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迎爆狮》 第 1 部分阅读 楔子 “夭寿死囝仔!” 一只木屐天外飞来,险些砸中那两颗蹭在一起钻动的小头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恁X咧,恁当作恁爸有钱,每日拢来偷摘恁爸耶芭乐?!好胆麦走!死囝仔!夭寿死囝仔……”赤着双脚在泥地上跑得飞快,怒不可遏的右手紧捉着棍棒沿路追赶前方逃之天天削、小偷。 “阿弟,跑快点啦!” 在后头拼命奔跑,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稚龄男孩连忙歇下凌乱脚步,好不容易歇了几口气,当身后的恐怖叫嚣声愈行逼近后,又赶紧加快脚步往前冲。 “大哥,等我啦、等我啦……” 呼、呼、呼……好累!小毛头瞪大眼,看着胞兄愈远愈模糊的背影,独剩一人的恐惧忽地袭上背脊,令他再也不敢歇下脚步,低着头,没命似地往前冲。 “夭寿死囝仔!好胆恁明啊阿在就麦来啦!哪没恁爸死嘛咩扛断恁耶卡腿!” 操着一口台湾话的怒骂声渐渐模糊,疲累的一双小腿这才敢歇下。 呼、呼、呼!累死他了! 早知道就不要听大哥的怂恿来偷摘阿松伯的芭乐了。 这下子可好了,给阿松伯“捉包”,阿松伯一定会去跟阿嬷告状。 怎么办啦?都是大哥啦! 小小头颅状似烦恼地摇来晃去,丧气万般地垮着双肩,丝毫没察觉到前方即将来临的危险。 臭大哥!没义气,居然先溜走,也不等他一下…… “死阿焐!叫你顾好阿弟,你给我顾到哪里企啦?啊?” 被人揪着耳朵的男孩痛得龇牙咧嘴,“阿嬷,痛咧、痛咧!”眯细的双眸在瞧见小巷对面的人影后立即绽亮!“阿嬷,阿弟在那啦、在那——啊!阿弟、阿弟快退回去,危险——” 叽——碰! 眼睁睁地,看着对面那个垂头丧气的人儿,让那辆由小巷内疾驶弯出的摩拖车给撞跌在地。 “阿弟、阿弟!” 唔……一阵天旋地转……好痛……脚好痛…… 趴卧在地的男孩抬眼,不解地看着面前焦急的两张面孔, “大哥……痛……你怎么可以先偷跑走……” “阿弟,不痛、不痛!阿嬷去叫救护车,乖乖!阿嬷耶金孙,你会没事的!”年迈老妇急急忙忙冲入屋内。 盯着弟弟染血的裤脚,他自责甚深、浑身战栗地将弟弟抱人怀中。“阿弟,都是大哥不好,大哥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后面……” 于是自此以后,愧疚的大哥东方焐,与负伤的阿弟东方爆,从此结下渊源,两兄弟焦不离盂、孟不离焦。 第一章 清晨六点零五分,寒冬大地仍笼罩在漆黑色泽之下。 “你二哥呢?”清冷的嗓音微扬,询问着坐在客厅内等候的小弟。 睡意犹浓的东方煦眨了眨眼、掀了掀酸涩眼皮,“还在睡呢。”言毕,沉重眼皮再度合上。 东方焐迈开双腿,走人东方爆的房内,“小爆,起床了。”床隅顿时塌陷,抬手轻柔摇晃暖被内的身躯,却仍不见半声回应。“小爆,今天你得跟阿煦去九份拍摄广告,快起来。” “别吵我……”埋于轻软暖被内的人儿咕哝一声,然后再度无声无息,彻底坠入酣甜梦境。 无奈轻叹,一向冷然的神情缓缓流露出不轻易外露的疼溺。“小爆,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就会延误工作进度。”见暖被内传来一声气恼的低吼,东方焐唇瓣扬起一丝暖暖笑意。 “好啦、好啦,我起来了!”不情不愿的总算由烘暖被内钻出,抬手耙了耙凌乱发丝,沉重眼眸仍是紧闭着,“死阿煦起来了没?”大刺剌地伸了伸懒腰,由微眯的眼缝瞧见窗外仍然漆黑的夜色,不免痛苦的申吟。 “他已经在客厅等你了。” “喔……”冷不防低咒了声;“到底是谁安排在这冷到要人命的该死天气里出外景的啊?!”忿忿埋首于温暖枕堆中,才跨出暖被外的脚掌在森冷寒意袭上后忙不迭缩回暖源。 “不就是你吗?”伫立于门前的东方煦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呵欠,语带怨怼地睨向窝在枕被间的东方爆。 又是一阵痛苦的哪吟。 东方焐莞尔,轻晃死赖着不肯起床的人儿。“小爆,别再赖床了,快起来。” “好啦、好啦!”不甘不愿地将头颅探出。 “来,把衣服穿上才不会冷到。”东方焐将撩在臂弯中的毛衣套上他的头,衣摆顺势滑下,笼住正打着哆嗦的健壮身躯。 “进去刷牙洗脸,动作快。”细心嘱咐着,直到东方爆踉踉跄跄地走入盥洗室后,这才收回关怀的视线。 对此种情形,东方煦总是百看不厌。 一直以来,大哥与二哥的感情总是好得令他这做小弟的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亲弟弟。 就如同现在这种情形,他像是外人一般,无法介入他们两人所筑起的小世界里。不过他的疑惑在八岁那年得到了解答。 他记得那天大哥与二哥跑到外头去玩,又丢下孤伶伶的他一人在家,他抽抽噎噎的嚎啕大哭,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在家里,于是满心不悦地跑去向母亲投诉。 原来大哥会这般照顾二哥不是没有原因的。听母亲叙述,在他还未出生前,二哥曾出过一次车祸,大哥一直认为那是他的疏忽所造成,所以从那之后到现在,大哥对二哥总是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深怕二哥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这也难怪二哥走路有些微跛,唉! “该死!什么鬼天气,这么冷!”由盥洗室步出的东方爆双臂环胸,猛打冷颤。 “喏,围巾。”东方焐走上前,将手中的围巾套上他缩起的颈项。 “谢了。”颈上围套一层暖,令东方爆心情愉悦地咧嘴笑开,但他的好心情只持续到踏出门前。大门一开,突来的冷风强行灌人他衣襟内,令他浑身一颤,“该死的冷气团,shit!” 东方煦一叹,“二哥,走啦、走啦!” “我、我也想走啊,可是我的脚就是不听话……”撇嘴咕哝道,他直瞪着地上那一双窝囊脚。 没见过这么怕冷的人。唉!“走了啦!”东方煦双臂一推,将直杵在门口的僵硬身躯推出了门外。 “小爆!”东方焐急忙走出,“你这么怕冷,把暖暖包带在身上吧。” “谢了。”抖颤着双手,东方爆迫不及待地将那些散发热度的小东西接过,随后便赶紧窜入车内,动作极其迅速地将车内暖气开至最强。 才坐人车内的东方煦让猛地袭面的热气扑得疼叫:“二哥,你暖气开太强了啦!” “闭嘴,这哪里强啊,我还嫌它太弱咧。” 驻足于车外的东方焐敲了敲车窗,直到东方爆不情不愿的将车窗开启一丁点,他这才轻缓交代:“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颤抖地将车窗关上,恨不得阻隔所有冷冽寒风。 看着缓缓驶出车库的轿车渐行渐远,东方焐这才将目光收回,转身人屋。 JJWXCJJWXCJJWXC 匆匆忙忙低着头颅奔走着,头绑着简单的马尾、身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娇小人儿不时展露羞赧神色,穿梭在一群极为出色的模特儿当中。 “大姊、大姊,大姊在哪儿?”一边忙着咕嘀,低垂的眼不时小心翼翼地偷觑四周,心慌急切地亟欲觅得那抹熟稔人影。“大姊、大姊……” “小喜!”一声极为好听的娇嗔止住了那道畏缩人儿的脚步。 循声望去,颤巍巍的小人儿像似获救般松了口气,转回头奔向目标。“大、大姊,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娇细嗓音嗫嚅着,将怀中紧抱的东西递给面前的姊姊,头颅愈垂愈低,只因大姊身旁站了个她不熟的人。 梅迎月接过东西后,抿紧的唇方才舒展,勾勒出一道艳丽弧度。“谢啦,小喜。” “那、那我走了……”垂着颗几乎快黏上胸口的头颅,旋身便要离去。 “耶,先别走啊,,迎月,你还没跟我介绍这个小妹妹是谁呢。”大掌万般好奇地撩起近乎落荒而逃的仓皇人儿,俊帅容颜漾满笑容,璨璨双眸直盯着那颗低得不能再低的头颅。 梅迎月娇笑着,轻抽开那只紧捉着自己妹妹的大掌。“你别这样,我妹妹很怕生的。” “她是你妹妹?!”惊异万分地低叫。 低垂头颅的娇小人儿双肩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嘴角隐隐浮现一丝苦涩。 “是啊,她叫梅迎喜,小我五岁。”梅迎月抬手撩发,举手投足间尽现迷人丰姿。 “喷、啧,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男人随意轻佻地以掌掬起那张低垂的头颅,却撞人了双慌乱无措的小鹿瞳眸。“耶,小妹妹长得满可爱的嘛,别总是低着头埃” 赫然映人眼帘的一张邪美脸庞,令梅迎喜脸蛋乍红,她失措地将鼻梁上滑落下的厚重镜戴好,掩去了自己容易透露出心思的瞳眸。“大、大、大姊……我要、我要回去了。” “好了啦,你别老缠着我妹,瞧你把她吓成这样!”梅迎月娇嗔道,双臂倏地揽住男人的腰,让他与梅迎喜过近的距离隔开了些。“小喜,要回去就快点回去吧。”回首睨向自己妹妹的眼神,是冷的。 “喔。”再次将头颅垂下,是为了掩饰自己眸底的黯然。 见那抹娇小身影即将离去,不知出于何故,他下意识地想让她记住他的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喂、喂!可爱的小喜妹,我叫孔逸杰,记住喽。” 黯然离去的步伐有丝僵,她鼓足勇气回眸一瞧,却瞧见了那男人与姊姊热情相拥的画面,羞怯的脸蛋再次绽现嫣红,连忙收回视线专心走路。 一直是这样的。 嘴角的苦涩未曾稍离,反而更扩张泛滥,成了心口的酸。 她,梅迎喜,二十一年的成长岁月,一直生活在完美姊姊的阴影之下,自卑的心理自她懂事后便从未得过任何喘息的空间。 诸如“她是你妹妹”抑或“一点都不像”的评语及惊异,从懂事以来不断出现于她与姊姊之间,种种比较、打量的眼光,句句像针刺,扎得她疼,却不敢轻易喊出痛。 因为姊姊什么都比她好、比她美。 这是自她懂事以来便知晓的事,就连名字,她的迎喜总是俗气地无法与具诗意的迎月用来相互媲美。姊姊成了光鲜亮丽的模特儿,是家族的骄傲、众所瞩目的焦点;而她则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大学生,不起眼的外貌、畏畏缩缩的个性,怎么也无法与姊姊一般。 叹,再叹,叹不去她内心所承受的压力。 所以自卑,使成了她成长的心路历程。 想着想着,一颗晃动的小头颅更是低垂,漫不经心地拐了个弯,却不预期撞上了具坚硬,娇小的她无法承受莽撞袭来的冲击,猛地往后跌去。 “唉喹…”好疼! 随着哀疼的娇嚷声,泼撒开的咖啡色液体朝她飞散扑洒而来。她眨眨瞳眸,瑟缩着让咖啡灼伤的手,尚未由惊愕中恢复,她耳畔便传来一场惊天怒吼: “你、你这个——”伫立在她面前的庞大黑影怒不可遏地气颤了迷人醉嗓,”你这个笨——女——人!”飙高吼叫有着破音的嫌疑,只是,由他胀红的俊脸望去,想必是气坏了,才会如此失态。 笨女人?甚为困惑地抬首,眨眸凝望眼前高大的身影。 “你!就是你!”东方爆气得险些岔气,脸红脖子粗地狠瞪着呆坐于地的女人,“你还我咖啡来!” 咖啡?梅迎喜蹙眉,甩了甩因烫伤而麻疼的白皙手背,然后徐缓站起,再慢条斯理地向面前看起来似乎气得快喘不过气的男人有礼鞠躬,并非常诚挚的说道:“先生,对不起。” 看着她温吞徐缓的步调,一向急性子的东方爆差点克制不住亟欲掐死她的冲动。“你以为说句该死的对不起就会有用吗?!还我一杯热咖啡!”得理不饶人地怒吼,东方爆心痛万分地看着泼洒遍地的咖啡。 那是他好不容易要大哥在百忙中为他冲煮出来的香醇热咖啡啊!这讨人厌的笨女人居然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存心要气死他! “好。”只要还他一热咖啡就可以了吧?她乖巧颔首。 “好?!”东方爆气怒得双目爆红,“你以为还我一杯热咖啡就有用吗?你冲得出来一杯好喝的热咖啡吗?啊?” 是他说还他一杯热咖啡的。她蹙眉,厚重镜片下的清澈瞳眸透着纯真,“好,我泡给你。” “你以为你冲煮出来的咖啡能好喝到哪去?” “你喝过就晓得了,不是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不懂吗?好可怜。她撩了撩往下滑的镜框,再抬眸盯着他怔愕的神情。“走吧。” “走去哪?”他错愕。 她拍了拍牛仔裤,“不是要我还你一杯热咖啡吗?” JJWXCJJWXCJJWXC 热暖室内氤氲着咖啡的香醇气味,令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眉头舒展。他心满意足地嗅闻着那醉人芬芳,漾了满心口的气恼竟奇迹似地尽数消弭,正当他陶醉于此刻的温暖香气时,忽地袭来的丝缕冷风使他双肩敏感一颤! “好热,这样凉多了。”吁了门气,她莞尔旋身,却意外瞧见了他气怒的神情。 砰!他飞快冲向开启的窗口,奋力关窗。“你白痴啊!?天气这么冷,开什么窗!” 因室内过于暖和而闷红的粉颊更形赤艳,见他威猛身躯因冷风吹掀而抖动,她拘谨地强忍笑意,樱唇颤启:“可是,这里太闷了。” “哪里闷?”他眯眸,威胁似地逼近她。 她因他过度的接近而起了畏怯,连忙垂下头颅。“不闷、不闷。”喃喃回应,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才泡好的咖啡,轻捧至他面前。“还你。”以着玲珑童音轻声说道,待他接过,她的手瞬间收回。 见她又将头低下,他不以为意地撩眉,在他边疑惑边不信任地轻啜了口中香醇后,一张臭闷的俊脸登时乍亮,眉飞色舞的快乐畅饮着。“真的很好喝!跟大哥的手艺有得比!” 汨汨暖流沁人心脾,令天生气血寒凛的他舒畅不已。 “那里还有一壶,你慢慢喝,我走了。”看了眼腕表上所显示的时间,她急急忙忙地使要旋身离去。 “嗯,慢走。”好喝、好喝……陶醉中的东方爆猛然回神,“不对!等一下。” 糟了!第一堂课要迟到了。低头奔走的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叫唤的声音,待她一步出室外,忽地让不知何时挤满的人潮给吓坏了。 是她多心吗?怎么每个人都在瞧她、盯她?四周的窃窃私语令胆小的她心跳愈来愈剧烈,眼看即将喘不过气,余光闪过的一抹熟悉身影令她时松了口气。 “小喜!”由人群中挤出的梅迎月急忙拉过梅迎喜。 “大姊,我、我要去上课……”可是这些人挡住她了。她嗫嚅着,怯怯避身于梅迎月旁。 “小喜,你刚才在那房间里面做什么?”梅迎月迭声问。 “泡咖啡。”她乖巧应答,焦急的眸却直盯着腕表。 “泡咖啡?”梅迎月嗓音时尖锐,“你泡给谁喝?!” “一位先生,我撞倒了他的咖啡,他要我还他。”秀气的眉微微拧起。 “你知道他——”察觉自己有些失控,梅迎月赶紧压低嗓音,柔声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这问题很重要吗?她最重要的中文课快迟到了。 “他是——” “喂!”掀启的门扉止住了纷杂私语,东方爆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方才那位女孩,直到觅着了她,连忙迈步走向她。“喂!你……你叫什么名字?” 梅迎月一见俊美不可方物的东方爆,媚态尽展地眨眸璨笑,“梅迎月。” 东方爆鼓起双颊,不耐抿唇。 “我不是问你!”没好气的应道,东方爆没去在意梅迎月刹那僵冷的精致脸庞,将视线落至那始终垂头的娇小人儿。“你……喂,我说你啊,我在跟你说话,把头抬起来!” 梅迎喜仍是一迳地垂着头颅。 “喂!”失去耐性的东方爆双掌紧捉住她纤弱双肩,用力晃了晃她,不甘被忽略地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一阵天摇地晃,终于将她的心神拉回,她怔楞抬首,“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在跟鬼说话啊!?”诧异于掌下的柔 软,他心不专地啧骂着,双掌边掐边揉,渐缓游移至她柔软双臂。 她以为他是在跟姊姊说话,不是吗?以往只要是姊姊与她同站,受忽略的永远是她,为什么这男人却说他是在与她说话呢? “有什么事吗?”她轻声细问。 “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满十八岁?想不想来工读?”嗯……这么柔软的身体,不知道抱起来的感觉好不好?心里这么思虑的同时.他双臂也忙着展开,将她揽入怀中。 “先、先生……”梅迎喜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好、好……暖和!这暖暖的、泛着馨香的身子,在这寒冬里拥蹭在怀里竟是格外的舒服。 “好,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开始你就来这里工读。” “我还要上课。”她在他怀中挣扎。 “也快放寒假了吧?放寒假的时候来这儿当小妹妹,就这样。”不客人反驳的他专制地强塞纸笔给她。“把你的姓名、住址、电话号码跟年龄仔仔细细的写下,快点。” “……喔。”乖顺的她从没有违抗人的记录,迷迷糊糊地使在纸上一一填写。 梅迎月见状,忙抢过妹妹妹妹手中的纸,“不行!我妹妹寒假要乖乖待在家里温书,我不准她来这里工读!” 独霸男人双眸眯细,略带丝不悦地睨了眼阻碍他的女人。他疾速攫回那张纸,强塞入怀中娇小人儿的手中。“你满二十岁了吗?”俯首柔凝,霸气万千的气势倏地消匿。 “满了。”颔首,她快速填写资料,只想脱身。 他洋洋得意的抬起下颚,嗤哼道:“听见没?她二十岁,成年了,自己的事自己能作主,用不着你这个姊姊来多事。”接过她填写好的单子,喃喃念她名:“梅迎喜……小喜,你说,你寒假会不会来我这儿打工啊?” 他谄媚至极地涎脸偎近娇小人儿,趁机搂着她取暖,满足得喜孜孜。 “小喜!不——”尖锐的嗓子转眼间因一记饱含杀气的怒瞪而哽祝 他一向讨厌女人,尤其是自以为是的女人最令人憎恶。 刚毅唇瓣冷撇,他拾回霸怒视线,专心注视着怀中陷入思考的小女孩,“小喜,好不好啊?你来这儿打工,待遇优厚、工作轻松,不是很好吗?” 怯怯目光偷觑着大姊的铁青神色,“可是……大姊好像不愿意……” “你管她怎样!你自己都不能为自己作主吗?”他不悦。 梅迎喜像是让他的话给刺伤了,纤弱双肩不免瑟缩,藏匿于厚重镜框后的一双小鹿瞳眸填满黯然与踌躇。 不是她不能为自己作主,而是多年来累积的经验告诉自己的确不能草率作决定,否则大姊绝对会很生气。虽然她不晓得这次大姊为何不愿意她接下这份工读的机会,但倘若她应允了,待她回家后,大姊必定会闹得天翻地复吧? 她抿了抿干燥唇瓣,“让我考虑考虑。” 梅迎月显然对于妹妹的回复有些不满,但她难看的神情却稍稍舒缓了些。 他叹,“好吧,喏,这是我的电话,考虑好了就马上通知我。”这已是他的最大让步了。 怯怯接过他递来的名片。“啊!”她的中文课! 见她像是忆及了什么重要事,匆匆忙忙旋身离去,东方爆不怎么放心地扬声交代:“梅迎喜,别忘了考虑好就要马上通知我喔!”见那抹娇小身影已不见芳踪,他这才收回留恋目光。 多么迷人的小东西!暖和得像个小烘炉,又能冲调出那般香醇的咖啡。 他开始期待不再寒冷难度的冬天了。 伫立于一旁、严重受到忽视的梅迎月媚眸赤红地瞪着东方爆愉悦的神情。 天大的耻辱!她梅迎月一直受着众星拱月的待遇,打小开始,她从不曾有过刚才那般受尽忽略及冷嘲的情况!而这一切,竟全是因为她那不起眼的丑妹妹?她无法忍受、无法想像为何东方爆那样完美、俊邪的男人会对她的丑妹妹那么有兴趣?! 她讨厌受到忽略,更讨厌失去优越感的滋味,尤其这—切皆因梅迎喜引起。 JJWXCJJWXCJJWXC 赶紧将大门锁好,步人玄关的娇小人儿缩了缩僵冷颈项,动作迅速地将布鞋脱去,换上家居鞋;待踏入客厅时,垂低的头颅不经意抬起,鹿眸在瞧见坐在沙发上的母亲与大姊时,掠过一簇慌措。 “迎喜,过来。”在家中一向威严无比的母亲低唤。 梅迎喜紧握着背包的肩带,纤手绞白,怯怯走近。“妈。”一直骇怕母亲的她,在母亲面前,头垂得更低。 “我听迎月说,你今天在她公司里发生了些事,有没有?”温秀月挑眉询问,眯细的瞳眸却严厉睨向直低着头的小女儿。 “嗯。” “迎月还说你替他们公司的上司泡咖啡,而且那个上司要你去工读,可是迎月看你还是学生,要替你回绝,结果你居然顶嘴,还让那上司骂了迎月,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错愕抬首,梅迎喜将疑目光调向一旁的大姊,“没有、我没有!” “小喜,难不成是我在说谎吗?”梅迎月拔高尖嗓,“你今天在公司怎么让我难堪的?难道你全忘啦?姊姊我今天好心的在为你着想,你狗咬吕洞宾的反咬我一口,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妈……我真的是为小喜好……” 梅迎喜怔楞地盯着梅迎月假意的泪水。 “迎月,别哭了,还真是委屈你了。迎喜年纪小还不懂事,是妈没将她管教得好,别哭、别哭……”严母立即转换为慈母,柔声安抚着万般委屈的女儿。 “我上司还说,小喜已经满二十岁,成年了,自己能作主,不用我来多管闲事。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数落我耶,妈,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结果、结果小喜竟然还说会考虑考虑,完全不把我这个做姊姊的看在眼里嘛……” 梅迎喜俏脸骤然刷白。 “迎喜,妈不准你去打工,知道吗?”温秀月以着冷淡的口吻下令。 她明白自己也许没有机会到大姊的公司打工,却不明白为何大姊要这么排斥她?更不明白大姊为何要扭曲事实?她有错吗?她今天下午的态度真的错了吗? 偏头细想,也许,在她不注意的当口,态度稍微有些偏差了吧。 “知道了,妈。”只要她不去,就能结束这场窒人僵局。 “嗯,那就赶快回拒人家。”母亲的注意力一直摆放在娇美的大姊上。 “好。”只要乖顺,就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松懈地垮下紧绷双肩,缓步走回房间,直到将门扉关起,平躺在柔软的床上,这才拿下鼻梁上沉重的镜架。 从小因习惯而养成了对母亲的敬畏,演变至今的懦弱,即使体内有千百个细胞在呐喊着违逆,一旦目光触及母亲眸中冷淡的严厉,所有的抵拒便尽数消去。 不是不曾叛逆过。 她的叛逆,非但没有换得梦想中的温情对待,反而让叛逆翘家数日的自己首尝苦果,在街头徘徊流连,饥肠辘辘,直到疼爱自己的父亲发现了狼狈的自己蹲窝于家门旁,这才结束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反抗。 个性内向、自卑,所以造成她甚至没有贴心知己的同龄好友,她唯一能交心、谈心的,就只有父亲,一直都是。 脑海不禁忆及今日在大姊的经纪公司内碰着的那男人,粉嫩唇瓣竟不自觉抹上淡暖笑意。那双蕴蓄无穷霸气的精锐瞳眸,竟无意间熨上她心扉,成了股难以抹灭的深切烙痕。 那份浑然天成的独霸与自信……皆是她所欣羡及向往的埃 是怎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出如他一般的粗率霸气呢? 叩、叩。 乍响的敲门声令床榻上的人见惊跳起身,慌张撩起随意摆置的镜架,连忙套上鼻梁,待抬首望向来人后,绷紧的身徐缓松弛。“爸……”僵麻的唇微噙着羞涩。 梅望夫挂着温和笑容,信步走向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很好。”颔首,算是应答了。“爸,你刚回来?”纤柔手指轻灵跃上父亲硬梆梆的肩头上,力道拿捏适中地揉按着。 “是埃”梅望夫回首探视着女儿娴雅娇嫩的脸蛋,“我的小喜儿,你晓不晓得你一直都是爸爸心目中最珍贵的宝贝啊?”看得出她眉心间强抑下的淡郁,不用猜测,他也能明白是何事惹得她愁闷。 “爸爸,这句话你对我说过好多次了。”她无奈叹笑,明了父亲已看出她的愁闷,就算再如何掩饰,还是难逃父亲的细察。 梅望夫加深笑意,“那么,我的小喜儿,你不高兴了是吗?是不是妈妈跟姊姊又做出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呢?” 她沉默半晌,还是无法不对父亲坦白。 “今天有一个工读机会,大姊不肯让我去。” “工读机会?是怎么样的打工性质?”他低声细问。 “打杂小妹妹吧,更何况……那个……老板好像挺喜欢我冲泡的咖啡。”想起了他当时啜饮咖啡的幸福神情,她眉眼略浮喜悦。 除了父亲外,从来没有人这般肯定过她,但他所表现出的赞赏,却让她惊喜了好久好久……至今,窃喜的心湖仍是余波荡漾。 “算他有口福,能喝到你泡的咖啡。”看得出女儿十足开心,这份工读机会,也许能够让她有个快乐的寒假。“那么,你想去打工吗?” “可是大姊跟妈不准我去。” “你管她们做什么,你想去就去啊,别老是一天到晚闷在家里,迟早会闷出病的,你就答应了这份工作吧。”他拍了拍女儿颓丧粉颊,柔声慰哄。 犹豫的眸光闪烁着几分期待,但当她想到母亲的交代及大姊的抗告时,眸中光芒不禁晦暗,顿化淡然。“爸爸,你还记得我国小五年级的事吗?”咬了咬下唇,她道:“因为我与堂哥感情比较好,所以大伯提议要带我与他们一起去美国迪士尼玩的那一次。” 梅望夫当然记得。 那年由于大哥指定要带小喜儿一同出国,所以一向争强出头的迎月才憋着口气,没有当场任性嚷求;但当小喜儿回了台湾,从此迎月与秀月母女俩整整排挤了小喜儿三个月之久。 举凡小喜儿的各种事项,秀月不睬不理,只能全由他这父亲担负;而迎月更是对小喜儿冷言冷语,并且动不动就吵闹,十足令人头疼。 想想,他的小喜儿就是从那时开始选择沉默的乖顺。 “如果我那时跟大伯说要姊姊也一块去,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梅望夫无言以对。他相信,即使没有那次的事件,还是会有下次、下下次。 他的大女儿梅迎月,自小就让妻子宠溺过度,养成了要风得风、要雨便得雨的骄纵性子;更不该的是梅迎月太过傲慢,自恃完美地鄙视着他的小喜儿,就如同妻子亦是如此。 其实他的小喜儿可爱又善良,怎么秀月每说小喜儿净遗传到他俩的缺点呢?她总是瞧不见,唉。 “爸爸,我还是拒绝这份工作吧。”她不想要让妈妈、大姊不开心。 “随你作主吧。”这丫头执拗的个性与他如出一辙,怎么也劝不听。 她轻喟,不知因何故,总觉怅然。 掏出一直存放于口袋内的名片,她步至书桌旁,轻轻拿起电话,依着名片上的陌生号码拨着。 “喂?”低沉而富含活力的霸嗓依然那般自信。 她双肩一颓,紧捏着手中名片,“请问是东方爆先生吗?”对方哼应了声,她深吸了口气,声细如蚊:“我是梅迎喜,关于寒假那份工读机会……我不能接受。”仿佛是痛下决心的说出,她掌中名片几乎成了皱团。 “你什么?!”惊天暴吼。“你的理由呢?最好是个好理由,否则我不接受!” 将话筒稍离震痛的耳,她蹙眉轻诉:“我妈妈及大姊不肯让我去。” “你大姊?!又是你那该死的大姊!把你大姊的名字报上,我来解决!” 呃?怔楞刹那,她下意识地说道:“梅迎月。” 第二章 凛冽北风萧飒,强韧风劲将紧闭窗扉吹撞得声声响。极舒服地窝于温暖室内的健硕身躯懒懒蠕动,半掀半台的眸因烘暖室温,几乎满足得要睡去。 “大哥,拜托……”倘若现下来杯香醇热咖啡,就更美妙了。 东方焐由文件中偷闲,睐了他一眼,“待会儿好不好?” 死赖在沙发上的身躯绷了绷,懒懒散散又意兴阑珊,但也不过半晌,紧闭的门扉忽地让人打开,不期然吹刮人一阵冷风,窜进他毫无防备的衣领内,眨眼间,就见健壮身躯跳抖颤不停,鸡皮疙瘩粒粒起。 “该死,把门关上!”暴怒嘶吼,孬种的套上外衣紧裹。 方入门的东方煦见状,唇角的笑容灿烂非常。“二哥,你别老是待在这儿缠着大哥。” 咕哝咒骂着的东方爆没好气地睨了东方煦一眼。 “对了,我听说了一件事。”天外飞来一句,东方煦双眸隐笑。 懒懒趴回沙发卧躺,东方爆睐也不睐他一眼。 “听说昨天二哥捉着一个小妹妹死搂着不放,还威胁小妹妹寒假非得来公司打工,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我才没有威胁她,是哪个没事找事做的人在那添油加醋的?”霸气俊脸微愠。 东方焐扬眉探问:“有这么一回事?” “是啊,听说——” “你哪来这么一大堆的听说啊!”不耐的掏耳啧声,东方爆断然截去东方煦的话,自动招认:“我承认我是有叫她来打工,不过那也是因为她泡的咖啡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了!更何况那小妹妹……抱起来真的很舒服哪……” 像个小暖炉,香香暖暖又软软,真棒呵! 啪的一声皮肉响,霎时打散东方爆陶醉的美梦。“你发情啦二哥?” “你真的很欠扁……”阴沉沉的双眸眯细,喀嚓作响的指节正蓄势待发。 东方煦机灵地避向门边,“你真的要扁我?不考虑一下?”手掌伸至门把轻转,得意洋洋的抬高下颚睨着东方爆乍然颤栗的身躯。 “你你你……你想干嘛?”他连退数步,忙着拿起摆于一旁的厚重外衣。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热。”绽着迷人笑意,东方煦好不开心地捧腹发噱。 好窝囊! 东方爆吹胡子瞪眼,却无法抵制自己太过畏冷的体质。 铃铛个铃、铃铛个铃…… 东方爆接过响个不停的手机,没啥子好气地粗声道: “喂?”微怒的霸脸瞬间乍现光采。“考虑得怎样啊?”口吻雀跃飞扬,十足十的自信。 听着他过分喜悦的语调,东方焐不免抽些注意力到他身上,只见他原是欢欣的神情转朋间沉郁,尔后暴怒,东方焐再也无法专注于公事上。 “她是东方所属的model吗?”得到了对方确切的答案,他 挂断电话后,气得咬牙切齿:“谁是梅迎月!” “我知道、我知道!”好奇宝宝东方煦连忙举右手发表意见。 “说!”不论任何人事物阻扰,他就是要定了小暖炉! JJWXCJJWXCJJWXC 错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丝急促喘息踏人紧绷室内,梅迎喜挥汗如雨,焦急的眸四处梭巡,总于见到了将她急召而来的大姊。 小跑步至大姊身旁,直到惊见大姊铁青的脸色,不禁顿住步伐,细声唤道:“大姊?” “怎么这么久!?”没好气的问,不耐烦的神情明显得伤人。 “有事耽误了。”梅迎喜刻意回避那刺疼人的眸光,“大姊找我来有事吗?” 梅迎月抿嘴怒道:“是你去向东方爆告状?” 告状?她不解,摇首。 气恼于她的反应,梅迎月的嗓音更尖锐:“不就是你对他说是我不准你去打工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我?他可是我的上司耶,要是得罪了他,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迭声炮轰,骂得她更为纳闷,“大姊,我没有!” “你还狡辩!明明就是你,你这个讨厌鬼!从小就爱打小报告,每次都把我害得好惨。你说,这次你还想要把我害到多惨!”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梅迎月原是尖锐粗劣的嗓音转瞬成矫饰哽咽。 她摇首,再摇首。 除了沉默,她怎么也无法去应对此刻的梅迎月,唯恐一旦出口辩驳,更多、更重的误解便要接踵而至,压得她无法承受。 耳畔传来的可怜悲泣令她麻痹了所有感官,不自觉紧握着拳,一再告诉自己别去听、别再意、别难过……但拳握得太紧,好疼;心酸得太过,好涩。 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至亲,为何面孔瞧起来却如此生疏? 好奇怪,她总是不懂这感觉,也讨厌这感觉。 远步踱来的东方煦观看着异常热闹的片场,“哇!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原是心不在焉的东方爆随意一瞟,却意外瞟见那抹日思夜盼的娇小身影,原先的郁闷随即一扫而去,神采奕奕地飞奔窜去。 她她她!那个小暖炉、香香的小暖炉! 怎她看起来却那么可怜兮兮?东方爆加紧步伐,双臂下意识拥住她细不盈握的腰,“你决定好了?决定要来打工了?”欣喜的口吻飞扬着,就连他那张俊美霸气的脸庞也满溢灿笑。 恍惚撞入一具坚硬胸膛,梅迎喜推了推歪斜镜框,抬首瞧视来人。 “小喜!”梅迎月从未间断过的嗓音又拔高,一时忘了伪装而失去了她平常 惯有的矫揉造作。 双肩一僵,梅迎喜了解大姊口吻中的警告意味,连忙施力推拒这太令她心动的避风港。 东方爆欣喜的神情在面对梅迎月时立即拉下,“我在跟她说话,你插什么嘴?!”粗声斥喝时,双臂不忘揽回稍稍退离的香暖。“你现在就来打工好不好?我好想喝你泡的咖啡喔,我大哥忙到都不肯帮我泡了。”俊脸立即堆满笑意。 呃……一个人的表情怎能变换得如此快速?她呆愕。 “我好可怜耶,都没有咖啡可喝。” 他是在向她撒娇吗?呆愕瞬转错愕。 “反正你要来这里打工,就这样决定了。” 不容反驳的口吻虽霸气,却令她满心感动。 头一遭感受到如此被需要的她,心坎顿漾幸福,悄悄滋长的喜悦缓缓蔓延全身,烘暖了她方才冷麻的僵躯;但太过不切实际的幸福,令她不禁质疑起自己究竟有何条件能让他这般坚决地需要自己? “东方先生,我晓得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请你别招惹我妹妹好吗?我妹妹可是很单纯的,你别看她好欺负就硬拖着她。你若需要个助理小妹,人选多的是,为何偏偏执意要我妹妹?”梅迎月尖酸刻薄的斜睨。 要问出口的话让大姊攫去,梅迎喜怔忡着,胸臆间充沛的雀跃刹那冷却,只因大姊的话虽太过直接伤人,却是无法抹灭的现实问题。 “我的事用得着你来管?!”他嗤哼,冷眼睥睨梅迎月乍青乍紫的脸色。 “小喜!”气不过的梅迎月又是跺脚,又是以眼神威胁一旁显得局促不安的悔迎喜。 “不准你再威胁她!”东方爆气急败坏的嘶骂,万般不舍于面露为难的梅迎喜,“我该说的话都跟你过了,如果你投有听进去,你最好好自为之!”眯眼撂狠话.他拥着梅迎喜香软身躯大步离去。 哼!臭女人,敢与他抢小暖炉,门儿都没有! “东、东方先生……”她诧愕地在他怀里扭动,不停回首探视大姊,唯恐大姊又不高兴,回家后又得挨一顿骂。 “别担心,你大姊从今以后不会再干涉你来这里打工了。”察觉到她的不安,他放缓步伐安慰。 推了推厚重镜框,她嗫嚅;“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他坚决的神情令她顿挫,眉心微拧起,再次疑惑起他浑然天成的霸气与自信究竟由何生起?“那么……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这里打工呢?”娇细的嗓音荡着几丝不明确。 “什么?”他倾耳细听,仍无法听仔细她过分模糊的字句。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这里打工?”她不厌其烦地重复一次,这次音调微微扬高。 “你说话总是这样小声吗?”他咕哝,皱眉细听,仍无法将她口中字句完整拼凑出一句。 除了父亲之外,从未有人会去细听她的话,就因如此,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就连父亲也非常习惯了她如此的说话方式;但,眼前粗枝大叶的他,似乎不怎么习惯。 稍感困惑地偏头,她抿了抿唇,清了清嗓:“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这里打工?” 娇嫩嗓音依旧声小如蚊,他暗暗低骂了声,索性凑过耳去,“你再说一次吧,这次我一定会听清楚。” 突然拉近的距离令她稍感不适,他俯身将耳凑近自己的唇,更是将她熨拥于他胸前,莫名感受到两人亲密的贴近相当不合宜,她臊红着脸,忙着要将他推开,但以她的力气想与他对抗,只是多此一举。 “快说埃”知晓她在挣扎,他不怎么在意地又将她拥得更紧。 呃!她快不能呼吸了。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这里打工的原因?”她深吸了口气,“你把我勒得好紧,我快、快不能呼吸了。” 双臂不情愿地稍放松,一张俊脸却在瞬间璨亮,绽放光 采,“你说话很好听嘛,为什么不大声点 (: ) 第 2 部分阅读 双臂不情愿地稍放松,一张俊脸却在瞬间璨亮,绽放光 采,“你说话很好听嘛,为什么不大声点说话,让人能够更清楚的听到呢?” 他的小暖炉说话起来嗲嗲娇娇,嗓音虽不似那种能嗲到令人骨头酥麻,但多了份可爱的童音,软软绵绵地,听入耳里格外舒服畅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喘了喘气,“我说话好听?” “非常好听,我喜欢!”他满足又兴奋的将她搂人怀中蹭了又蹭。 除了父亲之外,没有人夸赞她的嗓音好听。 他总是令她受宠若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喔,”他猛然回神,“那是因为……”思及此,他脸庞顿时胀红,支支吾吾了起来。 他总不能直接跟她说,他打算抱着她这个小暖炉度过整个冬季吧?那必定会吓坏她的。“因为我喜欢喝你泡的咖啡。”嗯,这么说总没错了吧。他咧嘴笑开。 “就因为这样?”她不信。 “当、然、不、是、喽。”挂着炫丽灿笑的东方煦眨眨眸,直勾勾地打量着羞怯的梅迎喜。“你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妹妹吧?” 传言?她疑惑。 似有若无地瞥了瞥她与东方爆相贴的身躯,东方煦唇畔勾勒出抹顽劣,掌臂一伸,疾快地攫去她鼻梁上的厚重镜框。 “哇!好可爱喔你,叫什么名字啊?” “碍…”她低呼,一向安心藏匿于镜后的眸在失去那份重量支撑后,极度不安。 “真的、真的好可爱喔!”在兄长的狠瞪下,东方煦更加肆无忌惮地偎近娇小可人的梅迎喜,“快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你我二哥为什么非你不可。” “死阿煦,你是不想活啦!”赶忙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却精心的未察觉到她几乎快僵成化石的身躯。“小喜,不要听他乱说,你什么时候可以来这打工?” 他非得将她搂在怀里才能说话吗? “二哥,你快把她搂到窒息了。”东方煦揶揄,有意无意偷窥她低头的无措。“还有,大哥找你。” “焐找我?啥事?”舍不得放开怀中暖香,他颇不情愿地蹙眉。 “大哥煮好了你要的咖啡。” 咖啡?!不情愿的臭脸乍绽光芒,“那、那、那……那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喜,我马上来!”言讫,人影飞离似烟散。 看着他毫不眷恋的离去,她只觉困惑。并非一定要她,他也能喝到他最喜爱的咖啡啊!有些晕眩的头昏脑胀,她想:应该是那似阵飓风的他刮得她无法适应吧。 抬首,却撞见东方煦灿烂笑容,她眉心微牛 “我二哥不一定需要你。”他轻柔道:“但他不能没有你。” 把玩着手中厚重镜框,秤了秤那重量。 “小喜,你戴着这眼镜不重吗?”拐了个弯,将她由他话中带话的迷思里带出,严肃的俊脸再度漾满灿笑,并将手中的眼镜递给她。 接过眼镜戴上,思绪绕回他那令人百思不解的话。 抬首盯着笑容可掬的他,她更为困惑、不懂,她真的不懂。 JJWXCJJWXCJJWXC 寒假初放,梅迎喜尚未做好心理准备,便让东方爆连拐带骗地硬是进了公司:不如他是用何方法让大姊再也没出声反对她打工,但是大姊从那日后就没再同她说过话。 无奈轻叹,她百般无聊的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捧着历代诗词,喃喃吟诵:“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突开启的门随着来人走进,狂猛力道像是发泄似地全使在门扉上,声响似惊雷。“该死!不是说不准迟到吗?!你晓不晓得全部的工作人员都在等你一个人?啊?”狂风刮人,暴跳如雷的男人气得脸色胀红。 “路上塞车埃”理亏的女模特儿缩脖嗫嚅。 “凄凄惨惨戚戚……”娇喃声愈是低切,偏头思索着易安居士作诗时该是如何寂寥的心情。 “你不会早点出门吗?这点该有的常识你都不晓得?”红透半边天的关公脸有着即将脑溢血的危险。 “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早上的拍摄进度全因你一个人延迟了,这些损失你要怎么赔偿?”跺脚、再跺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对不起。”敌不过他冲天怒气,女模特儿轻吐歉语;但仍无法消弭他的怒气,她原木无畏的姿态渐展颤栗。 “你哭什么哭?!自己造成的后果要自己承担!” “对不起……呜……”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而今有谁堪怜。”捧着诗词,她缓挪步伐,整个思绪已坠入远古时代去,沉溺在自我世界中。 抵不过女人的啜泣,强硬的态势有些许缓和。“念你是初犯,也就算了。” “呜……”女模特儿眨了眨哭得朦胧的眸。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恫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只一个愁字了得……” “唉。”因诗意而叹的柔腻。 “唉。”因无奈而叹的低沉。“你出去吧。”挑起的眉,全因发觉了身旁那失神人儿毫无察觉他的存在。 满是好奇地凑近她,发觉令她全神贯注的东西竟是会惹他头疼的鬼玩意儿。“妈的!你喜欢念这东西?”他错愕,修长的腿倒退有数步之远。 突如其来的嗓音吓得她惊跳,“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刚才。”他撇嘴,伸手轻拍她的背脊,为她抚去惊悸。“原来刚才在旁边杂念的是你喔。”他还以为是谁那么大胆,竟敢在他发飙时刻还能气定神闲地吟诗诵词。这小暖炉,不可思议得令他讶异,却也可爱得令他喜爱。 刚才?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她不解,却无心去深入了解。“咖啡我煮好了,在那里。”纤指懒懒一指,头又埋回手捧的诗集上。 “万岁!”欢呼一声,连忙冲往咖啡醇香处。 开心的欢呼声反倒拉回了她再度沉陷于诗集中的思绪,梅迎喜抬抬镜框,目光不由自主胶着在那道高大身影,万般不解他为何能因咖啡而喜悦成如此。 原先认为的繁重工作从未预料过会是如此轻松,他所交代的工作除了煮咖啡外,还是煮咖啡;偶尔她闲暇时间太长而觉得烦闷,便自动为他清理办公室等等,大多时间,她只能吟诵诗词打发时间。 “好喝、好喝!” 拉回远飘思绪,凝视着他品尝啜饮的满足神情,她偏头轻诉:“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喔,很容易造成骨质疏松症。” “可是我就是爱喝埃”任性的语调,仍是心满意足地细啜。 “为什么爱喝?”跟爸爸好像。 “因为好喝嘛。” 与父亲重叠的声调与神情,不由得令她会心一笑,“我爸爸也跟你一样耶。” 首次惊见她的笑容,他有些惊喜,心坎底不如为何多了份淡淡甜味,使人心旷神怡。“好可爱的笑容。”因为她的笑容稀少,所以更显珍贵。 虽然他总是无法弄清为何自己在见到梅迎喜时,心底所荡漾出的一股满足感及欢欣喜悦,但至少她在他身边,能令他快乐并身心舒畅,尤其是将她娇小身子拥于怀中的触感,温暖得不可思议。 他爱死了这个小暖炉! 她不解地瞅着他,见他兀自陷入冥想,也就不再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 吟哦声再度响起,他顺耳聆听她娇嗲细小的嗓音,落地窗外阴郁冷天缓降雨丝,她喃喃轻叹的细吟与雨声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地温柔配合…… 好舒服!唉。虽然这些鬼诗词在以往总弄得他头疼、头痛外加一个头两个大,但如今由她口中吟出,竟如丝缎般柔密得悦耳。 “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砰!门扉倏然掀启,打破这处宁静,东方爆不悦地扫向来人,让人打断悠闲的恼怒突增。 “嘿嘿,二哥,你看我带谁来喽!”嘻皮笑脸的东方煦不知死活地迈向东方爆。 东方爆的恼火在瞧见东方煦身后的人便消弭,但他仍是不情愿的咕哝:“以后有事进来先通知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伫立于东方煦身后的女人满含歉意。 吟哦娇嗓乍,她眨眸瞥向声源,才瞧了那美丽的女人一眼,便让东方煦给拖了出去。“啊,煦先生……”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已让他拉至门外。 “嘘,别进去打扰他们。” “啊!她是爆先生的女朋友?”后知后觉的人儿低呼。 颔首应答,他笑叹道:“我说可爱的小喜啊,不是要你别老是焐先生、煦先生、爆先生的叫嘛,这样听起来很别扭耶。” “可是……”她颇为困扰,“总不能都叫你们东方先生吧?这样我会弄混的。” 东方煦闻言,顿了,便忍俊不住地发噱:“不然不然……我问问看二哥的意见好了,没想到你为了这个问题困扰了这么久埃”笑得险些岔气,他边捧腹边拉开门扉,压根儿忘了里头存在的不止东方爆一人。 “喔。”她转身欲回东方爆的办公室,却在惊见其内乍现的缠绵春色而错愕低呼。“啊!” 尖锐的呼声令在场三人错愕。 “不能看、不能看!”梅迎喜忙捂住自己的双眼,还努力踮脚掩去东方煦的视线。 本是缠绵热吻的两人尴尬分离,东方爆却因梅迎喜过分贴近东方煦而起了丝微躁意,他蹙眉,灼灼盯视他俩,却忽略了怀中拥着的佳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喜,不能看什么啊?”东方煦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掰开她 紧捂着他双眸的手,却见她像是吓着了,双掌紧张兮兮地捂着小脸蛋,耳根烫红的程度蔓延到粉颊、颈项,像只煮熟的红虾。 她猛烈摇首,喃喃自语。 东方煦好奇凑近,贴近她唇瓣细听。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哈哈哈!”梅迎喜再度成功地令他发噱,这小可爱,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奇葩! “笑什么?”东方爆不解。 “没、没什么……噗哧……哈啥啥!” “你笑什么?难道你没听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吗?”让人笑恼的梅迎喜悄悄叉开手指,由指缝中偷觑东方煦,但东方爆却不知何时凑近,令她本已恢复运作的脑子又见停摆。 “啊!”叉开的指缝再度紧紧密合。 “干嘛?”东方爆伸手紧捉她的手腕。 “我要出去了!”她急忙抽回手腕,双肩抖颤,像极了只触着猫的胆小鼠辈,溜得疾快。 “喂!”东方爆低唤,由门缝探出头瞧探,却已不见她的人影。 搞什么!他搔发,一旁的东方煦已笑得前仰后合。 “真这么好笑吗?笑、笑、笑,迟早笑死你!”没好气地怒瞪着,却没发觉自己已经严重忽视了身后佳人。 “爆……”轻柔的低唤声暗藏了些许担忧。 东方煦仅余的破碎余笑,全因苏珊珊蹙起的眉而尽散,他盯着大而化之的二哥回身将她搂回怀中,真不知该怎么说二哥究竟是神经粗,还是笨到极点!方才二哥在苏珊珊面前对梅迎喜表现出的疼宠姿态,教人怎么相信他俩关系单纯? 唉,二哥这个傻楞子。 JJWXCJJWXCJJWXC 吻,是什么滋味? 抚着跳得剧烈的心脏,胀红着脸的梅迎喜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会心脏无力,脑海中再次不经意浮现刚才瞧见的画面。 啊,好羞哪。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下当众亲吻呢? “梅迎喜!” “喝!”太过沉溺于思绪中,因耳畔忽响起的叫唤声惊跳了下,她抚了抚已经无力到几乎快衰竭的心脏,怯怯抬首。 “是我啊,孔逸杰,你还记得我吗?”他大刺剌地搭着她纤弱双肩,却没注意到她局促的神情。 略浮尴尬的笑意,她悄缩回肩,避开了他大掌的碰触。“嗯,孔先生好。” “耶,叫我逸杰就好了嘛。” “……喔。”笑容顿逝,只因瞧见了迎面而来的大姊。 “孔逸杰,你在这里做什么?”梅迎月笑容满面的迎来,却在瞧见了那娇小身影后,双眸乍现厌恶。 “我碰见你可爱的妹妹了。” “可爱?!”梅迎月不可思议的瞠目冷哼。 大姊似乎更加讨厌她了。察觉到这项事实,她的神色不免黯淡,“我有事,先走了。” 还来不及挽留那抹可爱娇彤,便让身旁的梅迎月揪住衣袖,他有些丧气垮肩,“迎月,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多跟你妹妹聊几句而已嘛。”无可奈何地睨着梅迎月刁蛮的俏脸。 “我妹妹既无趣又乏味,跟她会有什么好聊的!”她厌恶的 挑眉,刻意扬高声调,让尚未远离的梅迎喜足够听清楚她的话。 孔逸杰蹙眉,“梅迎月,那是你妹妹耶。” 她不想再听了!梅迎喜迈开的步伐渐渐加快、加快再加快,身后那双锐利的视线就像把利刃,刺得她浑身是疼;直到她无意识地奔出办公大楼,杵立街头时,这才茫茫然回神。 面对强势的大姊,她能反击吗? 反击的信心还未建立完成,她已因自己的懦弱而溃败,虚软无力的全身没半丝多余气力。“啊!”赫然想起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她怎么可以擅离职守?! 回身的步伐在忆及东方爆时,迟疑了半晌,原是惨白的脸色顿时绽放红艳,她捧着热烫双颊.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去面对东方爆。 “哇呜……呜……” 响亮的童稚哭喊声突地在街道上扩散开来,引人注目,梅迎喜纳闷回首,只见一名年约二、三岁的小女娃跌趴于地,吃疼地放肆哭喊,她立起恻隐,想上前搀抱起那小女娃,却因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孩前去而顿祝 从此,她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 “妹妹不哭、不哭,姊姊秀。”十岁女孩吃力地抱起小女娃,用妈妈递来的面纸轻拭妹妹满脸的泪水。“乖乖,不疼、不疼,姊姊……”像个尽职的姊姊,她轻轻摇晃着抽噎的小女娃,边走边摇晃着身躯。 为什么她与大姊从未有过如此的情感呢? 发楞着,心却无意抽疼。 “梅、迎、喜!” 那高大的身影夹杂着惊天霸气,步步走向杵在门的呆呆身影。 “梅——迎——喜——”该死!终于找到她了,而这笨女人竟然杵在门口发呆! 她抚着发热心口,企图在回忆中寻觅出些许令她感动的姊妹妹情深,却没有大姊对自己有过任何疼爱举动的印象,甚至连妈妈也没有。 “梅梅梅、迎迎迎、喜喜喜……” 拧眉,她抬首凝视不停在耳畔吵嚷的人。 “梅——妈的!”东方爆不可思议的睁眼瞪她,瞪着她脸颊上那滴滴似乎是、可能是、也许是叫做泪水的东西。“你你你……哭什么?!”这丫头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哭?她抬手轻拭,触着了那颗颗晶莹泪珠。 原来并非是漠不在乎的,她仍然渴望着大姊与母亲的亲情疼爱。唉。 第三章 真是……她哭什么呢?胡乱拭去泪痕,她强绽笑意,向他摇了摇头,便转身走入办公大楼。 她—— “喂。”下意识揪住她的手,在她困惑瞧向自己时,一时语塞。“你、你哭什么?”莫名的难受在胸臆间泛开,他粗声粗气地问,霸眸却凝聚着无解的担忧。 哭什么?她淡笑,不想让他担心。“我刚才突然想到一首诗,觉得难过感伤,就哭了。”见他愕然,她擤了擤鼻,随兴敷衍:“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说——” “够了、够了,求你别再念啦。”喷!光听头就痛。虽然小暖炉吟诗诵词的嗓音低软娇嗲,但……也不用每秒每刻都念得他头昏脑胀。 她莞尔,眼睫微垂时瞧见两人交缠的双掌,“啊!”啥时让他握住的?忙不迭抽回,却收到他不悦的瞪视。“这样不好,要是让你女朋友看见……不好……”红着脸嗫嚅,脑海又浮现方才那幕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碍…冷!打了个哆嗦,无法理解她说的是哪里不好?他为她伫立于冷风呼呼的街头已经很伟大了耶!“快点进去吧,冷死人了。”边颤边抖,狠狠将她搂人怀中蹭暖。 俯首瞅着怀中的小暖炉,却发觉她眸底未扫尽的忧,明白她方才也只是胡乱找借口在搪塞,压根儿不是想到什么鬼诗词而心伤……哼!告诉他又不会少块肉,硬是积郁于胸,小心迟早闷死自己! “笨女人……”哼、哼、哼! “啊?”他能不能别再搂着自己啦?她……很别扭哪。 “你别一直乱动埃”不满地捉回她滑出怀中的身子。 感受到他不断颤栗的身子,她无法置信地瞅着他……怎会有男人畏冷到这种程度?“你很冷的话,可以去抱你的女朋友啊,不要一直抱着我。” “为什么不能一直抱着你?” “这样不好。”他不懂吗?她拧眉。 瞥见她眉心锁紧,他不由得跟随着她的情绪起伏。“为什么不好?”他就是喜欢抱着她的感觉,甚至连苏珊珊搂抱在怀的感觉都末及她的香暖来得令他舒畅,虽无法解释这股滋味,但他却是非常喜爱这份感受。 “因为就是不好嘛。”为什么他就是不懂? “哪里不好?”她闹什么情绪?! 恼得脸庞胀红,她噘起唇,“你可以去抱你的女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抱我呢?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这样每天跟你搂来抱去的……很、很奇怪耶。” 很奇怪?他挑眉。 做、做什那样看她?“反正就是很奇怪啦。”撇开视线咕哝着,她顺势滑出他的怀抱,脚步飞快,不再让他有任何机会将她搂祝 “梅迎喜!”脾气不佳的火爆浪子气得怒吼。 吓死人的咆哮!梅迎喜吐了吐舌,低着头走得更疾速, “现在是办公时间,别玩了。” “谁在跟你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大迈步伐冲上前,冷风强灌入衣,冻得他猛缩颈,本欲伸手搂住前方现成的小暖炉,却在忆及她的排斥后,赌气般地鼓着双腮收回。 她淡笑,将他孩子气的嘟囔尽纳人心。 怎么这么个大块头似的霸气男人,会有如此令人心动的赤子之心?他直率、粗犷、大而化之,而她自卑、内向、多愁善感。 两人之间差距如此之大,距离却是如此地贴近。 真不可思议。 “好啦、好啦,我不是有意说的,不要生气了。”她卸下心防,首次在他面前展霹轻松的一面。 “哼,这次就饶你。”好心胸宽大的语气。 霸道的语气逗笑了她,她睨了他一眼,当眼角余光瞧见了大姊的身影,她方浮掠出的笑,就像昙花一现,消匿。 咦?怎么不笑啦?哇哇哇!他要她可爱的笑容! “梅迎喜,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还有话没跟你说话耶。”孔逸杰急匆匆走向她,毫无察觉梅迎喜僵化的神情。 梅迎月急急尾随于孔逸杰身后,在瞧见梅迎喜惨淡的小脸时,脸上不自主地展现出坏心的窃喜。 “有事吗?”她细问,闪躲的眼神左顾右盼,就是不想触及大姊伤人的神情。 “我——” “你是?”奇怪,啥时冒出这个男人?他眉斜挑,淡淡的不悦掺杂着连自己也天法解读的占有。 梅迎喜莞尔,“他是姊姊的朋友。” 孔逸杰客气有礼地对东方爆稍颔首,欲再度启口与梅迎喜交谈,却又让霸气的东方爆给截断。 “她没空,下次再谈吧。”东方爆理不清满心闷气,连声招呼也没打,便急忙忙地将僵直的人儿拖走。“小喜,你该不会常常跟你姊姊的朋友做朋友吧?” 依他对梅迎月的人格了解,相信她所来往的狐群狗党也不会好到哪去,正所谓物以类聚。所以他反对、坚绝反对让小喜接触梅迎月的所有朋友。 而让东方爆强拖带拉走的梅迎喜像是松了口气,一旦离开了大姊的视力范围,她才得以松懈。 “没有埃”她憨道。 “没有?”他语调扬高,“那以后可别再跟那个姓孔的有任何来往。”就他所知,孔逸杰在公司里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可不希望他单纯又可爱的小暖炉被污染。 她缄默,双眸却不由自主地盯着他谆谆告诫的神情。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霸道得令人无法不去忽视,但却也让人无法真对他心生厌恶。 “你是不是很怕你姊姊?”他一语道破她心灵深处的脆弱,却在瞧见她一瞬间露出的受伤神情时,后悔了自己脱口而出的问话。 “没有埃”答时,唇畔噙着涩涩的笑意。 哼!还敢说没有!他偷瞟了下她的神情……瞧那几乎快皱一团的苦涩,搭配上强扯出的笑容,真是有够——难看! “希望是没有。” 梅迎喜缓抬首,凝着他的视线倏然泛上笑意,“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这么的保护我?甚至……”疼爱她呢?别说她迟钝,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很难看出潜藏于他眸底的疼怜。 厚实大掌抚上她的发,细细揉着,“小喜,你知道吗?”他弯下身,与她对视,“你了解什么是投缘吗?我与你就是属于投缘的那种。” 投缘?她腼腆一笑,“嗯。” 看着她显露出来的可爱笑容,不知怎地,他一下子心花怒放。“好乖。” 他好乖又好可爱的小暖炉。 JJWXCJJWXCJJWXC 剁剁剁……先放葱花、再打蛋…… 埋首苦干的人儿,丝毫未觉自己身后多了道纤细身影。 梅迎喜专心地依照食谱作菜,却没想到正转身欲走至冰箱取蛋,硬是让身后的障碍物给挡去了路。“哎!”她踉跄退后,恍惚抬首。 “喔!好痛!小喜,你是故意的!”梅迎月佯装疼痛而皱成一团的俏脸,蒙上了层刻意的憎厌。 “大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我身后。”梅迎喜慌了起来,在接收到大姊刻意似地唾骂,原是平静的思绪再起波澜,无法再忽视那隐隐作疼的心。“你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触梅迎月的肩。 “走开!”像是极为厌恶,梅迎月想也不想,挥开了梅迎喜那只善意的手。 涩笑着,梅迎喜轻抚瞬间刺疼的手背。 “你最近在公司跟东方爆相处得如何?”梅迎月像是随口,问问,闲散的步伐,轻晃至流理台。 梅迎喜见大姊似乎已无任何异状,便提振精神,不愿再让自己如此胆怯。“很好埃”脑海中闪掠过那个孩子气又霸道的东方爆,嘴角不禁勾勒出一道笑。 “很好?!”完美的娇嗓有些微地破碎,梅迎月回眸狠盯妹妹所流露出的愉悦神情,忽觉刺眼,抬手便将砧板上剁碎的葱花撒翻。“蔼—” 梅迎喜闻声,立即旋身,惊恐眸光在触及眼前的景象时,心跳险些停祝 只见本摆放在砧板旁的菜刀,不知为何竟滑落,锋锐刀口顷刻划过梅迎月细嫩的手臂,血珠迅速泌出,让梅迎喜瞧了不知所措。 “大姊,你没事吧?!”她低呼,却忽略了梅迎月刹那阴狠的神情。 “你走开!”讨厌!梅迎月大喊。 梅迎喜因大姊突如其来的反应过度而惊悸。 讨厌、讨厌!她最讨厌小喜露出那么满足的笑容了!“好痛!好痛喔……妈——”她抚着泌血的手臂,无辜的眸转眼间已泛红,盈眶的泪更在温秀月入厨房的那一刹滚烫落下。 “怎么回事?”温秀月匆匆走人,在见到梅迎月手臂的伤势时,吃惊地低呼了声:“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迎月,你是怎么受伤的?”她急急忙忙欲拖女儿出厨房,但梅迎月却执拗地伫立原地啜泣。 “妈,是小喜。”哽咽着,梅迎月指责的目光尖锐地射向错愕的妹妹。 她?!梅迎喜只觉颈部、膝部渐渐僵麻,内心惴惴不安。 “小喜?!”温秀月严厉地注视着小女儿,却见她几乎失去 血色的脸蛋以及怔忡出神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她这做母亲的怜惜。“怎么会呢,也许是小喜不小心的吧,迎月,来,我们去客厅,妈帮你敷药。” “妈!”梅迎月不悦,蹙眉怒瞪梅迎喜。 “走啦、走啦,快点敷药。”摆出母亲的威严,硬是将梅迎月拖出厨房,临去前才对梅迎喜撂下一句话:“小喜,快把厨房整理、整理,还有,饭快煮好,你爸爸快饿死了!” “……喔。”松了口气,梅迎喜垮下双肩,突然觉得好累。 大姊……的伤势不知道严不严重啊?她边思索着,边弯下腰身,拾起掉落于地的砧板以及满地散落零碎的葱花。 当手触及那把掉落的刀,她的视线霎时迷蒙了起来。上头,还沾着血呢。 大姊疼不疼啊? 揉了揉湿烫的眼眶,她赶紧加快动作,整理好所有的一切。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在难过什么,泪水就这么决堤似地崩溃,像是流也流不完的洪流。 “小喜?”浑厚慈祥的嗓音,不用回头,也能猜想出是她所尊敬的父亲。 “爸。”微弱的娇嗓还含着颤栗。 “小喜,你有没有哪里伤到?”梅望夫温柔低问,看着那忙碌的瘦小身影,心底泛起疼怜。 梅迎喜摇首回应。 “慢慢来,我并不饿,还是爸爸叫外送pizza好了,想想我们好久没吃了耶!” 她知道父亲已在她身旁,一颗头垂得更低。“可是妈妈跟大姊会想要吃吗?” “没关系,我是一家之主,我作主有谁敢有意见?”说罢,梅望夫的大掌轻缓落在那双巍颤颤的瘦小肩膀,“别太在意你大姊,好吗?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忙碌的小手停歇了工作,“嗯……”她真的、真的怕极了大姊。 “小喜,你还没答应爸爸呢。”梅望夫轻柔地将自己珍爱的小女儿拥人怀中,让她这荏弱的双肩有所依靠。 “噎……呜……嗯……”迭声应允,她点头如捣蒜,忙着钻入父亲宽阔的臂弯寻求温暖。 不知已有多少次如此应允父亲这般的要求。 但,怯懦的她,还是无法做得来。唉!就让她好好地在父亲怀中大哭一场好了。什么时候……她才能做到父亲所说的呢?不要再去在意、不要再去难过? “好了、好了,爱撒娇。我们去叫外送喽。”梅望夫揉乱她的发,将她带离他怀中,并为她拭去满脸泪水。 “嗯。”但愿,那天的来临不会太晚。 她抬首,朝父亲绽露灿烂笑容,期待着。 JJWXCJJWXCJJWXC “小喜,今天帮我泡的这是什么咖啡啊?”坐在办公桌上的男人脸色难看地皱起,浓眉更是竖得老高。 梅迎喜低垂着头,“Cappuccino。” “Cappuccino怎么会这么甜?!你加了多少糖啊?”粗嗓不可置信地扬高,虽然他并无责怪之意,但那沙嗄微扬的语调,总让人不免要起误会。 “二哥,你干嘛对小喜这么凶?”甫入门的东方煦不可思议 地盯着横眉竖目的东方爆,再瞧瞧没什么精神的梅迎喜,更加肯定是东方爆对梅迎喜发怒。 “我哪有对她凶!”他疼这个小暖炉都来不及了……只是今天的梅迎喜真的有些怪异,瞧起来很颓丧,也很失常。 平常只见她不是正经八百地捧着诗集吟诵,不然就是整日端着一张笑兮兮的可爱脸蛋冲着人笑,讨喜的模样让东方家的三兄弟都非常疼爱。 怎么……今天她是怎么啦?“小喜?”东方爆托着腮,目光专注地盯着正在拖地板的梅迎喜。“小喜,那个地方你已经来回拖过十次了,干净得都快变成镜子了,别再拖了啦。” 用力拖着地的人儿佃了僵,这才温温吞吞地转移阵地。“喔。” “二哥,还说没凶她,你这不是凶吗?”东方煦存心找碴地调侃。 喷了声,狠狠瞪向东方煦,示意他闭嘴后,东方爆这才再度启口:“小喜,你不要再拖了,这整间办公室已经被你拖得够干净了,”他起身,推了推那道娇小身影,“去去去,快去将这些拖把什么的给我收起来。” “喔。”梅迎喜拖着拖把,顺着东方爆的推势走出办公室。 随着梅迎喜的步出,门扉随后又转入一道颀长身影。东方煦一见来人,不免暗惊,悄悄将步伐往后挪,祈祷着自己的踪影没被他发现。 “小爆。”冷然的嗓音注入一股唯有寒风中才蕴有的冽意。 “……嗯?”东方爆视线仍留在梅迎喜步出的轨迹里。 “你还待在这做什么?” 东方爆让东方焐问傻了,他收回视线,呆楞楞地望向东方焐。“大哥,我不在这要在哪?又没有case。” “没case?”东方焐低哑地嘶喃,冷漠到冻人的目光转向身后的东方煦。“小煦没跟你说是吗?” “大哥……这点请你听我解释。”东方煦接收到那簇冷冽的目光,忽觉浑身发颤,“我真的要跟二哥说了,只是我看二哥在忙,所以才——” “狡辩。”东方焐淡道。 “东方煦,我什么时候在忙了?你一进来就只懂得跟我要嘴皮子,根本不像是要谈正经事的样子!”东方爆上前,当场赏东方煦一记爆栗子。“死小子!你真的愈活愈不耐烦了。” “真的嘛,还不是因为我看到小喜心情不好,想逗逗她,所以才耽误了正事。”东方煦挥开东方爆再次呼来的拳头。“臭二哥,我这是在关心小喜耶!” “哼!小喜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死鸡婆!” “……小爆。”东方焐闻言,连忙以双臂环住东方爆的颈项。“小爆,你真的这么关心小喜吗?” “是、是……吧。”东方爆别扭地嗫嚅。 “那……有没有想要将她占为已有呢?” 又来了!东方煦抬头朝天花板抛了记白眼,颓软的身子随即往后方靠去,盯着眼前每隔三、四天使会上演的“亲亲爱爱兄弟情”肥皂剧。东方煦有时候真的很想不承认眼前这两个黏成一团的男人是他的胞兄。 “大哥,你想太多了,我还有珊珊呢。” “是吗?我倒觉得你最近跟小喜相处的时间还比较多。” Oh,MyGod!眼见他们俩愈黏愈紧,东方煦索性闭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真不知大哥是来办正事还是来与二哥重温兄弟情的?唉……他真的很难想像大哥、二哥因小时患难而培养出来的黏腻情感,这种匪夷所思的手足之情,有时还真有点令他羡慕呵。 懒掀的眸,在瞥见呆楞于门外的娇影时,倏然瞪圆。 “小喜!”东方煦见她那满是震惊的神情,愕然出声喊叫,却见她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似地转身离去。 一定是误会了、肯定是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东方煦上前急忙将东方焐及东力爆两人扒开,“二哥,我刚才看到小喜一脸受打击的样子跑出去了。” 东方爆闻言,心一惊,急忙追出。 “呵。”旧事重演。唉。 东方焐的冷眸,缓酸暖意.“小煦,你记不记得这种事情,珊珊也碰过一次?” 呃?经大哥这么一提起,东方煦这才想起了似曾相识的场景。 “小爆他只是还没发现而已,”东方焐柔哂,“他还没发现自己有多在乎那个小女孩。” 而追出去的东方爆,一边咒骂着,一边急迈着步伐,迫寻着前方那低首疾步的娇小身影。 该死!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种走路不看路的方式很容易跌倒啊?! “梅迎喜,你给我站住!” 眼见前方的小人儿压儿未将他的怒吼给听进去,他更是迈快步伐跟上,一把将那差点儿撞上柱子的人儿捞人怀中。 “笨蛋!我叫你站住你是没听到哦!”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她像是受惊似的,口中不停叨念着。 “你在念什么啊?”他偎近她唇畔,细听她张合的小嘴中所吟出的诗。 她真的没看见、真的没看见……爆先生跟焐先生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缠绵画面!啊!脑海一旦浮现那画面,她就觉得整张脸烫热如火。“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敢情这小妮子在吟徐志摩的诗?!他真是……败给她了! “小喜!” “吓!”她吓得双肩一耸,“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我没看到爆先生跟焐先生抱在一起——” 唉!她怎么这么容易受吓啊?“小喜,那根本就没什么,不止你看到了,全公司的人也都曾经看到我跟大哥抱在一起的画面。”他明白自己一旦跟大哥缠在一起,那画面很难不让人去联想到另一层面的意思。 但,那是他与大哥表达手足之情的方式之一埃 “小喜,我跟大哥感情很好。” “我、我知道。”她惨淡的小脸蛋仍是布满着不可置信。 “我跟大哥之间,只有手足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关系。”一瞧便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小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梅迎喜呆呆颔首。“我有在听。” “所以,你下次若再见到,你敢再跑走一次看看!”他语带威胁。 那么……并不是她所想像的那样喽?哎呀,好羞哪,“对、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乱想的……”她垂首,将自己赧红的烫脸蛋埋人双掌内,不敢见他。 他没好气地曲指敲了敲她的头颅,“知道就好。” 不过,爆先生与焐先生的感情真的很要好哪,她缓抬首,呐呐问道:“爆先生跟焐先生之间,为什么能够维持那么好的感情呢?” “这个啊,”他干笑,“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说给你听。” “喔。”她不懂,既然有人对待自己的手足如此关爱,为何她与大姊却从来不曾有过呢?忆及,她红肿的双眸似乎又泛起刺疼感。 见她又低下头,他不禁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的视线能够与他对望。 此举,才让他清楚地瞧见她肿胀的双眸。“哇!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让人狠狠揍过一似的。 “没什么。”她撇开他的掌,揉去眼角泌出的泪。 还没什么?!听那哭嗓哭调的,活像是让人给欺负去的小媳妇。“怎么啦?是不是被人欺负?”他鼓起双腮,带着薄愠地问着,并顺势将她搂入怀中煨暖,抵拒那不断由脚底窜上的冷意。 “没有。”她摇首。 “真的没有?”他挑眉。 她郑重摇首,“爆先生,我们快回去吧,要是耽误了你的公事,那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他喟叹:“小喜啊,你就是这个性,什么事情都要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错都要说是自己的错,偶尔,任性一下也不错埃” “我没有。”她细声反驳。 索性将她拉至空荡的会议室里去,一入门,他立即让迎面来袭的寒风冻得颤抖,整个人几乎紧缩成团,赶忙将暖呼呼的她拥人怀中。“该死!怎么这间会议室这么冷。”嘀咕着,抱着她拉张椅一同坐下。 “能不能……不要抱着我?”她扭动着,不懂为何每当与他相处时,总是得偎在他怀中。 “是不是跟你姊姊吵架?”不理会她的挣扎,他开门见山地便问。 “没有。”她继续挣扎。 铁臂将她搂得更紧,只因那冷风丝缕窜人衣缝,冻疼了他全身上下每处毛细孔。“除了跟你大姊之外,我在想不出来究竟谁有这个能力把你弄哭。”依他对她们姊妹妹的相处模式看来,定是小喜又让她那恶魔姊姊刁难了。 唉,他单纯、可爱又善良的小喜,好可怜! 原来,她今天之所以如此异常,便是因为如此啊!他早该发现她过分颓丧的心情,不该让她消沉至此时,他真是太疏忽了。 “你看,眼睛都肿起来了,丑死啦!” “我……我……”窝在他宽阔的怀里,令她联想到父亲的温暖,不禁鼻酸。“是我自己昨天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一整的……”愈想愈觉得自己窝囊极了,明明已答应爸爸不再去在意的。 “乖乖。”他轻拍抚她的背。“是为了什么原因?” 他真搞不懂梅迎月那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不好好疼爱,真是白白糟蹋了小喜。 “也没什么,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啦。”她娇喃,一语带过。 “芝麻蒜皮的小事,会让你难过到哭一整晚?”不信的语调,带着愤怒愈飙愈高,“如果她真有好好疼爱你,我没话说,可是梅迎月那个白痴女人——” “她是我大姊,请你别在我面前骂她。”梅迎喜十分严肃地抬首直视着愈说愈激昂、愈不顾言语措辞的东方爆。 看!看看!人家可爱的小喜都懂得袒护那个白痴梅迎月,为什么那个白痴还不懂得好好疼爱妹妹?!唉……“小喜,我晓得你爱姊心切,但有时候,若你感觉到被侵犯了,就要反击埃”真为小喜感到不值,气死他了! 她微抿唇,“我并没有感到被侵犯埃” “天啊!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被欺负了,却一副是自己错的模样。他不忘暗地里啐骂梅迎月,再度对梅迎喜说道:“那么,你要懂得捍卫自己埃” “捍卫自己?”她不懂。 “就是战斗、战斗!为真理而战斗!”他双掌握起她的手,将其握起成拳,在空中挥来挥去。“有时候,真的不是你的错,就要为自己辩解,不然谁知道是谁对谁错呢?你闷不吭声的,所有矛头绝对是指向你。?(: ) 第 3 部分阅读 肪允侵赶蚰恪!?br /> “嗯?”她似懂非懂,“难道,要像爆先生一样‘先声夺人’吗?” “先声夺人?”他怔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啊,因为每次我看见那些model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爆先生都不听,直接用骂的把对方吼到哭、吼到道歉耶。” 呃……经她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咳、咳,小喜,我是我,你是你,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嘛!”他清了清嗓。 他站起身,将她抱至会议室的大圆桌上坐着,并开始模仿拳击手的模样,在原地跃动绕圈,并不断挥拳。“你要战斗,这样别人才不会认为你好欺负啊,”瞥见她掩嘴咯笑,他不由得低吼:“喂!我这么正经,你笑什么笑?” 她只是觉得,他挥拳跃动的样子好可爱。“嘻嘻!” “还笑!”他轻轻挥去,将拳头落在她粉嫩的颊上蹭转。 “对不起。”她俏皮地吐了吐舌。 见她又是道歉,他双臂伸前,毫不费力地将身轻如燕的她高高举起,“还有,不要轻易说道歉,知道吗?”她真的很让他担心,真的。 望向他认真的眼神,她不由自主地给吸引了去。“知道了。” 将她放下,他嘴角的弧度迅速扩大、扩大成一抹极为灿烂耀眼的笑。“小喜,来,跟我一起——战斗!”他双膝一弯、双脚—弹、双拳一挥,又学着拳击手那般在场地里来回搏斗。 “好!战斗!”像是让他的活力给感染了,她深吸口气,学着他一同挥拳斥喝。 砰! 会议室的大门忽地让人踹开。 “嘿,二哥,时间都快不够用了,你竟然还在这里跟小喜打拳击,真是服了你!快跟我走吧,大哥快捉狂了。”东方煦边说边将东方爆拖着走。 “放手啦,死小子!”被拖着,东方爆不忘回首朝梅迎喜绽露一记笑容。“小喜,别忘了,战斗喔!” “嗯!”呵,爱操心的爆先生。她则回他一记非常绚丽的灿笑。 第四章 “爸爸,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梅迎喜面有难色地背抵门扉,贝齿紧咬下唇。 哦?难得他的宝贝小女儿会有事想与他商量。梅望夫喜出外望地搁下手中的书本.对呆杵于门边的梅迎喜招了招手。 “小喜,什么事说来听听?” “嗯……我老板他……我要与我老板他……”梅迎喜支支吾吾,边思虑着如何启口,边迈步走向梅望夫身旁坐下。 梅望夫莞尔,“你老板?就是你口中常提起的那位爆先生?” “是埃”她搔了搔头,正在苦思话题的开端之际,却在随意的—瞥间撞见了父亲满漾笑意的眸。“爸爸,你……心情很好吗?”怎么净是瞧着她笑呢?她小手东摸摸、西扯扯,总觉自己身上像是长了怪东西似的。 “是呵,”梅望夫眉开眼笑,抬手拍了拍小女儿的背,鼓励并催促她:“你不是有事要与我商量吗?到底是什么事?别老吊爸爸胃口埃” “呃……”她重重地吁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爸爸,爆先生他、他最近有个工作需要到日本北海道去,他要我也跟去……”说毕,内心的确觉得轻松许多,但她仍是不安地双手紧绞,不知父亲究竟允不允许她此趟出门。 梅望夫但笑不语。 耳畔没传来父亲的答案,令梅迎喜本是安定下来的心开始忐忑,“如果、如果爸爸觉得不可以的话,那我可以去跟爆先生说我不去了——” “小喜,”瞧她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梅望夫安抚着她一耸一耸的肩,减缓她有些激动也带着些许失望的情绪。“重点是,你想不想去?” “我……”她……好想去哪。 “小喜,你该知道,爸爸一直很鼓励你出去走走,更何况爸爸听说北海道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你这次去,是要到北海道的哪啊?” 爸爸答应了!“我、我们要去札幌拍、拍摄广告!”她双颊通红,由于情绪太过喜悦,她甚至忽略了自己因亢奋而颤抖的双手。“爸爸,爆先生是个很专业的模特儿经纪人喔,他是煦先生,啊,煦先生就是爆先生的弟弟,他是东方模特儿经纪公司下专属的model,他出道很久了,爆先生一直很照顾他呢!” 瞧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梅望夫很满足、也很开心看见小女儿这般可爱又兴奋的神情。“小喜,你似乎很喜欢爆先生呢。” 她闻言,呆滞了半晌,尔后才徐缓绽笑。“嗯,爆先生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她双眸闪烁着星芒,只因心坎正掠过那名粗霸却又细心的男人,心……好暖埃“我从来没碰过像他那样的人……霸道、粗鲁又好关心人喔。” “哦?”梅望夫扬眉。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爸爸给我的感觉一样温暖!”她童稚的娇软嗓音渗漏出丝缕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分别,那份极其细微难察的情愫…… “是吗?爸爸真嫉妒他,以前小喜只喜欢爸爸一个的。”梅望夫好伤心地捏着她的粉颊。 呵,他傻愣愣的小喜儿,那神情、那双眸、那透着粉泽的润颊,在在透露出她对那男人的欣赏与喜欢埃 但愿啊,但愿那男人别伤了她的小喜儿才是;也但愿,小喜儿对那男人的,仅是纯粹的欣赏与喜欢,否则,依那男人的身分及家世,怕是小喜儿爱上了,也是徒增烦恼。 “爸爸,我最喜欢、最喜欢的,还是你啊!”她扑入父亲怀中,蹭着撒娇。 梅望夫开心地发噱:“好啦,我的小喜儿,你就安心的去北海道,你妈妈跟你姊姊那,有我挡着,别怕!” “嗯!”无论此次她前去北海道,大姊与妈妈有任何挞伐,她也不愿再去多想。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烙下东方爆嘱咐她所切记的——战斗! JJWXCJJWXCJJWXC 放眼望去尽是皑皑白雪,渗透着冬阳所折射的金芒,缀出不可思议的大自然之美。 纵使此刻的气温已凛冽到令人畏缩、恨不得能蜷曲在暖被中好好蒙头大睡,但这景象,恐怕是台湾无法瞧见的吧。 梅迎喜赞叹一声,又举起相机,卡嚓、卡嚓,一张紧接着一张拍下。她吸了吸几乎冻红、僵麻的巧鼻,满心欢喜地莞尔,又专心于这份美景的拍摄工作。“回去一定要给爸爸看看,嘻!”喃喃自语着,手上按快门的动作倒没停。 可这端有人陶醉得很,那端却又有人拧眉皱鼻,口中还不断念念有辞、全身乱抖乱颤,没片刻能安分或闲下。 东方爆啜了口保温瓶内的热咖啡,随着背脊里袭人一阵冷风,又是连串的咒骂。“该死!你他妈的该死、王八蛋、杀千刀……”是哪个不要命的提议在这冷到冻死人的季节到这足以冷僵全身的北国来?! “哈啾!”冷不防打了阵哆嗦后又是成串喷嚏,他甩了甩头,几乎无法忍受,想掉头走人,但……碍于他有非常专业、敬业的精神,双脚仍杵在那儿动弹不得。 “我说二哥,你真的很好笑,全身都裹得跟粽子一样了还在那喊冷,”趁拍摄空档,东方煦踱至脸色铁青的东方爆旁戏谑:“你看看人家小喜,穿得比你少上几件不说.今天一来到拍摄现场,活蹦乱跳的跟只小兔子一样!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输给一个小女生,丢脸耶!” “欠揍喔你!”东方爆举拳,狠狠朝东方爆的腹部袭去。 “……噢!”闪避不及的东方煦狼狈地低吟了声,“算你狠。” 说到小喜,东方爆这才思及他此行带她来的用意。“歇—喜——”可怜兮兮地叫唤着,见她仍意犹未尽,在雪地里东奔西走、拍来拍去,他喟叹:“小喜,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五天,你可以慢慢拍啦!” 要不是方才见她一脸渴望他能够放开她,让她好好地摄影,打死他也不愿放开这现成的小暖炉。 呜……他要温暖啦! “小喜——”看着二哥哭丧的神情,东方煦悲悯心乍起,好心地帮二哥一同唤回那沉迷于大自然美景的小白兔。 见不远处的她回首,东方爆眉开眼笑地对她招了招手。 “小喜、小喜,快过来!” 梅迎喜恋恋不舍地将相机收好放进背包,转身朝东方爆那方迈去,脚下沉重的步伐及踩踏于雪地里的那份感觉时引起她的注意力,她开始跃动膝盖,尝试着在雪地上跳着。 随着脚步与雪地磨擦所编织出的声音,让她喜欢了上。 她哼着轻快小曲加快步伐,奋力在雪地上奔跑了起来。 “哇……小喜怎么精力这么充沛啊?”东方煦啧啧称奇,看着全身穿着银白保暖大衣的梅迎喜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精神也跟着飞扬。“二哥,你要多学学,别老是要死不活的。” 东方爆二话不说,又往他肩处捶上一记。 “噢!二哥,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那你就别老是在那边叽叽歪歪,听得我老大不爽。”东方爆怒火中烧,口不掸言的粗话尽出。 “嘿,你别趁着大哥不在,净说些脏溜溜的话。”东方煦没好气地睨瞪他。 东力爆不搭理他,将注意力放于梅迎喜身上,见她可爱的小脸蛋满是灿烂笑容,他冷到僵麻的唇畔也稍扯出一抹暖笑。 看来此趟带她来……是对的。 “哎哟!”一个不注意,梅迎喜脚下一拐,脸蛋随即朝雪地中扑去,彻底摔了个狗吃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东方爆见状,刻不容缓地迈开大步伐,“小喜,你没事吧?”见她一动也不动地埋在喷飞的雪花内,他一颗心紧张得跳到喉咙,“小喜、小喜?”铁臂将她拥起,见她一抬首就冲着他笑,他反而呆住,不知作何反应。 “哈哈哈……好痛喔。”她抚抚撞疼的巧鼻,一脸傻傻憨憨的灿笑。 “笨、蠢、呆!”他低骂,“跌倒了还这么开心!也不马上爬起来,你是打算冻死、闷死在雪里啊?!”她是脑袋秀逗还是生锈啦?从没见过像她这样少根筋的女人……害他担心得要命,笨女人、笨到极点! 直到确定她没事,他松了口气后才发觉自己竟是一直屏息着,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胸口窒碍难受。没好气地又瞪了怀中的她一眼,这才将她扶好站直。 “不要再跌倒了,”见她又咧嘴一笑,他忍俊不住地又骂了句:“笨!” “喔。”拍去浑身上下的碎雪,她歪歪扭扭地站直了身后,才问:“你叫我吗?有什么事?” 嗯?东方爆手支下颚,猛朝梅迎喜的脸蛋左瞧右看,“小喜,你脸上是不是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感觉怪怪的,不一样了……到底是少了什么东西?盯着她朦胧圆眸,他忽觉心一窒,闷闷怪怪的。 “啊!”小手往脸上一摸去,这才惊觉挂于鼻梁上的眼镜此时竟不知掉落何处,她急忙蹲下身躯,拨弄着厚雪,寻觅着她的眼镜。 原来,是那副看起来又蠢又俗的眼镜。他轻啧了声,瞧她在雪地里疾速寻找的模样。“小喜,你近视视几度啊?”专注地凝视着她微透醉人粉浑的润颊,他心一窒,忙不迭地以掌抚着心口。 见鬼!他是怎么了? 病了吗? 还是啥时染上心悸地? 甩甩头,不理会心口的紊乱,他见她压根儿对他所问的话 置若罔闻,不禁再出声询问:“小喜,你到底近视几度啊?” “没有。”下意识脱口而出,仍继续着拨弄着雪地。 “没有近视?!”他上前,粗鲁地箝制住她的手腕,“那别再找了!那种丑不拉叽的东西不要也罢!” “可、可是……”她甩开他的箝制,再蹲身寻找,好不容易寻着了,她似是松了口气地连忙将眼镜挂上耳。“它陪我很多年了,我舍不得丢。” 他看她是需要安全感吧!不是不曾去注意到,每当她郁闷或感到不安时,总会下意识地去撩撩眼镜。“载那副眼镜看起来丑死了!”没好气地嗤哼,不打算理会她傻愣的笑,便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呵暖。 本来就是!活脱脱是小可爱一个,戴上那副会将她优点掩蔽的大眼镜后,丑得像个鬼一样。他闷闷地咒骂,却又碍于她些许忧愁的神情而将话吞往肚内。 她扯扯嘴角,“等到我把它丢了的那天……也许还很遥远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她开始觉得自卑、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的时候,她便戴上了这副眼镜。 这副眼镜,不但能为她挡去所有不安,也能将她眸中闪烁的光芒掩去。 “啊!我好冷喔。”他缩缩颈,不愿再瞧见她面露哀伤,刻意将话锋转移。“小喜,你的手借我一下。” 她将一双裹于白棉手套的手高举到他面前。 大手扒开自己的手套,再扒开她的,不安分的厚实大掌随即包裹住她温暖小手,丢弃了那无用的棉制手套。“嘿,还是你的手最暖。”他好奇地搓揉,“奇怪,你们女人的体质不都很虚吗?怎么你冬天手都不会冷冰冰?像珊珊就是冷冰冰的,害我冬天都不太敢碰她。” “我的身体勇啊!”她得意地哼了几声,尔后才开始认真地捉着他冰冷的大掌搓蹭,借以磨擦揉出些许暖意。“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碍…从没见过像你身体这么虚的人……”边咕哝着,手下动作仍未停。 像是突然意识到东方爆语中所带过的那名女子,她手下的动作一僵! “小喜,你怎么啦?”掌心暖意突生,舒畅得令他不禁一叹,但她愣下的动作,却引起他的关切。“喂,傻啦?” 她抬起无措的小脸蛋,怔愣愣地盯着东方爆。 要她怎不去在意他的女友?若是她与他太过亲昵,怕是会给爆先生带来许多困扰与麻烦吧?更何况,上回瞧过爆先生的女友,觉得她是个相当娇柔美丽的女子,她不希望让那女子受到任何流言的伤害。 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痛下决心,她暗暗在心中斟酌几分。“一、二、三……”往后退了三步,确认两人之间距离,便漾开一记灿笑。 “呼,好冷!你干嘛突然退开啊!”欲将她捉回,无奈她已大迈步前进。“喂,梅迎喜!”他提振起畏冷的精神,艰难地在寒冷中跨步跟随。 梅迎喜回头对他吐了吐舌,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吃吃笑出声,待她回头之际,不意竟撞人一具坚硬胸膛,惹得她圆滚滚的身体笨重摔跌于地。 “哈、哈!小喜,你要不要紧?”爽朗的笑声来自于东方煦,他好心地将她搀扶起,“有没有哪里撞伤了?” “没有。”她莞尔。 “你是笨蛋吗?一直跌倒!”咆哮低骂,东方爆仍是不放心地一把将她扯人怀中上下检视,“有没有哪里受伤啦?!” “没有。”她呐呐摇首,耳膜让那声惊雷吼声给吼得嗡嗡作p向。 “二哥,你吃炸药哦?凶死了。”东方煦笑睇东方爆气得恼红的脸庞。 狠狠瞪了东方煦一眼,他又将她搂人怀中煨暖,无奈她此次却像是十分认真地推拒他,令他错愕地低首盯着她执拗的眼神,不禁有些恼。“你干嘛啦?!”伸手又要抱,却又让她闪了过去。 “爆先生,请你不要生气。”备受委屈的可怜儿娇声细诉。 “我、我哪有生气!”他矢口否认,却无法扑灭那簇因她拒绝而渐渐窜烧起的旺火。 “我们的关系真的很不适直太过亲昵的举止。”娇嗓轻柔吟道,道出她内心的在乎。“我不想让人家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还有女朋友,请你别老是……老是跟我抱来抱去的,这样不好。” “你——” “二哥,小喜说的很正确埃”东方煦出声支援娇小人儿。 “你闭嘴!”无法对她的话加以驳斥,东方爆直接将怒气转向胞弟炮轰。“小喜,我问你……” 她微偏头,柔凝着他苦思的神情。 “如果是兄妹之间的感情,那么我们这样搂来抱去算合理吗?”东方爆俯首与她正视,企图将她诱人自己所设下的圈套内。“合理是吧?”见她愣愣颔首,他立即喜不自胜地将她揽人怀中。 “那么我们之间就只有兄妹感情啦,以后你只管叫我哥哥!”嘿嘿嘿,他还真是聪明盖世!愈想愈得意,揽着怀中人儿的双臂也愈缩愈紧,那拥搂的力道之重,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浓烈占有的意味。 哥哥?!东方煦诧异,“那我算什么?” 少来烦他!“你滚边去吧你。”他伸脚一踹,恨不得将这闲杂人等踹离眼前。 “哥哥?”梅迎喜轻柔地唤着,突觉不可思议,她困难地抬首瞧着他喜孜孜的脸庞,不知如何去接受他太过热情的应对方式。 哥哥吗?可她总觉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但东方爆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立即搂着她轻晃,企图拉回她的注意力。 她喟叹,由唇内呵出团团冷雾,眯起双眸往雾内瞧去,真是令她愈瞧愈迷糊。 既然迷糊……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叹。 JJWXCJJWXCJJWXC 拍摄工作因早上一场突来的大风雪而延迟,有些工作人员待在旅馆嗑牙闲聊,有些则跑去泡温泉,好慰借这些天因赶拍进度而紧绷的神经。 因无所事事,再加上外头温度实在冻得令人无法忍受,梅迎喜只得窝在房内静静地捧着诗集吟读,但……唉……除却今日突如其来的闲闷之外,她搁于心头的一桩事仍未厘清。 昨日赫然撞人东方爆怀中时,竟让她兴起了股淡淡的愁绪。 不知因何而来,但却明白地知晓他对自己的需要。 对她而言,他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天之骄子,是她怎么想也不敢去想!但如今,他不但活生生地伫立于她眼前,更甚地,他对她宠爱有加。 细心如她,怎会看不出东方爆对自己的疼惜呢?即使他口口声声说他与她之间只存在着兄妹感情,但这份感情对她来说是……她要不起的。 这份兄妹感情,对她来说好沉重。 她没有自信能够去将这段感情经营良善,更没有自信去相信他对自己的疼惜会延续到何时,也许,下一秒他对她便已不再存有任何一丝疼惜。 思虑至此,她骇怕地发颤。 全数的原因,均来自于她内心暗隅所小心隐匿的自卑呵。 她自卑得不知如何应对他……当她察觉到他愈来愈多的优点、察觉到他愈来愈完美的一面……她的自卑便不由自主地浮上台面,教她椎心且窒息。 砰! 惊响的开门声,吓醒了沉沦于自卑愁绪的她,她抬眼望向来人,只见东方煦笑容可掬地伫立于门口,她亦扬起笑容回应。 “煦先生,有事找我吗?” “小喜,”漾着迷人笑容的东方煦有些咬牙切齿地道:“雪已经停了,待会儿就要出外拍摄了。” “好。”她柔哂,却隐约觉得东方煦颈部青筋似乎正暴动着。 “可是,我亲爱的二哥却还在赖床,到现在还没起床,能不能请你去叫他起床?”他轻柔地笑着,双眸却蕴着薄怒。“因为我已经叫他叫了快半小时了,我好累,也没那个能耐,也许你叫得醒他。” 咦?“我?”她怀疑她是否有那能耐。 “没错,就你啦。拜托你、全交给你了——”他大步一迈,将她由房内拉出,也不顾她身上只着了件单薄的睡袍。 梅迎喜畏缩了下,房间外的长廊并不像房内有着暖气在烘着,蓦然袭来的刺冷寒风让她瑟缩,不由得令她疾速依着东方煦的步伐迈往目的地。 “交给你啦,请你在二十分钟内把他叫醒,我们差不多两点要出发。”语毕,东方煦二话不说,连忙将她推人室内。 无丝毫转圜余地,她愕然地瞪着紧闭的门扉,微扯出一丝苦笑。 旋身迈入房内,冰冷手脚因室内过分暖热的温度而迅速回升,她叹笑,明白了东方爆畏冷的性格,定是将暖气给调升至最高温……深呼了口气,拭去额际已然泌出的薄汗,她走向床畔,伸手轻摇那团瑟缩于被窝里的隆起。 “爆先生,起床了。” 被窝里的人丝毫未动。 “爆先生,起床了!”见他不为所动,她细微的音调略微拔高。 还是无动静,她重重一叹,双手齐伸,大力地摇晃着。“爆先生,起床了啦,待会儿要出去工作,别再睡了!”没见过这么爱睡的人! 见他咕哝一声,将被子掀高蒙头再呼睡,她丧气地垮下双肩。“爆先生,起床了啦……”掀开他的被,那张煞时皱成团的俊脸倏地呈现眼前,她纤手伸前捏了捏他脸颊,“快起来啦……”娇嗓中融人一丝无奈。 东方爆挥开那恼人的手,索性将脸闷于枕中。 “爆先生,你再不起来就完蛋了啦!”顾不得一切,她爬上他的背脊,用力地将他埋入枕内的头颅扳正,并强行扒开他的双目。“快起来!我是小喜,你已经赖床赖好久了。” 东方爆翻了翻白眼,挥开她的小手,猛眨着干涩眼睫。“小喜,你坐在我身上干嘛?”没好气地哀号着,他颓然埋人枕内申吟。 “你起不来……我在叫你碍…”让他这么一吼,她颇难为情地爬下了他的背脊。“我很重对吧?”她挤眉弄眼的,见他又翻身要睡,不禁急急忙忙掀开他的被,不让他有任何机会再入梦。 “小喜!”震天价响的怒喝因袭上身的冷意添了些许气恼,东方爆怒不可遏地坐起身,怒瞪着梅迎喜无辜的脸庞。“你知不知道我很怕冷?” “知道。”可是,她一定要将他唤醒哪。 “那你掀我的被子做什么!”方醒脾气正差的东方爆顾不得对象是她,劈头又是一骂:“该死!我睡得正好,吵我干嘛?!” 从未见过如此爆烈的他,抚着惊悸的心口,呐呐道:“待会儿两点要出发,煦先生要我来叫你起床。” 耙耙凌乱发丝,他沉沉气,瞥了下腕表,确定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让他耗,便一把捉她入怀,倒头又睡。“再让我休息十分钟。”大腿夹上她的大腿,就这么霸道地占住了她柔软温暖的香躯。 “放、放开我。”她羞红了脸,无法承受因过分贴近的亲昵。 他依旧我行我素,甚至相当满意此刻她暖暖的体温,本已清醒大半的脑子,此刻竟又不听话地浑沌……好暖、好柔……好舒服…… 颈畔传来他均匀的吐纳,她只觉一股刺麻热气由颈部窜上她的耳根,一路延烧至她愕楞的脸蛋上。“爆先生,起来啦!”她开始挣扎,并不习惯于此刻这般的亲密。 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抵抗,却怎么也无法摆脱他强力的箝制。 “爆先生!”蠕动着身躯,她回头欲看清他的脸,却一不小心让眼镜滑下了鼻梁,也顺势滑下了床,“啊!”她伸手欲捡,却发现她的双臂已让他的双臂给搂得死紧。 气死人了! 她微恼,深吸口气,再度使力扭动挣扎。 隐约感受到她的恼火,他饶富兴味地将下颚抵于她头顶,沙哑地缓笑出声。 听闻上方传来隐隐约约的闷笑声,梅迎喜小脸烫透了! “爆先生,快起来,不然到时候让大家等着我们就不好了。”气闷地嚷着,她又奋力挣扎,却全然忘了身上仅覆着件单薄的睡袍,这一动,整个领口几乎扯开了大半。 “小喜……”东方爆兀自开心地嘻笑,本是顽劣地欲由上方探清此刻她的神情,却意外触及她敞开领口内所曝露出的无边春色。 他立即倒抽了口气,错愕僵直,片刻无法挪动、亦无法将眼神调开。 “爆先生!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好脾气的她耐性快被消磨殆尽,不免将口气硬了下来,迟钝得尚未察觉他的异样。 该死!她……她非得这样蹭着他的身体吗? 赫然勃发的情欲来得又剧又烈,他惊地粗喘,头一遭意识到怀里所抱的温香软玉是个女人……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该死!他低咒着,急遽将紧偎着她的壮躯退开,避去她再继续磨蹭的动作。 “爆先生?”他猛地退开的动作吓着了她,不明所以然地回首瞅着他,竟见他脸庞似是痛苦不堪。“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前一秒他分明健壮如牛,怎么此刻的他却是满头大汗? 他抬首,撞人了双迷蒙醉人的星眸,那圆润像是会泌出水的灵瞳,紧紧瞅着他,令他的心煞时抽搐了下,揪住闷热的心口,他眼光又触及她因俯身倾向他而展现出的春色。 他不禁申吟出声,“出去……”微弱的低嚷,他正以强大的自制力抑压着下半身的欲热。 她该死的穿那么薄做什么!而他该死的又在兴奋什么11 深怕自己唯恐如野兽般扑袭她,将她吞吃入腹,他盯着她呆愕的神情,又是一阵低吼:“我叫你出去,没听到吗?!”这辈子从没这么窝囊过,全栽在这小妮子手上!他捶了记床,恼羞成怒。 “可是,你……”她想触碰他,却让他闪了开。 “梅、迎、喜——”他咬牙嘶声:“快给我出去!” 梅迎喜让他的火爆吓得六神无主,只得依照他指示步出方门,却又担忧房内的他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她晃了晃头,慌得迈开步伐去寻找东方煦,也许他能为爆先生解决问题。 待她步出房门,东方爆连串秽语立即爆出,他盯着下体方兴未艾的亢奋,又是恼怒又是惊愕,赶忙冲入浴室内强洗冷水澡。 即使畏冷,他也要疾快地将这突猛来袭的狂热情欲浇熄。 极快地冲完了场冷冽的战斗澡,他打着哆嗦,呆楞地坐于床畔。 怎么回事?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可以对小喜产生欲望?怎么可以对那么单纯、可爱的小天使产生情欲?心房猝不及防地蒙上层罪恶感,他以手抚脸,恨不得抹去此刻的狼狈。 像是头一遭,他发觉,一直待在他身旁的小暖炉,其实是朵清新怡人的花蕊!娇嫩可爱得不可思议。 他究竟……究竟是怎么了? 脑海闪掠方才她粗心泄露的春色,俊脸立刻爆红热烫!他抚着心悸的胸口,不明白这一切到为何。 还有她可爱圆亮的大眸、粉嫩透着水浑的光滑雪辑…娇艳欲滴的唇瓣…… 他双掌猛地紧揪着床单,俯着身猛喘气。 不行、不行!他不能再想下去……愈想罪恶感愈是深重,双肩所负荷的压力更是庞大得令他亟欲窒息。 “喂,二哥,小喜哭着跟我说你人不舒服。”冲入门的东方煦,见东方爆像是喘不过气似地趴伏在床畔,不免忧心忡忡地上前。“二哥,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哮喘吧?你到底怎么啦?” “没事。”妈的!这么丢脸的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见他似乎真的很难受,东方煦不免蹙眉。“难受就别撑强,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说不用!”他气恼咆哮。 “爆先生……”嘤嘤娇泣缓缓透出浓烈的关怀,梅迎喜犹豫不决地举步,经过方才他那样的怒吼,她已不知此时究竟该不该靠近他。“爆先生,你没事吧?”她好担心、好难受。 耳畔传来小喜醉人的娇嗓,东方爆本已稍褪红潮的俊脸再度扑上热浪。“我说我没事就没事!”提不起勇气将眸光调向小喜,他睨着若有所思的东方煦,“等下不是要出发吗?还不赶快去准备!” “二哥,你……真的没事?”东方煦回首瞟了瞟小喜身上那件稍嫌单薄的睡袍,再打量二哥频频回避小喜的眼神,已是了然于心。 他好不开心地捧腹笑着,不顾东方爆那记杀人目光,转身将梅迎喜拐了出去。 第五章 水土不服,外加气候过于严冷,促使难得生病的东方爆整整发烧一天,外加咳嗽、头晕目眩、全身瘫软无力,接踵而来的感冒后遗症,已让他足足休了病假五天……真是造孽! 打从北海道回国,他就这么病恹恹地昏卧于床,不愿再去搭理任何恼人的世事。 无奈、无奈啊,那张醉人可爱的小脸蛋,总是不期然地浮上脑海,久而久之,已不知觉烙上心扉,镌镂成难以抹灭的挂念。 他到底是怎么啦? 当真是病人膏盲了是吗? “咳、咳……”重咳了几声,他又晕又眩地软趴于床榻,不愿再去思虑,折腾已昏头转向的自己。 “小爆,你感觉好多了没?”东方焐坐于床畔,伸手探往他的额头,确定他已退烧后,唇畔方才浅扯。 尾随而人的东方煦,好整以暇地伫立于旁,嘴角刁着称得上顽劣的笑意。“二哥,小喜来找你了,你见不见?” 东方爆闻言,那稍微苍白的浚脸立即爆红,让人一眼看透的慌张更是令东方煦嘴角的笑意持续扩大。“我……跟她说我睡着了,叫她改天再来……”孬种!他在心内暗骂自己不下数百次,却抵不过那份愈渐庞大的莫名怯懦。 天知道他多么渴望能见着那张令他日思夜盼的小脸…… “干嘛?你见鬼啦?小喜有这么可怕吗?”东方煦上前,动手搔搔窝入被单的隆起。“你确定不见?人家都已经千辛万苦的来了……”眸光缓瞟至已步入房门的娇客,东方煦终是忍俊不住地轻笑出声。 东方焐冷然地睨了眼顽劣小弟,再晃晃东方爆的身躯。“小爆,别这么失礼,是珊珊。” 珊珊?!东方爆倏地掀开被单,翻身一瞧,正见苏珊珊娉婷身影伫立于前,他没好气地恼红了脸,气呼呼抬脚踹踢早已笑得前仰后合的东方煦。“妈的!你以为这玩笑很好玩吗?去死啦广 东方煦仰头狂笑,“谁教你平常对我这么坏。” 东方焐伸手轻掐东方煦的颊畔,“好了,别闹。”言讫,示意他别再留在这捣乱,两人便一同离房,将这笔天地供他两人谈情说爱。 尚未息怒的东方爆狠瞪着小弟离去的背影,难以释怀内心那股不知因何而来的惆怅,他抚了抚些微发疼的心口,思念愈发紧密。 那小暖炉,可曾有如他这般地思念她? “爆,你不愿意我来吗?”苏珊珊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出声唤回他的注意力。 带丝哀伤的口吻,拉回了他远扬的思绪,他将目光调向苏珊珊娇美脸庞,不知为何竟少了当初的那份悸动。“没,你别多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已无法理解心底所产生的化学变化。 苏珊珊凝视着显得有些烦躁的他,苦涩地淡笑。 不是不明白他,这些个日子,他与她彼此工作繁忙,本来就是聚少离多,再加上两人似乎都已缺乏当初那份热恋时期的痴狂,这份情感,维系得更是不易。瞧他对她投来的目光,不如何时已缺少了暖暖关切。 而她亦是。唉。 “爆,我们分手好吗?” 东方爆搔着凌乱发丝,在听到她云淡风轻的分手语气,错愕的抬首瞪她。“你、你说什么?” 她莞尔,瞅着他大男孩似的傻愣神情。“我说我们分手,好吗?” 一段感情的结束,多么得令人难以取舍。他凝视着她坚定的神情,心底大概也能知晓她的感觉与想法,与她过往的甜蜜此时浮现心头,竟泛开了微妙难舍的心酸。“你确定?” “嗯。”她颔首。 “那,还是朋友吧?”他咧嘴一笑,伸开双臂欲拥她入怀。 她俯身轻揽着他一会儿,随即退开。“还是朋友。”在他眸底,只有难舍,无丝毫怨怼,似乎……已有另一人进驻他心了。她笑叹,揉了揉他的发,“好好照顾自己,赶快把身体养好。” “你要走了?” “嗯,我待会儿要搭飞机到伦敦出公差呢。” “路上小心。”这段感情就此结束。“再见。”像是松了口气,目光直到她离开房门后才拾回,他瘫躺回床榻,厘不清此刻五味杂陈的紊乱思绪。 “二哥。”东方煦入门之际,目光仍遗留在苏珊珊离去的背影。“你们这么快就谈完啦?” 一只飞枕毫不留情掷向东方煦的脸庞。 “二哥,你干嘛火气这么大?!” “看你不爽!”东方爆没好气地啐道。 翻了记白眼,东方煦将白枕安稳地摆回床铺,“小喜来了。” 一记爆栗子顿时挥去。“你烦不烦!一天到晚就在我耳边喊小喜来了、小喜来了!你是太过崇拜喊狼来了的那个死小鬼啊!”骂到险些喘不过气,东方爆一时血气冲上脑门,眼冒金星,连忙摊回床上来回吁气。 “我是说真的,小喜刚才就来了,只是刚才你跟珊珊在谈话,我就叫她先在客厅里等一下。” “东、方、煦!你滚出去,我不想再听你在我耳朵旁边嗡嗡叫。” “二哥,是真的。”百口莫辩的东方煦,在下一刻立即让东方爆给踹出门去。“二哥,你不相信真的会后悔。” “我现在心情欠佳,管它什么后不后悔,别吵我!”干咳了几声,喉咙涩疼得令他大蹙眉头,他将房门锁紧,这才安心躺回床榻。 “小喜,你都听见了,我二哥他现在心情不好,你改天再来吧。” 哼!死小子,还装。东方爆气冲冲的呼了口气,翻了个身,将脸埋人枕堆中,正欲闭目养神之际,门外竟传来了声熟稔的嗓音,那令他难以忘怀的娇吟,让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太过牵 挂所引起的幻觉。 “……那没关系,让他好好休息,我回去了。”伫立于门外的梅迎喜瞅着紧闭的门扉,怅然若失。 好些天没见着他了,不知他的病可好些了?是否还在生她的气呢? 从北海道回台湾已将近一个礼拜了,他始终未主动与她联络,她一直以为待他病好了,一切便会恢复以往那般,但……她的寒假就快结束了,迟迟盼不到他的音讯,令她开始焦急,并渴望能够见他一面。 “那么,能不能请焐先生替我把这张相片交给爆先生?还有这封辞呈。” “辞呈?小喜,你为什么要辞职?”东方煦不解。 “再过两天我就要开学了,为了专心课业,不得已才把这份工作辞掉。”她留恋的目光始终停驻于那扇门扉,十分渴望它的开启,却未见其回应,眸中不禁添加许多黯然。“那……我走了。” 幻觉……真的是他的幻觉吗?绷紧一颗心,他倾耳聆听,却未再耳闻那丝缕娇脆悦耳的嗓音,但他却忽略了平常她本就细声细气的说话方式。 临走前,再觑了眼紧闭的门扉……一丝浅薄轻叹,不由自主逸出下撇的唇,她迈开艰困的步伐,离去。 此刻未见,恐怕来日也很难有相见之时吧。 芳心,莫名揪得死紧,好疼! JJWXCJJWXCJJWXC 轻盈的脚步声,扯着他绷紧的心,他撑起疲累身躯,踌躇着步伐走向房门,门却意外让人推开,撞着了额际,本是有些昏沉的脑袋更为晕眩。 “啊!二哥,对不起啦……”甫人门的东方煦在听见那不小的撞门声,顺着那丝申吟睇去,见东方爆蹲于地上像是让他撞晕的模样,东方煦不禁有些担心。“二哥,你没事吧?” 他真的跟小弟八字相冲!边揉着发红额际边咒骂的东方爆恶狠狠地起身瞪着一脸歉意的小弟,口吻极为暴躁恶劣。 “你又进来做什么?!”爆怒得直跳脚,他重咳了几声,虚弱的身躯不胜负荷地摊倒回床。 “我不是进来吵你的。喏,小喜说要给你的东西。”二说不多说,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塞入东方爆怀中,东方煦随即旋身出门。 小喜?!东方爆愕愣半晌,不可思议地瞅着怀中的东西,心微微发烫。 “东方煦!小喜来过?”破锣嗓子霎时惊吼,东方爆顾不得虚软的身子,一路跌跌撞撞冲了出去,一见东方煦那张可憎的笑脸,立即揪住他的衣领。“她人呢?走了吗?刚走多久?” “刚走三分钟。”东方煦谄媚地陪笑着。 “……你……咳、咳、咳、咳……”满嘴秽语无法吐出,他喘不过气似地连咳了几声,尔后步伐竟不由自主地加快,奔出家门。 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急什么,只是一旦那张可爱脸蛋浮现脑海,心便由不得自己掌控般地飞扬、悸动。 想见她,非常想见她。 他想听听她娇嫩悦耳的嗓意,想搂搂她香柔的身躯。 不顾自己衣杉不整,奔跑在巷中寻觅那抹身影,却在寻不着时,一颗热腾腾的心缓缓、渐渐地冷却、失落。 蹲下身子大口喘息,东方爆懊丧着俊脸,瞪着手中紧捏的东西。 这是什么?!辞呈?!她为什么要辞职? 难不成她发现了耶天在北海道他……他、他、他对她有欲念? 噢,不!忆及那日窘状,他不得不抬手抹着恼红的脸庞。 “咳、咳、咳、咳、咳……”该死的感冒!该死、该死……为什么见不到她…… “先生,你要不要紧啊?” 一声娇脆,仿若暖阳,进驻他灰冷的心。 猛然抬首,那张他日思夜盼了五天的小脸蛋一映人眼帘,让他感激得险些痛哭。 “爆先生?!”梅迎喜错愕的瞪着显得有些憔悴的俊脸,要不是她的步伐走得有些缓慢,此刻的他怕不冻死在这街头了?瞧他身上穿得多么单薄,是怎么了?记得他一向相当畏冷的。 尤其今天寒流来袭,气温干冷得令人发颤。她取下颈上的毛线围巾圈上他的颈项。“你会不会冷?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呢?要是感冒更严重的话怎么办?”连串关切的询问,连她自己都没发掘其中藏匿着多少心疼。 经她这么一说,畏冷的身躯这才开始发颤,刚刚他全心全意在寻?(: ) 第 4 部分阅读 剩约憾济环⒕蚱渲胁啬渥哦嗌傩奶邸?br /> 经她这么一说,畏冷的身躯这才开始发颤,刚刚他全心全意在寻觅她的踪影,完全没想到这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谢谢。”颈部开始回暖,但赤裸的双脚却开始起了冻意,他的病情恐怕还会再加重。 “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别待在外面了。”她瞅着他苍白的脸孔,心疼极了。 “你、你陪我。”他出口要求。 “好。”莞尔,她率先领步。“我刚才有去你家,可是你似乎心情不好,所以我就走了。” “嗯。”他柔凝了视线,唇畔噙着暖笑。 “你会不会冷?要不要抱我?”见他身上实在穿得太单薄, 她头一遭主动提出,想要以体温温暖他不停哆嗦的身躯。 “不用了。”他头摇得似波浪鼓,骇怕这一抱,自己又起了什么反应,将气氛弄得尴尬。 “……爆先生,”被他拒绝,心仿佛让尖锐的针给刺疼。“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为何他对她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初认识时,他总是时时刻刻要搂着她的身躯,黏她黏得似牛皮糖,犹如兄长般适时对她伸出关怀的手。 但自从北海道那日后,他不但不再搂她,甚至连目光的接触都极为回避。 东方爆瞅着她锁紧的眉心,“我在生你的气?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 “就、就是在北海道的那天,我叫你起床,让你好生气、好生气。”一切,都在那日起了变化。她甚为担忧地抬首凝视着他错愕的神情,狐疑着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令他如此震惊。 原来、原来……她没发现!他闷在胸怀的一口气终得纾解地吁了出来。 “小喜,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他松懈紧绷神经,唇畔的笑缓缓扩散。“那天我是身体不舒服,脾气大了点。”打死他也不肯对她说出真相。 “真的?” “真的。”他点头如捣蒜的保证。 也许真是如此。她双肩登时松垮,像是压抑自己的沉重倏然消逝。 瞟了几眼她唇角扩大的笑意,他立即神情气爽地挺直了腰杆,视线再挪移至她晃动的手,他伸出的右掌不断缩放,却总是无力触及那只近在咫尺的小手。 他、他到底在做什么!恼怒瞪着自己不听话的右掌,一时没个注意,竟撞上了巷口转弯处的电线杆。 “噢!”他今天是撞邪啦!揉着撞伤的额头,眼角险些淌出几滴英雄泪。 “爆先生,你没事吧?”梅迎喜低呼,急忙弯身检视他发红的额际。“怎么这么不小心。” 霍然放大的小脸令他脑袋一片空白,尔后,一股热浪缓缓由耳畔蔓延至脸庞,“你、你、你做什么突然靠我这么近!”粗吼着,企图掩饰自己无措的举止。 “我看你有没有受伤埃”她无辜的皱鼻,有些不明白他为何突如其来的大发脾气。“起来吧。”她用手握住他发烫的大掌,施力让他站起后,本欲抽回的小手竟意外地让他握得死紧。 瞪着掌中不可思议的柔软,他不禁神采飞扬、神魂飘飘。 “爆先生?”她挣扎着,示意他放开她的手。 “我、我怕我会再撞到电线杆,你牵着我走比较安全。”理直气壮地说道,他哼笑了两声,见她未再反驳,更是开怀。 悄悄地、轻轻地以目光凝视身旁的她,注意力似乎全被她吸引,就连两人已走至他家门口,他也不知不觉。 “我说二哥,你真的很不怕死耶,病得这么严重,还敢穿这么少出门。”东方煦没好气地拿着件厚重大衣,随即披罩上他泛着颤意的身躯。“二哥,你在傻笑什么?到家啦!” 他真的怪怪的。梅迎喜晃了晃与他交握的手,企图唤醒他的注意力。 东方爆恍惚回神,没好气地瞪向杀风景的东方煦。 “那,我回去了。”梅迎喜笑叹,抽回手,“爆先生,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喔。” 这么快就要走?他瞪着她,大掌紧揪她的衣摆。“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吧。” 她摇首,“我要回家煮晚饭。” “那……那我送你回去……咳、咳、咳、咳……”该死的!什么时候不挑,偏挑这紧要关头猛咳。 她伸手将他推入门,让他免去寒风侵袭的痛苦。“不用啦,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怎么好意思让你送。”偏首,瞧见了他眸底漾起的不悦,有丝不解。“我走喽。” “孝小喜!”粗嗄的嗓音,氤氲着浓郁的难舍情怀。 梅迎喜回首绽笑。“byebye!好好休息喔。” 娇脆愉悦的嗓音随着她轻盈步伐渐渐远扬。 “咳、咳……”伫立门前,仍然无法将目光收回,他紧揪泛着酸的心,喟叹。 “人都走远啦,还看!快进来,感冒要是更严重的话就惨了……”东方煦啐啐叨念,将伫立于门口的那尊石像硬推人家门。 惆怅地垂下头,这才瞧见左掌心始终紧捉着的东西,“该死!我忘了问她为什么辞职了。”言毕,人便要往外冲出。 东方煦连忙将人拉回。“二哥,小喜辞职是因为她的寒假放完了啦!人家她要专心课业,你可别又去叫她到公司来帮你泡咖啡。”将失魂落魄的东方爆硬压上床后,东方煦吁了口气,轻拭额际冒出的薄汗。“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 东方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摊躺于床,他抿唇紧盯着手中的辞呈及……另一帧相片。 相片上的背景,是大片白银雪地,他与她两人伫立于旅馆前留影纪念,那是他与她到那儿的第一天所拍的。 相片上的他咧嘴笑着,而怀中的她则温柔的浅笑,两人仿佛置身于雪国的美好景象,令他刚与她分离的心情微微泛苦。 真不想与她分开。 不甘愿地轻叹,他把玩着手中这帧相片,决定待会儿就把它护贝珍藏起来。 反转至相片后,触目的是几行娟秀字迹,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双眸睁亮,直勾勾盯着那几行字不放——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摘自徐志摩偶然》 她……她是怕他不晓得这首诗是谁写的呀!啧!还写摘自……不过,原来这首诗是徐志摩写的呀……在他印象中,这不是一首民歌吗? 晃晃发昏的头,仔细思虑着字迹里所含的意义。 她……她是希望他与她不再有交集了吗?什么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啧!难道……她不希望再与他见面了吗? 抚着那字字娟秀,他拧眉又皱鼻。 什么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她希望他忘掉她? 噢,天!他被这些字给搅得团团乱,脑袋发疼又发晕,呼了口气,他朝天翻了记白眼,大掌仍是难分难舍放开那帧令他极为珍爱的相片,沉沉睡去。 JJWXCJJWXCJJWXC 季节递嬗,气候由严冷回暖中,三、四月份的天气,含带春天的气息,清新宜人,除去冬日所带来的干冷,让人不禁神情气爽。 梅迎喜抖了抖手中刚洗完的衣物,抬首凝望着湛蓝穹苍,突然想念起了那位极为霸气、久未见面的男人。 不知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大概又在吼骂着某位不小心出错的model吧。 忽地噗哧一笑,因自己的想法而使嘴角勾勒的弧度更为扩大。 整理好所有清洗好的衣物,她旋身进屋,继续她的打扫工作。 “小喜。”梅望夫坐人沙发,眉眼带笑的瞅着正勤奋拖地的小女儿。“最近是不是常常有个男生来找你?他……是不是姊姊的同事?” “是埃”奋力拖地的动作仍未稍歇,漫不经心地回复着,嘴角的弧度却因脑中的思绪而勾成一弧弯月。 与爆先生已有一个多月未见了,两人的连系,就这么因她没再去打工而断去,不是她不想他,而是她的个性一直是处于被动的状态,即使即使……她对他极为思念,也是硬生生地忍下那股想见他的渴望。 而他自从那日两人分别后,便再也未与她联络。 他可有想过她呢?应当是不曾吧? 毕竟,她早就明白,他与她之间的缘分,纯属偶然。 就如同徐志摩先生所写的一般,所以她才会心有所感的将自己与他之间的情分淡化为字迹,传达给他。 但,当他瞧见相片背后的那首诗时,会是怎么个反应呢? 偏头臆测,又忍俊不住地轻扯唇畔;印象当中,爆先生一直相当厌恶诗词之类的,她犹记得有次与他谈到为何他会这般厌恶时,他的答案竟是因为他高中二年级国文考全班最低分,硬生生让老师当掉那科,害他得重修。 脾气一向冲的他,跑去找老师理论(她猜应该是与老师对骂吧,呵!),从此与国文老师结下梁子,剩下一年的高中生涯过得凄凄惨惨不说,凡是往后碰到诗词文学之类的东西,他便会犯头疼、全身上下不对劲。 呵……所以她可以想像他在瞧见相片后的诗时,必定又犯头疼了吧。 “小喜、小喜?”梅望夫盯着出神傻笑的小女儿,有些担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仍沉浸于思绪中的梅迎喜让梅望夫愈渐大声的叫唤给震醒,她将目光调向忧虑的父亲,嘴角所噙笑容更为扩大。“爸,对不起,我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轻敲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她吐了吐舌。 真是!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想念爆先生的频率一日比一日高。 “你最近常常想事情想到出神喔。”梅望夫调侃着,见她双颊晕上嫣红,他笑,又将话题拉回:“小喜,你与姊姊的那位同事,相处得如何?” 呃?经父亲这么一提起,梅迎喜这才想起了这件事。“嗯 ……相处得还不错。”孔逸杰……好像有这么一号人物常常来家里找她……不过他大多来找姊姊的时候比较多吧,毕竟,她的姊姊是那般美丽得令人难以抗拒。 见小女儿似乎未有深入谈论的意愿,梅望夫将到口的话咽人喉,看着她继续拖着地、擦着桌的忙碌身影。 小喜打从寒假由模特儿经纪公司打工完后,个性改变了许多。他该感谢那位给了小喜自信与勇气的男人,也许她仍旧如从前般畏缩胆小,但……至少她还是有改变了,她变得让他这位做父亲的欣慰许多。 玄关处,乍起惊响,惹得客厅的两人不由得将目光移至那方。 “气死我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梅迎月大发雷霆地对着门口嘶吼,已经气到失去理性及平常那份矫饰出的造作。 “……大姊。”什么事情能让大姊气成这样?梅迎喜搁下手上工作,往门外探去,一见孔逸杰那张帅气带笑的脸庞,她更是不解。 平常大姊跟孔先生的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吵起架来了? 梅迎月将怒红的双眸睨向身旁的小妹,一时迁怒,伸手推开了她。“你走开,我更不想在这时候见到你!” 突如其来的推力太过巨大,梅迎喜身子一歪,整个人往门口跌去。她用力闭上双眸,等着迎接疼痛,却意外地扑入了一具坚硬厚实的怀里。 “呼……你没事吧?” 梅迎喜深呼了口气,确定自己没事后,眨眨眼往上瞧去。 “孔先生……”她呐呐唤着,便强站起身子,脱离他怀中。“谢射你。” 孔逸杰笑得迷人,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情不自禁抬手捏了捏她双颊,企图将它捏得酡红醉人。“吓到了吧?”他柔哂,“我也被你大姊吓到了,没想到她发起脾气会这么惊天动地。” 梅迎喜摇首,看向玄关,见大姊已气冲冲地转头走人,她才与他正视。“大姊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只要你明天跟她道歉,她就不会再计较了啦。”她退开,避去他捏自己双颊的掌。 “那么,大姊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她问。 他笑着耸肩,“也没什么。”看出她眼底的忧心,他揉揉她的发,示意她别在意。“你不是说你大姊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吗?担心什么。” “……嗯。”她颔首,“那我进去喽。” “小喜!”孔逸杰唤住她的步伐,朝她绽开一抹极为令人着迷的俊帅笑容。“你什么时候才会答应跟我一起去吃饭、看电影啊?” 她笑着摇首,“再说吧。” 见她毫无留恋的迈入家门,孔逸杰喟叹了声。她永远把自己的话当玩笑。唉。 梅迎喜又怎肯去相信孔逸杰的话呢?他是那么杰出又……花心埃更何况他是与姊姊私交甚笃的男性朋友,她不想惹上他,让自己沾一身腥。 “爸爸,大姊呢?” “她正在楼上大发脾气,今晚你妈不在,没人安抚她,恐怕会吵很久。”梅望夫无奈喟叹。 二楼传来不绝于耳的怒骂声与物品捧破声,梅迎喜拧眉, “我上去看看好了。” “小喜,随她去闹。” “爸,我可以的,别担心。”梅迎喜对父亲投以一抹灿笑,举步迈向楼上。 爆先生在她心里早已为她烙印下属于勇士的战斗气息,她不会轻易被击倒,否则便太对不起爆先生的一番苦心了。 步至大姊房门口,她轻敲了门扉。“大姊,我是小喜,你需要谈谈吗?” “你走开!”嘶吼声中夹杂着丝破碎的哭泣。 耳闻那声嘤泣,梅迎喜眉心蹙得更紧。“大姊,你先开门再说嘛。”门内不再传来任何一丝声响,她轻转了下门把,见门未锁,便擅自开门人内。“大姊?”室内一片漆黑,她不由得挥舞双手在墙壁游走,寻着电灯开关。 “你出去!” 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梅迎喜借着银淡的月色,瞧见大姊泪痕狼藉的脸庞,她倒抽了口气,“大姊,你怎么了?”第一次见大姊这么伤心,她慌乱了手脚,欲上前轻拭大姊脸上的泪迹,却让大姊拍开了手。 “你不要碰我!我讨厌你碰我……这让我觉得好恶心、好想吐……”梅迎月已气得口不择言,她深吸了口气,奋力抹去颊边残泪。“滚出我的房间,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梅迎喜心刺了下,“大姊……” 战斗、战斗!她要战斗。 “我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真的。”梅迎喜抚了抚手,“在我印象中,大姊一直是个坚强、自尊心强、样样都好的人……今天见你这么伤心难过,让我很担心,有些事,强压在心里是会闷出病的……你愿不愿意将你的心事说给我听呢?” “你闭嘴,”梅迎月冷笑,“别这些让我想吐的话。” 破洞的心再次染了摊血。“我……我只是关心你……”她颤道。 “关心?!”梅迎月嗓音拔高,带些鄙视,“你少说笑了!” 为什么大姊总是不了解,总是轻忽她们俩之间始终存在的手足之情呢?那份她所渴望的亲情温暖,大姊似乎是不想要吧?“大姊,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别在我面前大放厥辞!”梅迎月拭泪,恢复一贯的讥诮。 “我……”梅迎喜心灰意冷,“我是你妹妹埃” 梅迎月闻言,首次将目光正视着小妹,这次,她头一遭尝到心疼的滋味。 第六章 爸爸一直是自己心目中崇拜尊敬的对象。 从小,梅迎月的视线始终胶着在她上方的父亲,她觉得父亲既慈祥又像大树一样高,能一直疼溺她、宠爱她。 但,妹妹的出生令她美好的生活破碎。 父亲的视线,开始由她身上转移至方出生的小妹,父亲那慈爱的嗓音,不时地哄着小妹,父亲那强而有力的双臂,不再是她专属的温暖。 小妹的出生,夺走了她所专属的宠爱。 她承认自己占有欲极强,虽然父母仍对她疼爱有加,但她就是无法承受自己所享有的宠爱竟得割舍出一半,让予那刚出生的小妹。 她讨厌小喜! “爸,小妹好丑喔。”她扑人父亲怀中寻求宠爱。 谁知爸爸只是轻拍了自己的背,便转身将摇篮里那个看起来像小猴子的妹妹揽抱入怀,轻轻呵护摇晃着。 当她十二岁,妹妹七岁时,让她决定从此以后要一直、一直讨厌妹妹,也许妹妹早已无任何印象,但她仍记忆犹新。 那日,刚巧是她的生日,母亲买了个大蛋糕替她庆生,当她高高兴兴的要切蛋糕时,调皮的小妹竟然动手摧毁她的生日蛋糕!她还记得那时自己瞪大双眸直盯着小妹以那肥嫩双手用力揉掐着她的生日蛋糕。 “哇呜……妈……我的蛋糕!我的蛋糕……”忍不住伤心的嚎啕大哭,她扑入妈妈怀中不依的抱怨。 小喜似乎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咧嘴笑得很开心,摇摇晃晃地走至她身旁,将沾满油腻的香甜小手往她粉嫩的新衣上磨搓了起来。她盯着那双手,下意识地便奋力将妹妹推开。 岂知妹妹竟也跟着哇哇哭起,她没好气的睨着妹妹,本是满怀心喜的生日,却变得乱七八糟。 “迎月,你怎么可以这么用力推妹妹呢?” “爸爸……”梅迎月哽咽着,看着父亲指责地瞪着她,并将正抽抽噎噎哭嚷的妹妹拥人怀中安抚。 她也想要爸爸的安慰,为什么?明明错的是妹妹! 从那刻起,她更加憎厌妹妹的存在,而且她更想不通的是,为何所有亲戚或周遭好友,只要见到妹妹,都说妹妹可爱? 她记得以前妹妹还没出生时,所有的人都只说她漂亮又聪明。 妹妹出生以后,夺去了所有属于她的光芒。 就连孔逸杰,那名她将真心全数交付的男人,也喜欢妹妹。 今天与他交谈的场面浮掠脑海,让她对妹妹的厌恶不禁又加了几分。 “你妹妹真的好可爱喔。” 她反身看着孔逸杰笑得开怀,心里酸酸涩涩,更不甘心他竟如此喜爱妹妹。“她丑死了!哪会可爱,真搞不懂你究竟是看她哪一点好。”气急败坏的瞪着他;却见他咧嘴大笑。 “我是说真的,你有这么一个好乖又好可爱的妹妹,应该 要好好疼爱。” “孔逸杰,不准再在我面前说她,否则我要翻脸了!” “为什么?我喜欢你妹妹你不高兴吗?” 喜——欢?他说他喜欢小喜引梅迎月的世界瞬间天崩地裂,她听见自己的理智像断了线般,发了狂似地对着孔逸杰咆哮怒喊,更受不了自己将真心交付的男人竟会喜欢上她一直以来厌恶的妹妹。 她讨厌妹妹!为什么爸爸、妈妈要把妹妹生出来? 由思绪中拉回,梅迎月望着此刻伫立面前的妹妹,透过浅淡月色,她实在瞧不清她的神情,不知为何,梅迎月下意识地走向壁边,将电灯开。 映人眼帘的,是妹妹空洞的双眸及呆楞的神情。 梅迎月吓怀了,不禁出声询问:“小喜?”她怎么了?看起来……好没生气。 梅迎喜闻声,眨眨双眸,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刺亮灯光。“大姊,你好好休息吧。”挫败的小脸添上一抹苦涩,她已经没有勇气再与大姊谈上任何话,甚至与大姊四目相对。 她做错了吗?梅迎月凝视着妹妹从未出现过的憔悴,心房刺痛了下。 从未认真去正视与妹妹之间破碎的手足之情,也许这一切都是经由她的任性及小家子气所造成,但……她就是讨厌妹妹!从妹妹一出生到现在,地始终不喜欢妹妹。 既然不喜欢妹妹……为何此刻的自己,在瞧见小喜如此惨淡晦郁的神色后,竟会如此心疼? 盯着小喜颓然步出自己的房门,梅迎月像是失去所有力气,摊坐于床。 JJWXCJJWXCJJWXC 不知道小喜在做什么? 东方爆望着灯火通明的住宅,踌躇的步伐来回绕着圈,流连于前,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离去。 好久没见到小喜了……有一个月了吧?怎么感觉像是一年? 他咕哝着蹙眉,留恋的视线再次挪至眼前这栋住宅。 掏出放置胸前袋内的相片,他的视线停驻于相片上的那张可爱俏脸,思念,愈发紧密。 一个月了……本是预定病一养好,便来寻她,或是与她联络,怎知他那日因穿着单薄奔出家门寻找她,病情更为加重,足足让他在家休息了将近二个礼拜才能正常 工作。 就因休息太久,手边太多未处理的case急于去处理,他就算再怎么想念她,也没有那番闲情逸致的让他拨电话给她、或是来找她。 谁知这小妮子,他没联络她,她也当真从此消声匿迹,没来找他嗑牙闲聊也就算了,竟连通电话都不拨……害得他相思泛滥成灾,连口饭都快咽不下,焦头烂额地将手边case尽快处理完后便快马加鞭地飞奔至她家门前。 而他……就这么呆站在她家门前足足半小时之久,仍提不起勇气按铃。 只因这相片背后的字句。唉。 她的用意为何,他仍是难解。 只是管不住自己脱轨的心,想她、念她的温暖,也渴切能够见到她那张娇俏脸蛋,一解他多日来紧绷的思绪。但此时 自己的双脚像是生根似的怎么拔也拔不起,脑海中千思百转着各种她也许不愿再见到自己的可能,或是与她见面后的千万种画面……喷!他这一生,从没有如此刻这样的婆婆妈妈。 “小喜,这么晚了你还要上哪去?”一声浑厚的嗓音扬起,唤起了他的注意。 “爸爸,我出去散步一下,马上回来。” 那声音……那声音不就是他千盼万盼的娇脆吗?他引颈盼望着,期待她能够见着他,一颗心更因那道熟稔的娇小身影愈近愈是跳动剧烈。 骤悸的胸口,发疼又发烫,他不明白自己怎会有如此反常的异状,呆滞着伫立于地家门前,炯炯有神的双眸专注且热切地瞅视着那抹缓步出的娇影,他启口欲唤她,却因过剧的悸动而哽住了话。 梅迎喜像是没瞧见他似的,低垂着头,往右弯去。 东方爆错愕的瞪大双眸,愣愣盯着她往右边弯去,连一眼都不瞧他……他深呼了口气,没好气的出声唤道:“梅迎喜!”笨女人,不会看一下他这边哦? 她仍继续颓垮着双肩,漫不经心地踩着细碎步伐走着。 见她仍迳自往前,甚至对他的叫唤不理不睬,他气急败坏的迈开脚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袖。“我在叫你,你没听到吗?” 吓!梅迎喜回首瞪着赫然出现的他,半晌怔愣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盯着街灯照射下所映出的那张俊帅脸庞,仍觉不真确,呐呐出口低唤:“爆先生?”真是他吗?还是因她情绪太过低落所起的幻觉?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叫你?!” 真是他!她唇角缓绽朵笑,“我没听到,对不起。” 怎么她的笑涩涩的?是灯光的关系吗?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我……我想去散散心。”她眼睫垂下,掩去眸中的晦黯。 已经没有勇气再踏人家门,她骇怕再见到大姊。也许这次,她真的彻底对大姊失去所有希冀。 原先傻气的以为自己能够凭借一身勇气持续战斗下去,期盼有日终能获得大姊的关爱,却没想到自己在第一场阵仗打下来,便已败得浑身是伤,再也提不足更多雄心壮志。 总是无法敌过大姊的强势呵,自己,好懦弱。 “你想去哪散心?” “我想去……海 边。”怯懦的好想逃开这一切,她紧捉着他的掌,像是在溺毙之前及时攀住块浮木。 他盯着那双紧捉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其中传递而来的颤粟。“我带你去。”反握住她,将她拉往身边偎着走。 看得出她此时的脆弱,必定又是与她那个白痴姊姊发生磨擦了吧。也只有梅迎月那家伙有本事让他的小喜这么难过又伤心。真不知小喜是上辈子欠她什么债,老是受苦受难。 眼神不时偷瞟向身旁的她,却见她始终将脸撇向窗外,让他无法瞧清她神情究竟是如何。 “小喜,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嗯,很好。” 那……“想不……”想我?他硬是让话噎住,粗咳了几声。 他的咳声唤得她的注意力,她立即回首盯着他咳得爆红的脸庞,“爆先生,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好了。”他大掌重拍了几下胸脯,又咳了几声。“我只是、 只是让口水呛到。” “小心哪,你在开车哩。”她担心伸手,朝他胸口拍抚,替他顺口气。 瞪凸的双眸直盯着停在胸口上的小手,胸口跳动更是剧烈,颊边热度不减反增。“好了、好了……别拍了……”赶忙将视线调向前方,他捉走那双惹得他心荡神驰的手,“我要专心开车。” “喔。”她收回手,扯了扯唇畔后便将视线调向窗外,压根儿没察觉到他的异状,也没瞧见他红透半边天的关公脸。 未曾见过她如此沮丧,他沿着路边开车,边分心注意她的状况,却见她不时轻叹、不时低垂着头,瞧来像是挺受挫折的。 “小喜……”他低唤,企图引她注意。 “嗯?”答覆的娇哼,飘缓地像是敷衍的回应。 “我们……”见她似乎提不起劲,他却也开不了口询问她,双眸渐染上丝愠恼,瞪着前方透明的玻璃,他喟叹,“我们到了。” 从这刻起,东方爆开始真正了解“窝囊”两字为何。 他到底在退缩什么?只不过见她一脸像是快哭出来的模样他就胆怯地怕去惊扰到她,不知所措的跟在她身旁慌得团团转,却又无法坐视她这般脆弱……他气恼得低咒,直到与她一同坐于堤防上时,他仍在苦苦思索如何向她启口。 梅迎喜盯着眼前一片黑海,耳畔传来海浪拍击声,使她内心减少许多沉重的负担。“爆先生,我突然想到徐志摩先生的‘海韵’……” “你似乎很喜欢徐志摩?”他挑眉。 她腼腆一笑,轻吟:“听呀,那大海的震怒,女郎,回家吧,女郎!看呀,那猛兽似的海波,女郎,回家吧,女郎!啊,不;海波他不来中我,我爱这大海的颠簸!在潮声里,在波光里,咽,一个慌张的少女在海沫里,蹉跎,蹉跎。” 听着她朗诵似的口音,他仔细又专注地睇着她。 她忽地回首朝他绽笑,“这是我国中时参加诗歌朗诵比赛时所朗读的。” 也是她此刻的心声?他蹙眉。 她调皮地将始终绾起的发髻拆解,扬声朗诵:“女郎,散发的女郎,你为什么傍徨在这冷清的海上?女郎,回家吧,女郎!啊,不;你听我唱歌,大海,我唱,你来和。在星光下,在凉风里,轻荡着少女的清音——高吟,低哦。” 乌黑沁香的发,随风扬舞,震慑了他的眼、他的神、他的心……拂掠鼻间,那股清淡幽香,伴随着她娇脆低喃的嗓,缓缓促动他发烫的胸口,混乱、悸动。 “你的头发原来留这么长啊?”见那头长及腰的发,情不自禁地,他挽住一绺青丝于掌心,爱怜轻抚。 “我想学古人。”她皱皱鼻,因拂乱的发,惹得她心烦意乱。“明天去剪掉算了。”这头长发,也是因为姊姊而留的。 儿时,她十分崇拜姊姊,看着姊姊留着一头乌黑及腰的发,她也想要与姊姊一般美丽,所以才留的。 但,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了…… “别剪,留起来很好看。” “不适合我。”她扯回散发,随意地将其绑成马尾。 “是吗?”他倒觉得很漂亮。 瞅着她黯然失色的俏脸,他只得噤声,但见她视线始终放在于漆黑海面上,不甘愿受到忽略的他顿时将她的脸扳过来。 “小喜,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嗯。”她不安地撩了撩镜框。 他注意到了她这个小动作,没由来地一阵恼,“你又在自卑了是不是?!”伸手将她挂在耳上的厚重眼镜夺过。“不是跟你说你带这眼镜丑死了,别再戴了吗?” 一下失去重量的鼻梁令她不甚适应,“还我。”海风袭上眼眶,少了眼镜的隔绝,竟让她手足无措。 “丢了不是比较好?”他晃晃手中的眼镜。 “不要!还我!”她焦急地上前欲由他手中夺回。 他攒眉,“丢了比较好。”沉吟了会,他手臂微微使力,便将掌中的厚重眼镜掷向汪汪洋海中。 “啊!”她捂住唇,失去它的那刹一那,热泪夺眶而出。 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说丢就丢……它是她的安全感来源、是唯一能够令她掩去自卑的工具碍…怎么可以把它丢了…… “小喜!”他眼明手快,疾速地将她揽回怀中,阻止她跳下堤防,追随她那副丑陋的眼镜。 “我的眼镜……”仿佛在瞬间失去了她拥有的安全感,自卑、不安、全数压抑的情感时倾巢而出,止不住浑身剧烈的颤栗,她颓软了双脚,依附着他,嘤嘤哭泣。“我的眼镜、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呜……” 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这么自以为是! “你不能一辈子靠它。”他语重心长道。 “你不懂。”她抡起拳,奋力捶着他的胸。 “小喜!我说了,你不能一辈子靠它!问题还是在,你却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以为躲进壳里什么事情全解决了。天知道你压抑了多少情绪在心里!”他低吼,气她的自虐、恼她的压抑。 “你不懂的!你不会懂……呜……”她恼恨的推开他温暖怀抱,走下堤防,不愿再靠近他。 “小喜!”他大步急迈,又将她拽回怀里。 她幽幽抬首,悬泪的水眸,直勾勾瞪视着他,“像你这种自信、霸道又不可一世的人,又怎么会懂得我的自卑、我的不安、我的压抑?!”她需要发泄,她要发泄!“你说的那些话我也懂啊,可是、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嘛……你根本就不懂、完全不懂我的自卑……” 他丢了她的眼镜、她的安全感。 “小喜……” “你走开!”她拍开他的手,怒气腾腾。 那副眼镜,承受了她这十几年来的苦痛与不安。 如今,就这么被他抛到大海里……往后,还有什么能让她全心依恃? 见她如此,他痛心疾首,也后悔了自己方才太过冲动的举止。 要她一时放开所有情绪,太过艰难,因他的操之过急,才会演变成如今崩溃的她。“小喜,对不起……我先载你回家好不好?” “我可以自己回去!”她倔强拒绝。 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她,他慌了心,也乱了手脚。“小喜,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回去?”妈的!他是不是该先把她打昏好扛她回家比较快?见她愈走愈远,他立即奔走于她身后紧紧尾随。 “小喜,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迈开步伐,开始用跑的。 “要命!小喜,路这么暗,别用跑的,小心跌——”话未说讫,就见眼前那抹娇小身影踉踉跄跄地跌落于地,他心慌的上前,“痛不痛?摔到哪里啦?”痛!他的心好痛! “呜……”她梨花带泪的脸庞满是恼意。“你走开!我不要与你这种霸道无理的野蛮人讲话!” 轰!他的脑袋,像让雷炸裂。 他、他可爱的小喜说他是……野蛮人?!心像是裂开了、腐坏了,他拧眉看着怀中不停挣动的人儿,占有的双臂愈是不听话地缩紧。 无言地将她揽腰抱起,直奔不远处的跑车,不管怀中的她如何挣扎、如何唾骂,他仍一意孤行地将她载回了——他的住处。 他将怀中哭累的她轻柔地放置于客厅沙发上,急急忙忙搜出医药箱,为她膝盖处所受的擦伤敷药。 紧绷的空气凝滞着令人窒息的郁闷,梅迎喜凝着泪的眸,缓缓轻触为她细心上药的他,脱轨的情绪渐渐恢复,思及方才自己突来的脾气,她不禁心生愧疚,但……对于他将她的眼镜扔弃,仍是无法释怀。唉。 “小喜,”率先打破沉默,他沉声道:“你说我不懂你的自卑,其实我懂的。” 他缓扯唇瓣,柔声轻诉:“以前我也曾自卑过。”他不理会她微诧的目光,续道:“小时候我常常因为我右脚跛跛的,被同学取笑,甚至被欺负,那时候的我很自卑,自卑到不想上学、不想出家门。” 她的目光,移至他完好的右腿。 “我在你身上看到以前的我,”他轻叹,万般不舍地以拇指揩去她的泪,“要不是大哥细心的待在我身边鼓励、陪伴我,我想我不会努力地去医院复舰努力地走路、努力地抬头挺胸去学校上课、努力地与同学打架争回面子……这一点一滴的自信,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堆砌,你才能够看见现在的我。” “我不希望你永远缩在壳里,不去面对现实。我知道你有个太过完美却又骄纵的姊姊,她的自信或是自傲,造成了你的自卑与不安,但如果你不去正视你自己,你的自卑又怎么会好呢?” 他轻拥她入怀,唇,含着抹叹息,俯下吻住由她睫羽上滚落的泪。 “我愿意在你身边鼓励、陪伴你。你呢?你会不会努力地去克服一切?” 她用力颔首,将自己埋入他怀中,放声哭泣。 “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该把你的眼镜丢掉。” 她摇首,却是泣不成声。 见她仍是泪如雨下,他心疼得无以复加,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忽然想以吻止去她所有的悲伤与眼泪。 他动情地俯下头,吮住她颤启的红唇,感受那其中的甜美与温热。 覆上了她唇瓣所蕴的香醇,就已注定他今生从此为她沉沦,他着迷沉醉于她唇内的芳香,灵巧的舌夹杂着多少激狂的渴切与索求。 他在、在、在吻、吻她?!她瞪大双眸,盯着眼前赫然放大数倍的俊脸,满心的悲凄已让此刻的惊诧代替,唇瓣交覆的热 度,烫红了她的耳根、双颊,她小手紧楸住他的领口,不知所措。 舌瓣无措地躲藏,终究躲不过他灵巧的追缉,湿烫的让他勾卷缠绕,她一颗心愈跳愈急、愈是感觉空气稀薄得快要窒息 难分难舍地退离了她迷醉人的花漾唇瓣,他轻叹。 原来……他的一切异状,皆因他喜欢上她了。唉。 “爆、爆、爆先生?!”梅迎喜娇喘着,不知所以然地望着他。 “今晚在这住下吧。”他舍不得让她在这时候回去。 她闻言,俏脸立即窜上绯红。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他低斥,连自己也忍俊不住地烫红了脸。“好好待在我这儿休息,我明天再载你回去。我的房间让你睡,我去跟大哥挤一挤。” “喔。”她呆呆颔首,仍是厘不清他为何要吻她。 “走吧,我带你进去。”他占有地将她搂人怀中,两人一同消匿在楼梯的尽头。 “呜……多么感人的肥皂剧碍…”客厅旁的漆黑厨方,人,忽地传来一诡异的泣音。 “这有什么好哭的?”冷然的嗓音多了抹笑意。 “大哥,你不觉得很感人吗?那个平常粗鲁霸道的二哥居然也会那么温柔耶!真是感人!尤其二哥在说他小时候那段往事的时候……吆呜……”戏剧化地倒抽了口泣音,东方煦举袖拭泪。 东方焐微扯唇瓣,神情十分温暖。 “你看,还不承认,你眼眶含的那不是泪吗?” “胡扯!”他撇开脸,懒得理会小弟。 “看,明明就是眼泪嘛,还逞强……” “烦死了!” JJWXCJJWXCJJWXC 梅家因梅迎喜的彻夜未归而人仰马翻。 梅望夫整夜望不回女儿,焦急的四处打电话寻人。 梅迎月则彻夜难眠,有些自责因晚上与妹妹的那一吵激走了妹妹,她坐立难安地步下楼,走至客厅问道:“爸,小喜回来了吗?”盯着挂钟上的时间,七点半,平常小喜在这时间已准备出门去上学了。 “你昨天晚上到底跟你妹妹说了些什么?!”梅望夫怒气冲天地咆问。 梅迎月首次见父亲如此勃然大怒,不禁心惊。“我……没有碍…” “没有的话,为什么小喜昨天晚上会那么难过?!为什么小喜会整不回家?!”梅望夫气岔的责问。“要是小喜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该怎么办?!” “为什么每次你都护小喜?!明明是她自己要到外面野,不肯回家的!” 啪!梅望夫扬手掴了梅迎月一掌。“你为什么总是对你妹妹这么不在乎?” 抚着瞬间热辣的颊,梅迎月纵是气愤,也抿紧唇,不愿再违逆父亲。 “怎么啦、怎么啦?”甫入门的温秀月见状,连忙上前询问。“你们父女俩是怎么了?刚才吵得好大声,吓我一跳。”刚出国回来,迎接她的竟是一场家庭风暴,吓得她本是愉悦的心情全 数散荆 “昨晚迎月不知又对小喜说了些什么,小喜已经一整晚没回来了……”梅望夫忧心忡忡,坐入沙发正准备拨电话报警。 “望夫,你怎么全怪到迎月身上啦?小喜自己也不应该整晚不回来,也不打通电话。”温秀月上前,轻抚女儿红肿的颊。 “你就是这样一迳的宠迎月,才会把迎月的性格宠得那样骄纵!”梅望夫气颤了手,不愿再搭理她们,正欲拨电话报警时,就见梅迎喜缓缓由玄关走人客厅,梅望夫一见着她,连忙挂上电话上前奔去! “爸。”梅迎喜轻喊。 “小喜,你整晚都跑到哪去了?怎么不回家也不打通电话回来呢?” “我…… (: ) 第 5 部分阅读 锨氨既ィ?br /> “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梅迎喜轻喊。 “小喜,你整晚都跑到哪去了?怎么不回家也不打通电话回来呢?” “我……我忘了,对不起。” “那你昨天整晚都待在哪?” “她待在我那。”东方爆随后入门,他凝视着梅望夫,略朝他颔首。“小喜昨天晚上情绪太过低落,我把她留在我那儿谈心,一时忘了通知伯父,让您担心了,对不起。”边说,他不悦的眸顺势冷睨向坐在沙发上的梅迎月。 “谢谢你照顾小喜。”见东方爆那浑身霸道的气势,梅望夫不禁联想起小喜常常 挂在嘴边的爆先生,是否就是他?“请问你是?” “我是小喜寒假打工时的老板。” “平常真是多谢你照顾小喜。”梅望夫莞尔,打量起眼前这位气势非凡的男人,愈瞧愈欣赏。他不是没瞧出东方爆对小喜所表现出的那份占有与疼宠,但小喜似乎还浑然不觉东方爆对她的情意。 真是迟钝的丫头。梅望夫摇首笑叹。 “哼!还敢现在回来!你知不知道爸爸整晚没睡都在等你!你还真是大牌埃”梅迎月嘲讽道,有些口是心非。 自己分明也担心妹妹一整晚,就是说不出自己对她的关怀,也许是这十多年来已习惯对妹冷嘲热讽,她轻喷,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 “她不敢回来还不都拜你所赐。”东方爆冷冷回讽,将身旁心伤未复原的梅迎喜揽人怀中,给予她最真切的温暖与支持。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这样……”温秀月见女儿一阵白一阵青的神色,本想出声斥责,却让东方爆的霸气给震祝 “秀月,你跟迎月先上去吧,我有事要与他们两个谈谈。” 温秀月纵使万般不愿,仍是嘀嘀咕咕地与女儿上楼。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梅望夫满是歉意,牵着小女儿,并示意东方爆坐入沙发。 “没关系。”他将小喜柔嫩的手捉人掌中,捏捏搓搓。 “你们……昨晚没怎样吧?” “爸!”梅迎喜低嚷,一张们脸因父亲的话而染上潮红,更因此而将置于他掌中的手迅速抽回。 他是很想怎么样……可惜昨晚小喜一直哭、哭、哭得他家都快淹水了,他想怎么样都不行。唉。 “呵呵呵!问问而已嘛。”拍拍小女儿的手,梅望大见东方爆一脸懊恼,便将小喜的手交付到他掌中。见他喜悦地咧嘴,梅望夫更加确定这个决心。 “以后,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第七章 炎炎夏季,燠热闷燥,顶上金阳璀璨刺芒,正肆无忌惮地狂放无限热力。 “好热……” “怕冷又怕热,真好笑。” “要你管啊!”用力一踹,没好气的狠瞪 “噢!二哥,你什么时候才会改掉动手动脚的坏习惯啊?”东方煦气恼地搓揉让他踹疼的小腿肚。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改掉胡言乱语的坏习惯埃”懒掀霸眸,他扯了扯领间,大掌忙不迭猛扇风。“冷气不够强啦!不会再强一点哦?” “你想把家里变成北极?”东方煦冷冷讽笑。 “东方煦,你不想活了?嗯?”微眯的霸眸中蕴含着浓烈杀气。 东方煦摇首喟叹,不想再与他抬扛下去。“二哥,你最近跟小喜都没有联络吗?学校快放暑假了,你没想到要再叫小喜进来公司打工啊?”要不是他与大哥在厨房里不小心看到二哥与小喜之间微妙的变化,他不会这么鸡婆的前来关心。 “有埃”东方爆一提到小喜,马上神采奕奕。“大概明天她就会过来公司打工了。”啊,真等不及了……为什么明天还不赶快来? “听说人家爸爸都把女儿托付给你了吧,高不高兴?”东方煦挤眉弄眼地以手肘顶了顶东方爆,就见东方爆喜上眉梢,神色净是掩不住的雀跃。“啧!既然人家都把女儿托付给你了,怎么没见你常常跟小喜通电话、出去约个会?” “她忙,我也忙。”真的很想她,就是抽不出空。 再加上两人时间难以配合,通常他放假时,小喜总是在上课……患得患失的心情令他难受,就不知小喜对他究竟存在的是何种情感。 忆及那趟北海道之旅,他与她互称兄妹的戏谑……她该不会当真吧? “二哥,忙不是借口,如果真的喜欢她,就要打铁趁热,给他死缠烂打下去啦!” 霸眸氲上层思念,他翻转身,驳斥:“我又不是你,少来!”是很想缠着小喜,但是他骇怕自己强烈的占有欲会造成小喜太多负担,也怕一时的无法克制,而吓坏了小喜。 对她的太过在乎,反而小心翼翼得连自己都惊愕不已。 原来自己早在不知不觉当中,让小喜给吸引了去。 吸引……那双圆润水眸的瞅视、红嫩唇瓣的颤启……拂上发烫的心口,险些令他怦动的心再次如同心脏病发似的喘不过气。 “喂!二哥,,你干嘛?哪里不舒服?”东方煦见他在床榻上打滚翻转,又猛楸着胸口,连忙出声探问。 “我只是……”小喜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过剧烈。“我只是心脏在抽筋。” “心脏抽筋?!”东方煦一时会意不过,怔了怔,然后瞧见东方爆郁闷的眸注视着床头一帧相片的时,这才安心嘲弄:“拜托,想小喜就想小喜,什么心脏抽筋!吓死人。不会打电话给她哦?笨!” 打电话……郁闷的眸再添上几分恼,思及这一、二个月, 从来都是他主动联络她、主动找她,小喜好像从未主动寻他 他的主动,会对她造成困扰吗? 该死!他想那么多干嘛?! 可是,若小喜也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他,应该会主动与他联络吧? 妈的!不是说别再想了吗?! 但依据他过往的经验,通常都是对方主动比较多……这次他似乎主动太多了。都怪小喜,太可爱、太脆弱,令他兴起全盘的保护欲及怜惜,只想将所有疼宠全给她一人。 好了、好了,再想下去会死人的。 小喜,唉!小喜……到底喜不喜欢他? 东方煦瞠目结舌地瞪着东方爆在床榻上打滚、捶心肝外加自言自语。“二哥病得真严重……”好可怜,阿门! JJWXCJJWXCJJWXC 混乱的片场,四处可见工作人员奔来走去。 梅迎喜盯着满场奔窜的人,看得眼花撩乱仍是寻不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快点!时间宝贵。”一记怒吼由片场惊起。 梅迎喜顺着那道粗嗓的声源瞧去,就见她遍寻不着的颀长身影正伫立于不远处,她唇畔噙笑,细细凝视着他略显暴躁的模样。 还是老样子,总是这么急性子。 迈开双腿,随着蚩步走近,抑不住的心跳声愈是如擂鼓般的惊人,她吁了口气,顺顺自己紊乱的气息。 “爆先生。” 急死人了!东方爆瞪着腕表上的时间,气呼呼的跳脚,就见工作人员还未将片场内的布景整理好,他满腹火舌又直往腑门烧窜。“动作快一点!知不知道你们已经误了多少时间?就不会事先整理好吗?!” 小喜已经下课了,再拖下去,他恐怕没办法亲自去接她。 该死!气死他了! “爆先生!”略扬高嗓音,她跳了跳,忽然埋怨起自己娇小的身材。 “叫魂哦!”他气急败坏的回首睇视。 她缩了缩颈,被他吼得神魂俱飞。“是、是我啦……” 头一低,就见那思及念及的娇小身影正伫立于眼前,他不禁愕视。“小喜?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才刚下课吗?” “我提早下课,所以就提早来喽。是焐先生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她娇柔甜笑。 “喔。”他仍旧愣愣地。 自从那日分别后,他与她的联系,唯有电话。两个多月未见,她似乎改变了许多……眯眼瞅瞧她绑着两条辫子,娇俏的鹅蛋脸上除去当初那厚重眼镜的遮挡,竟是不可思议的清新可人。 尤其是她那双会勾引人的水润玉瞳……他的心像是被撞击了一下。 是什么让她改变这么多的?多到让他都快认不出她来了。 “我听说你很怕热,所以煮了青草茶来给你喝。”她撇开烫红的脸,刻意忽视他那双霸眸的瞅视。“青草茶退火又好喝的。” 接过她递来的茶杯,他一饮而尽,双眸仍是无法由她身上 稍离。 他实在太久没见到她了! 对她的渴望,似乎又加深了许多……想要拥有她的想望,就像漩涡,将他卷人其中,转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止不住那眩得令他几乎窒息的沉沦,他只得依附着光速般的疾涡,堕入永无止境的索求。 “小喜,我有没有?”口干舌燥的急忙黏过来,东方煦一瞧见她手中捧着的大罐退火冷饮,登时欢天喜地。 “有。”她连忙倒了杯给他。 “小喜真好、小喜真棒!” 见东方煦欲凑近搂她,东方爆冷眼一睨,扫腿过去。“你给我乖乖的喝,别动手动脚。” “好啦!”乖乖缩回双臂,东方煦喜孜孜的啜饮杯中沁人心脾的甘甜。“二哥,导演要跟你讨论一下广告的走向,走吧。”将饮尽的空杯递还她,他拖着东方爆直直往另一处走去。 放不下心似的,东方爆频频回首对她嘱咐:“小喜,待在那边别乱动,我马上回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 她捧着保温壶,观看着混乱的片场,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东方爆的背影而去。 爆先生对她好好喔。 目光瞬间迷离,她的思绪因他的存在而紊乱且不知所措。 耳根子热热的、脸颊烫烫的,心……暖暖的。她迷蒙的视线胶着于那道傲然的身影,无法移开,难解于这份复杂情愫,她蹙眉,不懂为何悸动得如此急遽。 “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小喜!” “啊?!”沉浸于自我世界的她,险些让这记突来的低嗓吓得魂飞魄散。 “吓到你啦?对不起。”孔逸杰颇具歉意地搔发,但因见到她而喜悦的笑容,则是持续不断地扩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孔大哥,我今天开始打工……跟寒假一样,做爆先生的助理。”她呐呐回道。“对了,我这里有冰凉的青草茶,你要不要喝?” 与孔逸杰的友谊建筑于寒假过后,他经常来家里找大姊,也不时地与她聊天谈话,两人的情分便这么久而久之地由淡转浓,即使她总是刻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但他总是有办法突破她心防。 时间一久,她便将他当成一个很好相处的大哥哥。 “小喜你真好。”孔逸杰感动得无以复加,佯装痛哭。 她因他逗趣的模样咯咯娇笑,却浑然不觉她这方的喜悦已引爆那方的火苗。 东方爆余光一瞟到孔逸杰,再见小喜与他有说有笑,醋坛子立即打翻,他急急忙忙处理完身边的讨论,便大迈过来,将她揽人怀里纳为已有,并顺势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小喜,你这杯青草茶不是只给我喝的吗?” 呵!好大的醋劲。“东方先生。”孔逸杰饶富兴味地朝他颔首,再调皮地向梅迎喜挤眉弄眼了一番,才旋身离去。 “咦?可是我刚才倒给煦先生喝的时候你没有反对埃”她迟钝未觉身后的男人浑身泛酸。 “你什么时候跟孔逸杰变得这么熟?”吃醋真的不好受,酸死他了! “孔大哥在寒假过后常到我家来玩,久而久之就这么熟了。”她挣扎,退出他灼热的怀里,再倒杯青草茶给他。“其实 孔大哥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么坏,他人很好的。” 那男人是何居心?!竟趁着他忙得焦头烂额时无声无息地接近了他的小喜?“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再次仰头灌荆 “孔大哥是个很细心、又很好的人。”她轻笑,抬手为他拭汗。 撇撇嘴,他十分火大,再次将她搂人怀里。“小喜,以后别与他那么接近。”见她不解,欲启口询问,他率先俯首,以吻堵住她微的玫瑰唇瓣。“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醋劲很大,我受不了你跟他那么接近。” 搂着她纤腰的掌愈缩愈紧,身体贴近的温热接触,灼烫着他益发急遽的心坎,持续攀升的体温令他额际不断泌汗,他紧张兮兮的凝视着她怔忡的娇颜,为自己接下来即将诉出的真心而绷着俊脸。 “咦?”她因唇上轻触的温热而恍神。 “也就是说,”他轻语,蜻蜒点水似地在她唇上又是啄吻。“我喜欢你。” “啊?”娇嫩的唇已扩成0形。 她这样子让人很生气……也很想一口把她给吃了。“你再给我啊啊看、再给我咦咦看!”没好气的瞪了她须臾,“我说我喜欢你,听懂了没?” “……喔。”她呆愣愣,不知该如何应对。 喔?就这样?!她晓不晓得他这番告白需要鼓足多少勇气才说得出口?!而她给他回答竟只是“咦”“氨“喔”?! 恶狠狠的瞪着她,见她像是出了魂,便负气地以唇覆住她迟迟未合起的小唇瓣,一把将她搂得死死的。 可恶!她到底听懂了没? JJWXCJJWXCJJWXC 岩里岛。 四周美丽的沙滩,温暖的印度洋海水与海浪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度假者和冲浪爱好者,满目绿色的热带雨林和稻香梯田、四季开满道路两旁的树丛野花,让人仿佛在画中行走。 这次拍摄CF的工作来到了岩里岛,梅迎喜十分讶异,因为这次大姊、孔逸杰是与东方煦一起拍摄CF的日model。 但最让她讶异的,还是东方爆的改变。 他说他喜欢她。 是戏言?她见他认真的模样,不像。更何况,自从在片场那日他对她倾诉完后,他对她的态度也踉着为亲昵。 突然的转变让她不甚自在,也因此刻意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避免自己别扭地让他搂着满是尴尬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小喜!”东方爆见她伫立于海滩边发愣,急忙走近,摘下顶上的鸭舌帽压向她烫热的发。“戴着。”喷!要是把她那水嫩白皙的皮肤给晒伤了可怎么办!他瞟了又瞟她红透的桃腮,目光无法由她的脸上移开。 真是太可爱了,让他好想咬一口…… “谢谢。”她颔首,下意识避开他伸来的双臂。“我、我过去那边走走。” 她见鬼了是吗?跑那么快……他盯着她飞也似地逃离,懊恼低头瞪着腾空的双臂,怅然若失。 他好像太莽撞了点,突兀地向她告白,惹得她现在只要看见他便躲躲藏藏,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浓得让他很挫败。 “我说二哥,你跟小喜是怎么啦?”东方煦蹲于地上,托腮 盯着梅迎喜呆若木鸡地伫立于不远处的沙滩上,那模样说有多困扰就有多扰。“小喜好像有满腹心事耶……”饶富兴味的眸斜盯着怏怏不乐的东方爆。 “要你多事!”东方爆撇嘴蹙眉,留恋的目光仍旧摆荡于前方那抹娇小身影,她捉摸不定的心绪使他越感烦躁。 “是不是你跟她告白啦?”意兴阑珊的随口问问,他懒洋洋地抬首一瞧,就见东方爆呆愕的模样,便明白自己的话已正中下怀,他捧颊惊呼:“不会吧?真的给我猜中了?” 他可是鼓足了勇气才告白的耶!妈的!谁知道他一番真心诚意的告白会把小喜吓得魂飞魄散?那日与她拥吻完毕,就见她俏脸煞时满布红霞,捂着脸,连忙推离他后便旋身逃离。 接着她整整不接他电话三天,在公司也是能避就躲,像是活见鬼了。 “既然这样,就表示小喜拒绝你喽?” “东方煦,你不想活啦!”他气怒,扭曲着脸扑向脚边的小弟,龇牙咧嘴的两人缠打在沙滩上,难分难舍。“你说那什么屁话?!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向小喜告白?是不是偷听我跟她的对话?” 东方煦笑得灿烂,“二哥,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呵呵呵!三两下就被他激出真话。上方挥拳如雨,东方煦好气又好笑地避开,“你是在把我当出气包还是怎样?讨厌与小喜这么尴尬就去对她说你不急,你会慢慢等她碍…” “你以为这样说就有用哦?”挥拳的举动暂缓,东方爆低吼的口吻不再蕴含暴躁,甚至陷人深思。 东方煦不疾不徐地道:“你去说说看,不就知道有用不有用了?”趁东方爆恍神停手之际,他趁势朝他的颊旁击去一拳,以报平时老被欺压之仇。“快去埃” “该死!”起身前踹了他一脚,东方爆没好气的斥骂:“小人!” 东方煦咧嘴笑开,趴躺于沙滩上,托腮,“加油吧,祝你幸福。”顺势抛了记飞吻。 “三八!”东方爆睨了他一眼,便旋身,缓缓迈向不远处的那力,随着每一个步伐的接近,愈趋僵硬的四肢烧窜着难解的火热,直直蔓延至俊脸,他绷着脸,眯眼凝视五步之距的小人儿。 本是坐于沙滩上的梅迎喜见他朝自己走来,忙不迭起身便要逃离,无奈晚了一步,硬是让他揪住衣摆,动弹不得。 头皮瞬间发麻,她咬着香馥下唇,回首干笑:“爆先生?” “小喜。”他慎重其事地将双掌搭上她的肩。 “什么事?”她耸起双肩,因他正经八百的模样而神经紧绷。 “你是不是觉得很尴尬?”话一出口,他真想咬舌自尽,冷汗直流地盯着她错愕的模样,他恨不得能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算了! 一直很厌恶自己心直口快的性格,可惜就是怎么改也改不了。 搁置于她双肩的掌,像是极烫,倏然无措地收摆于身后,并偷觑着她的反应与神情;跃动剧烈的心哽于灼炽的喉间,难受得令他快窒息。 见他胀红俊脸的窘态,她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爆先生以为我在尴尬什么?”多用份心去瞧他,其实不难发觉他对她的呵护,那种小心翼翼的对待,包含了多少疼惜在其中。 她该好好正视,而不是一迳的逃避与轻忽才是。 因她的问话而呆住,他搔搔鼻,“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尴尬什么!”粗声低吼,掩去嗓音内略带的颤意。“我只是觉得你、你老是在回避我嘛,对啦、对啦,是死阿煦跟我说你很尴尬的……嘿嘿嘿……” 将所有烂摊子全抛给小弟承担去,他咧嘴绽露傻笑,心满意足。 一个人的心境转变竟能如此地快!梅迎喜诧异于自己平稳的心绪,抬眉凝视着他大男孩似的阳光灿笑,僵硬的唇亦勾勒出一抹弯唬“是吗?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啊?” 其实,在他面前,一直不须刻意隐藏自我及矫饰,他虽霸气,性子却急躁又单纯,但她发觉,他的这一面只有在面对他周遭亲近的人时才会显现。 她该庆幸吧,因为他将她列为亲近名单之内。 首度仔细凝视着他好看的五官,也才惊觉她竟与他差了一颗半头的身高,错愕之余,目光仍是胶着于他飞跃的浓眉、澄澈的霸眸、直挺的鼻及……丰泽的唇! 目光像着火,急忙收回,与他亲吻的画面不意外地掠过脑海,热辣辣的触觉仿佛仍残留于唇瓣难以抹灭。 以往总将他当成一个可亲可敬的大哥哥,从未去在意两人不知不觉偎近的亲昵距离,直到那日他的告白,惊醒了她沉迷已久的梦。 梦碎得很快,全来自于她的自卑与骇怕,他曾经戏言与她之间仅是兄妹之情,所以她骇怕这份难得的情谊来得快去得快;他如同飓风,以着疾速侵略之姿,占据了她生活一角,在她措手不及之际,他已进驻于心坎。 只是她自欺欺人,兀自埋葬那悄悄滋生的情愫。 他真的喜欢她吗?会不会在她伸手欲捧住他急切献上的热情后,却又摔得粉身碎骨?这句话她在心里问过不下千百回。 身处五光十色的演艺圈,他能接触的出众女子太多。 她没有自信能够在他身旁扮演好任何一个属于自我的角色。 但,她还是陷下去了。 只因眼前的他是那么得令人心动……那份火焰般的热情,直接又单纯,于是芳心荡漾、荡漾,终究是触动了心弦。 “小喜,我说的话你有听到吗?”见她出神的眸光,他气闷的嚷道。 “嗯?”拉回远飘思绪,盯着他焦燥的模样,她唇畔笑意更深。“我没听到耶,可以再说一次吗?”好想拥有他!也好喜欢待在他怀里的那份安全感,她能放手吗?这么没自信的她,能够贪婪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烫手情感吗? “我说,我已经跟我的女友分手了。” “嗯,煦先生老早就对我说过了。” “还有、还有就是……”该死!死阿煦说那什么鬼话……他怎么说得出口!边嘀咕着,他仍是硬着头皮说:“我不急,我会慢慢等你。” 什么不急!他都快急死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怕她被别的男人抢走、怕她心有所属……更怕她对他只存有兄妹情感。 可……他不忍逼她。唉。垂头丧气地垮下双肩,他就是没办法对她使出任何强硬的姿态,那日在海 边将她重要的眼镜扔弃后,他便发誓从今以后不再对她如此强势,只因他讨厌看到她的眼泪。 那日失控的她,吓坏了他,有一度他以为自己的心脏要衰 竭了。 “呃?”她错愕。 “我说我不急,会慢慢等你的回覆,反正我喜欢你就是了,你要好好记祝”他一气呵成地说完后,俊脸再度涨成猪肝红,难为情地以掌抹脸,恨不得抹去褪不去的腼腆。 “嗯。” 嗯?!就这样?他瞪大双眸睐着她怡然自得的神色。 原来死阿煦说的话这么有用……他苦恼了半天,还不及死阿煦对他说的那一句话来得受用? 啧!下回把那死小子捞来做军师。 “为什么要剃光头?”她踮脚,顽皮地抬手搓抚他光秃的头顶。 一直很想问,只是碍于两人之间突生的尴尬气氛而说不出口,她偏头凝视着他顶着光头的模样,还真性格!真多亏老天让他生了一副百看不厌的脸皮。 还记得在机场要登机来岩里岛时,她瞧见他的新发型,诧了许久仍无法恢复。 “我怕热,夏天都会把头发剃掉。” “是喔。”像是对他顶上那光滑的触感摸上了瘾,她纤手迟迟无法收回,直到他不耐的捉下紧握,她这才收起玩心,抽回小手。 到手的柔软又倏然逝去,他怨怼地瞪着她,却见她旋身迈向另一方,步伐直直跟上。“小喜,我们该回去了,拍摄工作就快开始……” “我想跟你聊聊喟,还有时间吧?”她对他眨眨眼,柔腻的娇嗓渗入丝缕十分容易察觉到的依赖。 他睇着她,过去到现在,首次瞧见她娇柔的一面。“喔,好、好埃” 她停驻步伐,走向前去,让浅浅浪花拍打至小腿肚,享受那份沁凉的触感。“你说你小时候右脚跛跛的,是为什么?”抬首凝视着走至身边的他,她小手悄悄覆上他的掌,轻握。 他浑身一僵!反握住她主动牵来的手,受宠若惊。“……孝小时候我与大哥去乡下阿嬷家度假,听说隔壁阿松伯的果园里种的芭乐又大又香又脆又甜,所以我就跟大哥去偷摘。” 她的眼神氤氲着无限娇柔,竟格外明媚!他怦动的心已难平息。 “后来被阿松伯发现,我跟大哥两个忙着逃命,由于我跑得比较慢,又没注意小街上来往的车辆,就与一辆摩托车相撞,摩托车辗压过我的右脚……所以我的右脚复健好一段时间才复原。” 两人的距离倏然拉近,他除了满足之外,骤起的狂烈悸动更令他难以阻挠蠢蠢欲动的欲念,想接近她、想偎近她,想拥有她更多更多。 她笑叹:“男孩子总是调皮……好险你现在没事了。”她用手指在他掌心轻画圆圈,“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与焐先生的感情才会很好、很好?” “是啊,从那之后我变得很依赖大哥,大哥也很保护我,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感情就越来越好……”他略弯腰身,汲取由她身上淡飘而至的清新香甜,真的好想吻她…… 她的态度转变得巨大,令他惊喜又雀跃。 “真好。”她略抬首,诧异于他忽地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好想吻她……她好香……好可爱…… 她的唇快烧起来了!她口干舌躁的见他灼热视线直盯着她唇瓣不放,羞涩的双颊蓦然晕红,欲抽回手抵制这份突来的 暖昧,却发觉他紧握的力道已让她再也无法轻易逃离。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好好摸!她的身体香香的,好好闻!她的唇瓣甜甜的,他好想吃……不知不觉,随着几近发疼的渴求,他俯首,覆上了那瓣觊觎已久的唇。 吮住的唇瓣,略带着颤意,令他怜惜着,得来不易的娇嫩,让他小心翼翼地对待,深怕他稍微不注意,便再也无法品尝这份甜味。 “小喜……”他轻吟,将她冰冰凉凉的柔软身段拥人怀中。 她微微抗拒,太过快速的亲密接触,让她无法适应,“对、对不起。”挣出他怀中,她捧着烧烫双颊,视线无法再放在他身上。 他的热情吓着她了!虽然曾有诗集露骨的描写男女之间的热情.但诗集所谈却远远不及真实体验。 “你说会……会慢慢等我的。” 他懊恼的撇嘴。“嗯,我说过。” “那,等我适应了再说吧。”唇与唇的接触很容易激荡出浓重情欲,她骇怕那份既陌生又猛烈的感官刺激。“我们就先暂时……保持这样吧!”她踮脚,在他颊畔烙下一吻。 见他震撼似地呆愣住,她戳戳他手臂,咕哝:“我们再不过去就会被骂的,走吧。” 东方爆见她主动吻他、主动牵着他的手走,由惊喜、震撼到不可置信,脸上所绽的笑容却是不断扩大,灿烂得远比顶上炙热骄阳更盛,他如沐春风的任由她牵着走,神魂飘飘。 爱情,原来是这么回事。 过往所谈的恋爱,也只是他体内激狂的热情所激起,而小喜的脆弱,激起他无限的保护欲与怜惜,勾起了他全数的注意。 以至于他沉沦得如此快速。 难怪总有人说真爱难寻,一旦错过便会后悔不已……他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凝视着她可爱的容颜,一股难以言语的满足感侵袭他所有感官,沉浸于喜悦内……他真是幸福碍… “二哥,你要牵我的手牵到什么时候啊?”东方煦杀风景的嚷嚷,无论怎么甩就是甩不开东方爆的箝制。 “喝!”东方爆倏地放手,恍恍瞪着伫立于眼前的小弟。“怎么会是你?!牵着我的不是小喜吗?”他甩甩手,一阵恶心感袭身,鸡皮疙瘩骤然竖起。 “小喜早就站在那边了啦!”东方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抚了抚全身上下猛起的鸡皮疙瘩。“早知道就不要帮小喜了!你刚才干嘛一直握着小喜?害她想走都不能走!” 要不是见小喜挣脱不开很可怜,他才不要帮咧。 “你管我!”东方爆斥喝,将眼神瞟向一旁忙着为工作人员递茶水的小喜。 “别再看了啦,你那种眼神很恶心耶……”害他的鸡皮疙瘩都退不掉。 “你这死小子,我都没管你看你老婆的眼神恶不恶心了,你还敢管到我头上来?”手臂紧勒住他的颈项,东方爆边咒骂着,边分神注意小喜的状况,视线很难移开。 小喜,好可爱啊!他失序的心律,不小心又漏跳了几拍。 第八章 望着点缀黑绒夜幕的闪烁繁星,梅迎喜坐于沙滩上,等候着身旁的他启口。 “小喜,我在弄不懂你姊姊在想些什么。”他轻叹,本是玩世不恭的态度尽敛,换上一副为情所苦的模样。 看得出来他很爱大姊呢。“孔大哥,你可以直接去问我姊姊啊,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苦恼呢?”对爱情的个中滋味尚且懵懂的她只觉问题单纯,并未深入去了解其中的奥妙。 孔逸杰见她笑得纯真,伸手揉乱她的发。“小喜,你有喜欢的人吗?” 脑海浮现东方爆俊帅面容,她双颊不意涨红。“有……有。” “是东方先生吗?”他莞尔,将她小手纳入掌。“也许是爱屋及乌吧,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值得疼爱的好妹妹;如果你被欺负了,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报仇的。” “孔大哥,不会有人欺负我的啦。”她体会得出他对她的疼惜仅是单纯的兄妹情谊,也就因为如此,才会与他接近得如此之快。 “可我看东方先生的脾气很暴躁呢,动不动就吼来吼去……” “才不会呢,东方先生只是脾气大了点,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不喜欢听见有人在她面前说爆先生的不是,她小脸赤红,激动的辩驳。 “好啦,别激动。”孔逸杰拍拍她小脸。“你今晚陪我聊天好不好?小喜,我睡不着”……陪我聊你跟你姊姊之间的事嘛。” 捱不过他的嚷嚷,她只得点头是,舍命陪君子喽。 JJWXCJJWXCJJWXC 睡不着……好想听听小喜的声音。 东方爆敲了数次门,未见人应门,在门外徘徊许久,本欲离去,却碰巧遇见住小喜隔壁房的工作人员。 “东方先生,你找小喜吗?” “她人呢?” “我刚看她人与孔逸杰出去了。” 与孔逸杰?!他脸色乍青,“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嗯……大概是十点左右吧。” 十点?!他猛地低首看表,喝!都十二点了。 小喜跟那家伙出去做什么?他咬牙跺脚,急性子地狂迈步伐,直冲东方煦的房间。“死阿煦,起来!这么早睡什么睡?!给我起来!”他跳脚着怒吼,粗鲁的连人带被踹下床榻。 “早?二哥,不早了!已经十二点多啦。”东方煦咕哝着,迷迷糊糊爬回床榻。 “死小子,给我起来!” “厚!臭二哥,三更半夜不睡觉干啦!” “帮我去找小喜!”暴躁的人儿俊脸不自在地透红。 “小喜在她房间,自己不会去找。”被扰人儿气冲冲地再缩回被窝。 东方爆没耐性的将他捞出被窝。“妈的!就是因为她不在房间我才找你帮忙埃” “小喜不在房间?那她可能是睡不着觉出去散步了吧。 别担心啦,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过一下子就会回来。”累煞他了。他揉揉惺忪睡眼,掰开东方爆直揪着衣领的掌,继续蒙头大睡。 “陪我去找!” “二哥,你是吃错药了呀?!” “陪我去找。”阴沉沉嗓音透着恐怖的执拗。 真是番耶,怎么说都说不听!东方煦铁青着张脸,“你是打算继续跟我耗下去?” “没错!”东方爆大掌一揪,再次将他拉离被窝。“小喜与孔逸杰那家伙出去两个小时侯,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强烈的担忧与不安,像张网紧裹着,令他无法喘息。 “喔喔喔……”东方煦撩眉低呼,“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走啦!还磨蹭什么。”东方爆暴跳着,抡拳捶他一记。 心不甘情不愿的咕哝几声,东方煦勉强撑起身子爬出被窝,尾随东方爆身后四处乱撞乱冲,漫无目的寻找。“二哥,我看小喜应该回房间睡觉了,别找啦……”打了个呵欠,东方煦懒散掀眸。 “不行!没见到她的人我根本睡不着。”焦燥的心无法按捺,他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飞,摆荡不安的心跳得愈是局促,他愈是不由自主地朝坏的方向去想。 “嗯……”重重的喟叹了口气,东方煦抬眼望去,正见两簇身影朝这方走来,他眯眼探视个仔细,待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映入眼帘,他感动得差点垂泪,忙不迭欢呼万岁:“二哥、二哥!你看,那不是小喜吗!” 东方爆倏地回首,一见她朝他迈步而来,七上八下的慌乱心跳总算平抚安稳,但当他瞧着她与她身旁的孔逸杰亲昵的模样,熊熊醋火来势汹汹,淹没了他的理智。 “喔!我可爱的小喜、亲爱的小喜,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呜……”东方煦大步迈前,紧握住梅迎喜的双手,又是亲又是蹭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连睡美容觉的时间都牺牲掉了!” “煦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梅迎喜低呼,讶异地盯着眼前看起来面容憔悴疲 惫的东方煦。 东方煦怨怼地噘唇,回首睨向身后的东方爆。“还不都是二哥,他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觉,还非得把我从窝挖出来找你。” “爆、爆先生?”梅迎喜顿了下,将目光调向伫立于东方煦后方的东方爆。 “小喜,我先回房去休息喽。”孔逸杰打了个呵欠,拍了拍梅迎喜的肩便率先离去。 梅迎喜颔首,再将目光挪向那僵直伫立的伟岸身影,由于他所站立的地方十分黑暗,令她怎么也瞧不清他的神情。 “小喜,你怎么三更半夜的,还跟那家伙出去那么久?”东方煦见二哥似乎已僵成一座石你,好心地口代为询问。 “我、我们只是出去谈天啊,孔大哥心情不好……” “喔……”东方煦尾音拉得极长,身后不时吹袭的阴风不由得令他背脊窜冷,“那、那我、我先回去睡了……” 东方爆扯住东方煦离去的步伐。“我跟你一起走。” “爆、爆先生?!”怎么……他看起来好生气?她惴惴不安 地走近他。 东方爆抿紧唇,原是忧心、不安、焦躁的情绪,因她与孔逸杰亲昵的画面转变为满腹的醋意及怒火;尽管他奋力欲将这负面的怒气压抑下,但沸腾到顶点的情绪已攀升到令他无法收拾的地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再怎么使力压抑,他脱口而出的语气仍然火气十足。 她因他的怒不可遏而惊愕。 “二哥,别这么凶嘛……”东方煦连忙陪笑。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半夜一点了!你竟然陪一个男人在外面谈天?!谈什么天?有什么好谈的?这时候就该乖乖待在被窝里睡觉才是!更何况你要去哪不会跟我说一声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你的父亲交代!” 他憋不住那股烦乱的躁意,想到自己才像个傻瓜一样到处寻她,他就更气。 “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你的孔大哥心情不好是吗?可是你现在根本没有出什么事是吗?随便你!都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也不想理你了!”吼得筋疲力尽,他稍喘了口气,便甩头离去。 “爆先、先生!”她冲动上前,扯住他的衣摆,却让他大力甩开。 这是他首次对她如此的大发雷霆……鼻酸、眼热……心更是揪疼…… “小喜,你别理二哥,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明天就会没事了。” “真的吗?”娇嗓颤颤,她的眸光仍依恋在那气冲冲的背影。 “嗯。”应该是吧?东方煦僵扯嘴角,看向此次似乎气得不轻的二哥。“刚才二哥真的找你找得快发疯了,也许是因为太担心,看见你没事后松了口气,才会这么生气……” “真的吗?”成串?目珠滴落,她紧揪心口,不知为何,好闷。 “当然啦。而且我猜二哥是因为吃醋才会这样的,你跟孔逸杰感情真的太好了,二哥会吃醋也是在所难免嘛。”揉揉她的发,他轻柔道:“乖,别想太多,也许他明天就会气消了。” “嗯。”纵然觉得委屈,但她仍是觉得难受。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生气……以往的他对她莫不是轻声呵护,像是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天壤之别的待遇令她顿难适应……也因此发觉她原来是这么在乎他…… 他很生她的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慌乱无措的她着急地欲上前拥住他的背影,却没有丝毫勇气跨步向前,她紧拗着双手,这才发觉自己抖颤得有多么厉害。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该如何去面对及解决? JJWXCJJWXCJJWXC 偷觑了眼东方爆紧绷的铁青脸色,梅迎喜挫败的垮下双肩。 他真的做到不理她的地步了。 “小喜,你最近踉孔逸杰感情是愈来愈好了嘛。” 又来了!梅迎喜刷白了脸色,抬眼望向伫立于眼前的大姊。自从大姊得知那天晚上她与孔大哥两人一同在外面聊天 聊到半夜后,便三不五时地跑到她面前对她冷嘲热讽。 这些天大姊加上爆先生的事情,惹得她心烦意乱,疲倦不堪。 “大姊,你与孔大哥之间出了问题,别把气全往我身上推。” 呜……这时候若爆先生肯出借他那双温暖臂膀,那么她该会是如何的感动。 “我跟孔逸杰出了什么问题?!”梅迎月眯起双眼,压低嗓音嘶问。 她不想管。轻叹口气,起身迈步往沙滩另一方步去,无奈梅迎月似乎未有罢休的打算,步伐紧紧尾随于后。 “小喜,你那是什么意思?” 最近繁琐杂事像是净往她身上丢似的!梅迎喜眉头攒蹙,本是忧扰的心绪更为烦躁不堪。她赌气蹲下身子,就这么缩身于沙滩上,幽幽静静地凝视着前蔚蓝海岸。 爆先生的不理不睬,已够让她在意心烦,她再也不想去管其它事情了! “梅迎喜,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说个清楚?!” 温柔的小绵羊在积压过久后仍是会有爆发的一天!梅迎喜怒怼的将目光瞪向上方的大姊,随即一古脑儿将满坑满谷的话全数倾倒而出:“大姊,如果你对我有任何不满意的话,那你就说啊!不要因为你与孔大哥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就把气全出在我身上!” “你……”梅迎月瞠目结舌的瞪着梅迎喜。 “孔大哥 (: ) 第 6 部分阅读 阌肟状蟾缰涞母星槌隽宋侍饩桶哑鲈谖疑砩希 ?br /> “你……”梅迎月瞠目结舌的瞪着梅迎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孔大哥爱的只有你一个,那天晚上孔大哥会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你!孔大哥之所以会对我这么好也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你到底懂不懂孔大哥是多么的爱你……我没有大姊的美丽,也没有大姊的聪明……孔大哥怎么可能会爱上像个丑小鸭似的我……”话至哽咽,她幽怨的低声泣诉:“就像爆先生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像个丑小鸭似的我……呜……” 多日来的忧心、烦乱,全出自于所有不安的猜测。 她仍是逃不开自卑的心态,即使爆先生在过去曾经承诺过他喜爱她。但……那承诺终究仍是抵不住时间的摧磨……爆先生再也不喜欢她了……因为……她是丑小鸭…… “小喜……”梅迎月凝视着梅迎喜的泪眼,以及过于自信不足的畏缩态度,不由得开始细细思考起这些年来,她与妹妹之间的相处。 究竟在这几年当中,她的自傲带给妹妹什么样子的影响? “迎月,该你拍了,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孔逸杰由后方轻拍梅迎月的肩,在越过她背后才发觉蹲坐于沙滩的梅迎喜“小喜?你怎么会在这里?东方煦在找你耶。” 梅迎喜应声不答,仍是无法由过分低落的情绪中复原。 “小喜?”孔逸杰不解,上前欲碰她。 “我没事。”淡扯嘴角,她以手背胡乱拭泪,起身便往回走, “她怎么啦?” “没事。”梅迎月若有所思,淡道。 梅迎喜缓步走向拍摄现尝就见东方煦笑容可掬地朝她迈来。“煦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也不是我要找你啦……”东方煦噙笑的嘴抿了抿,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东方爆。 要不是二哥焦燥的在那跺来步去,并不时暗示他小喜失去踪影,他可能也不会发现小喜究竟是飞到哪去了。 “那是什么事呢?”梅迎喜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睇向东方爆那方,就见他硬是将视线撇开,她又是一阵揪心,眼眶顿觉烫热。 “也没什么事啦……”死二哥!这么在意人家的话就不要假他之手来行关心之实啊!“啊,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过啊?”他刻意扬高嗓音,让不远处的东方爆能够听得仔细。 “没有啦……”她俯首,不想让东方煦瞧见自己再次泪水溢眶的眼。 以手轻抬她的下颚,就见她满是晶莹泪水的大眼,东方煦不免低呼:“还说没有?你现在不是在哭吗?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让他这么一问,她的泪水愈是不受控制地掉落。 东方爆无法自制的走上前来,仍旧是绷着张俊脸、仍旧是阴沉着张脸,但他还是粗鲁的以手帕拭去她颊边的泪。 “爆、爆……”她哽咽,更是错愕。 “喂、喂!二哥,照你这种擦法,怕是把小喜的一层皮都给擦去了!”东方煦好气又好笑的阻止东方爆过于粗鲁的举动。 “没关系。”梅迎喜抬手,恋恋不舍的紧握住东方爆的掌,以颊蹭了蹭他掌心所属的温暖,泪水却是涌得更凶。“谢谢、谢谢……”他还是关心她的。 她受不了他对她那样冷漠。 她到底有多么在乎东方爆对她的关怀呵? 东方爆撇开顿时烫红的俊脸,但双眸却老是不经意偷觑着她又哭又笑的脸蛋,抽不回让她紧握住的手,他只得僵直着身让她紧捉住,对她却是万般开不了口,毕竟一股闷气仍旧盘旋于胸。 “二哥,你还在くくし什么啊?”东方煦没好气的嚷。 横眉竖眼的摆着张臭脸,东方爆二话不说便将身旁的梅迎喜硬扯离人群,迈向另一方。 “爆、爆先生?”他气还没消哦?真的还没消哦…… “把眼泪鼻涕擦干净厂不甘不愿地将面纸递给她,他撇撇嘴,低声咒骂。 “你还在生气吗?”语带哽咽,娇嗓蕴含无限哀凄。 废话!他满腹窝囊气当然还没消! 光是这些天教他光看她跟孔逸杰交谈的次数就够他气饱了! 不可否认,他因吃醋而对她发脾气的确太过孩子气,但他就是忍不篆…忍不住的难受、忍不住见她因别的男人而展开笑颜。 “那天上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娇小人儿犹自因她满怀的愧疚而歉意连连。 但,一切的气恼竟全数在她的泪水中败下阵来,唉……“你别哭了。”他又强塞了张面纸给她,霸眸盯着她红通通的巧鼻、水亮亮的灵眸,一颗心按捺不住地悸动。 “可是……对不起……呜……” 怎么她眼泪可以像洪水一样?瞪着她再次哭啼,他挫败的垮下双肩,叹道:“小喜,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她颔首,“你在气我那天太晚出去……很危险……”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那些脾气全出自于担心你?”百般温柔将她揽人怀中,他揉揉她香软的发。 “知道。”她缩于他宽阔怀中,紧紧拥着他。 小心翼翼地将呼吸吐纳全身放轻,他拥着她一道坐于沙 滩上,“那你晓不晓太过在乎,才会那么的担心、那么的生气?” 她怔了怔,欲抬首凝望他,却因他将下颚紧紧抵靠在她的头顶而动弹不得。“我、我知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太过在乎,所以很想占有、也很容易吃醋?”话说至此,他赌气似的闷哼了声,只因脑海又浮现那夜她与孔逸杰交谈甚欢的亲昵画面。 “碍…”她呐呐回应,俏脸烧烫。 好吧,他承认他霸道、专制,更甚者占有欲强烈……但她也因为他的坦白而呈现这般呆滞的状态吧!愈是气闷,他搂着她的力道便愈是用力。 原来爆先生是……这么的在乎她呀…… “爆先生……” “你不觉得到现在还叫我先生很生疏吗?” “爆先生,我——” “再继续用先生称呼我,我就生气!” 她畏缩了下,“那、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嘿嘿,原来生气这一招这么管用埃“亲爱的,或是亲爱的老公什么之类的。” “啊?” “啊什么,叫不出口啊?!”他龇牙咧嘴地瞪着她。 第一次见他这么霸道,她忍俊不住噗哧笑出声,以手揩去眼角残留的泪,她抬手环住他的颈项,柔声道:“对不起,别再生我的气了……你不理我,我真的好难受……” 他退了退,视线迷蒙在她无限的柔媚中。 “孔大哥跟我之间真的没什么。” 是没什么……要真有什么,他不早气疯了!他低声咕哝,心底大半闷气亦消散。“我没有生气。”他也舍不得。 “是吗?”她轻问。 “就算有,也气消了。” 她笑逐颜开,紧紧拥住他,再也不放。 这些天,失去他的关怀,像是失去了所有依偎,以前的她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唯一的依靠只有慈祥的父亲……现在生活中多了他的出现,心中亦多了份踏实感。 她想,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以及互相……亲爱。 “能不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疑问已在心底摆荡许久,始终没有勇气问,只怕他给的答案让她顿失重心……骇怕、胆怯,却又过份期待,她真的很在乎他。 在乎到,心几乎都摆在他身上,怎么也收不回了。 “喜欢上你需要什么理由吗?更何况我不是喜欢你,而是爱你……”抱着她轻晃,他喜欢拥着她的感觉,真不可思议呵,她这小小软软的身躯,拥起来竟是冬暖夏凉,舒适得令他爱恋堆舍。 爱……“我也爱你。”她柔叹。 幻觉吗?还是他误听?小喜、此刻待在他怀中的小喜……真的爱他吗?他、他以为他要等很久、很久,毕竟他的小喜是那么的害羞内向又可爱。唉。 “孝孝孝协…”紧张到严重结巴,东方爆只觉胃在痉挛,天在晃、地在摇,眼前好多小星星。 “二哥,你在这边小小小小,小什么小?你严重的不务正业喔,只顾着谈情说爱,正经事祁摆在一旁不管了,小心我回 台湾跟大哥告状!”东方煦气急败坏的将东方爆扯离,直直拖回片常 梅迎喜愕然注视东方爆呈现的痴呆状态,就这么乖乖地让东方煦沿路拖着走,唇畔不禁噙着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爱他,深爱着霸道又粗犷的他。 打从第一次与他在公司里相撞结识后,他对她而言,就不再是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即使自卑如她,他仍是不厌其烦的给予她自信、给予她鼓励与安慰,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取代他在她心目中屹立不摇的地位。· “小喜!” 梅迎喜因这声熟稔的叫唤将神游的思绪拉回,她抬眼,正巧瞧见梅迎月伫立于她眼前,她的眉头下意识地紧皱。 啪!梅迎月毫无迟疑地掌掴她的颊。 “大姊?”梅迎喜抚着脸颊,盯着泪流满面的大姊。 梅迎月气颤了身子,“我刚才本来还想相信你的话!结果我找孔逸杰谈话……他竟然对我说他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抢走我最喜爱的人引从你一出生开始,你就不断的、不断的抢走我最喜爱的人!” 梅迎月好恨!恨妹妹为何总是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她的一切!妹妹为何总是能凭她那副娇弱无辜的模样,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为什么大家不好好注意她?她比妹妹还漂亮、还美丽啊! 望着大姊扭曲的神色,梅迎喜垂脸摇首。“我是说真的。” 方拍摄完毕的孑L逸杰连忙赶至此,见她们姊妹之间气氛紧绷,他不由得气怒:“迎月,你是不是又对小喜发脾气了?!” “怎么?你舍不得啊?我在教训自己的妹妹,哪里有错啦?”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才会相信,我跟小喜之间真的没什么!” “那么为何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却什么也不说?!那不就代表你默认了这一切、默认了你爱的是小喜?!”梅迎月歇斯底里地怒吼,甚至不知何时从她口袋取出随身的瑞士刀,“你说!你到底爱小喜还是爱我?” “大姊!”梅迎喜见状,不由得低呼,深怕梅迎月伤到自己。 “你别这样总是疑神疑鬼的,你弄得我好累……”孔逸杰叹气。 “大姊,孔大哥爱的是你啊!孔大哥,为什么你在这时候不快对大姊说真话?”梅迎喜缓缓挪动步伐,企图将梅迎月手中的瑞土刀夺过。 大姊一向偏激,她怕大姊一不小心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要是如此,爸爸、妈妈该会多么伤心? “迎月,我爱的始终是你埃” “你骗人!你爱我为什么还对小喜那么好……”梅迎月低声呜咽。 见大姊软下了强硬姿态,梅迎喜见状,忙不迭冲上前欲夺取那把瑞士刀。 “你做什么——”梅迎月心一惊,挥动手掌,想吓阻小喜。 “小喜,危险,快退开!”孔逸杰低呼。 梅迎喜硬是抢过那把瑞士刀,却让刀口划过手腕,刹那,血如红艳花瓣,溅出。 第九章 梅迎喜颤栗夺下瑞土刀,无视于手腕所受刀伤,抬手便掴了梅迎月一记热辣辣的耳括子。 “大姊,你为什么这么傻!如果你受伤了,爸爸、妈妈会有多伤心?更何况你是个model,如果你现在受伤,是会影响工作进度的!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你懂不懂?!” “小喜,你受伤了!”孔逸杰轻声道。 “没关系。”梅迎喜摇了摇头,盯着梅迎月的视线有些许迷蒙。“大姊,我从未将你最喜爱的人夺走过……真的……” 仔细想想,也许自卑的不止是她,大姊也是。 大姊从小便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光是她拥有美丽的外表,更甚者是大姊有着一颗比谁都还要脆弱的心灵……所以大姊才以会偏激、高傲的态度来引人注意,这些,为什么她以往都未曾发觉呢? 她不该一迳的认为大姊是个很自我的人。 “小喜……”梅迎月因她手腕上的伤而软化了强硬态度。“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引起逸杰的注意……因为他好疼、好疼你……我看了好嫉妒,也好害怕逸杰跟爸爸一样……只要有你就够了……” 心结像是在瞬间解开了,梅迎喜主动上前将梅迎月拥入怀中,“大姊,没关系的,我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你是我大姊,永远都是我大姊……爸爸也很疼你,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我……呜……”梅迎月放声痛哭。 过去的她,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她有个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的妹妹,怎么她从来未曾发现过? “小喜,你的伤需要赶快敷药。”孔逸杰在一旁提醒,并将梅迎月拥入怀中柔声安慰。 “嗯。”梅迎喜松了口气,凝视着大姊与孔逸杰相拥的模样,旋身走离。 JJWXCJJWXCJJWXC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小喜,你就安息吧……南无——噢!痛!二哥,你是恨不得我死哦?”东方煦抚着发痛的肩,哀叫着。 “小喜人还活得好好的,你没事咒她干嘛?!”东方爆抡拳又要往下捶,就见东方煦像只滑不溜丢的泥鳅瞬间游走,气得东方爆牙痒痒又无可奈何。“臭小子,再回来就揍死你!” 梅迎喜皱了皱眉,因伤口处传来的刺疼辗转苏醒。 “小喜?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东方爆见她张眼,连忙凑近询问。 那个该死、杀千刀的梅迎月……要不是小喜要他别计较,他早就将梅迎月革职了……不过一旦他这么做,便成了公报私仇的上司,会被小喜厌恶,可是……他实在气不过。 唉,他气得几乎是捶胸顿足了! “不是。”她撑起身子,“我睡多久啦?” “你只睡三个小时而已,要不要再继续睡?” 她摇首,欲下床,却让他硬生生推倒于床,“我口渴,想找水喝。” “我倒给你喝。”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她硬是要下床,却又让他推回床铺。“爆先生,我只不过受了点小伤而已,没事的。”他真是太大惊小怪。 小伤?!他只要想到今天下午见她手腕上血迹斑斑的画面,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你好好休息就是了。”整个下午为了处理她的伤口,慌得他手足无措,终于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归于平静,而她也因太过疲倦而睡去。 他真恨不得代她受伤。 无奈的接过他递来的茶水,梅迎喜啜了口后便道:“我大姊呢?” “你管她是死是活广他没好气的啐道。 “爆先生?!”她不悦的扁嘴。 “不是要你别叫我爆先生吗?嗯……”他眯眼,俯身偎近她,以庞大的身躯压迫她。“该改口了,我可爱的小喜……” “呃……”因他突如其来的过分靠近令她乱了思绪,只能瞪大双眼盯着他。 怎么办……小喜好香……他、他快忍不住了……“小喜,我现在可不可以做大野狼……” “……啊?”气氛瞬间迷离且亲密,她双掌抵于他烫热的胸口,颊畔晕上层层醉人红霞。 “我想一口吃了你这个小红帽。”他嘟嘴,凑近她粉嫩娇唇,缓缓轻压。 “……嗯……”她羞答答的、傻呼呼的轻应。 哦?这么说她不反对喽?呀呼!他极为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呵疼……他迷人的小喜、可爱的小喜、漂亮的—— 啊!“等一下!”她赫然将叠于她上方的他推离,也许是他太忘情,也许是她力道过猛,总之,他就这么跌滚下床,她不由得带着歉意傻笑,“对不起啦,我只是突然想到、想到……” 他揉揉腰际,哼疼了几声,坐于床畔耐心听她说完。 “有没有、有没有……保险套?”最后那三字几乎是含糊道出,她双掌顿时捂住烫热的颊畔,真恨不得永远埋首于枕堆内。 他错愕半晌,之后俊脸亦是爆红,他抬手抹脸,干笑,“小喜,你真以为我们要做那档子事啊?” “你不是说要、要……吃……吃……”她说不出口! “我只是想吻吻你、亲亲你、抱抱你而已嘛。”他失笑。“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愿意蔼—” 她捂住他的唇,红着脸直摇首。 他贼笑,双臂将她搂人怀中。“怎么啦?干嘛不敢抬头看我?小喜,你看我嘛、看我碍…我长得很帅耶……”真是爱害羞!他咧嘴逗她,见她抬眼嗔怒着,他又是情不自禁俯首轻啄她一记。 她鼓着双腮,张口咬了他唇畔。“你欺负我!” “哪有!”他抚了抚些微发疼的唇畔,欺身再将她压往床畔,唇与唇的交触激发出热切的亲密,他舌瓣调皮轻舔她颤启的唇,霸眸略含戏谑诱惑着她不停闪避的娇羞眼神。 些微的抗拒,仍是抵不住两人强烈吸引彼此的缠绵,愈是紧贴的体温攀升得愈高,喘息声便愈是局促…… “不行、不行。”他苦笑,将她香软身子推离少许。“再这样下去,我看我真的要去找保险套了。”他调侃,就见她本是红透的双颊更添艳色,害得他心里的小鹿乱冲乱撞。 她稍喘了几口气,却因不小心扯痛了手腕上的伤而皱了下眉。 “伤口痛?”他细心的注意到了她的不适。 她摇首。“没事的。” 叩、叩、叩。 “乖乖待着别动,我去开门。”他又趁机偷了一记吻,这才上前去开门;待他一见门外伫立的人是孔逸杰及梅迎月,他蹙眉,随即欲转身甩门,却让孔逸杰阻止了。“你们来干嘛?” “小喜在这里吗?我想看看她好不好?”梅迎月轻声询问。 东方爆撩眉,“放心,她很好,你可以走了。”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让我们看看她吧。”孔逸杰轻揽梅迎月的肩。 “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突然发疯——” 梅迎喜突地截断东方爆讥讽的话,并在梅迎月面前转了两圈,“大姊,我没事,你别太担心。” “小喜!你——”东方爆铁臂霸气地将她搂入怀中,气不过。 “等下再踉你说。”梅迎喜示意他缄默,再将注意力摆放于梅迎月身上。“大姊,明天就要回台湾了,你怎么不回房好好休息呢?” “她放心不下,想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孑L逸杰替梅迎月说出她问不出口的话。 梅迎喜扬起璨烂笑容。“放心,我没事。” “OK,看到小喜没事,你们可以滚了,不送!”东方爆阴郁着张脸,当着他们俩的面将门甩上。 梅迎喜张大了嘴,愕愣愣地盯着他将门扉甩上,“我、我还想跟我大姊说些话!” “时间多得很,还怕说不到吗?”他就是见不得小喜对梅迎月那么好!毕竟过去梅迎月对小喜的态度及所作所为令他非常的反感。 她偏头,喟叹。“你对大姊的成见很深吧?” 岂止很深!简直已深到如同无底洞那样……“小喜,我刚才做了个决定。”她这么柔弱、这么娇小又这么需要他保护,他绝对要把她留在他身边、纳入他羽翼下细心呵疼,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什么决定?” “回台湾后,我们就结婚吧。” “呃?”她惊愕。 “我是认真的。” “……喔……可是要我父亲同意碍…”她搔搔发,有些慌措。 “你不愿意吗?不愿意跟我结婚吗?”他摇晃着她的双肩,紧张的心情令他双掌都泌出冷汗。 盯着他坚定的神情,她不免有些动心。“不是不愿意,只是我现在还在读书,更何况我的婚事一定要我父母都同意碍…如果他们都不同意,我也不会跟你结婚。”她咬了咬下唇,“而且我觉得……太快结婚了。” 太快结婚?“会吗……”他噘嘴,孩子气的瞪着她。 她郑重颔首。 “那回台湾后由我来说服你父母,就这么说定了!”一旦他下定决心,任何人都很难再动摇他。 咦?这么说定?到底是怎么说定啊?她被他急躁的态度扰得昏头转向,在尚未厘清一切杂乱思绪前,他又将她揽人怀中吻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救命!他到底是下了个什么样的决心啊? JJWXCJJWXCJJWXC 夏季狂浪热风,吹拂得令人不由得频起一身躁意;强烈放送热力的灿阳笼罩大地,气温攀升到了几乎沸腾的顶点,庭院的狗儿亦是舒懒趴卧于树荫下乘凉贪睡。 “请你答应。”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再度扬起。 凝滞的氛围里,除了电视转小的音量外,再无其它。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小喜。” 梅望夫轻啜了口乌龙茶,这才打破良久的沉默。“还太早,小喜才刚升大三,等她大学毕业后再说吧。”笑容可掬地轻易驳回,梅望夫将目光调向在庭院浇花的爱女。 “那么先让我与她订婚吧。”小喜出落得益发娇柔可人.他骇怕有人觊觎她,只得快些将她订下。 她是他最在乎的人,也是他这一生中唯一让他认定的伴侣,所有关于失去她的可能都令他恐惧,只盼能让她早些烙上属于他的记号。 “让我再考虑考虑。”梅望夫沉吟。 这已是他第三次拜访梅家了!想当初刘备三顾茅庐也不过如此,为什么他始终未见成功?东方爆眼见今天又谈不出什么结果,焦燥的向梅望夫道别后便踱向身处庭院的梅迎喜。 凝视着她娇小的身影,他发热的心再度为她沸腾,想要拥有她的渴望强烈得令他快要窒息。“小喜。”他闷闷不乐,双臂硬是将她揽人怀中,好好的蹭蹭。 “怎么了?爸爸还是不答应?”听他的语气,她也能猜测出个十之八九,“别这样,爸爸不答应是正常的,毕竟我现在还小碍…” 气死了!他们父女俩联合起来想说服他打消结婚的念头。他都已经退让求其次选择订婚了……“小喜,只要你向你爸爸撒个娇,我想你爸爸一定会答应吧?”他耍起赖,对她撒娇要求。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他深吸了口气,“因为,我怕失去你。” 她闻言,失笑。“为什么会怕失去我呢?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而且我想,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人会想要我这个丑小鸭的。”她踮起脚尖,以鼻尖蹭了蹭他汗湿的颊,再亲吻他唇瓣一i己。 “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是吗?”她咭咭笑开,抬首承接他落下的热吻。 “嗯,咳咳!” “小喜,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一向霸气的嗓音顿时软了许多,他可怜兮兮地索取她更多香软的吻。 “没有啊,只是真的太早了嘛……” “哼,咳咳咳!” “太早……这么说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喽……”他好伤心。 “咳咳咳咳咳……我说大哥,这里的气温怎么高得吓死人啊厂再也看不下去的东方煦出声戏谑,扯了扯领间,双掌猛烈扇风以去热浪。 “别闹。”东方焐挥开东方煦在耳旁不断挥舞的掌。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东方爆诧异地瞪大双眼,再见他们两人西装笔挺,不由得纳闷。“你们做什么穿得这么正式?” 东方煦摇了摇首,“啧啧啧!这你就不懂喽,二哥!”他耍帅的扯了扯领结,再清了清嗓:“你这些天为了与小喜的婚事,连公事都不顾,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眼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跟大哥决定亲身出马来帮你!哈哈,感动吧?不用太感动啦——” “我看你是废话太多。”东方焐冷睨了眼小弟,示意他闭嘴。“我们是来提亲的。”言简易赅地道完,他率先走进屋内。 梅迎喜见状,锴愕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见东方爆欢天喜地的将她拖进凉爽的屋内,静静看着双方会谈。 “可爱的小喜,不久以后,你就会变成我的嫂嫂啦,呵呵呵……”尾随于后的东方煦喜孜孜的柔声道。 “啊?”梅迎喜将目光调向梅望夫,就见父亲本是怡然自得的神色瞬间风云变色。她扯了扯东方爆的衣摆,“好啦,我答应你毕业后一定嫁给你……不要现在好吗?” “不行!” “拜托啦。”她不想这么快离开爸爸。 “不,我心意已定。” “你、你为什么非得要这么霸道?!”她有些动气。 “小喜,我想要娶你——” “既然你连这点都不能答应我,那我们还是别结婚好了!”她扭头跑上楼,不再搭理东方爆。 “小喜!”东方爆回首凝视着已在客厅入坐的东方焐,就见大哥朝他颔首,他便立即冲上楼去追佳人。“小喜,你开门啦。”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现在不结婚。” 嗯?怎么小喜的声音听起来抖抖颤颤?“小喜,你在哭吗?”这次回应他的是抽抽噎噎的哭声,门内佳人哭得肝肠寸断,门外的他则是忧心忡忡。“小喜,你别哭好吗?先开门来,我们好好谈谈。” 本是紧闭的门扉轻轻缓开,她扁着嘴,眼眶红红,看起来可怜十足。“我不想要现在结婚……呜……我想要待在家里多陪陪爸爸……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她扑入他怀里,双肩一颤一颤。 喟叹了声,他将怀中的人儿揽腰抱起走人房,“好了,别哭,乖乖……”粗鲁的以手背抹拭去那珠珠滚烫泪滴。“小喜,我——不勉强你就是了。”最后,他还是妥协在她的泪阵中。 “真的吗?”她呜呜咽咽地轻问。 “当然——”好想反悔。唉。见她眼眶又滴出了一珠泪,他忙不迭允诺:“当然是真的。” “你最好了!”她亲了亲他。 “好是好……可是比不上你爸爸好……”他长叹,注意力给她甜甜的亲吻吸引了去。 他真的很宠她。虽然她不想见他如此沮丧,但她真的好想与爸爸多多相处几年,结婚刘她而言,还太早,毕竟她以前对婚姻本就不存任何憧憬,是他的出现改变了她整个人生观。 “能认识你,真好。” “小喜……”他吻了吻她的眉.鼻、唇,热切的辗转吻至她纤细香腻的颈,耳畔传来她声声销魂低吟,他愈是心动。“小喜,能认识你,真好。” 她嘻笑,因他洒于颈间的热气骚痒着她。 “喔……小喜……我觉得我快变成大野狼了……” “咦?可是、可是没有保、保险套……不行……” “小喜,你太可口了……我好想把你吃了……”他大掌开始守不住规矩,探人她的衬衫内梭巡。“小喜,你真的好可爱。” “不行啦!如果爸爸他们上楼……唔……门……门、没锁……嗯……”对于他猛烈的热吻闪避不及,她全数的话语净落于他口内,烫热的身躯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她已无法阻止此刻的激情延续。 毕竟他与她都那般渴望对方的拥抱。 砰! “小喜!” 惊天怒吼,震撼了沉醉在亲密爱河里的鸳鸯。 “呵呵呵,我看这下是生米煮成熟饭,不结婚也不行了吧?”东方煦尾随瞧见门内春光,不由得出口调侃。 梅望夫僵直着身,抿嘴不语。 “爸爸,我们没有——”梅迎喜欲辩解,却在瞧见梅望夫铁青的脸色后怔愣。 “小喜,不要害羞,既然你与二哥都进展到这地步了,还是快结婚吧。”东方煦三八似地捂嘴窃笑。“梅伯伯,这桩婚事你应该不会再不赞成了吧?还是快点让他们结婚吧,搞不好小喜的肚子里都已经有了小宝宝了呢。” 梅望夫撑在门旁的手霎时下滑,他神情复杂的望向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再望向她平坦的小腹。 他不希望小喜儿这么快就出嫁。唉…… “梅先生,那么你是答应这婚事了?”东方焐由后方站出。 “爸,我们没有——” “改天再一同来择选良辰吉日吧。”梅望夫垮下双肩,旋身走离。 梅迎喜盯着父亲颓垮的背影,有些心酸。“爸爸,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可惜,再也没有任何人听得进她的任何一句话。 东方爆错愕的看着事情就这么顺利发展,不禁傻愣愣的发笑。“小喜,你别难过啦,我们结婚以后你还是可以常常回来探望你爸爸。” “呜……不要碰我……我要跟爸爸说我根本就没有小宝宝……” “小喜,乖,结婚也不是件坏事嘛。” “你骗人,你都骗人……” “小喜,相信我,结婚以后你还是可以常常回来,我不是那么霸道的男人。” “你最霸道……呜……” 东方爆无奈一叹,最后选择以吻堵住她颤启又甜蜜的嫩唇。 尾声 绿意盎然的树林里夹杂两道交谈的嗓音。 “你说你小时候就是在这边偷摘芭乐?” “没骗你,你看前面那颗芭乐,是不是好大,看起来又好好吃的样子?” 娇小的女生咽了口唾液,“是没错啦……”但她踏出去的步伐又犹豫似地退缩。“可是这样不好吧?如果想吃芭乐的话就去外面用买的,别用偷的啦……” “耶,回来。”霸气的男人瞬间拉回她想“落跑”的身子,“你自己说想尝试看看的,怎么可以临阵退缩?” 她咬咬香馥下唇。“不好吧?如果又被你说的那个又凶又坏的阿松伯捉包,很难看耶。” “放心啦,我现在身手矫健,绝对不会被捉包。” “你、你说的哦?”娇小女生胆怯地扁嘴皱眉。 他咧嘴笑开,紧抱着她纤细腰际,直直迈向眼前大片的芭乐林。“看,真的跟我形容的一样吧?又大又香又脆又甜的样子,来,咬一口。”顽心不减的他如同孩童般,摘了好几颗芭乐,递向她嘴边。 “嗯……”正当她犹豫着究竟该不该啃咬下去时,突如其来的斥喝声令她好不容易镇定的心魂瞬间飞散。 “厚!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偷来偷摘恁爸的芭乐啦?好胆就麦走,恁爸现在就跟你拼命啦!”粗犷有力的叫嚣声由远而近,就见一名穿着白色汗杉、土色短裤、手拿棍棒的壮年人急冲冲地冲来。 “呃?”东方爆瞪眼,“阿松伯,你怎么变年轻啦?” 胆小如鼠的梅迎喜早就缩躲于东方爆身后,怯生生盯着那名恶狠狠的壮年人。 那名壮年人抬首一见东方爆,本是狰狞凶恶的脸霎时沉静。“咦?阿你怎么这摸眼熟?素不素我们有见过面?” 眼前壮年人正在思索之际,东方爆仍是觉得不可思议。“阿松伯,你是怎么返老还童的啊?” “厚!就说你眼熟嘛!你是阿爆素不素?哎哟!你嘛力气好笑,我是阿寿,不是我阿爸啦!你把偶忘喽?偶绵小时候还有一起玩过耶。”阿寿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伦家都麻说我跟我阿爸长得很像。” “原来你是阿寿埃”东方爆抚了抚吓坏的心口。 “嘿!给你一搞都忘喽,你没事又来偷摘我家芭乐干嘛,气死伦!”阿寿忠厚老实的脸庞这下又给拉下。 “歹势啦,我跟我老婆说你家芭乐又大又香又脆又甜,她就一直很想来看看,所以我就带她来啦,忘记跟你说一声,别生气嘛。”东方爆将站在身后的梅迎喜推到身前。 阿寿一见那抹娇小的身影,顿时漾满笑容。“喔,你三八啦,娶了老婆也不通知一下喔,很水耶!金好、金好。”他笑眯了眼,“阿,好啦,看在我们认识,你手上摘的那些芭乐都送你啦。” “谢、谢谢你。”梅迎喜轻声道谢。 “不用客气啦,哎哟,小俩口,要多吃我们家又大又香又脆又甜的芭乐才费甜甜蜜蜜、长长久久喔……呵呵呵……”阿寿旋身欲离,“对啦,阿爆,记得常肥来看偶咧,我要去另一边的果园看看啦……咦?前面是哪个死囝仔,又在给恁爸偷摘芭乐——厚——”响彻云霄的叫骂声顿时又充满整个甜蜜果园。 梅迎喜不由得笑弯了嘴角。“他好亲切喔。” “是啊,要看是谁的朋友嘛。”东方爆好不骄傲的挺直腰杆。“快吃这芭乐,真的很好吃喔。” 见他像个小孩似的催促,她轻啃了口,水果的香甜顿时荡漾于唇齿间,她凝笑的眸直勾勾盯着他,就见他等不及她的答案似地直问:“怎么样?怎么样?” 她咬碎口中果实,踮起脚尖,以口将唇中香甜的果肉渡给他。 “你说,好不好吃呢?” 他愣了愣,手臂立即揽上她的腰。“当然,你的嘴甜,再加上这个芭乐的甜,真的是甜甜甜……甜死我了……好好吃喔!”说毕,他嘻嘻笑笑地再度以唇堵住她笑得合不拢的唇瓣。 纯朴乡间,不时轻响两人缠缠绵绵的低沉娇脆。 弥漫芭乐香的夏季果园里,充斥着两人间甜蜜情语。 他与她,还真是感谢老天爷让他们碰上了彼此。 一完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