷鸣的教师,三人又是结拜兄弟,雷鸣就把他和杜兰的关系说了,当然没有说给杜兰不少钱,只说给她不少帮助。唐培想了很久,说:“朋友之间越单纯越好,你给了杜兰不少帮助,她心里是有负担的,她一辈子都不会解脱,除非有一天她还上你的人情了,她才有可能解脱出来”。 雷鸣想这话很有道理,如果杜兰现在主动离开雷鸣,了解他们情况的人可能会说她是白眼狼。 雷鸣笑道:“话是这么说,我现在没什么能力,但如果你们急需用钱,我可以帮一点忙。 两人都知道雷鸣发了点小财,但不知道雷鸣有多少财产,唐培说:“你能借我们多少?我们几个都有机会集资建房,贷款是肯定需要的,但贷款只能解决部分,要是能借我们每人一两万元就好了。” 雷鸣想也不想,说:“你们几位哥,每人借两三万没问题”。 李铮说:“你别充大头,你好不容易攒两个钱,都借给我们了那可不行,你也需要花钱的”。 唐培知道雷鸣底子厚,说:“我们几兄弟,就我们两个最穷,我们每人借两万元,不过我们给你打个欠条,两三年内还上。” 唐培突然记起一件事,说:“雷鸣,要是我们学校去你们那边办函授班,你认为有前途吗”? “当然有前途了,我们县政法部门三百多号人没几个法律专业的,我也想要个本科文凭啊,在我们县办没多大前途,在省里市里办肯定能招上几个班”。 “那我和李哥去江宁办班算了,要是能招一个学生,我们两个人一年就有500元的收入了,一个班要是有30个学生,我们就有一万五收入,比工资还高”。 雷鸣说:“没问题,我免费帮你们联系,帮你们打下手,我也应该上个本科了,放假了你们去江宁,我们也能经常聚一聚”。 从上海回来时,雷鸣很有满足感,真是不虚此行,律师事务所的档案的内容很丰富,很有价值,座谈会也很高端,受益非浅。 雷鸣要到深圳去一趟,边防证也办好了。 11月份,深圳还是一片炎热,绿树红花,象江宁一样,根本没让人感觉到这时已经是初冬。 雷鸣背着个背包,穿着牛仔服、跑鞋,还戴着一个布帽,胡子已经好几天没刮了,十足一个牛仔。 雷鸣在深圳街道溜达,没住固定地方,在“世界之窗”前,雷鸣买了一张票刚刚剪票进去,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走在前面,仔细一看,竟然是李娜,就是广电局下属的县电视台唯一的一名主持人李娜! 李娜也背着一个小背包,戴着一个大墨镜,穿着随意,象一个大学生。她那一头长长的秀发自然地披在肩上,牛仔装自然而合体,衬托她细腰丰臀的迷人曲线,让雷鸣眼热心跳。 雷鸣对李娜还是有好感的,一来她相当漂亮,二来她不怎么攀炎附贵,陪领导吃饭,也敢不喝酒,这让雷鸣很欣赏。但她是一个公众人物,雷鸣还是想先和她保持距离,不过她值得交个朋友。 雷鸣注意观察了一会,发现李娜应该是一个人来的。雷鸣想了一会,还是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世界之窗”景点很多,但面积不大,不一会,李娜也发现雷鸣了:“雷鸣律师!” 雷鸣假装刚刚发现李娜:“哦,李娜,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培训的,今天培训结束了,就来逛逛,你呢。” “我是来玩的?” “你的同伴呢?”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 李娜根本不相信:“我不信,一个人怎么来这里玩?你请假来的?” “是的,我请假来玩玩”。 李娜左顾右盼,想找出雷鸣的同伴来,当然是无功而返:“你是不是办案来了,怎么会一个人来深圳呢?” 雷鸣有点不高兴了,说:“国家有规定不能一个人来深圳吗?” 李娜羞红了脸,说:“雷律师,你真逗,怎么会有这种规定呢”。 雷鸣想了想,说:“选日不如撞日,现在是下午六点了,我们吃饭吧,我请你”。 李娜连忙摇头,说:“我就不影响你了,回到武县以后有空再说吧”。 雷鸣突然脑火起来,这个李娜,怎么老是认为他不是一个人来深圳的呢?黄三他们几个老是想搓和他和李娜,真的没想到这个李娜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 雷鸣考虑再三,说:“那好,再见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雷鸣走远了,李娜才醒悟过来,她想追上雷鸣,但他已经从人群中消失。 从此以后,雷鸣与李娜形同陌路。 因为手机温游很不方便,所以雷鸣没有开通手机漫游服务。雷鸣找到酒店住下后,给刘梅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雷鸣说:“刘姐,我是雷鸣”。 刘梅嘶哑而且焦急的声音传来:“雷鸣,不论你在哪,马上回来,前天滨江楼着火了!” 第一二八章 火灾(最后24小时求援!) (三江推荐最后一天,求援,请大家到三江首页投票支持!) 听说滨江楼被烧了,雷鸣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头脑一下子空白。 雷鸣连房子也不退,马上联系出租车公司,要求马上包车回江宁。 临近年关,各企业为了完成计划,下调了药品出厂价,刘梅他们决定乘低价多进货,江滨一二楼大部分房间都堆满药品。大火在深夜两点多钟开始燃烧,因为药品中有一些医用酒精没有另外储存,导致大火很快漫延。待消防官兵把火扑灭时,已经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价值近200万元药品全部损毁、过火面积达1500平方、直接经济损失达350万元的特大火灾! 雷鸣的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公司的全体员工、魏真铭、何富龙、黄新龙、沈田、马一英、杜兰都全力处理后事,火灾在江宁市影响巨大,市政府领导也亲临现场指挥救火,并且要求严加处理! 而给纳怀药业放贷的各银行、省医药公司、赊销药品给纳怀药业的各供应商都上门要求还贷或者付款。 因为雷鸣多加一倍的费用,出租车公司派出两名司机一起开车,当晚11点就回到江宁。 在车上,雷鸣的大脑一直没有停止思考,看来,那怀药业是保不住了。 公司欠省药材公司300多万元,欠其它药材厂商100多万元,欠银行贷款本息400多万元,外债总额约1000万元;公司帐户上有现金100多万元,货物存量300多万元,包括江滨小楼、仙湖开发区10亩土地等不动产约300万元,可能还亏空100多万元。 雷鸣考虑了种种可能性,一是要经营下去。这要求公司要有300到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关键是出现了如此巨大的火灾事故后,谁还愿意为公司贷款和供货? 如果不经营下去,那要破产还是要转让? 如果要破产,雷鸣当初的注册资金是500万元,而这500万元从来就没有出现在帐上,如果要追查起来,后果有点严重,而且对雷鸣自己一生都有负面影响。 如果不破产,要处理这一系列债务,那就得引资或者变卖资产了。 目前,纳怀公司的利润点主要是药品经营,其次才是超市经营,干货加工只能说是有一些微薄利润、平本微利,药用植物园不需要投资,但也没利润,老虎泉矿泉水连生产手续也没能办下来,已经投入近10万元了。 纵观药品经营,暂且不谈目前药品流通新贵的疯狂拆台撕杀,正常利润还是有的,而且也相当稳定。但纳怀药业能否从目前的困境中安全脱身? 保还弃,雷鸣头痛不已。 何富龙和马一英早就让专业司机开一部沙漠王子在宾县县城等候,出租车一到,就接雷鸣往回开。 何富龙不等雷鸣开口,就说:“雷鸣你别多想,事情已经发生,那个遇难人员已经火化,公司已经垫付10万元给家属,这个人是原来市二药厂的,家属可能还想要一些钱,另外两个受伤的,可能要花几万元医药费,有一个可能有后遗症,不过现在没什么生命危险,公司各门面经营还算正常”。 雷鸣则关心消防责任问题,何富龙说消防队还没有出结论,已经叫市公安局的政治部李主任打了招呼,做了一些工作,李主任还在市里等候雷鸣回去商量事情。 雷鸣这才稍微放心下来,问:“你们说搞药品经营还有捞头吗”? 他们两个说:“做药品没有捞头那天下就没有有捞头的生意了”。 雷鸣就把这几个月的情况介绍了,何富龙说:“操!竞争越激烈,就说明这行当利润高,目前情况应该是暂的”。 雷鸣他们先到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先看望伤员再说。 已经是夜里11点多,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已经关门,何富龙叫市公安局的政治部李主任开路,说是办案需要。 在烧伤外科,公司两个公务员被安排在一个病房里。两个伤员以及陪同的家人、公司派出的陪人都还没有入睡,雷鸣进到病房,简单问了情况,知道两人伤势都不大严重,对以后工作生活也不会有太大障碍,就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我不想说太多。你们要安心养伤,要请医院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品,医治好了再说,费用没问题,保证你们帐号上时时有钱,大家别担心,以后的工作也别担心,有事打我电话”。 从医院出来,雷鸣又和大家去遇难者的家。遇难者家住二药厂宿舍区,雷鸣一行进入二药厂宿舍时,这家人的十多个亲属还在守夜,而遇难人员的老婆和小孩刚刚睡下。雷鸣进来时,大家也没有想到这是公司的真正老板,雷鸣先在灵台前给遇难者上香上酒,然后拉着遇难者的老婆和小孩坐下,问他们有什么要求。 遇难者的老婆是棉纺厂职工,现在还在岗,她也知道公司已经给10万元是不少了,但她还是要求,说家里有困难,一是想得到多一点的补偿,二是看能不能把小孩转到一个好一点的学校去上学。现在小孩没了爹,想把小孩照顾得好一点。 雷鸣思考一下,现在不是最后决定补偿多少的问题,但这个小孩才上初一,要解决一个好的学校却是可以考虑一下,但雷鸣在这方面却没多少资源可用,他虽然和26中的校长称兄道弟,但26中也太一般,雷鸣拿不出手。 何富龙捅了捅一起来的穿着便衣的市公安局的政治部李主任。李主任苦笑,说:“转学的事,我们明天落实,现在太晚了,不容易找人”。 雷鸣问:“26中怎么样?如果是满意,26中我可以办得到,而且叫校长多照顾你”。 这小男孩目前在35中上学,是学校的差生,何况26中比35中还要好上不少,因此家属们一合计,都说上26中也可以。 雷鸣也不敢马上答应,说:“也要明天才能落实,现在人家校长也睡觉了”。 临走,雷鸣又拿出马一英准备的一万元钱,递给遇难者遗孀,又拿出2000元现金,给遇难者遗孀招待守夜的亲属,然后才离开。 马一英早就在夜市排档安排了饭菜,雷鸣这时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很饿了,但他还是坚持去江滨楼看一下再吃饭。 李二强两眼通红,和几个职工在江滨楼守夜。作为仓储物流部经理,李二强对火灾负有直接责任。李二强见到雷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雷鸣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拍了拍李二强肩膀,把他拉起来。 江滨楼所有楼层基本上已经全部过火,全部得重新装修。至少需要装修费用50万元以上。 第一二九章 写小楷(求收藏!) (三江推最后一天!) 第二天,雷鸣考虑再三,还是先不召开公司管理层会议,而先和市农业银行领导见面,因为市农业银行已经多次要求还贷了,现在公司发生重大变故,市农行已经私自把纳怀公司的帐户冻结了。 刘梅已经很恢复了一些,但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农行的信贷处主任是她的同学,所以她才能从那里贷出250万元。现在抵押物出现了问题,回收贷款也是天经地义。 年初办贷款时,刘梅从公司支取了20万元,说是公关费,雷鸣也没有意见,同意了。所以雷鸣估计,这次谈论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雷鸣没有料到,市农行的行长也来到会议室。 市农行的行长是一个大胖子,而信贷处主任则是一个小个子,还很瘦弱。 银行的要近期还款,因为现在也是12月上旬了,而且抵押物已经部分损毁,按规定也要还贷。 雷鸣考虑一下,说:“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我向银行提一些要求。一是我们公司的损失也不大,估计也就200万元不到,但我们公司注册资金是500万元,另外现在公司的60多家药店、7家超市经营良好,我们的流动资金也充足,农行能不能帮我们一把,你们可以把我们应该支付的利息扣除,然后解冻我们帐户,目前抵押物是部分受损,但市值还是在300万元以上的,我们今年的利润就在300万元以上,明年的利润不会低于500万元。” 银行行长冷笑一声,说:“你就别来这一套了,你们欠省医药公司那么多货款,市中院已经约我在家等候要查封你们帐户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雷鸣一惊:诉前保全!省药材公司和市中院动作可真够快的! 雷鸣还是想进一步争取一下:“再怎么说,没有法院的裁定,你们查封我们的帐户不对吧?” 行长又笑了,说:“小伙子,你回家看一下,贷款协议上说得一清二楚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谈的?反正公司的帐户现金和不动产不够还债,让他们折腾去。 刘梅和雷鸣从农行大厦出来,都想哭了。 雷鸣一咬牙,说:“叫各财务部把现金都交到我这来,要开支的从我这开支,让大家稳定,先发大家的工资再说,公司管理层会议马上集中十里亭干货店开会”。 会议上,刘梅把目前的情况说了,雷鸣问大家有什么想法,但一个人也不说话。 后来,卢建东说:“雷鸣,我年纪大了,过完元旦我就不来上班了”。 雷鸣问刘梅,有什么要说的,刘梅也摇头不说话。 雷鸣说:“火灾已经发生了,我外出办事,大家都出力了,我感谢大家。这是我们公司碰到的巨大变故,公司下一步怎么办暂且说不清楚,但我要求各位一定要坚守岗位。这点小困难也不什么,公司要发展,我本人很有信心,去年我白手起家,在大家的帮助下,公司打下了一片天地。所以大家不要悲观。现在火灾责任还没有认定,所以我不说那么多了,大家分头下去巡查,做好各门店的工作,刘总经理你亲自指挥物流部要做好供货工作,大家需要现金就从我这拿,但一定要经过财务部同意出单。没有我同意,一家门店都不能关门,否则后果自负!” 从干货店出来时,雷鸣发现王莹两眼通红,显然是哭了,雷鸣问她:“没有什么事吧?眼睛那么红的,公司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再怎么着,这家店还是要开的。”王莹听了开心地点点头。 果然,下午,法院就给公司送来传票,省医药公司已经把公司告上法院,还对公司的银行帐户和不动产进行保全。 幸亏公司财务部经理张柳已经很上道,火灾发生后第二天,就提了50万元出来给雷鸣的妈妈,而且通知各门店把钱直接收现金,否则门店都无法营业。 雷鸣和刘梅到各门店走了一圈,花了大半天时间。还好,门店的影响不大 雷鸣想,和省医药公司没得谈的了,现在得回家一趟,不然家人都会急死了。 雷鸣叫司机送他回家,首先得去爷爷那,爷爷奶奶已经知道雷鸣的公司出事了,不去是不行。 爷爷奶奶很着急,见到雷鸣就问个不停,雷鸣说:“没事,都处理好了,没损失多少,还能撑过去的”。 奶奶说:“那就好,唉,没事就好”。 烧死人的事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雷鸣的妈妈昨天回家,今天又去市里了,所以没碰上。雷鸣又到叔叔婶婶家去走了一圈,都说没什么事了,请大家放心。 太爷那还是得去的,不过不知道谁的舌头长,太爷已经知道雷鸣公司出事了,他正坐在老屋子的太师椅上,等雷鸣过来一起吃饭呢。 雷鸣一迈进老屋,就发现太爷不对劲,老是盯着雷鸣的眼睛看。 “惹上官非了吗?”太爷的声音不高。 “不会的,就是要追究责任,也不会追究到我们头上,我出了大钱请人管理,他们是有责任的,再说了,我是律师,这事责任不大,不会有人坐牢的”。 其实雷鸣心里也没底,但总不能对太爷说可能会有人坐牢吧? 太爷说:“你心里有底就好,陪我吃饭”。 雷鸣只好打开火锅,叫司机一起进来陪太爷、爷爷、奶奶吃晚饭。 太爷吃饭总是慢斯条理,雷鸣慢慢陪他吃了饭,还得陪他喝茶。 太爷坐在书桌前,看着爷爷、奶奶、司机都出去了,才叫雷鸣坐在他旁边的罗汉床上。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你急,也知道你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你才来我这里”。 雷鸣只好嘿嘿地笑。 “我活了九十有一,不说我吃盐比你吃米多,但见过事情总要比你多的吧?” 雷鸣笑道:“太爷您放心,真的没什么事,就算生意不做了,也不亏本的,损失是有一点,但一年多来我也赚了不少,亏不了”。 太爷又笑了:“你还是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先把三字经用小楷抄一遍再说!” 雷鸣只好坐在太爷对面,认认真真地抄写三字经。好不容易抄了一遍,太爷又说:“心浮气躁地,这么大的字,能叫小楷吗?再抄一遍。” 雷鸣搓了搓有点冻僵的手,见太爷慈祥地坐在对面,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心想:有多少人能象我一样,20多岁了还能在太爷面前写字呢?这不是一种福气吗? 雷鸣定下心来,关掉不停响起的手机,认真抄写起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11点多了,才把三字经从“人之初”开始又认真抄了一遍,这时雷鸣的爸爸也进来了。 太爷看见雷鸣写的字已经很规整,就收起来,说:“你们知道我们家最富裕的时候有多少钱吗?” 雷鸣和爸爸都说不知道。 太爷说:“我们家最有钱的时候,是民国初期,我们家可以买下江宁市的三里临江街!也可以买五千多亩良田!” 三里临江街!那得多少钱啊! 太爷继续说:“但现在钱在哪?以前那些大财主现在又在哪?” “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吗?” “有钱呗,还能有什么!”雷鸣说。 太爷说:“我就知道你陷入孔方兄那坑里出不来!我告诉你,我最得意的就是帮了学生军,把他们几十号人赎了出来!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能为抗日、为民众多做一点事。行了,我说完了,你们走吧!” 第一三0章 激流勇退(感谢!) 雷鸣一夜没睡好觉,太爷的意思太明确了,但雷鸣怎么放得下公司? 钱不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啊! 天刚朦朦亮,雷鸣就起床去老宅。 雷鸣发现院子里已经有响声,就悄悄从大门缝看进去,发现太爷已经在打太极拳。虽然太爷已经九十一了,但他那身手轻若无物,动作浑然天成,让人根本不相信这是九旬老人!雷鸣相信,太爷绝对是个太极高手!此前雷鸣根本不知道太爷会打太极拳,而且能打得这么好! 太爷在雷鸣很小的时候就要他站桩,教他一些吐纳之法,其它根本不再教他。太爷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太爷为什么不教他练拳? 雷鸣悄悄离开,太爷不容得雷鸣任何怀疑! 雷鸣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志南,李志南已经从中央党校结业,到临省担任一个地区的副书记、行署专员。此时他正在准备开会。 雷鸣首先简要汇报了这一段时间的情况、李山的情况,但他没有说滨江楼着火的事。然后说:“李叔,我不想开公司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影响工作”。 “那也好,可以投资一些不动产,做一些不影响工作的就可以,光靠工资那也不行的。如果资金有问题,我可以帮你一点”。 “不是资金问题。” 雷鸣把刘梅、何富龙、魏真铭、马一英找来,告诉他们他放弃纳怀公司的事,同时告诉刘梅,她想做什么生意,他可以适当支持,也可以参股,滨江小楼他还是保留,刘梅可以优先经营。 刘梅也看到了药品经营的残酷性,她也认为在江宁做药品在两年内没什么赚头了。她表示要考虑一段时间。 大家看到雷鸣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转而讨论怎么处理公司资产的问题。魏真铭说:“现在做什么不来钱?我别小看我那屠宰场,投资也就几百万元,但不到一年我就全部拿回投资,没有利润的事谁做啊!” 雷鸣要从药品流通退出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在业内传开了,雷鸣的各个门店变成了大家的争夺对象,最后,雷鸣以成本基础上加价200万元的价位,把所有的药店和五个小超市整体转让了出去。但纳怀公司的名号不允许对方使用。 雷鸣把药店和超市出让所得的700多万元,加上向何富龙借的100万元、向马一英借的50万元全部支付了所有相关欠款。 雷鸣通过谈判,按九折一次性支付省医药公司欠款,省医药公司撤诉,还全额支付其它所有欠款和贷款本利。 雷鸣又补偿遇难者家属10万元,总共补偿20万元,并且把他小孩转学到26中,请滕校长多加照顾。 两个受伤人员中,一个一次性补偿8万元,另一个补偿3万元。 12月20日,消防支队下达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因“电线老化引起失火”,因为责任分散,检察机关决定不追究相关当事人责任。 因为公司没有就小楼和药品进行财产保险,因此不存在保险索赔问题。 12月31日,公司召集中层以上员工在江滨大酒店召开年度会议,公司中层以上人员全部到会。 大家都知道公司有重大变故,已经放弃药品经营,但具体去向都没定。 雷鸣环视到会的40多人,大家都在期待他发言。 雷鸣考虑再三,终于还是宣布:“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公司决定放弃药品和大部分超市经营业务,所有药品经营业务转让给绿城药业,绿城药业已经支付现金,今天下午开始正式交接。超市也要在今天开始交接,你们也看到了,对方公司人员已经入驻。 以后,公司的主业只有一个超市,为了感谢在座各位对公司的大力支持,我保留了一个超市和原来的干货店,如果哪个没有出路,可以到这两个地方上班。另外,公司的滨江小楼准备对外招租,在座各位有优先经营权。 因为公司已经改组,所以减员在所难免,但在座中层以上人员均可无条件留在公司工作,也可到绿城药业工作,绿城药业已经表示无条件接收所有员工,绿城药业公司的董事长等一会会来到现场,他已经承诺,在我们公司是什么岗位,到绿城药业公司就是什么岗位。” 这时,已经有人开始抽泣。 雷鸣又说:“公司放弃部分业务,这是形势需要。现在先由刘总经理宣布年度分红结果”。 本来公司已经出现巨大变故,已经亏本,雷鸣已经不需要分红给管理人员,但他仍然拿出60万元给大家分红。 如果不发生火灾,大家可以分红总额大约是150多万元,现在基本上能按三分之一让大家分红,所以大家都很感激雷鸣。 雷鸣的妈妈始终镇定地坐在台上,雷鸣先前已经把事情和她讲清楚了,她也无条件支持雷鸣的决定。 其实雷鸣早就盘算好了,他把公司处理后,还有价值400万元以上的滨江小楼、开发区10亩土地、还有西院以及仙湖开发区的江英砂场、加油站、长途旅客服务中心的股份,这些生意都不再需要他去具体经营,而是对外出租或者承包,一年的收入也不会少于百万元,他要认真上班! 刘梅宣布完分红结果,眼睛也红了,作为总经理,她对失火是有责任的,但雷鸣没有怪罪她,还让她和大家一起分红。 雷鸣最后说:“纳怀是我生长的地方,为此,我保留了那怀这个名号,也为此保留了一个比较好的超市。现在这个超市可以实行股份制,如果大家对我们公司有信心,可以入股经营。” 年终会议也变成了散伙饭。 会后,大部分人员都选择了离开,有的去绿城药业,有的另谋职业,而刘梅、李玉梅,李二强、罗少武、王莹、杜花、张柳则选择留下。在公司的元老中,只有罗盛敏和罗小月选择暂时离开,而新人中,只有张柳选择留下。 绿城药业是一个很有来头的企业,有海外资金的影子,他们挟重金进入西江省药材行业,就是要势在必得。所以在所有公司的开价中,绿城公司的开价一再提高,最终雷鸣选择了转让给绿城药业公司。 雷鸣总有一些感觉。绿城药业公司好象是来洗钱的,根本不把人民币当一回事。 第一三一章 新年 元旦晚上,所有移交工作完成后。雷鸣请决定留下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再度在江滨大酒店聚餐,并请卢建东、罗盛敏和罗小月参加,大家坐了满满一桌。 雷鸣和刘梅坐在首位,他平静地和大家讲了他缩减业务的原因:“我一直考虑一个问题,我到底能管多少?你们都是和我打生打死过来的元老,你们奋斗了、付出了,但你们得到多少?再加上绿城药业和其它药材公司不计成本地扩张,我觉得我们大可不必再经营药品。我现在留下一个小超市,其实只是一个平台,以后你们也是主人了,我相信,让你们来独立经营,会更加成功”。 “同时告诉大家,这这个超市中,刘梅总经理可以占了5%的股份,你们各位都可以占1%的股份,这些股份可以先打欠条,以后我不再参与任何经营,以你们任何人的能力,经营这个小超市太微不足道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一定能开很多有规模的大超市,我提议,为我们的事业干杯”! 雷鸣当然成大家敬酒的对象。 江滨大酒店是刘梅的娘家,虽然她现在停薪留职,但她在大酒店人气依然很旺,经理至服务员对她都很客气。而她亲自点的菜,总能做到照顾到所有人,做到廉而不贱,品味超值。 大家一年都吃不上几次火锅,现在大冷天,刘梅就点了鸳鸯火锅,生上河鱼、蛇丸子、小牛肉、野猪肉,再加上几个熟菜,好吃不浪费。 雷鸣估计今晚大家都要放开喝酒,就叫上红酒,因为红酒可以加冰,可以冲淡不少。 刘梅坐在雷鸣的旁边,象一个大姐一样,很体贴地照顾雷鸣。火灾事故是大家造成的,增加进货量和存放在一二楼是班子一起决定的,但刘梅心里很内疚,下海一年多,她总收入就有20多万元,房子也买了,地位也有了,经商经验也足了,因此她没有选择马上离开,她想为雷鸣做一些事,来补偿他。 而卢建东则坐在雷鸣的左边,卢建东年纪也大了,李志南走了,雷鸣也无法再照顾到他的小孩,所以也退了。 大家一边喝酒,雷鸣一边为大家做了安排:“大家先坐好,我来安排一下,公司业务萎缩了,但你们都是功臣,我来策划一下你们的出路,首先,大家想到哪个岗位去就和我说一声。罗少武和玉梅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是娘家人,说过我要做嫁妆的,现在的岗位你们先选择,还有,罗少武你家不在江宁,你想到我们村去住是不行的,我们村的上门女婿都住村外山坡上,我建议你到仙湖开发区买一块地,我帮你找指标,一万四,这是内部价,大家需要我都可以帮买,现在最高不过一万五,八十平方”。 罗少武和李玉梅已经恋爱,所以雷鸣先关照他们。 “李二强,你家的房子应该推dao重建了,你别说钱不够,我家有那么多房子都还不满足,你们也应该住得好一点,你别老是想负责任的问题,你想上山(坐牢的意思)不容易吗?你们一个月就领那点钱,负不了那么大责任的,失火是我的责任,大家都有一些责任,法不责众,大家都别想多了。” 李二强虽然已经不那么自责了,但还是闷闷不乐。 “王莹,你也是元老了,岗位你也可以自己选择,有什么打算就和我说,要方便照顾小孩才好。超市和干货店,你想在哪上班都行,也可以承包经营。” “张柳经理,你如果要求不高,当然就做财务了,待遇可能比以前少一些,这主要要看营业利润了,这也是你的老本行”。 “杜花,你想做什么就说了,反正你们几个公司都能安排”。 刘梅打断雷鸣的话,说:“我说一句,既然公司不想扩大经营,下一步,我可能办一个大超市或者一个饭店,大家有兴趣都可以到我那去做,只要雷老板没意见就行”。 雷鸣笑呵呵地说:“我怎么会有意见?我全力支持!要是有好的生意,我也可以参股。” 刘梅接着说:“我这几天一直在策划这事,但目前还没落实。” 雷鸣说:“需要我办什么你就说”。 刘梅说:“还真需要你支持呢,我们等一会再说”。 罗盛敏和罗小月本来是要打算重返广州的,听到这也表态:“我们担心没岗位,所以没要求留下,要是有机会,我们还想在江宁发展,雷老板,能不能帮我们买一块地皮?” 雷鸣说:“当然能,仙湖开发区要不了几年就旺起来的,现在买地皮便宜,房子可以先起一两层,以后有钱了再加层,占天占地,到市区才几公里,以后你们有钱了也难买得到,我在那边还有10亩地,我是肯定不转让的”。 雷鸣此言一出,在座的除开李二强和王莹以外,都要买地皮。王莹欲言又止,雷鸣问她:“王莹是不是有困难?你一个人带小孩,弟弟又需要你照顾,你不用急,我替你留下一块,这几年你随时可以买,年后应该会涨价了,你们大家干脆买一排算了,大家都是熟人好照应”。 王莹得到雷鸣的表态,激动得全身发抖,坐立不安。 王莹其实年纪比雷鸣还小,父亲是村里的代课教师,初中毕业后没钱上学,为了给父亲治病,18岁就结婚,19岁生小孩,生小孩后,丈夫欺骗她来卖身,被雷鸣解救收留,小孩又被丈夫出卖,她和弟弟碾转几千里,花了上万元,才找回小孩,饥饿中扒车千里回到江宁,生活刚刚稍稍稳定,不可能有能力买地起房子,她人生坎坷,现在公司出现变故,雷鸣是最同情的。 雷鸣正说着,包厢的门被人排开,两个男子走了进来。 “赵书记您好!”刘梅眼尖,一眼就看见进来的一个人是市政法委的赵书记。赵书记在处理雷鸣竞买江滨小楼后发生接收问题时,与雷鸣等人都有打过交道。 赵书记笑呵呵地说:“我说是谁声音那么熟悉呢,原来是纳怀公司的年轻人啊!” 第一三二章 出路 大家纷纷起身给赵书记和随行人员让座,赵书记也不客气,坐下了,说:“我们就在对面包间陪客人吃饭,酒我就不喝了,高血压,酒对我来说是毒药,你们就别给我吃毒药了。前段时间什么回事?那江滨小楼怎么着火啦?我去到现场,当时你们都还没到呢。” 原来事发那天晚上,赵书记去到现场督战,火势控制下来后才离开。 雷鸣说:“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当时在上海学习,是刘总、卢总他们后来才到的”。 赵书记问道:“损失大吗?影响经营吗?” 李玉梅“哇”地掩面哭了起来,罗小月说:“甭说了,我们损失大了,直接损失200多万元,银行收回贷款了,近六十个店都卖了,这是我们的散伙饭”。罗小月说完也泣不成声。 是啊,雷鸣损失很大,他们作为管理人员损失也不小,罗盛敏和罗小月这对苦命鸳鸯又得为工作四处奔波了,谁不心酸啊! 赵书记面色一沉,说:“那么严重啊,我看见报告说是电线老化引起失火,这教训太严重了。公司卖了那么多店,那公司还存在吗”。 雷鸣说:“公司业务只能大大萎缩,只能保留一个小超市和一些没有人买的资产来养这些老员工”。 “那债务怎么处理?” 刘梅说:“我们卖店就是要还债的,现在所有的外债都还清了,我们一共赔了近一千万元”。 赵书记沉吟一会,叫随从过来:“这是我的秘书王恒,有什么事,凡是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能帮则帮,小王,你给他们留下电话,一定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不能让纳怀公司因此关门。” 王恒高大帅气,又精神又干练,大约三十岁年纪。 雷鸣赶紧和王恒握手,赵书记又说:“小雷,你就是公司老板是吧?” 雷鸣只好点头:“我妈妈是公司老板。” 赵书记对秘书说:“小雷很不错,当时为了处理航运公司,让出不少利益,解决了市里的一大难题,现在公司出了火灾,也处理好债务,有担当,你们年轻人?(: ) 律政风流 第 30 部分阅读 赵书记对秘书说:“小雷很不错,当时为了处理航运公司,让出不少利益,解决了市里的一大难题,现在公司出了火灾,也处理好债务,有担当,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你们也不要太伤心,有什么问题,我叫城区领导关照一下,只要不违反原则,都可以提出来”。 送走了赵书记和秘书,刘梅松了一口气。 大家又开始喝酒,李二强很快就醉了。刘梅见状就叫雷鸣出来,到一个办公室去,她有事要和他谈。 原来刘梅要和别人合伙在滨江小楼开一家饭店,她想叫雷鸣扩建一些房子,并且安装一部观光电梯,原来小楼已经预留了一个电梯井位。 雷鸣问:“那我需要投入多少钱?” “大约五六十万元”。 “你们想给我多少租金”。 “第一年三十五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0%,我们最少要租五年”。 这租金不低了,因为呀是梅他们还要装修房子,雷鸣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刘梅原来还想考虑一段时间,因为她要在一楼增加建设一个大堂,又怕办不了手续,现在赵书记送上门来服务,办下手续应该没问题,她就下决心了,她知道她给雷鸣的租金不低,这其中包含她对雷鸣的帮助。 刘梅和小楼都有好去处,雷鸣一高兴,也喝多了,大部分人都喝多了。 刘梅和卢建东一起打车走了, 王莹也喝了不少酒,但还算清醒的,她和李玉梅扶雷鸣和罗少武回干货店去。 干货店是雷鸣最先创业的地方,现在只有王莹和她女儿、弟弟以及李玉梅、罗少武住在那。雷鸣在那还有一个小房间,现在雷鸣醉了,滨湖小楼也烧了,只能带他去干货店。 大家都以为红酒不会出事,但可能喝太多了,几个人喝了两件多,人不仅仅醉了,还头痛,红酒后劲大。 雷鸣下车时,已经不醒人事,李玉梅和王莹把他扶到房间,就去照顾罗少武。 王莹的弟弟已经把她女儿照顾好了,所以她过来照顾雷鸣。 王莹可能是生育时年纪小的缘故,基本上看不出她已经生过小孩,她发现她生了小孩后还长高了一些。十里亭的住户都认识这个漂亮的小女人,一些老人以为她是哪个家的保姆,经常叫她小保姆。 小保姆确实会照顾人,她看见雷鸣醉了,就让他躺好,抬高头部,又拿了一个盆接了一点水放在他床边,然后给他冲一大杯白糖水喂他吃。 雷鸣全然不知道他在哪,他梦见他还是一个小孩子,他喜欢的小木枪丢了,最好的小伙伴欧小楠也找不见了,他伤心地流下眼泪。 王莹穿着棉衣坐在雷鸣的床边,见雷鸣两眼流泪,她也哭了,一场火,不仅仅损失几百万元啊,这么多人都没了工作,谁不哭啊。她帮雷鸣抹了眼泪,自己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雷鸣感觉有人在抚过他的脸,他伸出双手就乱抓,嘴巴还喃喃地说:“楠楠、楠楠、抱我,别走开,抱我……”。 王莹犹豫一下,侧身过去让雷鸣抱住,雷鸣的身体不断地发抖,王莹难过地把他紧紧抱住。 李玉梅听到了雷鸣的叫声,悄悄过来看,发现两人在抱头哭泣,也哭着离开了。 雷鸣梦见欧小楠又从国外回来了,他一个劲地向欧小楠求huan。 王莹无数次拉开雷鸣伸到她衣服里的手,但雷鸣同样不厌烦地向她身体求索,嘴里还念念有词。 王莹看着雷鸣可怜的样子,心一软,放松双手,让雷鸣进入。雷鸣衣服也没脱完,掏出命根就往王莹身上扑来。 十多天的疲劳,雷鸣身体已经很虚弱,在王莹身体里射出后,就沉沉入睡。 王莹流着泪,默默地睡在雷鸣的旁边。她知道,雷鸣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如果雷鸣想要她,这一年多来,那会让她这么自在? 凌晨五点多,雷鸣口渴醒来,他发现他和王莹睡在一起,他一摸自己下身,知道自己做了荒唐事。 王莹见雷鸣醒来,急忙拿水给他喝,雷鸣一口把一大杯水喝完,然后一脸谦意地对王莹说:“王莹,对不起,我糊涂了”。 王莹淡淡地说:“你没事就好,你喝醉了好可怜”。 雷鸣想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说:“你也可怜,外面好冷,过来吧。” 王莹脸红了,犹豫一下,象个小媳妇一样,关了门,脱下棉衣,钻到被子里。 第一三三章 先进 (一个字:忙!) 消失了近一个月后,雷鸣出现在仙湖开发区建设指挥部,雷鸣身穿干练的夹克衫,皮革一尘不染,头发长短恰到好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手提大众化的公文包,行头不贵,但整洁干净,和以前故意畜胡子装老成、冷酷的雷鸣判若两人。 令大家惊奇的是,雷鸣一早就来到办公室,把整个办公室的卫生都做了,把办公家俱和门窗都抹了一遍,领导来了以后,还递交了一份医院疾病证明,说明他因肺炎需要休息两周,为他这一段时间的旷工做了解释。 而更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还在后面,一向特立独行的雷鸣同志在大家开会时主动为大家倒茶,还做到了早请示、晚汇报,晚上下班时,他比下班时间晚10分钟离开。 无论怎么样,雷鸣变了,黄三也有这种感觉,竟然有些不适应。黄三知道,象雷鸣这种有能力的年青人要是有心从政,前途应该比别人光明一些。 俗话说:好女人是最好的疗伤药。这话一点不假。雷鸣呆在干货店好几天,只和家人通报一下,就把手机关了,门也不出,就连外衣也没穿,最多只穿居家的棉衣裤,整天不是和王莹缠mian,就是在电脑前思考、打字。 王莹集中了好女人的很多优点:漂亮、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心灵手巧,把雷鸣服侍得就象皇帝老爷一样舒坦。 杜兰没有出现,她知道雷鸣在哪里做什么,她叫杜花带了一套密封好的保暖内衣过来给雷鸣。 而古灵精怪的何真真不知道从哪知道雷鸣在此隐藏,不出其意地出现在小店里,纠缠雷鸣去请她吃老友粉,雷鸣才第一次门。 雷鸣有些庆幸,早上八点钟,习惯早起的王莹刚刚离开雷鸣的房间去买早餐,何真真就着一身红色风衣出现在睡回笼觉的雷鸣面前,要是她早来20分钟,可能就发现雷鸣正在和王莹做早课了。 一脸稚气的何真真较真起来足以让雷鸣立刻投降,只好起床洗漱,然后陪她去上街。 雷鸣真的变了,迎来送往也让人感觉不同。马一英打电话约他去吃饭,他也要等下班以后才出去。 马一英叫雷鸣为马全辩护,雷鸣谢绝了,只说现在不在律师所上班了,不方便。 马一英也不再说什么。马全做了哪些事,马一英多少知道一点。随着马全被关的日子越来越久,往日被马全欺压残害的人越来越觉得政府的好处。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雷鸣在这次火灾事故后更加坚定这个原则。 雷鸣在一年时间里经历两次火灾,这让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雷鸣根本不去理会。 雷鸣在单位不仅仅在表面上做足功夫,在内地里,还自动做了不少事情。他首先把他在建设指挥部所做的事情一一整理,形成了一大堆档案,还把档案编制了目录,让人一看就清清楚楚。 过年前,雷鸣参加了司法局年终全体干部职工评议会。 雷鸣提前10分钟来到会场,现在的雷鸣同志今非昔比,碰到大家他都主动打招呼,态度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冷不热,亲切而不下作,就是见到唐九安,雷鸣也大方地招呼,弄得唐九安倒不自在。 唐九安也是自找难受,米建国还是副县长时,是暗示过雷鸣是他的对头,要治治,但米建国当了县长后,处处受李民为的制约,根本不能办成什么事,有好端端的几件好事,肉都送到嘴巴前了,李为民一个电话过来,他不仅仅吃不到肉,还得给李为民送上门去!比如县缫丝厂的技改工作是他主持的,施工承包商已经谈好了,但后来李为民介绍另一家施工单位过来,他就只能忍痛割爱,损失巨大。米建国心情不好,唐九安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更没什么市场,有一次县里开会,唐九安过去给米建国敬酒,唐九安推说不舒服,根本不给他面子,所以唐九安对雷鸣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今年的评议会议也没有那么大的对立,大家比较和气,相互捧场的多了,相互拆台的少了。 雷鸣只说自己的,以过年后不在单位上班为由,不评论别人的。他的述职从扶贫工作谈起,层次分明地从扶贫、办案、整治仙湖、征地拆迁等简明扼要地说了。雷鸣的个人年终述职报告也让他费了一番功夫,洋洋洒洒近一千个字,把一年来所做的工作总结得面面俱到又很收敛。对雷鸣的工作,大家也只说好的,不讲差的,在不记名量化评议中,雷鸣取得了很高的分数,但局长以他一直被抽调不在单位上班为由,不评他为单位先进工作者,年度考核良好等级。 雷鸣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工作第一年,就别想那么多了。在后来的年终会餐时,雷鸣单独给苏局长敬酒,没来由地感谢他对自己的关照,苏局长毕竟见过世面,笑眯眯地和雷鸣碰杯喝酒,鼓励他努力工作,为司法局争光。 无论如何,单单就雷鸣能给他敬酒,就让苏局长觉得雷鸣已经成熟,不容小视。 在仙湖开发区建设指挥部的年终总结会议上,雷鸣得到“先进工作者称号”。黄三现在名义上是指挥部的三号人物,但他实际上是二号人物,一些具体的问题上,米建国根本插不上手。可以说,仙湖开发区是黄三的小菜园,谁当先进,也是黄三说了算,虽然表面上提交指挥部讨论,但别人也说不上话。 全县挂乡、村的扶贫工作也已经结束,根据县委的安排,雷鸣也提交了详尽的总结报告,而马山村赵公平写的报告也更加证实了雷鸣的总结。 雷鸣在司法局的工作是透明的,而在马山村的工作则不怎么为人所知,赵公平的女儿赵淑兰是中文专业毕业,她深感雷鸣在扶贫工作上的作为,特意写了一篇通讯,加盖村委的公章后寄给有关媒体,结果吸引了《西江晨报》记者的关注,经过实地核实后,《大山的希望--------武县马山村扶贫工作纪实》通讯稿得以见报,通讯从雷鸣克服重重困难,想方设法改善学校办学条件出发,使马山村100多名学生可以住校,30多名失学儿童因此重新回到学校上学,学校教学质量大幅度提升的事实。这件事虽然反响不很大,但足以让雷鸣在全县“108条扶贫好汉”中脱颖而出,获取“全县扶贫先进个人”称号。 工作后的第一个完整年度,拿到两个先进,其中一个还是县级的,虽然不比去年得到的市级“三大纠纷调处“先进个人那么硬,但雷鸣感觉够了,有这个开始已经很不错了。 县里分管政法的副县长最近有个想法,就是县法制局的力量太弱,想调一个能撑住场面的人过去,司法局的黄耿和雷鸣进入了他的视线。 第一三四章 坚硬的豆腐渣 (出差中,不能及时更新请见谅!) 年末年初总是最忙碌的时候,雷鸣也一样,他现在不仅仅要做开发区建设指挥部的法律助理,还得兼职黄三的秘书。 黄三在为官这方面颇有心得,他对雷鸣说:一个人想升得快,能写材料是必不可少的,做秘书是一个领导的基本功。 雷鸣也有同感。于是雷鸣经常为指挥部或者黄三写材料,从指挥部的年终总结、年度计划到大的工作方案、请示报告,讲话稿,雷鸣都写,黄三也不厌其烦地帮他修改,一段时间下来,雷鸣感觉不错,自己也能应付这项工作,特别是雷鸣能自己在电脑上打字,不需要手写,让黄三倍感舒服。 雷鸣也许不知道,黄三对他有意无意的培养,是建立在雷鸣自身的改变之上。但凡一个单位中没有上进心的人,一般是没有人逼他去做没有压力的事的,但累人但又没有意义的事则少不了那种人的份! 在开发区管委给县政府的报告中,雷鸣发现了一件事,就是开发区已经出现了豆腐渣工程。这个工程是开发区内部的两条水泥道路,还没有交付使用,就已经出现相当严重的质量问题,两条路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开裂、塌陷。 这两条道路的预算投资为100多万元,实际投资为200多万元,承建商为市第三建筑公司。 黄三交代雷鸣盯住这个项目,但他同时交代:“这个项目很特殊,不能盯太紧,凡是涉及这个项目的事情,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实施”。 雷鸣亲自到这两条路上去走过,发现路基不密实,根本没有压实,混凝土路面也不厚,设计标准是20公分厚,但实际只有15到18公分厚。 雷鸣两次给县政府写汇报材料,还一次又一次地给市三建写函,要求重新施工,但就是不采纳雷鸣的意见,比如起诉什么的,而且在发函前还支付了80%的工程款给市三建。 雷鸣本来也乐得装傻子,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就别主动知道太多。但这两条路却和雷鸣有很大关系,因为他为公司留下的员工买的地皮都在其中一条路边上。王莹、李玉梅他们过来看雷鸣帮他们买的地皮时,就当着雷鸣的面说这条路是豆腐渣。雷鸣自己也和他们一起买了三块地皮,所以也很关系这条路的事,起初他以为黄三会认真解决这件事,但后来他发现,黄三只做做样子,措施都停留在纸面上。 雷鸣又一次来到黄三的办公室,提出要认真解决这两条路的事,说:“三哥,这两条路边上有十多块地是我朋友买的,他们意见很大,你看三建老是不来维修,我们是不是起诉三建?” 黄三停下手上的工作,丢一支烟给雷鸣,想了一会,说:“这两条路的事,我会尽力解决,我自己也在这路边买了地。你别想当然,有很多事情通过法律解决不了,而且会越搞越复杂,你要是相信我,你就听我的,不然你试试起诉看,我估计没什么结果”。 雷鸣查阅了形形色色的案件材料,知道通过判决书来解决的案件并不会很理想,想到这,雷鸣就知道这水一定会很深。 开发区准业主对这两条路也是深恶痛绝,多次组织人到开发区指挥部闹事,但问题还是不能解决,指挥部的答复是:我们在协调。 雷鸣表面上被黄三压住,没有再次找他反映问题,但心里窝了一团火,进入腊月,雷鸣悄悄叫人写了很多份材料,邮寄到市委、市政府、市人大等机关,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材料连同更多人的投诉举报材料又转到黄三手上,而黄三交待雷鸣拟文答复各机关,并给实名投诉举报人书面答复! 雷鸣能有什么办法,只好一一照办。 一天下午下班后,黄三叫雷鸣和他一起到市区吃饭。 只有四个人的饭局上,雷鸣发现其中一个人是什么厅长,而另一个人却是两条豆腐渣道路的包工头! 大家都天南地北地神聊海聊,就是没聊那两条路的事,雷鸣郁闷得想打人。 吃过饭,包工头又叫大家去桑拿,雷鸣照旧没有点“技师”搞特殊服务。 蒸完桑拿,雷鸣就和黄三离开了。 没过几天,又是下午下班时间,黄三和雷鸣在开发区管委附近饭店吃过晚饭,然后叫司机和其他人离开,这才叫住雷鸣:“有什么事吗?去陪我打牌”。得到雷鸣同意后,黄三笑眯眯地对雷鸣说:“你得认真打、放开打,打出水平,不然人家说我们弱智!” 牌局在市区的一个茶庄进行,而对手竟然是那个道路包工头和他的一个助手。黄三对那个包工头说:“今晚上咱们放开打,说好,我们只打到十二点,我明天还有事”。 那包工头四十多岁,一脸精明,听到黄三这么说,脸上都堆满了花,一个劲地点头。 黄三笑而不语,大家开打,一炮1000元、500元。雷鸣从没打那么大的,要不是黄三事前交代,雷鸣根本不会打下去。 这牌从晚上九点多开打,四个人中只有雷鸣开和较多,其它人好象都不在状态,不是放炮,就是忘记和牌。11点多,黄三就说太累,结束了牌局,只有雷鸣赢了近两万元,黄三从别人那赢了一万多元,又都给雷鸣赢了。包工头和他的助手都输了一万多元。 第三天,就传来消息,省里拨款2000万元给仙湖开发区进行道路等基础建设。 事后,黄三才对雷鸣说:“你知道吗?我们这两条烂路引来了2000万元”。 原来,这个包工头是某领导的弟弟,这位领导通过市领导打招呼让他承包了这项工程,但某领导的弟弟根本没想做好这项工程,被黄三抓住不放,黄三顺便认识了某领导,这位领导能量很大,黄三个人不接受好处,而是打了请款报告,某领导骑虎难下,只好同意了开发区的报告。而黄三则继续让这个包工头承包一些小工程,还从其它方面向这位领导表示了丰厚的感谢,至于黄三个人的好处,更是不在话下。 黄三也应了雷鸣的要求,准备在年后动用几十万元,把两条豆腐渣道路都修好。 雷鸣为此思想激烈斗争:原来豆腐渣也有大用处! 第一三五章 送不出的年货 年关将近,年终奖金、年货和送礼成了大家最关注的东西。 纳怀公司早就为此备战,刘梅、罗盛敏利用硕果仅存的一个超市和干货加工厂,做足文章,生意红红火火,特别是推出了一个“西江大礼”系列年货,把干蘑菇、腊肉、上好的糯米、年糕、年粽装在一个纸箱中,包装喜庆精美,经济实惠,很快就打开了市场,定货量达5万多件,利润近百万元。 司法局基本上没什么奖金和年货可发,而开发区指挥部和管委内部发奖金五千元,加上一大堆年货,其中就包括每人两箱“西江大礼”。 黄三现在是县委常委,他可不买县里一般部门的帐,也没有哪个部门敢向开发区伸手,这就是开发区领导高配的好处。但黄三还是很会做人的,反正开发区的经费充裕,所以他还是交代办公室到相关主要部门去表示了慰问,其中包括县委、县政府、县建委的全体员工,县公检法、供电、国土、交通部门的领导都收到了开发区送的年礼。 至于市里重要部门,黄三也一一慰问,虽然年货不值很多钱,但能表示一下意思是很必要的,至少以后上门办事,不会碰到冷屁股。 而一些主要的领导人物,则黄三亲自准备了礼物上门打点。这一类的礼物讲究少而精,不违反大原则。 雷鸣就陪黄三购买了十几箱国酒、一箱“大中华”,亲自给一群司机送去。 给领导送礼是最讲究的,不能送上门,而一般是送给领导的司机,再由司机向领导汇报,再由司机处理,有的要送到领导家里,有的则由司机直接送给另外的人。 司机一般不会隐瞒什么,因为一般要司机送礼的都是熟悉的人,相互之间也会有打招呼,比如说:“领导,我发现今年国酒不错,我叫你司机带了几瓶让您偿偿,顺便祝您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一旦司机隐瞒了礼物被领导发现,那这个司机也做到头了。 其实多数领导并不喜欢这种送礼风,一家人两家人,酒能喝多少?烟又能抽多少?但你不喝不抽并不等于别人也和你一样,你不收人家说你假清高,你收了人家说你贪婪说你受贿,其实大部分的年货都是领导分给司机、秘书或者亲朋好友,自己还更喜欢粗茶淡饭,李志南就是这种人;你不送人家说你不会外交。所以很多领导过年比上班还累。 当然,不排除有送钱收钱的,但黄三不送钱,也不收钱,黄三这个人他不差钱。 雷鸣也不差钱。这是黄三喜欢雷鸣的原因。黄三对雷鸣的认识有不同的阶段,首先雷鸣不怎么在乎钱,当时为城管队办案时,黄三叫办公室为雷鸣做后勤工作,雷鸣并没有因此大手大脚花钱,这是黄三愿意和雷鸣交往的主要原因。但仅仅有这一点是不够的,雷鸣为他解决了城管队的大问题,他渡过了难关,还在他带雷鸣去桑拿时,雷鸣被抓了怎么也不说还有同伙结伴去桑拿,硬是把黄三和谢基给保住了。按说黄三变成县委常委后,已经“船到码头车到站”,不再有什么想法,整天有人围着他转,没必要再和雷鸣这个小年青过分往来,他也曾经有一段时间疏远了雷鸣,但雷鸣近期表现很成熟,又让他这个县委常委和雷鸣这个小科员称兄道弟起来。 雷鸣也明显感觉到黄三对自己的变化,他想起一句话:“有为才有位”。要是自己不争气,黄三怎么会让自己那么多煅练机会? 雷鸣也有样学样,叫刘梅给政法委赵书记送一点上档次的年货,通过他的秘书王恒来转送,当然王恒自己也有一份,只不过份量不能象领导那么重。 刘梅早就把市政法委的赵书记利用了,她在江滨小楼改建中,就请王恒帮忙到各有关单位打了招呼,所以改建工作一路绿灯,但是她就是不想给王恒和赵书记送礼,她得装穷! 因为江滨小楼的承租人实力雄厚,雷鸣干脆由他们自己改造小楼,自己免收两年租金了事,所以小楼的很多事他都不知情。既然雷鸣有交代,刘梅也只要照办。 礼物送出第二天,王恒就来电话了,说赵书记批评他了,书记说纳怀公司是困难企业,怎么能收纳怀公司的年货?要刘梅马上把那些烟酒拿回来,还说赵书记最近要亲自到纳怀公司来看一看。 刘梅赶紧向雷鸣通报了情况,雷鸣也一头雾水。 腊月二十三后,市领导纷纷到基层慰问,赵书记就点名要到纳怀公司慰问。 刘梅接到王恒的电话,说第二天赵书记就要来了,还有媒体记者和市委办公厅以及部门、城区领导参加,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雷鸣急忙请假,和王恒以及城区领导当面商量了赵书记慰问的方案安排。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位于新城区的硕果仅存的纳怀超市早就开门营业,两位在江滨小楼火灾中被烧伤的员工坐在超市的大门前值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而刘梅、王莹、李玉梅、李二强、罗小月等全体管理人员也穿上工作服,在超市大堂干活,雷鸣则在办公室中坐镇指挥。九点多,几部车开过来,其中一部是“考斯特”中巴车,赵书记在众人的拥簇下进入纳怀超市,赵书记和新城区区委书记、区长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年华的供应情况,在超市临时腾出来的会议室里,赵书记对超高的员工表示了慰问,还给两名受伤员工送了慰问金。在讲话中,赵书记高度表扬了纳怀公司在火灾后敢于主动承担责任的做法,肯定了纳怀公司的自救工作,要求城区党委、政府要大力扶持这种有责任心的企业,勉励公司员工自力更生,共同渡过难关。 刘梅也代表纳怀公司感谢了党和政府的关怀,还让公司员工给市政法委送了“一心为民”的锦旗,但赵书记坚决不收。 将要离开时,赵书记等几位领导自己掏钱购买纳怀公司自己生产销售的精包装年货,还对一大群记者说:“这是纳怀公司灾后自力更生开发出来的产品、都是我们西江省特产、是我们过年的年货,价廉物美,我也很喜欢,我购买了两件,一件自己用,一件孝敬老人,我希望大家以实际行动支持纳怀公司。” 临上车前,赵书记左右寻找,一真没有发现雷鸣的影子。 这些都被电视台的记者一一录相。晚上八点,江宁电视台在播放了市委书记、市长的活动以后,播放了市政法委赵书记到困难企业慰问、主动购买企业自主产品、高度表扬纳怀公司有社会责任、有发展前途的新闻,赵书记还给大家推销纳怀公司的年货。 同样的新闻也在第二天的“江宁日报”中头版报道。 一天下来,赵书记积累了相当的人气,而纳怀公司更是名利双收,年货供不应求,不少熟人也给雷鸣打电话祝贺。而很多去了绿城药业上班的纳怀公司的老员工则纷纷回到纳怀公司上班。 放假的前两天上午,黄三听雷鸣说司法局不发年货,就叫雷鸣装了30件纳怀公司的“西江大礼”给司法局送去。雷鸣和司机把“西江大礼”拉到司法局大院,然后叫办公室通知大家下来领取年货,三个局领导则由雷鸣亲自送到办公室。苏局长问了年华的来历,当场就给黄三打电话表示感谢。大家看到装货的车是仙湖开发区的,而发货的又是雷鸣,都感谢雷鸣为大家着想,雷鸣笑呵呵地说:“要感谢那得感谢黄书记,我只不过是送货的。” 大家心知肚明:要是没有雷鸣在开发区,黄三哪会记得狗屁司法局? 到最后,唐九安呆在办公室,始终没下来领取,雷鸣自己也没领取,雷鸣等了一会,谢基从唐九安办公室中出来,对雷鸣做了一个摇手的手势,雷鸣就把最后两件年货送给门卫,然后离开大院。 门卫是临时工,工资不过200元。早就对雷鸣发的这些这年货垂涎三尺,这一小箱就180元啊,看见雷鸣把年货送给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基打电话过来说:“送东西都不要,这家伙得治治了!” 两个人不要雷鸣送的年货,但雷鸣对他们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第一三六章 不一样的年 过年前,雷鸣和李二强再一次到公司火灾中不幸死亡者家中慰问,送了年货,还送了慰问金两千元。死者的小孩在26中学习情况不错,得到了校长的关照。家人对公司也没什么要求。 火灾发生后,有人说就是这个死者用电炉烤火引发火灾,而且雷鸣的补偿也到位,所以这家人对纳怀公司没什么意见。 但雷鸣怎么也不能忘记这家庭的冷清。 雷鸣家中平静得很,这得益于公司会计张柳在一出事时就叫雷鸣妈妈提取了50万元,此后雷鸣一直没和妈妈提出用这些钱,就是妈妈主动说起,雷鸣也说没问题,因此家人认为雷鸣资金上没问题,资金没问题,就等于没什么大事。 其实不是雷鸣不想用那50万元钱,而是在敏感时期不敢动用这笔钱。 妈妈在西院按照城里的标准装修了几个房间,姥爷姥姥就在那里住,两老很满意。药用植物园赢利不到10万元,但已经让姥爷很开心了。 过年前,雷鸣悄悄到干货店看望王莹母女俩人,王莹的女儿两岁了,正是最好逗乐的时候,老是纠缠雷鸣讲故事。王莹和李玉梅在开发区的房子已经动工建设,估计明年就可以入住,她弟弟也在超市上班,收入也不错,雷鸣又在干货店住了一晚上,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大年三十晚上,雷鸣按去年的标准办了年夜饭,叔叔婶婶们都感觉火灾没什么影响雷鸣。晚上,雷鸣就睡在太爷住的老房子的罗汉床上。 其实雷鸣心里一点都没放松,巴不得一天就把年过完。 大年初一,何富龙一家、马一英一家都来了,李二强、李玉梅也过来了,雷鸣要求大家给的红包不能太大,以1000元为限。大家基本上能遵守这个约定,但实际上,他们给太爷的红包都大大超过约定,而太爷给何真真的红包也不小。 何真真在东湖御景雷鸣房子里发现了雷鸣为欧小楠买房子的协议草案后,何真真就不再去东湖御景雷鸣房子玩了。转而和雷鸣的妹妹雷蕾玩,放假期间,三天两头来找雷蕾玩,两个小姑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大家乐呵呵地喝酒吃饭,酒是20年的茅台,菜也都是难得的好菜,只是今年没人提篮球比赛的事了。在饭桌上,何富龙得知道雷鸣的姥爷是中医世家,就打听医药生产的事。马一英说:“可惜纳怀公司不做药品生意了,不然我们就可以做成种、产销一条龙了”。 雷鸣咬了一口赵公平送来的野味,说:“这不容易嘛,绿城那老板现在想出让那些店了,他们是为了转让而买我的店的”。 何富龙一惊,低声问道:“洗钱?” 雷鸣点点头,说:“我在想一个方案,但还没有成熟,过几天等魏真铭回来了我们聚一聚。” 雷鸣又对太爷说:“以后我少做生意,但二强他们帮我那么多,我不可能不帮他们一把,凡事我不再出面,只做参谋,行不行?” 太爷微笑点头。 年初二,雷鸣带了烟酒年货,约上谢基,由马一英开着“巴宁”车,一起去黄三家。 黄三家在双桥镇镇上,雷鸣他们下午四点多钟到黄三家,只见黄三家一溜的三层房子,足有10多间,前面车子都停满了。中间都是院子,还有后房。黄三排名老三,他家六兄弟,就按黄一、黄二、黄三……黄六这么叫。 黄三和父母一起住,院子里满是客人送来的大阉鸡,足有几十只。江宁市有一个风俗,就是过年走亲访友要送大阉鸡。 黄三家的男女都在为黄三招待客人,黄三已经两天不能离开酒桌了。自从黄三当上了县委常委,他家就门庭若市。过年这两天,黄三家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客人,来人都带了年货烟酒,放下后给老人利是红包,如果方便就吃饭,如果不方便就不吃饭,有一些关系特别好的亲友,则主动为他招待客人。 黄三见谢基、雷鸣和马一英来了,马上从酒桌上下来,一一和他们握手,说:“大家过年好!你们家里也不消停的,来了就得喝几杯”。 黄三弟媳们摆上了新菜,黄三又叫县委办副主任、仙湖开发区副主任一起陪雷鸣他们,还把他近八十岁的老父亲和几个兄弟请出来了。 黄三正式向家人介绍谢基、雷鸣和马一英,说到谢基时,黄三说:“这是司法局现在的副局长,明天的局长,后天则是更大的领导。” 介绍雷鸣时,黄三说:“这是武县最有名的律师,我们双桥新生村的土地纠纷就全靠他解决了。雷律师暂时当我的秘书、以后,我连当他的秘书的资格也没有”。 而对马一英,黄三则说:“这是成功的企业家,仙湖开发区才老大马一英马老大,很支持我的工作”。 黄三真真假假地给家人介绍了客人,然后又说:“在座的人都前途无量,包括我在内,再过10年,你们就会知道!” 黄三是借酒说话,这在江宁市称“酒话”,不能当真,也不能完全不当真,反正只能意味,不能言传。 谢基得到了“局长”的酒话,也兴奋起来,频频举杯。黄三则叫雷鸣和他父亲喝一杯酒,说:“我父亲多次说想见你,他说你最厉害,爸爸,这个雷鸣是我小兄弟”。 雷鸣恭恭敬敬给老人敬酒。这时,又来了几部车,是几个乡镇领导结伴来了,雷鸣他们趁机告辞出来。当然,出来前要记得给老人小孩们利是红包。 回到车上,马一英说:“操!当官就是好,这一屋子烟酒,还有那么多红包,够一年全家吃的了!” 谢基说:“要不是这样,那人人争当官做什么?以后你当了领导,也会有人给你送的”。 马一英有点不解地问雷鸣:“是李志南和官大还是黄三官大”? 雷鸣说:“现官不如现管,黄三比李志南还低三级”。 马一英说:“还是专心做我的生意吧,我没那心思,也没那条件,以后你们当官了,罩住我就行了”。 谢基和雷鸣都笑了起来,雷鸣说:“好你个马老大,现在就打我们主意了!” 雷鸣和马一英送谢基回家,顺便去他拜年。 谢基当过三年乡长,也是正科级,他家就在县城,但家里冷冷清清,家里三兄弟,两个老人,就他妹妹一家人过来拜年,雷鸣看见了觉得有点心酸,他拿出两件“西江大礼”,两瓶茅台酒、一条大中华烟,抬到谢基家里。还给老人小孩每人两百元的利是。 谢基叫两人吃饭再走,雷鸣也觉得来拜年总不能不吃饭,所以和马一英象征性地围着火锅坐下来,陪大家喝几杯酒,然后才告辞回家 马一英对雷鸣说:“大家都当官的,怎么区别那么大?我看你们谢局长过得还不如你”。 雷鸣说:“你问我,那我问谁去?” 第一三七章 四大金刚(出差三天!) (出差三天,请假!) 年初三,雷鸣开着巴宁车,带着杜兰去玩。 杜兰也学习开车了,但还不够熟练,两人找一条没人的小路,让杜兰开了一会。杜兰没开多久就不想开了,雷鸣开车带她去宾县玩。 是杜兰约雷鸣出来的。两人在一起,杜兰的话明显很少了,好象已经没有激情,雷鸣也感觉到了。两人在宾县街头玩了一圈,又折回来。 杜兰一家没有回到老家过年,杜花和父母都在超市打工,杜花报名在开发区买了一块地皮,是杜兰帮她支付了一万元钱。雷鸣给过杜兰五万元钱,但杜兰可以从单位财务借一些钱,所以没把房款交完,况且她参加专案组期间补助不少,所以手头上还有两三万元钱。 冬天的暖阳透过车窗玻璃,照在雷鸣坚毅的脸上,杜兰痴痴地凝望雷鸣,雷鸣也知道杜兰在看见自己,他脸上发烧,但他没有勇气直面杜兰。 很多男人是好色的,雷鸣就是其中之一。 许久,杜兰发出一声长叹,说:“你和王莹,没什么后遗症吧?” 雷鸣想了一会,说:“应该不会,我们都是沦落人”。 杜兰瞟了雷鸣一眼,说:“你别打悲情牌,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任”。 雷鸣心里一阵烦燥,车子的点打晃,后面的车拼命打喇叭,雷鸣干脆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放下车窗抽烟。 “你说我怎么做才能算负责任?”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担心她会纠缠你,影响你前途”。 “那你感觉我会纠缠你吗?会影响你前途吗?” 杜兰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说:“你不会!” 雷鸣盯着杜兰,说:“她也不会”。 杜兰抢过雷鸣的烟,抽了一口,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雷鸣笑着说:“你不是男人,就别用男人的方式考验自己”。说完把烟扯过来,丢到窗外。 杜兰说:“要是去年你因为我而被那几个人弄死,你会怎么想?” 雷鸣说:“如果我死了,我就不会想了”。 雷鸣侧过身子,一手从杜兰的冬裙下伸进去,说:“如果哪一天我七老八十了,我还没有碰到你,我会盯着你的老脸想:当年你那么娇艳,为什么我让娇艳的你从我身边走过!” 杜兰一把打掉雷鸣的魔手,笑骂道:“你这流氓!”然后又抱着雷鸣,说:“你是可爱的流氓”! 两人相拥许久,杜兰悠悠地说:“他又找上门来了”。 杜兰在大学时的男朋友又找到杜兰,跪着求杜兰原谅他,他要和杜兰结婚。 杜兰的男朋友现在政府的公务员,他发现,自己爱的还是杜兰,他没办法面对别的女子。 杜兰说:“我看不起他”。 “他也不错”。雷鸣不想对她的前男友有过多的评价。 两人带了一些食品,又到长坡矿雷鸣父亲的宿舍里呆了一天多。 年初五晚上,魏真铭特意从池州家里过来,和雷鸣、马一英一起到何富龙家里去集中。 何富龙早就准备了好酒好菜,何富龙早就请风水先生看好,在青山上买了一栋独立别墅,正在装修中,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入住。 何富龙好客,但雷鸣说和大家有要事商量,所以什么人也不见,关门在家等候雷鸣他们。 何富龙拿出“XO”,和大家劝了几次酒,但雷鸣心思不在酒菜上,所以气氛不起来,而何真真在场,雷鸣又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所以又不好说计划,他匆匆吃饱饭,就到何富龙的书房等候他们。他们见雷鸣如此这般,也早早结束喝酒,去书房聊天。 雷鸣见何富龙、魏真铭和马一英来了,把门关上,不让何真真进来,然后拿出计划书让大家看。 其实雷鸣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要控制仙湖开发区大部分的宅基地,争取提价一倍以上。 手段有几个,一是停售,包括手上有宅基地的马一英和魏真铭,立即停止销售,二是购买,而雷鸣的意思是对别的宅基地下定金,全部垄断。 “现在宅基地太便宜了,简直是白菜价,要是在80平方土地上搞现代种养,三五年也能买下80平方的宅基地了,这不正常。 雷鸣计划控制3个月不销售,然后地价会上涨,然后大家有计划地销售。 据雷鸣统计,现在还有一千多块宅基地可 (: ) 律政风流 第 31 部分阅读 雷鸣计划控制3个月不销售,然后地价会上涨,然后大家有计划地销售。 据雷鸣统计,现在还有一千多块宅基地可以出售,除开马一英和魏真铭所控制的以外,可能还有近一千块宅基地可以销售。 按一块宅基地获利一万元计算,大家可以实现利润一千万元。 马一英打了一声口哨,说:“我喜欢钱!。#¥%¥。” 雷鸣说:“大家别吱声,传出去了就不好办了”。 雷鸣又说:“我想按每块地下五千定金来办,以后谁买,就再办谁的土地使用证和建筑许可证,这样节约过户费用”。 经过大家商量,决定四个人共同出资定下所有的宅基地,所需要的500万元资金中,由四个人分担,由魏真铭和马一英统一操作,禁卖三个月,五一以后再开卖。 而雷鸣已经没有什么资金,但这点钱对何富龙、魏真铭来说是小儿科。他们两人相信明后年每块宅基地能卖3万元以上,因为江宁市周边已经没多少宅基地供应了,而现在每块宅基地的价格最高不过一万六。 落实了第一件事,雷鸣又讲第二件事,就是租用长坡矿原堆料场的事,雷鸣想租下这一千亩地,开办一个大型的建材市场。 魏真铭搞这一行很内行,他说:“有没有可能租得下?” 雷鸣说有八成可能性。 讨论到后面,雷鸣干脆提议成立一家公司,由大家投资,合股成立一家公司,他自己不方便做生意,可由他妈妈的名义入股。 大家纷纷赞同雷鸣的提议,决定按公司法的规定由雷鸣写公司章程和工作流程,大家平均出资,由专业人员来管理公司。 大家最关心的是,这两样生意都是和当官的打交道,要怎么公关的问题。 雷鸣说:“这两样生意,我们一定要清白地做,但可以稍稍操作,我们先下所有定金,然后再让指标给黄三他们,他们自然不会折我们的台,那个建材市场也一样,长坡矿在等米下锅,我们先租下,这不会有什么阻力,以后生意好了,就让他们自己经营一小部分,这样一来,他们得到利益,我们也没有犯法,要犯法那是他们犯法,和我们没关系!” 何富龙说:“只要不犯法我们就大胆做,没事了我们继续喝酒去,唉,我怎么发觉我们有点象四大金刚”! 第一三八章 假公济私 大年初七,按规定是上班的日子,但县一级没那么遵守规定,年后至元宵节以前,有的单位只留下值班人员,有的单位轮流休息,也有的单位已经正常上班。 司法局只安排了值班人员,而仙湖开发区则轮流休息。 雷鸣没有偷懒,大年初七,他一大早就去上班,和大家问好,做好办公室卫生,然后黄三和几个副主任就来了,给大家发每人一个168元的红包。 雷鸣紧张地盯着位于一楼的办公室。一楼的办公室是对外营业的,主要的业务是出卖开发区宅基地,雷鸣发现平时负责这一块业务的两个人都来了,等黄三他们发完红包坐车离开时,雷鸣马上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开发区管委会来了两部车,张柳带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直接到一楼的“业务洽谈处”,询问购买宅基地的事。 两个业务员正想离开,但来客人了,只好介绍情况:“宅基地还有,每块8米宽10米长,我们现在实行优惠价,买一块两万元,买两块到4块每块少2千,买5块到9块每块少三千,买10块以上……”。 雷鸣在江滨小楼火灾事故处理中发现公司财务总监张柳很灵活,办法很多,是个人才,况且公司转让业务后她没有马上离开,让雷鸣对她刮目相看,就给魏真铭他们推荐由她来操作垄断开发区宅基地的事情。 张柳是专业财会人员,对财务很敏感,讨价还价很内行,加上雷鸣已经把情况交底,又认真演练过,所以她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单位想给每个职工买一块宅基地,一共30块,你找你们的负责人,给我们一个最优惠的价格、并且由我们选择位置,如果能行,我们今天就下定金,大家来个开门红!” 接待人员一听是大业务来了,赶紧向黄三汇报,黄三也乐得开门红,因为年底前宅基地销售情况不佳,让他资金上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本来想每人发七千元“补助”,后来只能发五千元,今天一上班就来了大生意,这可是个大好事,他对着电话说:“如果真的能下定金,那就一万五一块,两个经手人可以一万元一块”。 电话马上又响起来,业务员说,对方说如果是一万三千五一块,就马上下定金,经手人不需要照顾!黄三马上就答应了。 先前,雷鸣已经告诉她底价是一万三千元一块,也交代她不要上浮一两千元。 业务员马上爽快地写了协议书和收据,高兴地叫财务人员收了9万元定金。 张柳刚刚办好手续,在“业务洽谈处”的几个陌生人就纷纷要求定购宅基地,总数达500块,并且马上交定金! 业务员傻了,只见来人手拿水性笔,在展板示意图上打勾,一排20间宅基地,来人足足打了25个勾! 业务员刚刚给别人办了手续,现在也只能顺着顾客的要求办理,心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经不起客人的说服,黄三得到汇报,他想稳定一下再说,但想到手上还有200多块宅基地可卖,所以也同意了。 但是麻烦来了,第二波500块宅基地定金刚刚收下,马上又有人提着现金要买200块宅基地!这时,业务员不干了,说今天不卖地了,但客人更横,指着业务员就骂娘起来! 公务员怕什么?就是怕群众闹事,就怕群众抓住小辫子:“狗爱XX,你刚刚给人家一万三千五一块定下来,我现在出现金你说没地卖,你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起来的几个人都攻击那个业务员,业务员想离开,但来人已经把大门后门都堵住了! 黄三也意识到被人设计了,但他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好一头汗水地赶回来了。 这时雷鸣出现了,雷鸣悄悄地对黄三说:“现在加价到一万四,他们愿意就买。” 来人也按一万四千元的价格买了两百块宅基地。 这时,开发区本身可卖的宅基地已经不到50块,雷鸣和一帮员工纷纷下定金把剩下的宅基地定下来。 雷鸣知道黄三手上还有两百多亩规划为宅基的土地还在办规划建设手续,还没有拿出来出卖,所以一点面子也不留,把这些土地一扫而光。 其实雷鸣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方案,包括整体包销谈判、个别分时段下定金等办法都想了,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突然、最直接的方式来拿地。 而雷鸣所不知道的是,当张柳他们在下500块地的定金前,何富龙已经让现在在省委组织部任副部长的老战友给黄三打了电话,说要请黄三照顾一下老部下的生意。 雷鸣又建议黄三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宣布保密纪律,只说当天出卖了一百多块宅基地。因为规划跟不上,第一期宅基地暂时不再出卖。 黄三不愧是老狐狸,他在全体员工临时会议上说:“在上班的第一天,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大家近半年的艰苦奋斗,我们商业住宅小区私人宅基地已经完成了大约40%销售任务,剩下的销售任务中,也有大半已经有了销售意向。说明我们的推广和营销工作卓有成效,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心是开发区的建设……这些成绩的取得,表明我们县委县政府对开发区的定位是准确的,开发区良好的形象已经树立起来了,我希望大家要维护开发区、以及开经区指挥部、开发区管委的形象……”。 一下子卖出那么多宅基地,黄三其实是高兴的,他从农民手中拿到的这些土地,征地成本加上办相关报建手续,总共不到三万五千元一亩,但现在按一亩地能分四块宅基地计算,他卖出价格是五万多元一亩,因此黄三是不心痛的。其实他更高兴的是,开发区旺起来了,就意味着他主持开发区工作是成功的! 而马齐、马一英等仙湖村委和村民所掌握的宅基地也在马一英的操纵下,暂时不出卖。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几天,江宁市郊区唯一的开发区仙湖开发区无地可卖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宁市。 黄三可不是笨蛋,他很快就知道何富龙和雷鸣的关系,他把雷鸣叫到办公室,直接问道:“何富龙买空开发区的宅地,事前你知道吗?” 雷鸣到底心虚,他的脸“刷”地红到脖子根,说:“他年前和我提到过一次,我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大”。 黄三感到无比的耻辱,但他不好发作,心想这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黄三脸上的肌肉急速地抽动几次,好长一会,他才淡淡地说:“哦,你走吧”。 要是雷鸣不坦承说他事前知道这事,黄三会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雷鸣是幸运的,他承认事前已经知道这回事,同时因为何富龙已经承诺赢利后给黄三好处,就是给黄三自己处理一批宅基地,所以黄三没有怪雷鸣什么,但在黄三眼里,雷鸣已经不是最可靠的人! 第一三九章 土庙风波 放马坡这个小山谷内,雷鸣把两座山分水线到西之间以内土地都租用了,租用土地达上千亩,经整理,其中能成片垦植的土地400多亩,水面100多亩,此外还有七八百亩的石山地,就是大石头间有一些可种植泥土的山地,其实这也是种药材、种果树的好地方。 雷鸣生意做得大,而且实际情况也不为人所知道,但“纳怀药业”这个名号在江宁市起起落落,加上雷鸣祖上经商有得有失,这时候在村里就有不同的说法,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最有生命力的一种说法是:雷太爷家祖坟阳宅风水好,会代代富,“地主就是地主,哪个朝代都是地主!” 附近村的一些地理先生、神汉巫婆也对此热衷评议,其中放马坡被这些人说得神乎其神,说那地方得了什么神灵长驻,是雷鸣的太爷指点,所以雷鸣才花了大钱长租下来,还开了一条路到山上去。 租地是真的,开路也是真的,开路的尽头也正好是一处小悬崖下,小悬崖下正好有一个小洞,只有四五十平方米大小,但这些好事之人已经把这个小洞做了文章,对着洞里的一尊石头摆了香案,说这就是神灵所在! 江宁市的宗教不发达,全市只有两处寺庙,其中一个在青山上,还有一处在宾县,武县附近没什么烧香去处,经过这些人一阵胡吹,放马坡上的那个洞穴被人挂上了“宝马寺”牌子,几个神汉巫婆还集资整理了洞穴,建了两个小房子,长期有人值守,轮流在此给人求签解签什么的,据说很灵验,初一十五竟然有不少人去上香求签,多的时候一天有上百人光顾,大年初一更是有人在零时就抢头香,炮竹烧了好多捆,香火大旺,当然神汉巫婆也赚了不少钱。 雷鸣作为局中人,倒反当局者迷,他受不了何真真、雷蕾等一帮弟妹的纠缠,在元宵节开车带他们到放马坡也就是纳怀药用植物园烧烤。 南国春来早,还在春节,武县就已经阳光明媚,桃花就已经开了,雷鸣从家里来到植物园也就3公里,但这些小年轻叫雷鸣来是有目的的,因为雷鸣来了,他们才可以进到植物园内部去烧烤、喝酒、照相、打牌,而平常人只能通过小路直接上下山,不能到山谷去玩。 雷鸣开着车,车上十多个人都是小青年,雷鸣年纪最大,“巴宁”车的音响经过改装,音色很美丽,大声地放着流行歌曲,车上的每个人都很兴奋。 车子开进植物园大草坪,一车年轻人就象出笼的鸟一样高兴,纷纷摆开炉子烧烤或者玩球、照相,雷鸣也被他们感染,和他们玩疯了。 何真真放假期间有一半时间是在雷鸣家住。她从小参加不少兴趣班,足球、羽毛球、排球这些体育项目也很在行,她脱下风衣,和雷蕾玩羽毛球,脸上红扑扑的,笑个不停。 雷鸣也暂忘掉烦脑。雷鸣和何富龙等四人组织偷袭仙湖开发区绝大多数宅基地成功后,雷鸣明显感觉黄三对他的成见,而何富龙也避开他做了一些事情,几天来让雷鸣感到无比郁闷,感觉自己还是太嫩了,黄三和何富龙、魏真铭还是不相信他。 其实在经商方面,何富龙和魏真铭还真的不相信雷鸣,他们有很多更好的投资路子,他们家族的主业是矿产开采和冶炼,次主业是化工业,其它都是副业,主业是矿王亲自操刀,他们只有一些小股份,次业本来由他们经营,但这几年化工行业不景气,他们只好到处试探投资,用矿王魏东方的话说,就是要找新的发展路子,以防以后没矿开了没地方投资。 他们认为,雷鸣放弃药店、倒卖宅基地只不过是投机行为,不是投资行为,不过他们不想和雷鸣说太多,雷鸣对何富龙有恩,就随他折腾吧。 雷鸣精心烤着一副土鸡翅,何真真在一边帮忙涂配料。过年都是大鱼大肉,要是鸡翅没烤得漂亮,雷鸣自己也会没胃口,所以他下了十二分功夫,把鸡翅烤又香又黄,让何真真也赞美不已,雷鸣和她每人一支,吃得香香的。 乐够了,吃够了,雷鸣和何真真就去爬山。 几个神汉巫婆在路边摆摊算命,雷鸣和何真真都视而不见,一路向上。 雷鸣告诉何真真,以后江宁市发展了扩大了,这地方也会变成城区,土地也会被征用。何真真天真地问:“那什么时候会征用这些土地呢?” “也许10年,也许20年,这都要看见省市主要领导的想法了”。 “当领导真有那么厉害啊?是领导厉害还是律师厉害?” “领导不厉害谁厉害啊?要不是领导发话,我就是再厉害,你爸爸也出不来的”。 “照你这么说,领导也不是最厉害的,不然我妈妈找了那么多领导为什么没有用,而你一出马我爸爸就没事了”。 “呵呵……,这我也说不清楚了”。 石洞内,有几个人在烧香许愿,有几个人在求签,有一个身着长袍、一脸道骨仙风的男子在为两个姑娘解签,雷鸣环视一会,发现一块大石头被供起来,前面还有一个“功德箱”,就说:“这地方变得乱七八糟了!” 长袍男子正好结束讲解签语,他听到雷鸣这么说,就走过来,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两位施主,请上座!” 雷鸣一愣:好家伙,绝对不是本地人,不能看出我是地主! 雷鸣很脑火:“谁让你们在此东搞西搞的!” 何真真有点害怕,拉着雷鸣,雷鸣不为所动,静待下文。 长袍男子说:“施主,此地钟灵毓秀,此日香火兴旺绝非偶然,此乃缘份,我等在此布道解惑,占用宝地,还请少东家息怒!” 雷鸣说:“你也知道占了我的地方!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摆摊搞迷信收钱?” 这时,几个居士模样的人也靠近过来,有一个人雷鸣是雷鸣的同村人。 长袍男子说:“贫居云游四海,幸遇此宝地,已经在此盘桓月余,不久也将远游。只不过此地乃佛家宝地,还望少东家理解,让此地香火不息、佛光永照”! 和雷鸣同村的那个人也附合说道:“雷鸣,这地方是宝地,在此兴建寺庙,是千古良缘,你应该支持”。 雷鸣想,自己也不能太过份,因此说:“你们搞这些东西,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但你们要征得政府书面同意,否则我会把你们赶走”! 长袍男子说:“少东家果然英明,此地乃佛家宝地,自然有其机缘,政府批文一事,由我办理!如果在半年内办不了手续,今年中秋前,我为你拆了这里”! 雷鸣没好气,就出来了,长袍男子送他出来,悄悄对雷鸣说:“少东家,要不要我帮你算一卦!” 雷鸣反问:“你知道你明天还能呆在这里吗?你先给你自己算吧!” 长袍男笑道:“信不信由你,后会有期!” 雷鸣可不信他们的,当天晚上,雷鸣就叫三叔向派出所报告,让他们把这些人赶走。 雷鸣担心别有用心的人拿这个土庙做文章。后来事实证明雷鸣的担心并没有多余。 第一四0章 架空领导 (求票!) 黄三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已经一个上午过去了,但黄三迟迟不能最后下笔。 仙湖开发区管委会要调入10名工作人员,从各单位抽调在指挥部工作的人员肯定是优先考虑的,所有的人员名单已经确定,但社会事业部人选仍然空白。 雷鸣的名字排在黄三的候选人名单第一位,但其他9个岗位已经落实了人员,黄三就是不能下决心写下雷鸣的名字。 一段时间以来,仙湖开发区的宅基地被人定购一空的消息传遍了武县乃至整个省城,最便宜的地价已经达两万元,但定购者就是不转让,只有一些手中有开发区宅基地的农民零星转让,人为制造了地荒现象,要是本地农民手中的开发区宅基地数量再少一点,宅基地价格一定会大幅提高! 黄三觉得自己好窝囊,这么一个好机会让别人抓住了,自己却万分被动,而自己最信任的雷鸣可能是知情不报!李为民书记的司机说李书记的朋友想买几块宅基地,黄三手上已经没什么宅基地,他就叫办公室主任找雷鸣解决,最终雷鸣协调定购者原价出让了五块宅基地给他们,后来黄三又通过办公室主任找雷鸣解决了近50块宅基地的指标,总算没让黄三再发火。 但雷鸣已经无法让黄三相信了。 而雷鸣也够郁闷的,几个人为这项生意筹集了好几万元,本来想发一笔的,但近一个月下来,熟人已经先后买了近百块宅基地,虽然说不会亏本,但离雷鸣预期的利润率和效果还是差远了。 何何真真也来凑热闹,她自己买了10块宅基地,全部现金购买。她认定自己爸爸和雷鸣合伙做的生意,一定能赚钱,况且她每年收入数万元压岁钱,一直都存银行,她觉得不好玩。 正式调入人员名单公布后,雷鸣更加郁闷了。自己为开发区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黄三就是把他的名单排除在外。 要是自己是黄三,我也会这么做!雷鸣做事已经习惯了逆向思维,每当苦闷时,雷鸣也会这么做。是啊,你雷鸣是县委李书记儿子的眼中钉,还摆了黄三一道,黄三能放得过他吗? 雷鸣从黄三多次通过办公室传话而不再亲自交代就体会出黄三对他已经很生份。 雷鸣想:认了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话是这么说,但雷鸣还是无法平淡下来,要不是王莹让他享受皇帝般生活,雷鸣想他一定会发疯。 马一英可没想那么多,除了大家合伙部分外,他自己手上控制的宅基地近200块,只要每块地能多卖一千元,他就能多收近20万元! 雷鸣平常在指挥部吃饭,很少到马一英的饭店吃饭。今天不仅仅来吃饭,还提出喝酒,雷鸣本来不喜欢喝酒,但今天雷鸣自己提出要喝酒,马一英就知道雷鸣心里有事。 雷鸣和马一英两人搞掉一瓶五粮液,雷鸣就主让马一英再拿酒了,转而抽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马一英已经近30岁,出监狱后生活优越,已经有点发福,让他显得又高大又胖,很有气势。 “雷鸣,是女人的事还是生意的事”? “都不是”。 “那是工作上的事?” “也不全是”。 “你还能有什么事,钱咱不缺少,你还是干部,女人也不少,你还烦什么?谁欺负你我不放过他。” “是我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X,咱出去玩,开心去!” “不去”。 “不然叫几个美媚陪一下?我特意招了三个公关,绝对不错,放得开,我只玩了一个,还有两个给你留着,咱们去江宁唱歌去,然后再开房。” 雷鸣本来想同意去唱歌,但马一英又说到开房,雷鸣就不想去了:“我有女人,乱来太危险,我不玩”。 马一英只好“嘿嘿”地干笑。 “歌可以唱,但人就不睡了,今天也不适合唱歌,我一控制不了就乱了,你现在大小也是一个成功人士,不要让人抓住小尾巴”。 “我不怕,我一个农民,谁没事来惹我?你是要注意,我是你下海来做生意不上班了,我们天天醉生梦死,谁也奈何不了我们,妈的,以前太笨,拿着金碗讨饭吃,差点还玩完,现在有机会了不玩,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人民币!” 雷鸣“扑”地笑了,说:“还对不起人民币,你少来了。我想起来了,混凝土公司欠的款还上多少了”?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他们年后一分钱也没转过来”。 江志流在仙湖开发区开办了一家“江宁江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是雷鸣做了不少协调工作,雷鸣和黄新龙算是引资人,公司生意红红火火,江英砂场为江流混凝土供应砂子,但过年前就拖欠江英砂场近百万元砂石款,年后又拖欠50多万元砂石款,江英砂场周转资金已经断了,要不是马一英够硬,捞砂船主就已经不给江英砂场供砂了! 雷鸣亲自给江志流协调过一次,江志流答应尽快支付,但至今没有后果。 “雷鸣,黄三还给我打了电话,要我们全力支持混凝土公司,现在市里县里重点工程要求太紧,他要求我们一定不能断了砂源供应,要不是黄三打招呼,我早就把混凝土公司给堵了,你说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是大股东,我只是小股,说话不算话”。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断他的砂了”。 “城北区那家混凝土公司过来谈了吗?” “人家开的条件不错,三天一结,定金50万元”。 “那就玩一玩,老虎不发威,你当它是猫,狗爱XX的!50万元,正好,以后江志流想要砂,也要他下定金,三天一结,还有,谁价高就是卖给谁,运输我们也包了,不能让这些野仔来玩我们!” 西江上运砂采砂的船有两百多条,但江边的砂场不多,马一英控制了近一半,马一英一发话,其它砂场也不再给江流卖砂!江流砂场的砂石只能维持两天,就无米下锅了! 江宁市市委书记为砂源的事找到李为民,李为民找到国土局和水利局,国土局和水利局的执法人员找到砂场老板,老板们说是江流混凝土不给钱,执法人员威胁:不卖砂给江流混凝土就别想开门做生意了!部分砂场送一些砂后,就自行歇业了,什么借口都有,有的说检修、有的说没砂、有的说老板不在家,有的说没钱收砂。 而城北那家混凝土公司马上取代江流混凝土公司抢占了很多市场。 周日,雷鸣带着何真真和雷蕾在青山上赏桃花时,马一英的电话来了:“黄三陪江自流来了,现金支付所有欠款,还预付100万元,爽!” 雷鸣:“嗯,我知道了,晚上来市区,一起吃饭”。 离开了江英砂场,送走了江志流,黄三一个劲地骂:“姓江的,有机会我一定要你破产,狗爱XX的”!骂完又想起雷鸣,他清楚如果没有雷鸣发话,马一英不会这么干的,心想:雷鸣这小子胆子还真肥!但要是自己是雷鸣,可能会做得更绝! 第一四一章 强行拆除(上) 虽然开发区指挥部不是一级政府部门,开发区管委会也还没能得到省政府授权执法,但还有一串行政拆除案件需要他参加。于公于私,雷鸣都想把这个案件处理好。 县委县政府决定建设仙湖开发区后,很多仙湖村村民就闻风而动,先后搭盖各种建筑物达两万多平方米。这是典型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的案件。在开发区,这类案件是屡见不鲜。 其实,这些案件本来没有雷鸣多少事,从执法主体到强拆主体,雷鸣或者开发区都没有责任或者义务去做,但开发区要维稳要协调要发展,这个任务就落在开发区身上,而雷鸣作为开发区指挥部的法律助理,自然就有一定责任了。何况在实际工作中,很多人误认为这全部是开发区的事,县直其它部门根本没有责任。 一般人有这种理解并没什么问题,但县法制局要是也这么理解,问题就大了。 早在指挥部成立之初,雷鸣就对指挥部印发《关于成立仙湖开发区的通告》中关于禁止擅自在开发区设定区域内进行开发区建设行为提出异议,雷鸣认为,指挥部是一个协调机构,发布政策导向性文件无可厚非,但要发布禁止性文书,就应该有法律的授权。 包括黄三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指挥部是县里成立的,书记县长亲自挂帅,能有什么问题?因此通告得以下发,米建国县长也签字了。 和大多数开发区一样,这种通告变成了开工令,群众一见到通告,就大力“种房子”。接着就是劝阻、甚至强拆。 开发区建设之初,也进行了几次强拆,雷鸣也参加了,这些强拆的房子都在开发区中心区域,中心区域的土地很快就被村里签字同意征用了,所以这些强拆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强拆也很顺利。但后来,村民们就学精了,他加建房子,或者是在未征用土地上建设房子,工作人员干预时,他们说:“我是在建农配房!” 农配房建设不需要报批,但拆迁补偿也不低,所以农民就称建的就是农配房。 新建大量的房子肯定会增加拆迁成本,指挥部把布置全面强拆提到了议事日程。 在指挥部例会上,雷鸣和县法制局局长就干上了。 按规定,指挥部例会各成员部门都要参加,检察院和法院虽然是成员单位,但一般情况下不参加,除非县主要领导要参加的会议,他们才派人参加。 这也符合司法独立的原则,各级检察院和法院也经常强调,不要随意参加地方政府的管理活动。 指挥部征地组组长、县法制局局长是一个刚刚从乡长位子上过来的大老粗,只有小学文化,是队干出身。强拆工作方案是他授意别人拟的,主要的程序就是由指挥部再发一次通告,然后就由指挥部强拆。 在雷鸣没有被黄三宣布为法律助理以前,这类方案都是雷鸣做的,但黄三给了雷鸣这个有名无实的虚位后,雷鸣就很少参加征地拆迁组的事了,除非涉及到法律方面的事情。 而法制局局长刚刚调到行局,早就想做一点事情,因此也乐得雷鸣不干预具体事务。 这份方案草案,雷鸣压根就没机会见过。法制局局长宣读完方案时,黄三说:“大家议一议,有什么补充的”。 会场上安静了几分钟,雷鸣瞟了黄三一眼,黄三微微点头。 黄三知道雷鸣可能有话要说,他曾经对雷鸣说过,在大会上,最好不要第一个发言,但要是有重大问题要说,那就要快一点发言。 雷鸣清了清嗓子,说:“我不同意这份方案。” 大家马上安静了。要是没有大问题,雷鸣是不会这么说的,因为这么一说,雷鸣就得罪很多人的。大家都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雷鸣如此搏命。 “首先,方案提出由指挥部下拆除决定书,这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指挥部不能作为强拆的执法主体”。 “指挥部是一个临时的协调机构,没有法人代表,不能承担责任,法律上没有授权,因此不能成为强拆执法主体”。 “其次,强拆应该按土地、规划、建设法规规定要求进行,首先由相关部门调查清楚,告知当事人,然后作出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强制决定,然后才能依法拆除或者申请法院强拆”。 县法制局局长的脸黑得象包公脸一样,但他又不好发作,因为雷鸣是专业人员,又是黄三面前的得意人物,他还惹不起雷鸣:“照你这么说,那这个指挥部有什么用?我记得指挥部发的通告还是你拟的,你说说看,指挥部发的通告为什么有禁止建设的内容”? “指挥部通告是我拟的不假,但并不能说是我拟的就一定正确,当时我就已经提出这样的内容不妥,大家仔细看可以见到,通告后面说的是:由相关部门组织强拆。而不是由指挥部自己强拆。指挥部的通告,可以视为一份管理性文件,而不是一份决定执行的法律文书,指挥部名头大,但没有对外法律效力”。 “我们所考察的几个地方,也是指挥部组织强拆,也没发生什么问题,我不同意雷鸣同志的意见,因为违法建设风头太盛,我们拖不起时间”。 时间拖不起,这也是雷鸣已经考虑到了的,但此他对此也很顾忌:“我也知道时间拖不起,但开发区征地拆迁工作是重点工作,我的建议是依法拆除,不要有侥幸心理,我知道以指挥部的名义进行拆除的情况很多,但这是经不起考验的,事情万一出现反复,我们就更拖不起时间。拆除违章建筑,有好几个部门的法律可适用,我们可选择程度简单的部门法律进行。” “我坚决不同意由各部门执法,指挥部是书记挂帅,不会出什么问题”。 雷鸣把想说的话已经说完,就说:“你保留我的意见,这事对事不对人,我建议请县法院的领导专家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黄三马上出去打电话,对县法院来说,县委常委的份量还是很足的,不一会,法院的同志也来到会场,听取情况汇报后,法院认同雷鸣的意见。 黄三暗暗高兴,但脸上波澜不惊:看来米建国要换下这个法制局局长是正确的。 第一四二章 强行拆除(中) 雷鸣从会议室出来,很多人看雷鸣的眼光是复杂的,雷鸣在今天的表现不错,是介赢家,但实际上也得罪了一些人,这对雷鸣以后的发展,多少有点害处。 圆滑的人不会反对这个法制局局长的方案,反正不要你负责,你操什么心! 而雷鸣根本不知道,就是他今天的开炮,让黄耿有了一次升迁的机会,在接着召开的县委常委会议上,米县长提出要换下这个法制局局长,黄三也就把他的方案被法院否定的事也在常委上说了,雷鸣又多了一个冤家。 从王莹弹性十足又火热的身上下来,雷鸣总是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劲,抽了两根烟,还是想不通,但感觉今天的发言太激烈了。 王莹见到雷鸣想事情,也没有打扰他,轻轻地换了一个身位,让雷鸣的一只手更容易爱抚她的身体。 雷鸣感觉到王莹的变化,他当然不客气地在她身上轻薄,然后给黄新龙打电话,说今天的事。 “我总是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劲,你帮我理一理”。 黄新龙不是所领导,但今天的会议他也参加了,开发区派出所目前只配一个所长,黄新龙有望上一个台阶,一两年内上一个副所长。 如果事前征求黄新龙的意见,他肯定会主让雷鸣出这个头,但现在雷鸣已经出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点没什么,你自己想多了,再说你这么做是救了他,要不然以后出事了,他可就惨了,他应该给你写感谢信才对,呵呵!” “我们做这一行,难免得罪人,常常是两边打架,你法办了一方当事人,当事人对你有意见,被害人也对你有意见,说你为什么不判他多坐几年牢,反正左右不是人,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要是象你那么有钱,我早就下海了,哪有心思受这个气!” “对,狗爱XX的,怕个X!”雷鸣丢掉电话,翻身就压上王莹。 王莹很高兴雷鸣能丢掉心事,也全身心地迎接雷鸣的冲撞,让雷鸣爽得如痴如醉。 在黄三的干预下,法制局局长继续按他的方案发通知,但指挥部文件不作为执法文件,而由雷鸣另外做一个方案,要各相关行政单位做好执法工作。 雷鸣的方案是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每个相关单位至少要两人参加,按法院的要求,规范地做好各项工作。 黄三很重视强拆工作,专门请法院行政庭庭长长驻指挥部指导强拆工作。有了专家在场,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而雷鸣则变成了跑腿的小二,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都由他去做。 在调查阶段,很多农户不配合,问话笔录不能做,雷鸣向黄三建议,买了录相机、照相机和录音机,还绕过当事人从其它农户取证;在送达阶段,雷鸣又针对当事人不签收法律文书的情况,通过邮局寄送到当事人家里。按《西江省行政执法规定》的要求,只要投送邮局,即可认定为送达有效。 一板一眼做下来,法院的行政庭庭长也不得不佩服雷鸣,雷鸣没有停留在法律书本上,而是结合实际情况灵活执法,在一般的大学生中不多见。 而雷鸣则是从吴大伟的案件资料中学到这些招数的,而其中一个细节,更让大家拍手叫绝。 在“种房子”风潮中,仙湖李家村的人也参加了,其中有不少人就占用了菜地建了农配房。 雷鸣通过调查,决定从这些人开刀,让他们先自动拆除房子。 李家村人口少,向来都得受马家村排挤,雷鸣和马家村的人往来密切,所以李家村对雷鸣也很生份。 雷鸣和挂村干部到李家村时,李家村两个队长都不怎么热切。 雷鸣苦口婆心地动员违建群众开一个会,但队长多次说人召集不起来。雷鸣干脆先做这两个队干的工作。 “关于拆违问题,我先和你们算一笔帐”。 雷鸣给两位队干递上“红塔山”,为他们点上火,然后拿出纸笔,给他们讲解:“按政策,征用菜地一亩是6万元,而建设用地是一万元,这你们清楚了吧?” 两人经历多次征地,对这些基本知识还是知道的,就点点头。 “那好,现在你们把菜地改为建设用地,就算一亩地都建上临时农配房子,也只能建666平方房子,按现在的价格算,一平方能补100元,除去成本,一平方也就能赚50元,一亩地上的房子也就得到3万多元,再加上征地费1万元,最多也就四万多元,你们算一下,哪种方式合算”? 两者一对比,谁多谁少当然就一目了然,但两个队干还是不相信雷鸣:“你要是地上按农配房补偿,土地再按菜地补偿那不就行了吗”? “这种事情不会在仙湖开发区出现,土地性质是根据地上附着物来决定的,谁都不会会你们负担这么大的风险”。 两个队干思考一会,又自己演算一番。雷鸣趁热打铁:“现在大家都想拿到现金,我可以为你们争取一下。” 谁不想拿现金?现在谁有现金,就可以再投资,开发区已经动了起来,各种生意都很旺,但开发区在前期征地中采取“以地换地”的形式征地,让农民空有地而没有钱,害得不少人贱卖宅基地,现在宅地经过炒作,一天一个价,让农民后悔了,但二期征地并不是大面积推开,有企业需要就征地,没需要就先不征地,让农民很被动。雷鸣事前已经知道有一家食品加工企业看中了李家村的土地,所以他想借机叫他们自己拆除违建房。 “雷鸣,你说话算话,我们要是拆了房子,你就先征用这些菜地,我们需要一次性付款”。 “一次性付款不可能,规定是交地才付全款,反正我们按规定办,优先征这块地,当然前提是你们自动拆这些简易房,还有,不能到处宣扬是按菜地征得到钱更多!” “行,我们先回去商量,有什么给你回话,你也要给我们一个准信,让我们好和群众说”。 黄三听雷鸣说李家村可以自动拆除违建房,大喜过望,马上答应了雷鸣的条件。 第一四三章 强行拆除(下) 李家村得到征地款后,马上家家户户起房子,让别的生产队眼红不已。李家村的自行拆房行动让仙湖村其它生产队触动很大,黄三特意安排工作队员到各队去宣讲政策,以促进征地和拆违齐头并进。 雷鸣拿下李家村,当然心安理得,有点飘飘然,他要吸取上次出风头的教训,准备在强拆那几天请假,不出这个头。 但人算不如天算,雷鸣到底还是躲不开这件麻烦事,他被安排在拆除行动组副组长,负责拆除马家村的违建房。 雷鸣想了很多,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就是先由执法主体单位派人现场宣读法律文书,这样可以减少一些阻力和敌对人员。 关键时刻,雷鸣还得请马一英出马摆平马家村的人。而马一英的回话让雷鸣有点为难:“村民们说,要是是你来拆除,他们不为难你,但过后要找黄三的麻烦”。 事到如今,雷鸣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只好侧面向黄三反映了情况:“黄主任,现在有风声说现在拆除没什么阻力,但以后开发区的事他们就?(: ) 律政风流 第 32 部分阅读 的事他们就不配合了”。 但雷鸣还是交代马一英:“你们准备一些要求,拆除是挡不住的,不要到时大家都下不了台,多没面子”。 其实黄三已经留了一手,就是当初划给农民的宅基地的办证问题,黄三可以以此抓住村民们的小辫子:“你们大可不要担心,我自然有办法,现在不拆除,以后肯定拆不了”。 强行拆除那天,雷鸣带了100个工人,这些工人都是从外地请来的,本地人根本不敢来拆除马家村的房子。 政法委的领导作为指挥部人员,先叫100名公安人员清场,然后雷鸣才带人拆除。 一群婆娘堵住公安人员的去路,讨要说法,按方案执法主体单位要派出人员讲解,因此土地、规划、建设部门的人员就在前面给群众做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做了一个多小时也不通,黄三亲自出马,马上被那些婆娘骂得狗血淋头:“好你个黄三你个白眼狼,征地时你求我们,我们现在有事你就来作坏,你不得好死!” 黄三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无奈,只好召集各组领导现场研究。 雷鸣作为副组长也得参加会议,但他一言不发。法制局的局长说:“我就说指挥部下令才更有效,你们都不信!” 十多个人参加会议,大家都知道这个局长说话是什么意思。雷鸣被惹毛了,说:“你不是以指挥部正文了吗?干嘛还不拆?” 黄三说:“你们就别争了,大家说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是拆还是不拆?拆之前还要做什么?” 大家的意见分两边倒,一部分人说不能拆,一部人说好不容易准备好了,得拆。 大家又争了一会,雷鸣说:“公安可以带离阻挠人员了,只要你们一带离人员,我们就开拆”。 公安局副局长说:“你以为这是什么,想带人就带人?”这话让雷鸣彻底哑火。 雷鸣越想越气,说:“那这样,等一会我来做思想动员工作”。 黄三马上打断雷鸣的话说:“大家多想办法,一起克服,争取今天能拆除完毕”。 但凡这种行动,大家都退缩到后面不想出头,雷鸣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就站出来了。他对黄三说:“黄主任,你可以再和农民沟通一下,看他们还有什么请求,如果我们能满足,又不违反原则,那不是更好吗?” 黄三想雷鸣的话也有道理,反正大家都没什么主见,于是就让雷鸣找几个农民代表来谈。 雷鸣一出现,场面就不一样了,雷鸣说:“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和领导说,现在你们派出三代表来,现在就谈”。 雷鸣本来就是马家村人的上宾,所以他一讲话,大家都服从,很快,三个小队干出来了。 三个小队干已经有备而来,一见黄三的面,就提出几个第三问题:“黄主任,我们的要求有三项,一是我们现在还是农民,所以要求划三产用地;二是部分土地以前是种菜的,现在按旱地征收不合理,要调整;三是村里的鱼塘被征用一半,放水影响生产,要求指挥部增加一台抽水机,解决我们种菜供水难问题”。 先前指挥部征地是以地换地,没有考虑到农村集体三产用地问题,按省里的规定,平均每个村民可用40平方的三产用地,这次马家村提出要求也没有出格,而且征地政策也规定,土地性质可根据历史情况适当调整,而解决抽水机问题,菜果局当场就答应了无偿划拨一台供全队使用。 经过有关部门现场研究,全部答应了村民代表的条件,这时,黄三提到强拆的问题:“问题解决了,下面我们谈怎么拆违的问题”。 队干说:“你们不能强拆,我们农民挣钱不容易,你们一拆,材料就变成废料了,你们得给我们三天时间,让我们自己拆。” 黄三坚决不同意,他很清楚,农民说三天拆完,其实是不可能完成的。 雷鸣说:“这样好不好,我带人帮你们拆除,保证不打烂东西”。 三个队干一合计,同意雷鸣的提议。 强拆行动从早上六点就开始,但真正拆除则从上午近10点才能动手,指挥部的领导、开发区管委的职工、各执法主体单位人员,以及请来的民工都和建房子的农民一起拆除简易房。 雷鸣和大家拆除到11点半,就悄悄给马一英打电话,让他买一些水来现场,不能让黄三他们渴坏了。 马一英正在外地,雷鸣马上叫马齐去做这事。 马齐带着几个人来到现场给大家发水,黄三脸上就堆满了笑意。 马齐先递一瓶水给黄三,黄三把水递给雷鸣,说:“今天雷鸣是功臣。” 黄三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很矛盾,雷鸣要是经常象今天这么强势,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雷鸣也听出黄三话中有话,说:“黄主任是批评我了,我接受”。说完接过水就喝。 黄三也开了一瓶水喝了,说:“你办法多,但得注意表达方法,得罪人容易,想修好很难的”。 第一四四章 兔死狗烹 随着开发区各项工作的顺利推进和开发区管委人员的不断充实,指挥部的存在已经没有更充分的理由。当黄三又一次被别的领导过问想要买宅基地而他又很被动时,黄三终于要下决心让指挥部解散了。 雷鸣没能调入肥得流油的开发区管委,这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副县长苏桂林为此问过黄三,黄三什么也没说。 现在在黄三眼里,苏桂林什么也不是。下一届新的无党派人选可比苏桂林有来头有能力,苏桂林离开政府那是肯定的事。 黄三自己也很矛盾的,但黄三自己有自己的尊严,他不可能让雷鸣无止境地挑战他的权威。 雷鸣自己也知道自己错了,但他几乎没办法补救,在黄三眼里,虽然雷鸣在工作上很有建树,但功过相比,过大于功。 黄三本来是想把谢基拉到开发区管委的,但谢基在他的眼里份量不够重,谢基长期在不重要的岗位上工作,已经没有锐气,黄三不喜欢,况且全县多数干部想调入开发区,他黄三何愁无人可用?不过黄三还是记得谢基对他的好,在李为民书记面前提名他当司法局局长,苏局长已经55岁了,没什么能力,反正一个主任科员,随便放在哪都行。 雷鸣在开发区事情很多,但没了雷鸣,开发区不会变天,在调入了10名干部后,开发区管委本身就有40名干部,加上派出所、工商所、土管所等一些二层机构,开发区已经有上百名干部,指挥部已经不需要长期借调人员了,李为民为此也和黄三提到过解散指挥部办公室,指挥部是要保留的,但日常事务就交由开发区管委来负责。黄三也有此意,他不想让指挥部把开发区管委给掩盖了,准备在做完一些基础工作后,清退指挥部的借用人员。 黄三虽然下不了重用雷鸣的决心,但他对雷鸣还是有所顾忌的,雷鸣法律专业出身,点子多、做事动作幅度大,自己也不得不当心,万一被雷鸣惦记了,后果也不会好到哪去。因此他把谢基和雷鸣叫来一起吃饭。 黄三作为一个县委常委,要是他亲自约雷鸣吃饭,那是不正常的,但黄三自有他的办法,快下班时,他手拿着公文包,很巧妙地经过了雷鸣办公室外面,然后很“偶然”地看见了雷鸣,他好象突然记起什么一样,伸头对雷鸣雷鸣说:“雷鸣,司法局谢副局长过来办事,你跟我接待一下。”雷鸣自然地跟上他。 两人在办公区外接到谢基,三人就开车向仙湖野味馆过去,这野味馆是黄三的一个朋友开的,档次不高,但价钱不低,经常有好货。黄三在野味馆前停车,老板就知道他来了,亲自出来迎接他们,黄三说:“三个人,有什么好货?” 老板知道黄三的风格,黄三要是这么说,肯定是想吃比较好的东西,于是就报上来:“新鲜的有果子狸、清水河剑鱼”。 “那就上这两种”。 三人在包间坐定,老板亲自为他们倒茶后,就关门出去了。 黄三在*时是宣传队队员,表演方面有天才,这种场面绝对不会冷场:“谢局,开年了,有什么好玩的?” 谢基曾经和黄三搭档过一段时间,知道黄三说的意思,说:“刚刚开年,武县宾馆来了一批新人”。 “哦,你们年轻人多玩些,不要学我,我老了没用了”。 “黄书记现在是正当年,你一去到那里,我们就没市场了”。 黄三把话题往情色方面一引导,场面就活跃了:“雷鸣,你什么回事,怎么还让那个电视台的李娜一个人守空房?你要是不上,别人就高兴了”。 黄三曾经和谢基、以及广电局领导想掺和雷鸣和李娜,但雷鸣就是不来电。“我不符合她的标准吧,反正没来电”。 “是不是嫌她在电视台工作不好,那三哥我帮你给她换个单位”。 “谢谢三哥了,我和她是不来电,话都没能说上几句,我要是想帮她换单位,她一定是认为是我疯了”。 黄三呵呵地笑了,接着面色一沉,对雷鸣说:“没把你调入开发区,是不是有想法?” 雷鸣可没想到黄三这么直接问的,想了一下,说:“没想法是假的,没想法我就不写申请了”。 黄三对谢基说:“我先说你的事,我已经向李书记推荐你了,先在司法局,毕竟你当副手有一段时间,不好直接到好单位,司法局不好,但终究是一个县局,是司法部门,我已经尽力了,往下就看你造化了。” 谢基从乡长位上调到司法局当副局长已经5年,郁闷得想天天造反,但又没条件发作,眼下又有希望了,激动得语无论次:“谢谢黄书记了,我我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黄哥的提拔!” 黄三说:“不是我提拔你,是组织可能要提拔你,现在事情还没办成,先别感谢我了”。 黄三转而对雷鸣说:“雷鸣的事情,我是这么考虑的,谢基你在司法局,没一个得力的助手不行,雷鸣是法律专业人员,来开发区是学非所用,况且上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被涮下来了,你要提副科,还要在科员岗位上干够三年才能符合条件,再说了,开发区不是我个人的开发区,说不定李书记明天头脑一热,就把我给撤了,所以我考虑,你先在司法局帮谢局控制局面,你没意见吧?” 雷鸣能有什么意见?但黄三现在所说的和他在过年前所说的不一致,雷鸣是体会到了,但说到底,这件事是雷鸣乱搞引起的,如果雷鸣不出那个控制开发区所有宅基地的馊主意、黄三不被动,雷鸣也不至于不能进入开发区管委,这点大家心知肚明,所以雷鸣只要认了:“三哥,我没意见,我一定好好工作,谢谢三哥!” 黄三长叹一声,说:“我是很为难啊!” 其实黄三心里还是很希望雷鸣能再求他一次,如果雷鸣再次开口求他,他就把雷鸣调到开发区了,但是雷鸣还没有那个悟性。 “没意见就好,有什么事情需要三哥解决就直说,别见外,等一会叫几个小妹上来陪我们喝酒,就我们三人大男人喝酒没什么意思”。 黄三是聪明人,对引起两人矛盾的宅基地和砂石供应只字不提,雷鸣几次想解释混凝土公司恶意欠款的事,但黄三都装作听不到。领班的少妇带两个模样尚可的姑娘上来陪酒后,雷鸣就不再提这事。 这个领班明显是黄三的老熟人,上来后就直接坐黄三的旁边,两个人坐得很近,而且两个的手都不放在台上。 另外两个陪酒的小妹人小经验却不少,分别缠上谢基和雷鸣。雷鸣见两个领导都动手了,也和一个陪酒的小妹挤在一起,一手摸那小妹妹的大腿,那个小妹妹直接就摸雷鸣的命根,让雷鸣一阵肉紧,急忙把她的手扯到一边,让那姑娘取笑了。 不过,大家都有所提防,所以虽然话说得很暧mei、动作很出格、喝酒花样很多,但没有一个人上楼去开房间,八点半,雷鸣借口离开,黄三也一起离开了。 第一四五章 无级别的官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武县仙湖开发区建设指挥部终于在1997年五一节前解散,全部人员回到原单位上班,雷鸣也回到司法局报到。 仔细算来,在开发区指挥部这近一年时间里,人均收入要比平时高一倍以上,而开发区管委的收入就是以指挥部为参照的,所以开发区管委成了全县人都争相调入的单位。 雷鸣不差钱,但不能让人不以异常的眼光看他。 黄三为没能调入开发区管委的20多名指挥部人员送行,席上,黄三高度表扬了雷鸣等人对开发区的贡献,很多人的心情是失落的,雷鸣则无所谓。 雷鸣给黄三敬一大杯酒,说:“三哥,我给你敬酒,我头脑简单,做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 黄三心里想:这话为什么今天才说?他发现两个酒杯都没倒满酒,把酒把两个酒杯加满,然后和雷鸣碰杯,说:“谁没有年轻过?你好好干,天下是你们的!” 雷鸣给大家都敬了酒,喝了不少酒,他到卫生间吐了几次,最后还是醉了,幸好黄新龙把他接走了。 黄新龙对酒醉处理很有经验,直接把雷鸣送到武县中医院门诊,让医生忙活去。 第二天,雷鸣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摸身体,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也在一边睡觉的黄新龙见状急忙说:“雷鸣你没事,我习惯来这里醒酒了”。 雷鸣才从病床上起来,说:“操,你还有这个爱好,不过不错,头不痛,饿了,过早(吃早餐的意思)去”。 雷鸣和黄新龙一边吃老友粉,一边聊天,黄新龙很可惜雷鸣没能调到开发区管委,黄新龙说:“狗爱XX的,做事就记得你,有好事就忘记你,黄三不是人”。 雷鸣说:“你别乱说话,说错话是要交税的。黄三要是不对我好,你怎么到了开发区派出所?” 黄新龙到开发区派出所,是雷鸣一手办的,他当时和黄三说了情况,黄三对公安局局长说了,所以黄新龙得以调到开发区派出所,而且得到重用,这些黄新龙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黄三不调雷鸣?黄新龙也迷糊了,他放下筷子,自言自语地说:“不对啊,是不是你不想调?” 雷鸣掏出烟来,递给黄新龙一支,然后点燃,说:“你别想那么多,什么原因也没有,你帮我盯住唐九安,这家伙太操蛋,争取让他下台”。 黄新龙早就知道唐九安和雷鸣的事,早就想搞他一搞了,当下就答应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让他闭嘴了,我早就等你发话了”。 雷鸣说:“不要设陷阱,记住了!” 黄新龙点点头,心想:我不设陷阱怎么能逮住这老狐狸? 黄新龙曾经调查过,唐九安其实是那种谨小慎微的人,这种人不可能有很多小辫子给人抓住的,如果不设陷阱,还真难搞下这种人。 五月份上班第一天,谢基被任命为司法局局长,苏局长到县政协养老,黄耿被任命为县法制局局长。 黄耿原本是律师事务所主任,是副科级干部,这次算是提拔了;而谢基当乡长是已经是正科级,这些年一直是当副局长,但都注明是正科级,现在终于转正了。 黄三任局长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文任命雷鸣为律师事务所副主任。 县律师事务所是一个自收自支的股级单位,武县是个大县,县领导高兴了,可以给主任配副科级,也可以不配级。当时机构的观念不完整,所以律师事务所表面上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但没有会计也没有出纳,只是由司法局的会计出纳兼任,而具体的在编人员也是乱七八糟的,司法局想填报谁的名字就是谁的名字,没一个定数。 黄三说的没错,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缺少人才,现在在所上班的六个人中,两人是持律师证的已经退休的老同志,他们的律师证是评上的,不是考取的,所以水分很大,有一个人是刚刚从司法学校毕业的中专业生唐坤,何况学的不是法律学,而是司法行政,一个是从老师改行到司法局的语文老师王志林,27岁了,有一年办案经验,还有一个是刚刚从外地区调来的女乡干部杨淑,大专学的是历史教学,在200多公里外的一个乡政府工作7年了,她老公是县二中的历史老师,为了解决两地分居,好不容易调到武县,哪还管什么单位和岗位,是事务所唯一一名女性。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雷鸣了。 司法局的人不少,但能办案的人真不多,这些人很差,要不是有两个老律师镇场,这律师事务所一个真的律师都没有,可以关门了。 雷鸣也没有律师资格证,而且工作时间还不够三年,所以不可能任他为事务所主任,只能让他任副主任,负责律师事务所全面工作。 2000年以前,律师代理业务还是司法局的主要业务,而没有停留在律师管理业务上。当时谁当司法局局长都不可能放弃这一项业务。 谢基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在会上宣布了对雷鸣的任命,雷鸣第一次当“官”,有点激动。 近30个职工,绝大部分人都拍手祝贺,雷鸣站起来招手示意,感谢大家对他的支持,他注意到唐九安和苏玉生拍手了,但很不自然。 会后,谢基叫雷鸣到他那个简陋的办公室去谈话,田副局长和唐九安也在场。 谢基在任命前,是和雷鸣有沟通过的,雷鸣也愿意到律师所工作。但任命后的谈话也免不了。 谢基做思想工作很在行,要求雷鸣第一要加强思想和理论学习、加强业务学习;第二要求雷鸣团结同志,做好班长,带好队伍;第三要雷鸣努力工作,争创好业绩,为局里分忧,特别是财务上的困难。 雷鸣也为此表了态,他没说大话,只是按谢基的路子重复说了一遍,至于财务方面,雷鸣说:“我争取独立解决全所人员的工资福利问题”。 就这样,雷鸣走马上任这个没级别的官。 第一四六章 得罪法官 谈话后,雷鸣在谢基和田佳玉副局长、政工科唐九安的带领下到律师事务所报到,律师事务所几个人都在办公室,雷鸣和大家握手问好后就离开,第二天就上班了。 雷鸣上班很早,还没到七点四十就到事务所了,他发现事务所大门已经开了,事务所唯一的女干部杨淑已经在做卫生,雷鸣向杨淑问好:“杨姐早!” 杨淑已经近30岁,在基层工作多年,很有群众工作经验,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要不是法律专业水平太低,事务所主任应该由她来当。 正在拖地板的杨淑抬头见是雷鸣,也说:“主任也早,我帮你打扫房间了,等一会我帮你打一壶水,现在水还没开。” 雷鸣发现,自己的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对杨淑说:“谢谢杨姐了,我自己打水”。 武县司法局大院位于县城必要热闹的街道,司法局的近10间门面房子,律师事务所占用了两间门面房,接待和办公场地有近150平方米,有接待用的房间一间,一间小会议室,四间办公室,雷鸣占用了最里边的办公室,所里还在办公楼上占用了一间资料档案室。 八点钟,律师事务所人员到齐,雷鸣让唐坤请大家八点半到会议室开会。 八点半,大家都集中到会议室,雷鸣给大家发烟,杨淑给大家倒茶。 两个已经退休回来发挥余热的老同志已经年近七旬,来兼职就相当于来晨练,王志林又黑又壮,象个农家汉子,而白白净净的杨淑象个小学老师,唐坤则象个大学生。 雷鸣根本就不指望他们能做多少事,但他作为一个没级别的领导,也得负责任的。如果一个律师事务所都管不好,还怎么按太爷说的去从政,关键是太爷不仅仅是要雷鸣简单地从政。 雷鸣环视大家一圈,说:“大家都不陌生了,黄耿主任升迁了,我回来上班,被局里任命为负责人,在这里除了唐坤,年龄都比我长,我也没级别,所以大家叫我雷鸣就行了。我们还是按老规距办,大家有什么意见?” 大家没什么意见,这时有当事人过来办事,雷鸣就宣布散会了。 雷鸣刚刚到任第二天,仙湖开发区管委、武县建设局、武县建筑公司、武县自来水公司、池州化工集团就聘请他为法律顾问,雷鸣为此为所里争得了五万元多元的顾问费,打了一个开门红。 这几个顾问单位,除了池州化工集团是何富龙和魏真铭友情赞助以外,其余几个单位都是黄三为雷鸣引来的。 这就是黄三为人的高明之处。黄三虽然对雷鸣很有意见,甚至不敢启用雷鸣,但他仍然不会让雷鸣绝望:反正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对他黄三没什么害处,他何乐而不为? 雷鸣为此也专门给黄三打了电话,客客气气地感谢了黄三的帮助,黄三勉励雷鸣好好工作,认真扎实地干一段时间,积累经验,为以后的工作做好基础工作。 有时候,人是很无奈的,人际关系就是如此微妙! 雷鸣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深刻检讨自己的行为,把工作两年来的得失一一列举。 得的方面是办了一些案件,解决了一些问题,在工作上取得一些成绩,积累了一些经验;失的方面就是人际关系没处理好,没能好好打造自己的团队,没能在工作中积累人脉,甚至把黄三这种能影响他仕途的大人物也得罪了,失去了一次调动和平稳发展的大好机会,教训深刻。 开发区管委是副处级单位,副科级以上职位就有20个;占了全部编制的4成,而司法局有30个编制,却只有8个副科级以上岗位,差别不小啊! 下了班,大家都走了,雷鸣狠狠地把案件记录本摔在桌子上,想:狗爱XX的,我就不信,我不能把这个小所带好! 雷鸣清楚,国有律师事务所不会长期存在,他只想在这这个岗位上干上一两年就调离,要是想干律师,雷鸣还不如在经天事务所干!这个律师事务所,说白了只是一个跳板! 武县律师事务所也出过两个名律师,但这两个人出名后就已经调离了。 晚上,黄耿牵线,全所人员请武县法院民庭法官吃饭。 当律师,法官是绕不开的话题。和法官关系好了,不仅仅有案源,还会在案件判决上有很大主动权,更有甚至者,甚至可以有交易!所以民间对律师就有不好的印象,甚至被称为诉棍! 雷鸣做人还是有底线的,他不会因为案件去买通法官,他自己的案件都不这么做,为别人办案他更不会这么做,但他作为一名律师事务所负责人,他得和法官搞好关系,这个姿态是肯定得做到的! 黄耿的父亲是县委老书记,现在到县政协了。他一家几兄弟都很争气,在各自岗位上做得风生水起。黄耿提拔到县法制局后,在县里也小有名气,县法院的人也乐意买他的帐。 雷鸣在武县大酒店开了一个足以坐下十几二十个人的大桌,民庭一正两副还有四个普通法官都到场,事务所除了两个老同志外几个人都出动,黄耿带着大家和法院的人捉对喝酒,杨淑也把两个女法官侍候得服服帖帖。 法院的人当然不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雷鸣,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对雷鸣客客气气,很多人对雷鸣能办好马一英、何富龙以及双桥镇新生村土地纠纷案等几个有名案件完全是靠运气,要不是因为雷鸣请客并且是黄耿出面请客,他们根本不会把雷鸣放在眼里。 法院的几个人都能喝酒,而黄耿、雷鸣和又黑又壮的王志林也是酒缸级人物,所以大家也没分上下,没多久,法院两个女法官离席回家,而小巧的杨淑则没有离开,她成了法官们攻击的对象。 一个法官倒了两大杯酒,每杯足有近二两酒,缠住杨淑一定和她干一杯,杨淑只拿一小杯要和他干杯,他怎么也不干,趁着酒意一手抱住杨淑的身子,非要她喝大杯不可。杨淑害怕得一脸惨白。 雷鸣看不过去,走过去拉开他的手说:“兄弟,她们女人不会喝酒,咱们喝!”说完推开杨淑。 那个法官不给雷鸣面子,他把酒放下,说:“我不跟你喝”。 雷鸣也不脑,笑呵呵地呆在一边,杨淑赶紧回家了。 大家见状,也分头回家了。 黄耿和雷鸣留在后面,他对雷鸣说:“看来卢仕明生气了,这家伙就是好色,又小气”。 雷鸣说:“操,生气也不怕他,没见过这种人的,今天谢谢你了”。 黄耿说:“你以后得提防这人”。 第一四七章 破产的糖厂 作为最基层的法律服务单位,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其实应该称为法律事务所,因为连所领导也没有律师资格。说白了,这个律师事务所只比游荡在街头巷尾的讼棍好那么一点点,但水平和收入却不一定比那么讼棍高。 有一些讼棍还是有两下子的,当然这种人很少,无良无水平的讼棍还是占大多数。 雷鸣也认识到到事务所的现状,在拓展所的业务方面,下了一番功夫。 武县案源不少,但好的案源大多都会流到市里正规的事务所,这些所不仅牌子正规,而且人才也足,案件质量也相对稳定。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能接到的案件,大多是那些别人挑剩的没多大价值的案源:不是标的低,就是难度大,不然就是收费难。 雷鸣想,就是有好的案源,这些人还是办不下来,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吧! 雷鸣把所里在办的案件过了一遍,一一地写了代理要点,然后由所里的其他人具体办理,就是指名他办的案件,他也由别人来组织材料、自己把关并出庭。 案件数量虽然不少,但能让雷鸣兴奋的案源几乎没有。 雷鸣的目光,放在一些有风险但标的比较大或者意义比较大的案源上。 正如雷鸣所愿,案件上门了,但不仅仅够难,更是没有人愿意接的大案! 武县糖厂是一家大型的企业,资产近亿,早几年年产值也近亿,职工近千,但就是这个大工厂,说跨就跨了! 1993年,武县政府决定对武县糖厂技改,要把糖厂产能从日榨2000吨糖蔗提高到日榨5000吨糖蔗,投资为6千万元。但1994年9月,技改基本完成试车时,糖厂发生高压管暴炸,死亡5人、伤31人,一批设备损毁,技改以失败告终! 糖厂曾经是武县的工农业支柱,以前,糖厂每年加工糖蔗30万吨,产品质量稳定,是县里人渴望调入的单位。现在糖厂没了,不仅仅重创了武县工业,而且武县每年30多万吨的糖蔗要外运加工,成本提高、收购价下降、不能及时兑现收购现金,使蔗农缩减种植面积。 这些问题不是最致使的,因为为技改而扩大一倍糖蔗种植面积,当时的武县政府把这个任务作为政治任务下达给各乡镇各机关部门,农民被动种蔗,甚至被拨除玉米强行种蔗,怨气本来就很大,现在糖厂黄了,不仅仅不能收购,还要送到外地,而且还不能及时得到收购款,因此这些蔗农意见很大,上访成了家常便饭,随时会暴发群体性事件;而糖厂已经存在20多年,有一大批老职工,这些人现在基本上没什么收入,其中不少是离休干部,这也成了一个火yao桶。 糖厂负责留守的领导李伟生、马永芳找到雷鸣,不是因为雷鸣有本事,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被糖厂员工逼得无路可走。 糖厂负责留守的领导李伟生、马永芳本来是县工业局和农业局的副局长,糖厂技改失败、特大事故发生后,原来的厂领导已经被免职,这两个人被任命为糖厂的党委书记和厂长,过来稳定局面,但保留原单位职务。 这两个人说白了就是来当出气筒的。但这两个人也是愿意来到糖厂的,因为他们就是从糖厂成长的干部,糖厂跨了,他们比谁都心疼。 糖厂已经变成整个武县人的一块心病:当时的县领导班子因此几乎有一半人失去政治前途、书记县长黯然调离降职任用,一大批人失业、全县农民近半蒙受经济损失……,雷鸣家也种植了两亩甘蔗,也在那年分文无收。 雷鸣对糖厂的印象是:大,好大一片厂区:臭,生产时臭味长达半年多;富,糖厂的子弟都是有钱人,衣服都比别人漂亮。 现在糖厂还有近400名职工在待岗,说白了就是下岗工人,有门路的都走出去自谋出路了,这些人天天找领导解决问题,他们的要求有五点:一是要严惩腐败分子、失职分子,二是要追究设计施工单位责任、三是要追究合作单位责任、四是要求重新技改重新生产、五是要求发放工资。 五点要求中,工资发放是最有效的,但也还有实施难度,只能发每月每人几十元,这已经不错了。其他能实施的,就是寻找路子,二是要追究设计施工单位和合作单位责任。 糖厂技改的设计施工单位是同一家,都是省化工工程局。而合作单位则是省化工工程局下属的一家公司——省化工发展公司。 县领导不想揭糖厂这个盖子,但情况容不得他们想怎么想就怎么做,糖厂的职工逼宫来了,要是县领导不有所作为,可能也要发生群体性事件了。 其实,雷鸣收到的也是一件政治任务,县政法委书记指示糖厂两个留守领导来找司法局,也交代司法局,做好配合工作,原则就是要保持稳定。 望着两个年过半百的厂领导,雷鸣一阵头痛,他们提供的材料不多,也没什么经费,就象他们送来的是一个火yao桶。 雷鸣不能不讲钱,他说:“两位领导,我们所是自收自支单位,你们想给我们多少工作经费”。 两位领导明显有备而来,说:“我们单位得到县领导的指示来到你们所,我们经费很有限,几乎说是没有任何经费,我们工人锅都揭不开,不过县委领导说了,如果你们需要经费,可以向县工业局打报告,县工业局尽量解决。” 雷鸣自己本来不想作主接这摊差事,但还是没法推掉,因为谢基的电话打过来了,说县领导要雷鸣接下案件,但要维护稳定,做什么都要经过糖厂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同意后才能实施。 雷鸣想了一会,还是要两个领导写一份承诺函,说如果事务所为工厂维权成功,糖厂要支付不低于所得的3%作为代理费。同时要求,糖厂要协助事务所向县里争取前期经费的申请,如果没有任何经费,事务所可以不开展相关具体工作。 第一四八章 对付小人 律师事务所不是火锅店,说火就能火的,雷鸣也不心急,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参加年度律师资格考试。 从事法律这个行当,律师资格是一个标杆。本来按规定,只有本科以上文化才能参加律师资格考试,但西江省在全国来说是欠发达地方,因此户口在各县的法律专业大专生也可参加律师资格考试,按雷鸣档案上的时间,他是从1995年7月1日毕业,已经工作满年,他户口在武县,又是法律专业,所以也符合报考条件,他可以参加下半年举行的全国律师资格考试。 凡是从事法律工作需要律师资格考试的人,都有律考情结。和别人一样,雷鸣是又喜欢又害怕这项考试。有不少非法律专业人士,复习三五个月就能过关,也有法律专业毕业的学生,考了近10次也过不了关的。很多人认为,这就是法律意识化的体现:一些很有法律实践经验的人,他的思想已经僵化,不适合考试,所以不容易过关,而一些根本没上过法庭没办过案的人,很轻易就能考过了,是因为他们的思想是单纯的,所以更符合考试出题者的思维。 雷鸣认为,无论什么样,一个人考试不过关,说明他的法律知识肯定还不过关! 根据自己的情况,雷鸣列出了三个考试复习阶段,一是按书本的要求重新学习,二是学条文,三是做练习,每个阶段一个月,务必过关! 在东湖御景的房子里,雷鸣把要学习的知识都分解到每一天,每天都要有五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完成学习任务。大大小小的字条帖满了巨大的书房,书房里还有一件方便面、还有罗汉床可以睡觉。 雷鸣把电话号码告诉所里的同志,但并不是经常开机,雷鸣每周去所里两三次,处理好事情,就回家复习。 所里的事情,雷鸣都安排给别人去做,就是他自己的接的案件也不例外。雷鸣接下糖厂的案件,他不急着去办,但糖厂却派出一个相当精通法律的人协助雷鸣,让雷鸣大喜过望。 糖厂的这个法律爱好者叫梁文,梁文30多岁,85年从西江大学政治系毕业分配到糖厂工作。梁文学的不是法律,但他的一个教师是法律名家,在这个教师的影响下,梁文法律知识也学得很不错,但他的教师过世后,梁文就没再学习法律知识,现在下岗了,他不得不重新拾起这一行当,还在县司法局备了案,经常帮别人代理案件赚生活费。 雷鸣给梁文列了一大串提纲,让梁文去收集资料,县里也给事务所拨款一万元,资金不多、案情复杂,雷鸣也慢慢来。 雷鸣很理解县领导的意思,就是要做出样子给大家看,是否要深入探下去,雷鸣心里也没底,其实他压根就没认真看过案件材料! 7月份,香港回归,国人万人空巷,在电视机前欢呼呐喊。雷鸣家里也热闹非凡,何真真带了一几个同学来到家里看见电视,把客厅都占了,雷鸣也和她们一起哭一起笑,象个孩子一样。 何真真要参加暑期举行的全国奥林匹克数学和物理竞赛,学校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辅导的教师,已经封闭训练一段时间了,学校好不容易放了半天假让他们看香港回归仪式,让她们放松一下。 凌晨五点多,雷鸣带她们去吃过宵夜后,何真真和她的同学们才去学校休息。雷鸣一个人回家,望着城市朦胧的夜空,雷鸣想:有实力才是硬道理,要不是国家富强,香港怎么能回归?自己也要有实力才行,不然怎么去实现自己的想法?现代社会不是军阀时代,靠两把菜刀就能打天下,自己要出人头地,一是要有知识、二是要会用知识,三是要有成绩,不然说什么都是空话。自己要是拿下律师资格证,在司法局绝对是个人物!要是自己拿不下这张证,自己永远就混不下去! 无论如何一定得拿下律师证! 主意已定,雷鸣干脆宣布由王志林负责事务所的管理,有事就直接向局领导汇报,自己则请长假复习迎接考试。 雷鸣联系了一家快餐店,让他们送饭,然后就闭关复习。 闭关第三周星期一,雷鸣给所里打电话,杨淑告诉雷鸣,唐九安天天来找雷鸣,还专门做了考勤记录。 搞翻他!一个声音在对雷鸣呐喊。雷鸣作为一个律师事务所主任,单位是应该为他参加从业资格考试作充分安排的,但唐九安不仅不支持雷鸣的工作,还想挖坑,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雷鸣给黄新龙打电话,黄新龙一听到雷鸣的声音,就说:“鸟哥,你上哪去了?那个马一英天天找你?” “他有什么事?” “可能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担心你呗”。 “我没事,国庆后才有空,我交代你办的事,就是唐九安的事,你一定在国庆节前办好,我现在复习考试,闭关呢”。 “你不会是去当和尚了吧,还闭关啊?”黄新龙想不到雷鸣还能静下心来复习,有点不理解。 雷鸣则说:“我两个月不理发了,现在是道士。好了,不和你贫了,快给我办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并且关了机。 黄新龙本来还想问雷鸣能不能用黑的,但雷鸣已经关机了。 也活该唐九安倒楣,黄新龙盯住他几天以后,就发现这家伙经常去一个音像店租影碟,通过观察发现,唐九安租用影碟都用纸皮包好带走的,黄新龙让一个实习生也去租影碟,但真实就是租不到黄色的,就只能慢慢租好多次,才取得店主信任,租到了黄碟。 在黄新龙的布置下,一天,店主刚刚从外地进了一批黄碟,唐九安又来租用影碟,在唐九安从书本里拿出黄碟还给店主时,被等候在一旁的实习生马上抓住,而黄新龙则在店外一部车上给他们拍照! 黄新龙把两人抓到派出所,固定了证人证言,唐九安虽然抵赖,但相关证据已经对他不利!只好和黄新龙做“交易”:唐九安承认租过黄碟,黄新龙他们只对唐九安罚款500元,并且不报告单位。 但唐九安错了,事情仅仅过了三天,县政法委就收到 (: ) 律政风流 第 33 部分阅读 频菩铝侵欢蕴凭虐卜??00元,并且不报告单位。 但唐九安错了,事情仅仅过了三天,县政法委就收到了唐九安租黄碟被罚款的举报! 第一四九章 开源节流 复习考试中的高原现象也没有照顾雷鸣,当雷鸣出现厌学情绪的那几天,雷鸣就走到楼上,拼命地运动,累了就睡觉,三天下来,终于过了这个难关。 一连在楼上一个多月,雷鸣才在一天晚上下楼剪头发,中年的理发师见到长发披肩的雷鸣,心里有点怵,雷鸣笑了,说:“我是雷鸣,不认识我吗?” 这个理发师是雷鸣的定点理发师傅,他认真看了一会,才确定是雷鸣,说:“你什么啦?头发那么长”。 雷鸣解释:“我去乡下扶贫两个多月,今晚上刚刚回来,帮我理一个精神点的”。 理发师根据不相信雷鸣是去扶贫了,以他的经验,雷鸣是很久不出门了,但他不做声。 雷鸣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睡了一个大觉,第二天清晨,就去参加全国律师资格考试。 当雷鸣步入考场时,意外发现杜兰也来了。南国初月,天气还很闷热,很多人还穿着短袖衣服或者裙子。杜兰明显也奋斗了一段时间,留着一头短发,人也瘦了不少,让人感觉她更加清丽脱俗。她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吸引了一大串目光。 她也发现了不远处的雷鸣,雷鸣对她作了一个“V”形手势,杜兰灿烂地笑了,也作了一个“V”形手势,然后两人分头进入各自考场。 考试完最后一科,雷鸣走出考场,打开手机,不到两分钟,杜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杜兰只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在校门口等你”。 雷鸣心里一暖。一个多月来,雷鸣几乎与外界隔绝,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甚至话也没说上几句,他好象没有生活在人间一样。 接上杜兰,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市区外开车,许久,杜兰问:“考试还行吧?” “还行,你呢?” “还行”。杜兰也学雷鸣说话。 雷鸣笑了,说:“我两个月不上班了,闭关”。 杜兰望着窗外,说:“我知道”。 车子经过当年雷鸣差点被黎明淹死的水上娱乐场,这个水上娱乐场已经停业待拆除,长长的墙上打着红红的“拆“字,杜兰想起雷鸣那天被水溺而惨白的脸,再也坚持不住,把头靠在雷鸣的肩膀上,雷鸣被她这么一靠,车子晃了一下,幸好这条路正在修新路,没什么行人车辆,他赶紧靠边停车。 杜兰捧着雷鸣的脸,读完他的五官,说:“你瘦了”。然后把炙热的红唇印到他嘴唇上 两人缠mian许久,直到听到了对方肚子“咕咕”地叫,两人才想起要找地方吃饭。 在市郊一个野味馆,雷鸣大开吃戒,风卷残云般地吃了四菜一汤两碗饭,杜兰心痛得一直自责。 吃过饭,雷鸣说要回家纳怀家里一趟,杜兰说:“我陪你去,我在车上不下来就行了”。雷鸣什么也不说,按杜兰说的去做了。一个人回家坐了一个小时。 从纳怀家里出来,杜兰又和雷鸣到长坡矿宿舍睡觉,直到第二天中午,两人才分手。 两人提以后从事律师的事,但没一个人能定下来,雷鸣笑着说:“我们还是顾虑太多”。 杜兰说:“和你在一起,没顾虑能行吗?你就象大明山的土匪一样,谁能信你”! 雷鸣笑着说:“土匪都有很多老婆,我还不够格”。 杜兰指着雷鸣说:“你还不够瞧格?那天下就没有土匪了”。 雷鸣装作无辜地说:“冤枉啊!” 杜兰说:“可惜你不是真的土匪”。 雷鸣只好把话题转开。 谢基是批准了雷鸣的请假,他为此在大会上宣布,以后谁报考律师,都可以请假两个月。 一上班,雷鸣就召开全所会议,听了这段时间的情况汇报,也叫梁文参加了,这段时间成绩平平,没有什么亮点,收入与开支基本持平。 雷鸣向来喜欢开短会,所有人汇报后,雷鸣说:“这段时间有劳大家了,大家都很努力,成绩也有目共睹。我请假这两个月,我不要工资,也不要奖金。下面我要和在职人员谈几个问题,大家议一议”。 这是雷鸣第一次讲实质内容,在职人员留了下来,大家知道雷鸣做事情有一套,都洗耳恭听。 “第一,就是抓制度建设,具体的我会在这几天拟一个制度汇编,大家都看一下,讨论修改后所局里批准实行,我们不能老是吃大锅饭了,这个不是我一言堂,大家都可以发表意见,做到最大的民主”。 其实雷鸣是从经天律师事务所抄了一份制度,准备修改后让大家讨论,估计大家不会有多大意见,因为雷鸣放弃了很多权力。 “第二,我们要抓紧学习,我联系了一个法律专业函授学习班,这个班准备在年底开学,是东方政法大学办的,本科专科都有,入学考试是他们自己主持的,学费方面,我想由所里负担,大家要是有兴趣,我们就表决一下”。 这时赵淑说:“参加学习考试应该算出勤吧?我感觉我们没经费了。” 其实这就是唐培他们办的班,每人一年才两千学费,雷鸣为了支持他们,答应为他们拉10个学生。这种函授班说白了就是交钱拿文凭,谁不愿意那就是笨蛋! 雷鸣说:“经费的事等一会我再说”。 大家都高兴地同意雷鸣的提议。 “第三件事,就是开源节流。说起来就是开源,因为我们开支已经很少了,再节流就没开支了”。大家见雷鸣这么说,都笑了。 “说白了就是找钱,我认为,我们可以做一些事,一是办一些实业,比如在我们局门面做一些生意,家里有没工作的人、想做实业的可以和我商量,投资问题由我来考虑。第二是我们可以代理办理土地证和建设局的一些证件,这些非诉代理不难,市场不大,但我们就几个人,一年下来也会有不少收入”。 反正不要大家出资,所以大家都同意了。 随后雷鸣又表示可以为大家买宅基地,现在宅基地已经涨到三万元一块,雷鸣说可以为大家买到两万五千元一块,大家别提多高兴了,就业是一转手,也能挣五千元,傻瓜才不干! 最后,雷鸣说:“但我要强调,我们所的主要业务是法律事务,这是主业,我们务必要把主业做好,我会通过制度来约束,请大家务必配合”。 雷鸣之所以把主业放到最后,因为雷鸣根本就不能相信这些人能办好案,他们的素质太低了! 雷鸣只能通过经济手段来刺激大家,而最头痛的主业,他则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慢慢带领大家去奋斗。 一时间,律师事务所的职工都感觉,雷鸣确实有一套!和这个人干,有奔头! 在律师事务所的职工象打了兴奋剂一样地奋斗时,县人事局要求唐九安到县后勤服务中心报到,任一般工作人员!县委领导认为,租用黄碟的唐九山已经不适宜在政法机关工作! 第一五0章 雄辩(上) (明后天出差,请假) 俗话说:“事实胜于雄辩”,但不可否认,不能雄辩的律师肯定是有缺憾的律师。 雷鸣无疑是一个善于辩论的人,还在大学时,雷鸣就在老师的指导下,有目的地训练了不同的辩论技巧,雷鸣的辩论水平在全班全年级都有名。 但雷鸣在辩论中容易失控,他容易向对手人身攻击,只要对方透露出攻击他的意图,雷鸣会不自觉地攻击对方。对于一个政府律师机构的法律工作者,这无疑是雷鸣的致使弱点。 在校时,雷鸣曾经就此向专家请教,专家要求雷鸣,在发言时,最好写发言提纲,然后要在明显地方摆放一个物件,让这个物件提醒他不要攻击对方。 雷鸣发现专家的建议很有用,但如果是对方多次挑起事端,雷鸣仍不能自持。 雷鸣认为,他这个性格,在城关农中上学时已经形成,当时那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中,人的性格很容易改变,这个习惯不容易改正,但他仍努力改正。 雷鸣自己垫资两万多元,购买了电脑、打字机、传真机、复印机,然后腾出事务所的一间门面房,成立了一个“法律文印部”,让王志林的老婆经营管理,先试业一段时间,然后再确定如何承包。王志林的老婆高中毕业,一直没有工作,让她经营管理打字室正合她意,司法局周围是很多政府机关,机关文印室效率很低,文印业务很多,两个请来的打字员几乎天天加班,复印机几乎没停过,第一个星期,文印室就赚了近两千元,让大家很意外,王志林要求以年6万元的价格承包文印室,经过征求其他人意见,同意了王志林的请求。 雷鸣又和公证处协商,让公证处把一些客户介绍到事务所来,主要是为他们办理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房产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等,这些业务不起眼,但却很实惠,收入比办理其它案件更多。 这几项措施下来,所里的收入明显改善,这让大家心里很安定,雷鸣也放心带大家抓主要业务了。 在规范化建设中,因为有了资金,也很容易推开,迟到早退的扣奖金,定制制服、规范案卷等等都要与金钱挂钩,大家也乐意而为。 雷鸣也得以把主要精力放到办案中,凡是重要案件,他都要亲自出马。 10月1日,新修订的刑法开始实施,这是国家刑法理念的大提升。主要的表现,就是有罪推定向无罪推定的转变,在形式上的变化也更多,雷鸣感觉,新法还有十多天才实施,但法*由法官主持的“纠问式”庭审已经向法官主导的“控辩式”庭审转变。 雷鸣就是利用这种转变,让武县的法律界对他又多了一分深刻认识。 说到底,这个案件的流失也是公诉人和法官不适应新刑法所犯的错误。 这起案件非常简单,就是男女相认识,后来男方强行与女方发生关系,发生关系后女方要男方负责,要和女方结婚,男方不同意,女方即报案,称男方强奸。 案情简单,案卷也简单,雷鸣作为被告人的辩护人,也没有深入阅卷和调查,也没有往无罪方面辩护,但在法庭审查过程中,公诉人无意中透露了发生关系后女方要男方负责的情节,雷鸣立即纠住不放! 公诉人称:“被告人以玩弄女性为目的,违背妇女意志,用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进行性行为,并且在被害人要求负责任时,断然拒绝被害人的结婚请求,充分说明了被告人玩弄女性的目的……”。 雷鸣一听到这个细节,立即问道:“公诉人,刚才你是说被告人拒绝被害人的结婚请求,以说明被告人道德败坏吗”? 公诉人也感觉有些不对头,但他明显经验不足,就说:“是的,被告人拒绝被害人的结婚请求,说明被告人是以玩弄女性为目的,强迫被害人进行性行为。” “那如果被告人同意被害人的结婚请求,就说明被告人不是以玩弄女性为目的,是吗?” “是的”。 “被害人什么时候说被告人拒绝了被害人的请求”? “X年X月X日,检察机关第二次问话”,公诉人出示了讯问笔录。 明显,这个情节在起诉阶段才被发现,但公诉人没有重视! 雷鸣立即向审判长说:“审判长、审判员,刚才公诉人称,被告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后,被害人要求与被结婚请求,但被告人拒绝,结合本案发生的地点和时间,我认为,被害人无罪!” 因为涉及个人隐私,只能不公开审理,法*没有多余人员,但雷鸣此言一出,大家都感觉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我的理由有三点,可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时,并不完全违背被害人的意志。第一,发生关系后,被害人曾经向被告人求婚,说明被被害人认同被告人,如果不认同被害人,没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被害人不可能向被告人求婚!“ “第二,案件发生在员工宿舍,这个宿舍两边都有人住,只要被害人稍微大声呼叫,两边都会有人出来,但被害人没有大声呼叫,只是推打被告人,这只能认为是当事人半推半就!并不真正拒绝被告人!” 两个公诉人脸上很难看,但没办法,雷鸣说的在理! 这个案件本来很简单,被害人一口咬定被告人强奸她,而且被告人也承认当时用了暴力,所以办案人员就没有深入挖掘案情,谁想到在庭审时,刚刚入行的公诉人一言不慎,让雷鸣抓住了! “第三,两当事人是多年同事,之前被害人也经常和被告人经常一起玩,被告人经常到被害人宿舍玩,被害人没有拒绝或者警告被告人,说明两人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因此,我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时,并不完全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可以说,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时,被害人是认可的,只是被告人不同意与被害人结婚,所以被害人才报案,所以,被告人北没有犯强奸罪。我建议,此案退回补充调查”。 雷鸣没有要求马上宣判被害人无罪,而是要求退回补充调查,给公安机关和批捕机关留了面子。 此案纯属侥幸,被告人没过几天就出来了,虽然案件没有结案,但往日雷鸣的名称又慢慢恢复了。 第一五一章 雄辩(中) 雷鸣喜欢吃米粉当早餐,这也是西江省的习惯。早上起来,到粉店吃三两米粉,然后才上班,即方便又经济。这天雷鸣为了赶到市中院开庭,六点多就起床了,但他经常去吃粉的店还没有开门,雷鸣只好到另外一条街找粉店,这家粉店生意很旺,雷鸣发现人太多正好要离开,店主说:“雷律师有急事就优先,我先煮粉给你,大家理解一下”。几个排队的人也没什么意见。 雷鸣发现,他在武县到哪武县这巴掌大的地方还是有一些人气的。其实雷鸣自己低估了自己,他在县直部门、在县城几乎家喻户晓,因为武县本来就没几个律师,而雷鸣成功办了几件大案,让人们印象深刻,已经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雷鸣在办案中,也注意宣传效果,如果是公开审理的案件,只要有一些旁听的人,雷鸣就尽量演说,让别人记住自己。 雷鸣也不是有强烈诉说愿望的人,曾经有一起借款纠纷案,雷鸣认定已经过了诉讼时限,他由始至终只说一个观点,就是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其它的情节都不再纠缠,让原先代理律师有力无处使,象铁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气得脸都黑了,最终当事人在法官的建议下撤诉! 并不是所有的案件都能让人捡漏,特别是刑事案件,更是难上加难。江宁市和武县的检察院、法院的水平并不是很差,每年在刑事案件上出错的机率也就是百分之三左右,象武县一年公诉的刑事案件也就200件这样,也就有5件案件让律师有机会抓住。雷鸣办了好几十起刑事案件,能影响检察院或者法院的案件也就四五件,其中就包括马一英的案件、何富龙的案件和那起强奸案。 对雷鸣来说,非刑事诉讼案就好办多了,至少他能挖掘一些新的观点,不会象刑事公诉案那样经常徒劳无功,只起到把关作用。最容易赚钱的则是非诉案件,有时候一场谈判下来,就有好几千收入,这对小小的律师所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是这种机会太少了。 雷鸣认识到,律师办案,完全是一个水平加机遇的工作。没有水平或者没有机遇,就没有成名机会。因此,雷鸣在办案中,对于能让自己有利的案子,他都极度认真对待。 江宁城北日用化工厂是一个典型的乱引资案例。江宁城北日用化工厂是一家老厂,在工厂停产多年后,一个外地老板找到工厂,提出承包,但此公承包后不生产日用化工,而是生产地条钢,因为群众多次投诉,多次劝阻无效后,城区只好把工厂的水电停了、道路封了。 这个案子是十里亭菜市黄叔介绍过来的,雷鸣为调查取证费了不少周折,而财大气粗的城北区政府则请了省第一律师所的两名知名律师代理应诉。 这起案子似是而非的地方很多:老板承包的是大集体工厂,但协议上签字盖章的是城区政府;城区政府许诺的条件就是办地条钢厂,但却说明是日用化工…… 雷鸣介入案件以前,老板就多次上访,要求政府补偿,而城区政府则威胁老板:你不依法办事,我们不处罚你算好了,是你违反法律在先,已经违约,政府不算违约! 雷鸣经过认真研究,决定代理这个充满风险的案子。法院的立案过程很曲折,雷鸣先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不受理,雷鸣马上提起民事诉讼。 行政诉讼太敏感,雷鸣只不过试一下法院的反应。 不曾想,这个小案开庭两天,让大家都累得不行。雷鸣首先抛出了协议性质问题,让对方律师措手不及。雷鸣的观点是这是一份有行政许可内容的协议,是行政协议,也是合作承包协议。对方律师咬定这是一份普通的合作协议,雷鸣质问对方:“城区政府是一级法人单位,但并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企业法人,如果认定为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协议,那是否视政府的行政为是越权经营”? 对方律师被逼得无路可走,心里一急,马上又说是行政合同,让法官也笑了。 雷鸣的第二个观点是:钢铁也是日用化工产品。这道理虽然有些牵强,但对方律师就是无法自圆其说,雷鸣说:“原告按照协议设定的条件进行生产,产品就是钢铁,按日用化工产品的概念,钢铁也是日用化工产品。”对方律师则说钢铁并不在日用化工产品目录中,所以不能算日用化工。雷鸣反问:“那你的意思是说,被告人是否对概念理解错了”?对方律师又否认了。 雷鸣的第三个观点是:被告人没有诚意履行协议,没有为原告提供承诺的条件,因此造成原告的违法,因为协议中说到“甲方为乙方提供办理相关证件的条件。 这一类案件,说到底是双方皆有责任:一方粗放型引资,一方粗放型生产,不出问题那是假的,问题的关键就是要找到一个台阶给大家下台。 雷鸣故意提出许多新观点,让庭审拖延时间。第二天,对方经过研究,又提出一些新观点:协议无效!因为政府没有权力签署协议! 雷鸣就是要追求乱,只要对方乱,就会有机会,雷鸣见对方抛出这个观点,马上质问:“你能确定政府的行为是无效吗?” 对方律师说:“就这个协议而言,是无效的”。 雷鸣说:“我需要被告代理律师确认:签署协议的行为是政府的行为吗?这个行为是无效的吗?” 对方律师只说:“就这个协议而言,是无效的”。 雷鸣转而向审判长说:“我提请合议庭注意,对方一直没有承认这是政府行为。” 这时,审判人员也提防雷鸣在挖坑,轻易不说话。 中午一休庭,城区代表就表示愿意调解,雷鸣也见好就收,没有提出赔偿要求,就是要求减少租金继续租用化工厂五年,并且可转租。 老板是想拿钱走人,他损失是100多万元,雷鸣计算,这五年的承租差价也就近200万元,他要是再不满足,雷鸣也没办法了。 城区政府经过研究,同意减少租金,至此,双方都有台阶下了。但城区政府的声誉一落千丈,不惹更多的官非,不需要赔偿,已经是很不错了。 说到底城区政府也妥协了,而雷鸣也成了江宁市商界的名人,商圈圈内人知道雷鸣开过公司,现在更多人知道雷鸣能碰硬,能叫板城区政府。 雷鸣觉得还不够,律师,靠的就是名气,他需要名气! 第一五二章 雄辩(下) 在何富龙的家里,何富龙、魏真铭、马一英和雷鸣坐在茶室喝茶聊天。雷鸣和杜兰的律师资格考试都通过了,杜兰出差在外,何富龙知道消息后,就请雷鸣来家里吃饭,叫魏真铭和马一英来陪同。 何富龙的家宴,酒菜自然不会差,何富龙也让司机把何真真接回来吃饭。何真真已经上了高二,就住校了。何真真知道雷鸣成了真正的律师,别提有多高兴了。吃过晚饭,又依依不舍地去学校上自习课了。 大家已经理解雷鸣重政轻商的选择,何富龙想用钱为雷鸣开路,把他调入好一点的单位:“雷鸣,想不想进好一点的单位?我有一些老战友,路子应该是有的,有一个姑娘,去年大专毕业,也进了市政府部门,大不了花几个钱,我们不缺少那几个钱”。 雷鸣之所以从上海回到西江,他从没想过自己过得浑浑噩噩,他曾经发誓,一定要混出名堂来! 雷鸣在律师事务所混,目的是要从政,如果不是政府的律师事务所,雷鸣不会呆下去。 雷鸣从心底看不起花钱铺路的人,但基层的艰辛实在是考验人,其实雷鸣也清楚,现在自己随便做点什么生意,也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要是30岁以前没有作为,他可能不会坚持下去,转而主攻商业或者律师业。 四大金刚已经是一个不分你我的团体,雷鸣也不再掩盖,他对大家说:“我做生意,都没有以我自己的名义去做,你们应该清楚,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在上海谈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但他父母嫌我是落后地方的农村人,又只有专科文化,所以把我排除了。女人我不缺,但我不能没有自尊,所以我回到西江,我不是来玩的,我是回来做大事的。当然从商也是正事,做律师也是正事,但我太爷要我非从政不可,成以我就得努力从政,说实在话,我现在不用手段,是想让自己走得远一点,其实我比谁都急,但没办法,再过两年,我要是还没什么起色再说吧!” 魏真铭说:“你早说嘛,以后商业上的事,我们不找你了,让你专心从政”。 雷鸣为大家倒上功夫茶,说:“律师事务所只是暂时的,以后国家不会设律师所,所以我不会做太久律师,现在做律师,是因为这也是干部,关键时候我还是会放弃这个行业的,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从政是没有专业的,经验是积累起来的”。 魏真铭说:“我不知道从政有什么好,象我这样自由不是很好吗?我有几个女人政府都管不着!”魏真铭又和西江市一位干部好上了,双宿双fei,老婆有意见,但没办法,魏家老人说了:魏家大门是开着的,想走出去很容易! 说到底,是这个媳妇没给魏家添丁! 雷鸣笑着说:“从政是最累的,天天板着面孔,要是你们做生意我也不能参与,那也太无聊了吧?说不定以后不会做生意就不能提拔呢!” 雷鸣主意日益坚定,工作起来更加疯狂,只要是有价值的案件,雷鸣不计报酬,就是贴钱,他也要干! 接近年底,几起重要案件都吸引雷鸣。 其中一起案件是交通肇事案。雷鸣作为被害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发现不少问题。 被告是执B证司机,搭大客车时发现与司机是熟人,就说他已经得到驾驶证,可以帮司机开一段路,正好司机也累了,就让被告人开车,后来被告驾车与来车避让时,采取措施不当,车子冲下路基,死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数人。 作为被害人集体委托的代理人,在起诉阶段,雷鸣发现,这部车是个体出资购买,但入户则挂在县汽车站,汽车站与车主签订了承包合同,这才拿到路线牌,协议上约定:汽车的行车安全由原车主负全责。 被害人多次到车站索赔,但车站均以协议上约定汽车的行车安全由原车主负全责为由,拒绝赔偿。而公安部门和检察部门都认同了车站的说法,协议上确实白纸黑字地这么说的。 1997年,江宁市刚刚重视交通肇事犯罪的惩处,经验不足,以致很多案源流失。 开庭时,雷鸣提出三点意见: 一、应该追加汽车总站以及总站相关安全监督责任人员的刑事和经济责任。因为按车管所的记录,汽车是总站的,洗车经营也是总站的,汽车总站以及总站相关安全监督责任人员应该对汽车及汽车的运行安全负责。符合《刑法》第133条的规定,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该追诉。协议规避了法律规定,应该无效。 二、应该追加车主即行车司机的刑事和经济责任。车主与汽车总站签订了协议,对车辆及行车安全负有责任,但没有坚守岗位,导致车祸发生,也符合《刑法》第133条的规定,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该追诉。 三、对于民事赔偿部分,雷鸣则要求依法处理,列出了很具体的索赔依据,总额近300多万元。 雷鸣的观点一抛出,庭审大厅内两百多人都震撼了,被害人和家属则激动不已,为了医治和处理后事,大家已经没有能力支付代理费,而雷鸣免除代理费为他们代理,并且自费进行调查,让大家很感激。让大家更激动的是,雷鸣提出的观点让他们很兴奋,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案件的结果让雷鸣很欣慰,法院退回补充调查,后来依法追诉了三个人的刑事责任,汽车总站被判决补偿两百多万元,被害人则给事务所送来了锦旗,还交上了代理费两万多元。 雷鸣得罪了一大批人,但他不管那么多,做这一行的,不可能人人交好。 接下来的一起案件,也让雷鸣出名。 多个实初中女生在校期间被学校老师诱奸,有4个年龄不到14岁,雷鸣受其中一个受害人家长委托代理了附带民事诉讼,他在法*提出了一个“处女损害费”,让检察官和法官们雷了一把,但却让法律界深入思考。 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在强奸案中,如果对女方身体造成了损害的话,应当赔偿,和交通事故赔偿是一样的,我国没有精神方面的赔偿精神规定,至少当时没有这样的规定。 雷鸣在*说:“强奸行为把被害人从处女变成成非处女,这就是伤害,就应该赔偿!” 被告辩护律师称法律没规定,就不是伤害,雷鸣反问:“你确定把处女变成非处女不是伤害吗?” 公诉人也是女人,她非常赞同雷鸣的观点:“对,就应该对这种行为进行经济赔偿!” 全国没有先例,法官则不认同雷鸣的说法。 雷鸣也知道这条路难以走通,他转而起诉学校,因为案件在学校发生,要求学校要负责任。 最后,在市中院和市教育局干预下,学校从预算外收入中拿出款项补偿被害学生,人均得款近三万元。 而雷鸣“处女补偿费”的说法则成了圈内的讨论热门话题,甚至电视台也想找雷鸣做专题采访,不过被市政法委阻止了,毕竟这个话题太敏感了,法律没有规定,但不补偿也不合理。 雷鸣对此的说法是:合情合理不一定就合法,初期阶段,肯定会有不完善的地方。 而吴大伟则公开在一本重要法学杂志上赞同了雷鸣的提法,这让雷鸣不出名都难。 第一五三章 败诉 对于律师或者官司来说,败诉是家常便饭。雷鸣不是圣人,他代理的官司当然也会有败诉的时候。 但要是经常败诉,那就有些奇怪了。雷鸣重新回到司法局律师事务所上班后,办了几个很漂亮的案子,也不缺少影响深远的案子。但一些案子就是莫名其妙地败诉了,输得让人匪夷所思。 最明显的一起案子,就是借款纠纷案,其实双方对案情一点分歧都没有,就是对方恶意不还款,而法院的判决是要求被千在三年后还款并且不需要支付利息! 每年的年底都是办案的高峰期,一般在12月25日以前突击开庭,最后几天忙着下判决书。判决书如果不能在12月31日前下来,就算是跨年度的案件了。非正常败诉案件是在12月最后那几天判决带来后才发现的,经过统计,2007年年底雷鸣所代理的案件中,有六个案件不正常败诉,都集中在武县法院,都是民事案件,其中有五个是在12月份判决的。 当事人震怒,雷鸣也无奈。雷鸣只好答应这些申诉人,他会免费帮他们代理上诉或者申诉。 雷鸣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已经烧坏了,他坐在办公室里,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向吴大伟求教。 吴大伟是一个极度认真的人,他虽然在外地,但他也不放弃,要求雷鸣把案件主要材料传到律师事务所,让律师们集体评议。 司法局领导谢基和田佳玉也坐在雷鸣的办公室里,他们更加关心这些案件,因为这些案件的负面影响很坏,甚至有几个案件当事人要求取消雷鸣代理的案件。 六份判决文书排放在雷鸣的桌面上,明天就是元旦了,但雷鸣一点都没办法高兴起来。六个案件,主办法官分别为四人,其中有三个案件的主办法官是卢仕明。 “卢仕明!”雷鸣的眼前一亮,大叫起来。谢基和田佳玉盯着雷鸣,急于知道结果。 雷鸣不忙解释,急忙打黄耿的手机。 黄耿一点也不意外,说:“我就知道你会找我,败诉了是吧?” “是不是卢仕明搞的鬼?” “应该是吧,就是我们请他们吃饭的那天晚上,卢仕明不是要欺负杨淑吗?是你当场阻止他的”。 雷鸣哪有这么容易健忘,他说:“你能确认是他搞的吗?” “法院内部的一个兄弟说的,他不仅仅自己办案时要让你出丑,还要别人也要摆你一道,别人没办法,也只好认了”。 “狗爱XX的,我要废了他!” “雷鸣!你还清醒吗?我过你办公室去。” “我暂时还清醒,谢局和田局都在我这呢!我暂时还不会造反,您老就放心吧!”说完把电话递给谢基。 谢基可没那么客气,他马上带了六份判决书,亲自上门找法院的院长和县政法委书记,报告了这一异常现象。 在县政法委的干预下,晚上,法院就下了裁决书,宣布撤销两份判决书,有一份判决书法院和雷鸣都还没有送达当事人,就直接回收销毁了,其余三份判决书暂时没有改动。 这些案件都是小案,并没有经过审委的讨论,只是民庭内部的审议。法院是感谢谢基的,因为他的及时出手,让法院以最快的速度对三起错误特别明显的案件进行了纠正。 雷鸣的元旦过得极度郁闷。他一个人开车到池州去看唐陶。唐陶已经上初三了,他已经知道他父亲唐文化的下落,但他连雷鸣也不告诉。他只告诉雷鸣,他父亲给老家去过一封信,他们通过电话了。 唐陶已经长高多了,嘴唇上也长出了黑色的胡子,他虽然很感谢雷鸣,但雷鸣仍感觉他在提防雷鸣。雷鸣留下几百元钱,说:“你有机会就告诉你爸爸,躲不过就出来认了,也许我能帮他”。 雷鸣说完就走了,他不是救世主,要不是可怜唐陶,他可不会这么做。 几个被撤销的案件最终被判决下来,相对还是比较公平,当然雷鸣一点便宜也没赚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听力更加发达,雷鸣被法院的法官摆弄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开了,而法院自己纠正错案的事情却没有传开,没几天,原来委托雷鸣的几个当事人就取消委托,雷鸣甚至事务所的案源明显少了。 一个律师,如果他没有法官的支持,那他的前途是暗淡的。雷鸣没有任何高兴的理由。 元旦过后没几天,经天律师所就传真来了,律师团对六个案件进行了分析,认为这是恶意的错误判决,并列出了申诉要点。 经过几天的痛苦考虑,雷鸣决定为另外三起案件捍上诉,如果当事人经济上不方便,他就自己垫资!而有一个当事人说怎么也不愿意让雷鸣代理了,这让雷鸣更加郁闷。 “狗爱你个卢仕明XXX!”雷鸣嘴上这么说,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屑于用手段去对付这种人。 杨淑很内疚,雷鸣只能安慰她说:“我们不会牺牲任何人的利益来讨好别人,你放心,我雷鸣不会让这种人永远这么得意!” 雷鸣也从自己的对立面剖析了自己的作为,他认为杨淑的问题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一个偶然,按他自己的性格,法官本来就不欢迎他。别的律师三天两头主请法官吃饭休闲送礼送钱,而雷鸣从来就没主动做过这些事。 “注定我是不适合干这一行的,再干一两年就不干了,无路可走就下海吧!” 欧小楠寄来了一张明信片,画面相当精美,上面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如果不是欧小楠久不久会寄来一张明信片,雷鸣可能认为她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无论雷鸣写多长的信给她,她都只是用一张明信片打发雷鸣。 雷鸣小心地把明信片放到床头柜中,欧小楠寄来的明信片已经有近20张了,就是只有一封刚刚去南韩时写的一封报平安信而已。 痛苦的时候,雷鸣最思念的就是欧小楠,但他感觉,欧小楠好象并不适合他。 雷鸣关上chuang头柜,他相信欧小楠在异国他乡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再过半年,欧小楠就回来了,雷鸣眼里充满渴望,深夜才沉沉入睡。 第一五四章 潜规则 卢仕明是民一庭的副庭长,但他在多个法庭工作过,在法院的人脉极厚,说话的份量比一般的副院长还重。 作为一名律师,雷鸣也想过要和法院法官交好,特别是象卢仕明这类资深法官,雷鸣是很想交往的,但雷鸣的骨子里没有媚骨,根本下不了脸来讨好这种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人。 雷鸣这种风骨,加上他没什么后台,所以注定他得不到法官的照顾。但话又说回来,有实力的资深律师是不怕法官的,但雷鸣不是资深律师,雷鸣去开庭时,一般人只把他当成一个实习生,只有部分法官知道雷鸣是执证律师,并且是法律事务所主任。 卢仕明在法院工作20多年,早就混成精了。他对雷鸣的意见一是来自雷鸣阻止他逼杨淑喝酒、让他丢了面子,另一方面,雷鸣平时没有讨好他也没有讨好其他法官,就连一包烟也没有给法官送过,这让卢仕明很脑火。当然卢仕明并没有直接地影响别人办案,他只是暗示就够了,比如在那个欠款案中,他就对办案法官说:“这个案是雷鸣办的,这小子,嗯,难讲话啊。我个人认为,这个案,原告当年为什么给人家借款呢?肯定是有原因的,原告肯定得到好处了。这类案件,拖几年还款总是应该的,利息嘛,我感觉没必要了”。 他口头上影响别人,没文字也没录音依据,别人不按他意思办也不好,反正卢仕明是半个领导,判决书要经过他签字,所以就按他的意思办了。 到后来,卢仕明则主动去办雷鸣代理的案件,别人则只能由他胡来了。偏偏主管民庭的副院长是刚刚从乡镇调来的,业务不精,就让他一再得逞了。 一位资深法官曾经说过,基层法院的案子,有相当多的判决是有问题的。当初此言一出,一些别有用心的法官就象捞到了救命稻草,更加不注意案件的质量了。直到高法下决心办了一些重要案件,才让这些人有所收敛。 有的法官更明目张胆,办错案之后,还振振有词地说:“我就这个水平!” 因为法院及时纠正了三个案件,没有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所以也没深究卢仕明的作为。其实就是法院想深究下去,也会得不到任何结果,毕竟卢仕明不是一般的狡猾。 黄耿和雷鸣坐在江边的茶吧里,说是喝茶,却上了近10个小吃,还上了一瓶白酒。 黄耿是有律师资格证的,但他不是考试得来的,是当年评上的,不过他多年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也是法律专家了,在一些具体的协调方面,雷鸣还不如黄耿有能耐。黄耿的家族在武县根深蒂固,别人自然就怕他三分。 “雷鸣,法院的事是不是我帮你协调一下,请他们领导出来坐一坐?” 雷鸣思考许久,说:“可能没用了,过了沟通的最好时机了”。 “你自己自己考虑吧,你现在可是事务所的顶梁柱”。 “开年再说吧,我敬你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白酒,黄耿又说:“要是有吴大伟那种名气就不用求法官了吧?” 雷鸣说:“可能吧,我就没发现他求过法官的”。 雷鸣想了一会,又说:“黄哥,你帮我弄一个明年脱产进修的指标,我想到正规的大学读本科”。 唐培在江宁市办了函授班,雷鸣为他拉了近40个学生,黄耿和雷鸣也参加了,只不过上这个班不需要单位同意,雷鸣?(: ) 律政风流 第 34 部分阅读 雷鸣想了一会,又说:“黄哥,你帮我弄一个明年脱产进修的指标,我想到正规的大学读本科”。 唐培在江宁市办了函授班,雷鸣为他拉了近40个学生,黄耿和雷鸣也参加了,只不过上这个班不需要单位同意,雷鸣想到大学里休闲两年。 “你想脱产,可能不行,你再离开,司法局这个所就瘫痪了”。黄耿直摇头。 “那我现在在这也不是没用吗?我成了票房毒药了”。 “呵呵,你别灰心,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武县没几个律师的,不如这样,过年时我在家摆几桌,主要叫法院的和司法局的过来,到时你给他们多敬几杯酒就行了”。 雷鸣连连摇头,说:“我的事情我来处理吧,黄哥,你的心情我领了,谢谢了”。 不是雷鸣清高,而是雷鸣确实拉不下脸来求人,特别是象卢仕明这样的险恶小人。 黄耿心想,雷鸣这种人,性格过于刚烈,要是过不了这一关,可能就沉默下去了,但要是他过了这一劫,也可能就出人头地,只能祝愿他好运了。 雷鸣自己也想: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有等待法院的人良心发现了。光有法院公正还不行,群众不认可,自己再厉害也不行,所以就不再求法院了,大不了改行,狗爱XX的,我就不求人,我就不信我没办法了! 幸亏雷鸣有经济头脑,带着几个几乎是法律外行的人,半年多时间硬是弄了不少钱,除了各项开支,还有10多万元可以自由支配,几个职工和两个局领导,年终每人还能分近三万元,让大家高兴得不行,以前每年年终最多也只能分一万元。 雷鸣想,只要有了钱,大家就不会造反,自己就不会马上下台。只要不马上下台,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司法局一般职工也能从律师所拿500元,这已经很不错了。局里过年也不过发500元。 和黄耿分手后,雷鸣直奔仙湖开发区。过几天李玉梅就和罗少武举行婚礼了,雷鸣要过去落实几件事。 当初雷鸣建议他们在仙湖买地建房子,现在看来是正确的。地价已经涨到四万元一块,而年初他们买的不到一万五千元,光地钱就已经升值两万多元了。当初公司员工买地的人有10多个,大部分还没有建房子,个别人还转让出去了,第一批建7栋房子,包括李玉梅就和罗少武一栋、罗盛敏和罗小月一栋、卢建东一栋、黄新龙一栋、王莹一栋,雷鸣自己建两栋。 王莹建的一栋房子是雷鸣出的钱,这事只有李玉梅知道。几栋房子都装修好了。7栋房子占仙湖开发区最好的大街第一排,雷鸣的两栋房子占第一排头两间,七间房子共同设计、共同施工,采用欧式风格,成了仙湖开发区的样板房,池化集团的经营部就租用雷鸣的房子,已经变相成为开发区宅基地的零售处。 经过一年的努力,纳怀公司唯独剩下的一家超市已经急速扩张,经营面积达一万平方,不过雷鸣的股份只占5成,刘梅占一成,其余四成股份由其他人持有,李玉梅、罗少武、罗盛敏、罗小月、杜花、李二强等人都占了2%,这是雷鸣送给他们的,而王莹姐弟和女儿各占了2%,已经是超市第五大股东了。 雷鸣当初在超市的投资不超过过百万元,而经过刘梅运作,另外一家公司以200万元入股,却只占30%的股份。不过也应了超市越大投资越少的说法,现在超市进货不仅仅不需要付现金,还可以收上架费! 年底了,超市的生意旺极了,公司推出的“西江大礼”虽然被几家公司仿照,但刘梅的营销力度很大,在“西江大礼”项目上有信心拿下200万元的利润。 晚上12点,公司的车子才送李玉梅他们回来,雷鸣和李玉梅、罗少武、罗盛敏、罗小月、王莹看过李玉梅和罗少武新房,看到他们一点家电都没有,当场表态:“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你们别买了,我说过我要送嫁妆的”。 李玉梅当场给雷鸣一个熊抱,说:“你可解决我们大问题了,你是我真弟弟就好了”。 雷鸣笑呵呵地说:“你要是我亲姐,我就要向你讨钱了”。 李玉梅好不容易松开雷鸣,雷鸣发现罗少武脸色有点难看,罗小月也一脸地渴望,想了一下,说:“你们两家,我也要送一样东西,你们自己在超市选择,两千以内我来结帐,算是你们进新房的礼物”。 其实雷鸣根本就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几家人和王莹要在过年前搬新房,雷鸣早就想好了,给王莹买全套的家俱家电。 看到王莹一脸兴奋而又妩媚的模样,雷鸣不禁想:自己和王莹,如果没有金钱维系,到底还能不能在一起?这难道也不是潜规则吗?自己不想接受法院的潜规则,其实自己也是局中人! 第一五五章 躲 过年前,纳怀超市临时请了100多人帮忙,才能勉强解决用工荒问题,但李玉梅他们仍然忙得脚不沾地,直到结婚当天才不在超市上班。 李玉梅、罗少武的婚礼无疑是另类而排场的。他们的新房布置在仙湖开发区,大门对联的横批写的是“李罗联姻”,细心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是罗少武到李玉梅家上门,是上门女婿。 罗少武面子有些薄,但李玉梅家又不依不饶,说罗少武家在几百里外,这宅基地又近李家,又是李玉梅的名字,李玉梅出大部分钱,所以一定按罗少武入赘来办婚礼。最后雷鸣建议折衷处理,即在仙湖开发区新房办婚宴,其他仪式一概不搞。但李玉梅家人仍然贴出很雷人的对联。 婚宴由马一英的酒家提供服务,在开发区的几栋新建的房子里大摆宴席,原纳怀药业的管理人员、现纳怀公司的员工、十里亭的老板们、纳怀村的乡亲、两位新人的亲友,外人都传说是雷鸣的姐姐出嫁,所以雷鸣的一些朋友象黄新龙、魏真铭、何富龙等也不请自来,罗少武贫穷的老家来了20多人,看到罗少武在省城有家有业有朋友,也没住在女方家里,欣慰不已,根本不把罗少武入赘当成丑事,这让罗少武和雷鸣宽心不少。婚礼一共摆了近80桌,专门安排了两部大客车接送客人,礼金收了6万元多元,扣减酒菜开支,还盈余4万多元,让两家人高兴不已。而雷鸣作为婚车司机,并且他未婚,按风俗新人要给他打红包,李玉梅竟然打了一个6666元的大红包,摸着厚厚的红包,雷鸣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后面在李玉梅妈妈的劝说下收了下来。 雷鸣在婚礼现场忙碌的时候,县法院民庭也召开座谈会。这个座谈会表面上是请相关部门提意见,然后安排聚餐。主要请业务上有来往的部门和县里的相关企业来座谈,实际上说白了就是过年前的收礼会,各律师事务所、各重要企业、县里一些部门都会附上一个大小不等的红包。他们邀请的范围不大,不是每个单位都收到请帖,而是主要单位才会收到,一般会控制在50个以下。武县律师事务所也收到了邀请函,指明要一位领导参加。但雷鸣考虑再三,让王志林带了1000元红包参加座谈会。谢基为此给他打了两次电话,雷鸣均以姐姐结婚为由拒绝亲自参加座谈会。 雷鸣很担心自己会在座谈会上发飚,所以他主动避开了。但卢仕明却在座谈会上指桑骂槐地不点名批评了雷鸣,说:“我们法院和法官的社会地位还很低,我们武县个别人就是看不起我们法官,对我们极其不尊重,做错事了,一句话也没说,这种人是要不得的,这种人迟早会碰钉子!” 这话很快传到雷鸣的耳朵里,雷鸣只能苦笑:该来的终究会来,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眼看案源少了,但雷鸣的顾问单位却多了起来,十里亭菜市的多数公司主动请雷鸣当法律顾问。 年关已近,何富龙和魏真铭邀请雷鸣到他们集团公司参观。雷鸣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之一,但并不是他们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这次参观完全是私人邀请。 三人从江宁市坐宝马轿车出发向北,行车300多公里后换越野车,开了近100公里后才进入矿区,也就是集团公司的总部。一路上,雷鸣看到多个短轴矩的货运车队,这种车车厢小,但马力大,魏真铭告诉雷鸣,这么一车矿,只有几个立方,但价值近百万元,为了防止有人在车子上坡时偷矿,车上都有铅丝网锁住。让雷鸣大开眼界。 魏真铭还讲了好多一夜暴富或者一夜破产的故事,最经典的有两个故事,一个是两兄弟带人为老板打矿道,老板已经债台高筑,欠款几百万元,矿的影子都没见,再也无法再行开工,而两兄弟的十多万元工钱还没得到,就把矿窿的设备抵给两兄弟,让他们自己处理。老板离开后,两兄弟下洞点已经装好的最后一炮,不行就拆东西了,不曾想这一炮就看见巨大矿脉,两人迅速富裕。而矿难一发生,就可能让老板立即破产,而更多的故事是黑社会强行收购矿窿,在矿区,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很多盲流不知道其姓名来路,不少人就住在废旧矿窿下,公安也没法查清其来由。 公司总部在一条狭长的山沟里,三面环山,这里没有矿窿,只有选矿厂和冶炼厂,整个山谷都是东方矿业的地盘,在路口就有人设关,山上也有铁丝网,进出都要盘查,平常人根本不可能靠近。 矿王魏东方从社会最底层打拼出来,极其低调,想法也极多。他外放魏真铭是为了让他多拓展业务,这两年魏真铭投资方向还行,收益不小,让矿王魏东方比较开心,一高兴,又准备让他主持东方矿业在省城的办事处。而何富龙作为矿王的表妹夫,则不可能那么靠近财富的中心,不过因为何富龙能力不俗,矿王还是准备让他偿试参加矿业在物流方面的管理,让他在外围参与集团管理。 在矿区的两天时间,雷鸣一直在招待所睡觉,不过,招待所能听到集团年终会议的广播声音,一般民工的满勤年终奖也不少于一万元,让雷鸣很震撼。直到最后一天雷鸣才有机会和矿王魏东方一起吃饭,招待所很俭朴,矿王的饭局更加俭朴,根本不喝酒,看上去都是粗茶淡饭,但雷鸣后来发现,都是有机食品,桌上只有七八个人吃饭,除了雷鸣外都是集团中高层,矿王很客气,话也少,但他清楚记得是雷鸣把何富龙捞出来的。 回江宁市的路上,雷鸣才知道,魏东方又一个弟弟也出国定居了,所以魏真铭和何富龙才有机会向前一步。 从东方矿业回来,雷鸣有三个感觉,一是矿业来钱真是太容易了,二是矿王的低调让他印象深刻,矿王身上的衣服财物不会超过300元,三是矿王注重养生,住的地方花草茵茵,吃的东西也是有机的,魏真铭说,矿王每年都定期到国外进行体检。 雷鸣考虑许久,决定以后尽量不到武县法院出庭,特别是卢仕明办的案子,他都不再出庭。 雷鸣恨恨地想:“我惹不起你,我还能躲不起你吗?狗爱XX的!” 第一五六章 无处躲藏 大年三十前一天,雷鸣很意外地接到欧小楠爸爸欧卫国的电话。欧卫国现在是省师范学院的书记,也住在师院大院里。经历风波后,他做事做人也极低调,他转而认真做学术研究,用不了多久,就有机会评教授。 欧卫国邀请雷鸣到家里坐一坐,雷鸣马上去了。欧卫国的房子很大,是少有的楼中楼格局,欧小楠的东西都放在楼上的房间里,不过欧小楠出国后才搬的房子,她根本还没有机会入住。 欧卫国关心地问了雷鸣的近况,鼓励他努力学习,还说师院将开设法学本科课程,欢迎他到师院进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都没什么实质内容。 临出门,欧卫国才说:“小楠的妈妈现在在欧洲,小楠有可能会到欧洲上学”。 雷鸣头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欧卫国,欧卫国又说:“过几年,我也可能去那边。” 雷鸣经历了两次失恋的痛苦,雷鸣从欧小楠很久才寄一张明信片的行为中已经看出一些东西,但他根本不相信欧小楠会背叛他! 雷鸣两眼盯着欧卫国的双眼,企图从他眼睛里找出答案。 欧卫国淡淡地说:“小楠她很想念你,但是她的对象已经变成植物人,她是法定监护人,按A国的法律,她没办法离婚,不过她过得很好,她让我转告你,让你放心”。 雷鸣激动地抓住欧卫国的手,说:“她、她、她过得好就好了!” 欧卫国动情地说:“我们都没有忘记你的,我们是一家人!” 得到欧小楠的消息,让雷鸣很激动不安。 欧卫国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很让雷鸣费解,到底是什么意思?欧小楠现在没有自由身,到底还等不等他? 其实欧小楠已经出国第八个月就在韩国为雷鸣生了一个男孩,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已经变成植物人,但他拥有一家贸易公司的六成股份,还有一些公司的股票,这两年公司业绩极好,股票也升值,她现在已经是亿万富婆。这些东西,她没让父亲告诉雷鸣。 欧小楠对雷鸣没有承诺,她不相信雷鸣能耐得住等她回来,所以不如让雷鸣知道一些情况,两人是否有缘结婚,就看雷鸣的定力了。 雷鸣确实没什么定力,其实他和欧小楠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他对欧小楠是有好感,他想和欧小楠在一起,是因为欧小楠很优秀,但他对欧小楠并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而欧小楠对他则一片痴心。 雷鸣还是很失落的,回到纳怀家里就睡觉,吃了就睡,睡起来就吃,直到大年初一,马一英和何富龙两家人来拜年,他才起床陪客人。 何真真因为高一时参加全国性比赛成绩不理想,准备在高二暑假再次参加。只要在全国性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就有可能被保送到重点大学,所以她一过年就要集中训练备赛。 马一英这一年收入倍增,买了一部一百多万元的大奔,人也发福了,穿着皮衣,很有老板相。他发现雷鸣情绪不对,就悄悄问雷鸣:“要不要出去散心几天?” 雷鸣心一动,说:“明天,我们去李志南家”。 李志南在临省当了一年多的行署专员,刚刚转任地委书记,今年过年会偷空回老家两天。 大年初一,雷鸣家还来了几个人,其中李玉梅和罗少武来了。 大年初二,雷鸣照例和谢基去给黄三拜年,黄三也知道雷鸣与法院交恶的事,他没有由头地鼓励雷鸣说:“正义肯定胜利,但我们向来强调要协调,协调也是生产力,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雷鸣想:你不如直接说要我妥协就行了! 喝过几杯酒,雷鸣和谢基就从黄三家出来,他发现,卢仕明也开一部“2020“吉普车去黄三家拜年! 雷鸣心灰意冷,但还是去谢基家拜年了,送了一箱茅台酒、两条中华烟、两件“西江大礼”,然后给老人小孩发红包,然后饭也不吃,回家了。 年初三,雷鸣本来想一大早就出发去上云县李志南的老家,但刘梅、罗小月、罗盛敏、杜花、赵公平的女儿赵淑兰等来给雷鸣拜年,雷鸣和马一英直到中午才能出发。 两人在路上话没多说几句,轮流开着奔驰车,硬是在天黑前赶到李志南的老家。 李志南的老宅已经变成两层小楼,他和妻子都没想到雷鸣能过来,因为在李志南的旧识中,已经很少有人和他来往了。 李志南的妻子也调到临省,但她级别也很高,在临省电信公司任副总,离李志南所任职的小城100多公里。 李志南的私生子李山没有回家,他全家都在武县过年。李山做生意上手后,经常摆一幅“我是恩人我怕谁”的面孔,让雷鸣很难受,雷鸣本来想给他一块仙湖的宅基地,但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慢慢地淡远他了。 这回李志南的家没那么清凉,初三当天就有两批人共六人从临省过来,都是县处级领导,而李志南的秘书长、秘书和司机也在随着他一起过来。 李志南让身边人和雷鸣、马一英留下,其他客人都自觉离开了,到县上住宾馆。当天晚上,雷鸣和李志南单独谈了很久,对雷鸣,李志南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调到他身边去,单位随便选择,保证六七年内到副处! 雷鸣过来并不带任何目的,他只不过是想来散心,要让他离开江宁市,他还是不舍得他的生意、他的女人、他的家人。 六七年就副处,也就两三年长一级,这多吸引人啊!他想了一会,还是说:“李叔,我现在还是不想离开江宁啊,我在这里,一年也些收入,至少能安慰我一下,还有,我怕临省的姑娘不比江宁的姑娘漂亮,过一两年再说吧。” 李志南是风liu才子,大家知根知底的,现在李志南的妻子也不在他身边,李志南也难免有风liu的时候。雷鸣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李志南被雷鸣软软地将了一军,却十分受用,他笑呵呵地对雷鸣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去跟我混,还有,我也创造机会,争取和你的领导联系上,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雷鸣说:“谢谢李叔了,你也别太上心,现在在武县还不至于人人能欺负我”。 李志南说:“我就知道那个能欺负你的人还没出生!” 第二天,又有几拨人从临省赶来给李志南拜年,雷鸣和马一英作为半个主人接待了他们,直到第三天才告别出来,不过车上都装满了东西,李志南说,家里东西太多,得给雷鸣和马一英分配任务。 过年后上班第三天,雷鸣代理的两个案件当事人就被武县法院执行财产,而执行的法官竟然是民庭的法官,这时连元宵节都还没过! 雷鸣彻底崩溃! 第一五七章 杜兰升官 元宵节后,杜兰约雷鸣出来,两人开车出去玩。 对王莹,雷鸣经常和她在一起。王莹在仙湖的房子虽然建好了,但她没有必要入住,雷鸣把房子出租给一家企业用,一年就有一万多元收入,相当不错了,而王莹和她弟弟、女儿还是住在十里亭的干货店那里,李玉梅和罗少武也住在那里,雷鸣的房间还保留着,其实那地方是他和王莹亲热的地方。 对王莹,雷鸣是主动的,三天两头去幽会,而对杜兰,雷鸣则不能再主动了,因为他已经把杜兰排除在结婚对象以外。 有时候,雷鸣也批判自己,自己现在和两个女人来往,都建立在一定的金钱之上,这让雷鸣很有原罪感,但他又想:难道光zhan有不付出就是真情吗? 金钱有时候并不一定肮脏! 王莹在床上绝对是个尤物,她人长得漂亮,生过小孩,但不显老,而且她有个秘密,她天生是个小白虎!这在农村可是个大忌!她前夫因此才嫌弃她,甚至要她去**,其实她刚刚和雷鸣好时,也要雷鸣做法事,雷鸣为此开导骗她说他是青龙,正好和她相配,她这才放得开。她已经有了小孩,没有成家的压力。特别是她已经做了节育措施,能让雷鸣随心所欲地放纵,这让雷鸣更加迷恋。 而对于杜兰,90年代大学生的生活压力并不见得小,所以毕业工作后三五年以内很少能成家。也正是这样,虽然他和杜兰已经事业有成,但同一年毕业的人没有几个成家,所以两人也没有急于成家的yu望。但雷鸣则没能放开,如果不是杜兰邀请他,他基本上不再主动约杜兰了,虽然他为杜兰花了不少于5万元钱,但也让他有负罪感。 杜兰象一只兔子,嘴里吃着零食,雷鸣就知道她心里高兴,他一路开车,杜兰则兴致勃勃地东说西说。 车子开出江宁市30多公里,杜兰终于忍不住,说:“雷鸣,我提检察员了,去民行处当了副处长,副科级”。 雷鸣听了也很高兴,说:“祝贺你了,工作不到三年就提拔了,你一定前途无量!” “借你吉言,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人大下文了吗?” “人大已经批复了,就等人事局备案后单位下文了,其实不用说是副处长,按说检察员也是副科级的”。 江宁市是正厅级,江宁市检察院是副厅级,按说江宁市检察院的处室是副处级,但副处长是正科级,但杜兰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三年,任命为副处长,定为副科级已经是有些突破了,本科毕业后一般要经三年才提副科。 “民行处,业务不好开展啊”。 “是啊,我们处没有处长,只有两个副处长,他是科级,我们就三个人,领导让我过去,就是让我专门攻业务的,他们对民事和行政案件基本上是外行”。 江宁市检察院民行处全称是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是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和行政诉讼活动进行法律监督,保障国家法律法规统一正确实施的一个职能部门。主要职责一是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确有错误的民事、奇*|*书^|^网行政判决和裁定,按审判监督程序依法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出庭履行职务;二是对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有错误的民事、行政判决和裁定,提请省人民检察院抗诉。 杜兰对雷鸣说:“你得帮我,至少你得帮我找案源”。 雷鸣对民行处的工作还是不太相信,说:“只要你们真能抗诉,我的案源多的是”。 杜兰兴奋地说:“我们可是有任务的,今年要抗诉3件以上,改判一件以上,我们省都落后,省院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院呢!” 法律变化太快,近几年来市检察院没能录用什么新人,早年毕业的那些人对民事行政案件已经较生疏,而杜兰不仅仅是刚刚科班出身,而且在起诉和侦《奇》查方面表现不俗,领导给她《书》委以重任,目的就是让她《网》打开民行检察工作的局面。 雷鸣心里升起希望,说:“好!我给你们提供10个案源,但话说在前头,当事人可没经费!” “本来就不要经费嘛”。 “我们先玩,明天我就给你送材料”。 “好,你得写好申诉状给我”。 “没问题!” “我们领导都着急呢,你可得快点办”! “急不了的,今天先为你庆祝一天,正事明天再说”。 其实雷鸣心里早就乐开了:老子又有机会了! 雷鸣对民行检察虽然有过一些接触,但并没有深入了解,雷鸣又和杜兰探讨了抗诉的一些条件和国内民行检察的一些趋势。 雷鸣认为,抗诉就好比挑担子,一是一二是二,没什么巧劲可言,只有硬功夫才能办到。而杜兰则说:“不是有硬功夫就行的,环境很关键,就是有硬功夫,也得看路面,路子不好,光有力气也没有用”。 雷鸣已经有一年不主动约杜兰了,作为青春年少的男女,杜兰也知道自己和雷鸣已经彻底无缘走到一个家门,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和雷鸣亲热,哪怕是偷情的感觉,都让她陶醉! 激情过后,杜兰躺在雷鸣的怀里,说:“有时候我不想让你那么优秀”。 雷鸣一只手在她身上划过,说:“我如果不是一个成功者,就只是一个民工,我不认为你会看上一个三天不洗澡的民工”。 杜兰眨着双眼仰头注视雷鸣,说:“你的眼光太毒了,我确实是讨厌民工才拼命学习的,其实我特别懒。如果我不能上大学不能分配,我也不会嫁给农民。” 从小就看着农村艰苦劳动生活的杜兰是很现实的,其实她很想说:我就是做小姐我也不嫁农民。但现在她已经脱了农帽,不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绝了。 雷鸣翻身把杜兰压在身下,说:“我其实就是农民,我要不是农民,我就是法学院院长的女婿了”。 杜兰呻吟着说:“那是他们瞎了狗眼”! 两人感觉,这种偷情的感觉很刺激,就好象战士在出征前喝壮行酒一样。 第一五八章 抗诉(上) 雷鸣在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潜心研究整理最有可能成功抗诉的案件。 任何一个有年头的律师事务所都会有不少的陈年老案在联系,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也一样,有不少当事人经常过来就一个老案进行咨询,雷鸣发现,事务所所办理的陈年老案中,有几个案件有改判的可能,而1997年度事务所代理的案件中,有两个案件完全符合抗诉条件,这两个案件也是年底才判决的法院未纠正的三个案件中的两个。这两个案件是比较明显的,一个是财产继承纠纷案,继母已经与死者结婚12年,但没有得到遗产继承权。一个案件是债务纠纷案,当事人与人合股经营一个小企业,合伙人欠款未还,小企业没有破产,但债权人起诉当事人,诉求偿还欠款5万元,而法院支持了,还实行其一部新买的价值35万元的大客车,作价6万元处理了,当事人一直在申诉。 雷鸣虽然口头答应杜兰说要送10个案件材料,但他们心里还是想一炮打响,案件多不如办铁案,雷鸣还是想先把这两起案件办成铁案再说。 案件的抗诉和案件的起诉的要求差不多,但案件的抗诉更象是近身肉搏,因为案件抗诉不仅仅对抗另外的当事人,还要对抗案件的审判人员和审判机构,说白了,就是打法院的脸!只要法院的判决被纠正,法院内部就会追究责任,会在法院的判决记录上留下污点! 雷鸣深知抗诉的难度,所以,他要把工作做细做实! 平时能用一天就能完成的工作,因为要抗诉,可能要花上论一周、或者一个月的时间! 雷鸣首先把这两个案件的材料重新梳理数遍,列出了应该巩固的材料清单,然后一一补充。 在财产继承纠纷案中,原审原告只提供一份结婚证。雷鸣认为重新审理这个案件时,对方的焦点会集中在主体资格问题上。一是可能会提出结婚证真伪问题,二是当事人是否是有征婚的可能。 雷鸣首先得补充这两方面的辅证。 继承纠纷案的原审原告是一个70多岁的妇女,她当年初婚并没有扯结婚证,但事实上已经结婚,育有三男一女,后来丈夫去世,儿女也先后成家或者外出打工,她经人介绍,到离休老干部家当保姆,两年后,虽然双方子女反对,但她仍坚持与老干部登记结婚,12年后,老干部去世。老干部去世半年后,老干部子女以重新翻新建设在武县县城的300多平方的旧房子为由,将原审原告扫地出门,为此,原审原告诉求至法院,要求分割遗产,法院没有支持。 此案判决后,原审原告没有上诉,案件已经生效。 主意已定,雷鸣决定悄悄展开证据补充工作。 雷鸣开着事务所的“2020”吉普车到原审原告的子女家寻找原告,原告子女家在60多公里外的山村,雷鸣和杨淑一路探访,从早上找到中午,才找到原告的大儿子。 原告的大儿子已经40多岁,他一听到有人找他母亲,一脸的不耐烦,说不认识这个人。 雷鸣递一支烟给他,为他点上,说:“我是你妈妈委托的律师,案件没办好,今天过来,想补充一些材料,以后的诉讼,不再让她交费了,她老人家不容易,我们有责任为她争一口气”。 原告虽然说是老干部的合法妻子,其实在他家里就是一个佣人,脏的累的都是她干,还陪老人的床,子女的脸面都丢尽了,要不是念在母子情上,他连门都不让母亲进来。 原告的大儿子考虑良久,才带雷鸣他们去他妹妹家找原告,雷鸣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重新为原告做了一份完整的笔录,并且让她在委托书和申诉状上签字,还到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和乡政府提取了原告家庭的户籍证明,以证实其前夫已经于她再婚前死亡。 第二天,雷鸣马不停蹄地到城关镇政府提取原告的结婚档案材料。这一关却没那么容易过!因为城关镇政府民政助理就是老干部儿子的朋友! 民政助理称没有此人资料,雷鸣出示工作证、介绍信也没用!雷鸣找到镇领导,民政助理也称无此人资料! 下午,雷鸣再次到镇政府时,民政助理干脆下村去了! 雷鸣感觉事情要糟糕,马上改变路线,到县民政局调查,终于在民政局的档案里找到了原告再婚的记录。雷鸣还不死心,又到县老干局提取了老干部的一些档案资料。 紧接着,雷鸣到县房产管理所提取老干部名下的房产资料,老干部的子女动作果然快,已经更名为子女名下,但原始记录还在,雷鸣赶紧提取。 房管所主任是雷鸣的老朋友,当天晚上所长的电话就来了,说他求雷鸣归还他白天提取的资料:“具体原因你就别问了,我是迫不得已!” 雷鸣说材料已经移交了:“兄弟,这份材料对你很重要,可能你少了几个朋友,但对我更重要,要是这个案子我没办好,兄弟我就没前途了”。 主任说:“我不管你那么多,反正你不还我这材料,咱们就不是兄弟了!” 雷鸣干脆挂了电话。 雷鸣根据材料,重新写了申诉状,重新列了证据目录,并传真到经天律师事务所征求意见。 吴大伟很重视雷鸣的案件,亲自把关修改后,传真给雷鸣。 雷鸣发现,自己的意思与吴大伟的意思大致相同,但吴大伟的语气不是商量口吻,而是更加有决断感和权威感,让人感到压力重重。 雷鸣又花了两天时间,对申诉状进行文字上的润色,做到硬而不狂、条理清楚,让人无法忽略。然后亲自送到市检察院民行处。 民行处的办公室在市检察院五楼,占了三间办公室,雷鸣按杜兰的交代,送到大办公室,由内勤先接待收案。 杜兰现在已经是有经验的检察官,她要雷鸣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就是不让大家知道她和雷鸣有关系。 但这个20多岁的内勤人员明显经验不足,他看见有人送案件来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马上要请两位领导过来。 杜兰指示他:“先写个收条把案件收下再说”。 其实杜兰私下已经和雷鸣讨论过这起案件多次了,现在案源有了,让她很激动,因为整个江宁市的民事行政抗诉案件还是个空白! 第一五九章 抗诉(中) 雷鸣把申诉状的电子文本也给了杜兰,杜兰很快就写了阅卷笔录、审查报告,然后填写立案审批表,处内三人装模作样地讨论了一下,就报院专职检委。 领导很快就听取民行处的汇报,马上立案,接着开介绍信去武县法院阅卷。 当民行处三个人加上一个法警共四个人出现在武县法院时,整个武县法院震动了。向来检察院是不管民事行政案件的,虽然别的地方有民事抗诉案件,但整修西江省还没有发生过。现在检察院要查阅一个民事案卷,就意味着检察院要动真格了。 武县法院办公室不能作主,院领导也不能作主,电话一直打到市中院,市中院也含糊不清,又向省高院请示,省高院指示:可以现场阅卷、可以复印,但不能带案卷出阅卷室。 这起遗产纠纷案本来就简单,杜兰复印了庭审笔录、审理报告和一些主要证据后,当天就完成阅卷工作,马上写抗诉意见书。 而雷鸣则组织所里的人补充案件材料,在一个星期内完善了借款纠纷案的的相关材料,然后送给市检察院,接着着手准备第三第四个申诉案的材料。 几起申诉案件中,雷鸣只收到两个案件当事人的代理费,而且加起来也不到五千元,雷鸣不管那么多,抗诉已经成了他自救的唯一途径! 既然检察院成立了专门机构,而且在别的省市有了成功的先例,而杜兰又作为负有办案任务的内应,雷鸣没有理由不努力。 谢基从别人那里知道雷鸣在办申诉案,而且是送检察院的。在遗产继承纠纷案中,老干部的几个子女也就是原审被告都是有头有面的人,办案法官也是有头有面的人,雷鸣办这个案,其实就是和这些人作对。谢基也担心雷鸣的行为会引起负作用,所以就招他到办公室谈话。 雷鸣如实报告了情况,谢基为雷鸣倒一杯茶,然后问:“把握有多大”? “把握不大,但只要办成一件,就会有作用”。 谢基已经没什么奔头,基本上对工作持“船到码头车到站”的观念了,平时他就受够了法院某些人的气,他听雷鸣说抗诉有一些可能胜诉,也狠狠地说:“只要有机会,就不要放弃,我们也要威风一把,狗爱XX的!” 市检察院很重视民行检察案件,领导看到杜兰的报告和意见后,马上开了检委会进行讨论,但检委相关人员大多都是外行,为谨慎起见,向省检察院民行处求援。 省检察院召集江宁市检察院民行处和雷鸣一起讨论案情,雷鸣看到大家都很谨慎,只好把经天律师事务所主任吴大伟的意见抛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吴大伟也是省检察院的顾问,大家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市检察院重新召开检委会议,讨论通过抗诉决定,3月底,“江检民抗'1998'1号”《民事抗诉书》就送到市中级法院。 而雷鸣得到吴大伟的指点,要杜兰同时抄送一份给国市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 雷鸣基本上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办别的事情,所里的人员也都围绕抗诉转,反正案源不多,雷鸣已经豁出去了。 雷鸣下了决心,今年不让法院低头,他就去临省找李志南混! 为了把案件办成铁案,雷鸣全心投入工作中,往往为了一份佐证证据,雷鸣要提取多份材料,他决定把所有可能性都不要发生。为此,他甚至运用个人关系,甚至自己出钱去买材料。 卢仕明在法院系统近30年,也自然有他的路子,在他眼里,雷鸣毛都没长全,雷鸣对他发起全面反攻,起初他并不在意,但随着雷鸣的包围圈的渐渐缩小,卢仕明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可以说,在全县的干部中,有一半以上的人认识卢仕明。卢仕明更清楚他做了什么,但有的事情谁也没办法补救。 卢仕明找到黄三,想让黄三劝说雷鸣一下,黄三口头答应了,但只是给雷鸣去了一个电话,哼哈一番,连雷鸣也不知道黄三为什么打电话,然后就对卢仕明说:“我提醒他了,有没有悟性那是他的事了”。 黄三才不管你们斗呢,你们斗得越欢,黄三的机会就起多,反正现在他和这两家伙没有什么利益关系。 卢仕明交待办公室和档案室不能让律师查阅档案,说白了就是不让雷鸣查阅档案。雷鸣根本没想过能到法院查档,所以卢仕明在法院的布防没什么发挥作用。 而在法院以外,卢仕明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大,但他还是让很多人惮忌,雷鸣的工作举步维艰,实在不能取得的材料,雷鸣就留给杜兰来补充,幸亏申诉阶段案件材料基本上已经很完整,大多是为了稳妥起见而补充材料。 一天晚上,雷鸣在办公室加班整理材料,已经是晚上11点多钟,这是雷鸣整理的第四个申诉案件材料材料,雷鸣不厌其烦地又把相关资料认真阅读了一次,然后装订成册,准备第二天送到市检察院民行处,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雷鸣下意识地去接电话:“你好,这里是武县律师事务所”。 一个男中音狠狠地说:“你当心点儿,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雷鸣一愣,刚刚想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对方可能要动手了! 雷鸣想了一会,什么也不做,回家睡觉。既然对方不想说话,那雷鸣也不需要调查了,估计对方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 雷鸣悄悄在吉普车上放了一把菜刀和两条钢筋,菜刀则用报纸包了起来,放在司机位的车门格子里,伸手可及。 过几天,雷鸣外出都叫上一两个人跟车,一天晚上,雷鸣和唐坤从县农机厂宿舍区调查归来,县农机厂离县城有5公里多,并不在交通要道上,路上,雷鸣开车,唐坤坐在副驾驶位,车子刚刚离开农机厂一公里多、路过一个行人较少的路段时,前面发生情况,有两部摩托车横在路上,有几个人正在吵架,雷鸣几乎无路可走,雷鸣只好停车观察情况。 猛然间,雷鸣发现吵架的几个人有意无意地向吉普车靠近,雷鸣马上迅速倒车,这时,五个青年男子已经冲到车子前,用木棒猛打汽车玻璃。而汽车的挡风玻璃也被砸了一个大洞! 雷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迅速后退,甩开来人十多米,然后换前进档,直直向来人冲去! 道路两边是近数米高?(: ) 律政风流 第 35 部分阅读 雷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迅速后退,甩开来人十多米,然后换前进档,直直向来人冲去! 道路两边是近数米高的边坡,几个男青年没料到雷鸣要撞他们,急忙跳下坡去,雷鸣也不含糊,直接把两部摩托车撞倒,其中一部飞到高坡下! 车子离开几十米,雷鸣才停车,一手拿刀、一手拿铁棒,跳下车来,几个青年在路坡下见状,赶紧跑了,雷鸣看见摩托车没有牌号,上车走了。 雷鸣一边开车,一边想事情,这时一股尿味冲上来,原来是唐坤尿失禁了! 雷鸣直接把唐坤送到长坡矿他爸爸的宿舍洗澡换衣服,然后对他说:“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你就要负责任!” 唐坤恐慌地点头,象鸡吃米一样。 第一六0章 抗诉(下) 对于调查是谁袭击了自己,雷鸣想了很多,路子不少,但最终于没有动作。雷鸣相信,不管是谁袭击自己,都不会有胆子再干下去,而雷鸣也不想把对方逼急了,赶狗到死角,是要恶斗的,而现在雷鸣需要的不是这种争斗,他其实就是在抽对手的筋。 雷鸣的仇家海去了,申诉案件并不是完全是卢仕明一个人办的案,卢仕明只是主办了其中两起案件,所以雷鸣不能认定袭击就是卢仕明干的,而且认为这起案件不会是卢仕明干的,因为卢仕明在政法部门混了那么多年,不会做在大白天打人这么弱智的事情!可能就是别人别有用心在挑事,目的就是让雷鸣和卢仕明对着干,然后偷笑。 就是卢仕明干的,雷鸣也不会马上报复,等案件了决后再秋后算帐不迟! 雷鸣没有声张,而王海却知道了不少情况。王海急急地给雷鸣打电话:“你前几天被人拦车打了是吧?你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了。” “谁叫他们干的?” “这几个人是粉仔,从宾县来的,有人给他们钱,还有人带路指认你。” “哦,他们现在在哪?” “那几个打你的人跑路去广东了,昨天跟我兄弟的长途车走的,现在他们在东莞,谁叫他们干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购粉时有人用20包粉请他们干的,他们在车上说他们打的人的车号,我兄弟无意告诉我的,我才知道是你的车”。 “那以后再说了,我没被打,没事,汽车玻璃被打烂了,也就几百块钱,算了,谢谢你了。” 雷鸣其实还想挖一些东西,但他不想和王海来往过多。 雷鸣送给市检察院的五个案件已经立案四个,其中两个要由省检察院提起抗诉,另外两个案件已经由市检察院提起抗诉,法院经研究对其中一件作出了重新审理的决定,近期就要开庭。 这个案件就是那起债务纠纷案,当事人与人合股经营一个小企业,小企业没有破产,但合伙人欠款未还,债权人起诉了,要当事人负还款连带责任,诉求偿还欠款5万元,而法院支持了,还实行其一部新买的价值35万元的大客车,作价6万元处理了。 这起案件从起诉到判决生效,申诉人一直不知情,法院是通过公告来完成各种告知的,所以一审就生效了,当事人错过了上诉的机会。 对这起案件,杜兰要亲自出庭,但院领导不同意,因为市检察院不直接对应武县法院,级别不对调,而是指派武县检察院代为出庭支持抗诉,而杜兰只出庭旁听指导。 案件还没有庭,但已经成为省市县两院以及各法律服务机构关注的焦点,武县本来想悄悄开庭,但市人大常委内司委也要求旁听,所以武县法院只要在能容纳300人的审判庭重审。 重审当日,300人的法庭座无虚席,后面和法庭外也站满了人,法院只好调出几个法警维护秩序。 奇)这起案件引来了各路大神,省市县三级两院以及各法律服务机构都派人参加旁听,原告和第一被告都没有亲自出庭,他们的代理律师也没多少精神。 书)主审法官是一个资深的法官,他已经到法院办公室工作多年,为了办这个案,院领导研究了很久,又让他出山。 网)雷鸣是提前20分钟到庭的,而第二被告和他的家人朋友出场时则引起了轰动:十几个人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色衣裤和鞋子!有的人手上还带了麻绳,这些人就是披麻带孝一路走来的,要不是法警在大门口把他们拦住了要他们去掉麻绳,这些就要披麻带孝地开庭! 庭下议论纷纷,雷鸣头皮发麻,法*的法官检察官的脸都是黑的。 这起案件要是被判决申诉人无需要担责任,那法院是最麻烦的,申诉人肯定要求执行回转,而原执行的标的物已经被处理,且标的物价值如何认定,这是个大问题。 主办法官已经不是原审法官,也没有参与原审的合议,他的任务是重审,所以他不管执行后发生的事。 宣布开庭后,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官首先宣读了抗诉书,接着才由原告读起诉状,按一般民事案件进行审理。 雷鸣咬住四个观点不放松:一是原告与第二被告没有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该列为本案被告,二是两个被告的合伙企业没有破产,而且经营良好,第三是申诉人即第二被告住所与身份证注明的住所一至,且一直有直系亲属在家,具备直接送达的条件,不宜适用公告方式送达相关文书,第四是第一被告还有可执行的财产。 主审法官一再申明不审查执行方面的案情,但雷鸣以各种理由再三强调,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申诉人开始很少说话,到了后面就是一直流泪,*气氛相当的紧张沉闷。 当法官问到是否愿意调解时,第一被告代理人说愿意分一年还款,而申诉人则要求原告赔偿1000万元,否则要追究原告诬告陷害的责任,让旁听人员嘘唏不已。而原告代理人则要求维持原判决。 主审法官很会控制场面,他看到申诉人情绪不对,就不让他做过多的陈述,在申诉人讲话时,他都积极引导和总结,以免当事人情绪失控,而雷鸣也多次提醒申诉人少说话,应该说的其实他都已经说了,其他事情待判决后再说。 总的来说,雷鸣还是很配合和照顾法庭的节奏的。 程序走完,主审法官宣布休庭合议,择期宣判。 杜兰则坐在第二排,对整个庭审过程进行录象,法院也进行了录象。 第三天,在主办法官的努力下,原告解除对申诉人的指控,申诉人不再列为被告,而原告和第一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又过了一个星期,申诉人领取了他的车子,并且得到10万元的补偿。而“善意”取得车子的当事人是如何补偿的、补偿的钱从哪来,,雷鸣就不想知道了。 案件原来虽然已经判决两年,但这部长途客车则是刚刚被执行不到一年。 案件法院内部开始整顿工作,经院领导研究,认为原主审法官不再适合从事审判或者办案工作,调到院办公室任档案管理员。 作为全省第一起抗诉成功的案例,三级检察院都不肯放过宣传的机会,省内各种法制报刊都作了报道,而江宁晚报也作了相关报道。 申诉人感激之情自不言说,组织了上百人,列队敲锣打鼓步行两三公里给雷鸣和市检察院送了锦旗。 雷鸣想不出名都难,而因为杜兰不能出庭,加上她不想太出名,所以知之甚少,但她作为检察院方面的主办人,在领导眼里成功地树立了形象,收获也不比雷鸣小。 第一六一章 拯救糖厂(上)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抗诉的成功,让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门庭若市,而且很多案件当事人指定雷鸣代理。雷鸣交代大家,说他没时间办所有的案,但他会把关。 第二个抗诉案件也就是遗产纠纷案在法院决定重审后不久就让法院悄悄处理了,他们动员被告人赔偿原告三万元,原告就撤诉了。雷鸣亲自写了协议书,没让法院和被告人丢更多的脸。 雷鸣见好就收,这一点上他还是知道进退的。 法院的不少人也是欢欣鼓舞。绝大部分法官是正直的。在法院还在研究怎么处理案件主办人卢仕明的时候,卢仕明被捕了。 卢仕明被捕的原因并不是遗产纠纷案,而是一起枉法裁判案。1994年,江市一家矿产经营部来了三个自称是武县法院工作人员的人,来人出示一份法院判决书,称他们欠矿产款项20多万元,要马上支付,否则后果自负。这家矿产经营部确实是欠了不少款,且确实如判决书上所说的单位,矿产经营部按判决书支付了。谁知道几年后有人匿名举报称这份判决书是假的,因为原告已经在1990年解散,且法院根本没有立案,举报称卢仕明是主谋。 经过市检察院法纪检察处秘密调查,证实举报属实,经请示,直接立案并决定逮捕卢仕明。 几件事连接发生,把武县法院推到风口浪尖上,在这种形势下,雷鸣更加低调,甚至拒绝代理一部分案源。 任雷鸣怎么低调,人们还是把雷鸣当成举报人,卢仕明是雷鸣眼中钉。但不少人也不想念雷鸣是举报人,因为雷鸣刚刚从学校毕业,他怎么可能知道是卢仕明多年前作的案。 卢仕明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因为当年他弄这份假判决书时,就只印了两份,只有两个人知道并执有,那个人不可能出卖他的。 无论怎么样,雷鸣都出名了,毕业三年,他已经名满全县甚至全省政法系统。 让雷鸣苦脑的是,省内不少“缠诉专业户”找上门来了,雷鸣接待了几个“缠诉专业户”,只有一起案件有些意思,但没有法律依据支持,俗话说那是“合情合理不合法”的请求,让雷鸣解释半天,当事人坚持要雷鸣先帮他申诉再说,雷鸣只好列了一个提纲让唐坤帮他写申诉状,然后不再理他了。 法院的判决不再明显偏向一边,事务所案源猛增,糖厂来的梁文也有很多案子办理,雷鸣建议他参加东方政法大学的函授班,一度为生计发愁的梁文也信心满满,经常加班办案。 五一大假,雷鸣开车,带着杜兰到海边玩了两天。海边到处是人,雷鸣和杜兰只在海边住了一个晚上就回来了。杜兰现在是市检察院的民行处业务骨干,领导很重视,领导只许她放三天假。 还有几天假期,雷鸣处理公司的业务,时间过得很快。五月八日一早,雷鸣来到办公室,发现糖厂负责留守的领导李伟生、马永芳和几个糖厂的领导已经等候多时。雷鸣赶紧给他们倒茶。 对于糖厂的事,雷鸣并不热心,这事太复杂了,这个厂已经搞跨了一大批领导,没有人想掉到这个泥潭里。但雷鸣年初已经得到领导的指示,并且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钱也花了不少,要是没一个交代,自己也说不过去。 糖厂的资产已经被法院冻结,李伟生和马永芳并没有多少信心,但没有信心也得有行动,不然工人们和政府可要找他们麻烦了。 在大部分人的眼里,糖厂已经无药可救,雷鸣也一样:技改不成功、爆炸、合作对象卷款失踪,这工厂还能有救吗? 雷鸣和大家东扯西扯,推托说还在熟悉资料,还没有什么好主意,好不容易把大家打发了,然后找梁文了解情况。 雷鸣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案件上,梁文才是专家。 作为糖厂的一员,梁文是最关心糖厂的,他白天晚上都在考虑糖厂的事,糖厂技改的每个环节,他都能倒背如流。他不需要翻看任何资料,就能把事情说个八成。 梁文作为具体管理人员,有一些核心的东西他是没有接触的,但这些核心的东西又十分关键。 雷鸣一直有几个问题弄不清楚:糖厂的技改工程方面,是政府作为业主还是糖厂自己作为业主?为什么技改的贷款,有糖厂借的,也有政府借的,又有省化工工程局和省化工发展公司借的,糖厂为什么不破产清算…… 问题太多,雷鸣理不清,干脆材料也不看,列了一个提纲让梁文去归纳论证。 接到这起案件当时,雷鸣就感觉他在弄一个火yao桶,现在这个感觉更加强烈了。 雷鸣感觉无比烦燥,他只有去找黄耿商量,因为黄耿也在为政府推挡这事情。 黄耿当了县法制局长,其实就是政府办的一个部门,对外并没有独立的管理权,应该叫“法制办”比较合适。法制局的条件并不好,在政府的一栋旧楼上班,两三个人共用一间办公室,比雷鸣的条件差多了。 法制局的同志见到雷鸣来了,都很客气,一来雷鸣名气大了,二来他是局长的老同事,他们怎么也得尊重他。见到黄耿连单独的办公室都没有,雷鸣不好说事情,只好请黄耿下班后一起吃饭再说了。 黄耿知道雷鸣找他有事,就说:“走,我们现在就出去,也快下班了,这个破单位,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雷鸣说:“单位破一点没问题,级别上了就行”。 黄耿道:“要不是没这点好,我宁愿在司法局当门卫也不来这受罪”。 两人找了个小饭店,雷鸣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然后和黄耿谈起糖厂的事。当黄耿知道雷鸣受理了糖厂的案子并从政府拿了两万元的经费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就认了吧,你已经出不来了!” 雷鸣苦笑,说:“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黄耿久经沙场,他对雷鸣说:“对这个案子,一是别太聪明,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别去知道;二是别太专业,有时候外行比内行过得舒坦;三是别太好心,有时候好心不得好报!” 第一六二章 拯救糖厂(中) 糖厂的职工一厢情愿地相要技改施工单位赔偿损失,天底下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这里面的法律关系可谓复杂之极。省化工工程局与省化工发展公司是父子般的上下级关系,而省化工发展公司又是挂靠单位,法人代表已经卷款潜逃。 雷鸣在梁文的帮助下,费了好大劲才知道个大概: 从法律角度分析判断,技改中,部分项目的业主是县政府,部分项目业主是省化工发展公司,部分项目业主是糖厂; 省化工工程局与省化工发展公司与糖厂间没有直接的协议约定,只有会议纪要; 有七家金融机构通过近20个官司向法院要求执行糖厂财产,糖厂负债近1亿,资产仅仅6000万元; 糖厂拖欠农民甘蔗款近500万元,欠职工工资700多万元,欠水电费等其他款项300多万元。 按理说,糖厂应该破产还债了,但6000万元的资产中属于国有资产的不到4000万元。 雷鸣彻底晕了,问梁文:“这个破糖厂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去奔波?” 梁文眼睛红了,哽咽着说:“我们厂跨了不要紧,但现在还有300多号人等米下锅呢,你知道不,我们厂有几个女职工为了生计,在江宁的酒店里陪酒呢,还有几个职工偷偷去卖血!” 陪酒!卖血!这两个字眼深深地刺痛了雷鸣,一连几天,雷鸣都没睡好。 雷鸣想了很久,想引进一个劳力密集型的事情让糖厂职工们去做,但想到黄耿的教诲,又怕没事惹一身臊,非常郁闷。 雷鸣还在犹豫时,情况又发生变化,某外地法院已经对糖厂的机械进行拍卖,已经组织队伍到武县,马上要拆除全厂超过一半的机械! 武县法院接到协助执行的函,以为标的不大,派出了两个法警配合。早上九点多,执行法院来了30多个人,以及一支100多人的拆除队伍,当车队到达糖厂大门出示法律文书时,值班人员立即通过广播向全厂厂区通报了情况:“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各位糖厂职工和家属,XX法院就要对我们糖厂的机构进行拆除,现在拆除队伍已经到厂大门,请大家互相转告!请大家互相转告!” 一时间,几百号男女老少马上集中到大门口,把大门团团堵住,执行队伍没能进入大门。 情况马上报到县委县政府,李为民当场大拍桌子,说:“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汇报县委?” 当得知县法院出动两人协助执行、XX法院要求武县法院增援时,李为民说:“马上通知武县法院,全部到他们包村点去做计生工作”! 糖厂是个火yao桶,特别现在大门已经集中了好几百号人,李为民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他宁愿受处分,也不能让他们拆了机械,否则发生群体事件,他就不是受处分那么轻松了。 看到阻挠执法的人太多,执行法官不想继续下去,但中标老板一个电话,执行法官的领导来电话了:无论如何都要执行下去! 中标老板一挥手,混在工人中的30多个“保安员”立即动手,手执扳手铁棍,向堵在糖厂大门的人群冲去,负责指挥的XX法院副院长大吃一惊,急忙叫法警拦住他们。而糖厂的保卫科十多个人和一帮男人也操上家伙,严阵以待。 雷鸣赶到的时候,双方还是剑拔弩张,负责指挥的XX法院副院长正在对堵大门的人群喊话:“我们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执行西江省化工发展公司的财产,请你们不要暴力抗法!” 一个老职工隔着大门大声说:“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西江省化工发展公司的财产?” 副院长说:“法院判决已经生效,请你不要以身试法、以卵击石”。 老职工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先让西江省化工发展公司赔偿我们的损失,然后我们再说,你们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是你的”。另外一个老职工也说:“为什么西江化工把我们好端端的一个工厂搞跨了你不管?你到底代表谁说话?” 一大帮职工吼了起来:“你说呀、你说呀!” 副院长说:“我只负责我管的这个案件,请你们配合”。 雷鸣看到这情况,就悄悄对梁文交代几句,梁文悄悄靠近大门,对大门内的一个车间主任耳语一番。 这个车间主任得到提醒,挤到法院副院长跟前,说:“领导,你们要拆机械不是不行,你们先把这几年的保管费交了,我们还帮你拆除机械”。 副院长脸一黑,说:“交什么保管费,谁要你们保管了?” 车间主任性子本来就烈,当下破口大骂:“我X你XX!谁又叫你这个狗X出的把机械放到我们工厂里了?” 他身后的人群也暴怒了,纷纷用手中的东西砸副院长,场面一度失控,幸亏大门已经关上,不然肯定会失事。 机械拍卖中标老板试探问:“你们想要多少保管费?” 车间主任说:“我们这第多保管这些机械四年了,我们只要四年基本工资加上场地费!” 场面有点安静了,中标老板靠近车间主任,低声说:“你们到底想要多少钱”? “500万”。 “太多了,不现实,说点认真的吧”。 “认真地说是500万元,不认真地说是5000万元!” “50万元,干不干?你说话能算数吗”? 车间主任说:“你要是出5000万,我说话就算数!” “你拉倒吧你!” 职工们一起吼叫起来,骂什么的都有,根本都不能让他们认真谈“。 这时副院长说:“你们领导在吗,让你们领导出来讲话”。 车间主任讥笑着说:“你不是领导吗?刚才你干嘛去了?你这么大官还需要领导吗”? 有人附和:“我们领导出国考察去了,你去国外找他们吧!” 现场气氛紧张,而武县县委和政法委领导的电话也响个不停,李为民表示无能为力,他尽力维持稳定。而政法委的答复是:我们领导正在向县领导汇报。 这时在县城打工的糖厂100多个职工知道情况后纷纷回来,从大门外面包围了执行队伍,大门内的职工也打开小门,操家伙把执行队伍逼出去,还把法院的一帮人围了起来,中标老板带的人见到对方人多势众,也不再声张。而职工差一点把一部执法车掀了起来,形势又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李为民得到法官被围困的报告,才要求公安局出警解围、把执行队伍送出县境。 公安局早就得令待命,不到两分钟,200多名警察赶到,把人带了出去。 第二天,两份报告出现在市政法委赵书记的案头,都是XX县法院在武县糖厂执行受阻的报告。只是受阻的程度和原因不同,武县县委称是糖厂职工要求付保管费而执行方不同意引起,而XX县委则称这是暴力抗法。而武县县委及时解救这一环节大家都提到了。 赵书记没有在文件上签字,他给两个县县委书记打了电话,一番嘘寒问暖、了解基本情况之后,说:“稳定很重要啊!” 第一六三章 拯救糖厂(下) (祝大家圣诞快乐!) 阻挠执行风波过后,县委县政府加大了糖厂的解困工作力度。从提高生活费发放标准、扩大就业门路、寻求法律支持几方面入手,而维稳工作也成了工作重点。 雷鸣也成了解困工作组的一员,与县国资委、工业局、法院、检察院、法制局就一系列法律问题进行研究。 县里开了几次专题会,雷鸣参加了。一次是县委书记李为民主持的,其他次都是县长主持的,但大家都没什么新的办法。 这些研究都是为了应付糖厂职工而召开的,主要内容就是维持稳定,应付银行的追债。 雷鸣感觉到,想从法律方面帮糖厂争回所谓的赔偿根本没谱,退一步来说,就是法院支持要省化工集团赔偿,化工集团也没有赔偿的能力。而技改时所购买的一些机械设备,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确实还不能算是糖厂的财产。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何真真参加全国数学和物理奥赛后,得以休息十天时间,又缠着雷鸣带她到纳怀村玩。 纳怀药用植物园已经初具规模,雷鸣在那里建了几排古朴的草房和一个半天然的游泳池,让人们休闲,让四叔也在那里搞了一个农家乐,提供钓鱼等活动,饭菜都是自产的,在姥爷的帮助下,还提供药膳,生意相当不错,雷鸣和放假回家的弟妹们在那里玩了好几天。 姥爷还在西院开了一个小药坊,偿试制作药丸,反正纳怀药用植物园的药材多,所以成本低,而且是纯手工制作,一些中医都愿意从他这进货,不过就是量太少,没有形成规模。 雷鸣感觉何真真上高二后成熟不少,脸上虽然还有婴儿肥,但身体已经开始横长了,而不象以前那么单薄,她是一个晚熟的女孩子,上了高二下学期以后才开始用胸罩。唯一不变的就是喜欢和雷鸣雷蕾一起疯玩,下河钓鱼、上树摘果、打球玩牌,电子游戏,都能玩得开,整天笑呵呵的,就象在自己家一样。 雷鸣可不想和这些小孩子们疯玩,他得上班,得应该事务所的事,特别是糖厂的事情。 其实这些糖厂的留守工人还心存幻想,好端端的工厂说跨就跨了,好多工厂的工人根本不可能接受。 雷鸣请教了何富龙、魏真铭和刘梅,大家都认为糖厂已经不可能复活了,除非有足够的资金来投入。但现在工厂资不抵债,根本不值得去投入。 雷鸣交代梁文写一份汇报,就是向县委县政府汇报糖厂不值得投资、从法律上已经不可药救的事实。 梁文根本无从下笔,他太痛苦了,一周时间,他还不能开一个头。 梁文两眼通红地坐在办公桌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他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终于,他走向雷鸣的办公室,说:“雷主任,我带你到糖厂去看看!” 雷鸣虽然为糖厂的案子奔波很长时间了,但他从没认真到糖厂去看过,当他和梁文到糖厂时,打破了他印象中糖厂是一个破烂窝的印象。 糖厂在技改中,并没有把工厂原来的设备设施都拆除,而是部分拆除,然后建设了几个新车间。原厂是在60年代建设的,确实陈旧,工厂的设备外表是新崭崭的,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设备是豆腐渣。 在高大的厂房里,几个厂领导陪雷鸣一起参观厂区,雷鸣感觉,工厂的水泥设施很多,就问他们:“工厂的机械设备占投资多大比重?” “不到一半,糖厂的建设包括土地、土建、设备、安装、流动资金等等,我们糖厂的设备不贵,这次技改在设备上的投资不到2500万元,整个技改投资是6000万元,其实要是认真做起来,有5000万元投入就够了”。 “目前有问题的是哪一部分?” “主要是锅炉、高压输气管道不合格,反正技改时增加的设备,有一半用不了,质量有问题”。 2500万元的一半,那也得用1200多万元,现在不可能找出那么多钱投入了。 厂长指着一大片池子说:“厂子跨了,这些池子就一文不值,其实这都是宝贝啊”。 为什么不破产?这个问号越来越让雷鸣感兴趣。 “因为我们县没有破产的先例”。 这2500多万元的设备,在XX县法院的拍卖中,不到100万元!完全是当废旧物品卖的! 一个清晰的雷鸣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他谢绝厂领导的宴请,马上回到办公室写方案。 雷鸣连夜加班,《关于成立新的制糖企业的建议》出炉了。 雷鸣建议,县里投资成立一家新的制糖企业,由这家企业以参加拍卖等形式购买原县糖厂的场地、设备,调用原糖厂的人员,然后进行新的整合,争取半年内恢复生产。 说白了,这就是破产重组,但雷鸣不说破产,只说重组。 当天下午召开的处理糖厂问题专题会上,雷鸣主动要求发言,把建议书抛了出来。 会议在县委小会议室召开,县委书记李为民亲自参加了会议,他认真听了雷鸣的发言,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字。 雷鸣现在今非昔比,他在武县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有人能小看他,虽然他嫩得象一个大学生。 等雷鸣发言完毕,大家都不说话,雷鸣的观点太直接了,以前就是有人想到了,也不敢说出来。 李为民写了一会,放下笔,说:“刚才小雷同志说了一个方案,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这个方案是你自己写的吗?有哪些人知道了?” 雷鸣一惊,以为这老屁股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说:“我昨天晚上刚刚想到的,这是我第一次公开,没其他人知道”。 “那就好,这事别说太早,我们先研究。你为什么不建议我们破产重组,而是建议成立新厂?” “因为破产重组手续太复杂,而且重组后负担也不小,我们干脆开新厂来收破烂,成本还更加小,比如上次XX法院要执行的那些设备,只拍卖几十万元,比废旧还便宜,而一些设施已经过了使用年限,我们可以废物利用,用最少的钱,就能让糖厂恢复生产”。 “需要多少资金?” “我是外行,不知道要多少资金,但我想,厂房土地水电这些东西不需要考虑,大不了就租用原来的工厂,如果技改增加的设备能用200万元就能拿下,那我们投资就很少”。 “这个建议不错,请米县长马上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研究,下周争取上常委会研究,要是可行,马上实施!” 李为民停了一下,又强调:“这事不能声张,谁到处张扬,出事就由谁负责!”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县委县政府采纳了雷鸣的建议,成立了武威糖厂,花了不到两百万元从原拍卖技改设备所得者买下了技改增加的设备,接着以每年10万元的租金租下原糖厂的所有车间和场地及设备,然后投资了几百万元,对所有机器进行大规模修整,力图在12月份试机开榨! 第164章 刘梅的算盘 老糖厂可谓是深不可测的泥潭,除开面上发现的这些技改问题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浮出水面。比如厂区里还堆放的几千吨燃煤,就是这些问题之一。 老糖厂当年正常生产时,是县里的小金库。这些煤是当时一位县领导的妻子供应的,卡数太低,硫太高,根本不能使用,但糖厂还得全额支付煤款。凡是糖厂能出效益的项目,都会被相关人员拆分。而最大的产品——白糖,则更加被动,凡是糖价高的那几年,糖厂的食糖都会被县里某主要领导的亲戚以极低的价格预订一空,而且这些预订是没有订金的,最好的一年,这位领导亲戚从糖厂拿到500多万元的差价,这完全不要他们任何投资! 雷鸣这种“体外循环”的做法,就等于在这个泥潭上架一个竹排,他只考虑怎么安排工厂职工有活干、本县甘蔗能就近出卖,已经是很好的交代了。他没能力也没精力去探这个泥潭,当然,这样做也让县领导很高兴,老糖厂这个zha药包总算没有马上被引爆。 人怕出名猪怕壮,雷鸣而今已经在县里极负盛名,与他才20多岁的年龄很不符,很多人对他是又敬又畏。 雷鸣泡在纳怀药用植物园的“山寨”游泳池里,这个游泳池是在乱石滩上挖出来的,四周只用水泥披上,没有用瓷砖粘贴,成本很低,但水是流动的,水深只有一米五,水面也只有200多平方,有近一半水面就在大榕树下,在这酷热的夏天里,泡在这清凉干净的水中非常地清爽。何真真对这个池子就十分迷恋,可惜她已经去三中补课了,开学她就是高三的学生了。 现在和雷鸣泡在池里的是刘梅,刘梅高挑而丰韵,她硕大的胸脯和屁股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点累赘,更要命的是她还穿着比基尼,她那惹火的身材让雷鸣在水下就有了强烈的反应,喉结不停在上下吞口水。在池子里游泳的几个男女也被刘梅吸引了目光。 如果这时候游泳池没有外人,他可能不能控制自己。 是刘梅约雷鸣到这里谈事情的。对于刘梅,雷鸣是十分敬重的,总把她当一位大姐来看待,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刘梅给他极大的支持。江滨小楼火灾后,雷鸣大幅度整改,把药品经营放弃了,又把唯一一个超市的一成股份赠送给刘梅,这两年来,刘梅专心经营超市,取得了极大成功,已经把超市做成了全市第二的大超市,特别还推出了“西江大礼”系列产品,两年来,纳怀超市的资产已经升值近10倍,而雷鸣在当初以不到200万元投资下来的超市,现在他所占的4成股份已经达1000多万元,去年,雷鸣在超市的分红达100多万元,而分红只是利润的两成!而刘梅也有近30万元的现金收入。 纳怀超市的成功,刘梅功劳最大,她的收入也不小。当然雷鸣的收入是最大的。 超市在刘梅的苦心经营下,成功融资,并疯狂扩张,在完成初期的规模搭建后,几乎不需要成本就能扩张,因为厂家和经营商对具有强大能力的超市是有扶持政策的。 从失火以后一年多时间里,雷鸣几乎不需要对超市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他只是对部分法律事务进行管理,刘梅几乎做了一切管理工作。 但两个多月以来,刘梅已经三次向雷鸣反映有事情需要他解决,而且事情一次比一次难办。 当然,说起来,刘梅也是为了超市的利益。这几件事中重要的事情是联系长坡矿务局租用200多亩的场地做钢材市场、租用一个一万多平方大场地做第三个超市。这种大事让雷鸣去做无可厚非,因为他是最大的股东,但有几件小而烦的小事也让雷鸣去做,雷鸣就觉得有些费解了。一是要为超市附近的公路上划三十个临时停车位,二是为超市消防人员举行培训班,这是要钱就能办的事,而刘梅却没有自己做,让雷鸣觉得刘梅好象有点变了。 刘梅确实是有想法了,按雷鸣赠送给她和王莹、李玉梅等的股份的协议,雷鸣附加了很多条件,这个赠股条件的初期可以理解为分红,因为雷鸣规定,一是未经公司同意不能转让,二是受赠人五年内从公司辞职或者被开除、辞退的,股权没收;三是五年后每工作一年,可按协议执股10%。但每年均可按协议赠股分红,分红的额度一般为公司年度利润的20%。 说白了,刘梅不在公司服务5年,她就只有分红权;她在公司服务15年,才得到公司一成的股份!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种现象:刘梅拼死拼活,但最大的利润却被雷鸣拿到了!雷鸣不过是投资了不到200万元!现在刘梅可以找到数千万元的投资! 刘梅想同化李玉梅、王莹等小股东,然后别起炉灶。但这些人他们根本就是雷鸣的铁杆同盟,她做不到。 刘梅已经把纳怀超市搭建好了,也有了成熟稳健的管理团队,她就是离开了,超市也会能做好。所以,刘梅就想到要雷鸣修改股份赠与协议。 刘梅认为,雷鸣只不过是一个代言人,这个嫩得滴水的男人他不是大老板,所以,她一再给雷鸣出难题,想让雷鸣感觉到她的重要性,并且把股份赠与的条件全部废除。 在刘梅的眼里,雷鸣是很容易搞拈的小男人:做事好象不用经过大脑一样,大方而且好色,象王莹虽然说是一个艳妇,但也不值得一个男人用那么多的股份甚至房子、现金去收买,因此刘梅有理由相信:只要雷鸣能说上话,他一定会按自己的做!就是不能在压力上征服雷鸣,自己的身体也会让雷鸣折腰! 刘梅约雷鸣下午5点到药用植物园谈事,这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公司的一个招待公关场所,雷鸣没想到,是刘梅一个人驾车来的。 刘梅没有象以往那样干脆地说事情,而是先要游泳,然后才吃饭。 雷鸣让后堂做了几个可口的菜,然后和刘梅在一个用竹子搭建的小包间内吃饭。 游泳过后,人特别容易饿,雷鸣自己打了一碗米饭,而刘梅则要求喝红酒:“好不容易办了几件事,我们放松一下,喝点红酒,我车上就有”。 雷鸣也同意,说:“那好,我叫他们做了几个河鲜菜,有黄豆焖腊槌鱼,你喜欢的”。 酒过三巡,刘梅脸红朴朴的,她游泳后已经洗澡换了衣服,她穿了一件白衬衫,上面三颗扣子没扣上,雷鸣的眼睛忍不住往她衣领里钻,运动休闲裤早就撑起了。 刘梅没有提公司的事,总是东扯西扯。 这是药用植物园的小餐厅,只有一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都是四叔请的,他们都知道雷鸣是老板,老板有事在小包间谈事,他们哪里会去打搅? 雷鸣有一个感觉:现在就过去把刘梅扑倒,她不会有任何真正的反抗! 两年多来,刘梅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公关人物,对公关场面掌握得无比娴熟。 一瓶红酒见底,在做好了层层铺垫后,刘梅闪着一双媚眼,对雷鸣说:“雷鸣,人生苦短,我现在已经是豆腐渣了,原来你给我们股份时,要我们15年后才能享受全部的股权,这太不公平,15年后,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呢,把那份协议废了吧,我实在是太累了”。 雷鸣心里“格登”一下,心里终于明白了刘梅的想法。 雷鸣的下体灸硬如铁,两眼通红,刘梅那胀得要撑破衬衣的胸脯象一个巨大的吸盘,让雷鸣呼吸短促。雷鸣扫了刘梅一眼,拿起茶杯,一口把一杯凉茶喝下。 股份!全部股权!这两个词对雷鸣来说太敏感了,在商场上,雷鸣就认股权。 雷鸣认为,从商有五重境界,一是以人力去找钱,这是最累的,其次是以技术去找钱,这是相对好的,第三是以权力去找钱,不过雷鸣看不起以权谋钱的人,第四是以钱去找钱,这是比较好的,也就是雷鸣目前的境界;而最高境界,就是以名义来赚钱,只要名气大,就能有钱赚。 以雷鸣现在的名气,不至于能赚钱,所以他对股权特别敏感。 雷鸣终于知道,这段时间刘梅为什么这么折腾。他定了定神,理一下思路,说:“刘姐,我很尊重你”。 刘梅也不回答,又打开又一瓶红酒,脸上平淡得象局外人。 “刘姐,你很努力,也很有成绩,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给你的报酬,也不小,你找一下西江省,没有几个能出那么大的报酬”。 “雷鸣,你想过没有,我的贡献和我的收入不成正比,相差太大了,你可以和大老板提一下,我对纳怀公司还是有感情的,我也舍不得你”。 雷鸣淡淡地说:“刘姐,您想多了,我就是大老板,就是不考虑到股份的价值,光每年一成的分红,还不能让你满足吗?” 刘梅有点不相信,这个小子就是大老板?她呆住了。 确实,几年来就真的没发现有别的老板出现过。 雷鸣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隔着桌子把烟吐到刘梅的脸上,说:“你折腾有些日子了,你想多了,你是看到王莹的股份然后不平衡是吧?王莹?(: ) 律政风流 第 36 部分阅读 前桑客跤ㄊ遣蝗缒悖?%的股份不是多了,你不知道我和她的故事吧,让我告诉你……”。 雷鸣讲完王莹的故事,然后坐到她旁边,说:“你帮我打理的,并不是我全部的生意;我给王莹不少钱,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才给的;你很美,我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也很渴望得到你的肉体,但我什么也不能做”。 雷鸣对发呆的刘梅说:“刘姐,公司离不开你,我相信你在公司也会有很好的发展,希望你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还是你小弟。十一点多了,我送你回去吧,王莹在等我呢”。 王莹象木偶一样,跟着雷鸣上车回家。 第一六五章 股东大会 (忙!) 刘梅的前家公和前夫是政府官员,且级别不低。刘梅离异后,几乎没有了任何的依靠。现在她有房子有钱,工作稳定收入可观,管着好几百人的大超市,可以说是成功人士。她能有今天,原因有多方面,一是她前家公和前夫的影响还在,在西江省没有人能随便欺负她,二是她在市政府招待所也就是江滨大酒店工作多年,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和人脉,三是有了好的机遇和环境。 这个晚上,至少有两个人睡不着觉,一个是雷鸣,另一个是刘梅。 刘梅其实是很累的,一个女人家,管这么多事情,很不容易,她自己帮雷鸣做生意很成功,但她自己却没有信心把自己的公司做好,刘梅总结自己有几点不足:一是胆识可能不足,花自己的钱就怕亏本,二是定力可能不足,做别人的事,就是失败了,她也不会有太多负担,做自己的事可能就没那么大的定力了。 刘梅认为她自己做生意的成功率也不低,但能做多大赚多少钱她反而没谱。开超市前期很累,投入很大,要是不能在一定时间内上规模,就意味着失败!就象做药品,现在西江的药品经营企业撕杀是很激烈的,暴利的阶段相对来说已经过去了,当然利润还是很高,只是比雷鸣当初比起来,利润率就差远了。经营一个普通的公司或者说是商场,其实不一定比现在的收入稳定丰厚。 自己替雷鸣打工时,他都能找到一些几乎是无本的生意做,自己却不一定能找到,刘梅不禁有点懊丧:难道这就是命运? 而雷鸣更加不安。刘梅是个女人,她能有这些举动,说明她是有想法的,是打还是拉? 如果答应刘梅的条件,她肯定会有更多想法,如果不拉她一点,她又可能炒自己的鱿鱼! 闷声在王莹身上发泄两次后,王莹做好卫生工作,悄悄回到她的房间陪小孩睡觉,雷鸣就一直没睡觉,直到天亮。 王莹做好早餐,雷鸣红着双眼,小心地征求王莹的意见:“我需要把你在超市占的股份调整一下,行不行?” 王莹心里不怎么把股份当成一回事,在她眼里,股份是虚的,钱是实的,雷鸣花10多万元为她修建了一座房子,这已经是天大的财物了,她见雷鸣双眼通红,知道雷鸣心里一定想了很多,很爽快地答应了。 雷鸣说:“这两天我就帮你把房产证办下来,有空的时候我们回到你老家把户口转来,你家人都可以转过来”。 “是非农业吗?” “那肯定是非农业的,现在农业的户口很难入的”。 王莹那高兴劲可别提了,但高兴之后又有点失落,股分少了三分之二,她高兴不起来。 “你别想多了,我把股份放到我妈妈名下,你的股份太多,别人会不高兴的,分红还是给你,但股本不能给你了,就当是那房子吧”。 王莹高兴得媚眼如丝,小孩已经去托儿所了,王莹的弟弟也已经出去上班了,一只手悄悄伸进雷鸣的裤裆里。 雷鸣想:别人说的都不错,钱多腿就开,王莹这样,刘梅也一样,如果她不认为我能给她利益,一向保守的她为什么在我面前那么煽情地松开三颗扣子? 三天内,雷鸣做了一系列动作:一是减少王莹的股份,让刘梅不那么不平衡;二是给刘梅配一部新丰田车,她多次提到要换车了,她开小面包去办事确实不与身份相符;三是提拨了罗盛敏、李玉梅和张柳为副总经理,预防刘梅甩手不干后公司会失控。 刘梅没有马上表态是否留下,雷鸣也不再做更多的表示,脚长在她腿上,自己哪能管她那么多。 刘梅自己也在和别的人谈,她发现,别人开的条件并不比雷鸣给的条件好。 雷鸣私下要求三个副总经理:两个月内一定要熟悉所有业务,能主管全面工作,原因不能问不能说! 这三个人都是人精,当然知道雷鸣的想法。其实他们也体会到刘梅的变化,刘梅也曾经拉拢分化过他们,但刘梅没有给他们更多的利益,所以这种小动作没什么作用。以前他们是部长,超市没什么副总,他们其实就是副总,只不过没胆子担更多的责任罢了。 一连好多天,雷鸣都单独约这三个人面谈,考验他们的管理能力,他从业务上一一考验他们,让三人体会到他的关心和紧张。 雷鸣很有效,刘梅收心不少,三个副总也有很大进步。 雷鸣已经失败不少次,从做农产品到药品雷鸣都没能坚持到底,他不想在超市经营上再次落败,虽然炒卖地皮赚的钱不少,但那毕竟不能算是长久生意。 随着局面的好转,雷鸣又把一些业务从刘梅手中剥离开来,“西江大礼”的生产方面,刘梅不能再插手,江滨小楼的出租也不再让她去管理,刘梅只能管理去年独立成立的“纳怀超市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虽然雷鸣实际上对公司有控股权,但“纳怀”的名号还是由“纳怀实业公司”执有,只是授权让超市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而已。 刘梅要是从公司离开,她的损失就达上百万元,她哪会甘心?所以,在雷鸣步步紧逼下,刘梅伸出橄榄枝,主动承担了她份内的事,还经常向雷鸣汇报。 雷鸣还是不放心,他要求,新超市由罗盛敏和李玉梅全面负责。 现在雷鸣关注的,又是另外30%的股份的问题了。这三成股份属于三个人,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而且他们投入的是真金白银,收益却比雷鸣他们少,但他们的一些动作,让雷鸣很脑火。 其中有一个股东占了20%的股份,他开始并没很多想法,就是想安排人力资源部经理,但大家很快发现,这个人力资源部经理全部用他自己的人,还把一些中心的老员工渐渐清理出去了。大家很快把事情汇报到雷鸣那里。 雷鸣感觉不动不行,让他们这样渗透,超市迟早会玩完。他马上要求召开股东会议。 雷鸣的家人占了43%的股份,刘梅占了10%的股份,刘梅引来的三个人占30%的股份,这三个人可以用“老江湖”来形容,他们只认为雷鸣只不过是代言人,真正的股东不是他。其他人都是占2%的赠股,除了自己的家人由自己代理以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雷鸣会前和刘梅沟通了,就是不沟通,也没有人能兴风作浪,因为这些赠股都是雷鸣的人。 雷鸣在会上提出中层的人选方案,直接把人力资源部经理和他带来的几个得力助手免职了。 雷鸣刚刚把提案读完,那个占20%的股东就拍案而起:“姓雷的,你太过份了,你就能安置你的人,我安置一个人就不行吗?” 会场的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大家都盯着雷鸣。 雷鸣冷冷地扫了这个四十多岁的家伙一眼,说:“我在创办纳怀实业公司时,还没有认识刘梅董事长,但我能让她当老大,而我从小玩泥巴长大的兄弟只是部门副经理!这就是我公司能成功的原因,你只占两成股份,想要控制这家公司,想要渗透这家公司,没有这个鸟叫!大家要是想让公司发展好,就按公司章程办事,别在我面前玩花招!” 这家伙还不服气,说:“你只是代理人,我要和真正的股东讲话”! 雷鸣说:“行,等一会你可以去我家,我妈妈和爷爷就是真正的股东,我只是代理他们而已,你们如果没有想清楚,也可以退股,按公司的章程办就行了”。 几个不知道情况的家伙愣了,这不就等于说,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就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雷鸣继续说:“现在人员已经到齐,符合股东表决条件,现在开始表决”! 除了那三个人以外,其他人都同意雷鸣的提议,雷鸣冷冷地看他们一眼,说:“你们说一下意见吧”。 三人看到大势已定,也不敢提反对意见,只说保留意见,方案顺利通过了。 雷鸣却巴不得他们退股,现在他们退股,他就赚大了。 第一六六章 女孩。女孩 (年底就是忙!) 雷鸣赶到三中的阶梯教室时,已经来了不少学生家长,而雷鸣可能是最年轻的家长。 何富龙夫妻俩出国探亲去了。矿王的家人已经全部出国,何富龙夫妇是出国去看望他们的,要两个多月才回来。而何真真要上高三了,学校和班主任高度重视高三年级的教学,召开家长会,何真真就叫雷鸣来开家长会。 雷鸣没少来三中开家长会,因为妹妹雷蕾也是三中的学生。雷蕾今年已经毕业高考了,她的成绩不理想,但她是农业户口,随外婆的民族成份,是少数民族,雷鸣通过各种关系,让她上北京中医大学的预科,一年后就直接上北京中医大学,这让姥爷姥姥高兴极了,因为子女中终于有人接了家传中医的衣钵。姥爷就宣布,雷蕾的学杂费由他包了,雷鸣也不阻拦,反正大家对钱不怎么在意。 雷鸣坐在倒数第二排,何真真的班主任钟老师是一个40多岁的女老师,精干而认真,眼睛好象会说话,是全国特级教师,年年带高三,是三中乃至全省的金牌教师,她带的学生经常是全省状元,学生高考的上重点机率也极高。她正在和坐在前排的家长聊天,她发现雷鸣不是学生,就问:“这位家长,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请和你的孩子坐在一起”。 何真真坐在第二排,她发现雷鸣来了,就对雷鸣招手。雷鸣只好往前面走,几个曾经和休真真去过雷鸣家的女学生则害羞地和雷鸣打招呼,雷鸣只笑着招手,因为当年的小姑娘都长成大姑娘了,雷鸣好不容易才认出一个。 雷鸣坐到何真真旁边,很恭敬地对班主任说:“钟老师您好!我是何真真爸爸妈妈的朋友,她父母出国了,没能亲自来开会,请您原谅!” 教师笑道:“没事,麻烦您签到”。 雷鸣认真地写下单位和姓名,班主任看过签到本,说:“你好象是我们三中毕业的吧”? 雷鸣老实交代:“我是92届文科一班毕业的,钟老师您的记忆力真好!” 钟老师笑道:“当年你是比较懂事的学生,转眼你都当了律师了,我也老了”。 雷鸣汗颜道:“钟老师,我没发现您老呀,在西江省,谁不希望孩子在您的班上呢!” 钟老师没有和雷鸣绕,说道:“何真真很不错,今年数奥拿到金奖,不过别骄傲哦,你们制订的复习计划我看了,好专业,我们一起努力。” 何真真是学校里另类的学生之一,是为数不多几个有保安人员接送的学生,成绩好、人漂亮、家境好,是校花级的人物,可是没人敢打她主意。在学习方面,何富龙夫妇下了大本钱,花了大价钱请了两个资深的教师为她补课,她的高三复习计划就是这两个教师做的,当然无可挑剔。 在父母面前,孩子是永远长不大的,这些高三的学生大多家境不错,虽然近20岁了也还和父母腻在一起,何真真也挽着雷鸣的一只胳膊,雷鸣看着婷婷玉立、粉雕玉琢一般的何真真一脸笑意地蹭着自己,倒反一脸不好意思,毕竟她身体已经长开了,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会议内容很多,首先是总结两年来学生的表现,然后是高三的学习安排,然后又针对学生个人提出施教方案,两个多小时下来,雷鸣记了小半本笔记,好让何真真父母回来后阅读。 家长会以后,家长陪学生到食堂吃饭,让家长体验食堂非一般的伙食,让家长放心,然后学生就开始封闭学习,开始魔鬼一般的高三生活。 何真真为雷鸣点了两肉两素三两饭,她自己只吃一肉一素一两饭,雷鸣说:“你吃的太少,营养可能跟不上”。 何真真说:“够了,再吃就肥了,妈妈给我买了好多牛奶,我天天喝两盒,你看我象营养不良的吗?” 雷鸣用指头点着她的额头说:“小豆芽也怕肥?当年我想吃都没得吃的”。 “人家长大了嘛,你再说的都给你吃!” 雷鸣只好投降。 从三中出来,雷鸣直接去省体育中心。 简心从重点大学毕业,却只能留在江宁市当初中体育教师,这让她家人很失望。和简心从小一起在省体工队训练的几个小伙伴,有两个拿到了世界级的奖杯,威风无比,政府也奖励了房子,名利双收,相比之下,简心太普通了。 前一段时间,江宁市公安局招特警,其中要招10名女特警。简心条件不错,但部队正好有一批女武警要转业,所以竞争就大了。 简心要雷鸣教她擒拿术,雷鸣不敢托大,叫她先找别人教她,因为他也只知道些皮毛,就那几个动作,让他吃不准,他可不能误了这个女魔头的前程。 简心的父母也是体育名人,他们为她找来了一个师傅,教她“沾衣十八跌”套路,几天下来,简心练熟了,但仍感觉不能直接应用,因为不能直接实施擒拿对方,又到公安学校请了一位教授教擒拿,也发现这位教授比雷鸣也好不到哪去,因此请雷鸣再度指点一下。 雷鸣和别人不同的是,他只练习几个动作,但他练习很久了,所以动作有效性较高。 但简心不可能在几天内能达到他们这种水准。 简心早就在等候雷鸣了,简心当了教师后,性子温顺不少,穿着体工队的训练服,身材十分惹火。雷鸣也不客气,看了简心的“沾衣十八跌”套路,然后又和她练习一会儿,发现她还不可能象他那样简单直接地拿下对方。 雷鸣在大学时和李铮对练经年,已经让雷鸣对擒拿术得心应手,平常人不可能那么快就能象他那样娴熟。 雷鸣有点无奈,给李铮打电话,李铮听了雷鸣的介绍,笑呵呵地说:“是不是你马子?是你马子我就教你一招。” 雷鸣望了正在训练的简心一眼说:“不是我马子,我招这种马子不是嫌命长嘛,她简直就是大魔头,但我得教她”。 “那好吧,现在她要熟悉擒拿术这些东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身体某些部位一下子不会很快适应,反应速度需要长期积累。但以我经验,她可以学反擒拿术,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上就有,就是特警反擒拿术,我曾经教过几一些,你自己可以领会的。要是和普通人对练,她绝对不会吃亏!” 167章 理还乱(年末求票求收藏!) (一天时间,就从471名掉到518名,没天理啊,伤心啊!2009年最后一天,求票求收藏!能回到500名以内就OK了,谢谢了!) 雷鸣呆在纳怀村太爷的老宅里已经两天了,好象一个与世隔绝的修道者。 雷鸣心不在焉地给太爷讲他代理的几个案子,讲他的公司和超市,陪太爷喝茶。太爷靠坐在太师椅上,闭着双眼,象石像一样,听雷鸣讲话。 简心参加技能考核了,果然如李铮所言,参加技能考核的人都练习过擒拿术,主考的考官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几个特警,他们本身就是擒拿术的高手,在近于实战的考核中,很多考生被考官擒拿术制服,而简心虽然没能制服对方,但也没有被这些高手制服,让考官们印象深刻。 因为考核是不对外开放的,雷鸣没能到现场。听简心事后兴高采烈的描述,雷鸣有点遗憾,其实他不认为这个刚烈的女孩做特警有什么好处。 而三个当初刘梅引来的股东则被雷鸣扫地出门。张柳上任不久后发现,有相当多的商品由同一家公司代理,这家公司只交3成入场费用,还要每周结帐,而原来公司要求两周以上才能结帐,这无异中增加了公司超市的资金压力。而且这家公司给超市的利润空间很小,但占了超市总供货量的3成多。 而这家公司的老总,就是那个zhan有两成股份的那个人! 雷鸣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发现得早,不然就亏大了! 雷鸣并没有马上发作,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冷静。他首先想好了对策,然后找到第二大股东,要求他解释。 第二大股东没有什么解释的:生意总得有人做,别人做也是做,我做又怎么啦? 雷鸣说:“你坏了规距,你的这种条件让超市蒙受损失。” “超市不是一直有利润吗?而且利润很大,我不认为超市有损失。” “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是放弃代理,这些商品重新招商,二是你放弃股份,我按现在的评估价收购”。 第二大股东不理会雷鸣,雷鸣只好出下招:再次召开股东会议,把第三个大卖场分离出去经营,接着又为超市全体管理人员配专车,预计投资100万元。 雷鸣在仙湖开发区的宅基地转让中得到了很好的效益,他已经不害怕资金断裂的问题了。他在股东会上放出话来:“我作为大股东,并不是缺少资金,只是缺少管理的时间,大家也知道,近两年来我几乎不来超市,更别说来管理!我不怕股份多也不怕公司大,就怕大家在里面乱来,生意做大了,我们都有好处,但绝对不允许只让一部分人受益的情况发生,我有能力把公司办起来,我当然有能力把公司引到我设定的目标上去!” 刘梅脸色惨白,这几个老板是她引来的,也是她让他们这么干的,雷鸣虽然只字不提她的责任,但雷鸣实际上已经否认她的管理了。 最后的妥协是:清产核资,让这三个持有实股的小股东经营准备新开张的超市,结算三人所占股份,多还少补。 在律师事务所,雷鸣也把工作理顺了,案源多了,还有办证代理业务,收入也多了,雷鸣心情好的时候,就陪所里的同事出庭,顺便在*帮他们阅卷和审核材料。县里还有三个人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其中一个是事业单位职工,雷鸣把他拉过来了,雷鸣想法是让自己有人接班,不要出现因为事务所没有人而不能调离的事情发生。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雷鸣躺在太爷的罗汉床上,吹着电风扇,半天都不动一下,太爷也在休息。 雷鸣一直没有睡着,他心里有太多事情,不是生意上的事,也不是工作上的事。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让雷鸣手足无措。 太爷眯了一小会又起来了,人老了,睡眼的时间也不长。雷鸣也起床,玩了一会电脑,然后去给太爷煮饭菜。 吃过晚饭,雷鸣开车带太爷去药用植物园,雷鸣去池子里游泳,太爷逛一小会,天黑下来,雷鸣又带太爷回家了。 雷鸣一连呆在老宅两三天,太爷明显话少了,他穿着一身湖绸唐装,背着双手,不怒而威,让雷鸣有点怵。 雷鸣把太爷送到家里,就想溜走,太爷冷不丁地说:“你给我回来”。 “太爷,有什么事?” “我没事,你陪我讲话就行,这段时间何真真怎么不来了”。 太爷说的是何真真,“她高三了,住在学校,根本就不放假,家也不能回去”。 “哦,这小姑娘不错。这段时间你轻松了是吧,能天天陪我了。” “也不是,事情永远做不完的”。 “我也九十多了,活一天算一天,你能陪我,我很开心,只是误你正事了”。 “太爷,你现在对你年轻时候的事情能记得清楚吗?” “我认为我还没老糊涂,呵呵!” “太爷,要不要我结婚快点,让我们家五世同堂,那多威风”。 “呵呵,我不是不想,只是成亲是人生大事,又不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的,要是遇人不淑,大家日子都难过。” “五代同堂,你不想吗?” 太爷靠在椅子上,抚着胡子,说“我们家以前就是人丁不旺,所以我没能去参加抗战,我当然想了,不过你别急,我没有要你马上成亲生子,现在是共和国了,不同大清也不是民国,你们兄弟那么多,我怎么还担心人丁不旺呢”。 雷鸣打开电脑,调出一照片,让太爷看。 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正光着屁股在大床上玩玩具。 太爷第一次看电脑,认真盯了好长一会,才回过神来:“好俊的小子,好福相!” 雷鸣小心翼翼地说:“太爷,这是您玄孙。” 太爷却没什么震动,他缓缓地站起来,说:“我知道了,这小孩象那个欧姑娘又象你”。 太爷吃的盐比雷鸣吃的米还多,雷鸣这几天表现异常,太爷怎么能没有觉察?只是他不知道雷鸣是为什么事而已。 “生了就得养,带回来吧!” “他们在欧洲,我都不知道他们母子在哪里,她不让我去看望”。 “起名了吧?” “叫欧雷生”。 太爷又认真看了小孩的照片,说:“让他姓欧也好,这孩子命里出的,成人前不能跟父姓。” 欧小楠给雷鸣发来了电子邮件,说明了她的一些情况,还发来小孩的照片,但也没有告诉雷鸣她在哪,也不让雷鸣担心。所以雷鸣又惊又喜又郁闷,所以他手足无措地来太爷这呆了几天,没想到太爷说的更让他震惊。 这好象都是天意,认了吧。 第一六八章 简单的快乐 (各位新年好!) 盛夏的纳怀村,酷热而燥动,年表人都到县里市里打工或者做生意。太爷的老宅位于村中央,拥有一个不小的院子,古朴而安静。 荣升父亲后,雷鸣仿佛在一夜间成熟起来,话少了很多,也懂事很多,一连几天服待太爷起居,什么怨言也没有。 欧小楠为他生小孩的事,他只告诉太爷。太爷当然是高兴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太爷要求,只要小楠愿意,雷鸣就和她成亲。孩子是雷鸣的,迟早要认祖归宗。 但小楠却没有这么想。她原本就是一个内向的人,依赖性极强,朋友不多,说起来还有一点性冷淡,加上父母亲离婚再婚的影响、已婚身份的影响、雷鸣与杜兰关系的影响,让她怎么也不想和小孩回国生活,小孩在A国出生,已经是A国的公民,而她作为小孩的法定监护人,也正在委托律师办理A国的绿卡。她和母亲在A国经营一家美容院,生意不大,但收益却不小,加上她法律上丈夫的股份收益,让她乐不思蜀。 小楠的妈妈经常说服她:“男人是不可靠的,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缺,A国的教育这么好,我们怎么能再入火炕呢?” 雷鸣象一只斗败受伤的公鸡,呆在老宅里,深入简出。 村里人发现雷鸣在家,少不了过来串门聊天。雷鸣是村里的名人,是个硬角,过来讨好的人不少,雷鸣只是简单应付了事。 人生之不如意十八九,眼看自家已经可以五代同堂,孩子却在万里之外,许诺给小楠和小孩一笔财产,小楠也为为所动,雷鸣有苦说不出,经常在家发呆。 太爷却没有这样认为:“小孩生下了比没生的好,在国外也应该比在国内好,有什么患得患失的?你自己有自己的事业,就要努力去拼。我当年那个威风,而今基本能盖棺定论,满足了,人家老婆也娶不上,难道人家就一点都不快乐吗?” 中秋节,超市迎来销售旺季,在刘梅的努力下,新开了一个月饼生产销售业务,生意也极为红火,特别是超市印制了精美的月饼票,让送月饼票成为时尚。 把三个野心很大的股东清理后,刘梅出资购买了5%的股份,变成刘梅持实股5%、持赠股10%,剩下退出来的25%股份由雷鸣出资回购。 谢基也签字任命雷鸣为律师事务所主任,但级别上没有升级,还是科员。律师事务所主任是一个可上可下的岗位,只要县委组织部同意,也可以按副科级配主任。谢基也向组织部推荐了雷鸣,但如泥牛入海,什么回音也没有。 中秋前几天,雷鸣和纳怀公司部分管理人员到福利院送月饼,刘梅10岁的女儿也一起去体验生活。刘梅在经营上是有天赋的,她在这个时候到福利院送月饼,还邀请了新闻媒体跟踪报道,等于在做免费广告。 刘梅离婚后,女儿随着前夫和他爷爷奶奶生活,但每周她都要见女儿一面。这两年女儿懂事以后,老是抱怨父母不爱她才离婚,逆反心理极强,家里学校都很难教育她。 赠送仪式完了,刘梅的女儿对刘梅说:“你把送到福利院来好了,我喜欢这里,反正你和爸爸都不爱我”。 刘梅当场就掉眼泪,拉着女儿出来了。 雷鸣看着小姑娘嘟着小嘴,就对她说:“你把鞋子脱下来”。 小姑娘不知道雷鸣要做什么,雷鸣不说话,直接把她的运动鞋脱下,然后把一团纸放到她鞋子里,然后让她穿上,说:“你走路给我看,要走100米”。 小姑娘看着刘梅,刘梅也不说话,走在前面,小姑娘只好也跟着,还没走多远,小姑娘就叫嚷了:“我走不动了!” 雷鸣帮她把纸团拿出来,说:“鞋子穿得舒服不舒服,只有你才知道,是不是?” 小姑娘点点头。 雷鸣说:“你父母为什么要离婚,是他们才知道的,但你父母绝对爱你,如果他们不爱你,你早就被送到这里来了,知道吗?记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小姑娘半懂不懂地点头。 中秋夜,雷鸣和家人一起在西院赏月,马一英一家也来了,雷鸣和大家席地而坐,一起吃饼聊天,姥爷拉起了二胡,太爷兴致很高,和大家一起乐到晚上10点多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雷鸣到法院出庭,是一个刑事法律援助案子,被告人是个小青年,叫罗东,16岁多,是个孤儿,他一个人生活,染上了盗窃,雷鸣从各方面为他辩护,自己出资为他做赃物估价鉴定,争取让他判缓刑。 小不点的被告人却说:“我在里面挺好的,有吃有住,我不想出去。” 雷鸣和潮州上的法官和公诉人都嘘唏不已,雷鸣说:“只要你肯干,我帮你找工作,保证你有吃有住,还有工资”。 被告人眨着眼睛说:“切,说得轻松,我吃的可不少”。 雷鸣乐了,说:“就怕你不能吃,我放你到食品厂去,让你吃个够。” “我还是喜欢看守所。” 雷鸣笑了笑,说:“想进去不是很容易吗?” 几天后,雷鸣把罗东送到罗少武那里,对罗少武说:“这是罗东,你们罗家的孤儿,交给你了,放到超市熟食部,工资照付,吃要管够,安排宿舍给他”。 罗东见到烤鸡,一个人一次就吃掉一条,雷鸣只好说:“以后都算我帐上,让他吃够”。 罗东用手抹了嘴巴,说:“这工作好,我喜欢”。 雷鸣和一大围观的群员工都笑了。 雷鸣安排了罗东,就到超市办公室坐一会,刘梅见雷鸣来了,新版为他泡了一杯茶,说:“你可真厉害,我家宝宝懂事多了,今天还第一次给我打电话了”。 雷鸣说:“你这么能干,女儿也不会差到哪去,只是她太小,慢慢会懂事的。” 刘梅现在已经是握有实股的股东了,她工作起来更加疯狂,也体会到雷鸣这么做的初衷。 又过几天,雷鸣再去超市看罗东时,发现这小子已经很熟练地拖地板了,满头大汗,他见到雷鸣来了,赶紧问好,露出一排白白的门牙。 罗少武说:“罗东已经不随意吃超市的东西了,干活勤快,大家都喜欢。” 雷鸣对罗东说:“你好好干,干好了我让你当领导,让你赚钱娶媳妇!” 罗东乐坏了,说:“是不是想娶谁谁?” 雷鸣“咚”地给他头上来一粟子,说:“你可以到母猪场挑,最肥的母猪归你!” 大伙轰地笑了,雷鸣也笑了。 其实,快乐也是很简单的事儿! 第一六九章 虎威 雷鸣知道自己已经为人父后,性情改变很多,王莹那也基本上不去了,也假装没有领会杜兰的暗示。就是魏真铭约他打牌,雷鸣也尽量打小的,闹得大家都有些奇怪。 雷鸣翻看王莹的房产证,心里空落落的。王莹是落泊的,但象她落泊的人多去了。雷鸣为她花了近20万元,对雷鸣来说,王莹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情人加一个员工。雷鸣办过不少拐卖妇女的案子,黄花大闺女也不过卖一万元,魏真铭包养的大学生,一年也不过花一两万元,而雷鸣自己的骨肉和女人在异国他乡,也没能享受他的一分钱,这让他很内疚。 雷鸣把自己想买三凌越野车的钱拿出来,补够50万元,然后给欧小楠的爸爸送去,让他爸爸送给小楠,因为他甚至不知道欧小楠的具体地址。欧小楠的爸爸默默收下存折,雷鸣这才有点安心。 雷鸣从欧小楠家出来,心情好了不少。心想:狗爱XX的,就是只为了自己的孩子和女人过上好生活,也还得努力才行! 刘梅变成真正的股东后,终于暴发了,她力促雷鸣通过何富龙的关系租下新城区一栋楼的地下两层和地上三层,准备开一家超过5万平方米的大卖场。 5万平方米的大卖场是什么概念?西江省第一大卖场!领先第二大卖场一万多平方米! 这家大卖场的需要投资5千万元左右,而纳怀公司只能拿出一千多万元,这也难不倒刘梅,她通过贷款、借款、收入场费、部分区域出租等等运作方式,资金上已经解决,现在正在紧张地进行装修和招商,准备在元旦开业。 这段时间,雷鸣几乎有一半时间在大卖场办事,而律师所的大事情他也没放手。 经过雷鸣的亲自整理,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被发回重审,雷鸣新版出庭辩护。 这起案件很简单:被告人因纠纷与同村人与对方村民互相殴打,后对方一人死亡,经过检验发现被害人因大腿动脉出血过多致死,而殴打过程中只有被告人持刀,因此判定是被告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 被告人多次均称其未行凶,但根据推理及相关证人证言,判决被告人有期徒刑11年。 马一英在看守所近两年,熟悉不少人和事,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一个狱友说另外一个监狱中有人称知道这起案件的内情,就告诉了雷鸣。 雷鸣很注重这一类案件的办理,就是没有代理费,他也要认真办。无论是为法律还是为名利,作为一名律师,都希望能办平反案件。 雷鸣找到原审被告的家人,告诉他们他有案件的线索,得到委托后,他根据马一英的信息找到了另外一个监狱中知道这起案件内情的那个人。 那个人问雷鸣:“我给你这个线索,我有什么好处?” 雷鸣说:“要是经核实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立功了,可以减刑的”。 那个人已经被判无期徒刑,听了雷鸣的话,又有了一丝希望,说:“光你说没用,你又不是法官。” 雷鸣丢了一包好烟给他,说:“你要是多立功几次,就有希望在15年内出狱了,你也不用向我汇报,你向管教汇报,我帮你证实,我们先做笔录。” 原来,此案中捅刀的另有其人,因捅刀的人持的尖刀太小,只有另外一人看见,案发后那人立即外逃,但因盗窃罪已经被另案处理。 因原审被告人申诉,又有雷鸣作的知情人的笔录在卷,真凶很快就被提审,在事实面前,真凶供认不讳。 原案经过两审,而市县公检法都认为此案还有待核实,因为雷鸣太主动了,有捞人的怀疑。 因此,市政法委首先对雷鸣的动机进行调查,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雷鸣把经过一一坦白,市政法委认为,雷鸣没有存在造假的动机和事实。 接着,法院要先对原审被告人进行重新审理,说白了,就是要放人。 办这种案件,雷鸣肯定要亲自出马,他带着唐坤,到江宁监狱法院参加重审。这是他办的为数不多的刑事重审案。 而更多的律师一辈子也没能遇到一次刑事重审案。 法庭在九点开庭,八点五十分,雷鸣与唐坤以及律师所全体同事来到法庭,法庭早就人山人海,至少有500人前来旁听,而能进入法庭的只有200人,庭外还有300多人。 雷鸣的到来,让人群发生了一定的骚动。被告人已经被判刑4年多了,也已经被减刑一年,现在法院突然要重审,让被告被害两方家属都极度关注。而市县公检法则都派员到庭。 开庭后,被害人家属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律师在公诉人刚刚读完原案起诉书,雷鸣读完申诉状后,就发飚了,把矛头对准雷鸣:“请问被告辩护人,你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你为什么主动为被告人申诉?” 法官愣了,在座其他人都愣了。雷鸣看到主审法官没有阻止代理人的发问,就不卑不亢地说:“作为一名律师,我以匡扶正义为己任。我想念你也是一名具有正义感的法律工作者,就算你没有正义感,你也有责任彻查此案,还原此案真相。” 对方律师马上还击:“我认为你申诉带有个人目的,当年此案已经两审定案,而且案件已经过去五年多,现在你却主动为凶手申诉,你就是造假!” 雷鸣再也忍不住了,说:“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里是法庭?你讲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今天受被告人委托、受武县律师事务所指派出席今天的再审法庭,并不是来让你咬的,对于你刚才的诬陷,我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审判长,今天是法院开庭,不是法院开农贸市场!我是否是在造假,市政法委已经进行调查。现在,我申请你回避,因为你根本不能控制法庭、并且任由对方律师在此无端诬陷我的清白,你有袒护对方的嫌疑!” 监狱法院平时就没多少案件可办,,因经验不足,对方律师失控他没有及时制止,确实应该负责,但也不至于要回避,他也拿不准主意,他有点慌张地说:“你确认真的要我回避吗?” 雷鸣坚定地说:“是的,我正式要求你回避,因为你有袒护对方的嫌疑!对方律师违反程序如此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你都没有制止!” 主审法官只好宣布休庭,法院的院长就在台下陪市中院的专职审委旁听,见到这种情况,急忙回到办公室商量,他想驳回雷鸣的回避要求,中院专职审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雷鸣是个大刺头,我们还有几个他申诉的案子等待改判呢,依了他吧”。 院长只好决定让另一位法官担任主审法官。 法庭马上重新开庭,看到主审法官换了,听众席一片哗然。 雷鸣不喜也不怒,好象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让台下的政法干警佩服得直摇头。 第一七0章 维权和帮教(上) 经过简单质证后,休庭,接着原审被告和雷鸣被告知:原判决取消,被告可以取保候审。雷鸣让家属办手续,就不再管这起案件了。 其实雷鸣发现案件中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比如伤口只有3公分宽,但被告人当时执的砍刀刀口却有4。8公分宽等等。雷鸣发现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风头太盛,所以他点到为止,不想让太多人没台可下。 华灯初上,雷鸣驾驶着从公安局下属一家公司买来的二手蓝鸟车,缓缓开进十里亭菜市场。原来的巴宁车因空间大,用途广,已经交给刘梅他们使用,原来雷鸣想买一部40万元三凌越野车,但为了凑钱给欧小楠母子,雷鸣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花了不到5万元钱买了这部车,凑合用一段时间,而且这5万元钱还欠那个公司的。 十里亭菜市场还是老样子,雷鸣原来最先租下的两间门面还在使用,不过已经变成批发部,由罗少武派人经营。刘梅、王莹、罗少武、李玉梅、李二强、罗盛敏、罗小月、张柳等人都已经成了公司的小股东和主要管理人员,整天为公司大卖场的筹备工作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只有王莹姐弟俩人和她的小孩住在这里,雷鸣还在这里占用一个房间,这是他和王莹幽会的地方。 一楼的门面已经关门,雷鸣停车开门上楼,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又下楼来,看见黄叔正在下棋,就过去凑热闹。 几年了,黄叔还是老样子,也不怎么显老。黄叔见是雷鸣来了,连忙把象棋收了,说:“不下了不下了,我们上楼喝茶去”,把棋友打发了。 雷鸣也不说话,和黄叔上了二 (: ) 律政风流 第 37 部分阅读 几年了,黄叔还是老样子,也不怎么显老。黄叔见是雷鸣来了,连忙把象棋收了,说:“不下了不下了,我们上楼喝茶去”,把棋友打发了。 雷鸣也不说话,和黄叔上了二楼,黄叔说:“吃过饭吗?我有点好料,果子狸和地下河油鱼,我们喝两杯?” 黄叔穿得极普通,但资本不少,至少是几百万身家,很会吃,家里经常有好东西。 雷鸣点点头。黄叔就交代老婆煮菜。黄叔的小孩已经不住在菜市了,家里就两个人。 雷鸣从车后面拿出一瓶茅台,倒了两大玻璃杯,又给黄叔的老婆倒了小半玻璃杯,有好酒的时候,黄叔的老婆也喜欢偿一点。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黄叔的老婆喝了两口酒,话也多了:“雷鸣你就是厉害,我们十里亭菜市就数你有能耐了,现在大卖场就要开张了吧?电视天天做广告,公交车上也有你们的广告了,你就等数钱了”。 雷鸣嘿嘿笑了,说:“我只有一些股份,而且大部分钱是借的,要是欠本了,把我卖了也还不清”。 黄婶有点不相信:“没有吧?你这么大老板还借钱?” 雷鸣困难时还借过黄叔不少钱,这事黄婶是不知道的,黄叔说:“去去去,你一个女人知道什么!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时李麻子上楼来了。当年李麻子母亲过世时,雷鸣带了很多人到他家探丧,让李麻子露了一回大脸,李麻子听说雷鸣在黄叔家,就上来说话了。李麻子好下棋不喝酒,黄婶加了一份碗筷,拿出可乐给他喝。 大家东扯西扯,咆完饭又喝茶下棋。雷鸣心不在焉,晚上10点多,才看见王莹的房间亮灯了。 雷鸣要离开回去,李麻子和雷鸣到楼下,拉着他说:“雷鸣,有件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你说”。 “我弟弟儿子的事,他不学好,在学校打架,把同学打伤了”。 原来李麻子的侄子在金陵中学经常被同学欺负,他反抗把同学打成轻伤,现在学校要开除他,而派出所则要处理他,想报劳教。 李麻子不是没办法,他妹夫是广州军区的一个军官,但妹夫去演习了一下子不能联系上,如果不马上处理,这小子可能就“上山”吃牢饭了。 雷鸣马上给沈田电话,沈田答应帮忙联系,但结果不能保证,因为金陵不是他的辖区,雷鸣把沈田的电话号码告诉李麻子,让李麻子自己和沈田联系。 雷鸣就担心金陵派出所要完成案件任务才这么做,所以有意思让李麻子出点罚款解决问题。 送走李麻子,雷鸣开门上楼,王莹的弟弟正在洗碗,妞妞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卫生间传来水声,王莹应该在洗澡。 王莹的弟弟已经满18岁,长得高大但细皮肉嫩的,雷鸣让他学开车,现在还在实习,就在超市开送货车。王莹的弟弟对雷鸣这个假“姐夫”的点敬重又有点怕,在雷鸣面前不怎么说话。 “王刚,开车好玩吧?” “好玩。” “想开车还是想干什么?开车是好玩,但学不到东西,你现在还是多学东西为好”。 “嗯”。 对王刚这种态度,雷鸣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王莹洗澡好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身睡衣从洗手间出来,胸前两团骄傲地突起,明显没有穿内衣,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王莹惊喜地叫:“你来了!” 雷鸣拿出大小两本房产证,递给王莹说:“房产证办好了,你们两个各有一半产权”。 王莹颤抖地伸手接过房产证,手中的毛巾落到地上也没在意。她的手指划过政府鲜红的公章,眼泪象断线的珠子落下来,接着又把房产证递给王刚,王刚翻开房产证,激动得满脸通红。 王莹终于控制不住,“哇”地哭了出来,又怕声音传出去,把手指放到嘴巴里咬住,紧紧地抱住王刚。王刚也“呜呜”地哭了。 这对苦命的姐弟俩人,终于摆脱了宿命,在省城立业安家了!想当年王莹被丈夫带来**、女儿被丈夫出卖,姐弟俩为解救孩子碾转上万里,解救了小孩,来投奔自己,现在成了大公司老板,还有了房子,雷鸣也感叹他们的执着和伟大。 妞妞也被惊醒了,赤脚起来抱着妈妈大哭。 妞妞已经上教育厅幼儿园中班,全托,聪明可爱,管雷鸣叫干爹。 雷鸣坐在简陋的木椅上,看着这一家人,感慨万千: 自己要是不出手,王莹现在会怎么样? 自己要是不迷恋王莹的身体,会给她这么多吗? 自己已经有了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还和王莹这样下去,对得起欧小楠吗? 想着自己相对丰厚的收益,雷鸣想花这些钱还是值得的,花了10多万元,就能让这个女人摆脱宿命、就能让这一家人幸福平安,自己为什么不呢?这点钱,花得值! “干爹!”妞妞大声地叫雷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王莹抱着妞妞坐在雷鸣面前,她脸上已经没有泪水,只有开心的羞笑,王刚也站在一旁。 雷鸣刮了妞妞的脸,说:“妞妞应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老师就要批评你了”。 一提到老师,妞妞马上跳下来,跑到房间睡觉。 雷鸣说:“等方便时才能把你们户口转过来,办这个要来回好几次,现在没时间。王刚要是没意见,可以先去学管理,开车只是一门技术,当不了大老板的,你看公司里开车的有钱还是管理的人有钱?现在所有股东都是管理人员,你有1%的股份,值不少钱了,你也应该学习管理。” 王刚“嗯”地一声。 王莹搂着雷鸣说:“我们怎么感谢你才好,太高兴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在江宁有自己的房子,还有股份。”说完对王刚说:“以后你不能对雷哥有半点不好,知道不?” 王刚又“嗯”地一声。 雷鸣笑着说:“王刚本来就不错”。 王莹当着王刚的面就给雷鸣一个长长的热吻,王刚脸红着走开了。 知道自己有儿子后,雷鸣已经很长时间不近女色了,王莹香软火热的身体让他不能自己,他反手一抄,把王莹横抱到自己的房间,用脚关上门,然后象两只野兽一样在房间欢腾。 第二天上午八点,雷鸣刚刚入睡不久,沈田就来电话了,说李麻子的侄子已经被批准劳教三年,如果不马上出手,这要被送少管所了! 第一七一章 维权和帮教(中) 接到沈田的电话,雷鸣大吃一惊,马上给李麻子打电话,半个小时后,两人和沈田一起出现在郊区公安局。沈田自己找他的同学去了。 李麻子的侄子又瘦又小,经常被同学欺负,那天又有同学欺负他,他就拿起椅子砸过去,把对方的鼻子打断了,一边泪道也打断了。 那个同学家里有钱有势,扬言说一分医药费也不要,但非要让李麻子的侄子坐牢不可。第二天李麻子的侄子就被派出所的干警带走了。 鼻梁骨折,轻伤,可以判刑,这雷鸣不用看签定结论也知道。但当事人才16岁多一点,象豆芽一样,怎么在劳教所熬三年?关键是这三年正是学习的好时间,三年过后,这小孩不就是一个有污点的废物了? 不一会,沈田和他的同学出来,他同学很为难地说:“局领导说一定要送所,这事可能很难办,我们尽力了”。 李麻子急了,说:“我交罚款,行不行,罚多少你们给个数。” 沈田的同学又进去找领导,过一会又出来说领导还是不同意。 雷鸣亲自和李麻子进到办公楼去找领导。郊区公安局一个副政委管劳教,他坐在办公桌前看材料,根本没抬头:“这个案你们别跑了,领导已经讨论决定了”。 雷鸣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再说话,拉着李麻子他们出来,问沈田说:“我记得好象江宁市劳教要报市局批的,是不是?” “是要报市局,但市局一般尊重县区局意见”。 “你们市局政治李主任说上话不”? “肯定有用,他是管帽子的”。 雷鸣马上给李主任打电话,李主任正在开会,雷鸣要他出会场来讲话:“李叔,这事您一定得帮我,小孩象豆芽一样,怎么能关三年呢!” 李主任笑道:“我平时不怎么找他们,我试试”。 一直等到中午,李主任才回话:“郊区局不放,我让我们法制处办,明天他们就送档案过来了,你们准备4500元钱捞人,三年,一年一千五的所外执行费。” 雷鸣这才放下心来,第二天,他带李麻子两兄弟去捞人,中午请李主任和法制处的人吃饭,再给对方1000元医药费,总共花费近万元钱。李麻子兄弟不富裕,都是李麻子掏的钱。 下午,把人领出来后,雷鸣向他问了一份笔录,然后送他到26中,办了入学手续,然后打电话找金陵中学领导去了。 金陵镇是郊区政府下的一个镇,这个中学规模不小,但学生太多,管理上就有问题了。 雷鸣打电话找到校长,自报家门后,要求学校严惩欺负李麻子侄子的学生。 校长吓出一身冷汗,说:“派出所不是已经办案子了吗?” 雷鸣冷冷地说:“你这校长怎么当的?我的当事人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不到80斤,怎么能欺负身高近一米八、体重近一百五的学生?相反,我的当事人反映,他经常被对方踢打,我现在要求你处理这几个学生,如果你的处理结果不能让我的委托人满意,我们就要起诉你!” 雷鸣打电话到金陵派出所报案,自报家门后说:“我的当事人长期被大个子学生欺负,已经造成心理负担,要求你们依法处理。” 派出所的接待人员说:“据我所知,是你的委托人把他人打伤了,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雷鸣说:“你说话要讲道理,我是不是恶人你说了不算,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当事人已经出来了,你们黑白颠倒,把正当防卫说成侵害,还要送我的当事人劳教,你们要是不好好处理好这个报案材料,我们就上法院告你们!” 放下电话,雷鸣越想越后悔: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简直是幼稚之极! 不一会,市公安局政治部李主任来电话了:“雷鸣,你别吓我们干警,他们胆小,到我这求援了”。 雷鸣哈哈大笑,说:“他们什么来头?你出面了还不能解决?” “也就是郊区一个领导打的招呼,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没敢放人”。 “就吓他们一下,没别的,老李以前和我一起做生意,是老实人,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才扯两句,改天请您喝酒”。 “我天天有酒喝,你方便给我电话就行了,你是何老大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晚上,雷鸣和李麻子请26中的校长滕大宁吃饭,滕大宁叫上三个相当漂亮的女青年作陪,从言行上看,这三位是学校老师。席上大家谈到了青少年违法犯罪问题,滕大宁也感慨万千,26中也有学生经常打架偷盗,还出过人命,让他不得安宁。一段时间以来,雷鸣办了不少的少年违法犯罪案件。孤儿罗东判了缓刑,现在在超市做防损员,表现很突出,超市的小偷已经很少了,现在李麻子的是给捞出来了,但负面影响自然不能一下子消除。 雷鸣讲了以教育为主的观点:“小孩那么小,动不动就教养就开除,毁了一个人前途。” 滕大宁说:“你能不能到我们学校讲一下法制课?” “没问题,让我讲我能扯上小半天”。 “那好,你准备一下,下下周请你来讲课!” 三个女同胞见雷鸣年青英俊,还和滕大宁称兄道弟,都给他敬酒。女人不喝酒不要紧,但一旦放开喝,和男人不相上下,而李麻子不喝酒,雷鸣只好来个总量控制,不然一定会醉。 吃饭后李麻子回去了,滕大宁又提议大家去唱歌,雷鸣把沈田也叫上,交代他只能他一个人来,不要穿警服。 “江上人间”是江宁最豪华的KTV,滕大宁订了一个中厢,虽然说是中厢,但带有一个休息间和卫生间,休息间明目张胆地摆上了贵妃床和长沙发!歌厅的面积不小于50平方,有一个小舞池,有一面墙上几乎全是喇叭,雷鸣环视包厢后搂着半醉的滕大宁说:“还是滕哥混得好!” 红光满面的滕大宁悄悄而自豪地对雷鸣说:“人死X朝天,玩得一天算一天!等一下不用你买单,我来处理。叫服务员先上两支红酒两个果盘!” 雷鸣打了滕大宁一拳,说:“我听滕哥的”。雷鸣不是在意这几千元钱,而是让滕大宁在女人面前表现,象滕大宁这种好玩的主,再找机会请他玩就是了。 三位女士都很兴奋,她们歌唱提好,舞也跳得好,主动拉三个男人跳舞,雷鸣发现,其中一个应该是滕大宁的相好,不仅仅和他跳贴面舞,还陪他一起去休息间一小会。 女人喜欢什么?反正有钱有权有势有够帅的男人,女人一般不会讨厌。 两位女士跳舞时把雷鸣搂得很紧,丰满的腰身不时摩擦着雷鸣的身体,让他有点恍惚。 突然“哗”地一声,厚重的包厢门被打开,两个穿着暴露的小姑娘冲了进来,直奔滕大宁的相好,叫喊:“老师救命!” 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三四个男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要拉着两个小姑娘出去。 第一七二章 维权和帮教(下) (评论区好清静啊!) 雷鸣见状,不管那么多,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拉人的男子:“怎么回事?你们放手!”正在拉人的男子吼了一句:“要你多管闲事!”然后一巴掌打过来。 雷鸣的手象发动攻击的眼镜蛇,一下子就把打过来的手紧紧叼住了,雷鸣一翻手腕,往上一抬,对方“扑通”一声跪下了,嘴里惨叫起来。 “不许动!”对方几个人刚要帮忙,沈田已经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这时刚到门口的一个男子赶紧跑开,雷鸣一脚把自己对付的男子踩在地上,然后接过沈田递过来的拇指铐,把另外两个人铐在一起。 原来两个26中的学生被人诱惑,在晚上到“水上人间”来兼职,做“包厢公主”,也就是服务生,正好她们发现任课老师出这个包厢打电话,知道她在这里消费,害怕得不行。谁知道,有人看上她们,要她们“出台”,两个小姑娘不从,要被对方强行非礼时,顾不上那么多,咬了对方的手,冲出包间踢门进来求救了。 沈田见多了这种事,他初步了解情况后,就找到他们所在的包间,但包间已经人去楼空了。 管段警察来了以后,滕大宁、雷鸣和那个任课老师以及两个学生录了笔录,然后才离开。雷鸣把两个女伴送到家后回到东湖御景家里时,已经三点多了。 雷鸣在警察前和大家通了气,就说大家正在商量法制讲座的事,是雷鸣请老班主任的客,不然传到这几个女老师家里就麻烦了。 也是因为这个顾忌,这三个人只被罚款了事。 这事让雷鸣思考很多问题。事务所在办理几个抗诉案件后,声名大噪,案源多了起来,法院也不再任意捏雷鸣他们了。但雷鸣也消沉了不少:能名利双收的案子太少,他不缺少那点代理费,而大的案子又不落到武县律师事务所来,小案不想办,大案接不来,竟然让他有一种“寂寞高手”的假象! 这一段时间,雷鸣关注的焦点放在法律援助上,他从政法类报刊上获悉一些地方出现了“青少年维权岗”、“妇女儿童维权岗”、“刑释人员帮教中心”机构,从这一段时间的办案经过和在KTV发生的事情看,他认为这些群体确实需要帮助,所以想自己也弄一弄。 事务所的资源是可无偿提供法律援助,雷鸣把意思和团县委和县妇联说了以后,对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不久,“武县妇女及未成年人法律援助中心”在武县律师事务所挂牌成立,这是全省第一家,县政法委书记、妇联主席、团县委书记以及谢基参加了挂牌仪式,县电视台作了报道,省市政法报也进行了报道。 挂牌是相对低调的,但西江省的政法类记者却象苍蝇一样过来挖新闻,雷鸣只好把罗东的事迹摆出来、把李麻子侄子和26中两个女生的遭遇从侧面进行讲述,总算勉强把媒体给打发了。 媒体的力量是无穷的,雷鸣所举例的三个例子,恰好给记者总结出一个道理,就是现在的青少年保护工作远远不到家,很多处于犯罪或者沉陷受害边缘的青少年,如果得到及时帮助,就可以挽救一个人、一个家庭,甚至很多人,很多家庭。罗东和李麻子也接受了采访,罗东站在超市门前傻笑的照片也上了全省发行量最大的江宁晚报头版,他一下子成为超市的名人。 在妇联和团委的运作下,雷鸣到几个学校作了法制讲座。雷鸣结合实际,针对不同学校的具体情况,围绕学校学生犯罪和被害的特点,以青少年犯罪和被害案例的形式展开,在讲课中,雷鸣已经突破了三个案件的局限,他收集了更多的具体案例,加上他对涉校违法犯罪行为的深度了解,使学校师生深受感动和教育,增强了知法、守法、护法的自觉性,广大家长也纷纷叫好。 雷鸣为了加大援助的内容,与县检法三家联系,只要是妇女和未成年人案子,事务所可以免费代理。 就在他到处奔波的时候,武县高中的一个案例找上门来了。 学生张三(化名)已经高三,家贫,受社会青年唆使,晚上熄灯后偷偷潜入学校教学器材仓库,偷走了六台功放机,得手后把功放机转移到校外的一个废弃房子里。 六台功放机,当年买的时候超过三万元,已经属于特别巨大范畴,况且张三已经年满17岁。更主要的是,张三作案后伪装很好,还作了一些伪证,让办案民警白忙好几天,直到张三转移赃物时才被人抓住并供认不讳。 张三被抓后,公安部门咬定要报捕张三,张三成绩在全校排年级前5名,如果不出意外,高考肯定能上重点大学,就是现在参加高考,也不会差到哪去,家里很困难,母亲已经离家出走,他是村里最有希望第一个上大学的孩子。他父亲和校领导实在于心不忍,就向雷鸣求助。 雷鸣接受了张三父亲的委托,但他不是检察官也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官,没有任何对张三有益的决定权。他只能说一说,根本没什么作用,干着急。 因为案值确实够大,检察院只能批捕了。 逮捕后,雷鸣要求县公安局对赃物进行特价鉴定,鉴定的结果是值6000多元,还是没办法救人。 张三在看守所写了万言长信给雷鸣,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了,其中他有一段时间一天只能吃一餐饭的艰苦求学经历让雷鸣眼泪直流,也表达了他无比悔恨的心情。雷鸣经过多方调查,证实了张三的说法。 在起诉审查阶段,雷鸣又一次展开补充调查,他发现,同样功能的功放机,新机只要千元左右,而且性能还要更好。 雷鸣重新要求估价鉴定,但检察院拒绝了,理由很简单:现在的估价结论也是按程序依法进行,不能推翻。 万般无奈,雷鸣只好自己委托另外一家估价机构进行评估,在估价中,他发现,其实这种机械的使用寿命为6年,而学校已经购买8年,就是说应该报废了,残值不到一千元。 雷鸣别提有多兴奋了,把这些估价结果向检察机关移交,要求作不起诉处理。 检察院不会照他说的那样做,他们把案件退回公安局要求补充调查。公安局的一些人则想把张三送劳教。 劳教三年,张三也没什么奔头了。紧急关头,雷鸣叫团县委出面说情。团县委也乐意做好事,马上出函到公安局请求给张三一个机会。 作为嫌疑人委托的律师,雷鸣被公安局长叫过去,作为办案单位,公安局的压力也很大,他问道:“雷鸣主任,你敢保证张三三年内不干坏事吗?” “我能保证!并且以我的党性保证!”雷鸣理直气壮地说。 “那好,你写保证书,要是出问题,一切由你负责,写完就可以领人了。” 第一七三章 人脉(上) 雷鸣拿着提包,走上司法局办公楼。雷鸣很少来局办公楼,他也很少在局里住了,不是到市里十里亭菜市住,就回到纳怀村家里住。司法局上班本来就没多少事,一路上遇见几个同志,雷鸣都和他们热情打招呼。 唐九安被调离到县政府后勤中心后,没有人刻意给雷鸣穿小鞋了。但雷鸣感觉,大家对他表面热心,但有几个人和不可能和他交心。 知人知面难知心。雷鸣锋芒毕露,很多人是忌妒他的。 雷鸣走到三楼尽头,推开谢基办公室的门。 公检法司四家,就司法局最清贫。当然不少地方司法局要比检察院好一点,但肯定不比公安局和法院经济情况好。 谢基虽然不富裕,但他喜欢面子。办公室里一套密度板办公桌椅和一套廉价皮沙发,也擦得锃亮。 谢基见雷鸣来了,就坐到皮沙发上,和雷鸣聊天。 雷鸣先从提包里掏出一个还带有包装的小文件包递给谢基,花花公子牌的,不贵,300多元,但要谢基自己掏钱,他肯定不会买。 谢基把包收下,说:“包不错,你在律师所处理吧,谢了。” 雷鸣是过来汇报工作的,每一两个星期,雷鸣都会向谢基汇报工作,有时候是安排他吃饭,这次给他买公文包,是上次和他在县礼堂开会时,谢基“无意”说到公安局一个副局长的公文包很漂亮,雷鸣这就帮他买了一个。雷鸣的公文包倒很便宜,不到100元的包,可能都不是真皮的。律师事务所的经费相对宽裕,雷鸣私下对谢基和田佳玉说了,他们每人每年可以报两万元费用。这让两位领导很受用,而雷鸣也不会自己在律师所报这些帐目,他主要是让杨姝通过法律顾问单位处理。 如果司法局没有律师事务所,几个主要局领导的生活质量肯定要降低不少。雷鸣在前面冲锋陷阵,谢基等领导在后面吃香喝辣,当领导的谁不乐意? 雷鸣拿出一包烟,丢给谢基,谢基问:“那么多法律援助有收入吗?” “没收入,等于做广告了。” “那少做点儿,白忙呢,不过县里领导很重视,李书记还在会上提到过,表扬我们局了,市局也说要挂牌,但市局下面几个所没哪个所愿意。” “他们案源多,忙,我理解。” “入秋了,老四那边有点好野味,哪天叫马一英过来聚一下,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上次他喝酒输了说要报复。” “好,我也好长没联系他了,我试打他电话看。” 雷鸣拿起手机就拨打马一英的电话,电话打通了,雷鸣说:“一英,你在哪快活?谢局长说上次你喝酒输了还不服是不是?你今天忙什么?不忙就好,你上老四那边看一下,看他有什么好货,晚上我们集中学习,对,在你酒店那学习。” 雷鸣所谓的学习,就是喝酒。雷鸣不是刻意要讨好谢基,也不是谢基刻意要剥削雷鸣或者马一英,在县城的干部中,就是流行凑在一起喝酒。谢基也经常请雷鸣到他家喝酒。大家一起喝酒,一是大家比较能谈得来,二是喝酒能更加促进彼此感情。 雷鸣又把工作上的事汇报了。一段时间以来,对弱势群体的法律援助开展顺利,司法局也名声也大了起来。雷鸣又建议:“两个建议,一是以我们的法律援助是免费的为由,向县政府申请经费,当然县团委和县妇联也可以帮我们申请一些资金;二是我们可以扩大两劳人员的帮扶工作,和一些企业联系,让企业帮扶两劳人员,这应该也是一个亮点。” “经费的事,财政局不好打交道,不过先申请再说;帮扶两劳的事,先试试看,这事不好搞,两劳人员最难管理,搞不好就成反面典型,先做再说。” 雷鸣见谢基没个主见,就借口出来了。其实县妇联已经答应帮事务所联系拨两台电脑,他们自用一台,市妇联已经开始采购了;而两劳人员方面,江英砂场已经有十多个两劳人员在打工,没什么不稳定因素,就是个好的典型。 两劳人员中有很多人是老实人,这个群体是社会的特殊人群,很不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同,就业创业都很困难。只要这些相对老实的两劳人员能得到起码的尊重和生活保障,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电脑是个好东西。雷鸣从网络上得到很多信息,知悉一些能吸引媒体眼球的举措,这是司法行政的热点,西江省还没有这方面的典型经验,可惜谢基胆子不够大,不然谢基就能露一大脸了。 下班时间,雷鸣开车接了谢基、田佳玉和黄耿三人,直奔仙湖马一英的酒家。 在西江乃至全国的基层,不喝酒的人是孤独的。雷鸣不好酒,但他要在县里混,就得喝酒。 马一英早就交代大厨弄了一大锅野味汤,汤水已经用慢火熬了近两个小时,香气四溢,大家围着桌子坐下,不一会,黄新龙和政法委梁副书记也来了,马一英拿出两件共24瓶一斤装的“西江酒”,说:“每人三瓶,门前清,不够再加”。 “西江酒”是不到25度的米酒,便宜,一瓶才几元钱,但口感不错,武县人都喜欢喝这酒。雷鸣要是喝下两瓶,也就七八分醉了。马一英说每人三瓶,只不过吓唬大家,他作为主人,肯定要让大家吃好喝够。 所谓“门前清”,就是要各人要喝自己的酒,一般不能让别人代喝。 田佳玉说:“你要是换成五粮液,我就喝三瓶”。 黄新龙说:“要喝酒那这一桌好菜就别动了,这两件酒下去,就浪费这好菜了,”说完自己先动筷吃菜。 途中,又来了两个仙湖派出所的干警,马一英照例每人发一瓶酒。大家都只喝自己这瓶酒或者想办法让别人帮自己喝酒。第一瓶喝完后,都要交空瓶子给马一英检查,大家都喝完第一瓶后,马一英又发第二瓶。 黄耿酒量浅,黄新龙帮他喝一茶杯,不然大家都等他了。 第二瓶酒上来后,就没那么严格了,大家分边划拳,一直闹到10点多才散席,田佳玉已经吐了一地。 梁副书记已经九分醉,他扶着雷鸣的肩膀,牛烘烘地对黄耿说:“我们酒量不行,但但但我们划拳厉害,最后咩的是你们!” 黄新龙在一边说:“过两天再来过,明天早上我请你们喝还魂酒”。 梁副书记歪歪斜斜地说:“好!一言为定!” 所谓还魂酒,就是头晚上醉酒,第二天上午又要喝一点酒,雷鸣不习惯这么喝。雷鸣一阵苦笑:看来自己也要变成酒鬼了! 第一七四章 人脉(中) 雷鸣第二天晚上还有一场酒,这就是他苦笑的原因。 在基层,一个人不是有很多朋友,就可能会有很多敌人,或者说是有很多潜在的敌人,老好人只是在某种非正常情况下才会得到升迁机会。因为基层就那么多人,升迁的路子也就那么多,有人上去就意味着有人不能上,象雷鸣这种不走上层路线或者没有上层路线的人,群众基础是极其重要的,所以雷鸣再牛,也不能高高在上。对于这个理论,雷鸣上初中时就体会到了:你不和大家好,哪天被人打残了你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其实雷鸣也喜欢和大家玩,喜欢一大群人一起喝酒,但他不喜欢这种事有太多,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也别喝那么多酒,那他就高兴了。 但人在江湖,哪由得他说了算? 而马一英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主,又负“仙湖老大”盛名,虽然现在他和黑社会几乎没有一丁点关系了,但他还是各县直单位人员积极结交的对象,因为马一英大方,够朋友,又没有了黑社会的恶名。而马一英则更加喜欢和这些干部们打交道,他干企业,没一点关系不好办事,多个朋友多条路,至少不会有人无理刁难,这点道理他是清楚的。 下午下班后,雷鸣开车,到县法院接法院的政工科郑科长去喝酒。 唐培主办的东方政法大学江宁教学点成功开了五个班,在雷鸣的鼓动下,武县有50多个学员,其中法院就有近30个人,武县法院的政工科把这件事看成是提高法官素质的一个举措进行运作和总结,郑科长虽然已经40多岁了,但还是报名参加了函授班的学习,和雷鸣变成同班同学。 为方便大学学习考试,经过雷鸣的提议,唐培在武县建立了一个教学点,设大专和专科升本科两个班,雷鸣是联系人。 函授班的入学考试并不容易,考试也更加不容易。为了保证教学质量,东方政法大学要派出了两名教授进行监考和检查,唐培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学员们高度紧张,争取不出意外情况,让大家都过得去。 40多个学员来了,集会的地方还是选择在马一英的酒楼,马一英答应只收半价。今晚上,雷鸣要召集广大学员们集中,一是要吃饭,二是要发放复习提纲,这些提纲是出题教师归纳的,虽然量不小,但总比没有提纲好多了。 雷鸣和县公检法的一些人有过激烈交锋,但他牵记吴大伟的教训:就事论事,绝对不把案情带入生活。所以他在工作以外很少谈案件,就是刚刚在法*争辩得面红耳赤,闭庭了他也能马上主动和对方打招呼,所以大家都知道雷鸣的脾气,生活中并没有和他发生什么冲突。 何况,黑心的政法干部是极少的,其实象卢仕明这种人被追究刑责,法院大多数法官是拍手称道的。 40多个学员中,只有几个人不是政法部门的,雷鸣招呼大家吃饭喝酒,忙得不可开交。 郑科长是年龄最大的同学,而且是享受副处级待遇的部队转业干部,自然成了大家的尊重的对象,他也是班长,雷鸣带着他到各桌去敬酒。 县有线电视台主持人李娜也是大专班的学员,她也来了,但雷鸣已经和她形同陌路,到她那边敬酒时,雷鸣只淡淡地和她碰杯问好。 李娜有点不自然,眼里流露了一丝期望。但雷鸣已经转身离开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其实李娜不知道,雷鸣的冷淡是对她最好的关心,因为雷鸣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承诺,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县检察院的政工科长也是学员之一,不过他没有参加聚会。 酒足饭饱,郑科长才讲话:“大家静一静,我讲两句。我们即将迎来函授班第一次考试,大家都很重视,我作为年龄最大的学员,我更加紧张,但我们教学点的联络员雷鸣同志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我提议我们敬他一杯酒!” 好多学员附合叫了起来,雷鸣只好喝下一茶杯酒。 “我们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学习肯定是艰苦的,但什么也比不上有文凭的好处大,当年,我要是有个好文凭,我就不用在这混了!所以,我建议大家努力复习,考出好成绩!不懂的地方,就问联络员!” “最后,感谢马一英老板为我们提供丰盛的晚餐,他只收半价,我们也要敬他一杯酒!” 发过复习资料后,雷鸣和马一英变成大家敬酒的重要对象,幸亏马一英叫服务员做了手脚,不然他们肯定大醉。 吃过饭,同班学员县公安局法规科李副科长单独叫雷鸣、法院的政工科长以及马一英去喝茶。说是喝茶,其实就是喝酒,而且是喝花酒,四个姑娘变着花样陪他们玩,姑娘们放得开,又会讲笑话,又能喝酒,让郑科长乐不思蜀,一直玩到晚上12点多,都不舍得回家。 雷鸣悄悄对公安局李副科长说:“应该结束了,再玩下去就出火了!” “我有件事要求郑科,但我有点怕他”。 “什么事?” “我内弟,在法院财务科,他想去办案”。 “等一会我帮你开头,你来说。” 雷鸣提议结束了喝酒,他和李副科长陪郑科长到茶楼下,坐上李副科长的车,一起送他回家,而雷鸣的车由马一英开走。开车到半路,雷鸣说:“今晚上让李科破费了,改天我请你们”。 郑科长也说:“谢李兄弟了。” 雷鸣说:“李科,你不是有个小弟在法院吗?” “是啊,是我内弟,在财务科。” 郑科附合了:“财务科,谁啊?” “XXX,我老婆的亲弟弟”。 雷鸣说:“在法院还是要办案好,不然不是主流。” 李科马上跟上:“他是想办案啊,和我说了几次了。” 雷鸣说:“郑科不在这吗?郑科,这事不难吧?” 郑科马上说:“应该没问题,我试试看,我们有几个财务专业人员,财务科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 送完郑科长,李副科长对雷鸣说:“操,这事看来能成,我以前在派出所抓过他们**的干警,就是不敢提这事,这次多亏你了。” 雷鸣笑道:“要谢就谢郑科长,他说话才算话。” 第一七五章 人脉(下) 175、人脉(下) 眼看元旦即将到来,但南国的太阳还是很热情,就象武县司法局一些职工的心情一样兴奋,很多人还可以穿衬衫出来。 武县司法局几十个职工及家属骑车或者步行,到三个地方考察宅基地情况,他们要投票选出一块地来,让雷鸣他们去办相关证件。 在雷鸣的提议下,谢基想在司法局大院内集资修建了一栋新的宿舍楼,但几个老干部不让拆除杂物房,使得计划泡汤,一部分人就想买宅基地,谢基把这事交给雷鸣处理。 仙湖开发区的宅基地已经从当初一万多元一块到现在的近五万元一块,让这些干部后悔不已,而市建设局和土地局等几个单位通过运作,在城关镇以成本价为职工办了每人一块宅基地,总共不到两万元一块,这让县城的人眼红不已。城关镇是千年古县城,现在要比仙湖好多了。就是马上转手,也能卖到五万元左右。或者收转让费一万元,也有大把多人抢着买。 城关镇原来就有一个“武县开发区”,但整个开发区只有不到两百块宅基地,早就没地可卖了。李子南的私生子李山就安排在那里,黄新龙的家也在那里。雷鸣虽然在那里还有两块宅基地,但已经意向转让给田佳玉的朋友了。 雷鸣和何富龙、魏真铭、马一英他们在仙湖还掌握有两百多块宅基地,前期投入已经收回来了,他们已经不想在这个价位上出卖了,如果不是熟人或者是重要单位以市价求购,他们都拒绝发售。 如何征地、办证,武县律师事务所已经轻车熟路,杨淑现在就专门做这项业务。她毕竟不是法律专业出身,做这项业务又轻松收入又高,她有了在江宁市开展这项业务的想法。 雷鸣通过了解,知道这两个块地的现管理人有意出让,规划方面没有和县城总体冲突。只要镇村和群众同意,把土地变成国有土地,再办规划许可和用地许可,就行了。 办这种事动作要快,项目原因就称“城镇居民解决住房需要”,要尽快拿到征地协议,征求县建设局意见,然后由土地局报县政府批准。如果动作慢了,很多事情都可能发生。 两块地都地县城边缘,土地价格差不多,雷鸣让大家在中午11点半就集中局大院做决定,他好做下一步工作。 直到中午12点,大家都没能决定下来,几十个人集中坐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谢基没有来,田佳玉也没有来,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总共近60人,来了一大半,有不少是职工家属。 雷鸣早就心烦了,今天已经是12月中旬了,又是星期六,大卖场就要开张,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去办,但大家都没能定下来,让他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两块地都不在主干道上,其中一块地基础不好,要深挖才行,而另外一块则有人说风水不好,所以大家的意见很难统一。而有两个离休干部则是来旁听,以为雷鸣他们在花公家钱办私事。 更主要的是,有几个人老是怀疑经费的事:“这事怎么能说清楚,用不用公家的钱?怎么开支,怎么监督?不要地的人怎么补偿?” “领导和经办人怎么监督?会不会多划地?” 雷鸣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这样下去,这事也会黄了。 终于,雷鸣发话:“大家静一静,我说一下。” 全局的人都知道雷鸣刚刚要转让两块宅基地,当初一块地才一万元,现在可以卖5万元,让大家眼红不已,况且这事是谢基让雷鸣办的,他肯定有办法,所以也洗耳恭听。 雷鸣锋利的目光扫过两个来旁听的退休干部脸上,然后沉着脸说:“考虑到大家住房紧张,局务建议我来和大家一起商量解决这个问题。在这里,我?(: ) 律政风流 第 38 部分阅读 雷鸣锋利的目光扫过两个来旁听的退休干部脸上,然后沉着脸说:“考虑到大家住房紧张,局务建议我来和大家一起商量解决这个问题。在这里,我先声明几点:这是私事不是公事。一是不以司法局的名义买地,所有文件不盖司法局的章,所以大家想买地的,都要自己到街道办去盖章;二是司法局没有任何一分钱投入,大家都要自己解决经费问题;三是律师事务所要收一点费用,我们有收费依据,也按标准减半来收,我们会开发票的,不多,一块地也就几百元。 下面我讲一下这两块地。这两块地都不错,有优点也有缺点,大家都到现场了,我就不再说了,国家政策允许我们买地建房子,机会不多,大家可要想清楚了。下面我宣布一下工作安排: 第一,报名时间和报名费,下周星期一下班前为报名时间,大家要交报名费1000元,到杨淑那里填表,到局财务室交费,并写清楚要哪块地的。第二,交费时间,第一次交费为下周五下班前,要交一万元,县政府下文后10天内交清楚。第三,中途退出的,没收报名费。 好了,这件事不全是公事,就讲这么多,大家有意见就向局领导提,再说一遍,这是律师事务所为收费做的事,不再是局务的事,大家不要想错了!大家想买就买,不买拉倒!先散会!” 雷鸣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想把所有的两块地都办下来,反正都亏不了,而且这两个一脸正气的退休干部是过来找渣的,要是不把一些丑话讲全了,这些人不会放手的。 雷鸣讲完了就溜走了,让大家在那里吵架。 机关单位都差不多,凡是涉及大家利益的事,不会那么容易做。 果然,雷鸣刚刚到江宁市区,谢基的电话就来了:“两个老同志意见很大哦,说他们还没有提意见你就跑了,他们上我家来告状了”。 “让他们告吧,我就说这是私人事情,报名自愿,不用公家的名义和资源,还要收费,我看他们还能说什么,建房子也不配合,现在是私事,我看他们要怎么做!” “好,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两块地都办下来?” “有这个想法。” “那我多要几块,连在一起的”。 “到时让你先选,狗XXX的,为他们想太多会有问题的”。 其实以自然居民的名义也可以买地办证,雷鸣走的就是这条路子,况且律师事务所也有这项业务,所以他不怕别人说他。 星期一,很多职工过来交费报名,有的人就对雷鸣说:“妈的,几个老家伙一出来,害得我们又多交了几百元”。 雷鸣笑道:“要不是这么来,你别想成事。我说说而已,这钱怎么能要你们的呢,到时大家一起搞三通一平,花钱地方多了,我们不多收大家钱,你们放心。” 雷鸣的意思马上传遍全局,大家都议论纷纷:要不是雷鸣来这么一出,那几个老顽固还会来事,什么事也不能办成。 第一七六章 路在何方 176、路在何方 雷鸣已经在大卖场连续奋战了一个星期,累得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关键他心累,雷鸣他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大卖场中,纳怀公司还是功亏一篑,在最后时刻被迫开门合作,纳怀公司只能占领大超市和一个面积不大的家电区,其它近半面积转让给魏真铭的家族来经营,这使得纳怀公司的利润点缩小大半。 事情的起因是场地业主单位市绢纺厂职工发起的,这个大卖场是利用市绢纺厂已经停产的生产场地来做的。原来约定是半年后才收取租金,但他们不仅仅马上要一次性收取两年租金,而且还提高了两成租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面对近千人的集会,警察已经开始抓人,但增援的下岗职工越来越多,甚至别的工厂的下岗工人也来了,雷鸣没有其他办法,要开业,就得支付租金,自己不配合,就没办法开业。雷鸣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但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还是要法办,这是公安部门的事,他管不了。 雷鸣知道,法律在很多时候是无能的,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超市很大,要是这些下岗职工还要闹事,天天有人请愿示威拦路,超市肯定开不成,所以他还是订了城下之盟。 魏真铭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他已经借了300万元给雷鸣,但他不可能无止境地借款给雷鸣,亲兄弟也不至于此。刘梅也心灰意冷,就把一半场地转租给魏真铭。 元旦那天,大卖场如期开张,江宁市副市长亲自剪彩,大卖场人满为患,赚足人气。 但是到了元旦晚上,因为人流太多,发生了踩踏事件,重伤两人,要是当时马一英他们不在现场用时疏导,还可能发生人命案! 雷鸣已经从纳怀村、江英砂场、十里亭市场等临时请了两百多人帮忙,但还是没能完全控制局面。事情发生后,省委常委、市委书记亲自过问,叫停了超市的多项促销活动,点名批评了纳怀公司。 雷鸣已经两天没合眼休息了,多项促销活动取消后,人流稍微少了,公安局也参与维持秩序,雷鸣终于可以合衣在杂物间休息一会了。 雷鸣想起来就后怕:幸亏没死人,要是死人了,刘梅可能要被判刑,那公司管理就困难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雷鸣听到有人讲话,他睡在杂物间角落一个堆有很多杂物的床上,房间很暗,别人不认真观察不会发现他。雷鸣发现是一个陌生女子和罗盛敏在悄悄讲话。 “罗经理,我们公司是二级经销商,他们公司是三级经销商,他们的要价不可能比我们的低。” “人家报价就是低嘛”。 “那是暂时的,我们已经是微利了,他们要是按那个价格送货,非亏本不可,最多能送一两次以后,他们就会提价了,你就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嘛,我求你了。” “呵呵,那我可管不了,提价那是他的权力,你们下次再参加投标吧。” “不嘛,我就要你在他们提价时就要让我们送了,我求你了,你要的我都给你。”那女子明显发嗲了。 “真的吗?”罗盛敏的语气好自然! “真的,给你两个点,一年也有好几万元了,我还陪你玩,好不好嘛?” 下去没有人说话了,只有明显的男女亲热的声音,不一会,有人从房间门前走过,两人赶紧起身走了。 雷鸣再无睡意,睡在硬床板上考虑问题。 罗盛敏是公司最老实最有能力的人之一,也是小股东,是雷鸣最信任的人之一,这家伙还是经不住考验,公司以后应该怎么管理才好? 雷鸣认为“水至清则无鱼”是一定道理的,但公司的管理明显有待加强,不然利润都会被这些人啃光了。 自己毕业三年半了,还是一个科员,雷鸣不担心,他更担心的是这个位子坐久了以后,会尾大不掉,因为律师制度迟早会改革,公职律师不会对外接业务了,而武县律师事务所迟早应该民营化,自己放弃了大上海,难道就是为了来这里经营这个小律师所? 生意上雷鸣已经相对成功了,但公司管理上还有很大空间,自己要是能具体管,肯定会更好。 雷鸣都快发疯了:从政,从政,太爷您的要求也太那个了,我雷鸣做什么不行,非得要我从政,从商我能出人头地,做律师我也不差,我在这里能一言九鼎,但在司法局就是小阿三也能对我说三道四!我在法*能舌战群雄,但人家可以当我是放屁!从政太能折磨人了,我得天天装孙子! 工作以前,雷鸣喜欢从政,但几年下来,他有时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对路。 雷鸣站了起来,睁着血红的双眼,又开始去巡查。雷鸣什么也不怕,就怕出安全问题。 罗东是防损组组长,他带了近10多个曾经是“钳工”(小偷)的人巡查,几天来已经揪出10多个小偷了。罗东看见雷鸣出现,马上跟在他后面,雷鸣心烦意乱,见他老跟着,瞪了他一眼,罗东一伸舌头,溜了。 雷鸣在外围逛了一圈,王海正带几个人也在巡查,雷鸣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去经理室。 经理室不豪华,甚至很简单。刘梅在里间,外间里,有近半的管理人员在忙碌,罗盛敏在大声地打电话,要对方一个小时内送货到场,否则货品下架,王莹则安排物流组晚上货品补充上架的事。 雷鸣径直走到总经理室。刘梅也休息过了,化了淡妆。她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精神,其实雷鸣知道她是硬撑的,这几天她也累得不行。她正好在看资料,雷鸣在她对面坐下,和她谈了供货商中途加价的问题,建议谁加价就下架,防止有人虚假出价,刘梅同意了。 刘梅谈了参加值勤的政府干部和公安干警的补助问题,雷鸣说按市政法委赵书记说的办,就是每人每天100元,其他先不讲,过几天再按过年的标准给单位送慰问品,每人一件“西江大礼”就行了。 “会不会少了?” “不少了,送得多了倒反出问题,保留一点神秘感。关键是要保持联系,经常搞一些活动就够了”。 雷鸣又和刘梅交流了一些工作,然后就回东湖御景家里洗澡,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洗完澡,刮了胡子,穿好衣服,门铃响了,是魏真铭上来了。 魏真铭实话实说:“雷鸣,你要是自己干我就把绢纺厂那些场地让给你”。 “我没想好。” “当官有什么好的,那几个钱买朵花给女朋友都不够”。魏真铭现在和一个艺术学院的校花好上了,经常给她买花,而且是名贵的花,所以很有经验。 雷鸣笑了,说:“你开个园艺场好了,送什么花都不花钱”。 魏真铭也笑了:“效益怎么样?” 雷鸣说:“才开张三天就想有效益了,哪那么容易啊,我不管这些东西的。” “做生意不自己管很吃亏的。” 雷鸣坐了下来,点上烟,说:“我不正在烦这事吗,太爷要我从政,我能说什么嘛。” “那就不说了,找妹妹们喝酒去!” 第一七七章 黑帮(上) 177、黑帮(上) 魏真铭和原配妻子离婚后,就广交女友,现在他和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姑娘谈得火热,早就约雷鸣帮他“把关”,雷鸣估计他有和这个姑娘结婚的打算。 魏真铭就是一个老公子哥,已经近四十岁了还是一个老玩家。他目前在谈的女朋友至少有五六个,雷鸣见过其中两个,不过没见过魏真铭这么隆重过,他今天西装革履,加上他本来就身材高大,所以气宇轩昂,英气逼人。 雷鸣苦笑,魏真铭西装革履,那他这个电灯泡也得西装革履,而雷鸣是最讨厌这行头的。 两人上了魏真铭的丰田车出发,先到省话剧团接人。 魏真铭任东方矿业集团驻江宁办事处主任后,集团给他配了一部奔驰,但今天约的姑娘并不知道他的家底,他只说他是专职司机,平时和这个姑娘约会时,他刻意用这部车,以试探这个姑娘的诚意。 上车时,雷鸣就故意坐后排,他要让女主角坐前排。 魏真铭兴致很高,对着后视镜看了几次,雷鸣调侃他:“魏哥,今天不是你成亲,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成亲,用不着这么兴奋吧?” 魏真铭呵呵地笑了,说:“兄弟,你别笑我,人生得意须尽欢,我这种人已经是埋了小半截的人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中意的,能不高兴吗?说你的事吧,刘梅你上过没有?我看你们公司就她和王莹两个不错,你不用别人也会用的。” “刘梅是老总,我可惹不起她,也没恋母情结,两个人合伙做生意,我想做好兔子”。 “刘梅也没几年青春了,让你这小子给浪费了。不过你和她两个就是有共同点,就是胆子肥,这叫“臭味相投”吧,你们就那点本钱,就想搞那么大卖场,简直就是蛇吞象,虽然没能全吞下,也吞了一大半了,也算是蛇吞牛了,亏你们想得出来。” 雷鸣就只傻笑,虽然这个大卖场没能全吞下,但目前这个情况已经很成功了。从超市面积来说,他们还是全省第一大超市,从开业的这几天情况看,效益也不会差到哪去。 省话剧团破旧的大门外,两位婀娜多姿的美女已经在等候,雷鸣和魏真铭也没下车,两位姑娘就上来了,一位坐在副驾驶位上,另外一位应该属于“灯泡”的只能坐在雷鸣的旁边了。 “两位姑娘,这位是雷鸣律师,是我们老板的律师,也是我的小兄弟;雷鸣,这两位是省话剧团的艺术家,这位是苏婷,我的朋友,这一位是她同事、好朋友乐依岸。” 雷鸣就在车里和两位美女握了手,相互问好,雷鸣发现这两位姑娘有些眼熟,但想不出在哪见过。 魏真铭一边开车,一边问:“大家还没吃饭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两位姑娘说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小吃就行了,雷鸣想起有一家西餐馆刚刚开张,就提议:“听说王子西餐厅不错”。 魏真铭马上掉头开车去东湖公园北门。东湖公园北门是中高档饮食一条街,王子西餐厅就在那里。 雷鸣和两位姑娘初次见面,都有些拘谨,路上都是魏真铭在找话说。 到了西餐厅,上楼找位子坐下,两位姑娘只点意面,雷鸣和魏真铭则点了牛扒和红酒牛排。 转让了小半天了,雷鸣上洗手间洗手,中间接了马一英的电话,马一英想叫雷鸣过去喝酒,雷鸣推辞了。又讲了一些事情,雷鸣才从卫生间出来,在男厕洗手盆边洗手,这时他听见魏真铭的两个女伴也在那边洗手讲话,因为两边的洗手区域有一堵一米宽的墙隔开,对面并没有注意到雷鸣的存在。 “婷婷,这魏哥有什么好,你神魂颠倒的,你这么小就想当后妈了”。 估计是两个姑娘没想到雷鸣 “我就喜欢,说不出为什么”。 “还是一个司机呢,房子也没有,工作不稳定,还带一个小的,唉,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能吧,你带钱了吗?” “我不是刚刚领工资了吗,还有三百元在身子,你想买什么?” “不是我,老魏讲义气,他请客很要面子,我就怕他没带够钱,不知道这西餐花多少钱了,你先把钱给我,明天我再回家拿给你。” “唉……” 雷鸣悄悄离开,到楼下买了一包烟再上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因为职业原因,雷鸣不敢断定两位姑娘不是有意这么说话让他听见,所以雷鸣也不什么说话。 饭后魏真铭想付款时,才知道雷鸣吃饭前就把餐费结了。魏真铭谢了雷鸣,雷鸣说:“明天你请我吃快餐就行了,你能有几个钱,借我300元钱还考虑好多天。” 魏真铭笑呵呵地看着雷鸣,说:“上次打牌你赢我两百元,就应该你请客!” 吃过饭,也才八点多,魏真铭提议去KTV玩,苏婷为难地说:“不去了,我想回宿舍,我们回去打牌好不好?就打拖拉机。” 到女孩子的宿舍去打牌,魏真铭和雷鸣当然高兴,魏真铭和苏婷在附近小超市买了一点零食水果和扑克牌,大家又回到省话剧团。苏婷和乐依岸刚刚工作一年多,都住在省话剧团的单身宿舍里。 苏婷让魏真铭把车停到话剧团门卫室的旁边,她说:“这里门卫能看到,安全”。然后带大家去她们的宿舍。 如果雷鸣没到现场,他肯定不相信这么漂亮的姑娘会住在如此破旧潮湿的平房里,幸亏这栋小楼有两层楼,两位姑娘住在楼上,大家走过吱吱响的木梯,路过阴暗的过道,才进入苏婷那个不足20平方的小房间。 苏婷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布衣柜,一个木书桌和一面大镜子,简单而干净,乐依岸回到她的房间拿来两张木椅子,这才能让大家坐下打牌。 大家刚刚讲好打“拖拉机”的规则,正想说谁和谁做一方打牌时,过道上响起了人走动的声音,接着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两个理着寸头的青年男人进来了。 “哈哈,两个大美人都在呀,我以为你们都躲到月亮上去了,走,陪哥哥唱歌去!” 乐依岸站了起来,怒道:“你们这些无赖,给我出去!” 魏真铭不想错过表现的机会,手拿椅子想动作,雷鸣拉住了。 两个无赖正在笑嘻嘻地要拉人,雷鸣说:“两位哪里来的?路子够野,报上名来如何?” 一个无赖说:“哪来的小狗狗在叫唤?你谁啊?是你报上名来不是大爷我要报名。” 雷鸣冷冷地说:“说上你名号,我高兴了你就能走出去,我不高兴你得横着出去!” 第一七八章 黑帮(中) 雷鸣站了起来,脸上波澜不惊。他本来不想冲动,但发现这两家伙没人性,如果不出手,这两价目姑娘摆脱不了他们,而且魏真铭中意的姑娘应该不错,雷鸣只能站出来,要是让魏真铭出手,局面可能控制不住。 苏婷紧紧地抓住魏真铭的手,脸吓得发白。 被雷鸣这一唬,两家伙有点愣,一个家伙想动手,但另外一个人拉住他要走,另一个说:“你算老几?咱走着瞧!”毕竟这里是单位,他们两人以前就在这里闹过事,被派出所抓住过。 两家伙正要走出去,雷鸣一闪,把他们拦住了:“我说过,不说名号的横着出去!”雷鸣人高马大,模样也横,又是在人家单位里,也不好发作。 乐依岸悄悄地对雷鸣说:“那个要走的是武县书记李为民的儿子李金龙,放他们走吧!” 雷鸣一愣,冷笑道:“原来是李大公子,我记住你了!你家老头不错,可是你不行,我是雷鸣,你应该不会陌生。我告诉你,这两位小姐要是有什么事儿,我找你麻烦,魏老板的人你也惹,是不是你嫌命长了,这里不是仙湖,有的人你惹不起,记住了没有?” 李金龙嗫嗫地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走了。 这人正是在仙湖欺负女服务员后被马一英暴打的李金龙,雷鸣为马一英翻案后,李为民为此狠狠地教训了他,刚才他就认出雷鸣了,所以他没有发作。 两个家伙一声不吭地下楼去,雷鸣对两个发愣的姑娘说:“没什么,我以前办过他们的案,还没算清楚呢,你们放心吧,他们应该不会来惹你们了,没心情打牌了,我们出去喝茶吧。” 李金龙垂头丧气地开车走了,他哥们不解地问:“大哥,这小子哪来的,这么横,你让我做了他!” 李金龙小心地说:“这人和我爸爸他们认识,是当地人,有来头,我是不怕他,但怕他到我爸那告状,操!要是他不认识我爸爸,刚才我就废了他!”李金龙为了在同伙面前掩盖他对雷鸣的畏惧,只好把他爸爸抬出来,他确实不怕雷鸣,还想玩残雷鸣,但李为民曾经说过,他在仙湖做的事可以判刑了,要是他还闹,就要他坐牢。 同伴也不再讲话:“算了,我们再找别的妞玩,去金色年华吧,我叫几个美媚过来,我们嗨到明天去!” 作为市委常委、武县县委书记的公子,李金龙绝对是个热门人物。他身边从小以来都不缺少拥趸者。 李金龙上初中前还是个好孩子,李为民也经常得到校长的恭喜电话,但初中毕业后李为民让司机教李金龙学开车,这小子就变了,完全迷上了汽车,有一次还偷偷开李为民的车到海边去玩,让李为民无可奈何。高中毕业后,李金龙分数不低,本可以上好一点的学校,但他非上交通学校学汽车驾驶专业不可,为此还出走两个月,最后李为民在老婆的攻势下只能妥协。 李金龙无疑是有利用价值的。“癫然”黄子然盯上了李金龙。李金龙毕业后在市交警支队工作,一来二去,做走私车和地下赛车营生的江宁市黑社会头子“癫然”黄子然就成功靠近李金龙。 在一个漆黑的深夜,江宁市的地下赛车活动正式开始,李金龙代表“癫然”黄子然出赛,他在环城路上飚了一圈,得到了三万元的出场费,从此,他在地下赛车场上一发不可收拾,每周都要赌上一次。 通过地下赛车,李金龙得到了一部“蓝鸟”赛车、得到了金钱和女人,得到了“癫然”的青睐。“癫然”经常和他一起混,还派出两个小弟跟从李金龙,随时为他服务,从此,李金龙只要一召唤,马仔就马上来陪他玩,Qī。shū。ωǎng。就是他不召唤,马仔也要找他玩。 “癫然”为李金龙投资那么多,自然是要求有回报的,但很多事情李金龙也不知情,就已经被“癫然”充分利用了。 在市建委举行的武县第二高中的综合大楼建设的招标会上,“癫然”和李金龙露了一会儿脸,然后整个招标会就变质了,马上有人传话说“癫然”的挖掘机已经在工地上了,很多老板识趣撤标,而只剩下“癫然”控制的几家公司坚持下来,结果自然让“癫然”满意。 谁都知道“癫然”和李金龙是一伙的,人家红的家有当大领导的父亲,黑的有手段毒辣的黑帮,谁还去惹他们呀!不仅仅是武县第二高中的综合大楼项目,很多项目都让“癫然”用又红又黑的手段拿下了。 此外,“癫然”还通过李金龙开了两家地下赌场、保护数家提供色情服务和毒品的娱乐城。更可恶的是,“癫然”还指示马仔,悄悄在李金龙吸的烟中加入少量白粉!而女色方面更不用说了,只要李金龙想玩,“癫然”就帮他弄! 李金龙就是在话剧团到市交警支队慰问演出中发现了苏婷的,他玩的女人多了,并不是想正经恋爱成家,而是想玩苏婷。起初苏婷还和他通电话喝茶什么的,但知道他恶劣的底细后就不再理他了。几次下来碰了钉,更让他执着了,今晚他就是想到蓉婷宿舍去找她谈的,没想到碰到雷鸣这个死对头。 “癫然”得到马仔的汇报,知道李金龙和雷鸣遭遇上了。他指示马仔,让李金龙尽兴玩,别和他提雷鸣的事。 “癫然”是雷鸣的校友,在城关农中时,“癫然”上初三,雷鸣上初一,而两人都是马全的护校队员,他知道雷鸣的脾气。“癫然”从心底佩服雷鸣,当年农中那么多学生、那么多护校队员,就雷鸣有出息,人家不仅仅上了大学,还是政府的律师,钱也不比自己少;而雷鸣扶起的马一英,以前一起混时候自己根本瞧不起的一个小人物,现在也是个大富豪了,关键是人家的钱干净,晚上睡觉不怕人敲门,不象自己,赚的都是黑钱,哪天被人砍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自己要和雷鸣斗,恐怕没什么胜算,就不好还赔进去,而且根本就没那个必要!现在,“癫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想专心找钱! 豪华包厢内,得到“癫然”指示的马仔给李金龙点上一支加了料的“大中华”,问道:“李少,要几个姑娘过来?” 李金龙飘然地喷出一口烟,说:“刚才在大厅表演的那两个!” 第一七九章 黑帮(下) 在市委为李为民提供的独栋别墅里,李为民正在为他的丈母娘福寿,丈母娘一直和李为民夫妇生活,今天老人家七十大寿,李为民在家摆了三桌,除了家里人,就只有李为民的司机、秘书和最铁的几个哥们能参加寿宴。 虽然如此,一些无孔不入的人还是知道了这事,他们来到别墅外,但李为民就是不让开门,硬是让这些人怎么过来就怎么回去,直到后来,才迫不得已地叫秘书和司机出去安排他们到附近的饭店吃饭。这些人哪敢吃饭,硬是把红包塞给秘书或者司机就走了。这些红包当然全部转送到寿星手里。 李为民也会在适当的时候打电话感谢这些人。 在对待家人方面,李为民还是很严格的。但不能说他就清白。要是丈母娘不是和他住在一起,他倒把可以放开祝寿。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他在酒店摆宴,估计那些不请自来的人能有百把桌,这就让人抓住把柄了。 权力这东西,永远吸引人。就是老太太过生日,上寿面的也是女婿而不是儿子,老太太也笑得象朵花儿一样。 李金龙从小就是老太太带的,李金龙不可能不回来,但李为民的妻子发现,李金龙有点不正常。 按本地风俗做了“安康粮”,吃过饭,又按北方风俗吃过寿面,女人和为民的司机、秘书帮忙做好清洁卫生,大家依次离开后,李为民的妻子悄悄上楼到李金龙的房间去,这个资深的内科医生发现,自己的儿子口吐白沫、颜面苍白、全身痉挛! 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不敢大声叫人,只好打李为民的电话,虽然他就在楼下。李为民来到楼上,就被他老婆一口咬住肩膀,把他的肩膀咬出血了。 经过李为民老婆的处理,不一会,李金龙暂时正常,杨为民不管那么多,关门后就把李金龙绑在床上,用拖鞋没头没脸地打他,直到李金龙的脸象猪头一样肿,两手也被打得出血,流血满脸满手,他才停下。 李金龙玩车玩女人花钱,李为民都没发那么大的气,他知道,只要儿子沾上毒品,他这个家就完了! 李金龙也悔恨不已,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按李金龙所说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染毒,这肯定是两个小弟做的手脚,李为民发了一通火后,打电话把武县公安局长叫来。 经过检验,李金龙沾毒不深,只是初次发作,在公安局的配合下,李为民妻子在家自行为他戒毒。李金龙也自愿把自己锁了起来,配合戒毒。 公安局长调集了几个自己最信任的干警,把长期跟从李金龙的两个马仔悄悄拘捕,两人马上把“癫然”供出来。 在市区的一家宾馆的商务套房里,杨为民亲自听了办案人员的汇报,他越听越不是味道:这伙人做得这么绝,儿子到底陷入多深? 对于儿子,李为民是心感愧欠的,要不是李为民提议,儿子就不会在初中毕业时就学车,也就不会有儿子玩物丧志,也不会有今天的坠落。说起来,都是自己的责任,李为民相信,没有天生就恶劣叛逆的儿子,只有不会教育的父亲。 套间里只有两个人,李为民考虑良久,终于问道:“小龙和他们做过哪些事?” 虽然公安局长有所准备,但这些内容要是李为民不提出来,他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据我们所查明,小龙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他就是经常飚车,赌车,半年多来几乎每星期都玩一次;然后是有男女关系,不太正常的男女关系,但目前也没查到他和未成年的女子玩;第三就是收黑帮给的钱,不过也没帮黑帮办过违法的事。” “能确定小龙没有事吗?要是严打这些人的话?” 李为民很为难,自己儿子被人下毒,作为一县之头,他不可能袖手旁观,况且妻子已经下了最后通碟:不把这些人关到牢里,她就离婚! “只要是我们办案,就没事,他应该算是受害人。” 李金龙并不是白痴,他能把车技玩得那么好,经常在地下赛车中取胜,在生活中也并非让别人为所欲为的吴下阿三。他明知道“癫然”利用了自己,自己欲罢不能,但他还不至于全面沦陷。 在平常的交往中,李金龙并不涉黑,他一是要玩车,二是要玩女人,三是要花钱,其他他一概装傻,“癫然”叫他去哪他就去哪,不过都是打哈哈,不表态也不强硬,这得益于李为民从小对他的影响。 当然要追究起来,李金龙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光赌博一项,就够他受的了,何况他还经常聚众乱淫,不过,这案件只要是在武县主办,这些东西就不会暴露出来。 不过有一个情节公安局长没有说出来,就是“癫然”经常在李金龙要玩女人时,自己先玩过了才送给他,要是李为民知道这事,不气疯了才怪! 在娱乐城的一个后间,“癫然”正在对两个得力助手面授机宜。“癫然”已经两天没见到李金龙了,也没见到两个马仔,他发觉这不正常,不过他相信李金龙是公子哥,不会出什么事的。但他还是有所动作,他正在布置手下暂时停掉毒品生意,过两天再说。饿这些粉仔粉女两天,价钱又会高一些。 这时,武县警方出动了,他们和市公安局,分别集中了两百多名精干力量,分成两组,所有干警全部上车,收缴通讯工具,车子启动后,带队领导才说出行动目标。 晚上11点整,警方收网了,“癫然”及大部分成员共30多人被缉拿归案。“癫然”被抓住时,正在一个刚刚入行的三陪女身上卖力。 “癫然”是深得马全阴毒真传的人,被抓住后什么也不说,他在等待时机,他手上有筹码,他不知道是因为李金龙毒瘾发作才使他落网。反正他有李金龙的把柄在手,他需要李金龙来救他,要是李金龙不出手,关键时候他会来一个鱼肉死网破。 李金龙被另外关押,天天审讯,但任警察怎么科怎么做,他就是不开口。第三天,李金龙还是没有出现,“癫然”才发现异常。 经过认真考虑,“癫然”试探把他和李金龙的关系说出来,办案民警并不热心,连笔录也不做,“癫然”终于明白了! 第一八0章 接近 180、接近 经过48小时的强光照射和不定时的电击,“癫然”还是面露笑容,还时不时对公安做鬼脸,久不久说一句:“老子要是挂了,局长大人你比我更难受?还有很多当官的恨你,你信不信? 这是拘留所最偏远的一间审讯室,公安局长只和最信任的一名刑侦副大队长在审讯,公安局长听到此言,又跳了起来,一脚踢在“癫然”的身上,巨大的冲击让“癫然”翻了起,但他仍然笑着。 公安局长说:“黄子然,你不要以为然,很多人嘴上说跟你铁,其实你完蛋了没有人流一滴泪,你就做梦吧!” 黄子然睁开通红的眼睛,说:“我喜欢你这样,你别停下。”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的同伙都招了,你不说,我们也能判你刑!” “我什么也没做,就是喜欢和李金龙玩玩车、赌赌钱、玩玩女人,我花的钱少,李金龙花的钱比我多,你叫他来对证就知道了”。 “你还不坦白……”,局长大人自己停下来了,“癫然”坐着就能睡着觉了。 李金龙先后从“癫然”处拿了上百万元的财物,还赌、淫,“癫然”因此有恃无恐,只要干警提审,“癫然”都谈李金龙的事,李为民为此头痛不已,投鼠忌器啊!早知这样,李为民早就想从另外渠道解决了这小子,李为民那个悔啊,整天阴着脸,真想把县公安局长给免了。 公安局长想了很多办法,甚至亲自出马,上了种种手段,但“癫然”这小子就是不说别的案件,公安局长也把肠子悔青了:判了这家伙,李金龙的事甚至一些别的人的事就会暴露,不判这家伙,李为民肯定不高兴;用别的办法让这家伙残废或者消失,自己承担的风险又太大了。 雷鸣正在省体育中心里陪简心玩搏击,简心已经是一名特种警察了,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练习,知道了雷鸣对打方面的短处,今天就是找雷鸣来让他丢脸的。她看见雷鸣在她的攻击下处处受制,开心得哈哈大笑,差点笑岔气了。 雷鸣厉害之处一是手腕,擒拿术用的是巧劲,手腕要够力够灵活,他练习两年多的技术,都是擒拿术,所以现在简心让他戴上拳击手套,他的手腕几乎没用了。雷鸣第二个长处是踹,李铮见雷鸣的腿已经成型,就不再要他学其它蹆部技能,只练习踹,简心直接规定不能踹,所以雷鸣几乎无技可施了,在简心有章法有节奏的攻击下,没占任何便宜。 简心当了警察后,性格又恢复到学生时代那种天然豪放,大大咧咧的,现在整天穿警服,在派出所见习,风风火火的象个假小子。见习半年后,将到特勤大队工作。 雷鸣的手机响了很多次,直到简心玩够了,他才去接电话。 “是司法局雷鸣主任吗?” “我是雷鸣。” ,我是公安局XXX,现在方便说话吗?” “哦,局长您好!我现在外面,请您指示!” “你在哪里?我过你那边去。” “我在市里,还是我去你那边吧,我过去也方便”。 “那一个小时后我在我的办公室等你。” 雷鸣匆匆和简心以及她的伙伴告别,然后驱车去武县公安局。 原来,“癲然”指名要请雷鸣为他辩护。 “癲然”的案件再拖下去不是个办法,“癲然”自己也急了,他想了很久,就对民警说要雷鸣为他辩护。 虽说雷鸣多年来对“癫然”并没什么交集,只是在马全召集大家吃饭时偶尔碰一下头,但对“癲然”来说,他并没有更好的依靠,何况雷鸣现在名气大了,又开门做生意,找雷鸣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侦查的需要,在批捕前,律师介入是很困难的,但“癲然”的要求并不过份,现阶段不能说是“辩护”,只能说是为其提供法律咨询、或者代理申诉、控告,并不能针对案件进行调查。 作为武县公安局长,他对雷鸣的印象是很深刻的,雷鸣辩护的几个大案,让他印象深刻,特别是马一英案,是他亲自督办的案件。现在“癲然”对他来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要是雷鸣能帮上忙,那就太好了。而雷鸣作为一个敏感人物,作为公安局长也清楚雷鸣的一些底细,他对雷鸣也是很佩服的,他也相信雷鸣能端正态度来办这件事。 雷鸣进入公安局,就见到局长秘书在楼下等候他了。秘书只把雷鸣带到局长在六楼办公室就出来了,而局长则亲自为雷鸣倒水。 雷鸣不知道公安局长为什么叫他来,局长也不掩饰,说:“黄子然提出请你当他的律师,你有什么想法。” 雷鸣一下子不清楚谁是黄子然,说:“黄子然是谁啊?他认识我吗?” “外号叫癫然。” “哦,认识。” 局长把事情经过都说了,然后说:“小雷,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动员这家伙,让他配合,不关他几年,李书记那里不好交差。” “李书记有什么交代?” “他还不知道癫然请你呢。” 雷鸣也不马上表态,说:“你让我想想吧,这事我还没把握。” 雷鸣的脑子高速运转,又是涉及李书记儿子李金龙的案件,上次把人家给得罪了,这次能把事情办好吗?要是能把这事情办好,是不是能接近李书记一点?雷鸣感觉,李书记太大了,他就是武县的天,只要李书记不高兴,这个人在武县就没有任何前途了。上一次黄三没有决定调动他到开发区管委,说不定就是顾虑到李书记的因素,现在不能说不行,这样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但也不能说一定行,就不定“癫然”不配合,李书记也没记住自己的好。 当着雷鸣的面,局长把情况电话给李为民汇报了,然后说:“书记,我建议让雷鸣主任做黄子然的工作,配合一下,法院少关他几年就算了。” 李为民考虑许久,说:“让雷鸣接电话。” 李为民对雷鸣说:“小雷你好,这事麻烦你了。” 雷鸣诚恐地说:“李书记,我怕我办不好让您失望了,我会尽力去做工作。” “那就好……”。 又和公安局长商量近两个小时,雷鸣去单独会见“癫然”。 雷鸣丢了一根“大中华”给“癫然”,“癫然”美美地抽了好长一口,说:“兄弟你可来了。” 雷鸣不说话,心想:我才不是你兄弟! “癫然”又说:“我还能出去不?” 雷鸣说:“我不知道。你自己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许久,雷鸣又说:“其实你的命运还是在你手上,换了你来当县太爷,你儿子被人下毒,你会怎么做?” “我会让他从地球上消失。” “你厉害还是县太爷厉害?” “都厉害。” “但现在你在谁手上?” “呵呵。” “你自己想吧,嘴巴关得严一点,我争取让你在县法院起诉你,你坐上几年牢,让人家消消气,我可不想在这里见到你自杀的尸体!” “好吧,妈个巴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惹这些干部子弟”。 雷鸣沉着脸说:“要是那样,你可能现在就上脚镣了!” 一阵寒意传遍“癫然”全身,他知道,只有重刑犯才上脚镣,他知道他所犯下的事情,已经离死刑不远了! 后来,“癫然”选择性地认罪,然后被判决10年徒刑,而两个专门盯李金龙的马仔,也被判了10年徒刑。李金龙也老实听话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181?(: ) 律政风流 第 39 部分阅读 馐呛蠡傲恕?br /> 181、劳碌 “癫然”不再象疯狗一样地咬李金龙以后,案件就顺利进行办理,雷鸣就没多少事了,只等检察院起诉以后再说了。 岁末年初,是最忙的时候,雷鸣也经常按时上班。 大清早,还没到八点钟,雷鸣把二手“尼桑”(也可能已经换了10个以上车主)开到司法局大院停好后,发现有几个人在门卫室边等候。 雷鸣已经习惯了有人很早来办事的,但他发觉这几个人神色不对。果然,门卫远远地指着雷鸣,那几个人就过来了。 “你就是律师事务所主任?”对方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个中年妇女大声说:“你们吃了原告,都是诈骗犯!还我们血汗钱来!” 雷鸣碰到过很难缠的当事人,但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叫诈骗犯,让他很不舒服:“有什么事,请到我的办公室慢慢说。” “我们就要在这里说清楚!” “你们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们这种人就应该坐牢!” “不赔偿损失我们就在这里住!在这里吃、在这里睡!”…… 年尾,案件集中判决,有案件就有败诉,但有的人不这么认为,雷鸣虽然让事务所同事们注意做好官司风险宣传,但有的人宣传不到位,也有人利用当事人的求胜心理甚至对律师的迷信心理欺骗当事人,还出现败诉当事人到事务所闹事事件,这就是其中一件。 在司法局大院内,对方也只有几个人,雷鸣是不担心发生什么意外事件,但事情总得认真处理,雷鸣经认真做工作,办案律师虽然把办案效果说得有些玄,但总的来说并不违法,也更加没有证据,收取的代理费也没有超标,当事人所说的吃拿也没有证据,所以认真解释一侧这后这些人也走了,这时已经近11点钟了。 雷鸣审阅几份法律文书,已经是12点多了,雷鸣叫了一份外卖,接着又翻阅了几个案卷,写了一些代理或者辩护意见提纲,然后去县国土局办理为局职工征用宅基地的事宜。国土局的事情好象一直都不容易办,不是找不到人就是对方说手头上忙还不能办你们的事。雷鸣在他们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没见到熟人,就出来了。 雷鸣来到县政府,走到政府三楼,见到副县长苏桂林正在看文件,就向前敲两下门。苏桂林见到是雷鸣来了,赶紧起来,道:“小雷你来了,快请坐!” 去年,苏桂林在和黄国顺、黄三、雷鸣他们一起到广东考察时,被人设套,雷鸣垫了几万元,把他赎了出来,苏桂林是不敢忘记的。其实雷鸣没花钱,白白得到了一笔钱,为此苏桂林还请他吃饭、还许诺把他调到好单位。 雷鸣不是不想到更好的单位,是他不愿意打上苏桂林的印章。苏桂林懦弱贪婪,在武县名称不好,要是打上了他的印记,以后可不怎么舒服。 “苏县长,很久没见到你了,今天过来办事,顺便来向你汇报一下。” “你过得怎么样?” “混,我还能做什么事儿,就混一口饭吃。”在苏桂林面前,雷鸣很会装。 “你在司法局一言九鼎,没人能惹你吧?” “暂时还没有人和我过不去,就是事情多,什么事都让我干。今晚上你方便不?我向你深入汇报一下?” 深入汇报,说白了就是要请吃饭。 “行,我听你的,我的其他安排就先推掉。” “你看国土局领导有空不,我顺便和他们沟通一下,我们局职工解困安置宅基地的手续是我办的,但进度慢,我们局职工对我有意见,我成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你得帮我作主!” “行,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土地局领导没有空也要来,我要他们三个领导今晚上都要参加!地点就定在武县大酒店,我帮你定厢。”说完就开始打电话。苏桂林是主管国土局的县领导,当然有底气这么说,但也显得他的浅薄! 雷鸣笑了,连声感谢苏桂林。其实雷鸣并不是感谢的笑,而是藐视的笑,因为他知道苏桂林的相好在武县大酒店当楼面部长,有定台任务,苏桂林就是让他的相好帮订台,好让她完成任务,多拿提成。再者,就算你是分管领导,也不能这么嚣张。 没几下,苏桂林安排妥当,雷鸣也向谢基汇报了情况,谢基和田佳玉两人都表示要参加宴会。 雷鸣从县政府出来时,已经下午五点,他直接到武县大酒店准备。苏桂林的相好姓李,一个很丰满的少妇,早就帮雷鸣点好菜了,雷鸣一看,发现菜单档次稍低,就换上了几个好菜,又点了几瓶苏桂林喜欢的中档酒,让这婆娘高兴得直勾勾地盯着雷鸣笑,让雷鸣起了一身鸡皮! 武县大酒店在武县几个大酒店中并不出色,菜式落后、装修中庸、服务一般,雷鸣很少来这里吃饭。但这次要求苏桂林办事,当然要去他中意的酒店。 直到晚上六点半,所有人员才到齐,国土局的人都认识雷鸣,雷鸣则是要求人办事,酒肯定要喝好了,谢基还叫了局里两个能喝酒的同志参加宴会,10个人整整喝了10瓶酒,席上,苏桂林大话不断,他一提起他原来管国土局,有一段时间他不管国土局了,别人管就出事,还得让他管,所以他说:“说真的,我我苏桂林,也算个人物!” 最后,苏桂林喝高了,由他相好带他去楼上休息,雷鸣则带其他人去洗脚按摩。10点多,大家洗脚按摩结束离开后,雷鸣和谢基又带国土局局长去市里桑拿,直到凌晨2点多,雷鸣才回到十里亭菜市的出租屋里。 王莹在仙湖开发区的房子虽然已经出租,但王莹还是留下两个房间下来给自己住,她要在过年时去住一段时间。大难过后她更加珍惜家庭,也许在她心里,只有实在地睡在自己的房子里,才会有“到手为财”的感觉。而十里亭菜市铺面二楼的出租屋,则方便她上和弟弟上下班、方便小孩上幼儿园,更方便她和雷鸣每周一两次的偷欢! 雷鸣把车停放在停车场,然后悄悄开门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尽管他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但他刚刚关灯躺下,王莹就悄悄过来了,借着窗外蒙蒙的亮光,她那火势的身躯直接缠上雷鸣,没有一丝做作! 雷鸣已经一周多没碰到女人了,今天晚上又给女人按摩了,情欲高涨,正好要找一个出口喷发。 许久,风平浪静之后,雷鸣安静地睡了。 和李志南约定的一年时间已经到了,雷鸣的工作还没有任何变动,他不想离开江宁,因为这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生意,还有他的女人。这里是否有他和太爷需要的仕途?他不知道,也看不到。 夜好安静,也很漫长。 182、彷徨 (忙!) 今天就可以离开学校了,但学生们被要求自带座椅到操场集中。难道江宁三中的放寒假也举行散学典礼?以前放寒假都是自行安排,没有开会,离校日还开会,这还是多年来的第一次。三千师生带着椅子坐在操场,连高三年级的学生也被要求参加,等待校长讲话。 细心的师生发现,操场的主席台上挂的横幅写的是“江宁市三中法制讲座”。 何真真悠哉游哉地拿着椅子下到操场,品貌出众的她一路上牵扯了很多目光,有老师的,有同学的。她是高三理一班的学习委员,马上就可以离开学校了,保姆和保安已经开车到校外等候,她马上就可以回到阔别近一个多月的家了,也可以到雷鸣家去过年了。作为一名高三学生,因为她已经取得了全国物理奥赛大奖,加上身高出众,有多项文艺特长,如果不出意外,她会被保送到一个重点大学,所以她在学习上没有很大压力,但她还是很努力,也住校了。 何真真家里没什么人了,她父母和弟弟已经到北方去。何富龙夫妻看中了北方家乡的一个煤矿,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煤矿上去,此外还欠了数千万元贷款。江宁这边的所有房子都抵押给银行,只留下一个女保安和一个保姆照顾何真真。煤矿刚刚投产,他们也不回到江宁来过年,何真真只放10多天假,所以也不回到北方去,就让她自己选择在雷鸣家过年或者到外婆家过年了。 何真真在学校是很低调的,她还穿着校服,很朴素的,只不过校服已经显得有些紧,让她曼妙的身材显现出来。她静静地坐在队伍中间,但她身高出众,所以还是让人感觉她身姿如鹤立鸡群。 何真真正想怎么安排好这几天假期,她很想让雷鸣陪她到中山路去吃小吃,然后陪她看电影,然后要雷鸣陪她去兜风……突然,她听到高音喇叭中响起校长说“雷鸣”两字,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向主席台上看过去,却被坐在旁边的闺密把她拉了一下,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脸上飞满红霞,赶紧坐下来。 果然,雷鸣这个坏蛋正站在主席台上,三中校长正在介召他:“……雷鸣律师是我校的校友,六年前刚刚离开我校到东方政法大学深造,现他已经取得律师资格证,是我市知名律师,他所代理的多个案件堪称经典,在全省有重大影响,同时,雷鸣律师在青少年犯罪预防和学校安全教育方面有独到见解,成效显著,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校友雷鸣律师为我们授课!” 雷鸣西装革履、空着双手,面对黑压压的师生躬身45度,然后侃侃而谈,他列举大量的案例,从涉及学校和学生违法犯罪、防范措施等多方面展开论述,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还进行了互动,让大家深感受益。 一个半小时时间里,何真真如痴如醉,注意力都放在主席台上,精神高度集中,直到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她才醒悟过来。 雷鸣在几所中学作了法制讲座后,收到了很好的效果,26中还为此得到市教育局和市公安局的表扬,经过26中腾校长的介绍,3中校长才知道雷鸣是自己学校的毕业生,所以,在学期的最后一天,赶紧通过26中腾大宁校长邀请雷鸣回校给学生补上一课。 能来到三中开讲座,雷鸣比较激动,这里有他熟悉的教学楼、操场、花草树木,还有很多熟悉的老师,还有何真真还在学校,不知道她有没有来听讲座。 中午,三中的正副校长请雷鸣和26中腾校长也就是雷鸣的老班主任吃饭,雷鸣是学生,当然得喝酒,也喝得迷迷糊糊的,腾大宁把雷鸣送到一间浴室,陪雷鸣醒酒。 睡了一觉,洗过蒸过,腾大宁又和雷鸣找地方喝茶,雷鸣魂不守舍,他不想和腾大宁去唱歌了,这家伙每次都叫相好唱歌,还给雷鸣带了一个少妇,这个少妇好象已经迷恋上了雷鸣,雷鸣可不想破坏人家家庭。 腾大宁现在已经近乎疯狂,他在学校已经不上课了,只做行政管理,在维护学校教学质量的前提下,疯狂地敛钱和花钱,个人一年的开支不少于百万元。 腾大宁发现雷鸣有些异常,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歌也不唱、女人也不玩,你一个大爷们活着还有啥意思?” “没劲。” “玩麻将?” “没劲。” “想玩什么?” “什么也不想玩,你想玩什么,我陪你就是了。” “我一个人玩什么?我不如回家陪老婆。” “那改天我请你玩,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咱一条龙玩,今天就是没精神。” “小X对你有意思,你怎么好象没什么感觉。” “呵呵,我们都是朋友。” “别想太多,想玩就玩,反正她喜欢。” “再说了,现在没感觉,特没劲。” 雷鸣心里一心想着离开律师所。他已经向谢基放开说了,他要去搞行政,不想做这一行了。 算起来,雷鸣刚刚做律师一两年,但已经做得风生水起,但也得罪了一大批人,更重要的是,雷鸣志不在此。从政,或者说是偿试从政,是他的目标。 太爷给他举例:自己一个人富裕了,只解决一家人的问题,而要是当了一个好官,就可能有千万个家庭受益。这道理雷鸣也懂,鲁迅弃医从文,也是这种心态。 他向两个人表达了从政的请求,而且是要求到乡镇去。一个是谢基,另一个是黄三,不过这两个人都还没有答复他。 雷鸣下了决心,要是到明年五月份还不能离开律师所,他就辞职了。要是做生意或者做律师,不如自己管公司或者开律师事务所。做自己的实业,赚钱了还可以赚名声。 雷鸣已经对律师行业有些厌恶,人与人斗,今天你赢我,明天我赢你,没完没了,没什么意思,自己一个大专生,在这一行也钢不到哪去! 雷鸣相信,只要有实实在在的事情让他做,比如实话一个项目,做一项扶贫,他一定能做好! 晚上,何真真就叫雷鸣去陪她玩,雷鸣陪她去中山路吃了海鲜烧烤,又去看了一场电影,具体是什么内容,雷鸣也没记住,整天都想工作上的事。 183、寂寞 183、寂寞 临近春节,抗诉后中院发回县法院审理的两起案件也有了结果,其中一起案件改判了,虽然对方已经没有可执行的财产,但还是给事务所送来了锦旗和几只鸡。 申诉人走后,雷鸣坐在办公室里,无比落陌,这个案件本来就是小案,这样的胜诉,不要也罢。 事务所的同事们正在分年货,雷鸣不关心这些东西,也不安排年货采购,这些年货都是当事人送来的,当然雷鸣也不特殊,所里知道雷鸣富裕,但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富裕。他要求按人头分配,人手一份,他也要一份。不然别人说他清高。 杜兰发来短讯,她要在年后去北京挂职半年。她在民行检察处工作一年,就已经成功办理了好几个抗诉案件,打开了全省民事行政抗诉工作的局面,也成为全省民行检察工作第一人。领导为了进一步培养她,安排她到民行检察工作先进城市去挂职半年,这对她来说,无疑是绝佳的学习煅练机会。杜兰的前途无疑会因此一片光明。 往事如风。想当年为了能让杜兰留在江宁工作,雷鸣和她炮制了申请书,现在雷鸣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这份申请书已经被杜兰从档案中取出来了。 雷鸣和杜兰无疑是都很优秀,两人并不是不来电,而是两人在错误的时间里发展了关系,过去感情的阴影太浓了、伤疤太深了。如果当时两人已经从过去的感情中冷静下来、再去发展感情,也许会修成正果。 天黑了,大家已经回家了,只有雷鸣还在办公室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同样是从事法律工作,同样是干得很好,同样得罪人,人们对他敬而远之,要是不马上离开,律师制度改革后,他可能就没有了干部身份,而杜兰却前途一片光明。 会什么差别那么大? 雷鸣心烦意乱,驱车到大卖场。大卖场万头攒动,收银员忙得团团转,城区政府和派出所也派出人力帮忙维持秩序。 雷鸣随着人流巡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罗盛敏正在值班,雷鸣也不给他好脸色,点个头就离开了。雷鸣堵住招商漏洞,他也没反对,雷鸣就没追究他什么,只是旁敲侧击强调了制度,这么大一个卖场,不可能人人都清楚,不可能每分钱都能回到公司的口袋。 远远的,雷鸣发现何真真和妹妹雷蕾以及保姆、保安在购物。今年是何真真一个人在江宁过年,她说过要到雷鸣家过年,但家里还有一个保姆和一个保安兼司机,她还是得购买年货。 何真真着一件红色短风衣,十分精神,雷鸣心情不好,不想让她们发现,赶紧到经理室去。经理室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刘梅已经离开,雷鸣又到财务室了解情况后,交代几句,这时,电话响了,是刘梅找他。 雷鸣最害怕接到刘梅的电话,因为刘梅没大事是不找他的,所以他一听到刘梅的声音就心跳加速,害怕出什么事。 在江宁人的眼里,纳怀公司是一个有深不可测背景的公司,公司的大老板来头大,连市领导都要敬三分,开业是是市长剪彩,市政法委经常视察。公司是谁的?就连刘梅也不相信是雷鸣的,更不用说别人了,加上刘梅出身敏感,更加让人不可揣测到公司全貌。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公司在江宁开一个大卖场,就得有方方面面的关系要处理。今天晚上,公司在江滨大酒店开了好几台,宴请好几个重要单位领导,刘梅带了十多个能喝酒的年轻人和这些人对着喝,已经近半人喝多了。 刘梅没什么大事,这是年度最重要的应酬之一,她已经喝多了,舌头有点打结,雷鸣已经很少来大卖场了,她刚刚得到亲信说雷鸣在大卖场,没想什么,就给雷鸣打电话了。 “老板,你来检查了?” 雷鸣非常恼火别人叫他老板,当年他在学校做生意,别人就叫他老板,好象他浑身铜臭味一样,让他很不舒服。 “我顺路过来看看。”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事,罗盛敏在值班,一切正常。” “我们正在陪工商局、公安局和城管局的领导在江滨饭店吃饭,你过来一下吧。” “我就不过去了,你们辛苦了,早点休息,要不要我去接你?” 入冬以来,刘梅已经很久没休息好了,听到雷鸣的话,浑身松懈下来,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好象这是雷鸣第一次关心她一样,说:“要,我已经不能开车了。” 她是不能开车了,她平时就没要司机,也没有亲自参加很多应酬,要是雷鸣不主动说要来接她,她也会叫别人送她回家。 雷鸣很快来到江滨饭店停车场,刘梅为了公司付出太多,雷鸣对她的一般要求都尽量满足,刘梅很要强,除了有一段时间要试探雷鸣就要他办一些事以外,都不怎么要他办事。 雷鸣等了近半个小时,刘梅才送几个女客人出来。刘梅身量不小,酒量也高,但今天好几桌客人,她也有些湖涂了,特别她是属于后发作型的,现在不赶紧回家休息,可能就会醉得不省人事。 雷鸣也不过去招呼客人,等客人走了,刘梅才过来带雷鸣到她的车边,从坤包中取出车钥匙,递给雷鸣,然后就坐到车后排。雷鸣上车就打火离开。 车子里充满了女性的香味,还有不少女性的小饰品,让雷鸣有些不习惯。车子出了饭店,雷鸣刚刚想和刘梅讲话,却发现她坐着睡着了。一股酒味悄悄充满了车厢。 刘梅离婚后也在东湖边买了一套房子,三室两厅,和雷鸣隔湖相望,楼盘的品质要比雷鸣所住的东湖御景差一些,当然价格也要少不少。雷鸣把车停好,发现刘梅烂醉如泥,而他根本不知道她家住在哪个单元哪套房子。 雷鸣摇醒刘梅,刘梅穿着公司为管理人员统一定制的西服,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丰满的身材把衣服撑得要开裂,雷鸣只好拉着她的肩头,把她摇了几下,刘梅艰难睁开眼睛,把钥匙拿出,轻轻说了房号,然后又睡了。 夜色很浓,也很冷,雷鸣等了一会,刘梅也没有醒来,等下去不是办法,雷鸣只好把刘梅摇醒扶下车,刘梅的家住三楼,没电梯,雷鸣只能半背半抱地把刘梅拉上楼去。只上到二楼,雷鸣就累得不行,刘梅的身子又热又软,根本没力气走路,雷鸣干脆把她抱起来。 刘梅的房子不小,也很温馨,家里没有人。她的卧室是粉色基调,床很大。雷鸣把刘梅放在床上,帮她脱下外衣,给她打了一杯温开水,把她摇醒,刘梅闭着眼睛喝下一杯水,雷鸣又打了一杯放在床头,然后为她盖上被子,调低床头灯,正准备离开,刘梅拉住了雷鸣的手,雷鸣发现,刘梅的眼角充满了泪水! 184、鼓励 184、鼓励 雷鸣不知道刘梅的前夫为什么要放弃她,他经历了不少女人,但他感觉刘梅绝对是让男人留恋的尤物。 纳怀公司早就把两人的命运和利益纠结在一起,荣辱与共,无法分离。如果刘梅在刚刚加盟公司时就意识到这只是雷鸣的公司,她应该不会舍得下那么大的力气去经营管理,她也不会得到那么大的利益,公司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成功。 激情过后,刘梅象一个审判官,把雷鸣的底细一一挖出来,雷鸣也没什么保留的,把刘梅作为公司老总应该知道的一些事都说了,包括和王莹的关系都一一奉告,当然,雷鸣没有出卖更多人的隐私。 “你和李玉梅是什么关系?”听了雷鸣和王莹的故事后,刘梅无可挑剔,就把李玉梅的醋也吃了。 “同村的,她比我大,她妈妈和我妈妈是好姐妹。” “你们没有那种关系?” “我服你了,哪来那么多关系,当时我需要人,她正好从广东打工回来相亲,我就把她请来了,我真的,我连她的手都没摸过。” “整个公司你就是和王莹一个女人好?” “两个。” “还有谁?” “那个叫刘梅的?” 刘梅象个少女一样灿烂地笑了起来,从雷鸣的身上收回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雷鸣的额头,嗔道:“你还说,我已经被你这个乳毛未干的小家伙骗个精光了!” 雷鸣装作伤心的样子,无辜地说:“别说得那么惨好不好,好象是你吃亏了一样。” 刘梅当然知道雷鸣言下之意是说她老了,叹气道:“岁月不饶人啊,你是不是很厌恶我?” 雷鸣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是很喜欢你,就是以前顾虑太多,现在后悔着呢。我就不知道,你前夫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说来话长,我家是农村的,他们对我的出身有成见,长期不能释怀,量变引起质变,加上他遇到了一个小姑娘,还可以生一个,所以就离了。” “他一定很后悔。” “他是很后悔,但没后悔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新版经营公司,你知道不,要是认真经营,公司的效益可能还可以上两三成。” “那倒反不一定,水至清则无鱼,我太爷要我从政,我们家几代人经商,就是没正经从政的,我爸爸也是企业的。” “你那个律师所应该说不算真正从政。” “事业单位,自己找饭吃,不算从政。” “那还不如下海了,其实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么大一个公司,够你折腾的,在省私营企业家联合会里,哪个老板不是三妻四妾的,就你低调,开个破车,还是换了好几手的二手车。” “还没付款呢,呵呵。” “你也真是的,真正的铁公鸡,法院的人说你很厉害,开个律师所也不错。” 雷鸣换了一个身位,抱着刘梅说:“律师我也做得不错法院这帮小子可恨我呢,我一去查档案,准有人马上打电话问档案室是查谁的案,呵呵,不过现在他们麻木了,主要还是检察院监督他们厉害,今年就翻了十多个案,不得了。” “那做律师也很有作为呀,也是很在威信的。” “你不知道,做律师做得再好,也只是一个兵,比如检察院的民事行政检察抗诉制度,肯定不是一个律师制订出来的,绝对是领导表决通过的;就好象农村的“三提五统”,这些东西不是领导是不可能废除的,我们的公司成功了,造福我们职工和一些群众,但一项政策下来,得益的是广大群众。” “切,你说得比唱的好听,你不直接说从政就有更大权力差不多,说白了就是你有很大的权力yu望。” “呵呵,你就让我留一点自尊好不好?” 刘梅一掀被子,让雷鸣和她的光身子暴露出来,说:“都这样了你还要什么自尊!死要面子!”接着爱怜地为两人盖好被子,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从政?你不要说你没门路。” “真的没门路,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需要体面地从政,毕竟我已经工作三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想通过求人送礼达到目的,我需要体面地从政。” “想去什么部门?” “想去党政机关,就是村委也行,在政法部门,累死也没人注意,成绩越大,得罪的人就越多,路子就越小。” “村委就别去了,乡镇都不太好,太累了。” “我现在算起来已经有三年基层工作经验了,去哪都行,我相信只要能有一个好的平台,就能干不少事,能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 “你就不怕我把公司给吞了?” “你嘴巴大就吞呗!”雷鸣上下其手,让刘梅躲闪不及。 “你真的那么放心我?你知道这几年我从公司拿多少钱吗?” “你以为我是盲人?这几年你买房子加装修花了30多万元、买仙湖开发区的地皮各建房子开支20万元,入股公司开支200多万元,还给家里不下10万元,总共开支接近400万元,你的正常收入最多就100万元,你的钱从哪来我可不管,只要你能把帐目做好,能欺骗了我和相关部门,公司能赢利,就够了。” 刘梅谔然,说:“你调查我?” 雷鸣说:“我能不调查吗?你在那个租用我们江滨小楼的XX公司挂一个副总职务,但没上班,那个老板是铁公鸡,能让你有多少收入?你别说从他那边有很高收入,但我能把公司放给你经营,就是让你有一个底线,你已经接近我的底线,但还没有超过底线。” 刘梅真的读不懂雷鸣,这个刚刚从学校出来不久的小子,她呆呆地仰视这个改变自己下半生命运的小男人,一肚子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久,刘梅喃喃地吟唱:“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未能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雷鸣是刘梅的第二个男人,离婚几年来,刘梅一直很自爱,这一点,雷鸣也能感觉到。家财亿万的魏真铭也曾经猛烈追求过她,但他一点点机会都没有,虽然刘梅比雷鸣大六七岁,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有太多的印记。 雷鸣的指尖划过刘梅丰腴的腰身,刘梅战栗地挺起,迎接雷鸣火势而坚实地进入。 风雨过后,刘梅环抱雷鸣的脖子,深情地说:“我帮你管好公司,你不要犹豫,就是打报告下乡村,我也全力支持你!” 得到刘梅的鼓励,雷鸣坚定地点了头。 185、乱了 纳怀村边缘有一大片松树林,离雷鸣的家有好几公里。 太爷穿着棉鞋,在雷鸣的扶持下走到树林边缘的一株高大的松树前,对雷鸣说:“你知道吗,40年以前这地方什么都没有,连草都不长,都是光光秃秃的红土,我五十岁时,是护林员,我听说松树可以长在红土上,就去县里领取了树苗,这种松树苗只有几寸高,比筷子条要细多了,我一次就可以挑上千棵苗,我把这些树苗种到红土里,不几年就成林了,这里的树已经砍了很多次了,如果当年我种的树苗长到现在,应该一个人都抱不过。” 雷鸣从政还是从商从律的问题,在太爷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可选答案。太爷认为,雷鸣就是做生意再厉害,也不会超过他当年的辉煌,就是超过他当年的辉煌,也应该从政。 当初,太爷对雷鸣并没有多大的期望。雷鸣出生时,还在*中期,太爷正在提心吊胆,一次又一次的政治斗争,他能侥幸过关并生活下来,已经让他对家族再兴没多大的期盼,走到雷鸣考上大学并为他做九十大寿,才让他又恢复了信心。 太爷经常对雷鸣说:“以前,我们家有一部马车,专门运送银两的”。 “我们公司的超市现在用电子收银,几十个收银员,一字排开,最多时一天能收上千万元,我带你去看一下。” “不去,我在电视上看见了。” 在这位年过九旬的老人眼里,金钱,只不过是一种符号。 无论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或者因缘,太爷就是喜欢雷鸣从政。太爷没让雷鸣带他去江宁市参观,却要雷鸣带他去村里的林区参观。雷鸣知道太爷用心良苦。 雷鸣想:要是当年太爷直接要求自己从政,毕业时他就直接要求到乡镇去,但那时谁能有这个预见?谁又能象今天的雷鸣一样对基层有那么大的信心? 其实太爷是想去大卖场看的,但他就是不支持雷鸣从商,所以没有说出来。 雷鸣父母在纳怀村修建的房子原来是两层小楼,后来雷鸣把小楼加到三层,但安排雷鸣住的带卫生间的房间已经被何真真占用,雷鸣不是住客房就是到太爷住的老宅去住,反正他喜欢睡那种红木的罗汉床。 何真真住在雷鸣家里,大家都宠着她,还有雷蕾陪她玩,她每天学习几个小时,然后和雷蕾、雷鸣他们聊天、打牌,和父母通电话,春节寒假期间,也过得轻松愉快。 何真真把雷鸣的房间变成了她的闺房后,雷鸣就没有再住进去了,现在何真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雷鸣连进去取东西都有点为难,因为何真真青春的味道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怪香的,让人心烦意乱。 大年初一,马一英全家照例过来拜年,李玉梅和罗绍武来娘家顺路过来了、唐文化的儿子唐陶也来了,这小子已经联系上了父亲,是唐文化叫他来的,唐文化欠了好几十万元的高利货未能归还,雷鸣很担心他的安全,但又不知道怎么办。 何富龙叫何真真带了年货过来,雷鸣一家不收也不是,因为何真真就住在这里了,叫她马上拿回家也不对,因为她家没有人了,保安和保姆两个人轮流回家过年,留守的人也吃不了多少。 马一英一家照例在雷鸣家吃过晚饭才回去,而马一英则陪雷鸣去“领导”家了,其实雷鸣没去领导家,他是找借口去仙湖开发区王莹的家里。 王莹的弟弟回到临省老家过年,她家里没什么人了,但她叔叔家、外婆家、姑妈家还有人,她们从老家出来寻找被父亲出卖的妞妞后已经两三年没回家了,这次让弟弟回家,一是要给亲戚报平安,二是要让弟弟把他们的户口转过来。 马一英开着宝马车、雷鸣开着旧尼桑,两人在路口分手,马一英去会他的马子,雷鸣则悄悄把车子开到仙湖开发区管委附近自己修建的房子里,关门后走进王莹的房子。 这排房子都是雷鸣修建的,第一二层都是相通的,现在都出租给魏真铭的公司,王莹和她弟弟名下的那一栋的三楼没有出租,她要自己住。 雷鸣来到三楼,王莹早就开门等候他了。 妞妞疯玩一天,已经睡觉了,灯光照在她妩媚的脸上,双目如水,深情地望着自己的爱郞。新年之夜,王莹索取无度,新房子*无边。 一大早,雷鸣就回到家里,这一天,雷鸣的姑姑来了,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刘梅和张柳也来了! 刘梅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从雷鸣走进她家起,她就不再有什么更多的想法,她现在一心只想好好地管好公司、好好地教育小孩、好好地服侍雷鸣、好好地让雷鸣开心。过年了,她也要过来见见雷鸣和他的家人。而张柳则是被刘梅拉着一起来的。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自者容”,刘梅今天的打扮让雷鸣大吃一惊:精心的化装,她一改常年的办公室装束,在紧身运动装外穿了一件短风衣,显得年轻干练,运动装把她最撩人的部位-------丰腴的腰部勾勒得呼之欲出,让她显得相当的年轻;让雷鸣禁不住吞口水。 刘梅不敢和雷鸣接触太多,她和老人打过招呼,就到厨房去帮忙。 雷鸣有点脑火,但他根本不知道刘梅的心思。刘梅的小孩陪爷爷奶奶去老家过节了,她也不能回到自己的老家,公司已经有管理人员值班,这大过年的,就是想找人一起吃饭,前年她也来给雷鸣他们拜年,所以今年忍不住也来了。 刘梅从雷鸣的眼里也读出他的不快,匆匆吃过中午饭就和张柳回去了。下午,雷鸣照例和谢基去黄三家,黄三家还是象去年一样车水马龙、门庭若市,雷鸣他们照例放下年货、喝几杯酒就离开。 黄三送雷鸣和谢基出来,他搂搂着雷鸣的肩膀,满嘴酒气地悄悄对雷鸣说:“雷鸣老弟,我知道你为什么想去乡镇,但现在你去乡镇很吃亏的,你要是得不到级别,下去就等于从新开始来,不值得。年前我们研究了一下,县长不同意提拨你为副科级,你要是能忍半年,下半年我们肯定还要讨论一次,到时我帮你找几个常委提前通气,下乡就要当个领导才行!” 从黄三家里出来,雷鸣就一直很低落:县里讨论自己的事,自己一点也不知道,还有,米建国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这应该怎么办? 雷鸣又去谢期家,然后回家,雷蕾把雷鸣拉到一边,神秘地说:“刘梅是不是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雷鸣愣了,这小孩怎么那么敏感?他当然不会承认:“你想多了,我和她没什么事儿?” 雷蕾嘟着嘴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看你的眼光就是不一样,躲躲闪闪的,真真也是这么说!” 186、活动(求评论和调查) 刘梅在雷鸣家被雷鸣瞪了一眼,心里就一直不爽。都说热中的女人是没有脑子的,自己大概也是这样吧,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偏偏在这个时候去他家凑热闹。 雷鸣绝对不是简单的人,刘梅狠狠地想,这小子,就象一个小牧童,自己就是一头牛,自己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其实他只是一个小屁孩,只用一把青草就把自己给买了,自己笨笨的,把自己给出卖了还帮他数钱!想想这三年来,自己帮他把一百万元炒成了数千万元,他几乎什么事也没干!自己还为他解开了裤带,为他如痴如醉! 刘梅盯着银镜中的自己,嫩滑紧绷诱人的肌肤和身材,连自己都忍不住要抚mo!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就象是一个熟透了的果子,红艳艳的,好归好,但要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老女人,刘梅甚至感觉到她的脖子、眼角可能会在在一夜间出现皱纹,她傲人的胸脯可能会在明天下垂! 刘梅不敢往下想,反正雷鸣这小子不是简单的人,自己心甘情愿地付出并且得到,也没什么可想的。快到元宵节了,雷鸣一直没有出现,她得工作,她得生活,她得去煅练,要保持身材,不然就没有资本去等他了。 雷鸣可没那休闲,他正在和黄耿交流他工作上的事情。黄耿是官宦世家,见多识广,他是看好雷鸣的,他知道雷鸣的短处在哪。 “你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再搞律师工作,除非你想永远当律师,不再从政。”黄耿抽了一口烟,说。 “想当领导,有几条路子,一是光靠本事,这一类人只占小部分,也就一两成,二是要靠关系,这类人要占两三成,剩下的就是又有本事又走关系的。” “从政又有三大忌,其一是没有和领导搞好关系,其二是没有好的群众基础,其三是自身有问题,比如以前是出身成份,或者被处分过。” 雷鸣也知道这些东西,但就没能象黄耿那样善于总结。 “论本事,你是科班出身,至少要比我缩短了五六年的时间。我是经过招干进来的,高中文化,工作三年后去进修两年,回来磨了两三年业务才上路,算是很顺利了,但你从学校出来工和一两年就上路了,成绩很突出,已经被单位上报、得到组织部作为副科级人选上了县常委会,已经很不错了,我要是家里没背景,不可能有今天的级别。” “话又说回来,你想下乡是对的,在部门干不如下乡干,我就是没有乡镇工作经历,两次从常委会上刷下来,同样是工作,从乡镇上来的就是特别是得到领导认同,好象我们在部门不干活一样。” 从黄耿的家出来,雷鸣的脑子一直思考他的话,按他这么说,自己不能说没本事,就是没有可利用的后台,自己的短处,就是在常委班子里有人反对,以前是李书记对自己有成见,但为他摆平了“癫然”后,照理说自己应该没什么障碍了,但又出现一个米建国,米是二老板,要是没有老大发话,肯定没有可救的方法了! 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惹他了?雷鸣万万没想到,当年为了争夺村委西院,自己已经和米建国干上了,要不是当年于书记强调法律类学生一定要分到政法机关,估计他会分到最偏远的乡镇甚至濒临破产的企业去! 出路在哪里? 雷鸣自己为自己列了几条路子: 一是跟随着李志南调动。这不能说不是好办法,但雷鸣舍不得离开江宁,他给自己定下最后期限:上半年理不好工作上的事,就去跟李志南混! 二是找黄三,拜年时,黄三已经发话,他要帮雷鸣活动,这事可能有戏。 (: ) 律政风流 第 40 部分阅读 一是跟随着李志南调动。这不能说不是好办法,但雷鸣舍不得离开江宁,他给自己定下最后期限:上半年理不好工作上的事,就去跟李志南混! 二是找黄三,拜年时,黄三已经发话,他要帮雷鸣活动,这事可能有戏。 三是找别人帮忙调到市里,市律师事务所是想调动雷鸣过去,但雷鸣没那个心思,要是做律师,他就不在公职律师所干了,他可能想办法调动到市公安局去,毕竟市局政治部李主任曾经说过要调他过去。 折腾吧,不折腾就没有机会了! 雷鸣认为,混官场,就得自己折腾,自己无依无靠,没人为他折腾,为自己的事,雷鸣得找几个人进一步沟通,第一步,雷鸣已经找了黄耿,已经形成了基本的思路,黄耿还没多大能量帮雷鸣,他只不过是个谋士。第二步,雷鸣选定黄三。 黄三是很常识雷鸣的,如果不是雷鸣的贪婪和任性,黄三不会放弃雷鸣,而雷鸣则认为,自己曾经和黄三共事一段时间,也他做过一些事,应该能说上话,何况他新版和雷鸣说过要帮雷鸣弄一弄。 过元宵节没几天,雷鸣单独到黄三办公室去。 黄三有两个办公室,一个在县委,一个在仙湖开发区,如果没必要的事,一般他会在开发区办公。 雷鸣通过赵淑兰知道黄三在开发区,就自己开车过去了。 黄三正在看文件,他见到雷鸣过来,一点也不奇怪,亲自为雷鸣倒茶。显得很亲切:“雷鸣,过年你去哪玩了?” “哪都没去,呆在家几天。” “我被酒搞惨了,天天喝酒,真想找个地方玩几天,不用喝酒。” “那今晚我们几个聚一下,说好不喝酒。” “少来了,没有酒也不习惯!”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黄三又说:“过一段再说了,现在刚刚开年,也是天天得喝酒,开年后我们去江浙一趟,考察考察,听说那边不怎么喝酒。” “好,我可以自己出经费。” “经费不用你出,哦,年前我批了一个方案,你有三千元,财务说你还没领。” “差点忘记了,今天是来向你汇报个人事情的……” 说到个人问题,黄三就把门关上说话。 雷鸣谈了他不想在司法局干的想法,黄三也赞同:“我就不知道你能让法院害怕成这个样子,也只怪他们平时太放松了,这样干下去,你有群众基础,但会得罪一大批人,应该有的效果也有了,说白了,中国律师,江宁的律师,有你不多,没你不少。” “正是这个想法。” “公检法我不管,政法委不是我管,你还是到开发区来吧,但你不能这么来,你得带级别来,不然就亏了,以前也是想调你,但律师所没有人才了,所以没能动你。” 其实雷鸣也知道汉前他为什么不能进开发区管委,黄三没说,他也不承认错误。 最后,黄三说:“我争取在下一次讨论干部的常委会上提出来,让你上副科,前一次米建国说你太小,虽然有成绩但还足以提拨,下一次,你要针对这方面问题做好准备,你把工作总结写得好一点,加上你在李金龙的问题上为李书记办过事,应该有把握,就是怕米建国又有什么意见了。” 当然,雷鸣还是天真了,黄三这样做,还是有目的的,雷鸣要出门时,黄三说:“过年时有几个朋友想买开发区地皮,我这边已经没有可操作余地了,你匀三块给他们,就收个成本价吧,三块就10万元吧,不能让你吃亏”。 雷鸣当然吃亏了,年前每块地已经卖到5万元以上了,但雷鸣他们手上还有不少宅基地,这些是瞒不过黄三的。 雷鸣只能答应下来,就是不求黄三办事,只要他开口,雷鸣哪里又能不答应?人家可是县委常委啊! 事情虽然还没能解决,但心事总算能放一放了,雷鸣打电话给刘梅,说晚上要和她吃饭,这女人,三天不打,就要上梁揭瓦,该治治了! 雷鸣刚刚按完号码,正要拨出,猛然想起,要治这种旷妇,最好的办法就是冷落她,雷鸣马上改了主意,打电话给滕大宁,请他晚上出来娱乐,滕大宁爽快地答应了。 187、霸气 新的一年,雷鸣铁心要离开律师所,而雷鸣也因此更加珍惜在律师所的机会,他要多办一些案件。 杜兰凡是收到材料不过关的案件,都叫申诉人来找雷鸣,所以一开年,雷鸣物上就有近10个申诉案。很多律师是不愿意接这类案件的,其实这类案件也不难,关键就是材料准备得怎么样,只要材料齐全,这对雷鸣来说没多大困难。 雷鸣还免费为县直机关提供法律咨询,一些部门的格式法律文书,雷鸣都愿意为他们设计。而县直机关的这些执法人员,也喜欢过来请教雷鸣,雷鸣的办公室经常有人过来,要是雷鸣不在办公室,他们就留下字条,让他回来后帮忙弄一下。好在雷鸣有电脑,不同的单位的法律文书不尽相同,但修改的地方也不多,法律文书基本上还是相通的。 雷鸣接的案子很多,就是代理费上不来,他想偿试风险代理,但谢基不同意。 新春开学后,雷鸣又忙着到各学校去讲法制课,雷鸣在县里,已可谓名声大噪,很多人都喜欢点名要雷鸣代理。雷鸣接案多,但他亲自办案少,他经常只点一个方向,让所里的其他同事去具体组织文字材料,然后他再把关,关键的案子他才会出庭。 讲多错多、做多错多,这句话是正确的,雷鸣办那么多的案子,肯定也会的失误的时候。而他为交通局出的一个主意,就让雷鸣差一点毁了一世英名。 某人在县道路边修建一个房子,离路边只有一米,而且在道路拐弯内角处,影响了行人和司机视线,刚刚上任的路政大队长正在现场调查,这队长还没有做好笔录,就被当事人说得一文不值,他火冒三丈,马上给雷鸣打电话,只说明情况,没说明调查材料的情况,就问雷鸣:“这房子能拆吗?” 雷鸣说:“情况要是象你说的那样,那可以拆”。 “真的能拆?” 雷鸣认真地说:“真象你说的那样就能拆。” 大队长二话不说,直接直接填写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当事人没有签收,晚上,他就叫人连夜拆除了。 这可坏事了,违法当事人在当地也算是地头蛇之一,他马上组织几十个人把道路给堵了。 这条县道交通量还不小,这么一来,县委县政府都惊动了,出动了上百个公安,扬言要捕人,才把局面控制住,但事情还不角解决,当事人要求马上赔偿。 执法程序上肯定有问题。晚上,米建国亲自到现场了解情况,在调查中,大队长说,都是雷鸣叫他这么做的。调查组马上找雷鸣核实。 雷鸣正在和马一英喝酒,他接到谢基的电话,赶紧开车到三十多里外的现场去,现场已经通车,公安局领导正在和拦路的当事人谈话,一大帮村民集中在路边没有离开,但对抗已经没有那么激烈了,而米建国正在车里休息,听公安人员说雷鸣来了,他才从三凌车上下来,一大帮人马上围过来。 米建国说:“雷鸣,你把昨天你和X大队长的通话情况说一下。” 雷鸣老实地说了他们通话的经过。 大队长说:“我就是按雷鸣说的去做的”。 县法院的副院长说:“雷鸣没有叫你先完善程序吗?” 大队长说:“雷鸣没有说,我问现在这种情况能拆吗,他说能。” 雷鸣这才知道,这个二百五绝对是没有按程序规定执法!他问:“你们做了笔录没有?现场勘查了吗?” “你没有交代,我们没做。” “告知了吗?” “怎么告知?我不知道。” “送达时他签收了吗?” “没有啊,你说可以下文了,我就填表了,你没叫我做这些事呀!” 雷鸣真想一巴掌把这家伙打到他娘肚子里去,说:“你问这种情况能不能拆,我说可以拆,当然是说是按程序办完手续后可以拆,我在电话里,不可能要求你在程序上怎么做,我只说实体上,出现这种情况是可以拆除。按程序办事,这是执法人员的基本要求难道你都不会吗?” 大队长脸红了,嗫嗫地说:“我刚刚从工地上过来当大队长,我不熟悉情况”。 交通局长脸上阴云密布,米建国可没那么好对付,当下发话:“我不管那么多,雷鸣你确实已经指导他执法了,现在你也看到了,后果很严重,你得负责善后工作,要是他们还堵路,唯你是问!交通局也要负责任!”说完上车绝尘而去。 好长一会,雷鸣才醒悟过来,他狠狠地对大队长说:“狗X你X的,我叫你去跳楼,你去不去啊!我要你送老婆给我睡你送不送啊?你口口声声说我指导的,你出过哪分咨询费?!” 雷鸣发火起来,在场的公检法和交通局、当地乡镇领导干部都不敢说话。大家都知道这事雷鸣真是够冤枉的,但县长说要他负责,他们当中一些人也幸灾乐祸。 上一次常委会上,就是米建国不同意让雷鸣上副科级,经过艰苦争取,雷鸣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要让黄三再次通过组织部在县委常委会上提起他工作上的事,现在又让米建国惦记上了,他能不脑火吗? 大队长不敢说话,大家都不说话。 雷鸣向熟人了解情况后,他决定直面当事人。他朝当事人所在的方向走去,这时一群公安和法官走过来,他们都是雷鸣函授班上的,他们陪雷鸣过去做当事人思想工作,当事人虽然不组织拦路了,但还是愤愤不平,老是想告状,想要赔偿。 一大群人围着他,当地乡镇领导在苦口婆心地做他工作,但他就是油盐不进,雷鸣坐在他对面,开始也不说话。 那家伙老是说:“要是不赔我三万元,我还要告!我不相信!” 雷鸣暴怒了:“我操!你以为你谁啊?你告我去啊!就是我要他拆你的房子,你想怎么样?我就不相信,你的房子已经挡了司机视线,我看哪个家伙能判你赢!” 当事吓了一跳,问道:“你谁啊?” 雷鸣几乎是吼着说:“我叫雷鸣,司法局的雷鸣,我刚刚说了,是我叫他拆你的房子,你听清楚了吗?” 188、出气(50W字求意见!) (50W字了!下一步怎么写好,请大家给个意见!) 雷鸣又接着说:“狗X你X的,你们这个村,去年就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条人命、三个重伤,现在官司还在我那里,人家现在只赔偿几千元,就是你们这段路况不好,司机根本没办法判断路边什么时候突然有人横穿道路,你还在路边建房子,离开路不到一米,你也不是没房子住,你想开店也不能拿这东西开玩笑啊!你姓什么啊?” 村里的群众听到雷鸣大专的说话声,都围了过来,其中有的人认识雷鸣。 当事人没说话,公安人员说:“他姓李”。 雷鸣说:“你姓李?你自己知道,去年这段路出过人命还有重伤有几个是你们李家的!你没人性!” 当事人想了一会,说:“人家的房子也那么近路边,我也就跟着建。” “你有没有脑子啊?人家的房子是几十年以前的,国家以后有条件了要拆掉,你嫌不够热闹啊!你把那李XX叫来,就是他找我帮他打官司的,我看他要是支持你这么做,我就赔你钱!” 当事人不说话,雷鸣又说:“作为一个律师,我老实告诉你,交通局拆你的房子,程序上不够完善,你可以上法院去告他们,法院也会说他们程序上不合法,但法院不会判决他们赔偿你,因为你建这个房子,什么证都没办过,就是非法建筑!可以说他们是合情合理不完全合法,你的行为不合法不合理更不合情,不需要赔偿,要不信你问这些法官,他们要是敢判你赢赔偿我不姓雷!你要是再拦路,就关你,少则关几天,多的关三年,你信不信?你要是还东搞西搞,以后你连这个村都进不了,你信不信?” “但我的房子就这么没了,我不服。” 雷鸣一招手,叫那个大队长过来,说:“你那个破房子也不就几百元材料钱!现在大队长向你认个错,够了没有?” 大家都没有想到雷鸣这么凶,还这么横,大队长不说话,看着雷鸣,雷鸣瞪他一眼,说:“你说话呀!你XX的做错事了还不能哼一声?你以为你谁啊!” 大队长只好说:“对不起,我刚刚来,不熟悉业务,请多担待。” 雷鸣对当事人说:“你听着,该说的我说了,应该做的我们做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现在要是能表个态,以后大家就是朋友,要是你不能表态,咱们就只能走着瞧了!” 这时委托雷鸣的那几家人也来了,站在雷鸣身后,向雷鸣打了招呼。只要这些人来了,雷鸣就有把握把这家伙摆平。 当事人想了一下,说:“哎,还是我糊涂,咱就不再提这事了!” 大家如释重负,雷鸣说:“这就对了!我们喝酒去,讲了关天我口渴了,我车后面还有两件啤酒,兄弟们一起过来!” 十几个干警、干部呼啦啦地跟着雷鸣以及当事人、一群村民一起在露天晒坪上喝酒,大家人手一瓶对着喝,当事人面子里子都有了,也很开心,和大家一一碰瓶子。 雷鸣一手搭着当事人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说:“以后有事找我,你要记住:民不与官斗,知道不?” 当事人象鸡吃米一样地连连点头,说:“知道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改天你过来我请你喝酒。” 喝了酒,雷鸣对村民们说:“大家都回去吧,大家回去吧,你们在这里人家公安可不轻松。” 大家笑了,当事人也摇手叫大家回家。人群渐渐散开回家。 雷鸣对交通局长说:“你们还没交咨询费给我呢,今晚上你们得请这帮帮忙的兄弟们才行。” 交通局长马上安排发放补助和晚饭,补助不多,各单位参加人员一人发50元,不过大家也高兴了,雷鸣却不要补助,说:“我不要50块,你们要给就给多一点,没五千以上我不收!”交通局长不好意思地笑了。 雷鸣也参加他们吃饭,不过他本来就已经吃饭了,他只礼节性地敬酒就开车离开了。 受伤的男人最想女人,事情解决了,但雷鸣心里还有一团火,在场的人也知道雷鸣的火没消,所以也不敢缠他喝酒。 雷鸣把车径直往刘梅家开去。只有刘梅,才是能交心的女人。雷鸣极少和杜兰约会了,最近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面了,过几天她就要去挂职,雷鸣太花心,与她的关系已经没有可能进一步发展了。王莹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女人,只有刘梅,思想已经成熟,她才具有与雷鸣差不多的心理年龄。 一段时间以来,刘梅已经暗示雷鸣多次,但雷鸣就是不理她。今晚上就找她,而且要光明正大地去找她! 晚上11点不到,雷鸣大喇喇地开车到刘梅的小区,然后上到她家,唯恐世人不知地大声地敲门,马上,一身睡衣的刘梅惊慌地开门把雷鸣让进去。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我看你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刘梅看着雷鸣赤红的双眼,知道他心里有火。 “没发生什么事,我先洗澡。”雷鸣直接进入刘梅的卧室,脱guang衣服就进入卫生间,把衣服丢得满地都是,刘梅端着一杯茶进来,正好见到雷鸣光着身子进入卫生间,轻叫一声,急忙过去帮他开煤气,雷鸣也不说话,把她拉进水里一起洗澡。 半夜,刘梅家里乱成一团,客厅、卫生间、卧室都留下雷鸣和刘梅孟浪的痕迹,两人软得象煮过的面条一样,躺在床上,雷鸣眼里的火气已经基本上消失了。 雷鸣花样百出,刘梅百依百顺,让雷鸣充分体验到征服的乐趣。 刘梅无力地躺在雷鸣的怀里,悠悠地问道:“说吧,把心事说了就舒服了。” 雷鸣坏笑道:“现在不说我也舒服了。”雷鸣确实享受,这一段时间,刘梅在家里添加了许多雷鸣用的东西:衣服、香烟、牙具,还有刮胡刀。 刘梅娇羞地说:“就知道欺负人家,我知道你心里有事。” 雷鸣说:“我们县米建国对我有意见,看来我没戏了。”雷鸣把今天的事和米建国上次在常委会上的行为告诉刘梅。 “要是这么说,你的事就悬了,你要知道,只要二老板对你有意见,别人是不敢提你的。” “那怎么办?” “只有等,不然就是找老大。” “还是等半年再说吧,我就怕我回到公司老被你欺负。” 189、平淡的幸福 189、平淡的幸福 雷鸣另类地摆平了群众拦路的群体性事件,立即在全县传开,其中雷鸣骂人和喝酒的情节让人说得天花乱坠,反正大家也知道,雷鸣也有发火的时候,他发火时什么也不管。 从本性上说,雷鸣是暴烈的,他的隐忍,只不过是为了更大的暴发。雷鸣也有意让别人知道:我发起火来谁也挡不住! 在刘梅的开导下,雷鸣很快冷静下来,刘梅说:无论以后做什么,都不值得在这件小事上陷入困境。 拦路事件发生后,雷鸣交代事务所人员,停止向所有单位提供免费咨询。而雷鸣也不再天天去事务所,经常借口离开办公室去办私事。 阳春三月,阳光明媚,雷鸣开着他的旧蓝鸟,到三中去接何真真。何真真每周能休息半天,中午放学后可以离校,晚上七点半又要回到教室上课。 何富龙夫妇在北方开煤矿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顾上何真真高考复习的事,只好托她舅舅和雷鸣照顾她,还留下两个安保人员。但何真真就是认雷鸣,家长会都是叫雷鸣去开的,放假也住在雷鸣家里。 十二点,放学的铃声过后,看到苦学了一周的学生欢呼雀跃地从校门里鱼贯而出,雷鸣又想起了自己在高三时的艰苦日子,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勘言,现在回忆起来,雷鸣还后怕,甚至经常在梦中感到自己的高度紧张、大浪淋漓地复习。 何真真出来了,她远远见到雷鸣,就象小鹿一样地跑步过来了,她穿着休闲的牛仔裤,把修长的大腿绷得紧紧的,穿针织毛衣,绑了一个马尾辫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阳光照在她日渐丰韵又还有一丝婴儿肥的粉脸上,让人顿时感觉阳光和靓丽。 何真真在副驾驶位坐好,对雷鸣说:“终于能出来了,我饿了,先去吃我家吃饭,然后去你家休息和看桃花,下午你和我去逛街。” 雷鸣一阵发晕, “还逛街啊,你不觉得累吗?桃花有什么好看的?” “就买点东西,阿姨都不会买的,买了几次都没买好。东湖的桃花漂亮啊,我都和同学约好了,一定得去看!” 何真真是个大小姐,雷鸣可不敢大意,他小心地把车开到青山上何真真的家里,阿姨早就为她煮好她喜欢的泉水鱼锅和泉水鸡锅,三个人陪她一起吃午饭,何真真已经好久吃不到家里的东西了,见到好吃的就放开吃,让阿姨心疼不已。 何真真的阿姨出身武术世家,就是文化低,在家里当保安兼保姆,另外家里还有一个从部队复员的司机兼保安。 阿姨已经成家有小孩了,家也在江宁市区,但她对何真真关爱有加,老是问何真真在学校能不能吃好住好,她还要何真真让她拿衣服回家洗。 “阿姨,我能洗衣服,要是衣服也不洗,我们可能就变成木头人了,天天学习,头脑都要暴炸了,洗衣服也是休息。” 春天人就是容易犯困,吃过饭,何真真就犯困了,她直接到她房间休息,雷鸣则和保安员喝茶聊天,缠着保安员给他讲他在部队的事。 下午三点多,何真真才起床,她动作麻利地刷洗后就和雷鸣出门。雷鸣陪她到东湖公园走马观花般走了一圈,东湖公园有一片桃林,现在正开得正艳,游人也不少,帮她在桃花树下照了几张照片。 桃花很美,人更美。 何真真挽着雷鸣的胳膊,问道:“在你家楼上能看见这桃花吧?” “不知道,在家里看可能已经很模糊了。” “那你也得照一张,找个人帮我们照一张。” 雷鸣买了一台数码相机,带有屏幕,何真真也喜欢玩。雷鸣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象个学者,就请她帮照相。这位女士很乐意,为雷鸣和何真真照了好几张。 何真真的嘴巴是很甜的,她从阿姨手上接过相机,说:“谢谢阿姨,哇,阿姨,你照得真好!” “不用谢,是你们形象好,俊男靓女,好青春,祝你们幸福!” 何真真的脸“刷”地红了。何真真人高马大的,让阿姨误会了。 趁着雷鸣去冲洗照片的间隙,何真真赶紧在一旁的精品店买了一些内衣和卫生用品,原来保姆只会买便宜货,尺寸也不对,让何真真不习惯。 两人匆匆去饭馆吃晚饭,雷鸣特意交代他们做了一个野鲶鱼酸笋豆腐汤,让何真真直呼好吃。 直到雷鸣把何真真送到校门口,何真真才恋恋不舍地把照片交给雷鸣,说:“好漂亮的照片啊,阿姨可能是个艺术家哦,我不能带去学校。”然后又说:“你把照片放到东湖边你家的床头柜上好不好,别弄丢了。” 雷鸣笑道:“丢不了,相机上的我也没删除,你就放心复习吧,有事打电话。” “好的,下周你也要接我哦,那个鲶鱼好好吃。” “没事,我不一定有空,但鲶鱼肯定有,我拿几条清水河的好鱼放到你家去,到时我给你煮!鱼肉很补脑的。” “好啊,一言为定!拉勾。” 两人拉勾保证后,何真真才恋恋不舍地进入校门。 雷鸣赶紧给三叔打电话,让他准备好清水河鱼和农家的鸡鸭,明天就送到何富龙家,让保姆可以天天给何真真送好吃的。 何真真虽然住校,但要是有专人送饭,学校也欢迎。 星期一下午放学后,保姆就笑咪咪地出现在何真真的教室门口等候何真真,保姆把何真真带到校门口,雷鸣正在车上等她吃炒鸡汤呢。 炒鸡汤是雷鸣的拿手好菜,又香又甜又营养,一向是何真真喜欢的,此外雷鸣还带来了清蒸河鱼。 何真真就坐在车上把饭菜吃了,然后又和雷鸣、保姆聊了一会,就又得回到教室去了。 “以后晚餐就由阿姨送,好不好?我没空送,不过,我保证所有菜品都是环保有机的。” 何真真笑靥如花,连声感谢雷鸣和阿姨。 目送何真真进入校门,雷鸣才送阿姨回家,路上,阿姨说:“其实学校也不远,我可以接真真回家吃饭再送她回去。” “随便你们了,只要真真高兴就行。” “再过几个月真真就上大学了,真让人高兴啊!我来到何家时,她还上小学呢。” 就是妹妹雷蕾高考,他也没这么紧张。他完全把何真真当自家小妹看待了。 雷鸣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190、柳暗花明(请大家点评) (下一步怎么写,请各位大大给个意见) 在江宁市的法律界,雷鸣已经小有名气。 出名的律师,都是因为办案胜诉率高而出名,雷鸣也不例外。但雷鸣稍稍和别人不同,别人多是因为和法官关系好、胜诉多而出名,而雷鸣则是因为功夫硬才出名。凡是想通过律师来赚便宜的就不会找雷鸣了。雷鸣在法院占不到便宜,但法官怕他,不敢欺负他。 从事法律工作,就注定有很多仇人。雷鸣的仇人也不少,更关键的是,他的仇人大多都有实力。此外,还有一大群人惦记雷鸣。江宁市法院里就有一群法官十分惦记雷鸣。 开年后不久,西江省高院就民事行政案件抗诉问题举行了研讨会,省高院分管副院长、专职审委和审监庭长组织各地、市中院的专职审委、审监庭长参加座谈,全省一年来抗诉后改判的案件都上台分析了。江宁市检察院、武县律师事务所、杜兰、雷鸣成了与会人员耳熟能详的名词。1998年一年,全省检察院提起抗诉成功改判的民行案件中,近半案件与这两个人有关系。 分管审监庭的副院长在总结发言中,提出了几点对策:一是要正视抗诉问题,不能一味躲避,各院一定要对此进行研究,不能因此出现业务被动或者不稳定因素。二是各院要加强自我检查自我纠正。三是要尽量想办法降低抗诉案件数。 具体怎么纠正错案、怎么降低抗诉案件数,院长大人并没有明确,他只举了一些例子。 会后,高院分管审监庭的副院长专门到江宁市中院调研民行案件抗诉处理问题。在检察机关掀起的抗诉风暴中,江宁市已经成为重灾区,全省有十多个案件因抗诉改判,江宁市就有近10起。 “我们院案件多,所以错案多。”在汇报会上汇报了审判监督基本情况后的座谈中,审监庭长冒出一句。 对下级院的作风,高院副院长早就很感冒,审监庭长这个观点,立即成了一个导火索,让他发起飚来,他大手猛地在桌子上一拍,大声责问道:“你这是什么道理?你们这么办案还有理由?哪起案件不是很明显?你对得起你这身虎皮吗?” 大家噤若寒蝉,不敢说话,许久,副院长说:“也不怪你们,我也有责任,但你们要想一想,你们就不能把案件质量把好,不让别人把柄不行吗?” 副院长饭也不吃就走了,幸好高院与市中院距离不远,但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院领导的面子都丢尽了,恨不得立即免这位审监庭长职务。 确实,错案总数肯定与案件总数有一定关系,但也不能如此明显地让检察院抓住小辫子。 在雷鸣的争取下,谢基又一次向县委组织部推荐了雷鸣,这一次,雷鸣写了很完整的工作总结,让人耳目一新。 雷鸣又一次光顾了公安局长的办公室,经历了李金龙的案件,无形中公安局长把雷鸣和李为民联系在一起,雷鸣想宴请他吃饭,但考虑到两人还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想来想去,还是直接到办公室找他。 公安局长很客气,亲自为雷鸣倒茶,雷鸣也开门见山,说:“局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件事求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老哥能办到的不含糊。” “我工作也好几年了,现在我是律师所所长,但还是科员,想要个级别。” “哦,我记得律师所所长就是副科级嘛。” “我就不是,你帮我和李书记提一下,帮我解决个级别,就是下乡也行。” “下乡?我知道了,你想到乡镇去,不知道你们单位领导怎么想,你是业务骨干,他们舍得放你不?” “我们两位领导已经同意了,我就怕常委会上有人反对。” “那好,我找个机会给李书记汇报,你也知道,我不是常委,没有话语权,我尽量帮你传达。” “那谢谢局长了。” 雷鸣想,再怎么说,李为民已经利用自己一次了,这是提出这个要求也应该不算过份吧。 周末快下班时,黄三给雷鸣打电话,说有事找他,让他到市里见面。雷鸣马上叫马一英安排了饭局,然后和黄三一起过去。 其实黄三找雷鸣也没什么事,就是通报组织部已经想推荐雷鸣的事,这是他找组织部长谈雷鸣的事时,组织部长透露,司法局也推荐了雷鸣。马一英在市里一家知名野味馆定了一个包间,点了上好的野味,等候雷鸣和黄三过来。 酒过三巡,黄三说:“组织部长推荐你,我马上跟进,我再找一个人帮你,这时如果没有人反对,估计就差不多了。” “谢你了三哥。” “不用谢,你要是方便,找正副班长最有效。” “应该找的我都找了,要是再不行,我就下海了。” “下海也不错,有钱就是老大,你看马老大,出入香车宝马,人上人啊!” 马一英说:“三哥,您就别寒碜我了,你要是缺人,我给您当门卫好了。” 黄三哈哈大笑,说:“我还不够级别让千万富翁来当门卫,来我们喝酒!” 马一英问:“我想叫几个妹妹过来陪大哥喝酒,三哥方便吗?” 黄三点名要到市区消费,就是想找女人,说:“客随主便,我无所谓。” 马一英马上打电话,不一会,三个青春靓丽的美女就来到包厢。这人是马一英自己开发的几个好吃好喝好玩的姑娘,如果他需要,就召集这些人去“公关”,雷鸣对这种半商业化的姑娘天生就有一种抵抗力,怎么也溶合不到一块,但他也得陪黄三玩。 三个苗条的姑娘却是能喝酒的主,六个人喝了三瓶茅台,两个姑娘已经有点醉意,大家接着又去KTV唱歌,深夜一点多,马一英到东湖国际大酒店开了一个有两个卧室的商务套间,他和黄三各带一个姑娘住在那,雷鸣借口回家住才舒服,没开房,带一个姑娘出来了,刚刚出来到酒店门口,他就给姑娘丢了五百元钱,把她支开了。 雷鸣还没有恶心到要女人去取悦黄三的程度,是马一英自作聪明,其实马一英就是想自己尽量利用黄三,当然雷鸣的事他绝对不含糊。 让他们疯去吧。 没几天,雷鸣从别的渠道得知,组织部准备推荐一批干部,其中有他的名字。但就是不知道县委常委会什么时候能开成。 191、故人 (50W字了,高兴。16个人要我写YY,一个人要我写成严肃,只能YY了。这本书是想出版的,所以就不YY了,可能会修改、大篇幅地修改后待出版,出版,才是我的梦想,呵呵!YY也是文学的主流形式,可能在下一部小说YY吧!让YY来得更加猛烈吧!) 雷鸣把车停在市政府办公楼前的停车场上,推开车门下车,发现大楼大堂里和江宁市政府卢克副市长在一起的赫然是江洪涛! 江洪涛,全国知名的商法学家,是雷鸣母校东方政法大学的商学院原院长,现在是东方政法大学的研究生院院长,也是雷鸣在大学时女朋友江幸的父亲! 雷鸣木然地站着,四年前的那个春天,雷鸣忍痛和热恋两年多的江幸分手,就是因为江幸的妈妈拿着菜刀追砍江幸,逼着她和雷鸣分手,把江幸的胳膊砍了一条近10公分长的口子。 江幸是副厅级领导的独女、一个全国重点大学重点专业的高材生,漂亮而又大方;当时的雷鸣只不过是贫困省西江省的一个农村子弟,又是专科生,两人明显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也不怪江幸的妈妈能下这么大的狠心。 其实,雷鸣和江幸之间,已经多次谈到分手的事,两人约好,毕业后就不要约束对方,如果两人能够的缘份再说。 雷鸣和江幸终于在毕业前完全分手,刻骨铭心的爱情结束了,上海还有什么值得雷鸣留恋?这就是雷鸣不留在上海的原因,大人能这样对待孩子,说明这种爱情始终不会有幸福:就是两个年轻人恩恩爱爱,而大人因此觅死觅活,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雷鸣离开上海,就是要让江幸死心,江幸毕业后考上了研究生,后来的情况,雷鸣完全不知道了,雷鸣从上海毕业回来后,就完全和江幸失去了联系。 雷鸣和江幸之间,早就偷吃了jin果,两人再怎么分离,雷鸣都牵挂她,现在江洪涛来到江宁,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江幸出什么事了? 也许有一年多时间了吧,雷鸣只在江幸生日那天想到她,其余时间基本上不怎么想她了,但江洪涛的到来,象一把刀一样割着雷鸣的心。 雷鸣晃了一下,赶紧扶着车门定了定神,然后向卢克和江洪涛走去。 卢克副市长是从京城下来挂职的,他去过武县考察,雷鸣认识他,但市长不认识雷鸣。 远远地,江洪涛就向雷鸣招手,然后江洪涛与卢克握手告别,才下了台阶和雷鸣握手。 雷鸣可能不知道,他此时的脸比苦瓜还难看。 其实,江洪涛的脸一样不好看。 “江院长,您好!” “不用叫我院长,叫我叔叔就好了。” “江叔叔好!” “你还算容易找,卢市长打两个电话就找到你的电话了。我来办案的,今天我要去宾县查个案,卢市长要开会没时间,他派司机送我们去。你方便吗?” 雷鸣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应该不是江幸的事!心里放松不少。 “我没什么事,如果卢市长不方便,我也有车,我们自己解决也行。” “你用什么车?” “旧蓝鸟,诺,就那一部。” “那不错了,有车了,那不错,卢市长是我的学生,刚刚过来挂职一个月,可能还不方便要车,我们用他的车,他可能就没车用了。其实我在这还有不少学生,就是没有经常联系,所以也不好打搅。” “我没什么事,我和你去办事就行了。” “宾县马头镇的,你去过吗?” “马头镇?我去过,就在县城附近,离这里也不过七八十公里。” “那好,我们出发。” “或者换一部好一点的车,我这车很旧了。” “行,我随便。” 雷鸣马上电话联系魏真铭,让他调一部越野车到去宾县的路口等候。不一会,雷鸣开车到路口,就看见魏真铭的司机站在一部很新的三凌越野车旁等候他们,换车后,雷鸣就往宾县开。 离开市区,雷鸣才感觉,江洪涛和他之间原来并没有交往过,虽然雷鸣经常去听他的课,但也不知道江洪涛当时是否认识他,今天贸然相认,让雷鸣有点找不着北。这么一分心,让车子差点撞到路边的大树,他急忙刹车摆出来。 “你没事吧?要不我来开?”江洪涛也吓了一跳。 “我没事,我能开。” “现在11多了,我们干脆抚找个地方吃饭吧。” 雷鸣找了一个饭店,两人就下车吃饭。 点了几个菜,把服务员打发走,江洪涛就发话了:“我是来看看你,这几年还好吧?” “还行。” “你不要打马虎眼,小幸留校当老师了,她过得还不错,也没成家,说说你的情况吧。” 雷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幸没事就好。他沉了一口气,说:“小幸平安就好,你现在在县里当律师,这个所是县司法局的,我当主任,自己也做一些生意,还过得去。” 江洪涛掏出香烟,雷鸣犹豫一下,接过来了,掏出火机为江洪涛点上。 “成家了吗?” “没有,女朋友出国了,还没回来。” 人生就是分分合合,雷鸣对于江幸已经没有了感觉,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还有和江静走到一起的那一天。 “有女朋友了就好。” 沉默许久,江洪涛才说:“你不知道,其实江幸不是我女儿,但我很爱她,她也不知道我不是她亲身父亲。” 雷鸣愣了。 “我身体有病,江幸的父亲是个农民,因为江幸是个姑娘,就抛弃她们,所以她妈妈对农民有成见,你能理解吗?” 雷鸣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江洪涛笑了,拿起茶杯和雷鸣碰一下,说:“理解万岁!”然后又说:“我就怕你想不开,所以来看你了,我也是农民的儿子。” “没有过不了的坎,小幸过得好就行了。” “她也有对象了,别人介绍的,也出国进修了。我一直担心你,你没事就好,说实在,你是无辜的。” 我能有什么事?什么算有事?经历了那么多女人,小幸的影子越来越淡了,雷鸣心里确实真心想让她好。 “谢谢江叔!” “不用谢,其实我很喜欢你,可是江幸不是我女儿,我不能做主。” 雷鸣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但他不做任何表态。 案子很意外地办得很顺利:江洪涛是为一起强奸案来取证的,意外的是,被害人持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份证,江洪涛和雷鸣查到身份证所指向的人时,对方明显不是被害人,因为当时她正在怀孕,一直在家里,而她的身份证是被人在去年偷了。 雷鸣很娴熟协助江洪涛准备相关资料,只一会儿就做好笔录、开好证明,江洪涛感叹说:“你和小幸有缘无份,但你和我却是有缘份!这个案的当事人出了大价钱让我辩护,金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看到你的情况,让我很宽心!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雷鸣早就意识到,自己最失败的,就是有太多的感情因素影响了自己的事业,自己不舒服,别人也不好过,这叫损人不利己。当年能毅然回来创业,现在肯定不会再利用这种关系了,他坚决不让感情和办事搅在一起了,就是下海,他也能过上好日子! 雷鸣坚定地摇了摇头。 192、海阔天空(大家新年好!) 县里几个主要领导需要照顾的人在上次干部任命工作中已经大部分得到解决,绝大部分风岗位已经落实了人选。所以 (: ) 律政风流 第 41 部分阅读 县里几个主要领导需要照顾的人在上次干部任命工作中已经大部分得到解决,绝大部分风岗位已经落实了人选。所以,没有主要领导提议,武县县委常委会对人事问题的议题就没能提起来。 接近五一,雷鸣对官场的期待越来越冷淡,而在商界,雷鸣则给予了更多的关注,他干脆经常为公司办事,反正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为公司干活名正言顺。 在公司的管理上,雷鸣把罗盛敏调整到大超市的门店管理上,让他当大堂经理,而最敏感的采购工作,他则暂时安排王莹去全面负责。王莹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私心的女人。退一步来说,就是王莹有私心,雷鸣也认了,反正她不是外人。 五一前,雷鸣要求刘梅组织了广大股东和公司管理人员到广东学习考察,在五哥哥的安排下,考察组到广州、深圳、东莞、珠海、中山市进行了工商业学习考察,考察组20名成员都收获丰厚,用他们的话来说,是震撼。根据考察组的反映,雷鸣又和刘梅到广州和深圳进行第二次考察。经过考察,雷鸣和刘梅认为,公司的资金还有筹集的渠道、资金运用不充分、公司相关业务链还不够长,还有很多潜力可挖。 在公司的业务方面,管理层多人认为公司应该向加工业进军,而雷鸣则坚持认为,在西江省或者在江宁市,加工业是不会比商业有前途的,因为江宁市没有形成加工业的链条,相反,江宁市虽然只有一百万人口,但江宁市是西江省的省会,全省有五千万人口,江宁市作为政治与商业中心,光商业就够公司折腾了。 雷鸣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先是让张柳负责组建一家物流公司,其实也就是整合了一些个体运输户,不过公司以“纳怀物流”出面,是全省第二家物流公司;接着,又让李二强重新组建一家药业公司,“纳怀药业”重出江湖,但公司不再经营小药店,而是专门经营大药店,先期只开一家大药店。这两家公司由他妈妈和他爷爷作为股东。 这两家公司都不怎么需要投资,物流公司把公司物流线路承包给个体运输户,甚至还能收到押金,而药品大卖场则按大超市的思路进行经营,所需要的成本也很低。 做生意的最高境界,就是不需要成本,不存在风险。而雷鸣认为,“纳怀”两字就是金字招牌,其实,挂上这个名号,就已经是投资了。 雷鸣意不在此,他对矿王魏东方进行深入研究之后,决定进军采矿业。 九十年代中后期,国家对矿藏的管理还是很粗放,大部分的采矿行为没有经过招标或者拍卖,只要有矿,采砂业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而雷鸣的爸爸就是矿务局的,他自己算是矿业子弟,要是对矿业没有一点点想法,真是浪费了资源。 放马坡药用植物园已经加挂了一个“江宁市宝马坡休闲旅游山庄”牌子,东方矿业集团公司以年50万元的基准租金,租下了药用植物园一大半的土地,建设了一个四星级标准的渡假酒店,租金还以年3%递增,其实这个酒店不怎么对外营业,光东方矿业的接待任务,就让山庄近60名员工忙得团团转。 雷鸣还在药用植物园内投资建设了三间独立小别墅,这些小别墅不起眼,投资不大,房间不多,但却很舒适。只有最私密的朋友,才能来到这些别墅中做客。 在一号别墅里,雷鸣身着沙滩裤,光着上身,正在和马一英、魏真铭打桌球,谁输一局,就得喝一杯酒,还要钻桌底一次,魏真铭球技最差,已经输了三局了,马一英也输了两局,雷鸣一不小心,也输了一局,乐得魏真铭笑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李生达来到,李生达现在是省矿产厅副厅长,李生达到以后,大家就上宝马休闲山庄用晚餐,晚餐不普通,都不是家常菜,但也不是违禁品,吃过晚饭,又回到一号别墅,雷鸣为大家泡好茶水,这才发话:“我要开矿,开煤矿”。 魏真铭说:“早就应该了,开矿才来大钱。” 魏真铭家族都有矿山的股份,由矿王魏东方集中帮他们经营管理,说白了这是矿王给他们的赠股,而代价是他们要听矿王魏东方的话,要为他找新的财路。 魏东方主要是开有色金属矿,雷鸣要挖煤,两者并不冲突。 “我支持你。”马一英一向支持雷鸣。 只有李生达不说话。 雷鸣分析了一下,说:“我们省是缺煤的省,现在用煤大部分要从外省购买,而且,我们可供应珠三角”。 李生达终于发话了:“你有多少现金?” “没什么现金,李厅长,有没有可能做无本生意?” “呵呵,你爸爸就是老矿务,你先调查再说,说不定,你真有那个无本开矿的命。” “我爸爸就是不支持我干这个,说这个太危险,三角债太多,没什么赚头”。 “你爸爸说的是事实,但从长远来说,投资是值得的,你舍得投下两三百万元、并且两三年没效益吗?” “没问题,我要赌一把!” “行,你要真赌,明天我给你一准信,有一个乡办煤矿要转让,我帮你查一查。” 只用一周时间,雷鸣就把罗东煤矿买下来,只花一百八十万元,煤矿已经投产五年多,就是被三角债拖累的,技术资料表明储量是两千万吨,而李生达私下告诉雷鸣,二期勘探结果已经出来,因为乡里没交费所以没有公布,二期勘探结果认为这个煤矿应该有五千万吨储量以上,是个小煤田! 罗东煤矿在田县罗东乡,交通不好,离江宁市有200多公里,产量不小,就是发货回款情况不好,濒临下马。 雷鸣花了三百多万元,把矿井买下,还增加了设备,而李生达介绍的定单,按现在的价格,就给让煤矿当年不亏本、第二、三年能收回投资! 随着生意上的顺利推进,雷鸣的心态也十分开朗,虽然父亲一再对他说开煤矿的各种隐患,但无法阻挡他的美丽心情。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上午,雷鸣回到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虽然说他有意下海,但从骨子里,他还是很眷恋从政的,对他来说,从政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只有从政,才让太爷高兴,也才能让他能实现人生更高的高度。 “至少,从政后我能干我喜欢但别人当官时不想干的一些事!” 雷鸣处理了一些案件材料,快下班时,刘梅来电话了,公司那个工伤的职工带人来公司闹事,要求按10万元兑现补偿。 这个职工在工作中被电烧伤双手,出院后雷鸣提议一次性补偿10万元,但对方不同意,要求补偿20万元,多次劝说无效后,雷鸣就发话了:“你三天内不签约和解,以后你别后悔就好,反正法院判决多少我们公司赔偿多少,一分不多给!” 这个工人起诉到法院后,法院只判决公司补偿6万多元,而雷鸣更绝,还上诉,这个职工那个后悔啊,他家人想不通,几次来公司闹事,雷鸣和刘梅就是不理,要等二审判决下来再说。 雷鸣不是想多事,但人在江湖,已经说过的话就不能当儿戏,不然以后雷鸣就难混了。 “梅姐,他闹凶了就叫公安来处理,我就不过去了,今天好不容易来办公室一会。” “还是你来处理吧,我、我、我做不了主。” “怎么做不了主?我叫黄海去办吧,反正现在不能给他钱。” “我、我、我要你来处理嘛。” 雷鸣猛然记起已经很久没有和刘梅亲热了,听到刘梅近乎撒娇的语气,不禁来了性致,说:“你别诉苦了,晚上我再过去了解情况!哈哈哈!” 所里的同事看见雷鸣心情极好,都到他办公室说话:“主任,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 雷鸣拉长声音道:“我家的喜事数-不-清!大家马上集中,下午我们去宝马山庄讨论案件!” 大家都欢呼起来,去宝马山庄哪还会讨论案件?分明就是去喝酒! 193、老子要当官! 雷鸣开着他的旧尼桑车,和唐坤一起来到参敏市,第三次对参敏市江滨公园多起溺亡事件进行调查。 参敏市是西江省的一个地级市,离开江宁市有210公里,江滨公园是参敏市的一个著名公园,位于参敏市南郊,公园里有一条蜿蜒的沙溪河,将参敏城区一分为二,沿河两岸修建了长达10多公里的两级防洪堤坝。一级防洪堤上修建有防护栏,河道内就是深达五六米的滔滔河水,紧临河道内多处建有由岸入河的悬空台阶;二级防洪堤被各种草木装点成绚丽的绿化带,绿化带顶部与城市公路相接。参敏市民称这里为“休闲殿堂”,参敏市统称两岸河畔10多公里的两级防洪堤坝内为“江滨公园”。 1990年以来,这个江滨公园已经造成了10多起溺亡事件。去年,雷鸣无偿受理了其中七起溺亡事件受害人家属的代理委托。 每一起溺亡事件无疑都是一起人间悲剧,雷鸣作为一名律师,早就已经对案件的具体情况麻木,但他不能无视这类案件继续发生。 溺亡案件远远不止这七起,这也是雷鸣心痛的原因。 但案件刚刚开始调查,就让雷鸣束手无策:没有单位愿意配合调查,江滨公园应该由哪个单位管理不能确定! 除了委托人自己提供的材料,雷鸣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但是参明市的相关部门就是油盐不进,以种种理由不提供江滨公园的建设管理资料! 建设局说:我们没有管理公园的权限,堤防建设是水利部门的权限,我们无权参与。 水电局说:《参明市河道管理规定》明文规定,市区河道不由水利部门管理。 市政局说:在我们管理的公园中,没有江滨公园。 雷鸣还致函市政府,函询江滨公园由哪个部门管理,而市政府根据不回应! 雷鸣已经发出了几十份律师函,但没有效果,就是不能确定江滨公园是由哪个部门管理。 参明市算是一个工业市,市财政还算宽裕,市政建设也不错。雷鸣他们已经在路上吃过中午饭,下午三点钟,在市区接上两个委托人后,雷鸣直接开车到市信访局。 两个委托人沉默寡言,这是悲剧造成的后果,雷鸣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也不和他们过多交流。 参明市信访局条件还可以,负责接待的两个人都是40岁左右的女人,一般女人做信访工作是有优势的。 雷鸣出示的三证,登记后,说:“我们在今年三月份已经致函参明市政府,要求市政府答复江滨公园管理单位事宜,政府至今没有答复,我们要求政府给予书面答复。” 负责接待的女同志说:“你们三月份致函政府有收据吗?” “有,诺,这就是。” 负责接待的女同志接过收条,记下号码,就去查文件,不一会,出来答复:“你们的信函政府已经复函了,可能邮政出了问题,这是我们复函的邮政底单,你们咨询的问题是市政建设问题,我们是转给建设局答复的,要不我再开一张转办单给建设局,你们具体和建设局联系?” “我们已经和建设局联系了,建设局的答复不明确,所以我们才致函政府的,我们需要明确的答复”。 “对不起,这恐怕没办法,市政府不管具体的事务,没法具体答复,具体的答复还得由部门来答复。” “我们对部门的答复不满意,要求市政府答复。” “对不起,还是要协调部门来答复才行。” “我们要求市政府直接答复。” “对不起,那我们也要求部门提出意见再说。” …… 雷鸣彻底投降,这两个女人从头至尾都面带笑容,让雷鸣有气无处发。 雷鸣也知道这个结果,上两次来,也是这种情况。 这时,市政府门外涌来一大群人,都是死者家属。雷鸣的头脑还是清醒的,所以他进市区时只答应接两个人,但信访局的答复让其中一个人不满意,马上打电话叫人过来静坐。 雷鸣在信访局并不了解放情况,但市政府那边已经通知信访局出面处理了,直到信访局得到反馈,接待人员才知道正在接待的这些人是代表。 信访局领导马上出面见雷鸣:“你们反映问题可以,但到政府静坐是不对的。” “我们就两个人,外加两个当事人代表,我们没有静坐呀!” “那政府大门前那些人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我要求你马上把那些人劝离!” “我没有这个义务!” “我命令你马上把那些人劝离!” 雷鸣冷笑:“你没那个权力!我受当事人委托,要求你们下面答复我们的问题!” “现在不是回答问题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回答问题的时候?” “反正不是现在!” “你狗屎!要是我有权力,我马上就把你免职!” “等你有那个权力再说……!” 信访局领导见辩论不过雷鸣,只好向政府求援,不一会,一个政府副秘书马上来到信访局,这个副秘书长经验老到,他要求在静坐的人再选出五个代表谈判,但这些人根本不说话了。 经过紧急协商,市政府口头答复:江滨公园属于公共场所,没有政府或者部门具体管理。同时通告:静坐的人15分钟内要离开,否则要拘留。 雷鸣见到这种情况,只好含泪劝离这些家属。 雷鸣还是有备而来的,他从市档案馆查到了一份合同书,就是当年市政局建设这两岸堤防的施工合同书,凭借这份合同书,雷鸣赶在下班以前,把起诉状送达参明市中院立案庭。 上百人也集中到市中院,市中院立案庭经请示领导,收下了诉状。 法院填写了送达回证,告别了那群无一笑容的人群,天已经黑了,雷鸣和唐坤没有留下吃饭,也没有收取委托人给的差旅费,驾车离开了市区。 雷鸣把车子开得象飞机一样,让唐坤吓得脸色发白,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江宁市郊区。在一个下坡路,车子没油了,雷鸣一路溜车,然后停下来。 唐坤见到车子停下了,两腿颤抖地下了车。雷鸣也下了车,说:“唐坤,有烟吗?” 唐坤点了两支烟,把一支递给雷鸣,雷鸣狠狠地吸了一口,说:“唐坤,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还是要从政,别让那些小人得意,只要见到象今天这么可恶的人,你就当场给予他们免职,这也是为民除害!狗爱他X的!” 唐坤也狠狠地说:“参明市这些人怎么就那么横呢?我恨不得一刀解决那个家伙!” 雷鸣心里下了决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还是要从政! 194、打基础 194、打基础 五月的江宁市,天气已经稍稍炎热,雷鸣象一个狂人一般工作了两天,火气才稍有减轻。 参明市政府的做法,让雷鸣感同身受,幸亏法院还立案了,不然,雷鸣非发飚不可。但雷鸣知道,现在不是参明市市政局管理江滨公园了,但凭借他所持有的施工承包合同,他就能将其起诉,要是市政局认为自己不应该担责,就得提出不是他们管理的理由。根据他们的新理由,应该会找到江滨公园的具体管理单位。 雷鸣认为自己的行为近于无赖,但这是没办法的情况下的唯一选择。 一个公园,几年时间就溺亡十多二十个人,要说政府一点责任都没有,三岁小孩都不信。 雷鸣曾经到现场取证,那栏杆太高了,大人小孩可以从栏杆下进入水体,何况,还有好多亲水平台下面就是好几米深的急流,根本没有防护措施! 一定得有个说法、一定得采取防护措施防止悲剧重演! 从个人的角度出发,雷鸣甚至可以自己出资为江滨公园加固护栏。但责任呢?造成那么多人死亡,就没有人应该为此负责吗? 除了事件本身,参明市政府的做法确实让雷鸣心寒。无论如何定义,惰政的参明市政府已经让雷鸣伤透了心。 雷鸣对惰政深恶痛绝,平时工作中碰到很多事情让他恨那些尸位素餐的人,但三次在参明市的经历,让雷鸣激起一股斗志。 两天时间,雷鸣做了不少事,首先,雷鸣动用了所有的资源,把资料搜集整理后,由委托人向全国各主要媒体、向省政府寄送。 一定把责任人拉下马! 事实证明,雷鸣的动作是对的,相关网点报道了这个骇人听闻的事件,ZY台做了专题,全国亿万目光集中到这个案件身上。最终,法院虽然驳回诉讼请求,但市政府把案件私下处理了,也加固了江滨公园的栏杆、拆除了下水台阶。 雷鸣再次体会太爷的苦心,是啊,从政,是一个借助公众资源实现个人理想的好途径,只要自己的理想与广大民众理想一致,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也不怕做不出成绩! 要是自己是三明市政府主要领导,一定放任这种事件发生,就是有这种事件发生,也不能造成如此巨大的负面影响,就是造成了负面影响,也不能让这些人逍遥法外! 从政的理想,再一次在雷鸣心里点燃! 关键是,从政不难,当官很难。一个人,就是做得再好,没人赏识,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提拔的机会。有人说: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雷鸣是县司法局的科员,说白了,就是没有级别的干部。工作三年多了,雷鸣对政府的构架也略知道一二,如果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平台,做得再好,也就是一个律师事务所主任,说不好,过几年就给机构改革分流了! 说到底就是律师所这个业务是服务性的,做出成绩,别人也理解为创造单位效益,别人不认可。 怎么办? 雷鸣考虑了几天,他给自己列出一个时间表:八月底前要是县里没有说法,就要求下乡镇政府! 自己什么人也不找了,雷鸣甚至已经写了一份《关于申请到乡镇政府工作的申请书》,不过在时间落款上,他写的是8月1日。 写完申请书,雷鸣松了一口气。 注定要离开律师这个行业,雷鸣更加珍惜在所里的机会,他在这段时间给自己定下三项任务:一是打好抗诉方面官司、二是做好法制宣传讲座工作、三是做好局里的干部工作。 作为主任,雷鸣本应该考虑效益的事情,但在雷鸣的操作下,所里有不少收入点,光代理办证一项,一年就能有不少收入,加上案件代理收入、文印室承包收入,所里的经费已经充裕,归结为何况雷鸣还授意他们炒地皮,让几个胆大的大赚了一笔。 这三件任务,就第三件难做。作为一个干部,想要得到提拨,群众基础是第一位的,如果群众基础不好,想要进步可就难了。 经过运作,雷鸣拿下两块地共四十多间宅基地的土地,局里报名购买宅基地的在职或者离退休职工只有20多人,还有10多块宅基地没有认购,雷鸣除开自己认购应该所得的一块以外,建议谢基把剩下的宅基地全部出让,而且是加价出让,谁价高谁得,这一项又为局里增加了20多万元的收入,而这些收入经过局财务的处理,全部为局里职工买的宅基地建好房屋基础,做好三通一平工作,还能为不买宅基地的职工发了等额补助,让大家高兴万分,当时没有购买宅基地的人心理也平衡不少。 雷鸣通过副县长苏桂林特别批准,申请了3万元经费为局里添加了一些文化体育设施,特别是建设了一个灯光球场,让大院增色不少。 雷鸣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思考怎么为局里的干部职工增加多一点好印象。 也不怪雷鸣急功近利,这么多年来,司法局就是一个清水衙门,除了工资以外,几乎没享受什么别的利益,干部职工们基本没什么福利,给他们增加一些福利是应该的。 中午下班时,唐坤过来问雷鸣要不要打快餐,雷鸣谢绝了,他准备到市里,下午就不来上所里了。 午餐?雷鸣灵机一动,为什么不给职工搞一个免费午餐? 雷鸣马上到谢基的办公室,谢基还在办公室,他家离局里不远,一般一回到家就可以吃饭了。 雷鸣把自己的设想托盘拿出:局里就20多个人上班,局里还有几个临近街道的车库可以外租,何不外租做一个饮食店,少收一点或者不收租金,然后饮食店给大家提供免费午餐,谁不在食堂吃饭,可以拿一些补助,反正这些车库基本上没停车过。 谢基也感兴趣,马上到大院里现场察看,几个车库就有近百平方,位于篮球场那一边,周边也有饮食店,外租应该可行。 正好田佳玉和黄富星、李标等人也过来,谢基就把雷鸣的更换大家说了,大家也赞同。 田佳玉说:“方便是方便了,雷鸣你考虑了没有,要是中午时间我们干部都到店里吃饭,群众可能有意见。” “那我们装修一个餐厅,我们所出经费,大家领取饭菜后可以到餐厅吃饭!” “一定要装空调!”黄富星是个胖子,要是大热天能在空调房子里吃饭,那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了。 “没问题。” 没几天,房子就出租了,其实旁边开餐馆的老板早就盯上了这个门面。雷鸣花了一万多元,餐厅也装修好了,配上崭新的桌椅,司法局成了县直单位中少数几个有食堂的单位,而且吃饭不开钱,让兄弟单位很眼红不已,而司法局的干部职工别提有多神气了。 195、家庭教师 (家父终于出院了,感谢没有抛弃我的兄弟,虽然还没有码字的时间和感觉,但我将仍会努力,谢谢你们!) 星期天,雷鸣从老宅的罗汉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杆了。 一段时间以来,雷鸣基本上都到老宅睡觉。这是太爷的一种暗示,太爷知道雷鸣和欧小楠所生的小孩的存在,也知道雷鸣还有别的女人,所以也不要求他快点成家,以完成“五代同堂”的愿望。过年后不久,太爷要求雷鸣睡硬床,就是睡在他书房里那个老红木罗汉床,太爷说,他老了,想让雷鸣多陪他,要求他一个星期陪他四五天,反正雷鸣有车,也方便。 多年以后,雷鸣十分仍怀念这段日子。其实结合太爷的养生之道,当时雷鸣也能领悟太爷的本意,就是要雷鸣不要太放纵,要节欲,毕竟他还没有成家,不能小小年纪就被酒色淘空身子。 在这段日子里,太爷告诉雷鸣很多为人处世和养生的知识,太爷说:“毕竟我活了90多岁,就是没有好的经验,至少我经历的教训也比别人多,听一听总是不会有害处。” 太爷的一些理论,确实能让雷鸣受益非浅,当然,雷鸣知道太爷的话也不一定完全正确。 太爷已经出门去了,他去西院散步,西院到老宅,也就百把米的距离,太爷平常一天就走两次,不少也不多。 太爷发话后,雷鸣就很少在外过夜了,这让太爷很欣慰。 雷鸣吃过早饭,就直接开车去江宁市三中。何真真已经快高考了,现在是高考复习的关键时期,她父母已经确定不能来照顾她高考了,全权由雷鸣来照顾她。 何富龙全权委托雷鸣照顾何真真后,雷鸣好紧张,真怕有什么闪失,辜负了何家的一片心意,因此特别上心。 为了方便何真真,雷鸣想办法花高价在三中校园里租了一套老师宿舍,宿舍离她的教室也就几十米,让她的保安员和保姆就近照顾她。每天,保安员开车到放马坡药用植物园菜市去采购有机食品,而保姆则在宿舍全心照顾何真真。营养搭配、一日三餐、作息提醒什么都做得有条有理,每天还能和父母通话。因此,校领导也特批何真真不住宿舍。 这么一来,可以说何真真已经享受了360度的保安和生活服务,即有学校学习的学习氛围,又享受了家庭般的生活氛围。 何真真真的是天生的贵族命,对于雷鸣的安排,她没什么客气,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老师担心她有什么不适应,害怕太多人照顾她她会有压力,会适得其反,但她很快就适应了,吃好睡好,复习的效率也上来了。 雷鸣把车停放在校门外,步行进入三中。三中的校门还是那么老旧,雷鸣仿佛又回到他那炼狱一般的高三岁月。 已经放学了,雷鸣进入出租房时,何真真还没有回来。阿姨已经煮好饭菜,对雷鸣说:“雷鸣你来得正好,何真真马上就回来了,一回来我们就开饭”。 菜不是很丰富,但很讲究:蒸牛肉饼、水蒸鲶鱼、青菜汤、炒油菜。三菜一汤,搭配恰到好处。 雷鸣说:“张阿姨煮的饭就是好吃,好香哦。” “雷鸣你就别夸我了,这几个菜可都是你教我做的。”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阿姨一个箭步打开门,雷鸣不得不佩服,这个阿姨不亏是武术世家出身,虽然已经40岁了,身手还是很好,可惜她文化不高,不过她一个人的收入,就抵得上别人两三个干部的收入了,除开工资以外,何家还给她家起了房子,这让她对何真真比亲闺女还好。 门开了,何真真那粉雕玉琢般的脸一眼看见雷鸣,就笑了起来,说:“雷鸣,你说得真对,我们语文老师真的开始猜题了,他出了60条作文题目,让我们参考。” “那当然了,我也曾经是三中的学生嘛,现在哪个重点中学不是搞题海战术,我还弄来了几个学校的作文题集,下午我给你讲一讲,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吃饭。” 何真真欢呼雀跃:“开饭开饭,我又饿又困,先吃饭睡觉再说!” 吃过饭,何真真又提出一个要求:“我们班上有一位同学,她家里困难,菜都没钱买,整天吃白饭,我想叫她来和我开饭,你们没意见吧?” 阿姨当然没意见:“那正好,让你有个伴。” 雷鸣却有不同意见:“恐怕不行,高三了,要注重心理稳定,现在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你这么一来,她可能无法承受,会适得其反,最好还是让她在校生活,你可以给她一些钱,让她渡过难关再说。” “还是你考虑周到,就照你说的去办,我先给她1000元”。 雷鸣怕这事有负面影响,又说:“干脆这事你也别管了,由我和你的班主任商量吧,钱的事由我解决”。 何真真高高兴兴地午休去了。 利用午休时间,雷鸣结合多个学校猜题的情况,在客厅把近百100作文题都写了提纲。 高考时,雷鸣的作文是满分,要不是作文拿到满分,他就被动了,因为他英语科只拿到20分,用老师的话说:“就是只选择一种答案,也能拿到20分”。可见他当时的英语水平有多高了。幸好,他的语文成绩拿到117分,总算基本弥补了英语科的不足,这才能让他勉强上了大学。 下午三点多,难得睡一次懒觉的何真真终于起床,她洗过脸,喝过一大杯冷开水后,雷鸣到她房间给她辅导作文。 何真真穿着一套家常睡衣,坐在书桌前,雷鸣坐在一边,打开讲义,准备讲作文,何真真突然说:“雷鸣,你先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把我们班李引凤的困难解决后再讲课。” 雷鸣无奈,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何真真班主任的家庭电话。 “李老师您好!我是雷鸣,方便讲话吗?” “您好!我在家里,您有事请讲!” “何真真这段时间表现还好吧?” “真真这段时间很不错,已经过了高原期,个人反映,高考时也不是生理期,这很好。” 雷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班主任李老师是女老师,很细心,连这种小事也不放过,但她没有注意到,雷鸣不是家长,而且未婚。 “那就好,李老师,听说我们班上还有些同学家庭有些困难,连伙食费都有困难,有这事吗?” “嗯,是有个别同学生活比较困难。” “李老师,我认识一些企业家,如果需要,可以为生活困难的同学解决这段时间的生活费问题,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钱,我下午拿给你。” “学校领导已经考虑了,会给特别困难的同学发一百元饭票,谢谢您了!” 雷鸣寻思一百元饭票也不多,就说:“李老师,这样吧,我下午给你拿两千元钱,让你自由支配,就当做班会费吧,学校毕竟不能全面解决困难学生问题,让同学们放心高考,钱要是不够你再说。” “那太好了,我代表同学们谢谢您……”。 何真真伏在桌子上,听雷鸣打完电话,说:“才两千元,你就收买李老师了,哼!” 雷鸣彻底服了:“姑奶奶,还不是你拉我下水,我花钱了还不讨好!” 何真真的房间充满了少女的香味,雷鸣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侄虵没什么想法,但她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一截白白的小蛮腰,让雷鸣差一点流鼻血! 这小妮子长大了! 雷鸣不敢想太多,说:“快准备,我们把作文讲完,晚上你还要去教室呢!” 雷鸣在写作上不俗,破题很快,何真真悟性也高,一个下午下来,何真真收益不小,对一些新题目都能尽快破题立意,雷鸣也很有成就感。 196、爱本自私(上) 196、爱本自私(上) 给何真真讲完作文复习要点,已经近六点钟。雷鸣交代何真真,他会收集时事政治资料,为她讲一次,这时楼下响起了钢琴声,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原奏的《爱情的故事》,旋律如痴如醉,何真真的双手也不禁跟着动起来。 何真真从小就学琴,家里为她买了一台好几万元的三角钢琴,她还考取了国家业余七级,父亲出事后,她就没再练习了。 何真真闭着双眼,伸出玉藕一般的手,在书桌上和着楼下的钢琴声虚弹起来,身姿挺拔,阳光透过高大的玉兰树,照到她精美的脸上,她胸前已经小有规模,纯棉的睡衣上,隐约有两粒凸起,雷鸣感觉喉头发紧,吞了口口水,赶紧从她的房间出来。 阿姨已经煮好饭菜,按雷鸣的要求,菜要有营养又不油腻、不热气,阿姨也下足了功夫,做了焖排骨、肉丝炒木耳、小半边白切鸡,蒸鱼腩,还有一个青菜汤。听说鱼能补脑,她就餐餐煮鱼肉给何真真吃。 这是一套三居室,刚刚竣工没几年。房东是一位资深的退休老师,这位老师和老伴退休后,应聘到广东一所私立中学当校长,这套房子就闲置了,为了租到这套房子,雷鸣亲自到广东去找这位老师,这位退休老师的小孩在外企工作,现在他老两口年薪达20万元,他们不缺钱,是不想让别人住到他们家里,雷鸣甚至求他转让房子给他,这两老经不起雷鸣的苦求,最后让雷鸣租用四个月,而雷鸣则答应,除了租金外,四个月后,他给一万元给他们重新装修房子。 现在看来,雷鸣租这房子是很值得的。李阿姨则全天陪何真真,雷鸣有时也会在这吃饭午休,保安兼司机不用在这里吃住,毕竟何家何里还得有人看守。 何真真换上运动衣,才出来吃饭。 在何真真眼里,雷鸣简直就是透明人,她已经16岁了,但还经常和雷鸣腻在一起,还经常睡他家他的床铺,至于她主动搂一搂、抱一抱、挽挽手,那就很正常了,一点也不做作,雷鸣反而不好意思。 毕竟她已经长大了。 看着雷鸣和何真真吃饭也是一种享受,雷鸣的胃口好,而何真真的吃相好,特别是她吃鸡肉的时候,从来不用手抓,但也能吃得干干净净。 吃过饭后,又吃半个苹果,然后和雷鸣到楼上放松半个小时。老师宿舍楼上有一些盆景,是学校美术老师弄的,很漂亮。旁边就是一家绿化得很漂亮的大单位,可惜不能进去散步,只能旁观。 规律的生活,让她学习起来也事半功倍。 雷鸣正在和整理盆景的美术老师聊盆景的造型,楼下又响起钢琴声,站在一旁的何真真的手指也不禁动起来,雷鸣问她:“你怎么那么喜欢弹琴,你怎么不考艺术类,还考理工类?” “分班时没怎么想,就是喜欢物理,而且理科也拿了一些奖,所以就报了理工类”。 年过四旬的美术老师当然认识这位校园的第一美女,插话说:“喜欢物理,而且能拿到奖,说明你的思维很有条理性,做管理更好。” “人管人,太累了,我还是简单的。” 雷鸣怕影响她的复习,就说:“先把功课考好了,拿到高分,再考虑专业不晚,你要是太想弹琴,就回家弹个够,免得你老是想这事。” 何真真灿烂地笑了起来,说:“我这点控制力还是有的,每天弹一两曲还行,能帮助放松,要是来回跑一趟,那就太不值了。” 美术老师笑道:“现在弹琴的这位不太好说,不然你到她家弱一会就行。” 这位老师有洁癖,大家都知道,全校老师就只她家有一台钢琴。 把何真真送到教室外,雷鸣就走出校门回家。很意外,何真真的好朋友、好同学雪莲在他车子旁边等候他。谢雪莲曾经和何真真到雷鸣家玩过几次,但雷鸣只知道她叫雪莲,不知道她姓什么。 “雪莲您好!” “雷鸣哥!” “还不去教室吗?快上课了。” “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雪莲想了好长一会,才说:“我们班的唐武喜欢真真,他在追求真真。” “哦,真的?” “真的,我能欺骗你吗?” “唐武是怎么追求真真的,她知道吗?” “你这人怎么啦?他追求真真她能不知道吗?” “那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给真真写了几封信,然后送东西给真真。” “送什么东西?” “他在真真生日时送她一个游戏机,不过真真没收他的,他说了,毕业后再追求真真。” “真真收的求爱信和礼物不少哦,应该不影响她的学习吧?” “这个唐武有点本事,他是全省高考体育类的状元,而且是武术类的,他父亲是个大领导,他说了,毕业后要是真真不和他好,他就要真真好看。” “我也没发现真真受什么影响呀?” “我是怕唐武乱来,他认识社会上好多人,而且、而且他说过一定把真真追到手……” “现在不影响真真就行了,以后再说吧,你们都要认真复习,争取考取重点大学。” “你你你真的不管真真吗?” “没有,只要不影响她高考就行了,再说那个唐同学也得复习高考,也不能影响的。” 雪莲有点不相信,质疑地看着雷鸣,好象不认识他一样。 雷鸣摆摆手,说:“你们都是小孩子,以学习为重,回去吧!” 回到家里,和太爷说了一小会话,太爷就上chuang睡觉了,雷鸣洗过澡,拿出一本法律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雷鸣又拿出一本小说,也一样看不下去。 几年前还是小学生的何真真长大了,从一个小豆芽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欧小楠还是没有下面和雷鸣接触,久不久给他发一张欧雷生的照片,多一句话也不说。雷鸣怕他们母子生活困难,又给欧家送了50万元,才知道欧小楠在国外重新读了医药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可能就在那边工作,不想回国了。 欧小楠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她不再给自己机会吗? 迷糊中,雷鸣十分悲伤,他梦见自己的女友已经远离,他拼命呼喊,他的女友回眸一笑,却发现,他千呼万唤的,竟然是何真真! 雷鸣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他发现,其实,他怎么也不能没有何真真! 197、爱本自私(中) (这是相对写实的小说,无法不纠结,下一部小说再YY吧!) 其实;雷鸣一直没有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个极精彩的属于他的世界。 从心理学上来说,雷鸣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理解为灯下黑现象,有大美于侧,他自己基本上没什么感觉! 这也叫“熟视无睹”吧,俗话说: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也就是这种情况吧。 何真真是极美的,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子:出生军营,父亲是北方人而母亲是南方人,从人类学上说是完美的结合体;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学校和家庭教育,现在则是省重点高中的前30名学生,考取重点大学是情理中的事,家族条件优越,资产数千万元,她自己在仙湖开发区的10多万元投资已经升值到六七十万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富婆,而身体条件则更加不用说了,身高、容貌、身材都是万里挑一,是三中多年来最耀眼的校花,雷鸣认为,她完全有能力上省级以上的选美比赛! 虽然她有惊世骇俗的身家,偏偏,她性格相当内敛,外表的大美加上内在的气质,让她极受人尊,有一种让人不可冒犯的贵族气质。 而从雷鸣的角度,何真真更是他亲眼 (: ) 律政风流 第 42 部分阅读 而从雷鸣的角度,何真真更是他亲眼目睹她成长的、亲自呵护她成长的,因此在雷鸣的眼里,她首先是一个亲人,他几乎没有考虑过和何真真发展到恋人的程度。 要不是唐武的介入,雷鸣可能还是一个糊涂虫,根本不会考虑到,自己和何真真,就是一双璧人,是上天安排他们在一起! 雷鸣无法否认,何真真已经是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之一,在没有想法之前,他就能默默地为她做一切他能做的事,无怨无悔! 杜兰已经渐渐远去,由于两人都有“借肩膀靠一靠”那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关系一直无法确定。杜兰挂职后,她以前的男朋友又找到她,死活都要求她原谅,她已经考虑和他重归于好,他男朋友考虑调动到江宁市工作,也许,雷鸣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雷鸣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欧小楠虽然为雷鸣生了一个小孩,但在她眼里,还不如说是雷鸣为她生了一个小孩。因为受的伤害太深,她拒绝回到国内做雷家的少奶奶,在异国他乡过着神仙野鹤一般的生活,有母亲和儿子陪伴,她倒不寂寞。 两个有可能成为他妻子的人渐渐远去,而刘梅和王莹,基本上没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除非他不要这个大家庭了,何况,刘梅年纪不小,和雷鸣本来就有一些代沟,王莹文化程度较低,共同语言不多,两女都曾经成家生育,和他的感情也没有达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何真真就象一粒优秀的种子,悄悄地,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成长,甚至近于成熟,雷鸣享受了这如诗一般的过程,难道不期待美丽的结果? 雷鸣想:从另一个角度说,我要不是和真真结合,她的人生也不是完美的! 千万个声音在雷鸣的心里呼喊:不能放弃她!千万不能放弃她! 整整一夜,雷鸣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上天如此眷顾自己,如果自己不珍惜,天地不容! 何真真那还略带婴儿肥的俏脸、那撼人心魄的眉眼、那天真无邪的笑容、那俊美绝伦的身段,象一朵含苞初放的花朵,一次次地浮现在雷鸣的眼前,幸福的暧流一次次流过他的心里,要是何真真就在他眼前,他肯定会上前热烈拥吻她。 何真真差不多就要十七岁月了,男女之事也不会一无所知,在雷鸣面前,她几乎没有任何顾忌,也许在她心里,自己早就是是她的真命天子了吧? 而何富龙夫妇,平时那么溺爱真真,现在煤矿也正常生产了,为什么不能来亲自照顾她?而让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来照顾她,恐怕早就默认自己为女婿了吧? 还有太爷,为什么要给她那些价值数万元的玉饰? 雷鸣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他最想打自己一巴掌:大家都想当然的事,就自己糊涂! 天蒙蒙亮,太爷起来了,雷鸣也跟着起来了,他对太爷说:“太爷,这段时间真真要高考,我可能得住市里,可能不能天天晚上回家了,叫我爷爷来陪你。” 太爷不说话,只点点头。 星期一,本来是要去出庭的,雷鸣临时叫唐坤去了,自己则到市区去,他要找唐武。 真真是他的,他容不得真真有一丝丝的危险! 中午一点,雷鸣在三中不远的一个小街心花园见到了唐武,雷鸣是通过雪莲把他叫来的。 唐武长得很精悍,虽然只有一米七几的身高,但因为长年习武,皮肤黝黑,很健康的样子。只是他穿着一身黑,理着寸头,身上有一种骛气,让人很不舒服。 “你是唐武吧?” “我就是,你找我?” “是的,坐”,雷鸣指着街心花园的石凳,唐武想了一下,坐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说追求何真真,经常给她写信?” “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的律师,也是她的监护人”。 “我就喜欢真真,我非追到手不可。”唐武说完拿出一包“红塔山”来,抽出一支点火吸上,并没有叫雷鸣抽烟。 雷鸣忍了忍,说:“你们是中学生,不应该谈恋爱。” “你是什么人啊?你又不是真真的父母,谁要你管?我们马上就是大学生了。” “我是真真的哥哥……” “你拉倒吧你,真真是老大,怎么会有你这个哥哥,别来凑热闹了,小心我揍你!” 雷鸣一字一顿地说:“我再次和你说清楚,你要是再次骚扰真真一次,我就砍断你的脚筋,你要是敢碰真真一下,我要你家破人亡!” 唐武“呼”地跳了起来:“我说大叔,你在说梦话吧?谁砍谁啊?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要你从这横着出去!” 街心花园的人不少,见两个大男人在争吵,一些路人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唐武从小就参加少年宫的武术班,多次在武术比赛中获奖,还经常参与打架斗殴,一般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何况他父亲是省人事厅的一个处长,母亲是市公安局的科长,这种家庭条件足以让他在江宁市算是执绔子弟。 但雷鸣知道,他练的多是花拳绣腿,都是在套路比赛中得奖,要是两人真干上了,至少雷鸣不会吃很多亏。 雷鸣伸出右手,对唐武说:“认识一下,我叫雷鸣,武县律师事务所的,我知道你父亲唐照强是省人事厅的干部交流处长,你妈妈是市公安局的处级侦查员,你家住在区人事厅大院9栋一单元401房……” 198、爱本自私(下) (很郁闷,请大家多评论!另:外出考察民,请假!) 唐武不知是计,几乎从小到大,他有什么怕过的?现在雷鸣伸手出来了,可以教训教训他,于是他伸出手去和雷鸣握手。 两手握定,两人几乎同时发力,但唐武发现,雷鸣不是省油的灯,几秒钟过去,双方还在僵持,又过几秒钟,雷鸣明显占上风,接着,雷鸣完全控制局面,他的手象铁钳一样紧紧夹住唐武的手。 唐武赶紧出手,左拳朝雷鸣脸上打去。 雷鸣没有放手,手势一调整一用力,唐武就象杀猪一样叫起来,双脚只能踮起来,不然手腕可能就会断了,他发抖的左手赶紧握住雷鸣的右手,但不敢用力。 雷鸣的两个绝招,就是擒拿术和踹功,唐武的手骨头被雷鸣紧紧掌握后,根本没有还手之功。 “我刚才说的你记得吗?” “你放开我!”唐武痛得浑身大汗。 雷鸣见好就收,放开唐武,唐武赶紧用左手去揉右手手腕。 “你叫你的兄弟们来也行,或者我们找个地方单练?就是这地方人太多,怕影响你高考,好不容易考试个全省第一,上不了大学就可惜了,你找个地方吧。” 其实雷鸣也没多大把握,但他真的不想让人去影响真真,为了真真,他只能去试试,反正对方要高考了,肯定折腾不起来,幸亏,他赢了! 唐武最终服了,他内心无疑是震惊的:自己那么强悍,竟然在这人面前无反抗之功!他吓得瘫软在石凳上。 雷鸣少不了警告他:“以后真真和雪莲有什么事,先找你麻烦”。 “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条件配得上真真:家庭背景你不如她,十年前她父亲就是县处级领导了,你父亲不过刚刚上处级两年,还经常收别人的钱,比金钱你家都不如她,你家所有的钱不可能比她的私房钱多,要是比她的多那就是非法收入了,学习成绩你更不如她,你以为你考试体育第一又有什么用?她的两个保镖你都打不过!” 这个律师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的情况他都能一清二楚? 唐武彻底无语,他以前听说真真有专人接送,但有保镖一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何况她还有律师! 自己真不不和她在一个起跑线上。 “反正,以后你还骚扰真真或者真真有什么意外,你就自己想后果吧,我们第一个就是找你?” “我、我、我不敢了,叔叔,请你相信我,我不敢了,我保证。……” “好,我相信你,你回去吧。” 唐武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雷鸣见过形形色色的案件,接触过无数三教九流人物,象唐武这种人,你不下狠心给他来一下,他们就不会知道天高地厚。 自己的女人,怎么容别人东说西说的?爱,就是绝对的拥有,绝对的自私! 下午放学的时候,何真真发现出租房客厅里有一台新的钢琴和几盆花,她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家的三角钢琴太大,不能搬过来,这立式钢琴肯定是雷鸣新买的,因为他家本来就没有钢琴。 雷鸣正睡在沙发上,何真真过去给他脸上轻轻抚mo一下,然后就坐在钢琴前弹奏起来。 优美的旋律在房子里流淌,雷鸣睁开眼睛,就看见何真真那青春阳光的背影,他美美地笑了。 幸福,就是这种感觉! 雷鸣抑制住冲动,现在他绝对不能冲动,因为再过一个多月,真真就要高考了,他绝对不能让她心情波动! 虽然高考对于真真来说不是很重要,但人生一次的高考,谁不希望出好成绩? 弹了一曲后,阿姨就叫开饭,真真一脸兴奋地拉起雷鸣,一起坐在饭桌前:“你怎么想起要给我买琴?这地方是租的,以后还得搬回去。” 雷鸣用手指刮了真真的瑶鼻一下,说:“谁叫你一听到琴声就手舞足蹈的?搬琴很容易的,现在搬家公司随叫随到,费用也就一两百元。” “我就怕我忍不住天天弹琴,影响复习”。 “每天弹一会没事,我不相信你敢天天骚扰这些老师。我想起来了,现在有人骚扰你吗?” 象真真这种女孩要是没人骚扰她,那才怪了。 “我们班有一个男生说他一定要追到我,给我写了不少信,还说不让别人追我,很讨厌,但也有好处,就是他这么说了以后,别的男生就不敢追我了。” “那还得感谢他了?” “哼,要不是他也要高考了,我真想打他两巴掌,自以为是,不就是个体育生嘛,考了高分又有什么了不起,象苍蝇一样讨厌!” “要不要我找他说一说?”雷鸣已经猜测到真真说的是唐武。 “无所谓了,他还不会影响到我,我没那么脆弱,我只是可怜他。” “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说,我绝对不让你受一点点委曲!” 两人的双目热切地对视,真真的眼里也充满了幸福,她有点害羞地笑了。雷鸣怕露出什么端倪,急忙转移视线。 “我知道的。” 在一边默默吃饭的阿姨放下饭碗,说:“要不以后我到教室接送真真?” 真真笑着说:“不用的,学校里很安全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让别人知道了不好。” 吃过饭,雷鸣又陪真真到楼上去,真真兴高采烈地讲班上同学复习的趣闻,她说有一个同学复习太投入了,错把傍晚当清晨,明明已经吃晚饭了,上自习前还迷迷糊糊地跑到食堂去打油条豆浆,食堂工人说没有油条豆浆他还发飚起来,食堂工人被吓得不轻。雷鸣和真真笑个不停。 其实雷鸣是心痛不已经,当年,他所在的那个班,有一位同学因为紧张过度导致神经错乱,连高考都没法参加! 不能让真真那么累! “以后你也要充分休息,别那么累,哪天你们上自习我再讲时事政治,不要占用休息时间了。” “好的,我听你的!” “还有,晚上回来后就休息了,不要再看书了,睡觉不足很容易老的。” “好,就是楼下不知道哪家在柴房养了一条小狗,有时晚上叫唤。” “心静自然凉,你尽管放心休息,不要总想这小狗狗就行了。” 雷鸣嘴上这么说,但真真一去上自习他就去找狗主人了,他要花了100元钱买下了这条小土狗,但主人不同意,要知道,当时市场上小土狗仔不过30元一只!最后,雷鸣出价1000元才能买下来,然后送给李二强处理。 这可是当时中国最贵的小土狗了! 199、机会 (漫长的学习考察告一段落,今天刚刚回到家里,明天准备写学习考察报告。我会尽力更新,谢谢不抛弃我的兄弟姐妹!谢谢!) 作为一名律师,雷鸣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办了一大批很有影响的案件,成功率也很高,特别他和一些法官之间的故事,经过人们口耳相传,在武县,他已经是一个名人,上至领导,下至市井布衣,没多少人不知道雷大少爷的威名。 一般一个地方的人遇到官非或者什么需要借助法律的难事,都会去找本地有本事的律师,会说:“你找XXX了吗?”或者“你为什么不找XXX?怪不得你会输官司”,雷鸣就是当下武县人眼中那个XXX,武县律师界的一哥。 而雷鸣发现,做律师树敌也很多很多,特别是为苏桂林一个亲戚辩护之后更加感到这种危机。 苏桂林已经到县政协任副主席,他的一个亲戚故意伤害至人重伤,而被害人是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的堂弟。 本来,这类案件双方都有能量不小的人打招呼,应该好处理,但雷鸣却让这个小案难住了。苏桂林的远亲是加害方,本来就有过错,如果能够让受害人谅解,这案子就好办多了,当然,和解是有条件的,通常就是经济补偿,先补偿,然后由法院通融一下,判个三五年以下,双方怨气也就不那么多了,但是苏桂林的远亲却是一个穷鬼,苏桂林也没几个钱,而被害人却是一个富人,开口就要求补偿30万元,谈多了就表示怎么也不能少于10万元。而被告人全部家产也不够3万元,当然无法满足被害人的要求,作为被告人的辩护人,雷鸣根本没办法让双方坐到谈判桌前。 最后,案件判决下来,被告人被判决9年有期徒刑,而被害人一分钱也没能拿到。作为一般重伤的伤害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判决9年有期徒刑肯定是过重了。 结果是双方都怨恨雷鸣,包括双方的后台都对他有意见。 雷鸣很郁闷,这起案件中,律师几乎一点作用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双方的积怨更加深了。 坐在歌厅的包间里,雷鸣向黄三和谢基汇报了这起案件的经过,两位领导也无耐,被害人得不到一分钱补偿,心里不舒服,被告人受刑畸重,也有一肚子气,而雷鸣被双方夹在中间,更加难受。 虽然说雷鸣和黄三有一些隔阂,但两人的情义还是在的。 “我本来想让被告补一两万元钱,然后判个三四年,双方能消消气,但被告只能拿出几千元,而被害说没五万元钱以上不要,人家又手眼通天,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自己出钱去补偿?”雷鸣很是无奈。 黄三吸了一口“大中华”,说:“哪能这么办,你又没什么错误。” 谢基说:“真是吃力不讨好,我也不好受。” 黄三不再说话,但心里却敲开了:雷鸣多次表示要离开司法局去乡镇,当然还要求上半级,他也努力了,但他并没有尽力,作为一个县委常委,但如果真心帮雷鸣,办法还是有的。前一段时间,黄三去看一位武县的老领导,当年就是这位老领导赏识并重用黄三,这才让黄三有今天的位子,谈话中,老领导就提到了要想办法培养本土接班人的事。 经过“十长交换异地任职”的执行,武县县委9个常委中,只有四个人是本地人,现在雷鸣已经是一个名人,无论是能力上、业绩上雷鸣都应该提拨了,如果他不能及时进步,县里的人首先会截黄三等几个本地常委的后脑,特别是雷鸣一直紧跟着黄三,黄三又没少拿到雷鸣的好处,如果黄三不及时出手,也让黄三没有台阶下来。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黄三提拨雷鸣,也是一个树威的过程,如果当了常委却一直不提拨自己的人,也会让别人看小。 在黄三的眼里,雷鸣有些难以掌控,但总的说来,雷鸣个性强,有缺点,但是是有能力的,是个人物。雷鸣和谢基一直追随自己,自己也应该出手了。 想了好长一会,黄三才发话:“雷鸣这段时间你得多注意,县委最近要讨论人事问题,我再争取一下,你不能出问题。” 雷鸣赶紧感谢:“那谢谢三哥了。” 黄三摆摆手:“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我尽量去争取,我不帮你我还帮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过我认为你今年应该有机会。” 谢基也拿起酒杯感谢黄三。 “谢局也要注意,要是有机会,你也要到有油水的单位去,你们单位太穷了,你们两个在单位考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和雷鸣都为群众办了一些事,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那就好,我当个常委兼开发区工委书记,没有你们的支持是不行的,我们要团结起来。” 三人又谈了本地人从政的情况,三人空前团结进来,雷鸣表示只要解决了副科级问题,在哪个单位都可以接受,而三人都一致认为雷鸣应该从乡镇做起来。 没几天,县里就传出雷鸣要提拨、谢基要去当乡镇党委书记的风声。如果不是黄三事前谈过这事,雷鸣也会认为这只是地下“组织部长”传的风言风语。 事实上,是黄三通过运作,让组织部长在书记会上提出了谢基和雷鸣的任职提名,书记会已经通气了,李书记同意上常委会讨论。 当然,黄三私下就已经和李书记沟通了,不然,雷鸣的事根本没机会上会讨论。 田佳玉也开始活动了,要是谢基到乡镇当书记,他当然想再进一步。不过,黄三不能再为他提名了,他作为一名末流常委,手不能伸得太长,这一点原则,黄三还是知道的。 提名是一个系统工程,黄三得找别的常委沟通,很不容易。 私下里,黄三也得帮别人解决问题,而组织部门则已经准备相关材料了。 官场就是这样,有交易,虽然有时并不很明显,但交易确实存在。 何真真马上就要高考了,雷鸣也不再亲自办案了,全心陪她复习迎接考试。 200、前进一小步 (考察回来后又全封闭一周,现在手上一大堆事情要做,正常更新成了一种奢望,请大家谅解!) 在一个县里,县委书记的权力是相当大的,往往书记的意思,都会得到无条件执行。李为民任县委书记后,他并不象别的县委书记那样独断,但他独断得很有艺术,经常在不疑难问题间,就能实现个人的意志,别人还不能说他工作上有问题。这就是坊间所说的阳谋。 1995年,《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暂行条例》出台后,李为民就对些进行了深入研究,仍然将全县领导干部的帽子有效地抓在手里,他想给谁不给谁,都能得到很好的落实。 黄三为了雷鸣的事,可谓是豁出去了。他先和李为民沟通,又找了三个常委个别沟通。 雷鸣进步的坎不在这些人,而是在县长米建国身上。连雷鸣不知道米建国为什么对自己有成见,别人就更加难以猜测了。 米建国你不是很牛吗,你和雷鸣过不去,我就是偏偏要提拨雷鸣。 黄三算准了,雷鸣这几年来的成绩在那摆着,功劳苦劳、工作能力、社交能力、协调能力都是实打实的,经济上作风上没有问题,群众基础也很厚,以前得罪了李书记,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雷鸣为李书记摆平了“癫然”,两人算是扯平了。雷鸣并不怎么得罪你米建国,我黄三提拨雷鸣,是众望所归,你米建国要是还无理取闹,别人会怎么看你,特别是武县本地人会怎么看你? 可以说,只要黄三提出要提拨雷鸣就是赢家了,他赚的是人心,赚本地人的人心。 反正,他黄三是雄起来了,谁也拦不住他,他在武县浸淫多年,现在虽然说只是一个排名最后的县委常委,但他是本地虎,是市管干部,是书记面前的红人,他才不怕你们这些外来的常委。 黄三还对县委组织部下足了药,雷鸣的材料都是他亲自把关的,在考核意见上,德能勤绩几方面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可以说,通篇都是溢美之词。 县委常委会终于召开了,这次会议的第二个议程就是十多个干部的任命事宜。 县委常委讨论科级领导干部问题,是从近年才常态化的,起初,不少地方并不严格执行这一规定,有的则以召开书记会议来讨论人事问题,党委常委成了摆设,经过上级不断重申,且李为民志向远大,所以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武县才一直坚持执行这一制度。 权力是可大可小的,只要强调权力,一个村长,也能在一村里呼风唤雨、吃香喝辣、左右逢源;如果一个人对权力上没有yu望,就是他官再大,也能把天大的好事拱手就让给别人,自己不取一缕! 李为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为官,第一位是要政绩,二是要实惠,第三才是送人情。 别人只要能从这三个因素中找到原因,就可能成事。 黄三是他的人,为他挡过风雨,还在开发区建设上为他争了政绩,在他心目中,黄三要比县长米建国重要多了。县长谁都能当,但要找一个能出政绩能管本地人的人不容易。 书记、县长、两个专职副书记、常委副县长、政法和组宣检四个部长,再加上武装部长、县委办主任、仙湖开发区工委书记和城关镇书记共13个常委,难得地都参加会议。 涉及那么多人事任命,要是没有天大的事或者非回避不可的事情,笨蛋才不来参加会议,就是来举手送个人情也不错的。 第一个议题是城建问题,讨论城关镇和仙湖开发区几块地开发的事,李为民亲自引进的项目,肯定是通过了。 李为民心情大好,这几个项目,都是省里市里的领导打过招呼的项目,项目落地了,他在政绩上有了收获,在领导那边也有交代,又交了几个有能量的朋友,心情不好都难。他喝了一大口茶水,说:“好,同志们,这几个项目的用地问题落实了,请相关部门抓紧实施,争取尽快见效。下面我们进行第二个议题,就是人事调整问题,请赵副书记和组织部门介绍情况。” 赵小刚是分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他慢斯条理地说:“根据工作需要,并经书记办公会研究,决定对6个乡镇或者部门的正职领导、17个乡镇或者部门的副职领导进行调整,组织部门已经做了一些前期工作,请组织部说明情况,先说明正职领导调整的情况。” 第一批6个人中,黄三只关心谢基,但他并不首先发话,谢基要下乡镇当书记,不是他主要目的,谢基当过乡长,现在又是司法局局长,能力与经验都不错,特别是这几年来,司法局的工作让人耳目一新,结果,谢基还是得以任命为高岭镇的书记。 在一般人看来,谢基纯是一个陪衬,其实不然,他已经有县局一把手经历,现在又到镇里当书记,算是已经当过两个一把手,要是顺利的话,几年后,谢基他就有条件上副处。 谢基走了,但田佳玉没能上位,一位乡党委书记又来填了谢基的局长位子。 在乡镇,上副科级不容易,在县里,上副处不容易,在市里,上副厅级不容易,都是万里选一的人物。 第一批的6个人选出现了一些情况,黄三不管那么多,紧紧跟在李为民后面,李为民想怎么着,他就怎么着。 终于,到了科级副职调任和提拨问题。 组织部长讲完职位和人选情况,赵小刚副书记就对人选进行分别讨论,逐人表态,讲座到雷鸣时,组织部长说:“雷鸣是县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该同志在1995年参加工作,大专文化,律师,曾经下乡持村扶贫一年,借调到仙湖开发区指挥部一年,在律师所、扶贫和借调中都取提不错工作成绩,思想过硬,在群众中有一定威信,拟提拨为副科级领导,任仙湖开发区办公室副主任,请大家讨论。” 组织部长话刚刚讲完,黄三就发话了:“我说个人意见,雷鸣同志我接触比较多,当年双桥村的土地纠纷就是他调解成功的,城建局收取城建配套费问题也是他解决的,在借调到仙湖指挥部一年时间里,可以说,仙湖开发区的开发中,雷鸣同志立下汗马功劳,从制度建立、征地拆迁到招商引资,雷鸣同志不比任何人差,这位同志素质好,思想过硬,能力出众,我推荐他任办公室副主任。” 在人事讨论中,第一个表态是很重要的,表明了黄三的态度,别人要是反对黄三,往往就是反对他的人而不是他的观点了。 紧接着,黄三提前说好的几个人也附合黄三的意见。 李为民戴着老花镜,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东西,一边问:“别的同志有不同意见吗?” 这时,米建国又出来了:“黄主任,你们开发区几次要人,雷鸣也在你们开发区工作了一段时间,当时你们为什么不提出调雷鸣同志?” 黄三心里暗暗骂了米建国几句,但表面上还得低调:“当时我们考虑到雷鸣同志是法律专业毕业,当时李书记说了法律专业毕业的不能离开政法机关,所以当时没有提出调雷鸣过来。” 米建国接着说:“既然这样,我看司法局的法律专业人员也不多,特别是局长也换人了,我记得律师所主任是副科级,我建议任命雷鸣为县律师所主任,上副科。这样一举多得,一是保存司法局的法律专业力量,二是提拨了年轻干部,三是开发区还有其他部门需要法律服务,雷鸣同志都能兼顾一下,李书记你看如何?” 李为民想了一会,说:“米县长说得有道理,大家有不同意见吗?” 都这样了,谁还能改变? 刚刚散会,黄三就给雷鸣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接完电话,雷鸣有点沮丧,到一线创业的机会暂时没了,但总的来说还不错,毕竟工作四年了,自己前进了一小步,总比两手空空强多了。 他没有请黄三腐败的yu望,直接驱车去市三中陪何真真,她就要高考了,在雷鸣看来,何真真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请大家别骂我,在基层,想混个级别真的不容易,很多基层干部一辈子也没能混个乡科级!向基层的同志们致敬!) 201、只争朝夕(上) 201、只争朝夕(上) 雷鸣急着要去照顾何真真,两人并不是到了那种如胶似漆的程度,相反,雷鸣根本不让自己爱上真真的想法暴露出来,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很清楚真真现在受不得感情上的波动,他也不是天天都能来照顾真真,偶尔也有不能来的时候。只是过几天就要高考了,雷鸣系统整理了时事政治资料,他要过来辅导真真。 当然,雷鸣再怎么掩饰,总是不能完全掩盖他对真真的关爱,以及他工作上的变动。 真真年龄还很小,才16岁,高考复习也已经打白热化,没那么细心观察雷鸣,吃晚饭的时候,雷鸣一个劲地给她灌输时事知识,引导她利用党的政策理论来理解现实中的问题。“贯彻十五大精神,突出社会热点问题,注重考核辩证思维能力和综合运用知识分析说明实际问题一定会考,同时经济常识部分中的商品价格与市场竞争、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市场机制与宏观调控、农业问题、国有企业改革等这些也是今年的考试重点,你理解了吗?” 真真放下饭碗,拿起雷鸣打的提纲对照,说:“基本上有印象了。” “那就好,也不急一下子就全理解,先吃饭。” 李阿姨在一边心疼地嚷嚷开了:“雷鸣你也不能这么来,真真整天都累,吃饭也不能安宁,这不好的。上大学是很重要,但也不至于这么拼命的”。 —奇—真真天真地笑了,道:“你们不知道,我算轻松了,我们班上好多同学一天只睡觉三五个小时,我还能天天睡觉八九个小时,我们校长说了:人生能有几回搏?他要我们全力冲刺,我也不能落后的,雷鸣,你说是不?” —书—雷鸣注意到,真真现在不再叫他雷鸣叔或者雷鸣哥哥了,只呼雷鸣,这让他心里暖暖的,但他还是正色道:“人家已经习惯少休息,你不能学他们的,你要是现在学他们,你就不会发挥真正水平了,适得其反。” —网—真真拿起果盘,给雷鸣叉起一片西瓜,说:“我知道的,再过10多天就轻松了,现在我没感觉累,其实高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鸣差点晕了,为了真真的高考,雷鸣忙得脚不沾地,她却如此放松,真是难得。但想起来也有道理,生活无忧、只要她考试成绩不很低,就能保送到好大学,基础又好,她能有什么压力? 从三中出来,也才七点多,何真真那句“人生能有几回搏”的话又在雷鸣耳边响起。何真真家里已经家产亿万,她还这么努力,真不错。 反观自己,毕业四年,终于解决了副科问题,进度不快也不慢,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欣慰。 下午下班后,先是谢基,接着是黄新龙,都是祝贺的电话,现在,马一英的电话又来了。 “雷鸣,听说你有好事不报?” “不算好事,就是……。” “那可是大好事,我听黄三说过,这坎不容易过的,过这坎了路就好走了,你在哪?我叫上三哥,咱们乐一乐。” 雷鸣苦笑,马一英是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人,现在发财了,没由头也想乐一乐,更何况让他有理由,那还得了。 黄三没能马上来,他还要陪开发商。九点多,雷鸣就来到白马王子KTV和马一英和魏真铭、黄新龙、沈田会合,马一英已经定了一个100多平方米的上下两层的大包间,楼下是50多平方的大歌厅,通过一个楼梯上到二楼,楼上是两间带卫生间的休息室和一个小客厅。 这间VIP-ROOM的最低消费是6800元,马一英也是白马王子KTV的股东,不过,能来到这个顶级包间消费的客人,基本上都不只消费这个数。点几瓶洋酒,就超过最低消费了,再点几个陪酒陪唱歌的姑娘,那这点钱就远远不够了。 雷鸣不怎么喜欢这么张扬,他虽然已经有很丰厚的资产,但大多都是不动产和股份,身上经常没几个钱。江滨小楼出租了,但却没什么租金,因为承租人扩建不少建筑,实业公司业绩不错,但这两年基本上没有分红,都投入再生产了奇Qīsūu。сom书,仙湖开发区的地皮已经很值钱了,但雷鸣还不想出让,仙湖大道上两个加油站和砂场生意很好,但跑马坡那边投入更大,再加上他给欧小楠的两百万元,所以雷鸣甚至连车子都舍不得换,还是用那部旧蓝鸟,甚至被魏真铭骂为“葛朗台老爷”。 不仅仅如此,魏真铭还说他:“你一个未婚的,怎么两个马子都是带小孩的,羞不羞啊你?要找马子,也得找嫩一点的嘛,又不是没钱没样的!” 骂归骂,雷鸣有他自己的想法。对于感情问题,雷鸣并不刻意去企求什么,只不过刘梅和王莹两人确实与他有太多的关联,他和两女的关系早就超越了肉体上的关联,要不是他刻意控制,关系可能还会更深。而他并不想到处拈花惹草,所以造成了他喜欢熟女的假相。至于金钱方面,他要求不高,他想要更多更好的积累,所以没有放开消费。 大家在宽厚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魏真铭就发话了:“今晚要玩到天亮,谁也不许提前走,马一英在楼上宾馆开了房,大家撑不住就上楼,还有,大家要自己带女朋友,没有女朋友的在这里点,今天不能唱素歌、睡素觉!雷鸣,等一会小苏和小乐过来,你就别老想那两个老同学了。” 魏真铭的意思是不能叫刘梅和王莹过来,而是叫他女朋友苏婷的同事、省话剧团的乐依岸陪他。 门开了,一身晚礼服的包厢公主拿来酒水,沈田第一个给雷鸣敬酒,马一英则出去接女朋友,魏真铭的司机也把苏婷和乐依岸送到了。 苏婷和乐依岸穿着清凉的晚装,惹火的身材让几个大男人眼睛一亮,连包厢公主也不好意思起来。 苏婷落落大方地端起两杯酒,对雷鸣说:“我和真铭祝贺雷鸣高升,我们两个敬你和小乐一杯酒!祝你们万事如意!” 而乐依岸则笑盈盈地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雷鸣,坦然地接受苏婷和魏真铭的敬酒! 苏婷已经和魏真铭谈婚论嫁,而乐依岸和雷鸣算哪一出啊? 雷鸣想不头大都难! 202、只争朝夕(中) (祝大家节日快乐!放假了,可伯韵还是很忙,劳动是最光荣的,我就劳动吧,好累,但很光荣!) 乐依岸高挑丰艳,年龄和雷鸣相仿,但雷鸣知道她已经结婚,老公在广东打工,他可不想玩火。 看到雷鸣的窘样,苏婷嗔笑道:“还说你雷鸣胆大心细本事大,要你照顾美眉你就打退堂鼓了,真够逊!今晚上依岸就是你的女朋友,你得好好照顾她,乐大美女不满意,就罚你学狗叫!” 雷鸣当然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大家还没有开始娱乐,包间的灯光还很明亮,雷鸣发现乐依岸虽然会演戏,表面上落落大方,但她眉眼间弥漫着一股悲情,而且,她一头及腰长发也变成了披肩发,端着酒杯的样子楚楚可怜,魏真铭还在一边挤眉弄眼,他故意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说:“哈哈哈,我雷鸣今天真没女朋友,那就委曲乐大美女了,乐美眉,我们两个祝你们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四个高脚杯碰到一起,喝下杯中一两多的40多度芝华士18年,这两位女士眉头也不察出什么异样,雷鸣不禁佩服她们的酒量。 不一会,大家的女伴都来了,不过,雷鸣发现黄新龙的女伴好象有些风尘味道,心想也许是他利用工作便利叫来的“专业人士”,但也不说出来,因为在场的男人找来的都不是正室,黄新龙一向在武县混,也刚刚结婚,可能在市区真没什么女性朋友,只能找人来应付。 但凡来到这种顶级包间消费的人,肯定是烧包的主,酒色是免不了的,要是几个大男人在这里消费上万元却没女人助兴,那可能真是从疯人院逃出来的人闹的。 喝酒、唱歌、跳舞、划拳、玩各种喝酒游戏、到大厅蹦迪是上半夜的内容,每个男人都自觉和自己的女伴组合,找别的组合玩游戏喝酒或者敬酒,果然,黄新龙的女伴酒量够大,而且划拳玩游戏唱歌都厉害,穿着也最暴露,不住地发嗲,很让人生厌。 乐依岸的状态很差,就是不玩游戏,经常是静静地坐在雷鸣旁边看大家玩,但不拒酒,有敬必喝,也喝了不少,俊秀的脸上红扑扑的。 进入午夜后,包间的气氛就暧mei起来了,首先是马一英、沈田和各自女伴上楼到休息间近一个小时再下来,黄新龙干脆在小舞池内和女伴跳起砂舞,魏真铭两口子虽然没什么离开大厅,但雷鸣发现在昏暗的灯光下,魏真铭的手已经伸进苏婷的晚装内。 雷鸣虽然和乐依岸勾肩搭背地依偎在一起,但雷鸣始终没有碰她敏感部位,而乐依岸也是如此。 上楼的狗男女泄火后,又下楼玩。 雷鸣发现,乐依岸安静的时候也很有味道,她静坐在雷鸣的身边,虽然坐得很近,身体也偶有接触,但都不长久,她没唱歌,雷鸣和她跳几次舞,两人的胸部都保持一拳头的距离,她眼光呆滞,但毕竟是艺术学院毕业生,面容身材极好,跳舞的水平很高。只是她整晚不主动说话,让雷鸣们感无聊,就提议去外面的大厅去蹦迪,乐依岸叫苏婷一起去,苏婷白了他们一眼,说:“亏你们说得出口,我们这衣服怎么去蹦迪?” 确实如此,两女的晚装根本不是衣服,就是用一张大纱巾在身上围成的,不过两人围法不一样,苏婷是象围浴巾那样从腋下围了两圈,再用丝带绑好,她的肩膀是暴露的,而乐依岸则从颈上挂下,再把身体围住绑好,她的背后是暴露的,两人都很香艳,要不是穿了薄风衣,两人是不敢出门的。 包间内,烟酒味道和男女zuo爱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女人们更是在昏暗暧mei的灯光下暴露大片大片白色的肉体,雷鸣早就要发疯了,他对苏婷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去蹦一会,你照顾好小乐。”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演艺厅内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迷离,少男少女们随着音乐疯狂地扭动,雷鸣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径直穿过大厅,出了大门,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开车直奔刘梅的家。 雷鸣再也受不了了,他得去泻火! 这一个多月来,他没和女人上过床,加上今晚上这种靡迷的环境,早就让他yuhuo焚身。他把车子停放小区大门外,?(: ) 律政风流 第 43 部分阅读 雷鸣再也受不了了,他得去泻火! 这一个多月来,他没和女人上过床,加上今晚上这种靡迷的环境,早就让他yuhuo焚身。他把车子停放小区大门外,进入刘梅的家,刘梅已经醒来,雷鸣也不说话,直接洗澡、上chuang。 一个多小时后,雷鸣对一脸满足的刘梅说:“我还有事要处理,我先出去了。”说完洗澡穿上干净衣服出来了。 已经凌晨三点多,但迪厅的人已经散场,但包间仍然可以消费,雷鸣打开包间的隔音门,发现两个家伙在搂女人跳舞,魏真铭则靠在沙发上休息,苏婷和乐依岸在聊天。 苏婷见到雷鸣进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拉着魏真铭出去了。 看到苏婷他们消失不久,乐依岸就拿着风衣站了起来,以命令的口吻说:“送我出去”。 雷鸣终于逃了出来。雷鸣手上有酒店房间的房卡,但乐依岸没有叫他送回酒店,他就不会主动叫她上酒店。 从原始的yu望里,雷鸣希望自己和乐依岸有些故事,但那仅仅是一种愿望,在现实里,雷鸣对感情是很谨慎的,为了女人,他付出太多东西了,高中、大专以及毕业后和欧小楠三段情,让他伤痕累累,至目前止,男女关系上给他带来的愉悦和痛苦都很巨大。 就象今天晚上,雷鸣其实不愿意这么玩,也不愿意去做乐依岸的男伴,如果不是魏真铭要求,他宁愿找一个风尘中的女子,陪他玩一个晚上,天亮后就说再见,床也不上,出点钱,但心里没任何负担,那多好。 这几年来,要不是雷鸣刻意控制,雷鸣不知道他会有多少情人。光纳怀公司里和办案中那些明确表态要以身许的女人就有十多个了。 乐依岸坐上雷鸣的车,车子没启动就睡着了,雷鸣没办法,帮她放下座椅,然后自己也睡在车上。车子就停放在酒巴的停车场上。 天蒙蒙亮时,雷鸣被乐依岸呕吐的声音吵醒了。他赶紧起来,发现乐依岸蹲在车边呕吐。 乐依岸的脸上流着泪水,她的风衣已经被她吐的东西弄脏了,雷鸣拿出一瓶水让她漱口。 “带我去酒店房间,我得洗一洗。” 203、只争朝夕(下) 203、只争朝夕(下) 酒店就在停车场边上,乐依岸已经清醒,就是还有点晕,雷鸣扶着乐依岸,从电梯上楼时,已经有房客退房了。 房间是豪华单人间,有一长两短皮沙发,床铺有两米宽,呈正方形,床单是粉色的。雷鸣打开灯后,乐依岸就独自进入卫生间,并把卫生间门反鍞。 雷鸣打开饮水机电源,然后就在长沙发上躺下睡觉。 能吃能喝能睡是雷鸣的特点,他能连续两三天不睡觉,也能连续睡觉一两天,经过几年的煅练,他能喝两斤左右的白酒,纵然如此,昨天晚上喝的洋酒度数也不低,雷鸣还是感觉头有点晕。 相反,乐依岸用热水冲洗一次后,把脏衣服全洗了,然后又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热水,头脑就清醒多了。 看着银镜里自己青春丰美、妖娆无比的红润的身子,乐依岸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难道真的象人们说的那样:红颜命薄? 在她的眼里,雷鸣曾经很强,他为苏婷和自己摆脱了色魔的纠缠,但雷鸣其实是个胆小鬼,美色在前,也不敢动她一个手指,让自己白白担心一个晚上。 乐依岸甚至相信,自己要是勾引雷鸣,他可能也会落荒而逃,这个胆小鬼! 但话又说回来,雷鸣算是一个好人。 自己的老公也曾经是好人,但在金钱面前,他变质了,他已经牺牲了。 吹干头发,乐依岸穿好酒店里的睡衣,开门出去,发现胆小鬼雷鸣合衣躺在长沙发上睡觉。 “胆小鬼,有烟吗?”喝了两杯水,衣服也没干,乐依岸打开电视,没什么好节目,只好找烟抽。 雷鸣被她推醒,只好坐起来,从挎包里取出一包“中华”丢给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乐依岸。 乐依岸穿着宽大的长睡袍,俏脸不着粉饰,却更加耐看,修长的小脚露出来,雷鸣看不到更多的风景。 “咳咳,咳咳咳……”,很明显,乐依岸不会抽烟,应该是第一次抽烟。 雷鸣也抽出一支烟点起来,很享受地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来:“不会抽烟就别学,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乐依岸小心翼翼地把烟在烟灰缸里压灭了,甩了一下头发,问道:“这烟不便宜吧?” “二三十元一包。” “啊?那么贵?我要是抽这烟,一天一包,我的工资都不够我抽烟的。” “我也一样,我的工资不比你高,这烟是别人送的,我平时也不抽烟。” “昨晚你回去洗澡换衣服了?” “嗯,我受不了那味道。” “你不是武县的吗?跑那么远还回来?” “没有,我在市里换的。” “昨天晚上花多少钱?我看每人都喝酒,平均下来每人不止一瓶了。” “有一万多吧,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马一英他们挂帐的。” “上万元啊?!” “有,我们点的尊品海鲜套餐就300多元一份,点了六份,就两千了,恐怕点了十瓶酒,这是大头,这酒应该超过千元一瓶,不过你别担心,成本也就三四百一瓶,马一英是这里的股东,他自己会处理的,何况我们喝到了真酒。” “套餐有那么贵吗,我看没什么东西嘛?” “鲍鱼加龙虾,你说能便宜吗?” 乐依岸吓呆了,自己就吃一碗饭,几个小菜,就三百块了,相当她半个月工资了,还有那些酒,哪能那么贵? “你升官到哪了?”乐依岸记得,是这些人为祝贺雷鸣升官才来这为他庆祝的。 “我还是老地方,不过原来没级别,现在县里给我一个副科级。” “啊!副科级就能那么牛啦?人家都说无官不贪,你就一个副科级就这么腐败了?”乐依岸惊叫起来,小脸也激动得红了。 雷鸣笑呵呵地说:“乐大美女,平民百姓就不能消费吗?你怎么老是用有色眼镜看人呢?我们平时也是要娱乐的,庆祝我上级别只是借口好不好?明天我请你继续来玩,那就是因为你恃权腐败吗?” “你们经常这样消费吗?” “应该说经常,当然不是每次都花上万元,每次花几百或者一两千是正常的,每周也会玩一两次,如果大家不消费,经济怎么能拉动起来呢?” “你吃喝玩乐的费用从哪来呀?你的工资够吗?你们单位” “我也是政府公职人员,如果光靠工资,连饭都吃不饱的,我们单位更加不用说了,办公经费很紧张,汽车加油钱都不够,反正和公务无关的费用肯定是不能报销的,我一年在单位报帐不超过一万元,还经常私车公用。” “私车公用?你没蒙我吧?” “天地良心!” “你分房了吗?” “分了,单位还帮每人弄一块地,只交成本”。 “你没贷款?” “不需要,也就几万元。” “你们就是腐败!” 雷鸣愣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偏执?“随便你说了,反正清者自清,我睡觉了!” “你不能睡,陪陪我说话。” 一想起房子、一说起腐败,乐依岸的眼泪又流出来。要是自己有钱,要是单位领导不那么腐败,自己会那么惨吗? “你别哭,我听你的,我腐败了,好了吧!”雷鸣见乐依岸哭了,顿时乱了阵脚。 许久,乐依岸停止哭泣,说:“雷鸣,听我一句,别腐败,好不?” “我听你的。”其实雷鸣想怎么苏婷不早点过来,好送她们回去。 “我就是被金钱和腐败害惨了,你听我说,我……”。 乐依岸讲了半个小时,才把她的故事讲完。原来,她和老公是大学同学,已经恋爱多年,可谓感情深厚,为此,老公要求分配留在西江省,两人同一个单位。但去年底,单位要集资建房子,名额有限,为了能集资,他们匆忙登记结婚,但建房子的钱需要8万多元,他们怎么借,七大姑八大姨都借了,苏婷也借了两万元,但都不能凑足7万元,缺口一万多元,两人甚至想到献血,但就是真献血,算起来也还差一万多元,她丈夫一气之下,辞职到广东打工,年初,单位考虑到职工困难,允许部分职工缓交集资款,但单位领导看中乐依岸的美色,多次要zhan有她不得逞后,以她老公已经不在职为由,不允许她缓交,还扣了她的分,把她的集资名额给了别人。 如果说这是一次打击,那随后的打击几是致命的。上个星期,她收到一封挂号信,里面有她老公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在一起的照片,从生活照到床上都有,很明显,她老公是自愿的。原来她老公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受不了打工的清苦,做起了一个老女人的情人,被这老女人的前情人告发了。 可怜的乐依岸考虑了好几年才下决心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然而蜜月还没过完就守活寡了。 雷鸣惊呆了,纵然他见多识广,还是不相信这样漂亮的女人竟然被这么抛弃。 但他也能肯定,拥有傲的样貌和身材的乐依岸能这么悲惨,说明她还算是一个很自爱的女孩。 “雷鸣,东风无力百花残,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只是想对你说,男人就要坚强、就要有钱,不然会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也祸害了自己!当官就要清正廉洁,不然害了别人,迟早也会害了自己!我只要有机会,我会剪下我们团长的那串东西,把它丢油锅里……” “啊!那样你也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我?我还算东西?我现在只是一幅空壳!” “其实你真的很宝贵,不要为了两个无情无义无法无天的家伙,就把自己给害了,他们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说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家没有了,婚肯定是要离的,工作上没有前途,住的房子也没有,要干别的,也没经验和能力,自己没有一分积蓄,我家为供我上学,我弟妹都缀学了,你说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有什么用?我不象你,有好单位、有好专业、有朋友,还有钱,还有女人,你别说你没有,你出去一会就能换上干净衣服,这衣服上全是女人味道,还有长头发,肯定是一个柜子里放了很久的,我有什么……” 乐依岸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睡衣的带子都松开了,雷鸣一看,差点流鼻血了,原来乐依岸里面什么也不穿!雷鸣赶紧抬头望开花板。 雷鸣力图稳住自己,想了一会,说:“你也别灰心,很多人比你差,但人家也不一样活下去?上星期我听了一个教授讲的,一个人要成功,只要有四个人就够了:高人指点、贵人相助、小人监督、家人激励,你只是时机未到……” “你少来了,人家说是情人激励,你改为家人,你以为我就没听过他演讲吗?你家人能激励你多少?” 雷鸣无语,那教授确实说的是情人激励。雷鸣又情不自禁地望了乐依岸一眼,那睡衣里的风景实在太吸引人了。 乐依岸终于发现自己暴光了,她的脸“刷”地红了,急忙把衣服绑好,两人都不再说话。 许久,乐依岸才小声说:“胆小鬼!我睡觉了,衣服干了叫我!” 乐依岸说完站了起来,她经过雷鸣的面前向床铺走去时,雷鸣一把把她拉到怀里,乐依岸小声惊叫,雷鸣已经用嘴巴堵住她的檀口,乐依岸无力地推了雷鸣几下,雷鸣无动于衷,乐依岸的手便勾住雷鸣的脖子。 雷鸣知道,有时候,你不及时出手,玫瑰就枯萎了、甚至霉变生毒!官场也一样,你不及时占领阵地,花园就会变成魔窟! 204、换位思考 204、换位思考 雷鸣把乐一岸拉到怀里轻薄两下后,很快就后悔了,他不是不好色,但他对这种没有关系的女人已经有了一种惧怕的心理,他不想让太多的女人来干扰自己本来很平静安逸的生活。 乐一岸刚刚说服自己和雷鸣亲热一会,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除开老公,还没人能和她亲热过,但现在老公做了老女人的面首,她心里是极端痛苦的,正需要安慰,所以她默认自己和雷鸣亲热一会,以平衡一下心理,却发现雷鸣没有动作了。 雷鸣靠在皮沙发上,一手还揽着乐一岸的腰,乐一岸本来是坐在雷鸣的大腿上的,但现在也滑落到雷鸣两腿间的沙发上,身体靠在雷鸣的胸前。她害羞而激动战栗的娇躯也渐渐安静下来,象一只受伤的小鹿,忽闪着一双大眼。 雷鸣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他闭着双眼,许久,才说:“对不起,我孟浪了。” 乐一岸张开嘴巴就咬雷鸣的肩膀,雷鸣痛得直抽冷气。看到雷鸣扭曲的脸,她笑了:“你真的是胆小鬼,不过我喜欢!现在能坐怀不乱的男人都是熊猫了。” 雷鸣一把扳倒乐一岸,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就伸进她的睡衣内,直掏她高耸嫩滑的前胸,乐一岸吓得大叫起来。 “别把我的良心喂狗吃,我不想乘人之危,我很尊重你的。” 乐一岸紧紧抓住雷鸣的手,说:“对不起,我没有成心勾引你,都是唱歌惹的祸,大家都穿得太清凉了。”说完她坐起来,靠在雷鸣的身上:“抱抱我,我心情不好,请你别介意。除开我老公,没人能碰到过我那地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雷鸣轻轻地拥抱她炎热的身体,说:“知道就好,你有什么打算?” “人家说得好: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下一步,我得找钱,我要做有钱人!做体面的有钱人,我一定要成功!” “我发现你很有理论的哦,怎么做男人怎么当官,你都有理论。” “都是理论惹的,我就太相信感情,相信我男人一定能成功,我相信做得好不如嫁得好,狗屁!嘿嘿,我失败了,失败得一干二净!别和我提什么理论了。” “你找钱那不是很简单,你那么漂亮,随便做什么都能来钱。” “我不会出卖我的肉体的!我就不相信我除了肉体就一无是处了!我想先兼职,去一些中小学兴趣班兼课,我想过了,我上班也不紧张,每天就训练排练半天,剩下的一个半天和大多数晚上我都能自由支配,做几年下来应该能有一些钱。然后再投资做生意,做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老实上班肯定不能发财。” “上课一天能有多少收入?” “几十元吧,可惜我弹钢琴不好,要是能教钢琴,一节课能赚二三十元,比教舞蹈收入高多了。” “你不能教舞蹈很多年吧,我发现你体重不轻,那可是体力活,过几年肯定还会发福。” “我想做别的呀,比如开个美容店、化妆品店、弄个演出公司什么的,但我哪有资本去做?得等我有了资本以后再说吧。以前太天真了,我老公口口声声能让我幸福,我就陶醉了,以为他就是我的天,他很有能力,根本不想去努力,哪知道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呵呵,人家都说了,现在好男人只在幼儿园,我也不是好男人。” “基本上你能坐怀不乱,已经算好男人了。” “别表扬我喟,我很容易骄傲的!” “你老实交代,你才毕业没几年,你怎么就有车有房子了?” 雷鸣本来想说是靠出卖色相得来的,但一想这是她的痛处,只好说:“我自己也和你说的一样,先打工赚第一桶金,然后投资做生意的,我做过小贩,在菜市场做,起点比你低多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我是男人,不是女人,你男人不是东西,我女人个个都是好样的。” “个个?你是说你有很多女人?”乐一岸象看怪物一样看雷鸣。 “你想多了,有很多女人关心我,我有很多女下属,不能说这个了!” 被雷鸣要求打住,乐一岸欲言又止,想了一下,问道:“你现在有多少钱?” “不多,就够我花。” “够你花?每天成千上万地花,那够多了,你说说,我怎么才能体面地赚钱?” “体面地赚钱?这题目太难了,我到现在都没体面过。” “我是说不出卖肉体也能赚钱,你想多了。” 两人又依偎在一起,双方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雷鸣的下身已经坚硬,而乐一岸已经半年没碰到男人,下身也濡湿了,散发出浓浓的体香。 好香艳的场景! 好久,乐一岸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长叹,说:“以前一直为他守身如玉,真的不值,在学校和他恋爱两年,毕业后恋爱一年半,就有感觉他不怎么可靠,一直没让他得逞,要不是为了能集资建房,我才不和他登记,我们好可怜,他追求我那么多年,结婚后蜜月也没过完就去打工,就变质了;有时候真的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会不会是别人做的假照片?” “是真照片,他承认了,他是去找我们的同学打工的,同学也证实了。哎,以后我不嫁人了,想生小孩就随便找个男人,不然去国外做人工的,结婚对我来说是人生的坟墓!” “别谈婚姻,那东西太深奥了,我不懂。要是你想学习做生意,我可以安排你学习。” “去哪学?” “纳怀公司,你到哪个部门学都行,我和公司老总比较熟。” 不过雷鸣就担心刘梅吃醋。 “那太谢谢你了!我很累,眼睛睁不开了,我得睡觉了。” 雷鸣一把抱起乐一岸,把她放到床上,她已经睡着了,为她盖好薄被,自己则合衣睡在大床的另一侧,他也累极了。 下午三点多,雷鸣睁开眼睛,乐一岸睡衣已经散开,躺在雷鸣的怀里,头压着雷鸣的胳膊,而雷鸣下身高高支起,一手正搁在她的酥胸上。 从位子上可以看出,两人都移动了,刚才两人在床两侧,现在两人在床中间。 感觉到动静,乐一岸睁开眸子,清澈而明净。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两人抱在一起,疯狂地亲吻、撕扯…… 不出所料,雷鸣安排乐一岸到公司购买第一天,刘梅就兴师问罪了,电话里就能感受到刘梅醋味十足:“那个乐一岸到底是什么人?” 雷鸣很无奈,爱情永远是自私的,从心底讲,人们往往能纵容自己到处留芳,但鲜有容忍伴侣到处拈花惹草的。 “她是魏真铭未婚妻的同事和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很可怜的一个姑娘……” 雷鸣不夸大也不掩盖。总的来说,学表演的乐一岸可塑性很强,操守也不错。何况,她现在处于低谷,苏婷虽然说是她的好姐妹,但作为女人她还是放不开,不能帮乐一岸到底。帮助乐一岸对雷鸣来说是小菜一碟,更何况,他对乐一岸很是迷恋。 现在的雷鸣不缺少女人,但刘梅已经很世故,能把人算计到骨头里去,表面上言语不多,但一招一式都有杀机,好象在开发绢纺厂的厂区为卖场时,对方要价过高,她不动声色,布了几个陷井,卖场正常经营后,她才慢慢收网,对方只好就犯。要不是雷鸣利用资本从根本上对她进行控制,这么大投资也许也只是帮她做嫁衣的份。 当然,刘梅和他的感情也不浅,两人的感情是真实的,但雷鸣和她在一起,还是感觉不到那种奋发向上的yu望,只有公司经营赚钱的话题。 而王莹,文化不高,能力一般,忠诚老实,对雷鸣也是忠心耿耿,但她是只会拉车不会看路的主,要和她谈工作上的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真正的情人是什么?应该是能相互激励共同上进的人! 通过一天同枕长谈,雷鸣感觉,乐一岸不简单!通过换位思考,雷鸣感觉,只要给了机会,乐一岸绝对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但如果没有平台,她可能就会沉沦,说不定会沦为风尘中人! 205、重新谋划 (为了养家活命,偶象老黄牛一样地工作!每天能码一两章的愿望已经成了一种奢望,请童鞋们谅解,我一直很努力,我会一直努力!) 几乎没来由地和乐一岸搅在一起,让雷鸣无比郁闷。年少多金的雷鸣不是没有女人,也不是没有女人缘,主动*的就更加多了,但雷鸣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女人不是随便能上就上的。高中一个女友、大学一个女友,接着是杜兰、王莹、欧小楠、刘梅,雷鸣经历了不少女人,但和乐一岸上chuang让他第一次感觉他自己象一个强奸犯,在乐一岸接受他的资助后他又感觉自己象一个嫖客。 也许自己真不是东西! 和乐一岸上chuang后,雷鸣主动表示给她一些钱让她买单位腾出来的旧房子,她接受了,不多,他给她5万元,她就能买了一套80平方的三室一厅了,90年竣工的三楼的房子,别人集资后腾空的房子,很不错。 对于乐一岸,雷鸣真的敢做不敢当,作为一个表演专业的大学生,她无疑很漂亮很性感很青春,但雷鸣的骨子里还是不能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作为他的妻子。 乐一岸叫雷鸣去看房子,雷鸣没有去,在电话里说:“我不好去,家里事情多,钱不够就说,在公司里要用心多学,我不能老是带你的。” 在女人面前,雷鸣有时表现得很懦弱。而雷鸣所不知道的是,乐一岸接受雷鸣的资助后,比他还更加难熬。只是她也很快给自己解脱出来了,因为她发现,她们团和她大学所在的班级的那些漂亮女子,如果自己不是有钱人的孩子,就是嫁有钱人,或者傍有钱人,说起来她还是最放不开的、最穷的一个。 苏婷对她说:“生活就象被强奸,如果无力反抗,还不如享受吧!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廉价地批发了!”。乐一岸虽然无法彻底释怀,但这个理由还能让她自我安慰一番。 魏真铭却笑话雷鸣:“就因为小乐没男人陪,老公也做鸭子了,所以我和小苏让你陪陪她,你自己却要觅死觅活地,不就骑个女人嘛,看你紧张的!” 雷鸣也不解释,他确实是放不开。 乐一岸也很知趣,在雷鸣非常委婉地表示不想来看房子的时候,就不再去纠缠他了。雷鸣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终于有时间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级别上了,官还是那个官,雷鸣那个委曲也别提了。但要在官场混下去,自己还得拿出一些东西来才行。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书记和县长总是要换的,但自己的青春期不可能无限长。雷鸣还得继续为自己的事业打基础。 一个律师所、特别是公职的律师所要成功,是很不容易的。一是要办案,办案才是硬道理,没有案件支撑,所里就没有业绩,自己也就没有基础。 对所里的工作,雷鸣总有在床下劈柴的感觉:斧头很锋利,但没办法出力。 武县律师事务所本来就有先天不足的地方:级别低、人才少、案源少,作为公职所,对涉及一些敏感案件还真不好接不好办。 早在雷鸣全面负责这个所时,就已经尽力做了很多工作,代理申诉案件全市甚至全省闻名,但这是得罪人的活,社会效果也不高,况且现在抗诉的成功率也低了许多,明显的错案都纠正不少了;雷鸣的公益法制讲课全市有名,但这是赔钱赚吆喝的活,讲多了也没什么市场了,学生还是以上课学习为主,三年一届讲那么一次差不多;其他诉讼和非诉案件有不少成功案例,但放在全市就没多少特色了。 雷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了,苦思冥想下一步工作的突破点。下午四点,所里专职兼职的13人都集中到所里的会议室,雷鸣要和大家讨论所里下一步的发展思路。 虽然说人多力量大,现在所里又从偏远的县份调来了两位水平还算不错的执业律师,还有几个律师还在商调中,应该说大大加强了所里的力量。但大家都提不出什么很有价值的建议,雷鸣只好把自己的一些观点说出来让大家讨论。 雷鸣的第一个观点是要为大客房上门推销上门服务,第二个观点是适当开展风险代理,三是在县法院和市中院大门附近开设办事处。 大家都附和雷鸣的提议,几乎全部通过,雷鸣更加感觉没劲,落实人员去租房子开办事处后,宣布散会。 对于雷鸣,大家还是很折服的,毕竟他能力在那摆着,况且还是副科级的所领导。 雷鸣的主动找案很快就有了效果,县里的工行和建设银行表示,只要所里能帮助行里清收历年欠款,他们可以把这些案件交由律师所代理,而且因为实行风险代理,欠款收回来之后代理费可以增加两到三倍。 雷鸣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几年来,法院直接在银行设执行室,容易收的欠款当然是全收了,剩下的肯定都是硬骨头,但他还是想试试,一亿多的欠款,能收回一成就已经有很可观的收入了。 雷鸣主要的精力是要让市司法局同意他在市中院前设办事处。只要这个办事处能挂牌,雷鸣就有信心把业务量和收入提上来。 雷鸣在市中院前设办事处的请示一出来,阻力就来了,不是来自市司法局,而是来自武县司法局内部。 武县司法局的新局长李春泽,不男不女的名字,人也是阴阴的,当过组织部科员、乡镇党委副书记和书记,都在党委一线工作,政府工作不很熟悉,雷鸣感觉他是个玩政治的人。 雷鸣以律师所的名义写的请示没能过关,局长李春泽找他谈话:“我们的服务对象是武县范围,越界了不好。” 雷鸣那个郁闷就别提了,只好说:“我们是自收自支单位,往年都有很多县外的案子,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方便客户。” 一说到自收自支,局长的眼睛就亮了,这年头,没有不吃泥的螺,想了一会,局长答复:“这事暂时留一下,等局里研究一下再说。” 雷鸣心想,只要你想要钱,我都给,但人员经费开支你来负责就行了,就收支两条线,我看你怎么来维持,反正老子不怎么想干了。 但一转念,何不明明白白说清楚,看他怎么反应再说:“李局,我也一直没机会给你汇报工作,我们所去年有5个职工,有3个兼职律师,局里的食堂基本上由我们负责开支,还有局里大部分的招待费是多我们所开支的,为局里开支的有近20万元吧,收支基本平衡。今年我们所新来3个职工,人头费增加了,但新来的这些人业务不怎么熟悉,我们尽量做到收支平衡,所以就想扩展业务,希望领导多支持。” 李局长也是人精,经过一天的了解,就答应雷鸣的请求,让雷鸣能顺利打入市中院的代理市场。 206、幸福 (我一直很努力!感谢没有抛弃我的兄弟姐妹!) 1999年7月7、8、9日三天,是何真真高考的时间。雷鸣基本上不怎么上班,他得照顾何真真。 何真真的父母不在身边,但雷鸣为她租了学校的房子,为她准备复习资料,叫人为她准备了新鲜的鸡鸭鱼肉和水果蔬菜,甚至她喝的水、做饭菜的水都是从老虎泉矿泉水厂取来的鲜水,保姆是照顾她10多年的阿姨,待她比亲生的儿女还亲,饭菜可口又营养,每天儿息的时间都给她掐得很紧凑。可以说,她已经享受了顶级的高考复习待遇。 其实何真真很好照顾,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家族条件好,自身条件好,但她还是对自己要求很严格,没有高高在上的心态;就是让她住集体宿舍吃食堂,她也不会的什么怨言,班上有不少同学家里很穷,她让雷鸣赞助班主任,让家里有困难的同学都能吃上饭菜、能安心高考。 而她的成绩也很稳定,近十次模拟高考,她在年级都排名第十几名上下,这是很难得的。按江宁市三中的往年成绩,上北大清华就有近10名,也就是说,她有不可能考上这两所大学!就是考上这两所大学,也不会能上好的专业,所以她想考试前几名大学中好一点的专业。 其实,何真真已经在某个大学的保送名单里,但是她对那个大学没什么兴趣,所以她报名参加高考,让自己多一些选择。 高考这几天,雷鸣都呆在三中,其实他在这并没什么事情要做,雷鸣知道高考的的一些心理知识,所以他压根就没问何真真考得如何,他一般是过来陪何真真吃过饭就离开了。 保姆却没那么淡定,在饭桌上总是问:“真真,今天考得怎么样?” 真真每次都笑答:“还行!” 雷鸣就知道她会这么答,当年,他的班主任滕大宁也是要求他们这么答的。高考期间,最忌没完没了地和考生谈已经考试过的科目情况。所以雷鸣只和真真聊一些不会让真真上心的琐事,比如天气、饭菜等等。 终于熬到最后一天下午,雷鸣不再让保姆做饭,他知道,现在做再好的饭菜真真都不会喜欢,高考终于结束了,所有的人都要放松,何真真也不例外,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好好玩过了。 雷鸣坐在校园的榕树下,和学校里的一群老师在焦急地等考生出来。他因为在校内租房子,有学校发的通告证,所以他能进到校园来。还有20分钟最后一科考试就结束了,已经有不少人提前从考场出来,学校的大门外,已经围了一大群家长,现在大多小孩是独生子女,谁家的小孩高考时父母不关心呢?去年雷鸣的小妹高考,他爸爸妈妈也来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学校大门洞开,好几百家长一拥而进,在校门前的操场上焦急地等小孩,而青春飞扬的考生,则三三两两地从考场出来了。 大多数考生是兴高采烈的,一边往外走路一边谈考试的事情,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小孩面带苦色,也有两个女生则在操场边痛哭。 而相当多的男考生则欢呼雀跃,有的甚至大呼小叫地狂呼。 操场上一下子人满为患。 考生下来一大半,雷鸣终于等到鹤立鸡群的何真真出场了! 何真真身高已经近一米七,她随便地绑了一个马尾辫,身穿真丝休闲装和九分裤、平跟皮凉革,双手抱着一个高考专用的塑料袋子,正在轻松地和两个同班女同学谈笑着从教学楼上下来,马尾辫在她脑后左右甩动。 何真真的同学发现了雷鸣后就停下脚步,何真真抬头一看,发现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何真真向雷鸣跑过去,她象一只身姿优美的小鹿,扯起了一大串目光。 雷鸣也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双手,小跑几步,迎上奔跑而来的何真真,两人抱在一起,雷鸣紧紧地抱着何真真,就地转了好几圈。 何真真的几个同学高兴得鼓掌起来,何真真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何真真的双手抱着雷鸣的脖子,雷鸣的双手抱着她的腰,两人都舍不得放开。 两双眼睛缠在一起,情意热烈而浓厚,雷鸣的眼睛里是坚毅,真真的眼睛里是清纯,两人都没有羞愧或者惧怕。 许久,雷鸣终于张开嘴,喃喃地说:“真真,我爱你!”,说完,向何真真嫣红的小嘴吻下去! 何真真笨拙地回应雷鸣的热吻,献出她的初吻,她幸福地闭上眼睛。 直到掌声、呼声和快门声在耳边响起,两人才分离,手拉着手向校外跑去。 他们的身后,何富龙手拿着相机,咧嘴直笑,他妻子却羞得满脸通红。他们两人早上就江宁,但为了不影响何真真的情绪,直到下午才到学校来见真真,不曾想在这见证并拍到了女儿的初吻! 校门外,雷鸣从车里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献给一脸幸福的何真真。 何真真大方地接下雷鸣双手捧过来的花,心里那个美呀,真的没法形容。 在老师、同学和家长异样的眼光中,雷鸣和何真真上车,随着车流缓缓离开学校。何真真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睛就没有离开雷鸣的脸。 刚刚离开校门不远,雷鸣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何富龙的电话,雷鸣直接让何真真接电话,但何真真还没开口,何富龙就下命令了:“雷鸣,你带真真到西江大酒店来,我们来了,大家一起吃饭。” “我爸爸叫我们马上去西江大酒店一起吃饭!” “那就马上去,他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很忙吗?” “谁知道!他们再不过来,我就被你拐走了!” “呵呵,你以为他们来了我就不拐你过来吗?” “我就知道!” “知道就好!” “反正你不拐我我也会拐你的!”何真真说完,自己就笑眯眯的看着雷鸣。 雷鸣不再说话,伸出右手,紧紧地抓住何真真的左手。 雷鸣和何真真刚刚从地下停车场下来,就发现何富龙夫妇从的士车上下来了,何真真向父母飞奔过去,一家人紧紧抱成一团。 许久,何富龙松开妻子女儿,说:“你都有男朋友了还这么恋我们啊!” 雷鸣一时语结,只好用手摸了摸鼻子。何真真却不依不饶地说:“那爸爸妈妈你们还不快点祝福我们!” 何富龙哈哈大笑,伸手拉雷鸣进入酒店大堂去。 只有四个人吃饭,何家三人聊个不停,但雷鸣吃得并不轻松,他还是有点放不开。 何富龙端起酒杯,说:“今天喜事就是多,真真高考完了,也十七岁了,按理说已经成人,你要上同济大学学规划,我很高兴!还有呢,以后雷鸣你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何真真就交给你了,你得好好待她,我也相信你会好好待她!来,我们一家人喝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阵浓浓的幸福感在雷鸣心里暖暖地升起。 207、快乐 207、快乐 升了半级后,雷鸣感觉到了人们不同的目光。在县里,上个副科级也是不容易的特别是毕业三年就上到副科级,人们也都认为,雷鸣前途不可限量。 而雷鸣也明显感觉到人们对他的不同的目光,至少他到相关部门办事时,人们对他比以前尊重多了。因为干部任命的文件是发到各单位的,相关单位都知道雷鸣算领导了。 雷鸣现在的精力可以重点放在业务上。司法局所有需要花钱的地方,都是律师所来承担,诸如扶贫点建设、接待开支、日常办公经费开支、午餐补助开支,律师所都得负责。 雷鸣不担心这些东西,他担心新领导乱来,或者压制他的发展。但话又说回来,雷鸣还是希望快一点摆脱律师所这个小单位,这个岗位吃力不讨好。 不过,雷鸣要趁这个新领导还没有发威之前,想办法摆脱他,至少先做一番事业再说。 在雷鸣的亲自谋划下,武县律师事务所在市中院前的驻市城区办事处收案率增幅较大,雷鸣自己重要的案件把关,有几件大案,当事人存在疑虑,雷鸣干脆介绍他们找到上海经天所。代理费增加数倍,但观点和雷鸣的观点比没多大新意,但是人家就是愿意出大价钱。 杜兰挂职回来后,因资历问题,迟迟没能解决她的副处级别问题,但她仍然努力工作,又联手雷鸣拿下几个申诉案,让院里的人眼红不已。 不过,一年多了,雷鸣再没有和杜兰发生暧mei的关系,杜兰的男朋友已经调动到省电力公司工作,但杜兰还没有和他结婚,她需要清静一段时间。 反而省检察院多次提出要调她到省院民行处去,杜兰不表态,她想解决了副处级以后再说。 何真真一如既往地和雷鸣腻在一起,没有因为人们的目光而有所改变,她虽然代表学校参加全省的“西江杯西江省青少年英语才智风采大赛”,但她全然没把这比赛放在心上,和辅导老师交流几次后,就不再天天去学校,而是变成雷鸣的小尾巴。 雷鸣即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真真这么,难受的是真真还是一个大孩子,两人时常有一些肌肤之亲,但雷鸣在男女关系上已经有一个成人的经历了,真真和他同床睡觉,让他上火,又不忍心和她发展到那种夫妻间的程度,让他十分难受。 雷鸣恨不得她早一点开学,再这样下去真是不让人活了! 何富龙两夫妇很快就回去了,那边的生意做得太大了,任谁也放不下心。那个所谓的风采比赛很快就结束了,真真获得二等奖,是第三名,她不在意名次,只不过想给母校一个交代。 终于,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上海的一所重点大学城市规划专业,正是何真真理想中的大学和专业。 何真真的父母和弟弟已经在北方相对定居,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她先到舅舅家接受他们的祝贺,然后她就要马上北上,到父母那边小住几天,然后去上海报到。 雷鸣家自然不能排除在她的行程之外,事实上,她已经是雷鸣家的一分子,收到录取通知书当天,雷鸣就在家里为她摆了几桌酒,家人 (: ) 律政风流 第 44 部分阅读 雷鸣家自然不能排除在她的行程之外,事实上,她已经是雷鸣家的一分子,收到录取通知书当天,雷鸣就在家里为她摆了几桌酒,家人都集中过来祝贺她,村里人得知这个闲云野鹤一般的女孩竟然考上全国重点大学重点专业,都惊讶不已,在他们眼里,这姑娘就是一个大顽童,整天就知道没大没小地和雷鸣腻在一起。 太爷很高兴,还叫雷鸣他们烧了一挂炮竹,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好事。村里人就更加郁闷了:这姑娘又不是你家人,你怎么就为她烧炮竹庆贺来了?莫非她就是你雷家的童养媳? 雷鸣什么话都没说白,让你们干着急去吧! 不过,雷鸣的爷爷、父母、叔婶都备了红包,不在于多少,而在于一份心意,何真真笑眯眯地收了,一点儿也不客气,末了,还给太爷、爷爷奶奶各一个大红包,说是让他们买零食吃,但每个红包都不小,爷爷奶奶不想收,雷鸣在一边笑道:“真真有心给你们你们就收了吧,她可是个小富婆,比我有钱,你们不收就太客气了!” 婶婶们都笑了,当然真真也有红包给她们,不过不好意思给现金,她就给他们一些金首饰,不贵,但很不一样。 以真真的意思是说:这些年给婶婶们添麻烦了,这是感谢她们。雷鸣怎么也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来。 太爷送了一套文房三宝给雷鸣和真真,雷鸣猜想那方砚一定很宝贵,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太爷这么做不太公平,好在婶婶们已经习惯太爷宠雷鸣和真真他们了。 在何真真舅舅家,雷鸣已经享受到了准外孙女婿的待遇,矿王等家族都给何真真送了厚礼,一天下来,她收入近二十万元。其实要是何富龙夫妇出门为女儿办酒席,那收入就会更加高。 但矿王魏东方最后还是亲自打电话来了,他说:“我们这些小孩,生事的多,争气的不多,真真是个好榜样,何富龙养了个好姑娘!” 能得到魏东方表扬的晚辈不多,何真真算是异类。 而雷鸣没想到何真真的姥姥还给他一个大红包,他拒绝几次没推掉,只好收下,魏真铭在一边直乐。 两家走完,雷鸣又请三中的老师们到江滨大酒店喝酒,原以为老师们相对单纯,但这些老师的想象力是丰富的,没几下就把雷鸣的身份定位为何真真的未婚夫,让雷鸣好不尴尬,幸好魏真铭帮他解围。 无论如何,雷鸣也享受了真真金榜题名的快乐,和何真真相拥坐在楼顶上的户外摇椅上,看着夜幕下东湖公园里川流不息的游人,何真真一脸的满足,雷鸣也是一脸的幸福。 雷鸣还要陪真真去北方,然后去上海报到,保姆李姨也一同去照顾真真。 “这房子不能出卖了。”真真下命令,她可是很少下这种命令的。 “好,不卖了,你不喜欢别墅吗?” “反正你别卖这个房子了,这房子和我有缘份,以前我妈妈要买这房子是因为我叫她买的。” “好,我听你的。”雷鸣搂过真真的脸,真真的娇艳的嘴唇就印上雷鸣的嘴唇…… 208、烦脑和幸福(上) 此后的一周多时间里,雷鸣完全和何真真在一起,浓浓的幸福洋溢在两人的心间。 对于雷鸣来说,其实起初他并没有感觉也没有奢望能得到何真真的感情,因为在何真真的眼皮底下,他和几个欧小楠、刘梅、王莹、杜兰等女子的暧mei是不可能让何真真一无所知的,在雷鸣自己的心里,他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获取那种纯净无瑕的感情的资本,直到那一天猛然感觉,何真真已经是自己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时,他也曾经也矛盾过,但随着日子的流逝,他纵然无法对何真真许诺什么,却如何也不能再放下她了。 除了去雷鸣家、真真的舅舅家摆酒答谢外,何具真还宴请了三中的老师以及一众朋友,匆匆结束在江宁市的“答谢”活动,两人又和李阿姨飞赴北方那个产煤大省,那是她的老家,也是她父母新创业的地方,她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回老家了。 从谢师宴上,雷鸣无意中听到真真的班主任说她放弃了保送指标,后来他追问何真真至旬什么回事,何真真才淡淡地说:“这没什么,校长要保送我去那个会计专业我不喜欢,所以放弃了。他说我要是和什么厅长儿子谈朋友,就能让我上好专业,我没理会他。反正我喜欢高考。” 雷鸣感觉一口恶气在胸口形成,但看到何真真淡定自如的神形,他暗暗把这口恶气隐藏在心底。 怪不得何真真一直没有提保送的事,按理说,她在全国的理科奥林匹克比赛中获得名次,应该能保送的,但走到高考结束了雷鸣都没意识到这回事。 雷鸣感觉自己对何真真了解并不是真的很深入,同时感觉到何真真非同一般人的倔强和深沉。 何真真就是这种人,她不轻易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但她的承受能力也非一般人所能比,在雷鸣的印象里,自从何富龙冤狱一事她惊惶失措以来,她真的没什么事情不能独立解决的,包括她动用她所有的私房钱投资仙湖开发区宅基地、高考后的填报志愿,她都不怎么征求别人的意见就自己决定下来。 雷鸣想,也许她天生就是那种干大事的女性。 在随后的几天里,雷鸣感到何真真心里有事,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外人根本不可能感觉到她的心事。 何富龙和妻子、儿子以及一些随从早就在中原市机场等候雷鸣一行,何真真见到父母弟弟,就旁若无人地和他们拥抱在一起,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何富龙黑红的脸上一片笑意,给雷鸣一个熊抱。 何富龙在家乡投资数千万元开了一家煤矿,现在刚刚投产,千头万绪都要他们两公婆处理,何真真高考结束那天,两人忍不住飞到江宁市看望女儿,却让他们拍到了雷鸣夺去何真真初吻的照片,看到女儿一切均好,两人只住一个晚上就又匆匆回到煤矿。 如此巨大的投资,何富龙没有忘记矿王魏东方妻表哥的好处,在这个煤矿中,魏东方占了三成股,当然魏东方不会吝惜投资,他还派出一个强有力的团队来协助何富龙。当然这是一个多赢的局面,矿王没有开采煤矿的经历,他需要积累这方面的经验,而何富龙则分散了投资风险,又能利用矿王的声誉促进业务的开展。 何富龙的父母健在,他出身贫穷,兄弟也众多,但都是穷兄弟,有人至今还住窑洞里,而何真真是家族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现在何富龙发达了,也带动家里人脱贫了,女儿也有出息了,老何家甭说有多喜庆,村里的人和家里的亲戚都来祝贺,在院里摆了小二十桌,何富龙拉着雷鸣逐桌敬酒,介绍说雷鸣是他的恩人、是真真的朋友,北方人喝酒就是爽快,半天下来,雷鸣醉了,真真的爷爷又要他再喝一小碗酒:“雷鸣,我的儿,今个儿爷爷高兴,咱也多走一个,是男人就给我喝了这酒!” 何真真在一边抢着把两碗酒接下来,说:“爷爷,这酒应该喝,但咱得细水长流,您说是不?”接着递了一小杯酒给爷爷,她自己和雷鸣各拿一小杯酒:“爷爷,我和雷鸣敬你一杯酒,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爷爷笑眯了眼,道:“还是我的孙女乖,爷爷祝你们心想事成、幸福美满!呵呵呵……” 得到何真真爷爷的首肯,雷鸣心里无比愉悦。 雷鸣和何真真又去了离老家有10多公里的煤矿参观。按矿王的意思,煤矿以当地地名为名号,地面占地也不大,约300亩,除开按设计留下的三个井口,就是几排房子,很低调,货场也很小,不过设计生产能力却不小,为300万吨/年:“我们自己开的这条路长11公里,我们专用的,货场的土地设计是1000亩,只要有煤出来,我们把场地一堆平就行了,工人也住到山后,这样方便矿区管理,还有,地下我们已经开挖了近百公里的巷道,这下面到处是煤,我们是高度机械化的生产方式,国庆节我们正式投产后,一天可以出煤一万吨,要是一吨煤有利润20元,我们一天就赚20万元……因为真真他表叔的关系,目前我们很多设备都不需要支付现金,比别人少投资近半……” 雷鸣的父亲就是煤矿企业出身的,他知道,正常情况下一吨煤的利润会有多少,反正要是能一切基本正常,这煤矿的投资不到一年就能拿回来了,以后当然都是赚的了。 按照雷鸣的建议,煤矿采用规范的管理模式,煤矿的法人代表并不是何富龙这些股东,而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一个从一个国有煤矿辞职的富有经验的管理人员,而何富龙他们则只协助他处理关键环节,但这个人习惯早请示、晚汇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这才慢慢适应。这会儿见到何富龙他们过来,又放下手头工作过来了,何富龙也乐意给他介绍雷鸣和何真真:“徐总,这是雷鸣雷律师,这是我女儿何真真……” 雷鸣心想,这人名堂大,收入也不低,年薪几十万元还有奖金,但他也许不完全领会他的风险有多大,矿上一切平安,他就万事大吉,但要是出事,他就有牢狱之灾,他没有任何股份,但何真真却应该有一些股份,自己也应该说是半个主人,这世道,有的事情真的说不清楚。 (相当严重的颈椎病+繁忙的工作+世界杯+准备长达半个月的学习考察=不能正常更新,请各位大大谅解!) 209、烦脑和幸福(下) (感谢没有抛弃我的兄弟!这段时间以及以后一段时间不能正常更新,还请大家原谅!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有近一个月时间不能上网,更别说码字更新了,如果发生了这些事我还能更新,那我就不是人而是神或者是渣了! 我会努力的,请相信我!) 雷鸣带着何真真到大学报到时,保姆李阿姨已经在何富龙托人租下的房子里准备好一切,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离何真真的学院只有一公里。 何富龙想在上海买房子,宝贝女儿要在这上学四年,他当然乐意在这买一个大宅子,何富龙早就让战友帮物色了几处房子,但夫妇俩到上海只停留一天时间就回去了,就连真真报到也没能亲自陪她去,更没时间来选定房子,所以先租房子用。 何真真到校报到那天,雷鸣当然也要陪她去的。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很清楚新生报到时是校园色狼活动最猖獗的时候。 不仅仅是雷鸣和李阿姨要陪她去,何富龙给真真选派的一个特种兵老部下保镖、东方矿业驻沪办事处主任、雷鸣的“师傅”李铮也来了,而马一英和老婆马从江宁市赶了过来,特意来送真真报到。一行人开了三部车浩浩荡荡地送真真去报到。 雷鸣和真真都不喜欢排场,但雷鸣知道,象真真这种人,她一个人在这里上学,是有一些不安全因素的,你不讲排场,一些小混混马上就象牛皮糖一样粘上来,所以他说服了真真,让她同意大家送她去报到,平时保镖也要暗中跟紧保护她。 何真真在学校报到时就有不少“才俊”过来搭讪,她视这些搭讪者如透明人,而把雷鸣挽得紧紧的,让雷鸣受到了无数刀片一般的目光。 对于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才俊”们近乎无耻的搭讪和纠缠,陪同而来的几个大男人马上凌厉也上前盘查,让这些人落荒而逃。 经历过那么多的案件,雷鸣相信,中国脸皮最厚、手段最毒的人,也可能出现在校园中,要让真真安全,首先得让她在校园里立威,就是背上骂名,也得让别人敬畏她。 不用怀疑,何真真就算不是第一校花,也是这所校园里数得着的靓女。如果让人知道她富裕的家族,不敢想象她会受到多大的追捧。不过,何真真身手不错,又还有一个贴身的保姆加保镖,应该很安全。 雷鸣陪何真真在上海呆几天时间,其中两天是陪何真真选购铺面。何真真高考后收了好几十万元的红包,她决定投资做生意,反正保姆都来了,以后她的家人也会一起来,她正好可以偿试自己投资做生意。她在住处附近选中了近六十平方的铺面,总价一百多万元,她首付后办了按歇贷款,雷鸣正好可以帮她办相关法律手续。 第三天,雷鸣和何真真到经天律师事务所查阅相关重要案件的案卷,吴大伟出国去了。 第四天就是雷鸣计划离开上海回江宁的时间了,何真真再也控制不了她的情绪,终于流露出对雷鸣的依恋来,暮色里,两人漫步走在外滩上,何真真闷闷不乐,一脸地不高兴,雷鸣也明显感觉到何真真的情绪不对头。 “怎么啦?你的嘴巴可以绑起来了。” 何真真不理雷鸣,把脸转向黄浦江。江风把她的披肩长发吹起来,飘逸得象仙女一般。 雷鸣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和她一样面向江面,不再说什么。 外滩游人如织。 许久,何真真幽幽地说:“因为你,我才喜欢上海。” 雷鸣心里无比激动,默默地拥吻何真真,何真真也激烈地回应。 “你听好了,每个学期你得来看我一次以上,还有,太爷老了,我希望你能多陪他,我不要你天天陪他,但希望你尽量陪老人。” 雷鸣知道何真真担心什么,表面上她要雷鸣陪太爷,其实是不让雷鸣到处拈花惹草、花天酒地! 从生理上来说,何真真还算是一个小萝莉,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腰部还没长什么肉,不到那种离开男人就控制不住的女人,爱情永远是自私的,她是担心雷鸣拈花惹草太多是完全正常的。雷鸣不是那种极度花心的男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要雷鸣不和其他女人来往,但她还是以她的方式表达也她的期待。 雷鸣可以节欲,可以放弃很多女人,但要他完全抛弃欧小楠母子,他做不到。因此,雷鸣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对何真真的承诺。 雷鸣双手捧着何真真的脸,认真地说:“请你相信我,我爱你,真有爱你!永远爱你!” 何真真并不强求雷鸣只爱她一个人,但她不想让雷鸣到处留情,听了雷鸣的话,她放松下来,双手紧紧环抱雷鸣的腰,动情地说:“我也真的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会经常陪太爷地,天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放假我都去陪你!” 这那里是陪字能说得清楚的,分明是查岗嘛!但雷鸣和何真真感觉心里想说的话已经说出来了,两人都放松了。 何真真脸上又出现婴儿般天真的笑容,她拉着雷鸣的手,说:“咱回家去吧,我要你抱我睡觉!” 雷鸣苦笑,不经人事的何真真是不理解雷鸣的难处的,但雷鸣还是感觉到何真真那浓浓的爱意,幸福感觉充满心田。 在出租房里,何真真只穿着睡衣紧紧地抱着雷鸣睡了,象所有热恋中的少女一样,真真对雷鸣的身体充满好奇,也对雷鸣的爱抚充满了期待。 整夜,两人不断地熟悉和爱抚对方,何真真满意了,而雷鸣却苦不堪言:何真真只有16岁多,身体没长开,他不想现在就和她行夫妻之伦,但整夜的爱抚,让久经沙场的雷鸣下身灸硬如铁,却不忍心马上让心爱的女孩变成女人! 何真真也近于成年了,男女之事也从书上知道一些,情浓时,她也对雷鸣打开了身体,但雷鸣坚强地忍住了:“我爱你,等你成年后再说好吗?现在你还小,真爱不在乎一朝一夕……” 何真真动情地抱紧雷鸣:“我永远只你一个人的……”然后美美地睡着了,雷鸣在卫生间里用五个手指释放了yu望后,怎么也睡不下。 真真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一点他完全相信,但他却不可能只属于真真一个人的,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有的已经天各一方、音讯全无,但有的却无法割舍,比如欧小楠、王莹、刘梅,有的为他生子,有的为他创业操劳…… 能割舍吗? 雷鸣长长地叹气,混吧,他自然是无法割舍这些感情的,对何真真那无私的感情,只能愧欠她了。 好好地爱这些女人吧,心里再不安又有什么办法?难道离开何真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雷鸣紧紧地抱住何真真青春无敌的娇躯,贪婪地吸着她处女的体香,梦中的何真真也抱紧了雷鸣的身体…… 210、巨冤(上) (努力更新!) 雷鸣一下飞机,就上了唐坤开来的车,两人没上高速路,直接从小路抄近路去武县。 雷鸣已经有小20天没上班了,事务所里一大堆事,他要再不回来,事务所就瘫痪了。 真真是一万个不愿意雷鸣回来,她知道雷鸣不仅仅回来上班,还一定会和女人鬼混。真真是一个很大方的女子,但一个人的感情终究是自私的,雷鸣也很爱她,雷鸣私下甚至也想过要到上海发展,但他怎么也找不到在江宁那种干事业的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在上海,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外人。当初他离开上海,一是感情上的纠结,其实在深层次里,是雷鸣没有能在这个东方大都市里有出人头地的自信心。 当然,雷鸣也不能保证自己来到上海后感情上能从一而终。 但雷鸣毕竟是情场老手,他做人的思想工作那是一个毒,没几天下来,何真真就软化了,她也担心雷鸣抛弃她、担心雷鸣事业失败。其实雷鸣更担心真真变心。 虽然只是心理暗示就达到了这种效果,但雷鸣也暗暗骂自己无耻。他知道自己深受真真、真爱真真,但要是老是如此儿女情长,肯定办不了大事。 雷鸣也暗暗下决心,以后尽量少和别的女人来往。不过事实证明,雷鸣的这个决心很不坚定。 不过,雷鸣在后来的日子里每天都给真真电话,经常飞上海去陪她,经常给她带她喜欢吃的江宁特产,还给她不少的零花钱,这可都是真心的。 雷鸣在车上就开始翻阅李志才故意杀人案的案卷。 李志才,宾县人,男,现年36岁,刑拘前从事屠夫行业,在宾县县城城东菜市肉行卖牛肉为业。1996年7月15日因故意杀人被刑拘,同年9月3日被逮捕,次年8月被江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第三年即1998年被西江省高院终审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在这起案件二审时,雷鸣受李妻委托,作为被告李志才的辩护人,当时雷鸣是为李志才作无罪辩护。 李志才是宾县县城城东菜市肉行卖牛肉的三个商户之一,1996年7月12日凌晨,同在城东菜市肉行卖牛肉的另外一个卖牛肉商户杨三陈尸其出租屋内,经现场勘查,发现杨三被人用尖刀捅三刀,因失血过多致死。经勘查,发现杨三财物未损失,办案人员断定不是因财杀人,因李志才与杨三因同业竞争矛盾较大,曾经多次扬言要:“废了狗日的杨三”,案发时又不能说明其不在现场,被列为重要嫌疑人,传唤到案五天后承认其泄愤杀人事实。 在整个案件中,有20多份李志才的陈述笔录,只有3份笔录是李志才承认杀人事实的,其它材料都否认了杀人事实,并且称受到刑讯逼供。 在起诉书中,检察院称被告李志才一开始就供认不讳,但到后期才讳罪翻供,还因此建议法院认定他没有认罪态度,应从重惩罚。 雷鸣接案后,感觉此案问题重大,下了很大的力气,果然有所斩获。 一是发现被告李志才认罪的三份笔录并不是其最初的供述笔录,此前派出所的干警已经向他要了两份笔录,但这两份笔录并不随案卷移送,而且第一份认罪笔录上的“第一次问话”中的“一”字是涂改过的,且笔录开始时间为他被传唤的第三天,明显不符合逻辑。 雷鸣以此为突破口,突击走访了当事警察,其中一名警察承认李志才一开始并没有认罪。 接着,雷鸣又在法医鉴定材料上下功夫,他发现,死者一刀口深11厘米,但宽度只有6厘米,明显与认定凶器刀口开关不符。 雷鸣根据被告人翻供不认罪、传唤当初不认罪、指供刑讯逼供、刀口比伤口大四项理由,为李志才作无罪辩护。省高院开放审理后,检察机关请了法医专家、最初传唤民警到场作证,法医专家称刀口比伤口大是可能人的肉体有弹性造成,最初传唤民警坚称被告当初是认罪的且没有刑讯逼供,考虑到案件的证据存在一些问题,并经多次补充后仍不能说明问题,而被害人家属又四处告状,最后高院直接作出了死缓的判决,总算先保住李志才一条小命。 虽然案件没能按雷鸣的意志得到彻底改判,但由死刑变死缓,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算起来,这李志才已经在牢房里呆了四年多了。李志才多次给雷鸣写信感谢他,也还坚持称他没有杀人。 几年下来,李志才的家庭也破败了,老婆改嫁了,小孩跟着爷爷过,雷鸣也义务为他写了申诉状,但没什么进展。 雷鸣也清楚,没有新证据以前,李世才不可能无罪释放。 为李世才辩护,雷鸣只收到一些名声,金钱方面他是倒贴不少,当时收了他老婆五千元代理费,后来判决后雷鸣去李世才家里回访,又全部给他父亲了。 就在雷鸣去上海期间,李世才通过各种途径,迫切要见雷鸣,到了后来,还用血给雷鸣写了一张字条说要雷鸣马上去救他,这让雷鸣感觉事关重大,所以才一下飞机就匆匆去宾县看守所会见李世才。 从心底里,雷鸣并没有肯定李世才是无罪的,要是他是法官,他也无法做出无罪的判决。作为一名律师,他感觉杨世才无罪,他就会往无罪方面去辩护去努力,但雷鸣并不轻易相信感觉,一切只能让证据让法律说话。这是难能可贵的。 四年的牢狱,李世才的头发已经斑白,从一个壮汉变成一个小老头,他的手发抖着,两眼流泪,许久,才说:“有人说我真的没有杀人,有人说了、有、有人说了……” “谁说的?” “一个牢友,李小二。” “是他亲眼看见杀人现场的吗?” “没有……” “那不等于没说一样?” “他、他说有人看见了,还说给他听见了……” “到底谁看见了?” “……” 211、巨冤(中) (一个字:累;两个字:很累) 李世才已经失去自由四年多时间,都是在这个占地不足五亩的看守所度过的,他家离这个看守所不过10公里,但四年多来他只看到儿子三次,一次是开庭时儿子来到法**旁听,两次是宣判后父亲带儿子来探监的,入狱后妻子只来过一次,就出走了。 几年来,李世才亲身体会到了生不如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的极端痛苦,他一直在想洗冤出狱,但这无疑是难以上青天:他已经供述自己犯罪、又有人旁证,雷鸣也告诉他:除非那起杀人案真凶落网,否则他很难得到释放。 几年来,李世才快疯了,他已经患上了轻度精神分裂症,只要见到人,就絮絮叨叨地说的冤情,就到处许诺:只要他能出去照顾父亲儿子,给谁做牛做马都行。就是被牢头打了,他也没有放弃过,整个看守所都知道这家伙快疯了,为此,干警和医生曾经多次为他治疗。 不过,李世才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10多天前,一个被判决15年的牢友在被送江滨农业劳改场的前夜,悄悄告诉他:他在入狱后,曾经听到曾经同一个监舍里的犯人无意说过:李世才是冤枉的,他知道那事是谁干的。 说这话的人叫吴小军,因为犯盗窃罪,被判处入狱12年,目前已经送江宁监狱劳改。 听完李世才的解释,类似这种小道消息雷鸣碰到很多,但大多不可信,但李世才案不同,雷鸣偏向于李世才无罪,所以他特别重视。 雷鸣整理一下思路,马上和唐坤做了两份简单的问话笔录,一份交给驻看守所的检察室检察官,另一份自己带走。吃过饭后,马上到江滨农业劳改场找那个犯人核实情况,这个犯人很配合,雷鸣当天就拿到笔录,证实吴小军说过李世才是冤枉的,他知道那事是谁干的话。 拿到两份材料,雷鸣和唐坤回到江宁,去江宁监狱找吴小军。 吴小军40多岁,也是宾县人,因抢劫罪、盗窃罪入狱,还吸毒。 和李世才入狱后自体每况愈下不同,吴小军入狱后,毒品沾不上了,作息有规律,又得到一个的劳动,平时面无菜色的他反而显得有了精神。 在干警的监视下,雷鸣给吴小军丢了几包玉溪烟,然后说明来意,吴小军一听说是李世才的案子,马上拂袖而去,连烟也不带。临行说一句:“我没有认识什么李世才,也没说过他冤枉的话,你们都搞错了”! 雷鸣和唐坤只好悻悻地收拾东西离开会见室。 线索就此中断了,但考虑到李世才的情绪,雷鸣并没有打算马上把线索中断的情况告诉他。 离开江宁10多天时间,有一大堆事情要雷鸣处理,事务所的、公司的、朋友的、家里的,雷鸣都得去安排一下。 在司法局对付一觉,第二天天一亮,先到办公室处理了一大堆文件,召集两个副主任开个短会,然后去仙湖开发区找黄三,雷鸣为堂弟大学毕业想进县建设局工作的事找他帮忙打招呼,然后到市房产局找领导商量解决纳怀公司租赁场地纠纷的事情…… 晚上十点多,疲惫不勘的雷鸣从酒店出来,他已经没法自己开车了,他把车停放在酒店,打了车去乐一岸在话剧团的家。 一身性感睡衣的乐一岸见雷鸣从楼下上来,就在门后等他了。她的家装修得很浪漫,以粉色为基调,让人的荷尔蒙不自觉就高了,雷鸣知道自己一身臭气,一进到家里就往卫生间窜,善解人意的乐一岸早就为他开了一浴缸的温水,还在水里洒了一掬花瓣。 雷鸣没有马上下水,他先脱掉衣服,在淋浴区冲了一下,然后才下到浴缸,乐一岸把门关好,带一杯蜜糖水进到卫生间时,雷鸣头脑已经相当清醒了。 乐一岸高挑的身子立在浴缸前,半透明的睡衣里什么也没穿,无比妖娆,特别是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的交合处那一抹黑色和胸前两团巨大上那小小的两点,让雷鸣无法控制,他伸出手,从睡衣下伸进去,把乐一岸的大腿往水里拉,乐一岸嘤咛一声,衣服也没脱,就坐到雷鸣的大腿上…… 两人从浴室转战到客厅然后到卧室,一场持久的风雨过后,乐一岸才和雷鸣说第一句话:“你老婆的事情办好了?” “嗯……” 雷鸣感慨万千,明明知道自己到处留情而且有了意中人,如此漂亮的乐一岸还雌伏在自己的身下,原因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金钱!要是自己是一个穷光蛋,她绝对不会如此对待自己!如果不是为了钱,她也不会再三叫自己来家里过夜! “美容院中秋节就要开张了……” “还需要资金吗?” “不需要了,那30万元基本上够了……” 听着亢奋的乐一岸讲述她开美容院的事,雷鸣的头脑却再一次陷入李世才的案情中。雷鸣办案不单纯为了钱,如果李案被证实是冤案,那无论对李世才还是对雷鸣,都是天大的好事,只要雷鸣的律师生涯里有那么几个刑事案子能翻案,那比收多少代理费都值钱。 怎样才能让吴小军开口?那天他连那么贵的烟都不带,绝对心中的鬼!但吴小军现在在服刑,见面都困难,怎么说服他? 一个念头在雷鸣心里闪过: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么清高的乐一岸都不能免俗,你吴小军能例外? X,谁不喜欢钱?就算是在牢里,有钱人也能过得比别人好!何况,吴小军就是孙悟空吗?能一个亲人或者情人都没有? 雷鸣不顾这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拿起床头的电话,马上给黄海等人打电话,叫他们马上查清吴小军的底细,然后才搂紧性感无边的乐一岸沉沉睡去。 消息很快传来,吴小军家里有妻子女儿两人,他平时虽然很混帐,但他却很疼老婆小孩,他入狱后,妻子小孩也受牵连,妻子工作丢了,小孩学习成绩也上不来。 第二天,马一英的江英公司决定对服刑人员子女、吴小军的13岁的女儿资助,帮她联系转学到市26中上学,并承诺只要她上学,公司就帮她出费用,公司还安排了她妈妈到公司工作,工作轻松,待遇还不低。 第三天,有两个人到监狱看望吴小军,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他的妻子,这两个人都得到了江英公司的安排,没什么后顾之忧。 当雷鸣再一次会见吴小军时,发现吴小军在短短三天内,从满面红光变成了面无菜色,忧心重重。 “想立功吗?想早一点出去吗?” 吴小军沉默不语。 “你还想让你老婆小孩去街头捡破烂去菜市捡旧菜叶来吃吗?” 两行眼泪从吴小军眼里流了出来,雷鸣知道,成功了! 212、巨冤(下) 212、巨冤(下) 吴小军是一个惯偷,有20多年的盗窃生涯,他很少出事,20多年来只入狱两次,因为大部分时间他是单独行动的,他只有一个搭档,那个搭档叫莫照才,而他也是莫照才的唯一搭档,如果有需要,他们就联手作案,如果两人联手还不能拿下,他们就放弃。 按常理来说,这两个惯犯是换命之交,不会相互出卖的,他们之间,无论谁出卖谁,都没好果子吃,特别现在莫照才还逍遥法外。 但是,吴小军还是出卖了莫照才杀死杨三的情节说出来了。 原因还是出在莫照才身上:莫照才引诱吴小军吸毒,吴小军为筹毒资,所有的钱财都花光了,房子也出卖了,连姘头也离开他了,这本来没什么,但吴小军入狱后,莫照才就远走他乡,全然把两人曾经说好的一方出事后另一方要相互照顾家人的承诺忘记提一干二净,还把吴小军应该分得的一些赃款独吞了! 吴小军等了两年多,但他就是有万千怨气,也没想过要告发莫照才,因为莫照坚同样掌握吴小军很多案底,莫照才要是反咬一口,吴小军至少得加刑数年。 但是雷鸣出手了,还承诺:吴小军如果所言属实,还为他申请减刑,出狱后为他谋出路! 在利益面前,吴小军把具体情节说出来了:事发当晚,吴小军和莫照才刚刚潜入宾县一个没人值守的商店,盗取了一批价值不裴的财物,分装两袋,分别放在两部单车上推着离开现场,两人刚刚分手不久,没料到莫照才装电器和手机的袋子从单车上摔下来,盒子洒落一地,而杨三早起去肉联厂杀牛正好路过,见状就过去帮莫照才收拾落地的东西,发现平时就不象正常人的莫照才怎么有那么多财物,就问一句:“,才哥,你怎么有这么多手机”?莫照才怕事情败露,起身想离开,却被杨三拉住,莫照才抽出随身带的尖刀,用力向杨三身上捅去…… 杨三倒下后,莫照才匆忙收拾散落的东西迅速离开,路过不远处一座小桥时,莫照才把作案的尖刀丢到桥下的小溪里。当时,吴小军离莫照才并不远,这一幕被他见到了。 事后,李世才被判刑入狱了,外逃多时的莫照才才回来,不多久,吴小军在盗窃时被抓住入狱,莫照才又一次失踪了。 从监狱出来,雷鸣头脑一片混乱,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 翻案对于雷鸣来说已经不是新鲜事,但死刑案件出现翻案可能,还是让雷鸣很震惊,民事行政案件的翻案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执行回转,再内部处理办案法官就能解决问题,但要是刑事案件被推翻,那就不得了了,公检法三家都得有人出来负责任,其中肯定要有人负刑责! 而作为翻案的推动人,雷鸣肯定会和一大批人站到对立面,这对于一个律师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唐坤也在一边发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雷鸣更加担心这事操作不当,让翻案机会流失,这就太失望了。 下一步怎么办?先申诉还是先取证?怎样才能把案件办成铁案? 坐在车上抽掉半包烟,雷鸣才把思路理清。案件的关键之一是莫照才,如果找不到莫照才,这案就说不清楚;案件的关键之二是尖刀,找到了刀就基本上能确定能否翻案;案件的关键之三是要对应上当晚上失窃的案件,案件的关键之四是要否定案件中唯一的证人,他说当时他在路边方便,听到被害人说“世才……” …… 会不会有人为了自保而采用不可告人的手段? 雷鸣顾不了那么多,马上连夜找人在那座小桥上值守,那把尖刀可是关键东西,然后会见李世才。 “……我也不知道我多少天不能睡觉,他们让我坐在一个笼子里,站不直也坐不下,灯光很大,一直开着,……有人用报纸垫在我身上,然后用粗大的棍子打我,我想我会死掉,后来,我就承认了,在笔录上签字,前面很多份笔录我都没有签字……我记得头两天审讯我的人是XXX和XXX……” 李世才看到终于有人听他诉说,精神很不错。 材料基本完整后,雷鸣直接带材料到省政法委申诉。 在材料面前,领导很重视,连夜召开会议,专案组马上成立,马上布置抓捕莫照才。天一亮,公检法司以及政法委、当事人代表上百人汇集抛弃凶器的小桥,由专业打捞人员和公检法的技术人员起捞尖刀。 雷鸣作为案件被告代理律师,也出现在现场,他感受到那一道道又恨又怕的目光。 同时,多路人员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调查。 几天过去了,案件碰到很多困难:莫照才下落不明、尖刀没找到;但也有一些进展:案件原唯一证人承认,当时有人说到“才”字,记不清是不是“世才”。 又过了几天,尖刀又有了线索:两年前有人在此桥下挖沙,曾经挖到一把尖刀。 案件一天天朝着乐观的方向发展,尖刀终于在一个破房子里被找出来,经确认,尖刀与被害人的伤口很吻合,而莫照才也在另一个劳改农场中打到了,他成了一个“无名氏”,因为他在一起重大盗窃案中没有作任何口供,办案人员甚至不知道他还会说话,幸亏那个劳改农场的管教很负责任,硬是在通辑令上认出他来。 李世才是不幸的,但他也是幸运的,他终于出狱了,迎接他的只有他的几个家人,但事情很快就轰动了,整个宾县街头巷尾都在说这个事,李家的亲戚朋友来了,有人烧了炮竹,接着就有好事者跟风,一时间,宾县县城就象过年一样。 记者也盯上了这事,西江省一级和江宁市的媒体事前得到招呼,基本上保持沉默,但《西江政法报》作了一个200字左右的简讯,就在业内引起轰动了,简讯坐实了巨大冤案的存在。 雷鸣没有去凑热闹,李世才人出来了,他就轻松了,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会好受多少,盛名之下,是累,名人之累,比什么都可怕,以前办民事行政案件申诉,得罪的是法院,现在成功把刑事案件翻案,他得罪的是政法战线很多人! 当然,很多律师都想象雷鸣这么风光,但这不是想风光就风光的活。 李世才终于出狱了,而四个公安人员却入狱了、此外还有若干个办理此案的人员被撤职…… 213、就缠你! (见缝插针,能更一点是一点,谢谢没有抛弃伯韵的兄弟!确实很忙,望见谅!) 午后的阳光从粉色的纱窗透进来,整个卧室都洒满了暧昧的粉色。雷鸣凝视着倦在怀里熟睡的明眸皓齿、清丽绝代的何真真,她初具规模的胸部轻轻地帖着雷鸣的胸肌。雷鸣没有感觉自己的雄激素正在象往常面对美女那样超常规地分泌,让他无法控制自己,面对纯净而又天真的面孔,雷鸣异常地冷静,没有变成野兽,有一个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在他心里默默地响起:这是天使、这是宝贝,这是上天给你的天使,这是你生命的宝贝…… 何真真绝对是雷鸣的宝贝,放在手心,怕她冷了,含在嘴里,又怕她化了。 他轻轻地吻了吻何真真长长的睫毛,何真真被雷鸣弄醒了,她也不睁开眼睛,挣扎着换了一个舒服的体位,然后嘟起粉嫩的嘴唇,激烈地回吻雷鸣。 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天使! 从高中毕业以来,雷鸣就经历了相当数量的女人,说得俗一点,就是已经享受了已婚待遇的成年男子,从生理上来说,他需要发泄,从现实来说,?(: ) 律政风流 第 45 部分阅读 发泄,从现实来说,他有很多的发泄对象,象把他侍服得象皇帝一般的、全身几乎没有色素沉淀的身材保持得少女一般的王莹、丰艳绝伦的刘梅,以及刚刚推倒的性感无比的乐一岸,雷鸣沉溺于和这些女人欢爱。但他也沉溺在何真真单纯而又唯美的爱里,和真真在一起,雷鸣没有一丝丝的忧愁,只有快乐,但他得承受生理上的考验,出于对真真的爱,他没想过现在就把这个刚刚长开身体的少女变成女人。这是极其考验人的经历,雷鸣为了不“擦枪走火”,特意让自己和真真都穿上内裤,他可不想让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最美妙的时光就这么渡过了。 而真真未经人事,当然不太理解雷鸣的难处,整个晚上都缠在雷鸣身上,让他又开心又痛苦。 也活该这个花心大萝卜难受! 直到何真真睡意全无,睁开清澈无敌的大眼时,雷鸣才恋恋不舍地从她的香唇离开,他在享受无声的幸福。 许久,雷鸣才问道:“你希望我来上海发展吗?” 这对雷鸣来说,是一个老命题,但对何真真来说,这是一个新高度。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何真真的心理年龄可不象她年龄那么小,雷鸣从接受她的请求出手救她父亲那一刻起,雷鸣就是她的天,从她14岁那年搬到雷鸣家里、住到雷鸣房间那时起,已经永远没有任何人能代替雷鸣在她心里的位置。纵然雷鸣另外成家、纵然雷鸣有多花心,何真真都永远只能他一个人开放。 雷鸣也从心里感受到何真真对他的情意,但他知道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更何况,和真真在一起,自己是那么自由和快乐! 但是,雷鸣和何真真之间,首先是存在浓浓的亲情,然后才发展成唯美的爱情。其实在两人的关系上,向来就象一种父女辈、兄妹辈的关系,直到她高考后那一次惊艳绝伦的拥抱热吻,才让两人的关系变成恋人关系,真真对雷鸣的称呼,也从当初的“雷鸣叔”、变成“雷鸣哥”,最后才变成暧昧无限的“明明”或者“大明”,而两人之间的交流,也是在真真高考后才变成对等的恋人关系。今天雷鸣向真真征求意见,可是他第一次就重要问题和她交流看法,以前,她在雷鸣的眼里都是小孩,哪有正经征求过她的意见的。 何真真心里也感慨万千,她忽闪着明净的眸子,稍稍想了一下,盯着雷鸣的眼睛说:“明明,我当然想和你天天呆在一起,但我不知道你在上海能不能象在江宁那么有机会。你在上海上学,你知道上海的情况,但我知道你在江宁发展得很不错,象你年纪轻轻的,就办了那么多大案,还开公司做生意,有那么多的朋友,可以说左右逢源。我虽然才到上海一个月,但我发现上海人的生活并不见得好到哪去,象我们的班主任,博士毕业,连房子也没有,年纪比你还大。说实话,比我还穷,比我们班很多同学还穷。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想影响你的选择,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没有任何理由,也不论时间和地点,我爱你,永远爱你!你要是感觉来上海很好,你就来上海发展,如果你认为在江宁好,我毕业后也肯定会到江宁你和你在一起……,就是有一天你讨厌我了,我也会纠缠你……” 雷鸣担心真真说太多,连忙用嘴唇堵住她的香唇。两人又亲热许久,雷鸣才说:“我在上海上学两年,上学时我很努力,但我也偿试过要在这里创业,但很艰难,后来有了一次机会,但我去意已决,所以没有留在上海。回到江宁后我发现,对我来说,江宁的机会比上海多。怎么说呢?比如说我刚刚创业时的果菜生意,我在上海就找不到头绪,也没那个成本,在当时的条件下要经营起来,真的没信心。何况,上海的生活节凑很快,我上班后不可能分心做很多业余的事。江宁小且落后,我容易出成绩,但到了上海,我就没那个信心了,当然,现在让我来上海,我信心比当年要足,资本也有了,但只能说起步较好,也不能说一定能出成绩……” 何真真在认真地倾听雷鸣的话,雷鸣发现,真真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之前担心两人有代沟的顾虑一扫而光。 “你在哪我都无条件支持和纠缠你!” 雷鸣轻轻地刮了真真的瑶鼻:“我很霸道的,你知道,你不纠缠我的时候,我也会纠缠你!” “就喜欢缠住你。”真真说完就翻身缠在雷鸣的身上,紧紧地缠抱着他,用耳朵倾听他有力的心跳声,雷鸣也怜爱地亲吻她的额头和眼睛。 “小懒猫,10点多了,起来啦,要不你的同学们就久等了!今天你可是女主人。” “不要紧,今天我们就要大牌一点,我要让这些小的们知道,我是有主的花,我可把我的牛粪亮出来了,让他们死心!” “那行,今天我们先玩,中午请他们吃饭,下午请玩牌,晚上吃海鲜、然后去唱歌,行不?够骚包不?” “玩那么多,你累不累呀?” “不是摆显吗?” “那行,不过你也别担心那么多,只是几个谈得来的老朋友和新同学,有几个是我小学初中的同学,是军营里的,不过他们对我都不怀好意,男的想追我,女的想把我介绍给别人……” “那今天让他们开眼界,让他们知道西江来的土包子也是有味道的!” “少臭美了你!我就缠住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再亲我一个,嗯……” 214、风雨飘摇(上) (衷心感谢支持伯韵的兄弟姐妹们!一、请大家不要为这本书浪费起点币了,肯定不上架了,《律政风流》第一部很快就完本了,当然,我会写新书,新书我会更加用心,可能更符合您的胃口;二、这几天也许能抽一点点时间关手机码字,我争取尽快把《律政风流》第一部完本,但愿能如愿;三、无论怎样,伯韵还是会写书,就是只有一个读者,我也会写下去!) 中午十二点差一刻,一身情侣装的雷鸣和何真真步入学府大酒店118号包厢,立即引起房间内的十多个青年一片惊呼:男俊女靓,绝对的男俊女靓! 衣服是何真真买的,雷鸣不知道的牌子,也不知道价钱,但很合身。而何真真的坤包雷鸣就知道价钱:近两万元,是她考上大学后魏真铭夫妇托人在法国给她买的。在雷鸣眼里,这东西真就值那么多钱,因为何真真拿着这简炼而又大方的坤包时,完全符合并且烘托了她那种高贵的气质。 雷鸣第一眼扫过去:得出两个结论:近10个女孩中,有三个外貌上佳,现场的四个男生中,也有三个英俊不凡,但有两个男生和若干个女生眼里充满了疾妒! 一个女孩嗲声说:“真真,你好过份哦!有了男朋友也不通报,你作东请客还迟到!” 何真真挽着雷鸣的胳膊,笑盈盈地说:“各位好,不好意思,我家司机不熟悉这里的路,绕远了,大家都坐下吧,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今天请大家玩一天,等一会去打保龄球,下午吃海鲜,晚上K歌,只要你们不累就行!” 几个女生眼睛都瞪大了:乖乖,这一天下来得花多少钱!而几个男生都还不错,很镇定,如果不是富家子弟,就是那种很有深度的人。 “真真,介绍你的男朋友一下嘛。” “好,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牛粪----姓雷名鸣,律师”。何真真脸上依然是笑盈盈的。 一个男生有点意外:“律师?年纪轻轻的就是律师了?” 一个很面熟的女生站起来说:“我来介绍吧,雷鸣律师是我们西江省有名的律师,和真真是青梅竹马呢!是不是真真?” 何真真微笑地点点头:“他办的几个案全国有名,现在网上到处传的李世才冤狱就是他发现的”。 “啊!” “哦!” “哇”! 何真真接着介绍客人给雷鸣:高中同届同学、现同系同学XXX、小学同学、也是同一个军营的宵小XXX、XXX、初中同学XX、XXX以及她的朋友,现在的同班同学XXX、XXX和她的“老乡”…… 无一例外,何真真的朋友圈很单纯,她邀请的只有一个男生,就是她的宵小,这小伙子的父亲也是军人,也参加过自卫战,现在也在上海上学,不过他上的是军校,何真真从小就欺负他,他也带女朋友来了,今天到场的有一个不速之客,是何真真一个同班同学加新朋友的高中同学,何真真的痴迷追求者,某沿海城市副市长的儿子、和何真真同校的一个大三学生。 何真真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孩,平时很低调的她为什么要如此高调地请客,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她不好追、同时也要结交一些朋友,没有朋友的人是悲哀的。 在已经走进社会多年的圆滑的雷鸣面前,这些小弟弟小妹妹们显然不是对手,三言两语就把大家说得服服帖帖的,但那个公子哥眼里还是有些不服气,雷鸣有心让他出出洋相、刹刹他的少爷心态。 因为要打球,中午就没人喝酒,雷鸣和何真真刚刚吃过早餐,所以就没怎么吃东西。 “你们怎么不吃东西?你们请客的不吃东西说明你们小气!” 何真真笑咪咪地说:“我和雷鸣刚刚起床不久,刚刚吃过早餐,不怎么饿,你们别客气!” 雷鸣发现,听了何真真这种有意公开同居的宣言一般的话,那个公子哥的脸都绿了,唉,真可怜! 雷鸣想了一下,说:“我想喝酒,有没有男士陪我?” 那公子哥马上应战:“我陪你喝酒,我们啤酒!” “好,来十支最好的啤酒,还有人喝酒吗?” 却是没人和他们凑热闹,雷鸣也不含糊,拿起酒瓶就和那公子哥对着吹掉一瓶。 一瓶啤酒下去,公子哥也面不改色,雷鸣知道这小子有点酒量。 其实雷鸣根本不担心这家伙对自己或者何真真有什么不利,他本意也不想和这样的人斗气,但冲着他是今天不请自到的客人、冲着他盯住何真真那种痴迷找虐的目光,雷鸣就想玩玩他。 雷鸣接着又和他吹了一瓶,两人表面上很友好文明很客气,但大家都明白,两人斗上了。 两人刚刚喝第三瓶酒,大家就按捺不住要去玩球了,雷鸣也不再说什么,结帐后就随着大家去球馆。 不过雷鸣同志想虐待公子哥一番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电话响起来,黄新龙告诉他,市公安局在调查他在李世才一案中涉嫌用金钱贿证的事:“你还有心情在上海风花雪夜,呵呵,你是不是真的花钱贿证了?” “操,我有那么笨吗?” “反正你们所有人被传唤了,就是唐坤,我听人说的,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近日你别回来了。” “操!有那么夸张吗?我什么都没干,谁怕谁?” “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这几个月你干什么去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不说了,回去再打你们喝酒……” 放下电话,雷鸣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李世才一案,真凶已经到案,自己连李世才申请国家赔偿的事都不提一声,市公安局倒反想和自己过不去,是不是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想想也是的,人家宾县公安局为此事进去4人,其中市公安局一个副局长下台,去年刚刚得到的全国优秀公安局称号今年肯定要取消,怎么能不找找平衡? 自己算什么?没有后台、没有根基,能和一个国家暴力机关斗? 只是,在江宁,雷鸣在意的东西太多了:金钱、女人、家人、事业……对方随便动一动,雷鸣就够受的了。 换了自己是公安局领导,自己会听之任之吗?也许不会,特别是在证人明显得到很大好处的前提下。 但想一起李世才沉冤得雪,雷鸣还是由衷地高兴,他看着和女伴们玩得很兴奋的何真真,他也不换鞋子,抓起一个大磅数的保龄球就往球道上砸过去,那力道勇猛霸道无比,竟然全中!惹来一群男女惊叫。 公子哥乘三分酒意,和大家上来与雷鸣拍手相庆,轮到公子哥时,雷鸣一改拍手为握手,手上一用力,公子哥痛得脸都扭曲了。 雷鸣也暗暗骂自己无聊。 公子哥终于不想玩下去了,提前离开,雷鸣也不想在他伤口上放盐了,客气地和他挥手告别。 打保龄球可是个体力活,待晚上吃完海鲜大餐以后,大家都累了,纷纷要求回去休息。 洗漱完毕,何真真幽幽地对雷鸣说:“发生什么事了?你总是心不在焉的?” 雷鸣在心里问候了那些王八蛋的祖宗,但他还是很“自然”地露出至少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容满面地对她说:“没事,都是事务所的案件,我交代他们去处理了。” 215、风雨飘摇(中) 215、风雨飘摇(中) 第二天,当雷鸣回到江宁市的时候,与雷鸣关联的很多事情都已经被折腾得面目全非:他妈妈和马一英名下的加油站、因消防隐患被责令停业、纳怀公司旗下三个卖场因消防问题被要求整改、江曲砂石公司的负责人因聚赌被劳教、王莹主管的纳怀贸易公司的物流专用车辆因私自改装被扣押。 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指向两个主体:一是市公安局,一是雷鸣。 作为李世才一案的代理者之一,唐坤经过48小时的询问后,已经被释放出来。 同时,马一英也刚刚经过长时间的讯问而刚刚得到释放。 两人出来后,都在第一时间就给雷鸣打电话,汇报了事情的经过,雷鸣只淡淡也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从雷鸣订回程机票那一刻起,机场公安就向江宁市作了汇报,但雷鸣下飞机并回到县司法局,并没有任何人来找他,这让雷鸣自己都感到郁闷。 雷鸣不怕别人找他,就怕与自己有关联的这些实体隔三差五地受到公安部门的检查和整改。 打开尘封已久的宿舍,雷鸣不得不清扫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然后叫了一份加料的快餐,然后打开空调睡觉。 下午七点多,刘梅打电话过来,带着哭腔,说:“警察把我们的中山卖场的入口封了,说是要交通管制……”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要不要我找一下市领导?” “随你便,不要担心我,我没事,我能处理好。” “要不要见面商量一下?”刘梅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见面,二是商量,但雷鸣在这时候不想节外生枝,没有答应她。 “我还有事,明后天吧,我给你电话。” “嗯,你多保重。” “没事,我知道轻重。” 和刘梅通完电话,雷鸣想,应该来的都会来,我不能连累别人,我就等着你们吧,我睡着等你们还不行吗? 市委三号楼的三楼办公室内,江宁市政法委书记赵松正在批阅文件,批完台上最后一个文件时,已经近上午10点钟了。 办公室主任王恒好象长了千里眼一样,在赵松批完最后一个文件就轻轻地开门进来,给赵松空了一半的茶杯里续水,然后轻声地对赵松说:“书记,公安局把纳怀公司的江滨小楼也封了,说是出租没有备案。” “哦,雷鸣回来了没有?” “不知道,没有他的消息,我要不要通过其它途径查一下。” “不用,文件我签好了。” 这是老板委婉地说要自己离开,聪明的王恒不再言语,拿了文件就轻轻退出来。老板已经找王恒谈过了,要把他放到乡镇去当二把手,这对26岁的重点大学毕业生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机遇。 赵松一直是一个争议人物,四年前从海滨市一个县县委书记调任江宁市政法委书记,一年多以后才入了市委常委,级别才从正处级长到副厅级,他今年四十七岁,体制的变化又让他到了风口浪尖上:很多地方推行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赵松是大学法律本科出身,但没有在公检法部门工作过,且几年来江宁市的政法工作也不是很突出,四平八稳,有人估计,要是江宁市也实行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现公安局长黄江涛可能有望上位,而赵松有可能去政协或者人大“养老”了! 黄江涛也是个传奇人物,老公安出身,警龄20多年了,破案无数,是江宁市政法界的老大,公安部门多是他提拨的人,可谓根基深厚。当年赵松还没有入常委时,要到公安局视察工作,黄江涛只交代一个副职接待,还私下说:“大家都正处、都是市党委委员,凭什么你能管我?”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句很私密的话几经转折,终于还是传到赵松耳里,所以平时公安局在市委这边都是直接向分管政法的副书记汇报,就是不给赵松好脸色,而赵松因为在担任县委书记任上大胆搞基建,也深受诟病,所以也乐意装傻子,基本上不主动过问公安方面的事情。 不过几年下来,赵松原来的施政方针被事实证明是有效的,防洪工程发挥了效益、交通工程为县里的经济发展奠定了基础,民间都对他在县里的业绩给予了高度肯定,但官方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他这几年的韬光养晦,如果不能助他上一程,就可能让他彻底边缘化了! 好就好在当年李世才冤案发生时,赵松还没有入常,还在党校学习中,根本还没报到上班。不然追究责任下来,够他喝一壶的。 而李世才冤案发生时,黄江涛也正在武县挂任副书记,所以这事对他影响也不是最大,但冤案发生了,宾县的全国优秀公安局称号被取消,黄江涛兼任政法委书记、进入市委党委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弄不好,还被迫让出这个位子给政法委书记来兼任! 李世才案件,让江宁市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一职充满了变数! 赵松和黄江涛都想一身两职的想法,都有退一步也要能保住现状的想法,就是先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再谋取一身两职的想法。 而在具体的操作中,黄江涛是想通过打压李世才案的关键人物雷鸣、让他臣服、然后平息案件影响的做法,在他眼里,雷鸣也就一介平民,他根本不是公安部门的对手! 在黄江涛的授意下,他的很多亲信纷纷采取行动,在雷鸣面前挖了数不清的陷井,就只等雷鸣举手投降了! 雷鸣在司法局的宿舍躺了两天,楞是没有人来找他,雷鸣知道,要是公安人员要来抓自己,那不过是吹灰之力。 雷鸣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黄江涛会认为自己会主动去找他,雷鸣只想到公安和他过不去,近于无赖地和他过不去,他得采取措施了! 雷鸣认为,自己再不出手,就被人往头上撒尿了! 很多年后,黄江涛还是很自责,自己确实高估了雷鸣的理解能力,要是自己直接和雷鸣沟通,根本不会出现那一连串的事情! 从雷鸣离开连续躺了两天的宿舍那一刻起,事情就朝向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很快,上海经天律师事务所的一个高级律师和他的律师助理飞抵江宁,这是吴大伟派出的一个重量级“刀手”,以办理疑难刑事案件而著称。 接着,中视法制栏目记者一行3人抵达江宁,拥有巨大读者群的《东方周末》记者也抵达江宁,专门采访李世才一案。 很快,李世才委托经天律师事务所,提出了300万元的国家赔偿,还为此向各媒体特别是各网络媒体通报; 《东方周末》也在头版报道了李世才案件,题目是《八天刑讯逼供造出的惊天冤狱》。 江宁市市委市政府无法阻拦中视记者还在江宁采访,只好派出工作组先飞到北京找中视台领导做公关工作…… 216、风雨飘摇(下) 216、风雨飘摇(下)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市政法委的办公室里仍然灯火通明,所有人员都在加班写材料,政法委的书记赵松、专职副书记以及兼任调处办主任的副书记以及几个处长、办公室主任都在加班加点地工作。 天亮的时候,《江宁市政法系统强化执法观念、规范执法行为整顿工作方案》摆上了赵松的案头,赵松亲自执笔,为这份草案稿作最后的校核。 《工作方案》全面分析了目前江宁市政法队伍的现状,指出了政法队伍中存在一批执法思想观念不正确、业务能力与所在岗位不相符合的人员,这些人需要清理出政法队伍或者执法岗位;针对目前的现状,提出了五项整改措施:一是开展执法检查,政法系统要在人大的监督下进行一次大执法检查,发现错案的,坚决纠正;二是学习和总结错案,以案学法,对近期出现的几个典型错案,要组织政法人员进行系统学习,每人写一篇学习心得三是强化执法观念学习也是政治学习,由专家讲课并要求每人写心得体会;四是开门办案,加强监督,要充分听取群众、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以及新闻媒体对政法机关办案的经过结果进行评议;五是纯洁队伍,强化队伍建设,坚决把执法观念不正确、业务水平不符合岗位要求的人、多次办错案件、群众评议极差的政法人员调离执法岗位…… 八点差几分,王恒站在窗前,发现市委书记的奥迪车开进了市委大院,书记疲惫的身影消失在一号楼后,王恒轻轻地敲赵松休息间的门,这时赵松刚刚休息不到一个小时。 赵松得洗了一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给市委书记的秘书打电话,说有事要当面向书记汇报。 市委书记一晚上没有休息好,比前几天媒体和网站只言片语的报道不同,这两天来,李世才冤案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从国家级电视、报纸再到网络,甚至是新加坡、港澳媒体都在不惜笔墨地进行连篇累牍的报道,江宁市也了千夫所指的冤狱代名词!就在昨天晚上,省委书记还专门给他电话过问此事,这让他无比脑火,因为冤案发生时,他还是一名管工业的副省长,而现在却要他来承担处理这个负面效应! 市委书记一晚上没睡好,分管政法的副书记也没睡好,这两人都会对李世才冤案有想法,而赵松一晚上没睡觉,就稍稍比这两位领导想得多一些,这就够了! 偏偏,分管政法的副书记有一早就阅批文件的习惯,所以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市委书记汇报,就让赵松制造了一个好机会。 省城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一般不直接让一般的单位领导向他汇报,但赵松是市委常委,是市里十三个主要领导之一,他说要向市委书记汇报,秘书可不敢怠慢,马上向书记请示,市委书记正好为李世才案子理不清头绪,就让秘书通知赵松马上过来。 赵松坐好后,第一时间就是检讨自己:“书记,李世才这起冤案,影响很差,给省里市里蒙羞了,这事我有责任。” 市委书记是副省级领导,而赵松是副厅级领导,两人差别不公公是级别上的,这一点,赵松很清醒,他在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市委书记面前,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赵松同志,你不必自责,据我了解,案发当时你还没有到位,是不?” “当时我的组织关系过来了,不过我还在党校学习。” “这事不发生也发生了,你有什么想法?” “这事情发生后,省纪检和监察、检察机关已经介入,处理了相关当事人,但目前负面影响来自新闻媒体的报道,尽管这些报道是客观的,但对我们市的形象还是不利。我想,我们要消除负面影响,可做一些工作,一是全面纠正案件,包括主动给当事人李世才赔偿,二是正面回应媒体,客观地介绍案情,三是采在政法系统内部采取一系列整改措施,为此,我们政法委做了一个方案……”说完把方案两手递给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认真地看完赵松的方案,还拿起签字笔,在方案上作了一些批示:“方案不错,你前面提的案件处理方案也不错,我们执法也好、从政也好,就应该光明磊落,李世才的冤案已经是事实,我们不需要回避,我们要亡羊补牢才对,我们的政法队伍主体上是不错的,但不能说就没有害群之马!我支持你们的工作!这个方案动作大了一些,得在常委会上过一过,会后你马上组织落实,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向我汇报……” 上午10点半,市委常委会召开会议,通报了李世才冤案的最新情况,通过了全面处理冤案的决定,决定由市政法委牵头、宣传部等部门参加的案件处理小组,进行善后处理,同时,在全市政法系统开展强化执法观念、规范执法行为整顿活动,同样由市政法委牵头…… 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刚刚为自己不用参加案件善后处理庆幸不已,却听到市委书记说到动作如此巨大的政法系统整顿活动也由政法委牵头而没有要求自己参加,不禁有些错谔:难道赵松他有什么动作了…… 作为政法委书记,历来都是被架空的对象,特别是赵松,甚至有点多余,因为几个部门领导中,中院院长和检察长是副厅级,公安局长是正处级,是实权部门,如果有事情有向市委汇报,经常是直接向分管的副书记甚至是市委书记汇报,政法委什么时候硬起来了? 赵松确实要硬起来了,他亲自到李世才家慰问和道谦,亲自和李世才以及经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谈判,虽然双方没有达成一至,但他拍板先行支付10万元给李世才应急,让各方都十分满意,接着他和宣传部门领导亲自会见记者,介绍了案件处理情况和下一步打算,让媒体记者能有一个平和的心态来报道此事,大大缓冲了负面影响。 另一方面,他在政法委成立了一个整顿办,抽调精干力量,按《强化执法观念、规范执法行为整顿工作方案》要求,在全市政法机关一丝不苟地开展整顿工作。 公安机关也全力投入到整改工作中,但愿他们暂时忘记了雷鸣和他相关企业的存在。 在市司法局上报给政法委的参加全市执法检查的律师(专家)的名单中,雷鸣的大名赫然在列! 217、顶梁柱 217、顶梁柱 这一段时间,是刘梅最难过的日子。 公司所有的经营场所,都被公安部门细心地“关照”,一时间,纳怀公司得罪公安的说法到处流传,一个星期内,客源明显下降,营业额比上一周下降两三成。 货物来源是否合法、消防是否安全、停车场设置是否经审批、经营是否超过核定范围,都与公安部门有一定关系,不说别的,在大卖场出入口站几个交警开罚单,开车来消费的人就怵了。 但总的来说,这些人还算依法办事,没有叫无赖来闹事,已经算给雷鸣面子了。 雷鸣心里清楚他们是冲自己来的,这时候他不能马上出头。幸好吴大伟给他支招,由经天律师事务所代理,为相关部门给纳怀实业、江英公司、加油站所开发的罚单要求听证或者行政复议。同时他拟了一份《关于呼吁规范执法行为、为企业发展营造生存环境》的报告,准备以纳怀公司、江英公司、经天律师事务所联合发文的形式,直接送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但思前想后,他最终没有将报告发出。 刘梅为了公司付出很大努力。她在省市两级都有不少熟人,她到处救助,花了不少钱、赔了很多笑脸,也收到一定效果,但闹事方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断地干扰两公司正常的经营,不给雷鸣安生,让他向他们的老大黄江涛求和。 可怜的雷鸣没有那样的悟性,他只知道按自己的思路去自救,他依靠的是吴大伟,吴大伟帮他出主意、吴大伟帮他找媒体、吴大伟出人出面帮他和公安周旋。 雷鸣知道自己被纠缠的原因是什么,要是他不为李世才出头,他的日子不会如此难过。 以前,他和杜兰联手,为多起民事行政申诉案件翻案,为此杜兰连连升官,现在已经是省检察院民行处的副处长,实打实的副处级干部,虽然杜兰已经很久不主动和他联系了,已经有了和大学时期恋人结婚成家的打算,但两人的情意是不可能抹没的,两人没能走到一起,有年龄差别上的客观原因,也有彼此观念上的成见,雷鸣理解杜兰,杜兰虽然无法释怀,却找不到和雷鸣成家的更多理由,她更加害怕雷鸣如此花心会伤害到她。和杜兰的合作,他得罪的是法院的一群法官,但事实证明,在后来和系列争斗中,雷鸣占了上风,在检察院的支持下,他和法院的梁子结下了,但法院的一些人得把苦果吞下去,雷鸣表现出了他非同一般的强硬。 雷鸣也为何富龙、欧建国、马一英出过力,但这些案件不怎么算是翻案,案子基本上没有定论,也谈不上追究办案人员责任,所以政法部门的反应也不怎么强烈,而这次为李世才出头,公安机关首当其中,四人入狱,两人停职,办案检察官和法官也受到处分,甚至影响到公安局长的位子,所以,黄江涛在位时,一天不想让雷鸣好过,雷鸣都不能安生! 盖因公安的执法是首先是行政执法,执法的随意性和尺度的弹性要大得多! 江滨大酒店的豪华包间里,雷鸣和刘梅、罗盛敏正在招待省里要员吃饭,这位大员是正厅级领导,但他位子很敏感: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这位领导是不想来吃饭的,当年,他和刘梅一起住在市委大院里,他要比刘梅大10多岁,两人交往也不多,刘梅当时是院里的一朵花,正好前年他妻子过世了,刘梅已经离婚多年,他曾经让人传话给刘梅,想处朋友,但刘梅回避了,他但还是心存一丝希望,虽然他压根就不会缺少女人,他还是很喜欢丰艳无比的刘梅,所以,他接到刘梅的电话时,就答应出来吃饭。 四个人吃饭,刘梅点了七千多元的菜:虫草、燕窝、鱼翅、鲍鱼、龙虾,还自带的20年茅台。 这位领导一看到这个阵势,就知道自己没戏了。如果刘梅一个人来吃饭,点普通的菜,他可能还有戏,但现在刘梅带了两个小伙子,还点了顶级菜,他就明白这是刘梅有事求他也不想欠他。但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高级领导,他没有马上流露出来,况且,他已经和一个不到30岁的博士生在恋爱,对方也不错,刘梅这边没指望了,他也应该确定个人问题了。 主意已定,他一点也不拿架子,并且建议不喝酒:“我和刘总是老街坊了,你就饶我一次,今天能不能不喝酒?我现在是把能不喝酒的日子当成节日了!” 刘梅也乘机下坡:“那不行,我们喝一点红酒,法国红酒好不好?” “小刘你也太见外了,我真的一闻到酒精头就大,今晚上我们部里还得加班,那来一瓶红酒,你放心,不喝酒你的事我会认真办,只要我能办就好说。” 刘梅认真介绍了的情况,请求领导帮忙和公安部门领导说一声,领导马上表态可以帮过问,方便时还可建议领导到企业来视察。 酒过三巡,领导就认真吃饭了,雷鸣看到这个领导办事比较干脆,就给罗盛敏一个眼神,两人假装出去上洗手间。待两人离开,刘梅马上拿出一个红盒子,双手递给领导,说:“我知道您喜欢印章,帮您选了一方鸡血石,希望您喜欢。” 领导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印章至少值6万元以上,心里喜欢得不行。但他还得做出样子来,他兴趣索然地关了盒子,叹气说:“你有心了,这章很难得,不可,相比之下,我更加愿意和你一起拥有这枚漂亮的印子!”说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刘梅。 刘梅立刻满脸惨白,说:“叔,我一直把你当家里长辈对待,你就象我的叔叔,有困难了,就想到你。再说,我现在脾气不好、身体也不好,还有小孩拖累,我这辈子肯定不再结婚了,如果不是这家企业在这里,我早就离开这个城市了。” “那不说这事了,你这么说,那我也准备结婚了。” “那我可要讨一杯酒喝了!” “不会摆酒的,你知道,我这位子太敏感,我也不怎么满意她。” “那不行,改天我请你们两口子,认识一下小婶子。” “这事再说了,我记得你只是停薪留职,想不想到省里的投资公司去?” 省投资公司是什么单位啊?资产上百亿的公司,效益好的工厂都划给他们,效益不好的就剥离出来,那员工的效益是全省最好的!他之所以这样安排,明显还是对刘梅心存希望!聪明如刘梅又如何不懂! “我倒是想去,但我和别人合伙办这家公司欠了不少钱,我得把这公司办好,不然一辈子都脱不开。” “那我先回去了,要和公安厅厅长谈干部问题,我会帮你问一下,本来不能收你的章子,但这章确实漂亮,我就不客气了……” 送走领导,三人又坐了一会,罗盛敏见多识广,现在也是公司的经理,在公司里也有股份,但出身穷苦的他还是心痛这样的浪费,他把没动过的菜打包回家,要给罗小月和小孩偿一下山珍海味。 两人来到江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坐到刘梅车里,雷鸣就感觉刘梅不对了,他伸手一摸,发现刘梅流泪了。 “他欺负你了?!”雷鸣想想那也不可能,他们两人离开不到15分钟,包间的门也没有关紧,他一直留意的。 刘梅扑到雷鸣的怀里,说:“那印章很漂亮的,我舍不得!” “唉,这事是我惹的,都怪我不好!以后我不这么干了,有机会我帮你请一块更加漂亮的。” 刘梅在雷鸣的大腿上咬了一口,说:“快回家,我有事情和你说……” 两人回到刘梅家里,洗澡后上床,云雨两度后,刘梅才躺在雷鸣的怀里谈正事:“你说为什么我们被人欺负?” “是我惹的。” “不对。” “那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强?” “还不强?刚才谁求饶来着?” 刘梅伸手欺负了小雷鸣一下,道:“你当心,今天这位爷可是我的追求者!” “啊!” “啊什么呀,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们被欺负,就是因为你太弱了!” “我弱?” “是,你要是够强,别人就不会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今天去求别人,别人可能给面子,但明天他不一定帮我们,也许明天他下台了,想帮也帮不了,知道吗?求人不如求己!你就忍心让别人来入我们公司的干股吗?你就心甘情愿让我去求人吗?你要知道,你是男人,你是我们的顶梁柱,你不强,我们就被动了……” “老婆,都是我不好!” “你别自责,你只是一个小律师,你如果在李世才这件事上妥协放弃,那说明你更加没有可能帮我们支撑一片天!你只有当大官了或者有能耐了,别人才不能欺负我们,知道吗?你还是算好人的,如果算不好就没好淫了,以后我们一起努力!” 雷鸣一把板过刘梅丰腴无双、极度诱人、百亲不厌的身子,激动地说:“我们现在就一起用力……” “你这死人……” 218、蝴蝶效应 218、蝴蝶效应 母鸡和鸡蛋,谁是因,谁是果?说不清楚。 雷鸣和刘梅的关系,是经济关系引起的肉体关系,还是肉欲引起的关系?说不清楚。 江宁市公安局风雨飘摇,是警察自身引起还是雷鸣办案造成?也说不清楚。 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这就是蝴蝶效应,一只蝴蝶振动翅膀,可能影响台风的方向! 雷鸣作为江宁市司法局派出的五名律师之一,此时正坐在市中院的阅卷室里,和市人大、市政法委、检察院的代表一起,对中院五年来判决生效的刑事案件进行执法检查。 工作组有10多人,但真正的专家只有5人,其他人都是代表或者工作人员。人群中,雷鸣是最年轻的专家。 望着堆积如山、排列有序的案卷,雷鸣不禁有点血气冲顶:操,我竟然还有权来监督法院! 雷鸣找法院麻烦的次数不少,但以前都是自己找的案,这次不一样,是政法委的活,身份不同了,感觉也不一样。 在法院派出人员的配合下,雷鸣和其他专家把案件登记本上的案件分成五份,人手完成一份,每人负责100多个案件,初次检查后,再交叉检查,然后再对有问题的案件进行讨论,提出处理意见,这就完成任务。 估计这活要一个星期才能完成。 雷鸣阅卷的速度很快,100多个案卷,他用两天时间就完成了,发现两个案件有问题,一个是刑期计算错误,一个是法律适用错误。?(: ) 律政风流 第 46 部分阅读 估计这活要一个星期才能完成。 雷鸣阅卷的速度很快,100多个案卷,他用两天时间就完成了,发现两个案件有问题,一个是刑期计算错误,一个是法律适用错误。不过雷鸣都不建议纠正,因为根据本次执法检查的原则,是抓大放小,刑期少计算一个月,并不侵犯罪犯的权力,总刑期长达12年半,中间也会有减刑;而另一起案件把抢劫罪定为抢夺罪这不是主罪,对罪犯的总量刑中已经被吸收,纠正没多少意义,由法院自行纠正即可。 第三天,雷鸣就按安排审阅另外一个专家已经审阅过的案卷。雷鸣发现一个问题:一个名叫卢江的毒贩,是从犯,被判决11年。 按卢江的罪行,判决11年是适合的,但雷鸣却知道,他以前为一个被告人辩护是,卢江被另案处理,理由是他是警方的“特别情报人员”也就是俗话说的“线人”,简称“特情”。 其中有没有隐情?为什么这个卢江半年前还是“特情”半年后就不是了? 出乎意料之外,几个专家中,就雷鸣提的意见最少最轻,其他专家都提出不少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雷鸣估计是这些人敏感了,要让法院办案丝毫不差,谁也做不到。 不过,在雷鸣单独提交的报告中,他把卢江的问题列了出来,不过这不是这次检查的内容,所以就没有提交讨论。 执法检查工作基本上结束,雷鸣又回到现实的生活中,不知道是领导打了招呼还是行政复议申请生效还是其它原因,公安部门取消了对与雷鸣有关的企业的处罚,生意又稍稍能正常开展了。 处罚暂时取消了,但雷鸣的生意受到的负面影响还在,营业额一直没有恢复,迫不得已,刘梅提前推出了促销活动,马一英也在他和雷鸣的加油站推行了优惠活动,雷鸣一下子损失好几十万元。 钱真是王八蛋! 赵松从雷鸣报告中的“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非常重视,马上指示有关人员对卢江进行核查,卢江已经服刑三年多,已经看不到希望,就把事情告诉了办案人员,原来,卢江根本不是什么“特情”,他贩毒被抓获后,家人就找了黄江涛,黄江涛说:你们拿10万元来,我就想办法捞他出来。于是,第一次被放出来后,卢江有恃无恐,继续贩毒,第二次被抓获,家人没有再次保他,他只能接受审判了。 赵松单独把这起案件向市委书记汇报,市委书记大怒,指示市纪委、检察院联合办案,不到一个星期,黄江涛就被免职了!虽然他坚称自己没收钱、卢江确实是内线,没能一下子就把他治罪,但市委调整了他的工作,让他到市司法局当调研员! 而赵松终于如愿以偿,兼任了市公安局的局长! 黄江涛下野后,雷鸣终于从市公安局政治部陈主任那得知,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企业遇到的这一切“特殊待遇”,都拜黄江涛所赐! 何真真上大学后头一个月,雷鸣还能坚持每天晚上回到自己的房子去等待何真真查岗。但这次发生了一系列麻烦事后,雷鸣就经常发生“脱岗”现象,他实在不忍心把刘梅王莹她们长久在冷落,不过,何真真是个人精,她已经不每天打电话或者在电话里问雷鸣在哪了。 也许何真真也知道,如果自己把雷鸣缠得太紧,自己就有可能缠不住他了。当然雷鸣也知道凡事都得有个度才行。 雷鸣就开车到刘梅家,开门进到家里,屋子很乱。刘梅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但这一段时间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做卫生。雷鸣煮好饭菜,就快手快脚地清理房间,不一会,房间就井井有条了,雷鸣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发现刘梅从香港买的几个情趣内衣,不禁欲火高炽! 雷鸣并不是很经常做家务,但一想到刘梅为了自己整天奔波劳累、担惊受怕,自己不仅占有了她的劳动,还占用她的身体,虽然不常来她这儿,但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所以主动做了一点家务,算是对她的犒劳。 七点半,刘梅的佳美车回来了,雷鸣躲在卧室里,听到刘梅开门的声音,他甚至有点恋爱的感觉。刘梅看到饭菜已经做好,房间很整洁,激动得直流泪,按习惯,她直接回到卧室换衣服,当刘梅全身只剩下一条性感的内裤时,光着上身的雷鸣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虽然她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下意识地象小姑娘一样用双手盖住了胸前硕大两团的顶点。 雷鸣双眼喷火,喉头滑动,他粗鲁地把刘梅推拿在大圆床上…… 风平浪静后,刘梅问雷鸣:“黄江涛下去了,你高兴了吧?” “高兴,你知道他是怎么下去的吗?” 刘梅摇头,雷鸣就把他发现卢江案件的事说了出来:“我听到可靠消息,说常委会就是以这个原推下他的。” “真的吗?你不怕他报复?” “怕什么?他整我们的时候没想过我们会反咬他吗?他干坏事我们还怕他不成,我向来不怕这种干坏事的,邪不压正,知道不?我还担心他不知道我是我在搞他呢!” “那让人告诉他,恶心恶心他。” 雷鸣坏笑道:“出了一口恶气,真他妈的爽!” “只要你爽就好”。 “好象你不爽一样!我再给点股份给你吧,你付出太多了。” “我不要了,够了,反正花不了多少,再说,股份是你妈妈和爷爷的,你这样做不好,让他们怀疑。钱不于多少,有花就行,只要你过得好了,我就能过得好……你要是钱多扎手,就给你自己买部车,看你开那车,我都觉得不安全。” “嗯……” 219、包装宣传 219、包装宣传 进入年底,雷鸣各项工作很繁忙,但他仍然深入思考自己的事业发展问题。 刘梅是一个好女人,越是和她深交,就越发现她过人的智慧和纯美的品德。雷鸣和她的合作,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要是离开刘梅,雷鸣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这种亦师亦友亦商亦伴的关系,让两人胶合而不可分离,人生之中,能有一个如此的知己,夫复何求? 当然刘梅的话也让雷鸣有压力,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占有多个女人的感情的同时,也要承担多个女人的保护责任。刘梅郑重地告诉雷鸣,他可以做得更加好,生意上的事他不需要操心,他先把自己的事业干好了,也就是对公司最大的支持。 以前,雷鸣总是有在床铺下劈柴使不出力的感觉,而一段时间以来,雷鸣感觉,床铺不是劈柴困难的绝对因素,把床铺掀开,不就利索了吗? 既然自己是干律师这一行,经费自收自支,也相当于干个体,就不能太拘泥于条条框框,张扬怎么啦?出名怎么啦?如果律师都干不好,还想从政,治理一方,拉倒吧! 一个自我发展的规划渐渐在雷鸣的心里成形。 在借鉴上海经天所的管理模式基础上,根据武县律师所的实际情况,雷鸣冥思苦想两天后,一个“内练能力、外树形象”的律师事务所发展方案出台了,他简单和和司法局的领导沟通后,直接给大家布置下去。这个方案包括规范内部管理、加强制度建设、提高服务质量、提升抗风险能力、改善硬件设施等环节。雷鸣亲自操刀,完善了近20个内部制度,给大家定制了制服,装修了办公场地,按人头配备了电脑、电话、打印机、照相机,还认真编写了所情况简介、所经典案例简介,让人耳目一新。 先前,雷鸣对事务所也曾经进行了相当多的改革,但总是不彻底,前怕狼后怕虎,怕花钱,怕别人说三道四,怕下属反感。 这次雷鸣动用好几十万元资金,事前只向局领导送了一个简单的报告,他想过了,所里本来就有大部分财权,自己每事都汇报,是不自信,也是多余。如果领导反对投资那么多,自己就先垫支,再从明年的经费里开支,至于职工情绪之类的,雷鸣就不管了,别人能办好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能办好,这几年来,我雷鸣为所里局里做的贡献有目共睹,现在是到了你们付出的时候了! 当然,雷鸣也仔细推敲过这些措施,他认为虽然动作幅度大了一些,但对大家有利,应该不会有太大抵触。雷鸣也想和班子议一议,但班子就他一个人,就算了,谁不干,就让位吧! 在动员会上,雷鸣就把规范化建设的必要性、可行性、预期目标、奖罚措施说得一清二楚,装模作样地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就具体布置下去了,最后强调说,这些措施完全从别人那里照搬,如果哪个人做不下去,趁早申请调离! 其实律师所也就那10来个兵,大家都在雷鸣的威名下享受改革开放成果,都没什么路子,现在事务所效益那么好,谁愿意离开? 事实证明,雷鸣先斩后奏的做法是正确的,本来领导不想给他投入那么多经费,但见到他已经把生米做成熟米,也就认了。为什么?因为雷鸣平时已经把他们给服侍好了!司法局要是没了律师所供着,职工待遇、办公环境都会降好几个档次!光雷鸣为大家弄的宅基地,就让大家无形中赚了好几万元。 职工情绪也很平稳,私下肯定有人持怀疑态度,但都没有明显表现出来,都能按雷鸣的意图去办。 以前的制度是为了给大家看的,现在的制度是为了给大家紧张的,但有了效益为前提,一切都好办。 十月份的江宁,天气还是很热,很多部门还开着空调。武县律师所的所有员工都要穿制服、戴领带,办公场所全空调开放,当事人一走入大门,就会有年轻的引导员提供咨询和引导服务,有专门的人员考勤,有专门的服务员拖地、倒茶、打饭…… 在局领导的支持下,雷鸣写了一份《一切为了法制--------武县律师事务所创优争先工作纪实》的新闻通稿,以县司法局的名义向各有关媒体寄送。 几天后,上午上班时间,武县县委书记李为民一上班,就把一份报纸递给秘书小石:“那篇我圈起来的文章,你去调查一下,看是不是事实。” 石磊接过报纸一看见,是《江宁晚报》,圈起来的文章在二版,题目是《做老百姓的律师----武县律师事务所创优争先工作纪实》。 文章大约六千字,其中有几行字被划了红线:“三年来,律师事务所办案2200多件,其中法律援助案件超过300件,胜诉1700多件、通过代理申诉纠正民事行政生效案件31件、纠正已经生效刑事案件1件……开展公益性法制讲课36课时,免费调处各种纠纷136件……为县内外50多家单位提供法律服务、为20多名刑事案件被告人被害人家属提供帮助……” 石磊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直接到县司法局,雷鸣正好不在单位,在司法局领导的陪同下,调阅抽查了相关材料,下午上班时,结果已经得到了。 “你确信这篇文章没有水份?”李为民不动声色地问道。 石磊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查了原始资料,抽查了一些重要案件的案卷,还查了30件连号的案件,查看了工作日志,没有发现问题。” “我知道了。” 李为民很纠结。作为一名市委常委、县委书记,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整个县里经济情况还不错,但这拥有百万人口、位于省城眼皮下的大县竟然不是全省的经济十强县,而市里又有意把仙湖开发区划归市里直管,如果真的把仙湖开发区划出去,县里的财政收入就要少两三成,财政收入只能维持基本的财政开支,这让他着急万分。如果不找一些新的亮点,就太容易让人诟病了。 律师所做得很好,但他不怎么雷鸣把雷鸣捧为典型,当年雷鸣把他儿子李金龙说成流氓,这对李金龙影响很大,李为民可不会那么容易忘记雷鸣的杰作。让他无视雷鸣他可以做到,让他利用雷鸣他可以做到,但要让他重用雷鸣,他还真没那气度! 县里没有动作,市里却有记者下来采访了,先是市日报和市电视台,接着是省政法报和省电视台,当然,雷鸣少不了说几句话。接着市宣传部就给县委来电话了,要求县委报关材料。 石磊不知道大老板对此事持什么态度,他把电话记录本直接送到李为民的桌面,然后退出去。 李为民没有在电话记录本上签字,他拿起电话,直接打了市宣传部长的办公室电话:“部长您好,我李为民,您好……,您的指示我看到了,就是那个报送我们县律师事务所的,我没有意见……就是前段时间,这个所办案,挖出了李世才那个案,对,就他们办的……公安局进去五个人,我就担心政法系统那边有情绪……嗯,请部长有空下来指导工作……” 从大局来说,屡屡找公安法院麻烦甚至是给予致命打击的一个事务所确实不怎么应该浓墨重彩地宣扬,这明显是找虐的! 谁也不知道,李大书记一个电话,就把雷小主任的如意算盘打乱了,刚刚开始的宣传攻势渐渐平静下来,不过,先前的几个报道发生了积极的影响,对一个县级的律师事务所来说,已经足够了! 220、乡巴佬进城(大结局) 220、乡巴佬进城(第一部完) (关手机努力码字两天,终于将第一部完稿!感谢挑灯野读、爱吃河蟹、溺水的鱼、火山、书友091011123436890、宋一一、Tinnonono、又被潜规则了、亵渎的根、simonsec、峰狂刘牛在、我家之大唐盛世、书友091112115149412、旧其、su4、诸葛维持、旧其、lizd01、ㄚ-辰呆、雪雨之林、桂久入、ouyowen等素不相识的书友的无私支持!谢谢你们! 第二部小说肯定要写,但目前实在太忙,还不能码字,请大家原谅!新书发表时,给向诸位报告!) 赵松他放下身段兼任公安局长,当然有政策的因素,就是组织部门要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的规定,更加有深层次的考量。 赵松并没什么过硬的后台,从县委书记调任时,就有不同声音,他这几年也没什么大的成绩,想往上走一步很困难,如果不把这位子坐稳,可能就要去养老了!而以坐稳这个位子,又非兼任公司局长不可!而当公安局长,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有机会干一番事业。 赵松当过主政一方的县委书记,人们认为,县委书记是权力最完整的岗位:除开军权和外交,其它权力县级基本上具备,就馢不具备,也得看当地的脸色行事,不然水都喝不上! 一个书记,下管论百万人,上面管理监督不严、下可一杆到底,手握上万人的升降大权,这是一个很能考验人的岗位,赵松在此岗位上浸淫五年并能提拨,又是科班的法律专业出身,他很清楚政法部门应该怎么调整、也清楚公安局长要怎么当。 要做好这一摊事,关键是人的问题!要用好人、管好人、治得人! 政法部门的整顿的关键阶段,就是队伍的问题,赵松拿出的杀手锏,就是对政法部门组织人事工作的强力介入! 一是把好入门关,未经政法委同意、政法部门不能进人,二是把好提拨关,政法部门考核提拨干部,必须经政法委的考核同意、三是把好监督关,每年的政法干部考核,政法委都要参与。 这些措施本来可有可无、可松可紧,但江宁市经过李世才案件一折腾,赵松乘机形成书面文件,经市委印发,就算师出有名了。 而在赵松直接管理的公安局,整顿动作更加大,市公安局的中层领导全部重新竞争上岗,一般干警实行双向选择,还实行有条件的末位淘汰。 形势也需要赵松这么做,黄江涛在市公安局根深蒂固、党羽遍布,要是不把这张大网破掉,把这股力量分化吸收,赵松也是无法掌握局面的。 另外,赵松把原来四名副局长中两名与黄江涛同穿一条裤子的两个副局长清理出局,一个任副调研员、一个任市调处办主任,提拨了两名没什么背景的副局长,至此,整个公安局的局面豁然开朗,完全掌握在赵松的手里。 不过,赵松还是感觉人才太少,体制内的人能力低,体制处的人用不上,这是新时期政法部门的新课题。 李世才案发后,公安部门是重灾区、法院居次,检察院还不错,基本上没司法局什么事。 法律规定,两院要独立待命职权,但国家政策也规定,党管一切,作为政法委书记,赵松虽然没有具体要求两院做什么,但原则上还是要求两院有动作。如果这是赵松一个人的意思,两院可能没什么积极性,但谁都知道他后面站着一个副省级的市委书记,自己的前途就在他手上,所以,两院的动作也不小,也学公安部门开展相当部分中层岗位的竞争上岗和一般岗位的双向选择工作。 市中院出现的情况让人啼笑皆非:行政庭庭长只有一个人报名参加竞争,他在演讲时说:“……我的演讲是多余的,我要是不报名竞争,这岗位就没上愿意上了,我不当庭长谁当庭长?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惹得下面的听众哄堂大笑。 而刑庭、审监庭领导岗位的报名人数也不多,院领导被迫动员一些人报名参加竞争,还临时改变方案,设置了院党组的调配权。 而办公室、行装处等非业务部门则报名众多,有的岗位有10多人报名,更是有几个老油条在演讲时扬言:要是领导不能安排我到这个岗位,请领导安排我到非领导岗位…… 这两三年来,先是几起民事行政案件被迫纠正,接着是今年的刑事案件李世才案的纠正,其中有三人因枉法裁判被入狱,四人被调离,三人被调理岗位,终于让一直高高在上的法官们意识到,法官也是一个高危职业! 中院的院长也郁闷:自己刚刚交流过来任职一年多,这么多事都是以前院长在位时发生的,我却得抹屁股,直在倒楣! 症结在什么地方? 队伍纵然也有问题,但他发现,这些让法院脸面丢尽的案件背后,很多都和一个名字有关:雷鸣! 当中院院长在院党委会上提出要调进雷鸣为审监庭副庭长时,党委委员们神态各异,心情复杂,但没人发言。 “虽然我和雷鸣没有接触,但我发现,我们院被检察院抗诉而改判的11个案件中,有7个是他代理申诉的,李世才案件,也是他申诉的,他法律专业出身,现在已经考取律师资格证,我个人认为,我们院在审判监督上力量薄弱,我想把他放在这个岗位上,这样就更加推进我们院的案件质量,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也没征求他的意见,大家议一议,都说一说,你们可能比我更加熟悉他。” 院长虽然说没有接触过雷鸣,但委员们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如果雷鸣没什么后台,过来后就可冷藏他,少了一个敌人,何乐而不为?就怕院长嘴巴上这么说,但私下却有私心,雷鸣过来后作威作福,那就太让人难受了,简直和被人出卖了还帮他数钱的味道! 但是,能反对吗?如果雷鸣不调过来,以后他再捅出什么蒌子来,后悔都来不及! 9个委员,有三个持赞同意见,其他人不发言,最后举手表决,同意院长提出的系列进人计划,雷鸣只是其中一个。 不几天,法院的请示送到市政法委,赵松发现,市中院申请调入的7个人中,竟然包括雷鸣这个混小子! 赵松能不知道中院院长是怎么想的吗? 作为江宁市的领导,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雷鸣也就不正常了,而市领导中,赵松可能是最了解雷鸣的,也多次接触雷鸣,虽然雷鸣没有机会直接向他汇报过工作(按级别也不可能由也由雷鸣直接向他汇报)。赵松到江宁市后,和雷鸣接触多次,江滨小楼拍卖移交、小楼火灾等多起重要案件中与雷鸣多次接触,他感觉雷鸣还在经商,水平不错,完全是个可用可造就的人才……赵松也曾经让雷鸣有事就找他的秘书王恒,但这小子就是不解风情! 兼任公安局长以后,赵松一下子就感觉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以前在县里是有不少能用的人,但几年来也调动五个过委里来了,再调动人,可能就让人诟病了,县里也没什么自己能用的人了,这次公安局大地震,他把三个人安插到公安局,又安排一个人去乡镇任职,手上一下子就有可用的人了。 几个副书记倒是想塞自己的人进来,但赵松哪会让他们在自己的小菜园里胡来,他就是宁愿帮他们安排到公检法去也不让他们放人到政法委来,这毕竟是市委啊。 赵松想了一会,叫王恒给雷鸣打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雷鸣第一时间赶到市委,领导招见自己,说尽快过来,他直接从法**请假过来了,律师袍还在车上,幸好他在市司法局办了一张通行证,不然市委大门都进不了。 王恒已经知道雷鸣马上从中院过来了,路不远,所以他就站在三楼楼梯间等候雷鸣。 “王哥,您太客气了,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不知道,你先坐一下,我看老板方便了没有。” 赵松一直在盯住法院的请示思考问题,听说雷鸣来了,就叫王恒让他进来。 雷鸣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赵松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王恒递上一杯茶水,然后就出去了。 赵松认真地盯着雷鸣,好几分钟不发话,雷鸣心里有些发毛,心想我是不是把他给得罪了,又不敢造次,就一边喝水,时而盯着赵松的胳膊看,这样即不逾越礼数又不冷落对方。 雷鸣衣着外表还算沉稳,神情也不卑不亢,还不错。 许久,赵松才说话:“雷鸣,工作几年了?” “报告书记,我工作四年半了。” “还不到5年?” “不到。” “在县里工作还顺心吧?” “还行,我想下乡锻炼,但没机会。” “谈一下你对政法工作的看法。” “我……我没什么准备,不过我想,政法工作在内容来说是一是人的问题,素质要符合工作要求,其次是制度问题,以人治人不如以制度管人……” “写过什么文章吗?” “平时所里的公文、我自己办案的法律文书我都自己写,所里也没人能写了,也写了些论文和新闻稿件,发表的有10来篇吧。” “都自己写?” “自己写。” “你办了不少申诉案件,多次纠正法院判决,你有什么感想?” “没、没什么感想,我的工作需要我这么干,职责所在。” “想不想去法院工作?” “啊……以前很想,现在没感觉了,我想下乡镇去干点事业。” “律师所就不是事业吗?王恒就要去市公安局任政工科科长了,你有没有兴趣来当政法委办公室主任?” “书记,我、我可没敢这么想。” “我是认真的,你想去公安局也行,我现在兼公安局长,你要是真下乡镇,一两年后就安排你下去。” 雷鸣的脑子闪过无数念头,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书记,要是您觉得我能行,我一定努力适应新岗位,不让您失望!” “知道政法委和政法委办公室的性质和职能吗?你要知道,我们委机构不全,办公室的工作基本上包括了政法委的全部工作。” “知道一些。” “知道就好,调动的事,你需要考虑时间吗?能不能现在就定下来?” 雷鸣感觉幸福来得太快了,喉头有点发紧:“书记,我不需要考虑了,十分愿意调过来工作!” 赵松满意地点点头,让雷鸣到王恒的办公室等候,他马上叫王恒通知几位副书记开会,正好几位领导都在家,会议只开了10多分钟,就结束了,王恒拿着大笔记本过来,二话不说,抓住雷鸣的手就一个劲地摇:“兄弟,我可把你盼来了!书记叫你过去。” 赵松正在轻松地和几位副职聊天,办公室里到处是烟味,见到雷鸣过来,赵松马上热心介绍:“雷鸣同志过来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李副书记,也是市综治办主任,这是杨副书记,也是市调处办主任,这是张副主任,这是雷鸣雷律师,武县律师事务所主任,可是我们市的名人了,比我们谁都有名!” 雷鸣一一和领导们握手:“您好!请多关照!您好……” 认识完毕,赵松示意雷鸣在沙发上坐下:“雷鸣,经过委领导讨论决定,调任你到委办公室工作,接替王恒任办公室主任,正科级,张副书记是你直接领导,张副,麻烦你和办公厅通报一下,然后马上叫人事局办雷鸣的调动和任职手续,县里要是有意见你就协调一下。雷鸣你赶紧移交业务,两边的业务都要移交,下星期一你要报到上班,下星期你要参加市委组织部去市检察院做院中层领导考核工作。我们希望你加强学习,尽快适应新岗位,发挥你的专业优势,努力工作,开创性地开展工作,不要辜负委领导对你的期望!今天会议至此结束,雷鸣你去张副那边,张副对你的工作有具体交代……” 中午11点半,雷鸣从市委大院出来,坐上他那陈旧的蓝鸟车,把车开到西江边。 仲秋的江宁,天高云淡风轻。雷鸣高举双手,振臂高呼“嗬——嗬——嗬——” 发泄一通后,雷鸣回到车上,给何真真打电话,这时她已经下课了。 “真真!” “哎,明明!老公!” “下课了?” “下了,你呢,下班了?” “我在西江边哪,上课累不?” “不累!” “想我不?” “不想——那是不可能的,你呢?” “这周能回来吗?” “嗯,你想让我回去,你来不行嘛,我爸妈可能过来处理开办事处的事。” “我忙呢,我工作有变动了。” “老公,是不是有好事?” “我准备调到市政法委了,当办公室主任,下周一就要上班了。” “啊!政法委是干什么的,你升官了没有?” “政法委是管全市政法部门的,就是公检法司都管,是市委的一个部门,我当这个主任,是正乡科级,升了一小级。” “哎呀,太高兴了,你这乡巴佬终于进城了,香你一个!” …… (第一部小说,送给我亲爱的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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