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中华》 资本中华 第 1 部分阅读 《资本中华》 楔子 2008年8月8日20时,北京 当全国人民的目光都集中在国家的首都,聚焦这一举世瞩目的29界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开幕盛况的时候,老北京城平常嘈杂的吵闹声、车辆的喧嚣声已渐渐的消散,傍晚时分的一场暴雨,为夏日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清凉,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李柏华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走在北京城东的一条昏暗的小胡同中,不时踩进了雨水坑中,溅起一片水花。他是一个小城市某民用电子器件厂的技术员,毕业于一个二流大学电子工程系。 一个月了,他一个月前和谈了三年的女友终于分手,为了放松一下郁闷的心情来到即将召开奥运盛会的北京,但如今的北京城人满为患,大大小小的旅馆酒店都被抢定一空,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旧的招待所住了下来,但一个月来他几乎花光了带来的钞票,银行卡里也已经刷的分文不剩。 今天晚上是奥运会的开幕式,没有钱买入场券的他只有在国家体育馆门前徘徊了许久,其实就算有钱这时候也买不到票,几个月前早都卖光了。看着有票的人兴高采烈的进入体育场的检票口,自己原本郁闷的心情更加失落了。 **广场,夏日夜晚的广场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城楼在霓虹灯的映衬下雄伟壮观。李柏华站在长安街的一侧看着雄伟的**发呆,他回忆着伟人站在上面喊出的那一句另全世界都颤抖的话,内心幻想着自己能有一天登上城楼,对着下面欢呼人民挥手致意。 无聊的李柏华走进了一家路边上的小饭馆,内心的彷徨和忧郁让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换成了酒,不一会时间他就喝光了一瓶二锅头和一箱啤酒,被店老板打发出来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这个昏暗的小胡同,醉眼朦胧中全然无视前方一个因大雨排水而打开的窨井盖,黑黝黝的洞口对着天空。 在同一时间。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各位观众,各位观众,现在进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运动员们迈着矫健的步伐………。”,电视里传来了全国体育迷都十分熟悉的、词调比穿越更老套的声音。 这个时候,整个城市沸腾了,全国沸腾了,到处都是欢呼的声音。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阴暗的小路发生的事情。 “扑通!” “哗啦!” “啊……” 慢慢的,城市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城市的人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昨晚奥运会开幕式的盛况,对那个陌生的小巷,那个已被盖上盖子的窨井没有丝毫的留意。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个窨井开始了…… 第一节 巡城 大明万历43年(公元1615年)五月初四 “梆,梆,梆……”四更天的梆子声慢慢的远去了。 天空依然是细雨绵绵,初夏的北京城黑夜依然有些阴冷,但夜色中的北京却是十分的静谧,虽然已经过了四更天了,却没有多少人像21世纪这样为了一天的生计早早的起来忙碌。五城兵马司的两个小吏打着油纸灯笼在皇城外的一条街上慢腾腾的晃悠着。 “邢爷,听说最近山东安丘乱民造反啊,我说这世道啊,小百姓们也真的是难活哦,搞得我小六也跟着不安宁”叫小六的小吏抱怨着。 “嘘……你奶奶的,说话小声点,不想活啦,枉议朝政被上面听到要砍头的”年纪大一些被称为邢爷小吏小声的呵斥着小六。 “砍毛头啊,要不是现在到处都在闹饥荒,京城都跑来这么多的灾民,老子现在还窝在翠莺楼小桃红的被窝里”小六仍然嘟哝个不停。 “的了吧,就你那熊样,每月的例钱不是送给了长赢赌坊就是送给了翠莺楼,老大不小的了,也不知道攒点银子讨个老婆好好过,要不是跟着我捞点油水,你早饿死了”邢爷不满的训斥着。 “嘿嘿,小弟当然要多谢邢爷提携了”小六猥琐的恭维着邢爷。 “唔……汪汪……” 前面一条昏暗的水沟边,突然窜出几只正在寻食的野狗,一边跑一边低声的吠叫着,路边歪脖子老树上面的夜鸟也突然被惊的腾空而起。 “那边有情况”小六说完就要拔腿往前跑。 “我说你猴急什么啊,给我回来”邢爷一把抓住小六的腰带,一边探着脑袋往河边看一边小声的对小六说道:“你奶奶的怎么就不张点脑子啊,你以为跑过去有钱抢啊,这么偏僻的小巷子,万一是强人在做事,凭我们俩的本事,不被人家顺手给宰了才怪,我还想多享几天福呢”。 “邢爷,那边好像没什么啊,不对啊,好像有个人趴在那里”。 “走,过去看看……我说你小子走慢点,把刀拔出来” “谁?干什么的?”靠近河边的两人壮着胆子向那个黑影吼着,邢爷更是整了整身上的皂衣和角帽,握紧了手上的钢刀。 河边趴着的黑影一动不动。 “你过去看看,活的还是死的”邢爷对小六命令道。 “为什么不一起过去了”小六一边哼哼着一边哆哆嗦嗦的磨蹭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穿着短袖的人爬在那里一动不动,便用刀尖戳了戳那人的肩膀。 “小欣!”趴在地上的人突然大叫了一声。 “妈呀,诈尸啦”,小六拔腿回头就跑,邢爷在后面正盯着看呢,突然被那声大喊和小六的惊叫吓了一跳,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下,手里的钢刀也掉了,惊魂未定之余,发现那个趴在地下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妈的,你鬼叫什么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给我滚回来”。 小六依然哆哆嗦嗦的走回来跟着邢爷向那个人走过去,隔得远远的用刀鞘把那人翻了过来,却看到一张被水浸泡的有些发白的脸,靠近点后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他奶奶的,哪来的烂酒鬼,害得老子吓个半死,真晦气”,小六突然回复了平日里的横劲,用沾满了泥巴的皂靴狠狠的踢了躺着地下的酒鬼的屁股。 “嗯……?”酒鬼吃痛后终于睁开了一丝眼睛,茫然的看着对面两个满脸做恶狠狠状的小吏。 “我靠,遇到打劫的了?奥运会的中华文化宣传的还真不错,连打劫的穿起古装了”。各位看官猜的没错,你们都是最聪明的人,只有作者这个笨蛋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酒鬼就是掉进窨井里的李柏华。 2008年奥运会是中国第一次举办这个全世界瞩目的体育盛会,为了做好这次奥运会的开幕式,各方各面想尽了注意,动够了脑筋,其中就包括让入场式的运动员全体穿上汉服,让裁判和礼仪小姐都以汉服为礼仪服装,这让精明的商人看到了利益的所在,北京大街小巷的服装摊上都有各式各样的古代服装供应。我们的主角身上穿的就是古代百姓常穿的对襟短衫和长裤,脚上一双劣质的已经快要掉底了的老北京布鞋,加上在泥水里面泡的乱七八糟,唯一一个能与21世纪联系在一起的那个防水拉链式的旅游背包不知道有没有一起穿越过来,现在的他谁也看不出与现在这个年代普通人的区别。 “两位大爷,你们打劫也不看看对象啊,我这一身连个口袋都没有,哪来的东西给你们抢啊”李柏华有气无力的躺着地上对着两个大爷色的人物嘲讽着。 这两位叫邢爷和小六的巡城小吏面面相觑,“打劫?我说小六啊,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或是酒还没醒?这五城兵马司的巡城服饰都看不认识?” “邢爷啊,这丫的酒肯定还没醒过来呢,在城东这一片混,不认识我小六可以,不认识您老人家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莫不是什么强人,我们抓回去好好审审”说完就要上去继续踢我们主角的屁股。 “等等,等等”李柏华突然觉得好笑,刚刚被踢的屁股还在疼呢,赶忙把身体移动了一下,对着这两位官差大爷说“你们是小六和老邢?” “废话,不是我们还会是谁” 李柏华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服饰感到似曾相识,突然笑了起来问道“那白……白展堂呢?”。 我靠,感情是他把眼前这两位大爷和前两年热播的《武林外传》联系到一起了,酒还真是没醒呢。 “咦,你知道我们白把总?” “把总?白展堂白大侠什么时候成了把总,飞贼变把总,这两个劫匪还真逗,估计是被武林外传毒害太深”李柏华心中十分的纳闷,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嘴上仍然笑嘻嘻的对他们说:“我不仅认识白展堂,还和佟湘玉佟大掌柜的还熟的很那。”他还真把这俩位爷们当成剧中人物来对待了。 “佟掌柜的您老人家也认识?”老邢和小六倒吸一口冷气,心下寻思着“这位看来对我们头和头的相好的都知根知底,看来不是一般的酒鬼啊”。 “大嘴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啊”李柏华继续满嘴跑火车。 “李大哥晚上在翠莺楼吃撑了肚子,和白把总告了个假,今晚就没跟我们出来了”小六换上一副献媚的脸孔回答道,感情还真有李大嘴这么号人物,全都跑五城兵马司当巡城小吏来了。 “这位公子怎么晚上不回去啊,现在京城宵禁您可是知道吧,要不是遇到我们哥俩,您估计还得趴在这里受冻呢。不过听公子口音不像京城本地人啊,公子您住哪,要不要咱哥俩送您回去?”老邢在一边看到我们的李大主角对他们领导和兄弟都这么熟悉,虽然不认识他和小六俩个,但李大嘴经常和白把总一起应酬一些上面的人,再仔细看看面前这人细皮嫩肉的,虽然头发的样子有点怪异,但富家子弟的所作所为有点特点也是经常有的,所以,面前这人肯定不是达官就是贵人,想到这里,老邢那粗糙的老脸上也换上一副媚笑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假有多假(读者可以想像一下大傻成奎安在电影中的表情,嘿嘿),口中连对李柏华的称呼也恭敬了起来。 第二节 真相 李柏华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的恭敬,脑袋因为酒没有完全醒过来的缘故仍然有些糊涂“这北京城打劫的混混素质怎么变得这么高了,奥运期间就是不一样啊,黑社会都讲礼貌了,莫非这是在拍戏?”想到这里赶紧抬头东张西望了一下,四周除了眼前两位打的灯笼昏暗的光外,到处都是黎明前的黑暗,什么事务都看不清楚,没有灯光,没有摄像机,看样子也不像是在拍戏。“管他呢,或许是遇到两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吧,只要不被扁一顿,反正我也没什么钱了,劫也劫不到什么”。想到这里后,顺着老邢的话说道:“两位大哥,我昨晚在朋友那喝酒喝多了点,迷迷糊糊的好像掉进水坑里,多谢两位大哥相助,不然我估计要被冻个半死了”。 “哪里,哪里,公子不必多谢,救助百姓是我们兵马司的职责嘛”老邢虚伪的回应着,口气有多腻歪就多腻歪。 “我住的地方……”李柏华想我还是早点闪人的好,眼前两位肯定是神经病,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刀,现在状况还好,万一再出现什么问题,我的小命可不保了“我自己能回去的,多谢二位了,这个……”说着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这动作看的老邢和小六眼睛发直,口水啦啦,都在寻思着,这位公子能打赏多少外快。 可惜,我们的李柏华同志口袋里既没有铜钱也没有银两,更没有什么银票了,看着对方饥渴的眼神,李柏华终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亮晶晶、银灿灿的——指甲刀,这玩意在昏暗的灯笼照射下,显得还有点点的晶亮夺目。 李柏华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啊,这个,外出匆忙,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只有这么个小东西送给两位,哈,多谢,多谢,哈”一边打着哈哈一边递给了靠自己最近的小六。 小六刚刚伸手想拿,边上的老邢却猛然伸手一把抓过那指甲刀,顺手在小六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瓜瓢,白了小六一眼,显然是把这个指甲刀当成什么宝贝了,小心奕奕的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老邢笑眯眯的对李柏华拱手说道:“那公子您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就继续巡查去了”。 “再见。”李柏华学着老邢的样子抱拳说道。 “公子请慢”正当李柏华准备闪人的时候,老邢的恶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另李柏华不禁内心突突直跳“两个神经病,千万别再缠着我了”,硬着头皮回转过来。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小的也好向白把总告个消息”。 “哦,这个,本人姓李,告诉白展堂那小子,就说无双还在等着他呢,哈哈”说完掉头沿着河堤就走,幸好那两个活宝没有继续追上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四处都是公鸡的打鸣声。越走李柏华就越觉得不对劲,这北京清晨的空气怎么这么好,北京为了奥运整治环境好像没有这么有成效吧?这么大的城市怎么还有这么多公鸡在打鸣呢?天都亮了,怎么听不到汽车的轰鸣声?四周除了看到一些低矮的古建筑有些像老北京风格外,怎么一栋高楼大厦都不见?不会是一个晚上迷迷糊糊的走到郊区去了吧,也不对啊,北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郊区,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 迷茫中的李柏华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一次伟大的穿越,他甩了甩依然有些发涨的脑袋,转身向一条街道走去。 李柏华现在走在一个看上去非常古老、但又不像是古董的老街上,他还依稀记得昨晚在国家体育场看到那不想看到的场景之后,自己一个人跑到路边的小饭馆中喝的酩酊大醉,在回住处的路上,不小心好像掉进了一个洞里,洞里还有不少臭哄哄的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想想,可能是掉进了路中间的一个窨井里面了,诅咒一下万恶的市政管理者后,看看周边的环境,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脑袋涨破了也想不出了所以然来。 “热包儿的咧哎”极具北京特色的吆喝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李柏华的茫然思绪,让他确信他依然在北京的地界。放眼看去,一个穿着有些古典的老头挑着担子穿过清晨的薄雾,从小街的对面慢慢的走了过来。 “师傅,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在卖包子的老头走近了之后,李柏华“颇有礼貌”的向前问道。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左右看了看没人之后,说道:“这位公子是在喊老丈吗?”得到确定的回答后,“公子可别乱叫,老丈我可不敢做您的师傅,再说了,这里不就是北京城嘛,这里是正东坊,往前走几步出了街就是承天门了,“热包儿的咧哎”说完挑着担子又吆喝着走了。 “怪了,明明就是北京城啊,可这正东坊、承天门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对历史和老北京的变迁根本不了解的李柏华哪里知道,坊是明朝时候北京城的一种行政区划,就相当于现在的街道,明北京内外城计有36坊,皇城东5坊,皇城西4坊,东城计有5坊;西城计有7坊;北城计有7坊;明北京外城区属南城,计有8坊。正东坊南、北均以城墙为界,西止正阳门大街,东起崇文门大街、蒜市口、地藏寺街,今南、北岗子、龙潭西湖,属于南城8坊之一。而承天门就是现在每位国人心中的圣地——**。 顺着老头指点的方向走出了这条老街之后,眼前的建筑依然古老,没有一辆汽车,也没有一辆自行车驶过,当他在街口拐角转了个弯后,突然被眼前所看到的建筑惊的张大了嘴巴。 “不可能,不会的”过了一会,他喃喃的说了句。耸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在现代罕见的城门巍峨耸立在那里,眼前的这个城门两侧的城墙全然存在,并且一直延伸的两边看到尽头,城门上锦旗飘飘,依稀还能看到站岗的卫兵手持长枪,盔甲和枪尖在晨光中闪烁着迷幻的光彩,而周边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李柏华确信在国内没有保存如此完整的城墙和城门,也不会有人为了文艺事业搭建如此巨大的道具。 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行人的穿着全都是传统的中式服装,但丝毫看不出是为了装扮而装扮。“难道我……”李柏华的脑袋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古怪的**头。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进一步验证自己刚才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荒谬,李柏华拦住了一个年纪并不是很大的少年,学着古装电视剧上的样子拱手抱拳躬身说道:“这位小兄弟,请问现在是哪一年了”。 那少年看白痴一样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柏华“现在是万历四十三年啊,这都不知道?”。 “哄……”李柏华听到这句话后,脑袋突然变得斗大,表情也变得痴痴呆呆了,喃喃道“穿越了,真的穿越了,我也玩穿越了……”。 “真是个疯子”,少年摇摇头走开了,他并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 第三节 秀才 “回避”“肃静”“当……”大街上传来了一阵响锣,一队官轿向着**的方向走去。 “这是内阁首辅叶大人进宫的轿子,赶紧闪开了,别被棍子打着”周边的人赶紧往边上闪。 “还真穿越了,穿越了也好啊,以前的事情就过往云烟了,我要在这大明朝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创出一番自己的事业!”。看着眼前的情景,李柏华确认了自己穿越到万历年间这一事实,随即想到了自己能和看过那么多穿越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呼风唤雨,李柏华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这一刻,他也忘记了失恋后的忧伤。 “可是要从哪里开始呢?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身份证都没有,身上连一分钱也没有,别人穿越总能带点好东西,轮到我倒好了,除了身上的衣服,连快手表都没有,仅有的一个指甲刀还被打劫的了,真倒霉。” “早知道能穿越,历史课、历史书什么的多学学,我现在在这里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万历43年都有些什么事情,老皇帝还能活多少年?万历下面应该就是天启了吧,天启好像没几年就死了,然后是崇祯,崇祯也没几年就给鞑子灭了。可是这个时代有哪些潜力股的名人能够巴结一下呢?好像一个都不知道” “想要过的好好的,看来还是要把鞑子干掉,不能让他们祸害中原这么多年,这应该是我在这里的一个短期目标。” “既然穿越了,那就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但是用什么来白手起家呢?”他开始努力回想着自己所了解的知识。历史课程是初中高中学的,经过一个大学基本忘记光了,而这个时代最能赚钱的玻璃、水泥他知道点皮毛但短时间内绝对早不出来,造枪造炮这种争霸天下的东西就更不要提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掌握着这个时代任何人都不具备的电气知识。 “我会做电池、做灯泡、做收音机、做电话、做……哈哈,这个时代是我的时代,我要让历史首先发生一场电气革命……”,但想着想着他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他专业内最普通的技术,如何做都知道,但也都需要现代工业的支持才行的,比如干电池的制造,锌在明朝应该已经存在了,石墨也不成问题,但里面关键的填充化学物质二氧化锰和电解液等等就不好找了,这些东西凭借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虽然有些东西做不出来,凭借自己领先几百年的知识,找一些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也一定能带动这个时代进行一个伟大的产业革命,也许就先从电气化开始,这可比西方的先从机械开始强的多了”李柏华YY起来了。 想到西方的工业革命,他好像记得应该是在清初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西方刚刚开始起步,玩大航海时代的时候,这个时候海上的霸主应该还是荷兰人,明朝时候被称为红夷的一群海盗(其实是葡萄牙人),而21世纪的全球霸主米国这个时候还没有立国呢,如果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实在过不下去,直接跑到美洲大陆做第一代开拓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柏华一边想一边顺着小街往回走着,不知不觉中又走回到他第一次出现的那条河边,顺势坐在了河边柳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河边茂盛的水草继续着他的YY。 “吕伯华,吕秀才”身后突然有人对他喊了一声。 “什么?”李柏华被这一声惊的跳了起来,连忙回头查看哪位朋友和他一起完成了这个伟大的穿越。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他看到的依然是一个陌生的脸孔,穿着和刚才路上行人一样的衣服,加上那一脸的风霜,一看就知道是这个时代伟大的劳动人民。 “您这是在喊我?您认识我?” “吕秀才,我是陆不平陆掌柜派来找您的,您喊我小三就成了,这来的几天你老是不院子里住,还不认识我,我也是才见过你两次而已,您昨晚出去喝酒一个晚上没回来,可把陆掌柜的急坏了,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派了几十号人出来寻您,掌柜的说了,今天晌午就要进宫做活了,前两天已经和内宫的李公公报告过进宫做活的伙计名单了,宫里也派人查验过了,要是少了其他人还好,您可是掌握着这次活计的所有图册啊,没有您大家都做不了活,不能按时完工大家伙都得掉脑袋,您老人家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赏景啊。”小三没注意到李柏华差异的表情,极速的把相关情况做了个表白。 “秀才?进宫?做活?砍头?”李柏华一时间大脑没有转过弯来。 “我说吕秀才啊,您赶紧跟我回去吧,再不回去准备一下,大家伙都要耽误了入宫的时间了。”说完一把拉起仍处于大脑宕机状态的李柏华就走。 一路上,不用刻意询问,李柏华就从这个嘴巴极度麻利的小三口中了解到了他们要找的吕秀才和陆掌柜的一些基本情况。 原来这个陆不平陆掌柜是山东莒县人,是宫里内宫监一位管事太监的远房表亲,这次宫里的慈庆宫年久失修,局部已经很是破坏,需要进行一次大的翻新,这赚钱的差事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吕秀才吕伯华又是陆不平大掌柜的一个远房的远房表弟,海州人,小时候随着父母被海盗掠走去了南洋,10年后,历尽千辛万苦的他们一家终于返回家乡,但父母已经积劳成疾,不久双双辞世,而吕伯华在南洋没有被忘记教育,四书五经什么的读的烂熟,他15岁那年,也就是回来没两年就参加乡试中了秀才,18岁就中了举人,本想能继续参加会试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没想到随着父母的辞世,吕秀才一蹶不振,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没几年已经是穷困潦倒一塌糊涂了,所以周围的人并不叫他举人而是仍叫他秀才。要不是专门给人修房造屋的远房亲戚陆不平掌柜的看中了他在见多识广,懂得一些帐目,会画一些南洋人画的造房子的图,从而收留了他,他早就醉死或者饿死街头了。 “陆掌柜,人找回来了”小三远远的就开始大喊。李柏华就看到前面一所院子中,一群人忙碌着在整理着什么。 这时候,一个满脸肥肉白白胖胖富态中年人走了出来,“你丫的狗东西,昨晚又到哪里鬼混了?你这个德行,怎么让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安心啊,你怎么对得起他们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这么大?”。 “啊……嗯……”李柏华发现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是假冒伪劣产品,也许自己长的和那个倒霉的吕秀才一模一样才说不定,当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低头嗯嗯啊啊着。 “每次说你都这样,转眼又当成耳边风。你看你,又从哪里弄来的奇形怪状的衣服,头发还是弄成这么短,这里是大明朝,不是你在南洋的时候,赶紧滚你屋里把衣服换了,把家伙带上,大家伙马上要出发进宫了,你个狗东西,差点害死大家你知道不?”陆掌柜还是把不敢吭气的李柏华当成以前那个对他的话不闻不问的吕秀才了。 李柏华正寻思着该怎么回“自己”的房间呢,边上的小三扯起他的衣角,向一个房子拉过去“快去快去,大家伙都在等你一个人了呢”。 “找顶帽子把你的头盖着”陆掌柜在后面喊了一声。 进了房门之后,李柏华打量了一圈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之外,就只有一个木箱子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面。他在衣柜里面翻出了一件长袍和一顶帽子,把自己身上穿的短袖换掉。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箱子试了试并不重,但上面上了一把小铜锁锁,估计去皇宫干活需要的家伙都在这里了。 “不管了,先带过去再说。不知道这个真正的吕秀才到哪里去了,我暂时代替他也算有个身份,还能救救急。”想完带着箱子跟着大伙出门了。 第四节 入宫 一队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走到了东安门,这东安门在21世纪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一个城门根的遗址公园,李柏华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其他人和他也差不多,全都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这皇城不是寻常百姓能说来就来的,这次大家趁机好好看看皇城雄姿。一路上,李柏华又听到大家谈论的这一次工作的主要内容,维修、翻建当朝太子的住所。 原来,这慈庆宫是太子的居所,当朝太子朱常洛生于万历十年(1582年),生母恭妃王氏原为慈圣皇太后的宫女。他的身世和父亲万历皇帝差不多,都是父皇偶然临幸宫女而生。不过虽然都是临幸,明穆宗要比万历负责任。万历认为这个皇子的出生是他的一件丑事。这一观**持续了三十九年,直到万历去世。因此朱常洛一生得不到父爱。万历皇帝宠爱郑贵妃,更是将郑贵妃的儿子福王朱常洵(后被李自成的农民军所杀)视若掌上明珠。因此神宗便有废长立幼的想法。他先是违反了古制册封郑氏为贵妃,而没有册封长子的母亲。不久又提出了三王并封的主意,将众皇子都封为王以降低长子的地位,为朝臣所阻没有成功。在朱常洛和朱常洵两人择一而立的问题上,因双方争夺激烈,拖延了10余年,直至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在朝臣的极力谏争和慈圣皇太后的支持下,朱常洛才被册立为皇太子。这一事件,史称为“国本之争”。太子大婚之后就迁居到这慈庆宫,但由于一直得不到万历的欣赏,慈庆宫十几年来很少有修缮的时候,就连宫里服侍太子的太监宫女在其他宫的下人面前也大气不敢出,被人欺辱是经常的事情,这次慈庆宫有一偏房因雨水浸泡倒塌,压死了一个太监,这才引起重视,安排人财来修缮一下房屋,并需要把倒塌的偏房重新建造好。 对这段历史一窍不通的李柏华自然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万历以后天启皇帝的老子是个短命皇帝,因为在现代媒体中经常有以明末三大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为题材的影视作品,于是他也就知道现在正要去的地方就是短命皇帝的居所,也是天启和崇祯皇帝的老爸居住的地方。而那个众人嘴里称呼的陆掌柜,也就是大家对他的一个尊称罢了,并没有多少钱财,最多算是一个中产阶级,宫里熟悉的李公公也是最近才有点权利,才把在老家做点伙计的穷亲戚关照起来,这两年承担了不少宫里的维修事务,也小小的赚了点钱,有点像现在农村里的包工头,带着乡亲们出来做活赚钱。 也许平常吕秀才平常很少和人家说话,性格孤僻的原因吧,很少有人主动和他说话。唯一认识的人除了陆掌柜的就是找到他的那个叫小三的,一路上,健谈的小三唧唧呱呱的说了一堆事情,比如:这个小三也姓陆,是掌柜的同族侄子,在这里主要负责木器的雕刻什么的,而吕秀才由于体力较差,在这个工组里也就没安排什么具体的活,陆掌柜主要是为了照顾这个穷亲戚才把他带过了,给大家打打杂,管理一下工程图纸(当然那个时候不叫图纸)、小物件什么的,由于识文断字,平时也给大伙写写家信,或者写点契约什么的给雇主,也就相当于现在搞工程公司里面的档案员兼文秘的功能,更重要的是,秀才也才来这里没几天,就连陆掌柜的对他都不是非常熟悉,这让有心的李柏华找到了更多暂时代替秀才的胆量。 在陆掌柜和东华门的守卫查验过进宫手续之后,在一个前来迎接的小太监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了紫禁城,沿着内城墙边上的道路向慈庆宫方向走去。 李柏华好奇的看着前面的小太监扭扭捏捏走路的样子,恶作剧的想像着没有那话儿的男人走路会不会感觉的别扭,这个时候小太监转过身来细声细气的对着大伙儿说道:“前面就是慈庆宫了,这里可是紫禁城,皇宫禁地,你们这些泥腿子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干活了,规矩什么的我也不多说了,最重要的一点,老老实实呆在你们干活的地方,不该去的不去,不该看的不看,不改听的不听……”虽然说了规矩不多说了,依然依依呀呀的说了半天,等到大家都听的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走到了慈庆宫边上的一个偏门。小太监向看门的太监通报了一下,出来了两个中年太监带着他们走进了慈庆宫。 一路上,大家伙对着慈庆宫的状况看的都是摇头不已,这本是皇宫内院,和刚才从进东安门开始后看到的景色大大的不同,路上石板中间已长满了杂草,看的出很少有人在这路上走动,就连屋顶上也有杂草冒出,破瓦、破窗随处可见。李柏华不禁为这太子的地位感到一丝的怜悯。 “李公公,您这是去哪里啊”带路的太监对迎面走来的一位中年太监打礼后问道。 “小殿下要做烟花,我这是去其他宫里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呢,这些是来给我们宫里修屋子的吧?多少年了,他们终于想到这里需要修修了,哎。”李公公叹了口气,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李进忠对咱们皇长孙好的还真是没话说,小主子要星星都能给弄来”,“你懂个屁啊,要是轮到我服饰小殿下,我也会这么做,说不定以后就能当个……”说着说着,两人一边嘻嘻哈哈着,但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李柏华对他们后面的话没有什么兴趣,但对李进忠这三个字可是如雷贯耳。虽然对历史不太了解,但常看穿越小说的他对这个影响着大明王朝的重要人物可是熟悉的很,他们口中的小殿下应该就是皇帝的孙子,未来的天启皇帝,他不禁回头对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默默的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巴结他一下。 而此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到来让这个原本叱诧风云的九千岁魏忠贤很快就要辞别这个美丽的花花世界了。 “前面这两间屋子就是你们这两个月住的地方,干活的时候有人看着,干完活就回这里,你们先安顿一下,把吃饭的家伙准备好了,一会有人来带你们去做事。再提醒你们一下,未经允许不能私自离开这个院子,发现谁私自离开了,砍头”带路的太监阴阴的扔下了一句话后就走开了。 一伙人忙乱的开始安置自己的行李和工具,他们十几个人住在两个大房间里,没有床,只有靠墙一排土炕。这个时候陆掌柜和另外一个负责物料的人被一个太监带去查看需要修缮的房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材料都是由宫里专门负责采购的太监操办的,他们只需要提出数量和种类就行,这有点类似于现在的甲供材。 第五节 木工 “小三啊,给个榔头我用用,昨晚喝多了把钥匙丢了,箱子打不开。”李柏华准备打开秀才的箱子。 “要什么榔头啊,等一下,我把东西收拾好我给你弄开。”小三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铜锁后说。然后一边整理物件一边和李柏华吹嘘开了他的开锁本事。 过了一会小三带了了扁扁的长条状的铜丝过来,插在锁眼里捣鼓了一会,“啪”的一声轻响,锁就这么打开了。 李柏华打开了木箱之后,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边一件件的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查看,除了上面的几张宣纸画的可能是这次工程某些部位需要的图样之外,其他的应该是秀才的自身物品了。 李柏华翻了翻几本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后,在箱子最底层发现了几本明显不属于明朝的书籍。仔细翻看之后,令他大为惊奇的是,这些书竟然都是西方的原版科学著作,可能是他们家在南洋时候所收集的,,上面有一些秀才已经进行了简单的翻译,通过上面的繁体汉字,李柏华勉勉强强的认出其中有开普勒《宇宙的神秘》、哥白尼《天体运行论》,这些书他前世也只偶然听说过,并没有实际的读过。还有一本《几何原本》,他知道这本书应该是徐光启和一个传教士共同翻译的。而这本书上? 资本中华 第 2 部分阅读 希悴庞Ω檬怯枚烀手鹦兄鹁涞姆胪炅耍渌募副臼橐灿行┍恍悴欧牍牡胤剑畎鼗吹牟皇欠浅6芸闯稣庑┒际且恍┪锢砘Х矫娴闹鳌?br /> “人才啊,海归派啊,要是在21世纪,这样的人会被抢成碎片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书和笔迹,李柏华不由得内心感慨,同时也暗自偷笑这个倒霉的秀才不知道现在醉倒在哪里去了,让他能够安然的借用一下他的身份,也正是吕秀才的这一段海外经历,让自己的语言、穿着打扮等不至于让人侧目,而且秀才的身份也给他一个通往权力的基础。 “大家都收拾一下工具,吃过午饭我们就先去把容易修理的房子搞搞”李柏华沉思间陆掌柜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抬着食盒的太监,送饭的太监接过陆掌柜的赏钱后,高高兴兴的走了,看来这两个是宫内最下层的太监了,一点小钱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不过话说回来,给这明朝的皇帝干活还真不错,管吃管住,还有工钱拿,来自21世纪的李柏华一直以为皇帝要修房子一定是摊派到下面来出钱出力的。 午饭过后,在两名太监带领下,大家随着陆掌柜来到慈庆宫东侧的一处房舍前。接下来陆掌柜就把几个人的分工说明了一下,有的去修剪花草,有的上房去整理瓦片,有的拆下破损的门窗从新打造更换,有的对还保存较好的木器进行油漆,就连陆掌柜的也干起了他的老本行瓦工——补墙,而李柏华被安排对房舍内周围的道路进行清扫。这么轻快的活,李柏华很快就昨完了,看着其他人热火朝天的忙活着,他有心帮忙却对这古建筑的改造一窍不通,郁闷的想如果他当初学古建专业的就好,到了现在可是一个显示本事的好时机。 他一边看别人忙碌着,一边走到这房舍不远的地方,好不容易来到古代的皇宫,他还想更进一步了解一下这慈庆宫的布局呢,当然,他更想看看能不能有机会看一下未来的皇帝都是什么样子。 展现在他面前的慈庆宫,虽然也和远处的其他宫殿相似,黄色的琉璃瓦、朱红的柱子和围墙,充满了皇家的气势和威严,但斑驳的墙面和破落的窗棂反映出这个宫殿主人的尴尬处境。 李柏华记得在明末三大案中,这里的主人,也就是目前身为太子的那位(名字他肯定记不得,但绝对知道太子姓朱^v^)由于对第一案梃击案处理得当,讨好了万历皇帝的宠妃,给了他老爹一个极大的面子,因此扭转了他在他老爹眼中的不利形象,从而稳固了他的太子地位。此后不久万历皇帝就死掉了,他坐上皇帝宝座不久就生病,一个大臣送了一个什么红丸给他吃,第一颗吃了很不错,第二颗吃了后就死翘翘了,李柏华曾经在网上看过某些人恶搞说这个红丸是用女人的每个月都来的那个做的,让他很是恶心了一阵,这就是第二案红丸案。在这个皇帝翘辫子之后,天启皇帝就上来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10几岁的小孩,给一个什么侍选(应该是西李选侍)的妃子劫持了想一起住,后来给大臣抢了出来,这就是移宫案。后来就是魏忠贤上台把持朝政,但是天启好像也没活多久,掉水里淹死了(应该是落水之后又过了几年)。 李柏华站在那里搜肠刮肚的回忆着他看过的那些影视节目、历史小说和穿越小说中讲到的这段时间的故事。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作为一个“基本上”知道结果的“先知”,一定要乘机骗取某些大人物的信任和赏识,然后就可以过自己的穿越后左拥右抱的美妙生活了,“哈哈哈哈”意淫中的李柏华竟然笑出了声。 “喂,那个匠人,把我的飞盘送过来”突然一声略显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李柏华的意淫。 李柏华抬头望去,在不远处站立了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带着一个更小一点的男孩,两人一身略显发旧但依旧明黄的服饰让李柏华一眼就认出这肯定是这宫里的两位殿下,不知道哪一个才会是未来的皇帝。 “这就是飞盘?”李柏华有些疑问的捡起了落在他脚下的一块木头圆片,做的有些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并不熟悉木工活的人手工制作出来的。“就一个木头片片也能称为飞盘啊,连个凹凸都没有,起码也得要像个盘子模样也好”。他一边鄙视着这个飞盘的制作者,一边恭敬拿着飞盘向两个孩子走过去。 “两位小哥”李柏华装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想要做扮猪吃老虎,学习韦小宝和康熙的结交的情形。“这个飞盘做的很不错哦,做这个东西的人肯定是心灵手巧的,不过要是再加工一下,一定能飞的更好,比竹蜻蜓飞的会更高更远的。”他以引诱的语气对两个小孩进行诱导着。 果然,两个小孩其中较大的那个听到他说飞盘做的不错,眼睛就已经笑的眯成了一条缝,还炫耀似的拱了拱身边小一点的男孩。当听到加工后能飞的更好,还有什么竹蜻蜓之类的,两个小孩眼睛就充满了好奇和**。 “这个是我大哥做的,已经飞的很高了很远了,你有办法让他飞的更高更远吗?还有那个竹蜻蜓是什么东西啊?”还是小一点的经不住诱惑,忙着问起了李柏华。 “二位小兄弟,我现在可是在宫里做活呢,来的时候公公说了不准随便和别人说话,也不准到处走动,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要被砍头的,要不然我就帮你们做一下了,反正我今天的活也做完了”说着装作胆怯的指了指远处坐在椅子上打盹的两个监工太监。 李柏华的欲擒故纵马上就起到了效果。“不用管那两个奴才,回头我让人和他们说说,你帮我把这个飞盘做好,等会我过来拿,还有那个竹蜻蜓是什么,方便的话一起做好给我,做的好我有赏,做不好我让人打你屁股”。年纪大一点的男孩显然成熟了许多,说话的语气有些威严。 “那好吧,两位小兄弟过一个时辰后到那边来找我,我一定会让飞盘飞的更高的。”李柏华躬身回应着。 “由检,我们走,我去做个别的东西给你玩”哥哥说完拉着弟弟就走了。 “由检?朱由检?那这个小男孩的应该是崇祯皇帝了,这个哥哥跟他关系挺好,又喜欢做手工,估计就是那个木匠朱由校天启皇帝了”从小孩的话语中,李柏华猜出了这两个小孩的具体身份,这让他激动不已,穿越的第一天他就和这个帝国未来的两位领导人进行了会见,并亲切交谈,双方达成了一份互惠互利的合同,为以后的长期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v^。 第六节 玩具 “小三,你的手艺还真不赖啊”等李柏华走回到大家干活的房舍内的时候,陆小三已经把需要修补的一扇门和两扇雕花窗户修整好了,正在交代给做油漆的伙计进行油漆,颇有现代流水作业的味道。 “那是当然,我陆小三做的活,没人不夸的,那是又快又好啊,怎么羡慕啦?秀才你要不要跟我学两手啊?瞧你细皮嫩肉的,肯定受不了咱们这些苦啊,我看你还是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吧,不然啊,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哦”说完和周边的伙计一起哄笑起来。 “等下次开科我一定高中给你看,不中我就认了你这个师傅,给你打一辈子小工”李柏华也对着小三打趣着。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好好一块木头,给雕成这个模样了,这可是上好的黄杨木啊,真是糟蹋东西,我说秀才,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块木片啊”小三奇怪的看了看李柏华手中的“飞盘”。 “这不是正要找你帮忙嘛,刚才宫里的两位小公公拿了这个来说让我们帮忙雕琢雕琢,问我们能不能做成一个盘子的样子,我还向他们夸下了海口,夸耀说我们的小三师傅雕工水平天下无双,大话我可说出去了,你能不能在一个时辰之内雕好这个盘子?公公说要这个形状的”说完在地上大概画了一下现在塑料飞盘的模样,有点鼓起肚子的那种扁平的盘子。 李柏华的马屁拍的小三得意洋洋,“当然没问题,反正现在没活做了,这么点小伙我半个时辰就搞定了”说完接过了盘子开始照着地上的样式捉摸起来,不一会就拿起工具干了起来。 “这小三的木工水平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以后有个什么物件发明得让他来做做,只做这些家具门窗的太屈才了”李柏华一边想一边四处找了点薄木片拿起小三的工具制作起了竹蜻蜓。 竹蜻蜓是中国古老的玩具,公元500年左右(晋朝)中国人制成了会飞的竹蜻蜓,两千多年来一直是中国孩子手中的玩具。其外形呈T字形,横的一片像螺旋桨,当中有一个小孔,其中插一根笔直的竹棍子,用两手搓转这一根竹棍子,竹蜻蜓便会旋转飞上天,当升力减弱时才落到地面。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明朝皇室的教育制度,因为成祖是靠造侄子的反起家的,为了后代子孙在继承大位的时候能够少一些竞争对手,一般不是太子的各个王子全都被当成了猪来养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皇帝的首肯,是绝对不能够出阁读书的。由于这兄弟两个深居宫中,而他们的父亲还处于太子地位不保的危险境地,这两个皇孙自然也常在万历的视野以外。朱由校直到万历临死,才被册立为皇太孙,才有了出阁读书的机会。其他时间均是由专门的太监宫女负责,但这些人虽然处处迎合他们,陪他们吃喝玩乐,但这些人所懂的并不多,并不能给他们兄弟做什么高深一点的玩具,因此他们不知道竹蜻蜓也是正常的。而且,到目前位置,他们兄弟俩个应该还处于文盲阶段,只懂的玩的调皮孩子。 一个小时左右,小三的飞盘已经按照图样雕刻出来,为了再光洁一些,还找了砂石对外观进行了打磨,看到李柏华已经完工的木蜻蜓说道:“哟喝,看不出来秀才还有点水平啊,这个竹蜻蜓做的还真不赖,怎么就弄小毛孩子玩的东西啊,你自己老大不小了,还要玩这个?” “这个可也是公公要的,说要给什么殿下玩的,你别小瞧这个木蜻蜓,这可是贡品啊”李柏华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一个时辰过去后,却没有看到那两个未来的皇帝过来要这个飞盘,李柏华不由一阵失落,“也许两个小孩子玩疯了早把这个飞盘的事情忘记了吧,可惜了这么一个巴结一下的机会了。哎”李柏华摇头叹息着。 “现在都是酉时三刻了(下午6点了),你说的那个公公怎么还不来取东西啊,我们可是要收工了哦”。小三看着正在发呆的李柏华问。 “我哪里知道,也许他们忙的离不开吧”李柏华只好含糊的回答。 “来了,来了,来了位公公”正说着小三拍了拍正在低着头的李柏华的肩膀,指了指前面走来的一个太监。 “是他?魏忠贤?”李柏华一眼就认出了走来的太监就是上午进宫路上遇到的那个现在还叫李进忠李公公的魏忠贤。 看到来了一个高等级的太监,边上两个监工的小太监赶忙跑过来低眉顺眼的打招呼,“李公公,您老人家怎么过来啦,您老有事吩咐一下我们办就行了”。虽然慈庆宫的太监在外面都受到别人的歧视,但在一个屋檐下的太监们的等级看来划分的还是很清楚的。 “你们两个刚才没发现两位小殿下来过吗?”李进忠威严的对着这两位太监说。 “小的们一直在这里监工,并未发现小殿下来这里啊?啊?难道小殿下不见了?”两个小太监还以为李进忠来找寻两个王子的。 “放屁,小殿下爷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你们两个狗奴才。”李进忠大声的训斥着两个小太监。 “李公公,刚刚有两小公子在这边吩咐我把这个盘子做好的,是不是李公公所说的小殿下爷?”李柏华在边上听了李进忠的话后凑上来低着头小声的回应。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地位卑下,还是夹起尾巴做人的好。 “就是你给两位殿下做飞盘的?嗯?”李进忠用他那尖声尖气的嗓子打着官腔,直把李柏华寒碜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的,李公公,现在飞盘做好了,还有两位殿下指名要的竹蜻蜓,烦劳李公公大驾”说着把飞盘和木蜻蜓端着递给了李进忠。 “嗯,两位殿下现在在后院里吃点心,着咱家来找寻你们取回他们的东西,既然取到了,那咱家也就回去了。你们两个做事认真点,连小殿下来过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做监工的。”临走还恶狠狠的对两个已经吓得不知所谓的小太监训了一句。 “混账东西,殿下过来谁让你擅自跟他们说话的?规矩忘了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害得咱哥俩挨骂,你个狗东西不想活了啊?”其中一个脾气暴躁一点的小太监等李进忠走后,马上板起脸对李柏华发起了怒火,似乎要把刚才他们受的气全发到这个倒霉的李柏华身上,扬起手就想抽李柏华的耳光。 陆掌柜这时候收拾完干活的家伙准备结束一个下午的活计收工,对刚才李进忠到来和现在小太监的发火一清二楚,看到李柏华要挨打,急忙走上来拉住动手的小太监,“这位公公大人大量,我这远房外甥第一次来宫里干活,规矩掌握的不好,给两位公公添麻烦了,实在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啊”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块银子塞了过去。 小太监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说:“看你的面子上,咱家就不和他计较了,再发现这样的情况,你就等着看他砍头吧。收工,都跟着我走,别到处乱看,回去以后不许出来。”说完把银子收进怀里和另外一个太监嘀咕了几句后,带着大伙向住的地方走去。 如果有什么建议和想法,请加入QQ群:38271394 第七节 梃击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向住处走去,这个时候天色已经稍暗,路过前殿的时候,看到前殿屋檐下站立一位身着青色长袍,头戴翼善冠的中年男子,身后恭立着两名太监,其中一位正是李进忠,正在看着前面庭院中两位黄袍少年嬉戏。 李柏华赫然认出这两位少年正是下午遇到的皇孙朱由校和朱由检,监工的两位的太监这个时候已经躬身下去对着青袍人恭呼“太子殿下。”那青袍人就是正处于太子风波中的朱常洛。其他人也照着两个太监的样子躬身参拜。李柏华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朱常洛,他现在心思都在他的两个儿子上,脸上一幅身为人父的幸福的表情,但眼角还是透露出一丝悠悠不得志的失落。 “嗯,退下吧。”朱常洛自然知道自己宫里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竹蜻蜓真好玩”这是朱由检的声音。 “咦,你在这里啊”这是朱由校看到了李柏华后的声音。 “参见两位小殿下。”李柏华看到两个小孩向他走过来后,规规矩矩的对着他们行了参拜礼节。 “父王,就是这人给我们做的飞盘和竹蜻蜓,真的很好玩呢。我答应他做的好要赏他的,您打赏他点财物吧。”朱由校对着自己的父亲还有些撒娇。 “嗯。李进忠,赏他点银子。”显然经历着天伦之乐的太子爷今天心情很是高兴。 “是,太子殿下。”李进忠在身上摸出一块碎银子向李柏华走了过来,其他人看到这一切都是一付赞叹加羡慕的表情。 “何方歹人,竟敢擅创禁宫,停下!啊……”这时殿外二道门处传来了守门太监尖细的高呼声和惨叫声,显然是被来人打了。 “住下,住下,不得行凶。”二道门前一个灰衣壮汉手持一条短棍快速的冲了进来,后面追着一个老太监。 “怎么回事,你们快把他拿下”太子看到眼前的情景连忙指挥着左右太监,“保护好小殿下。” “梃击案?就在今天?这就是三大案之一”在李柏华还觉得这个事件发生的有点突兀的时候,那个灰衣壮汉已经窜到了眼前,眼漏凶光的盯着太子,去路正好被两位小王爷挡住,而两个小孩早被这个阵势吓的一动不动,灰衣壮汉的木棍举起来就向拦住去路的朱由校头上招呼过去。 李进忠这个时候正好走到了李柏华面前,两位王爷就站在他的右侧,而李柏华在他的左侧。 “不要!”“住手”两人同时大喊,并向那壮汉冲过去,远远的朱常洛已经惊吓的脸色苍白。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木棍就要落下,李柏华当即用力推了一把挡在前面的李进忠,也许人急了的时候力气特别大,也或许这个时候李进忠还没有得势,身体还有些瘦弱,在众人胆战心惊的以为朱由校必定要脑浆迸裂的时候,李进忠的身体被这一推之力,脚下一个踉跄就到了朱由校和壮汉中间,而那木棍不偏不奇的就落在了李进忠的脑袋上。 “嘣……” “啊……”一声惨叫过后,李进忠的身体慢慢的软倒在地,一道血痕从他的太监帽子下流了出来。 经过这一惊变的众人也突然醒悟过来,这个时候朱常洛身边的另一位太监已经冲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了壮汉,李柏华对着一同来的伙伴们大喊了一声:“保护太子殿下和两位小殿下”,然后冲向还在挣扎的汉子,伸手去夺那手里的木棍。可是一个很少锻炼的当代大学生和以前古代的秀才的体格差不了多少,而太监一个人也没有多大的力气阻止住那壮汉,紧急中壮汉大半个身体已经挣脱了出来,用棍子向李柏华头上扫去。 “哎唷”李柏华的脸被棍梢扫掉了一层皮,立马有一丝的血印渗了出来。被李柏华这么一档,周边的人一起冲了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劳工和那个已被抽打的鼻青脸肿的太监一道死死的按住了壮汉。 这个时候两位小王爷已经回过神来跑到了他们的父亲身边,在闻声赶来的其他太监的保护下远远的推到了后面。两双小眼睛依然惊恐万分的盯着前面打斗的场面。 其他太监找来绳索捆好仍然不断挣扎的壮汉后,壮汉嘴里叽叽咕咕的在疯言疯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其他太监检视了慈庆宫一圈后,并未发现其他同伙,而慈庆宫一道门没有太监值守,二道门有两名老太监值守,其中一人被一棍打昏,现在还未能苏醒。而倒霉的李进忠,被一棍子打在了脑门上,现在已经人事不知,出气多入气少,眼见就不成了,准备赏赐给李柏华的那块碎银子就掉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李柏华心中一阵的苦笑,不会这么巧吧?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魏忠贤啊,我这个蝴蝶这么快就翻出了这么大的阵风,历史上的九千岁就这么的没了?想想也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要不是他给两个小孩做飞盘和竹蜻蜓,小孩也不会在这里玩耍,朱常洛也不会再这里观看,魏忠贤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门口。就算他们原本就在这里,要不是刚刚朱由校认出了他,并喊住他们留下说了几句话,他也遇不到这场梃击案了,魏忠贤自然会成为救人的主角,是功臣而不会是一个冤魂了。俗话说的好,无巧不成书。 这时第一个冲上前抱住壮汉的那个太监上前请示朱常洛如何处置壮汉,而朱常洛由于受惊过度,失去了往常的沉着与冷静,想也不想对着这个太监说道:“这逆贼行似疯癫,私闯禁宫,意图谋害宗室,给我把这疯子乱棍打死。韩本用,你,很不错,一会下去到宫里取点上好的跌打药敷用。他们两个”指了指躺着地下的李进忠,“好生安置一下”。并没有说厚葬之类的话,看来太监的地位还是非常的底下。 “遵命,谢太子殿下。”太监韩本用知道这次的表现算是立了大功了,心下高兴,转头准备吩咐人按照太子的旨意把壮汉乱棍打死。 而熟知这段案子的李柏华深知这是太子扭转颓势的绝佳机会,这也是他在大明王朝攀附上权贵的一个绝佳机会,听到太子的话后,忍着脸上伤口的疼痛,刻意的没有擦拭去血迹,远远的对着太子拜下去说道:“太子殿下,这人虽然状似疯傻,但能混入紫禁城禁宫之内,而又可闯入慈庆宫中行凶,可见宫内必有同伙,草民妄言,定是有人想对太子殿下不利,草民认为应当移交城守严加审讯,查出幕后主使,并奏报万岁爷决断,以免再出现类似状况。” 朱常洛一开始对这个私自出声讲话的小人物颇为不满,但他在宫内的复杂争斗中能安稳的过了这么多年,其本身心思和能力自是不弱,听完李柏华的话后马上头脑中清醒过来,也觉得这是一次可能搬倒多年来一直对自己不利势力的一个机会。于是换了和颜悦色的面孔问李柏华“你叫什么名字?是来修缮慈庆宫的吧”。 “回太子殿下,草民李柏华,字……字孝达,万历三十八年秀才,因家境贫寒,此次随陆掌柜进京,准备参加明年恩科”李柏华趁机无耻的卖弄着别人的资历,并把原本被人看做是秀才不能做的下贱工作说成是一同进京赶考,而他说李柏华在同来的那些人耳朵中和吕伯华没有什么区别。 朱常洛看了看李柏华受伤的脸颊,又想起刚才要不是他匆忙之间把那个太监推了过去,现在躺着地上脑浆迸裂的就不是李进忠而是他大儿子朱由校了。一边爱怜的抚摸着朱由校的后脑勺说道:“嗯,你衷心可嘉,救助小王爷也有功,刚才所说颇有道理。”说完对太监韩本用说:“把这贼人好生看好了,送到东华门看看今天守门当值的是哪位指挥大人,着其好生审问,是何人主使,没有结果前不可伤了他的性命。明天一早我就去禀报父皇。”这位太子现在脑袋终于对如何利用这个案件有了新的认识。 请大家在书评区里面提出意见,新人写书很困难,请各位大大多多指点,顺便多多投票谢谢了 第八节 老师 韩本用领命绑了壮汉去了之后朱常洛对仍然围聚未散的人群说到“都回去吧,没事了,以后机灵点,不要在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李柏华,你留下。” 陆掌柜等人惊起的看着刚才李柏华的一番应对,觉得这个李柏华根本不像前两天刚来时候的颓废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猴精,说话谈吐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精干。陆掌柜考过来对李柏华说:“外甥,好好回答太子爷的话,打起精神来,等会回来我们给你留饭。”这个陆掌柜也是个人精,看到太子有些赏识李柏华的样子,一方面在太子面前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也向李柏华卖了个好。 在众人都散了之后,两位小王爷也被宫女带回内宫用晚膳去了,太子带着李柏华和几个太监走进了前殿中,这个时候早有宫女把殿内的宫灯点了起来。昏暗的灯光照的诺大的一个殿堂有些阴森,李柏华不禁想这么大的空间起码要有三四个100瓦的灯泡才够亮。 “李柏华,刚才要不是你,校儿他……,”朱常洛多年来虽然空在太子之位,但并无太子之权,因此说话间语气、声势上依然有些平常,并无那种高居庙堂之上的威势,还夹杂着一种感激的心情。 “这是草民应该做到的,是太子殿下您指挥有方,也是小殿下的福气。”李柏华在未来的皇帝面前并不敢托大。 “你是个秀才,经书读的应该不错吧,也幸亏你刚才的提醒,不然这件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来,万一有谋逆的同党以后再次行凶,依然难以防范啊。经过这些事情有些人应该收敛一些了吧。”太子并未在这个穷秀才面前掩饰什么。“校儿这孩子尚未出阁读书,现在已不小了,这慈庆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没有几个识文断字的,我也不忍看着他这么虚度下去,平时我有空的时候会指点他一下,但还是有个能教他的师傅才好,我看校儿还是挺喜欢你的,你们那班人在这里要做2个月吧?这两个月你就不要去做活了,白天过来教校儿读书吧。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再给你赏赐。” “太子殿下,草民驽钝,小殿下可是万金之躯,草民怕教的不好耽误了小殿下的光阴,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另请当朝名家学识之人前来教导为好。”听说要教人家小孩读书,这个假冒伪劣的秀才可是慌了手脚,连忙跪了下来,虽然是个未来帝师的位子,可也得有那壶水才能做啊。 “要是能正式出阁读书,校儿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顽皮的孩子了,你不要推辞了,只好好的把这两个月的时间用好,就从认字开始吧,对校儿要严加管教,”还有,你记好了,对谁也不准说教校儿读书的事情,就说陪小王爷玩耍,要是我发现别人知道了,你知道后果的。”说到最后突然变得声色俱厉起来,因为事关重大,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告到皇帝那里,让万历知道了太子未经他允许擅自让皇长孙读书,那他这个太子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草民遵命。”李柏华现在的心情是一份恐慌和一份欣喜。 “刚才那掌柜的说你幼时被歹人劫去南洋?是怎么回事啊,洋夷都有些什么奇技淫巧的?”说完未等李柏华回话转头向一边的太监吩咐了一句“去取点药来为李爱卿敷用”。 这个时候的李柏华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了,这个可是当朝太子啊,未来的国家接班人,在21世纪的他连个局长、处长什么的都少见的一个人,刚刚来到大明的第一天,仅仅是第一天,就得到了国家法定接班人的赏识,这一点可不是一般穿越小说主人公能做得到的,当然了,直接思想转世成为皇帝的除外。 “回太子殿下,草民……”李柏华依旧恭敬有加的准备回答。 “行了,行了,你不必如此拘礼,好好给我说说除了我泱泱华夏之外的洋夷都是如何生活,他们的奇技淫巧也屡现于我大明,那红夷大炮的威力的确很不一般。”朱常洛看来心情不错,说完在殿内的红木桌子前坐下,李柏华认为这里应该是太子日常办公的地方。 “你坐下慢慢说吧。”朱常洛指了指边上的椅子。 李柏华看过历史小说,知道大臣们在皇帝面前坐都要半个屁股的,所以也有意的模仿了一下,落了半个屁股在椅子上后,开始了他满嘴的火车之旅。 “草民乃淮安府海州人,草民幼时随父母被流窜入境的倭寇掠去卖于南洋吕宋一代的洋夷为奴,那倭寇也并非全是倭国人,大部分都是我大明流寇所扮。所幸的是洋夷也又好坏之分,买下我们一家的洋夷是位寡妇,还是西方一名叫西班牙国的贵族,其丈夫是该国海军将领,因与其他国家抢占吕宋的海战中战死,留下她一人在吕宋,对待我们极好,我父母作为她的下人,而我被她传授了很多西方夷国的事物和语言。” 听到这里朱常洛问道:“他们洋夷,叫什么西班牙的国家离我们大明有多远?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抢夺吕宋,这吕宋以前经常派使者来我大明朝贡,这些年已经不见使者入朝了,原来他们的国家被洋夷占领了?这西班牙和经常骚扰我大明沿海的弗朗机不是一个国家?”。 葡萄牙、西班牙在大明天下,被统称为“佛郎机”。这个称呼并无恶意。按照利玛窦神父的解释,穆斯林将欧洲人称为法兰克(Frnk),中国人随他们称呼,因为发不出“r”这个音,就成为“佛郎机”。大明皇朝的官员百姓,似乎弄不清葡萄牙与马六甲究竟有多远,分不清阿拉伯人与葡萄牙人。 李柏华不禁为大明朝的官员们感到悲哀,被弗朗机人骚扰了大半个世纪了,都搞不清人家国家在什么地方,幸好他来了,幸好他知道一些普通中学生都知道的地理知识,幸好他能讲给这未来的帝国领导听了,于是他耐心的继续讲了起来“那西班牙在我大明极西之地,而从海路去要绕上一个很大的圈子,当年我朝的三保公公七下西洋时,只走了其中的一半路程”郑和下西洋走到非洲的好望角附近,没有继续绕过去。“我曾看过洋夷绘制的一幅地图,草民愿为殿下绘制,以便于殿下直观。” 朱常洛命太监准备纸墨的时候,前去取药的太监正好回来,给李柏华脸上的伤口涂了点药汁。而李柏华看着备齐后的纸墨无奈的苦起了脸,上来的笔虽然是蝇头小楷,但绝对不是李柏华这个连硬笔书法都不怎么样的人能用的好的。幸好这次只是画个地图。他抖抖索索的根据世界地图的样式画下了亚洲、欧洲、非洲还有美洲,就连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的澳大利亚都画了个大概的位置。 朱常洛看着这幅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地图,显得有些吃惊和不相信,但在李柏华指着地图讲出了郑和下西洋所到达的地方时,对大明历朝的大事颇为了解的朱常洛虽然听了有些地名和他知道的有些发音的不同,但还是渐渐的有些相信这地图中某些地方是真实的。 “太子殿下请看,这里就是我大明的位置,洋人们称之为亚洲,这里是洋人称的美洲,这里是澳洲,这是非洲,这是欧洲,欧洲是除了我大明和周边的国家之外,居住的人口最多的地方,但全都是一个个小国家,和我们的一个府的大小相当。”李柏华指着草图上的位置向朱常洛介绍。 “父王,你们在玩什么啊?”这个时候朱由校应该是吃过饭了,在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美女追赶下跑到前殿这里来玩耍。 新书很困难,请大家支持一下,多多收藏,多多投票,谢谢大家了 第九节 地 李柏华终于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看到了大明皇宫中女人的风姿,这个宫女看上去约莫20多岁左右的年纪,施了一点淡淡的脂粉,模样颇为俊俏,但又有一种成熟女子的味道。 “校儿,这么晚不回房去睡觉,和你乳母跑这里来做什么?”朱常洛颇为严厉的对朱由校说。 边上的那乳母恐慌的跪下回道“殿下恕罪,奴婢拦不住小殿下。”惊恐的样子在李柏华看来更加的抚媚可人。 “这朱由校的乳母就是和魏忠贤有那么一腿的客氏,样子长的还真不显老,现在应该快30了吧,可现在魏忠贤已经死翘翘了,以后会是谁有这个艳福呢,这小娘皮的模样还真是不错。”胆大包天的李柏华在太子面前都忘不了色色的YY。这个客氏18岁入宫给朱由校做奶娘,按照古代人习惯报虚2岁的习惯,她现在实际年龄大概在26岁,正式风姿卓越的时候。 “这不怪你,是校儿太顽皮。校儿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可是我大明的皇长孙,总是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你给我过来。”看到朱由校毫不在乎的边走过来边向李柏华做着鬼脸,朱常洛假装生气的说道:“这两个月李秀才在慈庆宫专门来教导你,明天一早就开始,你要是在这么贪玩,敢像以前那样捉弄你的师傅,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是,父王。”朱由校歪头看了看正装作慈眉善目的看着他的李柏华,可能由于下午李柏华做的玩具还不错,喜滋滋的答应着。而李柏华听了朱常洛的话可表明慈祥,内心暗暗叫苦“感情这个小家伙是经常捉弄老师,所以到现在才没人能教他啊。” “咦,父王,你们在画什么啊?这画画的真难看。”顽皮的朱由校看到桌子上的地图说。 朱常洛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是李秀才画的天下全图,你看,这是我大明,这天下除了我大明之外,还有这么多方外之地,有的国家和我大明一样国力强盛,有的地方还是人烟罕至,你既然不想去睡觉,就在这里听听,不许多嘴。”转头又指着地图对着李柏华说“这美洲,澳洲的地域和我大明国土相差并不多,难道就没有多少人住那里吗?还有,看你画的图,难道这美洲过去还有这欧洲过去就是天地的尽头了?”这个时候的中国人对于天地的概**还是天圆地方的概**。 听到后面这个问题,李柏华愕然了一下,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有没有人提出过地球是圆的说法,也不知道哥白尼和麦哲伦有没有完成航海,但他模糊的记得有人提出这个说法的时候,还被教会的人吊死或烧死。他只好把知道的一些情况说成是洋人发现的,于是继续跑起了火车:“据说欧洲人发现这美洲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这边是我大明的东边,这里是京师的位置,这里是陕西,对应起来美洲这里是东边,对着我大明的是西侧,欧洲人说他们从欧洲向西行船后到达了这美洲的东侧,并在这些地方建立了据点,他们还从现在居的人口极少,这靠近西侧的地方有一些当地人居住,叫做印第安人,和我们大明的少数民族人口相若,这地方和我大明气候差不多。而这澳洲是我在返回我大明之时听洋人说才发现的,上面并无居民,土地全都是丰盛的草场,气候四季如春,不像蒙古草原那样冬天的时候能冻死人,那可是建立牧场的好地方。”李柏华 资本中华 第 3 部分阅读 全都是丰盛的草场,气候四季如春,不像蒙古草原那样冬天的时候能冻死人,那可是建立牧场的好地方。”李柏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知道的那么点地理知识全都抖落了出来,还稍微夸张了一下澳大利亚的气候,他不知道的是澳大利亚要在几年后才被航海的人发现,更是在十几年后才有英国的移民过去居住。 而朱常洛听了这些却有些兴奋,他的想法和李柏华不一同,作为储君,未来大明的一把手,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可不是每个帝王都能做到的,而目前明朝总人口已经达到了一亿人,现在很多地方由于灾害频发已经有饿死人和饥民闹事的奏折,如果事实真的像李柏华说说的那样,派大明的军士去占领那些并没有多少人的富饶之地,把一些贫瘠土地上的民众移到美洲居住,把经常因为冬天无粮草而入关劫掠的蒙古牧民迁到那澳大利亚去,可省了大明很多事情。另外,他看着地图还突然冒出了一个**头,就是如果把朱家的其他藩王都封到这些远远的地方去做王爷,就算想造反也造不起来了。想到这里对着李柏华哈哈一笑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会是洋人编造的故事骗你的吧?” “草民的话句句属实,草民幼时在南洋的时候还见过他们的海船和船员,他们到过草民所说的地方,特别是那美洲,那些船只还带回了很多当地的印第安人做奴隶”李柏华怕朱常洛不相信他的话,赶紧杜撰着补充。 “他们洋人真是不知教化,这么远跑到人家的地方劫人去做奴隶,这和土匪有什么区别。”说着看了看李柏华笑笑说“你也是个受害者啊,但你算是幸运的。嗯?你说欧洲人向西行船却到了美洲的东边?这是怎么回事?”。 “草民在南洋的时候,还看到欧洲的洋人们向东行船,说是也去美洲的。洋人们有种说法,和我大明自古相传的天圆地方的说法不同”李柏华说完装作恐慌的看了一眼。 “嗯,天圆地方自古是我华夏先人提出,但汉时张衡也曾经说过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那洋人肯定是说地像蛋黄一样是个圆的吧?”李柏华还真没想到这个朱常洛竟然知道这些东西,而张衡的说法他这个来自21世纪的大学生却都不知道。其实,朱常洛毕竟是30多岁的人了,在太子的位子上也做了很多年,并且很多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夹起尾巴做人的,平时为了不张扬,只有潜心放在读书上,所读的书不限于传统的经史子集,还有很多古代的杂书,很多皇家的藏书他都看过,知识自然比常人不同,要不是如此,李柏华说讲的这些东西要是换了旁人来听,早被当作疯子拖出去乱棍打死了。而边上的朱由校和客氏则听的津津有味,他们从来没听过地球是圆的这个说法,估计过后会想,地球那边的人为什么不掉下去呢。 “殿下英明,原来我大明早知道这大地是圆球这事情,看来我泱泱华夏比那欧洲洋夷要厉害的多”李柏华不失时机的给朱常洛送了顶帽子,突然间又想起万一朱常洛要问起地球的另一面的人怎么不掉下去该如何回答,怎不能说什么万有引力的事情吧,这个时候牛顿肯定还没有提出过,想到这一节就停了下来,看着朱常洛如何发问。 但朱常洛估计是一时没有想到这个环节,问道“那欧洲洋夷都有哪些奇技淫巧的,难道能比我大明的物件更为先进?”。 李柏华根本不知道这个时代欧洲有哪些先进的东西,而边上的朱由校听到奇技淫巧四个字的时候,明显的眼睛亮了一下,更加有兴趣的盯着李柏华。 李柏华硬着头皮说“欧洲的红夷大炮太子殿下想必已经领略过它的威力,而洋夷们的海船现在是越造越大,据说已经超过本朝三保公公所造的宝船,并且他们的船上都装有几十门红夷大炮,已经不像我朝水战时候跳帮作战,而是直接远远的用炮轰击对方船只,他们在南洋就是用大船和大炮打的那吕宋国王投降的。”他不失时机的向统治者灌输坚船利炮的理**,其实他并不知道吕宋是怎么打的。 看着朱常洛饶有兴趣的点着头,他继续说道:“其实,洋夷不仅是大炮造的好,他们的火枪造的也不错,有一种火枪不用点火的绳子,直接扣动机关后打火发射,因此不怕雨天,射程比弓箭要远的多。” “哦?你说他们的火枪不怕下雨,还比弓箭射得远?你会做吗?”朱常洛对坚船利炮不太感兴趣,但火枪是大明军队都装备的一种武器,但限制于点火和火药问题,并不必弓箭强多少,当听到有比弓箭更厉害的火枪,对于大明目前在辽东战事知根知底的朱常洛显示出了相当的兴趣,但边上的朱由校却有点无精打采了。 会做?鬼才会做枪炮呢,真羡慕那些穿越后能造K47的家伙们啊,“太子殿下,草民只是看过洋夷们使用过,依稀记得那火枪的模样,我想如果能向洋夷购买几支,我大明的能工巧匠必然也能仿造出来。” 【注:遂发枪16世纪80年代欧洲国家开始装备】 PS:求求各位大大,给点推荐,现在本书仅有的推荐票还是作者自己投的,多谢,多谢。 第十节 科技 看到略显失望的朱常洛和已经有些无精打采的朱由校,李柏华决定找点能做出来的东西来说,看到殿内昏暗的灯光说道:“我在南洋曾经看到过洋夷们制作一种叫电灯的东西,一盏灯发出的光亮可比这殿内所有的宫灯和蜡烛的光要亮的多,如果给草民一些时间和适合的材料,想必能仿造……”说起材料,他突然想到灯泡需要用玻璃才行,这明朝好像还没有生产玻璃的技术,于是突然顿了一下,赶紧转换了话题:“那洋夷还有一种工具,使用煤炭做燃料,行走在两根铁棍之上,能带动上万担的货物,还能日行千里,从京城到江南3天左右就能到达,但造这东西比较耗费钱财,还需要大量的优质钢铁,据说在欧洲也没有几个国家能真正的做起来”李柏华这个谎可扯远了,那蒸汽机可是在18世纪的时候瓦特才改良过的,让李柏华研制这个东西,估计只能画出个样子来就不错了。 那朱由校听了却是眼睛冒光,早忘记他老爸不准他插嘴的话“如果做成了,那我今天做上去,那3日之内就能到江南玩啦?从京城只要一个白天就可以到达山海关了吧”。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朱由校的无心之语在朱常洛听起来可不一样,他由此想到了如果这个工具能做成,不管哪里有叛乱发生,一两天时间就可以把大明的军队运送的想去的地方,这个对于危机处理可是极为有利的,但听到李柏华说耗费极大的钱财,也只有说到:“这个事物对国力民生来说应该独具作用,能极大的方便全国物资的转运,降低运送途中的耗损。” 李柏华不由暗暗佩服这个短命的皇帝起来,心道如果不是他的短命,只做了一个月的皇帝,那大明在他的统治下说不定还真能中兴起来,那努尔哈赤也许很快就能评定了,但历史就是这么无情,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太多,但却都偏偏发生了。李柏华暗暗决定要利用自己的知识尽量挽救这个短命皇帝,一是为了这个国家免受少数民族统治数百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于是又送上一顶高帽子“殿下所言真是真知灼见”。 谁知道这朱常洛也对那个电灯敢兴趣,或许是因为听到李柏华说可以制作出来吧,又问道:“你说的那个电灯你能做出来,这电灯发光又比这些油灯要亮,使用什么让其发光呢?” 李柏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气自己怎么说话不好好考虑一下,这个时代肯定没有玻璃这玩意啊,看来也要和其他的穿越者学习,努力钻研一下制造玻璃的技术了,除了制造玻璃,还要会吹出灯泡来才行,真麻烦极了,于是愁眉苦脸的说:“这电灯用的电是通过铜线绕着巨大的磁石旋转而来,那发光的叫灯泡,像个梨子的形状,里面发光的东西是钨丝,这东西我大明的湖南和江西都有产出,而那外层的洋夷们称之为玻璃,和我大明的琉璃有点类似,但很轻薄而且透明,这事物的制造方法草民却不是十分的清楚。”对于他本专业的东西,李柏华熟悉的很,很小的时候他就对灯泡这个玩意怎么做的感兴趣,直到大学了才弄明白灯泡是用灯泡机做的,在之前是先做个玻璃球把做好了的灯丝放进去,然后封口,当然也研讨过钨丝是怎么做的,哪里有钨矿的产出。 “那这电灯洋夷那边可是都在用了?”朱常洛对洋夷能做出这东西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如果洋人都普遍使用这东西照明,那说明大明的技术就落后很多了。 “洋夷其实也很少有使用电灯的,这个电的制造还不是很成熟,只有个别的国王宫殿才会使用。”李柏华虽然知道欧洲现在并没有电这个东西,但既然说了出来,只好顺着话题说下去。 “你说的这电灯和火车都是不易于制作之物,等你明年大考过后可慢慢筹备,既然洋夷都能制作的东西,过些年我大明物产丰足之时,必将把他们做的更好”。其言下之意李柏华听得明白,是他目前的地位还不足以能够命令研制这些东西,要等到他登基了以后才行。 “草民必不辜负太子殿下厚望,平时多加研究,争取早日能制作出这些利我大明的事物。不过,草民会做一物,可大大提高纺纱的速度。”李柏华刚刚说的东西都不能马上实现的,为了让太子更加看重他的才华,他开始打起了纺纱机的主意,在穿越前不久,他看过起点网的一部穿越小说中有人描述珍妮纺纱机的改制方式,所以现在记忆犹新。 “嗯,你年纪轻轻的就见多识广,懂得如此之多,实在是国之栋梁,看来我没看错人,你说的改进纺纱机的事情,等过些日子我再安排你做。你好好读书,明年大考的时候考个功名,我也好安排。”朱常洛已经把李柏华当作自己看中的千里马对待。随后两人又谈起了西方的一些风俗习惯和语言文字,李柏华是把能说的都说了,就连以后出现的责任内阁制说成洋人们到我大明来学习过去的,把基督教说成类似我们的道教佛教之类,用通俗的语言一边把明朝捧成天朝上国,一边想方设法的灌输一些先进的管理方式给朱常洛,就连边上的朱由校和客氏都听的津津有味,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9点左右(为了方便阅读,时间同一用北京时间了,也方便作者偷懒,嘿嘿)。看到时间不早了的朱常洛开始送客“时候不早了,你暂且退下,明早差人去带你到后殿书房。” “谢太子殿下厚爱,草民这便告退。”说完看了朱由校和客氏一眼,躬身退出了房间。 太监韩本用正站在殿门口候命,看到他走了出来后,向前打了个揖轻声说:“恭喜李秀才得太子殿下垂青,咱家这就带你回去”。 这个韩本用大约40岁左右,自幼入宫,看惯了皇宫的世态炎凉,今天和李柏华一起作为救主的功臣,心情自然很是高兴。并且两个人都看出了对方今天的立功表现,得到太子的看重,知道以后都会有相当不错的发展,所以都产生了相互结交的意思,一路上,两人从刚才的梃击事件开头聊了起来,短短的几分钟,就非常熟络了起来,到了李柏华居住的地方准备分手的时候,韩本用并不顾及内监不得私交大臣的祖训,何况李柏华现在也不是大臣,拍着李柏华的肩膀说:“李老弟,你我有缘,还比较投机,咱家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比那些酸不拉及的书生好多了,以后有什么用的着咱家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就当你是我小兄弟看待了。” “多谢韩大哥,大哥您前途不可限量,小弟以后还要多多指仗大哥您提携呢。”李柏华毕竟是21世纪来的,对于奉承的话说的是得心应手。 两个人就在十分融洽又装作依依不舍的情况下各自散了。 话说这朱常洛待李柏华走后,不管别人听不听,对着有些无聊的朱由校说:“我在读宫内藏书的时候,就对这天下局势有些不明白,而我众多教我的师傅均确信天下唯我大明最大,其他都是番邦小国,而对天圆地方之说也言之确确,问其为什么,却只回答是先人所述。其时我并不认同,但从今日李柏华所绘天下全局图和所言之事看,怕这大地是圆球是真的”。 朱由校听了后问到:“大地要是圆的,那我们下面如果有人的话,会不会掉下去呀?”说完对着偷笑的客氏做了个鬼脸,显然两人曾经私下讨论了这个话题。 “这个……,你这孩子还真调皮,具体会不会掉下去,明天你问问你的李师傅去”朱常洛笑着说,他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连他自己都想知道为什么。“这李秀才见多识广,这两个月你要好好和他学习,想不清楚的问题好好问问。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这才感觉到有点饿了,原来听李柏华讲述都忘记了吃饭,而太监宫女们看他们在谈正事的时候自然也不敢向前来询问。 却说那客氏刚才在一边看着李柏华时而唾沫横飞,时而愁眉苦脸的样子,越看是越觉得有趣,现在听到太子对其赞不绝口,心中便印下了这个男人的影子,一时间不由得想的痴了,直到朱由校拽了她的衣裙才恍然躬身退下。 李柏华回去之后自然被陆掌柜他们拖在一边问这问那的,大家都十分羡慕李柏华的造化,而李柏华自然东拉西扯的把大家都忽悠回去睡觉了,一夜相安无事。 PS:不知道新书潜力榜是怎么弄的,我这个是不是有潜力呀?请大家多多收藏,谢谢关注hoho~~ 第十一节 素描 第二天一早,韩本用带着两个监工太监过来,韩本用自是来带领李柏华前往后殿教朱由校读书的。 在往后殿走的路上,韩本用得意洋洋的对李柏华说“咱家今早已被太子殿下指定替代李进忠做为皇长孙小爷伴护了”。 “恭喜韩大哥,贺喜韩大哥,这是韩大哥救主有功,太子殿下英明啊。” “你知道昨儿傍晚那疯子现在什么情况吗?”韩本用饶有兴趣的谈起了他所知道的梃击案的消息“我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宫里已经传遍了,大伙儿都知道太子殿下遇袭的事情,昨儿我把那恶贼解去东华门那,正好朱雄朱指挥和巡城御史刘廷元大人在一起,那恶贼或许真是个疯子,经刘大人审问,他总是胡言乱语,什么吃斋、讨封,问了数小时,也没将供出什么来。刘大人已经把他交给了刑部审理。今儿一早,太子殿下也进宫去向皇帝禀报了。” 李柏华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要审问很多次才能牵扯出一堆事情来,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怎么利用这件事情确定他在朱常洛心中的地位,听了韩本用的话后,以平民不便私下议论皇家事物为由,并没有过多的闲扯这件事情,这也让韩本用觉得他忠实可靠,同时也觉得他的主子朱常洛没有看错人。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殿的一间书房门前,韩本用指着房门说,那就是了,然后说自己还有事情做,就转身回去了。刚进门就听见里面朱由校的声音传了出来:“客奶,你这朵花画的真好看,再给我画一只大公鸡好不好啊。”顺着声音就看到奶妈客氏正伏在案边画着什么,感觉有人走进了,于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向李柏华福了一下说“李先生来了”,然后又盈盈转身对朱由校说“小殿下,你应好好跟李先生读书了,不然太子殿下要责骂我的”。 其实昨晚李柏华想了大半个晚上都不知道如何教太子读书,这个假秀才哪里会什么四书五经啊,就连复杂一点的繁体字都人不出来,更别说用毛笔写了。 看到他们正在画画于是灵机一动说“不妨事,不妨事,琴棋书画,自古都是才子佳人的必修之课,众多贤良君王的画艺极为高超啊,书画,书画,画好画自然也能读好书。” 这话听的朱由校眉开眼笑“就是,就是,客奶,李师傅都这麽说了,我要画画,你帮我画个大公鸡。” 而这客氏却不敢像李柏华那么放肆,“奴婢实在不敢打扰小殿下的读书时间,既然李先生这么说,就请李先生给小殿下你画一副吧。”说完,用一种带有挑衅又有委屈的眼神看着李柏华。 李柏华一愣神,心道:“哟喝,看不出这小娘皮心思还真不赖,这么快就把责任推到我这里了,要是放在21世纪绝对是个谈判公关高手啊,公关小姐……嘿嘿”想到这,有点色色的看着客氏的丰满的身体和俏丽的脸蛋,只看得客氏脸颊飞红,嗔怒的白了他一眼。她自10年前入宫后哪有机会被成熟男子这么盯着看过,心里自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 看到客氏娇羞无限,李柏华收起了色色的眼神,正声对朱由校说道“我在南洋学会一种画法技巧,不用我们的笔墨,需要用一种炭笔,不知宫里是否有此物可用。”李柏华在学生时代曾经练习过素描,准备考建筑系的,但后来因为专业太热而没考上,所以他的素描功底还是有一点的。另外,在大学的基础课中,也有基本的绘制透视图的学习内容。 “碳棒?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烧焦的木头啊,我经常找来和弟弟在地上画格子玩的。”朱由校脑袋一转立刻说道,然后吩咐客氏去取。 李柏华不由头晕,这家伙怎么什么都有,我要说需要大炮他是不是还能搬出来啊。“还有,这宣纸太薄,不能用炭笔作画,还需找一些厚实一点的纸张来。”李柏华补充了一句 不一会客氏捧了一个纸包过来,里面果然有不少上好的木炭,李柏华恍然,这肯定是外地进贡的宫里取暖用的东西,给这调皮的朱由校发现了拿来当作粉笔用了。 于是李柏华又向客氏要了一把小刀,挑了一块细细长长的木炭,把其中一头削平削尖。朱由校在他的纸筒里找出一张厚实的白纸铺在了桌子上。李柏华让客氏坐在案桌前面,朱由校站在旁边,开始了他伟大的素描过程。不一会,随着朱由校的眼睛变的越来越亮,李柏华的美女素描图也就完工了。 “师傅画的真棒,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画的呢,画的和客奶一模一样啊,真好看,快教教我怎么画这么好看的画吧,我学会了要给皇爷爷、给父王、给弟弟们画去”朱由校不由的心花怒放起来。 李柏华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客氏笑着说“要不是客姐姐人美,我怎麽画也画不出这么好看的来呀,要是能整天对这这么漂亮的画,不吃不喝都乐意”。 朱由校沉浸在喜悦中当然对李柏华的画不会有什么反映,而客氏听了这句话本已绯红的脸变的更加的红了,本已经悸动的心变得更加的热切了一些,看向李柏华的眼神也变得温情默默了。 “小殿下,学习这画技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好的,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画法,需要你平时多加练习才行”看到朱由校的确对这素描感兴趣之后,李柏华就开始从画透视图开始教这位未来的皇帝画起了素描画。这一刻他也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教人家识字的。 李柏华开始用一个盒子作为立方体的参照,简单的向朱由校介绍了一下点、线、面的知识,说明了光线在素描画中的作用,主要告诉他要观察好所画物品和周围环境的关系,要先具体后微小的表现出来。 李柏华示范着画了一个正方体后,就看朱由校兴趣盎然的画着,都快要达到忘我的境界。他闲着无事,转头看到客氏坐在那里正痴痴的看着他,于是笑着走过去,在客氏身边坐下聊了起来。 他给客氏讲着自己以前的故事,杜撰在南洋的经历,讲一些现代的笑话,中间夹杂着一些手机短信中常见的荤段子,逗的客氏一会掩面而笑,一会面红耳赤,但毕竟是已身为人妇,不但没对李柏华的话产生厌烦,还依稀觉得新鲜和刺激,不时的回应这李柏华的问题,渐渐的放开了羞涩,开始和李柏华聊起了自己的往事。 客氏原是河北定兴人,本名叫客三娘,17岁出嫁,18岁那年产后儿子不幸夭折,正好遇到宫内寻找奶妈,于是被选入宫中,两年后自己的丈夫因病去世。因为无依无靠,而朱由校的生母去世的也早,所以她对这个小殿下抚养的尽心尽力,朱由校一刻都不愿离开她。所以等到朱由校断奶后她需要出宫时,朱由校哭的稀里哗啦,只好把她留下来继续服侍朱由校。从她的话语中,自然能听出一个寂寞的成熟女人在深宫中得不到人照顾后的失落,也大胆的向李柏华透露宫内很多宫女耐不住寂寞而和太监对食,而她目前也在想找个能依靠的太监,一番话道尽了作为宫女的疾苦。 李柏华知道她在和魏忠贤对食之前也层和另外一个太监勾搭过,而听她的话看来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子,不禁对这个已经守寡10年的美女产生了一丝的怜惜。 在他们聊天期间,朱由校先是把那盒子画了几次,觉得不过瘾,又画两个叠在一起盒子,然后椅子,板凳,桌子……,不能不说这朱由校对器具的构造有着特殊的天份,一个上午的孜孜不倦的绘画,画了几十张纸,用了十几块炭条,已经对这些器具画的十分的形似,看得一边的李柏华和客三娘啧啧称奇。 “小殿下,其实画这些直线和圆弧都可以用工具辅助的”李柏华把三角板、直尺和圆规的样子向朱由校描述了一下,自然朱由校强烈要求他尽快做一套出来使用。李柏华答应他晚上回去后找材料先做一套出来。 第十二节 献策 到了中午的时候,朱常洛心情大好的回到了内殿,看到朱由校在画画也没有任何的不快。喊上李柏华一起跟着他来到另外一间屋子。 朱常洛接过跟过来的宫女送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后对李柏华说:“今天上午我进宫觐见父皇,向其陈述了昨晚发生的事。父皇闻言后很是生气,要求刑部立即彻查此事,但却不准刑部用大刑,说怕屈打成招。” 原来跟据上午刑部讯问结果,行凶的汉子供称名叫张差,被邻居李自强、李万仓等人欺负,烧掉他的柴草,非常气愤,就打算到京城告状,击鼓伸冤。张差从东门进来,由于不认得路,只好一直往西走,半路上遇到两个男子,给了他一根枣木棍,告诉他拿着这根枣木棍就可以伸冤了,不知不觉中就走到皇宫宫门,还打伤了许多人,最后直到被捉住。负责审问该案的刑部胡士相大人难以下定结论,他认为张差是疯癫之人,于是把情况上奏了万历皇帝。 “父皇为此很是气愤,狠狠的把锦衣卫指挥使骂了一顿,罚了他们的俸禄,把当值的朱雄城门指挥使都撤了,准备过几天结案后将犯人处死。看来,父皇对我的安危还是十分重视的。”朱常洛也觉得这里面有点问题,于是语气一转说道:“不过,这疯汉子如何得意进入守卫森严的皇城内,还能直闯慈庆宫。只凭其一面供词,似乎不足以说明其事啊。”说完还摇摇头,也许他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关键,但皇帝不想深究下去,他这个不得势的太子当然也无力争辩什么。 看出朱常洛的忧虑后,李柏华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于是说道:“太子殿下,草民认为经过短暂的审讯所得到的供词,正如殿下所疑虑的那样,实在不可能是这件事情的本相。皇上既然不同意动用大刑,草民倒是有一个法子,这本是在南洋洋夷那里听说的法子,可以让那疯汉子说出实话。” 于是他就把在网上看到的现代审讯方法,强光、疲劳不准睡觉,轮番喝问等等告诉了朱由校。“太子殿下可在刑部大牢中寻找一可靠的主事人按照此法进行讯问,必可得到意料不到的结果。如果真的有幕后主事者,那么此人必然在宫内有一定的地位。”李柏华说到最后还若有所指的示意着。 “皇家的事情真的很复杂啊,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生于帝王家,做一个平常百姓,娶妻生子,合家欢乐,是多么的好”朱常洛摇摇头苦笑着。 “草民不敢妄议皇家之事,草民该死。”虽然李柏华啥都说了,也啥都听了,但不得不做出一点担心害怕的样子。 “通过这一天来和你的一席话,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三十几年了,深居大内皇宫之中,竟没有一个能和我说真话说实话的人,一群势力小人,看我不受父皇喜爱,全都离我远远的,有事情也没有人能一起帮忙出个注意,遇到你,也许是天意啊,你不必拘谨,有什么话经管放开了说。”仅仅半天多的时间,朱常洛这个不得势的太子就发觉这李柏华或许真的是不简单,心内隐隐把他看做知己了。 “草民愚钝,草民在京城这些天也听人议论过宫内的事情,隐约知道殿下您在宫内受到的不公平的对待。因此,从先前这件事情上看,定是宫内有人想对太子不利,便假手他人来行刺殿下。但这人行事也颇为鲁莽,安排如此莽汉直闯禁宫,必定不能得手。这也是殿下的福气,此事形同谋逆,如果查得水落石出,那么想要对殿下不利的人必定会被皇上严厉处置。”李柏华根据他知道的情况,综合分析了一下说了出来。 “哎,如今皇家的事情外界都传的沸沸扬扬,以前的妖书案平静下了没多久,又出了这种事情,难道这个太子之位就这么的诱人,他们非要把我除之而后快吗。”朱常洛恨恨的说。 “太子殿下,草民认为此事必定不会是皇帝身边的人所为,而是有希望能代替殿下您的位子的人所做,毕竟现在殿下您的地位在皇上那和众大臣那已经无可替代了。”李柏华隐约指出这事情并非郑贵妃的注意,而是那有能力相争的朱常洵干的。 见朱常洛深思不语,又道:“上面自然仍然会偏袒主使者,从不让大刑逼供来看,或许现在上头也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但朝中大臣门对太子殿下是十分拥戴的,如果能利用此事真相,造成朝中大臣的口诛笔伐,不论是谁都不能逃脱责任,到时候殿下您以后必定万事无忧。但此事也不能做的太绝,对上面宠幸的人能放就放,毕竟赶尽杀绝的话,让上面也会不快”。他把如何利用各种关系来造成最大的影响,如何正确收尾都隐晦的向朱常洛做了说明,他知道,以朱常洛的聪明,这些话中自然能理解如何把这件事情做的更好。 果然,朱常洛听完他话后有些犹豫的眉头舒展开来“如果能查出真相自然是好,先不管以后怎么做,目前首要的事情就是找出幕后的主使人,我下午就先去安排审问,你下午先别回去,等我回来”。 这天下午,朱常洛亲自去了刑部大牢安排可信之人按照李柏华的法子审讯张差,而李柏华自然一个下午又去找客三娘打情骂俏,两个人渐渐的有点无话不说,动作也开始暧昧起来,而朱由校继续沉浸在他的素描练习中。 到了傍晚时分,李柏华看到朱常洛兴冲冲的回来了,看来事情有了不错的进展。两人在书房落座后,朱常洛便迫不及待的说起来下午的经过。 原来下午朱常洛去了刑部,找到刑部提劳王之寀,这王之寀本受过朱常洛之恩,本就察觉这张差有些蹊跷,并不似疯傻之人,于是他决定再次审讯张差。为了让他说出实情,在中午他在牢中分发饭菜的时候对张差说:“你说实话,就给你饭吃,要不然就饿你。”张差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说道:“不敢说。”王之寀当即命牢中其他狱吏回避,只留两名狱卒在旁,亲自对他进行审问。在威逼之下,张差说出了实情。 据张差讲,他本名叫张五儿,父亲已经去世,比较近的亲戚有马三舅、李外父等人。他们让他跟着一个不知道姓名的老公公,只要按他的要求去做,完事后就能给他30亩土地。于是他就跟老公公到了京城,来到一个大宅子又来了一个老公公,请他吃饭,并嘱咐他说:“你先冲进去,撞着一个,打杀一个,杀人也无防,我们自会救你。”吃完饭,领着他经过厚载门,进了慈庆宫,看门的不让进,就把看门人打伤了。后来他就被逮住了,再问老公公是谁,张差就不说话了。 这时候正好朱常洛前往牢中,听了供词之后认为果然同李柏华分析的一样,于是把李柏华告知的审讯方法告诉了王之寀,让其继续审讯,他本人因需要避嫌,返回皇宫向万历禀报了中午所得到的审讯结果。 PS:新书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人关注,也没有人评论,是不是写的不好啊,给点票鼓励一下吧 第十三节 定案 万历皇帝听到审讯结果,更加确定了这里面的隐情,立即命令员外郎陆梦龙前往刑部提审张差,而陆梦龙去了之后并未采用李柏华的审讯方法,他和王之寀两个对张差进行了引诱,说:如他画出入宫的路径,说出所遇到人的名字,不仅可以免除他的罪过,而且可以偿还他被烧掉的柴草。 张差信以为真,于是说:“马三舅名叫三道,李外父名叫守才,都住蓟州井儿峪。前面不知道姓名的老公公,实际上是修铁瓦殿的庞保。三舅和外父常到庞保住的地方送灰,庞保、刘成两个人在玉皇殿前商量,还有我三舅、外父,他们逼我拿着棍子打进宫中。如果能打到太子,吃也有了,穿也有了,一同密谋的还有姐夫孔道。”随后又画出入宫路径。 “这些消息是王之寀告诉我的,陆梦龙现在应该正在宫内向父皇禀报审讯结果,刑部已经差人去拘捕涉及的人员,明天将会有更进一步的审讯结果了。但所涉及的两位公公均是郑贵妃身边的内侍,摆明了是她想陷害我的,而不是你猜测的福王。”朱常洛在李柏华面前丝毫没有掩饰皇家争储的事情,把所涉及的人名直接称呼出来。 李柏华想这原本要审理好几天的案子才一天就又了眉目了,看来有了我的加入,大明朝的办案速度也进展了不少啊。“殿下,既然这事情已经明确牵扯到后宫之内,殿下何不安排人放出风去给各位朝臣,众位朝臣得知此事的经过之后,必定群起而攻之,那时有利的一方在殿下您这边,如不出我所料,宫内之人就连圣上虽有心但也无力为其作保,必定会来恳求于殿下您,届时只要您放开一面,草草了解此事,圣上必定看重于您,他会害怕万一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其他人等自然会被安排早日离京。”李柏华继续根据事实的发展装模作样的谋划一番。 于是,朱常洛连夜安排人等前往拜会衷心拥护太子的朝臣,还安排人出宫前往妓院茶馆等闹市散布消息,这种涉及皇家的事情自然一传十十传百,一个晚上几乎传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果然在第二天早晨,众多的大臣们纷纷上书万历皇帝,要求彻查谋害太子的罪魁祸首,多数大臣在上书中暗示此事肯定涉及外戚。当然,大臣们都没有直接指向郑贵妃的哥哥国舅爷郑国泰,个别偏激的大臣还指名幕后黑手就是万历皇帝宠幸的郑贵妃和福王朱常洵。 话说这万历皇帝真正宠幸的郑贵妃,在14岁的时候就成为19岁的万历皇帝的宠妃。她美貌而且聪明机警,敢于毫无顾忌地挑逗、嘲笑万历皇帝,同时又能倾听皇帝诉苦,她为皇帝生下了两个孩子,其中皇三子朱常洵最为万历皇帝所喜爱。因此,万历皇帝真心希望朱常洵继承皇位,但是依照祖训,应册立朱常洛为皇太子。 后来,朱常洛被正式立为太子,郑贵妃一班人并不死心,朱常洵同年10月被封为福王,按道理应该离开京城,到属地洛阳就任。但在郑贵妃的要求下,他却迟迟没有离京,总在伺机寻找机会。朝中的大臣们也都知道郑贵妃的心思,多次上书万历皇帝要求福王离京前往封地,却一直被万历以各种理由推脱。 这这几天里,事情一直按照预想的那样进展,相关涉案人员也拘捕,正在诏狱进行审讯,而朱常洛由于要忙于处理各种关系,除了偶然找李柏华通传一下情况外,也没有过多的找寻李柏华,以太子这么多年来练就的能力自然能处理好。 而李柏华只好继续每天到后殿教朱由校素描和他这几日逐渐读熟了的三字经,毕竟人家是让他来教读书识字的,这个朱由校虽然不乐意读书,但还是要必须完成任务,不然万一哪天朱常洛来检查功课,发现朱由校仍然是大字不识,那他这个冒牌的秀才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这些天里还能顺便和熟女客三娘继续打情骂俏,动手动脚,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敢做进一步的深入,但这一对狗男女已经**? 资本中华 第 4 部分阅读 锘鼓芩潮愫褪炫腿锛绦蚯槁钋危侄牛淙坏较衷谒姑桓易鼋徊降纳钊耄庖欢怨纺信丫?*,两人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却说这梃击案的进展,虽然大臣们在上书中都没有直接指向郑国泰,但是郑国泰竟然按捺不住,写了一个揭帖送进了宫去,表明自己的清白。这一举动,让给事中何士晋抓住了辫子。何士晋向万历说:“大臣们的上书虽有身犯奸畹凶锋之语,并未直指郑国泰是主谋。此时张差等人的审理还未完全结束,如何处置也没有明确,他郑国泰就不能从容的多等待一段时间,现在突然自我辩解,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人怀疑其动机啊。”郑国泰的一个愚蠢行为,直接将自己卷入此事,实是不打自招。郑贵妃的嫌疑从而更为明显了。 因为这事情逐渐明朗并牵涉到万历宠幸了一辈子的郑贵妃,万历不愿将事态进一步扩大。而郑贵妃则日夜向万历哭诉。但万历也深知此事既然牵涉到谋害太子,事情已经是非同小可了,除了朱常洛自己表态能不予追查,其他任何人都不敢随便掩盖真相。 于是,万历在郑贵妃的一次哭诉中貌似无心的随口说了一句“要想平息此事,你必须去求太子”。 这一日朱常洛和李柏华正在慈庆宫前殿谈论案件进展,就听守大门的太监高声喊着:“郑贵妃驾到”。 李柏华和朱常洛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迟早这郑贵妃要前来找朱常洛求情的。李柏华对朱常洛说道:“一会殿下要要做到对郑贵妃谦恭有礼,尽量表示出宽宏的一面”。见朱常洛颔首表示认同后,便避往后堂。 这郑贵妃满脸忧色的进了前殿,朱常洛上前见过礼后,郑贵妃便向他解释其自己并不是幕后的主使人,对案件并不知情,而外界的传言皆是妖言惑众,极力为自己开脱。而朱常洛一开始只是含含糊糊表示案件正在审理,自然会又一个公正的结果出来。 说着说着,这郑贵妃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朱常洛的面前,一边哭着一边继续替自己辩解,一边随来的太监吓了一跳拉都拉不起来。朱常洛突然看到这一出,想到自己原定的对策,于是装作很动情的样子,对着郑贵妃也扑通一下跪下来,一边大哭一边说:“姨娘不可如此,此事全是外人离间我皇室所为,那冯保和刘成系我皇家内奴,谋害于我对他们无任何好处,必定是他们虐待张差,那疯汉企图报复,借机诬告他们,我即刻进宫向父皇禀报,立刻处死嫌犯,不可株连他人,了解此案”。 在朱常洛面见万历之前,自有太监把太子的一番表现和话语向万历传达。五月二十日,万历皇帝在慈宁宫慈圣太后灵前召见诸大臣。 万历拉着朱常洛的手对众大臣说:“你们都看看,朕的儿子如此勤勉好学,还说我不好好爱护,要是你们有这样的好儿子,难道你们能不爱惜吗?”转头对朱常洛说:“你有什么话,跟大臣们都说出来,别顾忌。” 朱常洛道:“父皇,此案犯乃是疯颠之人,直接处决了就是,不用株连他人,何老父皇为儿臣担心。”又转身对大臣们说:“我和父皇相亲相爱,外界却有众多言传父皇对我不好,真是无君无主,大逆不道,以后在发现谁有这样的言行,必定严惩。”这番话说的万历老皇帝心情大好。 于是,万历皇帝与受害人朱常洛,都为梃击一案定了调子,也就是将张差以疯颠处理,不必株连太多。诸臣追查此案,原是为太子的安危考虑,既然太子这样说,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第二天,即五月二十一日,张差被凌迟处死。接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庞保、刘成。此时张差已死,死无对证,庞、刘二人遂抵死不愿承认。 这时,太子朱常洛根据李柏华的建议再下谕旨为庞保、刘成二人开脱,以取悦于万历皇帝,他们知道万历想要掩盖此事,必定会将所有线索掐断,果然不久之后,万历密令太监将庞保、刘成处死。自此郑贵妃、福王一系不得不偃旗息鼓,太子朱常洛在万历的眼中也逐渐的有了地位,梃击一案就此结束。 ps:本节多采用历史文本中的叙述,请读者大大们见谅,有票的还请多多赐予,书签不胜感谢。 第十四节 拼音 我这本书貌似得票不高啊,是不是大家不满意啊 弱弱的问一句,我收藏才66,点击不到3000,是不是因为我发的太少了 以各位读者大人们的经验,每天能得到多少票 大家给点鼓励吧,顺手点一下顶上的加入书架书签和投推荐票多谢了 —— 梃击案由于李柏华给朱常洛出谋划策,使原本要审理一个多月的案件仅仅用了十几天便让各方面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经过这一事件,也确定了李柏华在朱常洛心中的地位。 然而,李柏华现在所忧心的是如何应付接下来朱常洛要来检查朱由校的认字情况。想到朱由校认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心灵手巧的朱由校对素描,对制作玩具兴趣盎然,但一到拿起书本来脑袋比李柏华的还大。李柏华好不容易晚上熬夜偷偷的换着花样的从陆掌柜哪里骗的认识了三字经中所有不太认识的繁体字,结果到了朱由校那边今天教了明天准忘。难怪历史上的朱由校被称为文盲皇帝,也难怪只认识几个大字的魏忠贤能把持了朝政。 这天晚上李柏华一脸郁闷的又回到工匠们住宿的地方,原本朱常洛想要让他搬出来单独住一间的,可李柏华想要通过这些工匠们多了解了解大明的现状,所以坚决没有接受。这次陆小三看到李柏华默默不语,满脸心事的样子,一时心血来潮,拿了个小石头就丢了过去,不偏不奇的正好砸中李柏华的鼻子。 李柏华脆弱的鼻子突然被打中,自然是疼痛难忍,愤怒之余抬头对着小三大吼了一声“FUcKYOU”。 小三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柏华,问道:“啥?啥发可有?你怎么啦,心事重重的样子,惹太子殿下不高兴了吧?” 转过神来的李柏华知道这是小三在开玩笑,于是挠挠头说“这发可有是洋夷的话,就是晚上好的意思。”说完,做贼心虚的他嘿嘿的笑了一下。 “发可有!”小三立马对着李柏华回敬了一句,把李柏华憋的无可奈可。“这洋话发音怎么这么别扭啊,对了秀才,你会洋话会不会写洋文啊?” “洋文?”李柏华突然心中一亮,似乎有点什么灵感。 “发音?对啊,这可是个认字的好办法啊。”高兴的李柏华突然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小三,满脸的红光,高兴的差点就要狠狠的亲上小三一口。 这小三看到李柏华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边狠命的挣扎着一边想道:“完了,完了,一辈子的清明看来就要葬送在这里了,真没看出了,秀才还好这一口。” “小三,你可帮我大忙了,多亏了你啊,不然太子殿下肯定要拿我问罪了。”李柏华缓过来后放开了小三。 小三得到解脱后立马飞速的逃离李柏华三丈开外,用一种羊看到狼的眼光看着李柏华,心有余悸的说“不用谢不用谢,你自己好好睡觉,我到华仔那看看他睡了没”说完头也不回,一溜烟跑到隔壁房间去了。 李柏华莫名其妙的看着小三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跑了,立马转身坐在油灯下拿出纸笔来“发明”他这个伟大的创造。当然这个笔不是毛笔,是朱由校画素描剩下的碳条。 首先,李柏华在白纸上写下了26个英文字母,然后根据现代汉语拼音的规则把声母、韵母以及音调等写了下来。但他并不想直接用自己熟悉的英文字母做拼音,而是想采用注音符号的形式,根据自己的模糊记忆,把21个声母和39个韵母分别用简单的笔画转变过来。 接着拿出让他头疼的三字经,把上面1000多个汉子全都标注上自己的李氏拼音,虽然标准的普通话和明朝的北京话有点点的区别,他现在为了能让朱由校会读书认字,这些小问题他已经管不了了。 李柏华现在不知道的是,他为了能尽快的教会朱由校认字而不被朱常洛责怪,情急下“发明”的拼音,在日后引发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儒学革命。 第二天,李柏华一来到后殿书房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他的拼音教学尝试。她把老相好客三娘也拉了进来一起学习拼音,虽然他们俩都是一口标准的北京腔,但和普通话发音的汉语拼音相差并不是很多。 而朱由校一开始好奇于今天李师傅并没有给他看那些枯燥无聊的书本,而是拿出一大张白纸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笔画。听说如果学会这37个符号就能认识几千个汉字的时候,朱由校心里更是充满了好奇。于是一连几天里,他和客三娘两个都兴致勃勃的跟着李柏华**注音符号,不时还跟着唱起了符号歌,惹得宫里的太监宫女们纷纷驻足观望。 朱由校这里的热闹当然引来了在宫内到处玩耍的朱由检,看到哥哥这里有比较新奇的事物,也留了下来一起跟着背起了符号歌。 经过五天左右的强化训练,毕竟10岁的孩子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高的,并且朱由校又属于天资聪敏的那种类型,21个声母39个韵母均熟记于心。客三娘本就认识一些简单的字,看了李柏华的汉语拼音标注法后,便明白了这拼音的实际用处,更是对李柏华惊为天人,内心对李柏华又多了一份依靠。而5岁的朱由检也对汉语拼音有了初步的了解,并能咿咿呀呀的读出一些发音来。 李柏华在他们基本学会了组合拼音的发音之后,便把那晚熬夜赶出来标注了拼音的三字经丢给了朱由校,看着朱由校捧着书本摇头晃脑的读着拼音的样子,李柏华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柏华按照他在现代小学时候的学习规律,早晨让朱由校和朱由检自己读一个小时的三字经,接下来他给他们讲解一下三字经中各句的意思,顺便编一些小故事给他们听,中午吃过饭后是朱由校练习素描的时间,而这个时间也是李柏华和客三娘打情骂俏的时候。下午是李柏华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数学知识,傍晚时分继续是读书一小时。一天下来,朱由校边学边玩,学的是兴趣盎然,玩的是流连忘返。 而李柏华和客三娘在这几天的中午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某一天,这对狗男女趁朱由校沉迷在用李柏华提供的三角板、圆规等工具进行绘画中的时候,偷偷的躲进了书房边上的隔间里。 “先生,今天天气真的热死了”有了前些天打情骂俏基础的客三娘一边用丝绢扇着风一边向李柏华抛着媚眼,说完还撩起了长袖漏出了一截雪白的粉臂。 李柏华咽了口唾沫说:“九娘,过来我来帮你扇扇”。伸手拉起客三娘的手顺势把客三娘拦在了怀里。 “讨厌,热死了,热死了,快放开我,让小殿下看到了多不好。”客三娘欲拒还迎。 “怕什么,我们不去打扰他就不错了,他才没空来烦我们两个呢,哇,真饱满……”李柏华那双魔爪已经盖向了山顶。 “哦,不要……嗯,轻点……(此处作者省略3000字)”刻意压住的声音仍然掩盖不了一屋春色。**的两个人在房间内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之后,做贼心虚的整理好衣服出来,看到朱由校还在奋战在画板前,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画一张宫殿的图案,依稀就是现在所住的慈庆宫。 “你这个坏蛋,弄的人家都走不动路了”脸色绯红的客三娘伸出她那芊芊玉手,狠狠的在李柏华的腰上来了一下。 “啊……哦……”突然被袭击的李柏华大叫了一声。 “师傅,怎么啦?来看看我画的好不好啊。”朱由校听到声音后转身看到李柏华他们,对李柏华的惨叫听而不见,还让他们俩一起来欣赏他的杰作。 看到朱由校转过头去,李柏华报复性的大手又伸向客三娘那丰满的双峰摸了一把就闪到了朱由校的身边。 PS:对于**内容书签看得虽然不少,但写起来还是有点拿捏不准,嘿嘿,见谅见谅 第十五节 离宫 上一章和读者大大们讨票很是唐突,多更一节以示请罪。不过还是要请各位朋友多多指教,谢谢。 ———————— 一个多月后,万历四十三年六月十五。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校儿,不错啊,才一个月的时间现在三字经都会读了?”正当朱由校在早读时间拿着三字经照着上面的拼音摇头晃脑的读的时候,朱常洛走了进来。 朱常洛这些天心情大好,万历老皇帝已经不再像一往那样对他苛刻的要求什么了,朝中的大臣们也对这位颇具贤良的太子殿下恭敬有加,老皇帝把一些不太重要的奏章事物让内阁直接专程太子批复,他自己继续躲在深宫中花天酒地,乐不思蜀。这也让朱常洛最近几天忙于应付批阅文件,直到今天才有空顾及到儿子的学习问题。 “父王”朱由校有些时间没有看到他的父亲了,看见朱常洛进来后开心的离开了椅子跑上前去抱住他的胳膊说道:“是李师傅教的法子好,按照这个法子,我连诗经都能读呢,现在李师傅非要让我把三字经背出来不行,我每天都要**几十遍,头都**大了,你能不能和师傅说说让我少**几遍啊”。 李柏华和客三娘本来正在一边卿卿我我,现在已经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听完朱由校的话后,李柏华说道:“小殿下聪明伶俐,草民根据洋夷的文字,结合我大明文字发音,创造出一种简单的读音标注方法,几日功夫小殿下已学会自己诵读全本三字经。” “父王,我也会读三字经,你有没有什么赏我啊?”朱常洛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稚嫩的声音,原来这些日子朱由检每天早晨也跑过来和朱由校一起读书听课,今天刚进门就听见他们的话,于是也向前扬起了小脸进行自我炫耀,说完还顺口背了前面的几句。 这下朱常洛心里就纳闷了,这个李柏华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快就能让两个小孩子达到自己读书的能力,想当年他出阁读书的时候,可是让自己的师傅教了一年多才认识一小部分汉字。 “孝达先生”朱常洛称呼起了李柏华的表字以示亲近“你这个读音标注方法竟然让校儿和检儿这么快就可以认字读书。我大明天下再聪明的小娃娃也不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能熟练的诵读三字经吧?快快详细给我说说,我今天也做一回你的学生,哈哈”。 “草民不敢”李柏华诚惶诚恐,慢慢的把拼音的组成和发音方法向朱常洛讲述了一遍。 “太子殿下,草民斗胆,如果我大明能讲这个发音方法传述下去,塾学里的先生教育孩童一定会事半功倍,为我大明培养出更多的人才,另外,如果朝廷能规定所有官员必须使用这发音,这就统一了我大明的官话,长此以往下去,各地区之间的交流将更加频繁,我大明也将能够更加的富足。”李柏华见朱常洛对这个汉语拼音颇为欣赏,于是不失时机的推销起来。 “不错,不错,先生你真是我大明难得的人才啊。如此方法更能迅速教化偏远地区的蛮族,使其更方便的溶于我大明。”朱常洛想的更远。 “对了,前日内宫传来旨意,父皇从内库拨银从新修缮慈庆宫,需要在现在正在修建的基础上增加些内容,你的那帮工匠弟兄还要再这里多呆2个月。”朱常洛说。 李柏华立马心里美滋滋的,他和客三娘之间的奸情正在如饥似渴呢,他现在一想起一个月后就要离宫,心里一直都是恋恋不舍的,可正当他还没高兴一会,朱常洛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心里马上到了一盆冷水。 “父皇昨天对我说,校儿已经到了出阁读书的年龄了,现在朝中翰林院编修孙承宗是本朝三十二年探花郎,这次在梃击一案表现颇佳,父皇让其进宫为校儿讲课,下月初一开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李柏华从下月初一就不用过来了。 李柏华和客三娘听了都心头一紧,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流漏出了一丝的不舍。这被聪明的朱常洛看在眼里,接着说道:“从下月初一起,孝达你就不用留在宫里了,你出宫去我有其他事情让你办”看了一眼客三娘后,对李柏华饶有深意的说:“校儿命苦,自小失去了娘亲,唯一在宫里喜欢的人就是客乳娘了,不然客乳娘早该出宫了,这小家伙这几天好像对你也不错啊,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多进宫陪校儿玩玩。” 旁边的朱由校听清楚原来李柏华要离开,立马嘴巴撅了起来“父王,李师傅可好玩了,教了我好多东西呢,不要让他走好不好呀。” “小殿下,草民出宫去可以为你做更多好玩的东西呢,我会经常过来和你一起玩的,这孙翰林乃是博学之人,有才有德,是一个好老师,你跟他学肯定比跟我学要好的多。你要好好学习,不然我不给你好玩的。”李柏华虽然不情愿这么快离宫,但太子既然说有事情让他做,那肯定自己已经被太子接纳为党羽了,当然是正事要紧,儿女情长的事情等以后有权有钱了,什么美女搞不定啊。 等朱常洛把朱由校哄的开心之后,李柏华跟着朱常洛来到他们第一次谈话的前殿议事厅中。 “呵呵,孝达啊,是不是不舍得离开我这里呀?”朱常洛贼贼的对着李柏华笑着说。 “草民不敢”李柏华连忙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不知道朱常洛是不是知道他和客三娘已经有了苟且之事了。 “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要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放弃了一切。”朱常洛以长辈的语气教训着李柏华。 听到朱常洛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李柏华胆子又大了起来“多谢太子殿下教诲,不知道殿下让草民出宫要办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你这一年主要的任务是好好读书,明年大考一定要考出好成绩来。让你做的事情也是你前些天告诉过我的东西”朱常洛慢慢的把需要李柏华做的事情和一些原委说了出来。 朱常洛虽然身为太子,但财权、人权一直都在老皇帝那里,虽然自己在宫外也有一些产业,但绝对不能和其他的藩王相比,自己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收入,连打赏下人的钱都不够。于是,他也偷偷的出资找了可靠的管事人进行一些商业买卖,其中酒楼客栈之类的生意居多,一方面赚钱,一方面也可以顺便打听一下各方面的信息,说白了就是收集情报的。 让李柏华去城南最大的宴春酒楼找张正元掌柜,由酒楼安排他的衣食住行,李柏华则需要一边安心读书迎考,一边研究他讲给朱常洛听的那些洋夷物件,主要的是那个纺纱机和电灯。纺纱机是因为朱常洛自己私下拥有纺纱产业,而电灯是准备讨好万历皇帝用的。 这依然够李柏华头大的了,纺纱机还好说,用木头改改就行了,那个电灯确实能要命的玩意,怎么样做玻璃啊,虽然穿越小说看得多,知道用沙子和纯碱,但纯碱怎么搞的?只有慢慢的试验看看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柏华先是和工匠们打了招呼,辞别了陆掌柜,和客三娘找到机会就疯狂的进行**之欢,甚至有一次差点被朱由校看到。 “你是个好人,是我命苦,我知道你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我也不能得到你,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就在这深宫守这活寡一辈子。”到了离开的前一天,在**三度之后客三娘幽怨的用手指一边划着李柏华的胸膛一边说。 “三娘,这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说这么伤心的话干吗。虽然我们要短暂的分开一段时间,但太子殿下说了,我还是可以经常进宫看望你的。等小殿下再长大一点,他就不会这么整天缠着你了,那时候你就可以提出出宫居住,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呀,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我会永远疼你的。”李柏华一手搂着客三娘一手在三娘那平滑的小腹上挑逗着。 “这是你说的啊,以后我不管你娶多少个女人,你都要经常来陪我。”客三娘把李柏华的魔爪推开后,正色对着李柏华说。 “我吕伯华此生必定不负三娘,如有辜负,天打雷劈。”虽然李柏华这个现代人对发誓什么的没什么概**,但他毕竟是穿越过来的,万一真的应验太不值得了,所以他发誓的时候还是用了那个倒霉的不知道醉死到哪里去了的吕秀才的名字。 —————— 第十六节 偶遇 这一日李柏华拎着已经属于自己的小木箱在身着便服的韩本用的带领下出了紫禁城,来到城南的宴春酒楼。这韩本用自在梃击案中表现出色之后,便得到了朱常洛的赏识和重用,被当做心腹使唤,多数时间是跟着朱常洛行走在宫中,俨然已成为东宫的总管。随着太子得势,宫内宫外大小太监宫女对韩本用都礼敬有加。 韩本用自小进宫后在宫内的复杂的内斗环境下过了几十年,当然也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和勾心斗角的能力,由于一直从底层慢慢的做起,知道宫内斗争的复杂和生存的艰难,所以现在虽然得势,但对别人依然很客气,还能算的上是一个老实本份的人,没有什么贪欲。 这次朱常洛让他亲自把李柏华送到宴春酒楼,他明白这李柏华在太子眼中的地位,之前两人也有过不少次的交往,所以一路上两人大哥小弟的谈的很是尽兴,私下里韩本用偷偷的向李柏华透露一些皇宫内的龌龊事情,李柏华则拿现代的一些奇闻趣事稍加改编讲的眉飞色舞,两人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一个繁华的街口。 “前面就是天桥了,主子的宴春酒楼就在天桥边上,看那栋最高的就是,李兄弟你可在外人面前别说这酒楼是太子爷的产业啊。”韩本用指着前面一个三层的建筑物说。 “这事情的厉害关系自然晓得,太子殿下吩咐过,我平时就以进京赶考的身份住在店里,其他事情张掌柜的自会安排好。不过,还是要多谢大哥提醒,以后大哥在宫外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办理的,找人通传一声,小弟我务必给大哥办的妥当。”朱常洛不想让别人知道李柏华和他的关系,李柏华是他准备安排在朝臣中间的一颗暗棋。 就在他们到达宴春酒楼门前的时候,看到酒楼隔壁的一家客栈门前面围了一群人,里面几个貌似酒楼伙计的汉子正在将两个年纪较大的文弱书生向店外推推搡搡。 “你们两个穷酸,没钱还学什么富家公子装大方,想在我们店里白吃白住那可没门,就凭你们俩还认识状元公?没钱就睡大街去,这么大的人了还想中状元,下辈子吧,出去出去,给我赶出去”。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抢过两人拎的包袱丢了出去,正落在李柏华面前,说完指挥伙计们赶人。 “你们凭什么狗眼看人底,我们钱家兄弟可是江浙大户,只是所带盘缠不多,今年前来赶考必定高中,周延儒状元公还是我家大哥的半个弟子呢,等我们高中之后,必定来砸了你们的破店。”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青年愤愤不平,而年长的那位回身看到李柏华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去检地上的包袱。 李柏华看到这年近四十的老书生满头黑发,脸色红润,气质不似贫困潦倒的穷书生的样子,觉得刚才其弟所言并非谎话,落到现在这个田地必有苦衷。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主要是这个帮助也不用花自己的钱,自己动动嘴巴能帮就帮,帮不上也要让对方心存感激。雪中送炭的事情最能让人感动了,状元公都是这个人的弟子,结交下来顺便可以学习学习现在这个科举到底应该怎么应付。想到这些,李柏华也弯下身来帮那落魄秀才一起收拾有些散乱的包袱。 果然那落魄秀才投来了感激的眼神:“多谢这位公子。” “举手之劳,看样子兄台也是进京赶考来的吧,莫非盘缠用尽难以周转了?在下李柏华,字孝达,淮安府海州人,也是进京赶考的,要不是有一亲戚接济一下,我和兄台一样也要流落街头了。”李柏华装作很真诚的说。 收拾好包袱后的落魄秀才拉过已经被赶出来的弟弟,对李柏华抱拳说道“在下钱士升,字抑之,这位是我内弟钱士晋,杭州府嘉善人,不怕李公子笑话,我钱家本是江南有名的大户,可近几年家道中落,连我们兄弟俩进京赶考的盘缠也是东拼西借而来,一路上花费也颇多,来到京城之后所剩无几了。本想先在这客栈借宿几日,我兄弟俩可变卖一些字画付账,谁知这店家蛮横的很,不给赊欠,让公子见笑了。” 李柏华也拱手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钱兄也不必称呼我公子”。 没等李柏华说完,边上的韩本用已经看出来李柏华想要结交这两位举子的意思,接口说:“两位钱兄一看就是饱学之士,这次进京大考必会榜上有名,你们俩兄弟既然让我们兄弟俩遇到,也算是一场缘分,前方宴春酒楼的掌柜的是我们的朋友,我李兄弟这便是前往那酒楼安住迎考,不如两位随同我们一起前往,至于花费等等,等两位以后方便了再行支付也不迟。” 李柏华立马向韩本用投去一个感激加赞赏的眼神,心想这韩本用真的会揣摩人心,一方面知道自己想要结交这两位举子,说好话的同是顺便帮助他们安排好了栖身之处,另一方面能想到现在的读书人必定不想受那嗟来之食,把住宿费用没说免费,而是让他们有钱了再付。 “这位是我大哥,两位也可称呼其韩大哥,前面的宴春酒楼是韩大哥的熟人所开,我们一同前往入住,也好相互照应共同迎接大考。”李柏华含糊的给他们介绍了韩本用。 边上的钱士晋见他大哥还有点犹豫不决,便扯了一下钱士升的衣袖上前说道“多谢李兄关照,李兄大恩我兄弟二人日后必定涌泉相报,绝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做了大官就忘了当初落魄时的恩人”说完还颇有不满的看了一下身边的钱士升,那钱士升听了也漏出了愤愤不平的气色。 李柏华看出这里面必定有什么隐情,当下对着韩本用说:“韩大哥,我们这就去宴春酒楼吧。” 一行人走进了宴春酒楼后,那酒楼的张正元掌柜早已接到通知安排好了住处,并早早的就在店门楼等着了,看到他们进来后,当下带领他们进入了酒楼后堂的一个独门小院。 “这两位是李公子的朋友,也是来参加明年大考的,张掌柜的把他们和李公子安排住在一起吧。”韩本用对张掌柜说。 “原本只接到安排李公子一个人住的旨……致函,所以只安排打扫了一间房屋,韩公……既然说了,在下马上吩咐伙计把这院子全都清理出来,小院清净,正好供他们读书。”张掌柜人老成精,自然懂得如何巴结上头的红人。 韩本用看李柏华他们安顿的差不多之后,和张掌柜的又交代了几句便返回皇宫去了。张掌柜不一会取来一个布袋给了李柏华,说这是朱公子吩咐给李柏华的,李柏华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些散碎的银子和几锭银子。问了一下张掌柜的知道一共有一百两之多。一个皇太子能对一个普通的举人关照到如此程度,李柏华心中对朱常洛更加感激了。 当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之后,他们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各自谈起了自己的往事。 这钱士升、钱士晋兄弟俩是浙江嘉善的世家子弟,家里广有钱财,为人豪爽,仗义疏财。每日里高朋满座,宾友如云,拿钱财不当一回事。哪个人求助他都不拒绝,家产越来越少了。人们劝他节俭一些,钱士升开玩笑答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钱士升没少赶考,中了举人后会试这个门坎就迈不过去了。后来他遇到了周延儒和冯铨两位少年,见他们聪明好学,但家庭困难,于是他倾尽才学,花费了大量的钱财,辅导他二人考中秀才和举人,又倾囊相助他们进京赶考,家底彻底空了。万历四十一年,周延儒中了状元,冯铨也中了进士,但高中的两位自始至终未踏上钱家的门一步,也没有一封问候的信件。 原本钱士升认为他们公务繁忙,这次进京以后,特意和弟弟去找他们,这周延儒现在是翰林院修撰,冯铨现在是翰林院检讨。谁知冯铨闭门不见,周延儒以种种借口说没钱,只管了顿饭便打发他们出来,所以钱士晋非常生气,故而有门口那一番说辞。 书中按表:这周延儒是明末的一大贪官,崇祯二年(1629年)特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时年36岁,次年九月拜为首辅。崇祯六年六月,因为官贪鄙,任用私人而被温体仁逐出京城。崇祯十四年(1641年)九月复为首辅,崇祯十六年(1643年)四月,清兵入关,延儒自请视师。然而,他“驻通州不敢战,整日与幕僚饮酒作乐”,并假传捷报蒙骗皇帝,崇祯不知内情,对周延儒褒奖有加。后锦衣卫指挥骆养性上疏揭发真相,其他的官员也相继弹劾,因而获罪流放戍边。不久,崇祯帝下诏勒令周延儒自尽,籍其家。终年51岁。延儒死后,民间有歌谣日:“周延儒,字玉绳;先赐玉,后赐绳。绳系延儒之颈,一同狐狗之头。”《明史》列周延儒入奸臣传。 而冯铨明少年及第后,原本是人生之大幸。可是小伙子哪里知道是从此入了虎口狼窝,在明代官场上,男风极盛。小冯铨还没从少儿得志的喜悦中清醒出来,就不幸遭受了生命中最难启齿的侮辱:光天化日之下,在神圣的翰林苑办公室里,小冯铨被同事鸡奸了,施暴的人叫缪昌期,是个五十几岁才登科的老进士,不久,冯铨又在办公室里被数位同事**。这造成了他心理上的畸形,为了报复,他投靠了魏忠贤。后来魏忠贤下台,他也被罢官。满清时,他又投靠了满清,冯铨最让新主子满意的是:冯铨对任何人与事,似乎都是一心一意、诚恳诚挚的。皇帝曾问这个大汉奸:你是如何解释一臣不事二主的?冯答:一心可以事二主而二心不可以事一主。真是千古名句! 而我们李柏华所遇到的钱士升是万历四十四年状元,钱士晋是进士,哥哥在崇祯六年,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内阁。弟弟由进士任刑部主事,恤刑畿辅,平反者千百人,在崇祯时任云南巡抚,筑师宗、新化、弥勒、昆阳、三乡、板桥六城,疏浚河流,平息暴乱,多有惠政,以劳瘁卒于官。这兄弟俩都算是明末的好官了。 ———— 以后李柏华将先发明一点点东西用来赚钱糊口养女人了,嘿嘿。 第十七节 论对 居住的地方收拾完毕后,李柏华也基本上了解了这兄弟俩的具体情况,初步判断这两个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为人也不错,结交一下还是值得的,毕竟人家教出了一个状元一个进士。 为了偷师学艺好参加这劳什子科举,李柏华想了想便前去套近乎“抑之兄,小弟常年在外游学,常闻江浙一带的客商说,嘉善有善人才子钱士升,为人热情好客,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本早有前往拜访结交的**头,无奈路途遥远,如今能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都是一些朋友赞誉罢了,倒是让孝达兄见笑了。”钱士升很是高兴,心想我在江南做的这些事情原来都传遍了大江南北了,当初散尽家财还真是值得啊。 “怎么会见笑呢,我是真仰慕抑之兄的大名啊,如今我们有缘相聚,又是同科参考,小弟我学业不是很精,以后还要请两位大哥多多关照才是”。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我们苦读诗书三十余载,几次都未能高中,怕辜负了孝达兄的好意啊。相互照应那是自然的,我们兄弟两个还要多谢孝达兄援手之恩呢。”边上的钱士晋说。 “额,这个……”李柏华心道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的在这两人身上研究研究这科举内容,这两个人考了好几次肯定都考出油来了,没本事也有经验了。“两位兄长才名广播,孝达日后一定要常听二位兄长的教诲。” “孝达兄过誉了,抑之才识浅薄,难登大雅之堂。”钱士升谦虚道。 “哪里,哪里,抑之兄太谦虚了,孝达游学时偶然曾拜读过兄台大作,真是字字珠玑,发人深省,让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抑之兄的才华,可说是上知天文地理,下涉五湖四海,德才兼备、品学兼优,学习刻苦、热爱劳动……呃……” 钱士升一听,心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个落魄秀才,写过什么文章能广为流传,还什么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不过? 资本中华 第 5 部分阅读 钱士升一听,心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个落魄秀才,写过什么文章能广为流传,还什么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不过听说自己的文章能到处流传也比较的兴奋,问道:“不知哪篇拙作让孝达兄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李柏华心说坏了,吹过头了,想捧捧你而已,你干嘛这么较真啊,赶紧转移话题说:“哎呀,天气真热啊,我们进屋去喝点茶水继续聊。” 李柏华和钱士升进了屋里,钱士晋拿着李柏华给的银子上街去采购一些纸笔和日常用品。 李柏华给钱士升倒上一杯茶,落座后,两人就又开始聊了起来。李柏华自己古文诗词一窍不通,只好拿自己瞎编的南洋风情和奇闻异事来糊弄。 钱士升一边听李柏华讲述一边何其探讨着,最后说“这洋夷的技巧当真是不错,我们家乡沿海一带多有洋夷出入,带入不少的新奇物件。当初我也曾把玩过一些,后来家境衰败不得不一当了之啊。我们那也有一些人生活困苦的远涉重洋,前往南洋去生活,不知孝达兄早年有没有在那遇到我大明百姓。” 让李柏华没想到的是,这钱士升还真是不简单,连南洋的风情、洋夷的奇技淫巧都有了解,难道说现在的江浙沿海已经很开放了,都开始和西方做起买卖来了?这些东西说不住他,那我该说些什么让他对我高看一些呢? 这边的钱士升也郁闷,这位刚刚认识的李柏华还真厉害啊,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呀,听他讲述的西洋人的东西非常不错啊,要是大明能做出这些东西,可以发一笔大财了,我整天在家里读书,可真是坐井观天,本以为自己已经不错了,看来……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不知此人的文采如何? 本来这钱士升还只是对李柏华心存感激之心,这翻话语之后开始对他有了些认同感,但一直听李柏华讲述一些奇闻趣事,就是不见他谈书论道,于是钱士升就开始提一些经书诗词方面的话题。 这下李柏华可就接不上了,谈论了几句,就有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一个劲的擦汗,不一会又一个劲的喝水。于是他眼咕噜一转,又开始准备转移话题了。 “抑之兄,你我为寒窗苦读,都盼一朝得中,但纵观各朝各科高中者,有的为国为民,流芳百世,有的贪污**,遗臭万年,抑之兄肯定不会做那遗臭万年的事情的,只是不知抑之兄他日高中之后,有何打算啊?” “这一科能否高中现在谈起来还为之尚早啊,不过……”看了一眼李柏华,继续说道:“纵观天下大局,为官者,如不为民,只为一私之利,结党营私,必定误国误民。所以,我定当踏踏实实的从低处做起,实实在在的为民做事,这是我们兄弟俩这次出来之前对天盟誓过的”原来他对近些年朝中的党争事件颇有意见,内心不愿参与朝廷中各派的争斗。 “结党营私自然误国误民,说白了,这党争就是一方为了不失去自己的权利全力去打压另一方,从而会从初始的争辩到最后的攻陷,不过要是能做到结党为公也许会是天下百姓的福份了”李柏华接着把西方国家的一些政党执政的学说和君主立宪的内容结合着明朝内阁的制度向钱士升进行了推销。 “孝达高见,如果各个党派的主旨能做到为国为民,只是管理重点和手段的不同,按照这样的方法,要避免党派相争中出现恶意中伤的情况,必须有一个中间人进行监督,并且还可以由圣上拟定好内阁辅臣的职责,由监督者提出有能力的党派交替辅政,那么两虎相争也只有百姓得利啊,孝达兄你真是才华横溢,为兄佩服,佩服啊”。李柏华的一番话解开了钱士升多年来苦思不得的症结,他在家乡时候曾经倾囊资助因党争被迫下台的原考功郎中(考核宦官的官职),一直对朝廷中存在东林党和齐楚浙党之间的争斗心存不满:都是大明朝为民办事的官员,有什么利益可以这样争的你死我活的呢,有这些精神多做些为民做主的事情多好,真是一群无知的白痴。 也正是李柏华的这一番话,让钱士升在后来致力于君主立宪制度的设立,以他为首的东林党改变了一往打压攻陷他人的作风,全力于民生与经济,为大明帝国的文化革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家伙越来越不简单了,真是人才啊,我只是点了点他就能领会出这么多的内容,还能自己发挥一下,只是为何这么老了还没有考中,不知道这次考试他能不能考上。哎,为什么人家穿越以后历史人物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啊,我怎么就只知道一个魏忠贤还给弄死了,真倒霉。” “不知道孝达兄有何打算?” 到正题了,我要好好表现一下,让他对我刮目相看才行。李柏华脑袋一转,说道:“如果小弟本科榜上有名,我想向上面讨一个差事。”说完故作玄机的看着钱士升却不说话。 “不知孝达兄想要在朝中何处担任要职?” “小弟不想在朝中为官,这个差事嘛,想请圣上出一份资本,小弟用来开办加工作坊。” “作坊?” “对,开一个……不一大片作坊,研究制作一些利国利民的物件,保我大明繁荣昌盛,民富国足。” 钱士升原本还以为李柏华在开玩笑,但看他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不似有假。读圣贤书之人特别是像钱士升这样读了三十多年的儒家书籍,早被书中的那些重文轻商贱工的东西洗了脑子,读书人是羞于和工匠们进行交往的。于是脸色有些难看,想拂袖走人,又有点抹不开,毕竟现在吃住都是人家李柏华的,人家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跟自己也没有啥关系啊。 李柏华看钱士升脸色犹豫不定,便故意做出扬扬得意的样子,问到:“抑之兄以为小弟的打算如何?” 钱士升不想拨了他的面子“人各有志,想必孝达兄他日必定成为鲁班再世,财源广进啊,不过孝达兄不觉如此有负所学吗。” “抑之兄,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圣人书中的道理,只是小弟小时候在南洋学习过一段西洋人的知识,知道很多我们书中所得不到的东西。他们在不久以前还是个落魄的蛮族,可是现在已经纵横天下,一个小小的弹丸国家就能远涉重洋占领了我大明南方的吕宋。他们靠的就是器具的先进,他们的火枪比我大明的弓箭射程远好几倍,据说吕宋王的军队还没有看到洋人的影子就已经被对方的火炮和火枪打跑了。还有,要是我可以做出一种工具,让书籍印制不再像现在这样繁杂的雕版,便宜的书价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收藏饱读圣人的经书;我还可以做出一种工具让现在纺纱织布的能力上升100倍;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说这能算是有负所学吗?” 看到钱士升有些意动,心想,小样,就算你不相信,过几天我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由得你不看重我,继续说道:“本朝以来,北方战乱不断,我大明精兵都在边塞要地,而内地民乱四起,朝内兵户糜烂。这正是我们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男儿有志在四方,出身不分贵贱,做工不分高低,只要利国利民,都是大明的好男儿。”一边抑扬顿挫的说着,一边还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好一个大明好男儿,孝达兄一心为国为民,士升佩服”说完起身一辑到地“以前士升对工商者心存偏见,今日孝达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受益非凡,愚兄受教了”。 “不敢当,不敢当”李柏华见一番话取得了成效,心里那个美啊,连忙起来把钱士升扶起来。 “孝达兄心存高远,士升佩服,但参加会试举子中才子云集,我们也不一定就能高中,要是万一名落孙山,不知孝达兄如何打算?” 靠你个乌鸦嘴,真是没救了,是不是考了这麽多年脑子考坏了啊。心里虽然鄙视他,但嘴上还不得不说好听的“抑之兄饱读诗书,见解独特,又多次参加了会考,如今必定成竹在胸,任何题目都不会难住抑之兄的。小弟可以打赌,本科抑之兄必定高中前三名,到时候兄长您不要装作不认识小弟啊。”反正这个赌又没有赌注,考中了是我赌的对,考不中是他倒霉。 一听到最后那句话钱士升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我怎么会像那些势利小人呢,愚兄现在最讨厌那些得势不认人的伪君子。” 一番论战,李柏华成功的结交了钱士升这个年老有为的大明人才。 第十八节 帝师 二更!嘿嘿。今天申请三江推荐了,新人的书,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一次成功,就算不成功,我也会继续努力。请大家收藏关注。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过的像流水一样飞快。(读者大大们不要说你们小学作文中没有写这样的句子哦。) 转眼已经到了万历四十三年十月深秋了。 这两个月中,宫中韩本用来过几次,带来了朱常洛的问候和客三娘的挂**,传来的消息说慈庆宫已经整修的焕然一新,山东来的工匠已经回家去了。因太子掌权了,所以宫内的太监宫女们在其他人面前也敢挺起胸走路了,韩本用也在万历老皇帝已经把很多杂物都交给太子批阅,只是太子爷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太好,经常胃口不好,李柏华想或许是胃病吧。朱由校在孙承宗的教诲下虽然也能读一些书,但仍然喜欢他的素描画和制作千奇百怪的手工作品。 而李柏华这两个月除了少数时间自己抱着几本四书五经诈称是温习之外,多数时间都蹭在钱氏兄弟的房间内请教个不停,打听了前几科的试题和考试的经验,还找到不少钱氏兄弟所做的八股文范例。还根据自己参加高考的经验,不断的出模拟题让钱家兄弟进行模拟考试,自然模拟试卷都成了李柏华的学习工具。 当然,他的副业他也没有拉下,在钱氏兄弟出门卖字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坐下来把他21世纪所能知道的东西列了个清单,然后又挑出了一些按照现在的技术力量能够做出来的东西。他欣喜的发现,电灯泡短期内做不出来,但有一个更加有用的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却能很容易做出来,在初中物理实验室的时候都做过简易的,这就是电话!当然,电池这玩意更是没有技术含量。而朱常洛要求的改进纺纱机项目他虽然通过张掌柜的找了一个现在常用的纺纱机来,但由于他自己不会操作,对木工的东西也不怎么拿手,所以一直摆在那里没有理会。 这一日晌午,钱氏兄弟又出门卖字写信去了,李柏华一个人在张掌柜单独为他开辟试验用的屋子里摆弄者一个盒子和一些物品,这些都是他通过张掌柜的找来的准备做蓄电池和手摇发电机的东西,这些小电器他工作的那个小厂都有的生产,所以他准备制作起来也得心应手,只是有些材料的名字他不知道明朝怎么称呼罢了。磁石和铜线、铅板都容易找到,硫酸不知道叫什么,硫磺找来再说,不怕腐蚀的塑料没有,只能找一个瓷盆代替。 说起这个张掌柜的办事也绝对的有本事,怪不得太子能对其信任有加,让他找材料,他就检最好的找,磁石找来两块像脸盆一样的主要材料有了,发电机也按照原理把线圈绕了出来,做了个把手,两块磁石放好,摇动起摇把后,两根接出来相互靠近的铜线发出啪啪的声音,电火花直冒。为了这个铜线的绝缘也让李柏华花了好几天时间,先是用丝纱泡在热蜡中,然后一点点的缠绕在细铜丝上,这铜丝的质量也不咋滴,不知道工匠怎么制作出来的,很容易折断。好不容易才缠绕成适合的线圈。 就在李柏华刚刚把一个简易的电铃做好的时候(电铃这个玩意大家上物理课的时候应该都做过试验的吧?),就听到门外一酒楼伙计喊了一声:“李秀才外面有客人找。” 李柏华纳闷,不知道这个时代还会有谁认识他,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后迎出门外,只见院子里站了一老一小两位书生打扮的人,其中老的那位见他出来后,走上前拱手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海州李柏华李公子了,在下孙承宗,受朱公子指点,前来拜会李公子”。 孙承宗!这个名字也是李柏华看的小说中常常出现的牛人,二代帝师的人物啊,看看站在前面这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哦,不算老,顶多50多岁,个子不高,显得十分的精神,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孙承宗。再看看孙承宗边上的那位,眉清目秀,娇小可人,脸蛋白里透红……,哦,又不对了,这可是男人,不能这么形容的。 孙承宗看着李柏华听了自己介绍之后突然愣住的样子,还不时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贼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便指着那位年轻的书生说道:“这是我的小……犬子,孙雨,此次前来拜访李公子有些唐突,请李公子见谅”。 李柏华这才从见到牛人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侧身恭敬的说道:“原来是孙大人光临寒舍,小可一时受宠若惊,请大人海涵。请,快请屋里上坐。” 李柏华手忙脚乱的把孙承宗两人带到屋里分宾主落座后,孙承宗谈起了来访的目的。原来他自从受命辅佐皇长孙殿下读书时,按他的官职,不难知道皇家的教育制度,心想人家的孩子启蒙读书都是5…6岁就开始了,现在要去教一个已经10岁了的大孩子,还真是比较麻烦。所以在去教学想了很多办法,理了多个头绪,开始也准备从三字经教起。但是,当他第一次走进朱由校学习的地方的时候,却让他大吃一惊,他不是被满屋子的素描画所惊倒,而是他看到朱由校正抱着一本诗经在摇头晃脑的读着,读书的发音虽然有点和北京城的官话不同,但也基本上吻合。所以他立时就想到,难道在这之前皇长孙已经有过其他人教过了? 当他拿起朱由校的书本时,却看到上面画满了自己看不懂的符号。正当他想问这些符号是做什么的时候,朱由检的出现又让他大吃一惊。这朱由检和朱由校关系最铁,时不时的私下就跑过来找哥哥玩,太监宫女拦都拦不住。今早听说哥哥这里来了一个新的师傅,小脑袋瓜就想会不会是来的这个人和上一次的那位一样会做一些、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拔腿就要往这边跑。听到阻拦的太监宫女们说是来教读书的,他也就拿起了李柏华给他专门填上拼音的三字经跑到了哥哥的书房。到了院子外面的时候,还奶声奶气的背起了三字经来。 这下子孙承宗更是纳闷了,心道,这哥俩明显都已经认识字了,小家伙才5岁都能背三字经了,哥哥10岁能读诗经,这和朝中大臣们所说的皇孙们都未经教育大字不识的传言不一样啊。但自己也没有听说过谁曾被任命为皇孙们的老师啊。 孙承宗到底是人老成精,三下五除二就从朱由校口中知道了汉语拼音的创造者和教他读书的首任老师李柏华,而当孙承宗追问拼音如何使用的时候,朱由校“顺便”带出了他的乳母客三娘拼音学的更好。 当孙承宗不计尊卑的求教于客三娘的时候,朱由校和朱由检兄弟俩一边贼笑着一边偷偷的跑到外面去玩竹蜻蜓去了。 经过客三娘一个上午的讲解,孙承宗终于疙疙瘩瘩的学会了拼音的使用,想起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朱氏兄弟俩就能自己读诗经,再对照着自己过去的学习认字的艰苦过程,心里更加佩服这创造人李柏华了,而这也勾起了客三娘对李柏华的思**。 所以,当过了些日子朱常洛过来过问儿子的学业的时候,孙承宗就向太子提出想认识一下这个才华横溢的李才子。并向太子讲述了一番当初李柏华推荐拼音时有些类似的话,更是夸赞了一番李柏华,让朱常洛对自己准备提拔使用的李柏华更加看好了。于是就告诉了孙承宗如何找到李柏华和李柏华的一些简要的经历。 而孙承宗这一次回到家之后正好遇到小女儿孙思雨正在他的书房临摹一幅山水,兴奋的他当下就把学来不久汉语拼音搬出来向女儿卖弄。女孩子心思敏捷,聪明伶俐,很快便掌握了基本的要点,声母、韵母发音比孙老头标准多也好听多了。当然,心下也对李柏华这个牛人产生了好奇。听说老爹准备去拜访李柏华,就施展了撒娇发嗲的招数,让心疼爱女的孙老头只好答应让她穿男装一同前往。 —————— 第十九节 触电 我更我更我更更更,你推你推你推推推。。。 ———————— 听到孙承宗的来意之后,李柏华当然要自我谦虚了几句。然后两人又谈起了如何推广这汉语拼音和推广使用的巨大意义。 “我大明地域广阔,数十个少数民族和上百种各地方言,如果全国都能统一使用如此标准发音,作为我大明朝汉族百姓的标准发音,藉此长久之后,对于我朝百姓之间的交往和其他少数民族的教化会有不可限量的作用。”孙承宗主要从大的方面去考虑。 而李柏华的想法就单一的多了“孙大人所言极是,纵观我华夏千百年来的读书人,自小就开始苦读寒窗十数载,十数载中间有四五载都是在认字识文开始,因为认字的困难,让大多数贫穷人家的孩子都不能得到读书的机会。小生曾设想按照如此拼音方案编制一部汉语大字典,收录天下汉字,并给与简单的注释,这样只要学会了拼音,手持一本字典可读遍天下诗书,这岂不是我们读书人的一大幸事啊。” “李公子所言极是,小弟自家父将这汉语拼音传授之后,随时间短而未能掌握全部要诀,但以此看来,这拼音绝对是识文断字的最佳帮助工具,普及推广之后,必定能让我大明学子更加如鱼得水,能识文断字之人必定倍数往昔,而我大明也将更加民富国足,长此以往,天下太平,四海来朝的盛举必定再现我华夏大地,如此皆是李兄的功劳啊。”孙雨装作没有看到他老爹制止的眼神,在一边也出口发表自己的看法,虽然有些夸张,但也有些道理。 可这声音在李柏华听来就不同了,第一眼看到孙雨的时候就觉得他眉清目秀,娇小可人,这下听了他可以压低嗓子说的一番话后,特意看了看他的脖子,平平的没有一点喉结,而胸部还稍微有些臃肿,一个瘦小的男子不该有如此大的胸肌的。所以李柏华断定这孙雨必定是女扮男装,说不定就是孙承宗的女儿呢。这里他也顺便鄙视了一下很多小说或影视剧中的那些女扮男装的情节,如果是美女绝对一眼就能分别出来是男是女,如果分别不出来的,要么自己是傻瓜,要么对方就是纯一个“超级吕声”一类的人。 “孙兄过奖了,如果能做到人人能读圣贤书,这可不是在下一个人能做到的,不过,如果此法能够得到朝廷的认可并加以推广,在下必定倾本人毕生精力,为我华夏子孙造福。” “李公子真是胸径广阔,学识为人让孙某佩服,刚才你说的要编写一部汉语大字典,孙某认为此事确是利国利民,明日我就上书圣上,将这一想法让圣上裁定,如果可行,必定由我翰林院进行筹编,翰林院人才济济,书籍众多,这会比李公子编撰容易的多,还请李公子不要怪孙某抢了你的主意啊。只是这汉语拼音的推行似乎不会很快有定论,朝中大臣们估计要争论上许久才能有结果啊。” 李柏华心道,我说要编个大字典也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说说而已,我现在哪有精力编这个啊,要真编也就是找一些人替我动手罢了,我正好也送个顺水人情,先和这老家伙搞好关系再说。 “承蒙孙大人看得起在下的愚见,交由孙大人及众翰林们进行编撰的确是事半功倍啊,大人可先做编撰准备,等朝中对汉语拼音的争议结果定下之后,再把拼音标注进去即可,就算拼音方案不能通过,有一本汉字大全也是我士林的一桩大事。” 两人说完汉语拼音之后,又谈起了一些个人私事,孙承宗还特意问及李柏华是否成亲,听到否定的答案后,边上的孙思雨脸色红润,面带向往。听到李柏华杜撰的海外的悲惨行程时,两人还唏嘘不已。 “贤侄”孙承宗改变了对李柏华的称呼,变得更加亲切了一些“这桌子上的物件就是你所说的洋夷的奇技淫巧?”孙承宗和孙思雨站了起来,向李柏华的实验桌走过去,李柏华也随同走了过去。 洋夷,哼哼,现在西方估计还没有发电机吧,这些都是我的独创发明,以后世界史上的最伟大的科学家就是我李柏华了,哈哈。“其实洋夷也就是最近十几年开始有所发展,在此之前只能说是一群野蛮民族,比我华夏的灿烂文化差远了。这些东西是我根据洋夷们的书籍中介绍到的知识结合我自己的研究制造的,洋夷那边估计还不会有这些。”说完用力的摇动了简易发电机的摇把,丢人的是这次电铃却没有响。 孙思雨看到桌子上的铃铛、铜丝等物件,特别是铜线上的蜡丝绕的一条条的觉得好玩,一时好奇心重,忍不住用手去抓那铜线,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要碰那个”李柏华抬头看到正在伸手的孙思雨连忙喊了一声。 “啊……好痛……”刚刚碰到铜丝的孙思雨被电的胳膊发麻,冷不丁的又听到李柏华的喊声,吓的往边上猛的跳了过去,不巧正好撞在李柏华的身上。而李柏华艳福不浅,顺手拦住了孙思雨的小蛮腰,讲羞愤难当的孙思雨扶正后,对这扶须直笑又有点惊异的孙承宗说道:“孙大人,孙兄,这物件在下称之为发电机,这电和我们常见的闪电一样,只是威力小了不止一点。”李柏华向他们简单介绍了发电机的原理,遇到新名词不好解释的比如电磁感应之类的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去的就推说是洋夷们发现取名的。 李柏华介绍完发电机原理和电磁铁的原理之后,顺便检查出了电铃电路中没有接好的地方,看着有些云里雾里、不知所谓的父女俩,也不管他们是否听得懂,走过去又摇起了摇把,这次孙思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到李柏华对她笑,狠狠的还了个白眼给他。 “铃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 “这……”原本云里雾里的孙承宗和孙思雨被这突然响起的铃声惊呆了,要不是李柏华已经讲过这通过这个装置能够使铃铛自己敲响,他们肯定会认为神仙下凡或者有鬼怪出没了。 “贤侄真是大才,只是如此物件有何用处?”孙承宗不愧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短暂的惊异之后就开始问问题的关键了。 “额……”这让李柏华有点为难,总不能说这个电铃用来当门铃吧,要是这样说肯定要被孙承宗看不起了。当下思虑了一番说道:“让这个铃铛自己敲动发声只是我用来检查这发电机是否正常的一个工具,当然,这个工具改变一些内容可以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伯父请看……”李柏华也开始亲热的喊起了伯父。 “这个铃铛的位置和这发电机的位置只用两根铜线相连,如果我在这边加个机关,按照一定的规律开关闭合,那个铃铛就会时而发声时而不响,如果再将这个开关规律对应着某些字,再延长这中间铜线的距离,比如从山海关连接到京城,那么从这头山海关按规律开关机关,这边京城就能收到有规律的铃铛响声,在根据规律翻译成文字,那么原本要一两天快马传送的信息,瞬间就能到达,伯父,你觉得这个装置有用吗?” 有用!太有用了!孙承宗一听他拿山海关和京城来做比喻,马上就想到了辽北战事,很多时候的战报都要过几十天才能传递到京城,很多军机都被延误在情报的传递中了,要是这么个装置能用起来,那建贼何愁不平啊。 “贤侄所为果然神技啊,如此装置如果真能瞬间传递那么远的信息,其作用绝对是堪称国之利器啊,贤侄你要好好研究,争取早日能做出可实用的装置出来。”孙承宗觉得今天前来真是不虚此行。孙思雨由于刚才的一电一抱的尴尬,只是在边上安静的听着,看着李柏华的眼神还带着愤愤的不服。 收藏吧朋友们 第二十节 请教 555555,今早收到信息,三江申请被枪毙,郁闷之余,我多发几节上来 现在没存稿了,以后争取一天更一次吧。 ———— 转眼又过了些日子,钱氏兄弟每天不是出去卖字营生,就是出去和一些书生举办那种以文会友的酸人大聚会,而李柏华去参加了一次之后被酸的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一个人在院子里无聊的时候就做一些试验,研究一下自己还没有忘记的物理化学知识。 自从上次孙承宗带着女儿孙思雨来过之后,孙承宗果然上书万历皇帝,并得到了御批负责汉字大殿的编撰。而汉语拼音方案报上去之后,由于朝中五湖四海的人都有,所以一时间虽然对统一发音的问题没有争议,但统一到哪种发音上则是公说公的婆说婆的,一时间朝野辩论纷纷,没有任何头绪。 而孙思雨后来确是没事就往李柏华这里跑,当然还是女扮男装的过来,她自己也知道这身装扮肯定瞒不了李柏华,但双方都没有揭破,所以就乐的就此装作大方,说起话来也无拘无束,孙承宗责问过她几次,但知道是和李柏华一起讨论问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柏华在碳粒式话筒和听筒的制作上终于有了一些成果。根据他非常熟悉的话筒制作原理,他用一个金属薄片和一个装有碳粒的小铁盒组成了最简单的一个碳粒送话器,当对着送话器讲话时,声波…推动着金属薄片来回振动,给碳粒以大小不等的压力,从而使电流随着话音的变化而变化,利用这个原理,送话器便将讲话声音的大小变化转换成了电流的大小变化,在导线上传输出去。因为干电池的很多材料现在收集不到,蓄电池要用到的二氧化铅材料也不好弄,所以他只好先用最原始的伏打电锥作为电源。扬声器更是简单,用一块磁石和一个线圈加上一些纸板,自然难不住李柏华这个电子专业出来的技术员。虽然质量和效果上还有待于完善,但毕竟世界上第一个能用于讲话的听话的电子设备就这么被“发明”出来了。 孙思雨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泡在李柏华这里,一方面是被李柏华所做的新奇事物所吸引,但更是被李柏华这个人渊博的知识所打动,每次回家后就浑身不自在,内心躁动不安,只有跟李柏华在一起,看着他时而聚精会神的制作,时而幽默风趣的笑闹心里才能得到些许平静。 虽然双方都没有点破孙思雨的女人身份,但李柏华也乐于身边有一位异性陪同一起工作,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要不是为了刻意去表现一番,懒散的李柏华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出这话筒和听筒呢。当他看到孙思雨用听筒听到他在另一个房间讲话的声音的兴奋劲头,心里充满了大男子汉的优越感和虚荣心的满足感,对可实际应用的电话制作研究更加热切了。 当然,这段时间里,孙思雨也会不时的拿一些经史子集中的东西向李柏华请教,但李柏华简单的东西能糊弄过去,次数多了问题难了之后,他就经常的顾左右而言他了,不禁让孙思雨对他的文学能力产生了怀疑。 而当孙思雨又一次拿了一个深奥的古人云的话语来向李柏华求解时,使李柏华暂时放下了电话的研究,转而致力于纺纱机的改进,从而发明了引发第一次技术革命的“孙氏纺纱机”。 “李兄”这一日李柏华正在埋头研究放大电路的东西,孙思雨手里捧着一本看上去有点古老发黄的书走了进来,“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家父让我以此为题作一篇论,小弟不才,未能完全明白其中要领,特来向李兄请教一二。” 我靠,这么长的唧唧歪歪深奥难懂的东西,虽然这些日子已经弄懂了那么一点点,但起码是要自己看过之后再翻上七八本书才能知道意思的,现在你就这么一问,我懂个P啊。 “孙兄,伯父出的这题实在是有水平啊,这个五饵三表之说嘛,啊……这个……,的确高明,不过……”就在李柏华支支吾吾不知所谓的时候,能抓住根稻草就是救命的,这时他一眼瞥见墙边的角落里的扔在那里很久都已经落了灰尘的老式纺车,马上转移话题“孙兄认为现在我们所常用的纺纱车的性能如何?” 其实这五饵三表本是汉朝贾谊提出防御匈奴的办法,这句话的主题翻译过来也就是论如何看待贾谊等这些防御外敌的方法,一个小女孩家自然不甚理解,而孙承宗给女儿出这个题目的,自然是知道女儿会向李柏华讨教,也是处于考校李柏华的目的,但李柏华这个假秀才哪里能看得懂。 孙思雨听他说了句不过,然后又问起了纺纱车,自然而然的想到可能纺纱车和这题目有所关联,起码也是要用纺纱来做比喻,于是回答到:“这是我大明百姓常用的纺纱车,我家里也有一部,母亲大人在家闲来无事时候也会纺上一些纱线,做成布料衣服给我们穿戴,我纺纱的技巧很厉害的呢。”说完最后一句,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女扮男装的书生,不应该说这个,脸上一红继续说道:“不过,我母亲也常常抱怨,说这出纱的太慢,纺上十天半月的纱线只够织布一天,寻常百姓家里要是以此为生计,自然得不到好的收成。不过,李兄,这个和我那题目有什么联系?” 我晕,你怎么又转回你那破题目啦。 “孙兄,诚如你所言,这纺纱的速度可以关系到寻常百姓家生计问题,那么如果我能对这个纺纱车进行一些改进,让原本只有一个纱锭改成八个,使纺出纱线的速度比现在快上七八倍,并且我还能改进一下那织布机,让织布的速度更快,织出的布更加结实耐用,你说,我是不是又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七八倍?你吹牛吧,南宋朝黄道婆做出的纺纱机也就四个锭子,你又不会纺纱,你知道怎么做啊?”孙思雨一脸的不相信,她现在把那个老式的纺纱车清理了一下,试着摇了摇摇把,暂时忘记了她那个“高深”的题目。 “不要小看我啊,我什么不会?在我做出这个传话筒之前你会相信我能做出来吗?”李柏华被小丫头的不信任激了一下“你来看,我前些时间画了些图,但找不到合适的木匠和铁匠,又要准备读书迎考,所以一直没有继续下去。”李柏华走到身后的柜子上取出了一些白纸,上面画的是他根据小说中描述的珍妮纺纱机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有完全画好,前文交代了,他自己笨手笨脚的都不会纺纱,又不是自己的专业特长,所以哪有心思认真研究这个啊,这次拿出的是他前些天根据看过小说中的珍妮纺纱机的描述大概画的样子。 “这个是最基本的,要是有时间和一些能工巧匠,我还能再改进一些,让同时转上几百个锭子都不成问题。”反正牛皮是吹出来的,吹的久了,自然也就牛了。 “真的啊?”孙思雨看到李柏华画的草图,虽然不是很懂,但以她这几天的经验,不得不相信李柏华的话,她现在用一种小女人的心态,非常的想看到做成后的纺纱机一次转七八个纱锭的壮观场面“那你先把这个纺纱机做出来嘛,需要能工巧匠的话,我来找,好不好啊?”。 李柏华想想也好,朱常洛那里还等着用这个纺纱机扩大棉布作坊呢。于是他找来张掌柜,告诉他是太子的意思,让他找安份老实信得过的手艺好木匠和铁匠,就说要长期雇佣,佣金从优。其实他最早是想找陆掌柜手下的木匠小三的,但后来想想这小三知道真正的吕伯华,万一有什么穿帮的就不好了,反正现在他们都已经返回山东了,就算那个倒霉的吕秀才还活着,和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冲突的。 —————— 第二十一节 纺纱 三四天后,张掌柜的带了两个中等身材的青年走进了院子,见过李柏华后便转身指着身后的两个人说:“李公子,这几天我安排人找来的十几个匠人,在其中间比选挑出手艺最好的两位,就是他们了,这两位都是安徽淮南来的工匠,家里都是有老有小的,这位肖同是个木匠,这位计正是个铁匠,两位家乡遭了水灾,无法生活,全家逃难到京城附近,等待朝廷的救济,正巧遇到我安排的人找寻匠人,他们两位的手艺是没话说。来,上前见过你们的雇主李公子,以后你们就是李公子的人了。” 张掌柜的引荐完 资本中华 第 6 部分阅读 帐敲换八怠@矗锨凹忝堑墓椭骼罟樱院竽忝蔷褪抢罟拥娜肆恕!?br /> 张掌柜的引荐完之后,告诉他们一会到前堂找伙计带他们去住的地方,又吩咐了两人几句便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你们二位家里人安顿的可好,现在百姓遭了灾流离失所的到处逃难,朝廷应该多加赈济了,不知道你们家现在可吃得饱穿得暖?天越来越冷了,大人受点苦能熬下去,可不能让老人孩子受苦啊。”李柏华看到两个青年人一脸的沧桑,知道最近肯定受了不少苦,于是慈悲心大发,很是关心的问候了两句。 两位匠人听到自己的雇主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却是对自己家里嘘寒问暖的,心里的那个激动啊,那肖同是个热血汉子,顿时泪如泉涌,哽咽着说道:“多谢李公子关照,张掌柜把我们雇来之时已经给我们安家费,现在我们兄弟俩有房子住,吃穿不愁了。小的替家里人在这里拜谢李公子大恩。”说完腿一弯伏地就拜了下去,边上的计正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上也深表感恩,跟着肖同一起跪了下来。 这一着可把李柏华吓了一跳,他来到这个时代只有他跪别人,还没有别人给他下跪呢,这二位可是头一遭啊。匆忙间手忙脚乱的上前去扶两人,口中连称“不敢当,不敢当”。 扶起二人之后,李柏华和他们谈了一些需要他们做的事情,也顺便进一步了解了他们两人的身世。原来他们俩是一个镇上的邻居,自小一起玩耍,形同兄弟。后来肖同拜师学了木匠,计正拜师学了铁匠,两人娶妻生子之后就在镇上开起了店铺,小日子过的还算凑合。但今年夏天的时候河水泛滥,冲毁了这个繁华的小镇,两人家里就此变得一无所有,听说北京城皇上会救济,于是两人拖家带口的好不容易北上来到了北京城外,哪知城外早就巨集了很多外地的难民,所说的救济也就是每天有排队领两次稀米汤而已,两家人都快顶不住了。这天两人进城去铁匠铺找活干,正好遇到张掌柜安排的人找寻木匠和铁匠,两人就这么被选中了,还给了两人不菲的安家费,找寻了一处院落安顿了下来。所以说是李柏华救了他们两家于水火之中,两人也不得不对李柏华感恩戴德。 “李公子,您是个好人,我哥俩下半辈子就给你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两位不必这样,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且现在你们是我雇佣的匠人,按照我所需要的东西,好好的去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小的必定不负公子所托。”两人异口同声。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小院里又多了一个木匠作坊和一个打铁铺,而打铁铺这个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还得和其他房子和木匠作坊隔开一段距离,让本已经不是很大小院开始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又过了些日子,十一月底的北京已经很冷了,进京赶考的举子们也渐渐多了起来,钱氏兄弟一直忙于读书和生计,并还得时常出去拜会一些有名的举子,参加一些诗会什么的,白天留在院子里的时间并不多,晚上也要到很迟才回来。而李柏华也乐的一个人清闲,就一直窝在小院里,况且还有女扮男装的孙思雨的陪伴,倒也不觉得闷。 这几天李柏华一直指点着肖木匠改制纺纱机,而计铁匠因在纺纱机的改进上并不需要太多金属件,所以李柏华安排他制作铜线。做铜线用的铜是他请韩本用找来的很多熟铜块,估计做成铜钱的话,也要值个几万贯。韩本用本不能做主的,但他把看到李柏华制作成话筒和听筒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向太子比划了一番之后,朱常洛立即拍板,从他自己的产业中抽调了资金购买了一些铜给李柏华送了过去。 而这肖木匠的确也是一把好手,李柏华提出一些构件的样子,他马上就能自己琢磨着做出来,并且还能给一些很重要的参考,因此现在那个能一次转八个纱锭的手摇式纺纱机雏形已经做好,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框,上面架了个木架子,边上一个大轮子,架子上装了十二个纱锭,其实本来空间只能装八个的,但李柏华记忆中人家的纺纱机就是八锭的,所以想方设法的让肖木匠多装了四个。雏形做好后,还有个别地方没处理好,不能正常的运转。 孙思雨这个时候就发挥出女人细致的作用了,她一边操纵着旋转不是很到位的机器,一边仔细检查部件不合适的和操作中不够顺手的地方,一一提了出来,很快这些毛病便得到肖木匠的更正,一台带着十二个锭子飞转的纺纱机便问世了。这一天是大明万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五。 当李柏华把宴春酒楼的伙计们买来的一大包棉花交给孙思雨,由孙思雨操作着这台引发了工业革命的机器。这个时候韩本用正好出宫,顺路来看望李柏华,听说李柏华已经造好了那加快纺纱速度的机器,便急忙拉着张掌柜一起来到了李柏华的小院。 “哇……”当韩本用和张掌柜刚刚走进小院大门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在里面的酒楼伙计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叹声。远远的看到孙思雨不紧不慢的摇着一个轮子,偶然另外一只手拨弄一下身前的什么事物,走近一看,哇,韩本用和张掌柜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俩的记忆中,也就最多见过四个纱锭的纺纱机,并且操作起来并不是非常的容易,而他们前面的这个机器不仅锭子多,貌似还不用费多大的力气,这可是等于一个人干了平常十二个人的工作啊。 李柏华这时也看到韩本用和张正元掌柜,对他们笑了笑又对着纺车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继续看这纺纱。 摇把不急不慢的在摇动,而纱锭在急速的旋转,一根根雪白的棉线不一会便缠满了线棒,而那一大包普通人要纺上好几天的棉花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第二十二节 命名 今天周末,小孩缠着我带,没时间码字,等晚上上来再更新一节。抱歉。 ———— “韩大哥” “李老弟” “哈哈哈哈……” 李柏华和韩本用同时喊了出来,然后两人同时开怀大笑。 “韩大哥今天怎么突然到小弟这边来了啊。你看我这里乱七八糟的,让韩大哥见笑了。” “你小子啊,我要是不碰巧了过来,哪里能看到这么灵巧的机器啊,你韩大哥不是没看过那些织女纺纱,和老弟你的这台机器比起来,她们啊都可以歇歇了,不错,真的很不错,当初听你和主人讲这个我还真有些不信,现在是眼见为实啊,李老弟,哥哥佩服,佩服。” 汗,这个纺纱机不会让那些织女下岗吧,人家英国出现纺纱机以后好像工厂到处招人的哦,还有织布厂,都是需要工人的地方啊,哪里会让她们下岗呢,等织布机改造好了之后,我看来要先办一家布厂,看看到底是下岗的人多,还是就业的人多。 “韩大哥见笑了,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孙承宗大人的千……公子,要不是孙公子从中帮忙,这机器也不会这么快的造好。孙兄,过来见过韩大哥,这是我大哥,也是你大哥。” “孙雨见过韩大哥”孙思雨有些羞涩的上前拱手见礼。 韩本用人老成精,哪里会看不出这孙思雨是女扮男装,当下也不点破“孙大人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孙小弟,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哈哈……”。一番话倒是又弄了孙思雨脸红耳赤。 韩本用这时拉着李柏华到了背人的地方,说“李老弟啊,我这次出宫办事,顺便过来看看您,哪知你这么快就把这个纺纱机器做出来,我一会回去就和太子殿下禀报,让太子爷高兴高兴,哎,最近太子爷国事操劳,身体一直不好,这次有个好消息,爷一高兴肯定好起来了。” “太子殿下万金之体,必定很快康复的。请韩大哥禀告太子殿下,小弟这些天必定再做出一件让殿下更为高兴的物件,祝愿太子殿下身体康健。”他电话虽然有了些眉目,但电报机是非常容易的东西,本还想抛弃有线电报,直接做无线电报的,但现在他决定让有线电报先诞生了。 这一天心情大好的张掌柜安排宴春酒楼大宴宾客,所有食客一律对折付账,让前来消费的客人们丈二和尚莫不找头脑,问伙计,伙计只是说店里有喜事,其他的也不肯多说。 亲自参与制作的孙思雨自然更是高兴,等韩本用走后,她不顾形象的蹦蹦跳跳的跑到李柏华面前说:“今天我帮你纺了这么一大堆棉花,你怎么奖赏我啊?”说完把白嫩的小手伸到李柏华眼前。 “你可不是帮我纺了一堆棉花这么简单哦,要不是你提出来,这个纺纱车还躺在那角落里睡大觉呢,哈哈……,奖励嘛,我早想好了……”说完故意一把抓起孙思雨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的揉捏着。 本已知道自己身份早不是秘密的孙思雨此刻羞的是恨不得转身跑开,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里,哪有人敢如此的握住女孩子的手啊。 “你,你……,快放开,让人看到了都……”说完做贼心虚的看看边上正在忙碌收拾工具的肖木匠。 “哈哈,我就不放,谁让你打扮成这样来骗我,知不知道我想怎么奖励你啊。” 大窘的孙思雨还是把手抽了出来,故作嗔怒的说:“坏蛋,你欺负我,什么奖励都不行,我要把你打扁了再圆过来。”说完自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本是平时李柏华和她开玩笑时候说的,这个时候给她拿出来骂李柏华了。 李柏华这个时候真诚的看着孙思雨说:“这台纺纱机就叫思雨纺纱机,以后全天下的人穿的衣服、用的布料都会有思雨纺纱机的功劳,而你孙思雨大小姐,将永远被天下人记住。” 孙思雨咋一听愣了愣,等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之后,看着一脸诚挚的李柏华,眼圈一红,眼泪便哗哗的流了下来。要不是碍于穿了这身男装,她真想扑到李柏华的身上大哭一场。 “李大哥,这纺纱机都是你的功劳,小妹我怎么敢独居奇功,这名字还是换个吧。”孙思雨一边哽咽着一边说。 “傻丫头,我刚才说了,要不是你前些日提出来改进这纱车”李柏华忘记了孙思雨前些日子是来找他请教论题的“我哪里会这么快做出来啊,并且,其中你也帮了不少的忙。更何况啊,我现在是个要参加大考的举子,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大考了,难道把这个纺纱机叫李柏华纺纱机,让天下的士子都知道即将当状元郎的李柏华是个沉浸在奇技淫巧中的登徒子啊?” “呵呵……”李柏华一番诡辩,让孙思雨对纺纱机的命名认同了。 “李公子”肖同这个时候收拾清理完纺纱机和计正一起走了过来,“小的有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李柏华看到他们俩兄弟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请示,便说道“你们俩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不用拘谨,既然大家都在一起做事,就不要分什么尊卑的。” 这话让这俩人又是感动了一番,计正在一边唯唯诺诺的说道“刚才我和肖大哥一起收拾这纺纱机的时候,我们商量着觉得如果一些部件把木头改成铁的,这个转轮改造一下不用人手工摇动,换个牲畜或者水车带着转,那么这个锭子数量还可以增加好多个,出纱的速度也会快得多。” 不简单啊,这兄弟俩还真是人才,李柏华想到。本来他打算过这个十二锭的纺纱机先用上一段时间后,再找人研究一下怎么改良,他记忆中现代的纺纱机可都是一排排的,但他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做,现在听计正的话中他们似乎有办法改进,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吧,能做出来更好,做不出来就当作是积累经验了。 “哦,你们是想把这个机器再改进一下吧?想法不错,反正现在我需要木工和铁匠的事情也不多,你们两个就一起试试看吧,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我,现在这个纺纱机我已经命名为孙小妹纺纱机。”顿了一下看了孙思雨一眼,这兄弟两人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会纺纱的公子哥原来是个姑娘,不由的多看了孙思雨两眼,窘的孙思雨又是两颊绯红,狠狠的瞪了李柏华一眼。就听李柏华接着说道:“如果真的能改进一大步,让纺纱速度上升一个台阶的话,你们新做出来的纺纱机就以你们兄弟命名,叫做兄弟纺纱机好了,让你们兄弟俩也被世人铭记。” 那时候的工匠都是地位低下的阶层,从来都没有人会想过留名百世的**头,听到李柏华的话,两人心中激动万分,虽然现在还没有做出来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改进一大步的纺纱机,但他们对李柏华这个新东家更加感激了,他们想为了报答李柏华的知遇之恩,为了自己的留名百世,拼了命也要把这个机器改造好。 第二十三节 神父 时间已经到了年底,十二月二十六,还有四天就是李柏华来到这个时代所过的第一个春节。 每逢佳节倍思亲,李柏华这些天来越来越怀**自己那个时代的亲人了。虽然孙思雨仍然时常来陪伴他,但他却是一点精神都没有,每天都恍恍惚惚的。孙思雨问他怎么了,他也只含含糊糊的说思**已经不在了的父母。为了让李柏华从消沉中尽快走出来,孙思雨动了不少脑筋,总是不见效。 “柏华兄,孙兄,今天天桥有大年庙会,你们不去凑凑热闹啊?”钱士晋正准备出门,看到无神的李柏华和无助的孙思雨便劝他们出去逛逛。 当下孙思雨就劝李柏华出去走走,说老是闷在家里把人都闷出病了。而李柏华听了钱士晋的话本也有些心动,他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的逛过明朝的集市呢,何况这次是大年的庙会,这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时候,每年过年前置办年货的那个热闹的大集市。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逛逛,顺便给你买件花衣裳,省得整天穿着男人的衣服。”想到童年赶集的趣事,李柏华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言语间也开始对孙思雨打起趣来。 “讨厌,老是捉弄人家,下次你再笑话我,我以后不来了。” “好啊,好啊,你不来这里我还乐得清闲呢,哈哈……” “你,哼哼……”假装生气的孙思雨第一次将她葱嫩的手指头伸向李柏华的腰间。 “啊……救命啊……”突然被袭击的李柏华痛的大声叫唤起来。 看着这两个打情骂俏的情侣,钱士晋苦笑着对李柏华摇了摇头,他也想起了现在还在家中的老婆和孩子,然后自己转身出门去了。 “鬼叫什么啊,生怕别人听不到呀,我又没用力,你坏死了。”做贼心虚的孙思雨粉拳不断的落在李柏华的后背上。大方聪明的她现在已经和李柏华相识甚熟,也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并且孙承宗已经多次拿李柏华来取笑她,已经默认了李柏华和她的关系,要不是李柏华要参加二月份的大考,估计现在早孙承宗早向李柏华提出这桩婚事了。 “好啦好啦,大小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一会上街,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好不好啊。” “喂,你不要搞错啊,是我陪你上街。哼,你既然这么说,本小姐我要买一堆东西,一会全都由你付账,东西也全都由你拎着。” 李柏华大汗,看来自古这女人的爱好和作风都一样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出了大门来到了附近的庙会。果然这京城年关的庙会与往常不同,比李柏华小时候农村新年的大集还要热闹,人山人海,说书的,唱戏的,玩杂耍的,摆地摊的,卖杂货的,卖白菜的……本来天桥北侧这一片并不大,但由于是年关大庙会的原因,连周边几条路上都是摆摊设点的摊贩和熙熙攘攘的人流。 跟着孙思雨后面走的李柏华一开始还感觉到有一些兴奋和好奇,但随着孙思雨一会买一个年糕,一会买一个胭脂,看到风车也要,看到泥娃娃也买,不一会李柏华身上便挂满了大包小包,当李柏华苦着脸说大小姐别买的时候,孙思雨俏眼一瞪,说是你要陪我逛街的,大丈夫说话不能反悔,李柏华只好唉声叹气的跟在后面又买了几样服饰类的东西。而孙思雨也不管店主是不是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的,买起首饰和衣服来,毫不手软。 当一身大包小包的李柏华和购物**正浓的孙思雨逛到一个棉布店的时候,一个发音独特的声音引起了两个人的好奇。 “伙计,我要买个杯子。” “我们是卖棉布的,哪有什么杯子啊,你这人哪里来的啊,是不是大食人啊。你出去往前走,有家瓷器店,里面有卖杯子的。” “不是,我要杯子,杯子” “说了我们是卖棉布的,布要不要?棉花要不要买啊?” “李大哥,这个大食人长的真可怕,好奇怪哦,怎么到这里买杯子啊?”孙思雨悄悄的拉着李柏华说。 店内的其他客人这时候都围拢过来,看着这个窘迫的外国人出丑的样子,不时有人低声说些什么,然后突然冒出一阵大笑,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呵呵,他哪里是要买杯子啊,他是要买被子,说话不清楚而已啊。被子,诺,就那个货架上的。”李柏华笑着对孙思雨说,然后走向了那个外国人,这个外国人看上去不像是阿拉伯那边的,倒有些像欧洲人,穿的一身黑色的长袍倒像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传教士的衣服。 “先生,我能帮你吗?”李柏华对着这外国人的背影说。 当听到有本地人愿意帮助自己,那外国人惊喜的回头看着李柏华,他来到这个神秘的过度之后,已经习惯了别人冷嘲热讽,很少有人会停下来和他聊天说话,这时的他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似的,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李柏华听不懂的鸟语来。 “喂,喂,我说……,我说你先停下来,听我说……”李柏华不得不打断他的鸟语。“你是要买被子吧?你说的洋话我可不会,你说的我听不懂。伙计,这位先生要买床被子,多少钱?” 帮助那老外买好了被子之后,李柏华为了不再被拖着逛街,便罗织了一堆理由说给孙思雨听,像什么自己在海外生活过,知道外国人会很多我们还没有掌握的知识,要进行学习探讨之类的,见识过李柏华新奇发明的孙思雨总算点头同意了。 “这位先生,你我相见如故,不如一起到前面的茶楼坐下来聊聊如何?”那老外心道,也你不就帮我说了几句话啊,什么相见如故的,不过老外头脑不会转圈,自然不知道李柏华打的什么歪注意,看见他热情相约,不好驳回人家的面子,于是就答应下来。 三人来到街对面的茶馆坐下之后,立即引起了茶客们的好奇,他们对长相奇特的外国人兴趣盎然,纷纷指指点点,评头论足。那外国佬却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慌张与不满。 “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哪国人士,到我大明来主要是传教的吧?在下叫李柏华,来京城,也就是你说的首都,准备参加两个月后国家举办的考试,这位是我朋友孙雨。”李柏华首先把自己和孙思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便询问起这外国人的身份。 “在下汤若望,普鲁士人,此前一直在菲律宾进行传教,哦,也就是你们大明国所说的吕宋,今年夏天才教会才派我从澳门来到这个东方最神秘的国家,这两天刚刚到达你们的首都,只是你们的公民对外国人并不友好,而且这里的人民精神上似乎很满足,你们有道教,儒教,并不接受我们新来的教派,我好不容易才租了一个屋子居住,最近天气寒冷,所以上街来买床被子,不想闹出了这个笑话,让您见笑了。”着外国佬操着一口生硬的大明官话介绍了自己的的来历。 —————— 书评区有位读者大大提出了很好的建议,我把前面章节中的个别描述修改了一下,不影响故事全局,以后我会根据这位朋友的建议组织好故事内容。再次谢谢这位赵紫夜朋友。 第二十四节 微服 “汤若望?你叫汤若望?你精通那些天文历法吧?会做大炮吗?”李柏华问出了一堆问题,不经汤若望奇怪,边上的孙思雨也奇怪的看着李柏华,从李柏华的语气来看,面前这个洋青年还是个名人啊。她哪知道李柏华听到这个名字马上想起了韦小宝先生,金大爷笔下的汤若望应该是康熙时代钦天监的官,还做过红衣大炮,如果现在能做出那么厉害的大炮,这个在火器盛行的明末肯定是一个超级功劳啊。 “在下对天文有些了解,不过,虽然这大炮鄙人却从未做过,但也略知其铸造方法,但并不精通。不知道先生从何得知在下懂得这些?难道有人提起过我?”他哪里知道李柏华对他的了解也就仅限于鹿鼎记这本小说呢。 “啊,这,在下幼时流落南洋吕宋,所见很多教士都对天文和火器有所精通,所以冒昧的问了。”李柏华看到孙思雨都漏出了疑惑的神态,连忙掩饰道。 “无妨,无妨,刚才要不是两位先生帮我解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买到这个被子呢,呵呵”安定下来的汤若望开始展现出西方人幽默本色。 “汤先生,不知道你们传的那个教是什么说法?”孙思雨对新听到的这个西洋教派破有兴趣。 “思雨,这西洋教会和我大明的道教、佛教类似,比如道教信仰元始天尊,佛教信仰如来佛祖,他们西洋教会也称基督教,信仰的是一个叫基督的人。都是教人向善的一种信仰。”说完又转向正点头称是的汤若望说道“不知先生来我大明准备长期逗留传教还是另有打算?” “此次教会派我来熟悉一下贵国的国情,因为前些年教会派来的人传教效果都不理想,我考察一番之后要回去向教会禀报,等天气暖和之后我就返回。不过,我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贵国,要是有可能的话,我想永久居住在这个美丽的国度。” 听到汤若望很快要离开,李柏华心里不禁一点失落,不过他知道这个汤若望肯定还会回来,毕竟他在历史上还是挺有名气的嘛,今天先埋下个种子,等下次他回来的时候再抓住他。 “那在下就祝福你旅途愉快。”看着汤若望在这寒冷的冬天里穿着有些稀薄,一袭黑袍也有些旧了,知道他资金肯定不多,于是掏出了一锭银子,说:“我在南洋吕宋的时候曾受过贵教会人士的资助,今天我们有缘相遇,这里有十两白银,先生在大明行走花费不菲,藉此资助,不成敬意。” 李柏华这个赠银的举动可是把汤若望感动的不轻,想想他自从进入大明一来,所经过的地方莫不是被人当作猴子一般看待,哪会有人会这样刚刚认识就请一起喝茶还赠送路费。如果汤若望知道中国的那句俗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他现在会作何感想。 “我不信耶稣,不过我还是接受你的祝福。你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为了传教事业不远万里来到我大明,你的上帝也会保佑你的。我这几个月会一直呆在京城,如果你要离开我国回乡的话,务必到前面天桥边上的宴春酒楼来找我,我有要事相托。”他想汤若望回国后用不了多久又会回来,如果能带来一些穷困潦倒的技师来,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我一定会向你辞别的,李,你是个好人,上帝会保佑你的。”汤若望乐滋滋的接下了李柏华的馈赠,而孙思雨本想质问李柏华为什么这么慷慨,却被李柏华用眼神制止住了。 待汤若望告辞之后,孙思雨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李柏华为什么这么大方的送人家银子,还有什么事情要托这个洋人办的。 李柏华也无意对孙思雨隐瞒什么“据我在南洋所了解到的,西方的传教士一般都是学术渊博之人,精通西方流行的各种技术和知识,只不过这汤若望现在还有些年轻,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对那些先进的知识应该还不是很精通,所以我这次只是对他示好,让他对我心存感激,等过几年他再重返大明的时候,必定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才。而要相托的事情,就是请他下次来的时候,顺便带一些有用的技师过来为我所用。思雨,你说我只花十两银子,便能得到一个非常有用的人才,你说值不值?”看到孙思雨想要插话,便又说道:“即便是他不为我所用,也不就十两银子嘛。” “你啊,就是个冤大头,才刚刚见面,又不知道人家是什么德行,就送银子给人家,真是个败家子,哼,懒得理你了,不逛了,送我回家。”孙思雨半真半假的气道。 一句不逛了在李柏华耳朵中可犹如天籁之音,“好,好,马上走,小二,结账。”付过茶水钱之后,两人便又走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路往北面的孙承宗府第走过去。 “咦,李柏华。” 李柏华领着大包小把的东西正在哼哧哼哧的跟在孙思雨后面走着,冷不防后面有人喊了他一声。 “韩大哥?你也来逛……啊,太……”李柏华回头一看却是身着便服的韩本用,连忙上去打招呼,却冷不丁发现韩本用身后的朱常洛,正想参拜太子殿下呢,却看韩本用直打眼色,才发觉这大庭广众之下不便行大礼,于是躬身说道:“朱爷您也来逛庙会啊。” 一身富家翁打扮的朱常洛看到两手拎满了东西,再看了看一旁有些局促的孙思雨,不由笑道:“你们收获挺丰富的啊,今天宫里在做新年的布置和清扫,乱糟糟的,手上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前些日子听本用说你的纺纱车已经改制好了,效果非同一般,就一直想过来看看,所以一早就带他们几个出来了。”说完扫了一眼韩本用和身后的几个家丁打扮的侍卫。然后看着孙思雨问道“这位是……” “朱爷,这位是孙承宗大人的千金孙思雨,这次纺纱机制作的成功也有思雨小姐很大的功劳,为了行走方便,这才身着男装,思雨,过来见过朱爷。” “民女孙思雨见过朱爷。”孙思雨知道韩本用是什么人,见韩本用都要敬畏的主子,聪明伶俐的她自然猜得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免礼,免礼,孙家的小姐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呵呵,柏华,好福气哦。走,去宴春酒楼。” 自有机灵的侍卫接了李柏华手上的东西,李柏华和孙思雨跟在朱常洛身边向天桥方向走去。 “孙承宗已经找过你了吧,最近朝中可是对你的拼音争论个不停啊,父皇又不怎么过问这些小事,许多奏章全压在了我的案头上。”路上,朱常洛提起了拼音推广的事情。 “在下也听孙大人提起过这事情,各地方言沿用了千年之久,要是突然统一起来自然有人反对,但几百年来,特别是我大明立国以来,官场自发形成了较为标准的官话。所以在下认为,这拼音发音不必强行推广,可先选择个别地方先行试点,如果切实可行在广为传播。” “是啊,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的想法是先在国子监试行一段时间,并且让翰林院的人都要学习,看一下学子们对这个法子的反应。如果没有太激烈的反对,再逐步的推行下去。”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href=lwen2。com/mybook_ddmybook。sp?_id=172449trget=_blnk>;请收藏:点击我即可<;/>; 第二十五节 展示 收藏,收藏,很多朋友都要回家过年了,这里祝大家一路平安,春节愉快 ———————— “这就是你制作的纺纱机?我记得小时候在宫里看到母妃纺纱的时候,只有一根线出来啊。”朱常洛的母亲原本是个宫女,生了朱常洛之后万历皇帝也不怎么待见她,一直处于冷落状态,深宫寂寞的时候也会找一些事物做做打发时间,纺纱织布就是宫女们常做的事情之一。 “太子殿下,这个物件可是一次能出十二条棉线呢”见过纺纱的韩本用连忙向朱常洛卖好。 “正元,去取些棉花来,我要看看这个机器到底好在什么地方。”张掌柜连忙吩咐伙计去取来两大困上好的棉花。 于是,我们的孙思雨大小姐的表演时间又开始了,在朱常洛惊异的目光下,一条条的棉线又迅速的缠满了线棒。 “好,好,非常好。”朱常洛讶异于这个纺纱的速度“用此机器,我大明天下百姓可以都穿上便宜的棉布衣服了。只是如此纺纱的速度,虽然棉线足够用,但织布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啊。” “托太子殿下的福,在下正在研制一种快速织布的方法,如果成功织布速度也可以提高不少,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其实李柏华并没有想做织布机,但为了讨好于朱常洛,只有顺着他的意思去说了。 “你啊,呵呵,恐怕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你做不到的哦。哈哈……,好,好,如果织布机做的好,我出钱给你开一家布坊,让你先尝到自己做出东西的甜头。” “在下不敢,在下所做一切全都承殿下所赐,在下不敢居功。” “行了,行了,你也不要过于谦卑。这机器现在还只有这一台吧?要多做几台,就先做十台吧。本用……” “奴婢在。” “过会你去让大生布坊的王有利安排一下,让他准备好,腾好了地方,过几天机器做好了给他先送去试用。另外,让王有利平时多加注意,这些机器的样式造法不要让别人学了去。”颇有商人头脑的朱常洛已经准备让这纺纱机为其赚钱了。 “殿下,据我雇佣的两个工匠说,这机器还可以再进一步改进一下,效率可以再提高不少,到时候和新制造的织布机配合在一起,那殿下的布坊可就是我大明第一大布坊了。” “哎,要不是国库日渐亏缺,我等也犯不着做这等与民争利的事情啊。”其实是老皇帝拨付给太子府的用度不够他花销的。 “这怎么会是与民争利呢,等布坊做大之后,布匹产量增长了,布匹的价格自然降低很多,我大明百姓每年做上几套新衣服都可以,也不用每逢年关才舍得作件新衣服穿。”李柏华想到今天看到庙会上很多百姓都去买布做新衣,不由感慨的说。 “说的好,这都是你的功劳嘛。柏华啊,听本用说你还有其他的东西,那个什么自来响什么的呢,在哪里,带我看看?” 自来响?莫非是那电铃?呵呵,这个韩本用也真是的,当时没有告诉他这个电铃的名称,回去他竟然自己杜撰了一个自来响这个名字了,还挺形象。 李柏华把太子一行人带到了他做试验的屋子内。看着屋内一圈圈的铜线和桌子上堆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朱常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样杂乱的场所能做出什么新奇的事物来。 “殿下请看,这就是您所说的自来响”李柏华指着已经放在窗下条几上的电铃模型,把电铃开关连接上之后,轻轻的摇起了发电机的摇把。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让朱常洛等一干还没有见过电铃的人又是惊讶了一番。他们不懂得为什么摇了那个摇把之后,铃铛边上的那个小铁棍会自己去敲铃铛,果真是自来响啊。 “呵呵,有意思,柏华,这个东西怎么会自己去敲铃铛的?”朱常洛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于是李柏华又不厌其烦的介绍了一遍电磁感应的原理,当然深奥的词汇依然换成了一些形象的比喻,但是,朱常洛和一干人还是听的一头雾水,但通过李柏华的演示他们看到了铜线圈在两块磁石中间转动后,接出来的两根线头相碰就会有火花产生,也稍微懂得了磁石能产生电的知识。 “殿下,这个电也就是我所说的电灯所需要用的电,只是制作这电灯需要用到玻璃,哦,就是类似水晶一样的透明的琉璃,现在还做不出来。不过,我做了另外一个有用的东西,请太子殿下把这个放在耳朵边上。”说完把做好的那个听筒递给了朱常洛,自己拿着话筒走到了稍远的地方。 “太子殿下福禄永享”当听筒中传出李柏华轻轻说出的声音时,朱常洛简直难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他已经被今天接二连三所看到的诸多新奇事物彻底弄晕了。人的声音竟然可以这么传递,要不是他知道李柏华不会武功,说不定要认为这是千里传音、聚声成线的绝技呢。 “这,这又是什么?竟然如此稀奇,说话声能通过这跟线传过来?”朱常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听了朱常洛的话,韩本用和一干侍卫也不顾什么尊卑和礼仪,反正平常朱常洛也没有什么架子,现在又有了一个新奇的东西,这么远就能把话传过来 资本中华 第 7 部分阅读 听了朱常洛的话,韩本用和一干侍卫也不顾什么尊卑和礼仪,反正平常朱常洛也没有什么架子,现在又有了一个新奇的东西,这么远就能把话传过来,所以纷纷上去要求试试。李柏华把话筒递给了孙思雨,让他指导一众人进行测试,自己则走到朱常洛面前答话。 “这东西我称之为电话,真正实用的电话可以让两个人在更远的距离进行讲话,甚至殿下在宫中就可以和江南、西北的巡抚门讨论国家大事,但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好,中间还有些环节没有完善,要真正能实际用起来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看到朱常洛有些失望的神态,他又向朱常洛操作起另外一个装置,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殿下,虽然电话机短期内不能应用,但这个比电话机简单的多的电报机很快就可以使用了。”在李柏华开关闭合之下,那个最简易的电报机下的炭笔在白纸条上画出了长短不一的线条。 这个有线电报机李柏华在中学物理课中就动手自己做过试验,那时候老师出的题目是用绝缘导线、铁片、铁钉等制作简易有线电报机,也就是一个电磁铁经过通断电之后带动铁钉在纸片上打孔,李柏华只不过把铁钉换成一块铁片梆着的碳条罢了。 “这个有什么作用?”朱常洛看着纸片上长短不一的划痕不解的问道。 “这些划痕可以根据我这个开关闭合时间的不同组成不同的组合,而每个组合可以代表我所创作的汉语拼音中的一个字母,所以只要几个不同的组合放在一起就可以表示出一个汉字,而这种组合一共也只有二十六个。这种设备比较简单,要求低,短期内可以联通大江南北。” “那你这个电报机制作出来还需要多少时间。”从李柏华的话中得知电话机还遥遥无期的朱常洛对这个据说短期内能做到实用的电报机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今天看到的有用的东西太多了。要是这个电报机能够普及到边疆的州府,那么朝廷将会大大加强了对地方的控制力度。 “还有两个月就要大考了,我怕……”李柏华趁机想要提出点要求,朱常洛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九九,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次春闱你不需要紧张什么,本科主考暂定为礼部右侍郎何宗彦,他在对前些日子的那事件上尽心尽力,回头我帮你去说说,像你这样的才华,要是不中,还会有谁能比的上你啊?”言下之意就是这主考官是我的人,不管你考的如何,这一科榜中肯定有你的名字。 李柏华听到这么个好消息,欣喜异常,他还在愁怎么应付这次会试,万一考的一塌糊涂岂不是让人家笑话。“多谢殿下栽培,十日之内,在下必定制作出第一部可实用的电报机。” “十日,今天二十六,大年初五,这样吧,初六我让本用来带你入宫,你带上这电报机,我要呈给父皇,以贺新春之喜。” “在下必定按期完成,决不辜负殿下信任。”既然人家都给了自己保送入公务员的优惠政策,那么自己当然也要投桃报李才是。 —— 周一上午开会,中午来更新。 第二十六节 论兵 看完一众新奇事物的朱常洛心情愉悦的回宫去了,在孙思雨的压迫下李柏华不得不继续拎起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她回家。一路上,孙思雨像一只春天的小燕子,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欢呼蹦跳。 孙承宗前些日子以左庶子之职(太子的侍从官)进宫给朱由校和朱由检上课,并被授予詹士府少詹士,已经是正四品的官员,比原先在翰林院做个清水修撰的时候要强多了,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孙承宗是傍上了一个粗壮的大腿,想不红都不行的。 当李柏华跟着孙思雨第一次踏入孙府的时候,发现孙府并不豪华,但占地颇大,一个错落有致的四合院的形式,后面还有几进,各处倒也清爽干净,院子中的几颗光秃秃的老树映衬着冬天的寒冷。 孙承宗此时正在会客厅接待一些前来应考的士子,听到外面女儿和李柏华的声音,边让管家去把李柏华喊过来。 孙思雨此时由于有客人在,不便一起跟进去,所以自己一个转到后堂去了。 李柏华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中间颇为宽敞的会客厅,只见除了孙承宗坐在主座上之外,客座上还坐着以为和孙承宗差不多年纪的人,两侧分别坐着四个年轻的士子。 见李柏华走了进来,孙承宗起身招呼道:“李世侄,来,你来的正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吏部右侍郎何宗彦何大人”。 李柏华一听立马寻思道:上午才听说这个家伙是这科的主考官,下午就见到了,还真是有缘分,他跑孙承宗这里干嘛。一边思量一边上前见礼:“学生李柏华见过何大人。” 这何宗彦听孙承宗说过李柏华创造了汉语拼音的事情,他作为礼部右侍郎,自然对于礼仪教化的事情看得比较重,这汉语拼音的使用自然对大明官吏和百姓的言行大大的规范了,因此刚才听说李柏华来了,就连忙让孙承宗把他叫进来。 “你就是李柏华,嗯,你的那汉语拼音的方案我看过,很不错,取我大明的官话发音之所长,统一各地区的语言标准,能创作出如此良法,真是后生可畏呀。”他坐在那里抱拳还了一礼,这个时候太子还没有和他说李柏华的事情,还不知道李柏华在太子眼中的地位,不然他估计会站起来还礼了。 接下来孙承宗一一介绍了在坐的四人,分别是余姚的黄尊素,江阴的李应升,河南永城的练国事,山西保德的陈奇瑜。要是李柏华的明朝历史了解透彻的话,他会知道这四个人都是这一科的进士,并且都死在了魏忠贤的屠刀下。而这四个人要是知道历史,肯定会对李柏华这个救命恩人感激涕零。 当孙承宗介绍到陈奇瑜的时候,陈奇瑜说:“前些日子有幸结识嘉善的钱氏兄弟,在下听他们两位谈起李兄聪慧过人,学识渊博,创造了汉字标准发音法,还懂得很多西洋的特殊技法,今日真是幸会,幸会。”两侧的黄尊素、李应升和练国事也点头称是。 原来这些日子钱氏兄弟经常外出结交了不少各地的士子,在言谈之间不觉就谈及到李柏华的拼音和创造,从而使李柏华在士子间已是小有名气了。 众人一一落座之后,又继续起他们刚才的话题,他们在谈论大明周边强敌环绕,国内经济不兴。只听孙承宗说道:“本朝自庚戌土木堡事件以来,北面蒙古虎视眈眈,沿海倭寇侵扰不断,西南土司时有叛乱,而各地卫所武备松弛,兵丁老弱,训练不足,万一有强敌入侵,必定会使我们疲于应付啊。”孙承宗的眼光独到,把这个时段的明朝弱势分析的一针见血。 “何止是武备松弛,近几年来天下灾害频发,山西大旱,淮南大水,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就怕是外患未起,内忧纷至啊,为此我也上书圣上,可折子递上去后杳无音信,不了了之。”何宗彦对国内的形式也是看得透彻。 “何大人所言极是,学生自家乡一路北上,所见饿莩遍地,民不聊生。如果此时整顿武备,必定耗量费钱,如果再加派于百姓,使百姓雪上加霜,恐怕就会像何大人所说,外患未起,内忧纷至了。学生妄言,请先生恕罪。”黄尊素从浙江一路北上,在淮南一带看到受灾百姓众多,且怨言颇多,所以对何宗彦的话非常认同。 孙承宗接过话题:“宗彦兄和真长(黄尊素的字,书签不想用古人的字,一方面找的麻烦,另一方面读者看的也累,以后都用名字代替了,不用表字,反正大家都知道)所言甚是,但我想要进行的武备整顿,并不是建立在增加百姓负担的前提上,首先需要做的是清理出卫所的老弱病残,留给他们足够的田地自行耕种,朝廷不再负担,不至于因裁撤兵变。抽选精状编练新军,这样既节省军费,有强化战力。用编练后的新军对于国内邪教刁民,或蛊惑造反的乌合之众进行追缴,增加新军的战斗经验。拥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强大军队,何患外围强敌的虎视眈眈呢。” 李柏华听了孙承宗的这番话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想,我考,这不就是毛领袖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经典论述嘛,有了强有力的武装力量,咱们都可以横着走,谁怕谁啊。 这时候李应升起身说道:“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而先生却将兵放在首位,不知先生如何解释。” 孙承宗想了一会,道:“足食为恩,使百姓丰衣足食,百姓必然会感恩戴德;足兵卫威,兵力强大了,百姓才不敢滋生叛乱的想法。然而如今我大明天下,已如宗彦兄所说,饿莩遍地,民心不稳,叛乱之心已生,白莲教四处作乱,矿贼占山为王,云南土司叛乱丛生;如果没有强大的兵力来镇抚,天下必然大乱,到了那个时候,如何能使百姓丰衣足食呢?”一众人皆颔首表示有理。 问答几次之后,练国事问到敏感的核实将校与裁军问题。他问:“先生所说的清理卫所、编练新军、淘汰老弱的事情似乎难度不小,请问如何具体操作?” 其实孙承宗也是最近才考虑到这个问题,况且这又是朝廷还没有讨论的事情,不便于过多的议论,于是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朝廷尚无定论,我等不可谈及过多,以免传出去扰乱军心,我等可就是罪无可恕了。今日大家有幸相聚,只是高谈阔论,抛砖引玉;具体如何操作,还要看皇上、内阁、兵部如何定夺。” 这时候何宗彦看李柏华一直不说话,便问道:“不知柏华对兴我大明有何良见?” 李柏华听他们所述的内容都是大明朝的弊端所在,所提到的见解和方案都狠有针对性,自己原本不想多话,但既然被问道,又不好意思不提出点东西来,于是起身说道:“两位先生所言均是我大明眼下的症结,按照孙大人的整备军务的方式,可以大大加强我大明国内的安定局势,俗话所,国安则民富,民富则国强,国家强大了何惧外患呢。”犹豫了一下之后,又说“学生今天受教了。”便躬身坐回了椅子上。 几人又讨论了一些其他事情,李柏华只是坐在那里听着,也不多话。不一会何宗彦和几位士子便起身告辞。李柏华本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告辞,却被孙承宗留了下来。 第二十七节 孙家 同志们,兄弟们,朋友们,姐妹们,收藏一下下,推荐一下下吧。 ——————— “柏华,刚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啊。”刚才李柏华那犹豫的神态被孙承宗捕捉到了“有什麽话尽管说,现在没有外人。” “是,伯父,小侄在想,古代大贤们提出的士农工商论,是否还满足于我大明现在的状况,士为治国之根本,这点无需置疑,自古以来重农而轻工贱商的观点虽然有一定的道理,那时候农民生产粮食供应整个国家的需要,闲时还能负担一些劳役,而商人无事生产,从事倒买倒卖,完全依靠他人养活,工匠也是如此。他们的工作是在百姓们的农业产出能够养活自己以后产生的需求。但是这也是农民的工作所不能满足的需求。” “士农工商,柏华所言甚是,时至今日,我大明农业发达,未受灾的地区百姓生活安定,每年钱粮尚有不少盈余,这样也使我大明的工匠和商人逐渐增多,获利颇丰,甚至有许多地主大户均从事商业买卖,现在赋税工商所占比重越来越大,但即便如此,重农轻商的观点却没有根本改变。贤侄是不是想说,我大明想要走出目前的困境,需要大力发展工商,以做到国富民强?” “伯父明鉴,纵观历朝各代,朝廷的管理均趋向保守,这样做朝政虽然稳定,但效率低下,发展缓慢,内耗严重。其实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南宋。南宋朝廷虽然仅占据江南半壁江山,但其工商业极其发达,所收赋税多半也是出自工商,所以南宋虽然势弱,也能抵抗住金国上百年。所以,小侄刚才听伯父和诸位贤士论我大明现状之时,就在考虑,按照当前国情,要兴我大明,须在伯父整顿军备和百姓安定的基础上,应当再出现一次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不管士农工商,只要对我大明百姓有利,能够增加朝廷赋税的阶层就是最好的。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哈哈,好,好一句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看不出贤侄你不仅学识过人,对国家大事的认知也高人一等啊。” “什么白猫黑猫的?”李柏华听到孙思雨的问话声转过身来,竟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门口站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一身藕色锦袍,乌黑的长发披向背心,耳边还垂下两根细细的辫子,而这女子面孔上似乎有一层光环笼罩,犹如仙子下凡一般,李柏华一时看得痴了。 “咳……咳……”孙承宗见状连忙咳嗽了一下,把正在发花痴的李柏华拉了回来。“思雨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啊,每天早出晚归的,我这个做爹的想见你一次都难。” 见老爹假意的责备自己,孙思雨嫣然一笑,瞄着李柏华说:“我是去和李大哥学习嘛。” “整天就知道李大哥,我看啊,女儿大了不中留哦,干脆早点找个婆家嫁出去吧,就怕你这个野丫头没人敢要。” “你说什么呢,爹。”孙思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孙承宗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撒娇。 “贤侄,这丫头整天就往你那里跑,你看我这个丫头怎么样呀?你正好也没有成亲,我看啊把她娶回去管教管教如何?”这老头开始为女儿说媒了。 “爹……”孙思雨内心自然是高兴,但还是羞羞答答的扯着老爹的胳膊撒娇。 “伯父说笑了,思雨妹子如此美丽聪慧,谁要是娶了她定是前生修来的福气。柏华蒙伯父厚爱,如今大考在即,在放榜之后如能我能榜上有名之时,便是我前来提亲之刻。还请伯父应允。”一听孙承宗有意把如此漂亮的美女嫁给自己,还处于半花痴状态的李柏华当然迫不及待的想答应,但转**一想又不能表现的太猴急,于是说成高中之后前来提亲,反正自己已经是得到太子许诺,无论如何都能考中的。 “好,好,有志气,就这么说定了,你为了我家思雨一定要好好考哦,哈哈,今晚不要走了,留下来吃饭。”孙承宗心情大好。 留下来吃饭的李柏华自然和孙承宗一家人见了面。孙承宗一家人口济济也让李柏华大开眼界,六个儿子一个宝贝女儿,最小的儿子才刚刚满周岁,怪不得要这么大的一套房子。老大孙铨不在家,已经去高苑做县令去了。老二孙鉁二十三岁和李柏华相仿,但人家大儿子都快六岁了,中了秀才之后就没有再去考取功名,一直在家里搭理着家业。老三孙钤十七岁,已经考中秀才,还在继续用功。 孙思雨是二夫人马氏所生,大夫人王氏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这个家主要有二夫人和孙鉁操持着。而马夫人平常就没少听孙承宗和孙思雨提起过李柏华,今日见他一表人才,自然很是高兴,一家老老小小一起吃了一顿祥和的晚餐。 饭后,孙思雨陪着李柏华来到了后院的小假山附近, “你这家伙,万一你要是本科考不中怎么办,你要知道,你这是第一次参加会试啊。”朱常洛和李柏华说话的时候孙思雨不在边上,自然不知道其中内情。 “小丫头,之前你一直穿那宽大的袍子,我还真没发现你竟然是这么漂亮,不然我一早就跑来提亲了。怎么?怕我考不中不能娶你呀,这么想嫁人呀?” “讨厌啊你,老是取笑人家。” “哟,小妹啊,你再嫁不出去就没人要你这个老姑娘咯。”孙鉁从前院走了过来。他刚才在席间和李柏华谈论甚为畅快,两人年纪相仿,观点相似,这会收拾完相关事物之后寻了过来。 “二哥,你也取笑小妹,你们坏死了,我回房了,一会二哥你把李大哥送回去吧。”说完不理李柏华和孙鉁转身走了,李柏华看着她俏丽的背影不禁又呆了一下。 “我这小妹啊,就是没规矩,从小和我们野惯了,都要嫁人了还这么顽皮。李兄见谅,哦,不对,应该说请妹夫以后多多管束才是,哈哈……。”说完和李柏华相视大笑,两人间的距离不觉又增进了许多。 “我见二哥谈吐不凡,为何不继续参加科举,以二哥的才华,中个进士应该不成问题吧。”李柏华说。 “哎,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老爹朝中为官,家里事情顾不上,大哥又在外地,我只有在家里帮助二娘打理一下,做些小本的买卖。再说了,我对做官也没有什么兴趣,你看老爹整天忙的要死要活的,里面的关系那么乱,我懒得去趟那浑水。” “古人云:‘知足者不以利自累也,审自得者失之而不惧;行修于内者无位而不怍’。二哥对此可谓是看得豁达,不知二哥平日里都经营些什么买卖。”这句话是前几日李柏华读庄子所记下,意思是:‘知道满足的人不会因为利禄而使自己受到拘累,真正安闲自得的人明知失去了什么也不会畏缩焦虑,注意内心修养的人没有什么官职也不会因此惭愧。’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父亲的俸禄和赏赐有不少的田产,除了粮油买卖之外,近期还开办了几家南北货栈,销售一些各地的特产,还用一些余钱放贷收息,小本经营,勉强够这一大家子过下去罢了。父亲和小妹都说你才思敏捷,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好主意给二哥出一个?”孙家的家业从孙鉁谦逊的话中也能看出来不会太少。 “二哥你和我年纪相若,却经营者这么一大片家业,比我强多了,我哪里有什么好主意,你那南北货栈一定生意很兴隆吧。”一说到南北货,他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注意,但一时还拿不定如何说出来,于是就闭口不言。 “南北货栈刚开不久,经营的都是一些大家平日比较少见的土特产,但进货路途遥远,成本不低,利润虽然说的过去,但也不是太好。”孙鉁摇摇头说。 “现在交通的不便利约束了很多地方的发展,要是有一个便捷的运输通道,这货物买卖必定生意兴隆的。”李柏华又想到了火车,有机会要找一些工匠来试试这个蒸汽机好不好做。 “前些年我朝开放了实施已久的海禁,允许商家组织货物出海贩卖,这海外的货物经营利润还是很丰厚的。据前些日子一位浙江来的朋友说,他运送了一批瓷器丝绸等货物去南洋,利润可是好几倍的。”孙鉁对商界的嗅觉非常灵敏。 “以前朝廷做出海禁之举也是当初为了防范倭寇侵扰而不得已的做法,如今倭乱已基本平息,圣上确定了这开海的政策实在英明,况且,之前民间已经有很多人自行组织货物私下出海,官府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二哥是不是也想做南洋的生意呢?其实,小弟这里还有一个想法,倒是适合最近的形式。”明初朱元璋实施禁海以来,寸板不得下海,国内的税收一直上不去,到了万历朝的时候开海,有组织的进行远洋贸易,不但百姓获利颇丰,朝廷税收也大大提高。 李柏华出了什么注意呢?请看下回分解。 ___________________ 收藏收藏。头晕,新人榜到100名了,推荐的太少了 第二十八节 票号 上回说到李柏华给孙鉁出了个赚钱的法子,这个法子就是票号。明朝这个时候商品经济已经高度发达,走南闯北的商人们到处都是,为了购买大宗货物不得不携带大量的银两,有时候数额巨大的则需要请镖局押送,花费颇高。所以,明朝中叶已经出现了类似钱庄的店铺,只是大部分都属于兼职生意。 “二哥,你做南北货买卖或者准备做海外买卖的话,必须经常采购大量的货物吧?采购货物的时候,都必须带着现银吗?”李柏华开始诱导孙鉁。 “不用现银谁卖给你货物啊,有时候老主顾才会赊欠上一段时间,过些日子还必须把银子送过去,数额大的还得请镖局押解呢,去年我家一个掌柜的带着一笔数千两的银子在山东就被强人劫去了,幸好人没事,官府到现在都没有给个说法。”孙鉁想到这事仍然有些愤愤不平。 “所以啊,这商户外出买卖身上带着大量的现银,一方面不方便,另一方面又不安全。还有,要是想送点钱给亲戚朋友,少一点还好,要是几百两银子以上,那还得大包小包的也是个累赘。”李柏华其实在想,现在这当官的要送点礼物想偷偷摸摸的都不行。 “你说的很对,但这个和我的生意有什么关系呢?”孙鉁给李柏华绕的有些晕了。 “二哥别急,听我慢慢说。现在有许多商户走南闯北携带银钱很不方便,还要担心路上有强贼光顾,往往是忙碌个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若是让强人抢了去那更是连本金都赔了进去,更有甚者还要送了大好的性命……我的想法就是,如果京城里有人想去南京买货,可以把银子放在我们京城南北货栈中,我们给他开出一张证明,他带着这张证明就可以到南京或者苏州的南北货栈取到银子,这样就避免了路上的麻烦。当然,我们也不会白做,可以按照一定的折扣收取佣金。这样做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南京和京城之间的货栈就不必经常解送银两了。”李柏华把票号最基本的功能说了出来。 “你说的这个方法我听说有人做过,但并不是很好,他们叫做钱庄,让人家把银两存下来,支付点利息,自己可以用这些银两做本钱,进行其他的买卖。”明朝的钱庄功能很少,并且也没有多少分号。 李柏华继续说道:“我所构想的钱庄,哦,我们不叫钱庄,我们叫票号吧,发放银票的,可不仅仅让人存银取利息的,利用南北货栈的各地分号,可以做到汇兑、抵押、借贷等等,刚刚二哥让我出个注意,我才想到的,还没有深思熟虑,仅供二哥参考一下。”票号的经营需要更加精通财务流通领域的专业性人才,基本的东西他知道,但真正把票号做起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李柏华也不敢打保票。 “嗯,妹夫你果然才华横溢,脑袋一转就有这么好的一个主意,你不做生意太可惜了。这个钱庄……哦,票号,票号是个不错的生意,不过你怎么就可以证明凭票据提取银子的就是本人,若是有人冒领了怎么办?怕是不好交待吧?” “这里面可以做两种考虑,一种是印制一些小额的银票,十两、百两、千两额度的,这些额度我们可以只认银票不认人,客户丢失了我们可不能负责。而更大额度的我们可以让客户设定只有自己和票号掌柜才知道的特殊密押,提取的时候凭密押支取,如果密押不符合,可以拒付。”这个年代一些稍微繁杂一点的出“密押”防欺诈的办法,几乎不会出什么差错,除非有人泄密,所以在核对密押人员的选择上要非常苛刻。 “那银票万一有人把小额的篡改成大额的多领怎么办呢?”孙鉁现在已经对这个票号生意有了些眉目,但觉得这银票还是不太安全,于是提出了疑问。 “前些年我朝印制过大明宝钞,那些宝钞可没人能篡改吧。”说完朝着孙鉁笑了笑。 孙鉁自然会意,李柏华的意思是参照大明宝钞的印制方法,印制银票,而大明宝钞的防伪技术可是一般人仿造不出来的。 “二哥,这个法子我一时想出来的,很多事情不是这麽容易做,所以如果想要考虑发展这个生意,二哥你还是要多请几个老掌柜的参谋参谋。”李柏华怕孙鉁头脑发热,强行上马票号生意,万一搞砸了,对自己的形象可不好。 “这个自然是要的,将军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嘛,哈哈……”孙鉁开心的笑了,他心里已经隐隐觉得这个票号绝对是一个可以赚大钱的买卖。 接下来两人又讨论一下票号的生意内容设想后,看时间不早,孙鉁便把李柏华送出了孙府。 出了孙府,李柏华独自一人走在北京城的大街上,快要到宵禁的时间了,路上行人都匆匆的往家里赶,这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李柏华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向天桥方向赶去。 “闪开,闪开,不要命啦……吁……”迎面急速的驶来一辆马车,差点撞上避让不急的李柏华,车轮压过路上水坑激起的污泥溅了李柏华一身后,慢慢的在李柏华身后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也许被这一阵慌乱弄出了莫名怒火,撩开窗帘漏出一张白皙的脸对着李柏华吼道:“你这穷酸,不想活啦,走路都不张眼睛,……”接着嘴巴里冒出一串不干净的鸟语。 李柏华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有权就是有势,不想多惹什么是非,转身正要离去的时候,就听见车内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同和兄,何必跟这穷酸一般见识呢,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到田大人府上呢,不要误了时辰。”接着那叫同和的声音又说:“哼,差点害得我撞到头,就你赵明阳会做好人,罢了,车夫,走吧。” 李柏华心头一阵郁闷,心道,我走自己的路,招哪门子邪了,这个叫同和的也太嚣张了吧,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李柏华摇头继续往回走。雪下的更大了些。 刚走进宴春酒楼的大堂,准备关门打烊的伙计看到李柏华进来后上前说道:“李公子,您才回来啊,院子里有人找您,钱爷在那招呼着呢。” “我在京城无亲无故的,谁来找我啊?”李柏华纳闷。 “小的不认识,看样子是几个赶考的举子,和钱爷熟悉。”伙计回答。 刚走到自己的那个院子门口,就看见钱士升和钱士晋正在送客,客人就是下午在孙承宗家见到的练国事和陈奇瑜,还有一人却未曾见过。 看到李柏华走了过来,练国事和陈奇瑜当即迎上来抱拳说道:“柏华兄,下午一见未能畅谈,散后我俩在街上巧遇武荣翁山的洪承畴洪兄台,洪兄也久闻柏华大才,相约来见,不想久等不致,这不正要扫兴而归,柏华兄却回来了。” 李柏华连忙道歉,并和洪承畴相互见礼。这洪承畴虽然穿着稍显寒酸,但一张国字脸,剑眉丰额,口阔厚唇,既有文人的秀气,又兼具武士的豪迈。见礼完毕便邀请三人进屋再叙。 “时间不早了,我等还是就此回去,明日在这宴春酒楼在下宴请众位来京赴考的各地兄台,到时候请柏华兄一定要捧场,届时大家在一起高谈阔论一番。”练国事得到李柏华肯定的答复后,三人告辞离去。 更新的慢,写的也不好,不要意思要票,只有厚脸皮要点收藏了。收藏收藏啊。 第二十九节 世界 申请三江是不是很困难呀,第二次申请,就是不通过。只有请大家多多投票,多多支持,谢谢。 ———— 万历四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七,大雪。 起床后的李柏华被窗外满铺的大雪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房内此时已有伙计帮忙生起了火炉,并不觉得寒冷。 “柏华老弟,起来啦,今天的雪真大。”钱士升起的比较早,南方的他很少见到漫天风雪的场景,一早就起来在院子里像个孩子般的逗弄着雪花,看见李柏华打开了窗子,便走到了近前打招呼。 “瑞雪兆丰年啊,明年肯定有个好收成。”李柏华伸了个懒腰回应道。 “是啊,这场雪真是个好兆头,马上要举行的会试必定人才辈出,我等一定能考个好成绩出来。好漂亮的雪景,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钱士升指着院中那从竹子,一时起了诗兴。 “钱大哥好雅兴,小弟自认为不管考中与否,必将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为兴我大明,福我百姓努力不懈。”面对银装素裹的世界,李柏华心中也产生了一种豪迈的情愫。 “大哥,柏华老弟,还不收拾收拾到前面去,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提前来了,现在前面热闹着呢。听说还有不少前几科的进士和官员来现身说法,你们快点去吧。”钱士晋从酒楼前厅那边走过来看到两人在谈话,便喊他们去参加聚会。 来到酒楼的大厅一看,好家伙,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位摇头晃脑吟诗作对的书生们,钱士晋带着他们上了二楼,这里人稍微少了一点,看得出这练国事请的人虽多,但也按照一定的等级划分了一下的。 “大统历历经百年,已出现严重偏差,三十八年十一月,钦天监根据大统历测算日食出错,而我近期推算后年五月将再次出现日食,而钦天监并未做出预测,何方正确到时自会有所分晓。”李柏华只见一桌边有一精瘦老头模样的人在对周边的举子们侃侃而谈,但那些举子们显然有些人不相信他的话。 “徐翰林刚才所说这西洋历法和我大明历法究竟谁优谁劣咱们暂不去评判,待徐翰林所说的后年五月自见分晓,但刚才徐翰林所提及的天下之大,能否为各位细细叙说一番?”其中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书生起身对那徐翰林说。 “这天下之大,本人虽未能亲自勘验,但已有那极西之地的欧罗巴人从海上完成过从环绕天下一圈的航行”听到这里的李柏华知道他说的是麦哲伦,而他也对这个徐翰林到底是谁有了初步的概**。 那徐翰林继续对着一群只知道孔子曰的举子们讲着世界地理,从亚洲、欧洲一直讲到美洲,丝毫不觉疲倦的讲了一个多小时。而边上的人有的聚精会神的倾听,有的听不下去就转身走人,这时候李柏华发现练国事已经走了过来,并和刚才发问的那个年轻书生听的是滋滋有味,而陈奇瑜和洪承畴却有些索然无趣的大眼瞪小眼。 “我带有一幅前些时间绘制的天下全舆图,各位请过目。”那徐翰林从随身所带的布包中翻出一幅布制的长卷,平铺在了桌面上。李柏华看那地图却缺少了南半球澳洲和两极的部分,欧亚非大陆和南北美均绘制的十分详细。 众举子们看到这张全球地图后,均感到十分的新奇,要说刚才只是听口述地理位置并不直观的话,从这份地图上看到的大明的位置和周边国家等均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这里便是意大利,先前来我朝传教的利玛窦神父便是这个国家的人,他从这里乘船,绕过这个非洲人称好望角,来到了印度,也就是我们说的天竺,从天竺又到达吕宋,最后来到我大明。”徐翰林用手指着利玛窦神父的行走路线,边上的士子们讶异的看着这地图上的一切。 “我大明辽北以外竟然有如此多的土地?不知此地归属何人管辖。”洪承畴对周边的国家非常感兴趣,指着西伯利亚地区问道。 那西伯利亚的具体情况显然这徐翰林并不清楚,一时无法作答。李柏华却随口接到:“那地方是我大明黑龙江以北,其地域不下于我大明全境,人称为西伯……”他本想说西伯利亚,但说到嘴边想到这个名字是TmD俄罗斯强盗取的,于是改口说到:“……西北的明珠,这地区叫做汉北,冬季是极冷之地,夏天的时候很短,温度也不高,虽然不太适合居住,但这个地区有大量的煤矿和金矿,还有更多的像人参、貂皮、鹿茸、熊掌等特产,可以说是富饶之地,但自蒙元之后,我大明未能对其进行有效控制,而如今据说这西方的罗刹国的红毛鬼子已经对此地窥视良久,并经常侵扰不断,北方的蒙古众部落也无力对抗。眼下这片大好的河山就将落入豺狼的口中了。”想起后世西伯利亚丰富的油气资源,中国要得人家那里买回来人家还不愿意卖李柏华心里就有气,看到在座的各位愤青听到他的话都呼吸急促,不免又添油加醋一番。 “这位小兄弟见识如此之广,不知从何得知?”那徐翰林突然发现这举子中间还有一个对极北之事都颇为了解的异类,虚心好学的他立即请教。 “学生李柏华,自幼流落南洋,学了一些西洋人的知识,最近又听北方来的客商谈及此地的诸多事情,因此对这汉北之事有些粗浅的了解,还请徐翰林多多指教”李柏华对这位颇有名气的古代科学家打内心的尊敬。 “你就是李柏华啊,最近我可以听很多人提起过你哦,后生可畏啊。你也学过那些西洋技法,不知你对这天下格局有什麽补充?”徐翰林想听听李柏华的看法。 李柏华当下也不谦让,走到那天下全舆图面前,手指着南北美向众士子说道:“此地和我大明地形相仿,气候、环境相似,但其上目前只有极少数的未经教化的土著居住,那里盛产金银,沿海一带的众多? 资本中华 第 8 部分阅读 夏壳爸挥屑偈奈淳袒耐林幼。抢锸⒉鹨睾R淮闹诙嗪恿飨戮苟际墙鹕称痰兀恰敝缸排分薜奈恢谩白允昵耙蝗呵康恋巧狭苏飧雒览龅拇舐街螅饫锉惴⑸艘怀〗倌眩俏寺佣峄平鸷桶滓腥痰耐郎绷说钡氐耐林O衷谒窃谀抢锏娜似涫挡⒉欢啵俏掖竺髂芘梢恢痪忧叭ィ隙馨颜庑┣康粮献撸颜庑┩林用袷展榈轿掖竺鞯谋;ず徒袒隆!崩畎鼗胝姘爰俚姆⒈碜抛约合胍终寄强橥恋氐难菟怠?br /> “这些洋夷强盗真是可恶,为了些许金银不远万里去别人的地方抢掠,不仅跑到那极远的美洲掠夺人家的钱物,还侵占了我大明的藩属国吕宋,真是可恨,要是我本科得中,必定要上书圣上请派一只天兵,把那洋夷赶回他们老家去。”洪承畴此时义愤填膺,他身边的陈奇瑜也摩拳擦掌。 “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之!”李柏华喊了一句口号。 “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之!”厅中一众士子们一起高声呐喊,响亮的呐喊声穿过酒楼直惹得大街上的行人们纷纷驻足观望。 “柏华贤侄大才,光启佩服。”那徐翰林果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光启,这个被称为中国第一个正眼看世界的人,对天文、地理、数学、火器等等均有研究。 “徐大人过誉了,柏华一介书生比起徐大人的成就来可差远了。学生为大人所翻译的几何原本所深深折服,学生也曾研习过其中部分,但对其内容还有些不解,还望大人闲暇之余多多赐教。”恭维的话李柏华当然会说。 “哦,几何原本你看过?我最近辞官归田,你也不必称呼我什么大人,我现在就是农民一个,今日练公子请我来和众位士子贡生们聚一聚,却不想能遇到柏华你,今日不虚此行啊。”徐光启很看好李柏华的才能。 这个时候周围的士子们均议论纷纷,有的在讨论天下是不是向图中标识的那么大,有的在讨论这天下竟然是球型的,陈奇瑜和洪承畴在激烈的争论着要带多少人马才能去占领汉北和美洲。李柏华和徐光启看着这些国家未来的中流砥柱们大都能接受了他们的看法,两人相视一笑。 谢谢收藏,谢谢投票。 第三十节 杂谈 冲击新人榜,请大家多多推荐,收藏,谢谢 当李柏华和徐光启两人低声谈论一些天主教的教义的时候,先前向徐光启发问的那中年书生走了过来。 “徐翰林,柏华兄,在下江西奉新举子宋应星,翰林大人所翻译刊印的六本几何原本学生有幸拜读,受益匪浅。学生在家乡曾经研究过修屋、造器之技,奈何当时经验不足,所得甚少,自从在京师拜读了这几何原本之后,再回想起那众多器械制作,便觉得浅显易懂。时下学生苦读之余,也收集一些材料,想编纂一套集合我大明生产技法之所长的书籍。” 这江西宋应星,现已近三十岁,去年中了举人,今年前来参加会试大考。他在家乡除了熟读经史及诸子百家,他在程颐…程灏、周敦颐、朱熹及张载这宋代四大家中,唯独喜欢张载的关学,从中接受了唯物主义自然观。他对天文学、声学、农学及工艺制造之学有很大兴趣,曾熟读过李时珍的《本草纲目》等书。 接下来的时间中,三个人一起对几何的知识进行了一些探讨,徐光启和宋应星两人可谓是对上了胃口,从几何原本谈到《周髀算经》、《九章算术》、《孙子算经》、《五曹算经》、《夏侯阳算经》、《张丘建算经》、《海岛算经》、《五经算术》、《缀术》、《缉古算经》十部算经,从勾股定理延伸到其中的一些推广定理等等。但那些古代深奥的算术言辞听的李柏华在一边成了云里雾里的丈二和尚。他知道的那些数学知识可不知道如何表达,况且那些公式定理什么的早已忘记的差不多了。 徐光启和宋应星两人热切的讨论了一会数学问题,然后又转向天文,而徐光启显然要比宋应星知道的多,大多也都是宋应星提问,徐光启回答。 李柏华看自己呆着略显无趣,恰巧听见洪承畴和陈其瑜仍然在讨论军国大事,便悄然的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向洪承畴所在方向走过去。 “练兵,自然要先编练出一支精锐的军队,兵强马壮枪明甲亮的军队定当纵横天下,驰骋无敌。纵观我大明周边有强敌窥伺,但我大明近百年来并无兵灾,各地卫所和戍边部队多疏于训练,少于战阵磨练,一旦对上有备而来的强敌,必将惊慌失措,进退失当。”陈奇瑜在孙承宗家里听过一些军备方面的画,对洪承畴讲起来自然是有一套。 洪承畴似乎更对远洋事业情有独钟,他还对刚刚所得知的那个吕宋被占,美洲被欺耿耿于怀,他就是这个时代的愤青一族。“我朝开国时因倭寇犯边海禁已久,自三保公公七下南洋之后,我大明水军尚无如此成绩,舰船陈旧,训练不精,恐怕现已难于远航至吕宋,更不用说地处大海极东的美洲。刚才听徐翰林和柏华兄之言,我大明海外均是富饶美丽之处,我不去占据保护,自会被洋夷所侵吞。所以,我认为朝廷应尽快编练水师,重振三保公公昔日的辉煌,到西洋宣示我大明皇威,把南洋和东洋的洋夷们赶回老家。” 李柏华听他们两的谈论觉得有意思,陈奇瑜以前没听说过,这个洪承畴可是大名鼎鼎。现如今两个人听了自己一番话变成了两个红了眼睛的好战分子,不知道对这两个人将来的仕途会产生什么影响。 “二位兄台,刚才听你们二人争论似乎是意见不一,小弟不才,认为无论编练精骑还是发展水师,皆是眼下我大明强国的需要,但我曾看过西洋人的火器火炮,也见识过我大明火器的操演,如今差距似乎不止一点。”看了一眼有些不以为是的两人继续说道:“我大明火铳比不上弓箭的威力,射程和杀伤力均稍逊一筹,发射的速度也不如弓箭来的快,然而那西洋火枪的射程可比我们射的最远的弓箭都还要远,坚硬的盔甲都能打穿。” 陈奇瑜听到这里骇然问道:“据柏华兄所讲,那西洋人如果侵犯大明,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非也,非也”李柏华说了两句非也就想笑,这人还真好吓唬“西洋方位遥远,不可能派出大量的士兵前来侵犯,那火器也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阴雨天并不好用,近距离也发挥不了用场,当然我大明军队也不是吃素的。我的意思是,精骑、精兵和火器都要发展,火器代替弓箭打击远距离的敌人,精兵近距离搏杀,而骑兵则要进行长途奔袭,迂回作战。其实我大明自嘉靖朝开始就已经仿制弗朗机人进贡的火铳装备军队,但至今未有机会一展雄风罢了。” “柏华高见,奇瑜受教了。他日有机会定当一睹西洋火器的厉害,做到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陈奇瑜发现自己的想法被人家指出了缺点,显得有点神色黯然。 “在下如果本科得中,想在工部任事,到时候我会请求圣上让我进行火器的改造研究,一定让奇瑜兄早日见识到我大明火枪的威力。”李柏华想,虽然自己不会造,但大明有那么多会造火器的能工巧匠,加上自己这个略微懂得的理论,肯定能造出超越性的枪炮来。 “不知这火器在海上水师上有何用处,海上风浪颇大,船行颠簸,火枪似乎派不上用场。而大炮更是没有准头,一两门大炮就算打了过去也不会让对方船只造成什么伤害吧?”洪承畴一头钻进他自己的航海伟业中硬是出不来,不知刚才李柏华对火枪使用上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反正他就关心着“自己”的水师。 “洪兄,你也知道我大明水师最近几十年船只破损,装备陈旧,甚至都无法与三保公公当年的宝船中最小的相比,而我大明水师的作战训练也都是距离稍远弓箭、火箭对射,靠近了跳梆砍杀,而南洋一带西洋人的战船或者海盗船都已经比我大明水师的船只大了数倍,船上装有数十门大炮,在几十里外发现敌人船只后,十几门大炮齐射,只要被打中了,不沉也要死伤大半。”为了让这些国家未来的高官们尽快领会到火器在未来战争中的重要性,李柏华不管现在有没有这么厉害的船和火炮,半真半假的讲出了南洋海战的场面。 “我国的大炮也就能打四五里远吧?那洋夷的大炮真的能打几十里?”洪承畴有些不相信。 “洪兄,我大明现在有些精良的大炮应该也能打到十里之外的。铸炮和火枪的制造是一个复杂的技术,我想徐翰林应该比在下更明白其中的道理。”李柏华现在把能说的都说给他们两听了,他不知道,他这一次随意的座谈,造就了帝国未来的海军大元帅和陆军大元帅。 听说徐光启对造火器还有研究,陈奇瑜和洪承畴马上把目标转移向了徐光启和宋应星,四个人开始讨论起火器来。 得了空的李柏华看了一下大堂中各位士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是对着窗外的雪景吟诗作赋,有的谈股论金的,有的时而低声细语时而放声贼笑,谈论些风花雪月。 李柏华找到练国事、黄尊素和李应升他们聊了一会各地风俗和奇闻异事,店里的伙计便喊着开席了。 这楼上楼下两个大厅数十张桌子均坐满了年龄不一装扮不一的贡生们,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满满的摆在桌子上,显示出练国事这个主人的热情和陈家的富有,李柏华也准备好好享受这一顿生平第一次的大餐。没料到的是,席间李柏华被一众士子贡生们灌的酩酊大醉,被钱氏兄弟扶回后院后,足足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收藏,收藏,推荐,推荐,谢谢,谢谢。 第三十一节 电报 “李柏华,你可知罪?”朱常洛面带威严的对跪在地下的李柏华喊道。 “草民不知身犯何罪。” “你欺君罔上,胡言乱语,意图不轨!来人啊,给我拖出午门砍了。” “啊……,太子殿下,不要啊……” 李柏华一觉惊醒,只觉浑身冷汗淋淋,口干舌燥,头疼欲死,原来是酒后的南柯一梦。当下一想,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八辞灶日了,他答应朱常洛在初五之前把电报机做好的。 “你醒啦,死猪一样,睡了这么久。你喊什么不要啊,像遇到强盗似的”孙思雨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她今天仍然是一袭长袍,做书生打扮,只是望向李柏华的眼神中除了关切之外还有一丝的羞涩,手中端着一个放有一只汤碗的托盘。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现在什么时候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过来,万一冻坏了我的娇小姐,否则我罪过可大了。”李柏华看着两颊冻得红彤彤的孙思雨有些感动。 “还不是听说你喝醉了,人家一大早就跑过来,哪知道你睡了一个下午还有一个晚上都还没醒,诺,这碗醒酒汤,赶紧趁热喝下去。”孙思雨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后,端起了碗汤走到了床前。 “谢谢思雨,谁和你说我喝醉了呀?”李柏华结果碗试了试温度刚好,便一口饮尽,还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巴,心中暗想这丫头真是乖巧,以后娶了她肯定幸福的很。 “我们家老爷子,昨儿下午徐翰林到我家里去找我爹和他说的。人家来看你不高兴啊,问东问西的。不想让人家来人家下次不来了。” “思雨,还闹别扭了呀,看到你来看我高兴还来不急呢,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被太子要……”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要做的东西赶紧做好,万一中间出个什么差错,我可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胡说什么啊,梦里的事情又当不得真。我来还要告诉你,老爷子节后让二哥带我们几个兄弟回一趟老家,所以年后的一个多月就不能来了。”孙思雨一边说一边羞涩的玩弄着衣角,她的一颗芳心已经彻底的交到了李柏华那里。 看着孙思雨羞涩的样子,李柏华说“有你在这里陪着我,我肯定事半功倍。” *** 两天过去了,李柏华一直都沉浸在电报机的改进中,虽然简易的电报机很容易制作,但要做到实用还是有点困难,特别是那个纸条的走动,李柏华画了好几个样式,由电磁铁的闭合带动纸盘旋转从而纸条自动前行。不是计铁匠做的偏差,就是纸带走动不畅。 万历四十四年的最后一天,是一个值得全世界人记住的日子,这一天让全世界人民的通信方式有了质的飞跃,掀开了世界电信史光辉的一页。 今天是大年三十,孙思雨和肖木匠、计铁匠等都在家里过年,钱氏兄弟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忙写什么。李柏华一个人在屋子里继续研究他的电报机。 他已经修正过无数次纸盘和电磁铁笔头间的连接,前面始终无法做到纸带的正常运转。他不得已只好又花费了半天时间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电动机,让电动机匀速拉动纸带。(注:找了一些资料,都没有发现这个时代的磁石的磁性如何,让猪脚制作强磁铁也不现实,所以,只有含糊一点了。) 前天在改进这个电报笔头的时候,李柏华顺便把做铅笔的方法告诉了肖木匠,肖木匠和计铁匠两人此时正在忙着给朱常洛的布坊制作新式纺车呢,但东家的吩咐不能不听,两人熬了一个晚上将李柏华找来准备用作电极的石墨捣烂成粉,和粘土混合了好几种比例,搓成细细的条状,放在铁匠炉上烧结。肖木匠用刻刀雕刻出木制笔杆,第二天两人就红着双眼把制作好的十几根铅笔交给了李柏华。看着这些和自己以前用过相差不多的铅笔,李柏华马上就想到开一家铅笔厂的**头,于是叮嘱二人不得把这铅笔的做法告诉他人。 这次当他接通收报装置上电动机的电源,纸带缓缓抽动着,铅笔下画出一条笔直的墨线。随着他轻轻的敲击发报装置按钮发出的滴滴答答声,铅笔在电磁铁的带动下开始上下震动,纸带上笔直的墨线也变得不规则起来,看上去有些像地图上表示的城墙图例。李柏华带着激动的心情用颤抖的手继续敲动着发报按钮,纸带上的痕迹越来越长。 “哈哈,我终于成功了!我成功了。”李柏华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的大喊,这可是他第一次制作出能够产生巨大价值的实用电器,他看着纸带上不规则的线条仿佛看到了这个时代的希望。 能成功的接收到有规律线条的纸带,表示电报机的设备制作已经成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电报编码的编制。 汉字编码对于李柏华来说没有多大技术难题,摆在他面前的就有不下四五种办法。起初李柏华想用汉语拼音来组织,主要是考虑到拼音只用到26个字母,很容易编码,但缺点是汉字同音字太多,容易混淆意思;于是准备找出常用的几千个汉字进行编码,几千个字也就可以四位数字表示。 李柏华制造的电报机接收到的线条信号主要是根据线的长短来辨别,最原始的那条直线代表空信号,发报按键按下去的时候,嵌在铁块上的铅笔在电磁铁的吸引下向下偏移,从而使铅笔画出的直线也向下移动,按键松开后,铅笔复位,直线也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信号就是按键按下去时间的长短,按下时间长,那偏移的铅笔划出的线条就长,按下时间短,偏移的铅笔划出的线条就短,长线条代表1,短线条代表0。 李柏华把四次按键作为一组,即1000、1001、1011、0111、0011、0001、1100、1101、1110、1111,分别代表0…9十个数字,四个数字再组成一组,就可以代表一个汉字。 挑选常用汉字编制电报码表这么枯燥的事情李柏华当然不愿意自己亲手去做,他开始想**孙思雨这丫头了,要是她在这里的话,这事情当仁不让的就让这个心思缜密的才女做。 虽然思雨不在,李柏华还是有免费的劳工可用,他跑到钱氏兄弟的房间里,看到两个人一个在抄写文章,另一个在画着笔墨丹青。 看到李柏华推门进来,两人连忙起身迎上来。李柏华把来意一说,两人当即表示没有问题,三天之后保证拿出常用汉字的编码表来。李柏华又把编码的一些要求说了一下,提出按照部首编排顺序,相同部首的按照笔画多少排序。 两人虽然见识过前些天李柏华制作的那个简易电报机,但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现在听说李柏华把可以实际实用的电报机做了出来,非要看看如何操作的不可。 李柏华为了检验这个电报机的效果,就回去把发报机的接收部分搬到了钱氏兄弟的房间,接好了纸带电动机的电源后,回到自己房间发出了世界历史上的第一份电报。 第三十二节 大年 雪好大,票也不能少。:) —— “一零一一、一零零一……2145、3688……”钱士晋根据李柏华教给他的笔画识别方法对照着纸带把图案翻译成数字,然后再组合成编码,那种新奇而又兴奋的表情不言于表。 其实以前他们看到李柏华做的电磁铁带动炭笔自己能上下运动的时候就已经惊讶的不行,这次当他们看到那个会自动卷动纸带的电动机就更是对李柏华神乎其神的发明赞叹不已。要不是他们一直跟着李柏华在一起,突然看到这个自己会动会画的东西,肯定会以为是神仙在施法。 “柏华,这电报机从京城能连到江南吗?”钱士升在得到李柏华肯定的答复后又问“发个电报到江南要多长时间?” “按照这电报的原理,无论天涯海角,只要是这根电线能到达的地方就是电报能传送到的地方,而钱大哥也知道快如闪电这个成语,我这电报用的是电,当然也是快如闪电,从京城发电报到大哥家的话,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李柏华说这话的时候在想这个电报线用到的材料可是非常值钱的,不下大决心很难做到遍布全国。 大年初一的时候,李柏华和钱氏兄弟上午走访了一些在京过年的贡生们,相互恭贺新春,下午李柏华自己则去给未来的老丈人孙承宗拜年。孙承宗现在作为詹士府少詹士,已是炙手可热,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而孙思雨和孙鉁已经启程回老家去了,所以李柏华只和孙承宗几几位夫人拜了年后就返回了宴春酒楼。 刚回来没多久,韩本用身着便衣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柏华老弟,新年好啊。” “韩大哥,新年好,看韩大哥今天容光焕发,是不是喜事临门啊。” “老弟你就是聪明,大哥我昨儿晚上被万岁爷亲赐兵仗局掌印,新年新气象啊,今天老哥我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十岁。”韩本用得意的说。 “哦?你做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这么高兴,竟然亲自封大哥升官啊?”李柏华觉得有些诧异。一个太子宫的小太监竟然让老皇帝封赏。 “昨天大哥我陪小爷面圣,小爷给皇上画了一幅炭笔画像,真是惟妙惟肖,在回答皇上问话的时候,进退得体,惹的皇上龙颜大悦,直夸太子殿下把小爷教导的好。小爷他也聪明的紧,把他的孙师傅还有老弟您的才华都报给了皇上,当然大哥我的功劳也少不了,嘿嘿。皇上这一高兴,就下旨升孙大人为詹士府詹士,老哥我也捞到了一个兵仗局掌印的官儿,这还都托老弟您的福啊。”说道这里一拍脑袋“哎呦,你说我这嘴巴,光说这些杂事,把正事都给忘记了。太子爷看皇上这一高兴啊,把你做的电报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本说初六呈上的,但皇上说了,初三在皇极殿接受朝臣们新春朝贺,这个事物作为开年的祥瑞,要您一起带过去面圣呢。” 李柏华正在想这个韩本用不知道是不是头脑有问题,在即将做皇帝的太子身边干的好好的,并且是未来皇帝的伴侍,等熬一段时间主子上台了,自己身价岂止就一个掌印太监那么点啊,听到老皇帝初三就要看这个电报机,李柏华心想幸好我赶制了出来,不然这个脑袋可就危险了。 看到李柏华沉默不语,韩本用还以为他还没有把那电报机做好,于是也紧张的说道“皇上发了话,太子爷也不敢争论,这不今儿就喊我过来知会你一声,让你早做准备。那电报机难道还没有做好?” “韩大哥放心,也请代为转告太子殿下,实用的电报机昨天下午刚刚做好,不过还有些收尾的东西要处理一下,不会影响初三的面圣。”李柏华回过神来说道。 “这就好,看你的表情我还以为初三不能交代呢,老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韩本用问道。 “小弟哪有什么心事,多谢韩大哥关怀。小弟想问,大哥出掌兵仗局,那小殿下那里现在谁在陪侍啊?”李柏华怕的是天启身边再出一个魏忠贤一样的人物。 韩本用却会错了意,他以为李柏华想**客三娘了“呵呵,我说李老弟呀,才分开了这么几个月就惦记着那客夫人啦,那客三娘这次也受到了封赏,现在该称呼客尚宫了,前些天她还在我面前**叨着你小子呢。现在小爷那边太子爷并没有安排其他人过来,还是由先前宫里的几个小家伙伺候着。” 李柏华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想客三娘善解人意的话语和婀娜多姿的**了,这几个月以来虽然有孙思雨的陪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不知道何时才能和客三娘再次相会。 接着他和李柏华又交代了几句入宫的时间和接应他的地点,李柏华提出要带一个帮手一同前往,韩本用说要回去请示后再通知。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后,韩本用便回宫复命去了。 “钱兄,看来我们这个电报编码工作要加快点了”韩本用走后,李柏华马上来到钱氏兄弟的房间。 “为何要的这么急?这事情是个细致活儿,赶的太急的话容易出错或者疏漏的。”钱士晋说。 “我也不想这么急嘛,可是,刚刚宫里来人说皇上知道了我做的这个电报机,准备在初三接受朝臣们朝贺时作为祥瑞拿出来。所以,我们要加紧编制,明天晚上就得做好。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先整理一些很常用的,能对得上当天发出的字就行。”李柏华也觉得一天半时间根本不可能在几万个汉字中整理出近万常用字,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还有,你们兄弟两个得有一个跟我一起进宫面圣。”看到两个人愕然的样子,接着说道:“我一个人哪里能照顾得了又发报又接收的呀,你们去一个人帮我一下呢。” 三个人忙活了一个晚上和第二天一整个白天,终于梳理出三千余个常用的字,第二天中午接到宫里传来的通知,同意带一个帮手前往面圣。三人商定由钱士升跟着李柏华去,由李柏华操作发报,钱士升收报并当场翻译出来。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三个人终于睡上了一个安稳觉。 大年初三天还没有亮,钱士升就过来把李柏华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酒楼的张掌柜虽然还没有到初五开业,但得知李柏华他们今天要进宫面圣,也特意早早起来,并安排了两顶小轿等在了院门外。 李柏华一等人小心翼翼的把那经过装饰后的放在木箱中的电报机和一捆经过绝缘处理过的铜线搬上了轿子,李柏华自己又挤了进去亲自看护着,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他丝毫不敢马虎。两乘轿子一路来到大明门的时候,天色开始稍微泛起了鱼肚白,大明门那早有两个朱常洛安排的小太监迎候,小太监接过装有电报机的箱子两人抬着并引领二人步行进入了皇城。 路上已有不少参加朝贺的官员三三两两的超过他们。他们穿过过承天门、端门、午门、金水桥并进入皇极门后,两个小太监在皇极殿台阶下放下了箱子,转身对李柏华他们说:“你们只能先在这里等着,待里面宣你们觐见的时候,自会有人来带你们进去。”然后交代了他们见到皇上时候简单的宫廷礼仪,这明朝的皇帝就是开明,并没有要求人们见了他都要三寇九拜,只要简单跪拜并山呼万岁就行了。 第三十三节 面圣 大大们请多多投票,冲击新人榜,早晨开会没来得及更新。 —————— 站在寒风中的李柏华和钱士升幸好早有准备,这还是临出门时李柏华突然想到的。他想群臣朝贺肯定是一个大仪式,他们两个书生肯定不能先进入大殿参加朝贺,于是便和钱士升每人都多穿了一件棉袍,这个准备让他们不至于站在这瑟瑟寒风中被冻僵。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紫禁城,虽然李柏华以前买了门票参观过故宫,但经过后人维修过的古董,并且很多地方都变化很多,哪有如今亲身感受到带来的震撼效果。他们看到威武的大汉将军、森严的守门侍卫、垂首而立的太监宫女,黄澄澄的琉璃瓦,白花花的汉白玉栏杆、寒风中猎猎作响的旌旗,内心中不由的就发出一种对皇权的恐惧。 当朝霞刚刚遍布了东方的时候,皇极殿内突然锣鼓铿锵、琴瑟齐鸣,接着就听太监们由内至外的喊出了皇上驾到,紧接着是大臣们山呼万岁的声音。后面由于两人距离大殿实在太远,个别的讲话声怎么都听不到的。 对于钱士升来说,他能来到这紫禁城皇极殿面圣,真是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自幼时苦读诗书,自然受儒学影响极深,那“群臣父子”的约束一时半会是扭转不过来的,眼下的他恭敬的垂首低头站立在那里,大冬天里额头上还冒出因紧张激动而流淌的汗。 反观李柏华这厮,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东看看西瞅瞅,还不时翘起脚来远远的眺望皇极殿中,惹的一边站岗的锦衣侍卫对他直瞪眼睛,但碍于他是皇上传召的人,不好发作。 当日上三杆,两人都开始等的要不耐烦的时候,皇极殿内的太监们终于一个接着一个的喊出了宣海州士子李柏华进店献祥瑞的号子。 颤颤巍巍的钱士升和气定神闲的李柏华现在都弓起了身子,在太监们的引领下,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皇极殿中,那电报机的箱子和铜线也自由太监帮助抬了进去。 “海州士子李柏华参见吾皇陛下,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根据太监的指点,他们两个跪拜山呼过后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等着老皇帝开平身的金口。 “爱卿平身。如今新春伊始,万物复苏,我大明承蒙黄天庇护,长盛不衰,文人骚客遍布天下,能工巧匠层出不穷,真是天佑大明。朕听闻你制造出一种可以瞬时传递万里消息的机器,李爱卿,可将你的机器呈上,供各位大臣参详。”李柏华站起来后仍然弓着身子,他可不想被这里面的言官职责目无君父。但一睹圣颜的机会他也不愿意错过,抬起眼皮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万历老皇帝,发现这个老皇帝也就是一个穿着龙袍、面色和善的小老头罢了。 听到皇上发话要求展示了,李柏华这才敢直起身来和钱士升一起从早由太监打开的箱子里取出了那电报机和蓄电池等配件。在请示过皇上之后,钱士升在太监的指引下,搬着主机来到了皇极殿的门口,而李柏华则拿着那发报按钮留着御前台阶下。 线路接好之后,李柏华又向万历提出请一名大臣配合,内阁大学士吴道南听说只是根据数字在字典中查找出对应的汉字,当即出班要求担任。 而朱常洛根据韩本用带回来的李柏华请他配合的消息,此刻出列向万历提出由他写下一句话交给李柏华发送,再和吴阁老翻译出来的话进行对比,以验证此物是否那么精准和神奇,万历老皇帝欣然同意。 在群臣的注视下,李柏华滴滴答答的按响了发报按钮,就听见殿门口的那些排在末位的臣子齐齐发出低呼,要不是怕君前失仪恐怕有些人要奔过去仔细观看这个能自动转动并画线的怪物,但仍然还有人低声的**叨什么啊弥陀佛无量天尊保佑之类的。 不一会,李柏华便停了下来,钱士升以最快的速度根据纸带上的痕迹翻译出了数字代码(其实这句话早在自家的小院里练习过N次了),用铅笔把编码写在了纸片上递给了吴道南。 吴道南接过纸片一一的查找起来,并把查出的汉字一一的写在太监准备好了的纸上。当吴道南写完最后一个岁字的时候,李柏华已把朱常洛写给他的那张纸交给太监呈给了万历。 “天降祥瑞,恭祝皇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首先吴道南伏地高呼,紧接着的是站在前排看到吴道南所写文字的文武大臣,然后是全殿内的大臣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 万历看着手中的字条,听着群臣的呼喊,心里那个高兴啊,直抚着他那稀疏的山羊胡子笑的合不拢嘴,一时间连众卿家平身都忘记说了。 在身边秉笔太监王安的提示下,发觉自己失态的万历总算让大家平身了。刚刚归位的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班,不住的赞叹电报的巧妙和皇帝的英明,搞的好像这电报机是万历发明的一样。 最后还是礼部侍郎何宗彦出来说道:“海州士子李柏华见多识广、才华横溢,制造出如此精巧的机器,实在是大明之福,皇上之福,臣以为,如此能人才子,皇上应当重赏。” 有了开头的就有人跟风,也有人反对,反对的都已奇技淫巧不合圣人之道什么的歪理学说来,跟风的有的是看出来电报机的价值有的就纯粹是看得新奇。 正在兴头上的万历自然不去理会那些反对封赏的人,又想到这个人是太子推荐的,还教了自己的孙子画那炭笔画,想想原本顽劣不堪只知道玩耍的朱由校竟然画了一手的好画,问对中也颇有上佳表现,他心中已隐隐想要大赏李柏华了。 朱常洛听到老爹问自己的意见,他怕老爹会怪他私自结党,又怕反对封赏会让李柏华失了面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站在大臣们中间的孙承宗看出了朱常洛的难处,他一方面替自己的未来女婿大出风头而高兴,心想新年献上这么新奇的祥瑞不封赏怎么可以,但又替左右为难的太子感到担心,于是对着站在自己左手侧的李柏华猛打眼色。 李柏华此时也看到左右为难的朱常洛,又看到孙承宗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心下领会,于是跪拜说道:“启禀皇上,草民此次来京师是准备参加二月的春闱,制作这电报机只是出于对我大明现今公文信件往来拖沓,往往造成事物耽搁,一时兴起所做,是上天赐于的灵感,是皇上的福分,为国分忧是草民的职责,草民不敢接受封赏。” 万历听了更是龙颜大悦,心想好一个不贪富贵的才子。又想我这个太子儿子还真有眼光,能挖到这么一个宝贝。这次不封也好,等春闱过后,如果他能中进士再一并封赏,不中的话,留着让太子去提携他吧。 想到这些,万历便终止了大臣们的议论,决定不予以封官,但赏赐了黄金百两,布百匹。并命令工部安排官员去学习这电报机的制作方法,并在朱常洛的建议下,三月之前架设京师、永平府至山海关的试验电报线,视试验结果在架设南京到北京之间的电报线路。 第三十四节 赴宴 虽然写的不好,但也请各位大大多多推荐。书签拜谢各位了。 —————— 李柏华最近很忙。 自从在朝堂上展示了他的发报机之后,似乎是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海州士子李柏华发明了一种千里传书的工具,更有的神乎其神的说李柏华神通广大,通天彻底,在皇帝面伸手一抓就把太上老君的天书给取过来献给皇帝作为新春祥瑞。 李柏华的名声大振也让一群人收益,最近天桥周边的人气猛增,附近的商铺、摊贩年后开业的都生意兴隆,宴春酒楼自初五开业以来,每天都是爆满,账房数银子都数的手发软,乐的张正元嘴巴都合不拢。 为了一睹那个能够千里传信的神器,前来拜访李柏华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小院子都要被挤爆了。 但李柏华却没时间去接待他们,工部按万历的旨意安排了一名郎中两名主事刚过初五就过来学习电报技术,而在万历的授意下,锦衣卫还特意安排了一名百户带着几名侍卫前来护卫,明着是保护李柏华的安全,实际上是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偷窃这电报机的机密。 那些官员、富商们无缘见到李柏华和他的发报机,当然不能白跑一趟,于是钱家兄弟两个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能请到他们两个去做客也成了一种荣耀,整天被人请来请去,不醉不归。就连经常给李柏华送饭的和收拾院子的酒楼伙计都成了香饽饽,被那些请不到钱氏兄弟的人打赏一些小钱后,? 资本中华 第 9 部分阅读 椤>土8畎鼗头沟暮褪帐霸鹤拥木坡セ锛贫汲闪讼汊拟模荒切┣氩坏角闲值艿娜舜蛏鸵恍┬∏螅Fず搴宓拇敌曜爬畎鼗睦骱Α?br /> 电报机得到了万历的赞赏,朱常洛自然高兴,朝会后便喊住李柏华赞赏了几句,又着人吩咐酒楼掌柜张正元在外面从新物色一所大一点的宅子送给李柏华,好方便他的研究制作。 正月十五入夜,天桥一带花灯锦簇。李柏华此时应张正元的邀请,带着钱氏兄弟、工部郎中刘春和、锦衣小旗万胜四人一起赴宴。过几天李柏华就要搬到新居去了,张正元知道李柏华是太子眼里的红人,以后必定大富大贵,所以在他临搬走之前,很用心的准备了这一桌丰盛的宴席,席上还邀请了京城的有名粮商崔富贵和车马行的大掌柜王千里。 这两个人其实是听说那个千里传信的工具之后,才过来死磨硬泡自己的老熟人张正元,还私下塞了不少好处给他,这才让张正元点头帮他们向李柏华引荐一下,但李柏华这两天一直没时间见外人,所以这次借送行宴会的机会,把他们两个也附带上了。 万历后期虽然锦衣卫还有一定的权力,但已经不如东厂的权大,一个小旗平时也没有太多的油水。但这几天万小旗被李柏华款待的舒舒服服的,平日里就在小院门房那边坐着喝茶,不管谁想要进去见李柏华,一概被他挡驾。如果红包塞的多的话,还可以代为介绍一下钱氏兄弟,所以口袋里也被塞的满满的。现在万胜俨然已经把李柏华当作自己的老大,自己就是皇帝派来给李柏华看家护院的。李柏华也乐意有一个在特务机关工作的朋友,万胜也只比李柏华小一两岁,两人也聊得来,所以今天赴宴就喊他一起。 那工部郎中刘春和是一个年近四旬的中年人,被派来之前做的是全国铁矿冶金方面管理的,没有时下读书人的迂腐,性格很是开朗,并且谦虚好学,在和李柏华学习电报技术的时候,不断的提出一些让李柏华要讲解半天的问题,比如电动机怎么会自己动,那锌板和银板放在硫酸中怎么会有电,手摇发电机怎么也会产生电之类的问题,李柏华对他也颇有好感,不时说一些跨时代的知识给他听。 酒宴上除了吃喝自然少不了吹捧一番李柏华,李柏华当然还得向两个慕名前来的富商们介绍一下这发报机的大概情况,表示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奇。但他们想见识一下却是不行的,因为皇上说了,这个事情要保密。 万春和告诉两个富翁说等京师和天津城之间的电报线架设好了之后,皇上就会给全国的州府都通上电报,到时候天下有什么事情一炷香功夫就能报到京师来。 万胜此刻也拿出锦衣卫的架子,告诫他们不得私自打听这些国家机密。然后又得意洋洋的吹嘘这个电报机的便利,并还吹嘘说到时候老百姓在远方的亲戚或者客商要是有什么急事,花点银子就可以到官府去发一个电报,然后再通过收到电报官府交给收信人。 万胜的这句话让李柏华听了后像看到妖怪一样的看着他,害得万胜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 “万兄弟你真是好点子啊,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电报还可以用来赚钱,要是在全国的州府都设置上电报机,一年下来也能赚不少银子啊。”李柏华赞叹道。 听到李柏华赞叹的万胜却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说自己乱想出来的。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粮商崔富贵顿时两眼放光,心想这买卖可比我做粮草生意要强的多,一次性投资可是终身收益啊。 “李公子,鄙人常年行走在大江南北,颇知书信消息不畅带来的苦楚,若是这电报机可用于民间,可是造福百姓之举,当然在商言商,按照万大人说所的,发报人收取一定的银子,这笔利润应该是可观的,请问李公子这电报线路是否可以由民间来架设?” 李柏华心想你还真有生意头脑,这个电报机放在这里可是属于高科技产物,想当年,做高科技的那些人哪个不都赚的盆满钵满。 这时刘春和接过话题说道:“这件事情皇上如此看重,并命令我工部进快架设线路试行,想必皇上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我看由民间架设的可能性不大。” “刘大人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李柏华看了一眼崔富贵,心道这老小子还真有一脸的富贵相,既然你想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就说点好听的给你“但这电报线路的架设破费钱财,而如今我大明内灾不断、边关兵戈显露,均需要朝廷拨付大量银钱,所以,小弟认为短期内朝廷没有财力架设太多的电报线。但这电报却对京师掌控天下大事有着重要的作用,我想皇上一定看得出来。所以,只要有一定力量的人向皇上陈述由官民合营进行电报线路的架设,这互惠互利的事情皇上肯定会答应的。” 崔富贵一定有门,连忙说到“多谢李公子指点,不瞒各位,现任户部尚书李汝华李大人是我娘舅,改日我定请他代为上书圣上,促成这桩好事。” 那车马行的王千里看到崔富贵有可能独占了一笔好买卖,连忙接话道“李公子,崔老爷,这买卖可不能你一个人做了啊,我王千里虽然家底比不上你崔老爷,但拿出个百十万两本钱还是可以的,再说了,皇上身边的王安王公公可是鄙人的亲叔叔,由他在皇上面前说说话也有分量的。” 李柏华等一众人均是面面相觑,就连张正元都没有料到一顿饭吃出了两位朝中重要人物的亲戚来。幸好的是,这两个人都是有求于李柏华,而不是敌人。 在李柏华的调解下,崔富贵和王千里对这桩八字还没有一瞥的买卖达成了口头协议,除去官家的股份,剩下的崔六王四。 一顿酒席,造就了中华电信这条大鳄。若干年后,崔家和王家把中华电信一分为二,崔家仍然叫做中华电信,王家则另取名称,叫做中华网通。(恶搞一下) ———————— 收藏,推荐。 第三十五节 搬家 万历四十四年正月十九,宜迁徙、营建、嫁娶。 搬家了。李柏华又提上了本不属于自己的那个小木箱。要不是这个小木箱时刻提醒着他,他都会以为自己本来就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钱氏兄弟在李柏华的力邀之下,也不故作扭捏推谢,豪爽的答应和他一起搬过去,几个人住在一起习惯了,要分开还有点不自在。 工部的三人昨日已经把如何制作和架设电报线的方法学会,并着手去安排北京至天津的线路架设工作去了。万胜带着自己的那五个兄弟过来帮忙。除了万胜之外,其他的锦衣校尉对李柏华这个读书人也很是佩服,没有像其他读书人那样看不起他们或是视他们如虎狼,而像一个大哥一样还经常问候他们偶然和他们聊聊天。 肖木匠和计铁匠也早早的来了,他们昨天就已经把各种家伙收拾利索。肖木匠做好的三台纺纱车已经被张正元运到大生布坊。昨天张正元告诉李柏华,他即将搬进去的那个宅子很大,他看到大宅边上有两个小一点的院子,想到李柏华还有一个铁匠铺和一个木匠铺,就把那两个院子一并买了下来。 到了搬家的吉时,院子里外鞭炮震耳,院子外早有王千里的车马行派来的大车和轿子侯着。不多时,在张正元的带领下,轿子来到城东的柏树胡同,停在了一个张灯结彩的大宅门前。 李柏华看着门前两对披红带彩威武雄壮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烫金的李府牌匾,门前还站了四个身穿统一黑色家丁服饰的青壮。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知道新宅子不会太小,起码不会比自己现在住的那个院子小,但眼前的这个宅子从大门看过去就不是一般的大。想想自己以前连五十平方的小房子都买不起,如今能拥有这么一栋超级的大别墅,心里那个激动啊,不由向张正元投去感激的目光。 “柏华老弟,愣着干什么呀,你这个主人要先进去才行。”张正元看到他傻傻的看着自己,连忙催促他进门。 一干人在李柏华进入大门之后,陆陆续续的跟着进来,行李物品自有门口家丁和酒楼的伙计搬运,钱士升这个时候发挥了管家的作用,毕竟人老经验丰富,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指挥家丁们安置物品。 张正元陪李柏华参观宅子的时候,向他介绍了这个宅子的结构和来历。“原来这房子是朝中一位翰林所有,前些年因涉案全家被换上贬至云南做县令去了,这房子一直空着并托人出售,被我正好碰上,这个地段和宅子很不错,只花了不到一千两银子就把它买下来了。” 李柏华心里对一千两还没有概**,估摸着这一套靠近市中心的豪宅,起码也能值个千八百万的。正思量间已经走到了正堂,正堂的门口却站立着两个俏丽的小丫头,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到李柏华的疑问,张正元又介绍说:“这两位丫鬟和门口的那四个家丁都是崔富贵这两天买来送给你,他们几个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外地逃难过来,现在都算是你的人了,后面还有两个老妈子负责洗衣做饭。” 张正元停了一下接着说:“还有门房那边有四个轿夫,是王千里车马行的,平时就停在这里供你使唤。” 李柏华心想,这古代对人才的待遇还真不错,发明了一个电报机还没有取得成效,就已经送房送车了,老子以后就算不当官,起码也能混个超级富翁做做。现在就已经有这么多人伺候自己一个,这种日子过的还真TmD爽。 转了大半个时辰,把整个院子都走了一遍,里面的生活设施张正元都已经安排妥当,李柏华只要住进来就行。 这宅子比李柏华想象的要大的多,是一个典型的明清复式四合院形式,进门之后是个叠砌考究、雕饰精美的影壁,通过一座小小的垂花门,便是院子的内宅了。内宅一共三进,九间大正房,东西两侧的厢房十余间,除了前院和中院外还有一个占地不小的花园,看着这么大的院子,让李柏华想起了大宅门这个词,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太奢侈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练国事、陈奇瑜、洪承畴、宋应星以及崔富贵、王千里等平日里有些交往的人都前来道贺,每人根据自己的钱包情况各有不等的贺礼。朱常洛也遣人送来一幅水墨画,韩本用让一名小太监转告说刚刚上任事务繁忙,送上银五百两贺礼。张正元安排酒楼的伙计和大厨前来做了几桌丰盛的酒席,帮助李柏华款待宾客,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酒菜之后便各自散去。 安顿下来的李柏华把几个家丁、丫鬟和老妈子都喊到堂屋里和他们一一见面。“和蔼可亲”的询问了他们的情况,并按照张正元的交代给他们取了名字,四个家丁来自安徽和河北进京的难民,分别取名叫李平、李安、李文、李武,两个丫环是从管家的教坊司买来的犯官家属,分别取名叫婷儿和莹儿,老妈子还是按照他们的姓叫做张婆婆和王婆婆。之后李柏华简单的交代了所能想到的规矩和自己的习惯之后,让他们各自去做该做的事情去了。 莹儿属于一种小家碧玉的类型,是一个犯有贪污罪的县令女儿,知书达理。李柏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那张清秀的脸庞,弯弯的眉毛,乖巧的小嘴给吸引住了,于是被李柏华指定为自己的贴身丫鬟。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的李柏华看着正在屋子里忙碌着整理房间的莹儿,心里不住的打着坏主意,却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快要落山了。李柏华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皮毛毯子,那莹儿正坐在自己身边绣着什么,发现自己醒来后,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并把绣布藏在了一边。 “老爷,你醒啦。”莹儿红着脸说。 “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喊我老爷,我连媳妇都还没娶到,哪有那么老啊。你绣什么呀,拿来给我看看。” “是,老爷……噢,不,公子”莹儿羞涩的拿出了自己的作品,上面绣了一丛鲜艳的牡丹,李柏华以前见过这幅叫做花开富贵的图。“公子,奴婢月前知道自己将要被卖给人家使唤,便绣了这幅花开富贵,祝愿自己能被卖到好人家里,至今日尚余少许,方才见公子睡着,便拿出来绣了一会,刚刚绣完公子就醒过来,还请公子恕罪。” “花开富贵,很好,今日我搬家,你的花开富贵也大功告成,这都是喜事,没什么罪不罪的,莹儿,以后和我说话不要这么紧张,我是很随便的一个人,你就把我当成大哥哥看待就是。今天借你的花开富贵,我以后也一定要花开富贵。”说完感觉坐在椅子上久了,有些腰酸背痛,便自己揉了揉。 “多谢公子,公子他日一定能够飞黄腾达、富贵万千。”莹儿看到李柏华的动作后便走上前来帮他捶背捏肩。 这教坊司专门调教犯官家属作为官妓和婢女,莹儿的父亲由于所犯罪过不深,因此被作为婢女调教,学会了一身不错的伺候人的手艺,让李柏华心里那个爽啊,一直赞叹这个万恶的旧社会,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心想可惜这丫头太小,不然xxoo多爽啊。 可是他享受了还没有多久,家丁李安就跑来报告说有一位自称客三娘的客人前来拜访,说是大人故友。 “快请,快请”李柏华一听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想什么来什么啊,哈哈,老天爷真知道照顾我。 第三十六节 偷欢 多谢大大们,终于在历史军事栏的新人榜上了。晚上继续更新。再次多谢大家投票。 —————— “三娘,你怎么出宫来了。”当客三娘妖娆的身影跨进后堂院子的时候,李柏华已经迎了上去。 “哼,我要不来,你还不知道把我忘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突然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任她阅历在丰富,也不禁眼圈一红,委屈的泪水就要掉落下来。 李柏华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拥住她娇嫩的身躯,柔情的注视着三娘的眼睛,轻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并为自己不能进宫探望她进行辩解。 “嗯……”被李柏华用那种深情的目光盯着,客三娘的小心肝怦怦直跳,把一路上想到的责骂李柏华的话语忘得一干二净,半靠在清朗身上的她,瓜子脸粉红细腻,透露出浓浓的少妇风韵,风情万般,一双剪水般的美眸微微闭合,玉雕般的琼鼻傲然秀挺,樱桃小嘴儿微微轻撅,充分张显了她不服输的个性。 “前些日子听韩公公说你要乔迁了,这几日正好有个老家的亲戚来京城,我便告了一天假期出宫来,你这个坏蛋,临走的时候说会经常来看我,都四个多月了,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说完伸出小手在李柏华的腰上狠狠的扭了一把。 看到李柏华龇牙咧嘴的样子,莹儿在边上掩着嘴偷偷的再笑。却被李柏华眼睛一瞪,示意她回避到一边去,便赶紧红着小脸开溜了。 李柏华拥着客三娘来到正屋,把她轻轻的放在了他刚刚做的那张太师椅上。这时天色已经昏暗,莹儿进来把蜡烛点上之后,又轻轻的退到了门口。李柏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握着三娘的手,借着烛光端详着。烛光照映着她那细腻的皮肤上有一抹淡淡的黄色,把她衬托得象月下的仙子。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讨厌”客三娘羞涩的低下头。 “三娘,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会好好疼爱你,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等他日我出人头地,我就向太子殿下把你要回身边来”李柏华这句话少了几个字,应该是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女人。 “你这冤家,要不是你我哪会变成这样,整天被你这个坏蛋折磨的无心做事,小王爷他都发现我最近老魂不守舍了。昨天我和他说我要出宫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问我是不是想来找你,这孩子越来越顽皮了,他还让我告诉你,这次一定要给他带个好玩的回去,不然他以后就不让我出宫。”说道朱由校,客三娘脸上还是流露出一种慈祥的母爱。 “公子,晚饭时间到了,您是不是和夫人一起用餐?我去把饭菜端进来。”莹儿在门口向李柏华问道。听到夫人两个字,三娘又用她那勾人的双眼狠狠的对着李柏华剜了一眼。 “三娘,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得到三娘的首肯后,李柏华让莹儿把饭菜送了过来,并吩咐莹儿先自行去安排,这里不需要她伺候。莹儿自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把门掩起来后,就红着脸笑着跑开了。 李柏华在这新家里的第一顿晚餐显然是经过做饭的老妈子精心准备的,两个精致的冷碟和一荤一素的精美热菜,一盆鱼头豆腐汤,一盘点心拼盘,甚至还有一壶酒。看那色香味俱全的模样,不难猜出这一桌丰盛的美食一定好吃得很。 外面虽然是天寒地冻,李柏华这间堂屋中却生有采暖用的火炉,在房间里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有一些温热。客三娘此时已把外面罩着的皮氅退去,漏出了一身紧身小袄,勾显的她的身材更是凸凹有致。 客三娘轻轻的拿起了酒壶,将两个酒杯斟满,一杯递给李柏华,另一杯自己端着,充满柔情的双眸看着李柏华说道:“今生能遇到公子,是妾身福分,妾身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但随即脸上显现出一抹红晕。 “能有三娘相伴,也是我李柏华今生的最大福气”说完也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来,再干三杯”。 废话,要不是他李柏华出现人家客氏以后可会是盛极一时的奉盛夫人,只不过最后的下场不咋地而已。 几杯酒下去之后,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的客三娘更显妩媚动人,她拿起了一只汤勺取了一些鱼汤,递到李柏华嘴边,却见李柏华笑嘻嘻的看着她的面部,并不张嘴喝汤。 “怎么了,不喜欢喝鱼汤?”客三娘温柔一笑,美目中流光四射,颊旁的酒涡儿令人心醉,让男人心中轻轻一荡。 “用你的小嘴喂我,好不好?”李柏华坏坏的笑着。 “啊……”三娘本来被酒精弄的有些晕红的小脸顿时更红了,晶莹剔透的耳根火红一片,眉宇之间羞涩一片,水汪汪的媚眼轻轻一横,柔柔嗲嗲地道:“坏蛋,就会欺负我!”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张开小嘴,抿了一小口鱼汤,眯上美眸,仰着脸,向李柏华的嘴上轻轻送去。 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粉脸,眉目如画,白里透红,带着一种令人心荡的成熟风情,真是一个十足的尤物。李柏华心中的冲动愈发强烈,小腹处的火苗噌噌直升,不由猛地伸手,把玉人揽到了怀里。客三娘娇躯一动,禁不住小嘴一张,送出了香喷喷的鱼汤。 “再来!”李柏华低头在她的小鼻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一手伸到她身后,揽住了她的小蛮腰,并轻轻的抚摸着。 “嗯……”客三娘轻轻舒了一口气,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也不敢抬头,小脸泛红,眉宇间泛着一股浓浓的春情,腰臀轻扭,又抿了一口鱼汤,闭上眼睛,仰着头,轻轻送了上去。 李柏华此时已经完全被这个诱人的美少妇弄得心火大冒了,看着她樱唇轻送,酥胸傲挺的娇艳模样,哪还忍得住,猛地低下头,噙住了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吮吸亲吻起来,鲜美的鱼汤和着芳香的津液,源源不断被他吸走,最后他卷住那一条娇美的香舌,忘我的品尝起来。 “唔……”客三娘杏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从鼻息里发出轻轻的娇喘,火热的娇躯如水蛇般的缠了上来,紧紧贴在李柏华身上,丰满的美臀轻轻扭动,挑逗着李柏华最后的神经。一顿饭吃的香艳无比。 李柏华终于还是把被亲吻的全身发软的客三娘抱到了他也是第一次上去的雕花大床上。在柔和的烛光下,退去衣衫的客三娘脸红如火,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仿佛水晶般,晶莹剔透,透着粉色。美眸里盈满了炽烈的火焰,红润的樱桃小嘴微微开合,依依呀呀,吐出阵阵醉人的芬芳。 “相公,我要……”迷离中的三娘终于发出了需求的信号,这也是她第一次以相公称呼李柏华。 听着她的娇嗲的呢喃,李柏华浑身的热情霎时完全被调动起来,腰部急挺,带着两人的身躯,在房间里荡漾起来,此刻,房间内温暖如春…… 第三十七节 李府 历史上的客三娘这个时代28岁左右,可能对于猪脚22岁的年纪来说有点老了,不太合适,她本来是想用作猪脚在天启皇帝身边的棋子,以后用来架空皇帝的作用。如果大家都不喜欢她的话,干脆让她慢慢消失好了。嘿嘿。孙思雨才是主角的第一夫人。 ———————— 李柏华扶着墙。 “笑什么笑,再笑我连你也吃掉”李柏华很生气,但后果却并不严重。听到他笑骂的莹儿却笑的更欢了,一抹羞红的脸上,一对黑珍珠般的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 一个晚上疯狂了四次,早晨又放松了三次。当他把容光焕发的客三娘送上轿子之后,自己却无力的扶着门框,双腿已经有点软了,惹的边上伺候着的莹儿偷笑不已。 莹儿依旧笑嘻嘻的走上来,搀起李柏华往后庭走去,一边说道“刚刚公子还没起床的时候,钱大爷来过,让莹儿转告公子,新年已经过去了,春闱的日子已经没有几天,让公子您最近要好好读书作文,不能再这么放松下去了。” 李柏华听了不禁老脸一红,自己这么多天来自认为有了太子的保票许诺,一直也没有怎么去碰那些四书五经,就连前段时间经常练习的毛笔字都搁下许久。到现在自己的一手臭字还经常被钱氏兄弟所取笑。 “莹儿,钱大爷现在在家吗?”李柏华想去找钱士升聊聊。 “钱大爷也钱二爷都在家,未曾出去。一早我还看见钱二爷在后园子里面背书呢。”莹儿回答道。 “带我到钱大爷房间去,我去找他聊一会。” “公子您……您不先休息一会,昨晚您都没睡好……”莹儿说道这里小脸红的像要滴血似的。 “小丫头片子,公子我雄风赫赫,精神着呢。怎么,你小看我呀?要不要也试试?哈哈……”看着莹儿羞涩乖巧的样子,李柏华故意挑逗她。 莹儿却羞涩地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来到钱士升的房间,钱士升正在埋头写一篇论文,李柏华和他表达了一番要刻苦努力的决心之时,也表示出自己最近忙于应付上面要求的创造性技巧,疏忽了对圣贤书的追求,表示要继续向他兄弟俩学习请教,请他们不吝赐教。 说完一席话,李柏华突然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一个院子,现在就这么几个人住真是太浪费了,前些天认识的那些士子贡生们像洪承畴、宋应星等属于自己熟知的名人,文采肯定不差,练国事、陈奇瑜、黄宗素、李应升等等从见面时候的谈吐也能看出水平也很高,起码比自己这个半吊子水平高多了。于是向钱士升问道:“钱大哥,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小弟想近期前来参加本科春闱的士子们必定都是天下才高八斗之士,近日里见到的练国事、陈奇瑜、洪承畴他们水平都很高,我想他们在京城总要有落脚的地方,住在客栈总是对学业有些影响,不如……” 没等李柏华说完,钱士升接口道:“柏华你是不是看你自己的宅子太空了啊,想让他们过来热闹热闹?哈哈……” 李柏华急忙说:“哪里,哪里,小弟是想让他们住进来后,我们彼此之间可以多多交流一些会考经验,这样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利嘛。” 钱士升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但柏华你要请的人贵在精而不在多哦。” “当然,当然,我看啊,最近我们经常交往的陈奇瑜他们几位就差不多了,钱大哥要是有其他人选也可以说出来我们议一议。”李柏华想把任务交代给钱士升去办。 过了一会,钱士晋也进了他大哥的房间参加了这次议论,三人最后合计了一下,决定邀请比较熟悉的洪承畴、练国事、陈奇瑜、黄宗素、李应升、宋应星六人,还有并未熟络的桐城方孔炤、常熟瞿式耜(si)、南昌万燝三人。这些人都由钱氏兄弟前去相约。 不几日,除了黄宗素和李应升二人未搬过来之外,其他的七人均高高兴兴的搬进了李柏华的新居,这一下,李府成了一个大学堂似的,每天都有朗朗的读书和高声作赋吟诗的声音。 他们这些人中,有的是家境富裕的如练国事和陈奇瑜等,官宦子弟的如万燝,家境贫寒的如洪承畴等,此时汇聚一堂,谈天说地,议论天下大事,每天好不热闹。 练国事和陈奇瑜两人也属于年轻贪玩好胜,这次赶考都带着书童,所带银两也颇多,看到这麽多人住在这个院子里,下人并没有几个,几天下来,往往是烧饭的老妈子忙的顾不过来,两人一合计,又给李柏华买了四个婢女。李柏华的府第总算人气大涨了。 李柏华没有料到的是,他家里住的这九个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人,本科全部高中,这所院子也被后人称之为状元府,这条柏树胡同也被改名成状元胡同。在以后这十个人虽然分成了两个派别,但在明朝改革过程中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人多的日子过的很快,很快就进入了万历四十四年二月,会试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此时肖木匠和计铁匠根据李柏华的安排分别雇佣了两个十一二岁的逃难少年作为帮手,并且已经完成了朱常洛要求那几台纺纱机的打造,他们已经开始继续做增进纱锭的试验了。 李柏华没有时间管他们,隔几日听一下他们的报告就继续和自己的那一帮同科们谈论如何答题如何应试之类的事情。 一个多月的强化记忆,他觉得自己对这个时代的八股文有了不错的造诣,但是另他最为头疼就是自己的那毛笔字和繁体字了,让一个用惯了签字笔写简体字的人拿着软软的毛笔去写繁体小楷,简直是比小学生学写字还困难,继续练习了一个多月,那一手毛笔字仍然不堪入目,繁体字错误百出。每次和别人交流的时候,自己都只能用铅笔写,还得编一大段理由来搪塞。 他的臭字能瞒得过同住的那些士子们,却瞒不过自己的贴身丫环莹儿。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放肆了,在李柏华的纵容下,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拘谨,多了一些女孩子的顽皮,在把李柏华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故意捉弄他,让李柏华好几次都想把她就地正法。 “公子的字要能高中,那批卷子的考官们肯定都是老花眼。”这就是莹儿对李柏华毛笔字的评价。还别说,莹儿这小丫头毕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一手蝇头小楷写的极为漂亮。 二月初八,明天就是会试第一天了,李府大院的十位考生们都在忙碌着准备行囊,马上就到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战场,每个人都心情紧张。 “公子,有位漂亮的小姐来找你。”莹儿跑过来了对正在背一段自己四处摘抄拼凑的经义。这是他们十大才子日前每人压的一道题,李柏华从中选了三题在莹儿的帮助下东拼西凑出了答案。 “漂亮的小姐?思雨?思雨!”一愣神的李柏华转**马上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孙思雨,鞋子都没有穿好就一边喊着一边急忙往门外冲。刚跑到院子里就差点和在青儿陪同下迎面走来的孙大小姐撞在一起。 “喂,你没头苍蝇似的跑什么啊,鬼喊鬼叫的,我不是走进来了嘛,又不是跑出去”穿着一身女装的孙思雨娇笑着对李柏华说。 第三十八节 贡院 今日第三更了,有票的请推一下,谢谢。 ———————— “想死我了,小雨”在莹儿和青儿的搀扶下,李柏华急急忙忙套上了鞋子,站到孙思雨的面前盯着她俏丽的脸庞。 “胡说什么呢,又这样看着人家,没正经的。”绕是大方的孙思雨也被李柏华贼兮兮的眼神看的羞涩的低下了头,轻声的嗔怪道。 “小雨,这是我第二次看你穿女妆吧,真美”一件碎花的紧身薄短袄和湖绿白边的布裙,脚蹬一双翻毛白皮靴,外套一件火红色的皮氅,显得孙思雨英气逼人,美不胜收,让李柏华发出由衷的赞叹。 “讨厌,还取笑人家,让人家站在外面这么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呀。”孙思雨依然故作嗔怒。 李柏华干净把孙思雨让进了屋里,莹儿连忙捧上茶水给这位未来的女主人,她看出来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是和上次来的那位贵夫人的不同。 “明天你就要去考场了,我今天上午才赶回家就急急忙忙的跑到宴春酒楼找你,到了那里才知道你已经搬这里来了。这些天我不在这里,你过的挺滋润嘛,不仅宅子有了,还有一个如此漂亮的小丫头伺候着,很不错嘛。”孙思雨瞄了一眼站在李柏华身后的莹儿,有些酸酸的说到。 “我有这些还不都是小雨的功劳啊,这宅子是上头因为我那个发报机制作成功赏赐的,莹儿她们是几个朋友看过照顾不过来这么大的宅子送的。我的还不都是你的呀,过些日子你就是这个宅子的女主人了,难道现在就想当家作主啦?”李柏华一边解释一边取笑孙思雨。 “哼,谁要做这里的女主人,你少臭美。”孙思雨也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儿家管人家的闲事的确有点多了,何况自己和李柏华都还没有婚约,只是口头上约定罢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我出来的时候,我爹爹让我告诉你,明天的主考是内阁大学士方从哲和礼部侍郎何宗彦,你自己那个号子里面的监考官是谁尚不清楚,到时候你自己好好考,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了。”刚转达完这句话,突然又想起孙承宗的意思应该是让李柏华好好考中了进士后好娶自己,不禁脸上一红,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李柏华却没有注意到这点,装作很牛逼的样子,拱手说道“替我多谢伯父的指点,近日我一直同各地才子复习迎考,收效甚好,请他老人家放心,柏华一定不会有负他老人家厚望的。”转头看到孙雨淇红脸低头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所说的高中之后提亲的事情,于是又接着说道“等放榜之日,我必定带厚礼去答谢伯父厚爱。” “哼”孙思雨依旧红着脸,头也不抬的说“你那天和我二哥谈了些什么,会老家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还在老家那边找了很多大户人家讨论什么,我问他他又不肯告诉我,说是你出的注意。” 孙鉁这小子还真相搞票号了,还真有生意头脑,孺子可教也,李柏华边想边说“你二哥既然不告诉你,肯定是有保密的需要啦,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的。” 孙思雨见李柏华也不肯透露,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人又谈了些分别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最后,孙思雨又红着脸叮嘱李柏华一定要考好,便离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十大才子带着自己的考试物品在锦衣卫万胜等六位同志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杀奔贡院而去。 你说这士子赶考哪有此等阵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引起了路人的侧目,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明情况的人们还以为是哪家达官贵人被锦衣卫抄家了呢。这到了贡院门口更是不得了,原本贡院门口已经挤满了前来赶考的士子们,但他们对锦衣卫从来就有着一种畏惧的心理,看到万胜这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马闪开了一条通道,李柏华他们顺顺利利的进入了贡院,贡院看门的那几个礼部官员甚至连他们的凭证都没有仔细看。 李柏华对这古代的高考兴趣颇浓,对那些一脸沉重的士子们左看右看,本以为监考的人也就主考官几个,谁知自己眼前花花绿绿的一片官府,士子们先取号并根据自己的号码排好队,再跟着本队的两名监考官前往考棚。那方从哲和何宗彦两名主考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喝茶呢。 李柏华这队的主监考官叫田亚文,是礼部的一位员外郎,副手是礼部司务厅司务,这两人时才恰巧在贡院门口看到万胜他们送李柏华入场,点名时看又到李柏华在自己的这一队中,两人对了一下眼,心下就琢磨着自己这队伍中有来头的人还真不少。 “赵明阳,事情办的还真不错,我们果然在田大人管的号子里,等会按原定计划行事”就在李柏华左看右看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自己后面那位仁兄似曾相识,现在突然听到他和后面的人的对话,马上想起了那天风雪交加的晚上差点被马车撞的事情,不由得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 资本中华 第 10 部分阅读 埃砩舷肫鹆四翘旆缪┙患拥耐砩喜畹惚宦沓底驳氖虑椋挥傻没赝房戳四侨艘谎邸?br /> “看什么看,没见过状元的样子啊”那个被点名叫做沈同和的士子依旧很嚣张,好像本科这状元公飞他莫属似的。 士子们把自己的物品带入了号子纷纷落座之后,突然外面一声高喊“皇上驾到”考官们纷纷又把士子喊出了号子,并要求他们大礼迎接圣驾。 李柏华心想,这考个试还真不得安宁,连皇上都要亲自过来视察,这老皇帝都好几年不上朝了,考试来凑什么热闹啊。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过来,每到一个号子,就听见那个号子的临时主人高喊万岁。等这群人走进的时候,李柏华看到万历老皇帝带着朱常洛和几个亲随在何宗彦和另外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指引下,一个一个号子的看过来。 看到李柏华,老皇帝停下了脚步,说道:“哦,你在这里,不要忘了你夸下的海口哦,本科要是不中,谁也帮不了你呀。”说完又对着何宗彦和那个应该是方从哲的肥胖官员说“这几日工部已经开始安排京师到天津的电报线了,朕从内孥支的款子。” 李柏华呼过万岁并谦逊了一番之后,万历被引向前去。 “好好考,不要让我失望了。”走进李柏华的朱常洛也对他说了一句。 在朱常洛走后,老皇帝的秉笔太监王安也走过来对李柏华说:“李公子年轻有为,咱家以后可能要多仰仗您啦”对李柏华说完,正好看到自己身后的田员外郎,沉下脸来说道:“这几日号子里阴冷,别让李公子太过于受罪,还请您们两位大人多多关照。要是出了叉子,你们可担待不起。”其实这王安已经听王千里讲起准备参与李柏华的电报机生意的事情,并且皇帝和太子都对这个年轻人很看重,只是有意示好于他,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那田亚文和那小司务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一个小小的举子,皇上、太子亲自垂问,皇上身边最红的王公公都亲自要求好好“照应”,早晨还有锦衣卫亲自护送来贡院,这考生可不是一般的人啊,要是这人本科考不中,可真是出了大叉子了。 两人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心里还美滋滋的,这可是皇上和太子交办的事情啊,要是办好的,皇上那边就算没有啥好处,经过这件事自己也可以算作是太子党的人了。两人不由得心花怒放,笑容满面的恭送老皇帝出了这一趟号子。 李柏华要考试了,哎,准备让他学学被TJ了的那位先人张好古。 第三十九节 中举 网络终于好了,上午开始公司的网络光纤给老鼠咬断了,才修好。马上更新。 会试的考试科目分为三场,第一场考经义,也就是四书五经,第二场考试实用文体写作,第三场靠时务策论,也就是给你个事情让你分析,颇有点应用文的意识。 本来李柏华在考前还信誓旦旦,心想不就做一个八股文文章嘛,可是等考题发下来一看,自己就傻眼了,根本不知道这题目出自四书五经的哪个地方,心里不禁大骂经验主义害死人,没有办法的他只好瞎编乱造,用他那满是“错别字”的毛笔书法,草草的做完了卷子,便趴在了那条机上准备睡觉。 这二月的天气依然有些阴冷,睡了一会的李柏华便被冰冷的号子给冻醒了,保持着趴在桌上的他刚刚睁开惺忪的眼睛,就看见田亚文走进了隔壁沈同和的号子。 这贡院的每间号子的隔墙用的是一块木板,而李柏华和沈同和号子之间的木板恰巧有一丝缝隙,李柏华觉得事情蹊跷,便凑上去看,正好看到那田亚文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沈同和,然后走了出来,原来他们在进行考场作弊。 李柏华赶紧坐回自己的位子,并趴在那里装作睡觉。 那田亚文出来之后转身进了李柏华的号子,看到他在睡觉,假装咳嗽了两声,待李柏华起身后便拿起他的试卷翻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本来他认为皇上和太子都看重的人肯定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才行,可这文章简直是狗屁不通嘛,文章不通也就罢了,这书法、还有错字,当场就把这科班出身的田亚文气的要吐血。田亚文狠狠的瞪了李柏华一眼,拿起他的试卷转身出了号子,留下莫名其妙的李柏华目瞪口呆。等了一会不见动静的他只好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 约莫快要考试结束的时候,田亚文又走了进来,没有说话递给李柏华一张写有工整小楷的试卷,在仔细一看,上面署名海州李柏华,这下子可把李柏华乐坏了,感激的看了一眼田亚文。田亚文仍然不说话,对他拱了拱手又退了出去。 李柏华心想这太子殿下对我可真好啊,早知道有这么一出,我刚才就不要乱七八糟的写那么一堆了。 其实,刚才那田亚文看到李柏华的文章之后,郁闷的想哭。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差劲啊,早知道他这样的水平,我哪敢在王公公面前打什么保票啊,这下子太子党够不上了哦,不但成不了太子党,很有可能被太子怪罪下来啊,想起自己的灰暗的前程,赶紧赶去和那司务商议。 却说两人一合计,他们捉摸着反正这一科已经有人疏通上面的关系在科场里作弊了,自己也收了不少好处。有一就有二,干脆我们自己给他把试卷从新做了,能让他榜上有名也就行了,起码先和太子那边挂上钩,等以后太子继承大统之后,两人的前途也就不言而喻了。于是两人分工合作,很快,一份足以上榜的试卷便到了李柏华的桌上。 *** 最后一场终于考完了,接下来的几场李柏华一个字都没写,全由田大人捉刀代笔。最后收卷的时候,那田亚文还颇为恭敬的让他转告太子殿下和王公公,请他们放心,说李柏华本科一定能榜上有名。 “多谢田大人相助,太子爷那里学生一定会替大人美言几句,以后大人升官发财之后别忘了再提携一下学生哦。”大花轿子人人台,既然这田大人能帮这么大的忙,李柏华的几句好话还是会说的。 “不过,我看我隔壁的那位沈兄台这次考的也不错哦”李柏华临走时转头对着田亚文若有所指的说,看着田亚文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开心的哈哈笑着离开了呆了好几天的号子。 *** 二月二十四日,会试放榜日。 放榜这天,钱士升他们一早就起来,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干净净,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穿上。在院子里摆上香案,焚香拜天拜地。 李柏华本在床上睡的香的很,却也被莹儿冰凉的小手给骚扰起来,说什么今天是个大日子,不管中与不中都要起来拜谢天师,中了要拜,不中也要拜,祈求下次高中。 众人拜过老天之后才八点左右,便一起前往贡院门口看榜,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来的已经很早,但到了贡院门口一看,贡院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比夫子庙十五花灯时候的人流不相上下,和春运期间火车上的人口密度有的一比。 而万胜他们这几个锦衣卫由于李柏华最近没有做出什么需要保密性质的东西,所以上头又把他们调回去,不然今天有几个锦衣卫跟着,再多的人也不怕挤。 “诸位兄弟,现在离放榜还早,前面挤了那么多人,我们现在也挤不进去,何不到街后的茶楼小坐片刻,等开榜后自然有人通报过来。”李柏华在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贡院的街口有一座规模颇大的茶楼,上面已经有不少士子在那喝茶等候了。 众人虽然心情紧张,但看到眼前情形也不好意思往里面硬挤,便纷纷表示同意,来到茶楼找了一张大圆桌落座。 茶水上来的时候,李柏华看到钱士升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还不时的望向窗外贡院的方向,仍不住笑问到:“钱大哥怎么如此紧张,以大哥文采,今日开榜必定高中,我看本科会元或许就是大哥你的,你在我们众位兄弟之间算是经验最丰富了,应该给我们几位小弟做个榜样才是啊。” 钱士升有些羞涩的说到“大哥我苦读几十年诗书,会试参加了五次,今日这科如若再不中,我以后也就没有心思再考下去了,我现在的心情,你们这些小弟兄哪里能体会到啊。” 还没等李柏华说话,邻桌却传来一句不阴不阳的声音“就你这样的老酸丁还想高中会元,下辈子吧,本科榜首是肯定大爷我的。” 李柏华一桌众人纷纷怒目而视,李柏华仔细一瞧,原来却是那老熟人沈同和。不由冷笑到:“原来是沈大才子,不知道号子里抄的可安稳?” “你……,你这臭小子,本公子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你看到本公子高中的时候再和你计较,哼。”沈同和突然被李柏华这么一说有些心虚,显然他考试抄别人的卷子的事情被眼前的这位知道了。坐在他身边的赵明阳一听更是心慌,手里的一杯茶竟然泼在了地上。 此时瞿式耜开口说道:“这不是吴江的沈同和嘛,老子曾经做过本朝的巡检御史,已经致仕在家了,这小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和一些狐朋狗友的作恶乡里,他那举人据说也是花钱买来的,听他们那里的人说,这家伙大字不识呢。” 李柏华心想,嘿,大字不识的主儿是我呢,人家起码还能拿起笔来抄,咱就只能全权委托人家代劳了,当下嘿嘿傻笑着,听着众人们的议论。 不一会,就听见外面突然人声鼎沸起来,开榜了。茶楼里面的人纷纷起身,有的冲出去向贡院方向飞奔,有的嘱咐自己的伴随去看榜自己仍然留在茶楼。 钱士升他们几个原本很想冲出去亲自看榜,刚抬脚却看到李柏华傻兮兮的坐在那里发笑,还以为他在笑话他们沉不住气。 “柏华兄真是沉得住气,眼下已经放榜,我们还是去看榜吧。”洪承畴此时也安奈不住了。 “嗯?去,马上就去。”李柏华从傻笑中回过神来。几人付过茶钱后便奔向贡院而去。 这贡院门口可谓是百态俱生,李柏华还从中看到一位万历朝的“范进”——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书生,一边狂奔一边喊着“我中了,我中了”,鞋子跑丢了都不觉得。 他们十余人好不容易分开众人,围在了榜单前面仔细搜寻着自己的名字,不出李柏华意料,在第三甲的最后几个名字中找到了自己的那三个字。而在转头看榜首,一甲会元却是那作弊的吴江沈同和,榜眼是钱士升。 钱士升一眼就看到自己在榜眼的位置,顿时老泪纵横,几十年的寒窗苦读终于有了回报,颤巍巍的他紧咬牙关,忽而仰天长叹。 练国事、陈奇瑜、洪承畴、宋应星、万燝、钱士晋、方孔炤、瞿式耜等人也都在相互道贺,他们都在榜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钱大哥,各位兄弟,我们都中了”李柏华向众人说。 “是啊,我们都中了,恭喜你啊”“恭喜,恭喜” “我们吴江的沈同和第一?他这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怎么能中第一名?他都能中第一,我为何连榜都未上,本科不公平。”正在他们相互贺喜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吴江士子的叫喊。 周边落地的士子甚多,听到这位一喊,顿时引起了他们的共鸣,纷纷不顾士子身份,破口大骂起来。一时间人声鼎沸,群情激昂,李柏华他们本就对那沈同和甚是不满,见此机会也拼命的高声呐喊助威。更有甚者有人竟然上去撕扯那皇榜。但不一会儿,便有锦衣侍卫前来维持秩序,驱赶闹事人群。但即便如此,本科不公平的事情也已经传的满城风雨。 李柏华众人兴高采烈的回到了李府,没多久便有报喜的顺天府衙役前来替钱士升报喜。在练国事的张落下,李府这个临时进士客栈张灯结彩,比前些日子过大年还热闹。 而陈奇瑜更是高兴,拿出了大把的银子打赏前来道喜的左邻右舍,并把整个宴春酒楼包了下来,准备大宴宾客。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柏华和众人均沉浸在中举的喜庆之中。而北京到永平府的电报线,也率先接通了。 第四十节 升官 李柏华终于当官了,大家也多给他点票吧,hoho~~ —— 李柏华是接到东宫太监的传话才知道北京和永平电报线联通一事,朱常洛让他马上赶到棋盘街的工部衙门去,那里正在准备电报收发。 李柏华马上辞别了正在畅饮的各位同年们,整理好衣装只身前往工部衙门。到了棋盘街口,却发现整条街已经被锦衣卫给戒严了,尽管李柏华表明身份并说出去工部有要事,但锦衣卫依然不准他进去。 “李进士,您来啦,各位军爷,皇上吩咐了,李进士要是来了即刻带去见驾。”正当李柏华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太监王安竟然亲自出现在街口。 原来这老皇帝也对刚刚架好的永平至北京的电报线非常重视,毕竟最近北边建州那边不太安定,便亲自带着贴身太监前来看看这距离二百多里地的电报收发是不是还是那么神奇片刻就到,后来听朱常洛说已通知李柏华过来,便吩咐王安第一时间把他带来见驾。 来到工部的大堂参见过万历和朱常洛之后,看到刘春和正在聚精会神的调试着根据自己那台样机仿制的电报机。让李柏华汗颜的是,工部做的这台实用机比自己做的那台要精致小巧的多,绝缘电线似乎也不是自己制作的那种原始绝缘材料,看上去就是经久耐用,绝对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刘春和看到身边沙漏计时器的时候差不多了,起身说道“启禀万岁,马上就要到了和永平约定的发报时间,请万岁赐字,臣发至永平府徐志平徐知府处,然后由徐知府在将圣意传回。” “就发把黎民康健,万世升平这八个字发过去吧。李爱卿,听说你这一科榜上有名啊,年轻人要继续努力,为我大明百姓多谋福祉。这廊坊传回来的电报,就由你翻译吧。”万历说完要发的八个字,又提出让李柏华翻译这第一份电报,足以说明他对李柏华的重视。 随着张春和发出第一个准备发报信号,永平府那边早有工部派去的司务人员接收,并立即传来了接通的信号,一阵滴滴答答和铅笔画纸带的沙沙声之后,张春和把一份原始的电报密码纸条送到李柏华面前。 经过工部和翰林院重新修订过的密码本已经收录了八千余个常用汉字,里面甚至把一些没有收录的同音字用何字代替都标注了出来。按照自己编制的那个密码翻译方法,很快李柏华便把廊坊的电报翻译了出来。 “启奏皇上,永平府徐志平徐大人来电”李柏华跪在万历面前大声报道。 “**!”万历也很配合的说出了一句经典的台词。 “黎民康健,万世升平。永平知府徐志平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读罢一个响头磕了下去,周边的众人也跟着山呼万岁。 “好,好,好,我大明如今有此利器,何愁百姓不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永享太平,众爱卿平身。”万历龙颜大悦,丝毫不亚于第一次在朝会中看到电报机的欣喜劲头。 昨天朱常洛在皇宫中向万历禀报电报线路今日可以接通的时候,父子两个就已经探讨过电报机的巨大作用,如果可以在全天下的州府治所接通电报线路,那么不但可以极大的加强集权的中央对地方的控制,也可以极大的促进各地百姓的经济往来,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所以今日看到真正用起来的电报机,心情高兴那是理所当然的。 “父皇,这电报机的成功李柏华和工部诸位官员可畏功不可没,上次李柏华献上祥瑞并未索取赏赐,这次儿臣认为应当一并重赏”朱常洛准备替自己的党徒请功。 跟随万历一起过来的内阁辅臣吴道南奏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我大明向来是有功必有奖,臣观此发报机对文书传递极为迅速,拥有此物朝廷对地方的管理将更加便捷,实为大功一件,臣附议。” “嗯,既然是大功一件,你们说说,该如何奖励他们啊”万历竟然也会踢皮球,让李柏华很是郁闷。 “臣等请皇上定夺。”下面的人又踢回去了。 “太子,你说说看”继续踢。 “儿臣认为,李柏华前日刚中本科进士,原本应由吏部甄选使用,今日立此大功,足见其才学能力之不俗,可堪当大任,或外放,或留京任职请父皇定夺。工部诸臣近日废寝忘食,对电报机精益求精,制作出如此精良之成品,郎中张春和功劳苦劳均沾,现工部尚书尚缺,右侍郎暂理部务,张春和可擢升左侍郎专门负责这电报机全国推广事项。”朱常洛其实心中早有盘算,听到万历询问,便侃侃说出。 “李柏华,你愿意外放为官还是留下来在朕身边啊?”万历问道。 “谢皇上、太子殿下厚爱,草民才疏学浅,愿留下来继续接受皇上和太子殿下的教诲。”李柏华想,外放当然是好,但万一你们把我忘了,我这一辈子就混在外面怎么办,这几年马上要天下大乱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和上层人物混个脸熟以后再外放,肯定比现在的官大多了。 “呵,好啊,听说由校这孩子还挺喜欢你,那你就留在翰林院做个修撰吧,以后陪校儿读书。空下来的时候,再做一些像电报机这样的国之利器。” 还没等万历说完,和吴道南站在一起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位内阁辅臣方从哲抢了出来“万岁不可,按照我朝惯例,殿试状元才可授予翰林院从六品修撰,寻常进士也需要考试才能授予庶吉士,如此封赏与制不符,请万岁收回成命,改授他职为宜。” 李柏华心里忍不住咒骂这个不识时务的方从哲,老皇帝愿意封我做大官关你毛事啊,俗话说君子不挡人财路,这个该死的老头蹦出来挡我官路,绝对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哎,谁让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呢,等老子以后有本事了,看我整不死你这个老家伙。 正在YY咒骂的正爽,就听吴道南开口说“微臣认为万岁封赏合宜,我朝虽有先制当科状元授予翰林院修撰,但这李进士所做电报机之功岂可与一般榜中进士相比?大功当有大赏,臣附万岁所议。” 原来这方从哲是眼下朝中最大的势力浙党的领袖人物。目前浙党、宣党、昆党、楚党等勾结在一起,以内阁大学士方从哲为首全力打压也是内阁大学士吴道南为首的东林党,其实这东林党本是一个学院派的松散组织体系,被人说的多了,构陷多了,也就不得不合起来全力自保,于是也成了一党。 前些日子方从哲已经知道这李柏华是孙承宗未来的女婿,而孙承宗虽然尚未看出他属于东林党人,但由于最近升任詹士府詹士,圣眷正隆,和东林党的礼部尚书何宗彦、吏部尚书郑继之关系密切,因此看到李柏华被越级提拔,心里很是不高兴,便上前劝阻。 那万历也不是傻瓜,能十几年不上朝但又可以把大明朝政局牢牢的控制在手里,他的帝王权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对两党相争的事情早就从自己控制的东厂和锦衣卫那里得到过详细的报告,本来是让两个党派相争,不能一派独大,自己也方便控制,但最近渐渐的发现浙党一系越来越强大,朝廷内外均是方从哲的声音,加上前几日看到的一份东厂密报,便已生出打压之意。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电报机的功能效用不用我多说,李柏华这件功劳升换得任一从六品修撰不是高了,朕认为还低了,这样吧,大家也不要争了,李柏华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正六品侍读,张春和升工部左侍郎,其他人等报吏部考核升赏。” 众人齐声称谢。李柏华瞄了一眼方从哲,看到他还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好生得意,也多亏了这为阁老大人,不然自己也就是个从六品了,经过他这么一折腾,这一下子又长了一级。 “方大人,朕最近听说京师里的举子门不太安分啊。你这个主考官怎么看呀?嗯,对了本科会元的父亲好像和方大人以前有过交往吧?”万历临走时若有所指的对着方从哲问了一句。 “这,这,启禀万岁,臣也有所耳闻,据查都是未中士子们凭空诬陷中伤之语。本科会元沈同和之父原本系我朝御史,有过数面之缘,不曾深交。”李柏华看到方从哲脸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 收藏,还未收藏的请收藏一下下嘛,谢了。 第四十一节 殿试 多谢各位朋友的推荐,书签准备签约了。 三月初一,电报线已经接通至山海关总兵衙门,永平距离山海关的路途并不远,简易的电线很容易就拉了过去,但所用的电报机还是永平带过去的那一台。 三月初一这一天也是丙辰科殿试的日子,但是,京城里的前几日发生一件事情给这次殿试罩上了一层阴霾。这些天街谈巷论话题的主人公会试第一名沈同和与他的同乡赵阳一起失踪了。 据沈同和居住的客栈掌柜说,头一天看到有一个中年人把他们两个邀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两天之后,等不到主人的书童首先开始慌张起来,而掌柜的看到自己的客人失踪了,心里也是紧张连忙报官,后来报到顺天府尹那里派出五城兵马司的衙役四处搜寻均找不到人。知道的人多了,会元郎失踪的事情便渐渐的传开了。 这更加引起了参考士子们的怀疑,纷纷指责本科的不公平,万历也得到顺天府的奏折汇报,朱批给了朱常洛,要他彻查此事。 朱常洛调动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衙役扩大搜寻范围,终于在通州附近的一座荒山下发现了两人被掩埋的尸骨。世人得知后,更是一片大哗,官员纷纷上书指出本科的种种不公平的蛛丝马迹,士子也群情激昂的请愿。 局势如此的羁縻让身为主考官的方从哲和何宗彦挠头不已,由于身处漩涡,也不得不上书自辩,并被刑部传唤去问话,李柏华那一组的监考官田亚文更是吃住在了刑部大堂。 已经当官的李柏华此刻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提了厚礼聘了媒婆前往孙府提亲,孙承宗看到自己未来的女婿年纪轻轻已有如此本事,官职比自己也只小那么一点点,也是老怀大慰,议定九月二十六为她们完婚。 孙思雨此刻却是躲在自己的闺房中不肯露面,让丫鬟转告李柏华说,要等到大婚那天才肯见他。让李柏华郁闷不已,心想,没提亲的时候整天腻在我身边,这马上要结婚了却连面也不肯见,真搞不懂这小女人的心思。 在孙府的时候,何宗彦前来拜访孙承宗提起了会元失踪案,经过几人一起分析,李柏华说了那天在工部万历对方从哲说的话,这让几个老狐狸很快便把矛头对准了方从哲。 虽然他和孙承宗均不想参与沸沸扬扬的党争,但李柏华对这个曾经挡他官路的方从哲没有什么好感,还恨不得落井下石呢,听到他们讨论到朝内党争的事情说这方从哲几乎已是只手遮天了,就给何宗彦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对付方从哲,以免以后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再给自己下绊子,那主意让孙承宗和何宗彦对这新科进士的歹毒心计侧目不已。 在殿试的前一天夜里,在京师的士子考生们所住的客栈门口和主要闹市口都被贴上了一张大字报,没有人知道是谁贴的,上面写着大字不识的沈同和利用父亲和某位主考大人的关系,贿赂监考官,用别人的试卷冒充自己,在阅卷过程中又通过关系取得了会试第一名,被士子们发现举报之后,当事的高官为了逃避嫌疑,买凶杀人等等事情的所谓详细经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第二天早晨入宫殿试前,新科进士以及参加殿试的官员们都看到了这大字报,李柏华这位大字报事件的始作俑者此时却和自己的那九位同年进行大肆宣讲所谓的小道消息,朝堂上的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并纷纷对方从哲投去了鄙视的眼神,原本浙党一系的人马也悄悄的把位子挪了挪,似乎离方从哲稍微近了就会被认为是本科舞弊案的帮凶。 在众人交头接耳中万历带着朱常洛走进了大殿,万历扫视了众人一眼后便由朱常洛主持起了这次隆重的殿试。 李柏华已经被封官授职,此次他是穿着正六品的官服列在官员的末位,他原本以为这殿试还要进行一场考试,谁知进来才知道只是皇帝对这些新科进士进行面试封官而已。 在会试第二名钱士升的带领下,一百多位挤过独木桥的天之骄子对着万历施三拜九扣大礼,然后朱常洛把会试前三名喊上前来,一一代替皇帝进行训导,然后封官授职。由于沈同和失踪钱士升自然升到第一位,后面随之递补。 根据礼部和吏部早已拟定的封赏方案,钱士升被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从六品修撰,其他人有的赐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等等,李家大院的人中,方孔炤被授予四川嘉定知州,洪承畴被授予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钱士晋被授予刑部主事,万燝被授予工部主事,瞿式耜被授予江西永丰知县,练国事被授予南直隶山阳知县,陈奇瑜被授予河南洛阳知县,宋应星原本这一科考不上的,这次给他撞了个死耗子,成了榜上的最后一名进士,被授予新建立的天津知县。 太监把一百多位人的官职封赏都宣读完毕的时候,李柏华都快要睡着了。他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万历和朱常洛,只见万历也已经眼皮耷拉着昏昏沉沉的样子,朱常洛却极为兴奋的看着这眼前的新科官员们,用不了几年他继承大统的时候,这些人就是他那个朝廷的中流砥柱了。 待众人再次的跪下道谢圣恩之后,朱常洛最后又勉励了大家几句,再请万历训话。万历刚刚坐直了身子准备发言,秉笔太监王安急匆匆的从侧门跑了进来,跪下后向万历说了句什么,万历原本和蔼可亲的面色突然变得勃然大怒,伸手把御案上的砚台笔架什么的都推到了地上,大声的咆哮道:“北面的那些人都干什么吃的,朕每年大把大把的银子养着他们,这种大事现在他们知道报上来,要不是这电报通了,从山海关到北京还要送上几日吧,一群饭桶。王安,传张春和进来,把山海关的电报**给大家都听听。”看到皇上如此震怒,王安战战兢兢的爬起退着去去喊张春和。 李柏华看到这个架势,心想现在皇太极还没有打过来吧,辽东的战斗要到天启年间才激烈呢,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老皇帝如此震怒,不会是那大辫子们已经杀过来了吧,这个玩笑开的可不好,这才刚刚当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 不一会而,已经升任工部左侍郎的张春和一路小跑的进了大殿,礼毕平身之后,按照万历的指示,大声的**到:“山海关专程辽东巡抚李维翰大人急报:奴酋努尔哈赤正月初一建旗帜,立仪仗,黄衣称朕,自称金国。” “哄……”一下子皇极殿内的新老官员们像炸了锅一样,当着皇帝的面竟然比一开始万历不在的时候议论的还要凶猛。 “启禀万岁,这奴酋正月初一自立,如今消息才传来,要不是电报如此迅捷,我等还要等待个三四日才可得报,这奴酋选择这个时刻作乱,自是看出我朝辽东疆臣换班,新任辽东巡抚尚未到任,他浑水摸鱼罢了。臣认为应即刻增兵辽东,消灭奴贼于萌芽之中”兵部右侍郎杨镐首先发言。李柏华也对他最后一句的意见颇为赞同,要是一开始就派大兵去消灭了努尔哈赤,也不会有以后的乱世了。 趁着这个机会暂时摆脱科场舞弊议论的方从哲也站出来说道“这奴酋努尔哈赤本是我朝封的二品龙虎将军,实际上也就是一外藩,如今擅自立国,企图图谋不轨,臣建议先停止对其的边境贸易,一方面派遣使者前往宣告圣谕,让其撤旗认罪,另一方面让蒙古、朝鲜等也断绝与他的来往。那建州贫瘠,奴酋必定撑不了多久便会上书请罪。” 李柏华心里对他的意见大大的鄙夷一番,这后金大辫子就是被他这样的谋划慢慢的变强变大的。 第四十二节 北事 今天公司联欢,只有等晚上再来更新了,sorry。后面几天就有空多多码字了,哈。 —— 那万历高高的坐在朝堂之上,原本并不为那建州造反的事情发怒,他生气的是人家造反都已经过去二个月了,这边消息才传过来,这北面的人不知道都干什么吃的。冷静下来再细想想,派到建州的那些官员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也怪不得谁。 “这建州的事情交给太子处理吧,吏部回头把辽东的官员考核一下,三品以上的减三个月俸禄,让他们以后对边疆的事情多加留意,今天是朕的新科进士的大日子,不要被这些俗世糟蹋了心情。”万历平静下来后,并没有对这事情急于处置,而是交给了朱常洛,接下来自己更是对新科进士训诫勉励了一番,然后就是一甲状元、榜眼和探花的骑马游街。 李柏华一届小官,此刻也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有躲在下面继续神游。也难怪万历不重视这建州造反一事,那地方没有庄家,没有武器,更没有多少人口,想要和大明的百万大军对抗,如今看来的确是以卵击石。但历史往往就在这不经意之间发生着转折,谁也不会想到几十年后,区区十几付盔甲起家的后金军队能把西收蒙古,东攻朝鲜,把大明朝打的更是节节败退,以致亡国。 正神游的高兴,突然有人拉扯了他一把,原来这殿试仪式已经结束了。李柏华便随着人流慢慢的退出了皇极殿。刚走到皇极门,一个小太监过来把他叫住,说太子殿下有请。 跟着小太监一路来到了皇城东侧的文华殿,进去之后发现孙承宗已经在那里,正在这朱常洛说着什么。 “柏华,刚才父皇把辽东奴酋反叛一事交由我处理,此等军国大事我也不能擅自决断,孙师傅游历甚广,熟知兵事,你也经常有妙策,所以把你们叫来共同商议一番。”朱常洛在大殿里被万历交办此事后,心里是喜忧交加,喜的是万历第一次把军国大事交代给自己去办理,这表示自己终于可以完全担负起这个帝国的管理责任了,忧的是自己第一次办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处理才能让老皇帝满意。 孙承宗首先发表意见,其实刚才在大殿中他就有想法,只是自己身份不够,并不能插话而已“辽东全镇延绵千有余里,北拒诸胡,南扼朝鲜,西胁蒙古,地理位置对我大明极为重要。那努尔哈赤二十五岁以十三副铠甲起兵,纵横关外数十年,未逢败绩,其师为百战之师,其将为百战之将,军心稳固。最近又西结蒙古,通婚结盟,羽翼已丰,其势已成;如今称王,定是筹备已久。时才朝堂中方大人所提招抚之议,怕适得起反,反助长其气焰!” 朱常洛说:“是啊,那杨镐所言虽有些托大,但也是眼下必行的一个法子。柏华,你说说看,如何破这建州贼奴。” 李柏华想了一下自己原先所了解到的一些讨论对策,朗声说道:“增兵平叛是要的,但方阁老的法子中也有可取之处。” “哦,具体说说”朱常洛看出来李柏华必有良策,便追问了一句。 “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辽东苦寒之地,冬天里冰天雪地,寸草不生,四五月才开始冰雪消融,无法进行粮食生产。如果按照方阁老的方法,让朝鲜和蒙古不得给他们供应粮草,必定让他们无力扩张,兵力疲惫之际,也利于我军进剿。” “但是这蒙古已经和那努尔哈赤结盟,如何能让其不给他们供应粮草。我看那朝鲜也是墙头草,我大明如今对其控制渐弱,建贼势强,恐怕其也不得不给他们提供粮草啊。”孙承宗看出了其中的不足,马上就指点了出来。 “蒙古部落众多,与建贼结盟的也只是少数部落而已,我等可寻找建州附近稍大的蒙古部落进行扶持,由其牵制其他蒙古部族,威胁建贼即可。最重要的还是我大明的军队进剿建州腹地,斩草要除根。那朝鲜最近一直对我朝不冷不热,孙师傅说起墙头草实不为过,这种有奶便是娘的小国一定要彻底征服才能让他们俯首称臣,不然他们有了好处想不到你,有了困难才向你求救,枉费我朝曾经前些年救他们于亡国的苦难之中(指明朝与日本丰臣秀吉在朝鲜的战争)。”李柏华解释。 “蒙古的事情这样好办,但对于朝鲜现在我们已经无法直接出兵攻击,柏华如此说法,难道想从海路走?”朱常洛看出了点什么。 资本中华 第 11 部分阅读 “蒙古的事情这样好办,但对于朝鲜现在我们已经无法直接出兵攻击,柏华如此说法,难道想从海路走?”朱常洛看出了点什么。 “太子殿下明鉴,如今我大明水军自三保七下西洋之后再无大船,也无大型水战,而南洋西夷舰船已经是坚船利炮。我的想法是按照西夷攻占吕宋的方法,用坚船利炮打开朝鲜的沿海地域,进而威胁其全境,迫使其彻底臣服于我大明。”李柏华的想法是不管怎么样,先要加快发展海军。 “这个注意不错,但水军成军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练好的,那大船和利炮也要从新铸造,所需时日无两三年不可啊。”孙承宗虽然觉得方法挺好,但依然有忧虑。 “太子殿下认为我大明卫所军队现今战力如何?”李柏华反问道。 “这,京畿周边卫所均系我大明精锐,日常操练也勤快,九边将士虽然也经常操练,但久未经战阵,恐怕战力比以前大有不足,其他卫所,哼,以后我定当严加整顿。”作为太子他对大明的情势还是很了解的。 “这建州反叛我认为也是重整我大明军队的一个机会,建贼人少,我们可从全国各地卫所分批调集军士,集训一段时间后投入辽东战场,时常对其进行骚扰性进攻,胜败无论,一方面使建贼疲惫不堪,忙于应付,无暇壮大发展,另一方面我大明军队可藉此获得对阵经验,日久战力此消彼长,我水军战力形成之后,运送兵力至建州后方,南北夹击,建贼则无藏身之地。”李柏华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孙承宗也有自己的计策,听李柏华说完,也说道“柏华的计策乃是长久之计,臣认为近期可先传使晓谕蒙古各部,我朝欲兴兵讨伐建贼,暂时关闭和他们的边境贸易。蒙古各部自然会迁怒建贼,从而断绝建贼与蒙古的援助;再遣使臣传文告知奴酋的罪状:本是天朝边疆重臣,擅自裂地称王;擅起刀兵,杀人如麻;同族相戈,鬼神共愤。这些罪状都是事实俱在,容不得他辩解。这样建贼内部必生乱相,我等再派细作分化拉拢他们的主要人物,只要他们不再支持奴酋,众叛亲离的奴酋也做不成什么大乱。” “师傅和柏华的计策一近一远,均是良策,我等稍加整理后报父皇定夺。只是眼下要编练水陆雄狮,眼下的九边将领和统兵督师均不熟战阵,不知何人可以出任水陆将帅?”这明显是钓鱼的到了河边才发现没有带鱼竿。 “臣认为先期应以老带新,老督师将帅臣所知不如孙师傅,但新人中,本科陈奇瑜略知军事,心向边关,一心想征战沙场为国效命;洪承畴对我朝水军现状也多有研究,艳羡西洋舰船日久;他二人假以时日,必成国之栋梁。”李柏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们两个吹出去再说,用不用是朱常洛的事情。 “南直隶督学熊廷弼以前巡按辽东,对辽东局势素有研判,且知兵擅阵,是上佳人选,对于水军臣所知不多,不敢妄言。”孙承宗也给出了自己的人选。 朱常洛最后进行了表态“我把这方法和问题梳理一下,交给兵部和内阁审议,最后还是要父皇定夺的。” 第四十三节 弊案 大家多给点票票以示鼓励吧。 ——— 谈完了公事,朱常洛开始和他们聊最近的一些琐事了,“听说柏华准备迎娶孙师傅的千金啊?” “承蒙孙大人厚爱,柏华不才,拟于九月迎娶。这等小事太子殿下都知晓了,柏华惭愧”李柏华心想,看来我一点**都没有啊,不知道是东厂还是锦衣卫的人把这事情向上面报告的。 “孙师傅是我的老师,你是校儿的侍读,这样一来,我们是亲上加亲哦,哈哈……前两天外头风传本科舞弊案,已经引起了朝臣们的疑虑,各说各的道理,甚至矛头指向朝中重臣,相互攻陷推诿,不知你二位如何看待?”朱常洛的话题转移的够快。 孙承宗听他这么一问,知道太子有些怀疑事情闹的如此之大是党争引起的结果,便说道“且不管朝内争论如何,单这新科会元和进士被谋害的恶性案件来看,不破案不足以平息风波。臣认为,当务之急需先破这凶案,至于是否有舞弊可能,抓获凶手之后自然能审出内情。” “本科进士常熟瞿式耜与臣熟识,他家乡和吴江相距甚近,曾说起这沈同和平日为恶乡里,去年靠关系和贿赂考取了举人,此次上京会试,一举考得榜首,熟知其事的人自然心生疑虑。况且,这凶杀案出的也离奇,二人行李均未丢失,所以凶手并不贪财,必定是有人怕东窗事发才买凶杀人。他二人一死,很多的事情便没有了头绪,这案子也难以查下去。”李柏华分析道。 “也不尽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当场监考官礼部田亚文给过我密报,透露出一些消息,其中还有柏华你的事情哦?”朱常洛笑着对李柏华说道,那田亚文自以为朱常洛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而自己在会试中帮了李柏华一马,是以帮了太子爷的一个大忙,已经自认为是太子党一系的人了。眼下又看到舆论指向对方从哲越来越不利,为了逃脱干系,便给主查此事的太子上了一封密函,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由谁指使,但也把火头烧向了方从哲,其中还隐晦的指出在考试过程中也帮助了李柏华一下。 李柏华可不知道这田亚文是不是把替自己做试卷的事情和盘托出,听到朱常洛如此说,却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便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外头传言均指向内阁的方大人,有这言论也必有缘由,这科场舞弊到如此猖獗,实是我大明文士和官吏的悲哀,真是人心不古啊,恳请太子查出参与之人,严惩不贷,以正视听。”孙承宗与何宗彦讨论过如何对付对这方从哲,如今见太子查证中有了眉目,虽不好直接提出弹劾,但也隐约的提出了严惩的意见。 “外界虽很多传言对方阁老不利,但方阁老如今圣眷正隆,断不会为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冒天下之大不为,从我掌握的情况看来,多半是他的家人或下级冒其名号,串通其他监考官员所为,但他定是也知情的。礼部何宗彦和他可是势同水火,他这主考官的位子也是极力向父皇争取过来的,不就是怕东林的人在本科出来的太多吗?争来争去,争到这个份上。哼!”说着说着,朱常洛有些激动,背过身去掩饰自己愤怒的表情。 “殿下,这事情估计瞒不过皇上的。皇上现在把这事情交给你处理,其用意怕是在考校殿下如何驾驭臣属,特别是一些居功自傲的臣子。”李柏华心里想着那天在工部万历对方从哲说的话,明显的是对事情有了了解,却还让朱常洛去查办,不由想到了这一层。 “父皇为了我能接好这个班也费了不少脑筋,自去年那慈庆宫的事情之后便把内阁票拟的奏折大部分放手给我圈办,今日更是把军国大事委托于我,他这也是为我好,这个案子我会放手去查,查出来实情后对当事者决不姑息。”朱常洛心情仍然有点激动。 万历皇帝通过锦衣卫和东厂密探的确掌握了不少本科舞弊案的蛛丝马迹,但他想让性情有些沉郁的朱常洛来处理这一桩牵扯到内阁大臣的案子,一方面锻炼一下朱常洛驾驭朝臣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朱常洛的冲劲打压一下方从哲一党的嚣张气焰,就算把方从哲拖下水他也是乐于看到的。 这几日,赶考的各地举人们纷纷离去,新科进士也衣锦还乡,诺大的李府突然就空空荡荡起来,这让李柏华极为不适应。 “大人,外面有两位自称是礼部的大人求见。”家丁李安进来报告。李柏华眼下还没有正式去翰林院上班,殿试之后朱常洛也没有再找过他们,便赋闲在家里研究他的电话机。 礼部的两人?呵呵,还真有主考官拜访学生的事情嘛,李柏华苦笑着,看来自己就是那后世张好古的原型。 “快请,到客厅接待。”这个时候田亚文来访,肯定和闹得风风火火的舞弊案有关,他千万别把自己的事情给抖落出来,不然自己肯定也逃脱不了干系,不被砍头就不错了。 这礼部员外郎田亚文和那位司务近几日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查出自己和那会元舞弊案及凶杀案有关,像他们这样在最下层小角色,是最有可能被上面的大人物当作替罪羊处理的,所以当得知太子正在严格查处此事的时候,便首先密奏上去,以期获得太子的信任。 但他们两个属于事件底层人物,所知道的详情并不多,只知道吩咐自己办事的是自己直属上司礼部清吏司郎中,所以密奏中交代的事情,大多数朱常洛已经通过各方面查证得知,那犯事郎中也被捉拿归案。 这二人见太子迟迟没有召见自己的意思,心里仍然惴惴不安,看到李柏华刚中进士便被皇上亲自越级封了正六品的侍读,更是觉得这李柏华不简单,皇上、太子那里都能挂上钩的人,比自己以前的靠山浙党方从哲那边可厉害得多。自己毕竟在考试中给他帮了个见不得人的大忙,要是能靠上他,以后升官发财的日子定是指日可待了。 于是二人惶惶中再度商量之后,便备了厚礼前往拜访李柏华。来到李柏华的客厅,二人跟学生见老师似的,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不小心说错话惹李柏华不高兴,靠不上这个大靠山。 李柏华带着莹儿进了客厅,和两位寒暄落座之后便开口说道:“学生原本应亲自拜见二位大人,但近几日皇上和太子殿下不时通传学生入宫觐见,是以无法脱身,今日蒙二位大人亲自登门相见,学生恐慌不已。” 二人一听,乖乖,自己要见那皇上一面,除非有什么重要的活动才能远远看到,这些年皇上连早朝都不上,一直躲在深宫中,一般的大臣一年也见不上皇帝几次。那太子更是平常阴郁无常,不喜结交大臣,这新科进士还真不简单,看来是皇上和太子的心腹之人,日后必定飞黄腾达,我们这次来拜访是押对宝了。 李柏华身边的莹儿却郁闷的想,你这几天不都是一直呆在家里睡觉玩耍的嘛,连大门都没有出去过几次,什么时候皇上太子召见你过? 田亚文二人对了个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后,田亚文说道:“皇上和太子殿下平时公务繁忙,咱们做臣子的被召去排解分忧也是份内的事情,怨不得你,怨不得你,我们前来看望您也是一样的。” 这李柏华得寸进尺“皇上倒是经常找我去下下棋解解闷,太子那边却要经常谋划一些杂事。昨日太子问我对外界风传本科会考舞弊一事的看法”说道这里顿了了一下,看到面前两个人屏息凝气侧耳倾听,笑了一下说道:“我说这考场上的士子具体如何作为我不清楚,但学生看两位监考大人的品格还是很高尚的,断不会做出有违圣训之事。” 二人顿时眉开眼笑,装作不好意思状连声说道“惭愧,惭愧”。田亚文又接着问了一句“那殿下他怎么说?” “太子殿下说你二人已经把事情经过呈告了他,他也知道你们是没有胆子做这等大事的。如今案件侦破也有了眉目,依我看太子殿下是胸有成竹了。殿下还说了,这次我也是托了二位的福高中进士,以后大家同殿为臣,自要多多相助才是,以前的事情,就不足在外人面前提了。”李柏华怕两人在外面会把自己也是通过舞弊考中的事情抖落出来,假借太子之语,让他们不要乱说。 “那是,那是,以后都是一家人,相互提携那是应该的,我等齐心,为国尽忠。”这田亚文和司务心里已经飘飘然了,心想终于靠上最上层的这座大靠山了。这科舞弊案太子都说了他们两个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二人见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便随便闲扯了几句后起身告辞了。 __________ 收藏啊。 第四十四节 算术 李柏华刚刚把田亚文二位送走,还没有回到屋子里,家丁李安又跑过来通报说有一位洋和尚前来拜访,说是大人旧识。 李柏华一听便知道是那汤若望来了,便转身回到大门把他迎了进来。这几个月不见汤若望已经一身的汉人打扮,高大的身子穿着明朝的传统道袍,戴着丝网小帽,让人看的不伦不类。而这衣服也有些脏旧了,估计他这些日子也过的不怎么样。 李柏华对外国人到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可李侍读府上的家丁和丫鬟们却像进了动物园看大猩猩表演一般,躲得远远的看着这个白白净净、鼻梁高高的洋和尚。 莹儿原是和李柏华一起去门口送迎的,此刻紧紧跟在李柏华的身后,瞪着好奇的眼睛瞄着汤若望。她在想这个家伙的鼻子怎么这么高,皮肤怎么这么白,有什么能力能让自己的主人亲自迎到门口去,刚才那礼部的大人来主人都没有亲自出门迎接呢。 “鄙人近期将返回欧洲述职,时才前往那宴春酒楼寻找,却被告知您已经搬到这里了。那日遇见大人时,便看出大人与众不同,才华非凡,更多谢大人馈赠资费,上帝保佑好人,大人果然金榜题名,在下要恭喜侍读大人官运亨通,飞黄腾达。不知侍读大人前日邀请鄙人前来有何事吩咐?” 李柏华心想这个家伙在中国呆了一年,教会的事情做的不咋地,但这些人情事故的东西却学会了不少,中国真是个大染缸啊,或许以后能把欧洲人全部给汉化了。心里所想,脸上也会心的笑了,说道“上帝和佛祖都在保佑着我,我不高中也不行呀,神父此番回欧洲路途遥远,所需路费不菲,柏华再次资助神父纹银二百两。”看着汤若望两眼发光的样子,心下更是得意,继续说道:“至于请神父帮忙的事情嘛,也很简单,柏华请神父回去之后能帮忙物色一些天文、地理、冶金、药剂和教育等方面的人才,多多益善,并且还请神父以后能再次返回我国传教,为此,柏华再送上纹银五百两以便于神父寻人之需。”说完便吩咐莹儿去取七百两银子过来,那莹儿看到主人这么慷慨的送出去了大笔的钱财,嘟着嘴巴转身走向后堂。 这汤若望其实早就没有了盘缠,在京师一带活动的他也不怎么受人们的欢迎,用光了李柏华上次的赞助之后,一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着。至于他考察的教会工作更是不理想,难得有几个人喜欢听他说经布道。呆不下去的他于是就准备早点回国,但想走又没有盘缠,这才想起李柏华曾经让他走的时候去找他一下。这便寻来看看能不能再借点路费回家,谁知李柏华一出手就是二百两路费还有五百两的劳务费,工作也就是找几个人那么简单。这钱真是太好赚了,要是回国前用这些本钱带上一瓶瓷器和丝绸,回去之后那可是翻好几倍的利润。汤若望的心里是乐开了花,满口答应绝对把这事情办的好好的,他想眼下欧洲社会动荡,失业的人才很多,弄上几十个过来应该不是难事。 莹儿端着一盘白花花的银子满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看样子这些银子要花掉李柏华最近很大一笔收成。 目的已达成并超级赚了的汤若望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告辞。李柏华送他出门之后回来看到莹儿仍然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 “莹儿,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回到屋子里的李柏华看到挂着嘴角的莹儿奇怪的问道。 “奴婢哪里有不高兴,公子您做什么事情自有公子的道理,奴婢只是一时想不清楚而已。”莹儿连称呼都改了。 “你是看我对那个西洋和尚太好了吧,平白无故的送他那么多银子,替我心痛了?”李柏华看着这个正在赌气的小丫头觉得好玩。 “那洋和尚什么都没做,你却把家里最近积蓄的钱财拿出来这么多给他,公子您心肠也太好了,以后要总是这样,您的俸禄我看都跟不上你送人的。”这些天莹儿跟着李柏华接待那些前来拜访的官员和士绅,李柏华把礼金礼品都是交给她登记保管的,俨然已经是这个家的小管家婆了,今日看到才收进来没有多久的银子一下子就被送出去了那么多,很是心痛。 “呵呵,我的好管家原来真是为了这个赌气,那洋和尚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成就,但我是做长期投资嘛,你没听我说让他下次回来的时候带一些人才和种子过来吗,下次他再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现在的投资是多么的有价值。”李柏华笑道。 “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个骗子呢,万一他拿了公子的银子再也不回来,我们到哪里找他去”听了李柏华的解释,莹儿的脸色有些舒展开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就算他不回来,也就当我丢了几百两银子而已,又不是个很大的数目。对其他人,我也不会这么慷慨的啦,我的大管家你就放心吧。”李柏华没有过多的去解释。 两人进了书房之后,李柏华舒服的坐在了太师椅上享受着莹儿的捏肩,莹儿却仍对那洋和尚的事情好奇“公子刚才说那洋和尚可以带人才,难道他们的学识能比我大明的才子更有学问吗?” “我大明的才子多读孔孟之书,那洋人说学非常的杂,天文、地理、格物等等都是他们的强项,比如我大明仿造的那打仗利器红夷大炮和火绳枪,便是由佛朗机人所制造的。他们的算术之法比我们的也要高明一些,不如你出个算术题目来考考我怎么样?”李柏华前些日翻看书籍的时候,接触过一些这古代的算术题目,在他看来如果用上现代的运算方法,古人认为的难题简直就是简单之极。 莹儿想了一会说道:“今有善行者行一百步,不善行者行六十步。今不善行者先行一百步,善行者追之。问几何步及之?”这是一个不复杂的算术题。 李柏华带着莹儿走到书桌边上,拿起铅笔在白纸上画了起来:100*X=60*X+100,X=2。5,100*2。5=250。写完便说道:“一共二百五十步”。 莹儿一看纸上的那些数字,却是从未见过,但也确定李柏华就是用上面的这些符号算出的这结果,果然方便又快捷,便说道“这上面的符号就是西洋的算术方法?果然快速,公子对这些知识都懂,莹儿佩服,但不知这些符号都表示什么,公子可否教一下莹儿呢。” 李柏华当然不会拒绝,说道:“这个题目你可以这样想:善行者走100步需要一炷香时间,而一炷香时间不善行者走了60步,假设走了x柱香之后善行者追上了,则:100*X=60*X+100”为了这个公式,李柏华又不厌其烦的从阿拉伯数字开始到加减乘除,到一元一次方程,吃中饭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一个愿教一个愿学,直到傍晚莹儿才稍微理解了其中的大概。 吏部通知李柏华五月初一正式去翰林院报道上班,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李柏华在莹儿的要求下,致力于算术教科书的编写,虽然在李柏华看来这书最多能算的上是小学数学的水平,但莹儿却把他当作至宝,每天缠着他问一些问题。 直到四月底的一天,莹儿拿着一本书册过来给他看时,他才讶异的发现,聪颖乖巧的莹儿把刚刚学到的算术知识用来做账本,这账本没有用时下流行的流水账方式记录,而是用表格的方式,李侍读大人府第一笔一笔的收支情况一目了然的反映在纸上,这个账本也让李柏华知道自己现在的财产,还有一千三百多两白银。 —————— 收藏。收藏。 第四十五节 翰林 在家里悠哉游哉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五月初一已经是北京的晚春季节了,一大早李柏华便被莹儿喊起来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官府。一身天青色绣着鹭鸶的补服,戴着乌纱官帽,脚蹬白底高帮布靴。吃过早餐后便由轿夫抬着往翰林院报到。 到了长安东门外的翰林院却正好遇到同样来报到的钱士升,钱家兄弟俩自一个高中状元一个高中进士之后,两人又都是京官,立马风光无限,达官贵人纷纷慷慨馈赠,说是一步迈上了天堂毫不为过,更有京师一富贵人家赠送了一套闲置的住宅给钱士升。这一个多月时间,两人衣锦还乡后,便把家人接了过来住到了北京城,和李柏华也相聚过几次。 “李大人早”钱士升看到整齐的穿着六品官服的李柏华,上来打招呼。 “钱大哥,看到我穿了官服就生分了?就算再大的官你都是我的大哥哦。”其实当李柏华知道钱士升得了会试的第二名之后就暗自高兴,佩服自己能结交了一个这么有才华的人,等钱士升殿试做了状元之后,李柏华更是欣喜,心想明朝的状元特别是万历后期的进士在天启崇祯那时代个个都是顶梁柱,现在结交好了以后自己无论是做官还是经商都是不小的助力。 “柏华,私下里我们可以兄弟相论,但在官场上还是应该尊卑有序的。”钱士升说。 “钱大哥客气了,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又同是在翰林院供职,以后相互仰仗的事情多着呢”说完和钱士升一起进入了翰林院。 两人到了翰林院的办公大堂之后,翰林院的官员们早在最高领导翰林学士亓(读音齐)诗教的率领下齐聚一堂欢迎新同事的到来。在亓诗教的指引下,李柏华与钱士升一一与在座的官员们相见。 这亓诗教乃是万历二十六年进士,后升礼科给事中。由于其在礼科给事中任上能忠于职守,积极纳谏,秉笔直言,稽查违误,受到勅命褒奖,然后转为吏科给事中。当梃击案发生时原翰林学士言辞激烈的上书万历要求彻查事件经过,被万历寻了个由头下放的边远的地方做官去,亓诗教便被提拔了上来。 亓诗教把两人的工作一一进行了交代,钱士升的修撰工作其实主要是是帮皇帝起草召书、或者作为皇帝的幕僚。但作为万历时代的修撰是个很清闲的职务,大家都知道万历皇帝是个非常懒的家伙,很少亲自处理朝政,所以,钱士升现在可以说根本没什么事好做。李柏华的六品侍读就不一样了,他主要应该是陪太子读书,但皇上老头亲自提出要他陪皇长孙读书,也有点一边陪读一边教育的意思。由于朱由校还没有被赐封皇太孙,所以不能去太子专用的文华殿读书,李柏华每天只能去慈庆宫陪读。 谈完了正事,其他翰林院的官员们纷纷离去做事,李柏华和钱士升第一天报到还不用去工作,被留了下来和亓诗教闲谈。 聊及一会天下大事后,亓诗教说道:“如今九边兵备散乱,兵饷趋紧,朝廷每当缺响之时便急忙增加赋税加征兵饷,而部队得到军饷之后,又常有克扣滥用的现象,致使兵饷再多也不够他们使用,造成天下百姓难以应付,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十室九空,颇有些类似于唐代末年。如今河北、山东等处,生灵涂炭,盗贼四起,水旱蝗灾频繁,此又颇类于宋末。皇上至今不理朝政,不讲圣学,不祭天地祖宗,部院大臣久缺不补,诸臣无心用事,天人交变。恐怕长此以往下去,天下必将大乱啊”。 钱士升听罢也颇有感触:“亓大人洞察秋毫,前些日我回归故里,路经山东,”一路上饥民遍地,母食死儿,夫割死妻常见不鲜,见者酸鼻。很多饥民无以为家,便相聚劫掠,饥荒实为盗发的根源。我已经写好奏章,准备呈上,恳求朝廷放粮赈灾,免除山东灾荒一带的赋税。” 亓诗教说道:“岂止只有山东一地,直隶南部六郡、河南、两淮均五谷不丰,饥民四起,难以生活。眼下只有靠朝廷赈济平息民怨,否则久则生变啊。状元公可否和我一起上书圣上?” “百姓陷入苦难,我等岂可坐视不理,也算上我一份”李柏华坐在那里听了他们的叙述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做做样子也是必要的。 于是三人便从新修改奏折,署上了三个人的大名之后,由亓诗教负责递上去。他们三人的奏折被万历看到之后仍然朱批给了朱常洛处理。 前一段时间朱常洛处理了会试舞弊案,在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全力侦办,外加锦衣卫和东厂密探的无孔不入,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把沈同和约出去的中年男子,顺藤摸瓜之下抓到了杀人凶手和买凶的主使人礼部清吏司郎中,等锦衣卫去那郎中府第拿人时,那郎中却已经上吊自杀,并留下一封书信,只是说及自己贪财受贿,帮助沈同和舞弊,因此畏罪自杀。在李柏华等人看来这绝对是一出丢车保帅之法,朱常洛虽然也这么认为,但没有其他线索继续追查,也只好收手作罢。 至此所有线索均已中断,朱常洛把事情经过禀报万历之后,相关罪犯人等皆交由顺天府审处,而作为主考官的方从哲和何宗彦已失察之罪被罚俸半年。方从哲也从这件事情中完全脱离,那以他的浙党为首的党系又开始活跃了起来,继续全力打压东林党。 在对辽东女真叛乱一事的处理上,朱常洛把和孙李二人的意见整理一番后呈给了万历,万历又征询内阁吴道南和方从哲的意见,最终确定采取了折中方式,关闭辽东和女真的关口市场,派使者前往蒙古和朝鲜,要求他们不准与女真交易。 在军事上,由于辽东原有军队在支援朝鲜抗日的时候损耗很大,兵员一直未能补齐,此次一方面加大在辽东本地的征兵,一方面在全国各地征调兵丁赴辽备战,但仍然以防御为主,并没有主动去进攻尚在襁褓中的后金。李柏华知道后对万历和他的内阁鄙视不已。 唯一改变的是,李柏华推荐的两个新人陈奇瑜和洪承畴均被从新授职,陈奇瑜授兵科给事中,洪承畴调往任南京兵部主事,这也是朱常洛征询了李柏华的意见后提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整理郑和宝船的有关资料,重新开启龙江船厂,打造能装载多门火炮的大明战舰。 朱常洛接到万历朱批的奏折后,摇头笑笑想这李柏华他们真会给自己找事情,着人去把李柏华叫了过来询问此事。顺便夸赞了他为国为民,衷心可嘉,还说了些从这奏折看出他办事得力,日后要对他重用之类的话。 李柏华心道这事情又不是我的注意,看来这朱常洛对我的的确信任有加,都达到爱屋及乌的程度了,明明第一署名是那亓诗教,但既然好处落在自己头上,自己也没有理由不接收,嘴上虽然满口谦逊之言,心里其实也是乐开了花。 朱常洛按照李柏华的建议,对山东批示国库发放十万两救灾银,并从上交税银中留十万两,再免去山东六郡包税二万三千两,约计二十三万两。对河南、淮徐等地也是免税发银赈济,后来得到了万历的批准执行。此政策的顺利实施,救活灾民无数,大部分地区的慌乱得意平息。 李柏华他们上书请赈的在消息经过有心人的“泄露”,并传到灾区之后,受灾百姓对这三位素未谋面的特别是这个叫李柏华的人感恩戴德,纷纷烧香保佑好人好报,让日后在山东任职的李柏华顺利了许多。 第四十六节 侍读 凌晨更新,哈哈,大家有票没有呀。 —————— 李柏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虽然他一直都很怀**学生时代的无拘无束,但这时做学生的他却是两眼发呆,神游海外。自己的那位同学,大明未来的皇帝朱由校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耷拉着眼皮摇头晃脑的跟着前面闭眼背书的孙承宗诵读《大学》。 孙承宗是詹士府詹士,按例应该教育辅导太子的,但现在太子朱常洛已经开始自行处理政务,他这个詹士也在万历的允许下教授皇孙朱由校儒家经典书籍。 朱由校一开始还对这些读书识字的事情兴致勃勃,几个月下来之后,已经对整天摇头晃脑的背诵这些经史子集感到厌倦,时不时的诈称头痛、如厕之类的逃避课程,就算是安稳的坐下来后,也是经常不注意听讲,总是在下面用李柏华提供的铅笔画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弄的孙承宗摇头不已。 这次看到李柏华来侍读,朱由校那个高兴啊,第一天就以李柏华刚来要带他熟悉情况这个不是借口的借口,让孙承宗放了一天假,把这几个月来他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和自认为画的很好的图画搬出来给李柏华看。 李柏华也是好久不见客三娘了,现在看到伺候着朱由校的客三娘,心里也是欣喜,一边应付着朱由校的展示,一边和三娘挤眉弄眼。以后他可有的是时间和三娘接触了。 以前朱由校还能和那伴随太监李进忠玩玩,李进忠死了之后,其他太监都不太机灵,没有一个好玩的,只有客三娘像个慈母一样整天陪着他,这也越发的加深了他对客三娘的依赖。 “李侍读,上次你让乳娘给我带来的这个电铃实在是新奇,我怎么看都不明白他什么怎么自己敲铃铛的,我只是摇这边的把手,并没有动那边呀。”朱由校展示到李柏华送的那个简易电铃之后,一边摇着那简易发电机的摇把一边说。 “这属于物理方面的知识了,哦,也就是格物学。这里面有一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就像流水一样从一头流过另外一头,我们把他叫做电流。”李柏华把电的原理从摩擦起电,到切割磁力线讲述了一遍,对于经史子集不感兴趣的朱由校却对李柏华讲述的这个枯燥理论听的特别认真,不时的插嘴问上一两句。 “李侍读的那个电报机也就是从这边发电流到另外一边,他们那边才能有信号产生的吧?”朱由校理解极快,很快便想到这个相同的原理,让李柏华不得不佩服他的确是一个科学家的好苗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侍读生活,更是让李柏华对这个朱由校产生了同情,孙承宗那枯燥无味的读书讲解,都让李柏华快要发疯了,还是未成年的朱由校更是每到上课就愁眉苦脸。 于是便想自己教授朱由校一些有趣的知识,学逸结合,提升他的学习兴趣,当他和孙承宗说了之后,却被他未来的老丈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什么帝王子孙怎么能学习那些奇技淫巧的番外知识。让李柏华很是郁闷,又不能和自己的老丈人吵架,所以每次到听课的时候,便和朱由校大眼瞪小眼,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冒。 所幸的是,这明朝的皇子皇孙的教育也不是一天到晚的上课读书,也有一定的休息时间,孙承宗也不是每天都来上课,詹士府还有其他人过来教授。 当孙承宗不再的时候,李柏华和朱由校的胆子都大的很,在李柏华的撺掇下,朱由校是经常的不是头昏就是脑热,极少有人能正式上成课。 在逃课或者是不用上课的时候,朱由校便和李柏华来到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朱由校的书房、画室兼实验室,李柏华手把手的教他做一些物理试验、化学试验和一些手工制作。看着那被磁石磁化过的铁针变成指南针、简易的土电话(两个纸筒一根线)、纸风车热源下无风转动等等现象的时候,朱由校简直把李柏华当作神一样的看待。 几天之后,李柏华把自己的一些试验用品搬到了朱由校这里,电话炭精话筒、动圈式扬声器,简易蓄电池的稳定电流,让朱由校更是认为李柏华无所不能,对他是崇拜的简直五体投地。 当然,李柏华以一个成年人的正常思想断然不会一直带领着朱由校以玩耍的心态来做试验,而是通过试验进行诱导他不断思考为什么,多问为什么。让他也知道学习各种知识的重要性,也包括识文断字。 在孙承宗后来上课的时候,发现朱由校变得喜欢听课了,不仅仅是喜欢听,还经常问一些为什么,有时候问的连孙承宗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好奇于朱由校的变化,变暗暗留心,于是发现李柏华在暗中教朱由校格物知识,并不断的启蒙他开启心智。于是在一次下课之后,把李柏华找来谈心。 “柏华,眼下已经是七月了,再有三个月你就要迎娶思雨,我们就真正成了一家人了。说实话,最近我看你在圣学之上并不用心,也不见你最近有什么文章大作,而是整天摆弄什么奇技淫巧,有负所学啊”孙承宗语重心长的对李柏华说。 李柏华心想你才发现啊,我从来没有过什么吟诗作对,更没有诗歌辞赋,能中个进士也是作弊来的,我的长处就是奇技淫巧,但这奇技淫巧我就不信你也不认为有用。 孙承宗看李柏华恭敬的低着头并没有说话,还以为他心中有愧,或者是对自己恭敬有加不敢辩驳。接着说道:“其实你那些奇技淫巧也不是一无是处,在老夫看来,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听太子说最近那纺纱机纺出的棉线很受欢迎,销往天下各地,使布匹产量增加很多,而价格略有下降,百姓们 资本中华 第 12 部分阅读 纱机纺出的棉线很受欢迎,销往天下各地,使布匹产量增加很多,而价格略有下降,百姓们也都能经常扯点布做几件新衣服穿了。” 纺纱机的事情李柏华也有听朱常洛提起过,那布坊的十台纺纱机一起开动顿时让北京城内棉花供不应求,生产出的棉线除了自己的布厂用来织布之外,更多的是运往外地的布厂,由于棉纱质量上乘,非常受欢迎,布坊在半年时间内狂赚三十余万两白银,赶上了朱常洛原本京城内私下生意的全年产值。朱常洛让布坊掌柜送了五万两给李柏华,表示对他发明这纺纱机的奖赏。 具有生意头脑的商人纷纷探听这纺纱机的制作方法,奈何大生布坊的保密措施十分严格,长时间来没有人能知道他们是如何高质量又高产量的生产如此多的棉纱。 同时,棉纱的增多也让布厂的布匹产量翻了一倍以上,京师几家经营大生布坊产品的布庄价格一降再降仍然获利颇多,而没有经营大生布坊的产品的布庄由于价格高很少有人问津,又不能赔本降价,纷纷叫苦不迭。 “这为国为民的事情原本就是应该做到的,只要能让百姓得益,就算奇技淫巧也要精益求精。”李柏华乘势说道。 “这些日子是你在撺掇大皇孙调皮捣乱的吧?自己这个侍读当得还真不赖啊。”孙承宗有些挖苦的语气。 “呵呵,我这也是看大皇孙前些日子不喜欢听课,不得已才想出这个循循善诱的办法,先让他喜欢学习,然后在疏导他各方面都要学,这不,最近他已经开始变的好多了。”李柏华有些心虚,不知道他老丈人会不会骂他。 “哼,要不是我看到最近效果不错,我一定去皇上和太子那里参你一本,撤了你的侍读职位。现在我已经把授课时间调整了一下,上午和下午詹士府的老师各授课一个时辰,其他的时间归你,你要好好教皇孙殿下,都是大明的未来啊。”孙承宗看到有些发窘的李柏华平静的说道。 李柏华一阵巨汗,心想原来不是来责怪我的啊,这老头还是很开明的嘛,还真吓了我一跳,万一老头一生气不把思雨嫁给我了,那可是亏大了。 第四十七节 股份 谢谢收藏,谢谢推荐。 —— 七月初七,鹊桥会。 孙承宗这天下班之后把李柏华喊了过来,要带他一起回家吃饭,说是孙鉁这家伙交代的,一定要带李柏华回去。李柏华虽然这一段时间也去过孙府几次,但一直没有见到孙思雨,就连孙鉁都没有看到。这次孙鉁让老头把自己喊回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他思**的还是孙思雨,这个丫头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了,还真是想**的很。 刚进孙府的大门,就听到里面的丫环喊道:“小姐,小姐,老爷和姑爷回来了。” 没多久孙鉁便迎了出来,看到李柏华后不管一边的老爹,一把揽住李柏华的肩膀,说道:“妹夫啊,几个月不见,我可真的是想你哦。” 李柏华听了一愣,连忙把身体挣了挣,心道你可别是有那龙阳之癖啊,还是离你远点的好,可是一挣之下没有挣开。就听孙鉁说:“呵呵,小雨这丫头,一直都忍不住想见你,但又拉不下面子,这次趁我回来,便以我的名义让爹把你带回家吃饭。这不刚进门就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李柏华笑道:“我也想**小雨的紧,但礼教又不可废,不敢常来打扰小雨,这次也要多谢二哥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才是。”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客厅之中,完全无视孙承宗在后面看到他们如此的无礼而吹胡子瞪眼。 那孙思雨身着一身绿衫夏装,含情脉脉的望向李柏华的她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几个月不见越发清秀可人,丝毫没有以前女扮男装时候的豪放。 “小雨”看到孙思雨的李柏华猛地挣开了孙鉁的羁绊,快步走向前去,望着孙思雨秀美的双眸,有些结巴的说道“这……这些日子……过的好吗?”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爱人面前变得不会说话了。 “扑哧”孙思雨被李柏华结结巴巴的语气逗笑了“呆子,怎么你每次见到我都要变得呆呆傻傻的呀。” 李柏华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说:“我还不是想你想的紧嘛,猛然见了你像天仙般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算我是大罗金仙也要紧张一下下的。” 后面的孙鉁听了笑道“我说妹夫啊,怪不得我妹妹这么想着你,你这一张嘴巴可真甜。小妹,妹夫可是我邀请来的哦,先借给我用一会,等我和他谈完事情再还给你。” “我可不是物品,怎么能给你们兄妹两个借来借去的呢,我抗议。”李柏华反抗。 “抗议无效,跟我过来,小妹你先去帮忙把饭菜收拾好,我们马上出来。”孙鉁无情的把刚刚相见的一对小情人就这么分开了。 李柏华恨恨的被孙鉁拖往他的书房去,刚刚进去孙鉁就开口说道:“妹夫啊,你上次说的那个票号的事情,从过年后,我就一直在跑这个事情,找了很多有经验的老掌柜的咨询过,也去看过现在正在经营的钱庄,现在已经基本有了眉目,为此我还不顾损失的又在几个大的州府开设了几家南北货栈,准备等时机成熟之后全面转行做票号生意。” 李柏华原本就猜想这孙鉁找他的目的或许就和票号有关,这个极为赚钱的生意,只要有足够的生意头脑的人听了就不会不动心,但具体实施起来肯定有难度的,这孙鉁或许是遇到了难题,找他来商量的。于是问道:“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要妹夫我帮忙呀。” 孙鉁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运作上的问题到是不大,最大的问题妹夫你也不一定能帮上忙的,我这几个月拜访了几十位家财丰厚的大户人家和商家,甚至官家,但很少有人愿意拿出银子来合作开这个票号,就凭我一家的力量,没有那么多本钱做这个生意的。我测算了一下,要想尽快赢利并且得到发展,本钱起码就要五百万两银子。” “这银子我的确不怎么好帮忙,但也不是帮不上,那么你现在筹集了多少了,还差多少本钱?”李柏华问。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瞒你,我们自己家的生意能筹集现银的话能凑足一百万两,这些天我联系了一些愿意暂借款的富商大约能筹集到一百五十万两,只凑足了一半之数,剩下的一半还不知道哪里去找呢。这也是小妹一和我提起找你过府相见我马上答应帮他的原因,我知道你足智多谋,为公为私也要见上你一面,听听你的看法。”孙鉁已经把李柏华当作自己家人看待了,并没有对他隐瞒家里的财富,这在这个才不外露的年代是难能可贵的信任。 李柏华想了一会说道:“还差的那二百五十万两,我这两天给你想想办法,如果顺利的话,两三个月后我就能帮你筹集到这一笔银子。” 孙鉁大喜,说道“我就知道妹夫你神通广大,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那二哥我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啦。” 李柏华摇摇头说道:“我可不敢打保票,但是,如果我能够筹集这一笔钱的话,我想要参股,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对于这生意上的事情分清楚一点也是比较好的,二哥以为如何?” 孙鉁所接触的生意都是家族式的,很少设计合伙做生意,前段时间虽然多方寻求资金支持,也考虑过合伙的事情,但没有深入的去研究过,疑惑的说道:“自古以来就少有合伙入股的商铺,一是人心难测,二是管理混乱,赢利或折本如何兑现也拉不下情面,妹夫你如果是和我合股做这生意,万一我把你的本钱全部亏光了,或者我赚了钱不分给你,这岂不是很容易造成我们之间的矛盾吗?” 李柏华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现代经济管理学的知识,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起码大学里面的政治经济学也刚刚及格。于是便把他所知道的股份公司的概**讲述给孙鉁听,包括组织结构,股东大会、董事会、总经理等各种管理机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等等概**,把孙鉁听的又是两眼放光,点头不已。一直到孙思雨过来喊他们吃饭才意犹未尽的暂停了下来。 餐桌上济济一堂的孙承宗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成年人席间不时的拿李柏华和孙思雨取笑着,看着爱人羞红的脸颊,李柏华心里荡漾着幸福的温暖。 饭后,孙思雨拒绝了孙鉁继续霸占李柏华的请求,两人在院后的小花园里诉说起了别后的思**。 其实孙思雨也很想像哥哥们一样读书识字或者管理家族生意,奈何生于书香世家,孙承宗虽然教育她读书,但并不准她染指生意内容。整天带着家里不能外出的大小姐书读的再多也没有用处,所以,现在的孙思雨很是怀**前段女扮男装的日子。 没有男尊女卑观**的李柏华对于孙思雨想要做事的想法当然无反对意见,这也让孙思雨更加盼望着大婚日子的到来,只要嫁了出去,自己就是一只脱离了牢笼的飞鸟,起码能帮助李柏华管理侍读府的产业。 —— 很快就要满一个月的新书期了,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多多收藏关注,谢谢推荐。 第四十八节 新品 首先祝大家新春快乐。春节期间的更新可能不稳定,请大家谅解。 ———————— 正当李柏华想找朱常洛的时候,朱常洛却先派人来传他去文华殿见他。到了文华殿却发现工部左侍郎张春和已经在那里,同他一起的却是老熟人工部主事万燝。 “柏华,这次喊你过来主要是关于电报的事情。你知道架设京师至山海关的电报线花了内库多少银子吗?”朱常洛说明了今天的主题。 “臣未曾实际参与架设,具体花费不知,但臣知道电报线所用的精铜是我大明货币的主要材料,数百里的电路所花费肯定不是小数目。”李柏华回答道。 朱常洛转身对张春和说“张侍郎,你说说。” 张春和没有李柏华那么大大咧咧,躬身说道:“回太子殿下,微臣负责京师至山海关电报线路的架设,制作电报线共花费铜600吨,折合现银12万两(120平方毫米计算:120*8。89=1066。8kg/km,这里按照每公里1吨计算,并且采用现代计量单位,一枚铜钱约5k,10000枚约合10两银子),征用民夫、线杆等费用约5万两,外加安排沿线卫所派驻军士巡逻看护也有一部分支出,到目前共花费白银近20万两。” “为了这些铜,父皇可是下了大本钱了,把宫里的一口大铜钟都交给工部溶了制造这电报线了。这铜线又是露在野外,很容易被肖小鼠辈盗窃,为此沿途已经砍过不少人的脑袋了。虽然父皇和我都十分看好电报的用途,但电报线路架设花费如此之高,很难做到在全国范围内架设啊。”朱常洛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李柏华心里嘀咕着,他原本还想过来找朱常洛借钱投资票号呢,谁知道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朱常洛却先哭穷了。哎,谁让这电报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呢,只有帮佛帮到西了。 “殿下,这铜线虽然成本巨大,但电报线除了用铜线之外,其他材料也可以代替的。”李柏华记得小时候在农村看到的电话线广播线什么的都是用铁丝做的。 这时站在一边的万燝说话了:“李侍读,我也曾试验过用其他物品代替铜线,发现白银的性能最好,铁的性能很差,并且易断,不容易做成很长的电报线。不知侍读大人有什麽好的材料可以代替铜?” 李柏华背着朱常洛对万燝做了一个鬼脸,意思是你才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对我客气了,满口侍读长侍读短的。但他从万燝的话中也知道,明朝的炼铁技术不是很好,铁的含碳量太高,脆性大,不容易做成延展性很高的铁丝,并且自己所知道的常用铁丝好像都是镀锌铁丝,不容易锈蚀。明朝虽然已经有锌矿开采并冶炼,但镀锌技术他自己也不会。这时候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广泛应用的好东西。“我知道有一种材料可以代替铜,但不是银也不是铁,我大明目前还没有人能冶炼出来,请殿下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先自行试验炼制。如果成功的话,这材料可比冶炼铜铁什么的容易多了,矿产资源也极为丰富。” “究竟是什么材料,既然矿产丰富为何我大明没有人能冶炼出来?”朱常洛的问题同样也是张春和和万燝的疑问。 李柏华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个材料我称他为铝,我以前用电做试验的时候偶然间练出来过,不同于同和铁,有点像白银的光泽,但比白银轻了许多,但当时由于没有用处,所以臣也未曾重视。如今殿下说起电报线路费用颇高,我便想起了这材料。” 万燝问道:“那究竟是什么矿石,冶炼起来难度很大吗?” 李柏华说道:“炼铝需要萤石和铝土矿,萤石大家并不陌生,但铝土矿虽然全国各地都有存在,但长久以来并未发现和冶炼过。京师周边应该也有少量存在,请万大人可与我一起先去寻找少量矿石进行试验,成功后在全国范围内在寻找此矿石。” 朱常洛不放心的问道:“这铝冶炼成功了之后真的可以超过铜的产量?” 这时候的李柏华又想起了中国矿产资源的缺乏,特别是金矿、铜矿等等,心里打好了小算盘之后,便说道:“虽然我大明地大物博,但很多矿产并不丰富,比如说这铜矿,据我在南洋所听闻,吕宋的铜矿可是到处都是,富产足金的金矿也有很多处,矿石品质比我大明的好上了许多。那个澳洲也是盛产优质铁矿和铝土矿的地方,要是能把那无人的澳洲占据了,可是能得到很多的意外钱财。” 朱常洛听了后笑笑说“柏华啊,你就盯着海外的那些宝地,我大明国内物产丰富,还没有必要去舍近求远的占领那番外之地吧。不过呢,那澳洲如果如你说的并无人居住,土地面积又如此之大,我等不去占据,要是给那些洋人们先占了,也是可惜的很。前些日子我和父皇提起过此事,父皇也有些心动,所以才同意了洪承畴去南京兵部任职。这些事情以后等洪承畴把宝船造好了以后再说,我们如今之计是要解决这大范围架设电报的资金问题。” 李柏华听到万历都有心思去占领澳洲了,心下高兴头脑也活络了起来,继续说道:“这电报线路的架设并非只由朝廷来做,我朝富商极多,明间百万家财的大户不计其数,若是能让他们把闲钱投入进来,这件事情就很容易办了。” 朱常洛笑道“呵呵,柏华你也这么提议啊,户部尚书李汝华昨天上书父皇也提到这么个法子,说可以选择两家财势雄厚的民间商人,和我皇家内库一起出资合营,除了公事和军事方面朝廷免费使用线路外,民间也可以使用电报传递信息,按字数收费,全国通行之后利润也颇丰,父皇批给了我,让我斟酌着办,不过父皇身边的王安说父皇对此事很有意向。” 李柏华一听,好家伙,这两个9527都出面说项了。这崔富贵和王千里还真有两把刷子,时机把握的真到位。“殿下,此法我看可行,要是臣有闲钱一定也要加入一份子,张大人、万大人,你们说是不是啊?呵呵。” 那两人连忙说道“那是,那是,这电报绝对是赚钱的买卖。一次性的投入可是长久的回报啊。” 为了再加上一把火,李柏华又说道:“殿下,我最近对于那传声电话的制作也有了一定的进展,可以在相距数十里足不出户的相互对话,届时把电话生意也并入到这电报生意中,这不仅投入的本钱能很快收回来,那每年的固定回报可就更加丰厚了。” “柏华你总是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出来。那纺纱机就已经……”说道这里突然想起还有张春和和万燝这两个外人在,立马改口说“那纺纱机听说已经垄断了京师附近的纱线供应,并都通过运河运到纺织发达的江南一带了。我可是听说最近织布的速度都跟不上了哦。” “臣已经吩咐府内的工匠加快研究新式织布机,前几日他们根据我的描述已经做出了初步的样机,再过些日子这快速织布机应该就能做好了。”肖木匠和计铁匠哥俩已经把纺纱机从十二锭改造到三十多个锭子。而后李柏华又跟他们讲了他印象中的飞梭的大概意思,让他们自己去摸索制作。前些日子他们竟然做了一个差不多的织布机出来。 “李侍读所作所为堪比三国诸葛之木牛流马,实乃造福百姓啊,如今京师市面上布价大跌,百姓们纷纷扯布缝衣,街上的人看上去都精神多了。”张春和在一边赞道。 接下来朱常洛安排了工部的一些事情,并要求万燝配合李柏华进行铝的炼制之后,便让张春和和万燝先行回去,把李柏华留了下来。 第四十九节 专利 书签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鼠年吉祥,合家康健。 PS:今天回来了,太迟了,明天更新吧。 —— “柏华,你说的那个铝有多少把握能炼出来?”朱常洛担心李柏华不能炼出可代替铜的铝来。 李柏华回答道:“殿下,臣进行实验性的少量制取肯定没有问题,只要在烧融化的矿石中通入电就可以得到纯净的铝,但如果要大规模的生产,必须要有大量的电力,所以必须要造出大型发电机。” “只要有办法就可以做到,那你这几日就先做点样品给我看看,这事情你一定要办好,要是这个产物和那纺纱机一样赚钱,我大明何愁不富甲天下呀,哈哈。柏华啊,这纺纱机已经很令我欣喜了,你刚才又说正在制造可以更快的织布的织布机?我看啊,柏华你要是想做一个富家翁,我大明天下谁都不能比得过你哦。”朱常洛最后笑道。 李柏华吓了一跳,比皇帝还富有,打死他也不敢,万一要是和沈万三那个首富的下场一样,还不如一个穷光蛋好好的活着呢。连忙说:“臣的这一次还不都是拜太子殿下所赐,没有殿下的提点,臣现在恐怕还是一届穷书生呢。” 朱常洛道:“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谦虚了,现在没有外人,给我详细说说那个电报合营的事情。” 由于先前给孙鉁讲过股份制的内容,这次李柏华是信手拈来,把电信公司股份制的概**娓娓的讲述给了朱常洛听。 当朱常洛听到朝廷可以不需要出钱,只要发布命令各地配合架设电线就可以占有三到四成股份,以后每年还会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收入,原本就想实施的他更加肯定了想法,于是便吩咐李柏华去寻找有实力的商人进行合营。 接着两人议定这经营名称叫做大明电报局,初期本金预定为三百万两,其中一百五十万两为技术股和政策股,另外也就是朝廷不用出钱就能占二成,李柏华由于是发明者,原本提出占有两成,但朱常洛认为这全部应该是他李柏华的功劳,于是从朝廷原定的三成中拿出一成来奖励他,所以他可以有三成股份,剩下的五成按照富商出资的比例分配。 也就是说朝廷和李柏华通过这个电报局可以“收刮”到民间资本一百五十万两,这种无本买卖不仅是朱常洛,换了当时的任何人都愿意做,所以,当朱常洛把这个方案报给万历审批时,比朱常洛更加喜欢银子的万历皇帝眉头都不皱一下御笔一挥就批准了。 当朱常洛把电报局的事情谈定以后,李柏华便想把自己想要融资票号的目的说出来,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天上又掉了一块馅饼打在了他的头上。 朱常洛说道:“柏华,昨日大生布坊的王有利传来消息,这一个月他的棉纱得到了江南的大批订货,获利大概有近十万两银子。把原本积压在仓库中的棉纱全部脱手。这新式纺纱机还真是一个摇钱树啊,想以前,那个大生布坊也就勉强维持生计而已。如今它不仅赚钱,还收养了外地来京逃难的近百号难民用来操作看护纺纱机。这都是柏华你的功劳啊。” 李柏华连忙谦逊了几句都是太子提点什么的。谁知朱常洛并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刚才听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技术股,我想这大生布坊现在有如此规模和效益,柏华你也应该有所收获才是,所以,我决定把大生布坊也按照股份合营模式来做,现在开始给你四成分红。” 李柏华被这突然降下的财富又弄懵了,心里算了算,这效益好的时候一个月十万两,一般情况下也要五万两,一年也就是六十万两,四成也就是十五万两,自己一年就可以拿十五万两的红利,这可真是划算啊。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这布坊原本就是太子爷您的,臣也就是做出那纺纱机而已,况且殿下您用钱的地方还多的是,这红利我看我还是不要了吧。”李柏华胆怯的说道。 “我给你的你就收着,何况我现在也不需要存什么私房钱了,大明的国库都在受我支配呢。呵呵,就你忠心,什么都先替我想着,你也快要和孙师傅的千金完婚了,这些红利就算是我送你的贺礼。” 等李柏华道谢完后,朱常洛眉头一皱说道:“那王有利在信中还说最近很多人前去刺探这新式纺纱机的样式,意图仿造生产,这生意也不一定能红火的长久啊。要是有办法能制约了他们,让他们不能仿制就好了,但他们偷偷的造出来我也不能砍他们的头吧。” 李柏华早就想着专利这个词了,听到朱常洛表示出这方面的隐忧,便洋洋洒洒的把专利制度的好处说了一大通。最后说道:“如果这个制度得以确定,我们可以通过出售这纺纱机的使用权,也能获得一笔不少的银子。” 朱常洛听了若有所思,但一时也考虑不到那么多事情,便说道:“你回去把这个事情梳理一下,写个折子递上来,我看了可行的话送给内阁和父皇那边看看。” 李柏华领命回去之后,便对他所知道的专利法案进行冥思苦想,想来想去也就只知道个大概意思,具体条款并不了解。莹儿在边上看到他抓耳挠腮的样子,便给自己的主人出注意说:“公子,您考虑的这律法的事情最好是懂得律法的人来写才好,这熟悉律法之人莫过于刑部或者大理寺,公子可有熟识之人?” 这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李柏华随即想到了已经在刑部上班好几个月的钱士晋,心下一高兴一把将莹儿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惊的莹儿脸红的像个成熟的桃子。 在钱士晋的帮助下,根据李柏华的构思和大明律法的特点编纂而成的大明专利法草案几天后便完稿,主要内容是: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的归属,授予专利权的条件、专利的申请和审查批准程序,专利权人的权利和义务,专利权的期限、终止和无效,专利实施的强制许可和专利权的保护等。李柏华提出的内容结构和现代专利制度基本相仿,让精通大明律法的钱士晋对他提出的这个思路清晰的文本结构赞叹不已。 他的专利法草案确定可以申请专利的范围,大明国内任何一项发明创造,依照一定的程序,经申请、审查、批准,由朝廷授予专利申请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对该项发明创造享有专有权利。其他任何人未经专利享有人的准许不得使用该项发明,否则处以罚款或者没收财产等极为严格的处罚。 这几天李柏华经常跑钱士晋的家,万燝却天天在李柏华的家侯着。他根据李柏华的提示安排工部的人手跑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山岭,搬回来各种各样的石头,都快把工部衙门的院子塞满了,看得左侍郎张春和苦笑不已,又不能反对,谁让这是太子爷要求做的呢。万燝守在李柏华家里就是为了喊他去鉴别那些才是铝土矿。 但是李柏华哪里知道铝土矿是什么样子,但他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农村看到叔叔伯伯们挖出一车车的红色石头去卖钱,说是城里用来做水壶门窗的,所以只好告诉万燝说铝土矿是一种红色的石头。 李柏华又告诉万燝萤石和蓄电池里面的硫酸混合后可以制造出冰晶石,让他自己去研究,那冰晶石粉碎之后和铝土矿混合在一起烧才能被烧化。烧化后才能生产铝。他告诉万燝可以把矿石拿到计铁匠那里去烧烧看,实验的地方也可以放在李家大院里。 万燝对李柏华这种极为不负责任的态度极为不满,但李柏华以要研究专利法为由搪塞过去,还说如果这铝制造出来这专利就属于他万燝的,他说不定还可以藉此成为亿万富翁呢。 其实李柏华对如何通过萤石制造冰晶石一点概**都没有,他只是电子专业学的好一点而已,这电解铝的只是只是看书的时候看到制造方法,知道有一个地方原本盛产冰晶石,但已经被开采完了,人们只好用萤石和硫酸什么的进行制造冰晶石。 他对万燝能否让那铝土矿烧化一点把握都没有,反正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自己肯定是搞不定了,说不定别人能够试出来呢,古代人的脑袋也是很聪明的。 他不知道的是,古代人的脑袋不仅仅是很聪明,而是非常非常的聪明,在他刚刚把和钱士晋联名的专利法案奏折递上去之后,万燝和计铁匠先后来和他报告了让他惊喜莫名的好消息。 第五十节 冶金 已经下了新人榜了,谢谢各位的收藏和推荐,再次祝福书友新春快乐 —— 第一个跑来的是万燝,李柏华一见到他却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头到院子外看看有没有什么大辫子骑兵来袭。 这万燝脸上、脖子上、手上都包着白布,还隐隐有些血迹渗出来,这个还算是太平年代的万历朝,一个朝廷命官竟然被伤成这个样子,一路小跑着来找自己,嘴里还一个劲的说什么“坏了,坏了”。也难怪李柏华一见到他的样子就以为是满洲大辫子杀进北京城了。 万燝喝了莹儿递上来的一杯温水之后,激动的心渐渐的平息下来,向李柏华说明了自己如此失态的原因。他竟然按照李柏华的提示,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把那萤石和硫酸制成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混合了红色的石头粉末后,在计铁匠的火炉上很容易的就烧融化了。 他身上的伤一部分是按照李柏华的方法制作的浓硫酸时候烧的,还有一部分是萤石和浓硫酸反应的时候产生的氢氟酸烧的,当然万燝自己不知道制造出来出来的那个具有强烈刺激气味的液体是什么东西,也就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致使自己的手被烧破了好几处。 得到这个他不知道什么用处的氢氟酸之后,万燝把自己采集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矿石分别往里面放,少部分矿石可以溶解到里面,产生了一些不同的固体物品。他又把这些生成的固体粉末分别和不同红色的矿石粉末混合,放在铁匠炉子里用耐火砖砌成的槽里煅烧,终于有一种红色矿石在极短的时间里面烧融化了。 李柏华不知道万燝在这里虽然说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但他在这一个月里,在夏日的高温下日以继夜的对着那些矿石、液体和火炉,里面的艰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在自己的脸和手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强酸烧伤之后依然坚持着,在做了成千上万次的试验之后,终于按照李柏华的说法把其中的一种不容易被烧化的红色矿石烧融在制作出的白色晶体中了。 任何人在付出了巨大的劳动之后得到了成功的结果都会像万燝这样激动不已,而万燝此刻甚至比中了进士还要高兴。因为他自从看到李柏华的电报机之后就对李柏华像神一样的崇敬,李柏华把这一种点石成金的方法告诉了自己,更是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在他看来,李柏华说出来的就一定能够做到。 李柏华早对这些化学知识忘记的差不多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知识总比对化学一窍不通的万燝“渊博”的多,在听了万燝的试验过程描述之后,便按照自己依稀的记忆给万燝教授起了各种化合物的反应方程式。 但他知道的也寥寥无几,在说明白了硫磺制备硫酸,萤石中的主要成分氟化钙和硫酸反应制备成氢氟酸之后,对于氢氟酸和什么生成了自己说的那种冰晶石却再也想不到了,就连冰晶石的分子式自己也记不得。其实就算他记得了,也总不能对万燝说什么分子原子之类的,就算说了人家也听不懂。 李柏华只好告诉万燝让他自己根据试验的过程记录下各个阶段使用的物品和用量,以备以后大规模生产和寻矿的时候使用。 当李柏华带着自己才制作好的一个大功率的人力发电机来到隔壁铁匠院,还没开始动手进行电解铝试验的时候,计正却又给他了一个无比的惊喜。 刀,计正拿来了一把明晃晃的刀。这把刀在外型上与明朝军士使用的刀没有什么区别,但暗地里却渗出一种森森的杀气。 “李大人,在下日前锻打出一口宝刀,此刀锋利无比,也可谓削铁如泥,大人请看”说完提起刀对着边上的一根生铁棍砍去,那铁棍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之后断成两截。 “计正现把这柄宝刀献给大人,以谢大人的知遇之恩”计铁匠把刀递给了李柏华。 李柏华接过刀后仔细的看了看刀的材质,这把刀并未开刃,刚刚砍断生铁棍的地方有些微微的发白,可见也并不是“削铁”而是砍铁如泥罢了。但这材料肯定已经是眼下硬度比较高的钢材了。李柏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用这种钢材来锻打大刀长矛,而是想到有了如此硬度的钢材,很多机床、零件都可以制作了。于是他详细询问计正如何打造这把宝刀的过程。 原来,这些天万燝把一堆堆的未知名的矿石搬到计铁匠的院子进行烧融试验的时候,这期间计铁匠也没有闲着,他利用那种烧不化的矿石砌了一个小型的炼铁炉,准备用来烧融、锻打生铁,以便提高生铁的强度,也想试试外界传言的灌钢法看看能不能生产出钢材来。 李柏华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让他们使用煤炭高温干馏炼制成焦炭来锻打铁件,这次计正用这个炉子给万燝煅烧一种矿石的时候,忘记了炉子里面还有不少的生铁,而炉子生火之后已经不能把里面的生铁掏出。 创造就是在这种偶然中出现,他发现当温度不断的升高之后,生铁逐渐的融化,那矿石的粉末也逐渐的被烧结、烧焦,这时候生铁水上面却产生了奇妙的火焰,不用添加炭火那火势也越来越旺,炉子的温度也越来越高,等到火焰消失之后,计铁匠把铁水引流了出来,并同那些渣液分开。 等铁水渐渐冷却之后,计铁匠发现这出炉的少量铁硬度非常的高,性能也相当的好,于是便用这一炉铁水打造出这一把宝刀送给李柏华。 李柏华听了他的介绍,明白这是让他误打误撞练出了一炉高性能的钢来,那产生火焰的现象大概是那种不知名的矿石高温之后产生了氧气和铁中的硫磷等杂质燃烧的结果。 可当他问计正用的是哪种矿石和铁混合的时候,计正却说他用这种矿石再次烧了一炉后却没有产生那种火焰来。所以产生的钢硬度和性质远远不如第一炉。李柏华暗暗叹息了一番,但稍一思索,便想到了可以电解水产生氧气吹入带有铁水的炉中代替矿石。便勉励了计铁匠一番,让他继续捉摸如何大量的生产如此高质量的钢铁,但矿石方面由自己来解决。 开始进行电解铝了,这方法李柏华从来没有实际用过,他不清楚万燝烧融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电解铝所需要的材料,也不知道自己的土制发电机的电量够不够用。 在耐火砖砌成的电解槽中,无烟焦炭早已把铝土矿和一种白色的粉末状物品烧融。李柏华把石墨做成的粗大的电极放入了电解槽中,计铁匠和肖木匠带领几个学徒工在一边卖力的摇动着那个大型的手摇发电机。 电解槽中升起了一阵白色的烟雾,一种浓烈的刺激性气味飘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万燝神色恐慌的说道:“这……这种味道就是那个能烧伤皮肤的东西,这通了电怎么也能产生出这种东西来?” 李柏华此刻的心情很紧张,没有理会万燝的问题,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解槽,心想万一没有电解出铝来,自己在朱常洛面前夸下的海口可无法转圜了,自己发财的计划也没有了着落。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白色的烟雾慢慢变的淡了,李柏华命令停止发电,并对电解槽降温清理。在铲除槽上的杂物之后,内心紧张的李柏华在槽底终于发现了自己热切希望的银白色的东西——铝。 “成功了!”在万燝和众工匠的欢呼下,李柏华开心的笑了。 ____________ 前几天搜索出了问题,今天 资本中华 第 13 部分阅读 “成功了!”在万燝和众工匠的欢呼下,李柏华开心的笑了。 ____________ 前几天搜索出了问题,今天貌似又可以搜索到了。 第五十一节 财路 第一批电解出来的铝并不是非常纯净的铝,但毕竟地球上存在最多的金属被第一次提炼出来,这本身就应该是一项最伟大的发现。 当这种和白银外观看上去类似的银白色金属被计铁匠打成一个方锭展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除了对这种比白银略轻的新金属赞叹之外,更多的则是对李柏华这位上知天文地理下通五湖四海的“高人”的敬佩又增加了万分。 万燝从来没有认为李柏华的方法不对,也记住了李柏华说过如果他能把矿石融化之后这电解铝的发明者能够算自己一份,自己将来能够名垂史册,流芳千古,看到铝被电解出来之后,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在众人在成功的喜悦中平静下来之后,李柏华吩咐计正用第一块铝锭上的一部分铝打造四枚圆形纪**章、一枚凤钗和一套酒杯碗筷等餐具。纪**章分别给万燝、铁匠、木匠和自己的,凤钗是给自己未来的老婆的,餐具则是送给朱常洛的。剩下的一半铝锭则要被镶嵌在红木底座上,底座上刻上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名字,作为一个永久的纪**让世人铭记。这一提议让那些学徒工们都热血上涌,一个普通的工匠哪有机会获得如此的荣耀。 三天之后,李柏华带着放在锦盒中的一套餐具走进了文华殿。 “这就是铝吗,看上去和白银很像呀?”朱常洛手里把玩着一只精巧剔透的小酒杯问道。 “太子殿下,这铝表面上看来的确和白银相似,但却比白银轻的多。”李柏华回答完看着朱常洛掏出了一块官银和那酒杯对比着,便接着说道:“这铝在世上尚无其他人炼出,因此极为珍贵,甚至可比价黄金白银,虽然臣大量炼制此物并不困难,但目前是物以稀为贵,倘若仅仅用于电报线路,未免也太浪费了,况且,这电报线用铁线也可以暂时取代的”。 朱常洛听他话中有话,便说到:“柏华你有什么话就只说,跟我不要拐弯抹角的。” “臣遵命,臣的意思是目前可以生产少量的铝来和东洋、南洋进行货物贸易,换取大量的金银铜等我朝所需要的贵重金属,待铝的价值降低了之后我等在进行大规模的生产。并且,大规模生产铝需要大量的电力,铝厂的建设没有一年半载的也不能够做到。”李柏华把他的如意算盘打了出来。 朱常洛考虑了一番,说道:“你这样是用我们廉价生产出来的铝,来获取人家贵重的金钱啊,呵呵,柏华你可真是个奸商,不去做生意简直是屈才了。这个提议不错,但去东洋、南洋路途遥远,而且我朝海禁开解不久,远洋运输无法确保安全,待过些时日那洪承畴在南京把宝船造出来再运作。其实我朝民间富裕人家可是不少啊,我看京师中不少大户人家的藏银可比国库还富足哦,眼下柏华你的计划可以先从国内开始嘛。” 李柏华听了后直翻白眼,心道你还说我是奸商,你比我奸了不知道多少倍。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仍然说:“这生意还是交给殿下的好,臣这里也不缺钱花,由殿下处理获利可用于朝廷的大事,也算柏华为朝廷做的一番贡献。” “这注意是你出的,生意自然还归你,当然赋税你还是要交给朝廷的嘛,不过,你需要的那些矿石还是需要我内监这边提供的,这样吧,我们依然四六分成,我四你六,我这四份交给内库,你那六份还要分一成出来打点一下万燝等出力之人,就按照你说的那个股份制成立一个铝厂吧。”朱常洛对李柏华提出的那个股份制很赞赏,一句话就把这个铝厂也定位成股份制企业了。 李柏华心里高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皇家占了四成的股份之后也就代表着这铝厂有了皇帝在撑腰了,以后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就不会有小鬼难缠之类的事情了。 但李柏华依然不满足,说道:“这铝厂肯定获利颇丰,但这建厂的资金……,微臣家底确实不厚,还请殿下支持一二。” “呵呵,你小子,就知道向我诉苦。昨儿布坊的王有利来信说家里老母去世,需要回家守孝,眼下我也找不到什么人去接替他,那布坊的生意也一并交给你吧,到时候把红利分给我就行了,那布坊最近应该有不少闲余的资金,你可以用来先建铝厂。”朱常洛又给了李柏华一颗甜枣。 “臣谢殿下如此厚爱,必定让那布坊和铝厂为殿下带来更多的收益,以报殿下赏识之恩。”李柏华谢道。 “再多的收益也是要用于我大明百姓的,国库富足了才可以减少百姓的负担,百姓才能过的更好啊。”朱常洛叹道,他最近接触了国家军机大事,辽东诸将纷纷请饷,已有不少大臣上书要求朝廷增派辽响,也就是向全国百姓增收赋税以应付辽东军饷之需,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他朱常洛是很不愿意做的,而如今各地纷纷报告灾情,到处都需要免税发银救济,要是在增派辽响,不民变才怪。 “这套餐具我会献给父皇,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朱常洛依然爱不释手的抚弄着那些酒杯和铝碗。 李柏华想那爱财如命的老皇帝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赚这么多的钱,不高兴才怪呢,要是他知道可以去日本和南洋换取更多的金子说不定马上就派兵打过去了呢。于是便说道:“皇上要是知道了如此可以富足国库的方法肯定会高兴的,殿下也可以让皇上知道南洋拥有富足的金矿和铜矿,可以用我们这廉价的铝去换取,说不定皇上高兴之下会另有安排,也不用我们苦等洪大人的宝船了。” 朱常洛瞪了李柏华一眼,佯怒道:“不知好歹的家伙,圣意可是你等做臣子的可以随便揣测的?没事的话赶紧滚回去帮我打理好布坊和铝厂,要是年底分红少了我拿你试问,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说清楚厉害关系。”说完作势预踢李柏华,吓的李柏华赶紧转身便逃。 还没等李柏华走出门口,朱常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别忘了你说可以用铁代替铜用作电报线的,给你一个月时间给我做出来”。 *** 一下子变成了红顶商人的李柏华最近几天忙的是不可开交,时下已是九月初,和孙思雨大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而朱常洛交代给他的那布坊、铝厂和铁丝代替铜线的几件事情让他焦头烂额,这些只是副业,那陪皇孙读书的主业隔三差五的还得去应付。 就拿那最简单的布坊来说吧,原来的掌柜王有利按照自己的那一套老旧的管理模式进行管理,说白了也没有什么模式,大家一起过来开工干活,生产纱线和布匹,然后有一些常年的主顾来批发而已。 李柏华接手后,一切都觉得不对劲。最原始的纺纱工人在狭小的操作间里纺纱织布,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成品的纱线和布匹也没有专门的库房分别存放,而是打捆之后堆积在一起;还有其他让李柏华不舒服的地方。 所以,他首先就对这个占地好几亩的布坊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一个月的时间里新建了一排简易的厂房,分别用于纺纱和织布,布坊的工人分别按照不同的岗位进行了区分,也规定了上下班的作息时间。布坊的账本原本都是掌柜的亲自做的,李柏华翻了半天后看的是一头雾水,于是便交给了略懂账目的莹儿清理,顺便交代莹儿以后布坊的账务收支就交给她负责。 当莹儿把布坊的账目清理完之后,李柏华发现布坊现有的流动资金竟然多大三十余万两,这三十余万两大部分都是这两个月卖往江南的纱线所赚。 ———— 收藏。谢谢。 第五十二节 产业 请推荐和收藏,谢谢支持。 —— 在后世人们讲述中华第一家族的时候常常用这么一句话描述李家的发家史:当年李柏华孤身一人来到京师,一举高中进士,随后发明了纺纱机和织布机,从而改变了中华数百年来男耕女织的生活习惯,垄断了中华乃至欧亚的纱布市场,获得了第一桶金。然而李家发家最主要的产业是电解铝,铝的出现让李家迅速的囤积了数额巨大的财富,这才是李家以后成为中华金融大鳄积累雄厚的资本基础。 在万历四十四年八月,李柏华不仅把大生布坊成功的按照自己习惯对大生布厂进行改组成,还用布厂的三十万两闲余资金收购了城南的一片廉价土地,在朱常洛授意工部主事万燝的帮助下,启动了中华铝厂的建设。万燝在铝厂建设中万分用心,有时候也假公济私,利用工部的职权为铝厂的建设谋些私利,比如调用娴熟的工匠和优质材料等,这不仅因为电解铝的发明人被李柏华慷慨的挂在了他万燝的名下,更重要的原因是这铝厂也有他的一份子,他免费得到了李柏华赠送的一成铝厂股份。 说起中华铝厂这个名字,李柏华请示朱常洛后确定的。原本朱常洛准备沿用大生布厂的名字为铝厂命名为大生铝厂。但李柏华解释说这铝以后的主要销售市场是东洋和南洋,冠名大生如果冠以大明的名称在一个工厂上,未免对国号有些不尊重,而中华二字中即中央,华即繁华,中华就是中央繁华之地。唐朝便称凡行政区划及文化制度自属于汉族习惯的,都称为中华。因此用中华这个词代替国号冠在铝厂前面,可以彰显这铝厂不仅属于繁华的大明,更能突出大明汉族皇室在整个世界中的特殊地位。 经过李柏华云里雾里的一顿乱讲,朱常洛便点头同意了中华铝厂这个名字,还让李柏华把布厂也改成中华布厂,那准备公私合营的电报局也叫做中华电报局。 这年的八月注定是李柏华事业发展的八月。在布厂改组和铝厂建设刚刚启动之后,又一个好消息也随之传来——肖同的飞梭织布机制作成功了。 肖同的飞梭织布机是在明朝民间常用的织布机的基础上改造而成,比原来不同的是,那织布机横向的梭子按照李柏华的提示被改成可以通过一根专门的绳索拉动的飞梭,那绳索又可以通过脚来踩动,在飞梭的带动下,纬线就飞快的穿了过去,再踩一下飞梭带动着纬线又反穿过去,这样就省去了原先手工穿纬线的麻烦,大大提高了织布的速度。李柏华随即命令肖同放下其他杂物,带领木匠学徒们赶制这种改造后的织布机。 计正的打铁铺也被李柏华搬到了已经建有高大围墙的铝厂中,高大的围墙是出于生产铝的保密需要,朱常洛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小旗的锦衣卫前来保护,那锦衣卫小旗不是别人,正是李柏华的老相识,万胜万小旗。计正在铝厂的一处偏僻的地方砌了一座小高炉用来炼铁,另外根据自己的经验用耐火砖砌了一个矮平的炉子,准备按照上次的那种混合原料的方法炼化生铁。李柏华教了他用电解水的方法产生出可以助长燃烧的氧气,分别被他收集在了几个巨大的羊皮袋子中,准备在点火后用特制的风箱鼓入炉子中,代替那种不知名的矿石。 经过一个月的不断的实验性冶炼,在这个被计正成为平炉的炼钢炉中冶炼出了几十炉各种不同质量的“钢”,但经过检验均不如那柄宝刀所用的钢制好,计正等一干铁匠甚至开始放弃了这种炼钢方法。 当计正把这些情况和李柏华汇报之后,对炼钢一窍不通的李柏华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但他提出去平炉的冶炼现场看看。 李柏华之所以提出去看冶炼现场,主要是因为听计正说到平炉这两个字,他记得大炼钢铁的几个名词:高炉、电炉和平炉。 当他到达炼钢的场地之后,首先看了看已经练出来的几炉钢锭。计正按照李柏华的吩咐在每一个步骤之后都分别进行编号记录,这几炉钢锭也是按照炼制的顺序依次排列在那里。 最开始的几炉钢锭外部黑漆漆的,里面也包含着很多残渣,根本不能成为钢,但越往后看那其中的残渣就越少,最后的几块钢锭外表虽然和其他的没有什么区别,但被砸开的断面能看到内部均匀,色泽明亮,应该是绝对的好钢才是。 站在李柏华身边的计正看出李柏华的不解,急忙解释道:“这几块钢锭虽然看上去质量很好,但根本不能使用,质地太软了,做成了刀一砍一个缺口,所以一点用处都没有。” 李柏华一听不禁大喜过望,幸好他来这里看了一番,不然自己想要的软钢制作铁丝的想法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试验出来呢,这个计铁匠自己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劳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并且这个软钢也只是含碳量低一些而已,只要这种方法能炼出低碳钢,那么稍微改进一下方法之后,这高硬度的中碳钢和高碳钢一样能冶炼出来,有了优质的钢材那么很多机械和性能更加好的火枪火炮就会被制造出来,那么在欧洲还处于一切都在起步的阶段,中国就已经领先他们几百年了,以后谁也不能是中国人的对手。 李柏华越想越激动,转过身去紧紧握住计正的手,说道:“计正,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啊,我现在要的就是这种软钢,用这种软钢可以拉制成很长的细钢丝,这钢丝可以用来代替铜丝座位电报线使用的。我前些日子在太子面前许诺一个月内找出制作钢丝的方法,现在马上就一个月了,我还正一筹莫展正想找你想主意,你却已经都做出来还不知道。哈哈,老天真是帮我啊。” 计正看着表情激动的李柏华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边搓着手一边羞涩的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个软软的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其实以前我们以前用灌钢法炼钢也能炼出这软钢来,只是没有我们眼前的钢锭这么软而已。虽然这钢很软,但是,这钢锭要打制成那么细的钢丝,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啊。还有,这钢铁制品极容易生锈的,如果作为电报线的话,在外面风吹雨淋的,用不了多久肯定锈蚀严重不堪使用的。” 李柏华解决了铁丝用钢的这个问题之后心情非常的好,便拉着计正进入了一间休息室,在一直跟随着李柏华的莹儿吩咐佣人泡上两杯好茶之后,便对计正侃侃说道:“这钢丝不是一锤一锤的打制出来的,把这软钢的钢水炼好之后,先浇铸成稍微细一些的长铁棍,然后再将其放入拉丝装置内拉成不同直径的线,并逐步缩小拉丝盘的孔径,进行冷却、退火等制成各种不同规格的钢丝。”但这拉丝盘是什么样子李柏华并不知道,他只好大概的讲述了滑轮的使用方法,让计正自己去琢磨。 对于如何让铁丝不生锈的问题,李柏华自认没有什么好方法,对于镀锌铁丝的技术他是不会的。但他认为就算这样,这铁丝总比铜丝便宜,也不会有人去偷盗,等锈蚀不能使用的时候,再更换掉也不迟,况且可以在铁丝上面涂油或者包上防锈蚀的材质来延长使用寿命。 在九月中旬的时候,中华布厂在一番整合之后终于正常的运转起来,除去原有的纺纱车间以外,肖同已经为新的织布车间新增了二十余台飞梭织布机,织布机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之中。中华铝厂在严格的保密措施下,建设了一些库房和矿石加工作车间,用于堆放全国各地运来的矿石和粉碎加工。但由于万燝没有研究出大规模生产冰晶石的方法,并且也没有足够的电力进行大规模电解,所以一切都还在处于小规模的生产,铝的产量也极为有限。 中华电报局在李柏华的推动下已经初步成立了,三百万两的股本中,粮商崔富贵出九十万两,车马商王千里出六十万两分别占有三成和二成股份,李柏华属于技术股,按照和朱常洛的约定也占有三成股份,朱常洛以内库的名义占有二成股份,合约由工部做中间人证明,并指出朝廷可以免费使用电报局的线路进行公务用途。在一切谈定之后,王千里凭借自己行走全国各地的老本行首先揽下了京师至苏州的铁丝电报线的架设任务。 当一切事情都在按照李柏华的意愿顺利向前推进的时候,在李柏华和孙思雨的期待中,九月二十六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第五十三节 大婚 李柏华结婚了。 规模浩瀚的北京城楼台巷宇,层层叠叠,让人望也望不到边。在这万历四十四年夏末的日子,天气也是格外的好,湛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失去夏日酷热的阳光温和的洒在大地上。 位于柏树胡同的李侍读府第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左邻右舍认识的、不认识的、有钱的、没钱的得知今天是年轻有为的李侍读李大人的大婚日子,一大早全都赶了过来凑热闹,人流把一条柏树胡同堵的是水泄不通,堪比那元宵节天桥观灯时候的人潮。 钱士升和钱士晋兄弟两人虽然已经是官位在身,但和李柏华结交甚密,看李柏华大婚的时候却没有家里的其他人等照应,便推掉了一天的事务,带着一家老小过来帮忙,钱士升在大门口负责迎送宾客,钱士晋在后堂招呼安排客人。 由于李柏华没有父母在世,远房亲戚也“联系不上”,在孙承宗的指点下,李柏华请朱常洛出面,拜认了内阁吴道南为叔父。吴道南这天也是一早就带着夫人来为干侄子的婚礼忙碌。 李柏华昨天已是忙活了一天,但今天还是一大早就起来,在莹儿的帮助下完成了梳洗打扮后,出门迎亲的吉时已到,在“平安文武”四大家丁的簇拥下,出了大门。 早在门口侯着的那些敲锣的、打鼓的戏班子立即开始了卖力的吹奏,尤其是那嘹亮的唢呐吹着清脆的百鸟朝凤曲儿,惹得周围的看客一阵叫好。噼噼啪啪一阵鞭炮响之后,迎亲队伍便正式出发了。 迎亲的队伍是由宴春酒楼的张正元和工部万燝共同张罗起来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六匹挂着红绸的马拉着的一架超大的平板车,车上站着八名一色粉红长裙的俏丽侍女,高高的发髻上插满了白闪闪的饰品,在粉色的丝带缠绕下煞是好看,手里托着白亮亮制作精巧的果盘,里面装满了糖果和花瓣,一边走着一边向周围的人群抛洒,每此抛洒都惹得周边的观众一阵哄抢。街道两旁的人们倒是很懂事,即使再挤,想上前瞧个热闹,但中间的大路是要一定让出来的,决不阻碍人家娶亲的队伍。 在侍女队伍之后才是最热闹的唢呐锣鼓鸣街队伍,足足有三十人之多,不管是鸣锣打鼓还是吹唢呐,都是一个个方阵组成,穿着鲜亮的衣衫,露着喜气洋洋的劲儿,喜乐齐鸣,锣鼓喧天,几条街之外都能听到这欢庆的曲子。在他们之后是数十名身着青衣腰扎红绸的家丁,每四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礼箱,抬礼箱的红木棍和礼箱上均贴满了白银似的装饰物品,用彩布包着,扎着大红花。 我们的新郎官李柏华骑在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袍,胸前还系着一个大红花,看着周边围着欢呼招手、起哄叫喊的四邻和百姓,李柏华很是开心,频频向街道两旁拱着手。 在李柏华身后的是一座飞檐式的大花轿,比一品官员的红呢大轿还要大上好几倍,共有十八人一起扛抬,大轿金顶红毡,上而用金粉雕龙描凤,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耀人的眼目,这便是新娘子的花轿,轿子周边簇拥着涂脂抹粉的三姑六婆。 在花轿之后依然是数十位抬着礼箱的家丁,队伍最后是十八名盛装侍女手托银盘向四周抛洒着花瓣和糖果。 李柏华这娶亲队伍的排场极大,浩浩荡荡的有好几百米长。队伍里除了上面说的那些主要队伍之外,举旗的、捧花的、摇彩杆的加在一起足有好几百人。队伍前头出了巷口,这尾巴都还没有动身。难得见到这么大排场的左邻右舍们在下面可是议论开了。 “瞧见没,看看人家的排场,要是有朝一日我的心上人用一半的排场来娶我,我就很满足了。”一个一脸雀斑的女子漏出一种陶醉的表情对身边的一个灰衣青年说道。 那青年斜着眼睛瞄了她一眼说“就你啊?倒贴这么多嫁妆怕是人家都不愿意娶你。你知道李侍读要迎娶的新娘子是谁吗,那可是掌管着詹士府的孙大人的千金,这孙大人可是太子的老师,万岁爷如今老了,过不了几年太子登基之后他的老师可是要一步登天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边上的另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接口道:“孙大人为官清高,我们的李侍读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高中皇榜,还发明出一种千里传信的工具,听说最近京城的布价大跌也是李侍读发明的织布机的功劳啊,我们读书人就应该向李侍读学习,心系天下百姓,造福子孙万代为己任。” “我看你是想学习李大人如此年轻就拥有如此多的钱财吧,我听说李大人初到京城的时候是身无分文啊,但现在如此有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位身着紫色员外袍头戴四方帽的中年胖子说道。 “李侍读刚中皇榜,肯定不是贪污来的,但他发明的那织布机可以快速的织出大量的棉布,这是人家的本事,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啦。”那书生不服气的说道。 那胖子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你可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了,这棉布虽然赚钱,但哪有点石成金的本事来钱快啊。” “点石成金?你的意思是说侍读大人会点石成金的法术?”那灰衣青年听了之后眼睛冒光。 “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你看到那些侍女头上的钗花了吗,还有那礼箱上面的饰品,别看那白闪闪的以为是白银啊,就算是白银也要有好几百两了。那些叫白金,就是侍读大人用石头变出来的,听说比黄金还值钱的。”胖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就吹牛吧,那分明就是银子,这世上要是真有点石成金的法术,那还不到处都是金子啊”书生说道。 胖子见别人不信他的话,马上急的脸红脖子粗起来,急忙说道“我家侄子在御膳房做事,侍读大人送给当今圣上一套餐具,圣上爱不释手,吃饭的时候亲自说李大人会点石成金的法子,我那侄子亲耳听到的,怎么会有假。” 众人一听便对着胖子笑了起来“你侄子原来是宫里的太监啊”。这时候众人看迎亲的队伍渐渐走远,便一哄而散了,但李柏华会点石成金的消息却一传十十传百的在百姓中间流传了开来。 迎亲的队伍一路上在百姓们的围观下穿过了大半个北京城来到了孙府门前,李柏华自然要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在紧闭的大门里塞足了红包,撒了一堆糖果铜钱,孙府这才鞭炮齐鸣开门迎客。又经过几个习俗仪式之后,终于把凤冠霞帔的孙思雨迎上了大花轿,迎亲队伍于是又吹吹打打的从另外一条街返回。 这花轿到了柏树胡同口的时候,变不再往里进了,这时候李柏华只好下马把孙思雨一路背了进去。背着纤弱的新娘,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暖,李柏华充满了力量,在看热闹的人群的拥挤下,百十多米的胡同不一会儿便走了进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帮朋友推荐一下《流氓商人风流贼》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79374 第五十四节 花烛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万历四十四年李柏华就经历了后面的两喜。新娘子被迎进喜堂之后,便进行了传统的婚礼拜堂仪式。 在喜堂之上,前来观礼的宾客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仅仅是前途无限的孙承宗詹士的女儿和年少有为的翰林院李侍读成亲,更多的人是为了吴道南的面子。吴道南已年近七十,但由于为官过于清廉,其家产还不如中产阶级富裕,平常也不经常与人交际应酬,所以今天经历这种大场面的喜事时显的格外开心,容光焕发的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夫妇俩也穿着喜袍坐在高堂之上等着新人的跪拜。 随着司仪高唱,“一拜天地!”,李柏华和盖着红头布的孙思雨面向喜堂外在司仪的指挥下拜了三拜,司仪又高声唱道:“二拜高堂!”,两人便向吴道南夫妇拜了三拜,新娘子又向二位老人分别奉上两杯茶,乐得老夫妻俩嘴都合不拢了,品过茶后便掏出了红包塞给了孙思雨;司仪继续唱到:“夫妻交拜!”,两人转过身来相对又是三拜。“送入洞房!”,新娘子便被一根红绳拉进了洞房之中,而李柏华此时却还不能进去,他要在外面陪宾客吃饱喝足之后才行。 这时候李府院子里已经摆起了流水席,只要是来道贺的都有的吃,而在大厅中安排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朝廷官员和京城富户。李柏华首先来到首桌,这桌坐的是以吴道南为首的朝廷官员们,然而这些官员大多都属于清流一派,也就是被方从哲的浙党所指的东林党,分别有礼部尚书何宗彦、刑部侍郎邹元标、吏部郎中**星等人。 而这大厅中用的碗筷酒杯却也和院子里的不一样,清一色的都是银闪闪的铝制碗碟,而造型也是精致异常,这些都是李柏华吩咐铁匠铺那边加班加点的把万燝电解出的铝全部打制出来的。众人纷纷觉得新鲜,把玩着这比银还要轻上一些但却更加漂亮的物品(银制品容易变黑)。 李柏华倒了酒,端起杯对着大厅内的诸多宾客说道:“今天是我李柏华的大喜日子,柏华在京城无亲无故,承蒙各位朋友能来给我祝贺,柏华内心感激,也非常高兴,在这里我先敬各位一杯,祝大家仕途无限,财源广进。来,先干了这一杯。”李柏华仰头喝光了这杯酒然后又说道:“今天各位既然来参加我的婚礼,就请在我这里喝个痛快,喝个高兴,如果有人喝少了,各位给我狠狠的给我敬他。”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挨桌敬完众人的酒后,我坐在首桌上,陪着几位官员们又喝了几杯,虽然在婚宴上有时候可以偷偷的以水代酒,但一圈下来之后李柏华还是喝的有些晕乎了。众人见状也不再纠缠他喝酒,而是纷纷端起杯子敬起了吴道南,祝贺他认了一个如此能干的侄子。 “谢谢各位抬爱,柏华他虽然今年高中皇榜,又不断有造福万民之举,但他尚且年轻,性情不稳,各位不要把他抬的过高,如今他已成家立业,又有东宫侍读的身份,我看他日后对圣贤之书还需多加研读,尽量少接触那些奇技淫巧之事,方不失我读书人的本份啊”。吴道南对谦逊有礼的李柏华也是非常中意,能当着众人面说出这番话,看来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属看待了。 略有醉意的李柏华听完吴道南的话后,起身对吴道南席地一拜,说道:“叔父大人,小侄多谢叔父关爱,以后必将此话谨记于心,勤于学业,清明为官,造福百姓。今日是小侄新婚大喜的日子,柏华在京师无依无靠,那远房的亲戚也联系不上,还多亏叔父大人帮忙操持。”于是桌上的宾客又是一番对李柏华和吴道南的赞誉之声。 宴席一直持续到旁晚掌灯的时候,众人才纷纷道别离去。李柏华把主要的达官贵人礼送出去之后,便被钱士升、万燝他们推进了新房。 **一刻值千金,众人很自觉的没有打扰一对新人的独对时间,都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李柏华关上房门,洞房内一对金描彩绘的大红龙凤喜烛插在两个金制烛台之上,两盏垂着红色流苏的金色宫灯将新房之内映照的一片光明。 一身凤冠霞帔的孙思雨安静的坐在雕花大床上,李柏华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拿起床边摆放好的红绸软棍,轻轻的挑开了那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就见清妆淡抹的孙思雨睁着一双俏丽的大眼睛,默默的注视着他。 李柏华轻声喊到:“思雨!娘子!”。 “相公!”孙思雨羞涩的低下头应道。 李柏华轻轻的坐在床边伸出手把孙思雨搂在怀里,只见孙思雨的脸上羞红一片,似害羞,似欢喜。看着这张娇艳欲滴的脸,还有偶尔露出的颈下那白如凝脂的细肉,握着温暖的小手,李柏华心里不禁痴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在孙思雨的耳边轻声说道:“思雨,能娶你为妻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事,以后我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活着,每天我回家,都要看到你在家里快乐的等我。” 可能是在她耳边说话的原因,也可能是李柏华说的话,让孙思雨的脸变的更红了,仿佛吹弹可破似的。“相公,我都以为在做梦呢,我们认识了不到一年,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似的,没想到我就成了你的妻子了,我真的好开心。其实自从我们定亲之后,虽然我避着不见你,但这些天来,我可是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可是又丢不下女孩子的矜持。从今天开始,我们终于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思雨真的好高兴。”孙思雨轻轻的呢喃着。 “思雨,我愿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我都将会和你相爱相敬,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终结。”李柏华一手揽着孙思雨的纤腰一手轻轻的捧着她娇嫩的脸蛋,深情的说出了后世那一句著名的话。 第一次听这么煽情的话语,孙思雨抬起头默默的注视着李柏华,一双秀目中隐隐罩上了一层雾气。 李柏华见她想要哭的样子,连忙牵着她的小手,坏笑着说道:“思雨,我们过去先吃点东西,还要把这合欢酒喝了,不然我们怎么合欢呀。” “嗯……”婉儿羞涩的应道,眸子里充满了爱意,起身跟着李柏华走到了桌前。 那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酒。孙思雨拿起酒壶斟满了两杯,将一杯递给李柏华,柔声道:“相公,请”。二人端起酒杯一个羞意昂然一个深情款款,将这杯代表着此生不逾的合欢酒酒喝了下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本已有醉意的李柏华深情的注视着娇妻,看着孙思雨娇红的脸庞,令他不禁俯首过去。四片火热的嘴唇一相接触,李柏华便清楚地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颤抖从娇妻火热的樱唇处传来,一股幽香顿时满沁二人口舌之间。 许久,初尝热吻滋味的李柏华和孙思雨方才恋恋不舍的将唇舌分开。本是紧闭美目的孙思雨梦慢慢的睁开双眼,入目处便是李柏华那满是火热柔情的目光。“相公!”孙思雨眼见痴痴的凝视着自己的丈夫不由得娇唤道。 李柏华轻轻一笑,将怀中玉人猛的抱起向那张龙凤大床走去,顿时引起怀中玉人一声无言的惊呼,本就没有平静下来的玉人身体再度温软起来,一双美眸紧紧闭上,竟是再也不肯睁开了。 感受着爱人那强烈的心跳,孙思雨的娇躯更是绵软。将怀中紧闭美目娇羞无比的玉人轻轻的放到床上,李柏华俯身到那晶莹圆润的耳珠边轻声唤道:“娘子!” 这一声轻呼顿时将沉醉迷茫的玉人从娇羞中惊醒,勉力睁开一双美目,娇羞无限的望着眼前的爱人:“相公!”一声荡人心魂的嘤咛声中随着李柏华的挥手间,一对龙凤喜烛与那对金色宫灯顿时熄灭,而随着灯火的熄灭,那张龙凤大床的喜帐也轻轻的落了下来。 __________________ 谢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五节 圣旨 收藏推荐谢谢。 _________________ 早晨的第一屡阳光顺着窗棂照射进新房的青砖地面上,李柏华如疲惫的睁开了渴睡的双眼,经过昨天晚上的温存,他极度渴望睡眠,他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双眼,朦胧中发现孙思雨那双扑闪的大眼睛正在咫尺盯着他看。 孙思雨看到李柏华醒了,轻声叫道:“相公……”。 “思雨,你这么早就醒啦,昨晚上累不累,要不要多睡一会?”李柏华看着发丝凌乱的娇妻坏坏的笑着说。 “你还说,昨天晚上把人家折腾了那么久,人家初逢甘露……哎呀,你讨厌死了……”孙思雨躺在李柏华的臂弯里羞涩的用小拳头捶打着男人健壮的胸肌。 “看你醒来的那么早,恢复的挺快呀,我们再折腾一次嘛……”李柏华一边说着一双魔爪在薄被下面不老实起来。 “不要……,啊……,讨厌,门外莹儿和婷儿都在呢”孙思雨被李柏华逗弄的又是娇喘连连。 李柏华并没有真正想在来一次,两人昨晚折腾了大半个夜晚,第一次的孙思雨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来恢复,所以两人只是在床上温存了一会,便起床洗漱了。 按照通常大户人家嫁女儿的时候都要陪嫁一个贴身丫环,也就是给新郎官? 资本中华 第 14 部分阅读 媪艘换幔闫鸫蚕词恕?br /> 按照通常大户人家嫁女儿的时候都要陪嫁一个贴身丫环,也就是给新郎官陪嫁一个第一小妾,以免以后男方娶了妾之后欺负正妻。但孙思雨小的时候孙家并不富裕,所以也没有自小服侍自己的贴身丫环,李柏华也就因此少了一个通房丫环来服侍自己。 孙思雨对李柏华的丫环莹儿并不陌生,她也一直很欣赏这个知书达理的俏丽的小姑娘,所以便和李柏华把莹儿要了过去,作为自己的贴身丫环,并美其名曰说李柏华由她自己亲自照顾。李柏华虽然心里不乐意,但在新婚妻子的胁迫之下,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答应了。 两人洗漱完毕之后,便走出了新房一边接受家丁和仆从们的祝福,一边由李府的女主人向他们派送红包。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说有圣旨。”首席家丁李平从大门口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禀告。 “快快请进来,等等,我们还是亲自去迎进来吧。”第一次接到圣旨的李柏华有些紧张。 “等等,李平,赶紧去请传旨的公公进来,莹儿,吩咐下去摆香案接旨。相公,你应该把官袍换上接旨。”在家里见过孙承宗接旨场面的孙思雨从容不迫的指挥着,第一次显现出女主人的气势来。 一阵忙碌过后,李柏华身着六品官服跪在香案前,前来传旨的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圣旨到……翰林院侍读李柏华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侍读李柏华,身为朝廷命官,心负忧国忧民之志,发明制造纺织机器和传信电报,使百姓衣着无忧,信息传递迅速,擢升翰林院侍读学士,诰封其妻李孙氏为五品诰命夫人,赐凤冠一套。钦赐。”宣读完毕之后,那小太监合上圣旨等着李柏华接旨。 李柏华听完了的内容有些纳闷,虽然升官封赏是个好事情,但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这老皇帝为了他这个六品小官亲自下旨做贺礼的。在他发愣的时候,跪在一边的孙思雨咳嗽了两下,把他惊了回来,连忙伏地喊道:“臣接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即接过了圣旨,孙思雨暗示莹儿封了一封厚厚的红包塞进了钦察太监的手中。 那太监笑纳了那份红包之后,便上前来恭喜了李柏华一番,一番谈论之后,方知这太监姓黄,乃是司礼监的一名随堂太监。聊了一会,李柏华看他似乎有事情要和自己私下说,便请他进了客厅落座。 进了客厅,看四周没有闲杂人等之后,那黄太监说道:“李大人对咱家如此客气,让咱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咱家在宫中深得王安王公公照应,这次来宣旨也是王公公亲自交代的,他老人家还让我代他给大人道喜呢。” 李柏华一听果然有话,这王安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事情,连忙说道:“柏华要多谢王公公挂**了,烦请黄公公替我向王公公转达谢意。不知王公公是否有事情吩咐柏华?” 那黄公公喝了口茶水后笑着对李柏华说道:“李大人果然聪慧过人,怪不得如此年轻便得到皇上的垂赏。李大人前途不可限量呀,以后还望大人多多提携一二哦。” 李柏华深知明朝规定内监不得私交外官的规定,他和兵仗局的掌印太监韩本用虽然交好,但也只能私下结交。见着年轻的太监如此大胆的这么说出来,也只好含糊的回道:“好说,好说,不知王公公有何吩咐?” 那黄太监又呷了一口茶,好像几辈子没喝过茶一样,让李柏华恨不得上去把那茶杯给扔了,但见他微闭着双眼,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最近很是喜欢用那套白金餐具,食欲也增多了,前些日子王公公把大人您要迎娶孙大人千金的事情当作闲话和皇上提起后,皇上龙颜大悦,当即想厚赏大人您,但遭到内阁某位大人的反对,后来好几位大人还递上了弹劾您的折子,说什么不守祖制,奇技淫巧之类的,其中还有人说那电报徒费钱财,耗费金银,建议拆除现有的线路。还好由王公公出面,皇上把那些折子统统留中,但也只好下了如今这么一道圣旨。王公公说了,大人您初涉官场,以后还是要小心提防为好。他老人家还请大人能够早日将那电报局的事物正常运作起来,好闭了那些小人的口舌。” 李柏华一听原来如此,那爱财如命的老皇帝不仅仅看到自己布厂和电报局能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更是对那铝制品的价值有着独到的认识。自己最早送过去的那一份雕龙刻凤的餐具并没有独特之处,估计是那老皇帝看着碗筷想着自己的荷包会更快的鼓胀起来才食欲大增的。 那内阁中反对自己的那位不用猜也能知道就是方从哲那老不死的,吴道南是自己才认的干叔父,叶向高为人正直清高,也断不会做出挡人官路的龌龊事情,唯有那方从哲上次就曾经干过这种事情,这个老家伙怎么就喜欢挡别人升官呢。 还有这个王安,想到他李柏华心里就高兴,没想到自己一顿饭一个生意就能把皇帝身边最近的一位大太监变成了自己同一阵线上的战友。虽然都是利益上的关系,但人为财死,只要这种利益关系一直存在,那么自己在最高领导人身边就一直有一双眼睛。 这次王安这老家伙肯定是怕皇上斗不过那些迂腐的大臣,万一停止了电报线的架设,解散了电报局,那么他的侄子王千里的投资可就是打了水漂,说不定那王千里投入的钱大部分还就是他王安自己的呢,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关心这件事情。不过,从这件事情看来,铁匠铺开始制作铁丝电报线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不然也不会有人说这电报线劳民伤财了。 但又转**一想,这朝廷内的水还真是深啊,自己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的就遭人弹劾。做织布机纺纱厂都是为民谋福的事情,电报可更是一项伟大的可以改变一个时代的产物。自做官了以后除了在东宫陪读也很少涉及政治上的事情,这样都被弹劾,无非是看到自己圣眷日隆,怕自己越升越高压住了他们的风头而已,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想到这里,心下对方从哲一伙人更是没有了好感。 那黄太监见李柏华脸上阴晴不定,又说道:“王公公还让我转告您,皇上曾流露出想多要一点那白金饰品用来封赏后宫和大臣们,让您平日里多花点心思。” 平常人进贡给皇帝的东西皇帝还不一定喜欢要,这种拣皇帝喜欢的事务进贡能更加得到皇帝的赏识。 李柏华这时候已经思虑完毕,向上拱手说道:“皇上既然有需要,下官赴汤蹈火也要做出精品尽快呈上去,保证让皇上龙颜大悦。下官这里还要多谢王公公和黄公公二位,今日之言让柏华感激不尽,王公公的一番指点柏华定当铭记于心。”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之后,李柏华吩咐莹儿准备了两份铝制品的礼盒,一份送给黄太监,一份让他带给王安,那黄太监开心的收起如此贵重的礼物,回宫复命去了。 第五十六节 回门 编辑通知下周上分类小封面推荐,谢谢大家长期以来的支持。 —— 这明朝的公务员也有正常的婚假制度,李柏华被准了半个月的婚假。婚后第三天,按照惯例是回门的日子,李柏华携新婚妻子来到孙承宗的府第。进了孙府,孙思雨自是被她娘亲和几位姨娘迎进了内堂去诉说悄悄话,李柏华和孙承宗留在了客厅中,相陪的还有老二孙鉁。 寒暄过后,李柏华见没有外人便开口说道:“岳父大人,听闻近日朝中对我这个小小的新科进士言论颇多,不知道岳父是否了解内情,指点小婿一二。” 孙承宗扶须说道:“柏华你不提这事情我也要和你说的,最近朝中方阁老等人多次上书皇上说你这个翰林侍读不务正业,整天和一些工匠杂人混迹一起,开厂经商,有辱斯文,要不是皇上和太子爷对你印象还好,一直回护着你,这次的圣旨恐怕就不是升官和是贬黜了。” 那孙鉁接口说道:“他们还不是看到我妹夫最近的生意太好,红眼了而已,谁不知道那方从哲在浙江老家拥有数家纺布作坊,最近被妹夫的布厂大量生产出来的廉价棉布给冲击了,按照他那种小人心性,不眼红捣乱那才怪了。” 还没等他说完,孙承宗便对他叫道:“鉁儿你胡说什么呢,当朝的阁老岂会是如此心胸狭隘的小人。要不是柏华最近不务正业,整天钻研那些经商进财之道,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人上书弹劾于他这个微末的官吏。不过柏华你最近也是风头太盛,不仅太子对你过于赏识,就连皇上一听到你的名字也连连点头。朝里的人都说很少看到太子爷对一个人有如此的信任。” 李柏华想那万历皇帝也就只是对他能替皇室赚钱感兴趣而已,那太子此前性格孤僻,地位不稳,根本不敢结交外臣,外人也不敢过去巴结太子,而他只是通过那个梃击案出了一点小小的计策,让地位渐渐稳固的太子物色亲信人马的时候,第一个选择就是自己,况且自己还有那么多有用之处呢。 “岳父,其实我最近的所作所为也都是听从于皇上和太子的旨意,那布厂本来就是太子私人的,现在太子地位稳固,不需要私下积攒钱财,通过我可以直接把布厂的收入进入内库,也有着向皇上示好的意思。那电报局、铝厂每一项都有皇上的一份,他们这是通过我在为他们赚钱呢,况且,这种财富也只有我才能做到,换成任何一人都不行,那些言官门要是知道我是替皇帝做事的,他们估计就会闭口不言了。”李柏华说。 听了李柏华的话,孙承宗大摇其头,说道:“柏华你想的太天真了,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的那些事情瞒过一般人还可以,要是想瞒得了朝中的那些到处找缝的苍蝇,可是难的很哦。他们肯定都知道你的布厂和电报局这其中的股份,但他们装作不知道,皇上也不好对他们明说你是替他赚钱的。说白了,这些人还是再害怕。” “妹夫是一介小官,他们怕什么?”孙鉁不解的问道。 “他们怕的不是你李柏华,也不是我孙承宗,而是另外一批人啊。”孙承宗说完喝了一口茶。 “东林?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呀,岳父您也只是和他们略有结交而已。上次在皇上面前那方从哲就已经和吴阁老矛上了,看来他们两伙人还真势如水火了呀。”李柏华说。 “本来我就和吴阁老他们关系不错,这次你又拜了阁老为叔父,娶的是我家丫头,这样以来,不管什么人都认为我们已经和东林人站在一条线上了,而你又是皇上和太子中意的人,我的职务别人看来也是炙手可热,在他们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翁婿必定能够掌握朝中大权,这对他们可是极为不利的。哎,这些人尽想争权夺利,要是把这些心思都用在朝政上,我大明眼下如何会出现如此多的乱民饥荒呢。”孙承宗叹道。 孙鉁接过话说:“是啊,听说山东和河南那边有好几处饥民作乱呢。前些日子河南朱家口那黄河决堤,听说死了好多人。” “他们那一系人中也不全都是这样的,翰林院的亓诗教大人虽是方从哲门生,但我看他也是忧国忧民之人,言谈之间也多有对眼下派系倾扎的不满。”李柏华说。 “能入朝为官者,当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但有时候身在其位而不得已呀。东林人原本也只是个松散的讲学团体,以清流自居,谈论朝政,针砭时弊,可谓忧国忧民,但随着党派的对立,这其中一些人也开始变得斤斤计较起来,谈论间不已学识为重,刻意构陷的事情常有发生啊,长此以往,朝中风起将败坏不堪,实乃国家之忧。”孙承宗处身事外,看得很是清楚。 “我们既然已经被他们看做是东林一派,那我们该怎么做呢?难道就等着他们弹劾不成。”李柏华问道。 孙承宗思虑了一会,说道:“眼下两派还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东林在内阁还有你叔父吴阁老撑着,内阁叶大人也是一正直之人,近期不会有太多的变故,等明年京察官员的时候就能看出一些名堂来了。柏华最近你也低调点做事,不要再搞出什么新花样了。要是有事情非做不可,你二哥可以帮你处理的。还有思雨那丫头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你手头上的生意可以让她去管着,你就老老实实的陪小殿下读书去。” 孙承宗的看法很正确,这个时候东林党和齐楚浙昆党的党争还处于温和期,直到万历四十五年京察官员的时候,浙党把持的吏部和御史把东林党人纷纷罢黜,在巨大压力下的东林党也只得奋力反击,非但收效不大,还引起浙党的更大力度的打击,直到天启登基,东林党从新执政后,被压迫的愤怒无比的他们变本加厉的打压浙党,这一段时间朝廷始终处于党派相互倾扎的环境中。但历史已经在蝴蝶翅膀的煽动下发生了变化,到底这党争会演化到什么程度,还有待于时间的继续推进才能揭开这历史的面纱。 李柏华对老丈人的话表示出了十足的尊敬,说道:“柏华必定听从岳父大人的教诲,前日叔父吴阁老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让我对学业多加精进,安分为官,看来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今日朝中对我的议论了。” 孙承宗说:“吴阁老为官清厚,不屈从权贵,秉公办事,虽然声誉极佳,但也得罪了不少人,此次春闱舞弊案,虽然吴阁老他不是主考官,但他作为阁臣也是会试主持之一,因此就有言官攻讦于他,他已经几次上书皇上要求致仕,皇上均没有批准,但我看他心意已决,在朝中也呆不了多久了。” 又闲聊了一会,孙鉁提起了自己的生意,问李柏华道:“妹夫,如今你手上有了不少产业,不知道你答应我可以帮我凑足票号本金的事情有没有说法?” 孙承宗佯怒叱道:“刚刚还说让你妹夫安份为官,你又要给他惹麻烦是不?你生意上的事情尽量少麻烦柏华,实在必要的时候,让你妹妹出面。哎,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做起来要先考虑清楚,我是管不了你们了,你们谈吧,我去后面看看。”说完起身离去。 李柏华原来来答应孙鉁在两三个月后帮他筹集二百五十两本金,但最近忙于两个工厂和一个电报局的事情,对这事一直都没有上心,并且他到处都在需要用钱,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投资票号,于是干笑道:“二哥你也知道我最近接手的布厂正在扩建,那铝厂也在建设中,电报局投入了一大笔资金,眼下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看着孙鉁愤愤的脸色,他赶紧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二哥你一个赚钱的大生意,包你在半年内能赚上近百万两银子。” “什么生意如此赚钱?”孙鉁一听有大钱可赚,马上来了精神。 “铝!”李柏华就说了一个字。 孙鉁马上会意,说道:“你想利用我的南北货栈替你销售铝制品?那个东西现在可是有价无市啊,大家都知道你会点石成金,把石头变成比银子还贵重的白金,很少有人见过真正的东西,我也只是看见过你送给思雨的那根凤钗。要是我等代理销售这东西,那可真是财源滚滚啊。” “二哥果然聪明。只是这铝目前产量不高,还得进宫到宫里去,所以能供你销售的只有很少一点,能卖到什么价钱你自己看着办。这件事情回去后,我让思雨和你联系,我最近要尽量的少接触这些了,明哲保身哦,呵呵。”李柏华笑着说道。 第五十七节 无题 处于蜜月期的李柏华并没有闲着,出于自己最近不能太过于招摇的缘故,他开始把布厂的一些工作交代给孙思雨打理。这布厂的账务原本就已经由莹儿用表格式和阿拉伯数字进行改进,所以所有收支账目一目了然。孙思雨从自己家里带来一位远房叔公对布厂的日常生产和销售的具体事务进行管理。 那铝厂的建设由于锦衣卫和工部都参与其中,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外界并不知晓这一片高墙大院里面是什么,就连建设铝厂的工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房子。在还没有研制出大型的发电设备的情况下,电解铝由万燝亲自监督,选矿、碎矿、混合、烧融、电解、成品等各个环节均由不同的人负责,除了最后电解和成品的几个工序的人知道自己在冶炼一种金属外,其他的人也不清楚这工厂里面用这些矿石做什么。 电报局的事情在万历和太子的亲自过问下,第一条由北京至南京的铁丝电报线正式沿着官道开始架设。工部代表朝廷亲自督造,兵部则派出沿途卫所军士负责保护。由于这次线路的架设是朝廷第一次大规模的官商合营项目,在李柏华的建议下,朝廷改变了一往免费征用劳役的做法,而是由电报局出面,沿途重金招募青壮进行架设,这样也缓解了一部分平民的生活压力。 掌握着软钢冶炼技术的计铁匠的铁匠作坊在铝厂的大院里面也扩张了许多,但生产出来的铁丝仍然赶不上电报线架设的速度。李柏华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成立一家钢铁厂,进行大规模的钢铁冶炼,但又想到最近的风头,便打消了这个注意。虽然卖给电报局的铁丝要价不高,但这个铁丝作坊还是给李柏华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这一日朱常洛着人传他进宫,至文华殿后,但见朱常洛一身锦衣蟒袍,端坐在书桌前正在批阅奏折,最近宫中的大小事务都被万历交给了东宫处理,老皇帝自己整天窝在后宫抱着美人寻欢作乐。 朱常洛摒退众人,指着边上的一堆奏折对李柏华说道:“近日朝中的风声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弹劾于你的折子,父皇和我都是支持你的,这些折子也就留中了。” 李柏华看了一眼那些奏折,足有十余本,躬身做惊恐状回道:“微臣初涉官场,不善言辞,也未能努力结交朝中大人,只知道忠心的为皇上和殿下做事,可能不觉间得罪了一些人,请殿下恕罪。” 朱常洛批过一本奏折,随手丢在一边,抬头说道:“哼,这些人无非是眼红你罢了,我知道你的忠心,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该怎么做尽管去做,有我在后面替你撑着。我看最近那布厂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了,那些布又好又便宜,外面评价很不错,这些日子你还在新婚期间,还要操劳这些,你辛苦了。” 李柏华听太子对他如此的器重和保护,心中也存着感激,说道:“为太子殿下做事,柏华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 朱常洛笑道:“苦点累点,也有你自己那份嘛。那个铝厂最近怎么样了?外界可是风传你会点石成金啊,被人们称为白金的铝现在可是有价无市哦,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销售。” 李柏华听他又问起这个事情,知道今天太子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着如何让朝廷赚钱,便把铝厂的建设情况一一做了说明,并表示近期将通过一家南北货栈进行全国的销售。 “最近我仔细想了想你提出的这官商合营的股份制方法,很有可取性啊。眼下大内各监在全国各地的作坊和矿场多不胜数,但收益总是不多,一方面产量上不去,另一方面也存在很多中饱私囊的情况啊。要是把一些不重要的产业通过官私合营的方式,那么朝廷就可以坐等利润分成了,私营商人为了自己的财富不得不努力去操劳啊,呵呵。” 李柏华心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要是你真全都官私合营了,按照现在大明的律法和太监外派的惯例,恐怕国有资产和利润都会被这些奸商和贪官给中饱私囊了。他把这些想法在脑袋中转了一圈后,说道:“殿下所言极是,但这官私合营的制度虽然可以坐收红利,但这其中也需要很强的监管措施才行,否则那隐瞒不报和中饱私囊的现象依然会存在。其实朝廷要想旱涝保收,直接把那些产业卖出去岂不更好。” 朱常洛对李柏华前面那几句话点头表示认同,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仍不住反问道:“卖出去?这怎么可以,今天把这些作坊和矿产卖出去了,那以后子孙吃什么?” 李柏华说:“卖东西也有卖东西的方法,殿下请听我详细解说,就拿这矿产来说吧,眼下朝廷已经把全国的矿产确定为朝廷的财富,不准许私人开采。但朝廷也没有如此多的人力和财力去全面开采这些矿产。那么朝廷为了使这些矿产带来更多的取得收入,就可以将这些矿产的开采权转让出去。” 朱常洛这时候插话说道:“目前朝廷也采用了这些办法,可是矿场卖的价钱往往远远低于他们获得的利润。” 李柏华继续说道:“所以说这矿场的买卖就不能用原来那种方式了。以前往往一个矿产一次性的卖给他人开采,他们开采出来矿产的多少由大内派出去的矿监监督,极容易造成中饱私囊的现象。要是我们能够估算出这矿产在地下的大概存量,或者矿主最多一年能开采的产量来核定售价,这样就算不委派矿监也可以确保朝廷的收入不大量流失。” 朱常洛马上领悟这其中的要点,说道:“也可以卖矿的时候给矿主限定开采年限和总产量,或者限定每年的产量,这产量可以做高一点,出不了这么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就算产量多了也不会超出太多。” “是的,为了避免卖采矿权的时候矿主压低要求,可以进行竞价购买的方式进行。”李柏华想到了矿产权的拍卖或者招投标。 朱常洛想了一会,对李柏华笑道:“柏华啊,每次和你聊天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能得到你的相助,真是一大幸事啊,不知道你这个脑袋里装了多少好东西。” 李柏华吓了一跳,心想你不会想把我的脑袋看下来看看吧,诚惶诚恐的说道:“微臣脑袋装的东西全都是为殿下、为大明、为天下百姓所准备的,能够造福万民,强我大明是柏华毕生所愿。” “现在整个朝廷中,能有你这样能心系天下百姓,又能真正做出为国为民的事情来的官员还真的不多了,尽是一群趋炎附势,人云亦云的小人,日后我定当严加整顿吏治,做到人尽其才。”朱常洛看着桌上那一堆奏折恨恨的说道。 “为国鞠躬尽瘁是臣子的本职,臣回去后在把刚刚提到的问题梳理一下,写个折子呈上来”李柏华说道。 朱常洛伸了个懒腰,说道:“嗯,这样也好,如果可行的话,我再交给父皇御览,今天就到这里吧,新婚之日也不要太过于忙于公务,等你假期结束后再写吧。” 第五十八节 奏折 虽然朱常洛交代他可以在婚假结束后再写这份关于朝廷所属矿场作坊等经营模式的奏折,但李柏华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提出改造大明朝经济结构方案的机会,不管提出的方案能不能够实行,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李柏华经过这一年多对明朝社会的接触,已经对时下的社会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时候,随着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从事工商业的人口越来越多,工商业竞争激烈,各地采矿业逐渐发展,百姓对金钱崇拜和追求奢侈高消费之风盛行,逾越礼制现象日趋普遍,传统伦理道德观**已经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而这一切都是推动社会变革的要素。 他深知现在的朝廷经过前些年的朝鲜战争之后国库已经入不敷出,特别是辽东军饷花费越来越高,每年动辄需要数百万两白银,内库虽有不少盈余,但也经不住庞大的皇室每年的花费。而近几年不断增加的苛捐杂税,加上不断发生的自然灾害,已经让百姓困苦不堪,大明天下已经是危机四伏。 因此不管万历皇帝还是太子朱常洛,均对如何能在不影响民生的前提下尽快增加国库收入动足了脑筋。但他们能够想到的策略无非就是增加摊派各种名目的税收,或者通过向各地派遣由内宫太监担当的矿监税使,进行大规模的征收矿税、盐税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然而这些太监到了地方之后就没有了制约,他们往往借助皇帝的名义明火执仗地掠夺财富,他们的横行肆虐,给社会各阶层都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已经造成了民怨载道,大臣们纷纷上书指责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 万历虽然有心把这矿监政策取消,但又挨不住国库日亏,只好硬着头皮把那些要求废除苛捐杂税的奏折统统留中不发。这也是万历和太子为何如此器重李柏华的原因之一吧,从李柏华的几次创造性的发明中,他们看准了李柏华能够在富民的同时也为国家和皇室带了丰厚的钱财。 李柏华深知自己想要在这个派系林立的朝廷中站稳脚跟,就必须牢牢抓住能为皇上赚钱的有利机会。只要自己还能继续替皇上赚钱,那么自己的地位无论谁来弹劾都是没有用的。 在这里生活了一年的他已经不是那种毛躁的小伙,通过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和日常结朋论友,他已经变的精干和稳重,这次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对这篇奏折非常用心,顾不得和新婚娇妻的花前月下,便一头扎进书房去整理研究他所知道的厂矿管理和经济改革方案。先是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一些外围的调研工作,通过崔富贵找到了户部尚书李汝华了解了时下的财政收入构成,在宫中通过王安了解了内库的收入和皇庄、皇店、矿场的运作情况。然后苦熬了两个通宵,一份用白话文写就的关于如何增加国库收入方案的奏折草本终于出炉了。 他在文章中首先分析了国库各项收入的来源。目前国库最大一部分赋税源自于田赋和粮赋,每年此项收入约合白银2500万两,而盐税、商税收入约350万两,所有国库收入的一成,也就是不到300万两划入皇家内库,另外内库每年还有各地矿税和皇庄、皇店的收入约300万两。 但是整个朝廷的费用支出确是巨大的,内库每年收入的近600万两对于靡费巨大的万历来说只能是勉强符合需要。而国库的每年两千多万两也只是勉强够维持巨大的官宦集团和时常发生的赈灾需要,每年都不能积存下多少结余。最近辽东后金叛乱,辽东军饷每年都需要数百万两。因而眼下国库已经是有些入不敷出,开始使用原先积攒的老本了。 针对这些情况,李柏华提出了在确保关系到社会稳定的农民田赋和粮赋税率不变的情况下,大力发展工商业,争取用几年的时间能将商税的收取提升到和田赋粮赋相同的份额上。为了加大说服力度,他用自己的新式布厂和钢铁作坊作为例子,推算出如果全国各行业的作坊能够像布厂那样,那么即便不增加税率,全国的商税收入也能够远远超过田粮税。他也指出眼下民间商贸发达,商人获利颇丰,但朝廷税率极低,可以在适当的时间增加商税,但同时也指出各地官府和税监存在着严重的私设管卡收取商税的情况,致使很多商人不敢进行大宗的货物转运,也制约了商业的进一步发展。 在茶、盐税上,他指出长期使用的纲盐法已经存在了极大的弊端,如近期户部已经提出福建一带产盐最多,而每年上缴的盐税仅二万二千余两,实在太少。福建官派盐引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五引,而盐行有六大帮派,引少帮多,以致于私盐横行,很多地方的百姓不买官盐而专买私盐,造成了大量的税收流失。这种情况在产盐区均有存在,但盐督们却睁一眼闭一眼的任由私盐横行,无非是自己收受了盐商的好处而已。 李柏华建议针对纲盐法的弊端进行改革,取消盐引,废除现行的盐引商户和运盐商户对食盐的垄断,设立茶盐督销局,由督销局向各地商人出售茶票和盐票,销售茶票盐票的同时缴纳,凭茶票或盐票才能在盐场买盐、茶场买茶,然后商人可以转运到全国各地进行销售,途中凭票证不再收受其他税费。这样不仅可以降低茶盐价格、打开销路,又能增加税收、防止中饱私囊等现象,朝廷只要在茶场或盐场中设置监督官吏即可。 最后是针对如何增加皇庄、皇店和采矿等皇室直营产业收入的。这些都是关系到皇室切身收入的产业,按照李柏华的估算,如果这些产业经营的好,每年皇室内库收入至少在千万两以上,特别是那些金属矿产和煤炭资源,尽管还没有大规模的炼钢厂出现,但整个明朝的每年铁产量已经非常高了,炼铁所需要的铁矿石和煤炭用量也是极大的,况且还有江南织造局大量丝绸布匹等产出。 皇庄作为维持皇室一般性生活需要的部分,李柏华并没有提出什么改进性建议,只是说明需要加强管理而已,但那些纯粹是为了赢利性的皇店他则建议采用集团化管理,充分利用皇室店铺货物丰富且不用缴税的优势,扩大经营内容和经营范围,为了避免被朝臣们指责说皇室与民争利,他特别指出中国特有的茶叶、瓷器和丝绸在日本、东南亚和西欧等地区有着广泛的市场,通过海外贸易可以获得大量的金银,建议皇店向海外贸易方面扩展。 他另外一个主要目标就是皇室拥有的垄断性矿产。这矿产资源已经被明文规定为皇室所有,所得受益全部要纳入内库。李柏华特意提到了采矿权的使用,他建议对现行的矿产皇家所有制度进行巩固和完善,取消惹得民怨极大的矿监,仿盐税制度成立矿务局,在矿产丰厚的州府设立分局,以勘察储量,寻找新矿,并按照储量大小或者限定产量的方式对矿产权进行公开叫卖,出价高者才可得到一定时限的开采权,矿主除了每年缴纳开采费之外,还要按照产量的多少缴纳一定的税金。而现在四处横行的矿监则改做矿务局的监督部门,巡查民间违法开采情况和过量滥采行为。 在孙思雨的帮助下,这篇长篇大论的白话文被改成了辞藻华丽的文言文,在誊写奏折的时候,孙思雨一直追问他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并且取笑他学识这么渊博的一个人连一篇文章都写不好,毛笔字更是一塌糊涂。有些心虚的李柏华只能含糊的说自己在南洋的时候在洋人那里学的。不过孙思雨还是建议他把这折子送给孙承宗那里去过一遍,一面其中有什麽漏洞。但李柏华怕孙承宗观**保守,不同意他提出的那些观点,也就没有采纳老婆的意见,谁知却因此引出了一段风波,使李柏华不得不离开北京城。 第五十九节 风波 “柏华,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这次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孙承宗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水的手有些抖动,一脸严肃的对垂首站立在一侧的李柏华说道。 “岳父大人,我那奏折确实是根据我大明现在的弊病提出的针对性意见,并不是要弹劾或打压某些人,再说了,御史言官们上书圣上的提出这样相关的事情也多的很,也不见这些人如此激烈的反应啊。”李柏华虽然恭敬的站着,但回应的语气中透露出他对眼下的局势并不服气。 “糊涂!才和你说最近做事要谨慎、要低调,你这么快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要知道,朝中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在盯着你这个红人。你这次不仅仅让某些派系的人落井下石,还得罪了宫里宫外的那些势力,我看这次皇上和太子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孙承宗说完把茶杯重重的顿在八仙桌上,茶水溢出了一片。 看到孙承宗发怒,李柏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轻轻的说道:“这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有什么事情我负责担当着,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们在不断的上书弹劾于我,我还是应该认真的去面对。并且,太子只是传话过来说皇上有些拿不定主意,可见皇上对我的折子还是比较看中的,只是迫于大臣们的压力而已。” 孙承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那折子的抄本我也看过了,里面写的的确都是事实。还好你那些建议都是为如何增加朝廷收入提出的建议,要不然这次的麻烦可够你受的。皇上已经和朝臣们对着干了十几年了,我是怕他这次顶不住压力,牺牲了你啊。” 李柏华倒是没有想到这层,他总以为自己只要护好了皇上和太子就能保证自己前程无忧,从孙承宗的话里看来,自己的政治经验还是稚嫩了许多。 原来,自李柏华把那奏折呈给朱常洛之后,朱常洛位对帝国的一切心知肚明的太子顿觉眼前一亮,那其中茶盐税的改革方法尤其令他关注,近几日沿海的多位巡抚上书说盐税流失,私盐泛滥,朝廷也为此一直没有拿出有效措施,万历虽然派出了太监作为盐税官去征缴,但情况似乎是越来越糟,那些太监惹起的民愤极大,已经有赶上矿监的趋势 资本中华 第 15 部分阅读 历虽然派出了太监作为盐税官去征缴,但情况似乎是越来越糟,那些太监惹起的民愤极大,已经有赶上矿监的趋势了。 那被李柏华引以为傲的采矿权却没有引起他的足够重视,因为现在的多数矿产都在皇室直接掌握之中,矿监虽然骄横跋扈,但也不可否认他们为皇室内库每年也增加了不少的收入。朱常洛虽然有心严加管理那些骄横的矿监,但万历对他们确是信任有加,这从不少犯事后证据确凿的矿监被特别庇护就能看出来,所以,他一天没有登基就一天无权对这件事情进行变革。 但总的来说,这本奏折是站在皇室的角度考虑的,其中的建议的确能为国家和皇室带来足够的收益,所以,他亲自把这份奏折地送给万历,希望老皇帝能对其中的一些内容引起重视,并加以推广。 奏折到了万历手上之后,这位一切均以自己腰包为主的皇上对这份奏折的看法却和朱常洛的不同,他虽然对李柏华开始提出的一些大明财政存在的危机有些生气,并嗤之以鼻之外,他对奏折中提到的那些增加收入的建议兴趣十足。他感兴趣的除了那茶盐专卖制度之外,还对由皇店主导进行大宗的海外贸易特别感兴趣。 原因在于万历早就知道这弗朗机人自隆庆年间就屡次侵犯大明沿海,但均被击退,后占据原属大明藩属国的吕宋,屠杀汉人数万。 后来又有大量的奏折说南方沿海出现了大量的海盗,走私茶叶丝绸瓷器等物到南洋给弗朗机人,只因这中间利润丰厚,因此屡禁不止,更有甚者许多大明水军都加入走私行列,奏报中也多次出现南洋之地富庶、盛产金银的描述,要求朝廷派兵去吕宋赶走弗朗机人。 后来吕宋国王曾遣使历经千辛万苦赴北京求助,但万历刚进过两次朝鲜战争,国库空虚,加上长期的海禁,水军已无力再战,因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没有能加以干涉,但他内心中一直向往着南洋那片盛产金银的岛屿。 这次万历看李柏华奏折的时候又勾起了他埋藏在心底的旧事,恨不得马上派出天兵前往吕宋剿灭外来强盗,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自郑和之后,大明水兵自保海岸的本领都不够,更不用说出远洋南下了。而那被派往南京兵部整理郑和宝船资料的洪承畴虽然有所进展,已经重新开启了宝船厂,但那第一艘宝船何时试造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出兵不能的情况下,采用李柏华的方案用大型商船前往南洋同弗朗机人贸易,或者让弗朗机人来大明港口,由皇店给他们提供货物,一样都能赚取大量的金银,这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另外,在这奏折中他还嗅到了一丝商机,他看到李柏华用来佐证的布厂和铁厂巨大的收益。为此他特意询问了朱常洛,朱常洛只能照实回答,指出那布厂皇室占有六成股份,但现在刚刚开始营业还没有红利,按照现在的产量预计每年红利约有十余万两的收入,这让万历更是龙颜大悦,连夸李柏华会办事。对那没有正式运作的铁作坊,万历当即指示朱常洛安排一个皇家大型的铁矿交给李柏华,同样按照四六分成的方式,建设一个全新的中华钢铁厂,这也就是李柏华在这篇饱受争议的奏折中获得的最大好处了。 没出朱常洛的预料,万历对于那采矿权的事情也是装作没有看到,龙颜大悦的他让秉笔太监王安把这份奏折抄了副本送给了内阁去审阅。 问题就是处在内阁中,现存的三位阁老中,吴道南、叶向高和方从哲三人有三种看法,吴道南已经立志致仕,并且李柏华是他才认的干侄子,虽然对奏折中提出的建议持有不同意见,但也没有指责什么。 那叶向高是三朝元老,属于人老成精的人物,但他早年结识过来华的西洋神父利玛窦,思想还算开放,他对李柏华其中矿监的观点表示足够的认同,但对他李柏华策动皇室“不务正业”去经商发财十分的反感,毫不犹豫的书写了措辞严厉的奏折进行批驳,甚至提到了身为朝廷官员的李柏华都不能去做那些与民争利的事情。 这都不算什么,坏事的是坏在方从哲这里,经过前面的几次事件,他内心中已经把李柏华列入了自己要对付的重要人物之一。看到李柏华的这份奏折之后,暗道机会来了,当着其他阁臣的面不动声色,表达出的意见也和叶向高类似。 但是私下里却指使家臣把李柏华的这些奏折悄悄的透露给那些矿监和茶盐商们的幕后老板,并且暗示皇上可能要采用这其中的建议。 这一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那些茶商、盐商的后台老板们不是王公大臣就是皇亲国戚,任何一个叫唤起来都够李柏华吃一壶的。那些矿监们能够在各地如此嚣张,自然也是在宫里有人撑腰的。一时间有关系的各地的王爷、皇亲和朝廷重臣们纷纷直接递上奏折数说茶盐税收的艰难,各地百姓生活的艰苦,还有什么祖宗成法不能改变之类的。而后宫也是猛吹枕边风,说什么矿监忠心耿耿为皇上办事,有人看了眼红想要把这权利和矿产收入收走之类的,弄的万历是焦头烂额。 看到火烧得差不多了的方从哲召集他的党派成员,又在火上狠狠的倒上了一盆油。言官门上书弹劾李柏华,有的指责他不精圣贤之道,钻研奇技淫巧;有的指责他生活铺张浪费,婚礼大操大办;还有的指责他身为朝廷命官,开设工厂作坊与民争利;更有甚者说他不守孝道,无亲无故,来历不明等等,把李柏华说的简直就是浑身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朝中的风风雨雨让李柏华无法明哲保身,就连本来想拉拢他的东林清流也不得不对他避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幸好自己那几位在京的同年,钱氏兄弟等人还算仗义,纷纷出面为他说项,但人轻言微,他们的话语很快就淹没在言官们的责骂中了。 孙承宗作为老丈人不得不和李柏华站在一个战壕里,不断的为李柏华的事情多方奔走,并把李柏华喊过来痛斥了一番。 第六十节 祸福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又或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李柏华在这次群臣逼迫万历皇上罢免罢免李柏华的事件中,再次成为利益获得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柏华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圣贤之道,研习经商取巧之技……,然其心可用,皇恩浩荡,特准迁莱州府即墨知县,十日后离京赴任,钦此。”前来宣旨的仍然是那黄太监,圣旨中列举了李柏华种种“不合规矩”的行为,并将他狠狠的痛斥了一番,最后一句才是关键的职务任免,将他从炙手可热陪皇孙读书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一下子被贬为山东沿海一个小县的县令。 不过这道旨意也着实奇怪,按照降职的规矩应该是谪某人为某县知县。而李柏华现在已经是正五品,圣旨中既没有免去他的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头衔,也没有提及让他从正五品降为正七品。所以他这个知县仍然是正五品的侍读学士,比那莱州正四品的知府也小不到哪里去。 “李大人,皇上口谕,让你明日早晨进宫见驾。”黄太监在李柏华接完圣旨后说道。 “黄公公,你我都不是外人,还请进屋一续。”李柏华寒暄着把黄太监让进了客厅,他知道这黄太监肯定会有一些宫里的消息要传给他,李柏华这里自然还要送上丰厚的红包。 宾主落座茶水奉上之后,黄太监开口说道:“这次朝中的风浪可是不小啊,这次皇上把你外放为官也是不得已的。这宫里宫外的压力让上头很头痛呢。王公公让我转告你,皇上其实并不是想要罢免你,相反的,他老人家对那些弹劾你的人很不满,一直想给他们点眼色瞧瞧,本来发出的中旨是把你安排到山东做个知府,但被内阁驳了回来。” 明朝的内阁制度就是开明,内阁和大臣们经常驳斥皇上的旨意,气的万历和内阁朝臣们对着干,甚至于十几年都不上朝,大小事物放手让那些阁臣们去折腾,他自己躲在深宫中享乐和发财。这次万历对李柏华提出的那些赚钱方法是非常中意,原本是想让内阁通过后付诸实施,但却没想到生出如此波折。 是人都有逆反心里,你越是不让某人做什么,这人越会想要去做。万历这人更是容易钻牛角尖,他虽然拗不过朝臣和王公贵族们联合起来的庞大声势,但他是一国之主,金口玉言的皇上,自己想打什么小算盘别人也干涉不了,所以这份奇怪的任免圣旨就这样发到了李柏华的手里。 “其实王安公公和我等对那些在外地为害地方的公公们也是非常不满,他们利用皇上的信任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中饱私囊,实在是给皇上的脸面抹黑,辜负皇上对他们的一番信任。王安公公作为司礼监的首领虽然有心去整治一番,一则他眼下的权力还够不到那么远的地方,二则对皇上亲自安排下去的这些人事也无能为力啊。”黄太监说出了王安和他自己的立场,这也表明了那些矿监并没有给他们这些深宫内的太监什么好处。 “王公公和黄公公心系国家社稷,柏华要多谢二位公公这些日子的关照,柏华最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以后定当重礼相报。”李柏华说完便把孙思雨早已准备好的两份厚厚的礼包送给了黄太监,其中一份自然是那王安的。 这日一早李柏华便来到皇宫之中,在黄门小太监的带领下,一路穿过了数道宫门,来到他此前一直是听说的那个神秘的御花园。进了这御花园才知道这里面也只是需有其名,在诺大的一个砖木建筑群中仅有的一块小小的绿地,点缀着草坪、树木、水池、假山、亭台,也就仅供皇上和后宫们偶然来休息放松一下而已。 万历皇帝一身黄袍正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晒太阳,两个模样俏丽的宫女在一边伺候着,一个在身后给他捏肩,一个蹲在下面替他垂腿,看的李柏华心里暗骂这老不死的真会享受。 叩见礼毕之后,万历睁着那惺忪的双眼说道:“知道朕喊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李柏华赶紧说道:“微臣不敢妄测圣意。” “你倒是衷心耿耿,难怪平时不愿与下臣交结的太子都对你赞不绝口,以后大明的江山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支撑啊。”万历站了起来,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的顺着青石板路走向湖边的草坪。 李柏华低着头跟在后面,回道:“臣的一切都是皇上您赐予的,忠于皇上也是我们做臣子的本份。” 万历在草地上停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朝臣们都像你这样又能办事又能替朕分忧,那该多好啊,可是就是有那麽些人,自以为劳苦功高资历深厚,拉帮结派,他们眼里怕是都没有朕这个皇上了。” 停了一会,他又继续说道:“按照朕的想法,派你去巡抚山东都不为过,不过内阁却连让你去做知府都不肯。不过这样也好,你还年轻,需要多些磨练,假以时日定堪当大用。” 李柏华心想我也就会给你赚点钱而已,能赚钱的就堪当大用,那这官也太容易升了,凭他的脑袋瓜子,随便想点新东西出来,都能赚大把大把的金银:“微臣才疏学浅,朝中的大臣们弹劾于臣虽然有些夸大,但总也是臣有不到之处。”说完微微抬起眼皮瞄了一下万历。 但见万历并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一根含苞的梅枝心不在焉的看着。 君臣沉默了一会后,万历又说到:“去山东吧,离京师也不太远,这边你那些布坊生意也能照顾到。莱州的即墨可是个好地方,那里的青岛口可是天然的深水良港,你奏折里说的那些海外贸易,我看就从这里起步好了,给你一年时间,让我看到成绩。” 李柏华一听这里面果然有名堂,皇上和朱常洛都不会放弃自己这个能赚钱的机器的,既然他们对自己有所要求,自己当然要把这利益争取到最大,于是说道:“臣必定不会做那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一年之内没有成绩臣提头来见。” 万历被他这一句提头来见弄笑了:“呵呵,我又不是派你上阵打仗,说什么提头来见,弄的像个将军似的。嗯?这说起将军,朕看还真应该给你一个将军头衔,如今沿海匪患猖獗,你手里要是没有兵去做海上的生意,朕看你是真的要提头来见了。这样吧,朕再给你一个鳌山卫水军千户的身份,你就给朕当个将军吧。不过这水军需要你自己去招募,战船也要你自己打造去,地盘嘛,就限定在你的即墨县好了,不能占用原来卫所的编制,否则内阁那些人又要多嘴了。据奏报目前山东流民很多,一些青壮应该不难招募的。” 李柏华大喜,心想这个买卖划算,一个小小的县令都能带兵打仗,这可是很少见的。有了兵就有了权,又是地处沿海,官方的海外贸易,不赚他个盆满钵溢他就不能叫李柏华了。 “皇上对微臣恩重如山,臣必定不负皇上厚望,一年之后,还皇上一个富庶的即墨县。”得到便宜的李柏华马上卖起了乖。 觐见结束后,李柏华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文华殿找朱常洛辞别,守殿太监说太子刚回慈庆宫去了,李柏华便前往慈庆宫寻去,路上却遇到了老熟人韩本用。 第六十一节 离京 李柏华看到韩本用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匆匆的往前走着,情急之下连忙喊道:“韩大哥,韩公公!”。 “柏华老弟?哈,你这小子还记得你的韩大哥呀,最近宫里宫外的可都是在传着你的事情呢,你那折子递的实在是有点鲁莽了,幸好皇上英明,没有听信谗言,你可把老哥我担心坏了。”韩本用抬头看到是李柏华,立即停下了脚步把李柏华拉到一边亲热的说道。 李柏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多谢老哥挂**,我刚刚面圣回来,想去觐见一下太子爷,正巧遇到大哥你了。大哥看你形色匆匆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 韩本用摇摇头说:“不妨事的,刚才小兔崽子们过来通报说局子里仿制出了一种南洋红毛用的火铳,说威力非凡,让我去瞧瞧新鲜,这不正跟着他们过去嘛。” 李柏华眼睛一亮:“柏华听说这红毛的火器仿制难度相当大,既然局子里都能仿制出来,大哥执掌兵仗局想必是建树非凡。柏华刚刚被皇上委任了武职,要小弟我编练水军,小弟以后要是有火器方面的需求,大哥您还要多多支持一二啊。” 韩本用开心的回答:“好说好说,我就说你小子洪福齐天,刚刚被下放外地,又混了个文武兼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麽要求尽管差人来提,大哥我不支持你还能支持谁?好好干,老哥我以后靠你混了,哈哈。你快去找太子爷把,我也要去看看那新铳的威力。” 两人分手之后,李柏华被带到了慈庆宫,在宫内的院子里,朱常洛正在陪同朱由校和朱由检一起玩耍,边上站满了太监和宫女,那客三娘也在一边侯着。 看到李柏华要行大礼,朱常洛连忙制止。那朱由校和朱由检看到他的陪读兼玩伴老师过来也是非常高兴,非要缠着和他一起玩,但却被朱常洛驳回了。 朱常洛披上宫女递过来皮氅,把李柏华带到了前殿,他环顾了一周这房间后,对李柏华说道:“这里是你我第一次聊天的地方,如今你要离京了,有什么感想啊?” 李柏华看着这位比他大一轮多的太子爷,那来到这古老的北京城后的一幕幕往事浮现在心头,一刹间,他恍然觉得这朱常洛就像一位仁厚的兄长,每时每刻的都在关照着他。不管外界对太子爷的评价如何的刻薄和尖酸,但他自己的感受不会欺骗他自己,朱常洛并不像人家说的那样冷酷无情、阴狠毒辣。 李柏华鼻子一酸,动情的哽咽着说道:“柏华在京城无依无靠,自从随那工匠队伍进宫见到太子殿下,殿下就对柏华信任有加,不仅给柏华提供食宿资金,柏华才得意高中皇榜,后来更是委以重任,另柏华无以为报,只有倾毕生所学,拱卫大明江山社稷,造福天下黎民百姓。” 朱常洛也有些意动,抬头看着屋龄说道:“这次父皇保下你,也就是看重你对我的这份忠心。他岁数毕竟大了,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让你外放做官,也有历练你的意思,等以后……,到时候自然会重新回来。所以,你这次去好好做,有什么困难直接奏报于我。你刚才去见了父皇了吧?” “臣刚从皇上那过来,皇上还委我鳌山卫水军千户武职,要求臣编练水军,以确保海运安全。皇上替臣思虑周全,臣必不会辜负皇上和殿下的厚望。”李柏华继续表示忠心。 “嗯,有个武职也不错,我看你啊,放到哪里都能有独到的作用,这次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李千户能有什么军功报上来,哈哈。”朱常洛说完突然一拍脑袋,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说,你上次送上来的那个专利法案的奏折,原本内阁和三法司一直存有争议,内阁认为这新法不合圣贤之道,怂恿百姓争名斗利,而三法司没有什么大的意见,认为可以试行,工部却多次上书要求通过,这次父皇强制压住了内阁,责成三司进行完善后尽快发放各州府实施,用不了多久,我们向江南转让织布技术也可以获得不少的收益了。” 和朱常洛谈完了正事之后,朱常洛让他去朱由校那里交代一番,其用意无非是让李柏华借此机会和客三娘告个别。 “师傅师傅,快过来看,我能让水着火”看到李柏华进来后,朱由校兴奋的喊着,李柏华虽然教他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但那种寓教于乐的教育方法很受这贪玩的皇孙欢迎,因此也一直喊他师傅。 李柏华走进一看,原来那朱由校正在把他送的那个电铃上发电机的两根导线插在水中,由于电解作用,水上冒出了一些小气泡,而朱由校就拿着火媒去点那些气泡,一点就是一团火光,让他着实兴奋不已。 看着这个脑袋中充满了科学疑问的皇孙,李柏华真是觉得如果好好培养,肯定比做一个皇帝更有前途。他心中充满了爱惜与关怀的走近去,给他耐心的讲述了一会水的构成、分子原子的知识以及电解的大概原理。李柏华知道这些东西也只有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孩童讲才会有作用,要是讲给成人听,不把当作谬论才怪。 看着似懂非懂的朱由校,李柏华拉着他的小手说:“为师要去外地为官几年,这些日子你要好好跟着你的孙师傅他们学习诗文礼仪,要乖乖的听孙师傅和乳娘的话,过些天我整理一些我所知道的格物杂学送来给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差人去询问我的。” 朱由校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知道这次是挽留不住李柏华了,但仍然不悦的说道:“其他师傅教的东西都枯燥死了,一点都不好玩,他们要是像师傅您这样教我多好。不过校儿也懂事了,会好好学习诗文,不学好那些,师傅你给我的书我也看不懂呢。我去找由检玩去了,乳娘帮我送一下李师傅。”人小鬼大的朱由校对着客三娘做了个鬼脸后蹦蹦跳跳的出去了,房内只剩下李柏华和客三娘两人。 “三娘……” 客三娘轻轻的走过去,伏在李柏华的怀里,用娇嫩的小手按在李柏华的嘴上,仰着头,用那双媚人的秀目盯着李柏华的脸,柔声说道:“你不要说,我都知道,你新婚燕尔,我独守空房……”说着说着两行清澈的泪珠滑了下来。 李柏华赶紧一手拥着三娘,一手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三娘,我……”。 客三娘再次用小手按住了李柏华的嘴,哽咽道:“你不用解释,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我知道你在乎我,关心我,但你我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事情,所以,我不会怪你的。在外地为官,你自己要多保重,官场凶险,做事别再那么毛毛躁躁了,你回去吧。” 李柏华轻轻的移开了三娘挡住他嘴巴的小手,深情的盯着梨花带雨的面孔,四目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少顷,两人紧紧的拥在了一起,两双火热的双唇久久没有分开…… ———————— 万历四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北京城南,十里长亭。 李柏华带着娇妻,莹儿、婷儿和四大家丁前往山东赴任。孙鉁、钱士升、钱士晋、万燝、陈奇瑜等一众亲朋好友前来为李柏华送别。 “喝了这杯酒,我就该启程了。我这是去做官,又不是去打仗,干嘛弄的这么悲切的气氛啊,来,干了这杯。”说罢,李柏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在李柏华嘹亮的歌声下,马车沿着管道缓缓的消失在送行人的视线中。 *** 在官道边的一个小山坡上,一辆马车停在那里,李柏华拥着妻子孙思雨站在那里遥望着沐浴在落日余晖下的北京城,那北京城依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这时候一阵萧瑟的寒风吹过,撩起了一片风沙。 孙思雨依偎在李柏华的怀里,呢喃的说:“相公,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是啊,起风了,这风会吹散一切灰尘,不过,这寒风过后天下将会变得温暖而清明。”李柏华说完,拥着孙思雨上了马车。 (第一卷风起终) 第一节 天津 李柏华这次去的任务要发展海外贸易,因此他想要从天津出发走海路。顺便在天津看看大明朝的海船到底能承担多大的运量。夫妻俩人在岁末的寒冬中悠闲的游向天津,反正圣旨只规定他离京的时间,没有规定他在什么时候去接任。 李柏华还算是比较低调,虽然他仍是五品侍读学士,但一路上并没有让家丁们打出官员赴任的牌子,他不想被各地的地方官请去应酬,只想陪伴在新婚不久的娇妻身边,直到两日后,他们才到达天津县。 天津县,元朝的时候设直沽寨,主要是军事屯兵和煮盐为主,明朝永乐年间设天津卫用以防卫犯边海匪倭寇。原本这天津设立行政职权要在一百年之后,但现在却已经是一个集军事、盐业、农业于一体的一个大县了,县城虽然修建时间不长,并且规模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城墙耸立,店铺密布,行人如织,吆喝声此起彼伏,俨然一派繁华的景象。 李柏华一家住进了天津城最豪华的那家悦来客栈,安顿好之后李柏华便陪同孙思雨去逛街,莹儿和李平跟随,其他人则留在店中休息。 女人永远都不会缺少逛街购物的兴趣,天津县城虽然热闹,但毕竟是小县城,两条主要街道很快就逛完了,李平的手上也多出了不少的大包小包。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家店铺,卖的是一些玉石工艺品。这是李柏华第二次陪孙思雨逛街,看到并未尽兴的娇妻,便思虑着找个地方再去游玩一会。 这时候就听门外一个大嗓门喊道:“王二,宋大人今天下午升堂审案子,还不快去看看。” “我收拾完店里的家什就过去,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案子。”那王二冲着店门外那人说道。 “什么案子去看看不就知道啦,我先去占地方了,你快些啊,不然挤不进去了哦。”那人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几位客官,是否想买些物件?请尽快些吧,我这还要有急事出去呢。”那店主王二对李柏华说道。 李柏华心想这天津县令是老熟人宋应星,这位原本一辈子都没有中过进士的家伙托自己的福,混了个最后一名进士,跑这里当了一年知县,没想到他把这里的经济弄的不错之外,连审案都让百姓们争相观看,连生意都不做了。原本想路过这里不打扰他,看来这次还真要去他那里取一下做县官的经了。便问那王二:“这宋知县审案有什么好看的,你竟然连生意都不做也要去看。” 那王二一听,马上变得神气活现的说道:“这位客官是路过我们天津县的吧?要说我们宋大人,那可是没有一个天津人不夸呀。我们天津城建起来也就才两年多吧,宋大人开春来这里做的知县,他一来就带领大伙儿垦荒种地,手把手的教大家怎么样种怎么样施肥,这不秋天的时候,我们这里可以大丰收呀。” 李柏华看他啰啰嗦嗦的还要讲宋应星的好话,便连忙打断他:“他带领百姓垦荒种地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他这审案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这时候在一边看货物的孙思雨她们也凑了过来,对宋应星审案的事情也颇感好奇,莹儿插嘴问道:“是不是那宋大人审案的时候老是闹笑话呀?” 王二里面板起了脸,对着莹儿冷冷的说:“小丫头不知道不要瞎说,我们宋大人可是断案如神的。”然后又恢复了本色继续神侃起来:“前些日子宋大人断的那后山凶杀案和县库被盗案可是连府城那边的人都知晓的大案子,宋大人审案从不屈打成招,每次都能让犯罪心服口服的认罪。几位客官这么感兴趣,我看不如一起去看看,好几天才升一次堂呢,说不定今天的案子更有趣。” 李柏华和孙思雨相视一笑,他们均看出了对方想去凑凑热闹的心思。于是李柏华一伙人便跟着这王二一起往天津县衙走去。 天津县衙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李柏华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了稍微靠前点的位置。却见那县衙门口摆放了一张条桌,上面放着一块醒木,桌子前拉出一条绳子围了一个圈,这便是审案的大堂了。 原来宋应星发现每次来看他审案百姓太多,县衙大堂经常被塞的水泄不通,这才想出这么一个注意来。不多时,之见宋应星一身官袍走了进来坐在了桌子前,随后一个师爷跟着坐在一侧,四周的衙役杀威棒捣地,嘴里呼喊着“威……武……”。 一霎间四周鸦雀无声,诺大的广场只听见北风吹过时发出的嗖嗖声。这时候一个大嗓门的衙役高喊:“升……堂……”,话音刚落,就见那宋应星拿起惊堂木手起木落“啪”:“今日本县升堂问案,堂下人等不得大声喧哗,传邻居偷鹅案刘老根和田布光上堂听审。” 李柏华觉得好玩,一个偷鸡摸狗的案子还弄的这么兴师动众的,但见周围的百姓看的津津有味,便继续饶有兴趣的看宋应星如何审案。 那原告刘老根状告田布光偷了他的肥鹅,那田布光说刘老根冤枉他,说那鹅是自己的。宋应星问道:“你们都说这鹅是自己的,那么你们知道这鹅多重吗?” 那老实巴交的刘老根支支吾吾的说道:“草民每天只是喂它,哪有心思去去称它多重呀,大概也就四五斤吧。”而田布光却洋洋得意的说:“我的鹅我怎么会不知道多重呢,它正好是六斤半。” 衙役拿称来一称,正好是六斤半,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宋应星便宣判道:“哪有自己的鹅自己都不知道重量的,我看这鹅肯定是田布光的。” 孙思雨捅了捅李柏华的腰问道:“我看宋应星审案也不过如此呀,那老实巴交的刘老根哪会去诬告人家偷他的鹅啊,肯定是田布光偷了鹅后自己称过。” 李柏华觉得有道理,这时候就听宋应星和颜悦色的对田布光说:“既然这鹅是你的,你能不能给大伙说说这鹅每天都吃什么才能长的这么肥啊?”田布光洋洋得意的说道:“小的每天喂它精糠细粮,它当然会长的如此肥壮。” 宋应星转头又问呆在那里的刘老根:“你喂你的鹅吃什么呀”。刘老根颓然回到:“草民每天只是喂它些剩饭剩菜,连粗糠也喂不起的。” 李柏华这个时候才明白宋应星是如何审案了,果然见宋应星着人取刀宰鹅,从那鹅嗉子中取出尚未消化的食物来看,果然没有任何糠粮。于是便判田布光犯有偷窃罪,按市价双倍赔刘老根一只鹅钱,除此之外,还要接受县衙安排的苦役一段时间。宣判完毕后,周围的老百姓哄然叫好,掌声一片,孙思雨和莹儿也跟着一起欢呼雀跃。 宋应星这时候已经看到人群中衣着光鲜的他们,远远的对李柏华点点头,又继续审了一个家产争夺的案子,依然是迂回曲折的完成审理,让周围的百姓又是大呼过瘾。 快要退堂的时候,一个衙役来到李柏华身边,恭敬的说道:“这位老爷,我们家老爷请您到后堂一续。”李柏华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孙思雨他们来到了县衙后的会客室等候宋应星退堂回来。 第二节 玉米 “柏华兄!”宋应星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抓住迎上前来的李柏华的手亲热的招呼道。 “应星兄,这一别将近一载,这段时间你可是把这小小的天津县治理的风生水起呀。柏华时才绕着城里转了一圈,但见百姓富足,商贾涌动,盛世之象哦。”李柏华非常佩服宋应星的做官水平。 “天津县城原本是天津卫所,又是漕运的中转要地,新设县不久,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没有太多的束缚,所以治理起来也得心应手。柏华你在京城里面的那些作为,应星也多有耳闻,那中华布厂产出的布在我们县城可是畅销的很啊,南下的商船都要带上几匹回去,还有你那电报被人们传的都神乎其神了。”宋应星也恭维着李柏华。 “那些都是奇技淫巧,被人诟病的事情,这不被贬出来了嘛,哈哈。”李柏华笑道。 宋应星说道:“他们那帮子人还不是眼红你的本事嘛,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清楚你吗,不过我看朝廷的邸报中对你的这次贬黜说的是含糊不清啊,我看应该说外放还差不多,看来皇上还是欣赏你的。时间不早了,今晚你和弟妹就在我这里吃一顿便饭,晚上我看就住我这里好了,明天我陪你好好参观一下这天津。” 李柏华赶紧推让:“那今晚就在你这里蹭一顿饭吃,但我们还是回客栈去住,不好太麻烦你这位县太爷哦,反正客栈离这里不远,明早我再来寻你一起出去转转。” 接下来,宋应星安排仆从准备饭菜后,就把李柏华请到了自己的书房去畅谈起分别后的人和事,孙思雨和莹儿自有丫鬟引去后堂和宋夫人拉家常去。 “我听说最近山东河北一带今年的收成都不太好,很多地方都闹了灾荒,应星兄怎么做到这里粮食大丰收的?柏华马上要去的即墨县估计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还请兄长不惜赐教。”李柏华知道这宋应星对农事很有研究,他想要借助宋应星的技术让自己的辖地至少不要出现饥荒,这样才能让他尽心于商茂事业。 宋应星起身从书架上抽取了几本手写书籍放在李柏华面前,说道:“这些是我在四处游学的时候对农事方面的研究结果,我都记录了下来,这几本是副本,赠与柏华兄。这次我到任天津正好赶上春耕季节,这些东西也就派上了用场,从田间什么作物播种多少、播种最佳间距到施肥的数量和种类,我都记载都有一些成功的经验,天津这边也不缺水,几条大河足够周边土地灌溉了,我只是带他们整修了一下河渠,这些也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功劳,到让柏华兄见笑了。” 李柏华连声称谢,又虚心请教了一番山东一带适合什么作物生长之类的事情,宋应星这农业大师一一给他讲述了一番。 “天津近海,可我在这天津城中却未发现有外地货物,也没听说有大型的船埠之类的地方,难道应星兄没有想过发点海上的钱财?”李柏华又问。 宋应星叹了口气说道:“为兄何尝不想开辟海上运输,上书几次请改漕运为海运,均是石沉大海,州府那边也以海防为由禁止天津造大船出海,眼下只有一些渔民在近海边捕鱼为生。” 明朝初期为了供应北方和辽东等地军队给养的需要,恢复了海运,天津卫是一个海陆中转站。但是由于航道生疏,气候条件千变万化,船只经常发生沉没事故。由于海运的险阻,明朝的漕运重点还是放在运河方面,自永乐后期大运河疏浚后,海运则又被停止,全部改为漕运。因此,天津的海运码头和仓库等设施皆弃置不用,日久天长后逐渐废弃。 李柏华说道:“天津距北京最多两日路程,要是克服掉漂没的缺点,从海上运输货物来此转运望京城,应该是一笔好买卖呀。不瞒您说,我这次去即墨就准备开始筹备大船进行海上运输,当然这都是已个人名义进行的,要是大张旗鼓的官办,肯定要给那些呆板的御史们弹劾不可。” 宋应星哈哈大笑,说道:“这是好事情啊,柏华你有财路,也有思路,如今海匪为何猖獗,无非就是海上通商利润巨大而已,要是柏华能开启这海上商路,到时候别忘了天津这个小地方哦。” 李柏 资本中华 第 16 部分阅读 宋应星哈哈大笑,说道:“这是好事情啊,柏华你有财路,也有思路,如今海匪为何猖獗,无非就是海上通商利润巨大而已,要是柏华能开启这海上商路,到时候别忘了天津这个小地方哦。” 李柏华说道:“要是商路开通之后,我还怕你这天津不肯收留我的商船呢。运河中的漕运还不是一样要经过你天津嘛,你这里可是个风水宝地呀。今天我们先说好了,等我需要运送货物到天津来,你可不准让你那些衙役来强征横要哦。”他没给宋应星反驳的机会,又接着问道:“我听说你在格物方面也有不少强项,你是否也整理出什么笔记来,送一套给我学习一下啊?” 宋应星当即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格物方面我哪能和你比,你做的那电报、还有人们传言的点石成金法哪一样不是极为精巧之事。说道你的点石成金,我到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柏华笑着把电解铝的过程向他详细的描述了一番,并指出现在并没有大规模点解的条件,并告诉宋他带有铝制品的礼物给他,由于今天来的突兀,只能明天一早带来。 过了一会,下人来通知饭菜准备好,请他们入席。宋应星神秘兮兮的对李柏华说:“等会给你吃个好东西,这可是我特有的哦,我大明还极少看到这种东西,恐怕就连皇上也都没有尝过,呵呵。” 好奇的李柏华跟着宋应星入了席,由于是家宴,也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规矩,孙思雨和宋夫人也一起就坐。宋应星掀开一个瓷盆盖子之后,一阵熟悉的清香飘来,仔细一看,之间那盆里的是排列整齐一根跟金黄色的棒状物,李柏华看后大喜,惊叫道:“玉米?”心想这果然是稀罕之物啊,原本他还以为这个时候玉米还在美洲老家或者南洋欧洲人那呢,没想到宋应星已经得到了玉米种子。 “柏华知道这玉蜀黍?你称它玉米倒也贴切,呵呵,来一人一根,尝一尝先,这是我的一位福建朋友去年带给我的一根棒子,我觉得新奇,今年就试着种了几株,没想到秋后竟然结了很多,看来这玉蜀黍很适合种植在我们天津哦,我准备明年多种一些作为种子,看看能不能大面积的推广种植。不知道柏华从哪里得知这玉蜀黍的?”宋应星介绍了他得到这玉米的经过,并很有先见的决定推广玉米的种植。 李柏华说道:“这玉米我幼时在南洋曾经吃过,所以认得,这种作物原产于美洲,后来被带到南洋种植,他耐干旱,极易成活,产量也较大,应星兄还有多少种子,能否给柏华少许,我也得去即墨推广种植。” 宋应星笑道:“原来柏华对这玉蜀黍这么了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我这里还有百十来个棒子做种子,柏华既然想要,你我兄弟一人一半,看看以后谁的产量大。柏华兄说的那美洲似乎有不少丰富的物产,以前在京师的时候,就听你说起过,不知道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啊。来,柏华兄,我们干一杯。你们俩个吃你们的,别顾着听我们说话。”宋应星最后这句是对他夫人和孙思雨说的。 那宋夫人显然已经吃过这玉米棒子,而孙思雨却处处觉得新鲜,一双玉手小心的捧着玉米棒子,不知道从何下口,只好一粒一粒的剥下来吃,就算这样,也是吃的唇齿留香。 一顿饭就这样在说说笑笑中过去了,李柏华和孙思雨返回客栈休息。 第三节 保镖 李柏华今天主要想向宋应星学习做县官的经验,所以早晨出来并没有带孙思雨,只带着李平提着礼盒来到了县衙后堂。 宋应星仔细的查看着铝制的杯子,不时赞叹几句李柏华,把玩了一阵之后说道:“这铝和我所见过的倭铅极为类似,但也有所不同,那倭铅比这铝容易烧融的多,不知柏华是否知道那倭铅?也就是制作黄铜使用的那东西。” “倭铅?那是什么东西?和这铝类似的吗?怎么制取的?黄铜是铜和锌的合金吧?”李柏华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问的宋应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须臾宋应星回过神来,说道:“这黄铜是铜和倭铅混合融烧后的东西,倭铅是用炉甘石混合木炭或者煤粉后,放入泥罐,用泥封牢,晾干,用煤垫底,用木柴煅烧。炉甘石经过火烧之后熔化成团,冷却后把泥罐打碎,去掉渣滓就可以得到倭铅,每十斤炉甘石损耗约两斤。” 李柏华断定这倭铅必定就是锌,说道:“这倭铅的叫法实在是土气,我此前也见识过这倭铅,和我这铝有点相似,按照金银铜铁铝的叫法,我习惯把这种倭铅称之为锌。虽然我见过这东西,但如何炼制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呀。”李柏华现在想既然有了锌,那么不容易氧化的镀锌铁皮或者镀锌铁丝就能够做出来了,这解决了电报线寿命过短的问题。 “锌?不错不错,叫倭铅的确难听了一些,那么以后我们就叫他锌吧。”宋应星并没有在意李柏华想的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察觉到锌的巨大用途。而李柏华却已经开始考虑在他的地盘上建设一个锌冶炼厂了。 宋应星和李柏华两人身着便装带着两个家丁,先是在天津县城几条主要街道上看了一会。宋应星向他介绍了一下天津城主要的人口构成,除了原有居民以外,还有很多这一两年从关外回来的汉人,据说那边女真打仗,经常祸及汉人,另外占据天津城人口大部分的就是天津三卫那一万多士兵的亲属们了。 按照宋应星的说法,这里最难管理的就是这些军户家属。这些没有通过世袭当成军士的青年人,整天无所事事,仗着卫所里有亲戚关系,经常为非作歹。这不,他们正说着,前面便出事了。 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一边笑骂一边踢打一个衣着破旧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只是抱着头,护着身前的那个篮子,其中一个泼皮一把抢过那篮子转身要跑,那年轻人却突然间站起身来,使出了让李柏华眼花的拳脚,把围在自己身边的泼皮打的抱头鼠窜,然后几个纵跳追上抢篮子的人夺回了篮子,而篮子中的鱼却散落了一地。众泼皮见欺负不了那年轻人,便一哄而散了。 那被打的年轻人身体颇为结识,约莫十**岁的样子,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被海风吹太阳晒的,李柏华和宋应星走上前帮他收拾散落的鱼,弄了一手的鱼腥味。李柏华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兄弟看上去身强力壮,刚开始的时候那伙人打你你为什么不还手啊?” 那年轻人抬头看了看帮忙的两位好心人,憨憨的回答到:“多谢二位帮忙,小的还得去卖鱼呢,鱼卖迟了就不新鲜,卖不出好价钱了。”说完对着二人败了一拜,顾不得鼻青脸肿捧起鱼篓就要走开。 李柏华哪里肯让他走,拦住他说:“你这些鱼多少钱,我都买下了,给你一两银子,足够了吧。” 年轻人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太多了,俺这些鱼最多收你十文就行了,小的庄小牛谢谢这位老爷。” 李柏华摸出一小块散碎的银子约莫四五钱样子递给庄小牛:“这些都给你,现在你不用赶着卖鱼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不肯还手呀?” 庄小牛回答道:“俺娘说了,不准俺在外面打架,不然打伤了人家俺们家赔不起医药费的。并且,打架之后没有人照看俺的鱼,会被别人抢去的,上次也是这帮人,俺把他们赶跑了,可是鱼却被人抢走了。” 李柏华对这憨憨的庄小牛更有兴趣了,问道:“你能赶跑他们?难道你打得过他们吗?” 庄小牛不服气的说:“他们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力气的,打了俺那么久俺都感觉不到痛,要是真打,他们上来十几个都打不过俺。” 宋应星看李柏华对这憨厚的庄小牛如此热心,听完庄小牛的回答后,也大概明白了李柏华的打算,对庄小牛问道:“你是哪个庄子上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在?” 庄小牛回道:“俺就住在海边的庄家村,家里就剩俺和俺娘了,两位老爷没什么事,俺要回家了,俺娘还等着俺卖了鱼买粮食做饭吃呢。” “小牛,你想不想让你娘过的舒服一点?”李柏华问道。 庄小牛马上回答:“谁不想过的舒服一点啊,整天有米有面吃最好了。” 李柏华笑道:“那你以后跟着我怎么样?我家里还缺一个护院的,我看你身手不错,我请你当我的护院,每月一两银子的例钱,再包你和你娘的吃住。” 庄小牛摸了摸后脑勺,想了想说道:“那不行,既然俺和俺娘有吃有住的,就不能再收你的例钱。还是不行,俺得和娘商量一下才行。” 这时候宋应星说道:“那庄家村就在码头附近,我们正好要去码头那,要不然我们一起去你家,和你娘说一声,看看他老人家是否答应,如何?” 于是,宋应星让自己的家丁把鱼送回衙门,和李柏华顾了一辆马车买了点粮食和盐巴,带着李平和庄小牛往庄家村赶去。在路上,李柏华也了解到这庄小牛有一手近海捕鱼的好技术,驾着小渔船在大风大浪中都穿梭自如。 在快到海边的时候,道路旁边开始有着一座座的军营,这些军营中除了门口站岗的稍微有点样子之外,四周散落着一群群一片片的军士模样的人,全是懒懒散散的游动着,日上三竿的时刻,竟然没有一个军营在操练。 宋应星看李柏华紧蹙着眉头,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说道:“你不必把眉头皱的那么紧了,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很难过,但我们官小言微,军队里的事情根本说不上话。哎,卫所糜烂,长久下去,必会出大乱子。眼下我们只能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了,卫所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操心。” 但是,在一条大河的入海口处,却看到了一艘水军战船,上面约莫十余人的样子,正在一位金盔将军的指挥下操演着升降风帆和行驶,这也算稍微安慰了一下他们的心情。 在庄小牛的指引下,不多时马车便停在庄家村一户低矮的小房子面前。庄小牛高声喊道:“娘,大牛回来了,有客人来呢。” 李柏华和宋应星进了大牛家之后,向庄大娘说明了李柏华要聘请庄小牛的意思,并要把他们一家接到即墨去住,一开始庄大娘还有些犹豫,但宋应星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庄大娘便同意了,还一个劲的夸宋知县清正廉洁。 但庄大娘只同意让庄小牛跟着李柏华走,自己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庄家村。庄家原来是一个武术世家,庄小牛原本还有两个哥哥,但在前些年倭寇猖獗的时候,庄老爹带着他两个成年的哥哥去参与平倭战斗,均壮烈战死,只留下孤儿寡母两人相依为命,如今看到有好心人能够雇佣大牛,做娘的当然开心,但又舍不下这块祖地,并且庄老爹和两位早逝的哥哥都葬在这里,所以庄大娘不肯离开。 看着老娘不想一起走,庄小牛也有些犹豫了,最后还是宋应星以知县的名义保证,派人好好照顾好庄大娘,庄小牛才开心的答应跟李柏华走,高兴之余他还在院子里耍了一套家传的拳法来给自己的雇主看。看着舞的呼呼生风的庄小牛,李柏华暗暗窃喜自己捡到了一个典韦式的超级保镖。 第四节 购船 离开了庄小牛家,他们一行人在庄小牛的带领下来到原来的大沽口附近的海运码头,这里由于多年的弃置,很大部分的木桩和木板已经腐烂,只有一些条石仍然原封不动的矗立在那里,但上面却生满了牡蛎,依稀能看出当年海运的繁忙。 码头上三三两两的停靠着一些小型的渔船,庄小牛介绍说这都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渔民出海打渔的工具,自己的一条小船也在那里泊着。 “这港口没有大船吗?我这次走天津是准备做客船前往即墨的呢,没有船我还怎么走啊?”李柏华向宋应星抱怨道。 宋应星笑着回道:“看你急的,天津这么一个大港怎么会没有大船呢,只不过大船都是水师控制了而已,这码头过去不远就是水师的大营,那边有朝廷的官船,你需要使用的话,出具官房文书,缴纳船费后水师的人自然会安排妥当。” 李柏华这才恍然,又问道:“天津卫这里水师有多少兵马,那战船有多大?” 宋应星说:“水师大概有千百十号人吧,由一位罗千户统管,那战船嘛,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比我们刚才路过时看到的那艘船大的不太多,呵呵。” 一行人乘着马车转过了一个小山包,果然看到前面旌旗招展,桅杆林立。一座诺大的水师营寨坐落在眼前。 众人走近营寨大门一看,却发现这水师和先前看到的军营相差不大,除了门口站岗的军士以外,其他的人衣着破旧,懒懒散散的也没有进行操练,一点当兵的精神都没有,没有几个能比的上身边这庄小牛的精练劲头。 这时站岗的军士已经看到这几个陌生人走过来,便上来盘查。宋应星报上自己的官职名号后,那军士却并不当回事,蛮横的说道:“县太爷又怎么样?这里是军事重地,无关人等不得入内,我家千户大人目前不在营中。” 李柏华一看这还真是小鬼难缠啊,从口袋中掏出几分银子塞到了那军士手中,说道:“我等找罗千户大人有要事相商,有劳通传一下。” 那军士颠了掂手中的银子后,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嘛,好吧,我先进去问问,我家千户大人见不见你们那我可管就不着了。” 不一会儿,那军士便回来说罗千户在议事厅等他们。众人随那军士穿过空空荡荡的校场来到议事厅,看到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锦袍坐在那里打瞌睡,要不是身边的军士指点,李柏华他们还以为看到的是一个富家翁呢。 察觉到有人进来,那罗千户起来欠了欠身子,傲慢的说道:“宋大人啊,今天是哪股风把您这位县太爷给吹来了呀。不会是我们营里的那些臭小子又在城里惹是生非了吧?” 宋应星属于七品官,那千户是正五品,虽然明朝重文轻武,一个县级政府还没有权利干涉到军队上的事情,所以尽管宋应星有点不情愿,但此次有求于人,对他还是报以下级对上级的恭敬:“没有,没有,罗大人的将士们规矩的很,现在城里城外治安都还不错。这次冒昧拜访罗大人,主要是想租用一条官船到山东去。” 罗千户撇了一眼宋应星,问道:“租船?是公务吗?私自租船出海可是不合规矩的哦。” 李柏华没等宋应星回话,掏出了自己的那块兵部核发的千户令牌,说道:“鄙人乃翰林院侍读学士、新任即墨知县兼鳌山卫水军千户李柏华,此次奉旨前往就任,请罗大人通融一下,租船资金下官自当尽数付清。” 听完了李柏华报出的一串官衔,那罗千户原本惺忪的眼睛马上睁大了起来,那侍读学士也是五品官,但比起自己这个武职五品来说可是管用多了,并且还兼着那么多的官职,至少也是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水军千户。于是赶紧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千户腰牌后,抱拳对李柏华说道:“原来是李大人光临,本官失敬了,来人啊,看座,上茶。” 宋应星原本还不知道李柏华还有个水军千户的身份,这一下子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柏华,李柏华对他眨了眨眼睛后,一起坐了下来,和罗千户谈起了租船的事情。一开始那罗千户支支吾吾的不肯租船,但后来经过一番长谈,李柏华让罗千户确信李柏华是来租船而不是某些部门的探子之后,才放开了口风。 罗千户说道:“李大人有所不知啊,我这千户所眼下官船虽然有几艘,但年久失修,很少出海,怕已是经不起风浪了。只有几艘战船还算牢固,只是这战船又不得私自租用,你看这如何是好啊?” 李柏华心想,战船不能租你提他干嘛,还不是想多要点钱而已,于是说道:“罗大人苦衷本官也是知道的,来时见码头上桅杆林立,船只云集,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已经报废但尚可出海使用的战船,如果有那么一条,本官或租或买都可以的。” 罗千户一听李柏华这么上路子,朗声笑道:“不瞒兄弟你,我这里的确有那么几条船需要出手,毕竟一个诺大的军营维持起来也不容易啊,这么多兄弟都等着吃饭呢。这样,我们一起去码头看看船去,海边风大,我看宋大人是不是留下来吃点热茶等等我们?” 李柏华看出罗千户是对宋应星这个文官的不信任,估计是怕他揭发自己私自倒卖战船做法,便说道:“宋大人是我兄弟,一起去看看不妨事的。” 到了战船近处,李柏华才发现自己原本以为明朝经过海禁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船了,可眼前的战船每一艘都是巨大无比。经过罗千户的介绍,李柏华知道现在朝廷水军所使用的船大都为参照福建水军船只建造的,称为福船,按照大小分为六号,其中一号福船能容纳数百人,但吃水深机动性差,二号福船容纳百人,三号福船稍小一些,容纳八十余人,都是主要作战船只,四至六号都属于配套性战船,而船上的主要战斗武器70%以上都是火器。 罗千户这里有一号福船二艘,二号和三号福船十余艘,四至六号福船数十艘。自朝鲜战争过后,很少遇到海上战事,因此水军操演懈怠,船只维修也跟不少,很多船已经不能出海远行了。罗千户带李柏华看的就是那些保存稍好,但已经在卫所那里核销掉的船只。 但是李柏华看中的却是二号福船,这种船长约三十多米,吃水约3。5米,高大如楼,底尖上阔,船首昂起张开,尾部高耸,三根桅杆,机动性较好。舰首备头炮1门、两侧装备千斤佛郎机6门、碗口铳3门,迅雷炮20门,喷筒60个,噜密铳10支,弩箭500支,火药弩10张,火箭300支,火砖100块,水手9人,战士55人。 李柏华悄悄的把罗千户拉到了一边,说道:“罗大人,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是空有一个水军千户的头衔,皇上亲自跟我说,让我自己张罗战船和人马,可是我现在一艘船都没有,如果罗大人方便的话,能否让一艘配备齐全的战船,至于价钱嘛,保证让罗大人您满意。” 罗千户虽然很想做这笔生意,但又怕惹出祸端,卖点报废船只没有什麽,但私售战船可是杀头的罪过,于是连忙摇头说:“这私售战船可是砍头抄家的罪过,这买卖本官可不敢做,李大人还是挑选一下那些没有配备火器的船只吧,虽然有些破旧,但保证能够出海航行。” 李柏华也不想强人所难,但又不想只弄回去一艘空壳,说道:“那这样罗大人你看行不?我要两艘你那边尚能使用的二号福船,但你怎么说也要给我弄几门弗朗机上去,不然在海中遇到海匪什么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没有还手之力呀。价钱随便你开,算我交了你这个朋友,怎么样?” 罗千户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弄几门弗朗机火炮过去,在上头可以说是正常的损耗丢失,查不到自己的头上来。当他正准备答应李柏华的要求,提出出让价码的时候,突然码头处传来一阵军士的喧哗声。 第五节 水将 —— 一个军士飞奔到罗千户面前,单腿跪地,报道:“禀千户大人,宋小旗他们回来了。” 那罗千户脸色冷冷的哼了一声:“传令下去,把宋志勇绑来见我,他也太没有规矩了,又是擅自驾船出海操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哼!。” 那传令军士马上应道:“尊令!”便飞奔出去传令。 罗千户转身对站在一边有些尴尬的李柏华和宋应星说道:“本官御下无方,闹出这等笑话,让两位大人见笑了。” 李柏华有些不太明白,问道:“那宋将军出海操练,我看也是为了加强战备,罗大人为何要如此动怒?” 罗千户说道:“李大人你有所不知,眼下沿海并无战事,所以卫所上头每年并无特别的饷银下发,全靠我们千户所自给自足。战船维修、器材损耗也都要自己完成。这战船要是经常出海操演,那所需要的维修经费可是不小的一笔银子,我们哪里能负担得起呢。因此不得已我也不怎么安排他们出海,平常时间就在岸上模拟操演一下而已。就算这样,我们千户所的日子过的还是紧巴巴的。这宋志勇本是我一位同袍故友之子,其父战死在朝鲜,我就把他收留在营里。可是这小子仗着自己读了几年诗书,整天嚷嚷着要精兵强将,整天就给我惹事,上次已经浪费了我好多火药弹丸,还弄沉了一艘小船。不过,这小子还是挺能干的,可惜生不逢时啊。” 罗千户说了一堆理由,也让李柏华和宋应星知道如今卫所为了自给自足,已经不常操练,军力大不如前,不经操练的水军拉出去打仗,估计连船都开不动了。但在言谈之间,李柏华也看出罗千户对这个故人之子的能力还是比较欣赏并且纵容的。 李柏华说道:“这船我们已经看过了,罗大人既然公务在身,还是以公务为重。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等看到一艘战船正在操练,也算的上是进退有序,颇有章法,本官也想见识一下这位指挥操演的小将军,罗大人可否带我等一起去看看归来的将士们?” “这群没有规矩的兔崽子,让李大人见笑了,想当年我们在朝鲜厮杀的时候,水军阵势是何等壮观,哪像他们现在只是练习一个空架子啊。既然李大人对这帮小子感兴趣,要不要我送给你呀?”罗千户说这话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当年去朝鲜前也曾只是在水上空架子演练。 他这最后一句随是无心之下说出的一句玩笑话,但李柏华却当真了。连忙借坡赶驴,趁热打铁,说道:“多谢罗大人鼎力支持啊,不过这白送是不可以的,我看那一个小旗十来位军士,我出三千两银子,就当作罗大人平时对他们的培养费。”他刚刚谈定购买船只,但船上一个水手都没有,这下子罗千户是做了个雪中送炭的好事。 罗千户听到李柏华真的想要这些人,马上有些后悔,但又听到这些人可以值三千两银子,这可是够他们这个千户所一年的花销了,眉开眼笑的说道:“既然李大人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吧。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群兔崽子去”。 那宋应星却不得不佩服起李柏华来,原本李柏华兼职做个水军千户就已经让他目瞪口呆了,这一会儿,又从天津卫这里偷偷的弄了两条大船和一个小旗的水军,这一下子,他从一个有名无实的水军千户变成了真正的带兵将军了。宋应星不得不暗叹有钱就是好啊。 “大人,为何把末将绑起来,末将不服。”刚刚走近校场中,军士中间那位被绑的金盔小将大声的向罗千户叫喊。 “宋志勇,你好大的胆子,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得私自出海操演,上次你闯的祸还不够吗?非要让我们这些弟兄们都没吃没穿了你才甘心?精忠报国也要先吃饱肚子,家人无忧才行。弟兄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我们千户所这点田地产出来的粮食都不够自己吃的。你还整天给我在这里惹事生非,你知道上次为了填补你闯的祸花了我多少银子,足足五千余两啊。你要是真能干,你去给我挣点钱来我看看啊,整天喊打喊杀的,现在是太平年代,老老实实的在营里呆着干什么不行?真是气死我了!”罗千户数落着宋志勇。 宋志勇不服气的反驳道:“国将不国,何以为家!大人,时下辽东女真作乱,南面的山东也不太平,怎么能叫太平年代。我天津卫乃是拱卫京师的重地,卫所军士不思操练,军力已经大不如前,如若强敌来犯,我等何以抵挡啊?大人既然把末将收在军中,末将必将继承家父宏愿,操练精良水军,护我大明海防,决不让海匪倭寇犯我边疆!” 听了宋志勇的反驳,罗千户更加生气,涨了一张紫红的脸大声喊道:“你个兔崽子还敢提起你的父亲,好,好,我今天就替你那战死的父亲教训你,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李柏华见这宋志勇所讲句句是理,对国家大事看的也颇为明晰,更是觉得自己能收到这么一个手下感到高兴,哪里舍得让这么一个宝贝挨打,马上站出来说道:“罗大人请息怒,宋将军所为也是为提升军力,防患未然嘛,尽管有不听军令私自行事之错,但也是一片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幸好今天也没有出什么差错,我看这军棍嘛,还请罗大人看在本官的薄面上,能免则免了吧。” 这时罗千户才想起来宋志勇这一个小旗已经被当作货物卖给了李柏华,当下悻悻的对宋志勇说道:“这位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山东鳌山卫水军千户、莱州府即墨知县李柏华李大人,看在李大人的面子上,今天饶了你,还不快快谢过李大人?” 宋志勇乍听李柏华这一串官职也弄的莫名其妙,一个文官和武官的结合体在这个时代谁听了都会惊讶万分。宋志勇是个聪明人,惊讶归惊讶,马上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于是马上转身跪向李柏华拜谢。李柏华赶紧上前去扶起了宋志勇,并叫人来帮他松开绑缚。 那罗千户又对着宋志勇说道:“李大人此次前来准备从天津乘船前去赴任,我这里暂借两艘准备报废的二号福船给李大人,现在船上尚无水手军士,你带着你那些手下暂归李大人节制,整天嚷嚷着出海,这次你可以好好的在海上转转了。”他并没直接说出把宋志勇他们送给了李柏华。 接着,罗千户以宋志勇他们要长期帮李柏华训练水军为由,让他们回去准备把家眷等一起准备一下搬到即墨去,而李柏华则手把手的交代宋志勇这两日去挑选两艘成色较好的船只进行检查维护一番,两日后李柏华再此登船出发。 宋志勇一听有出海巡航的机会,比奖赏他任何东西都高兴,所以对李柏华的话是点头不已,他进入这水军千户所也有一年多了,平时在海岸线附近转转都要三请四求才得到批准。 交代完毕之后,李柏华、宋应星和罗千户回到议事厅,谈起了两艘船和弗朗机火炮的价格。最终确定两艘船作价一万二千两,每艘船上配四门弗朗机火炮和六门迅雷炮。由于李柏华此次并未带足如此大量的现银,因此货款要数日后才能从北京运来,但罗千户大度的表示李柏华可以先开一条船走,反正也没有那么多水手,等货款到了以后再安排人来把另外一条开走即可,于是一场私底下的军火交易便这样圆满的完成了。 —— 第六节 船上 十二月初二,李柏华踏上了自己军事生涯的第一个领地定远号战船。这船的名称是他自己心中说不出痛,想起自己心中那定远镇远之痛,当宋志勇询问这战船取什么名字的时候,李柏华便给出了两个响亮的船名。定远号被指定为李柏华的指挥船,所有的火炮全都安装到了这艘船上,十名军士在宋志勇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船工作业。 跟码头上送行的宋应星和罗千户他们挥手告别之后,冬日里特有的西北风鼓起风帆,船便离开了天津。而船上,宋志勇的这些手下表现出了训练有素的专业水兵水准,诺大的一条船被这几人操控的稳稳当当,顺着风向和洋流向南方驶去。 李柏华独自一人站在船头之上,凝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海岸线和自由飞翔的海鸥。此刻他又想起那个屈辱的年代,一个被人欺负到家门口的年代,那个代表着屈辱的名字,那艘带着悔恨沉没在大洋中的铁甲军舰。如今他已经在这里站住了脚跟,拥有了一艘和那艘战舰一样名字的战船,历史可以改变,历史绝对不允许外族再来统治中华大地数百年!想到这里,李柏华狠狠的拍了一下船头的栏杆。 “夫君,想什么心事呢?船上风大,把这件大氅披上。”孙思雨从船舱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件皮氅,看着李柏华修长的身影,意气风发的站在船头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甜蜜。 “思雨,外面风大,你快些回舱里去吧,小心冻着,我在外面看看这战船,一会就回去。”李柏华接过皮氅披上,爱惜的对孙思雨说道。 李柏华目送爱妻回到船舱之后,沿着甲板向船中部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和在船上忙碌的军士们打招呼,那些士兵看到如此和蔼可亲的千户大人,渐渐的也没有了拘束。 宋志勇此时带着庄志忠正在后甲板的舵手舱那里,拿着罗盘对照着海图进行航线的矫正。庄志忠就是庄小牛,李柏华觉得小牛这名字太不正规,便给他取了一个志忠的名字,表示要一直忠于自己的意思。 庄志忠也是渔民出身,操舵起桨的本事也是熟练的很,对海上的方向辨认更是海上捕鱼生存的基本要求,因此被李柏华安排作为宋志勇的副手,学习战舰的操控技术。 两人看到李柏华走了进来,马上起身就要行参拜大礼,却被李柏华一手一个托了起来:“船上空间狭小就不必每次见了都要这么参拜,呃,以后见了我也不要用参拜礼,站正了招呼一下就可以了。你们两个现在在忙活什么呢?” 宋志勇抬头挺胸沉声说道:“回大人的话,卑职正在查看航行路线,我定远号现在已经离开天津海域,进入山东地界。卑职在军营时听闻山东眼下不甚太平,沿海个别岛屿有海匪出没,卑职正在考虑避开这些岛屿,寻找合适的路线行船。请大人训示。” 庄志忠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才能立正站好,一会儿伸伸左脚一会儿伸伸右脚,还不时的瞄一眼宋志勇,听宋志勇正儿八经的汇报后,竟然还傻傻的偷笑起来。 李柏华颇为欣赏宋志勇这种干练的军人风格,从宋志勇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曾经熟悉的人民子弟兵的气势,也许自己即将编练的水军队伍都要被训练成这样一种气质才行。 “要是我们的船遇到海匪,难道打不过他们?”李柏华问道。 宋志勇回道:“定远号乃是我大明水军第二大的战船,并且船上现在装备有弗朗机大炮八门。遇到一般的海匪,只用船撞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但卑职怕遇到那些不要命的船只,万一群起攻来,眼下深冬季节,船上干燥,极易失火,恐大人有所闪失,因此卑职不到万一不愿和海匪相遇。” 李柏华想这宋志勇还真是有勇有谋,这么一点细节还能考虑进去,并且也会说话,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假以时日必能堪当大任,对他说道:“既然这样,就按照你的意见去办吧,这海上的事情你比我熟悉的多,我一切都听你的,呵呵。” 等宋志勇交待完舵手航行路线之后,李柏华和他们两个一起来到船舱的炮手位置,查看弗朗机火炮的准备情况。 这船上所装备的弗朗机火炮均为仿制品,口径约一百毫米,长约两米,带有炮耳和准星,装在炮架之上,航行中船舷上所开的射击孔由木板封闭,作战时打开,炮兵们将从前面装好弹药的大炮用炮架将炮口伸出射击孔,通过准星瞄准后由点火手点火发射,射程约三四百米,一门需炮配备操炮手三至五人。 听完宋志勇的介绍,李柏华指着一边码放着的实心炮弹问道:“我听说现在已经有打出去爆炸的炮弹,为什么我们船上没有准备,是不是罗大人藏私啊?” 宋志勇回道:“那种炮弹叫做毒火飞博,早在嘉靖爷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但是那炮弹制作困难,成本较高,并且打出去也经常有不炸的情况发生,因此军士们都不太喜欢用他,还是实心铁丸打出去实在。” 李柏华又问:“如果打出去爆炸的成功率提高的话,那么这种炮弹杀伤力应该比这实心弹丸要高的多吧。” 躲在边上第一次看到大炮正在抚摸着这个铁疙瘩的庄志忠插了一句大实话:“要是一炮打出去炸一片的话,只要打中一炮,那对方的木头船还不着火啊。这个铁家伙真大啊,能不能让我放一炮玩玩?嘿嘿” 宋志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庄志忠对他吐了一下舌头,悻悻的收回了抚摸着大炮的手,无辜的看着李柏华。 李柏华笑道:“你想打炮啊?这里没有敌人,并且大家都是第一次出远海,等到我们到了自己的地盘,我会让你们好好操练这些铁家伙的。不仅仅在船上,我要再陆地上也铸造一些这样的大炮,要是有海匪胆敢来犯,我们一炮就把他们轰上天去,哈哈。” 宋志勇原来就没有好好的打过多少炮,听说以后能经常操练,自是非常高兴,但仍然怀疑的说:“可是这炮弹和火药都是? 资本中华 第 17 部分阅读 宋志勇原来就没有好好的打过多少炮,听说以后能经常操练,自是非常高兴,但仍然怀疑的说:“可是这炮弹和火药都是很贵的,铸炮的钱更是不得了,大人要是能满足我们水军的操练需要,我宋志勇宁愿不回天津卫,就跟着大人干了!” 李柏华一听,乐了,感情这家伙上了贼船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笑道:“志勇啊,其实我已经跟罗大人说好了,你以后就是我李千户的人了。跟着我好好干,保证你小子以后有的是大船开,有的是炮弹打,不过,你要是不把我的水军训练好了,我马上把你赶回天津卫去。” 一心想训练一只精炼水军的宋志勇听了,马上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尊令,末将保证为大人训练出一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水上雄狮!” 李柏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你这句话我记下了,到了即墨之后,你就专心替我训练水军队伍,船只和弹药还有军饷我统统满足你。水军招募还要有一段时间,这些时间里你可以先给我写一份训练计划。”说完从射击孔向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后,又问道“我们大概多久能到即墨海域?” 宋志勇看了看回道:“按照现在的风力和我们的船速,今天晚上我们到达威海卫入港休息,明天天亮出发,下午就可以到达即墨的青岛口了。” 李柏华吩咐宋志勇安排哨兵加强警戒,没事的军士们轮流休息,等到了威海卫后尽量再船上休息,不要上岸打扰当地官兵。 第七节 海匪 第二天,天空有些阴沉,伴随着凌厉的北风,似乎预示着这一天必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定远号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驶离了威海卫的水军码头,在北风的劲吹下,沿着胶州半岛的那个小尖角航行。 “大人,前方已经到达莱州海域。”李柏华还躲在船舱里和孙思雨一起切磋着五子棋。他不会下围棋,为了打发时间,只好玩起了这简单的五子棋。 “哦?我出去看看。”说完顺手把那一即将输掉的棋局弄乱,站起来便往舱门外走,气的孙思雨直翻白眼。 再舱内闷了大半天的李柏华出来后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还挺快的嘛,这中午刚过去一会就快到家啦。” 也许是因为要到自己即将管辖的地盘缘故,宋志勇一身金盔披挂整齐,这时他站在李柏华身后手按剑柄,注视着海岸线的方向,说道:“今天北风甚大,所以船行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幸好大人和夫人等人未有晕船者,否则这风浪一般人吃不消的。” 正说话间,就听远处隐隐传来隆隆的声音,庄志忠奇怪道:“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呀?” 李柏华和宋志勇向声响发生出眺望了一会,并没有看到什么,这时候桅杆上的瞭望哨传下来消息:前方发现两艘大船,似乎在进行战斗。 李柏华极目远眺,可仍然看不清前面的情况,那隆隆声却时不时的响起,声音越来越近。他在想如何才能制造出玻璃,造一个简单的单筒望远镜都比现在只闻其声不见其影要强。 随着定远号的前行,远处隐约传来两艘大船的影子,其中一艘和自己的这定远号相似,有三个桅杆,明显属于战船的模样,另外一艘却要小的多,只有两个桅杆,而且船身略大,速度慢了许多。 这时桅杆上的哨兵又传下来消息:前方似乎是海匪在劫持商船,海匪大概有三四门大炮,正在不停的轰击商船,商船只有逃避的份,但速度太慢,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宋志勇听完报告后,一脸热切的望向李柏华,略显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求战的渴望,对于现在的报告来说,区区一艘只有四门大炮的海匪船,肯定不能抵挡自己这个退役了的老战船,何况,这船上一个侧舷就装备有四门大炮。 李柏华对这个时代的海战并没有什么把握,他没有任何关于水军如何战斗的认识,但也不想放过这么一个亲眼见识一下的机会,看着宋志勇热切的面孔说道:“让军士们做好准备,先接近海匪,示意他们停止对商船的攻击,如果他们反抗就击沉他们。” 宋志勇大声接令后,兴高采烈的去安排战斗准备去了。这个时候庄志忠想到了自己保镖的责任,上前一步站到了紧贴李柏华身后的位置,说道:“李大人,这马上要接近海匪了,是不是进舱内歇息片刻,等宋将军把事情解决了再出来吧。” 李柏华转头看了庄志忠一眼,确信了他不是临阵怕死而想到后退之后,说道:“没关系,区区几个海匪就吓的我这个还没赴任的水军千户躲了起来,这事情传出去以后谁肯跟着我当兵啊?不过,你想的也对,你先去舱里和夫人说一声,没事不要上来。当然,你要是不想上来,你就留在舱下呆着,我也不怪你,哈哈。” 庄志忠一听,马上涨红了脸,大声说道:“我庄小牛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大人站在哪里小人就站在哪里。” 李柏华看到他急迫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和你说着玩的呢,快去舱里通知夫人她们去,马上要接近海匪了,你快去快回,赶出来看这一场好戏。” “得令!”庄志忠学着宋志勇的样子猛地站直了一下身子,然后转身急忙向船舱跑去了。 离那两艘船越来越近了,李柏华发现那艘海匪船比自己这艘退役战船更加破旧,相比之下也小了一号,那商船却颇有气势,虽然只有两根桅杆,但风帆张满之后速度也不亚于那海匪船,所以海匪一直没有追上这商船。而李柏华这艘二号福船顺风顺水的高速赶了过来。 此时海匪船似乎也发现了李柏华的战船,渐渐与那商船稍微偏离了一点航向,但炮击的速度却更加的频繁和猛烈了。 终于定远号进入了双方的视野,两艘船上人的面孔都清晰可见。只见那商船中十余名水手操帆掌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而当看到李柏华的战船悬挂的是大明水军的旗帜之后有些人竟然开心的跳了起来,不断对他们挥动着手中的物品。而那海匪船悬挂着一面斗大的黄字大旗,船上的水手们穿着虽是五花八门,却是一脸凶悍,不停的向装在甲板上的几门土制大炮装填发射。偶有几发实心弹打到商船,却是损害不大。 宋志勇此时已经安排妥当,跑到李柏华身边站定,等待出手的时机,船上的旗手此时已经向那艘匪船发出了停船的信号。那海匪船却并不理会他们,张满了风帆从侧目逐渐赶上了商船,一阵炮声过后,那商船一侧顿时木屑横飞,有几名水手竟然被震掉入海中。 “真是欺人太甚,全然不把我们大明水军放在眼里,大人,下令吧,我们打他娘的。”宋志勇在一旁看的焦急万分。 “不急,再看看,那商船眼下还没有事情,你没见那海匪船只虽然正在猛攻那商船,但他已经占据了风向,只要我们去攻击他,他肯定可以满帆逃跑,你让我们水手们把船开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李柏华看着并没有全帆的海匪船说道。 宋志勇只是瞄了一下那海匪船的船帆,便知道李柏华所言非虚,心下佩服,接令后转身大声的安排水手执行,定远号渐渐的和那海匪船并行了起来。 “水军兄弟们,给我们一条财路,等我们做完了这笔买卖,少不了你们那份子。”这个时候,对面的海匪看到官军的战船并没有攻击他们,胆子开始壮了起来,不少人一起冲着这边叫喊着。 而李柏华却在海匪中发现了一个身着白袍怀抱宝剑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人在一群乌合土匪中特别显眼,只见他紧蹙着眉头看着自己这边,对身边的一人说了几句话,那人便急忙转身离开。 “海匪要跑!”宋志勇大声喊道。 而李柏华也发现海匪的炮弹打的不是那么急了,他们迅速的张满了帆之后,顺着风向急速驶去。也许那中年男人已经发觉了自己这艘战船和以往他所遇到的大明战船的不同,见情况不妙马上跑路。 “让他们跑吧,不必追赶,我们船上就你那十几个兵,要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咱们也不能让他跑的太舒服了,志勇,命令弟兄们放几炮热热身,权当给他们送行了。”李柏华淡淡的说。 第八节 海商 逃过一劫的商船放下了一条小艇,小艇在海浪中颠簸着划向了定远号。 不多时,一位身着暗红色绣着团云和蝙蝠图案的绸缎袍衫,头戴镶着绿油油玉片的六瓣青灰帽的中年男子登上了定远号,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盒子的伙计。 而他的这一身打扮让李柏华知道这人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有能力的富贵人家,要知道在明朝商人是不准穿丝绸的,虽然人们都喜欢越制,但见官的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陈经纶见过大人!”在水手的带领下,那中年富翁走过来对着李柏华深深的鞠了一躬,操着明显的闽南口音向李柏华拜见。他虽然看到李柏华没有穿官府或盔甲,但看到一身披挂的宋志勇恭敬的站在他后面,人老成精的他不难知道眼前这位素衣白面的书生便是这船上的主人。“在下福州长乐陈经纶,以走船经商为生,今日若非大人相救,经纶和一众伙计们怕是已经葬身鱼腹了。” 李柏华赶紧上前扶起这人,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不习惯古代的这种下跪、鞠躬等礼节,嘴上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啊。我也是路过此地,正好遇到而已,举手之劳,这位陈……陈员外不必如此大礼,快快请起。”他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这陈经纶,转**一想,这么个有钱有势的人叫员外肯定没错,反正古人都喜欢把富人叫做员外。 陈经纶直起身后,说道:“在下从泉州载运生丝、茶叶等物前去天津等地,由于近日北风甚大,船只航行缓慢,更是在午时遇到海匪追劫,一路顺风跑到这里,万幸遇到大人所率战船,因此备上些酒水钱,以谢大人和众位搭救之恩。”说完转身示意伙计把礼盒抬上来。 他是李柏华与遇到的第一个跑海商运输的商人,正准备做海上生意而还没找到门路的李柏华哪里肯放开这个送上门来的活宝,先是制止了他打开礼盒的举动,说道:“陈员外怎么如此客气,都说了这是大明水军应尽的责任嘛,茫茫大海之上我们既然相见,说明都是缘分那,反正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前方不远就是青岛口,那里也是商船进出之地,陈员外也可以把货物送到那里岂不更好,一路上还有我们水军保护,那海匪也不敢再来侵扰。” 陈经纶虽然不情愿跟着他们去青岛口,因为同样的货在山东比运往北京的价格差了将近三成,但他也害怕就此分手之后,那海匪又返回袭击,并且船只也有些破损需要修理,思虑了一会便答应了李柏华的要求。 李柏华见他答应了下来,心里高兴之下便约他进船舱聊天。陈经纶还以为李柏华怕身边的军士们看到自己送给他礼盒中的内容故意这么安排,进了船舱分宾主落座之后,陈经纶打开已经抬进舱中的礼盒,顿时一片银光闪闪,一排排整齐的码着数锭银元宝,每个应有五十两之数。 陈经纶说道:“在下船中多为货物,并不曾带有多少金银,如今只有奉上区区五百两给大人和军士们喝点茶水,还请大人见谅。” 李柏华想这人还真大方,出手就是五百两的茶水费,看来是属于富的流油又不吝啬的那种,这样的人还真是要好好结交一番。说不准以后远洋贸易的时候能有些作用。于是笑着说道:“那我也就替众弟兄们多谢陈员外啦,不知陈员外做这海上生意多久了?我看你出手如此阔绰,那海上货物的利润肯定不低吧?” 陈经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谨慎的回道:“在下从事海上经商传承自家中产业,已有数年之久,海上运输风险大,我们这些人也就是在风浪中讨点饭吃而已。” 李柏华看出了他的小心,为了打听到更多的信息,便对他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亦真亦假,半恐半吓,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我们有缘,本官也不瞒你,本官是朝廷刚刚派往莱州即墨知县,又兼任鳌山卫水军千户,以后青岛口和附近海域都属于我直接管辖。皇上派我这个五品侍读学士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也就是要扩大海上贸易,你也应该知道如今朝廷国库入不敷出,而各地均有饥荒出现,需要大量金银赈济,因此皇上才安排下这么一个差事来。本官看你颇有经商头脑,想请你到我即墨县来,以后你需要的货物我来提供,保证是质优价廉的货物,这样你有得赚,朝廷也有收入,陈员外意下如何啊?。” 陈经纶听他说出了这一堆官职之后,也像其他人一样,目瞪口呆了一会,并没有理会李柏华后面的问题,结结巴巴的问道:“侍读学士李大人?您可是发明那纺纱机和织布机的李大人?” 李柏华笑道:“本官这小小的五品侍读的名字连福州都传过去啦,还真成了名人咯,哈哈,小小一个织布机,何足挂齿呢,何况,这也都是手下的工匠们的功劳。” 陈经纶听他确认后,开心的说出了自己本来作为商业秘密的东西:“我这次运货物去北京,就是想换了银子之后,再购买一些中华布厂的纱锭和棉布,你那布厂的货物比南方的便宜一倍都不止啊,这里面利润大的很,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李大人本人,在下失敬,失敬。” 李柏华说道:“本官来这即墨,准备利用港口优势,再开一家纺纱织布厂,将这些布匹从海路运往南方沿海各地,有可能的话,也可以卖往琉球、倭岛或是南洋吕宋那边。那些地方可都是金银聚集之地,这钱不赚是白不赚呢。” 陈经纶听到这里马上接口回答了刚才李柏华提出的问题:“在下愿意在即墨常设一分号,专为大人驱使。”顿了一下后,仿佛有些犹豫的接着说:“不瞒大人您,在下的父亲当年乃是秀才出身,但乡试屡次不中,便弃儒从商,召集了一些水手来往南洋吕宋,这才传下如此家业。但那商船前往吕宋一次需要数月才能返回,并且途中风浪无常,海匪出没,没有足够数量的船队共同前往,其获利很难估算。在下前些年也跟随船队去过几次,那里的洋人尤其喜欢我们的丝绸和瓷器,在我大明最普通的瓷器在那边也能卖出几倍的价钱。” 李柏华考虑了一会,说道:“那南洋遥远,可东洋倭岛和琉球那边可不远的,况且倭岛那生产白银,听说那里到处都是银山,随便挖一块石头就是银子,本官准备在这几个月里面组织一批大船,弄点货物先去东洋看看,估计开春之后就可以出发,不知道陈员外有没有兴趣参加我这船队啊?” 凡是有点头脑的商人就不会放弃这个攀上官路的机会,陈经纶更不例外,连忙答应下来,表示把这一批货在山东出手之后,就返回福州组织船只和货源。 “大人!前面已经到达青岛口,对面驶来一艘水军小艇,询问我们的来意。”宋志勇走进舱内报告。 “嗯,我们来时并没有知会当地卫所,你如实告诉他们去,挂着大明水军青龙旗的战船也要盘问,他们还真是认真啊。”李柏华笑着说。 不一会,定远号和那商船便一前一后的靠入了青岛口,走出舱来,只见整个海港规模并不大,零星的停放着一些两桅的商船和一些更小的渔船,而另外一侧则停泊着几艘比定远号稍小一点的战船,旌旗飘飘的还算有些阵势。而岸上已有守港官吏和军士接到小艇上传回去的消息,站在略显简易的码头上迎接李柏华的到来。 第九节 青岛 元末明初,倭寇时常侵扰中国沿海地区,山东的登、莱二州屡遭其害。从洪武二年(1369)至洪武七年(1374),倭寇先后六次袭掠胶州湾,烧杀抢掠,曾造成一时“舟楫不通”。针对这种外患,明朝初年在沿海地区设立卫、所,以加强沿海防御。洪武二十一年(1388)在即墨县东海边筑城设防建鳌山卫,下辖浮山所(全称:浮山备御千户所)、雄崖所。 在设立浮山等卫所的时候,朱元璋将征伐云南时驻留在云南的三十万大军调回来很大一部分,分拨于山东沿海卫所。浮山所也分到数千军户。这些军户虽大部分原籍并非云南,但长期驻守云南各地,妻室大部为云南土著之女,他们中有也相当一部分子女是在云南出生,随迁到浮山却仍然以云南为原籍,所以他们也把浮山卫周边称之为小云南,以示对云南故地的纪**。 有了浮山所等卫、所作为军事安全屏障,从永乐以后,部分内地居民也放心地迁移来到胶州湾东畔定居。和从云南迁徙过来的军户们一起,陆续建了上青岛村、下青岛村、会前、小泥洼、小湛山、大湛山、田家村、大尧、逍遥、张家庄(后改名为亢家庄)、丁家庄、辛家庄等聚居区。人们在农耕的同时,也把创业的眼光投向大海。 成化三年(1467),在青岛口北岸立建天妃宫(后改称天后宫),每年农历正月在这里祭拜,以求海上打渔商旅平安。万历六年(1578)即墨知县上书朝廷,提出开放海上运输,后获准在县境内开放了青岛口,青岛口海运贸易日趋活跃,通商闽、浙、苏、淮。而青岛口附近的几个村子附近也形成了一个颇为集中的集镇,各地的生意人都愿意来这里批发销售货物。 这浮山千户所原本以防御倭寇袭掠为主,根据卫所的设置原则,千户所由千户率领,辖10个百户所,共1120人,百户所由百户带领,辖2个总旗,共112人;总旗辖5个小旗,共50人;小旗10人。当时军民严格分籍,军户,属卫所的上级都督府管辖,不受地方行政官吏管束,身份和经济地位都与民户不同。但军户固定承担兵役,父死子继,世代为兵,并随军屯戍,住在指定卫所。若军户全家死绝或逃亡,由官府派员到原籍勾补亲族或贴户顶替。 随着近几十年未有战事,卫所军备已经非常懈怠,卫所军官从上到下都在虚报和克扣,大批屯田被将校侵占,军卒生活无着落而出现大批逃亡,卫所制逐渐崩溃,兵力和战力已经大不如前。鳌山卫浮山所也不例外,原有一千多的军户只剩下三百余户。 这其中水军更少,仅有装备四门弗朗机炮的海沧船两艘和装备两门弗朗机炮的苍山船四艘,以及若干小型辅助木船。水军共有六十余人,由一名百户统领,他们平时也是疏于训练,均以出海捕鱼为主。 前些日子,浮山所千户接到鳌山卫转来的兵部公文,将他调往其他地方另有任用,而浮山千户所由朝廷另派一名千户专门管辖。所内现有卫军可以选择留下等待整编,也可以提出分散到周边其他卫所安置,因为以后浮山所将主要发展水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步兵为主。不仅如此,鳌山卫还根据兵部的要求,把大部分的军事物资都抽调一空,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军营。由于水军不多,船只也老旧,所以没人打这些战船的主意。 在这些日子里,浮山所内有点官职和关系的人纷纷活动,能调走的就调走,一段时间下来,小旗以上的军官所剩无几,因为他们多多少少的也打听到,这心新来的千户乃是皇上钦点的,他们留在这里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自由的任意虚报人数,中饱私囊,他们也这个混乱的时机把以前虚报瞒报的东西抹平。 卫军们倒是因为家就安在附近而不太愿意搬迁,离开卫所的并不多,他们想法很简单,跟着谁都是一样的混,反正自己是世袭的军户身份,朝廷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的。但一时间也是人心惶惶,纷纷打探新来的千户究竟是何方神圣,诺大的军营到处都乱糟糟的,一副破败的景象。 那水军百户罗大海虽也是世袭军户,但他们一家并无上头的关系,这次又听说要卫所要发展水军,觉得自己起码还能有点作用,所以就没有离开浮山卫,为了给即将到来的新官看看样子,他把自己手下没有离开的那五十几名水军拉出来狠狠的训练了一阵子,并安排他们日夜巡视防区,以免遇到新任千户来微服私访,所以今天那条巡逻小艇正好遇到了李柏华的战船。 当罗大海听到小艇上传来的消息说新任浮山千户、即墨知县李大人的坐船已经到达青岛口的时候,他正在督促手下的士兵们清扫军营。接报后马上整理队伍,带着他们一路小跑了码头列队迎接。 李柏华在宋志勇和庄志忠的护卫下沿着踏板走下了定远号,罗大海疾步跑上前去,一手按住腰间的刀柄,单膝跪下说道:“浮山备御千户所水军百户罗大海率水军五十名弟兄参见千户大人。” 当他大声报完之后,身后的那水军士兵们整齐的单膝跪了下来,齐声高喊:“参见千户大人。”这阵势其实是他们早已在前段时间演练过的,如今喊起来是得心应手,李柏华听了之后也是心情大悦,连忙招呼众人起身。 见礼完毕后,李柏华对那罗大海说道:“浮山所的水军兄弟们都很精神啊,这都是罗百户你的功劳吧,我在天津卫和威海卫都没有看到这么有精神的卫军了。”不等罗大海回话,紧接着说道:“本官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等会还请罗百户带我去所中拜见一下浮山所的千户大人。”李柏华并不知道在他离京之后,兵部已经把浮山所的军官和装备都抽调光了。 罗百户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这新来的千户对现在的情况还不了解,便解释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最近浮山所军官们大多以被上面调派到他处任职,军士们虽然大部保留,但也长久未经训练,目前由一位把总暂且统带,等待与大人交接。” 李柏华吃了一惊,这海防军事上这么重要的职责由于更换了一次主将就松弛到这种程度,万一要是海匪或者流民作乱,都没有人组织抵挡,这大明的军队真是糜烂之至了,于是一边详细询问罗大海这浮山所最近的情况,一边准备带着宋志勇前往军营亲自查看。另外他让庄志忠安排家眷登岸,稍后让当地水军带领他们一起去军营安顿。 李柏华来到浮山千户所,这里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简易的木栅栏围起来的军营,而是一个有着城墙、城堡的完整防御工事。自洪武年间至现在数百年的时间,历经多次修整,规模也算颇为庞大。 留守的把总此时也接到通报,已经把所有能集中起来的军士们集合在了校场之上,等看到李柏华等人来到校场之后,上前叩见之后,禀报了当前卫所中的情况,并请他检阅部队。 这卫所中辖军户仅剩下二百八十户,这二百八十名卫军中间有一半以上属于老弱病残。李柏华一个一个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表情严肃的盯着这些对自己有些恐惧的面孔。当他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面前时,停了下来,伸手帮那老兵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军服,问道:“老人家您今年多大了?” 那老兵颤颤巍巍的回答到:“小的今年五十六!” 李柏华又问:“这么大年龄了,应该在家里享福了,为什么家里没有别人来替你参军?” 老兵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突然鼓起了勇气,扑通一下跪在了李柏华面前,向他悲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田地被原来的军官占居,发妻和幼子早年在一次海匪袭击中丧命,而自己又不能脱离军籍,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来顶替,因此年近花甲仍然在军中服役。 李柏华将他扶了起来,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仍是一个一个的从军士面前走过,不时的帮他们整理整理衣服,拍拍他们的肩膀。他知道,像老兵这样的军户,在这个浮山卫,甚至大明天下的卫所中随便都能找出来许多。现在的他,已下定决心从即墨开始,建立一支纪律严明的无敌雄狮。 第十节 军务 “浮山所的弟兄们,我很欣慰你们能留下来,当然,你们其中也有不少人是想走,因没有路子而没有走成的,但我李柏华一样欢迎你们能留下来。 我太祖皇帝当年驱逐鞑掳,复我汉家江山,设立卫所,保我汉家子民。想当初,我大明军队是何等威风,远的暂且不说,那倭寇犯边之际,大明卫所各部,奋勇杀敌,斩杀贼寇无数。 现如今,你看看你们,看看我们浮山千户所,如有贼寇来犯,你们能抵挡住贼寇的攻击吗?你们如何向站在你们身后父母兄弟交代,如何向即墨县数万百姓交代!如何向皇上交代! 作为男人,就是要顶天立地!身为军人,就是要保家卫国!军人的使命是什么,军人的使命就是要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的去保家卫国! 今天,我第一次踏入即墨的土地,第一次进入浮山千户所。虽然所看到的一切令我很失望,但是,我相信你们不是孬种,你们都是我大明的好汉子,从今天开始,我将开始履行我千户的责任,整顿卫所,把浮山千户所训练成一支能为皇上征战天下的无敌雄师!兄弟们,有没有信心?”李柏华站在校场前面的点将台上,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做了简短的演讲。 台下数百人齐声高喊:“无敌雄狮!无敌雄狮!” 留守的把总在李柏华检阅完军队之后,便把有关材料一股脑的往他这里一推,便拍拍屁股抬腿走人了。这其中更有兵部核发李柏华就任浮山千户所千户的文书,是李柏华离京之后才办妥,随着公文一起送了过来。宋志勇和他的几个手下,不顾舟船劳顿,按照清册一一核对物品和人员,一直忙活到天黑。 留下来的军官有小旗三人,总旗二人,百户仅罗大海一人,幸运的是这几人都还算是青壮精干之人,因为成家在即墨,且家里在卫所附近也有不少地产,所以也不愿四处搬迁。 是夜,李柏华在千户所安顿好家眷的食宿之后,连夜召集千户所内小旗以上的军官开会。他要尽快布置好千户所的军务安排,这里不能耽误他太多时间,他还要赶往即墨县城去安排更重要的农产等事情。 罗大海六人加上宋志勇一共七人,组成了李柏华第一批军队的骨干力量,也是今晚这次会议的参加者。 李柏华在人到齐之后,说道:“各位同袍,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在一条船上行走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将军是天津卫的宋志勇宋百户,他乃将军世家,少时曾熟读诗书,其父在朝鲜为国捐躯,所以他弃文从武,练兵战阵无不精通,我路过天津之时特意向指挥使大人把他要了过来。” 宋志勇本来是一个小旗,李柏华有心提拔他,但又怕原有军官抵制,故意夸大了他的官职。宋志勇看李柏华说完,上前一步对各位拱手道:“末将宋志勇,以后请各位同袍多多指教。” 李柏华又对他们说道:“罗百户我们已经认识了,你们几位也来相互介绍一下,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末将刘世恭,步军总旗,请大人和各位将军多多指教。”“许文杰,步军总旗……刘世敬,步军小旗……丁起源,步军小旗……李天力,水军小旗……”。介绍完毕之后,李柏华让罗大海他们几个谈了谈对浮山所目前的看法和整编军队的想法。几个老粗级别的人物并没有说得出什么,只有罗百户把卫所当前兵源、军费等窘境做了详细的阐述。 待罗大海说完,李柏华对各位说道:“各位,所内的现状大家都比我更为清楚,正如罗百户所说,现在已经是到了没兵没粮的地步。海防大事,容不得我等半点马虎,否则一着不慎,怎能对的起皇上的栽培和百姓的信任。因此,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现有三百三十名卫军,要全部开始战阵训练,在训练之前先把老弱病残区别出来,不符合要求的,暂时先在军营中从事一些杂役活动,以后我会再统一安置他们。对于整编卫军一事,我准备参照京城三大营的模式,罗大海!” 罗大海一听自己升官了,非常高兴,庆幸自己没有离开这里,听到李柏华喊他的名字,马上站立起来:“末将在!” 李柏华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暂时任命你为陆营把总,统领现有步军二百八十人,刘世恭、许文杰暂任命你们俩为陆营百户,分别统领一百三十人,刘世敬、丁起源分别在你们手下暂任总旗一职。至于水军,宋志勇!” “末将在!”宋志勇知道自己也马上要被分配任务,马上站起来停止了胸膛。 “水军现有的五十人和你自己带来的十人,一共是六十人就交给你了,你暂做水营百户,把他们都要像你在天津那样给我炼出真本事出来!到时候本官自会给你请赏,李天力就在你手下做个总旗吧。” “末将尊令!”宋志勇仍然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水军一职,高兴的大声回答。 “我新官上任,一切都要靠大家帮衬,也要靠军中留下来的诸多兄弟帮衬,为了鼓舞士气,让大家在今后训练中保持高昂的斗志,我个人先拿出两千两银子,作为军饷,分发下去。诸位有没有意见?” “好……”,众人齐声叫好,然后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由于他们官职都有升高,又有不少军饷可拿,一时间几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一副升官发财的得意样子。李柏华虽不忍心败坏人家的兴致,但还是给他们破了点冷水:“诸位不要高兴的太早,虽然我对各位都有升赏,这些银子也是我自己拿出来的,我以后也不想再出现我所听说的克扣瞒报的事情,该是你们的你们尽管拿,不该你拿的,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我要让你们知道,老老实实跟着我李柏华干事情,我李柏华绝对不会亏待了他,如果有人要背着我行那偷鸡摸狗之事,别怪我李柏华翻脸不认人!” 众人听了齐声称诺。原本留下来的这几位都是没有什么人际关系,宋志勇更是只知道训练的一个人,以前很少做过克扣瞒报的事情,如今又听李柏华这么一吓唬,更是老老实实的替李柏华练兵卖命,日后都成了叱诧风云的著名将领。每当他们回忆起这一次会议,仍对李柏华这一段话记忆犹新。 李柏华扫了一眼众人,看到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了起来,接着说道:“你们现在的官职上都有一个暂字,能不能去掉这个暂字,要看你们这一个月来对卫军们的训练情况如何,我在这里住一天,后天前往即墨县城,一个月之后我再回来看你们的成绩,能力不够的,仍然做回原职。我回来的时候,会招募一批新兵来扩充你们的部队,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了。” “末将尊令!保证不负大人厚望!”七位男子汉刚阳的吼声响彻了军营。虽然他们开始对年纪轻轻的李柏华并没有什么敬畏,但此刻却被李柏华给个甜枣敲一棍子的一番话也震慑住了。 李柏华心中的计划是水军和陆总按照明朝京师三大营的模式分别扩充半个营,此时京师的步兵营以部、司、局、旗、队等5级编制。每旗3队,每队编步兵12名;队也称为小旗,每3小旗编成一总旗,设旗总1名,队兵36名;每三总旗编为一局,设百户1名,官兵111名;每四局编为一司,设把总1名,官兵448名;每2司编为一部,设千总1名,官兵898名;三部编为一标准步兵营,总计官兵2697,再加上三名军官,全营官兵共2700人。 第十一节 操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柏华就被军营中低沉的号角声给惊醒,顾不得和娇妻温存,起身披上了棉袍一路顺着声音来到了校场边,站在远远的地方观看卫军们的操演。 此刻校场之上已经是遍插旌旗,卫军们排着并不整齐的队伍进行军阵的操练,气势和力度远远不能称的上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另他欣慰的是,刚刚提拔起来的那几位军官,都是全副披挂,精神抖擞的在各自队伍前面指挥着。 看着这支属于自己的武装,李柏华突然想到武装起义这个词,随即摇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疯狂想法。在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时代,任何战火都会让社会生产力倒退一大步。想当年农民起义军的风生水起,最终却让一个少数民族入住中原,给中华大地带来了二百多年的停滞不前。 为了不让历史重演,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让这个处于天灾不断年代中的华夏子孙吃饱穿暖,而不是大兴兵戈,接下来才是解决围绕在中华四周怀有浪子野心的异族。 他也正在按照这个思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年纪轻轻的他已经利用自己的先见之明和独特的知识取得了皇家三代掌门人的信任,联合了一批新兴的官员和富商,这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人民过的好一点,让? 资本中华 第 18 部分阅读 点,让国家更富裕一点。 他一定要把眼前的这支部队打造成一支能征善战的铁军,为了保卫这个国家,为了保卫自己所努力得来的成果,为了实现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伟大事业,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这支军队磨练出来,并且要紧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末将参见大人!”罗大海跑过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嗯,免礼,免礼,你一身披挂不便多礼,以后见了我不要用这跪拜礼节,在军中我不兴这个。”李柏华赶紧把一身盔甲的罗大海扶了起来。 “大人这么早就来看我们操演,昨天舟船劳顿,今日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才是……”罗大海说。 没等他说完,李柏华接口道:“时事不等人啊,我昨天已经算是正式接手这浮山千户的职位了,看到如今军备如此松散,我实在是忧心忡忡。” 罗大海劝慰道:“大人多虑了,如今天下太平,倭寇海匪已经鲜有出没,我沿海一带安稳了数十年了,况且还有鳌山卫分布在周边的其他千户所照应,不会出问题的。” 李柏华笑笑:“呵呵,先不说这些了,我问你,以你看这三百多军士符合上阵条件的能有多少?” 罗大海估算了一下,说道:“大部分的精壮和有能力的军士,在前些日子都被调往他处,剩下的这些虽然勇猛不够,但都是老实肯干之人,能够参加训练并上阵厮杀的,大概能有二百之数。” 李柏华点了点头,说道:“这二百军士你和宋志勇在这一段时间内要好好训练,等过些日子我招募了新兵,这些人都是军中的骨干。另外,部队目前以步军和水军为主,以后水军和步军都要扩大,你这个水军百户带领步军还习惯吧?” 罗大海沉声说道:“末将原本官职低微,承蒙大人赏识提拔于我,无论大人让末将做何差遣,末将必将全心全力的为大人办好。况且,末将在升任水军百户之前,也是一陆军总旗,原来的千户大人知道我舟船还算熟练,才把我调到这水军中。现在回到步军,等于回到老本行而已。” 李柏华笑道:“我就说你这一大早排出来的阵势,看上去还有那么点模样,你还是有水平的嘛,这一段时间好好的训练,把他们都敲打敲打。等我处理好即墨县的事情,我准备把步军向骑兵转换,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罗大海马上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保证不负大人厚望!”顿了顿,又支支吾吾的说:“我看这步军和水军扩充训练出来已经足够我们浮山所防备海疆了,那骑兵似乎并不需要吧?数千骑兵在即墨这块地盘上也没有驰骋的空间啊,末将一点愚见,请大人恕罪。” 李柏华盯着眼前这个大他近十岁的将军,海上的风霜明显的刻在他漆黑的脸庞上,像他们这一批卫所守将,自万历三十年后,已经过了十几年太平无事的日子,没有经过战阵厮杀磨练的军队已经失去了军人的警惕。 李柏华转过头去,看着远处呼喝训练的军士们,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道今年年初辽东奴酋努尔哈赤称帝建国?努尔哈赤这人雄才大略,乃一方枭雄,对我大明曾误杀他老子一事竟然假装不当一回事,在建国前一直对我大明俯首称臣,数十载之后利用我大明的支援,统一了女真各部,又东交蒙古诸部,现在建立了女真后金国,已经厉兵秣马对我关外土地和人口虎视眈眈,我看用不了多久关外必有战事,而我大明关外的边军和我们卫所相比也好不了哪里去。因此,我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吧,就算是派不上用场,骑兵也总好过步兵。” 罗大海抱拳说道:“大人深谋远虑,为我大明用心良苦,末将明白了。只是这募兵的军饷单靠千户所目前所管辖的土地根本不足未用啊。还有一件事末将必须让大人知晓。” 李柏华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看他有点犹豫,便对他说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于是罗大海继续说道:“山东多数州府在去年有大面积蝗灾,入夏后便出现大范围的饥荒,今年秋天的收成也不太好。今年夏初的时候,泰山、历城一带流贼张国柱挑动数十万饥民起事,攻占县城、围困州府,后来虽然被朝廷派兵镇压下去,但在莱州周边地区,仍然存在有流匪作乱。势力比较大的有泰山的周尧德、历城的张文明,而我莱州府的高密县附近的山里也有一股流贼,头目叫张来绪,经常袭击朝廷官员,抢夺物资。我即墨县靠海,近几年海贸生意频繁,因此暂没有受到饥荒影响,尚无百姓参与叛乱。但我怕过了今年之后,倘若明年再有饥荒,难免民心不稳。” 李柏华在北京也听说过山东饥民大乱的事情,但自己曾经和亓诗教等一起上书请求救济过,并且万历也批复了下来,但仍有大规模的叛乱发生,这局势看来的确不可忽视,为了更了解局势,便问道:“我年初京城曾为山东百姓上书请求皇上发银救济,这银子和粮食应该早已经发下来了,怎么现在这饥民还没有散去吗?” 罗大海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说道:“赈济,哼,皇上拨来下的粮食和银子能有一成到了饥民手中就不错了,那些父母官们,一个个吃的是山珍海味,却还要克扣朝廷发下来的救命钱,都是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大明迟早要坏在这群人手里。”说道这里突然觉得有点过分,马上对李柏华躬身下去,诺诺的说:“末将已是义愤填膺,所述有所不妥之处,还请大人原谅。” 李柏华看着这个颇有正义感的黑脸将军,正声说道:“本官虽然官职低微,但既然来到这即墨县做这里数十万百姓的父母官,本官就有责任和义务让这里的父老乡亲们吃得饱穿得暖。而军饷问题,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本官自有办法让百姓富足,让军饷充裕,好好干吧……” “李大人!”庄志忠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刚才卫兵过来通报,说营外陈经纶求见,守卫未得到命令不敢私自放行,现在还在那门口呢。” 第十二节 红薯 俗话所好人有好报,李柏华救了陈经纶这件事情,所得到的不仅仅是好报这么简单,陈经纶今天给他带来了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陈经纶自码头和李柏华分手之后,安排自己的随从伙计和码头上的劳工将那船货物装卸下来,运送到码头附近的货栈暂存。而他自己作为一个商人则在码头附近探听起了山东一带的生意情况。 在船上,陈经纶并没有向李柏华介绍自己的全部经历。其父陈振龙,自幼聪慧异常,未到二十岁便考中了秀才,但官门与其无缘,以后屡次参加乡试均未考中,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放弃了学业开始进行商业贸易。 福建长乐近海,明朝开海之后,很多商人前往吕宋岛经商,获利颇多。陈振龙也不例外,组织货源去吕宋贩卖。此时吕宋已经在西班牙的控制之下,有很多从美洲大陆和欧洲大陆移植过来的高产农作物。 在贩卖货物过程中,陈振龙见吕宋当地种有一种叫做朱薯的东西,在吕宋高温干旱的条件下产量也非常高,不论生熟都可食用,但西班牙政府严格管制此类作物的出口。 陈振龙想到自己家乡经常闹旱灾而饥民无数,便想到此物在福建种植也必然不怕干旱,于是不顾危险,将薯藤绞入吸水绳中,渡海带回到福州培植,并获得成功。 万历二十一年,闽中大旱,五谷歉收,陈振龙让其子陈经纶向福建巡抚金学曾呈报吕宋种植朱薯的好处。金学曾划拨部分官产土地令其试种。陈振龙父子即依照吕宋土人传授的种植之法进行试种。四个月后,朱薯长势喜人,挖出根径之后,发现其“子母钩连,小者如臂,大者如拳,味同梨枣,可以充饥”,产量颇大。 巡抚金学曾看到如此耐旱高产之物,遂通令各地如法栽种,当年大获丰收,闽中饥荒得以缓解。金学曾在陈经纶所献《种薯传授法则》基础上,写成中国第一部薯类专著《海外新传》。闽人感**金学曾之功,将朱薯改名金薯,又因来自“番国”,俗称番薯。并在福州、福清等地建报功祠,专祀金学曾和陈振龙。 此时陈振龙依然健在,但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家族的生意主要交给了陈经纶打理。由于陈家引进朱薯挽救了很多家庭,因此福建一带对陈家都很尊敬,其生意、产业也越做越大,但主要是在苏、浙、闽南方一带的海上贸易。 这一次陈经纶亲自跟船出来,是为了从天津到北京一带,查探一下北方的贸易线路,如果行情好的话,准备向北发展生意,没想到船行到山东海域却遇到海匪袭击,并且又得到赴任的李柏华的救助。 青岛口开放以后,江南一带的海船也经常来这里,陈经纶倒也听说过这里生意还算好做,南方的生丝、茶叶等货物在这里很受欢迎,这也是他答应李柏华将这批货物留在青岛口的原因之一。而他在青岛口附近的茶馆里听着人民议论最多不是生意上如何,而是山东蝗虫成灾,又遇大旱,各地饥民四起,乱匪横行,朝廷救济杯水车薪,整个山东地区情况很不乐观。 有一副慈悲心肠的陈经纶听了这些事情后,便想起自己带在船上准备用来食用的朱薯。目前虽然在福建一带种植较多,但周边地区还远远没有传播过去。于是,一方面心存对李柏华的感激,一方面也为了深交这位拥有快速纺纱织布技术的年轻官吏,陈经纶带着一框红薯前来拜会李柏华。 “红薯?”看着熟悉的红薯,李柏华禁不住冲到那框子前面,激动的拿起红薯查看起来,没错,的确是红薯。自幼在农村长大的他对农作物并不陌生,他所知道的耐旱高产作物中,玉米、红薯、土豆和花生,当初他在传教士汤若望回欧洲的时候,给他接济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得到一些现在欧洲已经引进了的作物品种。没想到,汤若望还没有回来,自己却得到了两种重要的经济作物。 “李大人见过此物?”陈经纶看着李柏华激动的神态,知道自己此行不虚。“这朱薯乃家父从吕宋带来,当年福建大旱的时候,幸亏当时的巡抚金学曾大人广泛推广种植此物,百姓才得以安生,所以福建一带的百姓也称之为金薯,大人称之为红薯,倒也和这外表贴切。” “这红薯是你父亲带来的?”李柏华奇怪道,他并不知道这历史上红薯是如何引进、何时进入中国,为了打消陈经纶的疑虑,继续说道:“本官幼时在吕宋生活过一段时间,因此也经常靠这红薯活命,你们称之为朱薯和本官所说的红薯都一样,都是因为他外表赤色而已。这的确是个好东西啊,不仅产量高,又耐干旱,生长周期也短。” 陈经纶对李柏华所杜撰的身世早有耳闻,当下也没有见怪,耐心的把陈振龙如何在吕宋冒险带回红薯栽培,又如何在福建推广挽救了众多百姓等事情介绍了一遍,最后,掏出了自己花了一个晚上临时写就的种薯方法递给了李柏华。 李柏华激动的对陈经纶说道:“陈员外此番献薯献策,实在是对我即墨百姓、山东百姓的一次雪中送炭,否则,这红薯还不知道何时才会传入我山东地界。就在刚才我的手下才和我汇报过山东蝗灾、旱灾不断,民不聊生,如今本官有了这红薯这耐旱高产作物,今年何愁百姓吃不饱饭啊,真是多谢陈员外了。过几个月就是春耕时节,待这红薯收效之后,本官定当向皇上禀报陈员外的功绩。” 陈经纶听了马上起身,躬身对李柏华作揖说道:“此次海中多谢大人相救,这呈上红薯及其种植方法也是举手之劳,能造福百姓,使天下安康,也是我等商人所向往的,毕竟一个安定的环境才能更方便我等商人四处行走。” 李柏华经过这一两天的认识,认为这陈经纶这个商人虽然重利,但仍不缺乏一颗爱国忧民的心。“既然陈员外送给本官这么一份厚礼,本官自要给你合适的回报才好。你说说看,在这即墨地界上,我能办到的,都满足你,当然违法的事情本官不会答应的哦,呵呵。” 陈经纶听到李柏华开出了这么大的优惠,心中高兴,知道自己算是和这皇上面前的红人拉近了关系:“在下当然会让大人做一些为难的事情,在下只是想,大人是否可以在这即墨开一家纺纱织布作坊……” 李柏华听到这里,哪会不明白他的想法,笑道:“你还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啊,我就那么点赚钱的本事,你就已经盯上啦。你放心好了,在即墨的布厂还没有生产之前,北京那边我安排给你一定数量,保证让你不吃亏。呵呵。以后啊,我这边有的是生意给你做。” 陈经纶大喜:“多谢大人厚爱。” 李柏华却又说道:“如果百姓的温饱问题解决了,那么他们就会安安稳稳的过太平日子,这世道一太平,你们经商的日子就好过了哦。但是,我的主要目的不是赚我大明百姓的钱财,而是……”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陈经纶。 陈经纶心领神会,接口说道:“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多去海外,同吕宋那边进行交易?” 李柏华大笑道:“不仅仅是吕宋的南洋一带,那东洋倭国黄金白银甚多,我等不去赚点回来,怎么对的起他们经常来我大明骚扰的流寇啊,哈哈。” 第十三节 即墨 万历四十四年十二月初三,李柏华来到了自己的治所即墨县城。 即墨县的县丞、主簿早已接到新任知县已经从水路到达青岛口的消息,李柏华离开青岛口前往县城之前也派人过来通知过他们,因此他们都按照这时的官场老规矩,组织了不少乡绅百姓在离城五里的望风亭内等候。 即墨县拥有人口十余万人,在莱州府也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大县,由于近几年海上贸易的发展,整个县城已经颇为富裕,比那新建的天津城要繁华不少,城中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几家客栈也是生意火爆异常。虽然周边地区灾情严重,却没有影响到这里。 而前任知县也捞足了油水,此次因李柏华被下放而提前进行了吏部的考核,深通为官之道的他花了不少银子,贿赂了上级前来考核的官员,现在已经升任莱州府同知去了。 “即墨县县丞胡永清、主簿刘田山率县衙官吏、乡绅百姓参见新任知县李柏华李大人。”那胡县丞中等年纪,留了一把山羊胡子,加上那一对眯缝的小眼,浑身充满了精明奸诈之气,虽然口气卑微,一脸媚笑,但还是让李柏华第一眼就看他不顺眼。而主簿刘田山却年纪轻轻,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他却让李柏华好感大增。 他们身后的那些乡绅们一个个都恭敬的对李柏华躬身行礼,他们当然知道如果不巴结好这位新任的父母官的话,自己以前的好日子还不一定好过呢,但是其中也有一些人以为自己在州府或者朝廷中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对这个年轻的县令不以为然。 “各位父老乡亲都快快免礼,本官新官上任第一天却要打扰各位冒着寒风前来迎接,实在是过意不去啊,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我看我们还是早些回城吧,胡县丞你看呢?”李柏华客气的对前来迎接他的一干人说道。 胡永清当然不会反对:“既然李大人发话,那我等这就返城吧,那县衙后堂下官已经安排衙役清扫收拾过,大人一行搬入进住即可。”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即墨县城东门。这即墨城始建于隋朝开皇十六年(公元596年),迄今已1000余年。县城城墙周长四里,东西和南北各长约一里。设东、西、南3个门。各门都有两道城墙构成瓮城,设内外砖砌拱门,互不相对,便于防守。城楼高踞内门之上,分上下两层。城墙平均高约5米,厚约4米。巨石基台,墙身外壁砖砌成,内壁用三合土筑成,顶面以砖铺,其外侧砌有垛墙。整个城墙之上筑有十六个堡垒式台城,台城与城墙合为一体,向外凸出,可以向左右瞭望或射击。垛墙以内为兵马道。城墙外有城壕,深二三米,宽五六米。 李柏华没有坐迎接的众人专门为他准备的官轿,而是带领着众人走在即墨县城的青石板路上,县丞胡永清和主簿刘田山相伴左右,而最前面是衙役们举着县令的回避和肃静牌子在鸣锣开道。 在这个小小的县城中,没用多久李柏华便来到了城中心的县衙所在。从外面看到这县衙的样子,李柏华还是不免一阵惊讶:一个小小的县城,这县衙却建设的如此宏大。 在衙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朱漆大门,大门上的谯楼颇为壮观,挺拔的青漆门柱和向两侧张开的八字墙,两尊一人高的石狮蹲坐在衙门两侧,大门前面是青砖白墙的照壁。 胡永清看出了李柏华的诧异,媚笑着对他解释道:“李大人,这即墨县衙原本建于隋朝时期,经过数百年多次翻修,已经达到如此规模了,前任知县大人也才修整过,所以现在看上去颇有气势。大人初到,下官先为大人介绍一下这县衙布局,请大人随我来。” 这个时候迎接李柏华的乡绅和小吏们纷纷向李柏华告退,李柏华跟着胡永清和刘田山步入了大门,孙思雨、婷儿等家眷家丁们则被衙役引领着往后堂安置去了。 进入大门后正北为仪门,左右有两个角门。仪门内西为狱神庙和监狱,北为箴石亭,再北为大堂。大堂也叫正堂,正堂的正上方悬挂着“即墨县正堂”牌匾,镏金大字显得更外庄重。门柱两侧的对联“案头三尺法烈日严霜,堂外四时春和风甘雨”,李柏华细细品来,不觉肃然起敬。 大堂里高高悬挂的“清正廉洁”和“执法如山”等牌匾,一张几案摆在大堂中间,后面是一把太师椅,这便是他以后诉讼、审讯大小案件的场所了。 大堂东侧按照县衙布局惯例为吏、户、礼科房,西侧为兵、刑、工科房,是中央政权六部的缩影。此外,两侧还有东库房、承发房等机构。东库房具体负责财务收支。承发房则主管文件来往转送、档案保管等业务。 从正堂的后门出来,就是由两座完全对称的厢房和一座正房组成的二堂,二堂比起正堂的庄严,则多了一些活泼,画檐描柱十分艳丽,这里是是县令议事办公和会客的地方。 二堂中间的空地上,栽种着六棵高大的柏树,龙柏、侧柏、圆柏各自展现着自己的苍翠和挺拔。胡永清介绍说这几棵树乃是洪武年间修缮衙门时候所种,距今已经数百年历史了。 二堂的后面则是三堂,也叫内堂,这里则显高雅精致了很多,房屋和院子显然都经过精心的整理,在假山奇石、青枝绿叶的点缀下,形成了一个别致的院落,三堂和左右的厢房一起,也有着七八间房子,这里便是他和孙思雨的内宅寝室了。 在这里,李柏华看到婷儿在指挥着李平、李安等四大家丁忙碌的搬运着行李,孙思雨却坐在廊中惬意的晒着太阳,看到李柏华等人走进来,调皮的对他做了个鬼脸后躲入房间去了。 一路上,胡永清不停的向李柏华介绍着,李柏华也只是一边听一边看,并不有多说什么,而刘田山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严肃的脸孔,机械的跟着他们走门串户。 “李大人,目前我县衙内各房吏员四十余人,按照规矩大人可以对他们考核留任,据下官所查,他们皆精明干练,依下官来看,可以予以留任。”胡永清依然用那种特有的献媚语气说道。 李柏华本来对这个胡永清就不怎么喜欢,听了他的话之后自然而然的起了怀疑心思,但是还没等他表态,却听见一直没有吭声的刘田山冷哼了一声。于是转身对刘田山问道:“刘主簿似乎对胡县丞所说的看法不同,这吏员们是否有些不妥之处?”说完看了看胡永清。 胡永清听了之后脸色突然变冷,狠狠的瞪了一眼刘田山,没等刘田山说话,便又堆砌笑脸插口说道:“刘主簿怎么会有意见呢,我们两人曾都商量过的,这些吏员都是长期在县衙做事,熟门熟路了都,要是贸然换了新人,我们还怕事情做的更糟呢,你说是不是啊,刘主簿?” 那刘田山尴尬的对李柏华说道:“胡县丞说的都是实情,我们早已商量过,想尽量请大人把这些人留下来继续使用。” 李柏华听了之后没有做明确的表态:“这件事情等以后再议吧,今天我刚到这里,过些天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时间不早了,我看胡县丞和刘主簿早些回去吧,咱们明日详谈。” 胡永清和刘田山见李柏华下了逐客令,便告退了,临走前,胡永清对李柏华说道:“李大人旅途劳顿,明日就不要办公了吧,好好休息一下,中午我和刘主簿及县内部分士绅在街西的清风楼为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大人一定要赏光。” 得到李柏华的肯定答复之后,二人告退离去。 第十四节 接风 待二人走后,李柏华继续在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中转悠。天色一进傍晚时分,县衙中做事的官吏们都已经散去,但仍然剩有几个晚上当值的衙役。 “参见大人”一名正坐在班房内的衙役见李柏华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另外一名当值衙役也上前来参见。 “今晚是你们两个当值?我初来乍到,很多情况不了解,现在反正是空着,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你们俩不必拘束,我们随便聊聊。”李柏华走进了值房,找了一条长凳坐了下来。 两位小小的衙役见新任县令如此客气,心中顿时被小人物受到领导重视的那种喜悦充满,连忙端茶倒水,毕恭毕敬等待李柏华提问。 虽然两人处于县衙的最底层,李柏华从他们那里所能了解到上层的事情不会很多,但李柏华还是从他们两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这即墨县最大的两家大户一位是刚刚离任的前任知县、现莱州府同知的田家,另一位就是现在的县丞胡永清胡家。他们两家的土地加在一起占了即墨县的大部分,在城外的田地里随便遇到一个农夫,十有**就是这两家的佃户。 李柏华从两人一直用的赞赏语气中觉得他们俩和这两家应该有点关系,就问道:“两位在衙门中做了不短的时间了吧,看来田同知和胡县丞对你们都很关照哦,刚才胡县丞还和我说你们做事都很得力呢。” “我们其实都是胡县丞的……”其中一位衙役接口说道,但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人打断了:“我们都是两位老爷聘请来的,拿老爷给的俸禄,自当替老爷分忧。” 李柏华看了一眼这个精明的衙役一眼,显然他们已经得到告诫,知道从这方面已经问不出什么消息了,便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他们两家拥有如此多的土地,想必都是锦衣玉食了,我来的路上看到海边港口来往商人不绝,他们两家没有从事这方面的生意吗?” “怎么会没有呢,这海上的往来可都是来钱的买卖啊,万历六年的时候开了青岛口,那时候家里有渔船的大户们纷纷去南方贩卖货物,都发了大财了,我们田知县一家就是那个时候发起来的,后来才购置这么多地产,三年前田知县由举人拣选为知县后自家手下的产业又增多而了不少呢。”说了这番话之后,两衙役脸上明显漏出了不平之色,李柏华猜想他们也许只和胡县丞有关联,并不太买原先知县的帐。 随着聊天的进行,李柏华渐渐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田同知和胡县丞两人狼狈为奸,欺压乡里,霸占了即墨县的大部分良田,而为了管理上的方便县衙中的官吏、书办等大都被更换成田家的人,而下层的衙役和官差却是胡家的。那刘田山原是即墨县一穷苦人家的子弟,考了举人但会试不第,最近才被录为即墨县主簿,为人处世甚是耿直,不得大家喜欢。 大概了解了情况的李柏华,结束了这次谈话,回到了内堂。这时候在众人的努力下,内堂已经收拾妥当,在孙思雨的安排下,李家全体人员围着一个大桌子完成了第一顿晚餐。 第二天中午,李柏华带坐着属于他自己的官轿,着庄志忠来到了位于县衙西侧的清风楼。这清风楼乃是县城第一高楼,三层木制结构,站在楼上可将城内景物一览无余,李柏华从衙役那得知这也是田同知的产业。 “李大人来的好快,下官还以为要多侯些时候呢”,看到李柏华的轿子停下来,早已等在清风楼门口的胡永清迫不及待的跑过来给他掀起了轿帘遮住了轿楣,把李柏华扶了下来。 在胡永清的引领下,李柏华来到三楼,整个三楼只安排了一张大大的圆桌,桌上已经坐满了当地的名流富户。众人见李柏华上楼,纷纷起身相迎见礼,让刚刚处于权力中心的李柏华心里不觉也有些飘飘然了。 李柏华在首位上坐下之后,众人纷纷入席。胡永清介绍了众人,引起李柏华注意的有两人,一位叫田启升,前任田知县的弟弟,一位叫黄宗昌,岁数大约三十出头,已是举人身份,多次会试未中,但他却是去年东归的宁夏巡抚、三边总督黄嘉善的二子。 众位在坐的一一见礼完毕后,胡永清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给我们的新任父母官李大人接风洗尘,来,大家一起敬李大人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李柏华也是一下子把酒干了,只觉得气味馥郁、质地醇厚、入口香甜。这时又听到胡永清说:“李大人,觉得这酒如何?这可是下官等为了迎接大人特意准备的即墨醪(lao)酒,这酒可是我们即墨的特产,选用大黄米、陈伏麦曲、崂山泉水,按照黍米必齐、曲蘖必时、水泉必秀、陶器必良、火剂必得的造酒六法酿制而成,其风味别致,醇厚爽口,据说还有有舒筋活血、补气养神之功效呢” 李柏华笑道:“胡县丞如此盛情,李某心领了。我们即墨这酒果然与众不同,入口香甜,让人回味无穷。” 胡永清笑道:“那李大人今天要多喝几杯才是,来,下官敬李大人一杯,以后还请李大人多多提携在下。”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李柏华说:“好说,好说”也是一饮而尽。 接下来,李柏华接收着众人的轮流敬酒,轮到田启升的时候,他端起杯子对李柏华和众人说道:“李大人知道这即墨醪酒为何只产于即墨吗?” 李柏华心想你要说就说,问什么问,好像眼里都没有自己这个父母官的存在似的,傲慢无礼的很,于是没有答话。周围的众人显然也没有人知道,漏出一副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田启升讨了个没趣,但仍然继续说道:“曾经有几次外地人想来偷取我即墨醪酒的酿造方法,结果被人们发现打了个半死,而前来我即墨老老实实的买酒的商人,却在交易中都能得到很好的回报。所以说啊,我们外地人只要老老实实的在我们这里做生意,我们本地人是不会亏待他们的,相反的,想要不把我们即墨人当回事,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哦。家兄田同知曾经对我说过,咱们即墨人最喜欢和老实人打交道了。您说是不是啊,李大人?” 听到这里,李柏华心里明了,这个田启升是在编着故事并搬出同知大人来变着法子警告自己呢,要是和他们作对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老老实实的呆着,才会相安无事。 想到这里,李柏华对田启升说道:“这位田老爷,这醪酒酿造之法虽为不传之秘,但万一有个闪失,且不说是喜欢喝酒人的损失,更是我即墨的一大损失啊。本官在京城的时候曾经上书万岁,请求制定事物制造的专项权利法,想必如今也快要颁行天下了。这醪酒的酿造方法完全可以买卖给想要酿造此酒的商家,我即墨可以坐收其成,岂不是更好?所以啊,我说这外来的和尚也不一定**不好经,人家用合法的手段来购买了这个酿造之法,我们也不好用强不让人家买不是?毕竟这大明天下的百姓还是要遵纪守法的。来田老爷,干杯。”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李柏华这是再表示,如果他们都奉公守法,自己当然会客客气气,但要是他们不规矩,自己也不会枉法徇私的。 田启升尴尬的喝完酒坐了下来,这时候胡永清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便起身说道:“各位,李大人说的极是,只要有利于朝廷的,咱们都要好好的把事情做好,来,大家一起再敬一次我们一心为国的李大人。” 第十五节 测字 黄宗昌一直随父亲黄嘉善在外地居住,黄嘉善去年告老还乡之后才一起搬回即墨,而黄家虽是即墨大姓之一,但在当地并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势力。这次由于黄嘉善的关系,胡永清才邀请黄宗昌出席这个宴会。 轮到黄宗昌敬酒的时候,却见他并未端起杯子,而是面色平静的对李柏华说道:“李大人的盛名宗昌早有耳闻,家父也曾多次提及大人在京师的作为,此番履任即墨,想必也能像在京师一样风生水起,给我们即墨百姓带来一些实惠。每人都有自己的管理方式,不知道李大人想要如何治理这即墨县呢?” 李柏华一听,知道这黄宗昌是考校他来了,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他老子的主意。对着黄宗昌举起杯子说道:“本官对令尊黄总督也是早有耳闻,当年叶县被黄大人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殷实,盗匪绝迹,甘陕边关波澜不惊,朝中官员能与其相比的少之又少啊,只可惜未能当面请教,他日定当登门拜访黄老大人。” 听到李柏华盛赞自己的老父亲,黄宗昌心里高兴,举杯说道:“家父精忠为国,无奈身体有恙,不能继续履任,辞官回乡静养也是他老人家的心愿,多谢李大人挂**,宗昌敬大人一杯。” 喝完这杯之后,李柏华继续说道:“本官一路走来,所闻所见均相当震撼,山东去年和今年的灾害已经相当严重,我即墨虽有波及,但尚未造成严重损失,这一方面是和我县处于灾害边缘地带有关,另外,我即墨近海,南来北往的客商物资丰富,大部分百姓富足,有余钱购买粮食。然而,明年要是不解决田地因灾害减产问题,怕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了。如果不加以解决,到那时,恐怕即墨也会出现和泰山一带的民乱之情啊。” 说道这里环顾了一下众人,见众人都在凝神聆听,呷了一口水后继续道:“所以,为了即墨百姓,也为了在坐各位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因此,本官重点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没有衣食之忧,没有匪灾之乱,我即墨才能更好的为朝廷尽力。” 黄宗昌听他说完,又问了一句:“穿的方面,大人在京师开办的那纱布厂棉布质优价廉,似乎可以保证,但这天灾**有时候是不能避免的,大人如何才能保证百姓吃得饱呢?” 李柏华笑道:“宗昌兄问得好,大家是否听说过南方福建一带前几年旱灾严重,却没有发生饥荒事情?”李柏华见众人摇头不语,继续道:“福建巡抚当时推广了一种我朝商人在吕宋带来的叫做红薯的作物,这种作物比小麦、高粱和稻米都易种易活的多,并且从根到叶子都可以食用,福建旱灾的那几年,他们就是靠这些度过了严重的饥荒。” 其中一位乡绅显然对李柏华所说的红薯感兴趣,接口问道:“李大人所说红薯真有那么好吗?就算产量极高,我们没有种子,怎么去种啊?去福建那边路途遥远,等找来种子再大面积的耕种,起码要两三年过去,这一来黄花菜都凉了。” 李柏华对他说道:“这位老爷看得透彻,本官自是早有准备,不仅备有这红薯的种子,就连栽种的方法都是现成的,今年只要把这些少量的种子作为种苗培植,明年开春就可以大面积的耕种了。不仅仅是红薯,本官还有另外一种耐旱高产的作物,到耕种的时候,本官还需要各位的支持哦。” 在坐的乡绅贵人们哪一个不是利字当头,听说有这等好事,均是点头颔首表示全力配合,只有胡永清和田启升相互看了一眼后,才和众人一起表示支持。 那黄宗素却依然不满意李柏华的回答,继续问道:“虽然我即墨未受灾害侵扰,民间也并非毫无怨言,这几年来,依然有不少百姓变卖土地,流离失所,大人不知又有何对策?”当他说完这几句话,眼瞄了一下胡永清和田启升。 李柏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道:“民以食为天,以地为家,没有了土地也就没有了生活的保证。如果说有人不善经营不善农耕而为了生计变卖土地,那是他自己的能力问题,在这方面官府应该加强农耕指导,尽量避免此类事情 资本中华 第 19 部分阅读 经营不善农耕而为了生计变卖土地,那是他自己的能力问题,在这方面官府应该加强农耕指导,尽量避免此类事情发生。倘若有人以权谋私、仗势欺人,非法侵占别人的良田,那么本官定当按大明律严惩不贷。” 黄宗昌举杯说道:“宗昌这一杯酒替即墨百姓敬大人!” 李柏华也不推脱,一饮而尽。“本官定不虚此言,宗昌兄就看我这几年如何治理好这即墨县吧。” 大半个中午过后,这顿接风宴席,在推杯换盏和宾客的皆大欢喜之中终于散了。临走之时,田启升和胡永清喊人搬上了一口精致的小箱子,对李柏华说道:“李大人刚到即墨,家居生活一切都需要破费,我等众人为大人准备了一点补助,请大人笑纳。”说完掀开了箱子,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 李柏华虽然讶异明朝官场这种公开的行贿,但看黄宗昌也并没有表露出厌恶的表情,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并说道:“我才来不久,这县衙各种钱粮事物都未交接完毕,本官就先收下这些,免得今日衙门中需要花费,多谢各位了。” 李柏华头晕乎乎的坐上了自己的轿子,在众人的恭送下,起轿回府。在离县衙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李柏华吩咐庄志忠和轿夫先行回去,他想自己走一走这青石板路,散散步,顺便整理一下这几日的思路。 在街的拐角的老槐树下面,一个算命先生的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摊子虽然和平时所见算命先生的基本相似,招牌上面写着一副不伦不类的对联“神算算知天下事妙笔笔生纸上花”,下面还有一排小字“代写家书”。 李柏华觉得好笑,这个算命的人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也颇有学识,但却沦落到靠算命写信混饭吃的地步。 那算命先生见他走了过来,连忙招呼生意:“这位公子请坐,鄙人观公子面露红光,天庭饱满,想必是大富大贵之身,将来定会飞黄腾达,非池中之物啊,好相貌,好相貌!公子此番是卜卦呢还是测字?” 李柏华听他胡诌倒也和自己的理想有些贴切,可是那所谓的红光满面肯定是因为自己刚刚喝了酒,酒气还没有消去呢,对他笑道:“我测字吧”,说完拿起摊子上的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姓氏。 算命先生看着这个李字,半眯着眼睛问道:“不知公子想测哪方面的?家庭?事业?还是婚姻?” 李柏华想了一下,低声说道:“国运!” 那算命先生显然吃惊不小,半眯的双眼突然漏出精光,左右看了一下并无他人,便又回到原先那种懒散的样子,对李柏华说道:“我等麻衣神算虽然能够算天算地算命运,但祖师爷定下了规矩,事关国事不可轻易卜算,这位公子还是换一个吧。” 李柏华笑着掏出了一锭十两的纹银,轻轻的摆在了算命先生面前,说道:“我乃一介书生,心忧天下百姓,一身忠君报国之志,测算一下也是为了自己能够了解天下大势,使自己也能够有努力的方向而已,还望先生多多赐教。” 那算命先生伸手摸了摸银子,却又将银子推向了李柏华,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我乃游历天下数年,昨日方到这即墨县城,今日摆摊你是第一个前来问卜之人,这也算是缘分吧,这卦金就免了,你所问的事情,我这就帮你解释一番吧。” 第十六节 师爷 这位算命的先生姓宋,名献策,河南永城人,现年三十多岁,生于贫苦家庭。宋献策自幼苦读诗书,十余岁便中了秀才,但身高仅有一米二三左右,因身高时常被乡人取笑,于是断绝了考取功名的**头。 刚满十八岁的他便离开家乡,长期在外云游四方,遍尝百姓疾苦。而他对易经颇研究,又在偶然机会下学会了一套“术数”,因此常常在途中替人占卜凶吉祸福,以解决旅途资费。 这一日他来到即墨县城外,正好看到即墨县的大小官吏和士绅正在城外迎接李柏华到任,做了这么多年术士的他对看相也有相当的水平,远远看去便觉得这李柏华形貌不凡,不似平常县令。 后来在城里又留心打听到这位新任县令便是发明千里传信、纺纱织布和点石成金的李柏华,更有心去就近观察和结交,如果李柏华能慧眼识才,把自己留在他身边当作一个幕僚,那自己也算投靠了一个有前途的主人。 于是,他又操起了自己的老行当,一大早就在离县衙不远的街角摆起了算命摊子,结果望眼欲穿的他一直等到中午,才看到李柏华乘轿子出门。正当他已经等的饥寒交迫,准备收摊撤退时,李柏华却慢慢的踱着步子来到自己的摊前。 “公子,你测的这个李字……”宋献策有模有样的掐指一算,轻声对李柏华说道:“李字拆起来乃十八子”,一边说着,一边用笔在纸上写下了十八子三个字,“鄙人游历天下多年,而在民间听传有‘十八子主神器’之谶语……”说到这里凝神不语,静静的看着李柏华的反应。 李柏华一听到“十八子主神器”这六个字,立即觉得非常的熟悉,总觉得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这句话的意思不难理解,意思是姓李的人将要掌握天下。他脑中思索了一圈,终于想到了明末打入北京城的李自成便是以这句话作为口号,拉起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推翻了明朝。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算命先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这句话会由他对自己说出来。 宋献策看着李柏华疑惑的表情,还以为他听不懂这话的含义,便说道:“十八子乃是李字,主神器,神器,乃是天下……额……宋某泄露天机,折寿,折寿了啊……”说完闭嘴不语。 李柏华听到他自称宋某,根据刚才所想之事,马上记起了李自成的首席军师宋献策。在他的记忆中,当年就是宋献策这个家伙第一次被引见给李自成的时候,送上了十八子主神器的谶语,让李自成心情大悦,任命他为首席军师。 难道这算命先生就是宋献策?还真是老神棍一个,到处卖弄他的神算本领,看到李字就怂恿人家造反,他还当真不怕别人告发他而遭受灭门抄家之祸呢。 想到这里,李柏华已明白宋献策如此聪明肯定不会无故说出这大逆不道之语,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有意对自己这么说,于是依然装作迷茫,对宋献策说道:“先生且不可如此妄言,事关君上,不是我等随便议论的话题,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过,请先生继续解字。” 宋献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我们再看这个李字,再拆可以看做是木子,子,乃子民,解为天下百姓,而百姓之上乃是朝廷,朝廷为木,而金克木、木克土、土……这,公子所问的国运恐怕和这金字有关了。” 李柏华笑了笑,心想这宋献策还真能瞎编,一个字都能套到这方面来讲,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人在这信息闭塞的年代里的消息灵通。后金建国不久,大明朝廷上下并未将其放在眼里,而他却在此时隐约提出金国对大明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此可见他算得上很有见解的一个人。 又听宋献策继续说道:“然而,这金字也不能对国运有太大的威胁,因为有一个人,就是这个子,撑起了整个朝廷。而这个木字,上面如果有一个人,便是朱字,但如今国运中没有了这个人,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李字。”说完这些后,略显恐慌的对李柏华说道:“鄙人今日所言有些大逆不道之言,万望公子您不要再泄漏于他人,否则泄露了天机,恐遭天谴。公子对鄙人所解还曾满意?” 李柏华笑道:“先生解字风格独特,但所解之语本人不敢苟同,权当一听了之罢了。我观先生聪慧过人,才气横溢,为何不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而要游走四方,受这颠沛流离之苦呢?” 宋献策见他如此发问,知道他已动了爱才之心,但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法子内心的苦笑道:“鄙人幼时也曾立有功名之志,存有报国之心,但人生无奈,爹娘给就了一副招人厌弃的身子,鄙人尝尽冷遇之后,无奈之下只有游历四方,哎……。”长叹一口气后站起身来,静观李柏华的反应。 李柏华这才看到宋献策如此之矮,足足比自己矮了近半个身子,时才坐在那里的时候,看到他一脸的沧桑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但站起身后,看起来那成熟的脸和矮小的身材的确极不协调。 但李柏华随即想到眼前这人的才华堪用,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而自己也正好缺少一个管事的师爷,如果能把他收在手下做自己的军师,那自己肯定会收益不小。于是正色说道:“世人常说,人才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先生虽身材奇特,不惹世人所喜,但如此才华埋没于荒野之间,实在是朝廷的损失。” 宋献策见他一脸正色,丝毫没有取笑的样子,心中感激,说道:“鄙人虽四处游历,但历经千山万水,尝尽百姓疾苦,见多闻广,这经历也是常人所得不到的。所以,鄙人并不以游走四方而沮丧,也不以颠沛流离而颓废。” 李柏华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借先生此前之语,先生‘将来定会飞黄腾达,非池中之物啊’,哈哈,不知先生是否愿意施展自己的所学,造福于黎民百姓呢?” 宋献策连忙答道:“惭愧,惭愧,让公子见笑了。学以致用,能够将自己所学到的用在造福百姓之上,乃是天下所有读书人报复。” 李柏华接着说道:“今日你我相遇,本身也是一种缘分,我的身份你也许早已知道,本人就是这即墨新任知县李柏华,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鳌山卫浮山所千户。现如今府上正缺少一位师爷,不知道先生是否可以舍下自己多年无拘无束的生活,偏居于一方造福百姓呢?” 宋献策虽然早有投靠李柏华的心意,但碍于面子,还是装作刚刚知道李柏华身份的样子,恐慌的躬身说道:“在下并不知到公子竟然是本县的父母官李大人,时才言语冒犯,请大人恕罪。大人所言之事,在下恐怕才疏学浅,不敢居此要职,还请大人三思。” 李柏华仍然笑着对他说轻声说道:“难道先生刚才解字时所言全是胡编乱造吗?怕跟着我这个小小的县令太屈才了是吧?”看到宋献策窘迫的样子,继续说道:“呵呵,先生有天纵英才,而我有强国富民之志,柏华以后恐怕还要多多请教于先生,请先生不要再推脱。” 宋献策于是借坡下驴,拱手说道:“多谢李大人赏识,宋献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收了宋献策,李柏华心情好到了极点。这是他在这里第一次收到一个有着重量级才华的人物做小弟,在他以后做知县的日子里,宋献策帮他理清内政、处理诉讼、筹划对敌等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让他抽出了精力去处理自己想要做的开厂、练兵、海贸等一系列事情。 第十七节 械斗 李柏华作为即墨县的父母官,既要决狱讼,还要劝农桑、宣教化、掌礼仪、管赋税,可以说,一县人民的吃喝拉撒他都要管着。这可和以前他之作一个陪工资读书的侍读学士有难度的多。 光是这一县政务的流程就已经够他脑袋大上一圈了。早晨卯时升堂,晚上酉时退堂,坐堂期间需要批阅公文、催问钱粮,还要升堂问案,一天下来,从没有如此认真做事过的李柏华大喊吃不消,却被孙思雨和婷儿两人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尝过当县官的苦头之后,李柏华便开始把一些日常琐碎的工作交给了宋献策处理,而自己最多就坐在堂上看看朝廷邸报,县内发生的要事和钱粮收成等数字,就连审案都是由宋献策先是根据讼状和预审的供词拟好了判决方案,自己照本宣科而已。他留下时间为自己所构想的大生产、大贸易、大发展做好准备。 虽然李柏华把自己份内的事情交了大半给宋献策,但他仍然得不到轻松。根据交接记录,自己的府库内共有钱粮折合约一千余两银子,而上面定下来的每年需要上缴的赋税钱粮需要二万五千石,也就差不多是二万五千两银子。 看着空荡荡的府库,李柏华虽然有一身赚钱的本领,但也不得不愁如何在一年内从即墨的十几万百姓中筹集出这一大笔银子。根据这几天宋献策的统计,全县百姓的赋税能有二万两已经算很高了,而商税税率又极低,加上其他的一些零星税收,离二万五千两还是要差很大一段距离。而此时,随着传统新春佳节的临近,国人那种逢年关讨账要债的习惯也造成了不少的矛盾和冲突。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田家庄和土沟村的人打起来了……”这天正当李柏华坐在大堂里神情悠闲的品着茶,看着朝廷邸报的时候,刘田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顾不得礼节,直冲到李柏华面前喊道。 刘田山作为县衙的主簿,主要管理着全县的赋税、户籍和治安。昨天下午他就听说县城附近的田家庄的人和土沟村的人因为一块土地的归属问题开始吵闹起来。今天一早他就排了一个衙役前去探查,刚刚那衙役飞奔回来告诉他两个村子的人已经纠集在一起,手持棍棒,看样子是准备好了要开架了。 刘田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觉得事态严重。村民械斗在明朝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出了人命,又被御史得知向朝廷参上一本的话,那么在几年后的京察中对主事的官员算是一个严重的失职,于是马上赶到大堂禀报李柏华。 “别急,别急,慢慢说……”李柏华收起手上的邸报,起身扶住险些撞过来的刘田山。 “城外的田家庄和边上的土沟村,因为交界处的几亩荒地的归属问题,现在两个村子的人都操着家伙要打架呢,大人赶紧派人去处理一下吧,否则事情闹得大了,万一出了人命,怕是以后难以收拾啊。”刘田山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快速的说出了事情经过。 李柏华虽然对事情有何严重性不太清楚,但两个村进行械斗这么大的事件,就算放在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小事件。听完经过后,马上说道:“刘主簿,你马上带领六房的捕快和衙役赶去事发地点,我随后就到。” 在李柏华带着庄志忠和宋献策来到事发地点时,远远的就看到前面黑压压的围着一群人,分成两拨举着扁担、木棍等器械,神情激动的对骂着。刘田山带领这衙役们站在两拨人的中间,不停向两边劝慰。而两边各有不少人或躺、或坐在地上,显然械斗已经发生,双方各有伤情,但已经被赶来的刘田山制止住。 在人群的一侧,李柏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位是前任即墨知县、现任莱州同知田大人的弟弟、田家庄的庄主田启升,另外一位则是县丞胡永清。两人在一边叽叽咕咕的商量着什么,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环境中还不时露出狡诈的笑容。 等李柏华走近之后,就听到其中一边的人高声叫骂着什么“仗势欺人、勾结官府、官官相护”之类的话语。而另一边的人也气势汹汹的说什么卖了就是卖了之类的。当他们看到身穿五品官服的李柏华走近之后,马上停止了叫骂,气势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看来老百姓对于官员的畏惧,是自古以来恒久不变的。 刘田山见李柏华到来之后,并未过来见礼,而继续指挥衙役维持两边的秩序,劝解两边村民。胡永清和田启升则一溜小跑的过来参见。 “田老爷,你是这田家庄的庄主,怎么不约束好你的族人和村民,本官上任不久就发生这种事情,你如何解释啊?”李柏华本就对田启升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次见他过来就把矛头对着他去了。 那胡永清早已被田启升给喂饱了,这时候讪笑着走上前来,说道:“李大人,这事啊怨不得田老爷,都是土沟村的一群刁民聚众闹事,田老爷出于防卫才召集了自家的壮丁前来帮忙,谁知土沟村的刁民太不讲道理,只会动粗,这不,两边都伤了这么多人,幸好刘主簿带领衙役赶过来,不然非出人命不可啊。”田启升连忙在边上点头称是。 李柏华点点头,向田启升问道“那这块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地产田权自由契约为据,谁持有地契是谁的,这有什么好争抢的呢?” 田启升忙回答道:“这块地毗陵本人前面这一片地产,原地产主人因为土地收成不好,不愿继续耕种下去,于是我高价买了回来,谁知这土沟村的人却说我出价太低,唆使着那地主不要卖给我,这才引起了这场纠纷。” 这时候,土沟村那边走过来以为年纪较长的中年汉子,走到李柏华面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向李柏华诉求道:“大人,草民乃是土沟村的村长,这田家庄最近几年欺人太甚,把我们土沟村的良田都强行买去,致我土沟村今年毫无收成,几十户人家无粮可吃,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土沟村的众人见自己的村长长跪于李柏华面前,不约而同的一起面向李柏华跪了下来。李柏华看着面前这一个个淳朴的汉子,觉得这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他已经基本上认定是田家庄欺人在先,到现在终于惹毛了土沟村的人,才引发今天的这一场械斗。 “李大人,这群刁民强词夺理,还诬陷好人,请大人从严治罪,以绝后患。”田启升站在李柏华后面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柏华没有理会他,走向前蹲下来双手架起那汉子的双臂,想把他扶了起来,并对土沟村的众人说道:“你们都先起来,既然你们认为这件事情不公平,为什么去官府申告,而在这里聚众闹事呢?聚众械斗,难免互有死伤,这样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更加激化矛盾。本县新任不久,这次也是本县所遇到最大的一个案子,本县答应你们,一定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土沟村村长并未起身,依然跪在那里,说道:“大人,不是我们不相信官府,前几年我们就已经吃过官府的亏,我们村本有良田上百亩,而如今大部分都被这田家庄的田老爷给侵占去了,而官府不仅不管不问,我们去申告还被斥责为诬陷。我们村已经有很多人背井离乡迁往他处,剩下的田地也不足以养活我们这村子里的人了啊。大人,您新官上任,草民等就相信大人一次,请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田启升这时候从后面跳了出来,吼道:“你王三别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侵占过你们的地了,我都是真金白银的买来的,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不善耕种……”。 “够了!刘主簿,安排人把当事人带回县衙,本官要亲自审问此案。王三,你放心,只要情况属实,本县定当给你们村一个交代。”李柏华没等田启升讲完,拿出官腔,准备为这一场械斗画上句号。 第十八节 主簿 在刘田山和宋献策的劝说下,土沟村的人渐渐的平息了下来,村长王三和地主王大双跟随衙役回县衙。除了少部分人坚持跟过去观看审理之外,大部分人渐渐的散去了。 而田家庄的人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这事儿只要往县衙里面一摆,铁定是田家庄胜诉的,所以一个个嘻嘻哈哈的散去了。只有田启升和自己的一个管家带着几个家丁一起去县衙接受审理。 李柏华见众人纷纷散去,便把刘田山和宋献策召唤过来,让他们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走访田家庄附近的村庄,查看一下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事情。 刘田山听了李柏华的吩咐后,神态显得有点激动,抬头看了看胡永清远去的身影,向李柏华问道:“李大人可是想把今天的事情彻底查清楚吗,这件事情其实从表面上就能看出来谁对谁错,这以强欺弱的事情在田家庄周围已经屡见不鲜了。不过,大人可知道这田家庄为何能在近几年迅速成为即墨第一大庄的原因吗?” 李柏华笑道:“我当然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本官决不能让欺压百姓的事情在我管辖的即墨发生,至于田家庄暴富的原因?迅速暴富的原因无非有两个,一是自己真本事干出来的,另外就是投机倒把、强取豪夺非法取得的。今日看这事情,明显是田家庄仗势欺人而已,所以他们能有如此产业,恐怕得来的都不怎么干净吧。听刘主簿的意思,莫非这田家庄上头有什么大人物罩着不成?莱州府的田同知我想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吧,难道还有其他人?” 刘田山见周围没有外人,只有李柏华和宋献策两人,对李柏华抱拳深深的作了一揖道:“大人心系百姓,为民做主,实乃百姓之福,下官替即墨百姓多谢大人了。下官……下官有些话要禀明大人,还请大人能谅解下官此前所犯之错。”说道这里,他沉默了一会,然后下定决心的说道:“下官曾经贪墨过百两……” 李柏华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刘主簿,你此前那点小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你也是为了那几个村里的百姓着想,不然你一推了之,谁也怪不到你头上啊。其实,我这两天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让你放下心中的包袱,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了。” 刘田山愕然道:“大人,你怎么……” 宋献策在一旁笑道:“刘主簿,李大人在来上任的第一天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后来安排我私下里查访了一下。宋某在衙役和百姓中了解到,刘主簿自幼穷苦出身,深知百姓疾苦,自从做了这主簿以来,一直为即墨的钱粮操劳,帮助了不少穷苦百姓。” 刘田山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为官者应该做的,只是我官阶微小,做不了什么大事,百姓们还是有很多苦楚的。” 李柏华暗示了一下宋献策,宋献策继续说道:“据我查探,那次东江等村上缴的钱粮被盗一事,是有人故意所为,为的就是让刘主簿你有口难辩……” 原来,在刘田山上任即墨县主簿以后,在掌管钱粮、户籍和治安方面一丝不苟,刚正不阿,经常对当时的田知县和胡县丞的一些做法予以批驳,还不时把他们违规之事上书给州府,让这狼狈为奸的两人很不痛快。为了去掉这个眼中钉,两人便又狼狈为奸的想出了一个馊主意来陷害他。 在一个全县征缴赋税的时刻,某天,东江村等几个联合缴纳赋税的村子,在当天下午把好不容易凑齐的一百多两银子和粮食送到了县衙。而按照赋税缴纳程序,所缴钱粮必须由县衙内相关的衙役登基造册,然后办理入库手续。 谁知这一天县衙里面所有的衙役和官吏都被知县和县丞找了个理由安排到外面办事去了,衙门里只留下刘田山和一个值班衙役。而村民们进一趟城不容易,他们又不想在这里等到第二天,于是把粮食堆放在了库房外,把银子交给刘田山代缴,而刘田山也细心的给他们打了一张收条作为凭证。 当天晚上,知县、县丞和众衙役一直都没有人回来。刘田山和那个衙役也不能随便把县衙空门而去,便留下来值夜。在那衙役的劝说下,本不好酒的刘田山陪着衙役喝了几杯酒之后沉沉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田知县和胡县丞带着衙役们已经回来了,当他准备把纳银子交给管库房的书吏时,却发现那一百多两银子不见了。跟他一起值夜的衙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看到村民把银子给过他。 在第二天的查问过程中却发现,自己打给村民的收条也不见了。除了刘田山和那几个村民之外,没有人能正面那几个村庄已经把银子缴了上来。 于是田知县就把这件事情判定为刘田山勾结村民贪墨银钱,或者包庇村民抗缴赋税。在这个时代,贪墨和抗赋都这两种罪名无论哪种,认定之后都是一个不小的罪责。而刘田山家境贫寒,又有妻子和老母要养活,还不时的接济周围的穷人,根本拿不出钱来补齐这个窟窿。 正当刘田山愁眉不展,暗叹倒霉的时候,县丞胡永清出面来打圆场。胡永清帮助刘田山凑足了一百多两银子缴入了库房,填平了这个窟窿,让刘田山对他感激万分。毕竟自己还有家有口需要照料,要是因为这桩案子自己遭受牢狱之灾,那么他这个家也算毁了;另外,要是自己坚持没有收到村民的钱,那么那几个村庄再征收一次的话,还不知道要造成几家家破人亡呢,他刘田山也做不了这样的恶人。 他就这样上了贼船,田知县和胡永清根据他害怕入狱和体恤百姓的心理,时常拿这件事情胁迫他,使他不能在对他们的事情有什么指责驳斥,也不敢把他们的所作所为捅到上面去,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愁苦自己知,看到知县和县丞所作所为敢怒而不敢言,生怕不小心他们再把自己的事情给报了上去。 宋献策在查访中首先得到了刘田山是一个为民做主清官的结论,然后在同县衙的闲谈中,发现了当时事件的蛛丝马迹。于是有针对性的找一些可能知晓当时情况的官吏和衙役吃酒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之后,终于查出了眉目。 原来和刘田山一起值夜的衙役早已经被辞退,但县衙中有一个衙役是他的表兄,对其中的事情也略知一二,这位仁兄被宋献策灌醉之后,便当作牛皮把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刘田山目瞪口呆的听着宋献策的叙述,听完之后,恨恨的说道:“李大人,下官不辨清白,被小人所利用,无颜在做这主簿之职,那钱款丢失也是下官的罪责,下官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是,这田家庄在即墨已经弄得是天怒人怨,百姓们无不惧怕,请大人此次一定要把这田家庄的事情查清楚。” 李柏华说道:“刘主簿,你是被胁迫而已,那银钱失窃案最终不了了之,时至今日恐怕也难以查出眉目,这都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某些人手段太恶劣。你放心,本官对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恶霸豪绅、不法奸商之流,定会毫不留情,严惩不怠。即墨在我的治下,定会百姓富足,官吏清白,成为我大明天下的标榜。” 刘田山感激道:“多谢大人不责,下官这就去整理田家庄的劣迹,这几天被前任知县压下来的案子都有一尺厚,等大人开堂问案之时,定会为大人送上切实可靠的人证和物证。” 李柏华笑道:“好,宋师爷,你和刘主簿一起,一定要多找一些有用的证据来,这一次,就算他上面有再大的关系,要是证据确凿,本官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刚才我没有说清楚,田家在朝中还有一位至亲,田启升的叔父田明文乃是当朝阁老方从哲方大人的得意门生,据称刚刚出任吏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刘田山说道。 李柏华一阵大笑,看着莫名其妙刘田山和宋献策说道:“这件事情,我是管定了。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一个翰林院正五品侍读学士好好的不做,却被外放到这偏远的即墨县来做知县?” 宋献策和刘田山哪能知道朝廷中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看着充满疑惑的两人,李柏华继续说道:“还不是因为得罪了那个方阁老,呵呵,但也是因祸得福,五品没降下来,还赚了个军职做做。你们说,这次和我的对头一伙的遇上了,这事情我能束之高阁吗?哈哈……” 宋献策和刘田山面面相觑,他们虽然知道李柏华兼着一串的官职头衔,但品级也并不算高,但从他这一番话中,显然连内阁大臣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他的后台到底是谁,就凭他的岳父孙承宗显然是不能的,那后台的权利起码不会低于方从哲。让他们想破了脑袋都猜不到李柏华仰仗的是皇帝和太子。 第十九节 问案 第二十节 指点 第二十一节 发展 第二十二节 筹划 第二十三节 军备 第二十四节 生产 第二十五节 县丞 第二十六节 备战 第二十七节 匪患 第二十八节 伏击 第二十九节 和谈 第三十节 出路 第三十一节 战后 第三十二节 封赏 第三十三节 五月 第三十四节 收获 第三十五节 邓肯 第三十六节 乱相 第三十七节 教育 第三十八节 坚船 第三十九节 利炮 第四十节 竞标 第四十一节 战火 第四十二节 斩将 第四十三节 知府 第四十四节 论武 第四十五节 莱州 第四十六节 兄妹 第四十七节 叶赫 第四十八节 基地 第四十九节 六策 第五十节 启航 第五十一节 靡兵 第五十二节 演习 第五十三节 北进 第五十四节 舰队 第五十五节 海州 第五十六节 坚守 第五十七节 驰援 第五十八节 侵袭 第五十九节 屠杀 第六十节 遇伏 第六十一节 围困 第六十二节 哲哲 第六十三节 获救 第六十四节 草原 第六十五节 重逢 第六十六节 返乡 第六十七节 回京 第六十八节 任务 第六十九节 工商 第七十节 喜事 第七十一节 悲事 第七十二节 交接 第七十三节 红丸 第一节 移宫 第二节 抢人 第三节 暗流 第四节 定局 第五节 局势 第六节 机器 请求推荐票 李柏华看着眼前这位要赶上自己这么高了的半大孩子,心里既想笑又骄傲。天启皇帝在自己的引导下,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一心沉醉于木匠,依赖于乳娘的孩子。这些天他对于政务的处理已经能够看出他的聪明:对于不了解的事务,一律让方从哲和孙承宗分别拿出意见,如果他们意见相同,则同意办理。如果他们两人的意见相左,他会再征求其他人的看法,特别是经常询问李柏华的看法,他心里已经对李柏华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皇上,你看看你的身上,要是让那些老头子们看到了,他们不敢说你,肯定又会骂我教坏了皇上。”李柏华指着天启沾满油污的锦袍笑道。 “这里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随便进来,韩公公这事情办的不错,从今天开始,我这里已经成了皇家禁地了,你没看到外面增加了不少的人手嘛。”天启手里拿着一个铁锤,一边摆弄着一边说道。此时的韩本用已经成为总管太监,兼职着东厂都督。而老王安厌倦了宫内的争斗,则功成身退,向天启告老还乡了。 李柏华走进屋中那个巨大的物件,这个钢制的东西是从去年十二月就开始开模浇铸,现在作为一个实验性的蒸汽汽缸已经不成问题,进气口、出气口以及控制活塞往复运动的蒸汽控制阀门也都在前些天中一一解决。在天启的示意下,一个小太监往一个巨大地火炉中添加了一些木炭。另外的太监们就开始拉动风箱,瞬间炉内便火焰涌动。站在炉边的工部匠人看到铜壶外面简易的压力计上的水位已经达到足够的压力,便拧开了进气阀门。 圆圆的汽缸内部传来了嗤嗤的蒸汽漏气的声音,随即围绕着这个黝黑笨重的家伙,白色地蒸汽弥漫开来。=君 子 堂 首 发=这也怪不得别人,现在的技术,无法做到十分密闭的汽缸来。虽然天启要求很高,但从铸造的十个中,也只有这一个密闭性性最好的。好在这只是在试验阶段,以后还可以慢慢修整。 李柏华对这密封性也没太高的要求。他只希望天资聪慧的天启和工部中的众多能工巧匠可以将自己关于蒸汽机的思路实际制作出来。只要大差不差的做好,以后有地是时间慢慢精细的调理。就在白色的蒸汽中,呼……哧……呼……哧……,圆形汽缸内部的活塞开始慢慢地向前运动起来,当活塞运动到最前端后,一名工匠拉动了一下顶部换气阀上的一根铁杆,活塞便开始往反方向运动。 “师傅啊,按照前几天你的说法,现在那个换气的装置已经调教好了,这个活塞也能自由的前后移动。刚才我试了一下。这东西地力气还真大,我将那边那个五个人才抬得动的铁墩子放在他前面都给顶翻了呢。可是,怎么样才能按照你说的那个样子,带动轮子转起来呢?”天启此刻蹲在地上。用手中的锤头轻轻的敲打着自己造出来的宝贝。 李柏华心里在想,既然自己的金手指已经开了,那就索性开得大一点,只要自己能想到的好东西,以后慢慢的都把原理告诉天启。只要他能做出来,那也对社会生产力是一个极大地促进了,就算做不出来,这个社会也少不了什么。 看着活塞中伸出的铁杆,李柏华知道这里面缺少的是一个连杆机构,虽然在上面进气阀和排气阀组成的换向阀已经能够通过手动来实现,但实际应用中不可能用手去不停的拨弄。lwen2。com李柏华知道,这里面需要的是最重要地一个部件,那就是连杆。此前他告诉天启地原理时并未想到实际应用。因此 资本中华 第 20 部分阅读 李柏华知道,这里面需要的是最重要地一个部件,那就是连杆。此前他告诉天启地原理时并未想到实际应用。因此之前画出来的图中也没有这部分内容。 “就是这么简单?”小天启看着李柏华画出来地示意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们刚才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做成呢,这样子的连杆看样子还真行,还是师傅厉害。快来,你们照着这个样子赶紧打制构件。”迫不及待的皇帝开始连忙命令工匠开工了。 “师傅,这机器做好之后。除了有轮子可以自己跑路拉货之外。我觉得他还有好多用处呢。”天启在安排完事情之后,开始和李柏华聊起来。 “哦?这东西的作用当然很多。以前我也和你说过一点,运货只是他其中的一个重要用处而已,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其他作用?”李柏华反问道。 “工部万大人那边的铝厂不是经常抱怨说电力不足无法大量生产铝吗?那风力发电机总是受限于外面的风量大小,并且每台风车能带动的电机也不多,如果我们能将这个机器做好,使这个轮子快速的转动起来,把那个风力发电机还能做大一号,所发的电也会更多。如果有这样的几十台机器一起运转,我看万大人那边肯定不会喊电力不够用了。”天启洋洋得意的说道。 李柏华听完之后颇为惊讶,这想法实现之后,明明就是一个火力发电厂嘛,这主意他自己都没有想起过,他最近还一直想着如何在京师附近做一个水力发电厂呢。因为就在春节那几天,工部的万来说他们已经试验出用提纯后的铝土矿溶解在冰晶石熔液中进行电解,从而快速生产铝的方法。 工部的匠人们在有了专利法之后,每个人都对于发明创造特别热情。铝厂的一位老工人们看到铝这个东西在外面有价无市,便对这生产工艺动起了心思。提纯铝土矿其实也很简单,他通过多次验证,将石碱和铝矿石的粉末混合后溶解在水中,然后取出溶液部分进行加热烘干煅烧,便能得到一种白色粉末,这粉末放入电解槽中更容易熔化,二份铝土矿可以得到一份的提纯物,但电解出来的铝的产量不仅没少反而还有增多的趋势。 冰晶石的大量合成也是一名工匠偶然所得,他用铝土矿提纯物,也就是氧化铝和比较纯净的石碱粉末融烧,得到的新粉末一不小心掉入了电解槽边上回收氢氟酸的罐子中,结果一段时间过后,竟然发现罐子中出现了晶体状物质,这种东西和万在实验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备的用作熔剂的冰晶石一模一样。 经过万安排专门的工作小组对这两项技术进行了更进一步的完善,让工业化大规模制取这两种电解铝的原材料得到实现,这让万看到了大量制取铝的可能,欣喜之余马上为这两位工匠申报了专利,并向这两位工匠支付了一大笔比较可观的专利使用费。这让工部的匠人们更加狂热于新技术的开发与研究。但是有了足够的原料却没有充足的电力,所以他不得不再次找到李柏华寻求对策。 正当李柏华对火力发电厂的出现充满了幻想的时候,天启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既然这个蒸汽机能带动轮子快速的转动,如果把他放在船上,应该还可以取代人力划桨,让船自己行走,并且还能跑的更快吧?” 天启此时还不清楚,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在日后数年间,造就了一只横行全世界的强大无敌舰队,让蒸汽机船提前了数百年进入到这个时空。 “皇上说的极是,蒸汽机如果用到船上代替了风帆和船桨,臣可以预计,到时候我们大明的船队无论是什么天气什么季节都可以来去无阻。除了这两个重要的功能之外,蒸汽机还可以用在纺纱织布的机器上,也可以用来提水灌溉,更可以利用蒸汽机力量巨大的性能,用到锻打钢制构件上,打出平时我们用人工打不出来的高强度零件。以后皇上您想制作更精密的机器这个蒸汽机可是少不了的。”李柏华开始描述起蒸汽机的更多用处,这也让天启心动不已,幻想着这个物件给自己带来的更多新奇与实用的功能。 看着基本成型的蒸汽机,李柏华对天启说道:“皇上,现在这蒸汽机虽然已经基本成功,但目前燃烧的都是皇家特供的优质木炭,以后真正的应用起来,恐怕用木炭是谁也不能承受这么高的成本的,我国河南、山西一带都有储量丰富的煤炭,以前这些黑石头用处不大,但以后恐怕就要供不应求了。” “河南?最近东厂报告说我皇叔那边动静可不小啊,我就不知道这个皇帝有什么好当的,就是有那么几个人拼了身家性命都不顾,老老实实的做个富家翁不是挺好嘛,师傅,最近又要行苦你了,等按照您那个练兵的阵势把直隶附近的卫所都整治好了,到时候我看哪个敢动一丝歪**头。”天启此刻总算有了一点上位者的样子。由于有了电报系统和还算强势的内阁班子,虽然他还是醉心于科学研究和机器制作,但他对天下大势掌握的比历史上的木匠皇帝要多的多。 请求推荐票 ********** 第七节 整编 第八节 狩猎 第九节 张嫣 第十节 秀女 第十一节 救美 第十二节 立后 第十三节 归航 第十四节 航海 第十五节 封赏 第十六节 微服 第十七节 饥荒 第十八节 皇亲 第十九节 调查 第二十节 牢狱 第二十一节 拉拢 常三看到外面的人比自己这几个人多了好几倍,便对周知府大声喊道:“周大任,你想造反不成?”说完拔出腰刀就准备将周大任裹挟起来。 周大任一哆嗦,这外面的兵可都是许景淳向当地驻军徐州左卫指挥同知,也就是他自己的堂弟许景田借来的。他们怕万一李柏华自己承认了身份,再有外人来救援,好用作奇兵,正好东厂过来要人,将冲进了屋子之后,和许景淳一起来的家丁看到情况不妙便带了兵又将东厂的人围了起来。 许景淳此时也害怕李柏华表露出身份,如果他说出自己是钦差大人镇海侯,自己尽管是福王的老丈人也不敢指挥兵丁去抓他。而他不表明身份,自己却可以倚仗福王的权势呵斥东厂的人,以福王对抗东厂这力量还勉强是对等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自己暗中的筹划曝光,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误会,误会,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我们在这里也只是商谈一下赈济灾民的事宜,不是扣押这位……这位先生。”周知府战战兢兢的对常三说道。 常三看了一眼李柏华,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便自己说道:“本官是东厂驻徐州府役长常三,周知府,你可知道你抓的这人是什么人吗?他便是……”说道这里又看了李柏华一眼,李柏华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常三接着道:“他便是皇上钦点的赈灾钦差大臣镇海侯李侯爷!周知府,你私自扣押侯爷,你可知罪?” 周大任和许景淳没想到李柏华竟然公开了身份,一直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周大任更是不堪,呆了一会之后。竟然普通一下对着李柏华跪了下来,惊慌失措的说道:“下官……下官是真的不知道阁下就是钦差大人李侯爷,请侯爷恕罪,要是下官知道侯爷提前来到徐州府,怎敢如此放肆的派人请大人到这里来呢。**JunZitng。coM**侯爷。粮仓失火的事情……” 许景淳一听周大任已经失去了分寸,连忙上前一步对李柏华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原来是侯爷驾临,在下之前多有失礼,请侯爷看在福王爷的面子上,宽恕在下与周大人一次。毕竟周大人也是为了灾民才将侯爷请来,况且。刚才我们商量地事情也是以灾民为重,那些银子算是在下和周大人捐献用来救助灾民的,还请侯爷多多谅解。” 李柏华此刻也不想和他们撕破了脸皮,万一现在把他们惹急了来个狗急跳墙。不仅对自己不利。而且福王发觉自己的阴谋败露,提前发动的话,朝廷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怕是战火不容易控制得住。因此他和颜悦色的对周知府和许景淳说道:“不知者不怪,周大人和许员外也是一心为了灾民,又捐出如此大量地银钱来救助灾民,还是有功劳的。但是粮仓失火却是推卸不了地责任。没有了粮食。让我这个钦差大人如何救灾?城外那些饥饿的灾民如何活下去?不过,周大人如果能处理得当。想必朝廷也会考虑到周大人的功劳的,眼下你也只有将功赎罪了。” 周大任听李柏华说的比较缓和,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说道:“多谢侯爷理解下官地难处,粮仓火灾的首犯已经烧死在了粮仓中,从犯等被下官抓了几个,还有看守粮仓的差役也羁押在大牢中,昨晚连夜审讯,他们已经招供了失火的原由,稍后下官自在写一封请罪书,请侯爷处置。” 许景淳在周大任说话地时候,已经指挥外面地兵丁撤了下去,东厂的番子一看李柏华对这些人还算客气,并没有让他们将其捉拿的意思,便也退到了门口看着,常三留在了李柏华身边。=君 子 堂 首 发=许景淳等周大任说完,接着对李柏华和常三说道:“李侯爷,常大档头,容在下替周大人说一句,这火灾谁也不想发生的,城外那么多的灾民饿着肚子,这几天周大人已经开始放粮赈灾了,可惜还是有一群刁民目无法纪,私下跑入粮仓偷粮,引发了大火。周大人虽然全力安排人救火,但火势太大无法控制。想必常大挡头对这起事件也有所了解的吧,如果侯爷和常大挡头能网开一面,看在周大人救灾有功的份上,向朝廷美言几句,想必周大人一辈子都会记着两位地好。在下不才,今天晚上想做个东,请侯爷和常档头光临,也为侯爷压压惊洗洗尘,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李柏华笑道:“既然许员外如此美意,本侯怎能不去呢?常档头,今晚你也暂放下手中地事,咱们一起去,别落下许员外和周大人的好意。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回去睡一觉,昨天晚上可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啊。”后面这句话是对周知府说地。 周大任一脸的尴尬,献媚讨好的对李柏华说道:“侯爷既然已经来到徐州府,那就不必在回那客栈了,等会行李等下官自会安排手下去取回来,为了迎接钦差大人一行,下官特意将城里的秋水苑腾了出来,侯爷是不是先过去休息一会?” 李柏华拒绝了他的好意,表示等大队人马来到之后再进去住,这两天就先住在东厂的据点中,他现在觉得有东厂的番子们保护自己,比住在人家的地盘中任人鱼肉的感觉要好得多。况且,他回去之后还需要和常三商量一些其他的事情呢,不希望被衙门里面的人探听到什么。 等李柏华他们接了哲哲等人一起离开了知府衙门之后,许景淳堆满欢笑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恶狠狠的对周大任说道:“我说周大人,如果在下不是站在这里,你是不是要把烧了粮仓的事情坦白了呀?哼,成大事者,怎么能如此没有胆气和魄力!这李柏华年纪轻轻就做了侯爷,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伺候好了小皇帝嘛,他的胃口还真大,不漏声色的就吞下了十五万两银子,也不怕撑着。哼,要不是洛阳那边这几年收成不好,十几万两银子哪里买不到粮食啊。” 周大任到现在还是冷汗直冒,听了许景淳的训斥后更是胆怯,对着比自己品级差十万八千里的许景淳自称起了下官,只听他说道:“许员外,下官也是无奈啊。这纵火案子要是圆不起来,不等王爷那边成了大事,我这颗脑袋早就不在身上了。许员外你这次要多帮帮我,我看那李侯爷还是挺喜欢钱的,今晚看看如果不行,我这边在筹集几万两给他送去?” “哼,贪钱,只要他贪钱就好说,你先准备一下吧,今天晚上的宴席上再看看他如何表态。如果不行,咱们就要做最坏的打算。哼!如果他要钱,要多少都给,迟早还得让他再吐出来!”许景淳说完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蹦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李柏华等人回到了金不换当铺的后院之后,便安排常三立即派人严密监视许景淳和周大任两人,要时刻注意与他们接触或者从他们府中离去出城的人。而东厂的机构果然没让李柏华失望,常三回答说这两人家里都有东厂的密探,此前一直没有启用,现在到了使用的时候了,他自会安排下去。 另外李柏华拍体力较好的李武骑快马马上出城去迎接已经快到徐州城的宋献策他们大队人马,让他们主要人马和随队而来的一个营的京营人马先行快速进城,押运粮食和救灾物资的队伍可继续按原时间赶路。 这个时候,又有东厂的探子进来报告,说城西一个千户所的营地囤有大量的粮食,据查是尚未运出徐州的赈灾粮,约莫有原来粮仓的三成一左右。那千户所的千户是徐州左卫指挥同知许景田的嫡系。李柏华听后让东厂的人先严密监视好,等大队人马到来之后再采取措施。 当晚,李柏华带着常三去了许景淳的府上赴宴,进去了才发现人家的奢华,自己在京师都没看到过如此奢华的府邸。从一进大门开始,雕梁画栋,小桥流水,还真是一步一景,移步换景。不仅仅是景美,从李柏华被许景淳迎进门,便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跟着他左右,一会给一个温热的手巾,一会又递上一杯冰镇的酸梅汤,让李柏华暗暗感慨,这生活就连天启小皇帝也不过如此了,真搞不懂他们为啥好好的幸福日子不过,非要去造什么反呢。 在宴会上,李柏华依然与许景淳和周知府虚与委蛇,表面上装作自己十分贪财,不仅很不客气的收下了原来就谈好的十五万两银子,还又从周知府那边要了三万两的活动经费。但这些银子都是实打实的现货,要到明天一起运到为钦差准备的行辕秋水苑里存放。这次让李柏华下定决心,等这边的事情完毕之后,回去需要马上和自己的二舅哥孙联合做起这票号的生意,这么一大堆银子搬运来搬运去也太麻烦了。 看到李柏华表态良好,又毫不客气的收了银子,许景淳和周知府也放下心来。有一节 第二十二节 和解 第二十三节 救灾 天启元年八月初五,镇海侯李柏华在他的钦差行辕宴请宾客。坐上的嘉宾有两人,一是新上任的徐州知府张瑞图,另一人则是新晋东海侯周彦宏。 张瑞图是万历三十五年进士及第,也就是当年的探花郎,授翰林院编修,诗文字画十分精良,来徐州前官居南京礼部侍郎。本来他这人属于两袖清风,醉心于诗画的闲人,不乐意外放为官。但听说李柏华在徐州,却迫不及待的抢着要来做这徐州知府。 原来这还和他年青时的一句誓言有关。当年他年近三十却仍未考中,在福建泉州家乡一面教书谋生,一面参加科举考试。妻子王氏,善于纺织,婚后就以机杼纺织的收入供给家用和支持张瑞图求学的资用。有一天,张瑞图从私塾中归家,看到王氏在喝大麦粥充饥,不由长叹:但愿老天开眼,让我早日出头,别让家人总吃这大麦粥!等到他高中之后,仍然忘不了当年的那些艰辛,也市场对穷困士子予以接济。 后来李柏华发明了织布机和纺纱机,福建也有商人购买了专利使用权开设了布厂,很多贫穷人家的女子被招去工厂工作,都有不菲的收入,很多士子都因为这样才能够继续求学读书,张瑞图看在眼里,对李柏华的敬佩也记在心里,经常留意关于李柏华的消息,最近更是想好好会会这位造福大众的新晋侯爷。 周彦宏的到来是李柏华特意致电青岛请来地。当时他带着哲哲等人一起去看望灾民居住区,看到灾民们都住在了中华布厂紧急加工出来的帐篷勉强能填饱肚子,他心里很是欣慰。但和灾民们谈到返回家园重建家园的时候。他又犯难了。 这时候黄河决口的地方尚未完全堵好,徐州南部和凤阳北部还是一片泽国,等徐州这边安顿好了,他还得亲自去洪灾现场指挥水利疏通和灾后重建,但没有一两年时间,这片区域很难恢复到宜居状态。=君 子 堂 首 发=如果异地安置这些灾民,现在哪里能找到让这些人安顿下来休养生息的土地呢。 “夫君,当年你曾和我爹爹说起过,南洋侯发现的那片大陆水土肥美草场丰厚,将来可以让我们族人移居过去放牧。眼下这些人失去了土地。妾身想是不是也可以先将他们安顿过去呢?”哲哲将李柏华的忧虑看在眼里,就给他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这主意听的李柏华眼里一亮,马上让宋献策安排人手在难民中大肆宣传朝廷新发现的两块水土肥美的大陆,并把那里描绘成低头就能捡到金子,种地也都是一年三熟地好收成。并且还说了,现在那里没有多少人,去那里想要多少地就有多少,谁都可以当个大地主。 当这个消息沸沸扬扬的在难民中传了三四天之后,李柏华开始张贴安民告示,向大家征集愿意去美洲大陆开拓的人员。并以镇海侯的名义许诺。只要合格的报名者,到达美洲之后,将按照人头,没人可分得良田五十亩。女眷可以安排进中华布厂的美洲分厂做工,男劳力也可以进如中华矿业在美洲开办的矿场。 接下来的几天里,十几万难民群情振奋,纷纷报名要求去美洲定居,就连徐州城附近的居民也嚷嚷着要报名前去。李柏华不得不以年幼或年长的不宜长途航海为由。开始将报名条件限制在十二岁至五十岁之间,就这样还是有八万余人合格。按照这样地势头发展下去,凤阳那边恐怕也能征集到近十万人移民,凤阳的十万可以安排到洪承畴所管理的宝洲去定居。^^君  子  堂 首 发^^这样,不仅仅解决了灾区人民的安置问题,也解决了两块大陆地移民占领,毕竟中国人的恋家本性是十分强烈的。 所以,东海侯周彦宏被李柏华紧急召至徐州,请他将筛选合格的人等带回青岛暂时安置。并打造更大的宝船,等待秋季气候适宜太平洋地航行后再出发。这些精壮人力的提供,也让周彦宏下一次的航海准备有了足够的人手使用。 此刻的周彦宏已经是风光无限,在山东家喻户晓,特别是沿海的人,十分羡慕他这样的航海家。纷纷组织起船队。向官府申请出海寻找新的陆地,梦想着也能像周彦宏一样。从一个破落的穷秀才,一举成为光宗耀祖地侯爷。李柏华对山东沿海出现的航海热非常支持,要求山东巡抚和布政司不得阻碍,还要提供大力支持。 经过一个晚上的交谈,李柏华发现张瑞图算是一个比较清廉爱民的好官,毕竟他自己过了三十余年的困苦生活,对百姓们的疾苦了解甚深,把徐州地赈灾救济工作交给他也还算放心。他交接掉徐州地事物之后,还得赶去凤阳府的黄河大堤,查看河道修复情况。 八月初九,宜远行。周彦宏带着第一批移民队伍三万余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徐州。与此同时,李柏华也在徐州南门告别了前来相送的徐州当地官吏和士绅,还有那不断高呼青天大老爷的百姓们,前往凤阳府灵璧县黄河大堤巡查河工。 由于此去道路泥泞,条件困苦,李柏华此行只带了庄志忠和一连骑兵,哲哲等随从人员都留在了徐州行辕,行辕的事物由宋献策打理。 一路往南,炎热的夏日阳光炙烤着大地,满目的沼泽地被晒的更加污浊不堪。大灾之后防大疫,由于曾了解过当年长江中上游洪灾过后造成的严重后果,李柏华对于黄泛区的防疫工作极为重视。 洪水过后,由于气温较高,细菌繁殖加快,苍蝇、蚊子孳生多、密度高,加之水源污染严重,食品容易**变质,人员接触疫水机会增多,生活环境条件下降。因此人体抗病能力降低,更容易患病。他还未到灾区便让信使火速赶往凤阳,带去了他亲自编写的灾后防疫手册,其中对饮食卫生、环境消毒等都有详细的指导,并要求凤阳知府马上准备大量的石灰。 每路过一个村镇,李柏华总要带队前往尚未搬走的人家去看望,给他们送去粮食,并告诉他们如何防御水退去后的瘟疫,这些善良的百姓们看到一位侯爷对他们如此关心,大都激动的痛哭流涕,磕头相送,弄得李柏华很不好意思,因为这非常得民心的一招也是跟别人学来的。 到了河堤的决口处,河道总督陈道亨已经指挥大量的民工基本上堵塞住了缺口。站在大堤之上,李柏华望着仍处于汪洋中的四周,心情沉重的说道:“陈大人,你做这河道总督已经有几年了,可这几年中,黄河屡次决口,长江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下去,我们中原儿女赖以生存的两条大河都将成为我们的噩梦,百姓如何才能得以安生呢。”看到陈道亨尴尬的表情,又说道:“本侯不是在怪你,换作任何一人来做这河道总督,这河道还会是这个样子。黄河年久淤积,像现在这样的河堤已经不能挡住这汹涌的河水了,百密总有一疏。” 陈道亨这几日奔波于河堤之上指挥抢险,已经是好几日没有合眼了,他疲惫的回答道:“多谢侯爷的理解,这河道年年修,年年垮,今年修了这边,明年另外一个地方又垮了。说实在的,这几年朝廷对于整修河道也不是很上心,拨款是越来越少,需要修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侯爷对大堤的情况这几天都看到了,下官还请侯爷回京后能请圣上多调拨一些经费,下官在秋收之后必定全力组织人力修筑黄河,如果明年再有决口,下官提头面圣。” 李柏华见他说的斩钉截铁,心道这时候的官还不似晚明时期那样争权夺利为重,心里还是装着百姓的。他心里对陈道亨更是敬重起来,便想着如何帮他将河道治理好。看着周围的民工抬着一筐筐的黄土,李柏华突然相出一个让他汗颜的主意。之所以汗颜,因为这个金手指对国防都有很重要的作用,应该早就开始试制了,这就是水泥。 “陈大人的一番心意,本侯十分佩服,这样吧,这些天把这里的事情了掉之后,你组织人手查探一下黄河河堤的情况,特别是容易出事情的几个段落要详细探查,然后编制一个详细的预算给我,需要多少钱,我让工部核实之后就奏请圣上批复。”李柏华看他有些不明白,便又详细的给他讲述了预算的意义,听的陈道亨不住的点头,心里也是充满了敬佩。 接下来李柏华告诉他水泥的大概烧制方法让他又有一丝的疑惑。因为李柏华自己也不是很了解水泥是如何制作的,他只是告诉陈道亨用石灰石和粘土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后煅烧,然后磨成粉末,和上水后会硬的和石头一样,这对修筑河堤十分管用。 虽然陈道亨和工程打了三四年的交道,对石灰石烧成的石灰的用途也略知一二,但这水泥却是从未听闻过,半信半疑的对李柏华表示近期安排工匠烧制试试。更。 第二十四节 事起 天启元年九月中,华北平原上各省的秋收已经到了尾声,特别是直隶三省和关外辽东地区,高产耐旱的玉米和红薯得到了全面的大丰收,秋粮入库,百姓安康。李柏华也结束了赈济灾区的钦差之行,离开了徐州府率队北返,他打算先去青岛看看自己的产业和驻扎着青岛的东海侯周彦宏,这时候他们东渡的第一波队伍已经准备启程了。 可是,这慢慢就要复苏的大明朝总是有那么一两个害虫要来咬上一口。躲在河南洛阳的福王准备了一年多以后,公然举起了清君侧的大旗,矛头指向内阁首辅孙承宗和直隶总督李柏华,发出的讨逆檄文中说他两狼狈为奸,欺负幼主,把持朝政。 虽然前一段时间东厂已经对福王的行为进行了监控,但仍然让他联络上了在河南卫辉府的潞王、南阳府的唐王,陕西汉中府的端王,甚至远在湖广荆州府和衡州府的惠王和桂王也参与了进来。河南、陕西和湖广这连在一起的三个大省也相继通电全国表示支持福王的清君侧行动,南京的六部也隐隐透露出拥戴福王即位的势头。 话说这河南、陕西和湖广三省,河南是福王老家,自巡抚张我续至三司人员全部都向福王称臣,总兵孙得功领卫军十五万和私兵十万迅速平定了辖区内的反对势力后,一路向北进入陕西,顺路攻占了河北的邯郸;陕西巡抚胡廷宴被都指挥使、延绥总兵岳和声杀害,布政使和按察使均被囚禁,起兵二十万会同河南的二十五万。号称百万大军在福王朱常洵地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杀向京师;湖广布政使闵宗德同样会同总兵薛来允囚禁了一干不合作官员,举兵十万呼应,湖广大军沿着长江一路向东,很快便攻入安徽境内,和南京的六部官员开始遥遥呼应。要不是南京其他府县的不配合,福王就将直接进入南京登基称帝了。^^首发 君 子  堂 ^^ 看起来福王所造的声势极为浩大,经过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已经和北京的朝廷形成了对峙之势。但福王自己现在已经是有苦自己知道,原本他想策动南京辖区的各府呼应他,到时候他就直接起兵进入南京登基称帝。平定了富饶的南方之后再挥师北伐。但南京各府县和卫所的官吏除了应天府和留守六部地不得志官员响应之外,其他人都是最后时刻都反悔了,不仅反悔,还坚决的和他划清了界线,将他派去联络的使者都扭送东厂。 浙江三司那边也是一直都没能说服,四川、贵州等地当前正在对土司叛乱进行最后的清剿,经过一年的征战,两省内大批的军官和官吏都是朝廷新调入的,对北京朝廷是忠心耿耿。广东广西遥远不及更不用指望了,只有江西处于中间摇摆状态。徐州他那老丈人许景淳那边原本想利用徐州左卫指挥同知的位子。强行发动兵变,接管徐州政权,但刚刚要动作就被早有防备的徐州知府张瑞图会同徐州左卫指挥使将其一网打尽。 福王在这些省份的策反动作其实东厂大部分都有所掌握,也做了不少工作。很多地方地官员都受到东厂的暗中警告,要求他们不得与福王的使者接触,才使现在的局势向北京方向一边倒,所以,福王原以为自己振臂一呼。全国响应地局面没有出现。福王的檄文一公布,又马上召来了北直隶、山东、辽东、山西、四川、贵州、云南、广东、广西、福建、浙江等省府督抚三司的一致通电声讨。 山西巡抚陈奇瑜这几年一直在对山西各地卫所进行整编,早就做好了讨伐叛匪的准备,接到朝廷的电报后,亲自带领新整编地山西官军三万人南下至山西汾州阻击陕西总兵岳和声的队伍,和岳和声的先锋官陈亮余的六万人对峙在了洪洞县附近。=君 子 堂 首 发=陈奇瑜的三万人马可不像叛军那样只使用刀枪和弓箭的步卒,他们中间除了一万骑兵装备的是明军原制式武器外,另外两万步卒均是一人一把山东优质钢铁打造的厚背砍刀作为近战武器,主战武器则是工部最近刚刚配发下来的精制燧发火枪。称之为天启二型,射程比一般地弓箭只远不近。不仅如此,全军还配置有射程五里的火炮三百门,用的都是刚刚大量生产的开花弹。 采用了三排射击的燧发枪阵配合着火炮,仅仅这两万万人构筑的防御线就让陈亮余地六万先锋大军铩羽而归,丢下四五千尸体和数千名被火炮吓破胆子地俘虏后。仓皇回撤五十里扎营。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等待总兵岳和声率领大军地到来。 李柏华已经星夜赶回了京师。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十万禁卫军如今已经整装待发,就等他这位直隶总督亲自来下令开拔了,而且小皇帝天启对福王造反的事情早就知道,一点都不紧张,下旨让内阁首辅孙承宗全面负责清剿叛乱,让直隶总督李柏华总领各地讨逆大军,而他自己每天除了和皇后妃子们躲在内宫造小孩,就是呆在兵仗局的大院子内研究他的蒸汽机车,蒸汽机车的制作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各地藩王的造反也是天启故意忍让而产生的结果,他小小年纪耐不住孙承宗和李柏华时常在耳边叨扰的各地藩王占据大量的良田和矿产,还要占用朝廷每年大量的赋税收入,而且很多藩王在当地横行乡里,民怨极大,削减各个宗室用度也已经刻不容缓。 工部也早在年初就开始了军械的准备,燧发火枪的火药弹丸、盔甲、刀枪和精钢劲弩等不仅给禁卫军配备齐全,还有很多备品,其中箭矢最多,主要是禁卫军的火枪还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战阵磨砺,这批官军对弓箭劲弩情有独钟,而箭矢也是消耗最快的东西。 李柏华眼下穿着禁卫军的服装,骑着马陪着同样一身禁卫军服装的天启皇帝前来检阅部队。禁卫军三军经过半年的整训,都憋足了一股劲,战斗队伍中一个个盔明甲亮,排着整齐的队形,视觉效果极为强烈。而辎重队早就将行军物资帐篷粮草等装好大车,弩车和火炮车也整备完毕。见到皇帝到来,并没有全体下跪,只见当日的值星官教导卫卫长庄志忠手中红色的令旗一挥,全体官兵齐刷刷的向天启皇帝敬了手礼,口中高呼:“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天启第一次检阅禁卫军,看到如此整齐雄壮的阵容,非常高兴,对着手中的话筒大声喊道:“大明的勇士们!”刚刚过变声期嘶哑的声音从身后跟随太监带着的扩音喇叭中传出后也颇有一丝威严。全体官兵马上回答道:“皇帝陛下万岁!”天启又喊道:“你们辛苦了!”官兵齐声回应:“大明帝国万岁!” 数万人的吼声震的大地都在颤抖,看着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部队,天启有些心潮澎湃,这些将士也是他登基后第一次大规模的战争。虽然是镇压内乱,但也是自己亲自担任总司令的禁卫军的第一仗,如果这一仗打出了威势,那么全国卫所就能按照这种模式进行整编,大明帝国在自己手里就能更加辉煌,想到这里他又不由感激的看了他身侧的师傅李柏华,大明朝一切的变化都是自己的师傅带来的。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停在兵仗局中的蒸汽机车,现在车头已经能开动了,但还有一些最终的细节需要完善,此时他不由的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一心想回去研究那马上就要成功了的蒸汽机车了。 李柏华看到天启的心猿意马,心下知道他也不能再对将士说些什么鼓励的话了,原本内阁想要按照往常一样给天启准备一片辞藻华丽的壮行文章的,但李柏华却鼓励天启放弃了这一套,在一群大老粗面前读那么一套拗口的文言文,没几个能听懂的。他向天启低声请示得到应允后,打马来到队伍前,对着话筒喊道:“兄弟们,这两年,我们刚刚过上了安定的生活,饥荒刚刚离我们而去,就有人背叛了带领我们走向幸福生活的皇帝陛下,想要来这里再次奴役我们,我们答应不答应?” 震耳欲聋的否定和谩骂声中,李柏华双手压了压,又喊道:“弟兄们,既然大家都不答应,那么我们这次去弹压叛军,一是为了消灭叛军,保护我们伟大的皇上,二是为了我们禁卫军的荣誉,为了我们大明军队的荣誉,我们对得起皇上给我们发的饷银。我希望弟兄们能齐心协力,把那些破坏我们幸福生活的狗日的叛匪们早日收拾掉。早一日把他们收拾掉,我们就能早日凯旋回家,回到我们的父母妻子身边。是的,我们都想回家,但我们只有勇敢的去战斗,用你们手中的钢刀、弓箭和火枪,把我们前进路上的一切渣滓都扫光,让那些狗日的叛匪们血流成河,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明官军不是孬种,不是懦夫。等我们凯旋归来的那一刻,皇上将亲自给你们颁发勋章。光宗耀祖,富贵荣华都将属于我们勇敢的禁卫军。” 数万人的队伍再次高呼:“皇上万岁!大明帝国万岁!” 天启元年九月二十,大明帝国禁卫军誓师出征。荐,要月票,多谢支持。两章连更。 第二十五节 遇伏 第二十六节 首战 “冲锋!”嘴角上挂着冷库的费青冷冷的喊出两个字,手下传令兵马上吹起了进攻的号角。战场上八千名骑手发出兴奋的吼叫,催动战马从慢跑状态开始加速。对于他们来说,这几日围杀这样的运输队伍已经纯属无比,只要他们战马冲过去,弓箭射出去,对手的抵抗意志马上就会瓦解,傻愣愣的等着别人宰杀。 然而,这一次情况好像不对劲,对方竟然列成了整整齐齐的队形,拿着火枪妄想和他们对攻。火枪对他们他们这些曾经的官军并不陌生,他们也用过,那玩意和烧火棍? 资本中华 第 21 部分阅读 然而,这一次情况好像不对劲,对方竟然列成了整整齐齐的队形,拿着火枪妄想和他们对攻。火枪对他们他们这些曾经的官军并不陌生,他们也用过,那玩意和烧火棍差不多,放一枪之后就没了用处。骑兵们看到这些,更是兴奋,就凭这两千多人想抵挡住狂风暴雨搬的铁骑奔袭,还真是不自量力。 离对方只有一百多步了,骑手们拉起了弓箭,嘴里发出野蛮的嚎叫,手中的弓箭不停的发射着,胯下的战马越跑越快,用不了多久就能杀到对方的面前,把他们低贱的脑袋砍下,挂在战马脖子下回营炫耀了。 这时候,对方的圈子里突然响起了炸雷般的惊响,白烟起处,一颗颗黑幽幽的东西拖着白色的尾迹向己方的马群中飞来。“大炮!”这些人知道大炮的威力,发射出来的实心铁球的惯性还是很大的,但只要不被他碰到基本上没什么伤害,骑手们看着弹丸落下的方向,纷纷控制起战马躲避即将落下地弹丸。 但是。这次他们大错特错了,这些弹丸不是他们熟知的实心弹丸,而是工部按照李柏华的要求特制的开花弹,虽然十发中总会有那么一两发是哑弹,但总比实心弹丸的威力要强大数倍。更何况。弹丸中装了大量地碎铁片和有毒药物,可以说只要粘着就会失去了战斗力,对付这种密度大地骑兵队伍更是有效。^^首发 君 子  堂 ^^ “轰……”随着第一颗开花弹的爆炸。费青知道这次的偷袭踢到了铁板上。敌人地大炮打出来地都是开花弹,想要像以往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全歼这运输队是不可能的,只能加快速度,冲入对方的战阵中。那时候就是骑兵的天下。 数十尊小钢炮在满桂地亲自指挥下,分成两拨对着两侧的骑兵队伍进行了无差别的炮击,每一颗炮弹落下就要让周围十余名骑手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短短的冲锋距离,对方已经有千余骑兵掉下了战马。这种小钢炮采用的是铁厂最新炼制的优质钢材,不是以往那种笨重地痛胎铁胆或者那种铸铁大炮,操作起来也十分方便。将铜质圆柱状火药包从炮尾装入弹仓。开花弹从炮口放入,点燃火药包引出地引线即可发射。而且炮兵们才不用去管什么弹药紧张与否。队伍的车上装地全是这种炮弹。 损失了一千多人以后,费青的骑兵终于靠近了官军的防线,可是,原本在他们眼里那几道不起眼的铁丝网却成了骑兵的噩梦,费青眼看着自己前面数十骑被铁丝网所阻挡,无法前进,跳进第一道铁丝网的铁骑又被第二道铁丝网挡住,但等待他们的是一排排的火枪铁弹丸,在几轮弹幕中幸存下来的骑兵们想要后退,却被原先的第一道铁丝网挡住了回去的路,正可谓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一连和二连的枪阵采用三连击的方式,第一排射击,第二排准备,第三排装弹,连续不断的弹幕压制的骑兵根本过不了第二道铁丝网,他们根本不用去瞄准,对面的人太密集了,闭着眼睛都能打到一个。lwen2。com而且,后面的小钢炮不时发出的炮弹在后面的敌群中炸开,使后面的敌人也不能安心的放箭,自己这里连举小盾挡箭都不用。 看着周围不断倒下去的兄弟,费青心中开始充满了愤怒,汉子的血性让他没有后退,他举起了手中的马刀,胯下一夹战马,向战阵处冲了过去,周围的士卒看到自己的头领带头开始了冲击,也鼓起了勇气,催马快速的冲了过去。 “杀啊……杀光他们……”费青红着眼睛高声喊着,在他冲锋的路上,他看到自己平日里熟悉的亲兵和将领倒在血泊中,看着他们冰冷的尸体,还有惊恐的不甘瞑目的眼睛,他发誓一定要把眼前的这伙人全部杀光,不,一定要抓住以后,慢慢的折磨死。 李柏华从望远镜中看到这边的情况,皱着眉对身边的亲兵说道:“你们看那边,那群人像疯了一样,不顾死活的往前冲,要让他们真的冲进火枪队里,我们恐怕不容易顶住这些骑兵了。” 这时从李柏华身后走出一人,此人也是第一军的装束,但李柏华却并不熟悉。只见他从随身带着的一个油布包中取出了一杆火枪,样式和工部制式枪有些相似,但枪管粗大了一些,在枪的顶部还有一个让李柏华大吃一惊的配件,一个单筒望远镜被固定在枪背上,这明明就是一杆阻击步枪嘛。 这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对李柏华敬了一个军礼,走到一个稍微高的地方,举枪瞄准一气呵成,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远处那名冲在最前面,叫的最凶的人掉落在战马之下。但随后又被其他骑兵救起,换了一匹战马继续不要命的冲击,原来刚才那枪只打中了战马,此人再次上马之后就被骑兵包裹在其中,没有再次击杀的机会了。 打枪的人又射击了几枪击杀了几名冲在前头的骑兵之后,回过头来颇有歉意的对李柏华笑笑,敬了个军礼后说道:“卑职第一营教导官孙元化,未能击杀敌首,请侯爷恕罪。” 新整编的禁卫军在每一级编制下都设有教导官一名,职责是教育士卒军纪和文化,但李柏华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想起有关这个人的一些事情,便问道:“孙元化?徐光启徐大人你可认识?” 孙元化回答道:“徐大人是卑职恩师,卑职曾在徐大人座下浅学三年,后整编京营时蒙徐大人保荐,得以在第一营任教导官一职。” “这枪是你自己做的?”李柏华对他手中拿的那把阻击枪最感兴趣。 孙元化又回答道:“这枪是卑职和徐大人一起制作的,比我大明目前的燧发火枪有效射程要远一倍以上,能准确集中两百米以外的目标,只是对火药和弹丸精度要求较高,不适合大量制造。刚才卑职没能敌首,真是可惜。” 谈话间,杀红了眼的叛军在费青的带领下,丢掉了近一半人的性命,终于冲过了第二道铁丝网的阻拦,靠近了火枪队。但官军的火枪队仍然没有和他想象的那样,丢下火枪狼狈逃窜,而是井然有序的将枪支放在地上,随手在后腰上拿出一把机弩,三条长龙一般的队伍将蓝幽幽的弩口对准冲锋的骑兵。 “连弩!”费青绝望的发出了一声叫喊。没错,就是连弩,这种兵器的近战威力非常惊人,铁质的箭矢非常锐利,目前这种机弩在禁卫军中已经是标准配备,每具弩的弹匣里是二十发箭矢,如果说刚才的枪弹是中雨的话,那现在的箭雨就是暴雨了,四万支箭在片刻之间就落到这侥幸冲到跟前的四千骑兵身上。 最先遭殃的还是战马,他们没有盔甲和盾牌,大批战马哀鸣着摔倒在地,浑身穿得像个大号的刺猬,落马的骑兵也很快被射倒,他们想用弓箭还击,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连弩的重新装箭速度很快,随手抓起一把箭矢放进弹匣就可以了,弹匣上还有磁铁,能保证射击角度过大的时候箭矢不会滑落出来,勇敢的禁卫军有不少上过战场的老兵,对方的骑兵冲到跟前了还面不改色的装箭,射击,仿佛射的不是凶猛的敌人,而是池塘里的野鸭子,哪里人多往哪里射。叛匪的骑兵们可惨了,毫无掩护的被大批射杀在冲锋的道路上。 又损失了一半兵力之后,完全红了眼的费青带着骑兵们终于冲进了对方的战阵,现在已经分不清敌我阵营,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士卒。官军们现在也无法肆意的发射连弩,那会伤到自己人。他们只能将连弩扔掉,拔出锃亮的钢刀,依靠着运送物资的那些大车为掩护,与对方的骑兵死战在一起。此刻两帮人马如同两股铁流对撞到了一起,一边是满腔怒火,一边是以逸待劳。也算旗鼓相当了,只不过禁卫军的兵器更加精良一些。金铁交鸣、兵器入肉的闷声不时响起,大车顶上,下面,到处混战成一团,血肉、断臂、人头四下横飞。 李柏华热血上涌,抽出当年计铁匠打造的那把宝刀,对自己的护卫喊道:“跟我上!” 第二十七节 完胜 第二十八节 真定 第二十九节 夜袭 第三十节 守城 第三十一节 斩首 第三十二节 生擒 第三十三节 迫降 若干年后,一名已经是美洲大陆农场主的叛军大将陈大田回忆真定城外的那一夜时,仍然感慨的说道:“那天晚上吃喝过后,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听到动静起来时,发现自己这一营的士卒已经和隔壁孙大胆那营的士卒杀到一起去了,开始我还以为是孙大胆反了。没过多久我们营后面的李二壮也开始打我们。我们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相互杀到了天亮,等大家都没了精神,却得到了福王被首相爷的队伍给生擒了。” 曾任中华帝国美洲东海省都指挥使司总司令的李二壮在回忆录中写道:“那天晚上简直是有神仙保佑首相大人,本来白天我们已经快要攻下真定了,那时我们可是整整二十万人。可到经过一个晚上,情形彻底翻盘。那天夜里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睡得正迷迷糊糊的,猛地听见孙大胆那个粗嗓门再喊李二壮反了,我想也没多想组织起兄弟们就冲过去了。可是后来有了点火光才发现,孙大胆却和我们厮杀在一起了。那时候,十万人的大营都打成了一片,谁也不知道谁在造反。最后大家都学聪明了,都躲在自己的营帐附近不动了,这场混乱才平静下来。可是孙得功那逆贼却带着自己的亲兵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福王也给咱们的左总司令生擒了回去。”在太平洋一个荒岛上了度残生的孙得功,很懊悔当初为何就吓破了胆子带着亲兵跑路了。事后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之后认为,福王被李柏华抓走了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没有了福王牵绊的大军,他指挥起来将会更加得心应手。当天晚上加上前两天的损失,自己二十万大军仍然还剩下十三四万,比起首相大人当时的四万多禁卫军,第二天稍微用一下力气就能攻下真定了,可自己当初被那红脸小将吓破了胆子,更不知道自己这一边有多少士卒造反。**JunZitng。coM**当看到福王被擒后,自己带着几千亲兵丢下大营连夜过了滹沱河,跑回河南老巢了。白白的让十几万人做了四万多人的俘虏。 中华帝国美洲行政总督朱聿键每每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不得不佩服首相大人地运筹帷幄。也佩服那天杀进敌营活捉福王的那名将领。自己那天将庄志忠悄悄引入后营之后,禁卫军的五千人并未全部集中冲杀,而是分成了数个小队,分头去制造混乱。当大营混乱四起之后,庄志忠带队冲入了几个王爷所在的营帐,却发现福王已经不见了,仅抓住了仍在帐中未及逃走地唐王和潞王。 中华帝国美洲军区总司令左良玉每次和人讲述那天晚上的战斗。都好似突然年轻了二十岁一样,他说:“那时候我只是教导卫的一个小排长,那晚咱们卫长庄志忠将军带着我们冲进了叛军的大营,后来我看到卫长趁着其他兄弟们把敌营折腾的大乱之际,带着几百个兄弟冲进了主帐去抓福王去了。我在边上看到左右都有兄弟去折腾,只有前面数百米外还有很多叛军簇拥着的一个大帐没有兄弟们过去,我便带着自己这一排的兄弟冲了过去,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穿着蟒袍地王爷。我趁他们大乱的时候,进去把那王爷抓了回来,要不是不知道那个福王边上的人就是孙得功。我肯定连他也一起抓回来了。” 抓回福王的那名小将名叫左良玉,山东临清人,今年二十岁整。幼时父母双亡,由其叔抚养,他身材高大魁梧,力大过人,乡邻都称之为红脸大汉。^^首发 君 子  堂 ^^虽未曾上学,但聪颖过人。自幼习学武艺,尤善弓射,娴熟左右开弓。他当时被拉去替别人顶替卫所士卒的名额,前去京营受训,刚巧碰上京营整编。武艺超群的他很快便在选拔赛中崭露头角。被选入教导卫,成了一名排长。 “报……”一声急促的报告声由远及近的传到了站在城门处等待消息的李柏华耳中,一名禁卫军飞马而至,急促的报告道:“教导卫庄志忠卫长急报,斩首行动一切顺利,成功抓获叛逆福王、唐王、惠王和端王,叛将孙得功摔人马逃走。敌营大乱。请侯爷想法去招抚叛军。” 李柏华大喜,暗暗感谢老天爷没有让自己失望。这成败关键一战中胜利地天平还是倾斜到自己这一方来。以五万对二十万,一下子竟然抓住了叛贼的大头头,这空前的战果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福王叛乱,恐怕也就要因福王的落网而草草收场了。 李柏华马上下令禁卫军各部准备出城镇抚叛军,宋献策却将他的命令阻挡了一下,他建议道:“十余万叛军目前正在混乱不堪,而东南北三个方向上的叛军大营此时应该都做好了戒备。万一孙得功逃入任何一个大营,将他们组织起来,而我们冒然出击的话,恐怕会被他们捡了漏洞。我看先让部分士卒到西城大营前去喊话,告诉他们福王被抓,孙得功逃跑地消息,然后敦促他们投降,敌人军心正乱之时,这样肯定会有收获的。” 李柏华听了后觉得自己刚才的安排的确过于鲁莽,他没有考虑到东南北三处敌营的问题。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孙得功竟然这么胆小,竟然渡过滹沱河连夜跑回河南,连十几万大军都不要了。 士卒们地喊声让西城大营里面的士卒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而此时庄志忠他们也带着胜利的果实返回了城中,看着满脸颓废的福王,李柏华叹息着,挥挥手让手下把他们带回衙门内严加看管。并让随庄志忠一同回来的朱聿键和自己一起去安抚叛军。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西城地叛军们都知道了事情地始终,福王被抓孙得功逃跑,让原本就对这场讨伐闹剧有些动摇的叛军们放弃了抵抗。看到一身禁卫军戎装地镇海侯李柏华在小唐王朱聿键的陪同下来安慰自己这些叛乱者,还许诺说绝不追究他们叛逆的责任,还答应让他们继续参加大明的军队,为帝国继续开疆拓土。原本这些人就是为了吃口饭才参加福王的造反,现在有了镇海侯亲口的保证,他们便很平稳地按照禁卫军的指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受降过程中李柏华还害怕其他几个方向上的敌营会发动袭击,谁知道他们看到这边开始受降了,纷纷派出人员要求投降镇海侯。乐的李柏华心里开花,这真是福海无边,想睡觉就送来了枕头。 叛乱的首领福王等几个王爷被押送京师去了,李柏华在真定府开始对俘虏的十五万叛军进行整编,挑选出三万精壮人员编成一卫后,其他的人员准备发往辽东作为兵屯戍边垦荒。但俘虏中却又消息灵通人士知道新发现了两块大陆之事,私下里和其他俘虏一商量,便集体要求镇海侯能将他们发往美洲大陆去,因为盛传那里都是无主土地,并且遍地都是金子。 李柏华一想,这也是巩固美洲地位的好法子。于是他欣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并表示遵守当初的承诺,他们仍然是大明帝国的军队,吃皇粮拿军饷,整编后一起开往美洲大陆,还可以带着家属一起去定居,并且,去了之后每家还可分得土地五十亩,一边种粮一边当兵拿饷,绝对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神机军此战损失了八千余人,不过又在俘虏中补充完毕。由俘虏挑选整编的三万人被李柏华命名为真定军,主要军官则是从教导卫中选出。满桂暂带这一军军长,抓住福王的左良玉被火速提拔为真定军第一卫的卫长。 当李柏华正在巡查真定各军的时候,随身护卫家丁李武通报说朱聿键求见。 “多谢侯爷相助。”朱聿键双手抱拳,深深的鞠躬。唐王被押解赴京时,李柏华通过已修复的电报线,向京师禀报了此次逆转的经过,提及唐王孙朱聿键在其中的重要作用,并说了朱聿键不少好话,提请天启皇帝将唐王封号赐给朱聿键。 李柏华明白他谢谢的意思,笑道:“要说谢谢,本侯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们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这次跑到军中来找我,不是就说谢谢这么简单吧?” 朱聿键说道:“侯爷英明,在下听闻侯爷准备将这些河南军全部发往美洲戍边垦荒,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侯爷能向圣上请求,将在下一并发往那美洲之地,那里人烟稀少,也没有什么权力的争斗,想必皇上应该同意的!” “你要去美洲?”李柏华讶道。 请多多投票,啥票都要,谢啦。 第三十四节 狼烟 时间很快来到了天启元年十一月十五,真定府禁卫神机军和真定军已经整编完毕,发往美洲的戍边军团也陆续开往青岛准备开拔。此时原本移往美洲的凤阳府难民数万人已经重新归南洋侯洪承畴的统调,准备移民往宝洲大陆。 李柏华这两天有点心神不宁,因为山西的陈奇瑜已经两三天没有联系上了,太原的电报自从三天前发来一封战报说巡抚陈奇瑜大人率领山西的三万大军在禁卫锐步军的配合下,一举攻破了围困汾州的十万叛军,现在陕西叛将岳和声已经退缩至平阳府一带,其兵力收缩后仍有十四五万之多,两军又对峙起来。 河南的叛军已经土崩瓦解,但没了山西线的消息,又让李柏华高兴不起来。他已经组织整训完毕的神机军向山西平阳附近开拔,将教导卫和新编真定军留在真定拱卫京师,并派出数批探马前往平阳一线探听陈奇瑜的消息。 一路上宋献策看到李柏华愁眉不展,说道:“侯爷还在担心陈大人那边的局势吗?” “是啊,用六万人对阵叛军的十四五万,这六万人可不像我们神机军装备了那么多火炮火枪和连弩,我怕他们因为先前的大胜冒然前进,被叛军钻了空子反戈一击,或者他们孤军深入被敌人大军包围了,所以才没有消息传出来。”李柏华忧虑的说道。 “十几万叛军恐怕还不能包围我们那新整编的六万人吧,侯爷过滤了,说不定陈大人现在正在跃马直追,无暇分心上报战情呢。”宋献策安慰道。 这时候,队伍前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骑手飞驰过来见到李柏华等人后并未下马,一边报道:“流星急报,十万火急”,一边递给李柏华身前护卫一个圆筒。**JunZitng。coM**流星是李柏华给这次派出去侦探平阳战况的探马队伍的代号。他听到十万火急之后。马上将圆筒接了过来从中抽出一张纸迅速的扫了一遍,突然脸色大变。恨恨的说了一声:“瓦剌!” “瓦剌?”宋献策将战马靠近李柏华,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条,仔细的看了一遍。凝眉说道:“瓦剌这个时候怎么会横插一脚来呢,前些日子不是还有消息说他们在和吐蕃混战嘛?” 李柏华凝视前往,悠悠说道:“那是他们地疑兵之计吧,没想到东厂的探子都没探听到福王竟然和瓦剌联系上了,可惜啊,可惜,可惜福王这个勾结外族的笨蛋已经没机会被瓦剌蹂躏了。哈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哪怕他百万骑兵,我等大明天朝岂会怕他?驾……” 瓦剌,大明帝国对西部蒙古的统称,令大明朝廷最记忆犹新地是正统年间,瓦剌可汗也先率部攻明,俘虏了当时的大明正统皇帝,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土木堡之变。后来也先率领大军攻打北京时被于谦所败,方才与大明讲和,送还英宗。 但随即强大的瓦剌逐渐走向了没落。特别是也先死后,瓦剌部落分散,形成了四大部落,其中,准噶尔部以伊犁河流域为活动中心,杜尔伯特部游牧于额尔齐斯河两岸,和硕特部的活动中心在乌鲁木齐附近,土尔扈特部则在塔尔巴哈台'北疆塔城附近和哈萨克斯坦今中…哈边境有界山名塔尔巴哈台山'及其以北地带。四部自有首领。但出于共同抵御外敌和协调各部之间关系的需要。四部之间也有自己的联盟,定期举行首领会盟。这种联盟称为“呼拉尔”,其盟主称为“大呼拉尔”,由各部首领推举产生。现如今四部地盟主为和硕特部首领拜巴格斯。^^首发 君 子  堂 ^^ 就在福王反叛之前,东厂设在哈密的密探发来消息。瓦剌四盟兵力集结一处,应乌斯藏达来大喇嘛的邀请,前往乌斯藏镇压农奴叛乱。谁也没有想到,他们集结队伍的真实意图竟然是东进攻明,大军在陕西边关守将的接应下,从宁夏卫入关,再从潼关长驱直入。并且一路上还有陕西的粮草接应。直接杀到了平阳府,二十万精骑和岳和声的二十万叛军将正在平阳城内的陈奇瑜六万大军团团包围。 可怜的陈奇瑜原本还期望着凭借兵精将强装备良的优势。一举将叛军杀败,虽然兵力不如对方,但和叛军对峙还是不怕地。可是谁曾想到,一路突飞猛进,砍杀叛军无数,一直攻入了平阳城内,可是第二天情形急转直下,自己被人包围了。 那天晚上,追了叛军一天一夜,而且又连续攻城一天的山西军和锐步军早已疲惫不堪,打下平阳城后,因此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陈奇瑜便让大军进入城内休息一夜,准备第二天继续西进入陕平叛。可是天一亮的时候,竟然发现平阳城四门外黑压压的布满了敌人的军队,而且看旗号还是蒙古人的精骑,陈奇瑜指挥大军连着出城冲击了几次均被对方杀回。奇怪的是对方并不强攻平阳城,而只是将其围住。 最先抵达平阳城的是神机军第三卫第一营地三千轻装骑兵,营长是刚刚从教导卫提拔上来的曹变蛟,这时的神机军已经从京师补充了不少炮弹等装备,现在曹变蛟他们仍然装备了燧发火枪、手雷、马刀和连弩等武器。 敌军大营外的游哨刚刚发现曹变蛟的队伍,就被一阵乱箭射程了刺猬。曹变蛟没有在敌营外多耽搁时间,率众直接冲了进去。 但是三千兵马在四十万大军中犹如沧海一粟,尽管他们个个都能以一敌十,但仍然经不住敌人不断地围攻,所幸的是,他们投光了所有的手雷,连弩也快要用尽的时候,队伍终于冲出了敌营的包围,而后来清点了一下人数,一千多人已经留在了敌营内。城内的陈奇瑜看到敌营骚乱,猜出有人闯营,连忙点将派出五千人马出城接应,并顺利的将曹变蛟等人接入到城中。 不管来了多少人,被围了十几天地平阳城总算是等来了援军,城内士气大振,陈奇瑜亲自来到城门口迎接曹变蛟。看到陈奇瑜身上地官袍都已经破败不堪,曹变蛟不胜唏嘘。好在敌军围城时日不多,他们随军带来的粮食还勉强够用,六万人地队伍还没有被饿到。 曹变蛟想陈奇瑜转达了李柏华对他慰问,并将李柏华的信交给了陈奇瑜。李柏华在信中请陈奇瑜再坚守平阳城半月,敌营如果无重大变故不要出城迎战,静待战机。 看着城外的瓦剌和陕西联军将平阳城围的如铁桶一般,看着手中李柏华的信,陈奇瑜终于明白了对方的企图,他们想要拿下平阳城是小菜一碟,他们不立即攻城只是为了围点打援,以逸待劳的等待明军的其他部队过来救援,逐步消耗明军京师附近的主力,然后骑兵东进,一举占领京师,以圆当年也先未完之梦。 陈奇瑜将这个想法告诉骠骑军军长赵率教和曹变蛟,他两人也点头同意这推断,但平阳城早已经被人家围得水泄不通,前些天用作通信的信鸽都放完了,既然李柏华没有收到这里的消息,那肯定是对方连从城内飞出的鸟都不放过了。从这封信中,大概镇海侯已经破敌人的诡计,有所布置和安排了吧。 其实就算他们将信息马上传出来给李柏华,这时候也来不及了,第二天下午,李柏华的大队人马就已经来到了平阳城敌营十里外,并在那里找了一处高地扎下了营寨,营寨周围被围上了四五道铁丝网,铁丝网内也被迅速的挖了几条纵横交错的壕沟。 等到叛军发现这边的动静派出大队人马想迅速将这“小股”的敌人吃掉时,才发现敌人的阵地已经是固若金汤,骑兵根本冲不过铁丝网,反而短短的两次试探冲锋就留下了两三千的尸体。叛军见啃不动这块骨头,便派出了数个小股骑兵,远远的监视着这里的动静。可惜的是,阵中的人除了吃饭睡觉和警戒之外,一连四五天也没有出击的动静。 被勾引的不行了的瓦剌骑兵耐不住性子,又组织了一次三万多骑的集体冲击。大概是看到对方冲来的骑兵太多,阵地内的禁卫军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只用机弩和燧发火枪阻击,而是架起了大炮,一颗颗炮弹落入冲锋的骑兵群中,那情景和当日李柏华指挥三千人抵挡八千骑兵几乎是翻版,人仰马翻的又损失数千人之后,瓦剌骑兵像红了眼睛的狼一样,将这座不大的营寨团团围了起来,并在对方机弩和火枪射程外也挖了一条壕沟,想把里面的人活活困死。 镇海侯李柏华正在山岗上的阵内,他现在正悠哉游哉的晒着秋日的太阳。自从得知瓦剌大军进军中原之后,他加强了对平阳府附近的探查力度,并以致电京师内阁,以直隶总督的名义紧急从山东济南府调五万人马星夜急行军至真定,他先行带着五千教导卫和一万真定军开到了现在的地方驻扎防守。虽然真定军才鸟枪换炮没多久,但这些火炮都不是技术活,在教导卫的手把手教导下,很快便掌握了打枪和放炮的技巧。 有建议的朋友欢迎进群讨论,群号见书页简介。 第三十五节 退敌 第三十六节 追击 禁卫军的兄弟们都很愤怒,他们一路上拼了命一般的往前急行军,为的就是早一日赶上万恶的瓦剌骑兵。不仅仅是禁卫军,就连刚刚反正过来的陕西叛军们也一样,他们此刻的的心情和纪律严明的禁卫军不相上下,都恨不得马上围住瓦剌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柏华带领的禁卫军是第一个得知瓦剌人挥师北上消息的,因为他们距离瓦剌大军最近,目前除了骠骑军在镇守潼关外,禁卫军的神机军、锐步军和教导卫都已集合到一处,由李柏华亲自统带。陈奇瑜统带着山西的明军和反正或投降来的陕西明军。 不得不佩服瓦剌人的聪明,一招出其不意的大回转,一下子跳出了包围圈,让数十万明军堵截成空,李柏华也没有好办法,只有暗恼自己虑事不精,竟然让这些蛮子钻了空子。但随即这些懊恼就转化成了怒火。 禁卫军沿着官道行军,一路上看到了数个村落被敌人破坏一空,劫后余生的人们不断的向他们哭诉着瓦剌人的恶行。追了三天后,到达一个规模较大的县城,远远的就看到城中青烟袅袅,但明显不像是炊烟。这时前队飞驰过来一马,马上的是前锋军官,这人满脸的惊怒,报道:“启禀侯爷,前方是荣河县城,但城中的人全部……全部……全部被杀,没有找到幸存者!我部是否入城,请侯爷训示!” 荣河县是一个不算小的县城,城中人约有一千余户人家,近四千人口,由于处在陕西至山西的官道上,城中也颇为繁华。李柏华命令部队暂时原地待命,自己带着一对亲兵进了城中。他们一进城就闻到一个刺鼻的血腥味,在一片断壁残垣中间,看着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首发 君 子  堂 ^^一声不吭。只是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他带着几名亲兵走入一家较为精致的院落。里面已经被翻腾地乱七八糟了,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院落中,假山水池中已经被主人的鲜血染成紫黑。在屋内,他们又看到了几具赤身**地女尸。下身已经被糟蹋地惨不忍睹。看着眼前这种惨景,有几名亲兵已经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什么人?”当他们走入另外一家空旷地大院中,警觉亲兵发现院内的一处偏房中有人在偷看自己这一行人,招呼几名士兵拔刀向那边围了过去。刚靠近那小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小孩哭声。 好不容易在食物的诱惑下止住了哭声地小女孩,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士兵们给她的干粮。一边用胆怯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人们。 “小姑娘,先喝点水,你慢慢吃,别噎着。”李柏华递了一杯水给那小女孩,看着小女孩刚刚被擦拭干净的脸庞,那两条乌黑地小辫子俏皮的晃动着,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小家伙。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怜。他走过去轻轻的将小女孩抱起来。问道:“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啦。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已经吃了几块面饼,饿了几天的肚子终于舒服了起来,两眼比刚才也多了一丝神采,看着一脸和气的李柏华说道:“俺姓杨,爹和娘都叫俺爱爱,俺今年四岁了。叔叔,俺爹和俺娘呢?他们怎么还不来叫俺呀。” 李柏华将小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些悲戚地说道:“爱爱乖,你爹和你娘去很远的地方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他们让叔叔来找你,带你一起回叔叔家和小弟弟一起玩,好不好啊?” 杨爱爱半信半疑地问道:“叔叔,爹和娘都去哪里啦?前天娘和俺说有坏人来咱们城里了,让俺藏在柴房里不准出来,直到娘来叫俺才能出来,爱爱最听娘的话了,就算爱爱肚肚饿的时候都不出来的。^^君  子  堂 首 发^^叔叔,娘去哪里了呀,娘怎么不管爱爱了,爱爱想要娘亲……”说完马上又哭了起来。 李柏华鼻子也酸了,强忍着让泪水不流出来,周围的亲兵们也都唏嘘不已。他亲亲拍拍小爱爱的后背安慰道:“爱爱的娘怎么会不要爱爱呢,他们呀只是出去躲避坏人去了,叔叔来这里就是为了把坏人打走,让你娘亲回来和你团圆的。” 小爱爱听说能见到娘亲,逐渐止住了哭声,哽咽的问道:“娘亲真的能回来找小爱爱吗?娘说了,大人是不会骗小孩的,叔叔,爱爱就跟着叔叔等娘亲回来。” 李柏华铁青着脸带着众人走出了城门,来到仍在城门外等候的军队那里。他命令卫全体官兵全部进入城里,大军穿城而过,让他们去看看一下那里的惨景。一小时后,在城北门口,李柏华站在一个高高的土堆上,手中抱着小杨爱,对整齐列队神色肃穆的教导卫士兵们说道:“瓦剌的蛮子的残暴大伙儿都看到了吧?你们忍心让自己的同胞吗就这样白白的被这群畜生屠戮吗?”看着怀抱中有些惊恐的小杨爱,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是男人的就跟本侯一起追上去,让瓦剌蛮子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惊起了一片飞鸟,而天空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明军是在黄河边的禹门口追上瓦剌骑兵的,此刻的瓦剌人已经占据了渡口。禹门口为黄河晋陕峡谷的南端出口,自古就是秦晋要冲。这里两岸峭壁夹峙,形如门阙,水势汹汹,声震山野。黄河水流经禹门口,被约束在高山峡谷之间,愈近龙门,河床越窄。瓦剌人就是选择在最窄的龙门附近渡河,由于是初冬季节,上游来水不多,现在水流平缓,是渡河的好时机。 拜巴格斯派人将上下游十几里内全部的百余条船只全部抢了过来,但这对于近二十万大军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只能一边安排人马先行渡河,一边挖木造筏,明军的前锋开始和他们的后卫交火的时候,仅仅渡过去不到一万人。 明军的前锋是马世龙的神机军第一卫,他们的一万人虽然为了急行军,将火炮等重武器都丢在了后头,但拥有先进的燧发火枪的他们面对对方的骑兵还是具有一定的优势,更何况带足了刚刚从京师运抵战场的简易手雷。这种手雷为了生产速度没有加装燧发拉火结构,只有一根引出的引线,需要明火点燃。 面对敌人人数上的优势,马世龙第一卫的任务就是牵扯住敌人不让他们撤退的太快。火枪阵的三段射击方法,让敌人马上速度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两三万瓦剌后卫骑兵冲击一万人的阵地也只能留下一地的尸体后狼狈撤退。 等拜巴格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想用人海战术迅速击垮对手,派出了十万大军前左右三面包抄马世龙他们,但却为时已晚。李柏华率领的大部队已经赶了上来,炮声的轰鸣中,让迂回包抄的瓦剌人哭爹喊娘,根本形成不了完整的重逢队形。这一轮仍然是瓦剌人丢下了数千名尸体狼狈的逃回了大营。但天色已晚,双方偃旗息鼓,瓦剌人当晚索性只将伤残老弱渡过了黄河,剩余十六万左右大军准备和明军来一个鱼死网破。 前面是黄河,背后是明军的火枪和大炮,此刻的拜巴格斯终于体会到当年的瓦剌也先大王为何在俘虏了明国的皇帝 资本中华 第 22 部分阅读 前面是黄河,背后是明军的火枪和大炮,此刻的拜巴格斯终于体会到当年的瓦剌也先大王为何在俘虏了明国的皇帝之后,还不得不和人家讲和,把人家的皇帝礼送回国,这中原真的是进来容易回去难啊。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瓦剌大军已经完成了集结,十五个万人队被命令统一冲锋,对方只有不超过八万人的步兵,只要能一鼓作气冲过去,用马踩都能把他们全部踩死。 不能说拜巴格斯的想法是错的,但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遇到的是全部装备火器的新编禁卫军,而且这些禁卫军还刚刚补充了枪炮弹药。一路走来早已满腔怒火的禁卫军士兵们,当天晚上就纷纷写下血书请战,但李柏华和宋献策等人一分析,觉得仅用这么点兵力想要留下对方全部人马有点不现实,出于减少伤亡的考虑,他们决定在第二天清晨发动攻击,而且一个晚上的时间,陈奇瑜率领的山陕军队也将赶过来加强围歼的力量。拜巴格斯一声令下,瓦剌人的战马奔腾起来,在晨色中犹如一道黑色的乌云向禁卫军的营地飘去。但他们在马背上远远的就看到对方的营外有一条两头看不到边的长线缓缓的移动着,和禁卫军交过手的骑兵们知道,那是禁卫军的火枪排阵。 “冲过去,杀死他们……”瓦剌人用蒙古话吼叫着,但禁卫军身后的炮群的怒吼声压过了他们的叫声。 请多多投票支持,啥票都行,谢谢。 第三十七节 围歼 第三十八节 西进 第三十九节 客栈 第四十节 劫道 宋献策和金香玉一起摔倒在地,惹得店内的众人一阵大笑。那几名回族汉子也没再注意男装女子,但那为首的却不经意间眼神还是看了看这男装女子的背影。 “哎哟,疼死我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冷不丁的站起来,想吓死人啊。臭流氓,哎呦,快扶我起来。”金香玉倒地的时候,正好是扑在宋献策的怀里,两人眼神的距离也就只有零点一米。更有甚者,宋献策倒地时,原本伸手去接扫把的双手,却正好抓住金香玉身前的两团柔软。 “她会武功!”坐在李柏华身后的一名护卫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这护卫是庄志忠从教导卫特别挑选出来给李柏华的新任护卫队长,姓苏名少东,一身武当内家拳法和武当剑法极为精纯。教导卫整编之后,凭借着多年练习暗器的首发和眼神,新式短火枪的枪法也能够达到百米穿杨的境界。 既然苏少东从金香玉摔倒的样式认定她会武功,那么这老板娘肯定是会武功,而且应该还不错。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像她这样一个女子,能够安然的在这数十里没有村落的官道边平安的开这客栈的原因了。 “宋师爷,这软玉入怀的感觉怎么样啊?哈哈……”李柏华有意捉弄满脸通红正在给金香玉赔不是的宋献策,看到平日里机智百出的宋大师爷在一个小女子面前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就笑起来。 金香玉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李柏华一眼。说道:“感觉怎么样?这位小将军是不是也要试试呀?咦。他是师爷,你是将军,这些人就应该是你地手下了吧。我就奇怪了啊,这么多年来,我看到的官军将军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盔明甲亮的。**JunZitng。coM**你这个将军怎么和手下的人穿着一样的呀,不过这身衣服比那些老号服精神多了。你是什么将军啊?能带多少兵?比咱们这边的边关地总兵大还是小?几品官啊?”似乎是觉得李柏华年纪轻轻,没有武官的凶气,还比较好说话,后面的问题就问的越来越放肆起来。 李柏华笑着没有答话,用眼神示意宋献策去和她套近乎。宋献策果然会意,拉过一张长凳。让金香玉坐下后说道:“咱们可都是京师的禁卫军,是皇上的亲兵中的亲兵。咱们这位李将军,带地可是大部队了,打的也是大阵仗,可惜没时间,不然就把将军的战绩给你讲讲。说到这衣服。可是镇海侯李侯爷给禁卫军特别定制,咱们军队里的铁盔硬甲早就被淘汰了。” “没有盔甲怎么防御敌人的砍杀啊,弓箭射过来岂不是没有遮挡了嘛。”金香玉问道。 宋献策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但也没忘记保密的原则,只捡着一些能说地说出来,并加上了一定的夸张,这样能让人更加觉得自己的了不起:“现在打仗哪里还像以前那样阵前厮杀啊。就拿这次打瓦剌来说吧,瓦剌人连咱们的面孔都没见着,就被咱们的火枪给打的哭爹喊娘了,他们的弓箭根本射不过来,我们要是穿着一身盔甲,那岂不是要累个半死了。” “吹牛!火枪再厉害能胜得过我们这刀剑弓箭?”屋子另一侧地一名回族汉子红着脸说了一句,明显是喝多了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了。他说完这句话后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那领头的汉子给制止了。 宋献策正在心中的女神面前吹嘘自己这一方的伟大。^^首发 君 子  堂 ^^冷不丁的被人说成是吹牛,心里很不爽。就要站起来发作,却也被李柏华给阻止了。 “掌柜的,多谢你地茶水了,我等军务在身,还得继续赶路,这就告辞吧。等大军回转之时,我和我这位师爷再来叨扰几天,你可不能把我们给忘了哦。”李柏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宋献策和亲兵们也跟着站了起来。 金香玉收了宋献策递过来地铜钱后客气了两句,也并没多说什么,她也见惯了这种来来往往的行脚客人。那名男装女子看李柏华他们要走,也站起身来,对李柏华轻声说道:“在下能否和将军同行一段,也可再听听将军征战地事迹。” 这男装女子站起来的时候,李柏华明显感觉到对面那回族汉子投来一道利剑般的目光,心里便猜想这汉子肯定已经知道了女子的身份,只是碍于自己这些官军在此,没敢放肆的动手而已。虽然他不想掺和到人家家族内的事务中去,但又觉得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有些看不过去,便同意了男装女子和他们一起。 众人出了客栈,上马继续向西南方向追赶大部队。李柏华骑在马上看着和自己并排而走的女人,直白的问道:“姑娘,客栈里的那些人找的是你吧?” 那女子听他问的这么直接,本来平静的脸庞也不由得窘迫起来,回答道:“是的,在下出于无奈只能男扮女装,本想从龙门渡河去京师,没想到在客栈里遇到了他们。多谢李将军援手,想必他们也发现我的身份了,要不是李将军带我一起出来,现在恐怕要和他们打起来了。哦,对了,我姓霍,霍云兰,镇远关外宁夏回部的。” “哦,原来是霍姑娘。姑娘不远万里去京师做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追你呢?说不定本将军倒是可以帮你一些。”李柏华见她不肯将真正的情况说出来,故意向她问这些问题,期冀她能漏出点口风。 霍云兰转头看了一眼李柏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听将军说官军准备挥师西进,征剿瓦剌,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们家乡的族人受瓦剌的压迫太苦了。这次去京师也就是想去拜访一下内阁的大人们,能否出兵帮助我们回部赶走瓦剌人。将军是统兵之人,大明的体制我也知晓一些,你们这些军人无法左右得了朝中大臣们的观点的。” 李柏华没有反驳,继续旁敲侧击:“姑娘孤身一人前往京师,如何去拜访京中的达官贵人呢。我看姑娘随身行李也没带多少,这么两手空空的去了京师,人家不把你当作疯子才怪呢。你究竟是什么人?本将军看你似乎不似是一般的贫民百姓哦。” “她的确不是平民百姓,她是我们回疆叛贼霍天威的女儿,这位将军请将她交予我等,我等感激不尽。”李柏华话音刚落,身侧的树林中传来了一声阴沉的声音。众人勒马,发现前后左右都出现了人影,他们竟然给人家包围了。护卫门纷纷将早已装好火药弹丸的随身短铳拔出,打开机匣做出防卫姿态。 这时从树林中转出一个汉子,正是众人在龙门客栈中领头的人。原来他们在李柏华带走了霍云兰之后,也立即起身尾随,路上还联络了其他一路帮手,抄近路赶在了李柏华等人的前头埋伏,准备以十五人的绝对优势,半路拦截李柏华等八人。 他们不愿在大明境内惹上官军麻烦,因此在客栈就没有动手。现在将他们包围起来,如果这几名官军配合的话,乖乖的将霍云兰交出,就放过他们。如果反抗,就斩尽杀绝,并毁尸灭迹,谁也不知道凭空消失了几个官军。 不能怪他们太大意,禁卫军官兵衣服全部都一样的,现在连军衔都没有佩戴。官和兵唯一的区别就是衣服的口袋不一样,当官的上衣有四个口袋,兵只有两个下口袋。他们哪里知道这个穿着和士兵一样的李将军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镇海侯呢。要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拦路抢人。 而且他们也过于高估了自己的武功,如果他们能暗地里埋伏起来放一阵冷箭的话,李柏华他们八个人就再有八个也无一能生还。但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出来要人,这可就太认不清大明燧发火枪的厉害了。特别是李柏华的亲卫,为了保护侯爷的安全,他们每人身上可都带有两把皇室特供最精良的短火枪,而且他们的身手也都不赖。 “你们胡说,马玉山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勾结瓦剌人谋害了我父王,别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哼,恶人自有恶报,现在瓦剌二十万大军被大明朝打败了,你们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安拉保佑会我们,就算我死了,我的族人也一定会将马玉山这个恶魔碎尸万段,以祭死去的灵魂!”霍云兰右手拔剑,用剑尖指着那名头领,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胡安东,你们动手吧,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本公主就不再躲藏。只是我们回部之间的事情,和这几位军爷无关。卖主求荣的奴才,看剑!”说完,脚尖一踩马镫,身体像箭一般射了出去,手中的长剑像毒蛇出洞一般刺向回人头领胡安东。 第四十一节 回回 那头领冷笑一声,单手运刀架开刺来的长剑,也顺势跳下马来,边和霍云兰游斗边说道:“兰兰公主,咱们马王爷一直都钟情于你,忠心耿耿的替你们家做事,可霍老头却处处对他提防。这些年霍天威从中原都得到了什么好处?什么都没有!马王爷为了我们回疆安定,族人不再挨冻受饿,有意交好瓦剌,瓦剌大呼拉尔也愿意用粮食和盐巴和我们换牛羊马匹,这等好事都不能做,从那时起,我们这回疆族人都愿意听从马王爷的命令,你们霍家已经不容于我们族中了!” “哼,忘恩负义的混蛋!没有我们霍家,他马玉山能活到今天?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枉我当年那样对他。找死!”霍云兰边说话边寻找胡安东的招数破绽,却冷不防身侧另外一名回人拎着刀也加入了战圈。 李柏华站在圈外听着两人的对话,也隐约明白了两伙人之间的关系。胡安东代表的是关外回疆新兴势力马玉山,这马玉山是靠瓦剌人的扶持才强大起来的。而霍云兰则是回疆老族长霍天威的女儿,霍家在关外自称一系,不知道是谁封的王爷,也许是若干年前大明朝封的吧,霍云兰则被大家称为了兰兰公主。 这兰兰公主似乎曾经倾心于马玉山,但马玉山为了掌握回疆的大权,不惜勾结瓦剌人谋杀了霍天威。兰兰公主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便独自出逃。准备去京师告状。请求大明出兵帮助她报仇,进入明国境内后,正好遇到了瓦剌败兵和李柏华他们,让她感到报仇的希望大增,但却又遇到了前来捉拿他地胡安东。 再看战圈中地霍云兰,一把青钢剑使的是精纯无比。lwen2。com剑尖犹如懂得人性一般,向两个使刀的汉子破绽中扎去。胡安东和另外一人虽然两把钢刀舞的是虎虎生风,但却始终占不到半点便宜。怪不他们出动如此之多的人来阻截这小女人,原来这女人的武功还不是一般地高,两个汉子都对付不了他。 看到自己这一方的两名最厉害的人都不能将霍云兰击败,还隐隐有处于下风的危险,战圈外包围着众人的回回们又跳出两个人加入了战圈。两人加入后。霍云兰以一敌四,形势立马急转直下,对四个人递过来的刀势是应接不暇。 “卑鄙!”李柏华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悄悄的从马背后拎出了一把短火铳,打开了机头对准了不远处地一颗小书就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将场内和场外的人都吓了一跳。其中一名围在外围的回回手中的刀竟然被吓掉了。他们回过神来之后,纷纷举起刀叫嚣着向李柏华他们几个人围了过来。霍云兰见状,连忙飞身退回到李柏华身侧,双脚一点地又上了战马。 李柏华把仍在冒烟的手铳送到嘴边吹了吹,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个关外的蟊贼,竟然到我大明境内撒野,还真不把我们这几个大明官军放在眼里啊。” 胡安东以塞外回回的本性。自然不把几个没有穿盔甲的明军放在眼里,他们的马术和自己在草原上练出来的马术那是不能同日而语的。但他也不想在别人地地盘上太过于放肆,一开始就想着能不惹这些官军就不惹为好。但现在看到官军为首的已经放了火铳,他便不得不再出来声明一下:“这位将军,还请不要阻挡我们捉拿叛贼,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lwen2。com动气兵刃来。伤着谁都不好说的。” 李柏华冷笑道:“哟呵,你们在我大明的地盘上撒野。还不准我们官军管了?还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你们就真以为,凭你们这十几个人能把我们留在这里?”说话间,他已经装作毫不在意的将手中已经发过一枪的手铳又重新装上了弹药。 胡安东此时也跳上了战马,用马刀指着李柏华等人冷冷地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们手中地火铳能快过我们手里的刀剑?兄弟们,跟我上,宰光他们!”说完举刀夹马就冲了过来。 “砰!”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希律律一阵战马地悲鸣声。正在前冲的胡安东的战马被李柏华的手铳击中,只见他没等马匹倒地,一个鹞子翻身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其他回回见自己的老大动手了,纷纷嚎叫着催马冲击。 “砰一阵密集的火枪射击声,围成一圈的回回武士们纷纷中弹倒地。第一次李柏华放枪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打斗的霍云兰和胡安东身上了,根本就没注意大明官军手中的火铳不需要点火就能直接打响。而第二次李柏华放枪到后面的五人双枪连射,也只有一眨眼的功夫,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这样,十六个回回一下子被干掉了七八个,剩余的几个命好被别人挡住了子弹。 正当他们愣神的功夫,苏少东出手了,他放完枪之后,将火铳挂在了马鞍上,随手拔出中华铁厂打制的精钢佩剑。双脚一蹬飞快窜起来落在了还在发愣的胡大海面前,挽起一个剑花,未能胡大海回过神来,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一切都是在电光石火中完成,就连霍云兰都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阵排枪声音中回过神来,这边主要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都丢下兵器!”苏少东冷冷的说道,剑尖往前递了些许,胡安东的脖颈上便流出了一丝血迹。 胡安东吃痛,慌乱的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全都扔了,扔了!阿六!” 苏少东盯着胡安东,发现他在喊阿六的时候,眼睛里冒出一丝精光,正觉得事情有古怪,就听到身后霍云兰一声惊呼:“小心暗器!”紧接着一阵破空声传入耳中。 只见苏少东头也没回,迅速的撤回长剑,反手削去。“叮当”一声脆响,长剑竟然将暗器一削为二掉在了地下,原来是一枚用机括发出的夺命丧门钉。苏少东怕他还有后着,长剑顺势一递,抖出一片残影,武当两仪剑法使出来让那阿六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闪躲。就感觉到两肩胛一阵刺痛,转头一看,原来两条胳膊都被废了,许久才觉得一阵剧痛传来。 其他禁卫军这会儿功夫有的取出机弩有的装好了火枪的弹药,纷纷将其他已经丢下兵器的回回们逼退到一起看管起来,免得在发生什么变故。而胡安东趁苏少东撤剑的机会,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好远,却又被霍云兰提剑截住,一剑斩下了头颅。 “多谢将军相助,兰兰无以为报,愿意为将军出征西域做一向导,鞍前马后任凭将军驱使。”霍云兰从李柏华这几人的阵势中发现这为李将军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特别是看到护卫手中火枪的威力之后,聪明的她马上明白了为何瓦剌二十万大军一触即溃。 李柏华这次仔细的审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霍云兰,虽然还是男儿装,但刚才的打斗中,发冠已经有些松散,一缕秀发飘在了额头上。只见她修长的睫毛下一双回族姑娘特有的那种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润薄的嘴唇,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一直把霍云兰看得满脸通红,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李柏华答应了霍云兰的要求,并向她详细询问了她此行的原由和关外回民们的生活状况。除了自己猜测的基本正确外,他还从霍云兰那里知道,回族是当年蒙元时期,朝廷将大量的西方穆斯林和其他族群人顺着古丝绸之路迁入中原内地,在嘉峪关内陕西西部和宁夏卫外河套地区形成了两个大的聚集地,他们在这里向汉族原居民学习汉族文化语言,几十年过后这里逐渐形成了统一的派系,他们都自称回回,意思是想返回老家的意思。后来蒙元发觉这里力量逐渐强大了,便将这些人分散迁移到中原各地去了。这番解释也让李柏华明白了为何后来中原大地到处都有回族的问题。 由于明朝立国战争中,出了很多著名的回回将领,因此回族在明朝时期也不似其他少数民族那般收到压榨。他们在全国各地都可以自由行走,并能够和汉族通婚,这样又经过数百年的名族融合,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回族群体。 关外回族的现任族长就是霍云兰的父亲霍天威,他也是关内回族的精神领袖。马玉山是当年他在外地收养回来的一名孤儿,但这次为了权力,马玉山竟然勾结了强大的瓦剌人,把收养抚养他的恩人给伏击身亡了。 第四十二节 圣女 “你就是镇海侯李柏华侯爷?”霍云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位一身士卒装束的军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按照她原本的想法,李柏华只不过是出征剿匪的大明官军中一个小军官而已,没想到竟然是那位家喻户晓的李侯爷,现在侯爷布在关外极为流行,连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侯爷布裁制的。 李柏华笑道:“怎么?我就不像是个侯爷?这军装的确平凡了一点,一点都比不上金盔银甲那么英武雄壮。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战场上不会有敌人认准了本侯来放冷箭了。兰兰公主,你说是不是?” 霍云兰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个道理,看着李柏华挂在马鞍上的火枪,若有所思的说道:“侯爷率领官军将瓦剌二十万精骑打的全军覆没,是不是就是依靠这火枪的威力?” “算是吧!如果像以前那样,就算本侯爷统率的是二十万骑兵,恐怕也抵不过瓦剌人的骑射。不过,也不仅仅是火枪的功劳,福王造反不得人心,瓦剌人乘火打劫更是引起我大明将士的共愤,这辉煌的战果也是兄弟们齐心协力的结果。”李柏华心想,我还有大炮手雷呢,要只凭火枪阵,早被瓦剌人的骑兵冲散了,不过这些都不能随便告诉她,是敌是友还未完全明确,还是保留些为好。“后面那个好可爱的小姑娘是侯爷的女儿?果然有其父风范呀,刚才那阵子躲在那里一生都不吭,就那么安静的看着,给我做徒弟怎么样?”霍云兰始终是对这个年轻的王爷充满了好奇,她似乎想打听出关于李柏华的一切。小杨爱从客栈出来之后,就一直安静的跟侍女骑在一匹马上,刚才胡杨林和胡安东打斗的时候,就发现小杨爱坐在侍女地怀里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注视着一切。^^首发 君 子  堂 ^^那一阵枪响都没有吓到她。而且当霍云兰将胡安东枭首时,小杨爱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点,似乎还有些兴奋。 李柏华好奇的看了看霍云兰,有回头看了看小杨爱,等侍女的马匹跟上来后,从侍女怀里将小杨爱接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马鞍前。爱惜的抚摸着她乌黑地头发,对霍云兰说道:“她叫杨爱,是瓦剌人过后的城中留下的唯一一个生命。公主的武功不错,不知师出何门?” 霍云兰一听小杨爱竟然和自己一样是被瓦剌人杀害了亲人,心里更喜欢她了,对着李柏华娇嗔道:“小杨爱这么勇敢,这么聪明,需要一个好师傅啦,交给我带吧,不然一个小姑娘家整天跟着你们这群大男人。怎么可以呢。本姑娘的师门,可是天山派,天下著名的剑派之一。刚才那位将军也是用剑的,想必是武当山的两仪剑法吧?” “天山派?你们那立派宗师可是张丹枫?好像他的大弟子也姓霍的。难道和你们家有什么渊源不成?”听到霍云兰说到天山派,李柏华马上想起了武侠小说中地萍踪侠侣。那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恋人曾经让李柏华沉醉不已。 但是这现实和小说中的故事却不一样,但也有些相同,只听霍云兰说道:“我们师祖的确姓张,可不是叫张丹枫,我家祖上曾经救过他一命,因此我们家每一代都有一人能得到天山派掌门地亲传武艺,本姑娘是天山派第四任掌门的亲传大弟子,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让小杨爱跟着我呀?” 李柏华又转头寻找苏少东,向他这个武林人士求证天山派地能力,苏少东说:“天山派是西域第一大门派,他们派中的剑术也能称的上独步武林,只是这姑娘的剑术应该还未能大成,内力也略显不足。**JunZitng。coM**” 听完苏少东的评论,李柏华带着小杨爱准备在和霍云兰说说。刚刚到霍云兰跟前。就听小杨爱说道:“小爱爱不要这个叔叔,小爱爱只要李叔叔。李叔叔可以带我找到我的娘亲的。” 听了这小家伙稚嫩的语气,李柏华和霍云兰都窃笑不已,而霍云兰更是怨怒地白了李柏华一眼,轻轻的对小杨爱说道:“小爱爱乖啊,姑姑可不是男人,姑姑和你娘亲一样,最喜欢小爱爱了,小爱爱和姑姑学武功,长大了谁都不敢欺负你的,好不好啊?” 可是不管霍云兰怎么劝说,杨爱就是不肯答应,甚至连她想抱一下都不肯。就这样,李柏华骑着马带着小杨爱和霍云兰并驾齐驱,边说话边赶路。 这时候李柏华再想如何用霍云兰这个身份来号令整个回部,让关外外内的回民完全融入大明朝廷的统治之下。但目前她只是关外回部族长的女儿,号召力虽然有那么一点,但绝对是不管用的。烦恼地他又忍不住转头去看人家那张白皙地脸庞,一直又把人家看得羞红了脸,心里才想起如果这丫头把男装换了女装,肯定会像圣女一样,怪不得那叛乱的马玉山杀了人家地爹还要派人来捉她回去,感情人家是个大美女呀。 “圣女?”李柏华脑海中电光一闪,冷不丁的抖了一下马缰绳,战马以为他要加速,就猛地冲了出去,差点将他闪下马来,连他怀里的小杨爱都吓的使劲的抱住了马鞍前面的扶手。 “侯爷,你这是?”宋献策走在李柏华的左侧,看到他突然冲了出去,有些莫名其妙。 李柏华勒住了战马,回头看着讶异的宋献策和仍然处于见到侯爷激动中的霍云兰,等他们走上来后,继续说道:“兰兰公主,本侯知道你想要报仇,照你所述,你们霍家在整个回部都有很高的声望,你父亲更是回部的头领,想必你的族人们都信服于你。更何况,你们这些穆斯林都是信奉真主安拉的,关外的阿訇们难道都分不清是非,都相信马玉山,只支持马玉山吗?关内陕西一带也有不少回民居住,他们和你们有没有联系?” “我们回民祖上自蒙元就居住于关外河套附近,但最近数十年关外荒漠越来越严重,加上大明朝廷对于我们回民十分照顾,因此迁居内地的族人越来越多,现在关外回部已经很少了,原本我父亲也准备举族迁入关内,可是出现了如此变故……”说到这里霍云兰又想起了死去的霍天威,便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关外的回民大多居住在宁夏卫附近,沿黄河至河套地区有不少,嘉峪关外到哈密一路上也有不少,由于这几十年来关外气候干燥异常,草原沙漠化十分严重,加上明朝对回民的宽松性政策,基本上和汉民一样的对待,使的关外的大批回民迁入了内地。陕西和四川两地回民极多,但他们却仍然有一个心中的圣地,那就是当年他们祖先曾经聚集的地方,也就是霍云兰一族的居住地,居延海边的黑水城。 霍天威是黑水城穆斯林们的首脑,关内各地的穆斯林也都尊重这名很有威信的圣者,但马玉山处于权力的争夺需要,他勾结瓦剌人,收买了一些热衷于权力的阿訇和教徒,到处诋毁霍天威,在瓦剌大军进入中原后,马玉山以为他兴起的机会到了,便迫不及待的将霍天威杀害,自己取而代之。而很多阿訇和穆斯林们出于对信仰的虔诚,更是受到马玉山的蒙蔽,竟然就相信了他的鬼话。 霍云兰入关之后,也去了西安、固原等地的清真寺中寻求帮助,但关内的穆斯林受大明朝廷影响太重,更因为岳和声的叛乱整个陕西都处于动乱之中,他们自己也自顾不暇,所以她只能继续东进京师,去求大明朝廷。 听完了霍云兰的阐述,李柏华更加坚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本侯知道你报仇心切,你放心,等陕西叛乱平定之后,大军必将北上宁夏,出关扫平大漠,那马玉山和瓦剌人都将成为过往云烟!不过,你要答应本侯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能报仇,兰兰这条命交给侯爷都在所不惜!”霍云兰听李柏华承诺帮助自己,心里很是高兴,但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暧昧,登时便羞红了脸。小杨爱坐在李柏华身前恰到时机的说了一句:“大男人羞红了脸,不羞不羞……”弄的霍云兰的脸更红了,作势伸手要打杨爱,吓得小姑娘赶紧钻到李柏华怀里不敢动弹了。 李柏华笑着拍了拍小杨爱,对霍云兰说道:“这个条件嘛,说起来也很简单,只是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情就行。这样才能让你们霍家的地位比以前更加尊崇。这几天你就跟在我身边学一些法术,我要让你成为上天派下来拯救苍生的圣女;让你成为这一片地区不论是汉人还是穆斯林心中不可替代的圣者!” “让我做圣女?还要和你学法术?你会法术?”霍云兰一连发出三个问题,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柏华,心里觉得这个侯爷的办法真是怪怪的。 第四十三节 计议 陕西的官吏们这两个月过的可谓是心惊胆颤,先是福王打起来清君侧的旗号,姑且不论他究竟是对是错,但是事起之后整个陕西三司都被福王一系所控制,还命令各府县的官员表态响应。开始还有几个书呆子高叫忠君为国的口号,结果没叫唤几声就被咔嚓了。 剩下的官员看到这种情况,脑袋和忠君两种思想最终是脑袋占了上风,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纷纷向福王示好,表示听从福王的命令。可是好景不常,福王率领大军开拔后没多久,从宁夏、固原到西安一带出现了大批大批的瓦剌骑兵,据说是福王请来的援兵,还得让沿线州府帮助筹集粮草。 本来陕西这两年的收成就一直不景气,百姓们生活困苦不堪,就连要供应给守边军镇的粮饷都经常的拖欠,那里能按照福王命令给瓦剌人筹集这么多人的粮草呢。他们筹集不到,过路的瓦剌人可是有办法的,每路过一个城池,一个村镇,在带路的陕西明军指点下,他们作为“友军”虽然没有烧杀抢掠,但强取豪夺就已经是非常客气了,在强大武力的逼迫下,沿线府县的仓库搬运一空,任凭官员们叫苦连天,可丝毫没有用处。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瘟神去祸害河东,但谁曾想到没过几天,更痛苦的事情又发生了。从山西先行逃回来的岳和声岳大将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小娃娃,称其是汉中瑞王之子。声称叛逆李柏华劫持了福王和瑞王,而瑞王之子受命统领各路讨伐大军。继续进行伟大的“清君侧”大业。为此还命令各地府县增加赋税,还派出了好几股亲兵亲自去督促税款的上缴,原本就已经被抢空了的陕西百姓们已经是倾家荡产。 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人都看出来原本福王宣传地那些口号的真假来,消息灵通的官员也提前知道了河南、湖广、陕西和瓦剌四路大军都已经被朝廷的禁卫军所全歼,因此,很多府县开始有组织的对岳和声的命令阳奉阴违起来。lwen2。com但是,雪上加霜的事情很快又降落在陕西百姓的头上,特别是从西安府到宁夏卫出关这一路上的州府。 瓦剌万余溃兵在大呼拉尔拜巴格斯地带领下。过了黄河之后犹如丧家之犬没日没夜的奔逃。但到了西安附近时,却发现后面追兵并未跟上来。于是,缺衣少粮的瓦剌人露出了凶恶的牙齿,又开始对路过的村镇城池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抢掠。 西安的岳和声此刻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也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不仅将整个西安和周边府县的府库收刮一空,还大肆斩杀那些一心效忠于朝廷不肯于他合作地官吏。等到瓦剌人准备离开西安从来时的道路撤回大漠的时候,岳和声带着近万亲兵。押运着数百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箱子,也开始了他逃亡之旅。他并没有随同瓦剌人一起逃亡,而是选择了西方的甘和乌斯藏地区,那里虽然也向明朝称臣,但地形复杂,明军实际控制强度不高,凭他这一万余名骑兵和这些金银珠宝,在那里打败早腐化的土司们,建立一个世外安乐窝想必也很容易的。 在逃往西域的路上。岳和声竟然遇到了同样从河南往西逃命的孙得功,两人立即兵合一处,也有三万大军之多,而且全是亲信嫡系部队,虽然不能够和大明官军匹敌,但去西域征战一番。取得一块安身立命地土地应该足够了。 明朝九边镇中陕西占有四镇,其中宁夏和固原已经投靠了岳和声,其守边将士大部分都参加了山西的战斗被俘,但甘州和延绥两镇却没有参与进来。^^君  子  堂 首 发^^甘州是因为路途遥远,而且地处战略防御的最前沿,守边大将是朝廷亲封无法说服。延绥则是因为岳和声以前在那里做总兵的时候很不得人心,接任者和他也是水火不融,岳和声出于私心作怪。也未让福王去招揽。 在真定大战期间,延绥和甘州的守将就接到了朝廷命令,让他们出兵协助平叛,但两镇守将多年未经战事,而且边兵也缺粮少饷,数额不足,他们便阳奉阴违的只派出了一小股队伍。但也行动缓慢。观望大局形势。 但随后战况急转直下,朝廷地平叛大军势如破竹。而且两个多月以来,依靠陕西供应的粮饷已经短供,两镇将领这才慌了神,开始组织部队向西安进发。 李柏华等人追上入陕的禁卫军后卫时,锐步军前锋已经返回消息说大军已经进入了西安城。岳和声和瓦剌人都已经退了,而且不是一条路,请李柏华决定追哪一路。 李柏华问明了两方人马逃跑的路线之后,命令大军在西安城休整,顺便等待从河南和山西开来的其他几路军队。 西安,瓦剌人和岳和声双重劫掠过后已经是一片荒凉,李柏华到达西安城的时候,还能看到城里很多被烧过的房屋在冒着袅袅青烟,大街上站满了流离失所的百姓。李柏华当即下令全军撤出城外驻扎,留下锐步军地一个卫在城内帮助百姓们修缮房屋,并紧急修复西安至河南被破坏的电报线路,同时向朝廷报请赈济。 西安陕西巡抚衙门大堂,李柏华在这里召集各路军队主帅商讨追敌事宜。十天以来,陕西的陈奇瑜率领整编过后的三万山西军、左良玉率领一万真定军、赵率教率领的三万骠骑军纷纷抵达,西安城外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 “诸位,如今瓦剌主力军队已经全军覆没,瓦剌国内定然防守空虚,我等藉此机会出关,必可一举平定瓦剌,以报当年土木堡之恩怨;另外据探马回报,叛将岳和声和河南孙得功已经兵合一处,约三万人过了 资本中华 第 23 部分阅读 篮蜕秃幽纤锏霉σ丫弦淮Γ既蛉斯宋髂呦蛏峡矗Ω檬侨チ烁剩ń袂嗪#=裉煳颐且榈氖牵颐谴缶欠直铰坊故呛媳淮ο让鹆送哓荩俊崩畎鼗档馈?br /> 陈奇瑜接过话头,对大家说道:“我以为还是先西征瓦剌为上,如今瓦剌已无当年之勇,而我军装备和士气已经十分强大,现在西进必定能势如破竹,广大地西域地区将在汉唐之后再次置于我大明治下。” 罗大海瓮声瓮气地说道:“打瓦剌应该是小菜一碟,但岳和声和孙得功两个叛逆如果不马上追缴,恐怕其会祸乱甘和乌斯藏地区,那里地形复杂,等他们站稳了脚跟,再进剿恐怕要难上许多。” 赵率教马上接口说道:“末将赞成罗将军的意见,请侯爷让末将带领骠骑军前往追击叛逆,一月内定将两人人头提来相见!”赵率教话音刚落,其他军事将领也纷纷请战,李柏华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陈奇瑜和宋献策。 陈奇瑜对罗大海等将领说道:“诸位所说地确是眼下可行之策,但此前已经闻报说乌斯藏地区有农奴叛乱,那也是因为当地的土司们做的太过分了,我们这次可以借孙岳二人的力量,让他们在那片地区先折腾一阵子,等我们平定了瓦剌之后,再挥师西南,可一举平定。” 李柏华看到宋献策盯着挂在墙上的大明疆域图若有所思,便问道:“宋师爷可有想法?” 宋献策裹了裹身上的军用棉大衣,这西北地区的天气进入了十二月是越来越冷了:“在下以为陈大人对于孙得功和岳和声两叛将的处置是恰当的,甘和乌斯藏两地虽然臣服我大明,甘还好,有我大明驻军控制。乌斯藏自太祖皇帝在那里设立宣慰使司,虽按时朝贡,双方茶马互市往来不绝,但一直与我朝貌合神离,特别是前几年建贼肆虐之时,曾还断过朝贡。在下一想法是,派一只大军将孙岳二人赶入乌斯藏,让他们和当地的土司争夺地盘去,等其两败俱伤之后,我们便可借平叛之名进入乌斯藏,真正的将那片土地纳入我朝版图。” 陈奇瑜等人听了宋献策这一番对于乌斯藏的见解,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宋献策见众人没有疑义便继续说道:“对于瓦剌人,虽然他们军队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但瓦剌毕竟是蒙古的分支,如果我们此次灭其国,势必会让东边的蒙古诸部对我朝有所戒备,不利于我朝北方安定。更何况如今已是严冬,如此恶劣的天气也不利于我大军远离边关作战。当然,我们也不能不对瓦剌人的入侵无视,我们可利用眼下的瓦剌人实力大损之机,出兵将哈密地区和宁夏河西地区占据,筑城而守。瓦剌人没有十年恐怕恢复不了元气,那时候我们也能将关外大片土地控制住了”。 宋献策的这番论调是通过和李柏华详细商讨后做出的,李柏华不是不想一战而亡瓦剌其国,但考虑到东边蒙古鞑靼等多方面的因素,还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要好。更何况,只要守住哈密几年,那时中原到嘉峪关的铁路应该就能修好,朝廷对西域的控制将绝对强势。对于乌斯藏,则是采用驱虎吞狼之计,毕竟孙岳两人手下的三万人也都是汉人。 第四十四节 军购 第四十五节 装神 天启元年的最后一天,除夕夜,李柏华是在陕西的灵州同守边的将士和百姓们一同渡过。 这天晚上,李柏华将西安城中最有名的三个戏班子请到了灵州,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给刚刚分配到宁夏守边的将士们和百姓们演出“三国”和“说唐”等武戏。如果在地图上将这三个戏台子标出来的话,就能看出来这三个戏台正好在一条直线上。而这条直线恰好是从北向南,顺着微微的北风。 在一个最大的露天戏院中,密密麻麻坐满了灵州当地的老百姓。两堆巨大的篝火将戏台照耀的明亮如白昼,台上的武生和花旦们正在上演一出《杨家将》,穆桂英和西夏大将正战成一团,台下的百姓们看得目不转睛,精彩之处叫好声不断。 百姓甲坐在戏院的靠后位置,盯着那个漂亮的花旦时间太久觉得眼睛有些累了,便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他突然发现,头顶上有一团亮闪闪的巨大的彩云漂浮在夜空中,被地下的篝火照耀的分外好看,云彩中间似乎……似乎还有仙女在里面! 百姓甲张大了嘴巴,哈喇子情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百姓乙转头看到了他那样子,轻蔑的捅了捅他的腰,说道:“你这狗日的,是不是被台上的那个小妞迷住啦?”但随即顺着百姓甲的目光看到了天空上的异象,一下子也惊呆了。 百姓乙是回族人,信仰伊斯兰教的他一眼就认出云彩中间站立在那里的女人,似乎和自己熟读过的《古兰经》里绘制的安拉的使者特别的相像,特别是那身衣着,那神态。“噗通”,百姓乙惊恐之间忍不住就跪下了,口中默**着安拉真主。 百姓甲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百姓乙跪了下去,慌乱中连忙也俯身跪下。^^君  子  堂 首 发^^不住的对天上地仙女顶礼膜拜。他口中却**叨着“观世音菩萨保佑”。 他们两个人地奇怪举动很快引起了周围其他百姓们的注意,而这会儿天上的五彩祥云已经飘到了舞台的正上方,在篝火的映衬下更加清晰,不一会儿,全场地人都发现了天上的祥云和踩着云彩的神仙。 信奉伊斯兰教地穆斯林们坚信这是真主安拉派下地使者。而其他汉人们则认为这是观世音菩萨显灵,来救助天下遭受苦难的苍生了。在一片的跪地膜拜当中,连戏台上的演出也中断了。戏子们都跪拜下来。这种神仙显灵的事情可不是人人都能见识到的。 就当他们顶礼膜拜之时,云彩上方飘下来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撒到了地上。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纸片,便惊先恐后的抢着神灵赐下来地圣物,认识字的人看懂了上面的内容,大概意思是如今关外百姓正在受坏人的奴役之苦,神派下来使者帮助他们重返幸福家园,需要关内不分回族还是汉族百姓都齐心协力。帮助关外正在受苦受难的回族同胞们。 不管是汉人们还是回回们,都认定天上的神仙是自己信仰大神的使者,丝毫不怀疑有假。随着传单散播完毕,天上地彩云开始渐渐地向远处飘去,留下了一地仍然跪在那里的人群。 灵州城南地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里,宋献策和宁夏总兵马世龙正在焦急的望着天空,不停的用望远镜搜寻着。 “来了。回来了!”宋献策丢下望远镜。指着天空对马世龙说道。 马世龙赶紧抓起望远镜按照宋献策指引的方向对着夜空搜索起来,果然从灵州城方向飘来了一片云彩。**JunZitng。coM**在星光下依稀可辨。 “赶紧准备好了,都给我利索点,绳子垂下来后就给我用力拉住。”马世龙开始指挥自己的士兵做好迎接那片云彩的准备工作。 过了不多久,那片云彩就飘到了军营外侧,眼看就要偏离军营上方了。马世龙立即指挥数十名士卒骑马赶到那片云彩将要飘过的地方等待着。等云彩飘过来之后,上面垂下来一条绳索,早已待命许久的士卒一涌而上,拽住了绳索就开始使劲往下拉,不多久那片云彩便被大伙儿拉到了离地面不远的地方。 马世龙对着云彩里面说道:“侯爷啊,你可把末将给吓死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让我怎么对皇上和三军将士交代啊!” 这片云彩就是李柏华在这一个月里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试验了十余次,摔坏了五六次试验品之后才终于最终定型的热气球。为了达到神话的效果,球体和吊篮特意用五彩绘制成祥云的样子。 李柏华的笑声从云彩里传了出来,随后就见他顺着绳索顺利的滑了下来。落地之后,又抬头出上面喊道:“你先在上面呆一会吧,等上面冷下来了,自然就会落到地下了。”谁知他话音刚落,就见上面飘下了一个俏丽的身影。霍云兰穿着一身华丽的奇装异服,在四五米高的云彩里直接用轻功飘落到地上。 李柏华巨汗,刚才热气球在城北升空时,第一次乘坐热气球的霍云兰吓得大呼小叫,根本没有丝毫女侠的样子。李柏华由于在试验中就坐过两次,已经熟悉了这热气球的性能,因此对于霍云兰的惊慌失措还不时的取笑于她,此时他根本就忘记了霍云兰会轻功这个事情。 “还好这风向没有变化,要是突然转了风向,侯爷和霍姑娘就要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哦。”宋献策此刻也放下了紧张的心情。此前试验这个热气球的时候,都是在下面用绳子拽住,因此不怕飘走。但这次为了达到神奇的效果,只能放开了牵引的绳索,从上风口放飞,在灵州城外的下风口回收,要是万一有一股大风或者风向转换,等气球冷下来自动降落,早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马世龙看到霍云兰的这身装扮,恭恭敬敬的走过去行了一个回族的大礼,口中说道:“属下马世龙拜见安拉使者。”引得霍云兰娇笑连连。 第二日,大年初一,灵州城的百姓们开始把昨天晚上神仙显灵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比较是成百上千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事件。虽然回回们口中咬定那是安拉的使者,汉人们确认那是观音菩萨显灵。但这都阻挡不了一个事实,天上落下来的纸片上写明了,让汉人和回回们联合起来,帮助关外的回回们解脱困境。很快回回们的阿訇和汉人寺庙里的大师形成了一致的意见,那就是先找到神派下来的使者再说。 于是,我们的圣人使者观世音菩萨显灵的霍云兰大小姐就隆重登场了。有大名鼎鼎的镇海侯李侯爷的亲口确认,灵州的百姓们没有人不相信这位美若天仙的霍大小姐就是天神派下来的使者,哦,现在应该称其为圣女。 圣女降世拯救关外回回的神话又经过一个月的传播,天启二年二月的时候,宁夏镇远关和甘州嘉峪关外面所有的回部居住部落全都在盛传着。关外回部头领马玉山所在的黑水城更是谣言四起,说马玉山是黑暗之神派来的魔鬼,谋杀了前任首领霍天威,现在安拉真主派下了使者,附身在霍天威的女儿霍云兰身上,很快就要来把魔鬼赶走。 马玉山闻言之后惶惶不可终日,自从瓦剌败退自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长久了,却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恐慌之下,他严厉的镇压那些敢于传播圣女降世传言的人。有一日,他接到线报,说黑水城外的一个小部落中十余位支持前任头领的阿訇和小首领们聚会,商讨如何里应外合清除自己的消息,怒极之下,立刻点了自己的亲信兵丁千余人前往捉拿。 半日之后,他们到达那个聚会的村落,手下的人立即根据线报将聚会的宅子团团包围了起来。正当他们想要强攻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突然扔出了几个黑乎乎还冒着烟的东西,紧接着哪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猛烈的发生了爆炸,瞬间把冲过去的人马炸的人仰马翻。 这爆炸声似乎是个讯号,就听到村子原本安静的外围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马嘶声,一队队穿着回族传统服饰的汉子和穿着大明官军服饰的士卒团团的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数量是马玉山这伙人的数倍之多,而且他们手中回回们拿着弓箭,官军端的是火枪。 在官军又向他们扔了几个黑乎乎的手雷,再次炸倒了一片的时候,马玉山的亲兵们终于在强大的压力下崩溃,纷纷弃械投降,才刚刚坐上回部大首领没几个月的马玉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大明官军和自己属下百姓的俘虏。他不知道的幕后是,霍云兰借助圣女的光辉已经在黑水城活动了近一个月,纯真的回部的百姓们犹如见到真主安拉那般的信服圣女指示。 第四十六节 西域 天启二年二月中旬,镇海侯李柏华未费一兵一卒便收复关外大片土地和百姓的消息传到京师,马上引起了又一波的轰动。现在京师周边府县的百姓们已经能从顺天府主办的顺天报中得到很多时事消息,百姓中间现在流传着这么一种想法,只要镇海侯在的地方,肯定会有好消息传来,而且这好消息还肯定不是一般的好。 也难怪百姓们这么想,纵观李柏华这几年的足迹,在京师的时候搞出了电报和廉价的棉布,到了山东剿匪加上高产的粮食,在辽东一举把建贼赶回了老家,使他们至今还窝在深山老林里内斗着,在山西陕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平了福王的叛乱和入侵的瓦剌人,这次又不费一兵一卒的收复关外的百姓,这种功绩简直不是常人所能够有的。^^君  子  堂 首 发^^ 看到李柏华这种丰功伟绩,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时不时的就有一些心胸狭隘的御史和文官,递上密折子说李柏华在外不守礼法、蛊惑军心、拥兵自重等,有的奏折中还点出在以往的朝代中对于这种功高震主的人,皇帝一般都是要将其罢免或处死的。 幸好跟在天启身边的秉笔太监是韩本用,这韩公公可是当年和李柏华一起在太子府并肩战斗过的老交情了,两人也是兄弟之交。韩本用在宫外有不少产业都是孙帮忙打理,比如利用兵仗局地工匠开设地京师长城钟表作坊等。^^首发 君 子  堂 ^^都是由孙帮忙管理和售卖。 每当看到弹劾李柏华的折子。韩本用便寻一个天启忙于研究蒸汽机的时间,将奏折递过去审批。天启皇帝根本无心批阅,加上他在一边再吹点风,这些奏折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且有时候天启皇帝还责令韩本用下诏责斥那些上奏的官员一番。 在李柏华率领京营出征的时候,按照明朝的惯例,一般军中需要派驻太监作为监军。但经过李柏华的请求,韩本用在其中说项。天启小皇帝也就没有遵循惯例,所以直到现在征西大军中从来没有监军太监,而且原本设在陕西各边镇的监军太监也全部撤了回去。**JunZitng。coM** 其实在李柏华心中对于监军地设置并不怎么反感的,在他的想法里,这监军就好比自己以前所知道军队里的政委,政委是负责做部队士卒思想工作的,让他们有忠君的思想,让他们勇敢善战,最厉害的政委就是能把新兵都忽悠成到战场上争当排头兵的人。什么是排头兵。排头兵就是遇到机枪眼就要去堵,看到碉堡就冲上去炸,冲是第一个。撤是垫后的。 但目前从内宫中派出来地太监监军丝毫不懂这些,而且这些人还负责着军需供应,遇到有良心的监军还能帮助主将向朝廷争取一些补给,遇到黑心肠的,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是常有地事情,而且主将要是有意见,他们还会反咬一口说主将里通外国,心怀异志。^^首发 君 子  堂 ^^ 太监作为监军是因为他们是皇帝的亲信。但如果培养一批忠君爱国的懂得军事常识军人,特别是要能够读书识字的文化人,让皇帝视他们为亲信,然后到军队里做监军,充当政委的角色,不干预主将的指挥权,也不干预后勤的供应。只负责军队思想。只起到监督作用。那样的军队指挥管理才是李柏华心中理想地结构。 天启二年二月底,宁夏镇的大军已经转移到居延海边的黑水城驻防。=君 子 堂 首 发=甘州的边军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整编,大量的原教导卫和神机军的普通士卒被抽调到边军担任低级军官。由于交通地不便,从京师运来地的火枪和大炮等军事物资直到现在才刚刚运到第一批,只能够一半地士卒配备。没有充足军火的大军只能在原地进行战术操练,火枪也只能几人合用一支。出征瓦剌的行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装备了。 进入西部甘地区的孙得功和岳和声的叛军队伍,在和甘都指挥使司辖下的明军大战一场并取得胜利之后,继续西行,已经到了可可西里地区。lwen2。com据新上任的甘都指挥使司李如柏都指挥使派出的探马回报,叛军已经在可可西里的确安营扎寨,并和当地的土司们发生了冲突,据说是因为叛军去抢了当地的女人。 一月底的时候,虽然甘都指挥使司早已经得到了李柏华派人传过去的军报,让他们对叛军进行狙击,但由于他们的防御不力,而且军队毫无战力,孙得功和岳和声的叛军队伍还是出其不意的击溃了他们,顺利进入了明军的势力范围之外的乌斯藏地区。 因为甘的军事失利,朝廷马上将在辽东已经立下赫赫战功的总兵李如柏调至甘行都指挥使司,并且将甘地区改名为青海,设立三司。^^君  子  堂 首 发^^李如柏任青海都司都指挥使,李柏华的同年黄尊素调任青海按察使,原在四川的方孔出任青海布政使。准备在强有力的武力支援下,对广袤的青海地区进行改土归流,择机对进入乌斯藏地区的叛军进行清剿,同时也是以武力威慑乌斯藏的当权者不要小觑了大明统治乌斯藏的决心。 这个时候的乌斯藏处于明初就建立起来的帕竹政权的管理下,帕竹政权是一个格鲁教派的政教合一政权,掌权人是朗氏家族。他的政教合一制由三大支柱构成:其一是位于雅隆(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的丹萨替寺系统。**JunZitng。coM**丹萨替寺由朗氏家族的优秀人物住持,作为该政权的宗教领袖,有权左右政局。其二乃东(西藏乃东县)第悉系统。乃东是帕竹政权的政治中心,第悉为其政治首领,操生杀予夺之权。其三是泽当寺系统。泽当寺建于一三五一年。泽当寺地建立,其作用主要在于培养第悉的继承人。 大明朝廷对乌斯藏地区在洪武年间,曾经设置过三司、卫所制度,建羁縻都司、羁縻卫所,委任土官。但后来渐渐熟悉了西藏的政教情况后,明朝朝廷便及时调整了治藏策略,采取广封众建,以教治藏的政策。=君 子 堂 首 发=三**王(大宝法王、大乘法王、大慈法王)、五大教王(阐化王、护教王、赞善王、辅教王、阐教王)的封立即是这一政策的结果。而原先那种想把藏区纳入直接统治的努力劲势却趋消沉。乌思藏行都司无甚作为,几成虚设。 虽然大明朝廷对乌斯藏地区也进行册封,但一应事务如第悉的任免,赋税徵发,生产的组织等等,悉出于朗氏家族统治者之手。但为了表达朝廷对此地的管辖权,大明朝廷修建了通往藏区的道路,设置驿站。并厚赐前来进贡的使者,还采用茶马互市、利益边民的办法,使乌斯藏地区基本保持着安定的政局。通过经济控制,加深了大明朝廷对该地区的影响,使其自觉依附于大明朝廷。lwen2。com其实,在元朝之前,藏区历经了四百多年的内战,当地的人们已经对曾经的吐蕃帝国没有任何怀**之情。当元朝建立后,蒙古人长期有效的统治带给藏区人民的安定和平生活,则加剧了这一淡化过程,从而使他们凝结成一种对中原王朝的向心力。这一向心力的表现就是藏区对中原王朝内附的自觉性,大明朝廷建立之后,不假干戈便将乌斯藏藏顺利地收归治下。 元明两代,乌斯藏上层僧侣竞相入贡朝延,唯恐贡绝。以至大明朝廷三令五申限制朝贡规模,但乌斯藏的僧侣仍逾制朝贡,乐此不疲。这其中,固然有上层僧侣借朝贡而求利的动机在内,但也不无对中原王朝自觉认同的因素。 李柏华带着骠骑军来到了西宁卫,为刚刚上任的老朋友李如柏接风洗尘,同时,骠骑军的一部分将士将作为核心主力来改编西宁卫和甘的明军。高原上的部队还是要以骑兵为主,当然这骑兵也已经是装备了火枪大炮的骑兵,和以往的那种弯弓长刀的游牧骑兵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按照朝廷已经确定的方针,既然李柏华等将领希望在西域上建功立业,而且综合各方面情报来看,目前加强对西域的控制已经是极为有利的时期。瓦剌人和蒙古人都开始衰弱,乌斯藏的农奴们受朗氏政权的压迫太深起义不断,而且他们内部的教派争斗也屡见不鲜,此时也是进一步加强对乌斯藏控制的良好时机。 突然瞌睡了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这天李柏华和李如柏两人正在青海湖边观看新编青海边军操演,卫兵过来报告说有一自称是乌斯藏朝贡团的使者前来求见天朝上国的守边大将。 李柏华心里有些奇怪,自从万历末年大明和建贼萨尔浒之后,大概乌斯藏的人知晓了明朝的衰败,朝贡的僧侣开始有所减少,但自建贼被赶回老家之后才有所回转。前些日子春节过后,以丹萨替寺为首的僧侣朝贡团才从京师返回,怎么才几个月后又来朝贡了。 在西宁卫大军行辕,李柏华作为本地区最高的军政长官,接见了三位自称是来自乌斯藏日喀则扎什伦布寺,其中一人便是寺主罗桑却吉坚赞。 注:藏区数百年来便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任何敌对势力都无法将之分裂! 第四十七节 活佛 第四十八节 召回 天启二年三月中旬,荒凉的西北戈壁开始有了一丝的暖意。麻承宗的嘉峪关、马世龙的黑水城和李如柏西宁卫三路大军都已经集结完毕,朝廷的各种军事物资也都运送到位,弹精粮足的大明边军终于在数百年之后做好了出征西域的准备,经过一个冬天的煎熬,曾经不可一世的瓦剌依然没有抚平年前那场战争的伤口,就像一头受伤的小鹿等待着猎手的到来。 然而,李柏华却没能亲帅大军出关作战,天启皇帝的一纸电文将他紧急召回了京师。征西统帅改由新设的青陕总督陈奇瑜接任,接替陈奇瑜山西巡抚的是状元公钱士升。 由于禁卫军的神机军和骠骑军大部分都加入了边军的整编,教导卫的将士也有很多被外放到边军中出任中下级军官。**JunZitng。coM**因此,此次跟随李柏华回京的禁卫军只有两万余人,由庄志忠统率。河西圣女霍云兰借口要收小杨爱为徒弟,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李柏华的队伍。这些天来,小杨爱也逐渐和已经恢复女装的霍云兰熟悉起来,并不怎么排斥她,反而还有些亲近。因此李柏华并未反对,一起将她们带了回来。 大队人马一路东入潼关,过黄河,经陕西山西。沿着年前征战过的道路,于三月底到达了京师。由于大军是凯旋归来,内阁、兵部等大臣以及顺天府尹组织的京师百姓,出城十里列队相迎。^^君  子  堂 首 发^^ 欢迎仪式完成之后,庄志忠率领军队返回禁卫军的驻地,李柏华等官员则被迎往城中拜见天启。半年多没有回家的李柏华虽然路过自己家门口,但并未能先回家看看儿子,他也只能按照朝廷的规矩。先进宫拜见皇帝,宋献策、霍云兰等家臣亲信则先行回家去了。 一路上,老岳父孙承宗告诉了他为何皇帝急着召他回京,事情说来并不十分紧急,只是小皇帝在蒸汽机车的研制上面出了点小障碍进展不下去了。心浮气躁的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上朝也没有批阅奏折。^^君  子  堂 首 发^^因此,他提出召回李柏华时,大臣们并没有反对,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李柏华才能将皇帝地脾气转变过来。更主要的是。西域的战事已经不会有太大的起伏。各方面综合来的消息都指出此战必胜。因此在综合协调之下。文人系统出身的陈奇瑜代替了李柏华的征西统帅之职。孙承宗支持这样做的原因却是怕李柏华的功劳太大,万一到了李广难封地境界,对自己家和李柏华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从承天门进入宫内,到了午门地时候,韩本用已在那里等着,李柏华被告知说皇帝正在兵仗局那边等他,让他一到宫里就马上过去。听到皇帝在兵仗局,陪同李柏华一起入宫地大臣们纷纷摇起了头,孙承宗苦笑着带着群臣回去了。lwen2。com只留下李柏华跟着韩本用前往觐见。 出了西华门,走在护城河外的那条通往北面兵仗局的街上,李柏华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原本都是厚实的青石板铺就的平整道路,如今却是破乱不堪,好端端的青石被某种重物压得四分五裂,一路走去均是这样。 “韩总管,这是怎么了?”李柏华望着正在修整路面的工匠们。不解的问陪同他一起走的韩本用,工匠们正在用一块块更厚更大的巨石板更换被压坏地路面。 韩本用神秘的笑了笑,说道:“嘿嘿,说起来,这罪魁祸首还是老弟你啊,这就是皇上制造的那个大家伙搞得,那东西太重。=君 子 堂 首 发=虽然力气大的赛过牛。但却是行动不便哦。皇上也就是因为这个,才急着召你回来商讨对策的。” 李柏华心里一喜。天启竟然真的把这蒸汽机车弄出来了,并且还能走动,马力似乎也不小,只是体重太大,无法正常使用,但这可难不住后知五百年的自己,当初他还没有告诉天启这蒸汽机车需要行走在铁轨上地。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一所院落,院落的大门开的极大,显然是为了那蒸汽机车的方便进出,而院子里面摆满了格式各样的工具和铁制废品,中间摆放的正是令李柏华惊喜的蒸汽机车,那样式和自己所知道地车头相差无几,只是……李柏华觉得这个车头似乎过于轻巧了一点。=君 子 堂 首 发=这里虽然属于大内禁区,但李柏华明显地感到这里的侍卫比其他地方增加了不少,这规格和乾清宫地安保措施都相差不多了。 天启皇帝正眉头紧皱的坐在车头一旁的矮几边,听到韩本用呼喊着李柏华见驾的声音后,马上欣喜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李柏华面前,把正准备行参拜大礼的李柏华抓住就往蒸汽机车那里走,边走还边说道:“师傅啊,终于把你盼来了,这些天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家伙能走了,却走不远,能拉动好几头牛才能拉动的东西,却不能拉远。=君 子 堂 首 发=你快来看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李柏华给他拽着差点拌了个跟头,看着周围偷偷窃笑的太监和工匠们,知道这些人平时肯定也被小皇帝给“折磨”的不行,现在终于有个人来替他们受罪了。 到了机车前,天启开始吩咐其中一个工匠打开了早已生火了的机车蒸汽阀门,只看见机车头部冒出了阵阵白雾,呼哧呼哧的像头老牛在喘着气。这时候天启亲自上阵了,李柏华被他带领着跳上了车头上一块空旷的地方,那里应该就是控制台。lwen2。com天启转动着身前的一个轮子,那里是控制着蒸汽流量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听到机车呼哧声越来越快,而机车已经开始振动起来,并且慢慢的开始前进。 不一会而,机车就开出了院子的大门,沿着直线一直向西华门方向走去,这条路就是李柏华刚刚进来时候看到那条被严重破坏的道路。可是这轻巧的火车头根本没有能力将这些道路上的青石板压坏,李柏华心里有些纳闷。 小天启自从开动了机车就一脸的兴奋,此刻他驾驭着这辆自己亲手研制的蒸汽机车,兴奋劲儿让他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变得红彤彤的。^^首发 君 子  堂 ^^当机车行到道路破损严重的地方时,他拉下了一个拉环,机车向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后,竟然开始缓慢的后退起来,原来他连机车的倒车功能都做好了。 “师傅啊,你看看我做的这个蒸汽机车还不错吧?只是不好让他转弯呢,只能像这样直来直去的,师傅你有什么办法没有?”机车后退途中,小天启开始把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 李柏华心想我当然有办法了可我就是不说,他笑着问道:“皇上真是聪明的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真的能让这蒸汽机跑了起来了。**JunZitng。coM**只是皇上有没有试过,这机器能拉动多少货物呢?我怎么看这机器太轻巧了一点,好像用不上什么力气吧?” 听到李柏华这么问,天启的脸色变得有点抑郁,苦恼的说:“现在这个机车,只能拉一匹马拉起来的石块,我用滑轮做了一个吊车试过的。可是,我之前做的那个能拉动十匹马才能拉起来的石块呢,可是那个机器太重了,把路都压坏了,根本跑不起来。下面的这条石头路都被它压的乱七八糟,那些土路上更用不起来的。” 听到这里,李柏华明白了为啥自己现在坐的这辆车这么轻巧,原来天启也是为了实用,能在外面的路上跑起来才把过于笨重但力气大好多的蒸汽机车改成现在这样的轻巧型了。更有意思的是,天启竟然用马力才测试蒸汽机车的力量,这可是个无巧不成书的事情,看来以后这动力的单位就要用马力来计量了。 短短的一条街道很快就走了一个来回,机车缓缓的停在了院子中的时候,李柏华已经告诉了天启他有办法解决机车转弯的问题和压坏路面的问题,急得天启恨不得马上就知道答案。 李柏华耐心的给自己这个好学生慢慢讲解了压力分布和向心力两项物理知识,这些知识其实在现实中很常见,但从来没有人会觉得这些常见的事情竟然能总结出一套理论,转而指导一些重大的技术发明。天启这个一心喜欢创造的“有志青年”听得自是津津有味,慢慢的也自己琢磨出了李柏华教他这些知识的目的。 “师傅,你给我将了这些,是不是只要我们让这机车的重量不要集中在四个轮子上面,而分散出去,就能让他不压坏路面了?”聪明的天启绝对是个物理学的天才,得到李柏华的赞许之后,又问道:“这向心力,如果我们的机车想要转弯,把路面修的斜一点,他是不是会自己就转过去?只是这个弯好像要转很大才行。如果再把机车做的大一些,一次性拉动几十匹马才能拉动的货物,还不需要草料,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好事情呀。” 李柏华听了天启的自言自语,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小皇帝简直比天才还天才了。支持,我继续努力码字。请多多投票支持哈,推荐月票多多益善,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d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十九节 火车 天启二年五月初,皇城根下的百姓们刚刚脱去厚重的棉衣,换上了轻快的春装。而其中崭新春装中,却有好多都是中华制衣厂仿照新式军装的款式,做出的民用版本。军队最近几个月的骄人战绩,让大明年轻的一代特别羡慕。特别是得胜班师的禁卫军耀武扬威的样子,更在京师的年轻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如果有谁穿着一身禁卫军的旧军服走在街上,肯定会吸引众多回头的目光,那可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阜成门外的刘老汉一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了,据说祖上还是跟随成祖爷一起靖难的功臣,传到他这一代时家道中落,只能守着一个小小的茶水铺子勉强度日。^^首发 君 子  堂 ^^月前的时候,刘老汉就发现自己这茶水铺子前面这条路上多了许多工部的差役和工匠,不久之后又看到从皇城西安门方向开始,排过来一根根的方形木头,那可都是上好的木材。 正当茶馆中的客人们猜测为何皇宫内会如此浪费,将这些上好的木头用来铺路,并且把路弄得更是不伦不类,连马车都不好走的时候,让他们更加吃惊的事情又出现了。工部的匠人们开始将一根根粗壮的铁条用铆钉钉在了早已排好的方木上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铁条可都是上好的钢材,如果用来打制兵器也绝对是好钢。**JunZitng。coM** 虽然有好事人去询问那些匠人为何这么浪费的将如此好钢钉入地下,但那些工匠却什么话也不回答。直管干活。到了后来。大批地锦衣卫开了过来,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地开始守护起了地下的铁棍。刘老汉和他的茶客们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啥情况也问不到。 得不到真实的情况,那么流言蜚语就开始在茶坊间传了起来,有地说这是皇宫内出了妖孽。里面请了大师来做法术,这条路如此折腾就是除妖所需;还有的人根据这路的形式,猜想说这是皇上发明了一种马车,可以在这铁棍上飞速行走的马车,乘坐起来非常舒服,因为没有一点的颠簸。^^君  子  堂 首 发^^后者还是比较聪明的。猜想基本上有些接近。 然而,让刘老汉激动地是,四月底的时候,他刚刚打开了茶馆的板门准备开张营业,就发现了自己店门口站满了人群,一看服饰竟然大部分都是大内侍卫和锦衣卫等。不久之后,就见其中一个年轻的穿着明黄色服装的大男孩,在一个穿着禁卫军服装样式的青年人陪同下。一起走进了自己的茶馆。 “掌柜的,来点茶水。”那青年对刘老汉说道。 这 资本中华 第 24 部分阅读 装样式的青年人陪同下。一起走进了自己的茶馆。 “掌柜的,来点茶水。”那青年对刘老汉说道。 这时一个尖着嗓子地太监跟过来对发呆的刘老汉喊道:“没听到侯爷的吩咐吗?快去弄点好茶来,皇上和侯爷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店用一下。lwen2。com” “皇上?”刘老汉傻了眼,虽然住在皇城根下,但这辈子还真没见过几次皇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皇上,刘老汉一个哆嗦,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 到了后来,刘老汉逢人就讲。说自己不仅见到了皇上,而且皇上还亲自把他扶了起来呢,不住的在他的茶馆面前夸皇上仁慈。他似乎忘记了当时的自己差点吓得尿湿了裤子,天启只是过来虚扶了一下,自有太监来将差点晕倒的他搀扶起来。=君 子 堂 首 发= 在茶馆陪伴天启地自然就是镇海侯李柏华,他们是去查看第一条试验性铁路修的质量和进度的。早已按耐不住的天启皇帝,恨不得早一日能将这条从西安门至阜成门外三家店的铁路贯通。 那一日天启得到李柏华新教授的知识后。根本不需要李柏华亲自说出来如何去做。便知道用铁轨来控制蒸汽机车的行走方向,并且用铁轨还能分散机车地重量。但他却不知道要用枕木。在试验了几次效果并不理想之后,还是李柏华亲自出马,给他画出了工字型铁轨和枕木地使用方法,并且把他所知道的铁轨热胀冷缩之类地问题都点了出来,避免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JunZitng。coM** 由于制造这种铁轨需要大量的钢铁,于是,山东和京师的铁矿铁厂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建,李柏华的家臣铁匠师傅计正,这几年在山东搞得是风生水起,用吹氧气的平炉炼出来的钢材不仅质量好而且产量也高。虽然大量的供给造枪铸炮,但产量还是有所冗余。这次铁路的修筑却一下子让山东铁厂的钢铁存量消耗殆尽,不得不增加人手和平炉数量。京师工部自己的铁厂也是一样,他们花钱从山东铁厂购买了平炉的专利使用权,也开始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JunZitng。coM** 至于枕木,李柏华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的环境水平,到处可见的森林,随处都能砍伐到满足要求的枕木。想到后世曾经看过介绍,东边的某个国家曾经在中国疯狂的砍伐原始森林运回去用于铁路修筑,多余的甚至囤积起来以备后用。想到这些,他就有一股趁早去踏平那个禽兽般国度的冲动。 材料都有了,在兵仗局前面这条路上的试验性铁路很快就铺了出来,但距离太短暂,机车刚刚启动就到了尽头,不过却能发现在铁路上行走之后,就不怕机车太重而压坏道路了,而且可以做成更大的机车拉动了更重的货物。=君 子 堂 首 发=最近一次改造好的车头,在铁轨上竟然能拉动几十匹马才能拉动的货物。 高兴之余的天启皇帝就想着修一条更长一点的线路做试验,结果就选中了在西安门被火烧毁至今未能修复的万寿宫那里作为新的机车基地,从那里开始一直将铁路修出阜成门,到达永定河边的三家店村。由于过河的工程太过于浩大,暂时就不再往前修了,这一段路有上坡有下坡,更有转弯的地段,用于测试机车性能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仅有一个月的时间,但皇帝下的命令下面的臣工们不敢不尽心去做。lwen2。com人手大明朝廷有的是,何况最近还有一批数千人从陕西押过来的瓦剌苦力呢。城外的铁路用的就是人手,地基夯筑,木材的砍伐,铁轨的搬运,这一个月中阜成门外是热火朝天。而城内由于道路原本就是青石铺就,地基比较牢固,而且也不适合瓦剌苦力的劳作,因此茶馆的刘老汉就只看到工部的工匠们在劳作着。但一个月之后,从西安门到三家店的第一条火车轨道还是铺好了。 五月十六,这一日是天启二年春闱殿试的日子。按照惯例,新科进士是需要在朝会中接受皇帝的召见,并且由皇帝亲自出题考试,钦点三甲。^^首发 君 子  堂 ^^但今天天启皇帝却没有听从内阁们的要求,固执的非要让所有的新科进士赶到西安门的大光明殿,附带着也要求朝中的大臣们都要去那里等候。 大臣们有些人知道皇帝最近制造的蒸汽机车有了一定的进展,比如孙承宗就已经从李柏华那里听说过这事情,自己也亲自去看过。他通过李柏华的一番话语,还算能够看出这个新生事物对大明朝廷的作用,因此没有加以反对,并对天启的所作所为进行了默许。现在朝政在孙承宗等内阁的处理下,基本上能够做到井井有条。东林党和浙楚党派的争斗在他的化解下也小了很多,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还是有很多大臣并不知道皇帝最近在忙些什么,当他们看到西安门内的那些枕木和铁轨时,一个个的惊奇万分,有的甚至蹲下来用手摸摸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当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就听到从东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呜呜的号角声。 众人纷纷驻足抬头观望,就看到从远远的街角处缓缓的行来一个变体金黄的怪物,还拖着长长的尾巴,头顶上冒着一股浓浓的白烟,足下也冒着一阵阵的雾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的大臣们和新晋进士们可吓坏了,随着那怪物越来越近,就开始有人噗通噗通的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口中还**叨着真龙下凡什么的。 好在早有锦衣卫看护住了铁路,没让人们跪伏在路基上,天启皇帝操控的蒸汽机车安然无阻的停在了臣工面前。这将机车和后面拖着的车厢装扮成黄色的龙形是韩本用给天启出的注意,他原本觉得黑乎乎的车体看上去有失皇家尊严,而且这个长长的一个车队远看上去还真像一条巨龙,所以就让尚衣监的人手取出了皇帝专用的黄色布料,把整个机车给装扮了一番,弄成如今这个急剧震撼的效果,让李柏华也暗暗咂舌不已。 今天天启和李柏华亲自驾驶机车,看到皇帝从龙头里面冒了出来,众臣子们一个个伏地高呼万岁,喊声比以前更加响亮了。天启皇帝高兴的用车载扩音器向跪在地上的臣子们介绍了机车的作用,并吩咐侍卫们将所有的大臣和进士都安排进后面的车厢。大明朝第一辆皇家机车就这样缓缓的驶出了阜成门。 第五十节 筑路 阜成门外的刘老汉这几天起的都很早,自从当今皇上和镇海侯光临他的小店之后,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店突然就生意兴旺了起来。颇有生意头脑的小儿子刘春生还特意将皇上和侯爷用过的茶具都收藏了起来。他们坐过的桌椅被标上了特殊的标记,如果谁想坐一下沾一点皇上和侯爷的贵气,可以,纹银十两,就是如此昂贵的价格还是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刘老汉早就在皇上来的那一天听到他们说自己门口这奇怪的道路叫做铁路,上面是要行走皇上亲自发明的一种大车,而这大车最近就要开动起来。这几天来,茶馆的茶客们都听到刘老汉喋喋不休的讲述,但他们却不怎么相信英明无比的小皇上会无聊到把车子放在这铁棍上行走,这样的道路用马来拉车,连马都不能很方便的跑,因此大家都十分期待的想知道这两条放在木头上的铁棍到底是做什么用的。**JunZitng。coM** 五月十六这天早晨,茶馆像以往那样早早的开张了,几名熟悉的茶客也闲着无事晃荡进了茶楼靠窗的位置,开始天南海北的胡侃起来。刘老汉还是像以往一样,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讲述自己见到皇上和镇海侯的那一刻。 “刘掌柜的,西安门那边怎么这么吵啊,那是什么声音?”一位茶客问正在倒水的刘老汉,这时西安门附近传来一阵响亮的鸣号声,还隐约伴随着人们阵阵的呼喊。^^君  子  堂 首 发^^ 刘老汉听了听,故作高深的说道:“你这就不晓得了吧,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今天是新科殿试的大日子。听说皇上一改常规。要求把殿试场地放在了大光明殿这里,这声音估计是新科状元有主了,不知道今年地状元花落谁家哦。” 茶客们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比较合乎情理,可是那鸣号声和欢呼声却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打雷声。众人正奇怪的时候,就听到刘老汉的儿子刘春生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边跑边喊道:“快看外面。**JunZitng。coM**快……,龙……好大一条龙来了……” 众人连忙挤到窗户外,远远的看到声音传来的那边,一条白白的烟柱斜斜地飘向了天空,一条通体黄色的长长巨龙发出巨大的吼声,沿着铁棍铺就的道路缓缓的驶来。 “真龙下凡了!”这是众人心中第一个**头,有了这样的想法。加上街上已经有人开始跪拜起来,茶馆里面的人们也纷纷跪伏于地,刘老汉等几个人却仓惶地跑下了茶楼来到大街上伏地跪拜。 “快看,龙里面有人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李老汉等人跟着抬起头来。就看到龙头和龙肚子里面装了不少的人,而且这些人一个个都穿着大明朝的官服,那服色还都不是小官。**JunZitng。coM** “皇上?那是皇上!还有镇海侯!”李老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车头里的天启和李柏华。其他人听了他的话,也纷纷驻足观望。要不是沿着机车边上跟进的锦衣卫维护着秩序,人们肯定会一拥而上,去仔细看看这条龙的究竟了。 “工部的徐大人在那里呢!”“那是新科进士王公子和李公子!”人们纷纷在透过车厢的窗户发现了自己认识地人,这才逐渐明白,原来这不是真龙下凡,而是一个会发出轰隆隆响声的大车。=君 子 堂 首 发=正当他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时候,就听到呜……的一声鸣号,车体开始慢慢的加速前进了。这时候人们才顿然醒悟,这就是皇上的新座驾,皇上带着百官出巡了。这一刻。原本已经站起来的百姓们又纷纷伏地下去,口中高呼皇上万岁。直到机车离去了好久,地上跪着的人们才慢慢的站起身来。 “你们说那么长的大车是用什么拉地?还冒着白烟呢,是不是皇上施展了什么法术?”茶客们回到茶楼上后,就刚才的情景开始议论起来。 另一茶客回答道:“我看啊。前头的那个大箱子里面肯定藏着几十头牛或者马,不然怎么能让这么大的大家伙跑的那么快啊。^^君  子  堂 首 发^^” 茶客们还没有争论出什么结果,天启皇帝亲自驾驭地第一辆火车又折返了回来,路上又上演了刚才山呼万岁的一幕。直到很久以后,看着刘老汉茶楼门前经常驶过的火车,茶客们还是津津有味的讨论着他们到底是怎么跑起来的。 “真是太好了。朕今天真的太高兴了。”回到西安门内。天启皇帝顾不得刚刚钦点了地新科三甲,连忙拉着李柏华和内阁地几位大臣们开起了小会。火车成功的运行让小皇帝高兴异常,在几位老臣面前也丝毫没有伪装皇帝地威严。**JunZitng。coM** 内阁的几位大臣今天也着实震撼了一把,他们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惊讶,看着这个不吃草不费粮的大家伙一下子能拉着上百号人跑的比马还快,就对沉浸于奇技淫巧中的天启开始刮目相看了,甚至当场就有的大臣把天启比作当年的诸葛武侯而大加称赞了一番。而新科进士们也纷纷以当时的见闻吟诗作赋作为殿试的答卷,最后陕西泾阳的王征,以一篇对火车这一新鲜事物的独到见解深受天启的喜爱,一举夺魁,被钦点为新科状元。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造此机车,真是堪比当年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这机车能够不吃不喝,还能拉动如此重的货物,以后我大明南方的漕运臣看就可以以此代替了。^^首发 君 子  堂 ^^而且,此物看似笨重,却比马儿跑的还快,如果能够广泛使用,可以省去很多时间和草料呢!皇上圣明!”这是内阁的礼部侍郎朱国祚在拍小皇帝的马屁。 朱国祚退下之后,何宗彦站了出来,他没有朱国祚会说话,但说的却是点子上的问题:“皇上,臣对朱大人的话也略表赞成,如果能推广使用此物,必定可利国利民。只是此物需要燃烧上好的木炭,而且臣刚才看到木炭的用量还颇为可观,就怕以后这成本会很大。**JunZitng。coM**” 原来,天启皇帝制作的这个蒸汽机所燃烧的都是皇宫专用的贡品木炭,这些木炭可都是上好的无烟木炭,用于机车上烧锅炉当然是极为浪费的一件事情,可以说何宗彦是站在经济的角度考虑问题,而这个问题天启却没有考虑过。 李柏华看到天启有些为难,便开口说道:“何大人,这机车所用之燃料,不一定非要木炭才行。山西等地多产石炭,精选过后的碳石可是用来烧水炉的上佳燃料。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何大人担心的成本问题,还可以让山西的那些荒凉的穷山变成一座座金山。” 天启听了之后也是眉开眼笑,今天他是难得没有听到几位内阁大臣在他耳边说什么要勤政爱民,不可沉浸于奇技淫巧之中等话语,看来以后要多让这些大臣们去开开眼界,否则自己会被他们束缚的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的。=君 子 堂 首 发= “那石炭宫中也有一些,只是烟尘太大而且不易点燃,所以用处一直不是很大。听师傅这么说,想必这石炭加以精炼之后就可以作为上好的机车燃料?”天启依然称呼李柏华为师傅,他对李柏华提出的石炭作为燃料很感兴趣。 李柏华向众人简单解释了一下煤炭的特性和山西储量的丰富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承宗开口了:“皇上,老臣此前一直以为皇上所作所为是不务正业,今日所见方知臣错了。以前听柏华说这机车可以一次性运送上万石粮食或者数万人马。如果真能如此,按今日所见之速度,数万人马可以在十几天内从京师到达我大明各个地方,这才是国防利器啊!因此,臣建议先修筑一条京师至辽东的铁路。辽东战事近几年虽然平静,但最近奴酋暴亡,子皇太极力压其兄夺得酋首之位,又在厉兵秣马,不可不防,辽东始终是我大明的隐患。” 天启本来还怕内阁不同意自己玩这个蒸汽机车,没想到今天的第一次试行竟然产生如此的效果,连内阁首辅都提出要马上修一条数百里的长路,他连忙迫不及待的点头同意。 李柏华也说道:“皇上,臣认为如今我大明富裕,京师铁厂和山东铁厂产量富足,足够大量筑路所需,至于筑路所需的人力,诸位大人别忘了山西那边还有近十万的瓦剌俘虏呢。他们最近一直好吃好喝的,现在也该做做活出出力了。而且,嘉峪关以西至哈密,我朝刚刚控制,如果能将铁路修至哈密,将来如有战事,谁也挡不住我大明突如其来的百万大军。” 内阁的其他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赞成马上开始修筑铁路,但最后议定的却不是两条,而是同时开工三条铁路,其一是京师至沈阳的京沈铁路,其二是京师至南京的南北铁路,其三是京师至哈密的京哈铁路,但由于路线太长,先期修筑京师至西安的京陕铁路。 同时,此次皇帝和内阁联席会议中还议定成立中华铁路局,由内阁大臣朱国祚出任铁路总督,而新科状元王征出任铁路督办,协助朱国祚修路事宜。 第五十一节 铸币 在修筑西安门至三家店那段试验铁路的一个月里,李柏华终于能够安稳的在家里陪伴着两位夫人和儿子享受天伦之乐了。 在侯爷府中,小杨爱和她的师傅、已经被朝廷册封为公主的霍云兰,深受大家的欢迎。小侯爷李泽文特别喜欢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姐姐。其他人,特别是生**武的哲哲,都缠着霍云兰去学一招半式。 每次李柏华看到自己这么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心里就充满了甜蜜。也对自己的出现能够将原本衰败的帝国拯救了起来赶到由衷的自豪。他抱着儿子的时候,心里就想一定不能让自己的骨肉在以后受到任何外族的欺凌和战火的摧残。^^君  子  堂 首 发^^ 在这一个月里,他也陆续收到了北、西、南三线的战报,南方四川奢崇明的叛军已经被敢入了深山,奢崇明兵败战死,残部数千人由其子奢寅带领着穿过云贵向安南丛林逃窜。 北方的努尔哈赤很久以前在攻打鸦鹊关的时候被大炮击中,终于在去年年底被他的萨满召去,其子莽古尔泰、阿敏、皇太极、阿济格四人为了汗位大打出手,最后皇太极在汉人幕僚范文程的指点下,用军事手段先事实上占据了汗位,后采用以退为进的办法,同莽古尔泰、阿敏和阿济格三人共同执政。**JunZitng。coM** 由于建州所处之地穷山恶水,不利于大部队的行动,因此建州内部动荡之时,熊廷弼有心进剿。但也无力剿灭。小股部队开进去之后,和防守外围的阿敏、莽古尔泰等干了一架,不但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地战果,还等于变相的支持了皇太极夺权。 建州虽然不容易一下子剿灭,但建州周边的蒙古人却真切的感受到了天朝上国的威严。在大明朝廷新封地科尔沁王爷莽古思的配合下。熊廷弼的辽东大军横扫漠北草原,那些原本和建贼眉来眼去的几个蒙古部落被秋风扫落叶之势一举荡平,科尔沁大草原已经成为莽古思一家独大的局面。**JunZitng。coM** 当然,大明朝廷对待外族还是以怀柔为主。熊廷弼剿灭了通建州的蒙古部落之后,朝廷马上就通过军购给草原上的百姓们尝到了衣服朝廷的甜头。原本没啥大用处的牛马羊皮,经过朝廷派来的工匠指点,经过鞣制和硝化后地皮革,制成了一双双大头皮鞋或一件件皮夹克。羊毛纺出来的先纱更是比棉线贵上数倍。牧民们用这些产品换回来大量的粮食和盐巴,渡过了一个数十年来都没有过的丰收年。 西北那边,一个多月前。**JunZitng。coM**马世龙和麻承宗两路大军就分别进入了瓦剌境内,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几乎没有多少抵抗的力量,现在大军已经在迪化会师,具体战果还未最终送达,但按照李柏华的要求,他们会大量的俘虏敌人,以用于中原即将开展的铁路大建设。 青陕总督陈奇瑜坐镇西安除了指挥北方两路大军之外,还有西侧李如柏入藏剿匪的战事。由于新整编地青海士卒还未能完全适应西部高原地区的生活条件。高原反应强烈,因此进展不是很大。仅在可可西里草原地边上进行适应性的训练。 除了各地的战事进展的顺利之外,李柏华还难得的了解了一下自己的产业。^^首发 君 子  堂 ^^平日里他一直忙于政务或者带兵在外征战,山东和京师两地的产业全都是孙思雨打理的,后来有了哲哲的帮忙,但毕竟还是两个小女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幸好有孙帮忙照顾着,李家的产业才顺顺当当地发展。 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李柏华都不知道自己的名下竟然有这么多的产业,自己家里的账房里也堆满了金银。山东那边有中华布厂、铁厂、铅笔厂、钟表作坊、农庄、造船厂。京师这里有铁厂、布厂、家具厂、铝厂、电报局等一大堆控股或者参股的工厂作坊,去年一年这些厂子里面给李家带来的收入就有三百万两白银,和皇帝的内库收入都有地一比了。lwen2。com 看着一屋子地黄金和白银,李柏华眼睛都有点不受控制,身边的孙思雨和哲哲乐地一直在偷笑,她们觉得自己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个傻男人。只会想赚钱的稀奇古怪的点子。却对金钱一点概**都没有。 “这么多金子和银子,都是我们家的?”李柏华傻傻的问孙思雨。 哲哲听到这句问话。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她用手捂着嘴巴,弯着腰边笑边说道:“相公呀,这不是我们家的还能是偷来抢来的不成?这一年来,不仅是我们赚了好多,那些在我们厂子里有股份的人,比如皇上就不比我们赚的少呀,还有宫里的韩公公、原来的王安王公公,思雨姐的二哥都赚的钵满盆溢的。=君 子 堂 首 发=其实,朝中的好多官员,比如内阁的几位大人,也都暗中参与着一些布匹衣料等生意,赚的可不比我们少多少哦。” 听了哲哲的一番话语李柏华还有些不信,转头看向孙思雨时也得到了她的点头确认,不由得暗自苦笑了一下。原本这天启年间是儒家学说最为泛滥的年代,现在经自己这么一搅合,竟然一群书呆子都开始钻进了钱眼里去了。^^君  子  堂 首 发^^ 看着一仓库的金锭银锭,他突然想起了二哥孙曾经想做的票号生意,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操劳,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他连忙问孙思雨道:“思雨,二哥曾经提出需要本钱开票号生意,不知道现在他筹足了本钱没有。我前一段时间太忙了,把这事情都忘了,二哥对我是不是有意见了哦。” 孙思雨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啊,眼睁睁的看着这么赚钱的生意都做不起来。据说现在山东和南京那边已经有这样的当铺出现了,在京师把银子存在他们的当铺中,拿着押具去山东或南京那边同一字号的当铺就可以兑出银子来,这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呢。=君 子 堂 首 发=二哥在我面前都不知道埋怨了多少次了。” 李柏华被孙思雨一顿埋怨之后也只有嘿嘿的傻笑,闲着的手就去抓那一块块铸好的银锭,却由于太重没有拿的动,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么重的银锭,以后要使用多麻烦啊,要是一块块的金币银币多好。” “什么金币银币啊?小一点的只有铜钱了,那个又不值钱。”哲哲也是随口说着。 “嗯?刚刚我说了什么?金币?银币?”李柏华突然被自己无心说出来的话给吸引了,他一拍脑袋,突然发现两位娇妻惊讶的目光,便一脸贼笑的一左一右把她们揽入怀里,笑嘻嘻的说道:“刚刚是不是还怪为夫没有把那票号的生意做好呀,现在为夫有了新的想法,这个法子要是做成了,你们就躺在金山银山上过几辈子都行啊,哈哈……” 小皇帝发明的电话现在京师内的几个有头面的人物家里都已经装有了,内阁首辅孙承宗家里自然不会少,于是孙府的二少爷孙被一个电话紧急的从家里叫到了镇海侯府。lwen2。com “铸币?”孙一头雾水的看着李柏华,觉得自己听了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错,是铸币!虽然铸币在此之前是朝廷所独有之事,但民间也不乏有人用铜私自铸币之事,只要分量足够,朝廷也并未加以干涉。难道不是吗?”李柏华说道。 孙仍然不太明白为何聪明的妹夫会出这种馊点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私自铸币还是不太妥当的吧?何况,这铸币也不一定有多少赚头呀。” 李柏华笑了笑,不在和这位二哥兜圈子了,他起身在桌子上拿起一只铝杯,说道:“二哥,这铸币当然不会是私自铸造,我还要说动皇上一起参与进来呢。”不顾孙满脸的惊讶,他接着说道:“二哥你知道这铝杯是稀罕之物,价格堪比黄金,而其炼取却并不复杂,只是炼制方法和产量都在我们自己手中控制了而已。” 孙听到这里眼睛就亮了,欣喜的说道:“你是准备用这个铝来铸币取代铜钱?” 李柏华笑道:“不仅仅取代铜钱,还要取代金银,作为大明唯一流通的货币!只要皇上下旨,坊间买卖不得使用金银,全部使用我们铸造的铝币。而我们的铝币又必须用他们手里的金银去兑换,如此一来,天下的金银……嘿嘿……” 孙大喜过望,听到这里他在不明白这其中的巨大利润,那他就真的是个呆子了。“这朝廷会答应吗?” “怎么会不答应呢?我们用很廉价的铝币,给朝廷换来大量的黄金和白银储备着,朝廷里的官员只要不是傻子,他们都会同意的。不过,要防止有小人眼红咱们哦。”李柏华说道。 第五十二节 央行 明朝初年,白银不是国家的合法货币,货币向来以金银为主,铜钱为辅。他的货币政策主要体现在早期印制的纸币“大明宝钞”和铸币铜钱的发行上,朝廷还明令禁用金银做交易。翻开《大明会典》,明朝典章制度中有“钞法”和“钱法”,却没有“银法”。但朝廷对流通的货币不能做到有效的管理,这种货币制度最终以纸币的急剧贬值与铸币的混乱而告终。 白银货币化是自民间开始的,并且是经历了自下而上的发展历程,最重要的展开方式是赋役折银。成、弘年间以后,白银的使用已经渗透到社会的每个角落,深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白银开始了从官方非法货币到事实上的合法货币过渡。lwen2。com而白银的大量使用,使得市场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商品经济开始繁荣、商帮逐渐形成、商品交易的市镇开始兴起,隆庆元年,明穆宗颁令:凡买卖货物,值银一钱以上者,银钱兼使;一钱以下止许用钱。这条法令,是明朝在白银货币化客观现实下,明确“银钱兼使”的法令。其重要性就在于,这是明朝首次以法权形式肯定了白银为合法货币,而且是用法权形式把白银作为主币的货币形态固定了下来。自此,银本位的货币体系正式建立并运行起来。 但是,由于白银的使用渗透到整个社会,促使社会各阶层上上下下产生了对白银大量的需求。^^首发 君 子  堂 ^^这一巨大的日益增长的白银需求,使当时国内白银储存量以及银矿开采量严重不足的矛盾凸显了出来,求远大于供,白银价值大增。这样不稳定的货币体系,也对商品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产生了一定地负面影响。 眼下的大明国内,商业经营利润最大的就是皇帝地皇庄,其他南直隶地区也有部分徽商做着不小的生意。但他们或多或少也和皇室有一定的关系。从李柏华的几个产业中就能看出,在朝中的大臣中间,有相当的一部分都有着自己的家族产业。^^首发 君 子  堂 ^^因此。对于白银稀缺地货币体系,他们自然就有很大的意见。 当李柏华将铸造铝币的建议提出来之后,小皇帝自然不会反对。其他的大臣们现在都以孙承宗马首是瞻,而且权衡之下,铸币这件事情似乎他们从中也可以得到不少的利益,因此很快在朝会上得以通过。 但接下来谁掌管铸币大权的问题却成了争吵的话题,掌管着朝廷税收财政大权的户部当仁不让的要接过这个担子。但工部以铝锭和铸造技术为由也想分一杯羹,就连礼部也认为这件事情关系到天朝礼制问题,也表示应该参加。=君 子 堂 首 发=其他不相干地几个部门见礼部都要挤进去,也纷纷提出要参与这件事情中来。 台下群臣们嗡嗡的争吵声,让此刻正在想着试验铁路修筑的天启皇帝烦躁不已。心里有些怨愤的看着台下正半眯着眼看热闹的李柏华,心想让大臣们就这样争吵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出来,既然这事情是师傅提出来地,他肯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眼前的这道难题。于是便示意让李柏华出班讲话。 李柏华早就有自己的应对之策,当时没有完全讲出来就是为了让这几个部门争一争。现在提出来更容易得到大多数人的赞成。=君 子 堂 首 发=他说道:“启奏皇上,以往这铸币一事原本是户部和宫中宝源局之职责。但臣此次所提之铸铝币,不同于以往所铸之铜币。需要以金银为本,折算成所铸钱币的数量。比如说,我有一万两白银。我铸造的铝币一枚面值一两,也就只能铸造一万枚。也就是说,一枚一两的铝币,能够购买一两白银。如果铸造的多了,那这铝币就不值钱了。铸造出地铝币,也需要让人们用货物或者金银来兑换。因此,臣认为这次铸币应该像一桩生意一样,由一个工厂或者商铺来主导。朝廷对负责这件事情的商铺只要做到绝对的管辖和监督就够了。” 天启虽然并未听懂多少,但看到台下内阁大臣和几位掌管钱粮的户部官员点头称许。=君 子 堂 首 发=便知道李柏华所说在理,思虑了一番后,他问道:“师傅你的意思是既不让户部或宝源局来铸钱,也不让朝廷其他部门来做这件事,而是交给商人去做?” 李柏华回答道:“皇上所言甚是,但这个商人却不能是一般的商人,必须是皇上委派的官商。这样才能对铸币之重任起到有效地监督管辖。臣以为。这铸造新钱乃是国家之大事,容不得一丝马虎。因此臣建议可先行做一试点,在直隶一带先行试行新钱,如果民间无怨,则推广全国。=君 子 堂 首 发=” 天启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铸币可行,但这铸币乃是国之要事,师傅所说在直隶试行我看可行,既然这事情是师傅你所提起,这试行之责还是由你来负责,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吗?” 李柏华躬身领命,其他地大臣们都高呼皇上英明,既然皇上已经都亲自点将了,而且李柏华又是直隶总督,没有理由可以反对提议人不做这个试行负责。 天启虽然对政务不是很感兴趣,但并不代表他不清楚,只听他又开口说道:“户部尚书何在?”见户部尚书李汝华出班答到后,不紧不慢的问道:“李爱卿,你是掌管天下国库地大管家,如果全国颁行新钱对国库收入可有影响?”户部尚书李汝华在电报局的生意中收益不浅,做了这么多年的户部尚书,掌管着朝廷钱粮命脉,他深知金银货币的作用。=君 子 堂 首 发=原本就有心帮李柏华说话的他,听了李柏华此前的解释之后,也有点明白李柏华的想法。他奏道:“皇上,镇海侯所言臣也稍微明了一二,侯爷的想法是用铝币兑换民间的金银,这些金银由朝廷储备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取出使用。这铝币比铜币的好处在于铝在天下还是稀罕之物,其价值堪比金银,只是分量稍轻一些。而且铝炼制不易,不会出现以往铜币私铸泛滥的情形。=君 子 堂 首 发=以后户部征收赋税只收铝币,没有私币之忧的话,这赋税自然不会减少。铝币收上来之后,自然可以到发币商铺换回金银贮备于国库之中。” 又议论了一会之后,内阁之一的史既楷出班奏道:“启奏皇上,既然可以铸造铝币,而铝价堪比金银,为何不直接铸造银币或者金币呢,这样岂不更直接更方便一点?” 李柏华对他的疑问进行了解答,他说道:“史大人有所不知,这铝价目前虽然堪比金银,而且炼制不易,但炼铝之法只掌握在皇上的内宫之中,制铝重地受到锦衣卫的重重保护,谁也无法得到炼制秘方。^^首发 君 子  堂 ^^其实,这铝并不比金银贵重多少,只是物以稀为贵罢了。目前铸造铝币只是为了让民间能够认同这种不是金银铜的货币,等以后朝廷的金银储备足够,就算我们再用大明宝钞来代替铝币,只要规定了宝钞和金银的兑换比率,自然不会出现我朝初年那样的宝钞贬值现象。” 史既楷的问题之后,又有几位大臣对铸币的防伪和如何发行等问题提出了疑问,李柏华一一为其解答。对于防伪,一来铝是稀罕金属,用其他的金属如铅、铁等重量不对,而且李柏华还准备用强度更高的铝合金做原料,用蒸汽锤直接压制铝币,几万个钱币都是一个模样,现在的造假手段根本无法达到这种水准。对于发行,李柏华提出需要朝廷下旨禁止用金银交易货物,只能用铝币进行。而铝币的兑换则要通过朝廷指定的兑换机构。他指出民间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钱庄当铺,他们以老字号信誉为保障,对客人质押的金银可以异地兑换。新钱的发行也主要要依靠这些分散各地的钱庄当铺,由他们充作朝廷特指的铝币兑换点。当然,在新钱发行后,金银和新钱要共同流通一段时间,让人们能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新事物。 朝会结束之后,李柏华的周围便挤满了前来沟通联络的官员,他们的脑袋可都活络得很,知道李柏华所提出的掌管铸造发行新钱这个商铺的价值,纷纷要求投资入股,李柏华对这些送上门来的本钱自然不会拒绝,通过这些投资,他还可以进一步加强自己在朝廷中的影响地位,不至于以后自己被人在后面给穿小鞋。 短短的十余天时间内,除了朝中大臣们入股三百万两之外,李柏华还成功的让皇帝也参加了进来,内库出资五百万两。最后孙出资两百万两,他自己出资四百万两,总资本一千四百万两白银的大明皇家银行就这 资本中华 第 25 部分阅读 短短的十余天时间内,除了朝中大臣们入股三百万两之外,李柏华还成功的让皇帝也参加了进来,内库出资五百万两。最后孙出资两百万两,他自己出资四百万两,总资本一千四百万两白银的大明皇家银行就这样成立了,李柏华成了当仁不让的第一任行长,孙副之。 天启二年五月十五日,也就是小皇帝的蒸汽机车第一次行走在铁轨上展示给百姓们看的前一天,大明皇家银行铸造的新式货币摆放在了天启的案头。分别是:铸有腾飞龙纹的百元,铸有日月图案的十元,铸有牡丹花卉的五元,以及一元、五十分、十分、一分等。 第三卷 烽火 第五十三节 龙圆 被天启传来鉴赏新式铝币的大臣们除了内阁的几位外,还有户部尚书李汝华、工部侍郎万等官员,他们手中每人分得了一套新铸就的铝币。 由于不是在正殿朝会,加上小皇帝一向不怎靠皇位压服臣工,参与鉴赏的诸臣们纷纷拿出手中的铝币翻过来到过去的查看着,并不时交头接耳的议论。小皇帝和李柏华则分别是这套铝币的制造者和设计者,现在他们两个正在洋洋得意的看着台下脸露惊奇的臣工们。这铸币的过程李柏华甚至连孙承宗都没有详细透漏。 “启奏皇上,这龙币铸造的如此精巧,敢问是哪家工匠能有如此之巧手?况且,这铝合金的硬度臣自是清楚不过了,但臣手里的这枚和其他大人手中的似乎毫无差别,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雕刻难度很大,可这又不像是浇铸而得。JunZitng。coM这真是巧夺天工之技,如此良匠应该招入工部当差。”工部侍郎万捧着手中的钱币躬身奏道,他和其他大臣议论的结果依然认为这龙币是匠人铸造出来的。 他手中拿的是一枚面值最大的铝币,正面是一条脚踏祥云的巨龙,反面则是孙承宗亲手写下的“大明皇家银行”和“壹佰圆”、“天启二年”等几个正楷大字。圆圆的钱币周边还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凸起的小点作为防伪标记,一般人手工是做不出如此精细的伪币的。JunZitng。coM “万爱卿称呼其为龙币?呵呵,这叫法不错,我看咱们这套新钱就叫做龙币好了。这一百元地就叫大明龙圆,嗯,很好,很好。师傅你看这名字如何?”他一边自言自语的认可了这个名称,还转头向立在自己一侧的李柏华征求意见。 李柏华一听你是皇上都说好了,自己哪里有什么反对意见,连忙高呼皇上圣明。于是这龙圆的称呼就被这么确立了下来。 内阁首辅孙承宗看到手里这么精巧的龙圆,心里开始也很疑惑这是如何制作出来的。=首发=不过他曾经听自己的二子孙提起过这铸币是在皇宫内地兵仗局完成,似乎已经铸造过程相当的简单。所以他忍住了性子没有发问,静静的等待别人去当小白鼠。 万问过之后没有得到天启地正面回答,却引得皇上确定了龙圆的名称。户部尚书李汝华又忍不住了,他问道:“皇上,李侯爷,臣观这龙圆如此精巧,花纹如此细腻。如果要大量的铸造似乎成本不菲而且工序复杂,短期内无法大量供应吧?” 天启笑了笑看了看李柏华,李柏华顺手从自己身边的一个盒子里抓起了一把龙圆,伴随着悦耳的金属摩擦声,侃侃说道:“诸位大人,这龙圆的铸就并非如诸位所想那么复杂。JunZitng。coM这一枚龙圆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铸好。”看着众人不相信地眼光。李柏华看着天启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咱们英明的皇帝陛下。想必大家都接到了明天春闱殿试改在大光明殿的通知了吧?皇上明天要请你们去感受一下蒸汽机车的力量。说到皇上发明的这蒸汽机,用处可不仅仅是当牛做马地拉动货物,对于这铸币也是作用非凡……” 原来,后知五百年的李柏华早就打算利用蒸汽机的力量进行铸造新钱了。JunZitng。coM这次承担下铸币的任务之后,马上又去见了正在忙着制造大功率蒸汽机车的天启,让他帮忙造一台蒸汽汽锤。汽锤的原理比机车可要简单的多。李柏华刚刚叙说完了大致的模样,天启马上就明白李柏华是想要用这大铁锤来铸造新钱地。 皇家的资源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皇上安排的事情没有人敢不用最快的速度去完成的,没几天功夫,一部巨大的汽锤已经可以实际使用了。而李柏华用这几天的时间,也在自己地铁匠铺和被严密看管下地中华铝厂中,分别订做了一套龙圆的精钢模具和用于铸造龙圆地铝合金。首发 李柏华虽然知道铝合金是由铝和其他金属熔炼而成。但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些金属和金属的比例。因此只能让铝厂的工匠们进行大量的试验,没过几天还是让他们试出了铝中加入一定量的铁铜锌之后强度就变得非常高。 在铝厂的时候。李柏华还有一个让他以外的惊喜发现。有一次他是傍晚时分赶去铝厂查看试验进展情况,进了戒备森严的铝厂大门之后,却发现里面却是如白昼一般。抬头一看,竟然是几盏巨大的“电灯”把院子照的通体明亮。没错,的确是电灯。 细问之下,原来这是工部侍郎万万大人在铝厂研究电解铝的时候的副产品,当初天启皇上发明出可以发电的蒸汽机之后,给铝厂装备了两台,这两台蒸汽驱动的发电机不仅避免了风力发电受天气影响的因素,而且发出的电力持久量大。首发万从一台发电机中接出两根导线,分别接在用于电解铝用的碳棒电极上,没想到通电之后,原本靠的挺近还没来得及放入电解槽的碳棒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于是经过一番试验和改进之后,万发明的碳棒电弧灯就这样成为了铝厂的照明灯具。但美中不足的是,这碳棒做的电灯寿命太短,没多久亮度就不够了,必须更换新的碳棒或者将两根碳棒之间的距离缩短才行。lwen2。com 作为电学科班出身的李柏华,对这一套可谓是熟门熟路,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弧光灯点燃之后,电弧迅速烧蚀碳棒,使碳棒间隙不断加大,电池的电压不足以维持放电,不久弧光就会熄灭。因此他建议万想办法设计一种机构,让两根碳棒点亮之后能过一段时间自动靠近一些,使碳棒之间的距离保持稳定,以维持长时间发光。另外,他还向万建议,让他试验用竹纤维碳化后的碳丝装入抽了真空的琉璃瓶中通电试试看效果。和万讲这些内容的时候,他只是抱着能成就成,不成也不会少自己什么的态度。JunZitng。coM 转入正题。话说将铝合金板材放在精钢模子上,用汽锤砸下之后,马上第一版二十五枚龙圆样品就火热出炉。天启皇帝拿在手里,看着精致的新钱,简直有些爱不释手,马上就御批大量铸造,而且铸造地点就设在兵仗局中。铸造新钱的院落也由锦衣卫严密把守,任何人没有皇帝或镇海侯的亲笔手令不得入内。 大明朝最特别的春闱殿试过后的第三天,大明皇家银行在承天门外千步廊户部衙门一侧正式挂牌开张了。而最让人感受到这个大明皇家银行气派的则是皇帝亲自出来为其揭牌剪彩。JunZitng。coM从这个阵势上看,有皇帝亲自的支持,名称上又冠以皇家二字,这银行的信誉无疑让人甭信。 而当天发行的顺天时报号外版上,大篇幅的刊登了大明皇家银行成立的消息,当然更重要的是以圣意通发的形式,通告了在直隶地区试行龙圆的告示。圣意中列举了一大堆改革币制的好处,指出龙圆是朝廷为了使百姓们减少因劣质银钱产生损失的最佳方法。在直隶地区试行的这段时间内,任何人不得拒收龙圆,一经发现即可捉拿问罪。 号外中还有大明皇家银行做出的承诺,在试行期的第一个月,一百块的龙圆可以用九十两银子就能换到,而且在外面使用时还可以当作一百两银子使用。版面上还有不少大臣们在为龙圆的发行歌功颂德,对龙圆制作精美也是充满了赞誉。 接下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大明皇家银行的发展速度就完全出乎李柏华的预料。首先是龙圆的供应简直是供不应求,很多人拿着银子排着队在孙早就布好点的银行分号门口,等待兑换。因为龙圆的制作精美,很多人换回去都舍不得花,有的甚至要留作传家之宝。物以稀为贵,因为市面上的流通的龙圆太少,所以有的商家甚至标出用面值十元的龙币就能买到价值十五元的商品。 第一批五百万各种面值的龙圆前十天就被兑换一空,各个分行的地窖金库中的存银量呈几何的增长,很快第二批五百万龙圆又派发了下去,敞开口进行兑换,而且根据南直隶、山西等地商户的要求,没等京师试点完成,那边的分行筹建工作也已经开始进行准备了。 新的龙圆因为携带相对方便又制作精良,钱币的质量和分量都合乎它的价值,因此很快便成为了大宗交易中银锭的替代品。而新币中的一分、十分和十元等低面值的铝币,也开始逐渐在百姓的生活中流通起来。饱受老百姓们痛恨的劣质铜钱很快就消失在市场之中,而大明皇家银行的金库里却堆满了金银和铜锭。 大明皇家银行这样迅速发展的局面完全超出满朝文武大臣们的估计,原本大家对银行开张和新币发行的效果都没有底,都害怕和以往的大明宝钞一样不被人们所认同,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发现原来当初大明宝钞的发行如果能有足量的金银为基础也应该会像现在龙圆一样。 第三卷 烽火 第五十四节 河道 盛夏的京师闷热无比,树上的知了叫得都无精打采。李柏华正泡在自己家露天的游泳池中和儿子李泽文、小杨爱一起戏耍玩水,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刻。但没等他享受多久,已经被李柏华收为妾室的婷儿缓缓的走过来告诉他河道总督陈道亨到访。 今年夏季的雨水和往年一样,黄河上游雨水丰沛,淮河流域目前也正处在梅雨季节,一连数十天都是阴雨绵绵。李柏华有些纳闷这个河道总督陈道亨在防汛最为紧要的关头为何会跑来见自己,自己只不过在去年赈灾后帮他把冬季河道修整的预算调整的更详细并顺手递给了内阁,并和工部户部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尽量满足这份预算。=首发= 陈道亨在这个防汛关键时间的前来拜访李柏华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趁进京办事之机将一些自己不明白的事情要向李柏华请教一番。去年年末,由于有李柏华的帮衬,陈道亨所做的河堤维修预算经过内阁的研究和户部的统筹。黄河流域和淮河流域共得到拨款一百二十万两,虽然和计划中的二百万两差距颇大,但这次总算是河道总督府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多的实际银两,朝廷没有进行任何克扣。对此,饱受儒家思想熏陶,一心想为民办事的陈道亨由衷的感激李柏华,也对李柏华的为人非常敬佩。经过一个冬天和一个春天大规模抢修,特别是还有数万瓦剌战俘被强行派往河堤上做苦力,千疮百孔的黄河大堤和淮河堤岸已经稍有起色,只要防范得当。JunZitng。coM安然度过今年的主汛期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从前段时间的工程建设中,陈道亨却发现自己无法面面俱到地管理好这么大量的河道修筑。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地方官往往就偷工减料,以此充好。 另外,李柏华在离开徐州之前,曾经告诉过他用石灰石烧制水泥的方法。经过一个冬天的试验,略有小成,此番也正好向李柏华报告一下。陈道亨虽然一心为民,但他也不是只会做事不会做官的那种书呆子。=首发=知道李柏华是当今朝中最红地红人,有李柏华一句话能省自己跑很多的冤枉路,以后的升迁说不定还得指望着他呢。 李柏华在自家的堂屋会见了陈道亨,屋子地一角一台粗制的“电风扇”呼呼的转着,扇出了阵阵的微风,陈道亨被这能自动转动的风扇吸引的眼睛直往那边瞟。 李柏华端着茶杯,笑着说道:“本侯自去年和陈大人在徐州一别。已经快要一年了,这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看到陈道亨仍然惊异地看着自动旋转的风扇,便走到风扇边,说道:“这东西,是用电驱动的,可不是什么神鬼仙力哦。首发这电。就是我们发电报用的那种。喏,这后面还拖着一根电线呢,在后面的柴房里,有一台皇上发明的蒸汽发电机,那玩意是烧煤炭地。说白了,就是烧了煤炭转化成电力,通过电线传到这个装置里面。这玩意因为这两天天气太热,我才做出来不久。笨拙了点,还没给皇上送过去看呢。呵呵。” 陈道亨原本对蒸汽机电报机等也不甚了解,此刻听李柏华云里雾里的说了一番新鲜名词,头脑中更糊涂了,不过他还是明白了一点,这东西靠的是皇上发明的一种东西才能转动,便不在去惊异电风扇的奇怪。恭敬的对李柏华说道:“与侯爷一别一年以来。首发下官在河道上碌碌无为,要不是侯爷帮忙。如今河堤恐怕依然是千疮百孔。可侯爷这一年为朝廷东征西战,立下赫赫战功,不仅军政抓的好,这小小居家之物也能有如此巧妙的手艺,下官万分敬佩。” 李柏华被一顿奉承,老脸一红,哈哈笑道:“李大人抬爱了,不知今日李大人在百忙之中登门,有何要事?如果有本侯能帮得上地,为百姓做事本侯一定是不会推辞的。” 听到李柏华如此表态,陈道亨不由得又起身对他行了个大礼,感激的说道:“侯爷如此关心百姓疾苦,下官替两河周边的百姓拜谢侯爷。lwen2。com其实下官此次拜访侯爷其一是心中有些事情有些不解,想请大人指点一二;其二则是上次侯爷临别时传授下官的水泥烧制之法已经小有成就,特带来些样品报侯爷知晓。” “哦?这水泥你烧出来了吗,样品在哪,快拿上来看看。”李柏华当初告诉陈道亨水泥的烧制方法只是个大概而已,他自己说完之后没几天就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陈道亨还当真把这国防要物给做出来了。 陈道亨让外面的随从搬进来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袋粉末和一块已经成型地水泥块。=首发=李柏华捏起一小撮水泥放在手中查看了一番,灰白色地粉末的确和自己以前见过地很相似,而那个水泥块就更能说明问题,只见用陈道亨力将其摔到了地上也只是在边角处有些破损,看样子水泥标号还比较高。 “侯爷,下官对这水泥做了好多种测试,最后发现紧用水泥做成石块强度并不很高,水泥粉掺上一些沙石混合之后,晾干后比石头还要硬,用此物修筑的河堤绝对安全,可水泥也是最近才完成最终的配方试制,冬春修筑河堤时并未能用上。下官已经安排衙门中的差役分赴各地去安排开窑烧制,争取用一个夏季囤积出足够的水泥,到今年冬天对河堤进行大规模的整修。首发”陈道亨见李柏华对水泥如此感兴趣,就索性先将他对水泥的安排说了出来。 李柏华很高兴,他仿佛又看到了一个发财的好路子,但转**一想,最近这水泥的佩服最好还得要保密才行,说什么这都是修筑防御工事的最佳物资。想到这里,他有些严肃的对陈道亨说道:“陈大人,这水泥的烧制配方知道的人多吗?” 陈道亨看李柏华说的郑重,连忙答道:“水泥的烧制一直在下官的亲自过问下,知道配方的人也只有下官和几位亲自烧制的工匠而已。” 李柏华沉吟道:“嗯,这样就好。=首发=陈大人,这烧制水泥的配方你要严格加以保密,稍后我会向皇上禀报陈大人的功劳,我看陈大人可以藉此申报专利,让朝廷奖励你一部分专利费也不错的。这在各地开窑烧制的事情就先暂缓,这水泥不仅仅是可以修筑河堤,它还是快速修筑城墙,构筑堡垒,因此,短期内此物不能流传于外。但可秘密地方开窑烧制,以备修整河堤所需,我看这烧制之事,最好是交给大内负责,陈大人修整河道所需,让他们优先供应即可。” 陈道亨心想这样也不错,还省去了他自己督办烧窑的事情,反正一样有水泥用就好。JunZitng。coM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议过。接下来,他又向李柏华道出了自己对于工程管理方面的一些问题。 李柏华虽然没有学过工程建设这个专业,但学电子工程的也有项目之说,通过举一反三,这工程方面的管理问题还难不住李柏华,他思虑了一会之后,说道:“要管理好河道修缮、天下的房屋营建等工程,无外乎要管好三件事情:质量、工期和成本。这三者之间,既相互影响,也相互制约,只要保证好这三者之间的均衡合理关系,那么这工程建设中的各项事务也就没那么困难了。” 陈道亨长久以来一直在河道工地上折腾,对工程之事自然明了,这下一听李柏华说的这六个字,马上眼睛一亮,心道这六个字确实点到了工程建设管理的关键之处,当即摆出了衣服洗耳恭听之势,听李柏华继续向下分解。 李柏华见他听得认真,也有心卖弄起来,他继续说道:“首先,要从源头抓起,你做河堤整修,必须要让自己知道河堤需要修那些地方,需要多少工程量,自己明白了还不行,还必须将这些需要做的内容反应在纸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一段河堤需要修整哪些地方,那么也应该很容易算出修建这样的工程需要花费多少钱。其次,你不能把工程直接让属地的府县去组织实施,想要做的多、快、好、省,必须要有竞争才行,前几年我拍卖纺纱织布专利使用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当时本想几万两银子的买卖竟然被抬到十几万两,做这工程也可以如此,可以让有能力组织这个工程的商人一起来报价,价格最低者得。第三,为了防止低价者偷工减料,你必须亲自派出督察组,在每一段工地上对照着施工的图纸进行不停的巡查,让他们没有偷工减料的机会。如此一来,你这个河道总督其实就只要坐在家里根据督察组报上来的情况审批拨付钱财就够了。这事情我只是简单说说,但实际操作起来不会这么简单,需要陈大人你组织有经验的人继续完善一下。” 听李柏华讲完了三点建议,陈道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平时在管理河道修筑时候有时也会像这么去做,只是做完了并没有及时总结而已,过后还是自己亲自奔波。今天被侯爷这么一说,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心中对李柏华更加敬佩了。 第三卷 烽火 第五十五节 军政 刚刚送走河道总督没多久,新任的兵部尚书袁应泰和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秦良玉、右都督王允中等几位将军一起走进了李家的大门。 袁应泰,陕西凤翔人,万历二十三年进士。起初下放做知县时,在勤修水利、抗洪救灾方面表现突出,因其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因此被升为工部主事,后又被提升为兵部武选司郎中,在任期内裁汰打发了数百个假冒世职的人。不久外放为布政司参议,任淮徐兵备道。萨尔浒大战期间,时任河南左参政的他征募大军数万,出关御敌。建贼退却之后,袁应泰被任命为辽东巡抚,职位在熊廷弼之下。首发后因内阁首辅孙承宗无暇兼顾兵部事务,便将其召回京师出任兵部尚书一职。 左都督秦良玉是四川忠州(今四川忠县)人,饶勇有胆略,善骑射,通诗词,明礼义。治军有方,所部号“白杆兵”,纪律严明。万历二十七年曾统兵讨伐播州(今贵州遵义)宣慰使杨应龙,为朝廷立下了战功,是全国闻名的女士官。万历四十八年曾带兵增援辽东战事,后又回川参与了平定奢崇明的叛乱,立下赫赫战功,被提升为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 王允中也是一名著名将领,虽然年事已高,但威风不减当年。首发他一直率军驻守大明的北方边关,万历年间曾多次击溃进犯的鞑靼骑兵。特别是万历末年。河套鞑靼大举进犯松山。王允中亲率士卒操练搏斗勾卒战术,在永登、天祝境内地阿坝、分水岭、青羊水一带拒敌,将入侵鞑靼击退到双黑山,他命令骑兵排列成方阵,和敌人对峙激战三天三夜,敌慑于王允中军队地威势,退回河套地区。后鞑靼趁王允中奔母丧期间,又再次前来偷袭。接到告急,王允中率部连夜袭击敌人的后方,敌人疑为天兵至,四散逃命。王允中乘势斩杀敌酋三大,敌兵败退,王允中率部直追到宁夏境内的贺兰山,歼灭敌人三千多人。首发战后,神宗下诏在他的府第南大街建都督坊,表彰他的战功。去年被升为右都督。 按理说兵部尚书和五军都督府的人是相互制约。走不到一块来才对。但今天他们就偏偏走到一起,一起来向镇海侯李柏华求教来了。 袁应泰文官出身,让他掌管兵部去指挥大军征战。还真有些难为了他。而秦良玉和王允中行伍出身,调入京师出任闲职也是浑身的不自在。他们几个人此前为了西进大军的战事争论不止。=首发=最近这几个月过后,瓦剌已经被西征大军一举荡平,俘虏精壮数万,妇孺近十万。精壮们都被押解去修筑铁路,而妇孺则被分别发配到美洲和宝洲赏赐给第一代开拓者了。马世龙被任命为西疆总督,看管着瓦剌人原来地大片草原和荒漠,麻承宗则率军南下到达了乌斯藏边陲虎视眈眈。 他们的争论就源自是否立即对乌斯藏用兵上。五军都督府的将军们建议说要趁大军新胜之威,大举南下,配合西进的李如柏部,一举解决乌斯藏的问题。而兵部官员们则要从后勤保障、战后管理等分析进行这样的战争是不划算的,因此他们坚持要从内部分化瓦解敌人,并且现在的情报看来,班禅的活动已经具有一定地影响力。JunZitng。coM只要朝廷的大军继续保持这样的压力。那边肯定能不战而屈其之兵。 五军府地将军们说兵部的官员是胆小怕事坐井观天不懂瞎指挥,兵部的官员们又说五军府的将军蛮横无理。只会用蛮劲和武力,丝毫不懂战术技巧。争论来争论去,竟然连他们争论的主题都忘记了,后来他们竟然闹到正在兴致勃勃的研究蒸汽机新用途的天启那里。=首发=我们的科学巨人天启皇帝那里能听他们这群俗人地无聊争论啊,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傅,他可也是大明朝的常胜将军呢,于是便将他们一群人推到了李柏华这里来了。 李柏华听完他们的来意后,哭笑不得,心想自己还真是居委会大妈了,什么事情都来找自己解决,要是能像后世那样开个咨询公司或者顾问公司什么的,恐怕自己一辈子也不愁吃穿了。 “侯爷是从前线一刀一枪见过真章的,咱们今天就让侯爷评评理,这西边地战事到底是该不该马上打!”一蓬花白胡子地王允中气势汹汹的说完,一口喝完婷儿递过来地冰镇酸梅汤,砸吧砸吧嘴巴后又说道:“嗯?这东西味道不错嘛,再给我来一碗!”后面的这句话却把李柏华和边上秦良玉、袁应泰都逗乐了。首发 李柏华面对这几位老前辈一点架子也摆不出来,也正是他这种谦逊和与世无争的风格,让朝中的各派系的大臣们都对他很有好感,特别是他在西部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却一点也不居功自傲,而且皇帝一纸诏令马上就放弃了兵权,回京继续做他那直隶地方的父母官。他说道:“各位老大人,你们可都是我李柏华的长辈,也是我的师长,你们争论的这些事情哪轮得到小子来评论呢。JunZitng。coM只不过,现在西部战事基本平息,新收之国土还需要进一步巩固防务,而皇上也已经确定了暂不大规模用兵的政策,所以这事情小子我的确不太好评啊。”其实不直接进攻乌斯藏的意见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他可不想卷到这群老家伙们的争论中去,所以就一推二五六了。 袁应泰也是被几个老家伙逼急了,他看到李柏华不想说出支持自己的意见,就愤愤的说道:“侯爷,这隔岸观火的法子当初可是你一手操办的啊,你怎么说不好评论呢。=首发=不行,今天你一定要给老夫说清楚。” 李柏华苦笑着摇摇头,嘴巴里嘟囔着:“哎,你们还真是没事干了啊。”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被坐的最近的秦良玉给听到了,不过好在是这员女将听了,要是换作王允中肯定要发飙了。秦良玉说道:“侯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就是身子骨闲得慌,总觉得西边要赶紧把战事平稳下来,现在我们又不是没有这种力量,凭借我们的火枪和大炮,想打哪就打哪,谁能抵挡我天朝的锋芒啊。=首发=” 李柏华嘿嘿的干笑了一下,连忙对她说了一大串恭维的好话,不过,他听到秦良玉说“老不死闲得慌”倒是又引发了他原本的一个设想。他说道:“如今兵部掌管军政,五军府掌管军令,这五军府的确有些闲得慌。不过,我到有个建议,如果各位能支持的话,可以让兵部和五军府各有所长。” “什么办法?”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李柏华沉思了片刻,说道:“兵部有调兵之权,五军府掌统兵之权,这是国策不可费,但其中有一些具体事务可稍加分别。其一,在将官任用上,现在军中官员任免需五军府呈兵部在报吏部,手续繁杂。这军队将官任免我认为参将以上的兵部核准后皇上亲批即可,其他的由兵部直接根据五军府的建议任免。其二,后勤保障上,现在有户部、工部等参与,我认为这国防无小事,应该一并交予兵部,而兵部所做的只是在年初提交一份详细的预算清单,定出全年所需的军费,让户部分批次拨给。只是现在有些特殊的是自给自足的卫所的军士,不过他们最近都需要进行整编。” 袁应泰听了这建议自然高兴,可五军府的那几位却不高兴了,王允中说道:“小侯爷你说来说去还没咱们五军府什么事情啊。” 李柏华笑道:“王将军莫急,听我继续说下去。这五军府的作用,我觉得可不能仅仅是掌控军队征战四方之职责。兵部是下达命令的机构,而五军府是执行的机构,这如何行军打仗,你们这些老将军自然是熟门熟路,战事未开之前,你们可以先行议论,讨论好了方案报给皇上御览啊。还有这士卒的训练,将官的调配,都是五军府的事情吧。我还有个建议,将目前东厂负责测探周边各**事情报的部门划归到五军府来管理,把军事物资采购和装备等权力也交给五军府,这样你们就不会觉得无所事事了吧?还有就是……” 接着李柏华又开始卖弄起来他所知道的总参谋部的功能,听得这些老将军们不住的点头。事后,袁应泰和几位将军们决定就这事写一封奏折报请天启御批。 第三卷 烽火第五十六节 军校 天启二年九月初一,以国子监为基础组建的大明国学院在京师西侧什刹海的一处闲置的旧王府大院里正式开学了。内阁首辅孙承宗亲自担任该院的第一任祭酒,这祭酒的称呼源于很久以前的太学和国子监中的官职称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在以后军校建立之后,学院的祭酒被学生们改称为院长了,因为这样才能和军队里的军长、卫长相对应,这是后话。 国学院主要分为短期班和长期班,短期速成班是针对那些准备参加下一次大考的举人们,学习的主要内容是汉语标准发音和初等数学,只有取得结业证书的举人才有资格参加最终的殿试,不然你就算考中了进士,那名次也只能往后排。 长期班则不是一般人能进,他招生的对象也是全国的举人,但却有年龄限制,高于四十的老生员们那是一律拒之门外。这举人入学也得必须先经过学院的教授们对他们进行一番天文地理文才武略的考校面试,过关了之后,也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跨进了金銮殿,只要学习期间不出太大的纰漏,基本上是可以参加春闱大考的殿试。 这长期班又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以文学为主,除了基本的汉语发音,初等数学,天文地理,初级格物等基础学科之外,主要是学习研究诗词书画、经史子集等文学经典。另一个则是除了基础学科之外,还要学习高级格物学和天文学,主要是制造应用方面的知识。 在国学院之内,天启皇帝还特别要求孙承宗替他设置了一个科研院,这名称也是听李柏华所说,全称是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天启自己亲自担任这个科研院的祭酒,新科状元王征则作为副手替他在国学院或全国各地挑选有一技之长的有识之士进入科研院,同他一起研究更加新奇好玩的物件。 虽然这国学院的组建和李柏华在天启与孙承宗耳边不断诉说不无关系。但这学院成立的事情他却不闻不问。^^首发?君?子??堂?^^不是他不想过问这国家根本之教育大计,而是他身不由己,不能去过问。他这些天整天被五军都督府的老将军们缠着,非要让他赶紧把在天启皇帝面前吹的乌拉乌拉地军事学院组建出来不行。 这不,李柏华正在愁眉苦脸的蹲在城西的一个小山坡上,和宋献策一起在琢磨着军校到底该如何组建呢。周围却是坐着一圈胡子白花花的老军汉,他们都是为大明朝征战了多年的老将军们。他们是听到王允中说,镇海侯有办法让他们发挥余热,不用整天闷在家里长霉发蛆的,都屁颠屁颠的跟着王允中出来催促李柏华抓紧办事。他们所处地方不远处。有一片新建高墙围挡着一个巨大的庄院。院门外进进出出的都是运输材料的车辆。 李柏华那个郁闷啊,他本来只是在兵部和五军府一起上奏折地时候,随口替他们说了几句好话,但嘴巴一事兴起,就连建设军校这事情也侃侃谈出,还说什么可以让那些上了年纪有多年战斗经验地老将军们发挥余热,进军校教书什么的。听的兵部和五军府的人不住的点头,就连孙承宗也觉得这是个强军利国的好主意,因为他也经常头疼这些整天无所事事的老军汉们闹出地是非。 在一群闲人的“逼迫”下,李柏华这个直隶总督回京后还没正式处理过直隶的什么政务,又被抓差开始组建军校了。这古代的建设用地就是好弄。随便指一块地。骑着马跑上那么一圈,然后对土地原来的主人说,这地皇上征用了,你们马上搬走,这征地手续就办完了,最多象征性地支付地主一些补偿银子而已。而那些地主听说是皇上征地,一个个都恭敬地不得了,二话不敢多说里面搬家走人。李柏华一点都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最牛钉子户之类的事件。 校址选好了自然就要开始建设了。这下子还处于河道总督陈道亨严密控制下的水泥派上了用场。李柏华将原本俘虏改造的河南“工程兵”直接调过来三万,开窑烧砖的烧砖。挖土的挖土,打夯的打夯,按照总旗划分工作内容和工作量。 几天过后,一个十里长十里宽,高三米的学院围墙就砌起来了。这围墙全部用砖石水泥砌筑而成,每隔五十米一个火枪射击专用地碉堡。从外面乍看不知道内情地人还以为到了什么绝密禁地。这一切都拜李柏华的胡思乱想,他把这里当作成水泥使用地实验场了。虽然进度在李柏华看来已经够快了,但那些老军汉们却觉得还是太慢,整天就跟在李柏华身后督促着,还不时的出一些馊主意。李柏华对他们的主意一概不理,不然光着围墙恐怕就会修成和木桩子一样的军营篱笆桩了。 围墙的建筑样式和大明朝当时流行的款式如此的不协调,很快就引来看不惯的眼光。这不,右都督王允中就过来质问了:“我说老弟啊,你这学府怎么修的和城池一样呢,这么坚固的围墙,恐怕连个鸟都飞不进去了,你这里是教书育人还是看押犯人呀。” 李柏华嘿嘿一笑,说道:“这围墙坚固自由坚固的道理,你看咱们这里是什么地方,那是培育我大明军队中各级军官的地方,以后那些军队里的混小子们过来,不在把这里修的清净艰苦一些,难不成还要修的和宫殿一样把他们供起来呀?况且,这里还是咱们的最高军事禁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王允中仍然不满意他的回答,又说道:“你修这么大一个院子,里面能装多少人啊。这里面当作京师大营驻扎个上万人马都够了,这不是浪费吗?”感情他把这军事院校当作普通的学堂看待了。 李柏华沉思半刻,严肃的说道:“老爷子啊,其实军事学院,除了要培养我们大明军中的高级将领,让他们拥有过硬的素质和军事指挥本领之外,更多的是要培养军队里更 资本中华 第 26 部分阅读 培养军队里更多的中下级军官,而且诸位都看到了,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以前我们靠战马弓箭大刀来拼死了,威力巨大的大炮、射程比弓箭要远好多的火枪,已经是现在战争取胜的关键。说句有些得罪人的话,现在打仗光靠蛮劲是不行的。但话又说回来,没有蛮劲和勇气,那也是万万不行的。所以,这所军事院校,培养出来的军官,不仅仅要懂得火炮火枪等现代化作战的技巧,还要培养他们有一颗为我大明帝国的繁荣昌盛抛头颅,撒热血的勇敢忠诚之心,要培养出一大批英勇奋斗、坚页不屈、能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的中下级军官,当他们学成之后,分散到我朝各地的军中,不仅仅充实了当地的军事力量,更能把所有的将士拧成一股坚实的绳索,让他们忠于我们的皇上,热爱我们的国家。到那个时候,不管哪里来的反动势力,我们都有团结一致的信心,将他们一扫而光!” 李柏华即兴的演讲让围在周围的老将军们若有所思,一个个都没有了开始那种审问犯人似的表情,而都纷纷低头慢慢咀嚼其这些话里面的深意了。 其实李柏华原本是想让天启皇帝做这个学院的最高祭酒,但私下和孙承宗密议了一番之后,还是没有提出这个建议。孙承宗认为皇帝担任着祭酒长久下去会加重了皇权,如今的天启皇帝还好,万一天启之后出现一个更加强势的皇帝,一旦皇上争权,那百余年来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臣权将会毫无回旋的余地。而李柏华也想通过军事学院的建设和五军都督府的改制,再次理清文治国武保家的概念,让那些为帝国征战多年的老将军们有一个好的归宿。 当时孙承宗还提出,如今全国各地的卫所都在整编裁撤,兵部已经根据内阁的提议拟制将全国划分成几个大都指挥使司的方案,这种设置已经和唐朝后期的那种节度使有些相似,因此他担心会不会出现拥兵自重的现象。 这种情况当然不会出现,李柏华很肯定的给出了答案,在他的构思里,等到全国几个主要地区的铁路大动脉打通之后,将会把全国范围内的募兵通过铁路运输到不同的属地去驻守,而且征兵工作要交给兵部,练兵统兵是五军府的事情,这样就避免了官兵有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的可能。另外,通过在军校里标准化的管理,学成分赴各地的军官都可以定期轮换,包括都指挥使司的总司令,也一样需要进行轮换,从而可以避免拥兵自重的问题。 几位老将军相互对了对眼神,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欣赏的意思,王允中便说道:“小子,以前他们说你会打仗能打仗老夫还不服气,听你一席话,还真是觉得自己不服不行,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打仗有谋略,讲话也是一套一套的,老夫等人服了,这学院就按照你说的样子做吧,咱们不干涉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速度要加快,今天那国学院都已经开学了,咱们这里才刚刚动工修建,不快是不可以的。” 第三卷 烽火第五十七节 校长 原本李柏华不想当这个军事学院的祭酒,谁知道这一群老军汉在和他一起监工督造学院的时候,就被他前知五千年后晓五百年的一顿乱侃给忽悠住了。特别是禁卫军教导卫的阵容操练,当他们看到教导卫万名官兵喊着整齐的左右左口令,举着装有明晃晃的刺刀列阵经过的时候,马上就被这场面震撼了,细问之下,这都是按照镇海侯的法子训练的。 后来这几个老家伙一合计,认为这时代真的是不同以往,战争再也不像以往那样靠刀光箭雨,骑马冲杀就能决定胜负。正像镇海侯所说的,现在的战争不再需要人海战术,现代的战争也不需要将军们亲自上阵冲杀,这仗打的是将军们的谋略,打的是士兵们的坚持,打的是后方的供给,只要物资弹药能供的上,一万火枪加大炮的新兵蛋子都抵挡得住十余万北方生长在马背上的骑射高手,这一点在前不久大败瓦剌骑兵那场战斗中就能窥一斑而见全豹。 最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年代中,自己原本仪仗的勇武已经不再是炫耀的本钱。原本很消沉的他们却也从李柏华的话语中找到了让他们找回自信条件。李柏华说,勇武永远都是一个合格军人所必须要具备的条件,而过去的冷兵器作战取得的宝贵经验也是每个将官应该去学习的基础,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每一为学员,都要牢记当年那些建立这个国家、保卫这个国家所付出一生甚至付出了生命的勇士们。老将军们都是一个个或者的教科书,他们以前的战斗经验和御敌战术技巧都是学员们要学习的内容。不管是火枪大炮也好,刀枪剑戟也罢,拥有一定的对阵经验永远是最基础地战争技能。 于是,这些老家伙一致认定。只有镇海侯李柏华才能担当这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大祭酒一职,原本兵部尚书想要兼任此职地提议被几位老家伙不留情面的给驳了回去。在皇帝天启那边这建议丝毫没有受到阻力便通过了。李柏华被顺利的任命为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大祭酒。因为天启现在正忙于研究更有创造性的东西…………蒸汽轮船,把蒸汽机装在船上,让船不依靠风帆人力就能自由前进。 既然被赶鸭子上架了,李柏华也就不在做作的推辞。咱不去争这个位子,但送上门来的好事情可不能不要啊。再说了,想要在这个充满了陷阱的官场上如鱼得水下去,手里掌握着足够的权利总能够让别人对你忌惮几分。 我们的李柏华校长正式上任后所做地第一件事便是招生,学生招来之后具体安排哪些教学课程,那是以后的事情。他让庄志忠在新整编过的京师禁卫三军一卫中挑选出一千五百中下级军官或士卒,又让五军都督府和兵部在全国各地的卫所中挑选推荐了三千人。他自己和宋献策则亲自在京师广发公告,面试挑选在京的秀才、举人五百人。所有入选地人,年龄均控制在三十岁以下,十八岁以上,而且要能够熟练的书写文字。除了这五千人之外。他还准备通过五军都督府将全国各地的把总以上的将官分批调入学院进行短期培训,首批五百人。 学院的建设进度极快,横三竖三共六条宽敞平整的水泥路面将整个校区分为九个片区,每个片区各有用途。而校舍的建设也一反传统的木石结构,而采用李柏华所特别发明出来的砖混结构,基础打好之后,用水泥、黄砂和砖石砌筑墙体,在中心区地三层主楼上甚至还用了钢筋混凝土地框架结构。大部分建筑都是李柏华亲自指导,才女孙思雨执笔绘图。宋献策现场督工而成。建筑外观古色古香又新颖异常。唯一让李柏华遗憾的是,这些房屋的门窗…………没有玻璃! 山东那边的希伯利虽然用水晶石磨制了大量的镜片,但是如何烧制玻璃却还是没有进展,李柏华心想这玻璃不就是那种白石子烧出来的嘛,小时候自己在农村老家的时候,还捡过这种白石头去卖钱的呢。由此他特意致电希伯利,让他赶紧把那个镜片加工作坊搬到京师来,同时也让研究火药地铸炮专家金凯利一道进京。有自己在一边指点。他们地研究进度肯定会飞速发展。 教导卫在学院组建之后就被从禁卫军中划了出来。这一万名官兵被李柏华当作展示新式装备、战斗技巧和训练手段的样板。虽然已经进入深秋,但外面地太阳依然是毒辣辣的。教导卫的官兵们就站在烈日下。全副武装的操练着。 教导卫此刻已经不再穿禁卫军的军装,而是穿着李柏华再次设计的新式学院军服,被命名为天启二年式军礼服。由于前些日子在禁卫军的训练和战斗中,官兵们发现原本从来不剃的头发特别的碍事,纷纷自发的剃成了平头,把那句发肤授之父母的鬼话早都丢到哇抓国去了。因此这次的军装中帽子采用了大檐帽的形式,衣服也用上了那种小翻领加衬衫领带,士兵的采用棉布裁制,军官的则用蒙古出产的羊毛料裁制,服装统一深墨绿,这一群人站出来让李柏华似乎又看到了民国时期经美械整编后正规部队的模样。 虽然最近天启皇帝更加醉心于机器的研究,整天都呆在太液池边给他的那条蒸汽试验船安装蒸汽机,连惯例中的早朝都改成逢一、六(初一、初六、十一……)开一次。但今天是军校开学的日子,他百般不情愿的被李柏华从蒸汽船上拖出来参加开学典礼。 天启二年十一月初一,京师二品以上的高官全部接到通知去城西玉渊潭南侧的大明皇家军事学院参加开学典礼。虽然初冬的京师已经有些寒冷,但皇上都要参加的活动,大臣们不敢不去,全都在天还没亮就启程出城。大臣们从西便门出城后,没走多远就看到路中树立起一座高高的牌坊,上面写着忠贞永烈四个大字,这便进入了学院的地界了。 从牌坊开始,坐马车前来的大臣们就感觉的有些不同了,原本颠颠簸簸的路面突然间变得无比的平坦,马车走的十分的稳健。坐在车上的人忍不住喊停车,下来查看到底是什么路面如此的平整。不一会儿,从牌坊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索性都不坐车乘轿,骑马的人也下马步行了,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这奇怪的路面,石头不似石头,却犹如石头一般的坚硬。虽然也有曾经路过这里看到水泥路面施工的官员告诉大家这是用泥巴铺成的,却引来大家一阵的耻笑。 当大伙儿顺着这条大路来到军校那宽阔的正大门时,看到大门两侧分别站着两排气势威武的校军,手里端着刺刀闪闪的新式火枪,警惕的审视着从自己前面经过的官员们。大门边还有一个台子专门让这些官员签到,另有不少校军负责引导,官员们所带的随从则一律在校门外等候。 光看到这个大门的气势,这些朝中的高官们都感受到这个学院的威严。等他们沿着中央大道来到学院主楼前的广场上时,早已经被一路上看到的景象所震惊住了。道路两旁一排排的行道树虽然刚刚移栽,但那粗壮的树杆笔挺的立在两旁也足够让人震撼,特别是树后面的一排排营房,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建筑,外面全是砖瓦,只有窗户上有点木头的影子,这样的房子难道就不怕倒塌吗,而且如果用桐油糯米石灰砌房子的话,那该多浪费钱啊,到如今京师的城墙都因为钱少只修了个凸字形呢。 李柏华此时和学院的督办王允中一起陪同皇帝天启正在参观校园的建设,天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新鲜的建筑形式,非常的兴奋,不停的摸摸这里敲敲那里。他最欣赏的莫过于户外的那些训练设施,什么攀爬、沙坑、泥潭、铁丝网之类的,要不是穿着一身的龙袍不方便,他还真想一样样的都去试试。这些玩意也都是李柏华折腾出来的,对于这些项目,他当年所读的那所军改民的大学里都有,因此记忆犹新。 等吉时快到的时候,主楼前搭设的主席台上大臣们已经纷纷按标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就坐,在前排就坐的有内阁首辅孙承宗、内阁次辅何宗彦、内阁大臣周嘉谟、史既楷、沈、朱国祚。在一片百鸟朝凤的欢快音乐声中,李柏华、王允中以及兵部尚书袁应泰一起陪同着天启皇帝走了进来,大臣们离开起立并鼓掌欢迎,这一礼节在入校签到时就被告知过。 天启走到主席台中间的座位上后,并没有坐下,而是对着前面的话筒宣布:“现在,我宣布,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第一届学员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早已列队站立在主席台前广场的数千名学员兵和万名校军一起高呼吾皇万岁,随后,学员兵和校军方阵内传出了一阵激荡的歌声:“怒潮澎湃,龙旗飞舞,这是大明的柱石。……预备作奋斗的先锋。……发扬吾校精神,护国保卫家乡!” 第三卷 烽火第五十八节 摇篮 开学典礼在兵部尚书袁应泰的主持下进行的有条不紊。先是举行了一次阅兵式,全副新式装束的学员兵和校军一部分组成步兵方阵,迈着整齐的正步,喊着口号持枪通过主席台,校军炮兵方阵则展示了兵仗局最近新铸造的各种口径的大炮,骑兵方阵也是盔明甲亮手持骑枪缓步通过。李柏华用这种取自未来的阵势将参加典礼的大臣们的心灵震撼的无以复加。 “活了这么久,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军队是可以这么训练的。”久居川地靠杀敌立功升到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的秦良玉如此感叹。 站在她身旁的老将军王允中也是充满了激情,他低声对秦良玉说道:“老夫数十年前万历爷大征高丽出征时见过大明的兵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大明能有如此威武的队伍了,皇上能有孙家翁婿辅佐,应可再现当年张相之盛世。但愿这种情况能长久维持下去。” 秦良玉的思维比较细密,听出了王允中心中的担心,说道:“镇海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的功勋,先是平辽再是平乱,海外的那两块土地也是他的功劳,这功高震主的……” 坐在他们身边的户部尚书李汝华听到他们的谈话,转头来笑着打断了两位老将军的话语,说道:“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啊。”说完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前面一排的天启皇帝和李柏华,又见此时是典礼的间隙,自己却滔滔不绝的说道:“如今咱们地皇上可不似以往。孙相和李侯爷也不是独居大权。两位将军久居军营,对外界所知还是不多哦。如今虽然圣上和万历爷一样,不太愿意过问政务。很多大事的决断都在孙相手中,但孙相却并不弄权谋私,很多事情都交代给我们这些部门来操办。内阁只决定该不该做,怎么做是我们的事情。如此一来,原本东林和浙楚等紧张地关系也缓和了很多。李侯爷就更是低调了,别看他是直隶总督,大权在握,但他几乎都没亲自去管直隶的政务。直隶军政如今如此井井有条。还是靠侯爷当初制定的规矩。总督府属下的几个部门每季度交给他一份计划,批准了后就严格按照计划进行。这种偷懒的法子却特别管用,听说内阁最近也开始研究这种方法。要在朝廷里推行,避免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官员混饭吃。” 当他说完的时候,李柏华这位校长开始了他的演讲。“今天是我们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第一期开学地日子。我们为什么要建立这一所学校,为什么一定要开这所学校呢?在坐地各位大人,台下地学员们,大家都知道,自太祖爷领导了我中华大地上的穷苦百姓揭竿而起,赶走了侵占我们美丽家乡的蒙元之后。到现在已近三百年。这三百年来。我大明军队北进蒙古、南下安南,为我大明朝地稳定和百姓的安居乐业立下了赫赫战功。然而。时代在进步,战争在革新。当年我们靠大刀弓箭和火铳赶跑了蒙元腐朽的骑兵。但三百年后,比蒙元更凶恶的敌人,辽东建贼却能以区区三五万人的骑兵,击溃我大明数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萨尔浒一战,让我们认识到了我们的不足,但也是咋萨尔浒一战,让我们发现了我们的长处。从那时之后,我们大明地军队已经不再是使用刀枪棍棒地军队,而是拥有火枪火炮等现代化武器的百胜之师。为什么我们能在短短地数年之后,同样用数万人击溃瓦剌数十万人的围攻,因为我们有了先进的火器。现在我们可以说,如今的战场已经不是冷兵器的天下,现在的战场是我大明火器的天下!……就在前几个月,大明国学院也刚刚开学,皇上特意下旨明确,没有在国学院学习过的举人,不能获得殿试三甲资格。今天,皇上又为我们带来了一道圣旨,凡是我校学成毕业的学员,均获得天子门生资格,授天子剑!” 台上的那些官员们听了这句话后,一个个大为惊讶,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可都知道天子门生是什么待遇,那可是和苦读数十年寒窗的进士们一个等级,出来后最少也是七品官。台下的学员们虽然大多都不太懂这些,但其中也有不少读过书的人,特别是后面的授天子剑,武人爱刀剑,皇上的佩剑都赐给自己了,那可是无上荣光的。于是台上台下一片高呼“皇上万岁!” 随后李柏华又讲了一番忠君爱国、保家为民的鼓动性话语,便结束了自己的讲话。接下来是天启皇帝宣读典礼致辞,他读的是礼部为他早已准备好的一片辞藻华丽的骈文,虽然下面的兵痞们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但一生中能见到皇上的次数也没几次,所以大家还都是在装作非常认真的听。 天启很快读完了这片文章,但他的讲话却没有结束。今年天启皇帝已经十七岁了,也是刚刚到了热血方刚的年龄,今天看到自己掌控的帝国下,有如此威武之师,也热血澎湃。他继续说道:“大明的将士们,今天是一个值得天下将士庆祝的日子,朕很高兴。你们以后都将是朝廷的柱石,是保护我大明江山万世基业的勇士。今天,朕在给大家一个承诺,我校毕业的学员,五军府最低要将其分至军队担任把总职务!” 把总,是明朝实际统兵的一种职务,能统领约一百人,也是李柏华所制定的现在军制中的排长,那可是正六品的官阶,原本天子门生出来是正七品的总旗而已。这句话,场内所有的人都听懂了,于是全场再次响起了高呼万岁的声音。 典礼结束之后,其他的大臣们纷纷散场离开,天启皇帝和李柏华中午是在学院的教工食堂吃的饭,吃惯了宫内饭菜的天启对食堂的大锅饭却很感兴趣,一连吃了两大碗。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来到学员生活的区域。刚刚散场的学员们都还兴高采烈的议论着刚才校长的讲话和皇帝的承诺,看到天启和李柏华走过来后,纷纷伏地跪拜。虽然李柏华此前已经都要求过他们在校内只行军礼,但这见了皇帝下跪的观念在他们脑子中却一时半会的还改不过来。 他们走到一间学员宿舍的时候,还没进门就觉得里面的气氛有点奇怪,天启好奇的趴在窗口看着里面的情景,只见这四人间的宿舍内,有一人正坐在床边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在阅读,另一侧有两位正分坐在一张案几的两次较量手腕,剩下的一个则在给这两人做裁判。 等他们走了进去之后,这四人才发现皇上竟然来到了自己的宿舍内,连忙起身跪拜。天启对掰手腕的人笑道:“你们两个我看都虎背熊腰的,力气应该不相上下吧。他们俩谁胜了?”后面这句则是问那裁判。 没等那裁判回答,李柏华对他又说道:“你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先报给皇上知晓,然后再回答皇上的问题。” 那裁判恭敬的回答道:“学生通州阎应元,他们俩是陕西的高迎祥和王自用,他是宜兴的卢象升,我们现在都在步兵强化班。高迎祥和王自用都是延安边军出身,平日里经常相互切磋,互有高下,今天是高迎祥胜过半筹。” 李柏华在天启高兴的要封赏他们的时候,心里就翻起了波浪。虽然他不是很了解明朝的历史,但稍微学过历史的人都能对明末风云中的几位人物的名字有些印象。这伙人竟然进了自己的军校,这让李柏华暗笑不已。 卢象升,那可是崇祯年代镇压高迎祥农民起义的主要领军人物,后来在抗清过程中也是中流砥柱。王自用和高迎祥两位虽然出生于边军,但也是他们点燃了明末农民起义的大火,直接灭了明朝的闯王李自成就是高迎祥的手下。阎应元和这几人虽然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李柏华知道他是清军入关后,为数不多的能够强力抵御外敌的人物之一,曾经有过连折清军三王十八将,毙敌七万余人的辉煌战绩。 等天启说完话后,李柏华走近卢象升,看到他正在看的是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便问道:“这三国演义可真的是一部兵家必读之书啊,很好,很好。不过,宜兴的卢家,神童卢象升,你好像是今年春闱中已经高中了吧?怎么又进了这军校?吏部没有给你安排任职吗?” 卢象升听到李柏华竟然知道自己的大名,很是激动,回答道:“启禀皇上,侯爷,学生今年考中进士,吏部也已将学生安排户部主事一职,但学生自幼便喜欢军事,时刻想着为国拓土,保家为民。因此在听说我校招生,便辞去户部官职考入校内。” 天启听了点点头,对李柏华说道:“师傅,这军校看来真的很吸引人呢,这卢生竟然连官都不做也要跑这里来读书。以后,咱们的军校一定会出现更多的优秀才俊。今早我来的时候,五弟信王还在缠着我说想离开国学院来这里学习呢,不过他年纪还是太小了点。” 第五十九节 轮船 天启三年初春,中华大地一片生机勃勃,中原的百姓们从来没有过过如此安乐祥和的一个冬季。在去年,高产的玉米、红薯、土豆等作物已经遍及全国。在山东,巡抚宋应星指导下的农民袁隆高对水稻的品种进行改良,第一次使用了杂交的方法,竟然使水稻产量翻升了一倍,不过尚未推广,仍然在观察试验中。 由于军购的大量增加和海外贸易越来越兴盛,各地的地主富商们看到了利润的诱惑,纷纷扩大了原本的小作坊,转为开设大型的工厂,内地的纺织厂、制衣厂、茶厂、陶瓷厂,关外的皮革厂、皮鞋厂、毛纺厂等等如雨后春笋般的开始冒头。普通的百姓们也不再仅仅依靠老天爷给的收成过日子,在工厂做工能够挣到比种地更多的钱。 三大铁路线的建设在全力的进行,小皇帝天启亲自过问工程进展情况,并且为了保护好建设后的铁路,同时也为了让兵部和五军府改编各地卫所的工作顺利进行下去,天启他突发奇想的组建了以淘汰下来的卫所士卒为主要力量的护路军。 出乎李柏华意外的是,原本他以为在筑路期间,需要穿村过庄,迁坟移民,肯定会受到当地宗族势力的阻碍,但情况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原来铁路经过的地区,百姓们都知道这要修建的路是给皇上亲自发明的“铁龙”专门走的,都十分的崇敬,并且还有传言说,铁龙能从自己家门口经过,那是带来福气和运气的好事。因此有的府县为了争夺者福运,还闹上了新成立的皇家铁路局,弄得新上任的铁路总督朱国祚也哭笑不得。但百姓们的热情,也间接的促使了铁路修筑的进度,京沈铁路和南北铁路路基已经筑完,铁轨地铺设已经开始。京西铁路由于要翻山越岭,进度不是很快。==?首发??== 为了能够尽快发挥出铁路机车的能量,其实也是为了能尽快讨好小皇帝,朱国祚安排最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了半年多时间,终于在天启三年初的时候,修通了京师至天津港的铁路线。天启高兴的在通车当日就乘车巡游了一下京师和天津之间的大部分地区。京津铁路通车后,立即带动了天津的发展。沿海各地原本陆路运送进京地货物全部通过海上运输到天津后搭乘火车,这条京津铁路也就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条真正用于商业运行的铁路。 天启三年初。内阁发布了今年皇上地第一道圣旨,在全国范围内禁止金银作为货币流通。全面发行龙圆。新任大明皇家银行行长孙,在全国各州府均开通了分行。拥有足够的电能和矿石地铝厂,用于铸币的铝合金也开始大量的生产。新组建地皇家铸币司也紧锣密鼓的铸造新币。通过在直隶地区发行龙圆的试点,让内宫和户部地存银大幅增加,百姓们也乐意使用这些方便轻巧又精美的货币。据刚刚交割完毕的户部报告。天启二年的全国财政收入达到了一千二百万两,比去年增加了两百万。而内库的收入也有九百多万,但由于投资铁路建设成本太大,内库存银却有些入不敷出。 新大陆的移民方面,美洲和宝洲均在年末的时候派来朝贡团,不仅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和特产,还带来了两地地最新消息。 小唐王朱聿键被正式册封后,随移民大队前往美洲代表大明皇室总理当地军政。和美洲总督周彦宏一起统领着二十万移民除了在金城驻扎安居外。还继续向内地探险挺近,他们在一个大盐湖边筑造盐湖城。并顺利地到达了一条极为宽大的河流边,并在那里筑唐城。但越过这条被称为大明河(密西西比河)之后,东进地探险队伍遇到了一大批的红夷人,两方几经交涉并动用了武力之后,相互约定以大明河为届,相互不再侵犯。后来,周彦宏得知这些人是西洋英格兰和法兰西等地的移民。大明百姓的到来,也给当地的土著印第安人带来了幸福,在友好和善的天朝子民的帮助下,他们很快便告别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幼童们甚至已经开始学习汉家文化。 洪承畴在宝洲的移民也有十万人,其中有三万人是科尔沁蒙古的莽古思组织前往的第一批牧民。他们在平坦的东海岸建设了三个大城:天堂城(悉尼)、黄金海岸、望乡城(达尔文)。在这片富饶美丽的大草原上,牧民们的长处得到了最好的发挥,原本在干旱阴冷的蒙古生长缓慢的牛羊,在这里却犹如吃了兴奋剂,皮毛光亮,产奶的味道也极为香甜,更不用说生长的速度了。洪承畴派出了数十个探险小队,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摸遍整个宝洲,绘制了详细的宝洲地图。他还根据李柏华的指点,派出船队在东南方向又找到了一个大岛光明岛(新西兰),并筑柏华城。 洪承畴庞大的远洋舰队在移民完成后变得无所事事,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除了留在几个城池边承担防御任务的几艘小船外,庞大的舰队便被洪承畴分成了三组,向东西南三个方向继续探险前进。东西两侧除了几个小岛之外并无其他收获,但北面的船队却遇到了麻烦,他们有几艘船撞上了漂浮的冰山,好在救援及时,人员没有太大的伤亡。 看着大明朝在自己的努力下变得生机勃勃,李柏华也很兴奋。但在别人眼中,深受皇上信任又掌握着大权的他却低调的很,从来不仗着手中的权利任意提拔自己的亲信,他所提起来的官员都在任上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也从来不用权力打压别人。所以朝中的大臣们对李柏华的人品都赞不绝口,大都愿意同他交往,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能够被镇海侯偶然指点一下,那么对自身的发展是绝对受益匪浅的。但这样以来,也俨然形成了以李柏华为圈子的官员小团体。但这个团体却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团体,对大明社会经济发展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团体。 春光明媚,皇宫西侧的太液池边,天启皇帝和李柏华两人戴着镜片工匠希伯利刚刚磨制出来的水晶墨镜,蹲在岸边查看着一艘装着巨大明轮的蒸汽机船。李柏华当然对天启发明的这种明轮机船不屑一顾,这船的速度还赶不上手操快艇呢。他现在正在启发小皇帝研制水下的螺旋桨,螺旋桨的出现那可是带动一大片产业的飞速革命。 “想当年师傅制作这竹蜻蜓送给我和五弟玩,这一眨眼就过去了六年。”天启把玩着手中的竹蜻蜓,一脸肃穆的回忆着往事。他想到当年自己的父皇和垂危中的大明帝国,到如今自己手中的帝国国势兴旺,不禁抬头看了看仍在滔滔不绝的对自己讲解竹蜻蜓动力学的李柏华,暗叹父皇驾崩前说的没错,此人的确是大明兴旺的福星,这几年天下的各种大事好事大多和他有关,危难之间也他也能化解于无形。天启虽然贪图研制机器,但少年天子并不是没有识人的本领,皇室东厂的密探也曾经暗地查访过李柏华的言行,但他很清楚自己师傅的为人,这种暗查只进行了很短时间便不再继续下去。 “……用蒸汽机带动轴轮从而带动叶片,叶片转动产生向后的推力,这样船只便可以前进,航行速度取决于叶片的大小和转动的速度。”李柏华没有注意到天启的沉思,还在不停的讲述他所想象的螺旋桨的原理。 天启这时回过神来,问道:“师傅所说是有道理,我也曾经想过,但这螺旋桨的杆从船后伸出来船会漏水的,所以就一直没用这种方式。不过,既然师傅说这样可行,那肯定有可行的道理,明儿就让匠人们试试怎么样才能将水挡在外面。” 李柏华汗颜,自己就知道凭感觉胡乱说一通,原来人家小皇帝都想到了,也考虑到后果所以不那么做,好像历史上也是因为密封性达不到要求,第一艘蒸汽机船才用了明轮驱动的,所以大家对大船的称呼一直沿用了轮船这一名称。可是到什么时候才解决了螺旋桨的密封问题,用什么方法解决的李柏华是一概不知。为了避免尴尬,他只能转移话题,说道:“皇上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出办法解决这一难题的,螺旋桨在水下肯定要比两个轮子在外面速度快得多。不过臣还有个建议,这蒸汽机在木船上燃烧,难免会有火灾事故。如果我们将裸露在外部的船舱和船舷都用铁皮包裹住,这样的铁甲船虽然重一点,但却可以做的更大一些,也能防止蒸汽机将船损坏,更能经得起风雨侵蚀。” 天启眼睛一亮,点头道:“如果用铁甲将船只外部都包起来,那么要是发生战斗,敌人的火箭火炮什么的,可一点都打不坏我们的船呢。我们的船就是撞也能把对方撞坏了。” 李柏华更觉得自己水平太低了,自己都是根据已经有的东西描述出来。再看人家小皇帝,只要已经过自己的一点点提示,马上能引申出一大片的理论。也难怪这个小家伙那么迷恋木匠,那是没人能够引导他,他自己摸索着走火入魔了。谅。 第三卷 烽火第六十节 重燃 农民在春天播种下希望,期待着秋天能有个好的收成。李柏华此刻也喜事成双,回族公主霍云兰被她迎娶入门,二夫人哲哲有了身孕。这些天来,他一直呆在家里陪着几位夫人,手中直隶和军校的事务都交给副手去操办了。 但这种悠闲的日子没过几天,他就不得不在动身外出。朝廷分别接到辽东和山东莱州的急报。辽东熊廷弼报告建州女真最近异动频繁,兵力不断集结,但并未向辽东进攻,却跨过了鸭绿水进入了朝鲜境内。莱州府的报告则是转达了朝鲜王室的救援文书,函中说建州女真铁蹄已经攻占平壤,兵临汉城。刚刚在宫廷政变中取得王位的朝鲜国王李,已经带着一干亲信逃到了江华岛避难。 不多久,东厂派驻建州和朝鲜的密探也纷纷发来敌情报告,经东厂综合分析,整理出一份朝鲜半岛的事变始末。自努尔哈赤病死之后,夺得汗位的皇太极采取分化拉拢的手段,逐一蚕食着其他几个兄弟的权力,自去年冬季分别将原本共同执政的三位兄弟莽古尔泰、阿敏和阿济格诛杀或监禁之后,取得了对女真事务的绝对控制权利,这一切都和那位汉人幕僚范文程关系密切。 皇太极全面执政之后,立即开始了大刀阔斧改革。他仿照了大明制度和李柏华在直隶推行的管理方式,设立政务院、督察院和旗务院,旗务院相当于独立的兵部,通过设立八旗兵役制。加强了对军队的控制,从而建立了正常地国家统治机构,并通过这套政权机构,把权力进一步集中到他自己的手中。建贼,他们自称的后金国已经初具国家形态了。 在经济上,皇太极也听从了汉人幕僚范文程的建议,一改以往努尔哈赤对待属地内汉人的“抗拒者被戮,俘取者为奴”的奴隶制高压政策,提出“治国之要。::www。lwen2。com?::莫先安民”的方针,把原先努尔哈赤所推行的汉人每十三壮丁编为一庄,按满官品级分给为奴的政策,改为让汉人分屯别居,用汉官管理,分给耕种工具,使大量汉族奴隶取得了“民户”地位,成为他地后金政权下的个体农民。他还并派出奸细从大明境内偷偷购入玉米和红薯土豆等作物种子,准备在开春之后广泛播种。 但建州贫瘠的土地远远不能满足他这个雄才大略的枭雄,他虽然继承了努尔哈赤的扩张思想。但大明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千疮百孔的大明朝了,经过几次试探性的交战,自己派出去的队伍不是被全歼就是灰头土脸的败退回来。就连以前迫于建州兵势强大而态度暧昧的蒙古都对自己开始不理不睬,反而和大明那边做起了火热地生意。更不妙的是,死敌海西女真叶赫部在明朝的支持下,逐步强大起来,最近还不断派出军队侵扰建州的领地。 为了达到领土扩张,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但同时又要避开明朝的锋芒,皇太极不得不采取对朝鲜用兵的策略。于是。在天启三年开春之后,他亲自率领十万八? 资本中华 第 27 部分阅读 为了达到领土扩张,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但同时又要避开明朝的锋芒,皇太极不得不采取对朝鲜用兵的策略。于是。在天启三年开春之后,他亲自率领十万八旗兵,东渡鸭绿水,以朝鲜“助明害我”为借口,大军直扑平壤,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占领平壤城并向朝鲜都城汉城开进。 朝鲜新任国王李。刚刚在朝鲜西人党和南人党的协助下。发动了宫廷政变,召集军队攻入了当时执政的光海君李珲地庆云宫。||?首?…?发www。lwen2。com||但李这个王位没做安稳几天,平壤急报建州后金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随后又传来了平壤失陷的报告。 只能说皇太极选择的这个进军时机太好了,在新任国王李还没有完全掌握各地军队的时候,后金的军队势如破竹的开入了朝鲜,一路上有组织地抵抗都没多少。占领平壤之后,往汉城开进地路上才开始有朝鲜的军队沿途阻击。但朝鲜的军队实在是不堪一击。比原先辽东的明军更是不堪。 到四月底的时候,后金已经占据了朝鲜一大半北方的国土。并在这片国土上采取了当年努尔哈赤对待汉人的那种高压政策,不服就杀,服从的就当作奴隶。在这里依附了后金地汉人成了二等公民,朝鲜人是最低等级地下等人。 大明朝廷接到朝鲜战争的报告之后,原本兵部建议立即出兵援助朝鲜王室,驱逐建贼。但李柏华权衡了一番之后,提出了反对意见。他提出让大明朝廷马上出兵帮助朝鲜可以,但这军费军饷等耗费从何而来,难道还要像当年援朝抗日那样,耗费大量地人力物力,以致使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国力再次空虚吗? 对于万历时期的援助朝鲜只是国力下降之事,朝中的有识之士也都觉得当年入朝作战得不偿失,虽然帮助藩属国抵御外敌也是宗主国应作的事情,但这藩属国却没让这宗主国得到什么好处。大明朝往日做的冤大头太多了,那时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天朝上国,没人提出来要藩属国给什么报酬。现在既然镇海侯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么大家跟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之后,才觉得大明朝不是不可以出兵帮忙,出兵归出兵,但一定要符合大明帝国的国家利益,得不偿失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于是,兵部和理藩院一道拿出了另外一个建议,那就是隔岸观火,坐山观狗斗。但同时也在积极做好向朝鲜派兵援助的准备。 此前一直驻扎在皮岛上的原青岛海军宋志勇部,这两年一直没有派上大的用场,但李柏华却从来没有忘记这里还有这么一只自己直隶属下的海军队伍。在去年新大陆发现早就航海热开始之后,他就奏请由以青岛海军大营为基础组建北海舰队,专门负责巡视北方海上安全。年轻的宋志勇因为熟知海战兵事,由此暂带北海舰队的指挥官。经过一年的补充扩展,北海舰队现在已经达到兵员五万人,千料巨舰二十艘,拥有青岛、天津、旅顺、皮岛四大基地。 为了做好第二次援朝战争,同时也检验各地兵备和训练情况,兵部开始从全国各地征小批量调整编后的新军。整个夏季,大明朝的各条主要官路上都能看到穿着新式军服的士兵们在长官的带领下向北方开拔集中的场面 大明朝一个夏季没有动静,也给刚刚站稳了脚跟的皇太极提供了机会,他抓紧时间开始从赫图阿拉大量的向平壤附近迁移人口,准备长期占据这一片土地。胆小怕事的朝鲜人虽然被高压统治了几个月,但鲜有敢于反抗的,只能私下里传说这后金的女真人也是当年他们高丽国的一部分,想当年高丽国曾经统治了整个亚洲呢,连欧洲的耶稣都是他们高丽人的后代。所以,这次后金大军压境,也只是内斗,都是一家子人,谁统治谁都无所谓了。 一个夏天之后,朝鲜的王城汉城已经被后金的军队攻破,由于朝鲜的军民殊死抵抗,战况激烈,后金军队损失了数十名大将,折损近万余士卒。攻下城池之后,皇太极一怒之下,下令全军将士在汉城任意劫掠十日,据时候不完全统计,这十天中共有数十万朝鲜百姓被屠杀,这就是日后历史上有名的汉城十日。 躲在江华岛上的国王李已经再也呆不下去了,在得知汉城失守的当日,他就带着几个嫔妃和部分官员乘船逃向了大明的登州,然后又转向了天津。 可是,朝鲜的战事并未随着他的逃离而平静下来。皇太极占领了朝鲜大部分领土之后,到达朝鲜南部的釜山时,却遇到了另一股人马的阻击,前锋营被对方杀的大败而回。事后才得知,对方这波人马却是日本人。 原来长期潜伏在朝鲜的日本密探得知后金攻打朝鲜的战争爆发之后,马上就将战况报送回国,此时日本正处于江户时代,国政由德川幕府所掌控,而掌门人德川家光刚刚接替大将军职位,继续有一番作为来加强自己的势力。因此,他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敏锐的意识到这对日本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后金攻打朝鲜,同时也在和大唐作对,(此时日本称呼中国都以大唐为号,见丰臣秀吉家书),如果此时能占领一部分朝鲜土地,那么朝鲜和大唐之间夹着建州后金,况且现在大唐和后金还打的难分难解呢,肯定无暇再像以前丰臣秀吉时代那样出兵援助朝鲜了。 德川家光想的是很好,但他却没想到大明朝的军队早已经不是万历时期的军队,后金军队是怕了明军才转向进攻朝鲜的。他这一派兵,不但没捞到好处,却引来灭国之祸。 第三卷 烽火第六十一节 援朝 由于大明国力已经今非昔比,而且站对待外部战争的目的上也是以经济掠夺为主,因此虽然此时已经在乌斯藏、西北、辽东三线作战,再加上马上要进行的援朝战争依然应付自如。但唯一的缺憾就是,皇家军事学院才开班不久,还不能提供大量合格的军事人才。而原本朝廷中的高级将领又没有多少懂得现代化战争指挥,懂得人都在三个前线上,此时也不可能马上将其抽调回来。 于是镇海侯李柏华再一次被兵部和五军府推出来担任援朝大军的总指挥,统率入朝的是京师神机军一万和征调各地整编的新军十万以及五万北海舰队的官兵,于天启三年九九重阳节之后从天津卫出海,准备在朝鲜仁川登陆。 李柏华再一次丢下身怀六甲的娇妻,踏上远征的路程。想当年从山东去辽东的时候,孙思雨也是刚刚怀孕不久,回来后正好赶上了儿子出生,但这一次入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离开家门时,看着送行的几位娇妻和两个小家伙李泽文和杨爱,心里也期盼着尽快结束这纷争的乱世,以后可以留在家里多陪陪她们。 “禀侯爷,船队已经准备妥当,是否起锚开拔?”宋志勇对站在定远号船头看着天津卫方向的李柏华轻声的问道。 憋了好几年的宋志勇终于迎来了为国出战的日子,这些天他特别兴奋。当他再一次来到天津卫的时候,不禁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李柏华的日子。那时他还是一个带领着一群水兵闲极无聊的才训练地毛头旗官,如今已经是实际掌控了五万海军和几十艘战船的北海舰队的司令官。这几年的经历只能像过眼的浮云一样,简直有点象在做梦。 李柏华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宋志勇,说道:“下令《《笔下文学》》吧,现在这艘旗舰定远号已经不是当年我们从天津卫买走的那艘定远了哦,这是第三艘了吧?” 宋志勇传达了启航的命令之后,说道:“是地,侯爷,包括边上的镇远和经远。都已经是第三代宝船了,咱们在山东的基地造船能力现在可不能和几年前想比。他们使用了侯爷提出的流水化生产作业方式,造船地速度是大大加快,一艘宝船从龙骨铺设到下水试航也就只要五个月时间。而且可以同时建造五艘。这船上的装备也是一样,每艘远字号宝船上现在装备有各种型号火炮一百多门,海军士卒也都是按照当年在青岛侯爷练兵的方式训练出来的,上阵能杀敌下海能操浆。志勇在此向侯爷保证,北海舰队的兄弟们绝对能够当得上当年侯爷提出的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八个字。” 李柏华笑道:“想想我们刚刚到达即墨的那些日子,什么事情都白手起家,如今本侯已经算是朝廷总督一方的军政大员,志勇你也是独挡一面的朝廷大将了。志忠这次没和我一起来,他现在在军事学院可也是军事总教官呢。前一段时间让你一直守在皮岛上。给憋坏了吧?” 宋志勇心里跟着李柏华的思路想了想当年一起在即墨地几个元老人物。除了他和庄志忠外,罗大海现在是神机军地军长,宋应星早已经是山东巡抚,黄宗昌现在升任莱州知府。原来的主簿刘田山也外调到徐州当知府去了。只有师爷宋献策一直不肯出仕为官,兢兢业业的为李柏华打理着各种繁琐的公务。想到这些,他真诚地说道:“要不是侯爷的提点,我们这些人恐怕还一直在老地方混日子吧。我们相信,跟着侯爷做的事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在岛上守个几年算什么呢,再说了,这几年我们可不仅仅是守在那里。这不还不断的发展壮大嘛。” 李柏华点头道:“嗯。这几年你做的很不错,从这舰队的阵势中就能看出来。这次我率军援朝。宋师爷没和我一起出来,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忙活,这海上的事情,需要你独自担当,陆地上自由罗大海他帮衬着我。以前建贼对我们地火器不堪一击,现在他们吃一堑不知道长一智了没,还是不能小看,这都是陆地上地事情。这日寇从东海水陆而来,想当年万历爷时期的对决我们胜之也破费周折,此次也不能小看了他们。志勇,你对这一仗有什么看法?” 宋志勇统率地五万人北海海军中,此次随军出征的有三万人,除了一万操浆水手之外,其余两万都是按照陆军训练出来的水陆两用的好手。当出征的命令刚刚下达到军营之后,海军指挥使司衙门中马上收到了各军各营发来的请战书,海军将士们斗志昂扬,这让宋志勇对此次海军完成战斗任务信心十足,并且,在各基地队伍汇合之后,他还专门召集了主要军事将官对此次海军的战斗方案进行了提前的研究。因此,听了李柏华发问之后,马上将原本就计划好的计策讲述了出来。 “在下不知侯爷此次准备给海军布置什么样的任务,但在下有一计策供侯爷参谋。”得到李柏华的首肯之后,他继续说道:“我北海舰队将大军安全送到登陆之后,除了部分物资运输和沿海防备之外,其余的人马在对陆路的行动也没有太多的帮助。因此,我建议舰队能够绕过朝鲜半岛,转到东侧截断釜山日寇的退路或他们来自本土的补给。必要时,还可以派出部分舰队对其本土进行侵袭。琉球那边是我大明的藩属国,侯爷还可以让朝廷下令让东海舰队进驻琉球,和我舰队进行前后呼应。这样前后夹击之下,就算拿下日本这个弹丸小国也没有多大问题,如今我们的舰队可不是当年蒙古的东征船队了。” “打下日本?”李柏华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活络了起来,此前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时候去教训这个让国人闻之就想狠揍一顿的小日本。不过宋志勇所说的也不是不可以做到的,这个时候的日本海军,且说他们那些渔船能称的上是海军的话,根本和大明朝的舰队不在一个等级上。而处于幕府统治下的日本此刻似乎也只是属于闭关锁国的状态下,原始的军队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在朝鲜的战事进展顺利的话,兵锋转向日本岛也未必不可。想到这些,他点点头,说道:“这个建议不错,走,我们进去看看地图再说。” 且先不说李柏华和宋志勇如何商议攻打日本岛一事,正当李柏华的援朝舰队航行在大海上的时候,后金国主皇太极在平壤城祭拜天地宣誓登基,改国号为清,改平壤城为盛京。为了拉拢朝鲜当地百姓,他册封原朝鲜贵族金氏之女金喜姗为皇后,并将占领的朝鲜大部分地区中的百姓编入八旗之内,征调青壮男子入伍当兵。 原在建州的女真各部族,由于近期受到了辽东兵马的强势压迫,不得不纷纷弃守各大关口,纷纷退入鸭绿水东岸,与明军隔岸对持。而女真全族迁入朝鲜之后,和占领区的朝鲜人混居在一起,也使的清国的人口数量达到了数百万之多。加上汉人丞相范文程的宣传计策得当,让朝鲜的大部分人都深信后金国当年也是高丽人的后裔,被后金攻陷也只是属于内部改朝换代而已,因此大部分朝鲜人对清朝廷颇有认同感,反而对占据了朝鲜南部的日本人深恶痛绝。 日本的德川家光此次征募了国内大部分能战之兵,十余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跨海奔袭,那阵势让战乱中的朝鲜根本无法抵抗,很快便占据了釜山到汉城之间的大片土地,并在当地实行强化治安措施,对于敢于反抗的地方,进行了数次扫荡行动,为了十多万大军的给养,还在占领区实行了“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这更让广大朝鲜人民愤怒不已,反抗日本侵略者的行动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但那里都有软骨头,日本侵略军在南朝鲜依然组织了数万人的伪军部队,和他们的本土军队加在一起也有十数万之众,他们和清国的铁骑对阵在汉城以南附近,相互争执不下,互有胜负和死伤,战局也基本稳定在这一条线附近。 在和日本军队对持的这一段时间中,不是因为清国的士卒战力不及日本人,相反,清国士卒的马上骑射在对阵小日本的时候,相同数量的对抗往往是处在绝对上风。但这一段时间由于所占领的土地面积太大,很多地方都需要军队进行平定,鸭绿水边还需要防备明朝辽东大军的攻击。新征召的朝鲜人和原本俘虏投降的朝鲜士兵还需要整编和训练才能派上战场,因此皇太极在南部战线上投入的兵力并不是很多。 皇太极登基称帝之后,又听从范文程的建议,派出了使节向北京的大明朝廷表示愿意俯首称臣,像以前的朝鲜国一样永为大明藩属,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使臣刚刚派出去不久,就传来了大明的军队在仁川已经顺利登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