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女相亲》 第 1 部分阅读 作品:熊女相亲 作者:芙蓉 男主角:宗方圣佑 女主角:熊海玛 内容简介: 宗方圣佑,令各大媒体为之疯狂追逐的神秘饭店大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原本放荡不羁生活,却被一个迷糊的丑女人给搅得天翻地覆, 从来没有人在惹怒了他之后,还能平安无事的全身而退。 不过,在他真正出手之前,他倒要先看看这只“变种雄海马”, 除了会顶海滩球外,还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新花招…… 相亲会有哪些好处? 除了钓个如意郎君、吃一顿免钱的相亲饭之外, 对熊海玛来说,还能顺便探查饭店大亨的行踪,来个独家专访! 没想到,他就是那天在化装舞会上,如撒旦般的恐怖男人。 他先是信誓旦旦说不放过她,又莫名其妙公布他们有婚约的消息, 即使早就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要报复她的计谋而已, 但她仍是忍不住迷失在他伪装的柔情中…… 正文 楔子 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这是谁说的狗屁倒灶“至理名言”? 如果真是如此,她们又何必相过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亲,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嫌弃? 长得丑、有缺陷、胖到足以压死大象……这一切外表的“瑕疵”,都不是她们自愿的啊! 纵使其貌不扬,可是她们有一颗善良、又容易受伤的心,跟其他女孩子是一样的!她们也向往一段轰轰烈烈的真情、也想尝一尝爱情的酸甜苦辣…… 只不过,就连周遭的家人、朋友,竟然也把她们视如滞销品,急着想在年终以前将她们存货出清—— 相亲,俨然成了她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只因为…… 所有的相亲对象,总在看到她们的第一眼,眼光便开始飘浮、找尽任何可以离开的借口,好像她们染上什么无药可医的传染病似的,接着,便逃之夭夭…… 神啊,她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如果世上的子民皆平等…… 那么,就请赐给她们一个懂得“用心”去爱的男人吧! 第一章 午夜钟声响起,奢华宴会上身陷欢愉狂情的人们,并未察觉时间的流逝。 美妙音乐宛若海浪一波波回荡在偌大厅堂里,不曾停歇;与窗外黑夜相辉映的耀眼灯火照亮室内如白昼。 随着悠扬曲韵款摆舞动的人影纠缠交结,光影交错,男男女女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令观者咋舌的,并非这宴会大手笔的阔气排场、或是装饰极尽华丽之能事,却是因为来参加的宾客们,个个身着平日难以想见的奇装异服,脸上还戴了能遮蔽上半脸庞的黑色皮制面具,叫人不禁起了是否误坠时空洪流的诡谲错觉。 你看,前头不就正有两名埃及艳后,抱着去了牙的响尾蛇迎面擦身而过,跟在美人身后的还有几位高矮不一的凯撒们。 转头看向大厅另一端,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身着传统法式灯笼裤的路易十六,和一身豪华曳地大礼服、头上还顶着断头台钢刀的玛莉皇后。 这景象横看竖看,只让人觉得一切的一切,是那么不搭轧却又异常和谐。 没错,这是场盛大的化装舞会。 宾客们不精心打扮一番的话不得入席;自然形形色色、各款各样的造型纷纷出笼。 再往窗边看去,就是七、八个中国皇帝,伴随着妃嫔们正开怀高谈;倒没人扮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就是。 在这人声鼎沸的狂热世界中,谁能不被卷入其中,怡然自持高傲姿态冷眼旁观者,其超然定力自非寻常人所及。 宗方圣佑便是少数不为所动的宾客之一。 那身昂贵西阵织的织锦外挂与直袖单衣,头上戴着表示宫卿地位的高耸冠帽,恰如其分的衬托出他周身凛然散逸的高贵气息,完美诠释了他所扮演的,日本平安时代之尊荣亲王。 他全然无视自始至终未曾间断过,在他身上流连不去的诸多爱慕眼光,也澹然漠视围绕在他身旁怯懦私语,却不敢上前攀谈的众家佳丽。 那张端正俊逸的脸庞,浮现魅力十足的雅致浅笑,高挺伟岸的身躯静立一旁,迷倒众生的俊美模样,宛若希腊神话中,最光芒四射的太阳神阿波罗,风采无人可及。 即使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默不作声独自伫立角落、旁若无人的径自轻啜高脚杯中透明澄澈的金黄美酒,也依旧让人情不自禁地被他优雅动作吸引。 光凭那张半掩面具,怎样也无法遮蔽他无与伦比的耀眼姿态;不过也正因为他太出色,在见到他的一瞬问,反而会让人心生怯意不敢妄加冒犯。 何谓王者风范,他就是最佳示范。 这回宗方圣佑可庆幸这是一场化装舞会了,否则他早就对那些老像八爪鱼般缠着他、自动送上门来的妖艳美人烦不胜烦,要是再因为今天被迫出席这社交宴会,而莫名其妙的继续增加追求者,他绝对会烦躁到失控。 他对那些不顾羞耻死缠烂打的拜金女郎,可说是打从心底厌恶到极点。 女人有点姿色又如何,皮相不过是虚伪假象,二三十年后这身锦玉外表不还是一样会干瘪老去?就如同他的外貌再如何引人注目,等到将来几十年后呢?只为了他的附加价值而围上来的女人,很抱歉,他一律敬谢不敏。 感情?那种虚幻的东西能信吗? 不愿被人打扰,自然不会轻易表露真正的自己,于是他只信任身边几个亲信,对人冷漠如冰。 宗方圣佑身边随侍都很清楚,无论他那翩翩仪表有多迷人,可一旦犯了他,即使对手是女人,他也绝不留情。 曾经惹怒他的人,早已消失在他面前,至于那些大胆招惹他的家伙究竟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了前车之鉴,再也没人敢妄加挑衅,以横跨东南亚黑白两道的“白凰院财团”为支持者的宗方圣佑。 除去宗方圣佑身为台湾日资五星级饭店,“白凰院大饭店”负责人那显赫头衔之外,他既出身影响东亚经济命脉的三大财团之一——日本白凰院财团,又是现今主导白凰院家的总长、白凰院昌树最疼爱的外孙。 光凭他不凡的家世背景,便足以迷惑无数女人企图攀权附贵,遑论是他那俊挺外貌,举手投足宛若现代帝王,会不为他动心的女人,怕是少之又少。 也正因为这种种不可抗力的理由,让自小就因身份特殊,而遭到媒体追逐的宗方圣佑,即使满心不愿出风头,仍有N家杂志硬是评选他为亚洲十大黄金单身贵族之一,维持着他高烧不退的超人气。 一向沉默寡言致力于工作上的他,对越来越多企图窥探他隐私的传播媒体不胜其扰,处处刻意保持低调行事的结果,竟造成媒体更加疯狂窥探,这位作风神秘令人好奇的年轻实业家之反效果。 甭说是能拿到宗方圣佑的专访,甚至不过是一张以长镜头偷拍他用餐的朦胧小照片,都能随便在八卦杂志社间卖到数十万天价;有他出现的该期杂志,更是轻易刺激销售量暴增几万册。 宗方圣佑最后一张在市面上曝光的旧照,拍摄于十二年前他仍在英国皇家普林斯敦学院就读时,留下的纪录照,个性顽固的他,现在是无论谁说什么,也绝不愿意再次露面而惹来骚动。 鲜少参加社交活动的他,若非上个月接到外公白凰院昌树的命令,要他举办这次舞会邀请名流权贵参加、好在台湾展示白凰院家的实力,他哪里需要以主办人的身份出现? “还是老样子,致词完就躲到一旁纳凉了啊?” 能出奇不意靠近宗方圣佑身边,却没被随扈们摔出去的儒雅年轻男子,是圣佑的表弟白凰院征司,也和宗方圣佑同样是白凰院家下任总长的候选人之一。 “我正在检查宴会的菜色是否合乎标准,可不像你一样游手好闲没事做。”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躲在角落捧着餐盘大啖美食,找了个坦荡理由的宗方圣佑,视线依旧停留在会场里宾客的交流中,连头也没回。 要不是因为征司这个准继承人,整天只会寻欢作乐不务正业,他外公白凰院昌树又怎么会把另立继承人的主意,打到他们几个表兄弟上头? “说我游手好闲?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也应该,至于圣佑你嘛,能者多劳,你就好好做吧。”笑着耸了耸肩,身上流有白凰院家直系血统的白凰院征司,对于家族企业极有可能改由其他表兄弟掌权一事,显然完全不以为意。 说着说着,白凰院征司双眼一亮,突然以手肘撞了下宗方圣佑,还直盯着眼前走过来的妖娆美女。 “喂,圣佑,你看那边向我们走过来的是不是——” “唔!”正拿着叉子,准备将牛小排一口咬下的宗方圣佑,遭逢这突然其来一击、别说一个重心不稳被推跌一把、还险些连叉子也吞了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征司这个举动是想要谋杀他啊? 本想立刻反击的宗方圣佑,发现自己的隐形眼镜位置竟就这么偏了,落得眼前景象一片模糊——可恶,征司这老找他麻烦的家伙! 好吧,要算帐,也得等他弄好眼镜再来。 “你自己慢慢玩吧。”他等会儿就将这忍耐怒气十分钟的利息,全部算上去,绝对要让征司好看! 谁敢打他的左脸,他会拳打脚踢千倍万倍回敬过去! “该死!这身打扮到底是谁想的馊主意!” 准备大步就往盥洗室方向笔直冲去的宗方圣佑,脚步越是急切,行动越是被牵制,因为他身上那一整套重达十数斤的层层服饰,束缚了他手脚的自由,让他一路上连连被狼狈地绊了好几下。 宗方圣佑的恶劣心情,完全从他那锋利视线表露无遗。每每随扈们想跟上时,就被他以一道冷冽眼神回头一瞪,给吓得当场无法动弹。 “你们通通不许跟来!”最后他索性下达命令,落得清闲。 通过休息室侧厅,从回廊走进另一头屏风后的盥洗室,才要推开门,宗方圣佑却听到门后传来奇妙的声响。 那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混和着女人不悦的尖锐呼喊。 为了在台湾发展指挥台籍员工和客户沟通,宗方圣佑也学了利落标准的中文,甚至台语也能朗朗上口,听人家说中文对他而言一点也不费力。 “啊,你干嘛这么粗鲁呀?弄得人家好痛!就不能轻一点吗?谁要你这么用力的呀!害我被你撞得骨头都快散掉了啦——” “什么?不行了?都做到一半了你敢给我说不行?别忘了是你好说歹说引诱我来的!是个男人就别在这节骨眼上把女人一个人丢下!” “没力气?我告诉你,要是你现在敢说不干,回去我绝对要你好看!” “够了!别赖在我身上不起来!” 他原没有偷窥别人私密的嗜好,可那道甜腻女声,却意外挑起宗方圣佑的好奇心,只是听着听着,他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该死! 这里可是公众场合,这对男女他们到底在男盥洗室里做什么好事? “咕噜噜……”不知何时起,就听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微弱抗议声,最后熊海玛咽了咽口水,又饿又累的停下动作。 当熊海玛花了快十四个钟头、一面紧咬着笔型手电筒,好在黑暗中勉强维持眼前的照明,一面努力伸展手脚、趴伏着身子,在狭小冗长的空间匍匐前进时,心中不免担忧的开始想着: 这样下去,在宴会结束前,她当真能采访到传说中,白凰院饭店的总经理,宗方圣佑吗? 当总编交代下,要她采访当今最炙手可热的企业新贵宗方圣佑,这件工作时,海玛就已经怀疑,这是主编打算故意刁难她、要让她知难而退自动辞职走路的邪恶计划, 她也不过是一用电脑写新闻稿就当机,去冲洗照片就曝光,叫她影印就使机器卡纸,让她泡茶就摔破杯子,要她打扫就用扫把撞倒刚巧来视察的董事长而已…… 只是偶尔偶尔会出点小棰,总编又何必故意这么借机欺负她? 对了……一定是因为上次她接电话时,不小心向对方泄漏总编告假去喝花酒的关系,才会让总编对她挟有私怨…… 但她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通电话是总编夫人打来查勤的……也不过就是被罚跪算盘几个钟头,总编也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怪她多嘴?可谁让他要在外头风流呀…… 别提海玛还只是个刚从专科毕业、进“二周刊”杂志社见习没多久的小记者,就连他们社内最资深的前辈、出了名的八卦记者陈念桦,耗尽两年时间辛苦的追着宗方圣佑却徒劳无功。 顶多也只拿到了宗方家所饲养的六只狼狗咬人的齿痕照——还是在陈念桦被送去急诊前从自个儿身上拍下的…… 所以海玛怎么左瞧右看,都觉得采访这位几乎快让大家质疑,到底是否真有其人的神秘男子,对她而言是件不可能的任务。 但,一来她舍不得放弃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二来有志者事竟成,没试过以前又怎么知道她不行? 再说她的搭档摄影师也保证陪她一起冒险,这一想她也安心多了。 唉,海玛不这么安慰自己,她可能连试试看的勇气都没有。 人嘛,总是要怀抱希望走下去,这是总编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也挑明说了给她一个月为期限,要是再采访不成就滚回家去吃自己。她不拼了命去做也不成。 所以当听闻白凰院饭店,邀集各方名流士绅举行豪华晚宴、并且宗方圣佑将以主办人的身份出面致词时。 连同海玛在内的各家传播业者,都将这宴会视为绝妙良机,为了争夺访问宗方圣佑的机会,展开前所未见的喋血攻防战。 因为白凰院饭店方面,除了在一个月前,由发言人召集新闻界发表一篇简单短讯外,一概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访问。 就连会场布置与菜色也被视为饭店最高机密,半分也不曾外泄,以至于各家记者只能各凭本事抢新闻。 就见到这一个月来,不仅有不少记者想扮演客人混进饭店,此外举凡在饭店周围一百公尺徘徊不去的观光游客、送披萨的小弟、扛着快递的送货员、路口卖黑轮烤肉的摊贩…… 甚至是邮差邮筒、电线杆和资源回收站,乃至于饭店门前那一整排突然出现的行道树,几乎清一色都是记者们的伪装,守在一旁蠢蠢欲动,打算在宗方圣佑一露面之时立刻冲上前。 可就算这些精心巧妆的记者们,没被宗方圣佑的随行保镖识破而予以驱离,但为了减少竞争对手,记者们彼此还互相排挤,轮番向饭店服务人员密告他社记者行踪,来个借刀杀人。 最后的结果,便是到了宴会举行的那一天前,钩心斗角的记者们全数阵亡,一个也没潜入成功。 这场混战唯一的残存者,就是熊海玛与她的摄影师搭档彭霖。 说她是残存者其实不太对,因为海玛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局,战事就宣告结束。 说实在的,总编对她还不太坏,为了这次的任务,总编用心良苦地特别为她找了一条秘密通道,将从线民手中,花大钱买来的饭店水电空调管线配置图交给她。 告诉她冒点险,从大楼外头的通风孑L钻进去,慢慢往上爬,最后就能到达位于六十九层楼的饭店宴会厅。 于是昨天夜里,就见海玛偷偷摸摸的带着搭档,趁着夜黑风高,四下无人,硬是挤进了饭店大楼背后,消防栓旁那不起眼的通风孔,开始了她艰钜异常的任务。 “小海……”从通风孑L的另一端,传来那道似乎已经快累垮的气虚男声。“还要多久啊……” “就快了,应该马上就好。”海玛不耐的回答与三个钟头前一字不差的答案。 带彭霖来似乎是个愚蠢的主意,别说他体格壮硕,有几次险些卡在通风孔里动弹不得。 当他们好不容易爬过一段段管道,出了通风子L遇到了交接处旋转的大型风扇之时,每每他又差点被卷进风扇里变成五花绞肉,现实比电影还刺激,看得海玛心惊胆战的。 但是他们都已经不知爬了多远的距离,总不能现在把搭档给赶回去,于是海玛只能认命的继续与他一同前进。不过一想到等会要用什么方法离开,就更令人伤脑筋了。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钻一次通风孔。 “有音乐声和人声……应该快——到了!” 海玛清楚记得,按照那张配置图来看,最适合的出口,应该是位于宴会厅旁的男厕所,于是当她循着优美音乐,往前爬到某扇通风孔铁栅低头一看,不免惊喜确认地点头。“就是这里没错!”—而且他们的运气还真是出奇的好,这个时候刚巧男厕所居然都没任何人在,半点声响动静也没有。 “太好了,终于可以进入宴会吃东西……不,是采访宗方圣佑了!”一时险些饿昏头的海玛,反常的迅速柝掉锁着的铁窗与滤网,小心翼翼地从位于天花板的通风孔出口跳下地面。 “彭霖,快一点,别拖拖拉拉的!” 海玛都已经想好要提出的问题,是关于白凰院饭店这次要在高雄另设的分馆、土地取得是否涉及不正当的胁迫手段,相信这样的问题,应该能写出一篇关于政商勾结的耸动新闻稿。 反正她就先假装成宴会的宾客,打算不着痕迹地亲近宗方圣佑;能套出多少消息是多少。 喘了几口气,海玛一面迅速拿出预先缠在腰间的简便套装、开始换掉身上这套已经沾了不少灰尘的脏衣服,一面对着头顶上的气窗大喊: “快一点,彭霖!我就不等你罗!我先去会场了——啊!” 话未完,海玛惨叫出声,只因在她刚脱下套头毛衣、正将租来的丝绒礼服外套穿到一半时,才准备拉整衣裳,彭霖就刚巧这么从天而降,将她撞倒在地,不偏不倚的整个人压在她身卜。 天哪!她的脊椎八成断了啦—一 海玛疼得龇牙裂嘴,欲哭无泪的决定等她回报社以后,—定要想办法跟彭霖拆伙。如果她还能站起来的话…… “啊,你干嘛这么粗鲁呀?弄得人家好痛!就不能轻一点吗?谁要你这么用力的呀!害我被你撞得骨头都快散掉了啦一一” 就像重达一百多公斤的新纪录贡品猪公坐在她腰上,没被压扁已算她走运。 “呼、呼、呼……”刚刚失足踏空,摔得头晕眼花,疲累得几乎说不出话的彭霖,撑着仅存的气力断续道: “小、小、小海……你、你、你自己去打听消息……好不好啊……我……不行了……”彭霖蚊蚋低语,气若游丝,仿佛他再多说一句便会断气。 “什么?不行了?都做到一半了你敢给我说不行?” 海玛从来不是什么大胆无畏的性格,可这时候却紧张地不由自主大声呼喊,一时间忘了应该保持低调行事。“别忘了是你好说歹说引诱我来的!是个男人就别在这节骨眼上把女人一个人丢下!” 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连宴会大门都没踏进去呢,他居然要她自己一个人去采访?取得这新闻可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任务唉! 她曾听说过神秘的宗方圣佑行事狠决,传说中他看不顺眼的对象,次日就会凭空消失,她才不想一个人被灌水泥沉进太平洋! “我已经没力了……小海……”十四个小时的煎熬,不是平常人能忍受的,现在他只想就这么倒在地上好好睡一觉。 “没力气?我告诉你,要是你现在敢说不干,回去我绝对要向主编告状!”她一定要让编辑把他调到离岛去看海! “我……真的……” 听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吐纳趋于平稳,海玛气得浑身发抖起来!这该死的彭霖竟然开始打呼?他还趴在她身上唉! “够了!别赖在我身上不起来了这里可是随时会有人闯进来的公厕,他自己不怕被别人发现他们两人擅闯宴会,然后被双双撵出去,她可还要赶快乔装去抢新闻呢!”万一被别人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怎么得了——“ “砰”的一声,盥洗室的门被打开,海玛就只见到一个身着奇异华服的英伟男子突然闯入,锐利鹰眼冷漠且鄙视的瞪着海玛与彭霖。 完蛋了,他们被人发现了吗?刚才还来不及将通风气窗的铁栏给装回去,现在天花板上还有个洞,任何明眼人一看也应该知道他们是非法潜入的……这下该怎么办? 宗方圣佑厌恶的扫了一眼;那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躯体亲密交叠,他只是不发一语的转身面向嵌在墙上的镜子,转开了水龙头准备洗净双手后,调整他的隐形眼镜。 对方是客人的话,他还能强迫自己,维持别把这两个人一脚踹出去的基本礼节——等会再命令侍卫长,把这两个失礼的家伙打包扔进下水道。 只是不知怎的,他虽然没看清楚客人是谁,但宗方圣佑听到那么诱人的女声,竟是为了别的男人而起,心头竟烧起无名火。 会跟着男人进来这里的女人,想必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还请两位自重,尽速离去。”要偷情也别在他面前碍眼,污了他的地盘。还不快滚! 糟了糟了!海玛整个人慌成一团,千辛万苦到达宴会旁边,却不得其门而人,还马上被人抓包——这下该怎么办? “倘若我执意不走,先生你打算如何呢?”海玛僵硬的尴尬笑着,脑中思绪飞快掠过。  狗急也会跳墙,潜能是需要开发的,一被场面所逼,海玛竟然在瞬间变的力大无穷。 不但一把推开了熟睡到像死猪的搭档,整了整身上刚换好的衣裳,还能镇定地故作若无其事,轻移步履缓缓接近面前这位解开冠帽、拿下假面之后俊美的叫她差点忘了任务的短发年轻男子。 “我要如何?呵,你当真想知道?” 头虽没回,但他轻拂剑眉,那张站在马路边英挺出众的,会引来交通事故的冷漠俊容上,被挑起百年难得一见的兴致,就为了她那足以夺走他所有注意力的动听声音。 平常宗方圣佑对于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  自是不屑一顾,可这回他有预感,这女子说不定会出乎他意料,来点不一样的新招术? 别说美色对他起不了作用,加上他镜片仍没调整好,就算他想仔细看她也看不清,这样的她还能要什么花招诱骗他对她手下留情? “那,先生,不如这样……我们立刻来痛快一下如何?” 哼,又是一个换汤不换药的老词。宗方圣佑决定弄好镜片后,就自己把这两个家伙拎出去好了。 “你手上拿什么?”直到她站定到他身后,宗方圣佑才从镜子里,模糊看见她高举双手的危险动作,不免疑惑追问—— “既然被你发现那也没办法了!”海玛急中生智,一反平日糊涂常态,迅速果决的,从嵌在墙壁里的清洁用具箱拿出拖把。 一面闭上双眼不敢看这血腥场面,一面却发挥非常战力对准青年脑袋,使劲敲下!“我保证这一下肯定‘痛、快’,请先生你好好睡吧!” 歼灭目击者,一时半刻就没人会发现她偷偷潜人的秘密! 只要能在这家伙醒来之前,找到宗方圣佑的行踪取得新闻就得了!海玛不知从那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为了脱身,情急之下,她抢先出狠招。 “勾引不成就恼羞成怒吗?”冷笑一旋身,从小学习防身武术的宗方圣佑,大步踏前准备轻松接下她的攻击。 就连天皇与首相也不敢对他无礼,这大胆女人竟对他妄加出手?不要命了吗! 马上他会让她知道,他宗方圣佑并不好惹! “呀——”被他转身的汹涌气势吓到,海玛立刻丢了手中拖把,惊慌失措的连退数步,然而对方早一把抓住她手腕一扯,再猛力扭转—— “好痛——”惨叫出声,正当海玛以为自己细小手臂肯定被拧断之时,却听到“砰”的一响,她得以睁大明眸注视奇迹发生—— 神勇救星赶到——方才被她抛向上方的拖把就这么稳稳落下,精准击中怒气腾腾的男子那可怜的天灵盖。 真是了不起的拖把!清洁防暴两相宜,家家都该买一只备用! 任何人都有要害,即使宗方圣佑再身强力壮,头部也是极为脆弱之处,尤其是这么匆忙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抵挡防备。 换成别人被这么重重一打,没脑震荡也该当场晕倒;至少宗方圣佑比别人还强许多,他眼冒金星倒下前,还知道他是被偷袭的…… 除了地上躺着的男人,她明明就没别的同伴,到底是谁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攻击他? “好一个卑劣的女人,给——我——记——住——” 呆愣望着那青年就这么不支倒地,海玛不知该不该庆幸她的好运。太好了,她还没真正动手,他便晕死过去……才这么一想,她不免又开始慌张。 “喂喂——你别死啊,我没打算杀人灭口呀——”她连忙蹲下身子探探他的鼻息,似乎还算正常,脑袋也没外伤,大概只是晕了还没断气……好险! “呼……”确认他应该性命无虞,海玛发誓下次再也不想冒险。 赶快混进宴会才是正事。她还得寻出宗方圣佑的踪影呢! “你是睡够了没啦,彭霖!”拼命摇醒就算身边发生骚动,也照样睡得唏哩呼噜的搭档,海玛推着睡眼惺忪的伙伴就要往门外走。 “我说……他怎么了啊?”还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彭霖随口问道:“这人躺在地上睡觉不会着凉吗?” “对喔,万一他马上被冻醒,那岂不是会坏了我们的计划?”恐惧感引导不良念头萌生。生平没做过坏事的她,真动起手倒也是挺绝的。 “把他的腰带解开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人都已经弄昏了,对方早已经把她当成不法之徒怨恨,那她还是做的保险一点吧。 只要以后不被认出,也就能逃过他的报复了。不过,他刚刚的神情好似对她挺愤恨的……晤,想到会起鸡皮疙瘩,还是别想太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 于是她指挥着搭档火速进行防范措施。 “绑住他手脚,拿手帕堵住他嘴巴,把他抬进最边间的马桶上坐着,这样至少能拖上一段时间。等我们采访完要走的时候,再找人来救他吧。” 临走前,海玛双手合十,对着被反锁在厕所内的昏迷男子忏悔。 “先生,真是对不起你,这次的新闻采访对我很重要,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向您赔罪的,就请您大人大量成全我们这一次吧……宴会结束以前我一定会叫人来救你,就请你忍耐几个钟头,千万拜托了呀。” 虽然比预期还要惊险,不过她总算是成功进入白凰院饭店了,快快进宴会找人吧! 毫无阻拦的走出盥洗室,海玛与彭霖唯一的优势,就是即使他们从中加入宴会也不会显得突兀,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疑虑,只因穿着打扮奇怪的人大多。还真是个方便的化装舞会。 “对了,到底宗方圣佑长什么模样呢?现在从哪开始找人?” “听说他是个年轻帅哥。” 年轻帅哥……刚刚那男的就已经是绝世罕见的无敌霹雳帅了,海玛真不敢想像宗方圣佑到底长什么样,只希望看到他时,她不会被吓得心跳停止。令人十分期待呀。 过了半个钟头后,他们两人仍旧—边窃窃私语,一边穿梭在人群中嚼着紫山药天妇罗。“呃……这是个带面具的舞会唉……谁是谁该怎么认啊……” 宴会的餐点都吃的差不多后,他们两个才想到问题的症结。“我的天,这样怎么找到宗方圣佑呢?” “他会在哪里?” 正确答案——厕所里。 当白凰院征司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他亲爱的表哥扔下闭幕致词不管、究竟是躲哪儿逍遥去时,终于在盥洗室边间里找到人。 失去了腰带束缚,宗方圣佑身上衣装全数散开,半敞露着身子,手脚被紧密绑缚住,动弹不得又无力开口求救的白凰院饭店负责人,脸色发紫半仰躺的坐在马桶上——完全气到要抓狂。 清醒过来的地,已经化身为索命阎罗…… “圣佑,你怎么会……”与表兄大眼瞪小眼的对峙许久后,白凰院征司才从震惊万分中回过神。 “原来你总嫌社交宴会太无聊,是因为你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啊,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有勇气;不过我很想问问,你自己一个人到底要怎么绑,才能绑出这副奇怪的花样?” 饭可以多吃,话则别多说;聪明的白凰院征司在五分钟后,就从宗方圣佑一对一的个人生活指导家教班中,学会了谨言慎行的道理。 不过学费还挺贵的——住院半个月开销不少。 “清查宴会所有人竟然找不到她?”宗方圣佑那比利刃锋锐的恐怖视线,已经吓得一票保镖自动引咎辞职——要保命就快走啊。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除了来宾以外,还有工作人员,所有赞助厂商,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三天之内再找不到人——” 一周来他毫无头绪,完全不能理解那女人,究竟如何闯过白凰院饭店严密的摄影监控,跑进宴会里的。 她是哪一路的敌人? 她先利用那悦耳声音与淫荡举止,夺走他的防备心,奇袭他后又限制他行动对他施以暴行,意图不轨十分明显,必定是来挑衅与警告他无疑。 到底是哪个组织胆敢向白凰院家挑战?他不找出那女人,誓不罢休。 “经理,”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的秘书小岛梅子,巍颤的开了口。“二周刊杂志社的记者熊海玛小姐已经递来名片超过一百张。” “雄海马?就算是雌海豹和变种海狮我也不见!” 一心只想找出那个该死女人,好好报复的宗方圣佑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脑中只想尽快为自己,生平唯—所受这等奇耻大辱讨回公道。 私人仇怨未解决前,宗方圣佑无法专心工作。 “给她一个海滩球,叫她哪边凉快去哪边顶!” 第二章 两天后,当又饿又累的熊海玛快虚脱成人干之际,总算能带着用佩带式徽章型超微数位相机,所拍下关于宴会的珍贵镜头回去覆命。 之所以要等这么久后才能回杂志社,是因为这回海玛的搭档,吃饱喝足后便确实卡在通风管里头不上不下。 他们整整花了两天时间,才从白凰院饭店里脱逃;海玛死命地踢,总算把哀嚎不已的搭档给踢出秘密甬道外。 当然,她是很有良心的先把彭霖送医疗伤后才离开的。 匆匆忙忙地还来不及回家换装,海玛便立刻将照片送回杂志社,虽然依旧没拍到宗方圣佑的独家大头照,至少她满心以为这些关于秘密豪华宴会的照片,应该可让总编大人勉强接受。 反正向来只要和宗方圣佑沾上边的消息,都卖的很抢手。但是暴躁总编的咆哮声,就连三公里外也听得一清二楚。“这是什么东西?” “照片啊。”海玛一脸无辜。才几天不见,总编就变笨了? “我花大把钞票让你潜入宴会,你就带回来这种东西?进了宴会却找不到人?你是怎么当记者的!没声通知就失踪三天,还以为你正在追踪什么独家新闻,结果只有这样而已?” 总编突然弯腰自桌下抱出一整叠,其他出版社赶在这两天所发行的特别纪念专刊。“宴会的照片,其他家都刊登了,就只有我们漏掉!” “哇……”赞叹的看着那些景物十分详实的照片,海玛只能自叹不如。 “还哇!这回我们可落后人家三万册,如果我们出版社会倒闭——都是你的错!选你这个糊涂蛋出马是我看走眼!” 如果不是因为出版社老资格的记者,全因为采访宗方圣佑而受伤住院中,他哪里愿意派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可是总编——”看来看去,也没一家取得宗方圣佑的独家照片,她还有机会嘛…… “就算没有专访,至少你也该带张本人的照片回来——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解释,马上给我走路!” 用了五天千求万拜,海玛费尽唇舌,好不容易说服总编答应再给她一次机会,现在她又苦着一张脸,徘徊在白凰院饭店门口。 刚递了名片请求专访宗方圣佑,理所当然的再度被拒绝,熊海玛抱着秘书给的海滩球,万般无奈的站在饭店门口不远处叹气。 “这次要怎么样才能潜进去呢?如果能伪装客人住在里头,自然大有机会能等着宗方圣佑出现,可他们对于住房的客人都会仔细清查身份,光这点肯定就没办法通过的……” 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抬头左右观望,熊海玛注意到了饭店门口贴出的广告: 商业简餐全面八折起,欧式自助餐499吃到饱…… “对了,如果是到饭店用餐的客人就不会被拒绝,假若能够以用餐的名义混进去……” 可是如果想要整天守株待兔,等着宗方圣佑出现,不就得每天三餐加消夜,餐餐耗在这里?先别提她的体力能否吃得消,她的荷包是肯定吃不消,看总编气成那副德性,绝对不会拨给她采访费。那……她该怎么办? “嘟……嘟……”一听到手机声响起,熊海玛看着荧幕上显示那熟悉的电话号码,虽然不太情愿,还是认命地接了起来。“什么事啦!妈,我在工作啦……” “这三天都找不到你,你是躲去那儿了?手机要开机呀。” “工作很忙嘛……”熊海玛之所以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就有些想逃的原因也很简单。 每次母亲喋喋不休的主题总是只有一个,就是催她快点辞掉工作,早早选个人嫁了。不过她连个对象也没有,想嫁也急不来。 “这一次你一定得给我去相亲,我照片都已经准备好了,下个月休假你就回家来看看,随便选一个先试试再说;我可是托了我那群姐妹们,帮我介绍这些条件还不错,工作稳定人又老实的上班族;你也老大不小了,别那么挑。” “唉呀!现在工作正是需要冲刺的时候,我不想相亲——”话还没完,熊海玛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最近越来越多人选在饭店相亲,而且相亲通常都由男方付费……那她不就不但可以节省采访经费,还能正大光明的进行监看吗? 而且,万一就这么凑巧在相亲时,被她遇到真命天子,她也许从此不用再忍受总编三不五时发作的火爆脾气,说不定还可以闲闲在家抱着电视看午间连续剧,当个自由悠哉的家庭主妇……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一兼二顾,摸蚵仔兼洗裤……她好佩服自己! “妈,我答应去相亲!你快点去联络人家!” “真的吗?”喜出望外的熊母在电话那头,高兴的开始翻着手中一张一张的相亲照片。“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呀?” “什么都好,越快越好,如果能照三餐外带宵夜排相亲更好!最好就是现在!” 熊海玛急忙跳上她可爱的山叶五十,加快马力冲回家,准备好好打扮一番。就算相亲只是个幌子,稍微打扮一下说不定也能钓上好夫婿。 “宗方圣佑……这回你逃不掉了!” 赌上她记者生涯,这次一定要采访成功!不成功……至少也希望相亲顺利…… 一周后—— “全体注意,那个女人又来了!”从饭店大门监视器中,发现一个娇小身影出现时,白凰院饭店警备人员,立刻通知餐厅服务部进入一级红色警备——超紧急状态;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们,立刻派出最资深的服务小组准备待命。 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弥漫?(: ) 第 2 部分阅读 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弥漫在整栋饭店里,仿佛进来的是个恐怖外星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喔,天哪!”消息才刚传开,从厨师到服务生纷纷哀嚎起来。“为什么业务部接受预约的时候,没先确认是她?” “她每天和不同的男伴来,防不胜防啊!” “这边是怎么回事?” 因为连日来,完全没有那伤了他自尊的邪恶女人半分消息,宗方圣佑好不容易决定先收心,暂时将精神放回工作上。 然而他才走进饭店安全维护系统总管理室时,看见乱成一团的警卫们,不免满怀讶异和不悦。 “宗方经理!”白凰院饭店本月第八任的警备长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惨绿,仿佛受到严重惊吓。 这一个月来,所有领教过那女人威力的警备长全被调职,一天换一个。原本是个令人称羡的骄傲职务,顿时变成烫手山芋。 “那个女人……听说是来相亲的,每天都和不同的对象来,几乎每次都固定坐同样的位置,刚好就是坐在那个,无论从楼上楼下进出的客人都会看到她的地方。” 像是在向宗方圣佑诉苦、更像是在向他逐例举证,好说明白己无辜的警备长,叨叨絮絮停不下来,劈哩啪啦说个没完。 “第一天他们用小火锅时打翻锅子,差点烧掉餐桌酿成火灾,第二天点排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男伴的铁板会贴到他脸上,送医急救去了,第三天他们选了日式料理,那男的竟然被红豆麻署噎到,当场窒息……” 就连向来大胆的警备长,说着说着竟也哆嗦起来。即使下午茶、晚茶与宵夜时间,那女人也可能突然出现,他们没有安宁休息的一刻呀! “七天以来,她在这儿用餐,她的男伴全是走着进来躺着出去,不知道她是不是职业杀手,还特意挑在我们饭店以神乎其技的方法动手?或者她是由别家饭店派来的商业间谍,存心制造事故破坏我们饭店名声?” “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对我报告?”宗方圣佑头也不回,坚毅的脚步迈向前,星目直盯监视荧幕,冷傲唇瓣抿成刚毅一线。 “唔。”宗方圣佑不自觉的嘀咕一声。为什么这样的女人,会四处惹麻烦到需要他出马? 别说她那一身红底绿格子的花色套装,样式老旧,色彩令人不敢恭维。 头上挽着发髻还扎着碎花布巾,脸上抹的粉,红艳的活像猴子屁股,戴着一副附有安全链的金色眼镜俗不可耐,脚上穿着纯白布袜与平底方头黑色皮鞋,品味是让人看了只想倒弹三尺。 她耸到极点的打扮,几乎要让他怀疑自己,还没从半个月前的化装舞会脱身;只看她造型,像是思想古板守旧的六十岁妇人硬要赶流行,完全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装扮。 说她是来相亲,不如说她是来闹场吓人。 “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前,对客人还是别忘记了该有的礼节。”个人观感不该影响到他的工作。 于是宗方圣佑不顾保镖们的阻拦,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位让饭店住房率,下降百分之三十的神秘女人。 如果只是客人也罢,若是敌人——哼哼!走着瞧吧! 他会让对方好好领教他宗方圣佑的本事! ** 偶尔,熊海玛会怀疑自己是否有霉神附身?否则怎会如此倒霉到家?她光是想利用相亲时,不动声色的完成她的监视计划,这么点小小希望都无法顺利实现? 先别提每天当她想帮相亲对象服务一下,表现自己的热忱时,总会发生奇怪的事件。 连她为对方倒个水喝,都会让人家呛到岔气,甚至她什么都没做,对方也会自动因为贫血昏倒,更别提其他惊险刺激的诡异意外,害她老是相亲还没完,就跟着对方上救护车急救去了。 即使她特意挑选那个能观察到,饭店所有楼上楼下出入电梯的好位置也没用。她总是随时引来骚动,根本不能好好安静监视。 母亲已经吓得不敢再替她安排相亲,误以为她是不甘愿来相亲而存心搞破坏;但是天地良心,她可没有这意思,谁知道就是那么凑巧……她的运气怎么会那么、那么、那么的背呀…… 为了今天这最后一次的相亲,她换上自己最好的套装,选择的是永远不会褪流行的格子花款式,还是色彩对比强烈的红绿配。 接着为了表示端庄,有轻微近视的她,还戴上自己最喜欢的古董眼镜;又为了防止踩滑出洋相,便换上平底方头鞋。 最后她想表现自己独特的娇媚,还刻意化了点前阵子流行的爆擦妆,自己是觉得这身摩登打扮,应该能让相亲的对方吓一跳吧,算是成功吧,当她相亲的对象一见到她的样子时,很明显的脸色发青…… 呃,不会又来一个身体衰弱的男子吧,这些坐办公室的少晒太阳就是虚弱了点…… 对了,之前那些被送去急诊的相亲对象,好像最后个个脸上都笑盈盈的啦……是不是她看走眼? 没能相亲成功应该很失望,他们应该不会为此笑的那么开心才对,一定是她想大多。 “……好惨。”没头没脑的,与熊海玛一同用餐中的相亲对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熊小姐,你是认真来相亲的吗?”男子桌上的餐点几乎完全没动。 “当然是认真的。”一面用那双水灿大眼骨碌碌的四处回望,一面回答的熊海玛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是没办法,如果今天是她最后—次正大光明踏进饭店的机会,她不把握怎么成?相亲与工作,看来她只能选择一样。 “对了,先生你说什么好惨?” “没什么……最近股票跌得很惨。”不忍心说出她这身打扮惨不忍睹的男子,感叹着。 就算她的造型让她看来像只小恐龙,他也不能说,谁知道恐龙发威是什么样子……他只能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听亲戚介绍,对方是个可爱老实的姑娘,就是眼光有点与众不同,有独特的美感;他原来还不怎么介意她的外貌,可是看了她那精心巧妆的成果,男子不得不宣告放弃。 虽然说,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可是还有一种虽然勤快,但不能理解何谓美丽与否的女人……这样的个人美感,已经不是单纯沟通就能改变得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再待下去,他今晚肯定没有食欲。 “唉?”才紧跟着站起来伸出手,还来不及阻止对方离去,海玛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飞快冲去买单后神速逃跑。“先生……” 完蛋了,她的第八次相亲又毁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而且她找不到任何像样消息的话,她也没脸回去见总编呀! 工作、爱情,没一项如意,海玛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于是匆忙离开座位转身想躲进化妆室。 还没移动几步,她突然惨叫一声“呀——”的原因是,她迎面撞上一个庞然大物,被反弹跌坐在地上。 “抱歉,小姐你没事吧?”他本来只是走过来探探情况,但是她的动作太快,让他没能及时躲开。他伸出手,极有风度的踏前,优雅地搀扶起她。 “没关系——呀!”这回海玛又发出惨叫的原因有很多。 其一是当对方—听到她的声音时,陡然加重手劲,力道之大让她吃痛尖叫;其二是在她认清楚来者何人时,猛然惊觉这男子便是半个月前化装舞会上被她绑起来丢在厕所里的那个无辜受害者——要命! “是你!”踏破铁鞋无觅处,宗方圣佑每天惦念着,就是要找出那女人好好回报一下她的“热情照顾”。 谁知道派出大批人马寻找却完全徒劳无功,今天居然在自己的饭店里撞见她! 当时他虽然视力模糊,没及时看清她的长相,但是她的声音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就是那道娇柔的让他惊艳,从此难以忘怀的声音…… “好痛……”救命——怎么是他! 一面试图挣脱他的箝制,熊海玛一面畏惧的看着他才一个手势,便召来的高大保镖群开始向他们逼近,不免吓得冷汗直流,脸上的浓妆自动卸下。 惨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动辄可以在白凰院饭店,支使这么十来个人听他的命令……她会不会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海玛越想、脸上窜出的黑线越多。 她早该猜出那天受邀参加宴会的人应该来头都不小,可她那时却心急手快,不管三七二十一企图攻击他,还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将他捆起来扔在一旁…… 才听她喊痛,他却不由自主的松了手。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侍卫们过来了,他不担心她逃跑才放开她,并非因为他对她有丝毫怜悯……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得好好‘谈一谈’。”他唇角微扬,心情好的不得了。 那份无人可及的魅惑笑容,看来既帅气又可怕,天使般的微笑,却散发着魔鬼般的致命危险……迷人到令她心慌意乱,浑身打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那隐藏着愤怒火簇的漂亮瞳眸仿佛正在宣告,接下来便是先盖她一个布袋再说…… 毁了毁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感受到他若有似无地进发出,压抑着的阴狠气息,熊海玛直觉,这男人一旦发火——她的下场会很惨! “先生……你听我说,我不是……”海玛开始后悔,为何她那时没有注意到这名男子的恐怖呢? 只消被他这么似笑非笑一注视,她就全然乱了头绪,不知如何是好。要怎么解释,对方才不会追究她的冒失? “你想说我认错人?”嗤笑一声,宗方圣佑对这女人的天真感到有趣。“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装傻吗?我宗方圣佑向来过目不忘,尤其是对于你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想忘掉恐怕也很难。” 原来连续七天,在饭店里制造骚动的人会是她?很好很好,从她企图结下这两桩梁子看来,她肯定是来挑衅的。 熊海玛脑子早已慌成一团浆糊。换成是她莫名其妙的遭人绑起来,她也一定会心怀怨恨,可她那时真的想不出别的法子呀—— “先生,我可以解释……” “不必解释!”他根本不想听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反正她绑了他是事实,只要付出她应该赔偿的代价,没有第二句话。 “圣佑,爷爷他要来台湾视察了——”匆匆忙忙在侍卫们中间打通一条路,才刚出院的白凰院征司,一接到消息便立刻亲自赶来饭店通知表兄。 爷爷白凰院昌树,肯定是特意前来评估几个继承人选的表现,虽然征司也知道圣佑,并无意接下整个白凰院家的重责大任,一定会想办法在爷爷面前表现得不起眼。 但是,倘若征司没通知圣佑早作准备,等会圣佑一迁怒,让征司又得回医院躺上半个月,不是很划不来吗? 要将圣佑推上继承人的宝座,方法还有很多呢。 “什么?征司你说爷爷他……站住!” 宗方圣佑还来不及回答征司,却吃惊的看着那好不容易才逮到的小姑娘,竟然趁他的注意力被征司转移开来那片刻,飞也似的从侍卫们让开的那条路中间窜了出去,速度快的令人不敢相信。 从外表还真看不出来她这么机灵。 不过越是这样难缠的对手,较劲起来才有趣。 “天,过不去了!”熊海玛好不容易才逃出保镖们的包围网,还跑不到一半,却发现门口的服务人员动作更快,一下子便排成人墙挡住她去路! 腹背受敌,她进退两难;眼尖的瞄到一旁楼梯,海玛想也不想的便往上狂奔;明知道这样逃也肯定逃不出去,但能躲一时是一时。她才不要年纪轻轻就被杀! 眯眼看着猎物狡猾溜走,不知怎的,宗方圣佑忽然笑了起来,冷漠唇边难得的轻泛笑意,有些乐在其中。 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可既然这回让他看清了她的模样,她是绝对逃不开他了! “我就看你能逃到几时!咱们走着瞧!” 第三章 她漫无目的逃跑,只要一瞧见前头人影晃动便立刻变换方向;逃到最后,熊海玛也摸不清楚自己置身何处。 她能躲到哪儿去?不怕惊动旅客们,整个白凰院饭店服务人员全体总动员,就只为了要揪出她。 唯今之计则是先躲一阵子,捱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再乘其不备冲回家。 熊海玛是这么打算的。 “前面再搜搜看!” 被人声惊吓着的海玛,一抬头看见走廊的尽头是客服洗衣部,服务生似乎早已离开岗位去帮忙搜索她。 从透明的玻璃门一眼望去没别人;她自然想都没想的就冲进去寻找藏身之处。 房间四周悬挂着干洗外套长裤等各式衣物,以及一台台运转中的箱型洗衣机。左边是一篓篓待洗毛巾床单被巾,右边则是一车车整齐摺叠好的东西。 在她还没意识到,面前那辆装满白色床单的大型手推车是做什么用时,她的身子早已抢先一步钻了进去。 也不知躲了多久,当她脑袋开始有些昏沉时,突然又被吓醒。 “十五楼清查完毕,这里也没有人。” “吱”的一长声,似乎是电动门滑开的声音,有人进来瞧了瞧、东翻西找后,作出这样的结论。 “你们先去做自己的事吧,经理那里我去覆命就行了。” “是。” 听从领班命令的侍者们并没有离开,反而留在原地继续未竟的工作。 还来不及庆幸没人发现她踪影的海玛,却赫然惊觉自己落人了更悲惨的境地。 现在要是有人忽然揭开这推车上的床单,她不但会当场现形,甚至再也无处可躲。 于是一动也不敢动、慢慢感受到呼吸困难的海玛,除了祈祷这些人赶快滚蛋以外,没有别的法子。 “吱丫——”声响起的同时,海玛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晃动,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就好像……好像手推车正被人推着走? “奇怪,推车平常有这么重吗?”服务生疑惑的语句,盘旋在海玛头顶。 求救无门、逃生无望——吓得手脚发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海玛几乎没有勇气去想像,当她被那狂暴男子活逮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凄惨下场…… 她必须马上再逃一次。等一下趁这服务生进人房间去换床单的时候,先别管有没有别人看到,快跑要紧,她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藏。 当轻微耳鸣伴随着晕眩感,自她脑中荡开之时,熊海玛只觉她的心跳快要完全停止。 妈呀,他们不会正在搭乘电梯吧?倘若到达更高的楼层,这就表示她要逃走的路程越长哪…… 停了。手推车又开始行进,走走停停,最后,海玛一感觉那堆压在身上的重量减轻,立刻肯定是服务生进入房间清洁客房了;她不趁现在跑还等什么! 她蹑手蹑脚的掀开掩护自己的所有遮挡,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轻盈翻出手推车,才刚轻呼了一口气踏在地板上时 哇,是鲜红织花丝绒地毯耶……好像很贵的样子。 她还以为自己应该正在走廊上,可是情形似乎不太对—— 当意识那道宛若漫天大火狂烧的炙热视线,射向她之时,她所有冷静当场被焚毁,只想惊声尖叫。 “没想到你会主动回来向我忏悔啊,小姐。” 沉稳男声伴随讥讽笑声如雷亟般降下,将海玛震的连尖叫都被哽在喉间,再没力气挣扎。她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吧……但愿这不是真的! 现下她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的困窘处境。 围绕在她四周的,是一个个西装笔挺,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大保镖,宛若追魂恶煞;然而在那之中,最让她打从心底感到绝望的,就是那个邪美的不可思议,像是夺命死神冷傲无情的他—— 那一夜,惨遭她施暴的可怜受害者…… 这意味着方才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自己从安全的地方走出来自投罗网吗? 呜呜呜……她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啊……该死的服务生,为什么把推车推到这里呀? 见她噤声不语,早被吓走三魂七魄的娇小身子不住战栗,苍白脸色配上那一身滑稽可笑的装扮,向来严肃冷静的宗方圣佑却有股想大笑的冲动。 他辛苦找寻她,最后她竟是这么出现的?先前还以为她是怎样难缠的对手,可现在看来……该说她傻吗? “我倒想听听看,你特意出现在这儿,还有什么话好说?” 宗方圣佑只消一个利落摆手便让保镖们安静退去,华丽的总经理专属套房大厅中,只留下她与他。“那一夜你企图谋害我该怎么解释?”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那时不是故意的……”勇于认错是个值得赞赏的美德,不过被逼着承认错误的熊海玛,这种道歉只是让宗方圣佑觉得更不可原谅。 “我有原因…” “说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那还需要警察做什么?你一个不小心就如此侮辱我,你一认真不就会要了我的命?难不成你要说你已经对我手下留情?呵,那你就自己说吧、我该怎么好好回报你的‘高抬贵手’!” “这里是有法律的地方!你不能把我灌水泥丢进太平洋!” “灌水泥?不,我怎么会作那种不人流的事?”看见她仿佛松了口气之时宗方圣佑才笑道:“直接绑个石头沉进海底既快又省事。” “那是犯法的!你不可以对我动私刑!” “不可以?凡事从来只问我愿不愿意,没有什么是我宗方圣佑不可以的!” 拥有令人闻之丧胆的白凰院家血统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狂傲不羁,宗方圣佑在几个表兄弟间已经是较自制的了;然而即使如此,海玛仍旧打从心底恐惧着他…… 好个狂妄霸气的家伙!老天,她到底是招惹来什么样的男人呀! 慢着!他刚刚说了什么—— 喔!不!他就是宗方圣佑吗? 那他不正是她要采访的对象?这就难怪那天她怎样也找不到他…… 等上天恩赐她见到追踪许久的采访对象时,海玛一点也不敢再奢望靠这个新闻在总编面前翻身。如果她能活着离开,她、她一定要改行…… 腮红也盖不住一脸铁灰加惨绿混合的绝望神色,海玛一面慌乱摇头,一面巍颤的缓缓向后退,直到身子碰上了落地窗,她的注意力才从被他紧缚的视线中转开。 以为能找到新的出路,没料到,这一往下看……喔,马路上的行人如蚂蚁般钻动,豪华轿车变成火柴盒小汽车……这里是几十层楼吗? 看穿她企图脱身的意图,宗方圣佑展露他那颠倒众生的绝美微笑。 “这里是七十六楼;而那个是安全玻璃,如果你能打破它跳下去……那我什么都不追究,那一夜,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双手一摊,宗方圣佑说的泰然自若,可饶富兴味的眼光却锁住了手足无措的熊海玛。“或者看你怎么做才能让我息怒……你尽可以试试。” 别说她没那怪力可以破窗而出,就算跳出去,能留个全尸就是上天保佑了;想活命?做梦。 “宗方先生,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她早听过他绝不留情的激烈手腕,现在她总算亲身体会。 自作孽,不可活,熊海玛确实领悟到做人别做太绝的道理,否则最后走投无路的会是自己呀…… 假若那时她没捆他、也许还有讨饶的机会,现在看他气成这德性……死定了、死定了啦…… “逼不得已?”走到门边确认房门已经上锁,于是宗方圣佑便好整以暇地径自回到沙发上,从容不迫的坐下。 他完全不担心她能再逃脱,这间专属套房有最尖端的锁码系统,除非是本人透过监视器,确认以眼角膜的血管脉络为通关密语的讯号无误,才会开门,能自由进出的只有几位白凰院家的高级干部而已。 “要想保住你自己,就别对我隐瞒任何事,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机会微乎其微。 鹰隼目光精准捕捉住娇小猎物,别有深意的俊美笑容像在盘算要怎么料理她。  “说来听听吧,到底是谁命令你来接近我的?” “是、是总编。”溺水的人连根稻草也不会放过的,熊海玛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人情道义,总编既然先害她被困人如此绝境,也别怪她将他拖出来当挡箭牌。 “总编?”一般不都是称什么组的总长或总领,要不就是企业会社的会长社长吗?总编?这种职称到底是哪一路人?“你是哪个帮派的杀手或是哪间会社的实行部间谍?” “我是杂志社的小记者……”她其实很想随口胡诌个假身份欺骗他,但是光看见他眯着眼打量她的冷冽神态,她连撒谎的勇气也没了。 “为什么杂志社要暗杀我?” 宗方圣佑一脸诧异,难以置信这年头不过是不接受采访就变成天理不容、十恶不赦、非被诛杀不可的大罪? “哪家杂志社要暗杀你?”海玛一听,双眸一亮;她听到了什么第一手的大新闻?居然有人要暗杀宗方圣佑? “别跟我装糊涂,你心知肚明。你就是杂志社派来的杀手!” “我没有!”天地良心,她哪有那个胆子呀!“我不过是想来采访宗方先生你而已!”什么时候采访也会要人命呀……宗方圣佑的媒体恐惧症这么严重吗? 发现到他们根本是鸡同鸭讲的宗方圣佑,好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么故意制造差点闹出人命的骚动,来破坏白凰院饭店的声誉呢?你又要怎么解释?”怎么可能,难道她当真不是不明敌人派来的杀手? “我只是假借相亲的名义,想待在饭店等到你出现好争取专访,那些人会出事不在我预料中呀。”她只想安静的守在角落,怎么可能会想要曝光? 好半天之后,宗方圣佑猛然醒悟,从初次见面他就该察觉,这丫头确实有制造麻烦的天生才能!难道,他一直以为她多有本事,全部是假象? 瞬间,他觉得自己很蠢,有些无力。 “所以……为了采访……你就如此的侮辱我,找尽我的麻烦,打算用这些丑闻来要胁我接受你们的专访?” 该死!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采访,竟然让他身心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那时我并不知道是你——”见到他神色一转,青筋暴突,怒气仿佛即将爆发,海玛不由自主的贴上窗口,颤抖的有如风中残烛。 “我只是不想让人发现我们偷溜进宴会……我们从通风管溜进来的时候,是你自己说要我们马上离开,我当然……当然得要自保啊……假使我拿不到你的专访,总编要我主动离职,所以,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她真办得到,破窗而出,可能会是个比留在原地受他报复更好的选择…… “所以我就活该倒霉被你打、让你绑吗?”他大步踏前,一把抓起她柔荑,毫不怜香惜玉地猛力向上一翻转。  “哼,走着瞧吧,会愚蠢到派你这种没用记者来的三流杂志社,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海玛又惊又怕,深怕他恐怖的报复箭头,会指向杂志社。“我们好歹也是,二流的,二流的就可以存在了吧。” 宗方圣佑一拳敲向她耳边的玻璃,砰然巨响吓得她细弱肩膀一抖。 妈呀,她她的眼睛有没有看错?这不是防弹玻璃吗,怎么他才—击,玻璃就、就有了裂痕呀……要是他的拳头是落在她身上……唔,她好想哭…… “一定有人说过你说活很不会看场合吧?”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宗方圣佑,对她死到临头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说冷笑话的本事,不禁有点佩服。 “时常的事,可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他不欣赏只懂逢迎攀龙附凤的女人,也不欣赏畏畏缩缩的懦弱女人,可是这小丫头充满惊恐却又大胆无比的行径,让他觉得非常有趣。 还气她吗?不,不是生气,可却又说不上是怎样的奇特感觉。 “这样吧,宗方先生,如果你真的很生气,那……就冲着我来好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总编或任何人都没有错,你放过他们吧。” 虽然想保护自己,但最后,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别人为她受累。 与其心惊胆战等着被他报复,还不如让他早点把她丢进海里喂鲨鱼来得轻松! “你都自身难保,还想保别人?”不觉松开她手腕,感叹着托起她发颤的圆润下颚,望进她单纯的澄澈瞳眸,此时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他怒气早已消逝大半。  “你不希望杂志社倒闭?” 她是第一个光靠楚楚可怜的哀兵模样,便让他气不起来的女人。 她点头如捣蒜,仿佛燃起一线生机的,紧盯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一夜的事,你若能发誓这一辈子永远不说出去,今后不再打扰我清静,你就走吧。” 原来她并不如他想像中的聪明睿智,只是个运气强过别人的小丫头,那么和她多计较,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千万记住,要是违背你的誓言惹怒我,我不会再轻饶你第二次。” 对于实力不如他的敌手,宗方圣佑自然也丧失了战意。 这件事就这样落幕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和她,原就是两个世界,不需要再多交集。 ** “你又现在才回来,”总编对着海玛气极败坏的大喊:“消失了一个多礼拜,你跑去哪儿了?” “我哪儿都没去呀,总编,只是照你的吩咐去采访宗方圣佑而已。”紧捏着匆匆忙忙写好的辞呈,从昨夜自宗方圣佑手中逃脱之后,海玛彻夜未眠。 衣服也没换,只等着天一亮就立刻赶到杂志社辞去工作;可离职的台词还没能说出口便尽数遭总编打断。 “采访?”总编从桌下又搬出一堆,他社临时追加的特别专刊撒在桌上。“这是昨天晚上别家出版社发布的消息,亏你还只跑这一条新闻,结果连别人的边都没沾上!” “这是什么东西——” 心跳陡然中断,听闻世界末日降临的感觉,大概也不过如此。眼前天旋地转,一片惨淡。 她甚至还不用看内页,就见各家杂志的封面清楚印着: 麻雀变凤凰?檎获宗方王子真心的神秘女子为何方佳人?本报将进一步为您追踪…… 紧跟着耸动字眼的大标题之下,就是一张模糊不清、一名身着红绿格子印花套装的女人,从白凰院经理专属套房走出来的照片。 还真巧,那套衣服,就跟海玛现在穿的那一套一模一样…… 若非一股追根究底的意志,撑着海玛打开了杂志,她可能早已昏厥过去。 “昨天晚上,当这名神秘女性与一名男子在饭店用餐,遇到宗方圣佑之时,引起宗方圣佑不悦,据推测是三角恋情…… 总是行事低调的宗方圣佑,在盛怒之下派出所有饭店工作人员,将该名女性带回房里,直到夜里才放回该名女性……该名女性究竟有何魅力能让鲜少传出绯闻的宗方圣佑如此着迷,本刊将……“ 新闻媒体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能将一分事实,加上三分想像与六分夸大,渲染出一则了不起的八卦。 海玛脑中清楚浮现的是他的警告:“今后别再打扰我清静……要是违背你的誓言惹怒我——  ” 虽然不是她走漏风声,可这个新闻一曝光,他八成又会被媒体展开更激烈的追逐,想获得安宁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谁让她是始作俑者? “你要去哪里?” 看见海玛仿佛快要窒息,一脸青紫,丢下手中所有东西转身就往门外奔去。 “去拿护照。”她得动作快,不然这次可能不是喂鲨鱼了事。 “不错嘛,你还知道宗方圣佑这几天要回日本的消息哪?”对于海玛的热心觉得有些欣慰的总编不忘在背后叮咛: “记得带新闻回来啊——” ** 他太低估那女人了。 宗方圣佑紧抿薄唇,不发一语的看着部下刚送来的新闻,本以为她只是个单纯而运气好的丫头,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将他一军? 那天一时心软放了她,也没追问她的名字,结果他现在又被媒体追逐的鸡犬不宁。 甚至一直希望他娶个门当户对企业千金的外公,才听到这个消息,便生气的搭机回国,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及。 别说他从来不需要追求,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送上门;就算他有意思,也不会无耻到用强硬手段来逼女人就范,她竟然敢害他的名声扫地,侮蔑他男性自尊,这口气他如何吞忍?她是当真要与他为敌? 宗方圣佑猛然将手中的杂志一把撕成两半,意外的,他并没失控地暴跳如雷,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却缓缓的浮起耀眼无比的笑容。 不管她如此纠缠他的用意何在,也不管她究竟是记者还是杀手,她确实成功的撩起了他的兴致。 呵,他会把一切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然后,好好的整到她跪地求饶向他忏悔她不该惹恼他。 不过……他倒没想到外公对这新闻的反应会是这么激烈……对了。 他脑中忽然窜过一个主意。这下可有趣了,也许她刚巧能解决他面临的家族问题,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白凰院家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就让她好好看看,他即使不用亲自动手也无妨,反正有很多人乐意为他服务。  对付她,就要用特别的报复法! 他要报复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有效,绝对让那女人吃不完兜着走! 第四章 “台湾可以使用落地签证的有哪些国家呀?” 慌忙带着简便的行李,海玛从银行里领出少的可怜的微薄储蓄,不敢让家人担心,随便向母亲胡诌一个要暂时到海外采访的谎言,火速冲到机场,准备马上出国避难。 虽然不知该逃往何方,可能躲多久是多久!深恐被报复的心理,迫使海玛只顾着先跑再说。 一面抬头张望,一面搜寻脑中的记忆,她拎着家当穿梭在机场柜台,身上那套引人注目的服装,以及她所偏爱的艳丽装扮,早被她扔进资源回收桶里,就怕被人发现她正是传闻中的女主角。 不知是否作贼心虚,让她觉得周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仿佛所有长眼睛的人都在盯着她看,浑身好不自在。 只要身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就好像听到别人正对她指指点点……“那位是不是宗方圣佑的爱人?” 宗方圣佑的名号才传人耳中,她心头猛然一紧。定是她的错觉,她都已经换下了那美艳套装,总不会被发现吧…… “看,跟电视上一模一样,就是她唉……电视上的打扮还土气一些,她现在这个样子自然清爽多了……” “电视上?”才诧异的抬头往离她最近的电视看去,海玛立刻当场呆住。救命哟,这是什么鬼新闻哪? 在机场各处设置的电视,无论正在收视哪一台,全都不约而同的播映关于三个钟头前、由白凰院饭店方面发表的那场盛大记者会的焦点快报。 于是就看到记者提问:“宗方先生,您一向不接受媒体采访,这次为何愿意召开临时记者会?” “为了尽快找出那名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女子。” 也许是媒体的威力,让原本就俊美不凡的他,看来像是个超级巨星,海玛首次发现,宗方圣佑那抹带着忧愁的淡雅笑意,竟然迷人的让她一时别不开眼,这个男人除了勃然大怒以外居然还有其他的表情? “宗方先生,那位女子就是之前传言中,您正在追求的那位小姐吗?她和您的关系是……”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她是我的未婚妻。”宗方圣佑略带无奈地轻喟一声,那是让所有见到他皱眉的女性,都会恨不得冲上前发挥母性爱,抱他一把的俊美姿态。 “在这里我要澄清,之前报章杂志上所有的小道消息并不确实。那名女子其实是我深爱的未婚妻,基于保护原则,过去我从不让她曝光;不过前些天我们在白凰院饭店中起了些争执,才不慎传出那些流言。如果因此而让她困扰并非我乐于见到的。” 他刚说了什么?海玛一时怀疑自己不是耳朵出毛病就是脑子有问题,居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未……婚……妻?”他正经八百的发布,她是他爱人的新闻? 这是怎么回事?他和她认识才没几天,根本就谈不上有交情,甚至他应该是很恼怒她,很气她的吧?怎么现在态度完全改变了? 而且他何时同她订婚的,怎么她这个本人完全不知道?好恐怖哟—— “既然她是您的未婚妻?那么现在您找她的用意是……” “我们原来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只是前些天我莫名其妙的吃起飞醋,就这么吵了起来,结果她一气之下就和我失去联络。”就见宗方圣佑捧着,虽然看来不很清楚、仍依稀可辨她面貌的几张放大照片,轻声道: “亲爱的,你回来吧,我承认吃醋是我不对,以后我绝对不干涉你和朋友交往,请你别再跟我呕气了。亲爱的,我不能没有你呀……不论你现在身在何处,绝对别忘了——我爱你!快回到我身边吧!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就在最后一句深情呼喊的那瞬间,所有人都震惊看见他眼中闪烁着耀眼水光,随即他便自觉失态的起身迅速离去,留下发言人继续回答记者们成串追问。 宗方圣佑唱作俱佳的完美演出,就在女士们的连声赞叹与倾慕中收场。 他简单几句话挑起大家的好奇心,又能不着痕迹的全身而退,入木三分的精湛演技,叫海玛不佩服他也难。 有那么片刻,海玛完全忘了自己乍见新闻时,心中是那么恐惧 只因:“我爱你”三字,似幻似真的在海玛脑中回荡不停…… 她从不知道,只是一个算不上认识的男人所说的一句话,竟会让她这么怦然心动。 明知他说的绝不可能是真心话,她却霎时仿佛坠人无底深渊,整个人顿时失陷——因为他那认真的让她无法质疑的深情话语。 那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寻人大戏,可海玛却忽然浮现了希望那是事实的渴望。每个女孩子的心底不都有个美梦,幻想有个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不计较她的一切而爱上自己? 海玛也不例外,而且宗方圣佑他……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王子呀……她在一瞬间被迷惑也是理所当然的。 “哇,那一声亲爱的,如果是对着我喊的该有多好?现在肯公开说这么甜蜜情话的男人,简直是稀有动物。”正因为平日宗方圣佑鲜少出现,更让这次记者会增加了无限的可信度。 “到底是谁说他冷漠无情的?谣言真是可怕,他明明是这么一个深情的好男人呀。” 观众们完全认同新闻上,所塑造出的“完美情人”宗方圣佑;至于真相究竟是如何……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这时候,显然多数人的意见就成了绝对公理。 “唔!”听到旁边尖叫不停的少女,与兴高采烈讨论此事的太太们谈话内容,海玛才像是遭到当头棒喝,回归现实。她怎能轻易忘了他的真正性格?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处境之艰困。这个手段是很恐怖的,他居然动用了群众力量来压迫她。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先人为主的认为她是他的未婚妻了。 一定没人知道宗方圣佑是想找她报仇雪恨吧?他如果不用“亲爱的”来称呼她又能如何?他根本也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哪! 如果他表态是要找仇人,就只能 (: ) 第 3 部分阅读 一定没人知道宗方圣佑是想找她报仇雪恨吧?他如果不用“亲爱的”来称呼她又能如何?他根本也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哪! 如果他表态是要找仇人,就只能在台面下暗盘作业搜索她,毕竟报复这种事怎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但如果他堂而皇之声明要找情人,相信更能有效激起大众同情,进而协助他达到目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更重要的是,就算事后他的未婚妻发生什么“意外”,也绝对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舆论只会一面倒的同情他痛失爱人;没错!高招,真是高招。 至此,海玛对宗方圣佑的厉害手腕只能心服口服。讨厌媒体的他,这次如此不计形象的出面找她,想必他真的气疯了!她——怎么可以被逮到? “愿意通知我们经理未婚妻去向的人,经理愿意以五百万答谢,还请大家多多帮忙。”电视上传来的消息,再度让海玛瞪大眼睛。 五百万这么好赚?只不过是通知就有五百万?海玛不禁瞠目结舌,干脆自己打通电话去赚那五百万算了。 虽然不是应该沾沾自喜的时候,可她居然会因此而感到一丝诡异的喜悦,在他眼里,她还值五百万? 原来她从刚才就好像受人注视的感觉,并非她多心,三个钟头前公开的记者会彻底发挥效应,人群逐渐向她靠拢,形成可怕的紧密包围网。 海玛连忙从包包里搜出墨镜戴上,故作无知的趁着眼前还留有一道缝隙之时加快脚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会走路的活动金库……所有人盯着她的眼光都像当她是散财童女,一出手就是五百万…… 要是现在机场内的人,全都愿意做他的线民的话…… 照他的性格来看,事后他一定会狠狠向她索回他所有付出;可能光是赔偿情报费,就足以让她被他碎尸万段。 “对了,就去关岛,记得关岛是用落地签证的。”不知何时起海玛已经从竞走变成跑百米,以几乎能平世界纪录的速度冲向柜台。 “这里是我所有的钱——麻烦给我一张机票!我要去关岛!” 她急切抢机票的态度就像在逃难,已经完全顾不得任何手续流程,也不管是否有别人还在排队,她只知道她要机票,就、是、现、在! “好的。”柜台小姐倒也见怪不怪,就这么接过海玛的钱包与护照,满脸笑容的将东西,转交给突然从海玛旁边伸出的另一只手。“先生,完全按照您的吩咐,请收下。” 面不改色的递出五百万本票,从柜台小姐手中换得护照,随意翻了翻,视线落在她的个人资料栏上,大手的主人不觉露出胜利笑容。 “想去关岛?散心而已,何必这么麻烦,我会让专机送你去日本好好玩玩,并且由我担任你的特别向导;你说如何,亲爱的……海玛?” 有了她的名字就好办事。这下她是注定逃不出他掌握了。 “唔!”救人哟——他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不是才刚发表记者会吗? 避之唯恐不及的可怕男声,吓得海玛连护照和行李都不敢讨回来,一个漂亮转身就是没命的往前飞奔。 可他的动作远比她敏捷数十倍,闪电出手长臂一揽,往她纤细蛇腰一勾,轻轻松松地将她扯了回来,卷进自己胸膛。 男性古龙水的成熟气息,将几近晕厥的她给层层环绕住,温柔的声音像是带有魔力的咒语,嘶哑低喃将她束缚的动弹不得。“怎么不回答?莫非还在生我的气,嗯?” 她浑身战栗的理由,不只因为她生平从没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暧昧的碰触,更是因为他话中语带玄机。他太过柔情,太过宽容,根本不像她所认识的他——这一切肯定有问题! 逼不得已,她硬着头皮装傻。“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人家都低声下气的来带你回去了,小姐你就别再跟他呕气了啦。”旁边多事的路人开始帮腔,热心的程度,让海玛不禁怀疑宗方圣佑一定还另有悬赏。 “像宗方先生这么有前途的未婚夫你还嫌什么呢?他对你这么疼爱,小姐,做人别不知足。” 她忍无可忍的冲口而出:“你们都不知道他是打算要……” “要什么?既然不认识,你又怎么知道我要什么?”简单地一针见血。 完了!她露出马脚了!她怎么不装傻到底呀,她是猪头啦……呜…… “还要说不认识?”他低下头在她耳际轻呼了一口气,别有深意地邪魅笑道:“我对不认识的陌生人是绝对不会客气的;至于未婚妻嘛……倒有商量余地,你甘愿接受哪种身份呢?” 她极度不甘心的咬牙回应:“如果差别只在于,当亚马逊食人鱼或大西洋白鲨饵食的话,我选不选又如何?”反正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豁出去与他拼了! 他能利用群众力量,她也可以如法炮制呀!众目睽睽下,他如果硬要掳她走想必会招致公开谴责,所以只要她揭发他多情的假面具,她就可以脱身! “确实没差别,反正都会被吃的尸骨无存。”相对她的直言不讳,他也毫不隐瞒。“只是你如果肯乖乖合作,我会考虑在那之前……出手救你。” “合作?”这是什么谬论? 他先是信誓旦旦的说不放过她,又莫名其妙片面公布他们有婚约的消息,现在这是怎么着?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到了能够谈及合作利益的交情? 不行了,看着他阳光笑容,她的头竟然会感到晕眩阵阵袭来。 “你以为大家会容许你当众绑架我吗?”准备扯开嗓门要求声援,熊海玛大声嚷嚷起来。“我绝不会跟你走!” 突然间他松开她,连退数步,像是受到了天大地大的严重打击,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地痛苦望着她,连步伐都摇摇晃晃,无力站住。 “你……就不肯原谅我吗?不念我们多年情分,就连重新再来的机会也不肯给我?” “我们没什么情分可言!”根本都还没开始,哪里谈重来? “喂喂,小姐,人家好歹也向你认错了,你这么说就太不通人情了啦,宗方先生对你这么好……”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绝不会放弃。”突然像是发了狂似的,原本看来是那么感伤的他转瞬间变了样,再度紧紧搂她入怀。“我爱你,嫁给我吧!我这就带你回日本举行婚礼。” “你想做什——” 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控举动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先前那一长串的表白代表什么意思,在一刹那间,当她瞧见他露出十足孩子气的顽皮笑意、一点也不像他先前那般难以轻近的孤傲。 竟让海玛一时失神——然而就因为她的疏于防卫,冷不防那双柔软而炙人的唇瓣贴上她粉嫩丹唇…… 她应该要懊恼她宝贵初吻,就这么被他恶作剧似的夺走,然后气急败坏的甩他一个耳光才对。 可是……她只觉得自己像被几百万伏特的高压电缆砸到,从他们亲昵相接之处猛然炸出一股爆热电流,由颈项向下蔓延,窜过四肢百骸,整个人当场焚毁,脑子全成焦炭,理智化为灰烬。 若以为他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是极具侵略性的、蛮横不讲理,而能让她厌恶的拼命抗拒,那可就大错特错。 他是霸气、却半分不失温柔,不让她有退却空间的收紧怀抱。 看着她美目波光涣散,未施妆扮的素净小脸像是薄染红霞,缓缓浮现一抹醉人红晕,瞧着瞧着,竟让他觉得她突然娇艳了起来。 除去她莽撞性子闯祸本事让人没辄,这样看来,她也并非真像先前给他那活像恐龙领班的模样。 仔细看,她如果不刻意打扮,纯真犹带清丽,看久了还能夸她几句可爱…… 而且她的吻明明就是那么青涩,却出人意料的令人沉醉……她的纯美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等识货的能人出现。 那么她出现在饭店里,那副鬼见愁的骇人打扮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最有问题的,还是在于她奇特的美感? “你放手——”若非周遭传来震天鼓噪,只怕海玛会就这么永无止尽的沉沦下去。身边闪起无数镁光灯,刺目光线打在身上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意识到他造成怎样的既定事实时,她不免所有思绪化为一团烂泥。 要命,他怎能当着大家的面破坏她名誉?这下她还能如何甩开他? “我不放,我要用行动证明我有多爱你。走吧。我们回日本结婚。” 此言一出,他竟然再度获得群众欢呼。男人敬佩他跳人婚姻牢笼的勇气,女人们又羡又妒的感叹连连。 反正不论何者,都是怀抱着祝福主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往候 机室的路,开始夹道欢送他们。 “要去日本?”若真踏上他的势力范围,她还有命可活吗?就算她日文还算流利,要生活绝对没问题,可她也不要去! “不——”她还来不及求救,声音就这么再度被他吞入喉间,他以最邪恶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下,成功的枉顾她的个人意志,强行带走她;而此举却获得热烈的掌声,像是了不起的英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一次,是他扳回一城。 天地倒转、头昏眼花,眼前蒙上黑雾,海玛再度失守,只能任他一面疯狂吮吻着她,夺取她所有呼吸,一面将她横身抱起,快步走向专机登机室。 海玛惊慌失措的怀疑,大家的眼睛是否都被钞票给蒙住了,否则为什么没有人看出她是被绑架的? 喂喂,旁边那个“祝百年好合”的红布条是谁写的? 喔,谁在那里给她拉纸炮庆祝? 大家通通弄错了啦!谁快来救人,她不要上飞机呀! 救命哪——无力出声,无力挣扎,最后只能逃避事实。当海玛因为过于混乱而陷人昏厥时,她只有一个念头! 老天保佑,她还是别醒的好! ** 私人专机最大的好处就在于,机上任何设备都能完全随心所欲架设,平日不可能出现在机舱里的东西也会出现。 就像这间专供宗方圣佑休憩的宽敞豪华房间,柔软的丝绸床铺,以及躺在上头昏迷不醒的熊海玛小姐。 当飞机起飞没多久后,看着半趴伏在床上的海玛,才迷糊的抬了头与他四目交接、瞬时又畏缩的将自己埋进棉被中,故作无知的鸵鸟姿态,宗方圣佑哑然失笑。“你装睡也没有用。” “还不醒?”从他笑声听来,他心情该是好到极点。“王子要唤醒沉睡的公主,历来所使用的方法就是——” 海玛反射性的出手捂住自己略显红肿的唇,不禁揣测: 他想像方才一样吻她吗?她……是不是咬牙忍一忍就算了? 思及他那能迷惑她的吻,她忽然有种就这样继续装睡好像也不错的念头…… “要再不醒,就用水泼醒、甩巴掌拍醒、用鞭子打醒……,” “你根本是在对待犯人,哪里是对待公主!”瞬间从床上弹跳起来,熊海玛忘了自身处境,提出强烈质疑。 “你是公主吗?”他简单五字问的她哑口无言。 “我不是……但你也不能拿我当犯人用刑哪?” “不能吗?我说过你若敢再来打扰我,我绝对不会简单罢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拿我的话当耳边风,向媒体放出不实谣言……你很行嘛!” “不关我的事,那是——”她才嗫嚅几句,面对他磐石般坚定不移的指控,却越来越没力。她胜不了这男人的。 “你敢对天发誓照片中的女人不是你?” “那是我,但是……” “那么,犯到我的人不是你还有谁?”这样的逻辑似乎很合理。 “照片不是我发给杂志社的,你不能把一切罪名推到我头上!” 他再这样硬赖下去,等会说不定火山爆发、彗星撞地球和蓝鲸绝种她都得负责。 “你不出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所有的事都是你的错!”宾果! 她一气之下口不择言。“你好冷血,好霸道!你是恶魔!你……” “你总不会现在才发现吧?”他笑得云淡风轻,对她的辱骂无关痛痒。“假若你想尝试恶魔的报复就尽管继续骂。” 她愣了愣,立刻乖乖闭嘴。她怎么忘了现在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时的逞强不过让她更深陷泥沼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做人要识时务,熊海玛向来很懂做人。 她搓揉着双手扯出甜美笑容,谦卑的低垂着头。“唉,我说善良的米迦勒天使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想和一个平庸无知的愚蠢女人计较什么吧?” “我是个冷血霸道的恶魔,你刚才说的话总没忘吧?所以该怎么计帐,我们合算合算吧?” “你如果想要精神抚慰金,对不起,我很穷,没钱给你。”她两手一摊,准备耍赖。“要钱没有,脑袋一颗命一条。” “很好,我就是不要钱。” “那你到底要什么?”就算把她抓去卖,一斤高估两百块也不值一万。“你要我这条命也没有用呀。” “谁说的?我就是要你。”轻笑一声,宗方圣佑出人意表的指着她宣布。“我要娶你。” 第五章 因为在云上,所以就算地面正打雷闪电也看不到。不过在密闭机舱里,海玛竟然会感受身边阵阵冷风狂吹,冰雪大作,仿佛她就是今年最出名的那只拔毛北极熊——冷的不得了。 “你……要娶我?骗人……的吧?”就连她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海玛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单包裹着自己,虽然平胸腿又粗,她还是包起来防着点好,免得遇上就爱吃荷包蛋与萝卜糕的。 轻吹了声口哨,宗方圣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海玛,讶异笑了。“你何时变的这么聪明?”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她总是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明明无处可躲,却老爱想出一些让他啼笑皆非的逃避举动,感到好玩极厂。这远比那此只会缠着他,却意图不轨的女人来的有趣。 她看似机灵实则单纯,虽然冒失了些,倒也不失率直;该害怕就害怕,该伪装就伪装,多变却直接了当的表情……呵,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不知不觉中,这阵子老惦着她、追着她、捉弄她,已成了帮助他纾解心情的好习惯。还生她的气?没的事。 “用膝盖想也知道!我一没背景二没钱财,不漂亮又没才华……”慢着慢着,就算是事实也不用把自己贬得这么卑微吧?她连忙尴尬的撇开头不看他。 “堂堂白凰院家的宗方圣佑,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么普通的女人?这不是开玩笑还会是什么?”只是他若要开玩笑,花那么多财力精神找她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玩笑。”他踏前一步,笑意渐敛。 “不是玩笑?难道你认真的想娶我……去骗人?”突然领悟到他语带玄机,海玛不由得紧张起来。 “该不会……你想把我从飞机上推下去?谋财害命诈领保险。” “我需要吗?”挑了挑眉,宗方圣佑反问:“我像会作那种事的人?” “很像——不,不、一点也不像。”海玛有种想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看来你也慢慢的了解我?不错,我欣赏学习能力强的聪明女人。” “不然你为什么会想要娶我?你想欺骗社会大众作什么——啊呀,我懂了,你是同性恋?碍于身份不敢出柜、所以打算威胁我嫁你当你的挡箭牌?” “我很正常,娶你只是顺水推舟。”他冷哼一声,有点恼怒他才开始对她感兴趣,她竟然就质疑起他的性向。 “不知道是谁害我传出绯闻,结果被媒体大炒特炒烦不胜烦;我娶你,一方面是对媒体有个交代,解决那些恼人苍蝇,一方面是顺理成章的作为障眼法。” “怎样的障眼法?”怕他又开始追究起,害他被媒体追逐的罪魁祸首是谁,海玛连忙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只求他别说着说着又牵扯到她头上。 “你知道吗?平日不干涉我任何女性关系的我外公、他独独对我跟你的新闻很反感。”不过他向来就没闹过什么绯闻,当然外公不会管束他。 宗方圣佑才向她走近一步,她便不由自主的受他的威势压倒,而自动坐在床沿乖乖听他说话,同时反射性地道歉早巳出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要他别再这么咄咄逼人,她愿意承认白垩纪恐龙是她谋杀的,自由女神是她偷走的,外星人是她叫来攻击地球的,什么都可以认罪。 “不是故意才厉害。”看她那一脸仿佛快哭出来的模样,他不由得笑着退开。“回归正题,我外公希望我成为下一任白凰院家的当家,可惜我并不感兴趣。因为我以为下任当家该是征司,其他人都不许侵占属于他的地位。” 不继承,这一点他们几个表兄弟都有十足的默契与共识,唯一没有继承人自觉的就是那个贪玩放荡的白凰院征司。 海玛想哭却又被迫陪笑,表情古怪到极点。“是的,然后呢?” “简单来说,媒体既然已经播出这则新闻,我就干脆趁这个机会解决掉所有烦人的事。看我外公意思,他绝对不会同意我娶你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假若我执意如此,他应该会因此而放弃让我继承白凰院家。” “所以你娶我,只是为了反抗令外公?”真是个迂回的办法,他怎么不干脆大声嚷嚷他不干不就解决了?心里想是这样想,海玛还是不住点头称赞。“好个英明的决定,了不起的办法。” “我外公年事已高,我们都不想正面与他冲突。”看穿她言不由衷,他主动为她一解疑惑。“婚姻也好,人生也好,我只愿按自己的意思走下去。” 听到像是出自他内心最深沉的真心话,海玛意外发现,原来宗方圣佑也有这么像正常人的温情一面吗?他并非天生就这么冷傲孤绝? 他又为什么……肯对她说这些呢?疑惑的同时,心中有一种莫名被重视的暖意浮升,她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 “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如果你能扮演好我心爱女人那角色,使我外公打消让我继承的念头,等到过阵子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解除婚约,还你自由。而你既然都帮厂我一次,那我就放弃对你的惩罚。应该还算对你公平吧?” “我们之间所有恩怨一笔勾消?” 乍听之下,仿佛是个能顺利捡回一条命的好提议,但是……海玛高兴不了三秒钟,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等一下,你的外公不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白凰院家总长……白凰院昌树?” 他要她要扮演他未婚妻的角色,然后继续惹白凰院昌树反感,最后让宗方圣佑与他外公发生争执……变更继承人选? “你的意思总该不会是,要我想办法和他作对——” “又答对了。”他扯出一道满意笑容,赞赏着她精明的改变。 海玛脸颊像是自动上了最新款的“大自然彩妆”——粉粉绿绿,胀红的鲜艳,惨绿的自然。 如果说宗方圣佑像死神,那么他外公当然是地狱里那个恐怖大魔王啦! 不管她和哪边作对铁定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不行,你要我作任何事赔偿你都可以,我愿意慢慢工作用钱还你所有的损失,但就是别找我去应付你外公,我没那本事,我也办不到。” “真的不肯答应?”他双眼微眯,星眸中却跳耀着,与方才出现的温和,截然两样的诡谲火花。看着她抱着棉被拼命摇头的样子,他长叹一声,让到一旁。 “算了,我不喜欢逼女人,既然你不愿意,那么算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你把我浪费的时间与金钱,折个数赔来还比较实际。” 唔,说到重点了!“你……要我赔你多少?” “我也不想为难你,六亿就够了。”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兼差工作,每个月至少摊还你三万,那六亿就只要——六、六、六……亿?怎么会有这么多?” 高利贷实在是借不得,一次情急之下的随便一击,利上加利,翻了又翻,最后变成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一笔就算她辛苦三生三世,也赚不来的钜款赔款。 “你以为三个钟头内,我怎么追上下落不明的你?情报不会从天上自动掉下来。你既不会瞬间移动,当其他路人是睁眼瞎子吗?公寓管理员、便利商店老板、银行柜员、计程车司机、机场出入的旅客,光为了支付见过你的人提供的情报就去了三亿。剩下一半,是我的精神慰问金。怎么,你嫌贵?” “不,不会。”她敢喊贵吗,可为了保命……也只能接了。“我会还的……呜呜……那,你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回台湾?” 早点还清,早点与他脱离关系。虽然她怀疑这辈子她可能都与他这个债主牵扯不清了。 “送你?没空。想回去的话,门在后面,救生衣与降落伞都在前面的柜子里,需要的话自己拿。” 他拉开了门,好整以暇的靠着墙,笑意璀璨,叫人无力再抗拒他的提议。“到关西机场只要两个多钟头,等一下就降落了;你要走就快走。放心,我的保镖们绝对不会为难你。” 她瞪大眼睛,随即泫然欲泣,一脸无奈。 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跳下去没有粉身碎骨也会淹死在海里,去日本虽然也是死,可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喔,不,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去日本见你外公,请你千万要让我帮你的忙,我非常乐意扮演你的未婚妻……可是签证怎么办?” 她只差没抱着他大腿根求他收留她,可姿态也是摆得低的不能再低……真是窝囊到家。 “什么?不想回去了?我就知道你会回心转意。”他满意地看着她突然升起的温婉柔顺。“签证那种小事在你出关以前早就处理好了,你以为外交省会不卖我的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最重要的未婚妻。” “是喔,重要的未婚妻。”面对他笑的开心之至的表情,海玛却忍不住低泣,大着胆子对他嘲讽起来。“当你未婚妻被你外公拿武士刀砍死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忘了要哭几声装给人家看。我亲爱的……未婚夫……” “你也别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当我的未婚妻没什么不好。”宗方圣佑极为自然的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托起她脸庞,拿出手帕为她抹去颊上泪珠。 “是啊,死了会有个很风光的葬礼。你可不可以请天皇来致词?” “你要的话当然可以,我会按照你的心愿去办。你还希望有哪些人出席?”说着说着,他就要从背心里,拿起随身电脑记事本记上。好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未婚夫。 “呜呜呜……”嘤嘤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反正她既然允诺当他的未婚妻,相信他暂时不敢对她如何,胆子也大了起来。“你混蛋!不会说点好听的安慰我不哭啊……” 恶魔!明明就知道她有多不甘愿,多害怕,他还这样落井下石! “用说的太麻烦,要让你不哭嘛……方法很多,就我所知最有效的就是……” 看着她那进退两难的窘样,宗方圣佑笑了开来,突然的一手扣住她纤细肩头,一手锁住她柔嫩下颚,电光火石间低下头,精准地以火热的吻封缄她所有怨言。 “唉——”充满疑惑的声音,消失在另一个空间。 他为什么要吻她?要假装未婚夫妻也不需要在旁边没人的时候作戏呀? 重重疑问根本来不及解答,她渐渐虚软的身子随着他放肆纠缠而任凭他摆布。 又是那种让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的感觉,海玛只觉得全身失速,仿佛漂浮在云端,往最灿亮的星空翱翔飞去…… 发现时,她早被逼得不得不伸出手紧紧圈住他颈项,就怕自己会不知飞到哪儿不见了。 最后她不得不挫败承认——他的方法虽然不怎么规矩却很有效。 当他的未婚妻……的确不差。 ** 当海玛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巳下机出了关,正坐在车子里,舒舒服服的躺在他怀里。 才一睁开眼睛,面对的是他悠然自得的笑容,看他这么开心的模样,在为他倾倒之后,却依旧会让人害怕他接下来又会玩什么把戏。 “我们……我们不是要去见你外公吗?”连忙离开他暖和的臂弯,海玛努力的说服自己一切都会没事的。 想到昏厥前那一幕,她想问他为什么,却又迟迟不敢问。 问了,好像自己挺在意那件事,也许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 她说服自己,不过是他在练习演戏而已,她也犯不着太认真,可是……不知怎的,她就是无法不介怀。 “对,先回我那儿休息以后就去见他。别忘了要好好打扮一下,让外公对你留下强烈印象。”照他的计划,第一次见面的结果是越惨越好,如果她能够出现像当日对他,那样让他再也忘不了的劲爆举动更好。 这一来,他不信外公还能心平气和的接纳这位孙媳妇。 接着便是他以此为借口据理力争;他知道外公看重他的才干,不可能放他离开白凰院家,但倘若他一心迎娶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夫人,外公也只好放弃让他继承的计划。 这一来,他一面毋须愧对母亲要他好好照顾外公的遗言,一面也能将该是征司的东西还给征司。 “我的计划是先在家族里为你召开宴会,正式的介绍你,之后,外公一定会想尽办法拆散我们,只要我们执意不分开,他也只好死心,将我这一位不适任的候选人剔除。” 虽然从没刻意追求过女人,但是要摆出疼惜她的样子并不困难;不过要他捉弄她却更简单也更让人愉快就是。 “既然得赶快回你家,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观光?”海玛不经意瞄见窗外的景色,车子前进的方向怎么看也不对劲。 “观光?”他皱皱眉头,似有不解。“前面那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可是……”铺着大片石板的宽广—道路两旁并无住家,笔直延伸到尽头,前面那巍然耸立的建筑物,怎么看都像是一座城。 —座大的能让海玛想当场昏厥的雄伟城池,就像常在时代剧中看见的德川幕府将军,所住的江户城一般,壮观规模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开玩笑的吧。”城外面有护城河唉!这年头,有人家里居然还有护城河吗?她还以为那是需要买票进去参观的观光胜地,结果是他住的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当他的未婚妻不用帮他清扫家里,不然只有一个人打扫他“家”完,一定会出人命。 “没开玩笑。白凰院家自平安时代便为天皇效命,是诸侯世家,期间历经平源合战,镰仓幕府,南北朝,乃至于战国,德川幕府到近代,始终屹立不衰,至今以财团之名雄踞东南亚,骨子里仍是古老传统的家族。能通过多年战乱考验留下来的城池也不多,目前这儿被列为‘国家指定重要文化财’。你想观光的话,我乐于奉陪。不过请千万小心,别破坏这儿就好。” 住在国宝里头的体验很少人能有,熊海玛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荣幸。 呆愣的望着他璀璨绽笑,这是第几次了?总被人称为冷然的宗方圣佑,也能有这番雅致表情。 而她,是少数几个能见到他如此不形于外之面貌的女人……倘若她不是被胁迫来此,也许她会像其他人一样傻傻的为他着迷吧。 媒体追着他不放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太耀眼,让人难以忽视。 第一次,她觉得虽然只是一场戏,可是能与他共演……其实不坏。 自进入城门起到踏进城堡为止,夹道人潮不绝,全是为了迎接宗方圣佑归来的仆役们;可是见到那场面的海玛,只觉得有点恐怖。 奇妙的阴风阵阵吹过,对于关西腔还算能理解的海玛,不经意听到脸色苍白的仆役们窃窃私语的对话,害她又起了想转身夺门而出的念头。 “看到了吗?圣佑少爷在笑唉。” “怎么可能?少爷会笑吗?” “记得上次他笑了以后,惹少爷不顺眼的关西仁清组组长也同时失踪了吧?这十几年来没人知道他下落。” “少爷这次回来打算料理谁?” 海玛忽感毛骨悚然,全身上下鸡皮疙瘩一古脑儿浮了出来。从她答应他饰演他未婚妻之后,每回与他视线对上,他就会像现在这样人畜无害的对她笑,可是听到其他人的说法,唉……她宁愿他别笑…… 他真正的目的该不会,是想要把她拐骗来埋在城下当人柱吧……这么一想,好像很有可能……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要毁尸灭迹也比较容易…… “怎么了?会冷吗?”看她这么无精打采的,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她太安静就不像她……他想见到的是最自然奔放的她。 真正与她相处才短短一天,他却觉得有她在他身边搅和,随时都得提防她出状况,这种新鲜刺激……嗯,感觉还不错。 海玛有些讶异。他注意到她的异状了?说实话,他一路上对她照料有加,确实是个尽责的未婚夫,但是…… 她担心再这么下去,她说不定会弄假成真喜欢上他。如果他不怀好意,到时她还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假设她有幸在白凰院昌树面前留住一命,到了要分手之时,她也许会不愿离开他……届时只会弄得自己满身狼狈而已。 “不,我……我想去洗手间。”尿遁是个不怎么样的方法,但在这个宛若迷宫的城堡中,却极为可行。 可扪心自问,现在这种前所未有舒适尊贵受人疼宠的生活她甘愿放弃吗?说真的——她很想毁约逃离他。 因为她赫然发现,如果他不凶的话……她喜欢上他的机率太大。 * “你别跟来!”熊海玛提着裙子,飞快的从城的这一头往另一头移动。“现在没别人,你不用装得这么像啦!我只是要去洗手间!” “但是我会担心你。”在她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宗方圣佑以竞走的速度,紧紧跟着她。“前头右转。” “在这里我能怎么逃啊?”呃,他总不会看穿她的意图了吧? “我没怀疑你会想逃。”剑眉缓缓聚拢,他沉声问:“你还有那样的想法吗?我不许——”眼见不对,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臂,顾不得可能会弄疼她,猛力向后一拉—— “没的事——呀!” 原以为他突然恢复阴狠本色,想逮她回去才阻挠她企图逃跑,可当她看着从她胸前突然由左至右,自墙里飞窜而出的七尺长矛横扫而过,她霎时只能猛盯扎进石墙的致命武器,张大了嘴一开一合的,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久,她支支吾吾的问:“那、那……是什么?”如果被那种东西刺到……即便不死恐怕也只剩命半条。 “那是仿制古事记中,从高天原降临的伊邪那歧神手中的那把沼矛——” “我是问为什么你家里会有那种危险的东西?” “古时候,为了防止刺客与盗贼的人侵,都会在各个不起眼的廊口,设置机关陷阱。”他说话的态度,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的理所当然。“我说过这是个很传统的家,几乎都维持以前的样子。” “是啊,包括这些刀枪是吗?古老到这木头长柄都腐朽了也不拆掉,”她揪紧他胸口,颤抖个没完。有一瞬间,她还真以为自己死定了。和他在一起,好像有几条命都不够用!“那会出人命的!” “可几百年来,没什么人踩中过这机关。”他故作无辜地轻笑起来,其实是带点愧疚的。 一时兴起,很好奇她会不会踩中那些机关,还真给他料中了,第一关就踩了下去,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惊人。 “不过你大可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我会保护你。”当然他是做好准备才敢大胆看着她前进的,只是他也不免被方才见她将要受伤的心惊,给吓了一跳。 怀中惊魂未定的娇小人儿娇喘吁吁,倒教他不免心生怜惜了,忽然意识到这么好玩的女人还是要小心点保护着,好增加他的生活乐趣。 今天日落以前,先教她几招基本的防身术吧。 有那么一刻,她为他的承诺所撼动。他说这些……难道不知道她可会当真相信他吗?要作假就作假,别让她失陷哪! 赌气的撇过头,她推开他温暖的胸膛,拍了拍身上衣裙站起来。 “在到厕所以前还有什么?”她可不想冒着死得不明不白的危险前进。 “嗯……箭坑、飞镖、落石……如果你全都踩得中,算我服了你。” “没人会那么倒霉的,”海玛转身要走。她偏不信邪。“假若全碰上,我干脆去买彩券算了——呀!” “海玛!”又是宾果! 当晚;海玛双手捧着圣佑带着她去买来的彩卷,小心翼翼的捧在胸口。 是的,她非常肯定地相信她会中特奖! 第六章 孤高自傲,就算光站着,也动辄迷倒一票佳丽,却对女人从不屑一顾,白凰院家炙手可热的下任继承人之一,宗方圣佑,竟从台湾带了名神秘女子回去。 消息在他们还没返抵国门前,就传遍所有与白凰院家有往来的其他家族,同时在社交界中扬起轩然大波。 “听说宗方圣佑的未婚妻,是个三流杂志社的外国记者?” “不,记者只是个伪装,谣传她是顶级杀手,厉害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不用刀,手法天衣无缝,而且看起来自然的仿佛是意外。” “喔,不不,根据前几天从白凰院家传出来的消息,那女的是精通古陷阱暗器的专家,刚到的第一天,就破解了几百年来从没人发现的机关。” 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在数天之间如火如荼地迅速蔓延开来,人人屏息以待,在正式宴会上亲眼印证宗方圣佑的女伴,是否真如传言所说。 在白凰院家位于京都天皇故居附近的老家,为了白凰院昌树七十岁生日宴会,而聚集在此城堡中的人们,个个好奇莫名,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女性。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让宗方圣佑不顾家族的立场,而径自订了婚? 偌大城内某问僻静房里,三名青年一面漫不经心的从监视器上注意所有进出客人的举动,一面讨论着目前白凰院家最热门的新闻。 “听说了吗?圣佑的对象真神秘。”有着挑染褐色短发的年轻男人,一身黑色皮衣显现他的桀傲不驯,不经意的玩弄着手上的皮手套懒洋洋的问:“怎么样,征司,你似乎见过她,要不要透露—下她是怎样的女人?”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朱鹰,她是个很特殊的女人。”特殊到他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仅记得一件可笑的套装而已。 相对于表兄弟们的放浪不羁,总是保持足以匹配他花花公子头衔俊朗笑意的白凰院征司,却只能一面苦笑着,一面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有关于那女人的影像。 还真是空白的彻底。“总之,圣佑的品味很……独特。” “不过爷爷挺不高兴的呢。”与孪生兄弟白凰院朱鹰截然不同的典型,白凰院青龙一头浓密而梳整的长发,在脑后慵懒的扎成一束,双排扣的铁灰色西装大方的展现了他的优雅不群;他静静靠在窗前,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他明知爷爷属意拥有皇室血统的海老原家,那位尊子小姐作他的妻子,而圣佑现在这么做,是存心惹怒爷爷吗?原本他是最有希望的继承人选,这样未免可惜了。” 如果不是圣佑,那么接下来会是谁?靠着爷爷近年将注意力全放在圣佑身上,他们 (: ) 第 4 部分阅读 如果不是圣佑,那么接下来会是谁?靠着爷爷近年将注意力全放在圣佑身上,他们几个过了一段还算悠闲的日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现在该怎么办? 要拱征司出场,还得花费很大的工夫呢。 “你们两个看来很反对的样子。”征司试探性的问。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他兄弟在背后打什么主意,只不过在十七岁那一年,他就已经立誓离开白凰院家。 就因为不想伤老人家的心,他才会处心积虑压抑自己的表现,故作放浪好让爷爷放弃他,并伺机为爷爷找寻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反对?”与其说是反对,不如说朱鹰和青龙都对这件事抱持极高的兴致。 假若经由圣佑亲身示范此法可行,那他们几个人不都可以依样画葫芦,比照办理,一个个逃过爷爷的掌握;然后合力将征司送上白凰院家当家的位置。 可是……在这段期间,万一他们逃不过爷爷的设计,也许就不得不接掌那庞大的会压死人的白凰院重担。 那么,到底该不该乐见其成呢?要帮,还是不帮? 冲着好奇,几乎所有白凰院家的女侍们,一听宗方圣佑未经当家允许,就径行订下的未婚妻,已经在大厅宴会上二楼客房准备着装。 就等着宗方圣佑向老爷子禀报后,回来带她正式露面的消息时,早就迫不及待的在客房四处探头,找尽借口想先睹为快这位神秘熊小姐的真面目。 然而—— “呃——”不论是假借送花扫地倒茶等名目,混进来的侍女们,无论哪一个才一推开门,见到屋子里的那位娇客,无不瞪大了眼睛,之后有一半的人强掩着急欲狂笑的冲动夺门而出,有一半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一愣一愣默默离去。 新房里,没有动人的妖艳美女,也不是清纯的邻家女孩,唯一的客人就是一只酷斯拉—— 六尺真人等身的健壮身躯,一身粗糙的墨绿色皮肤,弹性极佳几可乱真,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另有一张粉嫩小脸。 “看样子效果应该会很不错。”一脸尴尬的熊海玛,在看到侍女们的反应后,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 都说了要彻底破坏圣佑他外公对她的印象,于是她决定扮成土土的乡下女孩,至于这一身酷斯拉玩偶装,则是圣佑的建议,他认为她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绝对会让他外公震怒异常。 “你真的要保证,我不会被你外公当场砍死。”海玛在更衣前挽着他手臂,拖住他硬是要他绐个承诺。 “你放心!会场是不许携带武器人内的。当场我外公有什么反应,都有我先挡下。”宗方圣佑安抚性质的,在她额前落下无比自然的一吻,趁她安慰退开之时,他走到门边而后丢下一句:“不过会后我就不敢说了。” 语罢,他掩门潇洒离去。 海玛听完当时,只想把手中的酷斯拉装砸到他头上。 圣佑就是这样,总是要惹得她满怀不安全,却不肯给她半分许诺。 谁让她终究不过是假的未婚妻呢……如果她是他真心中意的对象,他是否会对她好一些些呢?他究竟会喜欢上怎样的女人? “我在想什么?”以酷斯拉巨掌打醒自己胡思乱想的海玛,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了。 她应该只是为了偿还债务,留在他身边而已;可是这几天,当他陪着她在京都大阪四处游玩,制造他们万分亲热的假象时,对旁人的冷冽态度,依旧能让别人产生,有如走进冷冻库的幻觉,但对她却是小心翼翼,无比温柔。 吃饭时,他亲昵的挟菜喂她;走在街边风大时,他会拿自己的大衣为她覆上,甚至不避媒体在后头猛拍照与旁人目光,体贴地将她搂在怀中为她保暖,把她视作珍宝捧在手上轻柔呵护着。 一再提醒自己那只是逢场演戏,作数不得。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假象,她……心头还是会有几只小鹿不看场合的随便怦怦跳。 尤其当他展露那只给她一人的笑容时,她几次都差点忘了那是他的演技,开始幻想自己与他是否真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比起这身酷斯拉装,她更希望能正正经经的在他外公面前出现,说不定,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他外公会欣赏她? 唉唉唉唉唉……认命点,别妄想了。天与地是永远没有交集的。 他首先就不是因为喜欢她才与她订婚,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假使他外公不反对她,那她对他而言,也根本失去利用价值了呀? 就算她喜欢他又能如何——唉?等一下,她喜欢他?何时开始的事? 震惊觉悟到一件不许发生的事实时,海玛当场傻掉。 她不相信她竟会对那样一个只有脸蛋可取,但性格让人不敢恭维的男人……动了心? 她也太糊涂了吧?就算他长得帅、财力雄厚,戴着钻石皇冠出生,对她格外疼惜,让她被宠溺得,几乎要溺毙在他的温柔中又如何? 戏散落幕终场之时,那些个假像就会消失了啊?早晚他们都会……分手的啊! 她……仍是想做梦吗?怀抱着小小希望以为麻雀当真能变凤凰吗? “圣佑少爷的眼光还真不寻常。”一群漂亮耀眼的年轻女子们,突然开了门擅自闯进来,整齐划一的以嘲弄眼光,在海玛身上来回梭巡,在确认她们该是更有魅力之时,不免更为光火。 为什么这样一只酷斯拉,可以捉住宗方先生的心? “喂!你是用什么法子迷倒圣佑少爷的呀?” 如果是那位才华洋溢、貌美绝伦、即使被人当成女王一样崇拜,也当之无愧的尊子小姐嫁给宗方先生,或许大伙还能比较心服口服,但是这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异国海玛凭什么! 她们从小就思慕着宗方圣佑,与白凰院家四公子——征司、朱鹰、青龙等人,哪能容许外来女人占去妻子宝座? 排外民族性与高傲自尊心作祟,在集结了一群人之后,这些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终于放大胆子率先找上门;她们决定联手让这丫头知难而退! “大家,快看看她这是什么打扮,耍宝艺人吗?相信白凰院老爷定会派人把她从窗子给丢出去!” 五六个女人的关西腔比连珠炮还快,啪啦啪啦的拼命朝着海玛散弹乱射,虽然海玛没一个个听清楚,不过大伙说话的内容大同小异,弄懂一个,也就等于弄懂全部,省事极了。 海玛不免疑惑的瞧着她们。好奇怪,看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态度,活像是只要能说赢她,就可以捞到什么好处似的。 “谢谢你们的忠告。”听着这些视她如眼中钉的女人们冷言讥讽的话,海玛倒是面不改色的客气应答。 这跟她脾气好或者是胆怯应付这群女人完全无关,纯粹是她脑中开始想着,如果会被白凰院昌树派人扔出去的话,她还是先在这身怪物装里,多垫一些衣服与海绵比较不会摔疼。做人眼光要放远。 底下大厅乐队音乐声开始飘向二楼,海玛记得圣佑交代过,等他向外公说明之后就要她自己登场,她得开始行动。 这身打扮太笨重,虽然她在二楼客房,只须从走廊往下探头,就可以看到底下豪华宴会。 但是大厅挑高了两层楼,她要下楼还得要从回廊绕过半间大厅的距离,下到大门旁边的楼梯再进入宴会。还是早点动身的好,以免误时。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她再怎么想逃避也没用。 结果她发现,原来她心底还是盼着,能给圣佑的外公一个好印象吗…… 反正早点把事情了结,早些离开他就不会有任何瓜葛了………一思及此,心口竟微微泛疼…… “跟你说话,你装哑巴呀!”听到她泰然自若,不慌不忙的回答时,众家佳丽心中更宛若火上添油般。这女人竟然不将她们看在眼里吗?“别装成你听不懂日文的样子!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不会让你走!” “宗方先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你别以为他当真会喜欢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呀。”女人一忌妒,就连风度也忘了。 原本静静坐着看上去还算端庄贤淑的小姐们,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母狮子,准备攻击孤立无援的可怜海玛酷斯拉。 “你们别推呀!”正打算走出客房的海玛,突然遭逢身后有人猛力一推,一时重心不稳,向前踉跄跌了数步。 还没站稳,背后又接连被拍击推打,力道之大让她怀疑那几个千金小姐是相扑力土出身。 “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攀上枝头作风凰,你以为扮成酷斯拉搞笑,可以出奇制胜受大家欢迎吗?白凰院家的主母,一要血统身份教养、二要财力权力人脉,不然凭什么撑下白凰院家?就算圣佑少爷当真娶了你,了不起三年,你就会被圣佑少爷踢出白凰院家,或者让少爷为了你而失去继承人身份!”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哪!”眼看着靠在栏杆上的海玛,已经有半身被推到了空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虽然努力以两手想抓着栏杆维持平衡,但是酷斯拉的手掌只是纯粹吓唬别人用,根本没什么自救能力,眼看着,她就快要被后头的疯狂女人们给推下去! “动手动脚又怎么样?”大伙正为了宴会而忙活,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们正在做什么。 人一旦起了使坏的心理,就再难平复,场面开始失控。“干脆你就当着我们的面,发誓马上离开白凰院家,从此再也不纠缠宗方少爷,那我们就饶过你一次——否则我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快,大家一起赶走她1” “不要——”无能为力的尖叫起来,海玛被人合力推翻过栏杆、自二楼走廊坠下。 虽然她及时出手抱住,就在不远处半空中还闪闪发光的艺术大灯,但是摇晃不停的笨重酷斯拉身躯,竟连直径三公尺的吊灯也整个扯落下来。 完蛋了!她摔下去不骨折也会内伤呀—— * 华丽大厅里,就在宾客们对寿星的道贺才告一段落,人潮总算散开,客人开始在自助式宴会上享用佳肴、观赏着舞台上的祝寿舞蹈。 而白凰院家的第三代们,正在寿星面前热络的与白凰院昌树,畅谈家族企业准备往旅游业发展的计划时,冷不防,宗方圣佑打破长久以来的沉默,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外公,我想为你介绍一个人。” 平日那分精明干练荡然无存,却是带着一丝犹豫与紧张,像是准备聆听法官判决的被告,让人完全难以想像,宗方圣佑竟也有这么没自信的一刻。 “女人玩玩可以,只要不妨碍正事爱怎么花都随你,只是圣佑,别忘了外公对你的期待。” 白凰院昌树年过七十大关,却仍健步如飞,行动自如,除了斑驳的发色外,那炯炯有神的双目魄力十足,倒像是个四五十岁的健壮中年人;老人一开口说话就点明了自己的意思。 缓缓放下唇边的清酒,老人挑眉问:“是最近新闻上提的那女人吗?” 看到圣佑那副异于往日的模样,倒叫白凰院昌树不免也担心暗忖着:这次外孙是认真的吗? 这么一来,他与海老原家谈定,要嫁进白凰院家的海老原尊子怎么办? “外公会喜欢她的。”几乎要按捺不下抽搐的脸庞,宗方圣佑强自压抑着狂笑的冲动。 他光是想到她的杰作,就迫不及待的想瞧见她登场的时候,将会引发多大的骚动。 难得有个女人能为他带来如此乐趣的,选择她,果真是明智之举。 这几日,他带她四处逛,像是深怕全世界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一样猛献殷勤;要是这样外公还没有任何反应,他还真不知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呢。 “除了尊子以外,没有任何女人能接下白凰院当家夫人的位置。”毋须动怒,但是老人口中威吓极为明显。 “除了海玛以外,也没有任何女人能成为我的妻子。”大胆的顶撞,正是宗方圣佑的目的,所以他丝毫不避开老人不悦的视线。“我相信外公会承认她是一个多么让人震惊的女人。” 祖孙俩卯上的同时,白凰院征司、朱鹰和青龙虽然恍若未闻的,一面从旁边长桌上端着酒菜,一面和兄弟们继续谈论着计划,可私底下却正聚精会神的静观那对祖孙如何对峙。 圣佑的一小步将会是他们的一大步。 “她马上就会出现了,小心!”宗方圣佑才正把视线转往宴会人口,寻找她的身影,还正勾起一抹得意笑容时,忽然惊觉,就在摆着十七层巨型生日蛋糕的长桌边,那位蹲着摸索什么的黑衣服务生,行动有些奇怪。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就在宗方圣佑发现异状打算上前阻止时,那位服务生早已迅速从盖在长形餐桌的红布底下,取出一把组合式连发步枪,眼看目标瞄准白凰院昌树,就要开火。 “白凰院昌树,这是为被你消灭的‘极东连合’报灭门之仇,你纳命来!” 别说在场的客人们还没意识到怎么一回事,就连离暗杀者最近的白凰院朱鹰与青龙,注意到事情不对劲时,也根本来不及采取其他反应。 同时,舞台上的表演刚告终,音乐从民俗味极重的大阪音头结束,忽然曲调一转,竟成了热闹的西洋“生日快乐”大合奏。 现场不知情的客人,还有——部分开始一边鼓掌,一边跟着音乐唱着:“HaPPYBirthdaytoYou……” 让那暗杀者没有马上扣下扳机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嘈杂音乐与人声,搞乱了他的汁划,更因为突如其来的纸炮声大佗,听来就像是有人开始反击,叫暗杀者一时吓了一跳。 在他迟疑的那一秒,紧接着便是大厅天花板上,那些价值百万的华丽艺术大吊灯瞬间熄灭,换上闪耀不停的3D雷射烟火。 同时舞台上探照灯突然聚集在那个十七层的巨型生日蛋糕上头、就看到干冰从蛋糕的底座乱喷飞射,喷乱暗杀者的手脚。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到生日蛋糕缓缓自中央垂直的左右裂开,自蛋糕隐藏于内的中心空间里走出一名艳光四射,身着新颖礼服的绝色美女,脸上堆满了笑意一— 总被人们半开玩笑,暗地里称为尊子内亲王、绝美无双的海老原尊子,亲自扮演礼物女郎,要为白凰院昌树带来祝寿惊喜。 电光石火、刺激一刻,暗杀者在黑暗中失去了白凰院昌树这目标,又被干冰给喷跌在地,慌张之下捡起步枪之时,也只能随便瞄准周围打算胡乱扫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离他最近的海老原尊子。 已经冲上前,但距离还不足以阻止暗杀者的宗方圣佑,才正懊恼的作了以身体为盾牌,替外公挡下子弹的心理准备时,只听见头顶上传来“不要——”的尖锐女声,同时就听到几道劈哩啪啦的火花声。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就是在那危急关口居然出现奇迹——拯救全部人幸免于难的英雄,声势浩大的登场—— 一只酷斯拉伴随着豪华大吊灯从天而降,吊灯神准的压倒了暗杀者,酷斯拉砸毁了生日蛋糕,同时一脚踹倒了,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海老原尊子。 生日快乐歌结束的同时,五彩缤纷的雷射灯停下,全场唯一的光线聚集在那被撞成一摊鲜奶油的生日蛋糕上。 只见一只酷斯拉缓缓爬起来,甩了甩头,一脸无知的慢慢环顾四周。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海玛低头瞧着脚边昏迷不醒的美艳女郎。她好像作了件很不得了的事…… 海玛绝对无意要弄砸这场寿宴,可是就算并非出于自愿,但她毁了蛋糕,还踢昏了礼物女郎,看着大伙惊愕莫名的表情,她还能作何辩解? 海玛丢脸的想大哭,但,光哭是于事无补的。 至少、至少得在让白凰院昌树,决定对她下绝命追杀令之前,作些弥补吧。 她努力跳下桌,也不管身上沾满鲜奶油的惨状有多么可笑,就笨拙的开始轮流举起双手,摇摆着巨大身躯,跳起她从电视新闻上看到正流行于六本木的parapara舞,没有音乐就只好自己哼歌。 没办法,礼物女郎该怎么跳,她就怎么跳—— 然后简短的舞蹈结束,她不得不面露微笑的走向已经呈现呆愣状态的白凰院昌树,给他一个热情拥抱,而后双手一摊,大喊:“S……Surprise!” 深受日本财经界所瞩目,白凰院昌树的七十岁生日宴会上,最压轴的惊喜表演是一只五音不全的酷斯拉跳pampara…… 现在,最想哭的人——会是谁? 第七章 就在白凰院昌树的寿宴结束一个月后,有关该名传说中由“圣佑王子”钦定的神秘新娘,那流言仍是沸沸扬扬热烈进行中。 传说,那女人出身虽不详,却是世界排名数一数二的顶尖杀手,即使伪装成酷斯拉大玩偶,也能以精湛身手,击退一群企图教训她的千金小姐。 传说,她神速抢在众人之前,英勇击退妄想加害白凰院昌树的暗杀者,同时一举将高高在上的海老原尊子狠狠踩在脚下,大胆的为了争取宗方圣佑当她的夫婿、挺身而出,挑战执政界牛耳的海老原家权威—— 传说,传说,传说太多太多,而世人极欲得知的真相呢? “我拜托你行行好让我回去吧……”每天每天看着她的照片大量曝光在日本财经社交娱乐社会新闻板,海玛心中的惊惧不安只有日益加深。 “圣佑,我、我作牛作马也会偿还你六亿的……”正当宗方圣佑命人来为她丈量身材,打算作新礼服时,她却是急忙冲上前,拉住他手腕向他讨饶。 绝对不是她担心接下来,他会要她穿什么咸蛋超人装或美少女战士装亮相,反正丢脸的事她也都作尽了;却是她担忧自己小命不保,而且她更担心的是…… 如果她知道那天跳舞时,总不小心被她用尾巴扫了又扫、拍了又拍的礼物女郎竟然会是海老原尊子,她说什么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啦—— 结果不只是白凰院昌树,连在天皇面前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海老原家,也视她为劲敌,这下别说是指望还能活着回国,她能否毫发无伤踏出宗方圣佑的城堡外,都是个难题。 她所受到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我也不过就为了一次无心的采访过失,竟然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当你的未婚妻和被悬赏的犯人没两样……一被媒体看到,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疯狂扑了过来;连偷偷叫个外卖寿司吃,都会在鲔鱼肚肉里咬到迷你窃听器……好硬、好难吞……” 结果昨天她被噎到,还让圣佑紧张兮兮的,误会有人意图对她不利在食物中下毒。 听到她低声下气的请求,宗方圣佑挥手让外人退开,只留下她和他。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你本来也是那群人之一不是吗?从小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今天能感同身受厂吧?” 原本因为昨天虚惊一场,所以今天打算找些事情让她开心些,宗方圣佑特意请来师傅,为她量身订作一些新的加贺友禅和服;现在听她如此自怨自艾,执意要离开他,不知怎的,宗方圣佑胸中怒潮开始翻腾。 “我有在反省了,所以我不是已经很努力的在补偿你吗……可是我实在做不来啊。你说要我和你外公作对,那天他就已经当面放话,要我别再出现他面前,所以我也没有勇气继续下去……” 这意味着圣佑的酷斯拉作战,可以说是很成功也很失败。成功的是确实撩起他外公的怒气,失败的是再也无法进一步行动。 “当我的未婚妻有这么令你难受吗?” 连日来,他们独处时吵吵闹闹,有时他气不得也笑不成;伪装成情侣时,看着她在应付一大堆骚扰他们的记者时,那些出人意料的好笑反应,让他几乎要养成宠她的习惯。 那份带点甜蜜带点有趣的气氛,总不自觉的让他心情豁然开朗,有她在身边,感觉挺不赖的不是吗?他不想改变现况。 冰封的心逐渐融化,瞧不起女人的他,慢慢的接受这个女孩是与众不同的。她虽然是被他胁迫而来,但却不曾为了贪图他的利益,而想借机巴上他,反而非常认份的乖乖扮演他温良恭谦,却偶尔出点小纰漏的未婚妻。 效果理该出现了,从外公对她的恶劣印象看来,只要他再坚持非娶她不可的说法,大概不多久后,外公便会将培育继承人的目标转移到其他兄弟身上。他该已算重点性的完成反抗计划才对。 就算现在他不再搭理她,反正两人在他城里各做各的,别让她回国,使外界以为他们亲昵地一同生活,然后随时间过去,静待外公作出决定也就足够。 可是直到昨天,看她脸色苍白晕过去为止,他才知道预定的安排似乎产生了变数。一想起当时怕她会出事的那份恐怖心惊,就连现在也仍叫他余悸犹存。 他承认他确实会总悬念着她,但是他不想知道原因。他不可能爱上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孩。 骄傲性格让他不敢深思,为何不愿随便将她丢在城中放任她去的原因;所以他干脆不去管它,能维持这小小的安逸就好。 再过些时候,他应该就能理清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眼光在看她…… “当你的未婚妻……难受的让我想窒息。” 难受的不光是就算在城内也不能轻忽大意,随时可能有伪装成石灯笼的记者,跳出来偷拍她的那种不自由。 更难受的是,屡次受他调侃时,在不安与不服气之中,她竟然会感到一丝丝受他独宠的喜悦?她是唯一会受他戏弄的女人。这表示她在他心中确实是不一样的? 然而欣喜之后,她却害怕去探究自己对他的真正感觉。她必须坦承,他的确很照顾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内,让她在他的羽翼下接受保护;一切的一切老实说不可能不让她心动的,但心动之后呢?时间一到她又会变成如何? 她不能喜欢上他,不该眷恋眼前假象;赔了名声赔了自由,不可以让自己最终连心也赔给他! 倘若他对她有意,也许她还能抱着万分之一的或然性,就这么沉迷于他似梦似真的嘘寒问暖,假装他是她命中注定的王子…… 但实际上,王子自然会喜欢闪闪发光的公主,怎样也轮不到,她这个在一旁阴暗角落里扫地擦窗兼洗衣、为了生活而卖命的普通人。童话是童话,现实是现实。 乌鸦就算涂上金漆,也不会变凤凰,只会全身僵硬急性中毒而亡。 与其最后在她陷入无法自拔时,却发现什么都成了可笑的痴人说梦,还不如趁她只是对他有好感的时候,及早脱身。“所以……请你让我走。” 对他,该还谈不上是喜爱,现在走不算太迟。她伸手轻轻抚上胸口,想平复那份有点难受的心悸…… 没错,她不会难过的,只是……有一点心酸和落寞,仿佛心上被划了道细细的伤口;说是疼,其实她还能忍住,可说不疼……真的吗? “事情还没了结你就想离开?这和我们当初的约定不同。” 和她在一起好些日子,他险些快忘记什么是生气,但他的怒意现在却因她一句话而被轻易撩拨。 他冷漠不易动摇,可仿佛从遇见她的第一天起,她什么都不做也能简单勾引出他压抑的脾气;生气也好,失笑也罢,她总是牵动他情绪起起伏伏。 “我没有办法在这种威胁环伺的环境,继续待下。”其实她虽然害怕海老原家与白凰院家的势力,可是为了帮圣佑换取自由,她愿意帮他;但,她无法视而不见那最大的威胁——宗方圣佑。 他太迷人,只要他愿意,轻而易举就能掠夺她的心,她不想看到自己变成那些盲目喜爱他、疯狂到失去自我的女人们其中一员。 因为加进了海老原尊子为对手她就退却了?圣佑的怒气有增无减。 他对她难道不够好吗?金银珠宝,权势地位他一样也没少给她,可她打算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吗?就只因为她是他威胁来演戏的假未婚妻—— “你怕海老原尊子,怕我外公,就不怕我?”蓦然醒悟,不管他们先前过着多亲密的恩爱情侣生活,他们之间却是建立在那样一个不安稳的诈骗基础上;性命攸关的时候,她不考虑他这外人的死活,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理智能明白海玛临阵退缩的原因,但他就是生气,气她无法为他坚持到最后!亏他还打算再找机会同她谈一谈,看她肯不肯暂时留在他身边,他愿意将未婚妻身份与豪华生活,借给她好交换她的陪伴……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就算现在你动身回去,但先前闹出的那些风波不可能平静收场,假若你坚持不再扮演我的未婚妻,当外公和海老原家找你麻烦的时候,我自然没有义务保护你。” 本来这些天不都过得好好的,她为何无缘无故要打破这份平静?她想撕破脸,他也没必要当滥好人。 宗方圣佑原本就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是正义之士,先前淡漠态度会改变只因为有她在身边,他就是想逗弄戏耍她。 带着平凡的她踏进白凰院世界,看着她为他历练身为他妻子必然的难题,面对她的努力配合,他又何必对她板着棺材板、扑克脸?但当下的情势因她的抉择陡然转变。 “那、那也是应该的。”想到他要撤回他的护卫,已成全国第一红人的海玛细弱肩膀猛然一颤,脑中已经自动浮现无数种自己可能会面临的死法。 但她只是强装一脸无所谓。这些天和他在一起,她也慢慢感染上他无畏无惧的刚毅与机诈多变的精明,即使只学了一丁点,至少她懂得虚张声势。 “我会躲得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她不能让他发现她选择离开的真正原因。 如果他知道,她担心的是她会爱上他,身为天之骄子的圣佑,一定会嘲弄她自作多情……心伤即使能靠时间治愈,但心碎又要靠什么还原? 宗方圣佑欲言又止。“你——”怎么会这么顽固呢?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亲眼目睹每一件属于她纯真的一切。 一点点关爱疼惜,就能让她出自真诚的感激灿笑;一滴滴风吹草动,就会让她吃惊愕然、甚至是苦笑。然后她虽然常常叫他啼笑皆非的,想自立自强解决问题,但最终仍得依靠他为她收拾残局。 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就是惦念与怜惜,还有假想她此刻又闹出了什么笑话,她在他面前时,他也偶尔会想搂搂她、偷个小吻,看她慌张尴尬、不明就里的可爱模样…… 平心而论,除她以外,他从没这么在意过一个女人。 但就在他认为两人间,也许可以有个不同于先前约定的结局时,她竟然想走?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假的未婚妻算什么,如果她要这样才肯答应不走,那他就给她正名算了——啊咧? 气过头之后,宗方圣佑反而突然驮住。难道他……这回想玩真的? “万一你让我外公发现我们之间,只是骗他的即兴演出,结果我最后还是得迎娶海老原尊子、继承白凰院家繁重事业时,你信不信我会为了我的自由遭到绑缚,而迁怒是你今天出尔反尔不守约定?你若敢走,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无法再平心静气,既然柔情无法打动她,那么即使得用威胁恫赫的手段,宗方圣佑也不想放开她! “到时你找不到我的。我会一路逃,逃到所有人都忘记我为止。”她努力的堆起调皮笑容,其实长裙底下的双腿,已经抖得像遇上万氏七级地震,完全站不稳。 “万一……万一再不行的话,我相信会有很多女人愿意代替我,假扮你的未婚妻,所以你……” “既然不干你的事,你就少罗唆!”他知道当前再怎么逼迫她,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时,决定放弃说服。 结果他此刻才发现,她的柔顺臣服对他有多重要。 他……希望她能心甘情愿为他留下。但假若现在不让她离去,她将会一直反抗他,直到她成功为止,他们两人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 宗方圣佑掉头就走。“要去哪里都随你,到时你就算哭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帮你!”迈开大步怒气冲冲的踏出房间,宗方圣佑握紧拳,发现自己竟然小心眼的希望外公和尊子小姐,对海玛的惩戒越狠越好。 等到她发现连出入境许可,都被白凰院家全面封杀的时候,看她怎么回来向他告罪!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她! 可当他脑中突然冒出一幕她饥寒交迫,可怜兮兮的露宿公园,万一遇到了居心叵测的流氓想抢她东西,或者是酒醉的不良少年想占她便宜…… “来人!”没走几步路,宗方圣佑对自己竟然狠不下心的软弱有些自我厌恶,却仍是召来保镖下令。“派人暗中跟住小姐,有什么消息立刻回复!” 无法再逃避事实,他得快点弄明白海玛对他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否则他真的会发疯的! * 提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到计程车招呼站等车,准备去机场的海玛,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周遭的情况有点儿不对。 先是当有点饿的她,买了路边摊章鱼烧正准备要吃时,忘了注意行走安全,不小心擦撞到路人,被人一推挤,于是她就这么一脚踩进十字路口边水沟盖的缝隙。 结果高跟鞋的鞋跟断厂不算,突然一辆丰田轿车就这么“涮”地冲过她面前,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撞进一旁的商家。 接着她手中的章鱼烧。就在一阵慌乱之际滚到—边地上,路边本来有只盯着她目露凶光的黑色狼狗,看到这情形便转移目标,嗅了嗅地上的食物后,就囫囵吞下那些章鱼烧。 可怕的是继而狼狗突然口吐白沫,翻倒在地抽搐不停…… “这章鱼烧里头的章鱼一定不新鲜!”一连串的怪事,让她开始怀疑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再转头打探四周,海玛这才意识到,虽然自己一身简朴的打扮,尽量不想引人注目,但总觉得路上的行人每个都在看她…… 糟糕,是不是白凰院昌树看她不顺眼,找人解决她?那现在旁边的哪些人会是杀手? 突然她眼角余光才与路旁交通警察的视线对上,就看到那个魁梧的交通警察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十万火急的向她飞奔过来。 完了完了,连警察这些执法人员,也被白凰院家给收买了吗?要是他们想将她强行押走秘密处理掉—— 转身想逃,海玛这时才感觉到,圣佑平常为她建立的保护网有多牢靠! 他总是尽量与她同进同退,不让别的男人有机会接近她五公尺内,更别提是这些想杀她领赏的刺客了! “站住!前面的小姐!”警察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近在咫尺,最后海玛只感到肩头被有力的指掌按住,无法再逃。 妈呀,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敢抓她啊? 就在海玛发出刺耳惨叫的同时,那警察反而一时顿住,瞬间犹豫着,而后缓缓开了口:“小姐,就算你不要这个钱包,也不用这么激烈拒绝吧?” 说着,好心的警察就把手上一个小零钱包放进海玛手上。“刚刚你掉在十字路口那里的,如果你是刻意丢掉它……那很抱歉我多管闲事捡回它了。” “啊?”如果只是这样,他干嘛一脸穷凶恶极的追着她呀? 摸摸自己口袋,她的零钱包还真不见了,一脸愕然的海玛,目送着警察摇头离去,感叹好人难作的时候,她才尴尬领悟自己把神经绷得太紧了。 她也知道一离开圣佑,就可能再没安宁之日,但是她能不走吗……无奈的收好钱包,她也幽然长喟一声。 说来说去,都是宗方圣佑那个始作俑者不好!没事把她卷进他们家族继承风波做什么!如果圣佑当时肯心胸宽大的放她一马—— 那就一点也不像是宗方圣佑了,对吧? 他就是那样得理不饶人的麻烦人物呀,所以才会像个管家婆一样,要她小心这个注意那个,最后连走在他城中,都会小心翼翼牵着她一起走……预防她又不小心掉进陷阱里被困住两天,让大家都误以为她下落不明四处寻找…… 想到他先前的缠人,她不免噗嗤一声笑出来,没两秒却又无奈的转头看向来时路…… 明明下定决心与他分别,结果没半天,她脑海却都让他的影像给占据了。 她对他,是喜欢吗?也许。算心动吗?可能。 但,到底何时何地又为了什么?想找个自己爱恋他的理由,却发现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凶起来是真的很吓人,可疼她的时候,却又会教她甜到心坎里,各种感觉莫名其妙杂在一起。 想着想着,竟让她感到有些头昏。她有这么这么的思念他吗?想到发晕? 忽然之间她全身乏力,只觉虚脱瘫软,站都站不住。不免伸手摸摸额间,换来满脑子疑惑。奇怪,她也没发烧生病,怎么突然…… 低垂下头,她这才注意到一件奇妙的事——她的手提袋为什么在冒烟? 震惊的将肩头的手提袋卸下,猛力甩开到远处丢掉,睁大眼睛看着从敞开的提袋中,掉出一个正不断冒出白烟的小巧零钱包——就是刚刚警察送回的遗失物—— 糟糕!她果真大意的中了不知哪路敌人的暗算! 会是毒烟吗?海玛根本没时间去思考那么多,就算那是致命的毒雾她也来不及呼救或逃跑了…… 眼前景物浮动,色彩完全模糊,无力的眼皮缓缓合上,她除了认命再无他法。她若死在这里,或许也是天意吧。 假如她……为了他而殒命,他会不会因此而想起她呢? 眼角衔泪,海玛在最后的最后,竟然还是想着他会不会信守约定,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给她一个最豪华的超高级葬礼…… 天皇不来,至少也要请到雅子妃…… “果真是个棘手的女人。”就在海玛缓缓倒下瞬间,从不起眼的街边角落走出两名男子。最为特别的是,他们英俊面貌极为相仿,几乎会让人以为起了幻视,怎么把一个人看成两个。 其中有着挑染短发的俊美男子,抢先一步在海玛的脸砸上他面前,及时抱住了她。“竟然要花上我四组人马才能抓到她。” 长发披散在脑后,显出一抹慵懒风情的美男子,轻轻为同伴怀中的海玛梳开垂落脸颊,遮住她颜面的凌乱长发。 “想不到这女人外表看来平凡无奇,却是这么厉害的角色,真不愧是圣佑千挑万选的精英。不过……她能不能过的了外公那一关呢?” “敢以尊子小姐为对手,光是这份勇气就值得称赞了。不过圣佑知道时会怎么做呢?” 湛蓝澄澈的宝石,就像她无瑕不染尘的清灵双眸,不管她怎么故弄玄虚,那双诚实的眸子总会泄了她心中底细。 开始的时候,宗方圣佑总自以为精明,能把她单纯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可是曾几何时,他在她眼中只看见闪躲逃避却猜不透缘由。 是他变迟钝了,还是她变聪明了?怎么想都应该是前者。不过会是什么干扰了他心思呢? “宗方先生看中意哪一个?”堆满笑意的珠宝店老板,早就在一旁作好包装的准备,随时待命。 “海马当然是在水里生活,就那枚蓝宝石戒指吧。”她才离开没多久,等他发觉的时候,人早已踏进店里寻找合适她的东西了。 难以否认,曾几何时,在他心中某处不知名的角落已经被她的天真所入侵。 她不美,称她可爱还算太抬举她;要说她能干,其实她根本没什么足以夸嘴的专长,只是凭着得天独厚的运气与傻劲冲向前,勉强算是努力而认真。 仔细想想,嫌她笨?(: ) 第 5 部分阅读 她不美,称她可爱还算太抬举她;要说她能干,其实她根本没什么足以夸嘴的专长,只是凭着得天独厚的运气与傻劲冲向前,勉强算是努力而认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仔细想想,嫌她笨,可她偶尔会出现小聪明,但大多时候迷迷糊糊的;说她精明简直是笑话。 可就算是这么一个与他相比,简直是鸿泥之别的笨拙女孩,他依然牵挂着她。 如果不希望她离开就是喜欢的话,好吧!他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如果,要她甘心跟着他的唯一方法,是让她成为他货真价实的未婚妻的话,那也没办法,他就将她套牢吧。她打算回台湾,他也只好追上去哕。谁让他偏是放不下她呢? 心一旦失陷,怎么也找不回来了,只好缠着她等到他找出答案,总好过现在没她在身边,叫他提心吊胆老半天。 “你还真有心情选戒指?是打算送给谁的?”毫无预警的,宗方圣佑身后窜出一道熟悉的男声。“看这价值非凡……与尊子小姐挺相称的。” “征司,尊子小姐还是留给你吧。”将老板以红丝绒包裹好的锦盒,收进口袋里,宗方圣佑并不打算听征司对他洗脑游说,他得赶快去追回小海玛。 “那可不成,尊子小姐为了你的婚事,要在爷爷面前和你的海玛小姐决斗,你一点都不感动吗?” “什么意思?”心头猛一绞紧,宗方征司听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消息,一下子难以消化。 决斗?怎么回事?海玛现在应该往机场的方向前进啊。 就在他还来不及追问之时,胸前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一接,才确定大事不妙。 “宗方少爷,海玛小姐遭受攻击,被朱鹰少爷带走了!” “是外公的指示?他派朱鹰把海玛绑走?”他甚至忘了把手机讯号关掉,倏的一转身揪住白凰院征司的衣领。 外公怎么动作这么快?他本来预计外公应该会再等些时候才出手的,那么海玛现在—— 生平第一次,宗方圣佑感到全身上下的血液冻结的战栗,透骨冰冷几令他快失去知觉。 要是外公真发起狠……年轻时候,曾经一度与关西第一大帮派龙头平起平坐的外公,就是靠着他的狠毒与绝情,在战后将白凰院家发扬光大,叫黑白两道对白凰院家只有恐惧和敬畏。 这样的外公加上任性古怪的尊子……要对他的小海玛——“不行!” 除他以外没人能救得了她!急急追问征司,宗方圣佑完全不能冷静。“在哪里——征司,他们在哪里?是爷爷的城还是在尊子家?” “你去了又能如何?如果你执意要娶那个台湾女孩,她就得接受尊子小姐的挑战,否则白凰院家永远不会承认她!还是你愿意放弃她?” 就算看得出来圣佑已经动情,但征司仍不能轻易让步。他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为了白凰院家他必须让圣佑留下! “我管谁承不承认,我要她,即使是必须离开白凰院家,我还是会要她!”呈现失控的宗方圣佑,已经无法顾及手中发狠掐住的是兄弟的颈子,他只知道他要立刻见到她平安无事。 “你是想试试我怎么逼供是不是?还不快说!” 白凰院征司开始后悔刚刚怎么没离圣佑远一点。 “你……你掐着我的脖子……叫我怎么说……他们在……在……” 第八章 “这里是……”海玛苏醒之时,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古朴的城里——反射性的心跳加速,今天说不定又会中大奖……“我还活着呀?” 她揭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坐起后低头检视身上衣着;没多没少刚刚好,应该没人趁她睡着时动了什么手脚。 不知幸或不幸,显然对方并没取她性命之意,否则先前大可在她昏厥这段时间对她不利;但,究竟是谁用这种强硬手法邀请她来作客? 转头看看自己置身何处,仔细一瞧,她所在的这间寝室梁上有几处花纹似乎有点眼熟? 她记得那天白凰院昌树身上穿的那件和服,胸前也有那样的图案……如出一辙的家征,那么这里不就是白凰院家的势力范围之一?啊!完蛋了! “白凰院昌树!”就是那位让她打从心底感到畏惧、如果他愿意,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熊海玛,从此消失在地球表面上的恐怖白凰院当家主! 才这么一想,海玛早已自原地跳起,拔腿就往外头狂奔。 只是当她才推开纸门,一脚踩在外头地板时,听到熟悉的细微清脆“叮铃”声响起,她立刻猜到这地方与圣佑家搞不好同样古老——绝对有相似的陷阱。 既然走廊地上也同样装有防止宵小入侵的古代警铃,那么其他地方也应该有差不多的装置才对,她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你——就是宗方圣佑从台湾带回来的那女人?” 语带好奇的娇俏女声,冷不防从海玛身后传来,与一般日本人说话更讲求句子完整与时式变化,夹带了不少敬语与语助词,比教科书中还精准的字句,完全不用简语,在在表现了说话者所受的传统训练。 海玛猛然回头,来人是名娇小的年轻少女。虽然外貌稚气未脱,但一身雅致打扮却令与生俱来的贵气展露无遗,而那双水灵灿眸中闪烁不定的则是超乎年龄的精明。 似曾相识的面容,不必问海玛也知道对方是谁。 “尊子小姐。”她立刻恭敬的点头招呼。就是跳舞时,她用尾巴拍打了好久的那张脸。 海老原尊子,总被所有人捧上了天的公主,竟然会主动找她攀谈?海玛不知道该感到害怕还是荣幸。只是尊子小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看来这城中足以探勘的地方还多着呢。“如果是小姐带我来此的,能否放海玛回去?” “你也不用太客气,叫我尊子吧。”出乎意料的活泼,动作轻盈地踏在走廊上却没触动任何机关,海老原尊子不仅与传言中完全不符,也不曾让人感觉骄纵,却是客气亲热,叫海玛无法去讨厌这个彼此立场算是敌对的女孩。 拉着海玛走回房间,顺手带上纸拉门,海老原尊子脸上满布不解。“你要我放你回去?可是难道你要放弃宗方圣佑了?” “圣佑……他与尊子小姐比较相配。”黯淡的回答下,隐藏着不能为人所知的真心。她不能奢望自己当真能挤进宗方圣佑所在的那个世界。 门太窄,她太胖,会卡门,不上不下太难受。“就算我……喜欢他……我没有那资格喜欢他。” “请你不要开玩笑,喜欢他就要去争取呀,虽然我很怀疑你怎么会喜欢那个冰块?但现在才说你不要他,你是在耍我吗?” 尊子眸中霎时点起熊熊火光,带着愤怒、双手重重拍击海玛肩头。 “谁会想要嫁给那种冷漠别扭、随便就会记恨别人、为求报复不择手段的阴险男人呀?好不容易听说出现了你这个牺牲者,你想临阵逃脱,门都没有!” 只要一有人对她发怒,就完全屈居下风的海玛,只能瞪大难以置信的双眸看着事态往奇怪的方向转变。 尊子小姐怎么看来一点也不像是来捍卫未婚妻宝座的;反而像是…… “我管你是不是被圣佑强押来的,”海老原尊子一句随口无心猜测,却碰对了正解。“反正他既然选了你,你也最好认命一点,乖乖的跟厂他,看紧那家伙,尽人类的本分为世界和平贡献一点心力!” “为什么这跟世界和平有关系?”瞧尊子把圣佑说成像核弹毒气之类的恐怖东西;其实她倒觉得他没有她说的那么糟呀! 偶尔,圣佑还是不错的啦……只是他安静的时候像冰块,发怒的时候像地雷,简言之平常就是一颗未爆弹海玛越想越恐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贪恋他那少的可怜的温柔表现。 “如果我嫁了他,一定会夫妇不合,那么海老原家与白凰院家绝对会闹分裂,关西产生派系,造成财政不稳定,日本国内混乱,最后就会从东南亚大战衍生为第三次世界大战。有幸躲在核子避难所逃过一劫的人类,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五,绝大多数地面上的生物不是死亡,就是遭到辐射感染而突变成怪物!” 想像力丰富的尊子以不容抗辩的威严,指着海玛鼻头郑重宣告:“而造成这人类史上空前浩劫的罪魁祸首就是你——都怪你不肯爽快的嫁给他!” “这回连世界末日也是我的错哟……”只能小小声声的嗫嚅抗辩的海玛,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尊子,却一点也端不出长辈的架势。“我、我觉得你们两个明明就很合……”两人一样坛长那种将海玛逼得无路可退的诡辩。 “合什么?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愚蠢的主意,哪有因为不能与自己初恋情人结合,就硬逼着自己的孙女嫁给对方的孙子?奶奶到底在想什么?”将手背在身后,开始绕着海玛转圈圈的尊子,一面踱步一面忿忿不平的碎碎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他们五个人哪一个都行,我也该有选择的权利呀?一个花心大少,一个耍酷痞子,一个万年寒冰,一个虚弱病号,还有—个……到底长什么样子没人知道的神秘家伙,为何我非得在这些不入流的对象里头选一个?” 像是多年的积怨总算找到人倾听,尊子越说越激动,与方才的娇柔形象截然两样。 “我虽然尊敬白凰院爷爷,但是他那群奇怪的孙子我可不愿接收。”凶狠一转头,尊子一把抓起海玛的手,语带威吓的告诉她: “虽然我是剑道四段,柔道五段,射击游泳与体操的国家代表,甚至跑百米只要十二秒,还是花道紫心流与茶道高岛流的宗主,但就算是这样,明天的决斗你也不能输给我,知道吗?” 妈呀,尊子拥有这么多头衔还要叫海玛赢她?这才是在开玩笑吧?但海玛没有办法考虑那么多,只知道,看尊子这么决绝的模样,她如果不点头大概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呃,知道知道——钦?”海玛光顾着点头,一时没听清楚尊子说了什么,等意识到时,她背脊窜出寒意。听起来像是个要赌命的活动在等她。“对了,你刚是不是提到什么决斗?” “白凰院爷爷为了决定圣佑的未婚妻,所以要我们两个举行决斗,他还邀请厂所有白凰院宗家、分家所有的亲朋好友一起来裁判,你不知道吗?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尊子怀疑的瞅着海玛。“你千万别以为装傻就能退出喔,就算爷爷准,我可不准。” 唉——决定未婚妻的决斗? “这意思是说……如果能赢,是不是白凰院家就会正式承认胜利者办圣佑的未婚妻?”像是拾回一线希望,如果她当真能获得白凰院昌树的认可,那么她……就离圣佑更进一步了? 她是不是不用带着行李落荒而逃,反而可以光明正大待在他身边?会不会有朝一日,他也许能有那么一点点爱上她?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哪怕只有一点点回报,她也就心甘情愿。但圣佑到现在还没出现,他……究竟知不知道为了他,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与尊子小姐决斗?他人到哪儿去了?难道真的就不管她了吗…… 心头泛酸,该是欣喜有机会让白凰院昌树对她刮目相看,可想到他的态度却不免有些难过。 “就是这样,所以,听清楚了喔,如果你明天肯牺牲自己获得胜利,我会很感谢你,从此你就是我的好姐妹,以后你有任何麻烦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摆平;可如果你输了……我们走着瞧!” “不过,尊子小姐,决斗的项目是什么?”临阵磨枪,不亮也光,海玛将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上头。不试旨定不成,试了也许还有机会。 “我不知道,白凰院爷爷什么也没透漏。可是不管比什么,如果你不尽全力是赢不了我的。”一甩头,如丝乌发迎风飘扬,闪耀着自信光辉的海老原尊子,确实有资格被人捧为女王。 “这个,尊子小姐,既然你想输,那么我们是不是商量一下怎么放水呵?”讨好的靠了过去,海玛比谁都高兴自己有幸能认识尊子。 “放水?”海老原尊子—脸恍然大悟,猛然拍了下手。“哎呀,心—急,我都忘了还可以有这方法。你真聪明呢,不愧是圣佑选上的。来,我们赶快想—下怎么见招拆招!” 于是房里笑靥如花的两名小女子,一面窃窃私语,—面大叹相见恨晚。 次日,天色未明,城中宽敞的宴客厅里便群聚嘈杂人声环伺中央空出来的场地,众多宾客探头探脑议论纷纷站定围观,每个人莫不好奇这场世纪决斗的赢家会是谁? 几次商谈之下,白凰院昌树发现拗不过孙子的坚定意志,他便决定退让一步,给孙子一个机会,于是就径行宣布就让两名未婚妻的候选人进行决斗。 同时具有智慧与力量的人,才能获得最后的荣耀—一这是决斗的意义。 左边是优雅华丽的海老原尊子,右边是朴实无华的台湾小海玛。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才华洋溢的尊子怎么可能会输?所以待决斗者连袂出现在大家眼前是,当场讪笑不绝于耳。 可即使如此,海玛却也不愿退却,面不改色屹立场中。 “虽然圣佑不姓白凰院,可他却是我中意的外孙,你这没仅没势不知轻重的小丫头,竟然敢勾引他?”才礼貌性的交谈几句,白凰院昌树立刻话锋一转,开始刁难起海玛。 白凰院昌树虽然诧异发现今天那只酷斯拉不再吓人,真面目也勉强算得上是可爱,但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承认这个不成材的孙媳妇。 除非她当真如同外传的那么优秀厉害,这平淡外貌下有着顶尖一流的工夫,那么他也许还会考虑考虑。只是他终究对于海老原家有过承诺,所以只能让圣佑选择放弃她, 毕竟……圣佑再怎么顽固,也不会选个死人吧…… “你论外表没美色,论出身没背景,到底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圣佑对你这么着迷,死心塌地?”白凰院昌树咄咄逼人的台词,让海玛一时无言以对。 圣佑他对她着迷?不像吧。感觉起来他只是演戏演得很投入而已。 可她喜欢他却不是虚情假意。但就算两人的恋情只有—半的真实,她……也想赌一赌。她的王子如果不骑白马来接她,她就把他踹下马——绑住他! “白凰院老爷如果想知道我的真本事,等会就可以好好欣赏了。”硬着头皮,虚张声势这—套海玛已经玩的很熟练了。 “好个说大话的丫头。”冷哼一声,白凰院昌树一向欣赏敢于表现自我能力的人;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一直无法选择征司当继承人的缘故。 比起压抑的征司,当然是出色的圣佑更讨他欢心。看来这女孩说不准还藏有什么本事。 “你认为,你与尊子的决斗能赢吗?”转头望向轻松自若、脸上犹带笑意的尊子,白凰院昌树略显不安的心暂时又放下。 几乎可以夸口十项全能的尊子,应该是不会输的。“来人,拿出村正与备前长船!决斗直到有人倒下为止才喊停。” 两把放在博物馆中的名刀是伪品,真品却在白凰院昌树的私人收藏品中。那传说中的嗜血妖刀,更加添了这场决斗惊天动地的可看性。 “喔,不,白凰院老爷,为求公平起见,也为了能让没到场的圣佑心服口服,武器与时间既然是由您选定,那么比赛的方式与胜利条件是不是能由我决定?” 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让海玛敢在白凰院昌树的面前大胆建言。“如果我输了,我愿意自动消失,从此不再见圣佑!” 反正原本她就不敢奢求能留在圣佑身边,但上天既然愿意给她这最后的机会,她只知道,为求胜利,她豁出去了!要不就是正大光明的留下,要不就是永远离开他! “你想说什么?”眯起眼,白凰院昌树不得不承认这丫头似乎挺有意思的。捉摸不定的奇妙小脑袋,与怯懦外表不相称的勇气,倒还让人有点激赏。“尊子,你同意改变比赛方式吗?” “我无所谓,白凰院爷爷。”只要能让小海玛赢,怎么做都行。 “也好,这么一来,圣佑也就不能再有任何怨言。”白凰院昌树爽快的一口答应。“说吧!你想定下怎么样的特殊规则?” 宗方圣佑急急忙忙的开车赶到爷爷所在的城堡,还没跨进大门,就被人挡下。他毫不迟疑冷冽说道:“让开,征司。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白凰院征司机警的向后跳开一大步,没被宗方圣佑同时出奇不意挥出的铁拳给扫到。 “你想帮她吗?圣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一开始,你只打算要让她做你反抗爷爷的盾牌?无论结果如何,爷爷有了攻击的目标,怎么样也不会破坏你与爷爷的情分。可你现在却矛盾的为了她而要与爷爷作对?” “我的事你别过问,征司。”圣佑也想明白自己这么不顾一切的前来阻止她与尊子决斗是为了什么。但,他就是不能眼睁睁的任她受伤而不管!如果她受伤了,他……会比任何人都心疼。 “我只是觉得有趣。好心想提醒你,一旦把事情闹大,爷爷说不定会将你逐出白凰院家,你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也许一样也不剩,为了她,值得吗?” “我不在乎是不是还能待在白凰院家。”假若不是他当年曾经答应他已逝的母亲,要代替私奔出走的母亲好好照顾外公,他宁愿靠着自己的双手去追求事业。 但为了遵循与母亲的承诺,他才在父母双亡后选择回到白凰院家,力求上进,无论是功课运动学识武术,他比谁都要认真。 他希望能获得外公认同他与他的双亲,但是那份认同,绝不是因为想要获得这个家族的权力;他只是希望外公能接受他宗方圣佑的存在。不愿意横夺征司的继承权,是他的坚持。 “如果早知道那只小海玛会让你变成这样,那时我就——”猛然住口,白凰院征司满怀无奈的双手一摊。“好吧,要去你就去吧。反正是来不及了,决斗早过了三十分钟,结果应该也——还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都不等别人把话说完的啊!” 看着飞快闯进城里的宗方圣佑,白凰院征司也只能自叹失策: 他还真是弄巧成拙——无端促成那一对天差地远的情侣。 当初把有关海玛的照片与不实情报泄漏给新闻界的目的,是为了要制造烟幕让爷爷以为圣佑爱上了个平民女子,这么一来爷爷便会赶紧加速圣佑与尊子的婚事,以及早日决定白凰院家下任总帅。 结果他完全失算,反而造成现在圣佑坚定的想离开白凰院家,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唉,算了算了,圣佑不成,还有朱鹰和青龙,我得趁他们还没找到对象脱身以前加快动作。”掉头离去,至于决斗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征司早没那兴趣追究,现在他可忙得很呢! “再怎么说,尊子那不为人知的激进性格还是留给别人领教,我还得快去安排罗!” 会场上烟雾弥漫,四现火光,混乱的程度让圣佑一度误以为又有杀手使用爆裂弹强行轰炸此处。 呛鼻浓烟让宗方圣佑连咳不停,好不容易勉强看清楚前头人群分布,他毫不迟疑排开众人挤向前,就要阻止那场决斗! “海——”他的呐喊还未能到达她耳里时,只听见一道刺耳尖叫女声传来,惊的宗方圣佑也顾不得是否违反规定,笔直冲向会场中央!“海玛——你在哪里?” 然而决斗的牺牲者已经出现,躺在一旁地上的观众高达数十名,每个人无不口吐白沫全身痉挛抽搐不停,现场惨烈的状况,让宗方圣佑在乍见小海玛手持村正平安无事的站在不远处时,欣喜若狂的让他以为是自己眼睛起了幻觉。 她……还活着……太好了…… “刀剑无眼,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可怜的,小海玛孤军奋战到现在,一定害怕不已,而他竟然让她受到这样的惊吓,真是该死! 思及此,他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要平复的不只是她娇小身子传宋的不住颤抖,更要平复地几乎以为已经失去她的心惊: 可是他不明白,她—心想离他而去,又为了什么要这么卖命的参加这场生死决战? “放……开……我……”海玛那娇弱声音听来是那么令人怜惜,但是她连一个拥抱也不愿给他,这个打击让他惊得霎时松开了她。 外公一定是以要胁的手法逼她答应决赛的,她一定比谁都不甘愿吧……她所受到的委屈在在令他悔恨,却猛然想到,外公的胁迫与他的强势手法又有何不同? 从认识他到答应成为他的未婚妻,海玛一直是被迫的,也难怪她不愿意留下了……可是,他却无法继续视而不见自己的心。 结束这场决斗,亲自送她回去,只要海玛愿意,这次,他要让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他一把抢过海玛手上的锐利长刀,不愿她手上再出现如此可怕的杀人利器,指着地上那些牺牲者,他转过身面对座上的外公提出抗议。 “既然是决斗,为什么任由大家围攻海玛一个,这太不公平了?而且外公你怎能不告诉我一声就将海玛带来这里?” 接着他又侧过脸怒责海老原尊子。“你别以为你胜了我就非娶你不可!我的新娘我自己决定,无沦谁胜了都没用!” 将自己心中怒气发泄完,冷静下来之后,不意瞄到地上躺着的都是他白凰院家对于古武术颇有专精的族人,宗方圣佑这时忽然才想起一件奇妙的事。 慢着慢着,海玛什么时候练就这么一身顶级功夫? 白凰院昌树手执方巾半遮着脸颊,强忍亟欲作呕的冲动,虚弱无力的回话。 “圣佑……那、那些人只是自告奋勇出来试吃的评审而已……呜!”连句话都说不完整,白凰院昌树夺过部下手中的塑胶袋,转到一边埋头苦干。 “试吃?”完全弄不清楚状况的宗方圣佑,再次仔细的环视周遭。就算几乎所有观众都戴着防毒面具,两个决斗者手中还拿着长刀…… 但是毋庸置疑的,在她们俩人面前都放有一张长桌,而且从尊子的桌上来看,有切一半的蔬果肉类以及锅碗瓢盆;虽然小海玛桌上只剩下一锅放在瓦斯炉上还不断冒着浓烟的“什么玩意”正在煮?为什么那会是蓝色的? “你们不会是在比……制造毒气?” “比做菜,这是我提议的。依照白凰院先生的要求,要让别人倒下的方法,我也只会这一招而已。”海玛看圣佑一脸快晕倒的模样,心情开始沉重。 她还以为自己的热忱总算打动了他,所以他才会赶来见她,结果一见面他就像恨不得掐死她一样的又开始发怒,甚至最后将她抱得死紧不让她呼吸,看来即使她赌上了自己,还是无法讨他的欢心。 “做菜?”宗方圣佑还真难说服自己海玛桌上那一锅是浓汤;他低头盯着手中那把旷世难求的名刀……被拿来切菜。 传说不见血便无法收鞘的恐怖嗜血妖刀,碰了这么多不合脾胃的鸡血猪血的,下次大概也不敢随便露脸了。“你这一锅是什么?” “紫菜味噌汤。”她向来唯一能引以为做的就是她的厨艺,她家里的人吃完之后,都会幸福的发晕过去…… 至少他们醒来的时候,都会告诉她,觉得还能活在这世上真是幸福。 “白凰院爷爷,既然已经倒下了那么多人,这场决斗也可以终止了吧?请你宣布胜利者。”看着倒地不起的众人,尊子不快点催着白凰院爷爷赶快结束,就怕等—下要她们互相试吃……光想她就会忍不住战栗。 至此,她对小海玛是越来越佩服了,下次得要好好请教她怎么用一般的健康食材做成那种毒膳;果然不愧是世界一流的杀手。 “圣佑……”对于不小心当着大家的面,答应海玛以料理的特殊方式来进行决斗,的白凰院昌树,此时不知该不该后悔,但是瞧见这孙媳妇的惊人本事之后,他倒是对这个举世难见的奇才又爱又恨的。圣佑的眼光算是不差。 如此精湛本事不纳入自己麾下委实可惜,他—向爱才惜才,虽然海老原尊子才华洋溢,但是海玛似乎也不赖,反正他还有四个孙子……确实,以海玛上次的脱线表现不太适合入主白凰院家,圣佑似乎对于继承一事始终兴趣缺缺…… 也罢,如果答应他们成婚能同时留下他们两人的话,也未尝不可啊! 一面懊悔不该自己亲自试吃的白凰院昌树,一面虚弱无力的将外孙召来座前。虽然他可以接受他们,但是违逆他意思的圣佑该受到处罚。 “别以为她像你外婆年轻时候一样可爱,我就会认同她。白凰院家的当家要娶的,该是能在背后支持当家,并稳定整个白凰院家族的女人。就这一点看,能成为白凰院女主人的唯有尊子。若你坚决要娶这台湾女孩,我只好宣布将你从继承人选除名。但你擅自发表婚约,破坏白凰院家家规的事必须有所惩罚。” 不管是怎样的惩罚,想来一定残酷之至吧。“爷爷的所有决定我都毫无异议。不管任何惩罚由我一肩挑下,只是请爷爷别再为难她。”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宗方圣佑咬牙等着命运的审判。“我要娶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就去喝完你未婚妻所煮的那锅汤,一口也不准剩下。” 恍恍惚惚走到台下,瞪着那一锅“紫菜味噌汤”的宗方圣佑,还没喝就满脸像紫菜。 好个残酷的惩罚! 这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 第九章 深夜,拎着手中的包袱行李,海玛一个人默不吭声的走到圣佑房前。 “圣佑,你还醒着吗?”受了尊子的鼓励,海玛提起勇气,为了不让自己将来有任何遗憾,就算是被耻笑她也要说出自己的心声。不然,这次真的是最后了…… 他说过,即使是决斗的胜者他也不会娶她。怎么到现在她才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实——圣佑早就表明他是为了逃避外公的自做主张,才会要她当他的未婚妻,那么就算她已成功获得未婚妻的资格又如何?她反而成了圣佑最不想要的女人了呀…… “我知道你还没睡。”记得他从不曾那么早睡过的。“如果你不想理我,不回答也没关系,你愿意听我说,我就满足了。我——喜欢你,怎么办,我假戏真做了唉……当你未婚妻的时候,我觉得很幸福……真的……谢谢你。” 在门口必恭必敬的深深一鞠躬,她强忍着自己快要落下的泪水,只求最后为他留下一个完美的回忆,所以怎么样她都不愿哭出声。 “我要走了,以后真的不会再为你惹麻烦,也不会让你生气了。你放心,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可惜她仍没有足够拉开纸门见他一面的勇气。 “你会不会想要我留下来呀……是吗?我懂了。”也许是因为她问话的声音大小,以至于许久后门的那一头始终没有任何回答;她如果不这么安慰自己,难道要她承认他讨厌她到,连一句表面慰留话都不愿给她的事实吗? “我走了,这次就不说再见了。”因为不可能再见了…… 才走了几步路,她忍不住又转回头,看着那紧闭门扉不曾有过动静,她长叹一声,只能无语任凭泪决堤。 以为他会追来的自己果真太傻…… “海……” 一点也没有因为听到她告白后该有的开心,挣扎着待在厕所里足足六小时,几乎脱水而尽的嬴弱身体,宗方圣佑想尽办法要起身追上海玛,却只能徒劳无功的在榻榻米上蠕动着。 又气又急,就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听着她落寞脚步声逐渐离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 都已经正式当了他的未婚妻,还敢趁他行动不便的时候逃跑?说喜欢他却又丢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把她抓回来好好对质怎么行? 可恶! “少爷!”两个钟头后,路过门口听到细微声响、新聘来的侍卫们立刻跑了进来,将宗方圣佑从门边扶回房间正中央的棉被上躺着。“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 “去把海玛给我抓回来!”就算拼尽全身的力气,宗方圣佑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唔,他的肚子又开始发出咕噜噜的怪声…… “遵命!”接下命令,才走到门边,侍卫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了少爷,您是要哪个品种的海马?数量要多少您才会满意?” 气得想翻白眼的宗方圣佑开始在心里低咒。 该打的糊涂侍卫!该打的糊涂女人!该倒掉的那锅紫菜汤! 三个小时后,宗方圣佑接到海玛已到达车站、似乎也买了往北海道的车票的讯息,于是他强打起精神坐上车,紧握着口袋中的婚戒,这次彻底认栽。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是爱上了她。宗方圣佑恼怒的想, 他紧闭心扉,不许任何人接近,但是独独对那个总是耍迷糊搞破坏,惹麻烦四处找碴的小姑娘,出现了许多违反自制原则的情绪。他大笑,盛怒,为了她而焦躁心急。这个女孩对他而言确实是特别的。 “已经查到了她的电话!少爷!”一从白凰院家资讯中心,接获烫手消息的同时,随从连忙将手机转给了宗方圣佑。 宗万圣佑按下拨号键,看她躲哪儿去!“等着吧,我这次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喜欢就是喜欢,管她是多傻多笨拙多危险的女孩! 宗方圣佑未婚妻的身份还真好用,不论去到哪儿一律通行无阻,甚至不用花费力气就有一大票人愿意为她服务。 从白凰院家主城一离开,在往火车站的路上,甭说是保镖们不敢拦她,还礼貌的为她招来计程车任她差遣。 可惜,她以后也许不会拥有这头衔了。 原本就是她痴心妄想,完全忘了圣佑一开始要的是什么,还以为只要能被白凰院爷爷接纳就够了;最后,正式荣登未婚妻宝座,反而成了她与圣佑之间再难越过的障碍。 不论尊子怎么劝她留下来作客,要为她安排机会接近圣佑,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虽然心疼的乱七八糟,她还是觉得离开对大家都好。 她和他,终究是两条不相交的铁轨。心靠得再近,终究不可能在一起。 他曾经给了她一场美梦,已经够了,她不能再贪心。 反正人都已经到了日本,不如就先去做一次失恋之旅转换心情,决定去北海道的用意在此。 回忆着与他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呆然等着电车发车,直到手机响起,海玛才又回到现实。“喂,我是海玛,请问是哪一位?” “你别挂电话!你要敢挂我电话,我会追着你一辈子,绝不原谅你!”一听到电话那一端传来她的声音,宗方圣佑先前信誓旦旦不再凶她的决定,完全被扔到一边。“是谁准许你离开我的?”他严厉质问。 “圣佑,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不会?未婚妻都要跑了我还不追吗?”车子才刚停在车站人口,宗方圣佑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大步奔跑在车站里,连月台票也来不及买,就利落纵身翻过机器收票口,冲往月台。“你在哪里?老实说?” “三号月台。”一被他逼问她便反射性的老实招认。“但那是你外公的主意,你不喜欢别勉强,我……无所谓。”她不愿意他有任何委屈。 “好不容易外公才愿意成全我们,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昨天你说过你喜欢我,难道只是在戏弄我——晤!” 真是要命,才这么跑不到一百公尺,他那不堪一锅汤的肚子又开始作怪……他得忍住才行。 “圣佑你……”怎么回事?他追来这是表示她还能抱有希望吗?海玛开始产生心搏过速的现象,脸儿涨红,呼吸紊乱起来。“喔,电车……电车要开了,我得赶快——” “你给我待在原地那儿也不准走!我去接你!”大喝一声,不管后头有多少铁道人员在追他,宗方圣佑就是飞快的跑进三号月台,开始四处搜寻她的身影。 “但是——” “没有但是!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身边你那儿也不许去!”到底在哪里?后头的月台长与他的保镖扭打成一团,不过宗方圣佑依旧视若无睹。 “你好霸道——”他竟然说了她是他的女人。他想要她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原来不是她单恋而已呀……但是他没说喜欢……意义不太一样? “这句话你以前就说过了,换点新鲜的!在你招惹我以前早该想到我是什么样的人!”这小妮子还真会躲!人呢? “如果你只是因为你无法忍受有女人擅自离开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在你赶我走以前,我会自己走的,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留下来碍着你——”事到如今,她不听到他亲口告诉她真相,也不敢贸然留下。 “该死的!是谁说我不喜欢你?”等他逮到她,可有她受的了。该怎么证明他有多喜欢她?哼哼哼……走着瞧。 “但是你怎么可能喜欢我?连尊子小姐那么美的女人你都看不上——” “假若一定要有理由才能喜欢,我也想知道我是看上你哪一点!再完美的人也曾有缺点,这么十全十美的我,挑选心爱女人的眼光太差也可以理解。” 什么嘛!这次是他来追她,她还得忍受被他数落的这么体无完肤啊? “你如果不喜欢我干嘛来追我?你回去啦!”难得的赌气起来,海玛却是不敢相信如他坦承告白的,如此优秀的地竟然会选择什么都不是的她?他喜欢她? 老天,她开心的快要晕过去了。万一又是另一场空欢喜,这次她恐怕再也无法承受。她的王子……真的来了? “你再敢说我不喜欢你,等会就有你好看!我都已经说了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哪!”他开始失控的大喊:“你以为我会想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吗?昨天不是当着爷爷的面订了婚,发表了订婚宣言,你以为那也是演戏吗?” “可是上次你也演过一次。”破涕为笑,海玛开始甜蜜的撒娇。喔,她得赶快回到他身边。 才走没几步路,她便意外尖叫起来。“呀——”有人抓着她! “怎么了?现在还不给我回来!”走遍月台就是见不着她,怎么回事? “可是圣佑,那些人不让我走啊——” “告诉他们你是谁!你尽管过来我这里!”谁又敢打他未婚妻的主意? 而当宗方圣佑吃惊的看着,那辆从眼前移动的电车车窗里头映出的人影时,他差点摔掉手中的手机。 “该死的,你怎么敢偷偷上车!我都已经要你回来了呀!”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只小海玛又作了什么好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车上——”最后她还是要逃离他?她怎么能—— 维苏威火山……爆发。 “我早就坐在车上等发车,刚刚想要下车,你又叫我留在原地不要动,等你来接不是吗,我全听你的呀——” 对他的控诉感到有些莫名委屈,海玛一面看着沿着月台气急败坏追着火车的圣佑,自己也一面半跑半追的在车厢间移动。 明明相距就不到二十公尺,却只能隔着无情的车窗看着彼此渐行渐远。列车长说什么也不肯让她下车……怎么办?拍打着电动车门,海玛好想哭。 “少爷!到底了,小心你跌下去!”保镖们及时拉住光跑不看路、差点摔下月台底的宗方圣佑,不让他继续追下去。 “别以为我会这么算了!”宗方圣佑转身跑向来时路,挥手指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上他的脚步。 (: ) 第 6 部分阅读 “别以为我会这么算了!”宗方圣佑转身跑向来时路,挥手指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上他的脚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快点到下一站去拦人!” 他与她,这次不会再错过,也不许再错过! “追上了?在哪里?千万别告诉我在小樽才找到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位耍宝小姐半途下车又上错车,让圣佑完全追错方向,最后圣佑到达函馆的时候,派人在横滨找到她;他再赶回横滨去接她。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顺利的在往台湾的飞机上了吧。如果那位小姐没又出状况的话。” “没想到圣佑这么有勇气。”选择这么一个一定天天都能增添生活乐趣的妻子,到底该不该为圣佑祝贺呢?青龙轻轻仰头,要是他,可不敢呢。 “爷爷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也已经有不少杀手集团派人来表示想讨教了,她也还算有点可取之处。各花入各眼,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为他祝福吧。”朱鹰豪爽的双手一摊。 征司似笑非笑问道:“那么,尊子该交给谁呢?”尊子虽然美,就是不对味。 各怀鬼胎的三人相望无言,达成了和平协议。现在白凰院四公子没出席的还有一个……三票对—票,表决通过。 没有人有异议。应该……没有人有异议吧? 全书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