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无敌军》 隋唐无敌军 第 1 部分阅读 《隋唐无敌军》 第一章 被捉壮丁 吴迪与他的同伴们静静地匍匐在地上,雨一直下个不停,好像永远都没有停下来的可能。但是,吴迪与他的同伴们绝不能动,因为这是军令,谁露出了行踪,谁就要掉脑袋! 天色因为阴暗而变得十分的低沉,吴迪年轻的脸上满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吴迪心里充满了紧张,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是他从来都没有干过的——他要杀人! 吴迪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现在,他必须接受杀人的命令。毫无条件,不容争辩! 当吴迪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完全陌生而古老的大地上。经过好一番周折,吴迪才打探出自己很不幸来到了隋唐时空。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他作为某市的太极拳选手代表出战散打比赛,在与另一市选手进行半决赛时,自己一个疏忽大意,被对方击中头部,后来就失去了知觉。 吴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去,但是他知道当下他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生存下去!无条件地生存下去!人活着的第一首要目标就是要生存,谁也不能违抗这个自然的铁律。正当吴迪茫然地站在一堆谷草后面时,他听到了许多人凌乱的脚步声,吴迪看到一大群的难民,从远方经过自己身边,就像是一股洪流般。吴迪没有多加思索,他溶入了这一大群难民中,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成为难民是那么的容易,不需要身份鉴别,吴迪很轻易地就取得了自己来到隋唐的第一个身份——难民。 吴迪不知道这一群难民有多少人,反正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滴水般,一进入人流中,就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了。 凭感觉,吴迪可以判断出自己跟随着这大群难民实质上是在朝南方仓皇而逃。吴迪有生一来第一次尝到了逃难的滋味,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好像是无头的苍蝇,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蓦地从东南方向尘土大作,吴迪没有经验,无法判断究竟有多少快骑飞驰而来。吴迪只感觉到大地似乎也在振动,他看见了难民们像蚂蚁一样恐惶无助,吴迪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只蚂蚁,他感觉那快骑群可以随时轻而易举地吞噬掉这群蚂蚁一样的难民。骑兵迅速地迫近了难民洪流,骑兵们手执兵刃,在卷起的飞扬尘土中,散开来了,把难民们隐隐约约围住。前面的难民无法再推进,人们不知所措互相探听,口口相传,知道了前面的人无法前行的根本原因——有大队士兵拦住了去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在人群的喁喁低语中辗转着。 但是没有人能够给出可以释惑的答案来。 吴迪被裹挟在人群之中,他一样地被裹挟在无助恐慌的情绪之中。 大风刮着沙过来,吴迪只能听见有人大声道:“壮年男丁留下,余者放行!”风沙让一切的景物都变得朦朦胧胧,吴迪循声而去,看不清那下令之人的面貌,只仿佛看见他手执长鞭,长鞭在空中剧烈地挥舞着,啪啪有声!更多的脚步声从东南方向隐约推进过来,持续不断地,逼近难民这一条停滞的无首长龙。吴迪终于看清这次来的是大队大队的步兵,他们冲进了难民群,一张粗糙的脸逼近自己,只是稍一端详自己,大概是看清了自己是一名年轻的男丁,随后几个顶着头盔的士兵冲了过来,他们手里统统执着兵刃,推押着自己,把自己分离出了难民群。推搡着,不知要去何方。 事后,吴迪被编入第十七步兵营。 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当天夜里就将上战场,跟随着原本第十七步兵营的老兵,与老兵们一块作战。老兵据说只剩下一半的人,其他一半全部战死。老兵连同临时从难民中捉来补充的新兵,一半对一半,人数加起来构成了整个步兵营的总人数——五十余人。第十七步兵营的最高指挥官下达了最新的作战任务,也是吴迪要面临的第一个作战任务:今夜,第十七步兵营将与第九步兵营联合作战,就在这黄谷坡,狙击隋兵的推进。两个步兵营的兵力加起来,统共有百余左右。具体的作战对象吴迪不甚清楚,只笼统知道是大隋士兵。 “今夜,至少在今夜,绝不能让隋兵轻易过了黄谷坡,如果隋兵真于今夜过了黄谷坡,那一定是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的!”第十七步兵营的营长是一个高个壮汉,他声音高昂地把这番话掷地有声地抛出,豪壮中却透着丝丝的悲凉来。 吴迪所在的队伍是陈兵,这是隋帝国对陈帝国的最后发动总攻的一场巨大战役中的一个小战斗。战役将决定两个帝国各自的命运,吴迪身不由己卷进了这一场血腥的战争中,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天空阴沉到可怕的程度,陈兵都伏着,安静地伏着,一动不动。第十七步兵营在黄谷坡的左面设伏,而第九步兵营则埋伏在右面。这不是两个步兵营的营长商量决定的,这是更高一层的上级指挥官所决定的。但是等了许久,隋兵还是没有出现。吴迪手心里攥着大刀,他手掌心已经满是汗水了。虽然自己在太极散打中,常与人有实战操练,但这样执兵刃,要与陌生的无冤无仇的人搏命,他不由得不紧张万分。吴迪只希望隋兵永远不要出现才好,否则他自己完全不能预判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形!吴迪正在一个人胡思乱想之际,旁边一个老兵压低声小声道:“来了!”吴迪听他突然说来了,先是一愣,下意识一愣,然后很快明白过来这老兵是说隋兵来了!吴迪心里揪紧,一惊,自己细听再观察,也没见任何大隋的一兵一卒出现。 会不会老兵判断出了问题? 吴迪才这么想时,就见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无数的隋兵,吴迪也没心思去好奇那老兵究竟是如何提前断定有隋兵的,是本能还是经验——他吓了一大跳,如此之多的隋兵,不止几百人吧!身边的老兵瞥了吴迪一眼,又悄声说话了:“上面判断失误了,说隋兵主力今夜不至黄谷坡,至黄谷坡的只有隋兵先头一个步兵营。可看这架势,至少十个步兵营的兵力呀!我看今夜咱们弟兄谁都别他娘的想生还了。”老兵的语调里充满了凄凉,吴迪心跳得厉害,老兵都这么下了定语,自己难道真的今夜将不幸于此地不成?! 隋兵蜂拥着越来越近,他们并不知晓前面有埋伏。可是在人数上的绝对劣势,陈兵他们所谓的伏击,不过是一次羊入虎口的自杀式行为而已。吴迪也小小声音对老兵说道:“既然判断出了问题,为什么我们不撤呢?”老兵横了吴迪一眼:“咱们是士兵,除了服从还是服从,你记住这一点!”语气却很严厉。 吴迪见撤退无望,他能做的只能眼睁睁看隋兵逼近,越来越近。他等待营长下达出击的命令,他知道自己绝无后路可退。吴迪与他的同伴们不一样,他对隋兵没有一点恨意,他也没有对陈帝国效忠的理由。但是,穿越后他被动的身份的给予,让他能够做何抉择呢?他别无所选!只能是拿刀与隋兵以命肉搏——只待营长一声令下! 隋兵的眉目都看得清了,营长这才喊出一声“冲”来! 一个“冲”字在本来安静的深夜里响起,愈发显了它的气势出来。 吴迪与同伴们都纷纷冲了出去,对面的第九步兵营也几乎同时冲了出来。两个南陈的步兵营,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冲向了隋军。 隋兵在经历短暂的慌乱与丢盔卸甲后,他们很快从遭受意想不到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他们发现了陈兵的兵力如此的羸弱,他们数倍甚至数十倍于对手,没有任何慌乱的理由。隋兵很快卷土重来,他们挥舞长枪大刀,重整旗鼓,向陈兵潮水般反冲锋过来。 短兵相接,吴迪发现自己纵然是一个市级太极拳高手,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却完全无法展现高手的风范。这就是一场群殴,而且是不要命的,混乱是最大的特征。吴迪在一大片接着一大片的混乱中搏杀着,他感觉到自己杀了人,到底杀了几个他数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别人所杀,他红了眼,头脑也跟着场面一起混沌乃至混乱!周围的人先用兵刃互相砍杀,然后是近身肉搏,然后是双方或者一方倒地。吴迪与一个强壮的隋兵先拼掉了各自手里的兵刃,然后两个开始厮打,全无章法地厮打,就像两头受伤的狂烈的野兽一般。吴迪被那人死命摁在地上,他的头脸紧贴地面,吴迪感觉到无法进行呼吸的窒息,他想这样下去自己快死掉了,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第二章 殊死搏杀 吴迪拼命翻身,终于把骑在自己身上的壮汉弄到一边去。吴迪才爬起来,那强壮的隋兵又扑了上来,吴迪慌乱中双脚被他一摞,整个人又摔倒于地上。那强悍的隋兵不知从何处又捡了一大刀,大刀在其手,猛烈地挥舞着。大刀夹着凌厉的风声,劈头盖脸地朝吴迪的身上吹过来。吴迪大骇,急忙一个驴打滚,好险逃过这一刀。翻滚中,眼见前面有一块石头,吴迪急智一生,手里一下抓起这一块石头,猛地向那隋兵掷了过去!他手劲倒也不小,这一下准头也好,正好打在隋兵的脸上,隋兵惨叫一声,恰此时一陈兵斜刺里一枪捅来,那隋兵长长发出野兽般最后的惨呼来,然后重重倒了下去,像一颗大树般,倒地后只扭了两扭不再动弹——眼见是不能再活了。 吴迪从鬼门关晃了一圈,又极其惊险地回来了,他心里舒口气,总算是逃过了这一死劫啊。 可是吴迪无暇去想的是,隋陈两兵胜败早已敲定,一切殊无悬念。 陈兵第十七步兵营与第九步兵营面对的是隋军一个集团营的兵力,二十个步兵营组成了一个集团营。集团营的隋军最高指挥官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即便是在艰难的夜色中,他依然准确判断出陈兵设伏于此地的大概兵力总数,他很确定地对身边的副手说:“陈兵不会多过三个营的兵力,绝对不会多于三个!”然后他再四周观察了许久,才对身边的副手又说道:“他们没有骑兵支援,我想,他们一定是误估了形势!”当然,隋军这边也没有骑兵营的支持,不过,他们的步兵人数占有绝对的优势。集团步兵营长下达了作战整体计划,留四个步兵营作为机动力量,以防万一。其他十六个步兵营全部投入战斗中,整个战场形势是:陈兵要面对应付的是整整八倍于陈兵的隋兵!而且,陈兵两个步兵营已经完全不在两个营长的指挥下,而隋兵还保留着完整的战斗序列。 就隋军与陈军的普通战斗力而言,即便是在黑夜被偷袭的情况下,一个步兵营的隋兵与一个步兵营的陈兵相较,也不会处于绝对的下风。但是,隋军集团步兵营营长却下令十六个步兵营投入剿杀陈兵的战斗中。那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士兵的战斗力有所怀疑,而只是因为在贺将军的一大盘棋中,他们集团营只是其中小小的一枚棋子而已。而这一枚棋子,贺将军的命令是——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黄谷坡,到达指点位置,对目标陈兵进行有力的打击。所以,集团营营长不想在此地作过分的纠缠,浪费宝贵的时间,他必须指挥他的手下快速料理掉面前这些不自量力的小股陈兵,然后踩着他们的尸体,向既定的目标前进! 所以,胜利是毫无悬念的,唯一还有一丁点儿悬念的只是时间问题,早一点或者晚一点。 刺死那强壮隋兵的陈兵很快被更多拥上来的隋兵乱枪捅死,那陈兵临死时发出的惨叫声,让吴迪听得心胆皆裂。死亡如此贴近吴迪,他猛然间觉得死亡其实是如此简单的事情,自己随时可能步其后尘。两个隋兵向吴迪又扑了上来,吴迪心知自己无免了,但本能总要作最后殊死的搏杀吧,否则怎能甘心!吴迪捡起地上的一把长枪,全无章法地挥动迎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打倒那两个隋兵没有,但是肯定有更多的隋兵前赴后继地冲了上来。吴迪觉得一片混乱中,自己头部再遭重创,他的口里也发出一个人将死的悲鸣声。然后,吴迪失去知觉,轰然倒地,他与世界失去了联系。不知吴迪身在何处。 天与地永远地沉默着,它们见过的东西太多,没有什么能让它们惊讶的。 这一片黄谷坡的土地上,红色一时占了绝对的优势,没有其他的颜色可以超越它。红色是统治性的颜色,那是人的血的颜色,血腥的味道即使是在风中也能嗅得到。可是现在没有人去嗅它,这里全都是死人,死人是没有感觉的,他们默默地躺着。 死人们身前被划为两种人,隋兵与陈兵,现在他们死后,却相互交杂着胡乱躺着。陈兵全部战死,他们不可能去掩埋什么尸体,而隋兵,他们的余部还有更重要的作战任务,所以他们也无暇去掩埋这些死者的尸体,就让他们抛尸在荒凉的大地上,任自然去作处理。 在黑暗中透过来熹微的光,那是生命的特征之一。所有压抑生命的东西都被冲开了,生命那顽强的力量像种子发芽一样不可遏制。吴迪终于在漫长的昏迷之后,醒了过来。他醒过来那一瞬间,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希望醒来后自己会躺在太极拳比赛的擂台下,而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战斗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 吴迪怀着紧张的希望,张眼看四周,不是他所在的那一个时代,他还是躺在隋唐的大地上,四周既没有队友也没有教练或者裁判,有的只是死尸。吴迪太息了一口气,他现在觉得无比的孤寂,现在连对手也没有了,只他一个本该死的人还活着,吴迪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苟且?但是吴迪心里很快想,他没有任何道义上的义务为南陈而死,那些隋兵与自己也是前世无冤后世无仇,自己不过是命运把弄下的一个小小棋子,自己既无力去改变什么,也无力去阻挡什么发生。一切该发生的还是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到处是同类的尸体。这让吴迪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与他的同伴们相处太短并没有什么感情,与自己说话最多的那个老兵,与自己也不过只是命运中的偶然擦肩,可是吴迪一下见这么多的鲜活的生命大量死去,他还是觉得说不出的一种悲凉,也许这是兔死狐悲的感觉吧。 肃杀是吴迪想到的另一个词,他半坐在地上,看周围死人围着他一个活人。远方有一些不知道名儿的古怪的黑鸟,它们在空中盘旋,盘旋是为了观察,盘旋本身绝不是目的,它们是为了猎食人类死尸上的肉,在它们的眼中,这不是令人作呕的尸体,这是上等的美食,安全无甚风险的美食啊。 第三章 吃或不吃 在新西兰毛利人的传说中,有一种极为可怕的食人鸟存在过,他们称它为哈斯特鹰。这种传说中的食人鸟是巨型的黑白相间的食肉动物,它有着鲜红色的鸟冠,尾巴毛色则是淡黄绿色的。它的威力据说可以与一头强壮的狮子相提并论。 吴迪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希望这些或许真是食人鸟的家伙不要向自己俯冲过来。现在他实在没有力量去对付一只凶猛的鸟,哪怕仅仅是一只鸟。 接下来,吴迪在思索一个问题: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了?他正深思着,看见太阳从东方露出了头来,吴迪恍悟经历了一个夜晚的昏迷,现在应该是大清晨了。吴迪环视着这一大片的死尸,他想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死尸成堆的地方。这不是一个活人该呆的地方!吴迪环视这一眼下,一个场景却让他吓了一大跳。不远处,大概也就是一百米远吧,有一个尸体居然动了一下!吴迪的脑袋又嗡地一下犯糊涂了:自己究竟在阳间还是阴间?自己是人还是鬼?以吴迪现在的精神状态,他很难去动脑子想,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吴迪目不错睛地死盯着那会动的尸体,想如果他是一个鬼,那么自己想跑也不可能。 那尸体居然一下坐了起来,吴迪还是忍不住“咦”了一声,似乎那尸体听到了,因为那具尸体缓缓地转了过来,一双不大的眼睛盯着吴迪。一时间两个人,两双眼互相盯视着,谁也没说话,这真是一种十分奇特的场面。两个人对视了一阵,吴迪开始双手撑地爬向那活动尸体,他不是不想站起来,但是他站不起来。而与此同时,那会动的尸体居然与吴迪作了同样的动作,它也开始双手着地,向吴迪缓缓相对爬了过来。如果它是一个鬼的话,它也是一个受了伤的鬼。 两个人相对爬着,就算是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可是也爬了不知道有多久的时间。 终于两个人面对面贴近了,几乎同时地,两人分别伸出手去,去触摸对方的脸庞。吴迪入手觉得是温暖的,那是属于人的温暖的,相信对方伸出的手也是同样的感觉。吴迪不由感到无比的快乐,他冲口而出的话是:“你,你是人,是人!”对面那人也激动地惊呼起来:“你,你也是人,你也是人!”原来两个人爬行是同样的目的,都是拼命想去摸摸对方,确定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现在发现是自己的同类,当然两个人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之情。两个人激动得想要拥抱,可是他们都缺乏拥抱的气力。 吴迪觉得这真太好了,一个人孤孤单单处在同类的尸体包围中,实在是一件让人心情沉重的事情,忽然多出一个伴来,心情可以轻松许多——他想对方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吴迪先确定了对方是人类,心情平了许多,他现在心情放松地仔细看看对方,那打扮显然也是陈兵,吴迪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第十七步兵营的人——其实是第十七步兵营或者是第九步兵营对吴迪而言,区别不大,他来第十七步兵营能有多久,未必每个人能混个脸熟。吴迪很高兴对方是陈兵,否则即便他没有伤害对方的意思,可是对方作为隋兵,一定怀有对陈兵的敌意,说不定辩清身份后再度上演一番残杀。 对面那人忽的呻吟了起来,看来是伤得不轻,疼痛在折磨着他。对方的呻吟很快在吴迪这边引起同样的感觉,吴迪觉得全身好像每一处都在生痛。他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战袍,红色成了主调,也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或者是同伴的血,浸染在战袍上,吴迪再度想爬起来,却再次失败。吴迪抬脸去看对面那人,他倒能挣扎着半坐了起来,然后见他向怀里掏着什么,他的手哆哆嗦嗦的,极不利索,吴迪看他掏东西掏得费劲。可是自己也帮不了他什么忙,一切全凭他自己努力了。 极费力地,对面那人把一小包东西从怀里掏了出来,打开外面的包裹,那人却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只见他打开小瓶子的瓶塞,抖了一些灰色粉末到自己右掌心,右手紧握,左手拿了白色小瓶子,右手朝那些伤口处逐一摸去。吴迪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费力而默默地做完所有这一切,然后那人把开口的瓶子递到吴迪面前来,冲吴迪道:“这药你试试,是我祖父传下的,也算是祖传秘方吧,效果上好!” 吴迪知道祖传秘方的科学性不确定,但是他访师学太极,也接触了不少治疗跌打方面的祖传秘方,有些真是不错,科学并不能解释一切,有效就好罢。吴迪接过那白色小瓶,他毫不迟疑地照对方的样子做——逐一涂抹在伤口处,就算是毒药吴迪也不会迟疑的,现在的情形,自己跟死那么接近,没什么好多担心。两人用后,那瓶子里的妙药只是余半瓶了,吴迪还是小心翼翼地递还给对方,那人也小心地收好,两个人一时没有话好说。好像才跟死神那么接近,要重新适应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两个人都还得另外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似的。 那药效果的确上佳,对面那人从身边最近处拿起一把剑来,以剑为支撑,摇摇晃晃居然也可以站了起来。吴迪试一试,他手里抓的是一把刀,倒也能靠着刀的支撑,完全站立起来。对面那人看了吴迪一眼,他先问了:“你是哪一营的?”吴迪答道:“我是第十七营的,你呢?”那人回答说:“我是第九营的。我叫姬风,你呢?”吴迪乍听了这名字怪怪的,但想古人,准确地讲在隋唐这个时代,也许姓姬的人很普遍也说不定,不能拿自己现代的思维去套那时标准。吴迪点点头回答说:“我叫吴迪!” 姬风站起来后,把剑丢开,他踉踉跄跄又去地上捡了一把刀,然后姬风半跪着到一个隋兵尸体旁,他一刀砍下去,隋兵的一条手臂断了!吴迪看姬风残伤死尸,不由得惊呼出声:“你要干什么?他已经死了!”姬风连头都不回看吴迪一眼,把那条断臂拖到自己刚才半坐的地方,拿刀比比,这才说道:“干什么?当然是切了他的肉来吃!”吴迪惊道:“你怎么能吃同类的肉,他也是人啊!”姬风答道:“他是隋兵,不是陈兵,我看清了的。”吴迪争辩道:“隋兵也是人啊!”姬风愣了一下,看了吴迪一眼,他的眼睛不大而充满了灰色的倦意,姬风平静而坚定地摇摇头道:“隋兵不是人!” 第四章 跑不掉了 吴迪不能接受吃同类的事实,他连连摆手:“不能吃啊,人不能吃人的!”姬风不耐烦了,大声道:“为什么不能吃,难道人肉有毒不成?我也没见谁吃人肉中毒死的,不吃这人肉,难道眼睁睁让自己饿死不成?”姬风执刀如风切下一片臂肉来,放嘴里咀嚼,再一刀又切一块,丢于吴迪眼前:“吃不吃,随便你!”吴迪的确饿,但是他打定主意不吃人肉,那单是想想都让人恶心想吐,他不知姬风怎么吃得下! 吴迪望了望不远处的那些凶猛的大鸟,他想有什么法子打下这些鸟来吃总比吃人肉好,一定会有法子呢,靠人想呗。吴迪正自想着,忽然姬风痛哭了起来,吴迪吃了一惊,难道这姬风吃了人肉,自己到底还是心里不好受,所以痛哭了起来不成?吴迪对姬风道:“算了,吃了就吃了,你也是没办法嘛。”姬风连连摇头:“吃人肉我难过什么?我是在想,你看咱们陈兵不也是一样的勇敢么,营长喊冲谁不是奋勇舍身向前的,可为什么就打不过隋兵!你看他们,全死了,死得真惨!”吴迪道:“隋兵他们人多,咱们人太少了啊。”姬风道:“不光这次。咱们南陈又不缺兵少将,为什么却被隋兵打得落花流水的,害得老百姓跟着遭殃?”这个问题难住了吴迪,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对方,隋灭南陈,从历史上讲,原因有政治经济军事领导者才能等种种方面综合因素构成,这吴迪一时半会儿也跟姬风讲不清啊。 姬风痛哭了一阵,渐渐也平静了下来。吴迪觉得有些奇怪啊,面前这个叫姬风的陈兵怎么像个女子似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哭了。吴迪想到什么,忽然问姬风道:“你打过许多仗罗?”姬风扬起脸来,那脸上污污一片,只两只眼睛倒还清澈。姬风苦笑了一下,对吴迪道:“昨夜是我的第一次。”吴迪听了心里好笑,敢情跟自己一样,昨夜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啊,还以为他是老兵呢,看之前他随身还带着什么祖传秘方,以为那是经验使然,现在看来有些误会了。 一阵风吹过来,死人的味道在风中很浓烈,吴迪很烦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看了一眼姬风,姬风伸手挡住鼻子,好像这一阵饱含死人味道的风也让他很不适。半晌,姬风反问吴迪:“你呢?”吴迪老实回答道:“我也第一次啊,昨天从难民群里被拉来的,呃,你不会也是难民群里被……”姬风没有等吴迪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就是从难民群里被拉来的,看来咱们两个都一样。”姬风听了微笑起来,嘴角一翘,吴迪听了也不禁轻笑一声,还算是有缘,而且两个人还都能够大难不死,是小小的奇迹。只是吴迪搜索头脑里,好像难民群里没见过这么一个人,但吴迪很快又哑然失笑:当然不会注意到他,大家都是难民,又处在跑路的状态中,心里惶恐不安着,谁还会有闲心顾念谁呢? 姬风又把刀举起来去切死人的肉,吴迪不想看这一幕,他也找不到理由来阻止姬风,因为在姬风眼里活着就是最大的道理,吴迪的道理都不如姬风这最大的道理大。吴迪很自然地把头扭向一边,他的目光落在了远方,东南方向的远方,好像有轻烟飘尘舞动。吴迪心里一动,好像有不祥的感觉,果然,很快他能够看见有四骑飞驰向他们的位置过来了! 隋兵隋兵! 而且是骑兵,四骑骑兵! 吴迪急忙出声冲姬风警示道:“快跑,隋兵来了!”姬风听了手中的刀一下抖落在地上,他闻声回过头来看,果然四骑从东南方向飞快朝这边奔来! 两个人立即站起身来转身急跑,姬风应该是上了药吃了人肉体力恢复很好,而吴迪说来虽然也上了好药,却没吃饭,但他跑得不比姬风慢。吴迪之前还觉得自己连站都好像摇晃晃的,极不稳当,没想到这一急之下,正应了那句话:狗急了能跳高墙——吴迪也是急了,居然可以拖着受伤又饥饿的身体跑得那么快。 吴迪看见前面有一片山林,跑进山林,藏身灌木丛间,应该可以逃过一劫。吴迪对姬风道:“向山林跑!”姬风也吓得没有任何主意,两个新兵,只要一个有了主意另一个注定就必然得听,都不是老兵,谁也不比谁经验丰富,决定正确与否也不得而知。只是吴迪与姬风这一跑,四名大隋骑兵一下就注意到了。其中一人大呼小叫道:“咦,有陈兵,追!”四人拍马急追。所以吴迪与姬风就是没有经验,如果是老兵,会选择索性爬死人堆里装死,那样安全得多。可是吴迪与姬风一见隋兵到了,只是心慌,没有多想,只想跑一个不好找的地方藏起来。然而两条腿哪里比得过四条腿呢?山林看似不远,可是他们两个想进山林是门都没有!隋骑四乘拍马疾驰过来,吴迪与姬风拼命大口喘着气奔跑,姬风很快落在了吴迪后面,吴迪此时顾自己都顾不了,哪里还管得了姬风,吴迪自己一个劲朝前狂奔,如此玩命的跑法,直跑得吴迪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是要炸裂一般。 急奔中吴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乘机回头一看,姬风已经站在那里大口喘气了,两名隋骑一左一右夹住了他。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两骑继续追着自己!吴迪见状大骇,他扭头继续一路狂奔,身后有人怒喊道:“给老子停下,你能跑哪里去!”吴迪不听,停下就是大危险,吴迪还是闷头狂跑。只是吴迪耳听得马蹄的得得声是越发的近了,最后宛如耳边,他再回头,两骑已经不足十米了!吴迪慌张之下,心知去山林不可能了,他扭身一个九十度的大转身,改变方向逃窜。而身后那两骑来得好快!只是没有料想到吴迪突然变了方向,两骑这一下冲得太急,倒冲到了吴迪前方数米处。两隋骑见吴迪改变方向逃窜,其中一个喝道:“滑头!可今天你是插翅难飞!我倒要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吴迪却不跑了,他忽然心里一下明白过来,跑能有什么用啊?这隋骑说得对,能跑哪里去,只能跑死,跑死也是死,等死也是死,甭用跑了,等死比跑死好——还是累死!想到这里吴迪万念俱灰地站住了,要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吧,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不可能改变什么的!就像昨夜莫名其妙参加的一场战斗,自己没法子去扭转任何事情! 后面两骑见吴迪不跑了,也一下放松缰绳,把马缓缓骑来。先到的一个是满脸的大胡子,他眼睛特别大,瞪开了有一种凶狠的气势在那里,大胡子恶狠狠地盯着吴迪,恶声恶气道:“小陈兵,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会跑吗?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你爷爷我都还没有跑够呢?你怎么能停下来呢?”边说着,边从马上一下纵身而下。大胡子靠近了吴迪,吴迪有些紧张不知他想干什么。大胡子又上下好生打量了吴迪一下,好像在看一个什么怪物似的,他特别看了吴迪的腿几眼:“行,你这腿真会跑的!”大胡子大叫一声:“喊你停你不停,现在你知道停了!”猛地,大胡子举起鞭子一鞭狠狠刮着风自上而下地抽下来,吴迪猝不及防,也完全没有想到要反抗,中了一鞭,疼得他牙都呲了起来。 第五章 一定反击 大胡子狠狠抽了吴迪这一鞭后,稍稍出了一口气,没有再挥鞭。此时,另一个与他一起穷追吴迪的隋骑兵也从马背翻身下了马,走了近前,他与大胡子一道,把吴迪带到另两个同伴看住姬风的地方。姬风很不友善地看了吴迪一眼,有些恨意,吴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一个人跑太不仗义,而且最终还不是跟他一个下场。吴迪心想我连自己都顾不了,那种情形下我能顾你?所以吴迪看到姬风甚至脸上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时,他也不以为意,一点儿没往心里去。大胡子看来是四人之首,他一双大眼睛严厉地盯视吴迪,然后是姬风。大胡子没有说话,姬风与吴迪也都没有说话。半晌,大胡子才口气严厉地问吴迪与姬风:“你们是陈兵哪一部分的人?”吴迪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他老实说:“我是第十七步兵营的,他是第九步兵营的。”说着第九步兵营,吴迪指了指姬风,姬风不看他,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大胡子听了想一想,然后道:“嗯,第十七步兵营与第九步兵营。”大胡子转身对三个同伴说:“第十七步兵营,咱们第八骑兵营跟他们交过手,战力比一般的陈兵步兵营还不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当时陈的第十七步兵营,被我们杀掉了一半了吧?”那三个同伴都不约而同地点一点头。大胡子也点一下头,道:“看来又补充了些老百姓。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步兵营的?”姬风把嘴抿得很紧,看来他落在隋兵手里决定不说话了。吴迪回答道:“我们其实是难民,我与他都是难民,昨天还是难民今天就是陈兵了。”大胡子听了又点一下头:“这就对了,陈真不行了,拉些难民来跟我们正规军作战。你们两个自认倒霉吧,虽然昨天你们还是难民——难民我们倒可以放你们一回,但今天谁让你们现在穿着陈兵的服饰,是陈兵呢,我们必须杀了你们!” 大胡子说完,霍地拔刀出来,利刀在手扑向吴迪。吴迪之前被隋兵所捉,倒真是沮丧,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见隋兵后面也不见更多人马到来。眼下四个人,自己一方虽然只有两个,还是不利的形势,但比之昨夜那人数悬殊的凶险来说,已经好了太多。当下吴迪把心一横,暗想:绝不可坐以待毙,俟机一定要行动!在与大胡子一问一答之际,吴迪心下已经雪亮,问完了话,对方一定不会轻易放了自己的。所以当大胡子说了要杀两人后,拨刀来攻,吴迪并不出意料。现在是白天,场面又相对简单,吴迪心情也算平静,头脑也还清晰,他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以太极拳法来对抗攻上来的大胡子隋兵。 大胡子隋兵大刀斜劈过来,吴迪就像数十年训练那样,使一招搂膝拗步,探出右手,反手一下差一点抓住大胡子隋兵的大刀。这实在是因为吴迪在隋唐第一次使太极拳,他心里没有一点自信,这一手出手就比不上平时使得自信,速度稍缓,所以本该拿得住对方持刀之手的,却差之毫厘误以千里了。 这一下,交手的两个人心情却大不相同,一个是惊一个是喜。惊的是那大胡子,没想到面前这满身是伤的陈兵,又才经过亡命的奔跑,居然现在敢于反抗,而且有力量反抗。当初大胡子打吴迪那一鞭时都没有反抗,现在他倒有能力反抗了!大胡子转念也相通,这是人的垂死挣扎而已,兔子急了都要咬人,何况是人!喜的则是吴迪,他出手生涩,居然都能险些得手,看来即便是面对完全不一样的陌生的隋唐人,自己的太极招数还是很奏效的。吴迪想到此,信心大振,像打了一剂强心针般。大胡子大声叫嚷道:“好,好,你这小子真够犟的,我让你去阴间犟去吧!”大胡子抢上前来,挥刀急砍,吴迪叫一声:“来得好!”这次他出手极熟练,一招揽雀尾手叨住了对方持刀右手,同时左手托住对方的关节之处,反手用力,大胡子身不由己,大刀被击于地上。吴迪不容他有反击空间,左脚再插入对方的双腿之间,一掌猛烈击中对方头部,吴迪想对方人多务必趁其他人没围上来,快速先打倒一个才行,是以他出掌极狠!那大胡子当场一声嚎叫,倒地上趴不起来。不过,吴迪虽然下手重,但他也不愿以刀夺人性命,所以只是重创对手而已。其他三人见状大? 隋唐无敌军 第 2 部分阅读 缶桓隹醋×思Х纾砹礁隽止ハ蛭獾希饺耸稚贤话汛蟮叮桨汛蟮痘游杵鹄矗痘ㄒ黄N獾先床换怕遥鹊檬执虻挂桓觯丫耆τ诹己玫木杭甲刺<礁鋈硕窈莺萜死矗焦啥穹缌止矗獾霞鄙辽硇危窨按蠛颖蛔约夯髀涞哪前殉さ叮缘抖缘叮獾险庖幌率股系娜词翘斗āL斗ń簿康囊彩且匀峥烁眨橇矫灞殖亚浚栽谖獾涎劾锟蠢矗媸瞧普腊俪觯∈沟兑惨杖岵⒓茫缌矫灞沟叮淙桓彰腿瓷倭榛睿獾虾芸炀兔俚没峁テ淦普馈N獾霞笫姿灞坏犊忱矗崆缮辽恚谀撬灞螅灞缶匆巡患白颍獾铣昧硪桓鲆膊患吧侠淳戎剩阅撬灞竽缘侗持鼗鳎撬灞奔幢淮蚧枇斯ィ∈O滤灞汇渡窆Ψ颍獾掀劢砬埃沂值逗峥常撬灞北埽幌氲浇畔卤晃獾弦唤鸥淼梗艚幼疟成虾莺莅ど狭浇牛吹盟痹诘厣洗蚬龆N獾险庖欢潭淌奔淠冢虻沽巳鏊灞S嗄侨擞行┳呕牛恢栏蒙侠垂セ骰故潜诽哟埽汇都洌Х缑偷卮踊忱锾统鲆话逊胬男〉叮硪幌略强词刈抛约旱乃灞迥冢灞坪咭簧堵涞兀说瓜拢幻睾簟?br /> 第六章 婆婆妈妈 吴迪见姬风出手真是很狠啊。剩余下的三个隋兵,除了那个昏迷不醒的,挨了吴迪两脚的隋兵还躺在地上没动弹,之前最先被吴迪打倒的大胡子已经站了起来,他看见姬风杀了一个同伴,但他没敢上来,而是转身向一匹离他最近的马跑去,他想骑马逃走!吴迪手中刀疾飞了出去,刀柄一下重重撞到他的后背,他支撑不住身体,又一头栽了过去,姬风见势,几个纵步跳了过去,从后心补了一刀,直插心脏。吴迪还没回过神来,姬风手下毫不留情,扭身又把那一个正自昏迷不醒的隋兵喉咙割破!吴迪见姬风又手执那滴血的,上面滴了三个人的鲜血的寒光闪闪的小刀,向最后一个躺地上,被吴迪踢折了腰的隋兵走去。吴迪去看那最后一个活着的隋兵,他其实是一个很年轻的人,比自己还年轻许多,吴迪看见他的眼睛恐惧地盯着姬风,那种眼神,吴迪在待宰的牛的眼睛里看到过,一种悲悯大无助的神情,吴迪心一软,他冲已经走近那等宰的羔羊的姬风道:“算了,放了他吧,他还很年轻!”姬风却没有说话,他仍然没看吴迪一眼,手一挥,只听得扑的一声,了结了那一个隋兵。吴迪心里一惊,可是他离得较远,根本无暇去阻止姬风。 就这样,吴迪眼睁睁地看着姬风短短的时间内,杀了四名隋军骑兵。那四匹马,似乎也被这惨景吓住了,受惊而各自落荒而逃,不知所踪。吴迪心里很难受,他觉得这四个鲜活的生命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所杀的,他们确是死于姬风之手,可是是自己让他们处于待宰的不利绝境,特别是后面三个隋兵。吴迪觉得就好像是自己假姬风之手,杀死了他们三个一般,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吴迪实在是忍不住,他对姬风大声道:“他们已经失去攻击的能力,你为什么还要他们命?!”姬风这时把一双眼睛回盯了吴迪,冷冷道:“放过他们,他们招引来更多的隋兵,怎么办?”这话倒问得吴迪哑口无言。吴迪只是口内喃喃而道:“太狠毒了,你下手太狠毒了!”姬风死盯着吴迪眼睛不眨锐声道:“你现在这么说,是你不知道一些事,如果你知道一些事,你一定不会这么说的!绝对不会的!”姬风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亢而尖锐让吴迪耳朵难受。吴迪看着情绪异常激动的姬风,他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他声音放低问姬风:“你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事?”姬风的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好像死人的脸,那一张脸没有生气,有不堪的痛苦写在上面。姬风吁了一口气,冷然道:“没什么,没什么的。你,你这人真婆婆妈妈!”姬风说了忽然转身,背对了吴迪,不再说话。 吴迪听姬风口内说“婆婆妈妈”,他心里大动,因为这话是一个曾经是他最亲密的人最爱说他的话,几乎成了那人的口头禅。那个人就是小珍。 小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吴迪认识她的时候小珍还在读工商大学。那天小珍与另一个女孩看夜电影,路上被三个小流氓纠缠不清。吴迪那时正好在值班,他在春天小区当保安,事情就发生在他耳力可以听到的地方。吴迪听见女孩的呼救声,他冲了过去,在夜色中分辨出正在发生什么。吴迪打那三个小混混真是不费吹灰之力,有一个小流氓居然还敢跟他动刀,一下就被他把刀夺下,还捏得那小子的手像要碎了似的,那小子因此发出了非人的叫声。吴迪由此结识了小珍。吴迪的第一眼就觉得小珍真是美啊,她穿着跟不高的凉鞋,下身是蓝色牛仔裤,上身穿的白色衣服,外面罩着件红色的小披风,她的脸有着柔美的线条,总带给人温柔可亲的感觉。英雄救美的故事真的很俗很俗,俗得快掉渣了,可是英雄救美式的爱情真的很美很美,美得看上去似乎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小珍是吴迪的初恋女友,吴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小珍的初恋,他没有问过。两个人在一起过得真的很愉快,直到小珍要毕业那一年,一个富二代看上了小珍,他疯狂追求小珍。小珍初时常跟吴迪笑说那人是妄想,自己与吴迪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分开呢?后来证明小珍的话说错了。金钱的力量太大,小珍无法抵抗那金钱的诱惑,富二代买车送她,并承诺确定恋爱关系后,他要带她一起去美国留学——富二代早两年大学毕业,他没有找工作,他不需要找工作。他对小珍这样说:“找工作就是为了找钱,如果我不差钱,找工作又有什么意义呢?”小珍终于倒在了富二代的怀里,她把自己完全裸露地放到了那富二代公子的床上。小珍分手时对吴迪说她还是爱他的,真爱,但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而一个生活在现实中的人,如果总是沉湎在精神满足上,是不能永久的,金钱代表的物质才是一切的基础。忘了她吧!吴迪一直忘不了她,她走了美国后还忘不了她,他不怪她,但是他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在和吴迪好的时候,小珍就常说吴迪有时候“婆婆妈妈”,吴迪想那也许是自己打小就习练太极拳,带出耐心来,这就好比是钓鱼的人,总是比一般普通人更有耐心一些,一样的理。所以,现在当姬风说吴迪婆婆妈妈时,他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他想起了身着红衣蓝裤的小珍来,他的初恋,已经远他而去的他的不可挽回的初恋! 吴迪不让自己有掉泪的可能,他揉揉微润的眼睛,当他双手放下时,他的眼睛蓦地睁大,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数十骑隋兵自远处掠来,马蹄翻飞,如闪电般冲了过来! 第七章 救与不救 但是吴迪不得不相信!他对姬风大声吼出来:“隋兵又来了,隋兵又来了!”姬风闻言转过身来,他一下看见远方的隋兵,吓了一跳。吴迪心想这一次一下来了十几号人,我一个人再加上姬风可没有那么能耐可以对付他们,跑为上策。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些受了惊的马引来的隋兵,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还是快跑吧! 吴迪与姬风抛下刀又开始跑——带着刀肯定速度受影响,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几乎都是同样的想法。这一次,离山林近了一大截,两个人闪入林中时,忙里偷闲回头看了一眼,隋骑虽然来得极快,但还是有一定距离,只是那距离对马匹来说,真算不得什么。吴迪倒比姬风镇定一些,吴迪对姬风急道:“咱们别再往里逃了,他们眼看也要进林子来,我们就近找地方躲起来,他们未必能找到我们。对了,我们还是分开躲!这样目标更小一些。”姬风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他也只能听吴迪的,两个人当下各自寻找藏身好处,躲了起来。吴迪与姬风两个人方藏好,那边隋骑已然到了山林外,纷纷下了马,十几个人抢进山林来。一人大叫:“别藏了,我们已经看见你们了,该死的陈兵快滚出来,居然杀我们骑兵营的人,好大的胆子!出来速速受死,给你们一个痛快的,否则让你们生不如死!”吴迪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诈自己,自己当然不会上当,他担心姬风会上当,但等一会儿,那姬风也没有动静,看来他也不笨。隋兵见一计不成,他们开始搜索起来,两三人一队,认真以兵器扫荡草丛。吴迪藏身的地方是一个大坑,他用草盖住了自己,掩蔽得很好。但是吴迪心里面着实担心,因为听隋兵的口气,他们与之前被杀四人好像都是骑兵营的,而且应该都是一个营的,那么他们的同伴被杀,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他们不搜索个眉目出来,绝不可能轻易罢手!而另一方面,他们见了四人被两人所杀,心里早已有了戒心,手里都刀枪拿得紧,一旦真找到自己,他们群起刀枪而攻之,自己失去偷袭的可能,那结果只怕会很难看的! 隋兵们继续扩大搜索范围,每一处,都会有先后两次的仔细搜查,一组人与另一组人,防止大意遗漏。吴迪耳听得一声大叫:“在这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诈谁,姬风果然出一块大石后跳了出来,吴迪捏了一下手,暗暗埋怨那姬风道:“藏得好点呀,这么容易被搜出来了!”好在两人各藏各的,自己还没被发现,吴迪屏住了呼吸,静观事态下面的变化。 姬风跳出来,他早已经又掏出了怀中杀过四个隋兵的小刀来,姬风合身扑向最近一个隋兵,那人早有防范,哪能让姬风这一次轻轻易易得手?他闪身躲开,顺手一刀下沉而后横带,一下砍在姬风的右腿上,姬风右腿吃不住劲,身体一斜,随势而倒。他的头盔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忽然离开他的头部,姬风的长发飘散开来,原来姬风是一个女子!一个年轻的女子!吴迪看得呆了,那几个隋兵也呆了。半晌某一个隋兵哈哈大笑道:“好,原来是个漂亮妞儿!那咱们来个先奸后杀,双重痛快!”吴迪没想到姬风是一个女子,他知道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事迹,但是他没想到在陈兵里也有这样女作男装的事情发生。 隋兵说着就要动手,大概有四五个人逼住了姬风,他们围在姬风四周。还有一大半的人继续搜索,他们看来没找出两个人,戒备不放松。吴迪暗想,我就想出其不意地攻击对方,也没有机会,唉,姬风,你不要怪我不肯救你,我实在是没能力救你,我现身我可就太危险了!吴迪看见姬风身子躺在地上,她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不断地向后蜷缩,她知道退缩不能解决问题,她应该是在拖延时间,她一定在心里面希望自己跳出去救她!可是,吴迪内心实在矛盾,跟姬风真是没有什么交情,她连自己是女的都瞒住自己,自己为了一个偶遇的陈兵冒险值得么?吴迪在心里反复咀嚼这话:值得么,值得么,值得么! 吴迪自问自己:如果面前面临即将来到的凌辱的女孩是小珍,自己会袖手旁观么?肯定不会!哪怕小珍曾经那么深深地伤害了他,甚至那伤害或许会伴随他一生!可是他不会不管的,他就会像第一次与小珍相遇时,冲上去教训小混混一样勇敢上冲。即便是现在的情势对自己完全不利,面对如狼似虎的十来个隋兵,还人人手拿兵刃,自己冲出去几乎没有一线生机。 可是问题在于,姬风并不是小珍啊,姬风是姬风,小珍是小珍,她与她不是一个人。姬风也完全没有小珍那么可爱呵,她作为一个女人,却杀起人来狠毒异常,对自己也是粗鲁无礼,为她搭上自己的性命,值么?何况,自己冒险冲出去,也绝无救下姬风的可能性来,也只能是去送死。既然是于事无补的送死,白白多送自己一条命,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隋兵有两人分别拉开姬风的手,然后死死压在地面上。还有一个隋兵把姬风的双腿摁牢,这样姬风就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一个隋兵高叫:“我先来!”他把手中刀一抛,冲向姬风,他的手去解开姬风的战袍,带血的战袍,迎着血腥的味道,那隋兵一下扯开了姬风的上衣,只有淡红的内衣罩在姬风的身上。吴迪似乎看见姬风的眼角悄悄流下了眼流,她一定很恨自己,跟面前的隋兵一样的恨。不,或许更恨——因为隋兵与陈兵是天生的敌人,而陈兵与陈兵之间,应该是战友的关系。 第八章 热血男儿 现在姬风的中衣,白色中衣也完全展露了出来。姬风在四个隋兵八只手的压制下,她忽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明她的心已经死了。她自己没有救自己的希望,而另一方面,她对吴迪,这位她的战友也失去了最后的信心,他抛弃了她,就像抛弃一条狗一般。她现在是一个极端无助的人,没有人会可怜她,面前的人要伤害她,不光是从肉体上,而且是从精神上,要彻底摧毁她,以作为对她的惩罚,以及对死去的四个同伴的一种告慰。 要先来的那个隋兵开始去脱姬风的裤子了,姬风索性闭上了眼睛,她像死人一样闭上了眼睛。吴迪觉得很难过,姬风被凌辱,在她心里一定就跟死没有分别,如果自己不动手,那就是见死不救!是自己害了她一样!吴迪咬咬呀,热血瞬间沸腾起来,管不了那么多,冲出去吧,男人不能让女人受辱,哪怕并不熟识! 吴迪一下从草坑里蹦了出来,倒吓了隋兵们一跳,吴迪旋风似的冲向围住姬风的那些隋兵,大喝一声:“住手,你们这些畜生!” 姬风听见吴迪的声音,她蓦地睁开了一双眼睛,那眼睛不再死寂而重新拥有了光泽,那是一种带有希望的光泽。姬风并不相信吴迪能够救她,可是她心里却充满了温暖。 四名隋兵快速跳开,他们的手上重新拿上了兵刃,吴迪与姬风站在一块——姬风已经整理好凌乱的衣裳重新站立起来,她的长发垂着,像一面黑色的悲壮的旗帜。所有的隋兵都围了上来,包围了这一男一女,男的赤手空拳,而女的仅仅是紧攥着手里一把小刀,虽然锋利,却只是一把小刀。 隋兵们如狼似虎,怀着戒备看住他们,陈兵,他们的对手,一定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掉!彻底消失! 此时,一个紫面隋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吴迪,对吴迪道:“你终于现身了,刚才那女的躲不过我手下一刀,身手不过如此。那么,可以得出结论,是你杀了我营四个骑兵了?”吴迪坚定道:“是我,怎样!”紫面隋兵冷笑声连连:“一个陈军步兵有这么能耐,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与你,一对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原来这骑兵营营长与他的手下就是碰到那几匹落荒的战马,才追过来的,这骑兵营长颇为自负,他又从来瞧不上陈兵,想面前这南陈男兵,应该是使了什么阴谋伎俩才能杀得了四名手下的,他要一对一结果了面前这一陈兵! 吴迪平静道:“行,试就试!”姬风忽然拉着吴迪的手,声音颤抖:“吴大哥!”吴迪看见她的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关切的意思,吴迪却说:“没事的!”他挣脱了姬风的手,迎了隋兵营长过去。姬风在身后说了一句:“吴大哥,你要小心!”包围在四周的隋兵见自己的首领要与对方陈兵一对一较量,他们纷纷劝首领道:“何必那么麻烦,咱们一起上,结果了他!”也有人说:“营长,万不可托大,他能杀我四个弟兄,身手应该是不差的!” 紫面营长却示意他们不要插手,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一定要单枪匹马打败这个看上去也很骄傲的陈兵。但他也不会托大,托大到为了追求绝对的公平对决,从而把手里的刀给抛弃。然后,赤手空拳对赤手空拳。营长知道,搏杀是残酷的,托大有时就等于自杀。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一时谁也没有出手。最终还是紫面营长沉不住气,他仗着自己有兵刃在手,欺那吴迪赤手空拳,一招刀劈华山,势大力沉劈头盖脸地攻过来。吴迪先不主动攻击,全心在防守,守住全身要害,看他到底身手如何。七八个回合后,吴迪知道了其底气,比之前四人高明许多,但是纵然对方手里有刀,自己吃了大亏,可是时间长了,只怕自己还是有机会打倒对方从而取胜的。只是吴迪看他刀法也颇有套路,只是他看不出来是何种刀法。营长看出吴迪也是练家子,他也是一个明白人,交手几个回合下来,知道吴迪比自己强了一大块,单打独斗,时间一长,绝对自己吃亏。营长这时再顾不得骄傲与面子,只见他大声吆喝一声,众隋兵一起刀枪并举,冲杀上来。吴迪倒也料到他这一手,打不了一定会群殴的,吴迪抢在众人彻底围住之前,忽然转身拉起姬风的手,一边拉一边道:“快跑!”姬风会意,两个人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冲出缝隙,发了狂一路前奔,专拣那丛林茂密处钻去。 紫面营长大声喝一声:“快追!”当先一人追了出去,手下十余人见状都紧随其后地追了出去。就这样,吴迪与姬风两人在前,而隋兵们在后,穷追不舍,一定要捉住他们两个。 两个人急跑到一处,已是一个极陡险的山壁,两人面面相视一小会儿,同时点点头,咬牙一起携手向下跳去!后面的隋兵很快赶到,一时看不清下面的情形,有的隋兵生了犹豫,不知该不该追下去,营长斩钉截铁道:“一定要追杀他们!”隋兵们于是蒙头盖脸,纵身向坡下也滚了下去。而吴迪与姬风跳下来,因为茂密的树的原因,居然没有受什么大伤,只是一些树枝的小小擦伤而已。最后落在峭壁下面时,压倒了一颗小树,一个鸟巢被两人压得稀烂,一只毛尚未长全的小鸟当场死亡!紧接着,隋兵们还没有出现在眼前,吴迪与姬风两个却耳听得空中有鸟巨大的鸣叫声,悲切而凌厉。听了这鸟声,又看了一眼被压死的小鸟,姬风突然用颤抖的声音对吴迪说;“吴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姬风说着,用手指指那死去的小鸟,然后再指向天空中盘旋的两只大鸟,她面上的恐惧一览无遗…… 第九章 食人大鸟 顺着姬风的手指的方向,吴迪的眼光看过去:两只大鸟在空中盘旋,发出了刺耳的悲鸣。这两只大鸟与之前吴迪看到的,那些伺机去猎食尸体的鸟儿并非一类。吴迪不明白姬风为什么那么紧张,姬风声音颤抖地对吴迪道:“那,那是食人鸟!”吴迪听姬风说是食人鸟,原来真有食人鸟!姬风恐惧的眼光看着吴迪:“它们,它们会杀人的!吴大哥,你看,这是食人鸟孵的小鸟,从树上摔下来死了。”吴迪明白了怎么回事,食人鸟的幼仔被自己与姬风跳下来,造成树倒从而误伤了食人鸟的后代,天空中的两只硕大的黑色羽毛的鸟,应该是小鸟的父母,它们看来是要复仇的。吴迪与姬风正防备着食人鸟,怕它们来攻击,没曾想到隋兵三三两两也陆续蒙头盖脸地滚了下来。吴迪灵机一动,他抓过那只死去的鸟儿,迎面朝第一个冲过来的隋兵劈面掷了过去,那隋兵不知吴迪扔的什么,慌不迭地想要躲,却一时没躲干净,被鸟儿击中身上。小鸟的血顿时溅了不少,天上的食人鸟能够嗅到亲子的血腥味道。它们透过密密的树叶,顺着那令它们悲怆的气味向隋兵俯冲下来! 第一个隋兵正要捉刀冲向吴迪,忽然听得头上风声大作,抬头看见一只黑色大鸟冲了下来,隋兵也识得食人鸟,知道它的厉害,连老虎见了都要避让三分!隋兵转身斜刺里跑出去,对面迎来的隋兵也看见了,全部吓得转身跟他一道跑。那隋兵一众的首领也夹杂其中,抱头逃窜,此时,哪有心情去料理吴迪与姬风他们,只恨爹妈没有多给他们生几只脚! 第二只食人鸟也俯冲而下,它们以那血脉相通的气味,显然判定隋兵杀了它们的幼崽。而统一衣饰的隋兵,就统一地成为了它们的攻击目标。 第一只食人鸟那尖利的嘴已经逼近跑得最慢的隋兵,隋兵耳听得巨大风声在背后,不敢回头,他哪敢回头呢!反手一刀,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砍得到否另当别论,来个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那食人鸟的鸟嘴长有数尺,坚硬如钢,隋兵手中刀砍在食人鸟鸟嘴之上,几乎火花迸出,食人鸟张口一下就咬住了长刀!隋兵下意识去用力回夺,却感到对手的力大无穷,隋兵赶忙扔刀再想逃,第二只食人鸟已经冲到。 第二只食人鸟尖嘴刺来,疾然有声,那隋兵想躲,却早已来不及了,食人鸟的尖利的嘴一下刺瞎了他的眼睛,他的一只左眼,只听得那隋兵雪雪呼痛惨叫连连!吴迪听得心都似有不忍,他回头正好瞧见姬风,看她一脸的恐惧,看来食人鸟攻击人的情景,在姬风看来,比士兵之间的搏杀还要惨烈一些。 那士兵一眼已瞎,一时失措,忽又觉得痛上加痛,眼前全黑,原来右眼也瞎,顿时两眼全然失去了光明,隋兵又痛又急,一股绝望之情涌上心来。他知道没有人敢来救他,食人鸟实在是太过恐怖的一种夺人性命的鸟!他猜得也没有错,其他的隋兵伙伴们只知道趁此机会逃命,何敢回头来跟食人鸟对攻呢? 隋兵们各自心里都甚清楚:他们这些人,要对付两只食人鸟,是远远不够的,食人鸟占据空中绝对优势,实是处于极主动的处境。 两眼皆瞎的隋兵像一个无头的苍蝇般,他原地打转却不知道该去向何方,而他那一张可怕的脸,两眼鲜血长流,当转向了吴迪与姬风这一边时,吴迪可以清楚得看到它所呈现出的恐怖!简直让人触目惊心!食人鸟却不肯罢手,体形更大些的那一只食人鸟呼啸着又再度冲了下来,凌厉的风极强,隋兵看不见心里惶急却没法子可想,食人鸟一嘴下去,插入他的脑袋里,里面的脑浆顿时涌出来,其情景让姬风,杀人下手也狠辣的姬风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那个隋兵扑通终于倒在了地上,另一只体形稍小的食人鸟又飞下来,食其脑浆! 趁这个机会,其余的隋兵抓紧时机逃窜,他们奔向山林之外,其速度比进山林来时还快,他们一心只想找到马,然后骑马快逃。虽然不知道骑马逃能不能逃出食人鸟的魔掌,可是比人肉腿一双还强上不知好多倍吧!食人鸟料理了一个隋兵,两只鸟在空中升起,各各发出一声长啸,似在互通声息,然后,继续追击余下的隋兵!吴迪与姬风也忙跟在后面,他们被眼前的景象磁铁般吸引着! 食人鸟一前一后,体形稍大的在前,后体形稍小的断后,前后隔得不远,在天空中滑翔,它们速度极快,在空中也能够很好地观察到隋兵们的动向。吴迪与姬风爬到山坡上观看,那些隋骑兵不愧是正规军,扳镫上马速度一流,人人现在都骑在马上,然后抖开了缰绳,拍马前冲,只想早一时摆脱这可怕的食人鸟。他们的伙伴的惨叫声还兀自在耳边回荡,食人鸟比陈兵还厉害,这牲畜又没有人性,当下最重要的问题还是逃命要紧! 食人鸟开始找准一个目标,这一个胖胖的隋兵他的马比其他的马稍微慢了一点,也许是他本人太过沉重的原因,落在了最后面。食人鸟一左一右冲下来,胖胖隋兵感觉到一大片的阴影,在太阳光底下的阴影,顿时知道不妙!拼了命地抽打着马。那马也通人性,也知道危险的来临,马在危险逼近时,疯狂在主人抽打中狂奔,可是再快也逃不脱食人鸟的控制,人与马都处于食人鸟的攻击范围之内! 第一波攻击来到了! 左边的食人鸟攻击马匹,而右边的食人鸟与此同时攻击人,两只食人鸟丧子心痛,比之素时更是凶残,不单连人,马匹也不肯放过! 马的悲鸣响起,主人滚落地面,右边的食人鸟也一嘴穿了他的护心镜,那胖隋兵落于马下,想再欲站立,左边的食人鸟那边已经把马弄死,它飞扑过来,一下把本来已经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胖隋兵,又狠狠地扑倒在了地上! 第十章 穷追不舍 那一个胖胖的隋兵冷不防地被食人鸟扑倒,他之前亲眼目睹了头一个隋兵被击杀的惨状,现在估计自己生还的可能性不高,胖隋兵索性拼了,他居然敢双手张开,想来掐食人鸟那粗大的脖子。左边扑倒他的食人鸟轻巧地闪开了,胖胖的隋兵一击没有得手,而右边那一只食人鸟则趁机从背后攻击胖隋兵,那隋兵完全不及闪避,隋兵一声惨叫,破空而起,吴迪不忍见那惨状,心知胖隋兵无免,所以把眼睛闭上。待吴迪再睁开眼睛时,看见胖隋兵已经死去,尸体横陈,一动不动,而脑浆一样被食人鸟所吸,与之前头一个隋兵一模一样!吴迪再看姬风,她也把头扭开了,看来,这一次她一样地觉得过于残酷了,不会再说自己婆婆妈妈的——吴迪心里这样想着。看着空中的两只食人鸟在空中继续追逐那些隋骑兵,渐渐地远去了,终于没有踪影。 那情景看上去,很有震撼力,两只食人鸟在天空中极速飞翔,而一队隋兵骑着快马在地面快速地逃窜,很狼狈。两只食人鸟像黑色的幕布掠过,那是带着死亡的气味的,为了它们死去的幼仔,它们追到天涯海角,都不肯轻易罢手的。而隋兵,更准确地说是隋骑,他们知道天空中死亡的威胁无时不在,真恨不得跨下之马,胁可生双翅,飞将下来! 吴迪与姬风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得话。只是吴迪心里面有些欠疚,说来自己与那些惨死的隋兵,也没有什么冤仇,仅为自保,不得以使出此招,倒不想到对方在食人鸟的攻击下全无还手之力,一败涂地,最终两个惨死于食人鸟嘴下!还不知道剩余下的隋兵会被击杀多少? 吴迪忽然对姬风道:“我看我们还是呆在山林里好,出去只怕又遇到隋兵。”姬风现了女儿身,说话也不再强装男儿粗声说话了,她轻声道:“吴大哥,好的。”吴迪救了她,她对吴迪的态度也不再冷漠。吴迪与姬风两个向山林更深的地方走去,他们实在是怕了隋兵再来,所以走进山林越深,才越觉得安全一些。 这两番恶斗下来,稍心神安定,才惊觉肚子饿得实在是厉害,吴迪看见了林上的野果子,他现在管不了这些野果子吃得吃不得有毒没毒,他伸出手去摘了一些,用手粗粗擦了一下果实外皮,就吞了下去。吴迪吃着野果子,那果子涩口得很,可是现在对吴迪来说,是最好的食物了。吴迪不由苦笑着想道:“这倒算是绿色食品吧,可是这果子真不好吃,不知这是什么果子?”姬风没有动,她看着吴迪从树上摘果子,然后狼吞虎咽地吃,姬风毕竟吃过人肉的,她现在也不太饿。吴迪一连吃了十几个野果子,这才停下来,满嘴是水,吴迪现在不那么饿了,他也就不能忍受野果子的涩口了,他不再摘果子,复选块大平石坐了下来。姬风望着吴迪,忽然张口问吴迪道:“你为什么不肯吃人肉呢?”姬风声音平和,虽然还是听上去很疲惫,但是姬风的声音现在真地很平和了。 吴迪觉得这个问题很大,凡是很大的问题,都是既容易回答又很不易回答的。吴迪当下挠了一挠头,想一想,对姬风说:“因为是同类,同类是不能吃同类的。”姬风不认可吴迪的话,她现在没有戴头盔,任长发飘飘,吴迪之前真没看出来她是一个女子,因为她的棱角分明,跟一个男子的面貌很接近的。姬风长得一点不秀气,看得出来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孩,没有养尊处优的闺房气,只有干惯粗笨活儿的粗砺气。 姬风接着说道:“我觉得你这话很不对!”姬风的口气直直的,一点不拐弯抹角。 吴迪看着姬风,觉得与面前的这一个女子,一个隋唐时期的女子很不好交流,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个字:“呃?”沟通应该没有太大的可能。 姬风道:“虽然那些隋兵与我们是同类,可是他们尽欺负我,不,我们,我觉得他们畜生不如!”吴迪摇摇头:“这话不对,不对。你不能这么说。”姬风眼睛瞪大道:“你很奇怪,好像你不恨隋兵一样?”吴迪这个没办法跟姬风解答了,他当然不恨隋兵,他不会仅仅因为之前一夜与叫作隋兵的部队大打出手,还有不久前与隋骑兵的两番生死相斗,而恨上隋兵。整个,整个过程,吴迪都觉得很有些无厘头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杀隋兵?仅仅因为自己被从难民里抓了壮丁而已?那如果当初自己是被一队隋兵抓去,那还不是可能成为隋兵的一员啊,不论是步兵还是骑兵,这绝对有此种可能!或许会与姬风成为对手。 吴迪与姬风两个人在山林深处一直呆在黄昏里,都不敢出去,就怕再遇到隋兵。此刻已经渐渐是夜深了,山风吹过来,有一些个寒意。吴迪去找了一些干柴,他却不会弄火。还是姬风去找了火石,相互碰撞,以火星把干柴给引燃,生起了火来。吴迪见姬风动作倒利索,想这些隋唐的人,自然不知道后世有电灯一说,所以自己这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人,这方面还不如姬风熟练,没有火柴还真生不了火呢。一堆干柴生起温暖的火来,两个人伸手在火上烤着。吴迪忽然想到什么,问姬风道:“姬风,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猛兽啊?”姬风听吴迪如此说,她打了一个寒噤:“我不知道,我希望没有,咱们现在都筋疲力尽了,哪有力气对付什么猛兽?”姬风说到猛兽,看上去脸上很害怕的模样,吴迪想她应该是想到了那双可怕可怖至极的食人大鸟吧,也是的,那对食人鸟攻击隋兵的惨状至今宛如历历在目,恐怕夜里做梦都会做到,那一定是一个恶梦。 第十一章 虎窥一旁 他们两个还沉浸在刚才的食人鸟的恶梦中,没有想到另外的恶梦。 在丛林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眼睛盯得死死的,望着吴迪与姬风。 忽然有一块石头滚动,声音响起,才引起了吴迪与姬风的注意,他们的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一双眼睛也不闪避。吴迪与姬风几乎同时惊得跳了起来,姬风的声音颤抖得极厉害:“吴大哥,那,那是什么!”吴迪心里也很恐惧,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头老虎!显然姬风也知道那是一只老虎,可是她不敢说出口来!两只食人鸟应该可以对付一头老虎,说来应该比一头老虎更可怕,可是食人鸟是对付隋兵的,现在这一只老虎才是现实存在的巨大威胁——此地没有隋兵,只是他与她两个人而已。吴迪下意识把刀攥在手中,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办,想逃肯定逃不过这畜生,如果与它硬拼,再加上姬风也实在没有把握啊!吴迪看姬风,她忽然紧紧拉住了自己的手,看来之前救过她一回,她现在把自己当作唯一的靠山与屏障了。吴迪只有苦笑,姬风啊姬风你如果不拔刀来助我,我哪里有把握保护咱们两个人啊!——虽然就算你拔刀相助,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至少也可以多给我一点点信心,收拾这畜生吧! 吴迪正手心往外冒汗,紧张万分地注视着那老虎时,那老虎却一下子站立了起来,这让吴迪又吃了一惊。吴迪与姬风不约而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那老虎却开口吐了人话!老虎说:“我不是真老虎!”吴迪的第一感觉是:莫非是一个野人不成?就像神农架那神秘的野人?老虎把虎头一翻,露出了一个人类的头来。吴迪与姬风再度相视一眼,都舒了一口气。姬风也松开了本紧紧攥着吴迪衣袖的手。吴迪问那人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打扮成老虎的模样?”吴迪还是没放松戒备,他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虽然平时练习太极也有对练的时候,但来到隋唐后,却是真刀真枪的殊死搏斗,经过几番搏杀,现在弄得吴迪的神经都有些绷紧,何况刚才看见食人鸟残杀隋兵的一幕,给吴迪很大的刺激,看来在隋唐目前自己所处这一非常时期,一个人要生存下去,也是需要很小心很小心的。来人索性把伪装的虎皮完全地拿掉,这是一个身体很粗壮的汉子,他的脸方方正正,面皮很粗糙,那是一张经历过许多风吹雨打后的脸。 那汉子手里执着铁叉,他友善地对吴迪与姬风一笑,然后道:“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我是这附近村子里的猎户。”那方脸汉子只回答了吴迪前面一个问题,告诉说自己是一个本地猎户,而后一个问题,至于自己为什么打扮成老虎的模样,却不置一词。姬风看了方脸汉子一眼,问了一句话:“你是猎户?”方脸汉子道:“呃。”说着方脸汉子也打量姬风,他也许是觉得奇怪吧,? 隋唐无敌军 第 3 部分阅读 鹤右谎郏柿艘痪浠埃骸澳闶橇曰В俊狈搅澈鹤拥溃骸斑馈!彼底欧搅澈鹤右泊蛄考Х纾残硎蔷醯闷婀职桑飧雒髅魇悄铣率勘虬绲娜耍丛趺椿崾且桓雠模吭勖悄铣乱裁挥心腥松俚饺门巳ド险匠〉陌桑?br /> 吴迪与姬风默默看着手执铁叉的汉子,那汉子忽然撮嘴而哨响,又有几个人走丛林深处行了出来。吴迪与姬风都很紧张,他们实在是经不起再多的折腾了。那方脸汉子对来的人讲:“是我们的子弟兵,是陈兵!”那些人点点头,对吴迪与姬风友善地打招呼。吴迪与姬风这才放松下来,看来这些手执铁叉的汉子都是南陈子民,具体地说,都是南陈的猎户。吴迪不太清楚他们猫这儿是做什么的,他只是猜想应该是那样吧,所以忍不住问方脸汉子:“你们是不是在捉老虎?”那方脸汉子却摇了一摇头:“这山林里有老虎,不过,我们不是来捉老虎的,有比老虎更可怕更厉害的东西。”吴迪听方脸汉子这么说,他心里暗自猜想:不知这方脸汉子说的比老虎更可怕更厉害的东西是什么?嗯,莫非是食人鸟?想到了食人鸟,吴迪心里又擂起了鼓来,这传说中的猛禽居然被自己亲眼看到,而且攻击力如此强悍!据说食人鸟可以轻易摆平一头狮子——当然也可能把老虎制服,可以理解这一点,食人鸟的空中优势是无敌的。那么,方脸汉子口内所说的东西真有可能是食人鸟。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法子去抓食人鸟呢?恐怕风险极高啊! 那方脸汉子想了一想,问吴迪与姬风:“你们真的是陈兵?”说着这话,方脸汉子的眼光不时扫向那姬风,因为姬风长发飘着,方脸汉子还是不太相信她也是陈兵,或者她只是化装成陈兵装束的普通百姓而已?姬风没说话。吴迪点头称是:“对啊。”停一停,吴迪接着说下去:“昨夜我们两个步兵营跟隋兵干了一仗,对方人实在是太多,我们全军覆没,就剩余下我与她了……”说着吴迪用手指了一指姬风。方脸汉子又看了姬风一眼:“嗯,我们在山上远远就瞧见听见下面大战一场,你们应该是伏击隋兵吧?”吴迪又点一下头。方脸汉子看看其他同伴,大家脸色都很黯然,心情似乎都极沉重。方脸汉子半晌方又问吴迪道:“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呢?”吴迪苦笑着道:“能有什么打算?大道上不断有隋兵后续经过,我们已经遇到两拔隋骑兵了,所以现在只敢在山上呆着,不敢出去。遇到隋兵我们就惨了。”方脸汉子道:“那你们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就是本地的猎户,基本靠打猎为生。现在隋兵渡江来攻打我们,这里成了两军交锋的地方,我们只好弃了家园,联合到了这山上来,也好躲一躲兵灾!”吴迪听方脸如此说,回过身去问姬风:“你觉得怎么样?”姬风现在也没有主意,她低声道:“吴大哥,你说怎么办好就怎么办吧!”于是,吴迪与姬风与那一伙猎户,一块儿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吴迪与方脸汉子交谈下,才知道方脸汉子叫董九,他们连家眷算上,在山上躲着的人有好几百人,所有的打猎人组成了自卫队,在山上分小组巡逻。吴迪听了董九的介绍,微笑着道:“你们巡逻是防隋兵吧?” 董九听了吴迪的话却摇头道:“不是。” 第十二章 盘算用计 董九否定了吴迪的话,吴迪不由得愣了一下,反问董九道:“不是?那你们是防什么?”吴迪想不会是防野兽吧。董九果然道:“防人。”吴迪问了一句:“防人?”又不是防隋兵,还会防谁呢?董九道:“响马。”吴迪道:“哦,响马?为什么你们要防响马?”董九叹一口气,徐徐道:“这附近的飞鸟山,有一伙响马,他们如今盘踞在那里。为首的叫赵重,武艺了得,他们胆子也大,连小队官军都敢现身抢。其实他们占飞鸟山也没多久,只有一两个月吧。”吴迪听董九讲着,他默然无言,董九现在还没有谈及为什么猎户们要防赵重为首的响马,但是吴迪相信董九很快会讲到的。不出吴迪所料,很快董九就又说话了:“赵重看咱们组成了猎户自卫队,也能有百十号人,他打上了咱们的主意,让咱们入他们一伙,一起干那杀人放火的歹事。可是吴兄弟,咱们都是世代的老实人,就知道打猎杀飞禽走兽,哪能干那杀人越货的勾当,你说是不是?”吴迪点头称是。董九见吴迪点头,这才接着道:“那赵重放下重话,说我们三日内不派人去飞鸟山言明投靠,他就要带手下人杀过来,把我们都给灭了!而现在,三日已过。”吴迪听了,沉吟一下,问董九:“赵重他们有多少人?”董九叹口气道:“赵重那帮响马能有三五百人之多,要不他们也不敢动官兵了。而且,赵重本人武艺很好,听说官兵中几个大将都被他给砍了。本府大人震怒,苦于兵马不足,本来要联合邻县两处出兵镇压赵重这伙响马的,可是现在隋兵大举自北攻来,官家们自身难保,哪里还腾得出手来对付赵重他们?我想,赵重也想借此机会扩张自己的人马,在当今乱势中壮大自己的实力!”吴迪点头道:“对,董大哥,你说得很有道理。”董九说起来比吴迪大,所以吴迪称董九为董大哥。 一指前面不远处,董九对吴迪道:“快到地方了。”吴迪却还想着响马的事,他问董九道:“赵重真要杀来杀你们?可就算杀了你们,这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啊?”董九苦笑道:“吴兄弟,赵重这人心狠手辣,你别看他只来这飞鸟山几个月,可是他的做事狠辣的名头却在本地叫得响得很呢!小娃儿贪玩不睡觉,大人都吓他们说赵重来了!这招一准有效!”说着,董九轻笑了一声。吴迪听董九这般说,想那赵重一定是一个亡命之人啊,也是,不是一个亡命之人,能干响马这拎着脑袋耍的一行?董九道:“所以啊,赵重说了要来攻我们,准来。”吴迪忽然想到什么,对董九道:“今天就满了约定的三天?”董九摇头道:“不,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昨天我们就加强了巡逻,还远在山口有人探视动静。这整日提心吊胆的,好在昨日没来,可是咱们都清楚赵重的为人,他早晚得来,他昨天不来也许只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但他一定会来的!” 说着话,已经来到了目的地。吴迪看见前面是大大小小的一些屋子,极简陋,以树木与石头构建的。董九说:“这就是我们在山上临时搭成的简易房子。”董九说罢,请吴迪与姬风进了其中的一间。这一间里面没有人,连床都没有,只是一些散放着的小凳子而已。但是很大,粗略地看,吴迪觉得应该算得上是这里最大的屋子了。董九告诉吴迪,这是他们平时商量事情的地方,大伙儿商量大事,就坐在这些散放的凳子上,共同讨论。 董九忽然显得心事重重的,吴迪问董九道:“你有什么事吗?董大哥。”董九回答道:“吴兄弟,我今天感觉很不好,我觉得赵重很可能就在今天夜里动手!”吴迪愕然道:“感觉?”董九坚毅的表情保持着,沉声道:“对,一种极强烈的感觉,就在今夜!”吴迪想董九说的可能是一种所谓第六感觉的东西,或者是心灵感应一类的东西。吴迪不太清楚究竟这种东西算科学还算是伪科学,他想这些东西不论是证实或者是证伪,都不易吧。 吴迪想一想,出声问董九:“董大哥,如果对方大举攻来,你们准备怎么应付呢?”董九道:“我们之前也大伙儿聚一块儿商议过了,大家反正不会轻易轻范,对方再强悍再人多势众,我们也不屈服。实在逼我们在死胡同,大家就舍了命拼罢!”说着,董九的右手攥成了拳头,刚硬而有力,那是男人战斗的一种势态。 吴迪很感慨。但是他觉得这样未必好,于是吴迪对董九道:“可是对方人那么多,很难啊!”吴迪想到那一夜第九步兵营与第十七步兵营联合攻击隋军的事,在黄谷坡,可谓是天时地利皆好:天时,有黑夜的外衣作掩护;地利,借助两边小斜坡冲锋尤有气势。而且从左右两冀夹击,出其不意间打得隋兵一个措手不及,一开始效果是很好。可是呢,后面两个步兵营的士兵全死光光了,第十七步兵营的自己,第九步兵营的女扮男装的姬风,只自己与姬风两个人侥幸活了下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隋兵势大人多啊,轻易扭转了战局,一下就反败为胜了。董九有些悲壮地对吴迪道:“是的,我们知道响马们人多,又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狠心家伙,我们一人也只有一条命去拼的,拼不拼得过也没什么!”吴迪心里佩服董九的勇气,但是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想到这里吴迪对董九道:“董大哥,我觉得咱们可以用计!”董九听了眼睛一亮,口中重复着吴迪的话:“用计?”吴迪道;“对啊,我想如果我们把双方对阵时的情形盘算好,想一些好计策,也许能够赚得些许机会呢!”稍停,吴迪补充道:“毕竟我们的人数与响马的人数没有差得过于悬殊啊。”此话不错,想那一夜黄谷坡一战,隋兵对陈兵两步兵营,那人数对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隋兵在天,陈兵在地! 第十三章 用计退敌 董九还没有说话,此前一直都没有搭话的姬风悄悄拉拉吴迪的衣袖,小声道:“吴大哥,你自己也是新兵一个,别强逞能去给人家瞎出什么主意啊!”吴迪微笑对姬风道:“行,我知道了,姬风,你别担心。”姬风白了他一眼,没吭声了。董九听了吴迪的话,很高兴,对吴迪道:“吴兄弟,咱们都是猎户,这个你知道。咱们都是直肠子简单脑袋,也不会用什么计。我听你的,吴兄弟!”吴迪笑道:“董大哥,也不能这样说:你们不知道用计。你们要捉野兽时,不是还要挖坑设陷阱吗?这也是用计啊。”董九也笑了,但他连连摆手说道:“那个不算,那是祖辈传下来的,世代相沿,就这么个做法,咱们不过是依葫芦画瓢,不算不算!”吴迪还是回到正题上来,敛颜对董九道:“我看我们不如用一招空城计!”董九显然不太明白空城计是什么意思,他问吴迪:“空城计?具体怎么个弄法?”姬风在一旁也认真而仔细地听着。 吴迪也一摆手,道:“这个嘛,我暂时也没有想好。董大哥,如果你的感觉对的话,赵重他们就会在更晚时候攻来。现在,且容我好生想想,你们在山口有探哨,有情况应该能提前通报吧。”董九听了大喜道:“那就多劳吴兄弟费心了!”吴迪却道:“董大哥,我得说实话,我是可以想些法子,可是能不能成功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啊!”董九道:“吴兄弟,你不用担心。说实话,我们心里个个都清楚,我们硬拼赵重他们肯定是拼不过的,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了。所以你的用计只管用,不要过分担心。而且,我信得过你。”吴迪点一点头。董九道:“我先出去跟兄弟们说说这事,吴兄弟你多想想,我不打扰你了。不过,兄弟你可得快快想,我只怕那赵重说杀到就杀到了。”说完,董九自行出屋去,屋中现在只有吴迪与姬风两个人。姬风看着吴迪沉思着,她还是忍不住说了话:“我说吴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可别乱出主意,枉害了这山上几百多人!” 愣了一下,吴迪对姬风道:“你放心,用计总比不用好,用计的结果我坚信也总比不用计强些。”姬风点头,半信半疑不再说话,免得干扰吴迪的思考。吴迪心里盘算着:这些个猎户的家眷得先藏另一处,然后把这里屋子都空出来,把灯火燃起来,诱敌深入。猎户们人数听董九说起有百来号人,正好分作两队,每一队五十人,算来跟陈兵一个步兵营的数量碰巧一样。这样看起来应该有两个步兵营的规模,一队作左翼,另一队则作为右翼,一左一右,待敌人进入屋中齐声呐喊冲出来,杀他个措手不及。吴迪只是担心一点,这些猎户肯定没杀过人,他们的战斗力如何是一个问题。想来他们还不及姬风与自己,经过几番与隋步兵与骑兵作战,吴迪感觉自己对所谓战场有了明显的认识提升。但是猎户们呢,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拿命相搏,不知道什么是兵与兵之间的决战。那完全不同于人与兽,人与兽相斗,有一方只是出于本能,而人与人相斗,远有比本能更复杂的东西掺杂其内! 但是就算是现在跟他们讲,无论是多少详细地描绘战场的惨烈,他们都不会有切身的体验的。有一些事,你没有去亲自干过你永远不知道那是多么的艰难,吴迪从昨夜一战中学到了很多,那不是仅仅耳食能够解决的。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他不会知道战场是怎么一回事! 董九很快回来了,吴迪与董九,这帮猎户自卫队的头儿,又合计了好一阵,然后董九去吩咐手下猎户去设伏。而女人与孩子呢,由姬风负责去安排她们转移。 但是这一夜平安度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发生的都是正常的事,黑夜平静过去而白天如期而临。定南山,大山沉默,似一个巨人,一动不动。 第二日黄昏很快又来到然后又过去了。 黑夜已经再度降临了,吴迪看着沉沉的黑幕,吴迪不知怎的,心里一动。他现在忽然与董九有了昨日同样的预感,一种不好的感觉,今夜,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姬风从那边过来了,吴迪问姬风道:“还是都安置妥切了吧?”姬风用力地点点头。姬风现在跟吴迪一样,都把笨重的盔甲去掉了,身着轻便的衣衫,在夜的山林中,有一些微微的寒意。这寒意透过身体,穿过绿意的曲菜娘子,带来一种肃杀的气氛。 肃杀,意味着会有死亡的影子出现! 姬风似乎也有些不安,吴迪不清楚那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影响。但是他无疑是清楚看见了这一种不安的存在的。看上去有些许怔忡不安的姬风忽然开口问吴迪:“吴大哥,你有把握么?” 吴迪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吴迪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给人家出主意,但是他心里明白,硬拼无论如何讨不了便宜。这空城计再次,也比老老实实硬拼强许多! 但是吴迪需要给姬风一点信心,给姬风信心也是给自己信心:“没问题的,一定会成功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边董九带了几个人过来。董九他们脚步显得匆匆忙忙,来到近前,一脸沉重的董九匆匆对吴迪道:“吴兄弟,山口的人说赵重他们来了,杀过来了!”吴迪听了心里一懔,他问董九道:“两边埋伏的人都准备妥了吗?”董九回答道:“都准备妥了!”吴迪点头道:“好,我们就各自分头行动,我与姬风去左边,董大哥你去右边。切记,我们左边动手后,你们才从右边冲出来。”董九点头道:“好,吴兄弟你放心好了。田娄,跟吴兄弟去,告诉他们一定要听吴兄弟的!”那手持铁叉叫田娄的猎户连声称是,然后一群人分作两路,各自散开。 吴迪趴在地上,心中虽然紧张,但比之黄谷坡一役已经好了不少。他的左首伏着的是姬风,右首是田娄,猎户田娄。猎户们的武器当然是他们拿手的东西——铁叉,铁叉被攥在猎户们的手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年轻,铁叉不免有些抖动,但是他们竭尽全力要控制住它们。其实,猎户们虽然没打过仗,但他们不比正规的陈军藏得差,因为学会良好地隐蔽自己,是作为一名猎户所必须学会的技能,这关涉到生存大事,绝不容有一点疏忽!当然,只这一点上他们做得像一个真正的老兵,但是,其他方面就难讲了。吴迪这一队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到。 而等待,这种等待决斗时刻的等待,总是让人既兴奋又难安的! 是什么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让宁静戛然而止,从而夭折?是脚步声,人的脚步之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有熹微的火光在闪烁,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直到吴迪可以看见一大群人走近了。他们在明处,正无限逼近那灯火辉煌的空屋,但是离空屋还有一些距离,那一群人却停下了脚步。来人统统止步不前——他们正是响马。 问题在于,现在响马们站的地方并不是可以包围住的地方,吴迪心里发急。 第十四章 夜中激斗 赵重已经接到前面的兄弟们的禀报,说到了目的地。 需要不需要冲锋,他们得等待老大的示意。 赵重的一对浓眉下,是一双目光锐利的大眼,那里充满了直逼人心的杀气。今夜我赵重要狠狠杀上一番,这一帮不知死活的猎户,居然不肯入伙,真是好大的胆子! 既然到了,当然要冲杀,狠狠地冲杀,否则深夜来这里干什么! 赵重粗糙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狰狞甚而有些扭曲,咬一咬牙,迸出了一句:“杀进去!” 呼啦,一伙响马呐喊着冲进了屋中,但是外面看上去灯火辉煌的屋却空无一人。 有人惊呼起来:“不好,我们中计了!”能这么快反应过来的人,一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响马。赵重直接说出了计策的具体名称:“玩空城计!” 两边忽然喊杀声四起,左右两翼的埋伏在夜色中的猎户全部冲了出来!他们手执铁叉,大声吼着,既是给自己壮胆亦是给对方足够的压力。自然,最先冲出来的是吴迪所在左部猎户,他与田娄还有姬风先冲了出来,吴迪手里拿着长刀,而姬风手里的武器与吴迪一样,田娄则握有铁叉——那之前是他的生存工具,现在摇身而变为杀敌兵器。然后右边的众猎户在董九的率领下,也紧随其后,跳将出来。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中了计的响马免不了惊惶,惶乱之下,不知对方来了多少人。响马被冲杀得不断倒退,他们被压缩着朝屋里躲,赵重喝止也难住。但是响马被逼得终于发现已经无处可退时,也只有硬着头皮返身朝前冲杀了。甫一交手,猎户们就觉得吃力了,响马是招招奔的要害,可猎户平时顶多跟猛兽打打交道,这打猛兽与打人完全不一样,猎户们不知道怎么打击对手,怎么打击对手的要害之处,所以响马们很快占据了上风!响马们这一下精神大振,齐声呐喊,势头顿时逆转! 吴迪在一片混战了,惊觉到现在的形势跟那一夜在黄谷坡是何其的相似! 同样是成功的伏击,同样是攻得敌人手忙脚乱,可是后继,后继的战斗力完全处于下风!光靠偷袭是不可能,绝不可能解决问题的! 那赵重下手极狠,他见已方已然得势,得势自不饶人,他绝不容情,手中鬼头大刀横劈斜砍,一连杀死三四名猎户。听了同伴临死的被刀所劈砍的惨烈叫声,猎户们更是慌了手脚。是的,他们的确是抱着不要命的想法来与响马决战的,可是当死亡真正逼近时,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感觉到了死亡的沉重。 死亡就像是一座极沉极重的黑色大山,压得每一个猎户都喘不过气来。没有谁不害怕死亡,也许只有死人能做到这一点,可是对死人而言,死亡根本就不存在,所以这话本身就是矛盾而不能成立的。 如果一个人的心理崩溃了,那么他在战场上就将失去战斗力,任何战斗力!而如果一群人的心理都集体崩溃了,还有什么希望存在? 猎户们现在就整体崩溃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只有吴迪与董九还在战斗。但是赵重亲自出手,先打倒了董九,然后直面吴迪。赵重当然不知道吴迪是练太极的,但是他看出来吴迪有些本领,这一点他不会走眼。赵重挥刀直奔吴迪,吴迪见他刀沉动作迅捷,心里就先怯了几分,这人武功比那些隋骑兵强了许多,自己显然对付不了!赵重手中兵刃完全压制住了吴迪手中长刀,忽然只见他手中刀柄斗转,猛地沉重砸于吴迪的背上,吴迪想以柔劲来轻卸掉来劲,可来劲太过刚猛,吴迪无法完全地卸掉,所以,吴迪一下被刀背沉重地击于地上。几乎与此同时,当的一声,吴迪手中长刀落地。 吴迪本能地想站立起来,可是旁边的几只手不容许他这么做。拇指大的绳索很快地捆住了他,其实捆缚的过程很快,可是吴迪却感觉那么的漫长。他只是徒劳地挣扎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放弃了,漫长的那一刻,吴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等待别人屠宰的羔羊——这种感觉很不好。 以胜利者身份站在一众人之中的赵重,现在他的嘴角挂着微笑。他已经忘怀了以前的短暂丢盔卸甲似狼狈,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懒得去理睬过程的瑕疵。 “空城计?——屁!”赵重以极轻蔑的语气说道。他甚至说这句话时,还保持着微笑,只属于胜利者的独特微笑。 赵重伸出他那一双杀过无数人的大手来,在空中停住,食指分别点向了吴迪、董九、姬风与田娄,一共四个方向。赵重充满愉快地说:“把他们跟我带进那屋去!”赵重指示了那屋是哪屋,然后响马们上来推推搡搡把四人向那屋推去。吴迪心里纳闷,这赵重怎么知道我们四个是头?其实赵重要知道这一点极容易,他看见两边埋伏的猎户冲在前面的就是这四人,当然他立知四人的地位。 赵重所说的那一间屋也就是那一间猎户们用来议事的大木屋。赵重坐在一张大凳上,两边站着他的手下。吴迪、董九、姬风还有田娄被捆在下面。 赵重先看了一眼姬风:“嗯,还有一个女的,你好像不应该呆在这里。”姬风冷冷地看着赵重,她像看隋兵一样用一种冰,甚至比冰还冷的目光望着赵重。她没有说话。这时,外面一个响马进来,对赵重报告道:“大哥,咱们的人已经在东边茂林里找到那些藏着的女人小孩!”听了这话,董九与田娄的脸色陡变,因为他们的家人就在其中,现在也被凶恶的响马给控制住了。两人还有吴迪与姬风也顿时明白了赵重之前那一句话的含意:赵重是指姬风应该跟女人孩子们呆一块儿,却在男人堆里混。 那一双锐利的眼光是从赵重那里射过来的,他一下投射在吴迪的身上。赵重好生打量这一个年轻人,他的脸色苍白,看来是消耗了极大的体能,而且休息不好。之前与他交手,算得上那一帮对手中最硬的一个。赵重忽然脱口说了一句:“你不是猎户!” 吴迪不惧赵重充满了压迫意味的目光,坚定的目光迎了上去,即便被打败了,人还是要有尊严的,吴迪知道这一点。就好比人生,每一次的打击下,只要有尊严还在,就不能算作彻底的失败,总是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的。可是,如果失败的人选择失去尊严,那么,他作为一个人,也就算彻底地完蛋了, “是的,我不是一名猎户!”吴迪坚定地回答道。 赵重好整以暇地玩弄着手里的小刀,他看了吴迪一眼,却不急于说话。他似乎在盘算如何处置面前这不是猎户的家伙。 终于,半晌赵重才说了一句话:“你是一个很不走运的人!” 第十五章 倒霉的人 吴迪不知道赵重所指的“你是一个很不走运的人”是什么意思。赵重不知道穿越,所以他不是指穿越,他应该是指自己现在被人捆着——通常,被人捆着都不是幸运的人干的事。如果一个人被人捆着还说他走运,那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在讽刺他。 赵重看着吴迪道:“你不是猎户,可是你却参与这件事,跟这些该死的猎户与我作对,枉送性命,你觉得你冤枉不冤枉?”吴迪平静道:“我没觉得冤枉。”赵重哈哈哈笑将起来:“你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我倒愿意听听你是如何跟他们混在一块的?”吴迪眉头一皱:“他们?”赵重笑道:“他们当然就是这些该死的猎户们了。”吴迪把头一扬,道:“告诉你也不打紧。索性跟你说了,我是陈兵,还有她——”吴迪与眼光落到姬风的头上,“——她也是陈兵。我们与隋兵战败,为躲隋兵才跑山林中来,遇上猎户他们,说响马恃强邀他们入伙。他们不愿入伙,只想当平平常常的老百姓,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觉得他们都是好人,我想帮他们。”赵重听了放声大笑,他忽然把笑声收起来,脸上笼罩寒霜:“原来是两个南陈败兵,看来很可能是两个逃兵。还帮好人,哼,好人。”赵重的口气中含有叽嘲之意,吴迪听得出来。赵重又道:“看来咱们南陈算玩儿完了,女人都上了。女人不上床上战场,咱们南陈就这出息跟人家大隋斗!嗯,我想那个狗屁的空城计是你小子想出来的吧?”吴迪也不隐瞒,老老实实答道:“正是我吴迪!”赵重重重点一下头:“嗯,这才对,我说嘛,一群猎户,靠力气吃饭又不靠聪明吃饭,还会弄什么空城计!空城计!狗屁!”吴迪听赵重数次说自己空城计狗屁,脸上有些挂不住,感觉姬风似乎都在瞪他,他不由得脸上火辣辣的。看来从三国演义书中看来的空城计,实际用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成了纸上谈兵的战国赵括,也成了赵重口中的笑柄。 赵重忽然问吴迪:“你是陈兵,当什么官啊?” 吴迪不知他此一问是何意思,只答:“我就是一小兵。” 赵重忽而笑了,道:“小兵,原来只是人家手中的棋子。不知你是陈骑兵还是步兵呢?” 吴迪答:“步兵。我是第十七步兵营的,她是第九步兵营的。” 赵重冷笑道:“别什么步兵营步兵营的,听起来咋咋唬唬,可能唬谁呢?还不是被大隋给灭了!” 吴迪不服:“那是他们人多,否则失败的不一定是我们!” 赵重还是冷笑道:“对对,他们人多,他们胜了!那我们今夜也是人多,我们才胜了。失败就失败,哪来那么多的理由!你们人少那是你们没本事!——这话说回来,人多就是好,要不我会想拉这些该死的猎户入伙?提出这帮家伙老子就动气,居然不合作!三日内不来报道。胆子够大。是打猎打多了,真吃了豹子胆!等会儿看我怎么处置你们!” 吴迪听赵重这么说,不能说他没道理,胜则王败则寇,这道理吴迪懂,于是他沉默无言了。 赵重一时也没再说话。 右手拿着那一把精致的小刀,左手食指与中指在小刀身上轻弹着。赵重忽然扭过脸来看着姬风:“你,是那倒霉的什么第九失败营的?对,第九步兵营。你叫什么名字?” 姬风没理他,她好像一被对方捉住,立即成了哑巴似的。之前被隋兵抓住也是这般反应。如今响马头儿赵重问她姓名,她还是一样地如法炮制。 赵重再度问姬风道:“你叫什么名字!”他手中的刀被捏紧,语气严厉起来。赵重毕竟是响马老大,如果老大的威信受到挑战,那么挑战他威信的人一定要接受惩罚的——就像上百名的猎户一样! 吴迪替她回答:“她是姬风。”吴迪不想姬风在这种小事上惹怒赵重,如果只是因为问名字而不答,从而惹恼响马头子赵重,自讨苦头吃,似乎没多大必要。 赵重面色阴沉,却阴沉地笑了:“小娘们,很刚烈。应该是一匹好马,不过,得找一个好骑手才驾驭得住!”吴迪不知他这话后会采取什么行动,他有些替姬风担心。但是赵重坐在凳子上,安如磐石,没挪地儿。“你只是一个步兵,不管你是哪营的,对不?”这话是冲着吴迪问的。吴迪正视赵重的目光回答道:“正是。”赵重眯了眼睛,好像在思考一件大事,然后他断然道:“一个小小的陈兵,还懂一点使计,虽然这计使得很差。身手也还过得去,骨子里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嗯,年轻人,我欣赏你,你反正也不是猎户,我不杀你,你入伙我们怎样?但是,你小子有心计,我得告诉你,不要有当老大的心,当老大是一件危险的事,你最好想都别想。怎么样,入伙不入?当我的手下?” 吴迪完全没料想到赵重抛出这么个提议。 他一时有些发懵。 当响马应该不是正道,但是,其实吴迪并不在意这一点。就像当初被陈兵抓去当兵,就当了,没有他的主观愿意不愿意。在隋唐乱势,吴迪至少已经想明白一点:生存压倒了一切。所以,当不当响马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现在这样被人捆了,让他当响马,他的自尊心授受不了。男人虽然也需要生存,但如果要跪着生存,那吴迪不肯!而且,吴迪看一看董九与田娄,还有那些外面被押着的众多猎户,自己投降了像是一种背叛,对全体猎户们的一种背叛。除非—— 想到这里,吴迪冲口而出道:“我入伙,你肯放过这些猎户么?” 赵重很夸张地掏掏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好像你在跟你讲条件?” 吴迪脖子一梗道:“是又怎么样!” 赵重哈哈大笑起来,好一阵才道:“有点儿意思。现在我是什么情形?” 吴迪老实回答:“你坐着。” 赵重指一指吴迪:“那你是什么情形?” 吴迪也没考虑立即回答:“我捆着。” 赵重脸色一下沉下来:“那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 吴迪答也爽快:“你求我入伙,我当然有资格!” 赵重鼻孔出气,努力勉强笑着挤出三个字:“你——不——配!” 三字甚重,一字能砸一坑。 第十六章 激将之法 吴迪回答也掷地有声:“我不当响马!”同样是一个字能砸一个坑! 吴迪以为赵重肯定会勃然大怒,大怒之下没准在自己身上给捅几个眼儿。 出乎意料,赵重没有这么做,他还是保持着平静。赵重忽然闭上了眼睛,缓缓道:“今天我心情不错,我愿意等等你,给你足够的时候来考虑。”然而吴迪就是打定了主意,任凭那赵重如何威逼利诱,吴迪就决心来个我自岿然不动。 赵重闭目养神的时候,大屋里是一片安静。外面被押的猎户们心里个个惴惴不安,不知道那屋里的响马头儿是否真要全杀光他们。 半晌,赵重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对吴迪点点头道:“怎么样,你考虑得如何了?” 吴迪回答仍然是那么的掷地有声:“我不当响马!” 赵重霍地站了起来,吴迪以为他会走向自己,然后用他手中的那一把看上去无比锋利的刀在自己身上捅几个窟窿,或者干脆直接在自己的咽喉处开个口子——自己一样活不了。吴迪有些惧意,但是他必须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因为那是保持男人尊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无条件可妥协的生命的代价! 然而吴迪错了,赵重的确是霍地一下就从大凳上站了起来,但是他却没有走向吴迪,他走向的是姬风,而且他手上的寒刃也不见了。姬风是一个女的,男人对付女人的最好的工具不必是寒刃。赵重忽然蹲下身来,他伸手去摸姬风的脸,不经意间碰到姬风的右胸,姬风猛地尖叫起来:“别碰我!“她的声音高而厉,赵重不由愣了一下。吴迪见到姬风的表情,就跟之前被隋兵要侵犯时一个模样,脸上写着痛苦与恐惧。吴迪见此状,他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别碰她!” 赵重重新站了起来,他看了吴迪一眼,走到吴迪身前拍拍他的肩。然后赵重居然出乎吴迪想像,听了自己的话,回到大凳上坐了。回身坐好后,赵重这才对吴迪道:“年轻人,这样吧,你是一个骄傲的年轻人,我欣赏。我知道你不肯答应是因为你觉得这样被捆着,被我逼着答应,有一种屈辱在里面,对不对呃?” 吴迪没有说话。但赵重的话的确说到点子上,吴迪真是这么想的。看来赵重虽然是一个响马头儿,却能分析人的心思。 赵重不需要他的回答,自己继续说道:“那么我给你一个面子,我退一步,如果你答应我入伙,那么我放过这个姑娘,不伤害她。还把她送给你当老婆,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 姬风听了赵重的话,头低下来,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吴迪还是问赵重:“那么,那些猎户呢?” 赵重摇摇头:“那些猎户统统得死!”他指指董九与田娄,“男的死女的带回去享受,小孩子我赵重倒可以放过,也不斩草除根了,让他们去自生自灭。如果有胆子的,若干年后尽管找我来复仇好了,我不惧什么!”赵重倒肯放小孩子一马,这多少有些出乎吴迪的意料。 但是吴迪还是回答赵重:“那这样,我不当响马!” 赵重脸上掠过一层寒气,他令人把捆着一团的田娄推了近前,赵重从手下手中取过大刀来,指着田娄,然后冷冷对吴迪说:“你别想救他们,你看,他们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这样的!” 隋唐无敌军 第 4 部分阅读 赵重脸上掠过一层寒气,他令人把捆着一团的田娄推了近前,赵重从手下手中取过大刀来,指着田娄,然后冷冷对吴迪说:“你别想救他们,你看,他们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这样的!”田娄倒是一条汉子,他知道自己死期已至,却脸无惧色。赵重站起身来,一刀把田娄的麦斗大的头就砍了下来,鲜血喷出来,溅在了赵重的身上,说不清是属于活人的血还是属于死人的血!董九闭上了眼睛。吴迪忽然高声喝道:“赵重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就知道在这里逞能,杀猎户,嘿嘿,这算有本事么?我看你也是南陈人,大隋兵马攻南陈,国土有危,你有本事杀隋兵去,在这里耀武扬威,这是可笑可悲到了极点!”本来吴迪也不是南陈之人,他对南陈绝没有什么感情,情急之下说这一番话本也不是出自内心真实,但说着说着自己就带进了感情,好像自己真是南陈人般,把此一番话倒也说得极为慷慨动情。旁边被缚着的董九听了也不由喊一声:“好!”而那些喽罗兵,有些都不由得垂下了头。 赵重倒没有想到吴迪来这么一通话,他不由再度好生打量了一下吴迪。赵重嘿嘿冷笑对吴迪说:“看来你不但身手不错,口才也还马马虎虎!我去杀隋兵?你想让我们去跟正规军干?你这是激我呢。匪不与官斗,这话我是知道的——斗绝没有什么好下场!” 吴迪道:“那你不是也劫过官兵队伍的?”吴迪偏就是要激他一激。 赵重摇头:“那不是一回事,那只是小股零散官兵而已。” 吴迪道:“说来说去,你到底有胆没有?自己国家有危却跑山上躲起来称王称霸,尽欺负老百姓去了,你还不如一个女流之辈,不如姬风一个女子。我看你去当太监好了,不过你这种没骨气没胆量的人,当太监未必都会有人收留你!我看你还是四肢着地,去学狗吧,跟狗儿混一起,你算是找到伙伴找到家了!” 赵重闻言大怒,这一次他是真地被吴迪所激怒了。赵重手里亮出了寒刃,他步步逼近吴迪,口气极严厉地对吴迪道:“你胆子真大,我倒小看你了,你比那些该死的猎户还胆大啊!你这么大胆,谁是你的靠山?仗了谁的势力?”吴迪心想赵重你这话可真够好笑的,我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能有什么靠山?能仗谁的势力?吴迪大声道:“我没有什么靠山也仗不了什么人的势力,我不过占了一个理字!”赵重猛地把刀也给扔了,双手伸出来去掐吴迪的脖子,吴迪感到了窒息,他无法挣扎,只能让窒息来到更猛烈一些,忽然吴迪就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从意识里面消失掉了…… 第十七章 离山而去 山间的风吹过去,把无数的树木的叶子吹得沙沙地响着。经过了之前的喧嚣与厮杀,现在的山间一切显得是多么的平静,岁月在山林间显得厚重,它注视着人间发生的一切事情,并且从来都没有一句话。 当吴迪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眼见到的正是董九。吴迪一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他四下里打量了看一看,原来是在那一间猎户们议事的大屋子里。吴迪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来是被赵重打晕了,看来他只是打晕了自己,没有要自己的命啊!董九有些喜悦地对吴迪说:“你终于醒了!”而吴迪此时也看见了一旁的姬风,她的眼睛里,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之情,这让吴迪不免很感动。姬风也同董九一样,脸上浮现喜悦的表情。 吴迪首先问的是:“赵重呢?”因为吴迪现在发现,这大屋里没有响马,一个响马也没有。赵重与他的手下小喽罗们同时消失了,就在吴迪晕过去的这段时间,所以吴迪想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儿? 董九回答道:“他们走了。” 吴迪有些吃惊:“他们走了?” 董九道:“是啊,他们走了。” 吴迪连忙问:“赵重他们没杀猎户,就这么走了?” 董九回答道:“对,赵重他们走了,除了之前赵重杀了田娄外,没有再伤害任何人。” 吴迪看上去有些迷糊,他伸手拍拍自己的脑袋,有点昏,想不明白事情。 董九对吴迪说:“赵重把你打晕后,他带着手下的喽罗全走了。” 吴迪说:“哦,是这样?这倒很奇怪啊。” 董九道:“我想,是你那一番话到底还是打动了他,所以他才终于放过了我们。可痛的是,田娄被他杀了!” 吴迪听董九这么说,才完全明白过来。看来,是自己那一番冒充南陈人的慷慨激昂的话起了作用,也就是讲,空城计失败了,但是激将法还是终于奏了效呵。 吴迪试了一试,自己勉强可以起来,他就撑着站起来。董九与姬风要过来扶他,吴迪却对他们道:“不必,我自己能行。”听外面没动静,吴迪遂问董九:“董大哥,其他的人呢?”董九回答道:“他们都走了。”说着话,外面进来两人,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那一个女人看上去面容有些憔悴,而那一个孩子是一个男孩子,他长得虎头虎脑的,看上去也董九有几分相像。 董九指指女人与孩子,对吴迪说:“这是我媳妇和孩子。就他们娘俩了,其他的人全走了。”吴迪有些不解:“他们都走了,为什么走啊?”吴迪说着看了一眼姬风,但是姬风没有说话。董九回答说:“赵重也没说什么就走了,但是咱们还是害怕他再来。我们也看清楚了绝对不是赵重他们的对手。而且呢,现在隋陈两国大交兵,黄谷这里也兵火之地,大家商议一下,决定各自投奔人家去,到一个没有兵火的地方,唉,能躲过这兵灾最好,躲一时算一时吧。所以你晕过去这一段时间,他们都陆续走了。吴迪兄弟,因为你的一番话救了大伙,大伙打心眼里感激你,本来都想对你当面说句感激的话,可是还是怕赵重他们会卷土重来,所以就等不及你醒来向你当面道谢了,他们托我一起向你道个大谢。”说着董九让自己的老婆与孩子一起跟吴迪叩头,吴迪连连摆手去扶起,口称:“这没有什么,这没有什么。” 吴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问董九:“董大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董九回答道:“现在是接近晌午了。”吴迪听董九说快近晌午了,他不由得哦了一声:原来自己晕迷了那么久,看来赵重这厮下手真够狠啊!不过,说来这赵重还有点儿良心,也不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纯粹坏人。 董九对吴迪说:“吴兄弟,等一下,我也要与我媳妇和孩子走了。不知道你与姬风姑娘打算去哪儿呢?”吴迪心想,既然猎户们都散了,那自己当然也得走人了,可是去哪儿,还真不知道!但吴迪不想耽搁董九他们一家的行程,于是吴迪对董九说:“董大哥,你们先上路下山去吧,我倒没想好,但总会有去处的。”董九听了只得说:“那好吧,我们就先下山去了,但是,吴兄弟,你们也得早早下山,一来怕赵重他们再来就麻烦了,二来这山上也非你二人久居之地,还宜早作打算早行啊!”吴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于是董九带着他的面貌憔悴的媳妇与那长得虎头虎脑的儿子离去了。现在,山上只剩下吴迪与姬风两个人。 姬风等董九他们三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逝在眼前,这才对吴迪微笑着道:“吴大哥,你真行啊!这次算你救了好多人的性命!”姬风的眼光里充满了敬佩,吴迪看见姬风有一种特殊的美丽,不是一般所谓女人的娇柔,吴迪一时也说不清,反正他觉得姬风跟一般女子的美大异其趣。吴迪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姬风她是一个古代的女子,是不是古代的女子都会带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吴迪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姬风是他来隋唐接触的第一个女子,也是比较了解的唯一的一个女子。 吴迪本来想问姬风:“姬风姑娘,你看我们去哪儿好?” 但是吴迪转念一想,换了一个问法:“姬风姑娘,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因为吴迪想人家姬风也不一定要跟自己走一块儿啊。 姬风却默然出神,好像在想着什么。半晌姬风才对吴迪道:“吴大哥,我想向西去,我想那里暂时没有兵火,应该可以过段平静的日子。而且,那里有我的舅舅,我可以投奔他去。”吴迪想到一个问题,他问姬风:“嗯,当初你从难民里被抓来当陈兵,你跟谁在一起呢?”姬风黯然而道:“我与我的爹娘在一起,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我想他们,可是我想找也不知从何而找。我想想只能先去找我舅舅。”吴迪听明白了,姬风是不想再当陈兵的,自己也不想当陈兵,与毫无仇怨的隋兵搏命,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啊。至少,姬风看上去比自己要恨隋兵许多,她都不愿当陈兵,所以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姬风有了自己的去处,但是自己呢,吴迪沉默下来,他没有说一句话。 姬风却说了:“吴大哥,你打算去哪儿呢?” 吴迪说:“我孤身一个,也没有什么亲戚好投奔,我不知道。”这话是真的,吴迪穿越到隋唐,一下觉得自己好孤独,天地之大,一时间吴迪竟然恍然觉得没有自己的一席立足之地!生存,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隋唐生存,真不是一件易事啊! 姬风忽然对吴迪道:“吴大哥,那,那你不如跟我一块走吧!” 吴迪听了一愣,只是稍微一愣,然后,吴迪点了一点头。 姬风脸上露出来喜悦的表情,也许还有一些羞涩的意味在里面吧。 午后,两个人的身影从山口闪过,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离开了定南山,然后踏上了去正西方向的大道,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那两个人,男的正是吴迪,而女的正是姬风。 只是吴迪他们不知道,约一个时辰后,一位年轻的将军将带领他的骑兵手下们,很快出现在定南山的旁边。那一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大隋的一代名将——宇文成都! 第十八章 宇文成都 隋骑大队经过定南山。尘土大作,铁蹄翻飞。 那里面有一位特别的人物,一位特别的将军,那就是——大隋第二骑兵军的最高统领官,那就是特别的宇文成都!大隋军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永远在后世把英名传递。 长途的行军,让宇文成都年轻而英俊的脸庞微有些疲惫,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宇文成都带着他三千余众的大隋第二骑兵军,气势磅礴地经过定南山。自然,宇文成都也不会知道,山上此时有一位叫吴迪的男人,他来自于遥远的后世之后世。这个叫吴迪的男人,几乎与他一样年轻,他会在若干时间后组建一只无敌军队,在隋唐大地上纵横。而宇文成都,也将注定与此人有着宿命的渊源,在两个人的生命中各自写下对方的名字。 吴迪,未来的无敌军,震动隋唐的无敌军首领! 宇文成都,大隋军的第一悍将,名动隋唐! 而此时,吴迪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陈兵,南陈败兵,而且他已经决定放弃陈兵的身份了。而宇文成都,那显赫的家世背景,那过人的本领,让他已经成了隋军精锐之师——骑兵的一位最年轻的将军!属于宇文成都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他手下三千铁骑也足以托起一位无双大将,在与南陈的最后较量中,夺取得属于镌刻上宇文成都名字的隋军第二骑兵军的荣耀! 隋帝国对陈帝国发动的最后的攻击,占有绝对的优势,对于参战的两国将军来说,是成功与失败的汇聚地,是光荣与黯然的交汇处! 每一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光荣与梦想。宇文成都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光荣与梦想! 宇文成都的光荣与梦想都在战场上。他酷爱战场的惨烈,他享受那厮杀的快感,看着强劲的对手败在他的手上,宇文成都内心有着难以抵制的快乐,大快乐! 像他这样身份与背景的公子哥,其实完全可以去选择大多数他们这类人会选择的生活方式:游戏人生与酒与美女相伴或者当个有权有势的官争逐于官场——就像他其他几位哥哥一样。可是宇文成都却是一个另类,一个大另类,他只喜欢去征战沙场,美女在宇文成都的眼中尚不及十八般兵刃来得有诱惑力,而官场的勾心斗角更是令宇文成都敬而远之的。其实,打心眼里,宇文成都瞧不起这种公子哥,毫不客气地,包括宇文成都自己的哥哥们,他也很看不上眼。 这样的豪门出身的宇文成都,却练出了惊人的一身本领,很难有人可以理解,锦衣玉食的他是如何做到受大累吃大苦,习得一身大本领的?谜,在许多人眼中,这是一个谜,一个不解的谜。 吁的一声,宇文成都勒住了缰绳,战马长啸,也庚即而停。宇文成都的亲兵也追随而止。定南山上下来的风,吹动着宇文成都的战袍,白色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更使整个宇文成都的人透出一股子英气来,无法掩盖的英气! 宇文成都身形陡稳,长鞭一指,问那身边最近的一名亲兵道:“那是什么山?”亲兵顺着宇文成都长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恭恭敬敬答道:“宇文将军,那是定南山。”原来亲兵早已在地图之上看得此山,他记得此山的名字,故而如此回答尊敬的宇文成都将军。然后亲兵看见他那一位年轻的将军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宇文成都笑道:“好名字,定南山,此番我隋大军南下,必将一举荡平了南陈!以此拉开我大隋一统河山之大道!”宇文成都说到这里,兴意勃发,胸中一股豪气冲天!宇文成都心情激荡,手中的凤翅镏金镋朝天一举,沉沉的镏金镋在宇文成都手里竟似无物! 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宇文成都梦想着带领他的骑兵风驰电掣般摧垮陈骑,当然那不会是谈笑风生的事,那是惨烈的,那是热血的,可是那如果不是惨烈的不是热血的,又有什么意思呢!近乎完美的宇文成都要打造一只无敌的骑兵军队,那是他的一个最近的目标。完美的宇文成都似乎没有缺点,如果硬要说他的缺点,那就是他的骄傲。属于年轻人的骄傲,宇文成都再是一个特别的人,却也是一个年轻人,自然地有着年轻人的骄傲。不过,这个缺点,在宇文成都的最高统帅——晋王杨广看来却不是缺点,而是一个优点。 杨广是隋帝杨坚的第二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大哥,那就是太子杨勇。杨勇虽然名字中有一个勇字,却没有男人的一股子勇力,这个名字其实放在杨广身上更合适些。反过来讲,杨勇叫杨广也才贴切,因为他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对什么事情其实都不是很执著。 杨广此番统领大军南下,他肩负着彻底击溃南陈的任务。这一个任务并不轻松,要彻底将另一个国家完全击溃,并纳入自己国家的版土,任何时候都不会是太轻松的一件事情。但是杨广相信自己能很好地完全自己的任务,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他不是一个耽于幻想的人,他是一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 而对于青年将领的宇文成都,杨广从来不会掩遮他对宇文成都的喜爱之情。 当初宇文成都并不在杨广嫡系部隋军骑兵第二军中。他在靠山王杨林的军中效力,是杨林的军中副手,杨林也极喜欢宇文成都,所以他才会把宇文成都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其实宇文成都从心里面,虽然知道杨林器重自己,他却更愿意靠山王杨林给自己一路人马,让自己去战场拼杀,就像靠山王杨林一样。 杨林,是宇文成都心目中之偶像,他的战场上的成就,一直激励着宇文成都,一个男人能够做到杨林那样,宇文成都觉得才是真正的男人!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宇文成都打心眼里愿意追随着杨林,只是他不愿意只当一个杨林的助手,他渴望一个更自由的空间,好施展他的才华。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那一个舞台上他将是绝对的主角! 在那里,宇文成都拥有无限的生杀大权,予取予求! 第十九章骑第一军 因为杨广欣赏宇文成都,所以他把宇文成都从靠山王杨林那里讨了过来。。。当初杨广把这层意思告诉杨林时,杨林并不太情愿放人。杨林思考了三天,他找来了宇文成都,对宇文成都说道:“成都啊,晋王那边向我讨要你,他对我说让你去他手下带骑兵。我可真是不愿意放你走!可是,我想来想去,这事情还是得听你自己的意思,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宇文成都虽然一向极佩服杨林,但是他听杨广要他去带骑兵,他心里还是一百个愿意的,因为在宇文成都看来,在杨林身边做事,虽然身份高贵做事轻松,但是并不是他最希望做的事,能够去杨广手下带骑兵们,当然会出现在第一线战场上,而这,无疑是宇文成都求之不得的。 当下宇文成都撩袍跪倒,回禀杨林道:“王爷在上,属下宇文成都愿意跟从晋王手下作战!” 杨林听了宇文成都选择要离开自己而去追随杨广,他并不着恼,反而微笑起来,对宇文成都道:“成都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你选择跟随晋王手下带骑兵,也好,将来你一定会前途无量的!嗯,我虽然爱才,但也许放你走才是最好也是最佳的选择呢!成了,你明日就启程去晋王处!” 宇文成都听杨林所言,大喜,他再拜过杨林,复起身,雄赳赳大步转身离去。 这是一个骄傲的年青人,杨林拈须不由苍老的脸上浮现了鲜见的笑容来。 杨林看着宇文成都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宇文成都这一个人,也许战场才真是他最好的去处,战场当然很危险,可是宇文成都这样的人天生就不属于温室里的,他是天生属于战场上的!而现在的宇文成都就像一粒隐藏了所有光华的珍珠,只有经过战争的磨砺,这一粒珍珠才可能射出斗牛的光华!杨林也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头次与宇文成都见面的情形,那时他要试一试宇文成都的武功。杨林的双棒猛砸在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居然年青的宇文成都能够以镋硬生生架开自己的双棒,而且把自己震得双臂发麻,真是杨林平生所罕见! 宇文成都,杨林也情不自禁地挑起大姆指来。 宇文成都就这样来到了晋王杨广麾下效命。 杨广看见骄傲的宇文成都,他心里很高兴。其实,杨广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对谁都很客客气气的,但在他的内心里面,他的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如今骄傲的人遇到骄傲的人,自然觉得亲近。 杨广毫不犹豫地打算将他的骑兵第一军交与宇文成都统领。 在每一部的骑兵军中,第一军都享有极高的军中荣誉。所以,能够作第一军的将军,无疑将是一个极为重大的荣誉来临。为什么杨广如此毫不迟疑而又慷慨大方地将第一骑兵军的将军重要职位给予宇文成都呢?不是心血来潮,因为杨广本人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的人。杨广这一点上跟他的大哥杨勇相较,有重大的差别,杨勇有时会有心血来潮的举动,但是,杨广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有时候理智得有点过分了。 杨广一方面固然是喜欢且欣赏宇文成都的,但是更重要的一方面上,他发现宇文成都其实是一个很忠心的人,是一个让人很放心的人。杨广心怀大志,他明白人才的极端重要性,对于宇文成都这样出类拔萃的顶级青年将领,他肯定要下大力气去笼络住,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要将属下精锐中的精锐——第一骑兵军让宇文成都来指挥。 火速招集了几位骑兵将军,杨广要与他们众人商议此事,当然,宇文成都不在当场,因为这一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宇文成都在场。 杨广让各位将军落座。各位将军恭恭敬敬纷纷落座于晋王面前。杨广目光扫视各位在座的将军,然后把手一挥,对各位骑兵将军道:“今日,我们要商议一件大事,所以要把各位将军请来一议。”各位将军听晋王说大事,一个个都敛气凝神,非常专注地望着杨广。杨广接着道:“各位将军知道,第一军的孟将军不幸旧疾复发逝去,现在第一军没有正式的将军,只有一位副将在暂代将军一职。可是军中不可一日无将啊,所以,今日我们必得要选任一位第一军的将军,好好指挥第一军,保持住第一军的荣耀!” 各位在座的杨广麾下的骑军将军们,当然深深知道今日所议事的重大程度,跟他们的最高统领一样深深地了解着。 杨广再道:“我第一隋骑军将军一职,是一要职。”说了这一句话,杨广却忽然闭口不再继续下去,而是用他那带有几分锐利的眼光又再度扫视了各位将军一下。 第一骑兵军,其重要性倒不是在乎它只是简单的数字上排列着第一位,更关键的是,第一骑兵军在精神上处于所有骑兵当然包括步兵中,最高的位置。第一军的将军职位与其它军的将军职位上倒也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只是从精神层面上,第一军无疑严重地影响着其他军,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第一军的将军跟其他军的将军绝对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之前第一军的将军是孟能,这是一位老而弥坚的将军。想当初与南陈的罗艺一战,双方大战一场下来,孟能吃了那罗艺一枪伤,现在孟能死去,正是因为这当初罗艺留下的旧伤毫无征兆地于夜间突发,从而孟能暴病而亡。这真是杨广部骑兵第一军的一个奇耻大辱!孟能与罗艺当初那一战,也算是在隋帝国与陈帝国两边军方都引起过不小的震动的,那一战当时情形,说的人是眉飞色舞听的人也是津津有味。 孟能既然已经死去,那么骑兵第一军的将军位子也就空了出来,问题是,谁来坐这个空座? 各位将军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对于在座的将军来说,能够调去第一军当将军会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情,是一件大事。虽然看上去也算是平级,未升未降,可是那一份潜在的精神影响力不容小觑!一个很明显的佐证就是,第一军将军所说的话,其份量比之它军将军都是要重许多的! 在座的将军谁不想作第一军的将军呢?只是,每一个人都觉得这话不好说出口来,所以每一个都保持着可贵的缄默。 第二十章针锋相对(一) 一时之间,杨广没有说话,而在座的各位将军也都没有人吭声。各有各的心思,都独自沉默着想自己的心事。 杨广忽然抛出自己的人选:“各位将军,我倒是有一个理想的人选,我且先说出来,那就是宇文成都!” 此一番话一说出来,顿时议事大厅上嗡嗡之声一片,显然这完全出乎各位将军们的意料。有人问了一句:“请问王爷,这宇文成都究是何人?”杨广道:“宇文成都是宇文化及的四公子,最小的一个,真是一个不错的年青人啊!靠山王杨林也很欣赏他。”杨广把靠山王杨林给搬了出来,那是为了增加宇文成都本不甚重的筹码。 但是将军们显然还是个个吃惊不少,他们面面相觑,一时显得手足无措。因为在将军们的心目之中,那第一军将军的位子即或不是给自己留着的,按顺序,怎么着也该第二军的董攻将军依次接替——如果杨广是这样的安排,大伙们不管心里服不服气,可是至少嘴上不会,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这退一步的安排,让第二骑军的董攻将军去一军的可能性也没有,斜刺里杀一个什么宇文成都出来。杨广说得好听,是年青人才,既然年青,当然没有什么战功,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年轻人来担第一骑兵军这么重的位置,大家心里都甚为不服气!就算是靠山王杨林欣赏又能怎么样?靠山王大家都服气,可杨林老王爷那是战功赫赫的,这宇文成都一张白纸,凭什么有那么好的运气?! 将军们的不满写在脸上,但是杨广既然说出来人选,看来他是极满意的,一时倒也没有人敢出言反对,只怕得罪了杨广。杨广一看众位将军的表情,心里一下雪亮了:“嗯,这是不服气啊。行,我知道你们都不服气,可是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正好抓住这个好时机,把宇文成都给正式任命了!”于是杨广清清自己的嗓子,对各位将军道:“诸位将军,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我看宇文成都就去第一军吧,你们觉得如何?” 各位将军见杨广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再沉默不语,宇文成都可就把第一军的将军职位唾手可得了!将军们纷纷把眼光投向第二军将军董攻将军。董攻一看众同僚的眼神,他立时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让我出面去反对呢!同僚的意思董攻当然明白,自己是第二军的将军,这事反对下来,得益的多半是自己——既然自己的好处最大,同僚自然都希望自己当这个出头鸟。董攻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层意思,但是他就算自己到头来作不成第一军的将军,他还是要说话的,因为他跟同僚们心里一样地都很不忿:这里的各位,哪一个不是战功显赫之辈?凭什么宇文成都一来就当个骑兵将军,还是第一军的?他凭什么啊!不管他凭什么,这都不成!军中可没这么办事任命的! 董攻想及此处,他霍地站起身来,面向杨广躬身道:“王爷,我觉得让那什么宇文成都的当我们第一骑军将军,甚为不妥!” 杨广看董攻起身,心里不痛快,但是杨广为人老练,他也很沉得住气。杨广对董攻道:“哦,董将军有不同的意思,请董将军但讲无妨。”董攻大声道:“王爷,这骑兵军将军一职甚为重要,尤其是第一军,是我龙头骑军。按理王爷应该从久经沙场的各位骑军将军中挑选一位,怎可以随便让一年轻人担此要职?我坚决反对如此轻率的任命!”有了董攻这一只出头鸟,当下各位将军也纷纷出声反对,杨广眼见弹压不住。杨广愀然不乐,拂袖起身道:“既然各位将军一致反对,那么,此事改日再议!”杨广抽身而去,留下众位将军还在议论纷纷。 原来杨广眼见众位将军强力反弹,他却也不敢霸王硬上弓,这些将军都跟随自己多年,为了一个宇文成都弄得大家离心离德,显然不是杨广所愿看到的。 杨广只好使出缓兵之计,拖到翌日来定此事。 当下杨广闷闷不乐回到府中。忽然有青衣传信一封。杨广让人呈上信来,他挥手那青衣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杨广把信拿在手中,展目而观,原来却是靠山王杨林来的。杨广于是扯开了漆封的大信封,抖开来信观瞧,正是靠山王杨林的亲笔所写。信中靠山王杨林再三让杨广提携宇文成都,说此子可用,将来一定是大隋的好臂膀。杨广看罢来信,心里暗自好笑:这老杨林倒很有意思,对宇文成都真是爱才到念念不忘。杨林是大隋朝的一柱擎天,可惜年岁渐高,杨广想如果杨林年轻几十岁,那该有多好啊! 杨广把杨林的信搁置一旁,他心中还是烦闷,因为宇文成都的任命没曾想到将军们那么大的反应,这帮子军人性子粗鲁,要跟他们说理恐怕也极困难,这可如何是好呢?杨广也暗自庆幸,当初去信杨林处讨要宇文成都,也只是讲让宇文成都任某骑军将军,并没说明是哪一军。当初杨广的想法倒不是要留后手,只是想给宇文成都一个意外的惊喜,让他彻底对自己死心塌地地效命。如今反而避免了尴尬,如果那帮将军真是死力反对,那么自己也不可能完全不顾他们的感受强任宇文成都为第一军将军,那对宇文成都可就要失信了!——而杨广本人是那么地看重宇文成都。 杨广呆在屋里觉得愈加的烦闷,他步出屋来,于庭院间信步而走。看庭院繁花如锦,树枝上有小鸟啁啾,杨广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看着那溪中小鱼游来游去,杨广蹲下身去要摸一摸,那鱼却溜逃掉了。杨广的头脑里是空白的,他没有好主意。忽然杨广的头脑变得不那么空白了,一个想法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原来是那晋王杨广忽然有了主意,既然将军们反对,那明日再议此事时,我不如如此这般与他们各位将军好好周旋一番! 第二十三章针锋相对(二) 第二日,杨广再度召集各位骑军将军议事。此前各位将军已经私下里达成了一致协议,无论如何不能让宇文成都当成第一军的将军,否则,各位将军被一个年青人压在下面,这脸面上可就太没有光彩了!退一步讲,实在不行,大家决定来个“拖”字诀,把这事拼命往后拖。你杨广虽然是老大,可是也不能过于用强吧! 杨广与各位将军寒暄已过,大家入座。杨广对众将军道:“各位将军,咱们今日务必得决定这第一军的将军人选,不可再延期!”这言一出,各位将军心里都不由得咯噔一下:哟,看来晋王杨广这一次可是铁了心一次性解决,那么“拖”字诀,看来是此路不通矣! 听了杨广这种语气,再看杨广在强硬的语气后面,各位将军看在眼里:杨广的脸色比昨日的和颜悦色比起来大大不同,今日杨广面沉似水,严肃多了。 各位将军心里头打鼓,不知道今日能不能顶住了压力从而反抗到底啊! 杨广接着道:“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认为宇文成都是第一军将军很好的人选,我相信,第一骑军在宇文成都将军的率领下能够所向无敌!” 董攻还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只见董攻连连摆手:“王爷,我不能苟同。骑兵将军一职,一定得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来当,才能服了众人,否则,硬要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宇文成都上位,恐怕人心浮动,军心动摇!” 杨广看着董攻,脸上没有一丝儿笑容,他疾言厉色地对董攻道:“董将军所言差矣!请问在座各位将军,有谁是天生就会打仗的?只怕也是跟本王一样,都是逐渐习得的!所以,如果不给宇文成都机会,那他如何能够成长得跟诸位将军一样呢?!” 董攻见状杨广态度十分的强硬,他也不与杨广直接对抗,冲周围众将军一使眼色,各位将军是心领神会,纷纷站起身来,对杨广拱手道:“王爷,如果您一定要那乳臭未干的宇文成都当骑第一军的将军,我等愿辞去将军之职!” 杨广心想来这一手,他脸上怒气不消,道:“各位将军说出此话,请各位将军慎重!” 见两方面僵持不下,董攻忙忙过来打圆场:“这样,我看不如让宇文成都当第二军的将军,王爷与各位将军以为如何?” 杨广心头一乐,这正是他是底线,以退为进,能让宇文成都当第二军的将军,杨广算是达成了他的基本目的。 这也正就是杨广与各位骑兵将军讨价还价的最后结果了。宇文成都就任晋军骑兵第二军的将军。说来也许双方都有些不满足,比如杨广方面,宇文成都没有成第一军的将军,恩宠好像还不太够,差了一些;而那些以董攻为首的各骑军将军呢,好像让宇文成都当第二军的将军还心有不忿,毕竟宇文成都战功为零,零起点就一下窜上第二军的将军位子,使其他各骑军的将军职位显得有些轻了。 杨广立即召见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急匆匆来到晋王帐下,正待跪倒。那杨广却从座位上慌忙站了起来,下位用手挽住了宇文成都。晋王杨广微笑对宇文成都道:“成都啊,我已然决定,将晋军骑兵第二军的将军一位给予你,你看如何?”宇文成都听了吃了一惊,他知道杨广看重自己,但是他确实没有想到;杨广是如此地看重自己,这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看来自己在杨广的心目中地位十分地重啊。宇文成都有些愕然,他对杨广说道:“王爷,你是说我当骑军第二军的将军?”杨广笑着点点头:“对啊,我就是这么决定的。”宇文成都有些发木:“王爷,可是我宇文成都寸功未立啊,这,一下坐这将军高位,众人能服么?”杨广乐了,对宇文成都道:“宇文将军,说真的,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任第一军将军的。”宇文成都有点懵了:“第一军,步兵?”宇文成都怎么都不敢想原本杨广是让他出任骑军第一军的将军的。杨广拍拍宇文成都的肩膀:“宇文将军,我说的可是骑军第一军的位子!”宇文成都闻听杨广如此说,不由得失声道:“王爷,成都年轻怎能堪此重任?”杨广摇着头,不以为然地对宇文成都道:“成都啊,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虽然你现在的确是寸功未立,但是将来你一定会大有作为的。你想必也知道,靠山王杨林也极看重你,他还书信来我处反复叮嘱我要委以你重任。我们两个人不会看走眼的,骑军第一军的位子你完全坐得。只是,骑军第二军的董攻将军他们对你当第一军将军很不服气,他们都是仗恃了战功有些自傲之辈。 隋唐无敌军 第 5 部分阅读 气,他们都是仗恃了战功有些自傲之辈。我也不好强逼他们同意,于是大家各退一步,就只能委屈宇文将军你权任第二军的将军了!” 宇文成都听了真是又喜又惊,口道:“多谢王爷厚爱!” 杨广把宇文成都那感激涕零的表情看在了眼中,他心情很舒畅,他不必担心宇文成都出任骑第二军将军一职负了他的重任,宇文成都的本领杨广心里有底,有此猛将对自己感恩戴德,何愁将来那一件大事不能成功呢! 就这样,宇文成都走马上任,成了晋军第二骑军的将军。而第一军的将军一位任命给了董攻,这样各位骑军将军就没有再多的话好说了。 杨广大军开拔,麾下十个骑军次于第一拔步军后向建康方向挺进。本来宇文成都的第二军应该在第一军之前到黄谷这一地带的。但是杨广又特意多留宇文成都几日,所以宇文成都启程反倒落于那董攻的第一军之后,成了最后到达黄谷的一只骑军。而宇文成都的身后,杨广亲率的五万人马,一时还未曾动身,于是宇文成都身后有长长纵深的一片空白。那是隋军不曾填补的空白。 在杨广与各位将军共同画定的作战大图上,这一带,本不该有陈兵,尤其是大队陈兵出现的,可是,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不该出现的情况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不会出现! 第二十二章狭路相逢 宇文成都带着晋军第二骑兵军已然来到了黄谷坡之地。 宇文成都一来为人本来就很谨慎,二来他初次带兵也不敢有所大意。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镋,马打盘旋,派出数骑前去探前路。俄而,一骑回来,禀告那宇文成都道:“宇文将军,前面发现陈兵!”宇文成都听了有些吃惊,“发现陈兵?”这里离黄谷县应该还有一些距离,不应该发现陈兵啊。按说这刻,黄谷县应该已经在我大隋掌控之中,如何此时此地出现了陈兵呢?宇文成都心里如何想着,说出了一句:“可探得真切?”那探骑回答道:“宇文将军,属下不敢马虎,看得真切!”宇文成都心里转念头一琢磨,“嗯,对了,恐怕是黄谷县一仗打下来的陈的一些败兵游勇,顺便歼灭他们就是了!”宇文成都想到这里再问探马:“陈兵有多少人马?”探马恭恭敬敬回答说:“宇文将军,陈兵只有几十人,全是步兵。”宇文成都听了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想法,这是南陈守黄谷县城的守军,被我军所击溃了,窜跑至此处——情形一定是这样的。这一群无头的苍蝇,正好把他们拿来祭我第二军的大旗!宇文成都想到这里,手中凤翅镏金镋朝天一扬,直插苍天,宇文成都高高呼喊一声:“儿郎们,跟随我来!” 三千铁骑那宇文成都的统领下,呼啸着向前冲去,朝陈兵所在的方位扑过来。那震天动地的气势十分惊人,宇文成都誓要领第二军屠杀南陈败兵,以立第二军之军威! 宇文成都这一军马快,旋风般杀到近前处,已然可以看到陈兵了,陈兵们也远远地瞧见了隋兵,好像他们也很吃惊,也难怪他们吃惊,看到这么多的隋骑如虎扑羊似的冲杀过来,谁又能做到安之如素,个个都心惊肉跳! 陈兵扭身开始快跑,隋骑兵们精神大振,个个雀跃要冲杀陈兵,宇文成都却看出点异样来,宇文成都勒马喝道:“且慢!”全军哑然,心里都是一付心思:这宇文成都听说是晋王强派来咱们第二军的,莫非真是一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看来乍来还觉得这人可以,原来说一套做一套,真刀真枪干,比我们当兵的熊?唉,董攻将军要不去第一军就好了,跟董攻将军打仗才有劲,跟这年纪轻轻的宇文成都混,看那架式,将来一准得混成个败兵,真他娘的丢人啊! 当下驱马上来的一员副将也是与当兵的一样想法,当然他可不敢当面跟宇文成都这么说!副将近前来对宇文成都道:“将军,为何不冲杀,一举歼灭陈兵?”宇文成都也不及跟他多加解释,对副将道:“下传令去,全军为三队,两队原地不动,另一队跟我来!”副将也不明究理,却也不敢违拗那宇文成都的话。副将悻悻然地传令去了,他心里头却暗想:这宇文成都却也恁地谨小慎微,照他这个前怕虎后怕狼的打法,以后咱们第二军恐怕战功得排第一名了——是倒数的第一名!晋军全骑军就等着看我们第二军的笑话吧,此时太想念董攻将军了! 宇文成都当然看出来那副将,还有第二军大多数人的想法,宇文成都现在也没时间跟他们多说,宇文成都深深知道,在战场上,一念之差,天堂与地狱就是一转眼间的事情。小理虽然这宇文成都没有多少实战的经验,可是在杨林手下,宇文成都即使没在第一线作战,还是处处向杨林请教学习那带兵打仗的窍门与方式方法——而这一点也是杨林极为欣赏宇文成都的地方了。真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杨林也是从心眼里极喜欢宇文成都的,他是倾囊相授,没有什么保留。故而这宇文成都下了苦功,对作战也算是形成了自己很有一套的作法。 董攻董攻,董攻将军现在在哪里啊?现在应该带着第一军奔胜利去了吧!将领们还有骑军士兵们,他们心里都藏着一句话:现在的将军不是董攻了,得记住了,是宇文成都将军!他没打过什么仗的,情况不对的话,哼哼……想当初第二军知道董攻将军调去第一军,而宇文成都将军来第二军时,第二军的骑兵们个个都心里沮丧极了,第一军的兄弟们见了第二军的士兵们都打趣说:“哟,你们的年轻将军很帅哟,你们这下有奔头了!”第二军的兄弟们知道第一军的家伙是在讥嘲自己呢,他们压抑住火气:“什么帅,帅管什么用,帅顶什么事!” 宇文成都的命令之下,整个的晋骑第二军分为了三部分,宇文成都自带第一部分于头前。宇文成都把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再度地举向苍天,大吼一声:“儿郎们,跟我来!” 第一部骑兵约千余人跟在宇文成都的后面冲向陈小小步兵。这场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千余强骑追逐十几个陈兵,大材小用啊! 陈兵慌忙在前面逃窜,而宇文成都则率领着部下在后面紧紧地追赶着。 人的两条腿怎么能够抵过马的四条腿呢?眼见要追上了,陈兵们转过山坳,右侧却突然涌出大队的陈兵来,个个手执兵刃显得杀气腾腾。宇文成都眼尖,已然看见这不知道从何处突然涌出来的陈兵,陈兵不断涌出来,宇文成都一时也无法判断对方的人数,人数不明,对方的实力自然也就完全不了解! 宇文成都挥手让整个部队停下来。陈兵却趁势冲了出来,宇文成都领着隋骑迎了上去,骑兵对步兵,优势还是蛮大的,陈兵一下被冲了回去。宇文成都正要趁势领军前击,忽然听到身后东南方向喊杀声陡起,宇文成都手中大镋一扫,扫下一排的陈兵,百忙之中回身向东南观望,其情景入宇文成都眼中,宇文成都不由心里大喝一声:不好! 。。。。 第二十三章擅自出动 原来自己余下命令他们不动的两部骑军,已经一分为二,一部已然离开宇文成都让他们原地待命的处所,朝东南而去。小理东南部骑军的领头人是副将军薛铁,手上一把大刀,很有几分臂力。薛铁是一个不怕死的主儿,与对方干仗敢玩命儿,所以在第二军也算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光在第二军,整个晋军骑军都多多少少听过此人名号。 薛铁在战场上那也算得上称得作一位骁将,想当初还是董攻将军在第二骑军之时,那薛铁也是甚得董攻将军的青睐的,薛铁战功卓著,除了董攻将军。在晋军第二骑兵军中,还真没有能让他太服气的人。上层的斗争他当然不知道,宇文成都是如何上任第二军的将军的,董攻为什么调去第一军。这中间晋王杨广与各路骑军将军的讨价还价,还有互相的妥协,最后达成的这一笔交易。对于非上层的薛铁而言,这些他都是统统不知道的,他反正就知道第二军的老将军老上级由董攻改作了宇文成都。 听到这个消息,薛铁心里极其的不痛快。薛铁那天一个人喝闷酒,心里憋屈得很。他就心里一个人瞎琢磨开了:那宇文成都,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凭什么半空落下来,还刚还落到了第二军的将军这个正位子上去!宇文成都,哼,这么幸福的好事他就遇上了。 薛铁心里的一大目标,这一大目标他从来也没有对人讲起来,就是要当,作晋军第二骑兵军的将军,就算是自己功劳还不够大,还没有大到当正将军的份上,先暂代一下,看自己表现也好啊!总比宇文成都强些,董攻将军在位我薛铁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要论战功,我得说老实话,对董攻将军甘拜下风。可是,宇文成都,还是算了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所以自打宇文成都来第二军后,虽然时间也不能算太长,这薛铁是怎么看宇文成都怎么不顺眼。小理听手下士兵偷偷议论了,说这宇文成都长得真够帅的。薛铁听了心里不由得冷冷笑着,心想帅就能长将军?也不知晋王是怎么想的,各位骑军将军们也不挡着,让这号人当上了咱们的骑军将军,等着看吧,好戏在后面,就是害苦了跟这帅小子的兵兵将将们! 宇文成都令余下两部,也就是三分之二的骑兵原地待命,自己带三分之一约一余骑出战,去追剿那陈兵。薛铁不明白宇文成都是觉得有些蹊跷,但薛铁却不是这样的想法,他反而觉得宇文成都这是在独自争功,想啊,他一人带兵出去,面前的陈兵就是一伙慌不择路的家伙啊,能有什么战斗力呢!像这一类的败兵,薛铁心里门清得很,欺负一下沿途,也就败逃如丧家之犬的沿途中的老百姓,还是有那个实力的,可是要打正规军,他们不客气地讲,就是一群惊弓之鸟,哪里经得住打呢?还不是一触即溃,哪那决堤之水一样,四处奔逃,恨爹妈不多生几条腿出来!薛铁冷冷看宇文成都率队出去,心想你准成功立功啊,这小子倒挺会来事儿的。 宇文成都这边带领千余骑杀向陈兵,薛铁好整以暇知道必胜无疑。忽然间有人报告薛铁道:“薛将军你看!”薛铁闻言朝手下亲兵所指方位看过去,却原来东南方位有大队陈兵,比之前宇文成都那一边人还多,薛铁撇一撇嘴:“这该死的陈兵们,居然像无头的苍蝇似的东一处西一处的,嗯,也好,且让我来消灭这一群无头的苍蝇吧!”说完薛铁下令手下人跟他向东南方向的陈兵竞冲锋!薛铁手下一名亲兵有些犹豫地对薛铁说;“薛将军,宇文将军只令我们在原地守着,他可没有命令我们……”薛铁特别不爱听这种话,他把脸拉下来,手中大刀一胡乱一挥舞对那开口劝阻他的亲兵道:“你该不是第一回上战场吧?听你这话有点怕似的。宇文成都,哼哼,他是没说过,但是这是在战场上,有什么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一番话说得那亲兵哑口无言了,薛铁再令手下所有骑军,一分为二,也就是把两千余骑分作两部,每一部约余人,薛铁自带一千铁骑出击东南方向的陈兵,而余一千骑原地驻扎不动。虽然这薛铁与那宇文成都一样都没有全军出去,但是他的想法却与宇文成都不一样,一个是谨慎一个是自大。宇文成都属于谨慎,他瞧出陈兵不太像败兵,他多长了一个心眼;而那薛铁他自忖一千铁骑就可以打败东南陈兵——他完全没有将陈兵放眼里。而且薛铁心里话:你宇文成都一千人,我也一千,咱咱看看谁干得漂亮——存了这样的比拼思想,所以薛铁也只带一千铁骑出动,剩余了一千人。 薛铁心里想到:你宇文成都也不能独享其功,我薛铁也得人学机灵点儿,立点战功吧。战功才是正道,是论谁也抢不走的。 于是,薛铁手中大刀一挥,吆喝一声,两腿夹胯下马匹,领了一千人出动气势汹汹冲向了陈兵,陈兵看见了如火如荼的铁骑,也是扭头就跑,薛铁见了哈哈大笑:“儿郎们跟我冲啊,今天好好围猎一番!” 追出不远,只听右首炮响,一彪人马杀出来。这一彪人马显然不是什么逃兵,他们盔马整齐,冲出来也颇有些气势。 这一路人马却非步兵,是陈的骑兵! 薛铁心里面隐隐有一些觉得不妙,之前只听得人报告说有陈步兵可没有说陈骑兵,哪里冒出来的这一彪人马呢?对方人数不多,但也有数百骑,不过,薛铁自也不惧,手下一千余对付对方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大喝一声,薛铁回身带人迎战陈骑兵,他忽略了后面的陈步兵。陈步兵们暗暗取出藏得甚好甚隐蔽的弓箭,纷纷拉弓上弦,要跟薛铁这一队隋骑来一个回马箭! 。。。。 第二十四章成都出手 薛铁带隋骑冲向陈骑兵,两队甫一交锋,还没全面展开战斗,后面的陈步兵已然发难了,他们拉弓放箭,箭箭直奔隋骑们的要害射过来,扑扑扑,只听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不少人中箭落马,还有不幸的人被同样中箭而乱窜的战马所践踏,最不幸的人被马踩破了肠肚,大声惨叫了一声,一命呜呼了! 薛铁部顿时陷入两面夹击之势,薛铁此时心里完全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陈军的逃兵,压根儿就不是!这是诱敌深入,也没是诱我深入的香喷喷但有毒的诱饵啊!薛铁心里喊糟糕了,宇文成都那边肯定也遇到的不是什么陈兵,现在第二军被一分为三了,绝对是这样的!薛铁绝对算得上是一员作战经验异常丰富的将军,毕竟经历过大阵仗。薛铁一边下令整队继续前冲陈骑,一边忙里偷闲看原地待命的那一部隋骑的现在情形,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一部已经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陈兵给包围了——不出自己所料!现在悔也无用,薛铁大喊一声:“儿郎们给我冲,击溃陈军!”薛铁手中大刀舞动,如雪花片片,手起刀落,砍翻多名陈骑。薛铁的心思是,与陈骑冲到一块儿,双方混乱成一团形成了乱战,后面的陈兵们有再多的箭也不好发了——怕射伤了自己人! 陈骑被薛铁这一员猛将冲杀,这一处呈倒退之势不止。陈骑中闯出一员大将,此员大将身高七尺,掌中一把大砍刀,两个眼睛如铜铃般大小,来将大喝一声:“好个隋将,已中了我家将军埋伏,还不下马投降,还逞勇斗狠!” 薛铁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催马上行,迎面与来将以刀对刀,两刀直直相碰,发出震耳之音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叫出声来:“好臂力!” 来将是何人也?是南陈名将杨度手下第一战将,陈骑将军任石!任石追随南陈名将杨度手下征战多年,好几次都算是从死人堆里捡了一条命回来啊。小理说来杨度能够名列南陈名将之列,这任石也是出了大力的。 当下任石与薛铁两员猛将交手,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但见薛铁一刀横劈下来,直奔任石的脑门而去,这一招既快又狠,如果被劈上,后果严重!任石见来势甚猛,没打算直接相敌,而是圈转了战马,跳出圈子外,避开这一招。薛铁哪里肯轻易罢手,再度追击,一刀横劈其势不尽再来一刀,却是平平削来,好生厉害!任石也不是善于之辈呀,他大刀一竖,此次硬生生挡开来刀,再反手也是横劈之势恶狠狠气汹汹直扑薛铁,薛铁见任石刀法娴熟,也不敢大意,静下心来认真对付,就这样,两个人马打盘旋,在一起杀得昏天黑地的。 宇文成都已经看到东南面的情况了,然后再看原地待命的那一部,他立马得出了跟薛铁一样的结论,自己的第二军被一分为三了。之前自己看陈兵不太像散乱逃兵,自己的主要判断依据是这些个陈兵虽然显得面部表情的确很慌张,但是细细观察他们的脚步,却不是真的那么慌不择路,所以宇文成都多了一个心眼算是留了一个后手。就算有什么变故,也不会全军同时陷入被动。但是现在薛铁这一擅自向东南冲击,留在原地的一千人没有将军带领,是群龙无首啊,没有将军的骑兵战斗力将大打折扣。宇文成都原来想的自己这边出了问题,薛铁还可以带余下两千余骑相助,两人相互呼应。可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薛铁部被围住,余下原地那一部也被围困住了,自己必须得回身去帮。当然薛铁部总有一个薛铁危险不大,危险最大的还算是原地待命的那一千骑部,因为没有将领,很容易全部崩溃的。 想及此处利害关系,宇文成都心急如焚,策马领兵要回。忽听得号炮声连连,一路人马斜刺里杀了出来,为首一员战将体大腰圆,手挂大铁锤一对,份量不轻啊,看来此人臂力不弱常将。宇文成都二话不说,纵马上来,那战将是杨度手下偏将曹粗,曹粗喝道:“来闺将通,本将手下不死无名冤鬼!”宇文成都此时是心急如焚,哪里有什么时间跟这自称曹粗的陈将磨破嘴皮色,俗话说说话费精神谈琴费指甲,宇文成都心想我不如跟你来一个痛快的吧!宇文成都想及此处,拍马上冲,两员战将面对面了,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抢先使出,曹粗嘴里还咕哝着:“也不报姓名,死个无名鬼别冤我!”曹粗这双锤就拍出去,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是从天而降直直砸下来的,而曹粗这双铁锤是对直从下而上迎上去的。曹粗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我这对铁锤可是货真价实的家伙,不是什么纸糊的或者是什么木制的玩意儿,凭我这点儿臂力,难道不把你小子的那凤翅镏金镋蹦开好远去! 可是曹粗想错了,他完全想错了。 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犯错误,以后他没机会犯错误了。 这真是曹粗的悲剧啊,宇文成都是何许人呢?可是隋朝第一猛将,整个隋唐的第二号人物,仅仅次于李元霸,就凭曹粗那一点臂力想与宇文成都硬抗,那还不是来一个挂一个,来一双挂一双,来一打也挂一打! 自然曹粗不知道宇文成都将来的成就,他小子就以为宇文成都是一个长得帅的新兵蛋子,两锤一到,大凤翅镏金镋一准得脱手飞老高,不知飞什么地方去了,人家捡了当废铁来卖! 宇文成都这凤翅镏金镋夹带着风声就来了,曹粗毕竟不是头一次打战,他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严重的不对劲,因为那风声是如此的强劲。可是他此时也只能是硬了头皮罢,因为两锤已然拍出去,绝无收回之理。 当下,只听得一声最悲惨的叫声暴暴响起来! 。。。。 第二十五回力敌众将 那宇文成都高高举起的凤翅镏金镋,从天空之中恶狠狠砸了下来,那曹粗明明已然感觉形势是大大的不妙,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觉醒的太晚太晚了,有时这样的晚并无大碍,可是有时这样的失误是失误的人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真的很不幸,目前的曹粗就属于这一种最严重的情况!凤翅镏金镋来了来得那么那么的猛烈,无人可挡呀! 曹粗双手一手一锤双锤拍了出去,铁锤与凤翅镏金镋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块儿,“砰砰”两声巨响。曹粗只觉得一阵天地昏眩,大白日看见星星乱转,整个人吃不住太惨了。两只手被震岔了! 其实也不怪曹粗,换任何一个人来抵挡宇文成都(李元霸除外,还有就是不知道男主角吴迪能不能抵挡杀遍天下无敌战士宇文成都?)都够呛! 曹粗胸口发闷,一大口血就忍不住喷了出去,那血几乎要喷到宇文成都的脸上。宇文成都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砸掉曹粗的双锤,其势不减,直奔曹粗的脑袋拍了下来,可怜曹粗也是一员大将,被宇文成都一招就废了,彻彻底底地废了!他也不冤,死在宇文成都手里也不是耻辱的一件事呵。当下曹粗尸体被拍落马下,宇文成都提马绳领兵前冲,宇文成都身后的士兵们是第一次看宇文成都也就是自己第二军的将军,显露身手,太厉害了,见过猛的,可是没见过这么猛的主儿呀!兵丁们精神大振,跟在宇文成都的后面,大呼小叫着冲向原地待命被围部,去解除南陈之围! 曹粗被宇文成都所杀,手下人马也被宇文成都的千余铁骑追杀! 只听得鼓声大作,此次两彪人马冲了出来,左首战旗上绣有一个斗大的“张”字,而右首战旗上则绣有一个斗大的“王”字。来的二将是何许人也?乃是南陈名将杨度手下两名悍将,一为张太,一为王高临。张太使长枪,而王高临手执大刀一把。两人带陈兵迎着宇文成都就上来了。小理 宇文成都见状,心想南陈此军看来真是早有准备啊,今天情势不太妙!宇文成都心里这样想,却并无一丝丝的惧意,他年少气盛并不把敌将放在眼里面的。宇文成都手中的凤翅镏金镋一挥,勒住战马,对两将道:“呔,你两人,是一个一个来送死,还是一块儿上啊?”张太为人性格暴躁,听年轻的宇文成都如此口气,直气得他是哇哇大叫:“好小子,口气当真不小,爷爷我单独把你拿下!”宇文成都鼻子出口冷气,冷笑连连。张太长枪刺来,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自左朝右用力一拔那迎面刺过来的长枪,顿时只听得耳边大响一阵,张太手中的长枪可就拿之不稳了,张太眼见长枪腾空而去,真是长枪变废铁了!同时觉得手掌一阵胜过一阵的疼痛,低头看时,原来自己虎口皆被对方震裂!张太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只一个念头回放在脑海里:这小子太猛了!可是宇文成都哪里容得他多作思考,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毫不留情又砸了下来,砸一个满堂开花,可怜张太一招就被宇文成都砸死于马下阵前! 旁边的大将王高临看得真切,张太可是一员悍将啊,居然这么就被对方给轻松而容易地废了?王高临如大敌当前,问宇文成都道:“你究竟是何人?”宇文成都连杀南陈两将,气势正盛,忽然闻听那王高临问他姓名,宇文成都答道:“我乃宇文成都是也!“ “宇文成都?” 王高临没听过这一号人。 他当然不会知道,宇文成都原来在靠山王杨林手当个小小的默默无闻的亲兵而已,有谁能够知道呢? 不过知道不知道没什么打紧,反正这人挺厉害的。 王高临一催马,手下鼓声雷动, 三鼓击罢,王高临已然来到宇文成都面前。宇文成都见这王高临,身材十分高大,两个胳臂粗壮,宇文成都倒不敢太轻视了他。 王高临大刀冲宇文成都扑过来了,这一招有名堂,叫“逢山开山”,王高临天生劲大,在杨度军中人呼为“重刀王”,这一刀下来威势吓人,宇文成都本可以带马闪过的,不过他是一个年轻而骄傲的人,他不愿意趋避,所以他决定再来一次以硬碰硬,想到这里,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横起,只待王高临大刀来攻。 王高临见宇文成都横凤翅镏金镋硬来,他心里十分有气,心想:你这小子当真是十分的高傲,浑没把我王高临放在眼里,我“重刀王”王高临也是大将一员,好歹战功无数,杀过无数隋将,居然敢硬碰硬,有胆! 这王高临的本领比曹粗与张太强了许多,他仗着自己的强大臂力,打败过相当多的隋将,杨度对他也很器重。杨度立于山坡之上观战,见曹粗被那年轻的隋将击杀,张太请令去挡年轻隋将,杨度不放心,知道张太本领与曹粗在伯仲之间,曹粗挡不了隋将张太也够呛,所以派出更厉害的王高临出马,希望能够挡了年轻的来势汹汹的隋将! 当下,王高临大刀已然砸在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上,王高临的大刀被崩起老高,宇文成都坐在马上,一动也没动,他心想:这人比此前两人都强些,还算有点力气。再看那王高临,手中大刀没飞走,像鸟儿那样飞走——这一点比曹粗与张太都强。可是王高临的虎口还是被震开了,鲜血长流,王高临心知这仗没法子打了,自己抢先动手占得先机,别人动都还没动手呢,这仗怎么打!再等跟那张太一个下场,被拍死,而且拍得死得极惨! 王高临想到这里拔马而逃,宇文成都见状了喝道:“想逃,哪里逃!”当下宇文成都举起手中的凤翅镏金镋追了过来。陈兵一看主将败了,正要溃逃,耳听得后面炮声猛响,四将闯出来。 宇文成都正追王高临,抬头见四员南陈大将迎上来,心想:来得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你们四人一起来就成两双杀了! 。。。。 第二十六回 以一敌四 宇文成都正要追杀那落败陈将,不曾想那一边迎面过来四员大将,再一次拦住了他的去路。最左首赤旗下,一员大将执钢鞭一根,面色带黄,身材魁梧;左首绿旗之下,也是一员大将,长得跟赤旗下大将有几分的相似,面色还要更黄一些,手中兵刃却不一样,是一把斧子,大大斧子。右首红旗下,那员大将身材高大,人虽然不魁梧,但是精神抖擞,手中大枪一把,气势逼人;最右首黑旗之下是也是一员猛将,号称赛张飞,脸黑,像锅底一般,手里也是长枪一条。 最左首赤旗下,那员战将叫铁龙,绿旗下战将是他的弟弟铁虎,右首红旗下战将姓谢名无双,而最右首黑旗战将姓名叫张铜。 当下,四员大将齐声呐喊,团团围住了宇文成都。 为什么会一起上了呢?原来杨度在小山坡上,看见宇文成都实在是猛,居然自己连续派出的两彪人马都无法阻止这员隋将,心里面吃惊不少。而那边围困原地等命一部隋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必须无论任何代价都要阻止这年轻隋将冲过去施援!当下令旗一展,杨度大喝道:“铁虎,铁龙,谢无双,张铜,等令!” 四员大将立时叉腰拱手道:“末将在!” 杨度下令道:“令你四人阻止那年轻隋将,你四人出马也别用什么车轮战法,四人齐上,务必阻住了那年轻隋将驰援被困隋骑!” 铁龙,铁虎,谢无双,张铜四员大将在山坡上早看见宇文成都杀败已方大将,四个人个个都是摩拳擦掌的,心里面很不服气,早想出马会一会这员年轻猛将,如今听得杨度杨大将军下令,个个兴奋,立即带队出马,要大战宇文成都! 四人来到阵前,果真如杨度所说的,四人一起上了。 宇文成都见来将四人不少啊,也不需要问每个人姓名了,那太麻烦也太费时间。打就打吧!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又举了起来,冲向南陈四将。宇文成都手下的兵丁见了,都心里面不约而同地想:咱们的这一位宇文将军别看年轻,可真够猛的呀,才打败三员南陈大将,南陈这一家伙来四员大将,咱们的宇文年轻将军也不含糊,二话不说,举起那沉沉的凤翅镏金镋就冲过去了,有胆色啊!看他那架式,咱们这一位宇文将军不比前将军董攻将军弱,还可能要猛点儿,咱们也得给宇文将军助助声威,别看咱们大隋这面只一员大将,还挺年轻的,可也不能在气势下输给了南陈啊。当下,隋兵们齐声呐喊,“杀,杀,杀”,算是给宇文成都摇旗呐喊了。 宇文成都催马到前,铁龙的钢鞭,铁虎的大斧子,还有谢无双与张铜的两把大枪,都抢到了近前。先是枪到,枪长而先到,两把枪刺得又快又狠,沾上了宇文成都身上就得多两个大窟窿!宇文成都还是不闪不避,想都不用想,把那手中一根凤翅镏金镋硬架,那谢无双与张铜这次却学聪明了,他们两个知道这宇文成都力量大得吓死人,两个人都是不谋而合的心思:绝不能让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沾上自己的兵器,否则,自己的兵器就成了废铜烂铁了! 所以谢无双与张铜都早准备好了后手,两个人长枪立时撤走,避开了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宇文成都一看,哟,这两人很聪明啊,打不了还知道撤!宇文成都哪容他们撤,正要提凤翅镏金镋再攻,猛听得脑后生风,唔的一声,风声像生了翅膀就扑向自己的脑门,宇文成都不能只顾那谢无双与张铜了,自己的后院重要!一缩头,躲过来攻兵器,抬眼看是一柄钢鞭,宇文成都还没等身子完全立起来,那一边大斧子也已然扑了过来。使大斧子的张虎暗自高兴,自以为得计,这宇文成都被攻得前仰后合的,我这斧子一下去,一准把对方给劈个一分为二啊!就算是我张虎大功一件了!老大老说我打仗太鲁莽不动脑筋,我这次得给自己挣挣面子,一定以大斧子砍了这隋将! 这张虎看来不怪老大张龙说他不动脑筋,他也不称称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面对的宇文成都是何许人也?全隋军排名第一的无双猛将!在宇文成都这里找面子,亏他张虎想到出来!真以为人家宇文成都是泥捏的?是纸老虎一只?所以说,张虎想在宇文成都这儿找面子,无疑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当球玩儿呀! 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与张虎的大斧子硬对硬在一起了,只听得一声巨响,张虎霍地知道坏了!自己搞砸了后悔了,可是没用了!斧子飞出去了,在张虎手里斧子才像是泥做的,不经宇文成都打啊。张虎两手疼得厉害,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绝不留情,砸向张虎,张龙一旁见了,虽然知道这宇文成都力量大,他本是跟谢无双张铜一样想法的,不硬碰硬——连人家号称赛张飞的张铜都不敢硬接宇文成都招术——张铜在四人之中武艺未必能够排第一名,可他那臂力可谓最强的!但是现在眼见自己的亲弟弟有难,而且是性命之大难,他也顾不得许多,硬碰硬就碰了,也不管他三七二十几了! 一样的结果没有例外,张龙的钢鞭也被宇文成都打掉了,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趁势一扫,那张龙张虎兄弟纷纷落马,再举凤翅镏金镋,一人来一下,都没了命——谢无双与张铜也来不及施援手。可怜的张龙被鲁莽的弟弟张虎给带累,也死于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之下! 谢无双与张铜相互地看了一眼,面面相觑,这样的场景他们看得胆战心惊,两人知道没法打宇文成都了,心里都是一个想法:撤! 当下,谢无双与张铜各带自己的红旗队与黑旗队,溃败地逃。而那宇文成都则趋势带隋骑大杀一通!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七回 解围成功 杨度在山坡之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清清楚楚!哎呀,这员猛将真是厉害,不知是何许人也?此时之前落败的王高临拖着一把大头刀,已经跑回来了。杨度看见王高临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心里不痛快,他看了王高临一眼,一时没有说话。那王高临一抱自己的双拳,对杨度道:“杨将军,末将回来了,那隋之小将实在是臂力惊人,末将惭愧,不是其对手!”杨度摆了一摆手,淡然道:“算了,不用说了。我都看在眼里。”杨度停了一停,目光远眺,谢无双带着红旗队,而张铜带着黑旗队已然败了下去。宇文成都又向被围待命的隋部靠拢了一些。 杨度一时心里有些犹疑,拿不定主意。 他扭过头来,又看了王高临一眼,然后道:“高临啊!” “啊,末将在!”王高临弯腰恭谨回答说。 杨度问王高临:“你可知道那员隋之小将是何许人也?” 王高临回答道:“杨将军,这个他倒是回答了的,姓宇文名成都!” “哦,宇文成都,宇文成都,这个人倒从来没有听说过。”杨度口里反复念着宇文成都的名字,脸上很疑惑的表情。 王高临在一旁也道,“对啊,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只是,杨将军,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的威风,那小小的宇文成都的确是十分棘手而难于对付的啊!” 杨度当然明白王高临的话所言不虚,否则,如何宇文成都一个打四人,还不是把铁龙铁虎还有谢无双张铜他们杀得个落花流水。一想到铁龙铁虎,杨度心里有些心痛,尤其是铁龙有勇也有谋,追随自己多年,是一员得力战将,依杨度的心情,真是想自己跨马摘刀与宇文成都较量一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领。只是最终,杨度还是下了一个决定,不能自己亲自出马,毕竟自己是这军中的最高统领,自己真有一个闪失,这全军就麻烦了,还是顾大局要紧。 想到这里杨度不由叹口气,心里暗想到:“如果欧阳勇在这里就好了!” 欧阳勇是杨度手下第一猛将,也是一员年轻将领,杨度十分地欣赏他。只是现在欧阳勇却并不在杨度的身边,所以杨度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来。 杨度令旗一挥,传令下去,阻挡宇文成都的南陈军队撤离,还有围困原地待命部? 隋唐无敌军 第 6 部分阅读 疃确⒊隽苏庋母刑纠础?br /> 杨度令旗一挥,传令下去,阻挡宇文成都的南陈军队撤离,还有围困原地待命部的南陈军队也撤走。王高临在一旁道:“将军,不再拦宇文成都了?”杨度沉吟道:“不拦了,反正那边围困隋军效果已经是很不错了,虽然没有如计划地全歼对方,但是对方伤亡已大,先撤回来,再作打算!”王高临听了杨度将军的话忙点一点头。 杨度一来的确是因为那边攻击已经很有成效,二来也是不想自己的手下将领更多伤亡,自己不便出马,最可信任的欧阳勇又不在身边,所以杨度只能撤围困之部队了。 那边宇文成都追杀一阵谢无双张铜,还是改变方向去解救原地待命的隋骑要紧。宇文成都还想会不会出来八员南陈战将挡我去路?一员,两员,四员,这南陈将军倒是多,翻着番上啊,可是就算是车轮大战,我宇文成都也是不惧的!我宇文成都岂能有惧! 这一次倒没有南陈军队出来阻拦,宇文成都急速带手下千余隋骑前行,到时南陈兵将却哗地如潮水般退了下去,看来是得了上面命令的主动撤离。宇文成都把原地待命之隋骑与自己手下隋骑两军合二为一,他检点一下被困之部,伤亡实在是惨重,只余三百骑了!一千骑只余三百骑,自己这一部倒基本没有什么伤亡,可是两部合二为一,也仅仅只有一千三百骑了。 宇文成都既然已经解了这边的围,他再看薛铁那边,展眼一看前,宇文成都暗暗心惊,薛铁被任石杀得盔歪甲卸,完全招架不住了。宇文成都再度领军来救薛铁,杨度在坡上已经重新布置妥当,就等宇文成都来救薛铁,本来任石早就可以把薛铁拿下,但是得杨度之令故意拖住薛铁,就是要让宇文成都来救薛铁,让宇文成都上当!因为杨度的目标是全歼宇文成都的晋军第二骑兵军! 原来杨度是从秦泰城出发的,当初大隋全线攻击南陈,从建康急来军令,令杨度率部五万速从秦泰出发,急赴建康解都城建康之围的。杨度得到军令,不敢怠慢,立即下令全军五万大军开拔出发。但是来到邻县却遇上隋一大军挡住去路,对方军力雄厚,有数十万之众。那为人一人,却是杨度过去的好朋友好兄弟,他就是双枪大将——定彦平! 定彦平也是南陈的名将,人称双枪大将,善于使用的兵器乃是重金打就的一对六沉四尖枪。定彦平是得过高手指点的,武艺很好,在整个南陈将军中,使枪的名将排得上号的只有他定彦平与罗艺而已。但是罗艺跟他不一样,罗艺是使单枪的,而定彦平使双枪,使双枪定彦平得在南陈全军排第一位。定彦平佩服的人不多,但是罗艺算得上是其中之一了。 此定彦平是水路陆路上的两梄将领,本来是守江大将。靠山王二十万大军沿江攻击,被定彦平依江而阻。双方大战,靠山王杨林与定彦平杀了个昏天黑地,愣是没有把定彦平拿下来。靠山王杨林左思右想,他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他要单身渡江,独闯定彦平大营!身下副将听了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在杨林手下打仗,都佩服杨林的本领,可是咱们的王爷要亲自去见定彦平,还是一个人,真是有胆色,也太有胆色的啊!王爷二十万大军都拿不下定彦平,一个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么! 但是杨林很有威信,他的话非常人可以扭转,当下杨林执意要去,是谁也挡不住,靠山王爷,堂堂一介王爷之身,果真去见定彦平去了! 各位手下将军捏一把汉,心想杨林完了,群龙无首,这大军二十万弄不好可要全军覆没!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八回 深夜劝降 那杨林当下也不顾那么多副将的劝说,自己单身一人渡江来求定彦平。 天色很黑,大帐里却依旧灯火辉煌,双枪大将定彦平并没有睡,虽然连日来与杨林大战数场,觉得十分的疲倦,但是定彦平也不敢大意去睡。他还在琢磨与杨林下一场大战如何开始呢?定彦平跟靠山王杨林交手几回合下来,知道对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在与杨林交战之前,定彦平当然听说过杨林的鼎鼎大名的,杨林为大隋打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那一对狼牙棒好生了得!但不知道是不是虚名?因为这个世上只有虚名,虚名大过实名的人也不少。但与杨林交手下来——虽然没有与杨林本人一对一单独过招,但是透过杨林的排兵布阵,这人一定熟读了兵书。杨林啊杨林,不愧是人家大隋的擎天一柱!定彦平自感与杨林是棋逢对手,倒也十分的兴奋,能找到一个好对手也是一件好事! 定彦平正在自己的大帐里琢磨着,忽然听得有人报:“定将军,有一个叫杨林的人求见!”定彦平一时没反应过来:“杨林,杨林是什么人,好像我不认识吧?”口里头念着杨林杨林,忽然心里一亮,脑筋急转弯转了过来:“杨林,是杨林!”定彦平忙问来报之人:“杨林?是哪个杨林?”来人回答说:“他说是大隋的杨林!”定彦平这时真是吃了一惊,而且是一大惊啊,杨林?靠山王杨林,莫非真的是他?我不是在做梦吧?!定彦平伸手揪揪自己脸上的肉,确定自己没有做梦,而是清醒得很! 定彦平一脸疑惑,来人也是一脸疑惑,看来他跟定彦平一样,也是感觉到这也太、太不过思议了吧!定彦平想起什么来,问了来人一句:“杨林,他几个人?”来人回答说:“回禀定彦平将军,就杨林他一个人!”“就他一个人?”定彦平重复了一句,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想像了。定彦平想想,朗声道:“请他进来!”来人回答说:“是!”又补了一句问定彦平:“定将军,是不是安排人手埋伏一下?”定彦平摆摆手:“不必!”来人听了忙退出去了。定彦平心想:在我的大帐里,还用得着那么小心么?安排刀斧手?那未免也太让杨林,人家靠山王小瞧了!杨林一人敢渡江而来,我当然一人会他,岂能惧了他! 定彦平坐在虎皮大椅之上,正在琢磨杨林此行是干什么来的,正左思右想没有一个答案之际,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高吭的脚步之声,一人来到近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林,两军对峙的敌方最高统帅杨林! 定彦平看了杨林,嘿嘿冷笑两声:“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将进来,你好大的胆子啊!” 杨林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他却平静,自己也老实不客气,找了一个大凳,就坐了下来。定彦平一时没再说话,看着杨林。杨林也看着定彦平,这种情形很奇怪,两军对垒的两位最高统帅却面对面坐在大帐里面。而定彦平这边,除了来报亲兵与他自己,再没有别人知道杨林深夜来访。 江那边杨林的二十万大军隔江而观,定彦平的十万大军对江扎营,江上还有双方战船若干,白日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 还是杨林先说了话,他对定彦平道:“定将军可否埋伏得有刀斧手啊,如果有,定将军大可以咳嗽一声,让躲藏起来的刀斧手现身,把我杨林一人拿下!”杨林知道把一人说得重重的,显示自己是一个人孤身而来的孤胆英雄。 定彦平听了杨林的话,他冷笑起来:“杨林杨将军,你也太小瞧我定某人了吧,你既然敢一人来我军中大帐,我再安排刀斧手也太高看你了,也太低看我自己了!我一人也能绰绰有余地对付你!”杨林听了定彦平的话,一挑大姆指:“好,不愧人送外号双枪无敌,跟南陈那些窝囊将领完全不一样!有气魄!” 定彦平冲杨林道:“那也赶不上你,只身敢来,够大胆!” 杨林道:“定将军,我杨某人是真心佩服你是一位英雄,只是,英雄该择明主事之,我叹定将军保主不对呀!” 定彦平听了杨林的话,一下子心里算是霍然开朗了,听杨林的口气,应该是来劝自己投降的。真是岂有此理,两军战场胜负未分,谈什么投降的问题! 杨林好像看穿了那定彦平的心思一样,杨林再次干干一笑,对定彦平道:“定将军,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是在想,咱们两人人打了这么长的日子,胜负都还没有分呢,怎么能够谈得上这个问题——我深夜来这你军中大营劝降于你?”定彦平听了杨林一席话,他也没有吭一声,只是鼻孔里出了一点冷气而已。杨林继续说了:“可是定将军,你且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更大一些,你老实说,大隋与你们南陈相比较而言,谁占上风?”定彦平听了杨林的话,一愣,大隋一统江北,实力雄厚,并不光体现在军事,南陈陈后主不理朝政,小人当权,双方差距是悬殊的。定彦平听了杨林的话,当下默然不作声,收敛了一些此前的傲气。 杨林自然把这一切都统统看在眼里,精明的杨林想看来有门! 杨林其实一个人深夜里渡江而来,他也是心里头打鼓,七上八下,不知道此行单独与定彦平见面是如何个情形?虽然之前玩笑让定彦平喊出刀斧手,定彦平说没有埋伏刀斧手,但如真伏有,定彦平一声令下,自己武艺高超,好汉何能敌四手,被擒住砍头,一时英名就算是毁在这里了。想我杨林纵横天下,如果这样死法的确不太光彩!所以说,杨林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现在见定彦平被自己的一番话说得若有所思的模样,杨林心里头不免稍稍松了一口气下来。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二十九回 降或不降 杨林当下见定彦平默不作声,他继续侃侃而道:“正所谓: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士高张,贤士无名。南陈其实气数已经完尽了,相信定将军应该比我心里更清楚。如今我主英明,大军压境,一举扫平南陈可谓是易如反掌,也是属于早晚间的事情。定将军实在应该看清形势,早作决择,也为自己好好作番打算。” 定彦平听了杨林一番话,知道杨林说得在理,他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忽然对杨林道:“杨兄,我知道这道理。可是,作为一名军人,要投降,实在是能难作出的决定啊!而背我主,岂不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唉,难啊……” 杨林霍地站起身来,大手一挥道:“定将军此言差矣!想那陈主一向为乐**,与宠妃张美人孔美人等行酒作乐,只知道在酒色里混,朝政被一帮小人所把持,他哪里把各位将军放在心上。各位将军为他苦苦效命,可他倒好,眼里只瞧得见美酒美人,这样的昏君定将军你说保他又有什么意思呢?”杨林说了这一通话后,定彦平有些触动了。因为什么呢?因为定彦平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兵部郎中蔡莶,说来蔡莶与定彦平交情很不错,虽然蔡莶不是一员武将,但是他的文才很好,定彦平很佩服他。可是,很不幸的是,蔡莶是一个很不幸的人,因为小人的构陷,而那陈后主心软耳软,居然听从小人谗言,被小人摆弄于股掌之间,把蔡莶下了大狱。各位大臣苦保也不成,结果蔡莶冤死狱中。蔡莶死了后,定彦平很难过,这对他算是一个小小的打击。从此以后,定彦平对陈后主有了一些看法,当然只是窝在自己内心的深处。 定彦平还是想不能,他对杨林道:“可是,我……” 杨林打断他的话道:“定兄,其实你的顾虑我知道,我完全明白你的心境。没有什么可是的,正所谓识时务者为英雄,良禽择木而栖。杨坚我主为人英明,日理万机,亲历亲为,实在是一代明君。所以保我大隋皇帝,才是光明大途,还望定彦平将军好生思量一番。” 定彦平这一次又沉默了良久,他终于下定了心决心,抬起头来两眼炯炯有神望着杨林,先没有说任何话。杨林见定彦平脸上神色,知道他有了一个决定,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定彦平的决定是什么,如果投诚倒还好,如果还是一根筋死战殉主,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也就算就此报废了! 只听那定彦平说道:“我这里铁甲数十万,皆是虎贲之士能战之人,如果单凭你杨林一张嘴,上下张张就投降,那却也不可能!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可能!” 杨林听了定彦平这一句话,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一下,暗想:“不好啊,看来这定彦平是吃了称砣铁了心,我今日完矣!看来定彦平马上要招呼刀斧手出来,我命休矣!”虽然暗叫大大不妙,有性命之虞,但是杨林蜂准的脸上还是十分的镇静。 定彦平说罢脸色严肃,一下坐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杨林一看,心想莫非他大手一挥就要动手的了?杨林如此想着,也站起身来。定彦平去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对杨林说:“靠山王,我定彦平好歹也是南陈一员大将,而你,在大隋也是一条响当当的硬汉子,我想与你单打独斗一番,如果我输了,那么我二话不说,立即率大军归顺大隋;可如果我侥幸胜了一招半式,那对不住了靠山王,我定彦平,嘿嘿嘿,可不会轻易投降的!”杨林明白了定彦平的意思,他是要试试自己的身手,看自己是不是名副其实,杨林当即爽快道:“好,定将军,咱们就此说好:如果我胜,你归降我大隋,如果我败,我杨林灰溜溜走人!” 定彦平点一点头,正要去取自己的双枪,看看杨林,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皱上一皱,对杨林说道:“靠山王,你用什么兵刃?”有此一问,是因为定彦平见杨林双手空空,身上也看不出藏有任何兵刃,所以这样问杨林。杨林一愣,答道:“定将军,我只身来你大营,兵刃不好带过江,所以一对囚龙棒没有随身带来啊!”定彦平听杨林这么说,收住脚步,问杨林道:“那靠山王打算空手对我?”定彦平心想杨林啊杨林,你不会如此看低我吧?自信到能空手对付我双枪将定彦平?! 杨林笑道:“定将军,我倒没有那么狂妄,敢于空手挑战你双枪大将啊!我是想借你一样兵器,再与你一战!”定彦平听了,却摇一摇头。杨林奇怪问道:“定将军什么意思,莫非,定将军不肯借兵器?”定彦平再一次摇一摇头,却一时沉默没有说话。因为定彦平心里这样想着:“杨林没有自己使惯了的兵器,败了我固然很羞耻,可胜了也胜之不武啊!”定彦平想一会儿,对杨林道:“杨将军,你没有用自己用惯的兵器,我用双枪对你,一定占便宜。”杨林一听,微笑对定彦平道:“那么,定将军的意思是,咱们空手对空手了?”定彦平摆一摆手,对杨林道:“也不是。空手对空手,那成了街头混混打架,大将还得兵刃上见个高下。”杨林笑道:“定将军说得在理,那定将军以为如何才算作一场公平的大战呢?” 定彦平对杨林道:“这样,你今日回去,明夜带兵刃渡江,我们约好明夜一战,之前也好养精蓄锐!” 杨林有些个为难道:“可是,带兵刃渡江,恐怕盘查甚严,不好过江。” 定彦平站起身来,来到案桌之前,拿一块腰牌,对杨林道:“杨将军,有此腰牌,进出我大营如无人之地!” 杨林听了大喜,接过腰牌,作别定彦平,独自要返江对岸的大隋大营,去取那囚龙双棒!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三十回再闯连营 大营里人影幢幢,几位知道杨林去江对岸内情的将领们都在那里摩拳擦掌,焦急万分,大家心里都在打着鼓儿,怕杨林出了事,军心大动,定彦平明日再挥兵大举进攻,那麻烦可大了!正在此时,有亲兵飞报各位将军:“杨将军回来了!” 各位听了又惊又喜,纷纷迎了上来,大家来到大营外面,果然看见杨林正乐呵呵从对面走过来,大家心里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了下来。小理一人迎上前去问杨林:“王爷你好吧?”杨林看了他一眼,笑道:“很好很好,你看我有哪点儿不好吗?”各位将军听杨林如此说,上下打量杨林,果真全身无缺,属于完璧归赵。大家放心了。杨林对各位将军摆手道:“各位散去,散去吧!”各位将军纷纷拱手道别,心里还是一片狐疑,各种疑团萦绕在各位将军的脑海里面:为什么杨林能够安然回来?为什么定彦平没有动作?就任凭杨林如此轻轻松松大摇大摆地在南陈大军中出来进去的?如果说杨林宝马骑着,手里端着一对水火无情囚龙棒,那还在大家想像范围之内,可是杨林一不骑马二不带兵刃,赤手空拳就去见定彦平,还居然毫发无伤地走个来回,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不过,看那杨林的面部表情,应该是一切很顺利,莫非真是定彦平被王爷所说动,会来投降?太不可想象了!各位将军就带着满腹疑问去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天亮,就有一起沉不住气的将军去杨林的大营打听,看杨林是不是要招集各位将军开会了,至少通报一下昨夜是什么个情形。但是奇怪,杨林的大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大家等,可是就等了足足一天,还是音信全无啊。 天开始黑了起来,江风吹过来,有一些让人觉得冷啊。 杨林一天几乎没出大帐,他让亲兵守于大帐门口,自己捧起一对水火囚龙棒,有时想一想,有时自己下了大案舞来舞去的。对于双枪将定彦平,杨林实在是不敢小瞧的,虽然杨林胆大却也心细,定彦平与他没有亲自过过手,但是杨林却看见过定彦平与自己手下几位大将相较的场面,杨林在后面旁边看得非常的仔细,没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杨林就有限的几招来观察那定彦平,觉得他的双枪枪法果真是十分的纯熟啊,看来一方面是定彦平自己下过苦功夫的,另一方面则是得到过名师的指点。 双棒对双枪,杨林知道自己遇到了生平也许是最强悍的对手,这一战决定了几十万大军的动向,真是非同小可,万万不可大意!虽然杨林信心满,但是他也作了两手准备,如果打败定彦平固然是好,可如果失败了呢,死于定彦平手了呢?杨林到了晚饭过来,又独自坐了一回儿,这才传令召集各位将军。 各位将军听得王爷召见,本来以为今天王爷就没什么动静了,也许是昨夜一趟太过凶险与疲惫了,所以打算歇上一天。却没曾想到王爷晚饭后又召集大伙儿了,那就顶盔戴甲,去大帐见王爷吧,应该是谈昨夜发生的异事。 各位将军进来,已然看见了杨林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他面色很严峻,各位将军看得出要发生什么大事,可是究竟要发生什么大事,各位将军心里都不甚明白,所以不由得内心惴惴,忐忑不安了。 将军们落坐,杨林一时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来,依次看了各位将军一眼。 隔了很久,杨林才徐徐的道:“各位将军,今夜我有一事正告大家。” 将军们洗耳恭听,要说正题了。小理 杨林果然说道:“今夜我要过江去会定彦平,一个人。” 杨林特意强调了“一个人”,是一个人不带众兵丁的。 各位将军听了杨林的话都不由得脸上显出滑稽的奇怪的表情来,看那神态都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应该是昨夜吧,咱们的靠山王怎么回事,忙昏了头还是睡昏了头啊?估计是睡了一整天,在大帐睡了一整天吧,把思维都睡混乱了。 一位性子耿直的将军问杨林道:“王爷,你说今夜还是昨夜?”他这一问,各位将军都屏气凝神地注目着杨林,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杨林很清楚很明白地告诉各位:“今夜,我说的当然是今夜!” 大家更是愣在了当场,昨夜的事王爷一字不提啊,今天还去,常言说可一不可二不可三,如今杨林不知道犯什么犟了,一个人还去江对岸的南陈军营,真把对方当作纸人纸马了?过去杨林的本事的胆识大家明白,可那是战场上明刀明枪地干,背后有大军支撑。现如今去南陈江对岸大营,一旦有变,隔江插翅难飞,那必死无疑! 大家开始小声地议论,杨林看着大家议论,他没有阻止的意思。 半晌,一人对杨林道:“王爷,这恐怕不妥啊,大大的不妥啊!” 听人带头反对,剩余下的其他人也纷纷强烈表达出他们心中的不赞同。 杨林道:“我意已决,我不是与你们议论,听取你们的意见,只是通报你们一声。” 大家没话说了,既然王爷已定,依他的个性,没有可以扭转的,当今皇帝来了都未必行! 杨林霍地站起身来,拿起桌案上的囚龙双棒。杨林沉重道:“今夜我带它上路!” 大家听着没吱声,心想带它也没大用啊。只是比空手好一些。 杨林忽然又道:“此去我是与定彦平单独一对一较量,如果失利,也要早作打算。” 各位将军听了心下一沉。 只听杨林道:“李圆将军!” “末将到!” “令你带两万步兵守在江左!” “是!” “任者将军!” “末将在!” “令你引两万步兵守在江右!” “田思将军!” “末将在!” “令你引骑军一万精锐,结集在大营西北角,注意分作三个纵队排列!” “末将听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