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情断天涯》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 部分阅读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一章 奇遇 “从现在起,一切都失去了方向。” 叶肃一个人站在大学的校门口,自言自语地说道。 回头看看这所大学的校门,叶肃苦苦地笑了,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这样进入了尾声,到头来,自己却是一无所获。 叶肃最恨的是大学的最后一年,找工作的事情,令叶肃摸不着头脑,走进招聘会,他似乎才刚刚意识到:原来,中国有这么多大学生!而用人单位,一个个却又苛刻地要命,动不动就是要工作经验,每次叶肃就想: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到哪里去找什么工作经验呢? 叶肃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的面试,用人单位又提到工作经验的重要性。叶肃一时气恼,于是冷笑了一声,说:“人家诸葛亮在出山之前也没有带过兵,照样能够用兵如神。你凭什么问我要工作经验?” 一句话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但是,叶肃也被恼羞成怒的面试官给赶了出去。 “如果现在是生活在三国时代,那该多好啊。”一想到工作难找,叶肃总会这样想。 “啪”的一声,叶肃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叶肃忙回过头,是老乡孙仲扬,两人在同一个系的不同专业,关系一直很好,本来也是要一起回家的,因为孙仲扬要买饮料,叶肃就先出来了。 “刚才看你老是在发愣。说实话,是不是想女人了?”孙仲扬狡黠地笑了笑,递给他一瓶可乐。 “我又不是你。”叶肃看了他一眼,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像你这样的人,每天也就知道女人女人的。” “呵呵——”孙仲扬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可是,我不如你长得帅啊。你应该知道的,系里女生都把你评为系草的。” “有个屁用!”叶肃提起手中的背包,往公交车站台走去,“给钱还是给工作?” “我怎么一直没发现,你这个人真是俗不可耐。”孙仲扬跟上叶肃,“怪不得没有女生追你,一直到毕业还是处男一个。” 叶肃站到了公交车的站台上,回头看了孙仲扬一眼,说:“听你的这话,你不是处男了?” “你……”孙仲扬被说得面红耳赤,幸好来了一辆公交车,算是给孙仲扬解了围,孙仲扬推了叶肃一把,“上车吧。” 叶肃刚想上车,忽然一愣,回头对孙仲扬说:“我们能不能换一辆车?” “得了吧你!”孙仲扬不由分说地推叶肃上车,“你想错过火车啊,我们可没钱住旅店的!” 由于天热,车上人不多,叶肃被推上公交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几口饮料,把刚才突如其来的恐惧压了下去。 刚才,还没有上公交车的时候,叶肃分明看到车上站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人,正在朝他狞笑,可是自己上了车之后,这个人却不见了。 也许是幻觉吧,最近恐怖片看多了,再说,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在车上,别人不也会看到吗?叶肃想道。 车开了好一会,终于到了火车站,这么热的天,公交车上空气也不好,真的不好受。车刚刚停稳,孙仲扬就跳下了车,叶肃忽然想到孙仲扬晕车的毛病特别严重,也急忙跟着走了下去。 也许是晕车太厉害了,孙仲扬竟然连方向都辨认不清,跑到大路中间吐了起来。引得周围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这时,忽然一辆飞奔而来的小车,朝孙仲扬撞去。 “孙仲扬!”叶肃见状大喊一声,冲过去把晕乎乎的孙仲扬给拉了过来,朝身后一甩。 孙仲扬得救了,可是叶肃,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根本就无法刹住的小车,一下子撞在叶肃的身上,随着一声大叫,叶肃被撞出去两米多远! “叶肃!”惊魂未定的孙仲扬急忙冲了过去,抱起叶肃。 可是,此时的叶肃,浑身浴血,已经停止了呼吸…… 周围的路人,马上一个个聚拢了过来…… “哎呀,好痛!”叶肃一边喊着,一边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头上方摸去,原来自己的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叶肃从地上爬起来,一脚把石块踢开,觉得肩膀发酸,于是不停地晃着胳膊,运动运动。 不对啊!忽然间,叶肃觉得很不对劲,刚才,自己不是还在准备着回家吗?怎么一下子睡去了?而且还是在野外,难道刚才都是在做梦? 正疑惑间,叶肃忽然又想到:自己为了救孙仲扬,被车给撞了。想到这里,叶肃连忙往身上到处乱摸,可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难道?叶肃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地积聚了起来,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个是自己的鬼魂,由于死得不明不白,成了孤魂野鬼?想到这里,叶肃身上起了老大一层鸡皮疙瘩。 忽然,不远处一阵马蹄声,几个人手执长矛大刀,穿着古代盔甲,骑着马朝这边走来。 这么多和我一样的人……叶肃吓得瑟瑟发抖,这几个人经过这里,看了叶肃一眼,竟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头领模样的人笑着说:“你们看这书生,竟然被我们吓成这样。” “书生是最没有用的。”另一个人说道,“保不准还尿裤子了呢。” 另外几个人笑得更加厉害了,同时,几个人一夹马腹,几匹马放开蹄子,疾驰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肃忍不住挠了挠头,忽然发觉自己的头发变长了,忙顺手摸去,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真的变长了,还在头顶挽着一个发髻。叶肃更加觉得不对劲了,忙又朝自己身上看去,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都换成了古代衣服。 古代?叶肃心里一阵发毛,不过,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自己也明白了大半:本来的那个自己,已经在救孙仲扬的时候被车撞死了,而自己,则不知原因地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一个古人。 啊!叶肃忽然又想到:在原来那个时代的自己,有可能正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等待着自己的亲人前来认领。 叶肃心里不免一阵苍凉。 眼看夕阳,就要落山了,叶肃的肚子却叫了起来,叶肃忽然想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连自己都弄不清是什么时代的时代,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吃饭怎么解决? 正想着,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叶肃循声看去,是一队人,还有马车,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在几个仆人打扮的人中间,显得很有气派的样子。那人看到了路边的叶肃,疑惑地看了几眼。 “看什么看?我长得很帅啊?”叶肃平时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看,生气地说。 “这位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那人显然没有听懂叶肃说的这些现代话,停马好奇地问道。 这人一停,整个马队都停了下来,叶肃这时正在生气,仰头看天,说:“我说着玩呢,早忘记了。” “好大胆子,竟然敢消遣我们家公子!”一个仆人大喊了一声,扬起手中的鞭子就打。 “不得无礼。”先前的那位公子喝住了仆人,看了看叶肃,问道,“小兄弟,你为何孤身一人流落在这个地方?” 叶肃看了看眼前这个人,发现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自己也没有理由生气了,只是忽然想到:如果可能的话,他可以请求这个人收留他,这样一来,自己不就可以生存下来了吗?至于以后怎么办,只能靠自己随机应变了。 想到这里,叶肃心里一喜,说:“在下江苏人士,早年在家读书,为了胸中理想,云游至此,不料却遭到贼人劫持,财物被洗劫一空,哎——惭愧惭愧。” “是这样。”那公子沉吟了一下,说,“现如今天下大乱,兄台竟然有如此的心胸,真是可喜可贺,敢问兄台姓甚名谁?” 叶肃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说:“在下姓叶名肃,字……字敬台,请问阁下是……” 那公子一拱手,说:“在下甄俨,字子显。敬台兄若是不嫌弃,随我到寒舍小住几日如何?” “如此不胜感激。”叶肃学着甄俨的样子,也拱了拱手。 “二哥!”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传来,叶肃忙回头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掀开帘子,看着甄俨,说,“你怎么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不久前,那个叫逢纪的,不就骗走了很多钱吗?” “八妹。”甄俨笑着说道,“什么不久前,都过去一年了,你还提呢。再说了,那逢纪,后来被我推荐给袁大人,袁大人对他也是赞赏有加啊。” “我不管了。”那女子哼了一声,放下车帘。 一旁站着的叶肃,这个时候却被吓了一大跳:逢纪?袁大人?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是《三国演义》中的人物,袁大人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袁绍,这么说,自己这是穿越到了三国时代,叶肃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敬台。”甄俨看到叶肃发愣,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肃回过神来,想旁敲侧击地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于是说,“我在想袁大人,真是当今的英雄啊。” “那当然,袁大人四世三公,雄踞河北,天下英雄,谁能必得上呢?”甄俨说着,忽然双手一拍,“我想起来了,敬台你不是说心中有很好的理想吗?如果能辅佐袁大人,也算是找对人了。” “叶肃何德何能,安敢望此啊。”叶肃谦虚地说。 “敬台不必过谦。”甄俨笑了笑,回头对一仆人说,“快,给敬台先生备马。” 那个仆人忙走到马车后面,不一会便牵了一匹马过来,看来这还真是一声名显赫的大户人家,出门都有备用马匹,要知道,在古代的时候,马是很贵的。 甄俨说了声“自便”,就策马前行了,叶肃由于没有经验,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马背,等坐稳了才发现,刚才那个女子的马车,正好经过他旁边,而那女子,此时正掀开侧面的车帘,看着叶肃狼狈的样子咯咯直笑。 “我的样子很搞笑吗?”叶肃白了那女子一眼,夹了夹马腹,马抬起腿就走,叶肃又是一个踉跄。 “咯咯……”那女子又笑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搞笑?什么意思?” 叶肃差点被噎住,才意识到,对古人,说现代话是行不通的,于是解释说:“意思呢,就是,看到了我,你就想笑的意思。” “不明白。”那女子摇了摇头,又问道,“刚才,你说你是哪里人?” “江苏人啊。”叶肃紧紧握住马鞍,就怕被摔下来。 “江苏又是哪里?”那女子显然不知道江苏这个地名。 叶肃又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想道在三国时代,江苏地区是叫“徐州“的,于是说:“是东南部,徐州的哪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此时的叶肃,只想转移一个话题。 “我叫甄洛,字嫦娥。”那女子回答道。 叶肃又是大吃一惊,但依旧紧紧抓着马鞍。甄洛,这可是三国时代的大美人啊!不过就是命苦,先嫁给袁熙,后嫁给曹丕,最后死于后宫争斗。这样一个大美人,竟然被自己遇到,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人,修来的福分? “你怎么了?”甄洛看到叶肃发呆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呃——没……没什么。”叶肃牵强地笑了笑,向甄洛看去,发现她真的好漂亮。 “你看着我干什么?”甄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一红,低下了头。 甄洛两腮分红,羞涩地低下头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是美不可言!但叶肃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镇定下来,说:“我见姑娘你仪表不凡,他日富贵定是不可限量。” “你会看相。”甄洛惊奇地说道,“不过呢,你说的,和那些相术师说的一样,没意思。” “难道你不想?”叶肃笑着说道,“你喜欢让别人诅咒你嫁给一个穷人?” “哼!”甄洛瞪了叶肃一眼,“虽然不要求是什么富贵之人,不过呢,怎么说,也要能靠得住嘛。” 听了甄洛的话,叶肃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忍不住黯然神伤,低了头没有说话。 “你又怎么了?”甄洛看到叶肃心不在焉,又问道。 叶肃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抬头看着天边的一朵白云,脸上的忧郁,一点一点扩大了。 第二章 旷世奇才(上) “叶肃,你本不该死,但你仁慈过度,为救同学而死。所以,我再给你一次重生机会,也如你所愿,来到三国时代。” “可是,我并不想,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不行,你在那个时代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不能复生了。” “不可能的,才一天,怎么就火化了?” “但如果你从太平间里复活,岂不把别人都给吓死?” “我不管,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死也不想呆在这里,你让我走。” “不让你死,就让你留在这个时代。” “你不让我回去,我就自杀,反正我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我本来派了手下人去阻止你上车,但是你偏要逆天而行,这是你自找的,” “原来那个可怕的人是你在搞鬼!” “我只想和你说一句,这次重生不容易,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你别走啊……” 叶肃双手乱抓地从床上爬起来,睁开眼,觉得身上有点异样,用手一摸,一身的冷汗。叶肃回想起这个梦境,知道和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有关,但究竟都是为什么,叶肃还是很不明白。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因为以前的时候,叶肃在大学宿舍习惯了,于是只穿着内衣就跑去打开了门。 “啊——”刚一开门就听到一声惊叫,叶肃凝神一看,是甄洛,正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 “哦,是你啊,快进来。”叶肃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吓着了甄洛,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样子。 “淫贼!”甄洛一边喊着,一边把手里的一盆水泼向叶肃,然后扔下铜盆,掉头跑开了。 叶肃被泼了一身的水,丝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给自己送水洗脸的,怎么忽然间就骂起来了,还这么野蛮。正发愣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刺骨的寒气,才忽然想到:自己穿越来的这个时代,不知道什么怎么回事的,竟然是深秋季节,自己被泼了这么多的水,就是不死,也得重感冒,于是连忙回去换衣服。 回到房间里面,叶肃低头解衣服,看到自己穿的,才忽然意识到甄洛为什么会骂他淫贼,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随即又担心起来,甄洛可是富家小姐,得罪了她,而且是这个样子得罪,到时候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换好了衣服,仆人送来了早点,叶肃草草地吃了一点,自己倒了杯茶,准备休息一下,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茶刚喝了半杯,就有仆人过来,说二公子有请。叶肃知道麻烦来了,但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过去。 到了甄俨的书房,叶肃发现甄洛也在,看到叶肃进来,羞涩地把头低了下去。叶肃想说什么,但是发现没有机会,于是转头看了一眼甄俨,发现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一样怒气冲冲,而是很客气地摊开手,说: “敬台你来了,请坐。” “二哥!”甄洛抬起头来,说,“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坐下?” “八妹。”甄俨看了妹妹一眼,说,“小事一桩,有什么大不了的?说清楚就行了,干嘛这个样子?” 叶肃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抱拳,对甄洛深深地一揖,说:“在下冒犯之处,还请甄姑娘见谅。” “敬台。”甄俨笑着对叶肃说,“你且坐下,这件事并不能怪你,以往着端茶送水之事,都是下人去做的,可她今天,竟然自己去做了,所以才有这样的误会,请你过来也只是想澄清一下事实,别无它意。” “子显兄此言差矣。”叶肃客气地说,“令妹一片热情……” “谁对你热情了?”甄洛打断叶肃的话,“只是下人不知道你的房间,我才把水送过去的,哼!” “叶肃多有冒犯,甄姑娘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叶肃说着又是深深地一揖。 甄洛听到叶肃这样的说,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不由得看了一眼叶肃,见叶肃抱拳低头,特别诚恳的样子,心也软了下来,说:“我不怪你了,你也不必太自责了,看着也怪难受的。” “多谢。”叶肃听完马上道谢,然后准备坐下,忽然觉得一阵头晕,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额头上,又觉得额头一阵滚烫,迷迷糊糊之中,他意识到自己感冒了,而且是重感冒。正要说什么,忽然腿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叶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甄俨和甄洛坐在一边,一脸的焦虑。床边坐着的,是一位瘦瘦的老者,正在给他把脉,看来,这个人就是郎中了。 “他醒了。”郎中点点头,回头说道。 “真的?”甄洛首先站起来,说,“叶肃,你可吓死我了。” “小姐不必惊慌。”郎中走到一个桌子旁,拿笔蘸了点墨,一边在一张白布上写着什么,一边说,“这位公子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而已,老夫开上几副药,再好好休养几天,就会好了。” “多谢郑郎中。”甄俨起身道谢,又回头对一个仆人说,“带郑郎中去账房。” “是!”那仆人应了甄俨的话,引郎中走出了房间。 甄俨把手中的药方交给另外一个仆人,让他去抓药,自己则走过来,对叶肃说:“小妹不懂事,得罪之处,还请敬台见谅。” 叶肃笑了笑,说:“子显兄收留之恩,小弟感激还来不及呢,不必客气。” “如此就好。”甄俨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甄洛说,“八妹,走吧。” 甄洛似乎不怎么愿意走,但哥哥的话也不能不听,再说,叶肃并成这样,也需要静养,只得跟在甄俨后面走了,但是依旧依依不舍地看了叶肃一眼。 叶肃发觉到了这些,心里一热,但是,这种热,马上又冷却下去了。 第二天,叶肃喝了仆人送来的汤药,感觉嘴里一阵难受,才知道原来中药是那么的难喝。而且要喝好几天,想想自己原来的那个时代,这种感冒发烧,打上一瓶盐水,马上就会好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叶肃看了看,是甄洛。甄洛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木盘,上面是一碗汤,坐下问道:“好点了吗?” “还好。”叶肃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给你送点吃的。”甄洛温柔地笑着,“我让仆人去买了一支幽州人参,煮汤给你喝。” 叶肃心里忽然一阵感动,忙说:“真是太谢谢你了。” “你怎么这么客气?”甄洛看了叶肃一眼,说,“你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照顾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要不是我无礼冒犯了你,你也不会拿水泼我的,不是么?”叶肃笑着说。 “以后不准你提这件事。”甄洛娇嗔地说了一句,端起参汤,吹了吹,说,“好了,已经可以喝了,快起来,我端给你喝。” “这样恐怕不好,男女授受不亲。”叶肃很牵强地笑着,坐起来,说,“把碗给我吧,我自己可以的。” 甄洛似乎也意识到这样很不好,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碗递到叶肃手中。 叶肃注意到了甄洛的神色,心里一乱,碗差点掉下来,但叶肃还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喝完参汤,放下碗,叶肃说: “我有点头晕,想再睡一会,你先走吧。” 听了叶肃的话,甄洛笑眯眯的神情马上变了,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 “我没事。”叶肃摇了摇头,“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甄洛看了看叶肃,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拿起刚才的那只碗,慢慢地走了。 甄洛走后,叶肃并没有睡,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睡,他也是睡不着的。叶肃明白,和甄洛,即使交往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单说二人地位的悬殊之大,在现代社会,相爱都尚有困难,更何况是在古代? 再说,历史的本源就是甄洛嫁给了袁绍的次子袁熙,后来袁绍兵败,甄洛被迫嫁给了曹丕,最后因后宫争宠而死。这就是历史的原貌,叶肃根本就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使历史改写,也许,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自己,只是一个看客。 第二章 旷世奇才(下) 甄洛走后,叶肃并没有睡,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睡,他也是睡不着的。叶肃明白,和甄洛,即使交往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单说二人地位的悬殊之大,在现代社会,相爱都尚有困难,更何况是在古代? 再说,历史的本源就是甄洛嫁给了袁绍的次子袁熙,后来袁绍兵败,甄洛被迫嫁给了曹丕,最后因后宫争宠而死。这就是历史的原貌,叶肃根本就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使历史改写,也许,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自己,只是一个看客。 过了好几天,叶肃的病才慢慢好了,本来这样的感冒,在现代社会,是很简单就能治好的,可偏偏在这样一个时代,得了病只能慢慢调理,况且这个地方,按现代的行政区划,应该是河北境内,水土不服,加上心情不好,便一下子耽搁了这么多天。 好在病终于好了,叶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古代因为小小的病症治不好,发展为大病,然后病入膏肓,最后惨死的人,也有很多,历史上可是都有记载的。叶肃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既然现在病好了,心情也好了很多,只是没有玩的东西,只能每天坐在房间里发呆。 这一天,叶肃拿起一本古书,翻了翻,实在看不懂,繁体字倒无所谓,主要是古代的书是没有标点的,自己连断句都不知道,只能放下书,倒了一盏茶来喝。 刚刚喝了半盏茶,就有一个仆人匆匆地过来说:“叶先生,二公子有请。” “好,引路。”叶肃放下茶杯,跟着走了出来,正愁没什么事呢,正好去和甄俨聊聊天。 来到甄府的正厅,叶肃看到甄俨正在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说话,于是大步走进去,抱拳道:“子显兄。” “哦,敬台,你来得正好。”甄俨连忙拉叶肃过来,向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人介绍说,“这位,便是我一直和你说的叶肃。” 那人连忙起身作揖,甄俨对叶肃说:“敬台,这位,就是逢纪大人,现在是袁公帐下的谋士,也是一位世之贤才啊。” “逢大人。”叶肃忙抱拳作揖,虽然表面上显得很恭敬,但心里却很不屑,叶肃知道,这逢纪在《三国演义》里可是臭名昭著,打仗的时候,在袁绍面前,阿谀奉承,而且处处给袁绍出馊主意,最令人反感的是,他还陷害忠良,逼走了许攸,害死了田丰,使袁绍的实力大减。 “小兄弟不必客气。”逢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个表情显得非常难看。 “二位请坐。”甄俨让两个人坐下,同时吩咐仆人上茶。 三人都坐下后,甄俨笑着说:“逢大人投靠了袁公之后,很少来寒舍做客,莫非是忘了在下不成?” “怎么会呢?”逢纪笑了笑,“最近实在是军务繁忙啊,迫不得已,主公一心想着南下进攻许昌,我们这些谋士啊,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冲锋陷阵,之前不得不做些准备。” “不知袁公准备何时起兵呢?”叶肃忽然问道。他的目的是想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弄明白之后,自己才能够见机行事,好在这样的一个时代生存下去。 “早则半年,迟则一年。”逢纪回答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看你的神色,似乎很在意的样子,莫非,小兄弟也对打仗有兴趣吗?” 叶肃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在下早年也读过兵书,所以,后来对天下英雄,也了解了不少,不过呢,也都是我的一家之言,不足挂齿。”其实,叶肃很想说一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要羞辱逢纪的**,凭借自己对三国的了解,说上一段话来,也足以令逢纪这样的庸才羞愧了。 “叶先生不妨说一说。”逢纪端起刚才那个茶盏,摆出一副要辩论的架势,慢慢地喝了一口,“你我也讨论讨论,如果小兄弟你真是一个有才之人,那么,在下愿意推荐你到主公帐下效力。” 叶肃微笑着抱了抱拳,说:“袁大人四世三公,海内之士有谁不闻其名?现在又占有冀州、幽州、青州等大片土地,这些都是北方富庶之地,易守难攻,袁大人兵强马壮,良将贤才不可胜数,有此实力,纵横天下,成就万世霸业,青史留名,不是难事。” “不错。”逢纪一拍手,“和在下想的一样,那曹操、刘表、孙策、刘备等天下英雄呢?” 叶肃笑了笑,故弄玄虚的想了想,说:“曹操,占据中原,并且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实力雄厚,其实不然,许昌正处在各路英雄中间,可谓危机四伏,天下英雄大军一至,则寝难贴席;刘表虚名无实,偏安一隅,不是成就大事的人;孙权轻而无备,性急少谋,逞匹夫之勇,好勇斗狠,他日,必死于小人之手;至于刘备,本为曹操手下,但不死报恩,反而私占徐州,虽然占据要地,但必不为曹操所容,不久必败。” 逢纪听了哈哈大笑,说:“小兄弟,你虽然是妄下断言,但是,对天下豪杰,却能有如此精辟的见解,真不容易,敢问小兄弟你贵庚?” “在下二十二岁。”叶肃说道,同时也很奇怪逢纪为什么笑得这么厉害,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令逢纪觉得自己太幼稚吗? “原来敬台你还有如此的才能。”甄俨兴奋地说,“想敬台这样的世之奇才,如果能够辅佐袁公,必能成就一番大事啊。” “在下也这么认为。”逢纪说道,“回到主公那里,我必定向主公举荐叶肃。” “如此,在下感激不尽。”叶肃忙抱拳道谢。 而此时的叶肃,却心里暗喜:幸好《三国演义》自己看得熟,不然,今天如果被问到,还真的没有应对的办法。听着两人的称赞,叶肃只能连说“过奖。”不过,这样的话,也的确是过奖,只是甄俨和逢纪不知道罢了。 第三章 河北之雄(上) 由于在逢纪面前表现出了极大的才华,逢纪回去便向袁绍推荐了这位叫叶肃的“世之奇才”,袁绍虽然是一个色厉胆薄好谋无断的人,但是,一听说有人才,还是很愿意接纳的,当下便亲自写了一封信过来,邀请叶肃担任其帐下督军。 不过,按照叶肃的想法,他倒是很想投靠曹操,因为在曹操手下,不论是武将还是谋士,待遇都是很好的,但是,眼下自己身在河北,又不知去许昌的路,即使知道,自己也没钱去,而且,老是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接受袁绍的邀请,走一步算一步。 决定了之后,叶肃告知了甄俨,甄俨也很高兴。叶肃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刚收拾了一会,甄洛就闯了进来,看到叶肃收拾东西,问道: “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叶肃放下手里的一件衣服,点了点头,拿过茶盏,倒了一盏茶给甄洛,没有说话。 “你走了我怎么办?”甄洛坐在椅子上,看着叶肃。 “这又怎么了?”叶肃避开甄洛的目光,“没有我的时候,你不也过得很好吗?” “可是不一样。”甄洛的眼睛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以前的时候,我是生活地很好,可是,你来了之后,我觉得更好了,你和二哥不一样,二哥只会对我说教,但是你不同,有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快乐,可是,现在,你却要走。” “不是这样的。”叶肃也坐下来,说,“也许,我只是表现地和他们不同而已,你觉得这一切都很新鲜,但是,过上一段时间,新鲜感没有了,你也就不会这么在意我了。” “叶肃!”甄洛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泪水,“想不到你是一个这样的人!” 看到甄洛哭的样子,叶肃似乎真正理解了什么是“梨花一枝春带雨”,虽然这句诗并不是描写甄洛的,同时,叶肃也有点心软,但是,他要强迫自己的心硬下来,因为他怕,怕自己一旦改变了历史,自己就成了历史的一员,这样的话,就有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叶肃狠狠心,说: “给你说句实话吧,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甄洛猛地抬起头,看着叶肃游移不定的眼睛,问道:“那——她是谁?” “凌冰清。”叶肃脱口说出,说出之后,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凌冰清是叶肃大学同学,长得清秀可人,被班里男生评为“班花”,而且,凌冰清有着和叶肃一样的古典气质,大学四年,两个人也互相倾慕,但是,最终却没有成为情侣,凌冰清总觉得叶肃不够成熟,而叶肃,总觉得凌冰清高不可攀。 甄洛低头想了想,说:“这个人,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吗?” 叶肃没有回答,其实,叶肃心里明白,大学四年,他是喜欢凌冰清的,虽然到了现在,两个人的处境足以用“人鬼殊途”来形容,但是叶肃心里仍然装着这个人,以至于对甄洛无法认可,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面对甄洛的问话,自己又能够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摆在叶肃面前的,只能够去沉默。 “那你就快走,让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见叶肃一句话也不说,甄洛生气地站起身,推门而去。 叶肃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虽然心中带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是,却还有着很重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二天,叶肃便要启程前往冀州,由于昨天发生的事情,甄洛并没有来送行,令前来送行的甄俨感到很奇怪:八妹一向和叶肃关系特别好,现在叶肃都要走了,为什么还不出来见一面呢? 这个问题只有叶肃知道答案,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告诉甄俨的。拿好了行李,叶肃牵过仆人送过来的白马,说:“子显兄,在下要走了,我们后会有期,子显兄的大恩大德,在下永世不忘。” “小事何足挂齿?”甄俨摇了摇手,又转头向院内看了一下,这时,一个仆人走了出来,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 “子显兄,这是……”叶肃很不解,干粮都转备好了,再说自己也带够了盘缠,路上又不是没有酒店。 “容愚兄我送贤弟一程吧。”甄俨很客气地说道,“城外不远有一处亭子,也请贤弟喝一杯践行酒。” 叶肃只能把手里的马缰递给旁边的那位仆人,和甄俨并排走着,向城外走去。 路上,聊了一些无关大体的话,不久便来到了甄俨说过的那个亭子,两人进去坐下,仆人摆下四道菜肴,一壶美酒,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甄俨端起酒杯,说: “贤弟,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叶肃客气了一下,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对叶肃来讲并不是一件难事,他从小喜欢喝啤酒,以至于酒量极好,古代没有造酒的蒸馏技术,所以,眼前这古代的美酒,充其量也不过十一二度的样子,对叶肃来讲,都是小打小闹。 “贤弟此去,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一起把酒言欢啊。”甄俨见仆人又倒了酒,又端了起来,“这一杯,祝贤弟在袁公那里能够平步青云。” “多谢。”叶肃又端起酒杯喝了,心里忽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觉得甄俨有事情要求他。 果然,又喝了一杯酒之后,甄俨说道:“敬台,你觉得八妹洛儿怎么样?” 叶肃夹菜的筷子一下子停住了,他抬起头来,问道:“子显兄何出此言?” “哦。”甄俨笑了笑,“我是说,以你的看法,洛儿的前途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叶肃当然是知道答案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多说,就像天机一样。叶肃只能笑了笑,说:“令妹天姿国色,日后必定是大福大贵之人。”说完端起酒杯朝甄俨让了让,喝了一口。 甄俨也喝了半杯酒,摇了摇头,似乎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悲痛之中,说:“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叫刘良的相师到家里做客,见到八妹,也说八妹日后富贵不可限量。可惜那个时候我还小,后来大哥死了,临死前,他告诉我,说日后我们全家,都要靠八妹了。可是,现在,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子显兄不必多想。”叶肃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叶肃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他原来所处的那个时代,自己的经历,又何尝不是如此? “对不住。影响敬台你的心情了。”甄俨端起酒杯,“敬台辞去,在下倒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2 部分阅读 “对不住。影响敬台你的心情了。”甄俨端起酒杯,“敬台辞去,在下倒有一事相求。” “子显兄但说不妨。”叶肃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喝了,又加了点菜过口。 甄俨想了想,说:“逢纪上次跟我讲,说袁大人的二公子袁熙尚未婚配,敬台此去,若能找机会撮合撮合,要是成了这桩婚事,敬台贤弟的大恩大德,在下永世不忘。” 叶肃一愣:怎么会这样?昨天甄洛还来找自己,倾诉了自己的爱意,今天,自己竟然要成了甄洛和袁熙婚姻的撮合者!一瞬间,叶肃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失落,对甄洛,叶肃心中还是有一丝一缕的好感的,虽然不能成为喜欢上这个女子的理由,但是,要亲手送她出去,自己又于心何忍呢?而且,如果甄洛知道了这件事,她又会怎么想? “敬台。”甄俨见叶肃神情恍惚,出声提醒他。 “哦——”叶肃回过神来,说,“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看你的神色,应该是在想自己心爱的女子。”甄俨笑了笑,“很正常啊。不过呢,日后敬台你成就大业,就可以迎娶你心爱的女子了。” 听了这句话,叶肃心里不由得一阵悲凉:自己的心里,依旧还留着凌冰清的影子,但是,自己就是当上皇帝,也无法和她在一起。想到这里,叶肃叹了口气,说:“此事不需多提。子显兄托付的事情,小弟我一定尽力而为,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启程了吧。” “也是。”甄俨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再饮最后一杯,算是愚兄为你送别了。” 叶肃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觉得酒中充满了苦涩,喝完酒,放下酒杯,和甄俨抱拳道别,走出亭子,跨上那匹小白马,轻轻地夹了夹马肚子,小白马便撒开腿,朝前跑去。 甄俨嘴边显出一丝微笑,独自坐回了亭子里面,拿起酒壶倒了杯酒,缓缓地喝下…… 第三章 河北之雄(下) 冀州城中,到处一片繁华,走在城中,叶肃感到分外的不自然,但自己又不知道袁绍的州牧府怎么走,只得向路人请教,幸好冀州的百姓都乐于助人,叶肃很快知道了州牧府的位置,也不敢骑马,怕马术不好惹火,牵着马步行来到了门口。 州牧府在冀州城偏北的位置,两扇朱红的大门,异常宏伟,门口两只石狮子,每个都有两米多高,露出吓人的表情,叶肃来到门口,向守门的卫兵说明了来意,卫兵一听是逢纪推荐来的,非常客气,接下他的马,安排在门厅歇息,另一个人则跑去告知袁绍。 不一会,那卫兵跑回来,告诉叶肃:“袁大人在正厅等候。” “那麻烦小哥带路。”叶肃很客气,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穿过几道华丽的回廊,便来到了袁府的正厅,只见上首坐着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一身的锦衣,衬托着一副的武将气质,两道浓眉,像两把利剑,目光锐利,让人心生几分寒意,脸庞有些消瘦,但却显得霸气十足,一脸的络腮胡子,透着一股豪放之姿,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河北之雄袁绍了。 袁绍见叶肃进来,忙大步走过去,拉住叶肃的手,说:“你就是逢纪说的那个叶肃吧,果然有贤才之表啊。” 叶肃连忙收回手,抱拳低头,说:“草民叶肃,参见袁大人。” “哎呀——不必客气,快请起。”袁绍扶起叶肃,拉他进来,对里面坐着的三个人说,“快来,认识一下叶肃叶先生。” 里面的三个人,看样子是叶肃的儿子了,三人听了袁绍的话,一齐站了起来,向叶肃抱拳行礼,叶肃见状连忙还礼。在甄俨那里的那段时间,叶肃别的没学会,古代的礼仪倒是学了不少,庆幸之余又在担心,担心自己哪一天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别人见他这样,肯定把他当成疯子。 袁绍向叶肃一一介绍自己的儿子,和袁绍一样,留着络腮胡子,霸气十足的,是袁谭,字显思;一脸的懦弱之气,见人分外客气的,是袁熙,字显奕,就是他后来娶的甄洛,叶肃看他分外不顺眼;神采飞扬,面白无须,满脸的骄傲蛮横之气的,是袁尚,字显甫。 叶肃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由于那个时候没有江苏这个地名,叶肃只能说自己来自徐州,因为在两汉和三国时代,江苏省的名字就叫“徐州”,只是那个时候的徐州,比现在的江苏省还大一点。 袁绍请叶肃坐下,自己也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子上,说:“敬台,你来投奔老夫,老夫可是如虎添翼啊。哈哈——对了,住处呢,老夫也已经安排好,等酒宴结束之后,就派人带你去看,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提。” “多谢袁大人。”叶肃连忙抱拳道谢。 “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袁绍笑了笑,说,“我听逢纪说了,你年少有为,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学,真的不容易啊。” “大人过奖。”叶肃笑着谦虚了一下,“袁大人您,四世三公,兼有冀州、幽州、青州等地,兵强马壮,有如此实力,纵横天下,非大人莫属,能在袁大人手下做事,也是我叶肃的荣幸啊。” “想不到你还这么谦虚。”袁绍哈哈大笑了一阵,说,“确实,你跟着我,日后平步青云,是一定的。” 袁绍刚说完,一个卫兵就跑了进来,说:“主公,沮大人求见。” “快请。”袁绍的表情很得意,对叶肃说,“敬台,正巧今天你来,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一位王佐之才啊。” “是沮授沮先生吧?”叶肃问道,他熟读《三国演义》,袁绍手下的谋士的名字,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也知道沮授?”袁绍惊奇地问道。 “沮授先生是当今大贤之人,在下也是久仰已久啊。”叶肃这句话倒不是完全出于客气,对沮授,他也的确是很敬佩。 刚说完,叶肃就看到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看来就是沮授了,是一个年龄将近四十的人,脸上皱纹虽然不是很多,但却带着一脸的风霜之色,两只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炯炯有神,透着一种睿智,加上宽广的额头,一看就令人觉得是一位才智双全的长者。 沮授进来抱拳施礼:“属下参见主公。” “请坐请坐。”袁绍连忙招呼他坐下,看来这个人很受袁绍的器重,“公与啊,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就是坐在你旁边的这位,是今天刚来的一个人才,叫叶肃,字敬台。而且,他还很敬佩你呢。” 叶肃忙向沮授施礼,沮授也起身抱拳施礼,说:“在下河北沮授,字公与。” “久仰大名。”叶肃笑了笑,“日后在下还要多多向公与学习,望能赐教。” “不敢。”沮授客气了一下,又转头对袁绍说,“主公,上次你向我谈起让大公子去镇守青州的事情,在下认为不妥。” “什么?”袁绍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但是还不至于生气,他看着沮授,说,“那你倒说说,到底是哪里不妥了?” 这件事情,叶肃当然是明白的,袁绍最喜欢自己的小儿子袁尚,想立他为自己的继承人,但是,废长立幼在古代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袁绍为了防止打儿子袁谭阻碍,决定把他支开,让他去青州镇守。只是这件事后来造成了家庭的内乱,这都是后话了。 沮授想了想,说:“茫茫的野地里,很多人逮一只兔子,其中一个人捕到了,这个时候,其余的人就会停下来。我想问问敬台先生,这是为什么?” 叶肃心里一动:这是什么比喻?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又不能不说,因为自己刚来这里,如果被人认为是平庸之辈,以后的日子可不好混。叶肃抬头看了看袁绍的三个儿子,心中明白了一点。于是笑了笑,说:“既然归属都已经定下来了,旁人又何必争夺呢?” 叶肃话音一落,对面坐着的袁尚就微微一抖。沮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笑了笑,说:“敬台所言极是,主公,这件事情,你意下如何呢?” 袁绍听了哈哈大笑,又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子,说道:“公与,敬台,你们都多虑了。我这么做,也无非是让显思去熟悉熟悉带兵的事情,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有何不妥呢?对了,还有显奕,等到他娶妻之后,也是要派到幽州的。” “这个……”沮授一时语塞,他实在找不出袁绍刚才说的话中,有什么漏洞可以攻击。 “还有啊。”袁绍看了看叶肃,“还有这位敬台,加在徐州,一个人跑到冀州来,敬台能有如此的才学,应该也得以自己的阅历丰富吧。我袁绍英雄了得,不至于儿子一个个都是废物吧?” “主公所言极是。”叶肃见袁绍这么说,只能顺着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惹袁绍生气,后果是很严重的。 沮授没有说话,只是非常担忧地看了袁谭一眼,袁谭似乎也猜到了自己以后的命运,无奈地低下头。袁绍转身看了看袁谭,说: “显思,回去之后,你就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你就去青州吧,一定要多向手下将军学习,知道了?” “知道了,父亲。”袁谭回应道,脸上带着十分的无奈,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只是袁尚,看到袁谭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四章 乱世枭雄(上) 自此,叶肃便加入了袁绍的帐下,得了个随军参谋的小官,不过,袁绍也很器重他。给他分了一处府邸。叶肃一直记得来的时候,甄俨托付的事情,也和袁绍提过几次甄洛,逢纪也时常在一旁撮合,袁绍虽然表面上说要再想想,但似乎也默认了这一桩婚事。只是叶肃,心里总觉得有点难过,但一想起凌冰清,心里的难过便会好很多。 这一天,叶肃正在后院练习武艺,虽然自己现在是一个文人,但闲着无聊的时候,他也总喜欢练练武艺,在叶肃很小的时候,也学过两年的武术,但都是一些的花拳绣腿。到了这里,随行的两个老仆人,都曾经是袁绍手下的士兵,都懂得很多枪棒的功夫。叶肃平时就跟这两个仆人学习,闲着无聊就练习。 刚刚练了一套刀法。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敬台,好武艺啊。” 叶肃听了,知道是袁尚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朴刀,对袁尚抱拳道:“三公子前来,请恕在下未能远迎。” “无妨。”袁尚笑了笑,“敬台,有没有兴趣,我们较量一二?” “在下不敢。”叶肃摇了摇头,把朴刀放到兵器架上,“我的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可不能用来打斗。” “这又怎么了?”袁尚看了叶肃一眼,从兵器架上拿过一对短刀,说,“随便玩玩,伤不到的,放心。” 叶肃知道袁尚的脾气,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于是转过身,拿起自己最喜欢用的那支方天画戟,说:“那就领教了。”说完横戟在手,一个回转,向袁尚打去。 叶肃知道,平袁尚的功夫,这一戟,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所以,刚碰到袁尚的刀,叶肃就猛地抽回画戟,这时,袁尚右手的刀又砍了过来,叶肃忙用画戟挡住。顺势用画戟的小枝钩袁尚的左肩,袁尚忙闪身躲过。 两个人一来一往,打了十余个回合,袁尚抖擞精神,趁叶肃画戟刺来,左手的刀往前一送,正好插进了画戟小枝的中间,叶肃见状忙往回拉,但是怎么也啦不回来。袁尚身子往前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右手的刀砍了过来。叶肃没有办法,只能松开画戟,向后一跃,躲过这一刀。 不过,叶肃知道,就是他不躲,这一刀,袁尚也是不会砍过来的。叶肃笑了笑,说:“三公子武艺高强,在下不是对手。” 袁尚得意地笑了笑,说:“敬台武功也不弱,颇有当年的温侯之风啊。” 温侯,指的就是吕布了,叶肃知道,袁尚这样说,其实是在夸自己,于是说:“三公子过奖,在下的微末功夫,难以在三公子面前班门弄斧啊。” “敬台你真是太谦虚了,不过呢,你们书生,只适合出谋划策,武艺差点也无所谓。”袁尚放下双刀。 “对了,今天三公子到我这里来,不会就是来比武的吧。”叶肃也放下手中的画戟,问道。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袁尚一拍脑门,“有一位当世英雄,前来投靠父亲,父亲今天高兴,要大宴宾客,知道我和你关系好,就让我来请你了。” 袁尚的话也不假,自从叶肃来到这里后,由于年龄上相近,袁绍的两个儿子经常来找他喝酒,因为甄洛以后要嫁给袁熙,叶肃看到这个人,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也就不怎么想和他来往,慢慢地,就只有袁尚和他最好了。不过,叶肃知道袁尚这个人计谋很深,对他,也是怀着一份戒心的。 听了袁尚的话,叶肃说:“我去换件衣服,然后马上出发。” 路上,叶肃已经想道:这次来的这位当世英雄,肯定就是刘备了。刘备本来跟着曹操在许昌做官,还被当今皇帝封为皇叔,但是,此人绝不是居于他人手下的角色,于是借征讨袁术为由,在成功打败袁术之后,私自占领了徐州,并和袁绍结盟。 但是,好景不长,曹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出兵攻打徐州。在没有任何援军的情况下,刘备这一仗输得很厉害,妻小全都被困在下邳城,由关羽把守,但终因寡不敌众而投降。刘备没有办法,只得带着残兵败将来到冀州,投奔袁绍。 来到袁绍的“州牧府”正厅,叶肃看到里面站着好多人,逢纪一个人站在门口,似乎要等人的样子,看到叶肃,连忙走过来,拱手说道: “敬台你真是神人啊,神机妙算,在下佩服,佩服啊。” “逢纪兄何出此言?”叶肃疑惑地问道。 “难道敬台你忘了上次在甄先生那里说过的话了?”逢纪神秘地笑了笑,“当时你对天下英雄逐一分析,今天之事,正好应验了其中之一啊。” “哦——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叶肃客气地笑了笑,进入了正厅。 正厅的最中间,袁绍正在和一个人闲谈,叶肃一看便知是刘备,一双大大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如果没有这双耳朵,叶肃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就是刘备的。因为在这里,他看不出刘备有什么英雄之表,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特别是因为最近打了败仗,脸上失意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去。 袁尚上前拜见了父亲和刘皇叔,并告诉袁绍,叶肃来了。袁绍听了连忙回过头,说:“敬台,快过来,认识一下刘皇叔。” 叶肃忙走过去,抱拳低头说道:“叶肃参见刘皇叔。”说完深深地一揖。 “不必客气。”刘备连忙扶起叶肃,“备乃败军之将,先生不必多礼。” “玄德。”袁绍在一旁说,“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叶肃了,别看他年轻,可是一位王佐之才啊。和我谈论天下大势,见解独到又深刻,真是不可多得的一位旷世奇才。” 刘备听了,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肃,然后露出了十分羡慕的神色,又转身对袁绍说:“本初不愧是当世英雄,帐下猛将如云,谋士云集。有如此的英雄,真是苍生之福,还望本初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铲除国贼,复我大汉王朝。” “这是一定的。”袁绍说着,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曹阿瞒这乱臣贼子,扣押当今圣上,早晚我必攻下许昌,兴复汉室,将曹操碎尸万段,以谢天下。” 刘备连忙抱拳说:“那本初就是我大汉第一功臣!” 袁绍听刘备这么说,毫不谦虚地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袁熙走了过来,说: “父亲,酒宴已经备好,请父亲和刘皇叔入席。” “好。”袁绍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今日,刘皇叔前来冀州,使我如虎添翼,我设下薄酒一杯,为刘皇叔接风洗尘,诸位,请入席。” 在场众人客气地说着“请”,各自来到自己应该坐的那个小桌旁边坐下。那个时代的宴席,和后世是不同的,并不是在一个桌子上吃,而是在大厅里摆出很多小矮桌,后面铺着席子,一人一张桌子,跪坐在后面的席子上,起初,叶肃对这种赴宴方式很不习惯,但是次数一多,自己也就适应下来了。 第四章 乱世枭雄(下) 宴席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等散场之后,叶肃便回到了住处,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茶几旁喝着,刚喝了几口,一个仆人就过来禀报: “沮大人来见。” 叶肃听了,忙放下茶杯,正准备出去迎接,没想到沮授匆匆忙忙地进来了,进门就说:“敬台,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又没什么要紧的事。”叶肃引沮授进来,分宾主坐下,“我不怎么喜欢这样热闹的地方,再加上,逢纪似乎很排挤我的样子,我回来了。” “逢纪?你不是他介绍来的吗?怎么,他排挤你?”沮授疑惑地问道。 “哎——”叶肃叹了口气,“逢纪嫉贤妒能,难道你还不知道?算了,不提这个了。不知道公与到我这里来,为的是什么事?” 沮授摇着头,叹了口气,说:“敬台,我知道你看人很准,那你说说,刘备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刘备?刘备怎么了?”叶肃感到很疑惑,难道沮授慌慌张张到这里来,就是听他谈论刘备的。 沮授喝了口茶,说:“敬台,不瞒你说,我觉得,刘备这个人投靠主公,并没有真情实意,他居于主公帐下,必不甘心,他日必成祸患,不可不防。” “什么?”叶肃虽然知道刘备以后的经历,但还是吃了一惊:沮授果然厉害。 “敬台不相信这些?”沮授看着叶肃惊讶的表情。 叶肃装着很小心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公与,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信口开河啊。” 沮授想了片刻,说:“我听说,当初在徐州,吕布兵败下邳,在白门楼,吕布曾求刘备为他求情。但刘备全然不顾当初吕布辕门射戟搭救的恩情,力劝曹操杀了吕布。后来,刘备在许昌为官,曹操也待他不薄,可是,刘备还是反叛了曹操,我看,此人有枭雄之姿,不可不除。” 叶肃刚要说什么,只见仆人又推门进来,说:“叶大人,有一位自称是刘皇叔的人,求见大人。” “啊!”沮授大吃一惊,说道,“敬台,怎么办?” “不用怕。”叶肃平静地说,“刘备又不知道你来这里,更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你先去内堂,刘备找我必定有什么事,我应付一下就好。” “如此,那就多谢了。”沮授拿起桌上的两只茶盏,走了进去。 叶肃抬眼看了一下仆人,吩咐道:“去,换一副茶盏,然后请刘皇叔进来,沮大人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是,大人。”那仆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叶肃站在房间里,定了定神,但是,他依旧感觉有点发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不一会,那仆人就回来了,放下茶盏,倒上茶,随后,刘备就迈着方步,慢慢地走了进来,姿势颇像一个皇帝出巡的样子。 “刘皇叔光临寒舍,请恕在下未能远迎。”看到刘备进来,叶肃连忙抱拳施礼。 “叶先生不必客气。”刘备笑着摆了摆手,“你我都是袁公手下,平等相待就好。” “刘皇叔请坐。”叶肃让刘备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刘皇叔光临寒舍,请问有何贵干呐?” 刘备看了看旁边,并没有说话,叶肃注意到刘备的神情,说:“这里没有别人,仆人一般在厢房,没有我的话,是不会进来的,刘皇叔有什么话,尽管说。” 刘备听了叶肃的解释,似乎松了一口气,说:“敬台,我有一句冒昧的话,不知道当将不当讲。” 叶肃正准备端茶的手一下子停住了,他疑惑地看了看刘备说道:“刘皇叔何出此言?叶肃一介草民,刘皇叔堂堂大汉皇叔,有什么畏惧的不成。” 刘备淡淡地笑了一笑,但是笑容马上消失了,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说:“我发现,叶先生你,在袁公手下,似乎并不是很得志啊。” “什么?”叶肃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备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肃一眼,说:“袁公手下猛将如云,谋士云集,敬台你小小年纪,恐怕很难有所作为。” 听了这句话,叶肃明白了:刘备是想拉拢自己!但是,现在的叶肃,是绝对不会在刘备手下做事的,因为那个时候,刘备还没有自己的势力,这一点叶肃很明白,至于诸葛亮的出现,则是刘备在后来定住了脚以后的事情。而在那之前,刘备东躲西藏,惶惶如丧家之犬,手下将士很难自保,所以,与其去冒这个险,还不如跟着袁绍,以后有机会,再去找更加贤明的主公投靠。 想到这里,叶肃笑了笑,说:“刘皇叔此言差矣,主公乃当世豪杰,在冀州为官,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刘备反问了一句,“叶先生,良禽择木而栖啊。” “那刘皇叔认为哪里是好的树木呢?”叶肃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 “叶先生,我的话还不够明白吗?”刘备诚恳地看着叶肃,“跟着我,才能够前途无量啊。” “刘皇叔此话怎讲?”叶肃故意装成很疑惑的样子,“你我都在主公手下做事,应该尽力辅佐主公才好。” 刘备冷笑了一声,说:“浅水难养蛟龙,我刘备汉室宗亲,是那种甘于屈居在别人手下的人么?早晚我必定成就霸业,还我汉室江山!” “刘皇叔志向远大,叶肃佩服之至。”叶肃抱了抱拳,“不过,刘皇叔的邀请,请恕在下无法答应。” “为什么?”刘备满以为叶肃听了他的话会答应他的邀请,没想到叶肃这么回答,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叶肃想了想,说:“主公待我不薄,我叶肃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刘皇叔志向远大,叶肃佩服,那就请刘皇叔去成就你的千秋霸业,叶肃只想辅佐主公,别无他求。” “叶先生,请三思。”刘备还是不甘心。 “我意已决。”叶肃站起身,走到门口,大声说道,“吕易,送客!” 不一会,一位仆人就走了进来,刘备没有办法,看了看叶肃,沮丧地走了,叶肃松了口气,在客厅中央站了片刻,计算着刘备应该走远了,转身来到内堂,看到沮授,说: “刚才的话,公与都听到了?” “是的。”沮授点了点头,“刘备这个人,果然有枭雄之姿啊。” 叶肃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因为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刘备害死了主公的兄弟,占领了徐州,之后和主公结盟,现在又来投靠,主公不计前嫌,没想到,刘备竟然还是想忘恩负义。”沮授说着连连叹气。 “公与不必多虑。”叶肃说,“量这刘备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只要限制他的兵权,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不!”沮授抬手做了个制止叶肃说话的手势,“早晚我必除掉这个人。” 叶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沮授,沮授也看了看叶肃,说:“你就看我的吧,为了主公,我不得不这么做。” “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可说。”叶肃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看来你也累了,在下告辞。”沮授见叶肃毫不热心,起身要走。 叶肃正要起身相送,沮授制止了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了。 第五章 情迷纷乱(上) 终于到冬天了。 叶肃站在庭院的中间,看着光秃秃的树干,心里升起了一阵莫名的感伤来,特别是在这个天气阴沉的下午,他的心情更加容易不好。 “大人。”是仆人吕易,叶肃最相信的一个人。 “出去!”叶肃心情很不好,这样的时候,他是最讨厌打扰的。 “小人该死。”吕易自责了一句,并没有走,而是接着说,“这里有您的一封信,送信的人说,请您务必要看。” 叶肃回头看到吕易恭敬的神色,自己也觉得刚才有点过分了,忙笑着说:“刚才心情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大人用不着对小的这么客气。”吕易感到受宠若惊,忙把信双手递上。 叶肃接过信,发现竟然是甄洛写给他的!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摆了摆手让吕易退下,自己则走进房间,打开信。 敬台: 自上蔡甄府一别,不胜想念,不知君在袁大人处可好。 近日,袁大人已同意妾兄提婚之事,妾不胜难过,念及与敬台一起的几日,不忍泪流满面,特书一信至君,望君能体会妾之心情。 匆匆而就,思念之情难以抒怀,望君能体会。 甄洛 叶肃看完信,心里的伤感成倍地扩大了,的确,最近几日,袁熙的脸色似乎很高兴,每次议事的时候,叶肃看到袁熙的神色,心里都是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但是,他总是想,这些都是错觉,等以后甄洛真的嫁给了袁熙,到时候袁熙就要去幽州驻守,到时候,自己的心情自然就会好了。 可是现在,甄洛依旧对自己念念不忘,使叶肃的心里,也产生了对甄洛的好感,叶肃又把信看了一遍,甚至想现在就去甄府,把甄洛叫出来,然后两人私奔,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神仙一般的日子。 叶肃的心有点动摇了,不过,他马上又想道,这样一来,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再回去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包括自己暗恋了四年的凌冰清,都永远见不到了。 矛盾的心,就这样伴着他,久久萦绕,想也想不出一个方法来。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叶肃连忙把信塞到怀里,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吕易,吕易抱拳躬身道:“沮大人来访,正在客厅等候。” 叶肃心里一顿:他来干什么?稍微疑惑了一下,随即整了整衣服,一边吩咐上茶,一边往正厅走去。 此时的沮授,正在客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叶肃过来,忙迎上来说:“我可把你等来了。” “我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叶肃客气地说。 “你我又不是外人,用不着的。”沮授摆了摆手,“我到你这里来,是有要紧的事情和你商量。” “要紧的事情?”一听是要紧的事情,叶肃只能不去想甄洛的事情。一边引沮授坐下,一边又问道,“是不是和南下进攻许昌有关?” “敬台果然神机妙算!”沮授一拍大腿,说,“主公定下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叶肃想了想,说:“我觉得主公的计划,还要再考虑考虑,毕竟曹操手下也是猛将如云,发大军大举进攻,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也这么认为。”沮授点点头,“据我所知,曹操手下,夏侯敦夏侯渊,都是统帅三军的人物;徐晃许褚,勇猛过人,不亚于我方的名将颜良文丑,荀彧叔侄,智谋不下于你我二人,更有谋士郭嘉,七年之前,他曾在主公帐下呆过,不过只呆了十天就走了,和我也有过交往,此人更是聪明过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才。” 听了郭嘉的名字,叶肃不由得心里一动,因为在三国人物里面,郭嘉也算是叶肃最崇拜的人物了,可惜此人短命,死时才三十八岁。 叶肃想了想,说:“以公与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胜利呢?” “休养生息,积聚实力。”沮授只说了这八个字,就停止不说了。 “可是,进军讨伐之事,主公已经决定了。”叶肃摇摇头,“这个,并不是良策。” “我也知道不是良策,不过,我倒想听听,敬台你有什么想法。”沮授似乎有作战的策略,但是故意不说,大有考一考叶肃的意思。 不过,这也难不倒叶肃,叶肃笑了笑,说:“以我军的实力,我们应该和曹操打消耗战。我们的领地比曹操大,军粮等比曹操多,所以,和曹操不要正面交锋,挫他的锐气,等到粮草耗尽,曹操就会不战而降了。” “敬台所言极是。”沮授忍不住双手一拍,“我想的和你一样,我们利用优势军力和地理形势,对曹操进行消耗战,首先进屯黎阳,在河南扎营,稳打稳扎,同时分遣精骑,抄其边境,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而不必决战于一役。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一来,曹操闹得个四面楚歌,只能投降了。”叶肃笑着回答。 “可是如此的计谋,主公却不予采纳,说这样做,是向曹操示弱。”沮授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叶肃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主公雄踞河北,兵强马壮,正是显赫之时,这样的计谋,他怎么能够听得进去?” “食君之禄,报君之恩,主公向来待我不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公被曹操打败。”沮授伸手砸了一下桌子,茶盏被震倒,茶水流了出来。 叶肃伸手把茶盏扶正,说:“公与不必气恼,等有机会,我和你一起去见主公,对主公说明其中利害,我想,主公也不至于什么话都不听吧。” “如此多谢了。”沮授抱拳一拱,随即站起身,“那我先告辞,还要要田丰大人那里去一趟,多争取几个人。” “这样更好。”叶肃也站起身,“不送。” “对了,敬台。”沮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叶肃注意到沮授神秘的表情。 沮授压低了声音,说:“逢纪这个人,你一定要分外小心,以防不测。” “为什么?”叶肃心里一惊。 “逢纪嫉贤妒能,你是知道的。上次你也说过,说逢纪排挤你,最近我了解到,对于你,逢纪嫉妒你的智谋,所以,你还是小心为妙。”沮授轻轻地拍了拍叶肃的肩膀,表示事情只能说道这个份上,以后要靠叶肃自己努力。 “多谢公与提醒。”叶肃抱拳道了谢,帮沮授开了门,沮授就匆匆地走了。 “逢——纪——”叶肃一边沉吟着这个名字,一边踱回自己的位子坐下,忽然又发现了怀里甄洛的那封信,心中的伤感,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第五章 情迷纷乱(中) 傍晚的时候,叶肃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年老的仆人吕易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但是,他很了解这位年轻的叶大人的心思,只安慰了几句,就收拾杯盘出去了,叶肃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心里乱成一团。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之后,吕易忽然又推门进来,说:“大人,外面有一位年轻的公子,说是要见大人你。” “年轻的公子?”叶肃疑惑了一下,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年轻的公子,如果是袁尚或者袁熙,吕易也是认识的,难道是找错人了? “那公子说,你只要见到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吕易见叶肃疑惑,又加了一句。 “好的,我马上出去。”叶肃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向客厅。 客厅的中间,站着一个瘦小的人,叶肃走过去,抱拳道:“这位公子,找在下有何贵干?” “叶肃!”随着一声娇小柔弱的女子的声音,那人转过身来。 叶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面前是,正是自己这一天念念不忘的甄洛! “甄洛!”叶肃连忙奔过去,搂住甄洛的肩膀。 甄洛感到自己靠在了一个宽大的肩膀上,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她不由得看了看叶肃,又羞涩地低下头。 “怎么?还不好意思?”叶肃低头问着,他觉得此时的甄洛,更加漂亮了。 背后一阵微小的脚步声,叶肃忽然意识到:吕易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吓得连忙放开甄洛,回头尴尬地笑了笑。 “我……”吕易的表情也很尴尬,连声说,“我……我去准备一壶好茶,一壶好茶。对了,这位公子……不不,姑娘,是姑娘,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准备。” “不必了。”甄洛笑了笑说,“我已经吃过东西了。” “你就准备些茶和点心吧。然后……然后送到我的房间来。”叶肃笑着对吕易说道。 “是是是。”吕易连声答应着,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容,似乎在对自己说:大人等的心上人,终于来了。 叶肃带甄洛来到自己的房间坐下,问道:“早上还看到你给我些的信,怎么下午你就来了?” “信我早就写好了,派人送来的。”甄洛看着叶肃,“二哥每天都来跟我说袁熙的好处,我都气死了,那个袁熙,我又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好人呢。”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3 部分阅读 蝗鲜叮恢朗遣皇呛萌四亍!?br /> 叶肃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这时,吕易进来了,放下了两碟点心,一壶茶,两个茶盏。叶肃抬头说:“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是,大人。”吕易应了声,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吕易出去,甄洛笑着说:“你这个仆人,对你可够衷心的。” “是啊。”叶肃点点头,想说什么,可是,一时又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气氛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甄洛似乎也受了这个气氛的影响,也一句话不说,只是低下头。额上的一缕头发,一下子滑了下来。 叶肃看到,连忙伸手帮她整理好,这时,甄洛也伸手手整这一缕头发,两人的手一下子碰到一起,甄洛连忙要把手缩回去。 可是,甄洛没能如愿,她的手,被叶肃一下子抓住,甄洛轻轻地拉了拉,又看了一眼叶肃,脸红了一片,羞涩地低下头。 “洛儿。”这是叶肃第一次这么称呼甄洛。 甄洛没有应声,脸更加红了,只是再也没有试图把手拉回去。 叶肃用了用力,把甄洛从椅子上拉起来,让甄洛做到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她的头发…… 甄洛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被自己喜欢的人抚摸的感受…… 叶肃浓重的呼吸声和甄洛细小的呼吸声混在一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这两个人,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甄洛的手搂住了叶肃的肩膀,头凑了上去,嘴唇贴到了叶肃的脸上,另一只手,伸进了叶肃的衣服里面。 “不!”叶肃忽然一把推开甄洛,站了起来,大梦初醒般地喘着气。 “你,你怎么了?”甄洛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伤心地看着叶肃。 “不……不行的,我们不可以的。”叶肃摇着头,似乎在经历一个痛苦的选择。 “有什么不可以?”甄洛上前抱住叶肃,“我们可以去隐居,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二哥永远找不到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叶肃听到甄洛说“再也不回来”了,心里更是一阵恐惧:我不能改变历史,改变了历史,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了,再也见不到我的朋友了,再也见不到我心爱的凌冰清了…… “我知道了。”甄洛看到叶肃的表情,说,“你是放不下她,放不下那个和你从小一起上大的凌冰清!” “甄洛。”叶肃又叫回了甄洛的全名,“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不管。”甄洛摇着头,慢慢地往后退着,忽然,她拿起桌上的茶盏,扔到地上,然后捡起一块碎片,横在自己脖子上,说,“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了,干脆死了算了!” “不要。”叶肃见状,忙伸手要夺过甄洛手里的碎片。 也许是绝望的驱使,甄洛狠狠地抓住叶肃伸过来的胳膊,向后甩去,然后闪到一边。 叶肃被甩开,一下子碰到了茶几的棱角上,一阵钻心的疼,使叶肃没有站稳,倒在地上,忽然背部又是一阵疼痛,他才意识到,自己倒在了那一堆碎了的茶盏上面。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叶肃的房间里有火盆,所以,进了房间之后,叶肃上身穿的衣服很少,那茶盏的碎片,一片片都非常锋利,叶肃正好倒在那些碎片上面,一片片的碎片,刺到他的背上,疼痛难忍。 “啊——”叶肃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敬台!”甄洛看到叶肃跌在地上,吓了一跳,忙扔下手里的碎片,扶起叶肃,忽然感到叶肃背上又湿又粘,忙拿过手一看,全是鲜血! “敬台,你怎么了?”甄洛吓坏了,她哭着说,“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不怪你。……”叶肃吃力地说,“怪我不好。” “大人。”门被推开了,是吕易,从门外闯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情况,连忙奔过来。 令叶肃感到十分惊讶的是:跟在吕易后面进来一个人,竟然是甄俨! 第五章 情迷纷乱(下) 甄俨看到房间里的一切,联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他走过来,一把拉起吓呆了的甄洛,说:“跟我走。” “不!”甄洛挣扎着,不远跟甄俨走,“敬台被我伤成这样,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你觉得你丢人还不够吗?”甄俨放下甄洛的手,抬手就给了甄洛一耳光,“不知羞耻!” “子显兄。”叶肃用手支起身子,说,“要怪,你就怪我吧,不关洛儿的事情。” “叶肃,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甄俨生气地说,“当初我就不应该收留你!也好,为了我们甄家的前途,我就先杀了你!”说完,甄俨拔出佩剑,刺向叶肃。 “不能伤我家大人!”吕易见状,忙站起身,来夺甄俨手中的剑。 吕易虽然原来是兵卒,但是,毕竟也已经老了,再加上是空手,非但没有夺下甄俨的剑,反而胳膊上被划伤了两处。甄俨见吕易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挥剑又刺向叶肃。 这一剑是躲不过了,叶肃感觉到死亡的降临,这一次,和上一次是不同的,上一次,自己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死的,而现在,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刺过来,自己却无能为力。叶肃闭上了眼睛。 也许,这一剑刺过来,自己就能得到永远的超脱了…… 剑迟迟没有刺过来,叶肃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到甄俨并没有刺过来他的剑,而是摇了摇头,把剑放回剑鞘。 甄俨看了看叶肃,回头对甄洛说:“我可以饶过他,但是,你必须跟我走。” 甄洛惊恐地看了看哥哥,有看了看叶肃,叶肃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走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你知道就好!”甄俨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拉起甄洛,朝外面走去。 叶肃看着甄洛被甄俨拉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涌了上来,他努力用手压住心窝,可是,忽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脑子一沉,昏了过去。 叶肃感到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梦,梦见了自己会到家了,梦见自己又见到自己的朋友了,而且,还见到凌冰清了,只是,令他感到分外伤心的是,凌冰清已经嫁人了。自己想和凌冰清说什么,可是,凌冰清根本不理他…… “冰清!”伴着自己的一声大叫,叶肃醒了过来,才知道刚才是在做梦,他喘息未定地抓紧了被子。 “敬台。”是沮授的声音,叶肃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沮授正站在一边,旁边还有袁绍的另一个谋士田丰,另外,还有一位瘦瘦的老者,那老者颧骨特别高,脸色有点发青,但精神矍铄。 “醒了就好。”那老者点点头,“叶大人,你伤得不轻啊,应该注意好好调养。” “多谢大夫。”叶肃欠了欠身子,表示道谢。 “敬台。”田丰上前说,“你可知道这位是谁?”说着,田丰伸手指向那位老者。 “在下不知。”叶肃笑了笑。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华佗神医啊。”田丰笑着说,似乎在为刚才麦的那个关子得意。 “哎呀,久仰久仰啊。”一听是华佗,叶肃惊喜万分,试图要爬起来。 “大人不必多礼。”华佗连忙过来扶住他,“在下一介草民,大人好好调养就好。” 叶肃用感激的目光看了华佗一眼,这个时候,只听外面一阵嘈杂,进来一个身躯魁梧,虎背熊腰的将军,一进门就大声说:“叶先生好了吗?” 沮授连忙转过身,说:“敬台刚醒过来,颜将军有什么事?” 这个人,叶肃知道,就是河北名将颜良,向来以脾气急躁著称。只见颜良大踏步闯进来,说:“我是来问问,是谁,敢伤我们河北的人,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 “颜将军,多谢了。”叶肃笑了笑,“只是几个小贼,到我那里偷东西,被我发现之后,才狠下杀手,没什么的。” “什么?”沮授显得很惊讶的样子,“敬台,你看清楚了吗?只是几个小贼?” “有什么不对吗?”叶肃很疑惑,他没有告诉沮授事实的真相,而且,吕易是绝对不会说的,沮授为什么这个表情? “难道敬台你没想过,杀你的那个,有可能是他吗?”沮授的表情很神秘。 叶肃看到沮授神秘的表情,心里明白了,原来,沮授怀疑是刘备暗杀他。于是摇摇头,说:“公予,你放心吧,不是他,虽然不相为谋,但是,也不至于眼中钉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颜良在一旁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跺脚,说,“我不管是谁,只要被我抓到,定当不饶!” “什么事惹颜将军了?”只听外面传来袁绍的声音,除叶肃外,都转过身,抱拳行礼。 “大家不必客气。”袁绍迈步进来,旁边还有袁熙,袁绍走到华佗跟前,说,“这次,真是多谢华佗神医了。” “大人不必客气,治病救人,天经地义。”华佗谦虚了一下,便不说话了。 袁绍走到叶肃跟前,叶肃连忙要欠身起来,袁绍伸手制止了他,说:“你好好休息,养好了伤,开春之后去和曹操决战,还要靠你立功呢。” “多谢主公抬举。”叶肃客气了一下,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颜良。”袁绍转过头,“等一会你到了练兵场,多派几个人为敬台守院,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是,主公。”颜良应了声,有对叶肃说,“叶先生,以后你那里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 “多谢主公,多谢颜将军。”叶肃感觉心里一阵暖意,不由得笑了。 “好了,你好好调理吧。”袁绍说,“显奕马上要结婚了,你也算是他和甄家小姐的撮合者之一,所以,这喜酒,你是一定要来喝的。” 听了袁绍的话,叶肃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但他还是笑着说:“一定一定。”说完,脸上怎么也掩饰不过去那种难过的神色。 只是,在场的那些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些,都跟着袁绍走了,房间里顿时冷静了下来…… 第六章 白马之战(上) “来,干!” 随着一声豪迈的声音,叶肃也端起了面前的酒碗,和颜良伸过来的酒碗碰在一起,然后两人把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痛快!”颜良喝完酒,一抹嘴,又抱起酒坛,把两只酒碗都倒满,弄得满桌子都是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颜将军真是海量啊。”叶肃一边嚼着一块牛肉,一边夸赞着。 “敬台先生也不弱嘛。”颜良连打了两个酒嗝,说,“河北这么大,除了文丑将军,还没有人能和我颜良喝这么多酒不醉的呢。” “侥幸罢了。”叶肃摆摆手,端起酒碗,“这一碗,小弟敬你。” “好,干了。”颜良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多余的酒流下来,从下巴流到脖子上,又流到身上,身上已经**一大片了,可是颜良毫不在乎,依旧倒酒。 看到颜良的样子,叶肃忍不住笑了,颜良听到叶肃的笑声,把就谈放下,问道:“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叶肃摇了摇手,说,“来,继续喝酒。” “好。”颜良端起碗大口喝完,说,“真是太痛快了,没想到叶先生虽然说文人,可酒量丝毫不比我们武将差啊。” “彼此彼此。”叶肃谦虚地说,“在下的酒量因人而异,遇到颜将军这样的,可谓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啊,酒量自然就被提上来了。” “酒……酒什么?”颜良听不懂叶肃的话,笑着挠了挠头,说,“你们文人,就这点不好,说话酸溜溜的,叫人半懂不懂。” “哈哈……”叶肃笑了一阵,大大咧咧地把一只脚踩到坐的凳子上,说,“那以后在颜将军面前,我就豪爽一点。” “叶先生果然痛快。”颜良拇指一翘,又咕嘟咕嘟喝了一碗酒,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说,“听说曹操手下猛将如云,想必也有不少酒量极佳的人,到时候,可要喝他们多喝几碗,再做厮杀。” 听了颜良的话,叶肃忽然想到,现在已经是冬末,等一开春,袁绍就要南下讨伐曹操了,而颜良,将要被派做先锋,进攻白马,而在白马之战中,颜良遇到了已经投降了曹操的关羽,不幸死在战场。 颜良看到叶肃脸色有点变了,忙问:“叶先生,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叶肃回过神来,笑着说,“来,喝酒。” “是不是担心再有人来暗杀你?”颜良喝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说,“有我颜良的威名,试问这个天下,有谁不服?” “颜将军确实武艺高强。”叶肃若有所思,想提醒颜良关羽的事情,可是,又怕自己改变了历史,于是只能说,“不过呢,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特别是曹操,雄踞中原,猛将如云,颜将军不可小看了他。” “不值一提。”颜良大手一挥,“曹操手下,以前有个叫典韦的,听说很厉害,但是,征讨张绣的时候,已经死了,至于别人,似乎都不值一提。” “不能这么说。”叶肃抬起头,看着颜良,“夏侯惇、张辽、徐晃等人也不可小觑,还有那许褚,更是勇猛无双……” “叶先生……”颜良打断了叶肃的话,说,“今天我们兄弟高兴,谈这些干什么,到时候打仗,战场自由我们武将前去,至于你们,只要给主公多出出主意就好了。” 叶肃沉默了一阵,说:“那就预祝颜将军战场之上,多立大功!” “这才好嘛。”颜良端起酒碗,“等打下许昌,我们就在曹操的丞相府开怀痛饮,这才叫痛快。” 叶肃抬头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只是,这一碗酒,叶肃感到有点苦。 转眼间,冬天过去了,在北方,初春时节,气候说十分干燥的,特别说河北这个地方,到处吹着干燥的风,令人难过。特别说叶肃这个从小在江南长大的人,更加不适应,正当袁绍要派兵攻打白马的时候,叶肃害了一场大病,没有参与决策的讨论,等病好了,大军已经开始进发,叶肃作为随军参谋,也只能跟着。 只是,大军之中,已经见不到袁熙了,叶肃知道,袁熙已经被袁绍派到幽州驻守,而袁尚,则随军而行。可见袁绍真的是想树立袁尚在军中的威信,日后好独揽大权。 不知甄洛现在怎么样了?临行之前,叶肃还是想到了这个问题,按照冀州军中的规定,袁熙去幽州驻守,作为妻子的甄洛,说不能随去的,也就是说,甄洛现在还留在冀州,叶肃一直都很想见她一面,但是,甄洛现在已经嫁做人妇,怎么能随便见人呢?想到这一点,叶肃心里不免一阵失落。 正因为这些,到了今天出行,叶肃的心情仍然很不好,骑上马走在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不远处的沮授看到叶肃这个样子,拉了拉马缰,来到叶肃旁边,说:“敬台,心情不好?” “哦?”叶肃愣了一下,又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笑了笑,说,“这里太干燥了,有点难受。” “那就多喝点水。”沮授拿过一只水袋,递给叶肃,“也难为你了,在东吴长大,却到北方来受罪。” 叶肃接过水袋喝了几口,说:“无妨,为了自己的理想,吃点苦算不得什么。”说完把水袋盖好,还给沮授。 “恐怕不能随你所愿啊。”沮授接过水袋,挂在马脖子上,摇了摇头,“主公不纳忠言,我们都没有办法。” “什么意思?”叶肃心里也猜出个七八分,但是,他却不想说,因为就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沮授低头想了想,说:“你没发现吗?这次出兵征讨曹操,田丰大人没有跟着来。” “田丰?”叶肃疑惑地说,“主公不是向来最信任他了吗?这次怎么回事?” “也怪我不好。”沮授的神情非常沮丧,“上次,我去找你谈论进兵许昌的事情,后来你病了一场,于是,元皓就和我一起去见的主公,力劝主公采纳我们的意见。可是,当时,申配郭图也在,认为这是向曹操示弱,我们只能冒死进谏,不料这个时候,逢纪又反对,并且说元皓不还好意,主公一怒之下,把元皓关进大牢,等出兵回来,再给他定罪。” 听了沮授的叙述,叶肃心里一阵难过,他叹了口气,说:“这也怪我,没有能够帮助你们。” “没用的。”沮授说,“你就是去,不也要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吗?况且你这么年轻,你的话,主公未必会听得进去。”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叶肃忽然问了一句,“你有如此的才能,难道就这样埋没吗?” “还能怎么办?”沮授连连摇头,说,“昨天,我已经汇集家族中人,散尽了我的家财,至于妻小,也都安顿好了,此战,胜了固然很好,若是败了,我和冀州共存亡。” “公与。”叶肃看了看沮授坚定的神色,“你要为自己想一想啊,你怀有王佐之才,不能就这样轻率地决定自己的命运。” “主公平日里待我不薄,虽然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沮授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小人。”沮授看了看叶肃,“敬台,这一仗,你可要保重了,毕竟,你还年轻。而我,哎……”沮授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叶肃没有说话,只是抱拳向沮授一伸。沮授点点头,策马冲到了前方,埋没在了人群中…… 第六章 白马之战(下) 到了第三天,大军已经赶到了黎阳,这里已经离中原很近,袁绍下令在这里安营扎寨,并派人去白马探听颜良的消息。 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叶肃来到自己的营帐,从背上取下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边,又解下身上的那支画戟,放在一边,这支画戟是叶肃平时练习武艺最喜欢的,所以就一直带在身边,再说,这场大战,袁绍说注定要失败的,到时候兵荒马乱,自己有个兵器防身,总归是好的。 刚坐下喝了一盏茶,就进来一个人,叶肃抬头一看,是刘备,刘备穿着沉重的铠甲,腰里挂着自己的双股剑,走起路来,铠甲发出细碎的声音。一进门,就抱拳道: “叶先生,在下有礼。” 叶肃也站起身,抱拳说:“刘皇叔到此,令在下的营帐里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刘皇叔前来有何贵干?” “叶先生不必客气。”刘备摆了摆手,找了个位子坐下,忽然看到了一旁放着的画戟,说,“叶先生果然文武双全,方天画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起的。” 这个时候,叶肃感觉到刘备怎么看怎么讨厌,和自己以前看书得知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不由得想讥讽他一下,于是说:“武艺高强又能如何?即使画戟使得天下无双。到时候,别人的一句话,就能被置于死地,不是吗?” 随着叶肃话音落下,刘备不由得身子一抖,但随即又镇定下来,顺着叶肃的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叶先生才能超群,一个计谋,万人莫敌,非那些武夫可以相比的。在下真是佩服。” “不敢不敢。”叶肃抱了抱拳,“刘皇叔还没有说自己来的目的呢。莫非是找在下谈论武艺不成?” “哦?”刘备想了想,说,“我来是想听听叶先生的看法,对于和曹操决战的事情,你觉得有几分的胜算。” 叶肃愣了一下,说:“在下认为,胜算很大。” “何以见得?”刘备的表情很疑惑,似乎叶肃这样回答很出乎他的意料。 这一点,叶肃其实是很明白的,刘备还是想拉拢他,但是,现在的叶肃,越来越讨厌刘备,是绝对不会投靠他的,于是说:“袁大人兵强马壮,猛将如云。曹操手下那些废物,只能说以卵击石,实在不值一提。” “叶先生你真的这么想吗?”刘备似乎不相信,不相信这个被称为“旷世奇才”的人,能够如此轻率地下结论。 “当然,难道你希望主公打败仗吗?”叶肃看着刘备,神秘地说,“而且,刘皇叔,这次征讨曹操,你可要小心自己的性命了。” “叶先生此话怎讲?”刘备的神色更加疑惑了,“莫非你怀疑在下对袁大人不忠?” “在下可没这么说。”叶肃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说完又是神秘地一笑。 这一笑,弄得刘备脸色一下子变了,由疑惑变成了恐惧。而且,这个时候,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他早已经看出来袁绍刚愎自用的性格,知道这一战,面对曹操,袁绍必败,所以,这次来找叶肃,说想对叶肃说明事情的利害关系,劝说叶肃投靠他的,可是现在,叶肃却这个样子,刘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营帐的门帘动了一下,随即,袁绍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刘备也在,笑着说:“刘皇叔也在啊,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呢。” “哪里哪里。”刘备忙站起来抱拳施礼,“本初说哪里话。” “参见主公。”叶肃也起身施礼,并给袁绍让出主位。 袁绍摆了摆手,坐到主位上面,问道:“敬台,这军中的生活,还都习惯吧?” “多谢主公关心,都还好。”叶肃忙抱拳道谢。 “那就好。”袁绍点了点头,“颜良作为前锋,已经进攻白马,打仗的时候,武将冲锋陷阵。至于出谋划策的事情,还要靠你们啊,到时候,可千万别让老夫我失望。” “那是一定的。”叶肃抱拳说,“不知颜将军进攻白马,近况如何。” “颜良是我河北的名将,勇猛无双,肯定不会失利,我们就等他的战报吧。”袁绍说完得意地笑了,忽然又看到了一旁的画戟,忍不住问道,“敬台,你也懂武艺?” “略知一二,不值一提。”叶肃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一位奇才啊,老夫没看错人。”袁绍一边夸奖叶肃,一边看了看刘备,很得意的样子。 这时,忽然一位士兵闯入,半跪在地上,报告说:“主公,不好了,颜良将军在白马被杀,我军大败!” “什么?!”袁绍猛地站了起来,“你给我再说一遍!你说的,说真的吗?” “属下不敢乱讲,这是前方的战报。”那士兵说着拿出一卷布帛,双手递上。 叶肃连忙拿过那卷布帛,双手递给袁绍,袁绍打开布帛,看了一遍,拳头握得紧紧地,许久,才大声说:“传我的命令,全军校尉以上的,速速到我帐中议事!” “是,主公。”那士兵应了一声,站起身跑了出去。 袁绍像被人打垮了似的,颓废地坐下来,看了看自己紧紧握着的拳头,似乎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悲痛之中,忽然,他拳头猛地砸下来,“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叶肃和刘备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袁绍的手上,慢慢地渗出了鲜血…… 中军大帐。 袁绍坐在主帅的位子上,面色凝重,前面的桌子上,放着前方送来的战报,明明白白地写着,白马之战中,我军失利,颜良死于军中。 “主公,你倒是说句话呀!主公!”说文丑的声音,他一边说,一边用拳头猛击自己另一只手掌,显得很急躁的样子。 袁绍摇了摇头,看着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士兵,问道:“颜将军死于何人之手?你可知道?” “属下不知。”那士兵说着又想了想,“刚开始,颜将军勇冠三军,曹操手下的将军,没有一个是颜将军的对手,进攻很顺利。可是,半路上,却杀出一个人来,长得赤面长须,手拿一把大刀,冲到队伍里一阵乱砍,不一会就来到颜将军面前,颜将军正要问对方是谁,那人抬手一刀,颜将军……” “好了,不用说了!”袁绍似乎不想听下去了,连连摆手,“你退下吧。” “慢!”沮授忽然站了起来,问那个士兵,“我问你,杀死颜将军的那个人,是不是身穿绿袍?手里的那把刀,是不是有一个龙刻在上面?” “回沮先生,是的。”那士兵抱拳回答,同时看了看袁绍,见袁绍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退下。 “主公。”沮授听完,向袁绍说,“请求主公把刘备斩首示众,然后再商议为颜将军报仇!” “沮先生,此话怎讲?”没等袁绍说话,刘备就站了出来,看了看沮授,又看了看叶肃,神情十分慌乱。 袁绍也很疑惑地看了看沮授,问道:“颜将军死于那个赤面长须的人之手,和刘皇叔有什么关系?” “主公有所不知。”沮授看了看刘备,“这赤面长须之人,依在下看,正是刘备的结义兄弟关羽,证据便是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沮授说完指了指中间站着的那个士兵。 “刘备!”袁绍听完顿时火冒三丈,“我袁绍带你不薄,你竟然……竟然……来人,把刘备拉出去斩首,祭奠颜将军!” “我有话讲!”刘备走到了最中间,按住腰间的双股剑,哈哈笑了两声,说,“人说本初是当今英雄,竟然如此不能容人,偏听一面之词,可惜,可惜啊!” “此话怎讲?”袁绍抬手示意刀斧手停下,看了看刘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备见袁绍要改变主意,故意不说出原因来,“我刘备的性命全掌控在阁下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颜将军被你兄弟关羽杀害,你是躲不掉的。”沮授转身看了看刀斧手,“来啊,把刘备拉出去斩了!用他的人头来祭奠颜将军。” “慢!”袁绍又一次制止了刀斧手,“先别忙,让他把话说完再杀也不迟。” 刘备看了看沮授,又看了看袁绍,说:“天下之大,容貌相同者很多,曹操手下猛将如云,找一个和二弟相似之人,杀了颜将军,也未可知。曹操知道我来到了河北,你我二人合力,必能打败曹操,曹操深知此事,要你我二人不合,设计出这样一个计谋,本初若是杀了在下,正中曹操的奸计。” 袁绍听完,想了片刻,忽然想通了似的,忙说:“哎呀——玄德言之有理!你们快退下。”说完对刀斧手连连摆手。 “主公!”沮授上前说,“刘备简直一派胡言,还请主公三思!” “公与,不必多虑。”袁绍想了想,“颜将军的仇,是一定要报的,这样吧,明日进军延津,文丑为先锋,刘备和叶肃随军前往。诸将听令,文丑将军何在!” “主公。”文丑一听要为颜良报仇,连忙上前一步,抱拳低头。 “我命令你担任前锋,进攻延津,不要孤军深入,我带领大军随后赶到。”袁绍吩咐完文丑,又说道,“叶肃参军何在?” “主公。”叶肃学着文丑的样子,低头听候吩咐。 “你随文丑将军前去延津,辅助文丑将军对抗曹操,万事以大局为重,不可鲁莽。”袁绍说完看了看刘备,说,“刘皇叔负责督军,凡事听从叶参谋安排即可。” 听了这句话,刘备显然十分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抱拳同意。但是,自己也总算逃过一劫,在退下的时候,他看了叶肃一眼,似乎是在遗憾,如此的人才,竟然不能为自己所用。 回到自己的营帐,叶肃不由得又想起了颜良,想起了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些他和颜良一起喝酒的情景,在长久的交往中,两人结下了深刻的友谊,颜良的耿直、仗义、不拘小节,都给叶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叶肃知道,其实颜良的死,明明说可以避免的,进军白马之前,他明明可以告诉颜良,小心关羽,但是,为了自己自私的想法,他却没有说。 带着惆怅的情绪,背着自己的那支方天画戟,叶肃来到了军营后面的一处草地,拿过画戟,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地舞了起来。 舞了一段之后,叶肃感到很累,就停了下来,随便把画戟放在一边,看着天边将要落山的太阳,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第七章 生死浩劫(上) 浩荡的军队,如林的长枪,快速地往前进发。北方初春的寒风,不时地吹动那一面面军旗,发出猎猎的声音,刺激着叶肃的听觉。 叶肃骑着马跟在文丑的后面,一身的铠甲压在身上,叶肃感到非常不习惯,但是,不习惯也要穿着,因为他知道,延津的这场仗,肯定说要输的,到时候整个队伍一乱,自己保不准要受伤,所以,铠甲是必须的,叶肃又怕到了战场之上自己不适应,才每天把铠甲穿在身上的。 现在的叶肃,一身武将打扮,手里拿着方天画戟,还真的像一名武将。 “敬台。”是刘备,骑着马赶了上来。 “刘皇叔。”叶肃欠了欠身子,表示行礼,“有何贵干?” “没有什么大事。”刘备的神色有点不对劲,“只是行军多日,不见敬台你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叶肃摇摇头,的确,叶肃最近很少和刘备说话,临行前,沮授嘱咐叶肃,一定要弄到关羽在曹操那里的证据,即使没有,编造也要给刘备编造一个罪名。所以,此时的叶肃,看刘备非常不自然。 刘备看了看叶肃,没有说话,慢慢地把马放慢了。叶肃察觉到了这一点,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两天,就来到了延津,文丑下令在河边扎营,大军休息了两天,据前方的流星马探听得知,曹操的大军正在陆陆续续往许昌撤退,文丑得知消息后,让刘备在后接应,自己和叶肃去和曹操决战。 这件事,叶肃怎么想怎么想不明白,曹操打败了颜良,并且有关羽这样的大将,为什么要撤退呢?难道是要诱敌深入?不过,既然文丑已经决定追击曹操,自己即使提出相反的意见,也没有用,只能跟着走。 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文丑和叶肃追上了曹操的军队,准备和曹操大战一场,曹操似乎也知道此战不可避免,也下寨迎战。 文丑在离曹操三十里的地方扎下营寨,不久,刘备也跟了上来,自己带领一小队斥候(侦察兵),到曹操营寨那里探查了一番,回来说告诉文丑,曹操军营甚为严整,不可小觑。建议等袁绍的七十万大军赶到之后,再图进攻。 文丑听了刘备这样说,很是生气,再加上刘备曾经被曹操打败过,文丑认为这样的人跟着,对全军的士气不利,于是依旧让刘备自己带领三万军队在后面接应,自己带领精兵七万,和曹操大战。 终于要上战场了,叶肃心里忍不住怦怦直跳,手心的汗把画戟都弄湿了,弄得整个画戟的杆子滑溜溜的,几乎拿不住。文丑似乎看出了什么,对叶肃说: “叶先生,不用怕的,有我河北文丑在,保准把曹操打得落花流水,你放心。” 叶肃点了点头,握紧了马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曹操许久没有行动,也不见一个曹兵出没。四周显得静悄悄的,这个时候,对耶稣来讲,寂静反而比什么都可怕。叶肃知道这是曹操的计谋,而且是诱敌之计。但是,曹操诱敌的军队从什么地方出来,他说一点不知道,所以,只能仔细观察,希望能够查出一些风吹草动。 这时,只听几声呼喝声传来,一批粮草车从一个小山丘后面转了出来,守车的全是一些老兵,文丑见状,大喊道:“曹操鼠辈,是不是吓破胆了?连粮草都不要了,哈哈哈——弟兄们,我们去抢他粮草!” “此事万万不可!”叶肃连忙制止文丑,“曹操足智多谋,奸诈异常,粮草队恐怕是他的诱敌之计。” 文丑听了连连摆手,说:“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也不见曹操出战,恐怕是早偷偷地回许昌了。再说,我文丑乃河北名将,就是有埋伏,我有何惧?” “文丑将军,三思而后行啊。”叶肃再一次劝谏。 “你婆婆妈妈什么?你不去,我们去。”文丑推开叶肃,大喊道,“弟兄们,去抢他粮草,抢的多的,有赏!” 众士兵听完,一声声的呐喊,蜂拥而上,曹操的;粮草队一见大军蜂拥而至,吓得一个个落荒而逃,文丑策马先至,一枪刺死一个老兵,哈哈大笑,众士兵见状,更是猛冲上去,整个队伍乱作一团,大家都在抢夺粮草,甚至很多人都丢了兵器。 这时,守在叶肃身旁的只有一千多人,一个士兵过来说:“叶先生,我们也去吧,这样的话,恐怕主公知道了,要怪罪我们怠慢的。” “是啊,我们也去吧。”众士兵见有人请求,也都请求道。 叶肃拿起画戟,朝半空挥了一下,大声说:“传我的命令。坚守各自的阵地,若有参与抢粮者,斩!” 众士兵听了叶肃的话,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不过,也都不敢动了,这时候,刘备也来了,问道:“怎么回事?文丑将军呢?” 叶肃根本没有心思回答刘备的问话,因为,他已经感觉?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4 部分阅读 众士兵听了叶肃的话,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不过,也都不敢动了,这时候,刘备也来了,问道:“怎么回事?文丑将军呢?” 叶肃根本没有心思回答刘备的问话,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危险在降临…… 果然,没过多久,四面的山头之上,忽然战鼓雷雷,煞那间,旌旗蔽日,四面八方都是曹操的军队,严整的军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令叶肃不寒而栗。 “曹军!曹军杀过来了!” “是曹操,大家快逃!” “粮草我不要了!” “求你不要杀我!” …… 看到曹操的兵杀过来,文丑的士兵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要夺路而逃,可是,狭小的地面,根本无法逃出,于是,士兵间互相推搡,互相踩踏,惨不忍睹。 “快,去救文丑将军。”看到这样的场景,叶肃早已忘了自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只想着能够救出几个人出来,于是带领着手下士兵,冲杀过去。 “张辽在此!”随着一声大喝,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将军,带着几十个士兵,挡住了叶肃的去路。 叶肃拉紧了马缰,战马一声嘶叫,停了下来。面前这个叫张辽的将军见叶肃停下,又看到面前是一个年轻的将军,更不搭话,舞动手里的长枪,打了过来。 张辽,这个人物叶肃知道,是曹操手下的猛将之一,连关羽对他都有所忌惮,自己怎么能是张辽的对手?但是,大敌当前,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只能舞动手中的方天画戟,抖擞精神迎战。 “铛”的一声,叶肃的画戟和张辽的长枪碰在一起,叶肃感到手心一阵酸麻,画戟几乎要脱手落地。 第七章 生死浩劫(下) 张辽,这个人物叶肃知道,是曹操手下的猛将之一,连关羽对他都有所忌惮,自己怎么能是张辽的对手?但是,大敌当前,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只能舞动手中的方天画戟,抖擞精神迎战。 “铛”的一声,叶肃的画戟和张辽的长枪碰在一起,叶肃感到手心一阵酸麻,画戟几乎要脱手落地。 这时,张辽似乎才明白对手的本事,于是打了个哈哈,长枪随即跟着刺了过来。叶肃根本无路可躲,只得身子一歪,躲过这一击,张辽顺势把枪一抖,枪杆打在叶肃的腰上,叶肃一下子被打下马,正准备站起来,张辽的枪头,已经伸到了他脖子上。 跟在叶肃后面的士兵,见叶肃被擒,一个个远远地晃来晃去,没有一个敢过来救援。 张辽轻蔑地看了叶肃一眼,说:“方天画戟也是你这样的人能使的,不自量力。” 现在的叶肃,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等着一会被捆绑成一团,带去见曹操,运气好的话,曹操爱惜他说个人才,收留他在帐下做事;运气不好的话,推出去斩首示众,到时候落得个忠臣之名。 正想着,只听张辽一声沉闷的吼声,手中的长枪忽然落到地上,连张辽本人,也差点落下马来,叶肃也不由得一看,是文丑,他杀了过来,刚才是用枪杆打中了张辽的肩膀,力道之大,令人不敢相信。等到张辽转身看了了后面有人袭击,文丑马上倒转长枪,枪头刺向张辽的前胸。 张辽大怒,也顾不上叶肃了,回身迎战,他也不愧是一代名将,竟然空手抓住了文丑的枪,用力一甩。文丑见状,也用力一甩,长枪顿时被折断,两人都打了个踉跄,随即又调整好姿态,各拿半截断枪,一阵乱打。 “叶先生你快走!”文丑一边打,一边喊道。 叶肃这时才想到逃命,连忙捡起画戟,翻身上马,这时,只见又一个将领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柄长长的斧头,大喊道:“贼将休走,徐晃在此!” 徐晃!叶肃的恐惧又一次被提了上来,这也是一员猛将啊,武艺高强,和张辽不分上下! “河北文丑在此,还有谁来送死!”文丑忽然大喊了一声,把手里的半截枪杆扔向张辽,趁张辽躲闪的时候,冲到叶肃旁边,一把夺下旁边一个士兵的长枪,挡开徐晃的斧头,又迅速用枪挑起地上的一只头盔,朝徐晃甩了过去。 头盔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徐晃战马的头上,那战马受了惊吓,差点把徐晃给颠下来,徐晃只能跳下马来,去换一匹。叶肃趁着这个机会,策马冲到一边,几个刚才护卫他的骑兵,迅速聚了过来,帮叶肃打退周围的敌军。 文丑见叶肃有人保护,放下心来,更加英勇,眼看张辽换了一把长枪,再一次杀过来。文丑拿下背上的雕弓,迅速地搭好箭,准备射张辽。 “贼将休放冷箭!”又一次冲过来的徐晃见状,连忙提醒张辽。 可是这个时候,文丑的箭已经发了出去,张辽听到徐晃的声音,只到已经无路可逃,急中生智,连忙低头,箭一下子钉在了张辽的头盔上面,保住了自己没有受伤,张辽取下头盔,扔在地上,猛冲过来。 文丑抖擞精神,冲上前去,和张辽大战,没过几个回合,张辽的马被文丑一枪刺死,张辽落马在地,文丑哈哈大笑,说:“你早该死了,之前我不想暗算于你,现在,你总算服输了吧?” “文丑休得猖狂!看我徐晃前来要你狗命!”徐晃见张辽战败,奋力杀退旁边的士兵,舞动手中大斧,冲杀过来。 文丑见徐晃气势汹汹,又一次拿起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去一箭,这一箭由于仓促,并没有射中徐晃,而是正中徐晃座下战马,那战马中箭立刻倒地,把徐晃掀翻在地上。 文丑连败曹操手下两元大将,更是精神大振,冲到曹兵阵中,一阵冲杀,顿时,张辽徐晃带过来的那一小批曹兵全被杀光。又转身大喊道:“我乃河北文丑,还有哪一个敢来送死?” 文丑话音一落,只见曹操军中一阵躁动,一面大旗在士兵的簇拥下被抬起,上面写着六个大字:“汉寿亭侯关羽”。 “关某来会会你!”只听一声大喝,敌阵中冲出一个赤面长须的将军,手执青龙偃月刀,骑着追风赤兔马,仗着自己的马快,一下子冲到文丑旁边,照头就是一刀。 文丑抬枪挡过这一刀,说:“原来真的是你,今天我就为颜良大哥报仇!”说完抖擞精神,和关羽决战。 打了将近十个回合,叶肃看得出,文丑已经露出了疲惫的神色,但是,他依旧在抖擞精神应战,也许是太着急了,一边打,一边大喘粗气,但是,精神不减,令叶肃心里佩服不已。可是,没过多久,文丑座下的战马也开始渐渐疲惫,文丑见状,连忙挡开关羽的刀,调转马头,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向后退去。 文丑的马很快,可是,关羽的马更快,文丑只跑出去没多远,关羽就追了上来,照头一刀,把文丑斩于马下! “啊——”看到文丑被杀,众士兵无不胆寒,连忙向后跑去,叶肃见关羽来势汹汹,自己更加不是对手,跑是不可能的,关羽的赤兔马乃是极品之马,刚才文丑就是这样死的,自己决不能重蹈覆辙。正着急间,忽然想到了刘备,于是大喊道: “刘皇叔,你来救应!” 果然,关羽听了叶肃的喊声,愣了一下,这时,刘备竟然真的奔了过来,看到了关羽,顿时愣在那里。 “大……大哥。”关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吞吞吐吐。 这时,只听后面锣声大震,是曹操军中在鸣金收军,关羽没有办法,只得调转马头回去,一边大声喊道:“大哥,嫂嫂还在许昌,来日我必带嫂嫂见你!”说完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刘备似乎很慌张,关羽的背影都隐没在人群里了,刘备微微摆着的手,还迟迟没有放下。 “刘皇叔。”叶肃见状,过来说,“走吧,文丑将军死了,我们还要向主公报告。” 刘备看了看叶肃,收起手里的双股剑,说:“只能这样了。” 叶肃下马走到文丑的尸体旁,拿过文丑的长枪,放在他身旁,又扯过文丑的披风,盖在文丑身上,命令两个士兵抬着文丑的尸体,向黎阳撤军。 第八章 放虎归山(上) “叶肃,我要你再说一遍!” 随着袁绍的一声呼喝,叶肃不敢隐瞒,只得说:“大军到达延津,文丑将军误中曹操的诱敌之计,战死沙场。” “够了!”袁绍一甩胳膊,说,“又损我一员大将,曹操,我和你不共戴天,传我的命令,全军准备拔寨,我要与曹操决战!” “主公。”申配上前说,“和曹操决战,首先要清除军中的内部奸细,否则,即使百万大军,征讨许昌,也是担雪填井。” “奸细?你说是他?”袁绍指了指叶肃,又指了指刘备,“还是他?” “主公,正是刘备。”申配抱拳弯了弯腰,“主公没有听说军中的传言吗?文丑将军勇冠三军,接连大败曹操军中张辽徐晃两位猛将,可是,后来死于关羽之首,而刘备,明明知道此事,却还装作不知,依在下之见,刘备必是曹操派来的奸细。” “是啊。”逢纪也上前说道,“当初沮授先生就说……” “不要提他!”袁绍打断了逢纪的话,“沮授慢我军心,已经被我关起来,等候大军胜利之时,和那田丰一同治罪。叶肃,你来说说,刚才申配逢纪的话,是不是真的?” 叶肃刚才听到袁绍说沮授被关起来了,心情一时乌云密布,再加上文丑的死,使他心中的阴影总也挥之不去。这时听到袁绍问话,心里一惊,连忙回答说:“回主公,此事千真万确。” “你!”刘备似乎没想到叶肃会这么说,指着叶肃,没有了下文。 “证据就在面前,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袁绍指着刘备,连声说道,“来人,来人,把刘备斩了,祭奠二位将军!” “我有话讲!”刘备顿时变得非常从容,似乎是为了最后的机会,不得不奋力一拼。 “刘备想来能言善辩,主公切莫轻信。”申配说。 “让他说完,这次证据确凿,量他也无可狡辩。”袁绍看着刘备,“你说!” “关羽和在下虽然是结义兄弟,但是,现在已经各为其主,关羽杀了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与我何干?”刘备装出很无辜的样子,“而且,曹操素来阴险狡诈,手下如此多的猛将不用,偏用关羽,本初不觉得奇怪吗?” “有何奇怪?”袁绍连忙问道。 刘备叹了一口气,说:“曹操是想让你我二人不合,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本初若是杀我,正中曹操的奸计。况且,关羽和我乃是结义兄弟,我让他来冀州,他怎肯不来,到时候,本初得了关羽这样的猛将,更是如虎添翼。否则,关羽若是知道本初把我杀害,必全力辅佐曹操,试问本初军中,何人是关羽的对手?” “玄德公言之有理。”袁绍听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又回头对申配逢纪说,“因为你们,差点误杀好人。” “主公,三思啊。”申配见袁绍改变了主意,上前劝谏。 “不用说了。”袁绍大手一挥,“刘皇叔乃是汉室宗亲,我们征讨曹操,也是为了恢复汉室,难道刘皇叔还有外心不诚?” 申配见袁绍主意已决,没有再说话,退了下来。逢纪见申配不说话了,也停止了说话,站回自己的位置。 袁绍看了看叶肃,说:“敬台,你应该也累了,去休息吧,和曹操决战之时,还需要你们的辅佐。” “是,主公。”叶肃抱拳作了一揖,转身退下。 走出营帐,叶肃打听到了关押沮授的营帐,走了进去,看到了沮授,一个人坐在那里,手上锁着铁链,看到叶肃进来,连忙说: “你怎么来了?前方的战况如何?” 叶肃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沮授想了想,说:“看你的神色也能看得出,战况不利。” “文丑将军也死了。”叶肃找了个地方坐下,说,“曹操狡诈异常,我们中了他的诱兵之计。” “恐怕不完全是这样吧。”沮授神秘地一笑,“你敬台你的智谋,小小的诱敌之计,你能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如何?”叶肃失落地说。 “也不对。”沮授连连摇头,“文丑将军勇猛异常,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也如探囊取物一般,莫非是关羽又在战场上出现?” “千真万确。”叶肃不由得对沮授倍加钦佩,并没有亲临战场,竟然能预测得如此清楚。 “那刘备呢?”沮授关切地问道,“关羽杀了我军前锋,刘备该当斩首。” “没有。”叶肃摇了摇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天灭我河北啊。”沮授听了,长长地叹了一声,眼泪流了出来,他看了看叶肃,说,“敬台,你走吧,离开河北,此战主公必败。” “公与何出此言?”叶肃明知道沮授的话是对的,但是,还是不想走,也许,是因为自己依旧对甄洛念念不忘,虽然自己根本没有要和甄洛发展下去的想法,但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也好,我们都是主公手下的人,不能有背主之心,哎——”沮授又是一声长叹,“你回去吧,多多保重。” “公与也多多保重。”叶肃站起身,抱了抱拳,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营帐,叶肃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自己似乎真的迷失了方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袁绍败走官渡之后,自己如何生存? 叶肃摇了摇头,觉得才半年时间,自己老了很多,也许是心理的原因吧,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凌冰清,在那个时代,凌冰清是不是找到了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是不是有了男朋友?或者说已经结婚了?叶肃不得而知。 忽然,叶肃又想起了孙仲扬,自己大学时代最好的哥们,四年以来,两个人几乎每天都粘在一起,一起玩游戏、一起打球、一起喝酒……这种友谊,是永远都不能忘记的,在叶肃看来,也是最纯真的,而自己,就是因为救了孙仲扬一命,才会被车撞死,然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里来的。 “朋友,生命?”叶肃忽然说出了这两个词,心里一颤:原来的自己,不就是因为搭救朋友而失去生命的吗?叶肃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刻,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怎么样,一心只想把孙仲扬拉回来,那个时候,他是那么勇敢,那么仗义,那么奋不顾身…… 可是,自己来到了这里,却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目的,冷眼看待自己身边的所有人,为了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竟然连朋友都不顾! 如果不是自己的不管不问,颜良就不会死了。叶肃心里浮现了这样一句话,是的,自己即使只用一双冷眼,去观看历史的走向,自己就真的能够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吗?即使回去了,这里的人,又将如何看待他?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朋友会一个一个离开他。到时候,自己即使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叶肃终于想通了。自己在原来的那个时代,不就是因为救自己的朋友而死的吗?既然这样,为什么在这个时代,自己就不能作这方面的努力呢?即使改变了历史的走向,那又如何?至少自己心里还是安宁的,如果真的能够这样,自己依旧可以有很多朋友,可以建立自己的家,一样可以有幸福的生活,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叶肃终于决定:付出自己的努力,让自己真正地成为这个历史中的一员! 做出了这个决定,叶肃感觉一身轻松,再也不用害怕自己做的事情会改变历史了,因为他就是历史的一份子了! 叶肃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向袁绍的营帐走去,他要求袁绍放了沮授,采纳沮授的意见,只有这样,才能打败曹操。 第八章 放虎归山(下) 叶肃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向袁绍的营帐走去,他要求袁绍放了沮授,采纳沮授的意见,只有这样,才能打败曹操。 走出去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刚走出营帐没多久,就遇到了刘备,只见刘备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正在上马,叶肃不知道刘备要干什么,走过去问道:“刘皇叔,都到晚上了,还要出去骑马不成?” “哦,是叶先生啊。”刘备骑在马上,拱了拱手,拉住了马缰,说,“最近汝南城那里山贼甚为猖獗,我乃是曹操的败军之将,留在军中和曹操决战,于军不利,就去剿灭那些山贼吧。” 山贼?叶肃明白了,刘备是打听到了关羽的下落,想借机离开河北,自成大业。而且,关羽也说了,要带刘备的夫人来见刘备。所以,刘备这次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如果这次放刘备走,就是放虎归山。不过,叶肃也不怎么想过问刘备的事情,于是说:“刘皇叔能为主公分忧,真是万幸。那就祝刘皇叔马到成功,我找主公有事,失陪。” “叶先生保重。”刘备说着朝四周看了看,然后飞速地滚鞍下马,没等叶肃迈开步就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以后如果在本初这里不得志,可以来汝南找我,我刘备随时欢迎敬台你的到来。” “刘皇叔的厚爱,在下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机会,必定报答。”叶肃抱拳一揖,转身走了。 “敬台!”刘备又喊了一声,但是,叶肃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快步走了。 来到袁绍的营帐,发现郭图和审配也在,两人见了叶肃,都客气地拱拱手,袁绍令人赐坐,叶肃道完谢,坐下说:“听说主公让刘皇叔去征讨汝南的山贼了?” “是的。”袁绍点点头,“他的结义兄弟关羽杀了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二位将军的旧部都很不满,而且,张喔呃浪且惭镅运狄绷肆趸适澹遗滤诹粼诰校纳洌腿盟ト昴狭恕!?br /> “有没有我们的人随军前往?”审配忽然问了一句。 “没有,刘皇叔又不是外人。”袁绍满不在乎地说,“难不成我们还派人去跟踪他不成?” “这下糟了。”审配脸上一阵焦虑,他拳头猛击了一下手掌,说,“公与曾经说过,刘备有枭雄之姿,不是甘于居人之下的人,依在下之见,的确如此。这次让他去汝南,他必定不再回来。” “在下也这么认为。”郭图在一旁也说道。 “那,敬台,你认为呢?”袁绍见两位谋士这样说,心里有点不安,转头问叶肃。 叶肃稍微作思考状,然后说:“在下认为,放刘备去汝南,实在是放虎归山之举。” 袁绍想了想,忽然又是一阵满不在乎的表情,他笑了笑,说:“刘备这次去,只带了三千兵马,量他也闹不翻天,三位不必多虑,如果刘备有变,以你们三位的计谋,一个小小的汝南城,不值一提。现在我们的大敌是曹操,我已经准备和江东孙策联合,南北夹击。三位意下如何?” “主公明断,在下实在佩服之至。”郭图连连作揖,审配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在下认为不妥。”叶肃站起身,说,“江东孙策,血气方刚,好逞匹夫之勇,刚愎自用,有勇无谋,如此人物,徒有其名。而且,孙策之心,和当年的吕布无异,结盟之事,望主公三思。” “哈哈哈哈……”听了叶肃的话,袁绍哈哈大笑,然后说,“孙策是这样一个人,这不正合我意吗?到时候,孙策逞着自己的匹夫之勇,让他和曹操开战,曹操被南北夹击,我军取官渡,那就易如反掌了。然后,孙策若要抢功,到时候,我挥师南下,也是师出有名,如此一来,东吴大片土地,不就是我袁绍的了吗?” 叶肃想了想,说:“那主公有没有想过?曹操为人多谋,办事谨慎,我们想到和江东孙策联合,曹操岂有想不到之理?” “这……”袁绍一时语塞,他想了想,说,“此次联盟,我们大可一试,即使不能成功,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你觉得呢?” “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叶肃抱拳向袁绍一伸,“主公,还有一事,关乎到我河北的安危,在下不得不言。” “什么事?”袁绍见叶肃没有反对意见,很高兴。 “请求主公停止对公与的关押,重新启用。”叶肃知道说了这句话袁绍会生气,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觉得不能不说。 “你说什么?”袁绍的脸色顿时变了,“沮授?他慢我军心,理应处斩,以正军威。念在他是河北旧臣的份上,我才网开一面,你不要为他求情。” “主公!”叶肃再次抱拳,以示自己的决心,“公与的计谋,远超于在下,望主公能够重新启用公与,则河北甚兴。” 袁绍低头想了想,这个时候,进来一个人,叶肃认识,是许攸,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但由于许攸为人圆滑恃才傲物,所以叶肃很少和他来往。 许攸走进来,抱拳鞠躬:“属下许攸参见主公。由冀州运来的粮草已经交割完毕。” “干得不错。”袁绍示意他坐下,说,“对了,刚才叶先生要我重新启用沮授,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许攸的眼睛转了一转,说:“许攸一切听从主公的吩咐。” “我不是让你去做什么,我是在问你,沮授要不要启用?”袁绍不安地看了许攸一眼。 “沮授慢我军心,理应治罪。”许攸想了一想,又看到叶肃的神色,继续说,“可是,毕竟,主公现在的基业,和沮授的智谋是分不开的,所以,沮授大可继续关押,但是,他的话,主公还是要三思的。” “公言之有理啊。”袁绍赞叹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敬台,你也听见了,处置沮授的事情,就按照子远说的那样,好了,不早了,几位,都请回吧。” 虽然对袁绍最后的决定不满意,但是,叶肃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和他们三个人一起走了。 第九章 官渡风云(上) “敬台,官渡此战,就靠你了。”沮授按了一下叶肃的手,很郑重的样子。 “放心,我会小心的,公与可要保重。”叶肃站起身,放好沮授的信,走出关押沮授的营帐。 这里离中军大帐并不是很远,叶肃却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等走到的时候,忽然看到大帐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叶肃忍不住看了一眼,却没有办法使眼神离开了。 那个人也看到了叶肃,忽然一脸的惊讶,但随即又消失了,似乎很失望的样子,转头走开了。 “不对啊,怎么长得这么像?”叶肃不由得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最近自己思念过度?看谁都长得像?” “敬台?”是审配,见叶肃呆在那里,很疑惑地过来,“你一个人在这里说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叶肃回过神来,又看了看那个人,只见那个人快步走到马厩,解下一匹马,翻身上去,朝远处奔去。叶肃忽然感觉到,这个人,走路的样子都是那么的熟悉。 “那个人,是辽东太守公孙康派来的使者。”审配也看了看那个远去的人,“到这里向主公求和的,但是,出言不逊,被主公骂了一顿,怎么?他刚才又对你出言不逊了?” “没……没有。”叶肃掩饰住自己疑惑的神色,“我是觉得,他和我的一个朋友有点像,所以,看到他,就想起我的那位朋友了。” “那位朋友,想必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吧。”审配笑了笑。 “他已经死了。”叶肃轻声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悲戚之色。 “哎呀——”审配连忙抱拳道歉,“在下不知,还请敬台海涵。” “没什么。”叶肃勉强一笑,“我还有事要和主公商量,先失陪了。” “敬台自便。”审配笑了笑,抱拳相送。 叶肃走进中军大帐,看到袁绍,袁绍坐在主位上,一脸的怒气,可见刚才的那个使者确实是出言不逊了。袁绍看到叶肃进来,脸色稍稍好了一点,问道:“哦,是敬台啊,找我何事?” “哦,是这样,公与托在下给主公送来一封信。”叶肃说完,掏出信双手奉上。 “又是他。”袁绍露出鄙夷的神色,但还是接过信,在桌上摊开,看了一边,忽然一拍桌子,说,“又是这些胡言乱语,我听够了。” “主公息怒。”叶肃连忙抱拳说道,“公与一片赤诚,而且,他的才能,远超在下,他的话,望主公能够三思。” “你不要劝了。”袁绍想了想,说,“我袁绍七十万大军,连扎九十里的大营,量此兵力,难道还打不过曹操老贼那十几万残兵,真是笑话。” “但是,曹操征战无数,足智多谋,手下谋士,更是深谋远虑。”叶肃再次进言,“主公不能不防啊。” “你也不用说了,怎么跟那个沮授一个样子。”袁绍大手一挥,说,“我意已决,明日一早,和曹操进行决战,你退下吧。” “在下还有一事问主公。”叶肃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位公孙康的使者。 “什么事?”袁绍的脸色很难看。 叶肃觉得此事非问不可,于是壮着胆子说:“刚才那位公孙康的使者,主公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使者?”袁绍疑惑地看了看叶肃,说,“他叫凌继,虽然是来求和的,但是出言不逊,被我骂走了。不过,我也很奇怪,这个人,堂堂七尺男儿,说话竟然像个女人。” “凌继?说话像个女人?”叶肃不由自主地说道。 “你认识这个人?”袁绍见叶肃的神态有点异常,问道。 “哦——没……不……不认识,只是……”叶肃想了想,说,“只是刚才看到他,和在下以前的一个朋友有点像,就顺便问问。” “是这样。”袁绍笑了笑,“等攻下许昌,我一定会给那公孙康点颜色瞧瞧,到时候抓到这个使者,让你问个明白。没什么事的话,你就下去吧。” “是,主公。”叶肃抱拳弯了弯腰,走出中军大帐。 第二天,早饭过后,袁绍亲自穿上自己的铠甲,跨上战马,让叶肃、郭图和审配三人跟在他身后,其余众将各领自己的士兵,和曹操进行大战。 叶肃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军队,看到士兵们精神高昂的样子,自己的精神也不由得一震,不过,也有点小小的担忧,毕竟,曹操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大军行了一阵,袁绍下令停下,叶肃下意识地勒紧了马缰,停在那里,只见不多一会,对面来了一支军队,停下来之后,迅速地从中间让出一条路来,这条路上,一个人骑着马缓缓地走来,神情优雅,似乎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观赏风景的一样,叶肃不由得朝他看去,只见来人有着很宽广的额头,显得十分聪明的样子,两条眉毛,像剑一样向两边伸展,白净的脸上,留着不是太多的胡须,给人的感觉就是恰当好处,多了难看,少了也难看,一身的铠甲,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轻轻地抚摸着腰上的宝剑,微笑着看了袁绍一眼。 没等袁绍说话,只听马蹄声甚急,几名武将从后面冲来,停在那个人两旁,其中两个人叶肃认识,就是上次在延津遇到的张辽和徐晃,另外的三个人,叶肃不认识,也猜不出是谁。那些武将停住后,又来了两名谋士,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袁绍命令张唷⒏呃馈⒋居谇淼热苏竞茫笊担骸懊系拢颐且彩抢吓笥蚜耍隳苤讯耍督涤谖遥怀鎏熳印@戏蚧鼓鼙D阋惶趺冢裨颍莨掷吓笥盐曳巢蝗先耍 ?br /> 原来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曹操了,只见曹操哈哈大笑了一阵,说:“我堂堂大汉丞相,岂能怕你?我劝本初你还是速速投降,否则天子之兵到来,非但你项上人头不保,连河北鸡犬不留!” “天子之兵?”袁绍冷笑道,“小小曹阿瞒,能动用天子之兵,真是可笑,可笑啊。” 袁绍说完,张嗟戎谖浣黄牍笮Α2懿俳庸员吣笔康莨吹亩鳎箍担骸拔曳钐熳又乩刺帜妗H绻境跬督担以谑ド厦媲氨D愕贝蠼裨颍莨治沂窒挛耷椋 ?br /> 袁绍看了看曹操,说:“你名为汉象,实为汉贼。我袁本初今日奉天子‘衣带诏’,讨伐汉贼。” 曹操听了,收起手中的圣旨,对旁边的那名谋士说了几句话,那谋士点了点头,曹操解下腰上的宝剑,递给他,那名谋士就拉了拉马缰,走上前来,欠了欠身,说:“在下郭嘉,字奉孝,向袁大人讨教讨教。” 第九章 官渡风云(中) 曹操听了,收起手中的圣旨,对旁边的那名谋士说了几句话,那谋士点了点头,曹操解下腰上的宝剑,递给他,那名谋士就拉了拉马缰,走上前来,欠了欠身,说:“在下郭嘉,字奉孝,向袁大人讨教讨教。” “郭嘉!”没等袁绍说话,审配就大吃一惊地说,“这个人,可非同小可啊。” 袁绍回过头,说:“一个小小的郭嘉,就把你吓成这样,去,让他知道知道,我袁绍手下的谋士,不比他差。” “主公。”郭图轻声说,“郭嘉的本事你也知道,我们都不是对手啊。” “可是。”袁绍也压低了声音,“总不至于让老夫和这匹夫论道吧,快去。” 论道?叶肃明白了,原来两军交战,还有论道的说法,于是说:“主公,让我去向郭嘉讨教讨教,如何?” “你?”袁绍疑惑地看了看叶肃,“你行吗?” “哈哈哈哈……”对面传来郭嘉的笑声,“人说袁本初手下无人,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丞相,我们太高看河北了。” “奉孝兄何出此言!”叶肃大声说了一句,向袁绍点了点头,握紧方天画戟,走上前来,也欠了欠身,说,“在下叶肃,字敬台,向奉孝兄讨教讨教。” 郭嘉上下打量了叶肃一下,说:“我看敬台兄也是一个人才,不过……可惜,可惜啊。” “可惜?”叶肃反问了一句,“请问奉孝兄,可惜二字,作何解释?” 郭嘉笑了笑,说:“袁绍犯上作乱,你身为大汉子民,却助纣为虐,为且问你一句:你该当何罪?” 叶肃催动战马,来回走了一下,说:“此言差矣,大汉都城本在洛阳,曹操在许昌自设皇宫,扣留天子,自封丞相,实在是罪不可赦,奉孝兄身为大汉子民,理应铲除国贼,救出天子,大可以对得起天下万民,小可以封妻荫子,何乐而不为呢?” 一句话说得郭嘉脸色有点发白,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说:“我家主公乃是当朝丞相,有皇上御赐印玺,岂能如你所说?敬台兄也是读书之人,莫不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袁绍自占冀州,割地为王,此是犯上作乱之举,望敬台三思。” 叶肃知道这样子说,说上一天也说不出个结果,于是转移话题道:“奉孝之言,实在能令在下三思。不过,为要奉劝奉孝兄一句,河北风大,还望注意身体,战场之上,兵刃无眼,也望奉孝兄保重。” “你说什么?”郭嘉大怒,随即说道,“当年下邳城大战,我连吕布的二十万大军都不怕,小小河北,你休要多言。倒是阁下你,身为谋士,却身穿铠甲,手执画戟,不文不武,可笑可笑。” 叶肃一听,心里暗喜:正中我计。于是笑道:“奉孝兄此言差矣,岂不闻‘武人不苟战,是为武中之文;文人不迂腐,是为文中之武。’奉孝兄认为文人不能着武人装束,实在有违经典之道啊。” 其实,叶肃说的这句话,是清代张潮所著《幽梦影》中的一句话,这里用来说郭嘉,郭嘉虽然能够听得懂,但是,他实在弄不清楚这是哪一部典籍里的话,于是说道:“据在下所看,敬台这句话无籍可考,想必是敬台自己杜撰出来的吧。” 郭嘉说完,曹操身边的另一位谋士哈哈大笑起来,其余武将也哈哈大笑。而袁绍这边,一个个马上变了脸色,郭图见状,忙大喊道:“敬台,快回来,休要与他纠缠。” 叶肃则面不改色,他看了看曹操那里哈哈大笑的文臣武将,大声说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奉孝兄真是迂腐不堪,这句话的确是在下杜撰出来的,奉孝兄既然在意这个,那曹操把自己杜撰成大汉丞相,奉孝兄为何不管?” 曹操阵中,诸将的笑容一下子停在脸上,连郭嘉的脸,都被说得红一阵白一阵,指着叶肃,连说:“你……你……” “我怎么了?”叶肃笑了笑,“看来此事,奉孝兄无力去管,可笑啊,可笑。” 郭嘉还想说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曹操大声说:“奉孝,回来,这次比试,我们输了。” “啊?”曹操的话引起了一阵沸腾,不仅是曹操的阵中发出来,连袁绍阵中也有这样的声音,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5 部分阅读 “啊?”曹操的话引起了一阵沸腾,不仅是曹操的阵中发出来,连袁绍阵中也有这样的声音,叶肃笑了笑,向郭嘉欠了欠身子,拉住马缰,转身回来,向袁绍也欠了欠身子。 袁绍大笑道:“敬台,做得好,等拿下许昌,我保奏你当丞相,这次的丞相可不是杜撰了,啊?哈哈哈哈……”声音是如此的大,好像不是说给叶肃听的,倒像是说给曹操听的一样。 “谢主公。”叶肃抱拳道谢,回到后面。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入耳中:“文的比完了,该我们武将了,来来来,你们谁敢和我决一死战?” 叶肃回头一看,徐晃,只见他手执那把硕大的长斧,一边说一边策马走了出来,把手中的斧头舞了两圈,当真是虎虎生风。 “我来会会你!”只听一声大喝,从叶肃后面奔出一个人来,叶肃看了一下,是张啵患培舞动手中的长枪,冲杀过去。 两位将军一见面,一句话不说,各使自己的兵器,顷刻间打得难解难分。十几回合之后,叶肃后面的高览,一声大喝,舞动手里的铁搠,冲到阵中,对着徐晃的头就是一下。 眼看就要砸中,曹操阵中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将军冲杀过来,长刀一甩,正好打在高览的铁搠上面,高览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来袭,一个不留神,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时,那虎背熊腰的将军又一次挥刀砍来,高览迅速稳住马,挡过这一击,两个人一来一往,打得难解难分。 决战正酣之时,叶肃忽然发觉,背后一阵骚动,回头一看,是弓箭手,二三百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借着前面一排长枪兵,密密地藏在后面。叶肃急忙说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回去!” 第九章 官渡风云(下) 决战正酣之时,叶肃忽然发觉,背后一阵骚动,回头一看,是弓箭手,二三百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借着前面一排长枪兵,密密地藏在后面。叶肃急忙说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回去!” “不准回去。”是郭图,他过来说,“敌将徐晃和许褚,都是当世猛将,勇猛无双,如果能除掉这两人,我河北胜算便高了几成。如此之好事,你休要阻挠。” “可是,这样的话,张喔呃蓝唤趺窗欤俊币端喾浅I?br /> “成大事者,最怕的就是你这种妇人之仁,况且,这是主公下的命令,等会鸣金收军,不管二位将军回来与否,就放箭。”郭图的脸色很凝重,“叶肃,你给我让开!” 叶肃没有办法,只得走到最前面,不由得朝正在打斗的四位将军那里看去。这时,叶肃忽然看到敌阵中,郭嘉正在看着自己,忽然想到:可以告诉郭嘉。于是赶紧使眼色,示意郭嘉朝自己后面看。 连使了好几次眼色之后,郭嘉终于会意,仔细看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曹操耳语了一阵,然后郭嘉就到后面去了,不一会,一大队兵重甲兵走来,每人手执一个硕大的盾牌。 “敌阵有变,快,鸣金,放箭!”郭图看到了那些盾牌,连忙下令放箭。 弓箭手听令,连忙扣动弓弦。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相同的时刻,只听曹操一声令下,阵中锣声大震,徐晃和许褚连忙各自回阵,那队重甲兵冲上前来,把两位将军挡在里面。 这个时候,乱箭像雨点一样射向中间,张喔呃蓝死床患岸闵粒τ檬种斜鞯布故潜簧渲辛思复Γ苌寺渎恚液霉济挥邢铝罴绦偶礁鋈瞬琶庥谝凰溃痪攘嘶乩础?br /> 但是,这个时候,只听对方阵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放箭!”顿时,雨点一般的乱箭,朝袁绍射来,袁绍周围的士兵,忙用盾牌挡住,可是,周围人却没那么幸运,纷纷中箭,一时,队伍乱作一团,连叶肃,肩膀上都中了一箭,幸好自己的铠甲好,没有完全穿透,只伤了一点皮,不然,自己有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不准放箭,违令者斩!”慌乱中,叶肃听到了曹操的声音,话音一落,箭也停了下来,袁绍连忙回马往后奔去。 在回马之前,叶肃回头看了看郭嘉,发现郭嘉也在看着他,郭嘉看到叶肃朝他看来,客气地笑了笑,叶肃也笑了笑,回马走了…… 回到营寨,救治好了受伤的士兵。袁绍极为生气,大骂自己帐下将士无能,但是,叶肃却受到了奖赏,因为他羞辱了郭嘉,也羞辱了曹操。但是,叶肃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想到郭图的卑鄙伎俩,心里更是厌恶无比。 吃过饭,叶肃觉得心情很坏,就骑上自己的那匹马,拿上画戟,没有带任何随从,来到了离均应很远的一处草地上,随手把画戟扔在一边,坐在那里,看着被微风吹动的绿草,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心中的苦闷,岂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叶肃不禁低下了头,叹了口气。 “敬台——”后面有人叫他,声音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了,叶肃连忙回头看了一下,顿时呆住了,来的人竟然是郭嘉! 叶肃一句话没有说,总觉得来者不善。郭嘉走近了,笑了笑,放开马缰,那匹枣红马获得了自由,撒开蹄子就奔到叶肃那匹白马旁边,叶肃的马看到又陌生的马过来,起初很是忌惮,但是,不一会,就无所谓了,两匹马站在一起,低头吃草。 “想不到,人在战场针锋相对,而马,却没有一点的仇恨。”郭嘉看着那两匹马,微微地点了点头。 “奉孝兄话中有话啊。”叶肃看了看郭嘉,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了郭嘉的容貌,虽然自己在早些年看书的时候,一直很敬佩郭嘉这个人物,但是,现在面对真实的人物,总觉得这个人普普通通,除了在气质上成熟很多之外,很难找出出众之处,但是,恰恰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在曹操军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见,人真的不可貌相。 郭嘉也打量了叶肃一下,没有接着叶肃的话说下去,而是说:“敬台为何每天都穿着这幅铠甲呢?” “习惯了。”叶肃知道郭嘉这是没话找话,虽然是自己尊敬的人,但是,也许是敌我之分,叶肃总觉得和这个人隔着点什么,于是也看了看自己的铠甲,“随主公打仗,战场之上,兵器无眼,不防不行啊。对了,今日战场之上,真要多谢奉孝兄不杀之恩。” “敬台说哪里话,救你性命的,恰恰是你自己。”郭嘉摆了摆手,“如果不是敬台你的提醒,徐晃许褚二位将军怎么能逃过此劫呢?倘若如此,两军混战,你我都不能自保,不是吗?” 叶肃想了想,觉得当时的情况,郭嘉说的一点不错,不过,这也不能成为消除叶肃心中敌意的因素,叶肃于是冷笑了一声,说:“我只是不想暗算你们。想必奉孝兄也是这样想的吧?” “总觉得敬台你话中有刺。”郭嘉笑了笑,“你真的特别恨自己的敌人吗?” 听了郭嘉的话,叶肃不由得看了郭嘉一眼,看到郭嘉诚恳的笑容,心中的敌意忽然消失了大半,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不禁尴尬地笑了,说:“哪里话,既然奉孝兄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叶肃也舍命陪君子了。” “这才好嘛。”郭嘉笑道,“战场之上,我们是敌人,但是,私下里,我们应该是朋友,说实话,我对你的才华很是赞赏,主公也是如此,他还说,以后若是有机会,必招你担任军师。” “奉孝兄要拉拢在下不成?”叶肃笑着问道,“请恕……” “我不是这个意思。”郭嘉伸手制止了叶肃的话,“虽说良禽择木而栖,但是,见风使舵之人,也必受旁人之唾弃,所以,敬台大可以在袁绍处,战场之上,我还准备多向敬台你讨教讨教呢。” “定当奉陪,还望奉孝兄不要手下留情。”叶肃看着郭嘉,一脸的严肃。 “那是当然,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啪”的一声,两只手拍在一起,两人看着对方严肃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 旁边的两匹马似乎受了主人的影响,欢快地嘶叫起来。 第十章 分崩离析(一) 袁绍大军在官渡和曹操抗拒了三个月,其间,双方进行了无数场斗智斗勇的较量,但是,都是不分胜负,叶肃和郭嘉也各使计谋,要打败对方。虽然叶肃深知三国历史,但是面对足智多谋的郭嘉,这点历史知识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三个月下来,袁绍军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然而,对于这场战斗,有一个关键的因素,叶肃是很明白的,那就是粮食的问题,曹操军中缺粮,利处就在于急战。现在,自己打不了胜仗无所谓,能够和曹操这样长期耗下去,其实,也正是叶肃的计谋,这是叶肃从沮授那里学来的方法,叶肃也算了一下,只要能够撑过这个月,曹操粮草耗尽,到时候必败无疑。到时候,他肯定说服郭嘉投奔河北,共同治理国家。 “叶先生,主公找你有事。”正想着,一个士兵进来禀报。 “知道了,你退下吧。”叶肃放下手中的竹简,伸了个懒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叶肃走进中军大帐,看到大家都在,但是都一脸的严肃,叶肃知道又是哪位将领吃了败仗,于是一言不发,行了一礼,站在郭图的旁边。 袁绍看了看大家,说:“昨天晚上,韩猛将军的粮草车,在路上被曹操的军队劫持,粮草全被曹操给烧了。我和曹操交往多年,也深知曹操的谋略,他最喜欢截人粮草,断人后路。所以,诸位,日后,有关粮草的事情,一定要慎重。” 众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叶肃站出来说:“主公,在下有话要讲。” “但说无妨。”袁绍的脸色温和了不少,三个月来,叶肃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所以,每当看到叶肃要说话,他总是非常期待,希望能提出有利于自己的建议。 “乌巢乃是我军存放粮草之处,属下认为,乌巢也是本次和曹操决战的关键所在,必须拍重兵守把,方可保我万无一失。”叶肃说着看了看对面的众武将,然后把目光定在张嗌砩希霸谙氯衔Ω糜烧培将军前去驻守乌巢,以防不测。” “派我去守粮仓?”张嗑鹊厮档溃耙断壬庖蔡蟛男∮昧税桑艺培是冲锋陷阵的武将,守粮仓这等事情,我不干!” “张嘟!币端嘌纤嗟厮担拔依斫饽愕男那椋牵诔材耸潜敬尉稣降墓丶冢绞焙虼虬懿懿伲岬眯聿憔褪峭饭Α!?br /> 张嗵艘端嗟幕埃淘チ艘幌拢挥兴祷埃坪跄砹艘端嗟乃捣ā?br /> “不行。”袁绍忽然说道,“张嘟俏揖确妫衲苋ナ匚诔玻吭偎担诔怖胛掖缶绱酥懿倬褪抢聪鳎颐欠直仍材苁氐米 2还热痪刺ㄋ滴诔彩枪丶冢蚁胍灿屑阜值览恚庋桑腿么居谇斫プな匚诔玻趺囱俊?br /> “主公。”叶肃脸色凝重,再次抱拳进言,“乌巢重镇,非猛将无以守之,淳于将军虽然也是我河北大将,但是,恕在下直言,淳于将军好酒无备,在下担心他驻守乌巢,会误大事。” 叶肃刚一说完,两旁的人一阵惊讶,进而窃窃私语了一阵,随之而来的,是淳于琼用脚跺地的声音,淳于琼站出来,看了看叶肃,说:“叶肃,你竟然如此小看我,今天我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完抽出宝剑,抵在叶肃的脖子上,又引起一阵骚动。 叶肃面不改色,连看都不看淳于琼一眼,说:“自古忠言逆耳,在下的话,关乎到河北的安危,所以,在下不得不说。主公,望能三思。” 袁绍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叶肃和淳于琼两个人,拳头猛击了一下手掌,来回走了一下,似乎在作出一个很难做出决断的选择。 “你不信我真的杀了你!”淳于琼露出了万分气愤的神色,但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面前站着的叶肃,可是袁绍最器重的军师,是万万不能杀的,可是,不杀,又怎能平静心中的火气? “好了!”袁绍忽然停住,大手一挥,“我意已决,不用多说。淳于将军,不得对叶军师无礼,马上你就启程去乌巢驻守,此事关系重大,望你能够早立大功,不辜负我对你的厚望。” “是!”淳于琼见袁绍这样说,收起剑,欣然领命。 “主公。”叶肃绝望地说道,“你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怎能如此草率?” “主公。”这时,审配上前说,“叶先生今日饮酒过度,话中有冒犯之处,还请主公念在多日来的功劳上,原谅叶先生一次。” 审配这话,已经是在为叶肃开脱了,也在提醒叶肃适可而止,但是,叶肃却没有停下,他说:“主公,事关河北的安危,请三思。” “够了!”袁绍坐下来一拍桌子,“你说够了没有?叶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公?” “叶肃所言,处处为主公着想,还望主公能够明白。”叶肃神情坚定,大有冒死进言的气概。 袁绍又猛拍了一下桌子,这是自从到了官渡以来,袁绍第一次对叶肃发火,袁绍咬了咬牙,说:“来人,叶肃胡言乱语,给我……给我乱棍打出。” “主公。”审配上前说道,“我军和曹操两军交战,贸然责打谋士,于军不利,望主公能给叶先生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叶先生,你先出去。”审配说着,对叶肃连连使眼色要他出去。 “难道你也想以下犯上不成!”袁绍看到有人为叶肃求情,更加生气,“快来人,把叶肃和审配,一同乱棍打出。” 袁绍说完,几位士兵冲了进来,叶肃还想说什么,只觉得背上忽然一疼,紧接着,木棍杂乱地打在自己身上,叶肃心里一阵悲伤,这种悲伤,是远远大于身体上的疼痛的,叶肃忍着疼,转过身,慢慢地走出去,虽然棍棒一直不停地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叶肃没有露出一点狼狈的样子,依旧挺直着腰杆。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所说的骨气吧。 第十章 分崩离析(二) 回到营帐,随军的大夫给叶肃治疗了棒伤,嘱咐他一定要好好静养,不要动气。叶肃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动气?这可能吗?河北已经算是危在旦夕,可是,袁绍却刚愎自用,不纳忠言,一旦到时候兵败,自己输给郭嘉无所谓,但是,叶肃关心的是将士们的安危,袁绍军中有七十万将士,他们的性命,岂能是儿戏? “军师,三公子求见。”一个士兵进来禀报。 “就说我睡下了。”叶肃此时不想见任何人,就随便找了个理由。 “敬台真会找理由啊。”叶肃话音一落,袁尚竟然就走了进来,“是不是还在生我父亲的气?” “在下怎敢?”叶肃勉强地笑了笑,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只是心情烦躁而已。三公子请坐。” 袁尚坐在一边,问道:“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多谢三公子关心,没什么大碍。”叶肃客气地说道。 “这就好。”袁尚点点头,“事后父亲也很后悔,所以,特地要我来看你。” “代我谢谢主公。”叶肃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乌巢重地,关乎我河北的存亡。” “你何必这么执着。”袁尚叹了口气,“这件事不必多说,父亲自有主张。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件事要敬台你帮助。” “什么事?”叶肃注意到了袁尚的神色,忽然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袁尚神秘地一笑,问道:“敬台你是不是还记得,你刚到河北的那天,父亲派大哥去青州驻守的事情?” “当然记得。”叶肃已经猜出来袁尚的目的了,心中一阵阴霾。 “那你知不知道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袁尚压低了声音,神秘地问道。 叶肃明明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故意装作不知道:“当然是考察大公子统领军队的能力,另一方面,也让大公子树立威信,日后统领河北之众。” “非也。”袁尚摇了摇头,“父亲的意思,是把大哥支开,树立我在冀州的威望。等到他百年之后,由我做他的继承人,统领河北之众。” “这可不能乱说。”叶肃装作一脸的疑惑。 “这绝对不是乱说。”袁尚自信地笑了笑,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来,“虽然父亲此举,可保我树立在冀州的威望,但是,大哥在青州,二哥在幽州,都在加紧招兵买马,扩充实力,虽然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也实在是我的心腹大患啊,所以,以后铲除这两个人,还要靠你的帮助,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什么?”叶肃装作很吃惊的样子,“三公子,属下冒昧说一句,自古兄弟相残,都是自取灭亡之举……” “我知道。”袁尚打断了叶肃的话,满不在乎地看了叶肃一眼,说,“不过呢,敬台如果帮助我除掉大哥二哥,好处还是有的,比如说,二哥那如花似玉的夫人,就归敬台你所有,怎么样?” 叶肃顿时愣了:袁尚所说的“二哥的夫人”,自然就是指甄洛了,是袁尚知道自己和甄洛的事情,还是袁尚拿甄洛做诱饵,叶肃实在是不知道。叶肃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说:“三公子在说什么,在下实在是难以明白。” “你就别装了。”袁尚冷笑了一声,“你来河北之前,一直留在甄家,二嫂天姿国色,你岂能没有见过?二嫂在出嫁之前离家出走,后来被甄俨从冀州带回,这件事在冀州传得沸沸扬扬,难道就和你没有关系?而且,我听内子说,她在二嫂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卷布帛,上面是写给你的信,被发现后,二嫂就把信烧了。至于你,对二哥向来不冷不热,不也说明,你和他有隔阂吗?难道你能说这不是因为二嫂?” “你……”叶肃看着袁尚,气得说不出话来。 “承认了吧?不过,敬台不必生气。”袁尚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了,二嫂天姿国色,连我都垂涎呢。哈哈——不过呢。只要你帮我除掉二哥,甄洛就是你的了,而且,以后,荣华富贵,也保你二人享之不尽,怎么样?” “让我再考虑考虑。”叶肃知道袁尚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只能这样说,好缓一缓,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我给你时间。”袁尚点点头,“还望敬台能够识得时务,免得到时候落得个人头落地,休怪小弟我没有提醒你。” “如此,那就多谢了。”叶肃也低沉地说着。 “不用谢。”袁尚站了起来,“敬台你好好养伤,我就不打扰了。” “不送。”叶肃的嘴边露出一丝的不屑。 袁尚不知是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故意装作不在意,只是微笑着欠了欠身子,慢步走了出去。 晚上,叶肃觉得心里十分苦闷,火夫送来了饭菜,他也只吃了一点,便不想吃了,干脆放下碗筷,站起身到营帐外散步。 不知不觉中,叶肃走到了许攸的营帐,本来也没在意什么,可是,忽然听到里面长叹了一声,随即是拔剑的声音,叶肃觉得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连忙冲击去,看到许攸拔剑在手,正准备自尽! “子远!”叶肃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许攸的手,“自古蝼蚁尚且求生,你这是何必?” 许攸的力气不如叶肃大,被叶肃一拉,手中的利剑掉在地上,他长叹一声,随即泪流满面,说:“敬台,你为何要阻止我?让我死了算了。” “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难过,以至于非死不可呢?”叶肃捡起地上的剑,送回剑鞘,拿在手中。 “是审配!”许攸坐下用拳头猛击了一下桌子,“审配,你这卑鄙小人。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杀我家人,此仇不共戴天!” “审配?”叶肃疑惑地问道,“审配他怎么了?” 第十章 分崩离析(三) “是审配!”许攸坐下用拳头猛击了一下桌子,“审配,你这卑鄙小人。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杀我家人,此仇不共戴天!” “审配?”叶肃疑惑地问道,“审配怎么了?” “哎——”许攸又是一声长叹,“上次主公要我去冀州押运粮草,由于人手不够,我派遣家仆和亲人帮忙,不料审配知道后,就乘机栽赃陷害,说我的亲人私扣粮草。借着会冀州办事的机会,私自审问,先斩后奏,可怜我一家十几口,全死于审配之手啊。” “啊?”叶肃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审配如此狠毒! “敬台。”许攸伤心地抬起头,“你说,我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我有什么面目生存在这世间,不如死了算了。把剑给我!” “不!”叶肃当然不会把剑给他,而是摆了摆手,“这个时候,你更应该活下来,你不想为你的家人报仇吗?” “报仇?”许攸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顿悟似的表情,但是,忽然又摆出一副消极的样子,问道,“敬台,今日幸亏你来,救得我的性命,这样吧,我们喝一杯,如何?” 叶肃不由得看了看许攸,虽然觉得许攸说这话似乎有问题,但是,看到许攸的表情,叶肃也于心不忍,再加上自己本来也心情苦闷,喝点酒,消消愁也不错,于是说:“好啊,我也想和子远共饮,解一解心中的愁绪呢。” “如此甚好。”许攸站了起来,“我去拿酒。” 也许是因为心情沉闷,这场酒,在许攸的夸赞声中,叶肃一杯一杯不停地喝,终于喝的酩酊大醉,连自己是怎么会回自己营帐的都不清楚,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叶肃才醒来,还觉得头昏昏沉沉,昨天到底和许攸说了些什么,自己似乎也不怎么记得了。 由于昏昏沉沉的没有精神,再加上自己有伤在身,也用不着去中军大帐议事,下午的时候,叶肃又在营中睡了一觉,直到晚饭时分,才醒来吃了晚饭,刚吃完没多久,就听到帐外大乱,各种喊声都有,叶肃连忙放下碗筷走出去,看到张喔呃懒礁鋈苏急赋龇ⅲ端嘀勒骄钟斜洌ξ实溃?br /> “二位将军,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惊慌?” “乌巢军粮被曹操偷袭。”张嗫吹揭端啵ο侣恚罢婵上В洗蚊挥刑愕幕啊0ァ衷诤蠡谝怖床患傲耍 ?br /> “那就赶快救援。”叶肃想了想,“此次偷袭,对曹军来讲事关重大,曹操必定在内,二位将军赶快去,定能活捉曹操。” “不行的。”张嘤稚狭寺恚爸鞴赡闪斯嫉慕ㄒ椋颐浅没ゲ懿僦饔员阆鸩懿俚闹髁Α!?br /> “可是。”叶肃看了看远处,“那曹操足智多谋,偷袭乌巢,主营岂能没有兵力守卫?而且,据在下看来,主营必定有重兵把守。” “没时间了。”高览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误了事情,主公又要怪罪。叶先生,你快去主公那里吧。” “好吧,二位将军保重。”叶肃抱了抱拳,快步朝中军大帐走去。 路上,叶肃终于明白昨天许攸的那些行为有什么目的了。原来,许攸经过了叶肃的指点,萌生了投奔曹操的想法,但是,有碍于叶肃在场,自己很难脱身,于是,就想出了用喝酒来灌醉叶肃,自己脱身投奔曹操的计谋。可怜叶肃,在深知历史事情的情况下,竟然中了这样低级的计谋,放走了许攸,失了乌巢。 中军大帐,袁绍一脸怒气地坐在那里,手下的一众谋士,也个个垂头丧气,只是谋士中,唯独没有看到郭图,叶肃注意到这一点,心里有点疑惑,但不一会就消失了。 等到叶肃走进中军大帐的时候,袁绍正好抬头看到他,忽然大喝道: “来人,把叶肃拉出去,斩了!” “在下何罪之有?”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久经考验的叶肃,依旧能使自己镇定下来,从容地问道。 “你和许攸勾结曹操,使我失了乌巢的粮草,这还不算吗?”袁绍冷笑了一声,“我真佩服你的胆量,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来见我,来人,给我速速斩了!” “父亲。”这个时候,袁尚站了出来,“敬台一向忠心耿耿,怎能勾结曹操,乌巢之失,是不是和许攸有关,也没有证据,父亲,万不可滥杀无辜。” “主公。”逢纪站了出来,恶狠狠地看了叶肃一眼,说,“昨日主公一时仁慈,以至于走了许攸,今日,主公万不可再有妇人之仁,请主公下令,斩了叶肃,以绝后患。” 叶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袁绍见状,惊讶地问道:“你的阴谋已经被我识破,你笑什么?” 叶肃止住笑,说:“主公啊,如果叶肃勾结曹操,上次,我冒死进谏,又是为何?现在乌巢失了,主公不想对策,却还要进行这种内斗,主公就不怕被曹操耻笑吗?” 袁绍停下来想了想,忽然顿悟到什么似的,一拍手,说道:“哎呀……你看看我。差点冤枉了好人。快快快,给敬台看座。” “敬台,请。”袁尚见父亲改变主意,连忙过来招呼叶肃。 叶肃现在心里烦得要命,并没有道谢,而是大模大样地坐下了。袁绍对叶肃的行为并没有在意,而是问道: “现在乌巢已失,军心动摇,依敬台所看,以后应该如何是好?” “回主公。”叶肃想了想,“速速通知张喔呃蓝唤ノ诔猜飞希颊笥小!?br /> “乌巢路上?”袁绍没有听明白。 “是的。”叶肃自信地说,“袭击乌巢粮仓,对曹军来讲,事关重大,曹操为人谨慎,如此重大的事情,定要亲自带兵前往,只要张喔呃蓝唤〉牢诔玻砸荽停ǹ苫钭讲懿佟!?br /> “太好了。”袁绍大喜道,“敬台真不愧为世之奇才,曹操有郭嘉,我有叶敬台,看来,天佑我河北啊,哈哈哈哈……”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逢纪忽然说道,“曹操乃是一军统帅,岂能亲自攻打乌巢?” “我以项上人头为保,若此战见不到曹操,你取我人头。”叶肃说这话是有十足十的把握的,所以,语气非常自信。 “就按敬台的话去做。”袁绍挥手让逢纪退下,“传令官,你速速赶上张喔呃馈?br /> 第十章 分崩离析(四) “太好了。”袁绍大喜道,“敬台真不愧为世之奇才,曹操有郭嘉,我有叶敬台,看来,天佑我河北啊,哈哈哈哈……”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逢纪忽然说道,“曹操乃是一军统帅,岂能亲自攻打乌巢?” “我以项上人头为保,若此战见不到曹操,你取我人头。”叶肃说这话是有十足十的把握的,所以,语气非常自信。 “就按敬台的话去做。”袁绍挥手让逢纪退下,“传令官,你速速赶上张喔呃馈?br /> “主公,大事不好!”没等袁绍说完,郭图就慌慌张张地冲击来,“回禀主公,大事不好,张喔呃滥狈础!?br /> “什么?”袁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回主公。”郭图拜倒于地,“张喔呃牢潘抵鞴Я宋诔玻д贫Γ衷诖齑缶巴懿僦饔皇且ゴ虿懿伲且虿懿偻督担 ?br /> “竖子!安敢欺我?”袁绍大喝一声,忽然晕倒在地。 “主公。”众人见状,连忙扶起袁绍,袁绍缓缓地睁开眼睛,口吐鲜血,等到随从给他擦净了,才慢慢地说:“郭图,我……我命你拿我的宝剑,带领十万大军,务必赶上张喔呃溃薄蔽奚狻!?br /> “主公。”叶肃看了郭图一眼,说,“张喔呃老蚶粗倚墓⒐ⅲ耸律写鞑欤胁豢陕趁А!?br /> “快去,听到没有。”不知道是没有听到叶肃在说什么,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了,袁绍拿下宝剑,吃力地交到郭图手中,“快去……快去……我要张喔呃赖娜送罚 ?br /> “是,主公。”郭图得意地看了叶肃一眼,接过宝剑,站起身朝外走去。 叶肃咬了咬牙,也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回到营帐,迅速地穿上铠甲,拿了画戟,到外面牵了马,翻身骑上,准备去追赶郭图,保住张喔呃蓝说男悦?墒牵蛔叱龆嘣叮涂吹焦颊谇懊婧图父鍪勘谒凳裁矗端嘈睦镆痪ο侣砬那牡刈吖ィ阍谝淮孕∈鞯暮竺妗W急柑惶窃谒凳裁础?br /> 只听郭图说:“刚才说过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我们一定照着大人的话去做。”士兵中那个为首的说道。 郭图看了看四周,又说道:“一定记住,你们去的目的,是让张喔呃滥狈矗梦腋詹旁谥鞴抢锼档幕俺晌率怠!?br /> “可是,有一事,小人还是不明白。”一士兵忽然说道,“既然主公已经把宝剑交给了你,要你斩下张喔呃赖娜送罚谴笕酥苯尤ド绷怂遣痪托辛恕<瓤梢哉恫莩挚梢允髁⒋笕嗽诩街莸耐痪倭降弥拢卫侄晃兀俊?br /> 郭图听完,哈哈笑了一阵,拔出宝剑,看了看,说:“你以为我是那个舞刀弄枪叶肃吗?我身为谋臣,自当运筹帷幄,主公一时生气,才把宝剑交给我。你们也知道,张喔呃涝谖湟丈纤淙徊患把樟嘉某螅彩呛颖贝蠼揖褪谴鲜虼缶膊皇撬嵌说亩允帧6遥坏┧嵌嘶氐街鞴饫铮业囊跄北囟ɑ岜皇镀疲绞焙蚰歉鲆端啵辛苏培高览的帮助,岂不爬到我头上来了?” “大人深谋远虑,小人实在是佩服。”那几个士兵说完,转身要走。 “休走!”听到这里,叶肃再也忍不住了,跳出来舞动画戟,朝郭图的头上挥去。 “叶肃!”郭图大吃一惊,慌乱中连忙举起宝剑挡住,但是,郭图的力气怎能比过叶肃?只听“啪”的一声,宝剑被打落在地。 趁这个机会,叶肃伸过画戟,抵在郭图的脖子上,对那几位士兵说:“你们谁也不能去,去了一个,我就让郭图人头落地!” 几个士兵全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叶肃会突然出现,更加没想到,叶肃这么快就制服了郭图。 “哈哈哈哈!”郭图忽然大笑起来,看着叶肃,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破我的计谋了吗?你错了,叶肃,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 郭图说完,手伸进衣服里面,没等叶肃弄明白他要干什么,郭图就抽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叶肃吓了一跳,画戟不由得缩回来几寸。郭图趁这个机会跳到一边,把匕首扔到了一个草丛里面,一边朝叶肃作出大笑的表情,一边故意痛苦地大叫。 “叶肃谋害郭大人,把他抓起来!”几个士兵见状,一齐涌过来,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叶肃的武艺到底怎么样,只是从刚才的事情判断,觉得叶肃武艺高强,所以,一个个也只是远远地站着,不敢过来。 郭图捂住伤口,说:“你们快去,按我刚才说的去做,这里就交给我。量他一个小小的叶肃,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是!大人。”几个士兵抱拳领了命令,迅速地走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郭图笑了笑,说:“叶肃啊叶肃,你还是太年轻,和我斗,你不行的。” “可是。”叶肃的手在微微发抖,“你为什么要陷害张喔呃蓝唤棵挥兴牵院笤趺创蛘蹋空夤睾醯胶颖钡拇嫱觯训滥憔涂床怀隼雌渲械睦Γ俊?br /> 郭图撕下半截袖子,一边包裹伤口,一边平静地说:“你在主公那里提的建议,我都听到了,主公对你的赞赏,我也听到了。你不要以为我嫉妒你的才能,我毕竟不是逢纪。只因为,你和三公子素来交好,张喔呃酪仓С秩樱院笾鞴僭缫赖模懒酥螅囟ㄓ幸怀《岬盏亩氛绞焙颍阄叶疾荒苄颐猓衷谖夷茏龅模挥胁旒骸!?br /> “你……”叶肃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你现在完全可以杀了我,但是,杀了我,对你也没有好处。”郭图用牙咬住布条的一端,另一只手把布条打了个节,“今天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也不想害你,以后真的成为对手,我们再一决高下吧。” “可是。”叶肃犹豫了一下,“我叶肃不是那种喜欢名利的人,以后究竟怎样,我自己有自己的原则。” 郭图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毕竟年轻。你不明白,生在这个乱世,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 “真的吗?”叶肃还是不明白,难道自己来到的这个乱世,真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会明白的。”郭图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6 部分阅读 “真的吗?”叶肃还是不明白,难道自己来到的这个乱世,真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会明白的。”郭图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以后你会明白,活在这个乱世,真的,是一个人最大的悲哀。好了,我走了,你保重吧。” 郭图说完走了,留下叶肃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此时的叶肃,真的疑惑了…… 第十一章 有缘无份(一) 外面呐喊声阵阵,远处兵器碰撞的声音也隐隐能够听得到,但是,叶肃却丝毫没有受这种环境的影响,而是不紧不慢地穿上铠甲,带上头盔,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才拿起一旁的画戟,大步走出营帐,朝关押沮授的营帐走去。 此时的沮授,正站在帐外,低头想着什么。旁边点着的篝火,映红了他的脸。叶肃走过来,喊了一声:“公与。” 沮授看到是叶肃,惨淡地笑了笑,说:“你来了。” “是的。”叶肃点点头,“我砸断铁链,救你出去。” 沮授摇了摇头,说:“到了这个地步,生又何欢,死亦何惧?你走吧。” “公与。”叶肃走近了一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主公正准备撤退,郭图逢纪趁机进谗言,要把你扔在此地,到时候,大军打过来,玉石俱焚,到时候想逃都来不及了!” “你没听懂我的话。”沮授摇了摇头,“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心思了,敬台,你走吧,不用管我。” 叶肃想了想,说:“蝼蚁尚且偷生,公与满腹才学,到哪里都是人才,都有用武之地。何必自戕生命?” 沮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说:“我跟随主公多年,向来忠心不二,只希望历史上能够记住我沮授是一个忠臣即可,别无他求。” “公与!”叶肃生气地瞪大了眼睛,“你真是糊涂!” “哎——”沮授叹了一口气,“再说,你也是文人,虽然略懂武艺,但是,大军将至,我不能拖累你。” “这个无所谓。”叶肃见沮授这么说,连忙解释道,“我还有三百的卫士,保住性命,不是难事。” “算了。”沮授还是摇了摇头,“我意已决,敬台,你自己保重。” 叶肃看到沮授坚定的神色,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得抱拳向沮授一伸,自己横戟在手,朝袁绍的中军大帐走去。 没等叶肃走到,就看到袁绍和袁熙带领着郭图等谋士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到叶肃,袁绍连忙过来说: “敬台,可找到你了,我们三面已经被曹操包围,为今之计,只有全面撤退。” “全面撤退?”叶肃重复了一句,心里一阵阴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袁绍恨恨地说,“来日我整顿大军,定来报这一箭之仇!” “敬台,走吧。”袁尚走过来,“看曹操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叶肃颓废地点点头,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走了…… 北方初秋的寒风,已经带有了几分的凉意,叶肃算了算,自己来河北,也已经将近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叶肃经历的事情,在他看来,真的比他十年经历的还要多,这么多的事情过后,叶肃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要融进这个历史了,以后,史官会不会在史书中记下叶肃这个人,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情。 不过,就是记载,也不会有太多光彩的部分在里面,因为,在叶肃给自己写的历史中,永远抹不去“战败”这两个字。 跟着统领三军的袁绍,经历了将近十天的逃亡,终于回到了冀州,一路上也可谓是风餐露宿,时不时还会遇到曹操伏击他们的军队,每到被曹操的军队伏击的时候,叶肃就会有一点后悔,后悔当年没有好好看这段历史,但是,想到这里叶肃的想法总会转变过来,即使全都知道,又能有多少作用呢? 好在终于回来了,骑马走在冀州的街道上,终于又看到了自己住的的府邸,叶肃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老仆吕易早已迎在门口了,看到叶肃回来,连忙迎上去牵马,说:“大人,你可回来了。” 叶肃笑了笑,凄凉地说:“是啊,回来了,前方打了败仗,不回来,那就只有等死了。” 吕易叹了口气,说:“当初攻打公孙瓒的时候,主公是何等威风,率领几十万大军,横扫整个河北,建立了这么大的基业,没想到,却会败给曹操,真是……” 叶肃摆了摆手,没有让吕易继续说下去,吕易看到叶肃的神色,轻轻地叹了口气,牵马走开了。叶肃慢慢地走进院子,四周看了一下,默默地说着:“哎——如此的一个家,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毁于战争了。” “曹操要打到冀州来吗?”吕易怕叶肃刚刚回来会有很多事情要他做,刚刚拴好马就匆匆地跑过来,听到叶肃这样说,心里很不明白,“主公有将近百万的兵,虽然失败了,但是,难道连冀州也守不住吗?” 叶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兵多又能怎样,七十万大军,还不是败给了曹操的十万军队?官渡一战,整个军队,人心涣散,祸起萧墙,分崩离析……”叶肃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官渡遇到的很多事情,停住不说了。 “大人也不必太生气了。”吕易见叶肃的表情,安慰道,“主公的心思,哪能是我们能猜得透的,大人你也饿了吧,我去街上买点东西,顺便打点酒,算是给大人接风吧。” “好啊。”看到吕易想得这么周到,叶肃笑了笑,表示感谢,“你再多买点下酒菜。我们二人,就痛痛快快地喝一杯。有天大的事情,我们也不管了。” “啊!”吕易忽然一拍脑门,“你看看我,老糊涂了。怎么连这个都给忘了呢?” “什么事?”叶肃疑惑地问道。 吕易快步走进屋里,叶肃也跟了过去,只见吕易走进内屋,拿出一小卷布帛,看来是一封信,说:“这是一个人送来的,说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要交给大人,刚才要不是大人那句话,我还真的给忘了。” 叶肃接过信,忽然看到一角露出的字,心里一惊:这分明是甄洛的字!叶肃不由得心里怦怦直跳,为了掩饰,他对吕易说:“你先去买酒吧。” “是,大人。”吕易的一举一动依旧像个士兵,只不过因为年事已高,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缓慢。 等吕易走出去了一会,叶肃才打开信,果然是甄洛写给他的。 敬台: 上次一别,已有数月不见,不知君可好,上次无意之失,伤了敬台,还望敬台不要记在心上。其实,那次你被我所伤,又被二哥威胁,妾心里不胜难过,只是二哥逼迫,不得已而离去。 妾身嫁与袁熙,也实出无奈,嫁到袁家之后,夫君袁熙便去驻守幽州,袁熙军务在身,妾身亦不能前往,留在幽州,只是碍于门规甚严,虽相隔咫尺,但也无法与敬台见面,闻说敬台要随军打仗,心中担忧,无尽而来,望君能保重。 千言万语,无法一一诉说,只道敬台保重,若君有不测,妾身难于活在世间。 甄洛 第十一章 有缘无份(二) 看着甄洛的信,叶肃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自己积极争取,有可能现在他和甄洛正在某个山里,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是现在,想见上一面,都是难上加难,况且,马上曹操的大军用不了多久便会攻破冀州,到时候,自己该如何生存,他是一点底都没有。而且,最重要的是,到时候甄洛会被曹丕看重,这是叶肃最不想接受的现实。 叶肃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只是这猛然间,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想起了凌冰清,想起了大学时候,他和凌冰清之间的事情,虽然很少说话,但是,心中那份浓浓的爱恋,经历了时间的冲洗,却一点没有冲淡。他也知道,凌冰清喜欢的是那种成熟稳重的男生,所以,一直以来,叶肃都是把心中的爱意埋在心里,直到毕业。 “凌冰清!”叶肃一下子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想了一下当初在官渡看到的那个公孙康使者,自言自语地说道,“凌冰清?凌继?都是姓凌的,还长得有点相似,难道会有什么关系?” “大人,你又在自言自语了。”刚刚来的吕易,看到叶肃这个样子,笑着说道。 “呃——没什么。”叶肃的思绪被打断,尴尬地笑了笑,把关于凌冰清和凌继的事情放在一边,问道,“酒都准备好了?” “是的,就等着大人去喝呢。”吕易自豪地说,“知道大人爱喝酒,我特地买的十年陈酿的高粱酒,劲啊,足着呢。”说着,故弄玄虚地从身后拿过两瓶美酒,在叶肃眼前晃了一晃。 “好!”叶肃笑着说,“我们今天就一醉方休!” 院子中间,吕易摆好了桌子,放上了四碟凉菜,一只鸡,叶肃打开酒,把两个酒盅里都倒满,吕易见状,连忙受宠若惊地拱了拱手。 “这一杯,我敬你。”叶肃端起酒盅,伸到吕易面前,“你我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我叶肃,对你还是心存感激的。” “不敢不敢。”吕易慌忙地端起面前的那只酒盅,一饮而尽,连声说,“大人客气大人客气。” “不用这么拘泥了。”叶肃笑了笑,“今天我们高兴,不分主仆。” 刚说完,叶肃就听到门外一阵马蹄声,没等叶肃弄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士兵就匆匆地跑进来,本来准备去正厅的,但是看到叶肃正坐在院子里喝酒,连忙跑过来,半跪下说: “叶军师,大事不好,袁谭、袁熙各领五万大军,主公的外甥高干领七万大军,意图谋反,他们兵分两路,杀向我冀州,主公召集军师前去商议。” “什么?”叶肃放下酒盅,“如此大事,不可乱说。” “此事千真万确。”那士兵的语气很坚定,“主公说叶军师一定要去,否则冀州就要毁在自己人手里了!” “好,我马上就去。”叶肃说完,对吕易笑了笑,说,“这酒,你只能一个人喝了。” “大人快去吧。”吕易站了起来,“这酒,小人给你留着。” 叶肃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马厩,骑了马,在门口找到了那个士兵,两人一起驱动马匹,奔向袁绍的州牧府。 州牧府的正厅,紧张的气氛,丝毫不低于当初在官渡的战场,叶肃大步走进去,简单行了礼,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过了一会,郭图、审配也进来了,袁绍没等他们二人坐下,就说: “现在冀州危急,袁谭袁熙这两个逆子,竟然趁我失败的机会,兴兵造反,诸位,这一战,比在官渡还要重要,望诸位以大局为重,保我冀州的安全。” “父亲。”袁尚站起来说,“孩儿愿意一战。” “好!”袁绍赞叹了一声,“不愧是我袁绍的儿子,你领十万精兵,去取那两个逆子的人头来!” 袁尚低下头,说:“孩儿愿领五万精兵,去阻挡高干表哥。” “为什么?”袁绍惊讶地问道,“你难道怕了那两个逆子不成?” “孩儿不是怕他们。”袁尚抱拳说道,“孩儿只是不想手足相残,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孩儿的哥哥……” 袁绍摆了摆手,没有让袁尚说下去,笑着说道:“你的心思,为父能够理解。你能这样想,我这当父亲的,也很高兴,好吧,就按你说的话去办。” “是,父亲。”袁尚高兴地抱拳一伸,走出门外。 袁绍看了看正厅里的几个人,忽然说道:“叶军师。” “属下在。”叶肃连忙站起来。 袁绍看了看叶肃,说:“我知道你的武艺,现下我河北已无大将,你就带领精兵十五万,务必守住北门,休要让那两个逆子得逞。” “是,主公。”叶肃其实并不想去,但是,军令在前,自己也没有办法。 “父亲!”叶肃刚说完,就听到几声女人的声音,随后,就看到甄洛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冲了进来,甄洛看到了叶肃,眼中似乎显出了几分的兴奋,但马上就消失了。另外一个女的,则跪下哭着说: “父亲,夫君一向孝顺父亲,怎么能作出谋反的事情?望父亲能够明察。” “谁让你们来的?”袁绍见状大怒,“来人,把这两个贱人拉下去,斩首!” “慢!”甄洛忽然抬头说了一声,“我有话说。” “袁熙犯上作乱,你能有什么话说?”袁绍冷笑了一声。 甄洛想了想,说:“夫君未经父亲允许,带领五万精兵前来冀州,若说这不是谋反,则没有证据,若说这是谋反,也没有证据。我愿意随叶军师前往冀州北门,向夫君问个明白,如果真的是造反,我来劝说,若是劝说不成,再由叶军师决断。” 听了甄洛的话,袁绍不由得点了点头,说:“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叶军师,你也明白了?” “属下明白。”叶肃抱拳领了命令,回头看了甄洛一眼,一丝兴奋,从心里油然而生。 第十一章 有缘无份(三) “属下明白。”叶肃抱拳领了命令,回头看了甄洛一眼,一丝兴奋,从心里油然而生。 本来觉得自己会个甄洛说很多话的,可是,现在走在路上,和甄洛并排,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时不时地看甄洛一眼。 “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呢?”甄洛注意到叶肃的行为,问道。 “没什么。”叶肃尴尬地笑了笑,“只是,有点担心,这是我第一次带兵打仗,而且,对方的虚实,我一点也不了解。” 甄洛想了想,低声说:“我倒真的希望他们真的是谋反。” “这有什么好?”叶肃也低声说,“战争的残酷,你是不了解的。” 甄洛苦苦地笑了笑,说:“敬台,你应该理解我那句话的意思。” 经过这一提醒,叶肃才想到:甄洛希望袁谭袁熙是真的谋反,原来是想和他在一起!明白了原因后,叶肃不禁一笑,说:“不过,如果是真的话,双方打起来,玉石俱焚,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能够死在一起,我也甘心了。”甄洛低声说着,深情地看了叶肃一眼。 叶肃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对于甄洛的这份热情,他应该怎么处理,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和甄洛一起逃走,是绝对有可能的,但是,如果现在一走了之,这十五万的将士怎么办?一旦城破,城里的老百姓又怎么办? 不一会,叶肃就来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军官见叶肃和甄洛过来,连忙从城楼上下来,说:“属下参见甄夫人,参见叶军师。” “不必多礼。”叶肃让那军官起来,又问道,“敌军的动静怎么样?” “回军师。”那军官抱拳说道,“据流星马探得的消息,敌军的行军速度,是以往的两倍,恐怕半个时辰后能到达。” “那事不宜迟。”叶肃抬头看了看城楼,“你去吩咐所有士兵,准备好弓箭、檑木、滚石等守城器械,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是,军师。”那军官领了命令,去布置了。 叶肃回头看了一眼甄洛,说:“如果真的要打仗,你跟紧我,我有西凉名马和方天画戟,能保护你。” 甄洛不由得笑了,说:“听说当年董卓死后,长安城大乱,吕布带领着貂蝉出逃,也是骑着西凉名马。手执方天画戟。” 叶肃摇了摇头,说:“可惜,我没有吕布那样神勇,不过,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甄洛看着叶肃,帮他把头盔的带子放开,重新系好,“能够被自己喜欢的人保护,就是死,也值得。” 叶肃心里一阵温热的感觉,他转头看了看城楼,说:“我们上去吧,不成功,便成仁!” “好!”甄洛似乎也受了叶肃的感染,坚定地走上城楼。 古时候的一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刚才那军官说袁谭袁熙的大军半个时辰到,也就是一个小时到,叶肃和甄洛站在城楼上,等了很久,才看到袁谭和袁熙的军队开过来。 叶肃大声喊道:“全体听令,没有本帅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 “是!”旁边的几位军官都抱拳说道,随后分散开来。 这个时候,城外的军队已经逼近城门,叶肃看到队伍中的云梯,知道这场仗,是一定要打的了,但是,打仗之前,能有一点挽回的余地,叶肃都不想放弃,于是站到最外面,朝下喊道: “袁谭袁熙,你们作为主公的儿子,竟然趁主公兵败之机兴兵造反,此种犯上作乱行为,天理不容!” 袁谭和袁熙都是一身重铠,听了叶肃的话,袁谭说:“叶肃,我告诉你,我们和二弟此来,是为家事,和你无关,我劝你还是打开城门,放我们兄弟进去,否则城破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叶肃冷笑了一声,说:“你们带领十万大军,还带着云梯,分明是要攻城,你当我叶肃是三岁小孩吗?” 袁谭哈哈大笑了一阵,说:“叶肃你果然厉害。好,今日我就先杀了你,祭奠本帅的帅旗!” “有本事的就尽管来!”叶肃说完取出令旗,后退一步,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又看了看甄洛,咬咬牙,令旗一挥,大喊道: “放箭!” 随着叶肃一声令下,周围士兵纷纷放开弓弦,箭像下雨一样射向城下的军队,可以看出,袁谭和袁熙并不懂得行军打仗,眼看一支支羽箭射过来,两人顿时乱了阵脚,慌忙向后逃去。他们两人这一跑,后面也乱了起来,顿时乱成一团。 “哈哈哈哈……”城上的士兵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叶肃回头看了看甄洛,看到她面无表情,自己也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敬台!”这时,城楼上忽然来了一个人,竟然是郭图! 叶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问道:“你来干什么?” 郭图停下来喘着气,说:“东门那里,主公的外甥高干带领的七万大军,并无反义,已经进城,主公要我来看看这里怎么样。” “袁谭袁熙确实谋反,已经被我打退。”叶肃把令旗放起来,不安地看了郭图一眼。 “哎——”郭图叹了口气,说,“敬台,你放我出城,我去劝说他们二位投降。” 叶肃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想不到。”郭图也冷笑了一声,“主公帐下的旷世奇才叶肃,竟然也是一个小人。” “不要用激将法,我不会相信你的。”叶肃转过身,看着天边的白云,“小人也好,君子也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冀州城毁在我叶肃手中。” 郭图也站了过来,说:“《孙子兵法》中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说法,敬台难不成是想玉石俱焚?” “放你出去就是放虎归山了。”叶肃看着郭图,“这种阴谋诡计你也会用,我真是太高看你了。”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阴险。”郭图也看着叶肃,“至少,现在冀州危急,如果和主公的二位公子作战,则会使我冀州元气大伤,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叶肃一时说不出话来,确实,这一点他的确想过,但是,敌方已经要攻城,自己有什么办法? “敬台。”郭图走过去,看着城下留下的士兵的尸体,说,“只要你放我出城,我保证带二位公子回来,如果回不来,我的家人还在冀州,任凭敬台处置。” “叶军师。”甄洛过来说,“他说得没错,就让他去吧。” “甄夫人明鉴。”郭图抱拳道谢,“小人一定把二公子带来,和夫人团聚。” 听了郭图的话,甄洛脸上一阵阴霾,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是没有办法收回的,只能说:“那就希望郭军师能够成功说服大公子和夫君。” “小人定当尽力而为。”郭图抱拳向甄洛拱了拱,又转向叶肃,“此去,不成功,便成仁!” 叶肃看了看郭图严肃的神色,点点头,带着郭图走到城门口,吩咐士兵打开城门,亲自送郭图出了城。郭图回头看了看叶肃,想说什么,但是,嘴刚要张开,又停住不说了。 叶肃注意到了郭图的神色,说:“尽力就好,不要太勉强,即使我们成了敌人,我也会很敬佩你的。” “有敬台这句话,我还能不尽力吗?”郭图抱拳一伸,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十一章 有缘无份(四) 到了晚上,郭图还没有回来,叶肃忽然有了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心想这样一来,对方有了郭图这样一个谋士,事情就很难办了。 正想着,甄洛进来了,在叶肃的桌子上放下一碗汤,说:“还在想郭图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叶肃看了看甄洛,笑了笑。 “除了这个,你还能想什么?”甄洛也坐下,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思,袁谭心狠手辣,一旦城破,他必定会屠城,到时候,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生灵涂炭了。” 叶肃摇了摇头,说:“他们如果有郭图帮助,那就是如虎添翼,这样,恐怕我守不住这冀州城。” “那我们逃跑吧。”甄洛看着叶肃,“反正等曹操大军攻破了冀州,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灭门之祸,是迟早的。” “我相信曹操,他不可能,只有袁谭,我最担心。”叶肃摇了摇头,“我们不能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你不懂。”甄洛把那碗汤推到叶肃面前,“大哥在世的时候就说过,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战胜的一方,进城之后,主帅很多都说不要扰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不扰民,钱从何来?没有钱,怎么安抚这些出生入死的士兵?” “这……”叶肃被反驳地说不出话来,因为在他所了解的历史中,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在三国的历史中,他没有看到过,也许是历史记载的时候,史官为了迎合歌功颂德的需要,故意没有写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甄洛看了叶肃一眼,“所以,你一个人,是挽回不了这些残酷的现实的,敬台,骂我一起走吧,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叶肃看了看甄洛,心软了下来,说:“再等最后一天,好吗?明天,如果郭图参与谋反,一天之内,城是攻不破的,我们守上一天。不论成败,我们都要走,冀州的存亡,我们不管了。” 甄洛想了一会,点点头,说:“我答应你。”说完,头靠了过来。 叶肃没有避开,而是轻轻地搂住甄洛的肩膀…… 第二天,叶肃早早地就起床了,吃了早饭,便来到了城楼之上,远远地看去,城下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时不时吹来的一股风,旋起地上的泥沙,吹起来,又落下去,周而复始。 过了一会,甄洛也来了,她往城下看了看,说:“真希望他们永远不要来了。” 叶肃摇了摇头,说:“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甄洛笑了,她笑着说:“我只希望,他们今天一天不要来,这样,就……”说到这里,她忽然不说了,而是看了叶肃一眼。 叶肃会意地笑了笑,这时,一个士兵忽然跑过来,说:“军师,不好了,敌人打过来了!” “什么?”叶肃连忙朝远处看去,只见袁谭和袁熙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过来,看上去比昨天整齐了很多,叶肃知道是郭图整顿的军力,狠狠地骂了一声,“卑鄙郭图,我将你碎尸万段!” “军师,怎么办?”一名军官问道。 “准备迎战,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叶肃感觉到体内热血沸腾。 “是,军师!”几名军官抱拳领了命令,各自去安排了。 叶肃来到城墙边上,低了头,对甄洛说:“郭图治军的才能远胜于我,这一仗,真的不知道谁胜谁负。” “敬台。”甄洛也走过来,“就是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你放心。”叶肃忽然微笑着说,“我会履行我的承诺,郭图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之内攻破城门。你先到后面去,敌军由我来应付。” 甄洛幸福地笑了笑,退到了后面。 城外,袁谭和袁熙的军队已经来到,叶肃在前面看到了郭图,正准备大骂,只听郭图大喊道: “敬台,二位公子已经归顺主公,还请你打开城门。” 叶肃心里一惊:郭图还真的说服了他们!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叶肃绝不能有一点放松,于是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没等郭图说话,袁谭就说:“叶肃,你可以看看,我和二弟都没有穿盔甲,也没有带兵器。还有,你那里扣押着二弟的夫人,我们还敢不归顺吗?” 叶肃不禁看了看甄洛,心里一痛,朝下说道:“我叶肃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如果你们有诚意归顺,那就让所有的士兵全部放下兵器!” “敬台,做得好!”忽然一声赞叹,叶肃连忙回过头,来的竟然是袁绍! “参见主公。”叶肃连忙抱拳低头,甄洛也上前行礼。 袁绍摆了摆手,微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叶肃的肩膀,说:“你不愧是我最信任的军师。” “谢主公夸奖。”叶肃笑着说,随后又看了看城下,看到下面的士兵已经在袁谭袁熙的指挥下放下了兵器。 袁绍也看到了,向下喊道:“显思显奕,你们趁我新败,意欲谋反,我……” “主公!”叶肃连忙打断了袁绍的话,说,“现在二位公子已经归顺,应该好言相劝,令他们二人忠心才是,切不可出言威吓,以免他们再生反意。” 袁绍看了看叶肃,想了想,忽然双手一拍,朝下说道:“为父本来要治你们二人谋反之罪,但是,念在你们是我儿子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追究了,还望你们能够全力辅助我,迎战曹操!” 本来还在犹豫的袁谭和袁熙,听了袁绍这句话,商量了一下,跪下大声说:“父亲如此宽厚,孩儿知错了。” “好!”袁绍哈哈大笑,说,“打开城门。” 袁绍说完下去了,叶肃无奈地看了甄洛一眼,发现甄洛一脸的痛苦,站在那里,看着叶肃,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叶肃低了头,说 “对不起。” 甄洛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了,叶肃看了看天边的那一朵白云,叹了一口气。 城门开了,袁谭和袁熙进了城,袁熙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袁绍后面找到了甄洛,兴奋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旁若无人地嘘寒问暖。 叶肃下来的时候,袁绍看到了他,说:“敬台,这次你又立了一功,我要好好赏你。” “谢主公。”叶肃客气了一下,退到一边。 这时,袁熙已经带着甄洛走了,叶肃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里一阵揪心般的孤独…… 第十二章 十面埋伏(上) 叶肃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旁边点着一盆火,烧红的木炭发出若有若无的火焰,映红了叶肃的脸,叶肃拿出那两卷甄洛写给他的信,展开,看了一遍,摇摇头,扔进火盆。顿时,火焰包围了这两卷布帛,顷刻间,两团大的火苗升起,两卷布帛化为灰烬。 叶肃站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走到窗前,非常无奈地笑了笑。 是的,现在,摆在叶肃面前的,也许就只有无奈了,本来好好的事情,本来计划好的一个完美的结局,到了最后,却还是一场空,想着这些,叶肃心里一阵一阵的悲凉,难道,自己真的创造不来属于自己的幸福? 也许吧,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有可能,自己根本就没有喜欢过甄洛,只是自己来到了这个人地生疏的时代,挥之不去的孤寂之感,使他产生了对甄洛的依恋。或者有可能,叶肃没有尝过被人爱的滋味,这突入袭来的爱情,使他不能自拔?再或者,甄洛是一个绝世美人,而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好色之徒? 太多了,叶肃自己都不能明白。他摇了摇头,好在都要过去了,以后的他,再也不要想起这个叫甄洛的女子了,就当这是做了一场梦吧。 “大人!”只听外面吕易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叶肃下意识地抹了抹眼睛,确认自己没有流泪,才打开门。 吕易一路跑来,看到叶肃开门,递上来一小捆竹简,说:“大人,这是主公派人送过来的。” 叶肃连忙接过,拆开上面的细绳,打开竹简,果然是袁绍那种粗犷的字体。 敬台: 近日我得以儿子及外甥的兵力相助,加上冀州的兵马,凑足了三十五万大军,准备再次南下进攻许昌,以雪我官渡兵败之耻辱。 敬台看信之后,速速来冀州北部大营见我,大军发至,定要生擒曹贼,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袁本初 叶肃看完,沮丧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竹简,显得非常烦躁。 “大人,有什么事情?”吕易见叶肃的神色有些异常,小心地问道。 叶肃看了看吕易,说:“没什么,前方又要打仗了。你去牵我的马来,我去收拾一下。” “是,大人。”吕易点了点头,朝马厩走去。 叶肃看了看秋风萧瑟的庭院,心里的悲凉,一时全涌了上来。 叶肃骑着马,背着包裹和画戟,在道路上奔驰着,虽然他知道迎接他的,依旧是一场败仗,但是,他还是要来的,作为袁绍手下的军师,前来参战是他的责任,也许,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历史记载下来,他可不想招来后人的唾骂。 来到大营,袁绍已经准备出发了,叶肃见到了袁绍,袁绍笑着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在路上出生么事了呢。” “属下没事。”叶肃下马行礼,“只是天气渐凉,准备衣物,耽误了些时间。” “没事就好。”袁绍点点头,“据前方流星马探得的消息,曹操带领十万贼兵,已经快到仓亭,我准备在仓亭和曹操决战,以报官渡之仇。敬台,说说你的想法。” 叶肃想了想,说:“主公,仓亭多山,而且林木繁茂,现在正值秋天,天气干燥,这次进攻,一定要谨防曹操火攻。” “这个我自有打算。”袁绍说着转过身,对后面站着的三个儿子说,“这一战,是为父检验你们实力的时候,你们不要辜负为父的希望。” “是,父亲。”三个儿子一起抱拳说道。 “好!”袁绍摆出很豪迈的样子,一挥手,翻身上马,说,“全军听令,向仓亭进军!” 叶肃等袁绍和三个儿子过去后,自己也翻身上马,跟着走了。随后,三十几万大军也跟了上来。 行了两日,终于来到了仓亭,中午的时候,叶肃刚吃完午饭,就听说曹操大军杀过来了,叶肃连忙拿了画戟,走出营帐,看到袁绍正在上马出发,叶肃想也没想,马上也跨上自己的战马,跟着奔了过去。 终于又看到了曹操,和上次在官渡相比,脸上多了几分优越的神色,同样是那些将领,同样是那些谋士,叶肃看到了郭嘉,客气地笑了笑,郭嘉也笑了笑,但叶肃总觉得郭嘉的笑,完全是嘲笑。 曹操看着袁绍,说:“本初,官渡一战,你七十万大军败给我七万大军,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袁绍咬了咬牙,说:“官渡的耻辱,今天,我就加倍奉还。曹操,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的刀去砍吧!” “哈哈哈哈……”曹操大笑道,“就凭你这些乌合之众?真是笑话。” 袁绍脸色发青,他气愤地说道:“那就等着瞧!” 看到袁绍这个神色,曹操更加得意了,他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几位将军,说:“你们有谁,能取下袁绍的人头,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曹操的话刚说完,徐晃后面有一个将军冲了出来,对曹操说:“这第一仗,就交给我史涣去打吧。” “好。”曹操赞叹了一声,“你去,向袁将军讨教几招。” “贼将休得逞强!”只听一声大喝,袁尚冲了出来,舞动手里的双刀,说,“我乃河北少主袁尚,来取曹操狗头。” “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史涣见袁尚是一个年轻人,非常高兴,舞动长枪,策马冲了过来。 袁尚甩开双刀,舞得滴水不漏,和史涣打在一起,袁绍看着,一边说道:“真不愧是我袁绍的儿子!哈哈哈哈……” 旁边的袁谭听了,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叶肃看了看袁谭,又转头看正在大战的两个人。 袁尚果然很厉害,十几回合过后,史涣渐渐不支,而袁尚,却是愈战愈勇,史涣一个不留神,胳膊上被袁尚砍了一刀,连铠甲都被砍破,碎片落了一地。 这时,只听袁谭又是“哼”的一声,紧接着,一声弓弦的响声,一支羽箭飞向史涣,史涣被射中肩膀,落下马来。袁尚得了这个机会,身子一歪,手起刀?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7 部分阅读 堵洌坏仁坊僚榔鹄矗鸵丫送仿涞亍?br /> “给我上,杀曹军个片甲不留!”袁谭第一个冲了出来。 叶肃现在才明白,原来箭是袁谭射的,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卑鄙”。这时,袁绍也挥动令旗,大军顿时像潮水一样冲向曹操的军队,曹操急忙转身,狠夹了几下马肚子,匆忙逃跑。 “哈哈哈哈哈……”袁绍看后,哈哈大笑,说,“曹操,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第十二章 十面埋伏(下) 当晚,袁绍在军营摆开了庆功宴,特别是袁尚,袁绍对他赞赏有加,听得袁谭很不高兴,他喝了一口酒,小声说: “最后还不是我射死了那史涣?”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周围离得近的几个人,还是能够听到。袁尚听了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看了看袁谭,说:“原来,那个暗箭伤人的是你。” “你说什么?”袁谭把手里的酒盏猛地顿在桌子上,“我帮了你,你竟然这样说我,早知道,我就不该帮你。” “我用得着你帮?”袁尚冷笑了一声,“那史涣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倒是你那一箭,有损我的威名。” “哼!”袁谭把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说,“真该让你死在史涣的枪下。” 袁尚忽然站了起来,看着袁谭,说:“莫非,你那一箭是针对我的?幸好苍天有眼,没有射死我……” “够了!”袁绍忽然一拍桌子,“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袁尚似乎现在才发觉到袁绍的存在,连忙抱拳向袁绍说道:“孩儿知道错了,请父亲恕罪。” 袁绍摆摆手让袁尚坐下,似乎并没有怪他的意思,而是向袁谭说道:“显思,你呢?你知错吗?” “孩儿知错!”袁谭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自己倒了满满的一盏酒,一饮而尽。 袁绍看了看袁谭,似乎顾及到现在是庆功宴,不好发火,就没有再说话。 一场庆功宴,就这样,在一种很冷清的气氛中过去了。 第二天,袁绍便决定和曹操决战,叶肃知道,在仓亭的这一场战斗,将是袁绍的最后一场大战,这一次,曹操采用了谋士程昱的“十面埋伏”之计,致使袁绍三十多万军队全军覆没,袁绍也因为战败,重病身亡。 本来,叶肃是想再次劝说袁绍的,但是,昨天庆功宴结束之后,叶肃忽然打消了这种想法,因为他想起了沮授,沮授就是这样,在袁绍觉得自己蒸蒸日上的时候泼冷水,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么久的磨练,叶肃觉得自己越来越理性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决定明哲保身,至于河北的存亡,与我何干? 果然,和书上写的一样,曹操派了自己手下的虎将许褚前来诱敌,首先中计的是袁尚,他自认为武艺高强,看到许褚逃跑,于是一路追击,接下来,袁绍和另外两个儿子也追了上来,没等叶肃反应过来,就听到呐喊声阵阵,随即,不计其数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这个时候,叶肃才想到自己也被包围在了大军之中,眼见周围全是敌人,叶肃把心一横,策马向回去的道路冲去。 “抓住他!”不知后面谁喊了一声,几个士兵从两边冲了过来。 叶肃甩开画戟,一下子打在一个士兵的头上,温热的鲜血顿时溅到叶肃的手上,叶肃没有多想,又是一下,划伤了另外一名士兵的胳膊。另外的几个士兵看到同伴被杀,而骑马的这个人看来也很厉害,一个个在周围晃了晃去,但是谁都不敢再过来。 “我乃温候吕布武艺的传人,谁敢过来送死?”叶肃看到士兵胆怯,灵机一动,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果然很有效,那几个士兵听完,一个个四散奔逃。 “那就让我来会会你!”只听一声大喝,一个将领斜刺里冲了过来,“我倒要看看,温候传人武艺如何。” 那人话音一落,几十个士兵冲了过来,把叶肃围在中间。叶肃吓了一跳,连忙循声看去,顿时,两个人都愣在那里。来到人,竟然是张啵?br /> “是你?”张嗟谋砬楹苻限危拔摇一挂晕撬亍!?br /> 叶肃定了定神,说道:“张将军别来无恙吧。” “还好。”张噢限蔚匦α诵Γ靶碌闹鞴芎茫液透呃澜己懿淮怼!?br /> “那就好。”叶肃笑了笑,“现在我落在你手里,是把我抓走,还是杀了我,任凭你决定。” “叶先生。”张嗪芪薰嫉厮档溃澳闼的睦锘埃课艺培可也是重义气的人,岂能害你?” “现在你我各为其主。”叶肃惨惨地笑道,“战场相见,兵器无眼,张将军,不必自责。” “你走吧。”张嗪鋈凰档溃拔抑滥闶且桓稣司樱艺培是不杀好人的,不管是敌人还是仇人。” 叶肃心里一阵惭愧,他不由得低下头,抱拳说:“张将军的恩情,来日我叶肃必将报答。张将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张啾Я吮矶允窒率勘担八纳⒄究!?br /> 士兵听了将军的话,一个个向两边走去,让出了一个道路,叶肃夹了夹马肚子,策马逃走了。 不知逃了多久,叶肃觉得有点渴,伸手摸了一下水袋,发现水袋早已不见了,估计是逃跑的路上丢了吧,叶肃没有办法,举目看去,能找到水的可能性很小,叶肃不禁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慢慢地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叶肃以为是曹操的兵又追过来了,连忙准备上马,却听到后面传来袁尚的声音:“敬台,等等我们。” 叶肃心里一喜,转过头来,后面来的果然是袁尚,一脸的疲惫,后面是袁谭、袁熙、郭图和审配,还有一辆马车,被一匹马慢慢地拉着。 叶肃等他们走近了,问道:“有没有水啊,我渴死了。” “给!”袁尚拿过水袋递给他,“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叶肃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抹了抹嘴,说:“一言难尽,对了,主公怎么样?” 袁尚低下头,说:“父亲,父亲他病了。” 叶肃忽然意识到:那马车里的,肯定就是袁绍了! 郭图在一旁叹道:“没想到我们竟然中了曹操的诱兵之计!” 叶肃也叹了口气,说:“现在,只有先回冀州,再作打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得也是。”袁尚点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走吧。” 叶肃翻身上马,跟着一块走了,秋风吹动他那一缕散开的头发,那一缕头发,飞起来。又落下,显得那样的孤单…… 第十三章 浪迹天涯(上) 袁绍躺在床上,吃力地喘着气,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许久,他才伸出手,指了指旁边挂着的那把宝剑。 袁尚见状,连忙取下宝剑,交到袁绍手中,说:“父亲,等你病好了,就又可以手执这把宝剑,取曹操的人头了。” 也许是因为听到了曹操这个名字,袁绍忽然一咬牙,把宝剑扔在地上,吃力地说:“我……没想到……我……我竟然被曹操……曹操打成这样!” “父亲。”袁熙流着眼泪说,“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冀州的存亡,还要靠父亲呢。” 袁绍看了看袁熙,摇了摇头,说:“你……你还是这么柔弱,难当大任,难当大任。” “主公。”逢纪过来说,“那么,大公子呢?和三公子相比,谁更加适合呢?” 听了逢纪的话,袁绍灰暗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说:“显思,你为人过于刚强,好行杀戮,不是治理一方的人。” 袁谭忽然“哼”了一声,说:“父亲,难道你想废长立幼,如此的举动,自古都是自取灭亡之举。” “你……”袁绍一句话说不上来,气得连连咳嗽。 “主公。”逢纪地上一块布过去,“主公英明,属下实在是佩服。” 似乎每个人都喜欢听奉承的话,果然,听了逢纪的话,袁绍的脸色好了很多,他止住了咳嗽,说:“我意已决……立……立显甫为冀州之主。” “多谢父亲,孩儿一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袁尚高兴地说道,同时得意地看了袁谭一眼。 “你……”袁谭指着袁尚,气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袁谭,你想谋反吗?”袁尚得意地说道,“虽然你是我大哥,但是,只要你敢有谋反的意图,我照样不能饶你!” “显甫……”袁绍说道,“你们三兄弟,一定要……要……要……”袁绍说着连连咳嗽,不一会,就咳出了鲜血。 “父亲!”袁熙过去用布擦着袁绍咳出来的血,“大哥,三弟,你们也为我们的父亲想想吧。” 袁谭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袁绍,一句话没有说,转身走了出去。旁边的郭图见袁谭走了出去,也跟着出去了。袁绍看到这个样子,气得大喘粗气,但是,马上又是一阵咳嗽。 “还请主公保重身体。”叶肃抱拳说道。 袁绍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叶肃的存在,目光忽然一亮,伸出手来。叶肃见状,也伸过手。袁绍拉住叶肃的手,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后事的人,没等叶肃说话,就感觉到袁绍的手一松,随即,袁绍的眼睛也闭上了…… “主公!”叶肃惊恐地说道。 “父亲!”袁熙也过来感到。 “父亲,父亲已经走了。”袁尚悲伤地摇了摇头。 叶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里也忍不住悲伤起来…… 因为战事紧急,袁尚为父亲草草地办了后事,就开始整顿军务,经过了一个月的休整,冀州总共集齐了二十五万的兵力,袁尚看到自己还有这么多的兵,感觉也轻松了不少,于是采纳了叶肃的建议,不主动和曹操交战,只做防守,同时加紧练兵,休养生息,以扩充实力。 这一天,天气很好,叶肃正在庭院中练习射箭,忽然吕易禀报说袁尚招他议事,就连忙换了衣服,来到了州牧府。 州牧府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少了袁绍这位昔日的英雄。叶肃来到正厅,看到逢纪和审配正坐在一起说着什么,看到叶肃进来,都停止了说话,叶肃也不想理他们两个,自己坐在了对面。 过了一会,袁尚也走了进来,看了看四周,问道:“郭图和辛评呢?他怎么没有来?” “回主公。”逢纪站起来说,“此二人向来和大公子交好,估计是不愿意来了。” “大胆!”袁尚一拍桌子,“回头让他看看,是我袁尚厉害,还是他们的主公袁谭厉害。” “主公英明。”逢纪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好了好了,你不用这样说我。”袁尚摆了摆手,“今天找你们来,是来商量一件大事,我准备杀了袁谭和袁熙两个人,你们怎么看?” “此事万万不可。”审配站起来说,“现在曹操虎视眈眈,时时准备犯我河北,如果三公子和兄长不合,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曹操就有可乘之机了。” 袁尚看了看审配,说:“你说的不对,曹操虽然有犯我河北的意图,但仍是外在的凶险。袁谭和袁熙虽然是我兄长,但却是我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我一日不能安睡,这一点,你是不能理解的。” 郭图抬头看了看袁尚,说:“既然三公子已经下了决心,属下也没有什么可说,但是,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这一点不必多说。”袁尚笑了笑,忽然转向叶肃,“敬台,这件事,你怎么看?” “呃……”叶肃站起来,“属下认为现在不是除内患的时候,自古‘兄弟一心,其利断金’,现在,曹操随时会犯我冀州,属下认为,先保住冀州,再商量除掉内患的事情,也不迟。” 袁尚冷笑了一声,说:“叶肃,到现在了,你竟然这么说,我还准备让你去除掉我那没用的二哥呢,赏赐之物都想好了,叶肃,你真令我失望。” 袁尚说的所谓的“赏赐之物”,叶肃当然是明白的,不过,对于叶肃来讲,他是不吃这一套的,于是说:“内乱的事情,我依旧认为,万万不可。” “你……”袁尚指了指叶肃,很无奈地低了一下头,说,“那好,等我除掉那两个眼中钉,再来和治你的罪!” “三弟!”袁尚刚刚说完,外面忽然传来袁熙的声音,吓得袁尚魂飞魄散,连忙抽出宝剑,警惕地看着外面。 话音落下不久,就看到袁熙走了进来,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怒气,而是一脸的柔弱之象,看到这些,袁尚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不少,他定了定神,说:“原来是二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第十三章 浪迹天涯(中) “三弟!”袁尚刚刚说完,外面忽然传来袁熙的声音,吓得袁尚魂飞魄散,连忙抽出宝剑,警惕地看着外面。 话音落下不久,就看到袁熙走了进来,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怒气,而是一脸的柔弱之象,看到这些,袁尚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不少,他定了定神,说:“原来是二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威风,三弟的威风。”袁熙的这句话似乎带着很大的勇气,“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成了三弟你的眼中钉。” “哈哈哈哈……”袁尚忽然哈哈大笑,他看了看袁熙,说,“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问我呢?二哥,我聪明的二哥。” 袁熙身子一颤,他用自己颤抖的声音说:“三弟,念在外面是兄弟的份上……” “住口!”袁尚打断了袁熙的话,蛮横地说,“你别忘了,现在我是河北的主人,你是我的属下,我让你死,你必须死!” 袁熙看了看叶肃,又看了看逢纪,说:“我愿意交出幽州的兵权,从此不再过问河北的事务,只想求得三弟的宽恕。” “没用的东西。”袁尚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过也低头想了想,继续说,“好吧,谁让我们是兄弟呢。这样吧,今天,你和……和叶军师一起,去杀了袁谭,带着他的人头来见我。” “这……”袁熙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大哥如果愿意交出兵权,和我一样呢?” “袁谭是那样的人吗?你太天真了。算了,知道你不愿意。”袁尚笑了笑,看着叶肃,“敬台,这件事就有劳你了。虽然我许诺给你的好处现在没有了,但是,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此事属下无能为力。”叶肃抱拳说道,“三公子,你另请高明吧。” “叶肃!”袁尚恶狠狠地指了指他,“好,很好。今天我高兴,再加上我先违背自己的承诺,就暂且放你一马,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决不轻饶。” “那就告辞。”叶肃看了看袁尚,转头大步走了。 骑马走在街上,叶肃心里感到一阵轻松,虽然自己得罪了袁尚,但是,在他的心里,一点难过都没有,叶肃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原则。 叶肃清楚地记得很久以前那的一件事情,自己刚上大学时候的军训,教官非常的蛮横无理,经常无端欺负学生,那天下午,学校安排教官到宿舍教学生整理内务,叶肃班里的那个教官,进门看了看,说了一句: “你看你们这宿舍,乱成什么样子?住在这里,简直和猪窝没什么两样!” 听了教官的话,宿舍里的其他同学虽然很生气,但也都没有办法,只有叶肃接下去说道:“想必这位教官住过猪窝,不然怎么知道住在猪窝是什么样子?” 正在那里洋洋得意的教官,轻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看了看叶肃,说:“你,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叶肃当时的表情很自然,丝毫没有恐惧,“扣我的学分是吧?我重修军训是吧?可是,你别忘了你这次到我们宿舍来的责任。” “什么责任?”教官见叶肃如此平静,自己也有点害怕,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叶肃冷笑了一声,说:“我们宿舍并不是很乱,你这样说,侮辱了我们的人格,这一点我必须向你说明。还有,你来我们宿舍,不是来训斥我们的,是来教我们整理内务的,这一点,请你一定要明确。” 叶肃很清楚地记得,教官听了这句话之后,很久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能留了“你等着瞧”四个字,然后摔门而去,第二天,学院领导和班主任都来找叶肃谈话,但是,叶肃依旧是那句话,班主任也没有办法,况且是那位教官有错在先。后的时候,还是军训的总负责人出来处理的这件事情,当然,结果是那位教官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叶肃则没有受到一点处分。 每当想到这件事情,叶肃心里总是有一种自豪感,他知道,不论什么时候,总会有蛮横的人,有蛮横的人,就会有蛮横的做法,这样一来,处于被欺负的这些人里面,就会有屈服,而他,即使在压力面前,也要坚持正确的立场,这个,就是叶肃自己的原则。以前的他是这样,现在的他,也是这样。 正想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叶肃下意识地把马缰一拉,想让让开路让后面的人过去,可是,马刚走到边上,后面的人就追了过来,叶肃看了看,竟然是逢纪,还有几个士兵。 “去,把他给我绑起来!”逢纪一声大喝,那几个士兵就下马冲了过来,把叶肃拉下马。 “你们这是干什么?”叶肃挣扎着,大声问道。 “你还不明白吗?”逢纪;冷笑了一声,“主公要我来捉拿你,你们几个,快,我还要向主公交差呢。” “逢纪!”叶肃看着他,“你卑鄙!” “是的。”逢纪笑着点点头,“是的,我卑鄙,我是卑鄙,这次抓你,也是我的主意。这又怎么样呢?”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叶肃用的是那种质问的语气。 “和主公要除掉袁谭袁熙一样。”逢纪的笑容足以用“猥琐”来形容,“叶肃,你太聪明了,从你来到河北那一天,我就想除掉你,现在,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叶肃咬着牙,又问道:“那当初,当初你为何还举荐我来河北?” 逢纪笑了笑,说:“当初我以为你没有太大的才能,就推荐你来,这样能够讨好主公。但是,后来我却发现,你当初的那些话,那些评价当世英雄的话,一一应验,我才发现,你真的是一个人才,说以,为了我以后的地位,我一定除掉你。” 叶肃忽然大笑了一阵,说:“没想到我叶肃竟然死在你这样的小人手里。” “小人也好,君子也罢,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逢纪的语气变得很平静,“你们几个,带‘叶军师’走,我去向主公交差。” 逢纪说完扬长而去,士兵中那个为首的说:“叶军师,得罪了。”说完和手下的几个人一起,把叶肃五花大绑,带着朝牢狱走去。 第十三章 浪迹天涯(下) 逢纪说完扬长而去,士兵中那个为首的说:“叶军师,得罪了。”说完和手下的几个人一起,把叶肃五花大绑,带着朝牢狱走去。 晚上的时候,狱卒送来了饭菜,叶肃看也没看,就让狱卒拿回去了,现在的他,别说这粗鄙的食物了,就是山珍海味,他也是没有心思吃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曹操的七十万大军中,他几次死里逃生,现在,竟然败在自己人手里! 叶肃摇了摇头,也许吧,自己太大意了,刚开始,在逢纪排挤他的时候,在逢纪暗害别人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防备。特别是上一次,官渡之战失败后,逢纪向袁绍进谗言,说田丰嘲笑袁绍,袁绍一气之下,命逢纪杀了田丰,那个时候,叶肃就应该想到,自己,将会是下一个田丰。可是,自己就是没有想到! 叶肃却是失望了,现在身陷牢狱,没有人能够就得了自己,叶肃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在这个时代死了,会不会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呢?倘若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吧。那么,自己回到自己的时代,自己的父母还认识他吗?朋友还会再一一回来吗?还有自己暗恋了很久的凌冰清,能不能再见上一面呢? 正在胡思乱想中,忽然一阵说话声传了过来,叶肃听了听,心里顿时一紧:这声音,是吕易的! 只听吕易说:“真是麻烦小哥了,这点酒,算是我的一点敬意。” “老哥不必客气。”这是狱卒的声音,“大冷天的,呵呵呵……” “天冷,喝点酒就暖和了。”吕易说完,就传来了把盘子放在桌上的声音。想必是吕易带来了下酒菜。 难道吕易是来救我的?叶肃心里忽然闪现这样一个想法。书上和电视剧上,这样的事情可多了,难道被自己遇到了? 正想着,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竟然是甄洛的:“你们好有雅兴啊,倒喝起酒来了。” “甄夫人。”狱卒慌忙站起来,说,“小人未能远迎,还请甄夫人不要怪罪小人。” “没什么。”甄洛说着,“这酒本来就是我让吕易送来的,这么冷的天,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对了,白天你们把叶军师关起来了,我想见见他。” “这个……”狱卒犹豫着,“逢纪大人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见叶军师。” “逢纪!”甄洛生气地说道,“你别忘了,我是袁熙的夫人,逢纪能免你的职,而我,能要你的人头!” “甄夫人恕罪。”狱卒说着,紧跟着的是一阵钥匙的声音,“这是钥匙,小人马上带甄夫人去见叶军师。” “不必劳烦你。”甄洛说,“把钥匙给我吧,吕易,你陪他喝酒。” “是,甄夫人。”吕易说道。 叶肃心里一阵猛跳,没过多久,就看到甄洛走了过来,他连忙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我是来救你的。”甄洛低头走了过来,拿钥匙打开了门,进来看着叶肃,“你瘦了。” “你根本不必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叶肃看了看甄洛,“袁尚不可能杀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杀你?”甄洛扶住叶肃的肩膀,“袁尚心狠手辣,连兄弟都要杀。虽然你很有才能,但是,你在袁尚心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为什么不杀你?” 叶肃轻轻挣扎了一下,使甄洛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肩膀,他低了头,说::“以后,以后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都性命不保了,你还能干什么?”甄洛看着叶肃,“白天的时候,袁谭跑了,逢纪说是你告的密,你应该明白,这是栽赃陷害,但是,你有办法推脱吗?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去浪迹天涯,永远不要回来。” 叶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这里戒备森严,我如何能够出去呢?到时候,定会连累到你和吕易,我于心何忍?” “这个你不用担心。”甄洛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外面的守卫,我可以用我夫君的名义,说是他要审你,只是里面这一个,是逢纪派来的,有点不好办,只能让吕易灌醉他,然后趁机逃跑。” “可是这样……”叶肃犹豫了一下,“到时候,袁尚知道你跑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甄洛低下头,缓缓地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洛儿。”叶肃又一次用了这个称呼,“不如这样,外面一起逃跑……” “不行。”甄洛悲伤地说,“你不知道,昨天,二哥派人给我送来一封信,说是曹操的大军攻下了上蔡,外面全家,都被曹操抓住了……” “什么?”叶肃大吃一惊,“那怎么办?” 甄洛忽然惨淡地笑了一下,说:“这件事,是曹丕干的。” “曹丕?”叶肃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是曹丕……” “知道就好。”甄洛没有让叶肃继续说下去,“据二哥说,曹丕是一个标准的好色之徒,俘虏我的家人,就是因为他听闻我的美貌,可怜我的家人,跟着我受苦。” “那你准备怎么办?”叶肃关切地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甄洛依旧是那种凄惨的语气,“现在曹丕还不能拿我的家人怎么样,至于以后,如果冀州被攻破,我只能下嫁曹丕,以保我家人的平安。” 叶肃痛苦地低下头,说:“为什么会这样?”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甄洛看了看外面,“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走。” 甄洛刚说完,吕易就走了过来,看到叶肃,说:“大人,我可见到你了。” “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叶肃看着吕易,抱拳一伸。 “大人,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吕易走过来,连连拱手,又转头对甄洛说,“那个士兵,已经被我用烈酒灌醉,不省人事。” “好。”甄洛点了点头,对叶肃说,“敬台,我们走吧。” “好吧。”叶肃四周看了一下,“如果情况有变,你们马上走,不要管我。不然的话,我情愿在这里等死。” 甄洛和吕易犹豫了一下,看到叶肃坚定的神色,只能都点了点头,于是三个人一起,走出了牢狱。 果然,一路很顺利,甄洛拿着袁熙的令牌,看守牢狱的人,都没有任何异议。三人走出了牢狱,上了马车,来到一个小客店,吕易带叶肃进去,惊奇地发现,房间的桌子上,竟然放着自己的铠甲和画戟! “你想得可真周到啊。”叶肃看着吕易,“叶某太感谢了。”说着就要下跪。 “大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吕易扶住叶肃,“快把衣服换了,我们送你出城。” “好。”叶肃走过去,吕易帮他穿好铠甲,拿了画戟。 走出客店,甄洛已经在外面等了,叶肃走上马车,和甄洛一起坐到里面,吕易就驱动了马匹,来到了冀州城的北门,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城门的看守也没有什么要检查的,于是吕易轻而易举地就把马车赶到了城外的郊区。 下了马车,吕易解下一匹马,把马缰交到叶肃手里,说:“大人,我们后会有期。” “吕老伯。”这是叶肃第一次这样叫他,“大恩大德,叶肃永世不忘。” “大人,你这可折煞我了。”吕易连连拱手。 “我现在是草民一个了。”叶肃苦苦地一笑,“日后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 “大人保重。”吕易抱了一下拳,没有再说话。 “敬台。”甄洛看着叶肃,递过来一个包袱,“一定要保重,这是我亲手做的两套衣服,你路上穿,还有一些银两,应该够你用的。” “谢谢。”叶肃结果包袱,感到里面沉甸甸的,“你也要保重。” “嗯。”甄洛点了点头,“为了我的家人,也……也为了你。” 叶肃低下头,说:“其实,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你不用想我道歉。”甄洛止住了叶肃说话,“也许是命里注定。以后,见了你的凌冰清,一定要好好待她。” 叶肃心里忽然一阵失落,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一定的。” “那就好。”甄洛微笑着说,“祝你们能够白头到老。” 叶肃点了点头,说:“谢谢你。”说了这三个字之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甄洛又关切地说道:“敬台,你一定要保重,现在兵荒马乱,一定要保护自己。” “我知道了。”叶肃说着翻身上马,“我走了。” “保重。”甄洛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人,保重。”吕易也说道。 “保重。”叶肃抱了抱拳。 再一次看了看站着的两个人,叶肃也流下了泪水,但是,他没有让甄洛和吕易看到,而是拉动缰绳,让马转过头来,狠夹了一下马肚子,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第十四章 辽东奇闻(上) 北风卷着折断的小草,不停地在半空中打转,到处荒凉,到处干燥,也许,在春天或者夏天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肥美的草地,但是,这个时候,摆在眼前的,只是荒芜的一片,毫无生机。 叶肃一个人,骑着马,背上背着包袱和画戟,远远地奔了过来,看到这一片荒芜的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联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但是,叶肃也没有停下来,而是迅速地朝前奔去,他知道,如果再找不到一处村镇,今天晚上可要露宿了。 又行了大约半天的功夫,叶肃包袱里的干粮都吃完了,看着西方天空一点一点下坠的太阳,叶肃心里一阵阴霾,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村镇,这可怎么办啊? 为了不露宿郊外,叶肃狠狠地抽了几下马,马经不起抽,撒开蹄子就直往前冲,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行了不到半小时,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村镇。 叶肃心里一喜,连忙下马走进了镇子里,问了当地人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辽东境内。 辽东?叶肃心里一惊,上次在官渡,叶肃遇到的那个人,那个和凌冰清长得很像的人,不就是辽东太守公孙康的使者吗?想到这里,叶肃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自己加入公孙康手下,查一查那个人的底细,虽然叶肃知道这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叶肃还是想试一试,试一试这个自己都不知道目的的想法。 叶肃一边东想西想,一边牵着马四处走着,一直到了晚上,才找到了一家客店,叶肃要了一间普通的房间住下,让店家做了两个菜,打了一壶酒,坐下慢慢地吃。 刚吃了一小会,就听到隔壁有人在商量着什么,叶肃耳朵非常好使,能够听得到,起初没怎么在意,但是,忽然听到了“好马”、“银两”、“画戟”这些字眼,觉得和自己有关,就轻轻地放下筷子,推开房门,走过去偷听。 只听里面一个人说:“有没有武艺还不一定,我们这么多人,还用得着怕他吗?” 另一个人说:“他一个人敢到这里来,就肯定不怕什么,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原来的那个人说:“你就是胆小,最近辽东这地方可不好混,自从公孙康得了那个异常聪明养女之后,官府管制像鬼一样严,兄弟们没有饭吃,都快饿死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活财神,你倒怕了。” “对,不怕他。”另外的好几个人都在说道。 “小声点。”那个心存疑虑的人说,“要是让他听到了,我们什么都得不到。我不是不愿意干,他的那匹马,还有那么沉的包袱,谁看了不眼馋?” “愿意就好,现在这么晚了,估计呀早睡着了。”那个一直在给大家壮胆的人说,“咱们也盯了他半天了,过一会,我们就去抢,老三,你先用迷烟迷倒了他,然后,我带领兄弟们从窗户里进去,怎么样。“ “既然大哥这么说,兄弟们也就这么做了。”依旧是起先那个心存疑虑的人,此时,他的胆子似乎大了不少。 叶肃在外面听着,心里不由得有点胆怯,一个不留神,膝盖碰到了门上,发出一声不是很大的撞击声。 “谁?”里面的那些匪徒警惕地叫喊道。 叶肃大吃一惊,忽然灵机一动,连忙跑到自己那个房间门口,拉长了声音,说:“您要的肥鸡还有牛肉,小的已经送来了。”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也许是因为身为匪徒的忌惮,那些人并没有出来,叶肃松了一口气,随即拿过自己的包袱,准备逃跑。 可是,正当他要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既然匪徒已经盯上他了,即使走,也摆脱不了,更为难办的是,到了外面,没有住的地方,露宿街头的话,被抢的危险更大。想到这里,叶肃一横心,放下包袱,坐在椅子上,思考应对的方法。 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办法来,叶肃忽然听到外面一阵细小的声音,知道是匪徒开始行动了,连忙把窗户弄好,回头看了看门,不一会,就发现一支类似于檀香的细小的东西伸了进来,最前端还冒着烟,看来,这就是那些匪徒所说的迷香了。 叶肃定了定神,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轻轻地走到门口,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滴到迷香上面,迷香顿时灭了,但是,外面的那个匪徒,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继续把迷香往里送,叶肃顿时觉得可笑,但是没有笑出来,而是轻轻地拿了画戟,走到窗前。 这个时候,外面的匪徒已经开始撬窗户了,没等叶肃想出应对的办法来,窗户已经被拉开了! 叶肃心里一急,伸手把窗户一推,一个匪徒大叫了一声,跌了下去,叶肃手执画戟,大喊道:“你们几个,给我束手就擒,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后面的几名匪徒看到叶肃威风凛凛的样子,士气上先输掉了三分,再加上一个个攀附在墙上,进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8 部分阅读 不客气!” 后面的几名匪徒看到叶肃威风凛凛的样子,士气上先输掉了三分,再加上一个个攀附在墙上,进退不得,一个个大声求饶。 叶肃没有动,继续僵持着,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多等一会,这样的话,被惊动的客店里其他的人,都会赶来,只要人一多,他就更不怕了。 果然,不一会,一阵嘈杂的声音,夹着求饶的声音,看来是外面的人抓住了那个使迷香的匪徒,叶肃看了看外面的几个,指着那个大哥模样的人,说:“你,给我进来。” 那匪首听了叶肃的话,连忙爬了进来,叶肃用画戟抵住他的脖子,对后面几个人说:“你们要想保住你们大哥的命,就尽管过来。” “不……不要过来……”那匪首在死亡面前,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叶肃轻蔑地笑了笑,说:“到那边,把门打开,如果你敢耍花样,我要你的脑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那匪首连声说着,一边往门那边挪。 第十四章 辽东奇闻(中) 叶肃依旧用画戟抵住他的脖子,跟着他来到门口,那匪首打开了门,里面的人见状,一个个走了进来,有的指责那匪首,有的夸赞叶肃。 这时,店家也进来了,说:“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 “没什么。”叶肃看了看他,发现店家带着绳子,说,“先把这家伙绑起来,还有后面的几个,明天送交官府。” “是的,是的。”店家连连点头,和几个人一起,绑好了匪首,又到窗户旁边,抓住了外面的匪徒,也一个个绑起来。 看到这些匪徒一个个被抓住,叶肃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直在“砰砰”直跳。 第二天,叶肃便和店家一起,带着这几个匪徒来到了官府,因为这是一个小村镇,官府也很小,官府的人审理了案件之后,过来冲叶肃抱了抱拳说:“这位将军,实在是抱歉。请坐。” 由于叶肃穿着铠甲,那位官员才认为他是一个将军,叶肃笑了笑,也抱拳说道:“没什么,几个匪徒嘛,很常见的,特别是在现在这个乱世。”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客气,坐在座位上。 “非也。”那官员也坐下,摆了摆手,“以前是这个样子,自从我们太守大人得了那位极为聪明的养女之后,辽东可谓是太平盛世了。”说着还捋了捋胡子,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养女?”叶肃疑惑地说道,“昨日在偷听那帮匪徒的谈话中,也听到了有关公孙太守养女的事情,在下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养女真的这么厉害吗?” “在下也只是听说。”那官员见叶肃感兴趣,很想说一说,但是似乎自己知道的并不多,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只是听说极为聪明,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帮助公孙太守治理辽东,比得上好几个像我这样的人啊。” 叶肃附和着笑了笑,说:“既然大人你也不知道多少,我也不便多问,那就就此告辞。” “不知将军要去何处?”那官员起身相送,顺便着问道。 “哦……”叶肃想了想,说,“我是河北袁大人的手下,有一封信要送给公孙太守,路过此地的。” “是这样。”那官员点了点头,说,“那下官就不远送了。” 叶肃分明感觉到这位官员听说自己是袁大人手下之后,态度冷了不少,但又弄不清是什么原因,只能抱了抱拳,走了出去。 路上,叶肃一直在想这两天听到的这个传闻,他总是觉得传闻中的那个“公孙太守的养女”,和当初在官渡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辽东使者有关,说不定还是同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和凌冰清又有什么关系,叶肃实在是不能明白。眼下,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目标,就干脆去一趟辽东城吧,看一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行了两天,终于到了辽东城,到了这里,叶肃才真的相信,着这样一个民不聊生的乱世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到处欣欣向荣,人民安居乐业,城里的繁华,是当初的那个冀州城无法比拟的。 叶肃想到,这一定是那个所谓的“公孙康养女”的功劳,但是,叶肃依旧还是将信将疑,因为,他总觉得这种现象,只有用“奇迹”两个字才能解释,而他,恰恰又是不相信奇迹的人。 找到一家客店,叶肃要了两个菜,一壶酒,累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吃一顿了,这辽东的酒业的确不错,力道足,而且入口香醇,叶肃忍不住夸赞了一声。 “要是在幽州或者青州,这样的酒,可是喝不到的。”旁边一个老翁听到叶肃的夸赞,说道。 “此话怎讲?”叶肃很感兴趣地问道。 “哈哈……”那老翁看到叶肃对他的话感兴趣,显得非常高兴,说,“来,咱们拼个座,我给你好好讲讲。” “好啊。”叶肃把菜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腾出一点空,那老翁端过自己的一盘菜和一壶酒,做到叶肃的对面,和蔼地笑了笑。 叶肃也客气地笑了笑,说:“刚才老丈说的话,似乎辽东这里和别的地方很不一样。” “那当然。”那老翁喝了一口酒,“辽东啊,自古就由公孙太守一家统治,因为地处北方,很偏僻,所以,也受不到多少战乱,但是,因为地方荒凉,老百姓也一直没什么好日子过。” “我看不是这样。”叶肃想了想,说,“我来这里半天,发现这里特别繁华,而且,刚才老丈你说这酒的事情,似乎这里要比幽州冀州还要好很多。” 那老翁神秘地笑了笑,说:“你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了,你没有看到吗?这里的店铺和房子,都是新的,你看看。”那老翁说着指着外面。 叶肃转头看了看,果然,这里的店铺,全都是新的,于是疑惑地问道:“难道说,辽东城是最近才繁华起来的?” “是啊。”那老翁得意地点点头,“这一切,都是公孙太守的养女,她的功劳。” 又是她!叶肃心中又是一阵疑问,于是说道:“这个,一路上在下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女子的传闻,难道这个世上,真有这样一个人?” “说你是外地人吧,知道你不信。”那老翁哈哈大笑,然后说,“真的有,我们太守大人啊,什么都要这位养女出主意,辽东城的繁华啊,都是她的功劳。” “哦,是这样。”叶肃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位养女,公孙太守是从何处寻来的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老翁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据传,公孙大人的养女啊,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是王母娘娘派来掌管辽东的。” “传闻怎么能听信呢?”叶肃忍不住笑了笑,“肯定是有来历的。” “至于来历嘛……”那老翁想了想,“也不是没有,据说啊,她是从东北部的徐州来的。但是,说了有谁信呢?大老远的,跑这里来干什么?” “徐州?”叶肃疑惑地说道,“那么,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老丈你可知道。” “这个谁能不知道呢?”那老翁看了看叶肃,说,“她啊,姓凌,名字嘛……” 第十四章 辽东奇闻(下) “这个谁能不知道呢?”那老翁看了看叶肃,说,“她啊,姓凌,名字嘛……” “是不是叫冰清?”叶肃脱口说出。 “你看你。”那老翁没有注意到叶肃惊讶的神色,笑着说,“明明知道,却还要问我,这人,真是的。” 凌冰清!叶肃脑子里像被炮弹炸了似的,一阵动荡,难道,难道她在原来那个时代也出了意外?出了意外之后,她也穿越到了这里?一时间,叶肃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有可能这只是一个巧合。叶肃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但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同样叫凌冰清,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也同样很聪明。叶肃心里忽然又乱了,怎么理,也理不出个头绪出来。 “这位将军,你怎么了?”那老翁见叶肃表情非常迷茫,问道。 没等叶肃回答,就听到门口传过来一个人的声音:“敬台,原来你也来辽东了,想不到,真的没想到。” 叶肃心里一惊:他怎么也来辽东了!连忙看过去,对,他猜的没有错,门口站着的这个人,正是曹操手下最聪明的军师——郭嘉! 郭嘉笑着走进来,说:“敬台,官渡一别,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叶肃没有说话,他觉得,在这个地方遇到郭嘉,不是什么好事情。 郭嘉注意到了叶肃戒备的表情,走了过来,说:“每次见面,你都把我当成仇人,各为其主就真的是仇敌了吗?” 叶肃勉强地笑了笑,说:“这个也不一定,如果奉孝兄不嫌弃,在下请你喝杯酒,如何?” “正好!”郭嘉不客气地坐在叶肃旁边,对店主说,“去,添一副碗筷,一只酒盏过来,再加两个小菜。” 叶肃看了看郭嘉,看到郭嘉随便的样子,戒备的心思少了大半,拿起酒盏,喝了一口。 “我自作主张加菜,你不介意吧。”郭嘉笑着说。 “无妨。”叶肃大度地摆了一下手,“在辽东遇到奉孝,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好,我喜欢。”郭嘉说着,结果店家送过来的碗筷酒盏,拿起酒壶就倒酒。 先前的那位老翁,此刻已经酒足饭饱,道了声“告辞”,就走了,店家收拾了那老翁的碗筷,又送过来了郭嘉要的两个小菜。 叶肃喝了一口酒,说道:“着辽东的酒确实不错,虽然是小小的酒店,但是,酒的尽头却很足。” 郭嘉点点头表示同意,忽然问道:“刚才,那位老丈,是不是在和你说那个有关辽东太守养女的传闻?” “是啊,你怎么知道?”叶肃不解地问着。 “我是猜的。”郭嘉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你表情,肯定是听说了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时难以接受。所以这么猜的。”说完端起酒,朝叶肃伸了伸。 叶肃也端起酒盏,喝了一口,说:“莫非,你也听说了这个传闻?” “是的。”郭嘉点点头,“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我倒真的想见一见这位女中豪杰,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是天仙下凡。” 叶肃笑了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奉孝兄来辽东,必是来招降那公孙康,到时候见了公孙康,那位养女,自然也能见到了。”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敬台的眼睛。”郭嘉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敬台到辽东来,难道不是和我一样的目的吗?” “非也。”叶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现在是草民一个了。” “为什么?”郭嘉似乎很惊讶,连忙问道。 叶肃喝了一口酒,想了想,说:“仓亭之战,主公被打得惨败,回到冀州,便大病不起,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想必是他一死,冀州便开始发生内斗。”郭嘉笑着插了一句。 “不错。”叶肃点了点头,“主公临死之前,遗命袁尚为河北之主,而我呢?因为不满袁尚杀掉哥哥铲除异己的做法,被逢纪抓了把柄,关进大牢,要不是家仆吕易和甄洛帮忙,恐怕我早死了。” 郭嘉听完,也叹了口气,但忽然又惊诧地问道:“甄洛,你和她也认识吗?” 叶肃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了,连忙解释道:“说来话长,刚开始来北方,我得以甄家二公子甄俨的帮助,才来到了河北,所以认识的甄洛。” “红颜命苦啊。”郭嘉忍不住叹了一句。 “什么意思?”叶肃连忙问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郭嘉想了想,继续说,“主公的儿子,听说了甄洛的美貌,率军到了上蔡,抓获了甄洛一家。” “这个我听说了。”叶肃也叹了一口气,“可怜甄洛,要下嫁曹丕。” “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啊。”郭嘉笑着说,“袁氏家族马上就要灭亡了。只不过,主公的儿子,向来好色多情,以后,不知道这名女子,还要遭受什么苦难。” 这些话,叶肃是明白的,在那个时代,虽然已经是封建社会,但是,女子的守节,也不是那么看重,改嫁再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甄洛嫁给曹丕,并不会有人说不好。但是,甄洛嫁给曹丕之后,虽然受宠一时,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也受了冷落,曹丕称帝之后,甄洛在后宫争斗中失利,被害致死。这些,都是后话了,这个时候,郭嘉竟然能够预测到,也真的很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叶肃笑着说:“没想到,奉孝兄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听了这话,郭嘉有点不好意思,同时,脸上带了一点的忧伤,说:“算不上,只是一时的感慨。对了,你现在孤身一人,有没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叶肃摇了摇头,“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如……”郭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不如你和我一道去主公那里,你这么有才干,到时候肯定很受器重的。” “谢谢奉孝兄的好意。”叶肃抱了抱拳,“如果有机会,我肯定去,现在,先容我想一想。” “正好我这几天都会在辽东。”郭嘉看着叶肃,“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好。”叶肃笑着点点头。 第十五章 若隐若现(上) 公孙康的太守府门前,叶肃停了马,向门口的看守说明了来意,那看守听了,连忙跑了进去,叶肃则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 经过了两天的思考,叶肃的脑子里越来越乱,一会觉得这里听到的那个凌冰清就是他的那个同学,一会又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到后来,连自己都完全给弄糊涂了。他心想与其自己弄得自己神情恍惚,还不如到公孙康这里探个究竟。 但是,叶肃也知道,公孙康再怎么说,也是辽东太守,她的养女,怎能随便见人?不过,叶肃还是有办法的,他可以来投靠公孙康,这样一来,不就可以见到了吗? 过了一会,那看守跑了出来,告诉叶肃说公孙太守在正厅等候,叶肃心里一喜,连忙跟着这个看守走了进去。 穿过了几个看起来非常别致的回廊,就来到了正厅,那看守带叶肃进来,向里面坐着的那个人抱拳弯了弯腰,走了出去。 叶肃知道这个人就是公孙康,连忙行礼:“草民叶肃,参见公孙太守。” “免了免了。”公孙康连忙过来扶起叶肃,“不必这么客气,有贤才投奔我,我应该去迎接才对,招呼不周,还请叶先生海涵呐。” “大人客气。”叶肃笑着说,“大人治理辽东,人人称赞,能够在大人帐下做事,乃是在下的荣幸。” “不用这么夸我。”公孙康满不在乎地说,“辽东治理地这么好,也不是我的功劳,是我女儿的功劳。” “在下确实也有所耳闻。”叶肃虽然想尽快打听清楚有关公孙康养女的事情,但还是很平静地说,“说公孙太守有一个女儿,冰雪聪明,治理辽东,一点也不比我们男儿差啊。” “叶先生请坐。”公孙康掩饰不去一脸的骄傲,一边让叶肃坐下,一边说,“有这个女儿,真省了的我心了,不过呢,那些市井传闻,叶先生还是不要过于相信,你也知道,什么事情,经大家一传,就越来越对了。” “大人谦虚。”叶肃笑了笑,“在下正是从冀州而来,看到辽东的繁华,也分外震惊,可见太守大人的女儿,非同凡响啊。” “哈哈哈……”公孙康哈哈笑了一阵,忽然又惊讶地问道,“将军是从冀州来的?” “正是。”叶肃点了点头,“公孙太守有什么事情吗?” “那……”公孙康想了想,接着说,“冀州袁绍,手下有一名谋士,聪明过人,名字也叫叶肃,莫非就是你?” “正是在下。”叶肃回答说,“难得大人也知道在下的名字,真是在下的荣幸。” “叶先生不必过谦。”公孙康显得非常吃惊,但他还是保持着一种冷静的态度,“我早有耳闻,袁本初这样的英雄,曾经说过:‘曹操有郭嘉,我有叶敬台,足相拒矣。’想拿袁绍,手下谋士云集,单单叶先生有如此的赞誉,不正好说明,叶先生是当世奇才吗?” “不敢当不敢当。”叶肃摇了摇头,“郭奉孝才是当世奇才,我怎能和他相比呢。” 公孙康笑了笑,又问道:“那叶先生你,为什么离开冀州,来我辽东呢?” “这个一言难尽。”叶肃苦笑了一声,“太守可能还不知道,袁本初死后,他的儿子因为夺嫡,发生了兄弟相残的事情。而我们这些谋士之间,也发生了争斗,在下正是被逢纪所害,才逃出了冀州,来到了这里。” 公孙康听了连连叹气,说:“当年袁本初打败公孙瓒,统一了河北,是何等的英雄。没想到,和曹操决战失利,他的儿子,竟然这个样子,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把河北拱手让人?” “确实如此啊。”叶肃点了点头,“自古兄弟相残,都是有违伦常,而且都是自取灭亡之举。” “这也是天佑我辽东。”公孙康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上次,我准备投靠袁绍,派我女儿去官渡商谈,没想到袁绍不肯相容,现在想来,真是天助我也。” 叶肃听了一惊,上次看到的,难道就是那个凌冰清?想到这里,叶肃心剧烈地跳了起来,问道:“上次,上次去官渡,令嫒是不是装扮成一个男人,并化名凌继?” “是啊,叶先生怎么知道?”公孙康也是一脸的惊奇。 “上次我也在场。”叶肃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和公孙康说话,只是拼命回忆那个时候看到的那个人的模样,试图想一想,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原来自己的同学理凌冰清。 “看来叶先生这是累了。”公孙康看到叶肃的神态,和气地说道,“那叶先生先在府上住下,日后安排了住处,叶先生再搬过去。” 公孙康说完,吩咐仆人带叶肃下去休息,只是叶肃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尽快见到这里这个凌冰清,好核实一下,也就没有多说,听到仆人叫他,就直接跟着那个仆人走了。 第二天,叶肃还在房间休息,就有下人禀报说公孙太守找他议事,心想这辽东事情可真多,连忙换好了衣服,向正厅走去。 等到来到了正厅,叶肃惊奇地发现,坐在正厅里的,除了公孙康之外,另一个人,竟然是郭嘉! 正当叶肃惊讶的时候,公孙康对郭嘉说:“这位,就是昨日刚刚到下官这里来的叶肃,字敬台,原先在袁绍帐下的时候,可是和你齐名啊。” 郭嘉笑了笑,说:“从官渡开始,我们就打仗,当然是认识的。敬台,我们又见面了。” “在下有礼。”叶肃抱拳行了一礼,坐在郭嘉的下首,说,“奉孝兄别来无恙。” “你们既然认识,就太好了。”公孙康哈哈大笑地说,“敬台,奉孝到辽东,的劝说我归顺朝廷的,本来嘛,我就是大汉的太守,归顺丞相,也是名正言顺,你觉得呢?” “在下也这么认为。”叶肃说道,“曹丞相迟早会打下冀州,到时候,辽东将会在丞相势力的压迫下生存,《孙子兵法》有云:‘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小规模的军队如果坚持抵抗,就是大规模军队的俘虏),所以,归顺朝廷,确实是明智之举。” “二位既然这么说,我郭嘉也不虚此行了。”郭嘉说着笑了笑,“丞相向来大度,公孙太守能够归顺,可以继续统治辽东,丞相绝不会索要一寸土地。” “这样更好了。”公孙康一拍手,“过几天我一定亲赴许都,拜见丞相,拜见当朝天子。” 公孙康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投靠曹操的事情,万万不可!” 第十五章 若隐若现(下) 公孙康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投靠曹操的事情,万万不可!” 听了这句话,叶肃早已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听到的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大学四年,他和这个声音,不知争论过多少问题,本以为在于听不到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这个时代,竟然还能听到! “此话怎讲?”郭嘉听了大为吃惊,大声问道。 “你就是郭嘉郭奉孝对吧。”那声音充满了嘲讽,“都说你是一个人才,但是,依我看,也只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姑娘这样说,在下倒想听听原因。”郭嘉显得很兴奋,也许是终于可以和这位女中豪杰论战,心里太激动了吧。 那声音冷笑了一声,说:“当今天子本在东都洛阳,如何会是在许昌?曹操妄自把许昌更名为许都,这等犯上作乱之事,也做做得出来,他还算是什么大汉丞相!” “姑娘此言差矣。”郭嘉毫不示弱,“丞相之名,有大汉天子亲自册封,天子迁都许昌,也是因董卓乱政,长安洛阳皆成为废墟,不得已而为之,望姑娘能够深思。像你这样口出狂言,是没有用的。” 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说话的人还没有出现,依旧躲在里面说着:“曹操此举,是挟持天子滞后,威逼天子册封的大汉丞相,此事天下皆知,郭奉孝如何能够赖掉?” “你……”郭嘉停住想了想,继续说,“姑娘也许不知,自董卓乱政以来,天下四分五裂,吕布、袁术、袁绍、刘备、张绣等人,各自为政,如果没有曹丞相平定四方,单单北方的土地,就不知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孤。况且,诸王彼此互相争战,民不聊生,曹丞相若能统一天下,实在是万民之幸!” “一派胡言!”那声音接着反驳说,“刘皇叔在天子那里时,国舅董承奉天子‘衣带诏’准备铲除国贼,曹操发现之后,严刑逼供,害死了董承一家,逼走了大汉皇叔刘备,这还不算是国贼吗?即使统一天下,应该也是为了自己吧。” “此事……”郭嘉刚说出了两个字,忽然那个咳嗽起来。 叶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扶住郭嘉,问道:“奉孝兄,你怎么了?” “我……”郭嘉抬起头,忽然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郭嘉先生。”公孙康连忙走过来,看了看,对门口的侍卫说道,“快,快去请大夫过来!” “是!”那侍卫听后,急忙跑了出去。 公孙康扶郭嘉坐下,对里面说:“你,真是胡闹!郭嘉先生是丞相最得力的军师,他要出了什么事情,丞相岂能善罢甘休!” “大不了打仗,我还怕他曹操?”那声音说着,“辽东易守难攻,曹操能打下河北,不一定就能打下我辽东!” “此言差矣。”叶肃说道,“姑娘难道没有想到?战争一开,受苦的,是黎民百姓,辽东现在虽然繁华,但是,大军一至,整个辽东,将会在战马的铁蹄下,沦为废墟。”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叶肃吧?”那声音冷笑了一声,“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心系天下的好人啊。要知道,自古征战,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想成就大业,就不能有你这样的妇人之仁。” 这时,几个侍卫走进来,为首的那个人说道:“太守大人,王大夫已经请到。” “快。”公孙康说道,“带叶先生去,让王大夫给诊治。” “是。”那为首的侍卫说着,然后指挥手下把郭嘉抬走。 经过了这一个过程,叶肃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忽然说:“怪不得这位姑娘不想归顺曹操,原来有这么大的野心,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又如何?”里面的凌冰清,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叶肃说的这句成语当一回事,而且说话更加嚣张了,“我就是要做司马昭!” “司马昭?”叶肃换了一种语气,想提醒一下她,又加了一句,“你也知道这个典故?” “你!”那声音听了勃然大怒,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都说叶肃叶敬台足智多谋,今天,小女子算是领教了。” “不敢。”叶肃得意地笑了笑,“那么,还请姑娘现身一见。”说完朝说话的方向看去,满心希望能看到些什么。 “我为什么要见你?还有,司马昭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是顺着你的话说的。至于见面,那就不必了,告辞!”话音一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慢慢地消失了。 叶肃的笑容顿时停在了脸上,他本以为这样一来,凌冰清就可以出来见他了,没想到,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对方手里,自己想出的这个计谋,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欢喜。 公孙康看了看叶肃,抱歉地说:“叶先生,小女孩不懂事,无礼之处,还请叶先生海涵。” “无妨。”叶肃抱了抱拳,“令嫒天资聪明,只不过……”说到这里,叶肃忽然又停下了。 “只不过什么?”公孙康见叶肃欲言又止,急忙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太固执了。”叶肃本来想说凌冰清野心太大,但是,到了这里,他没有明说。 “可能叶先生也知道,小女并不是我亲生女儿,而是养女。”公孙康笑了笑,“至于她的来历,连我都不怎么明白。” “太守大人也不明白?”叶肃疑惑地说道,“难道她一直没有对你说吗?” “是的。”公孙康点了点头,“不过,据我看,她应该是当朝高官之女,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才能,而且,看他对曹操的态度,应该和反对曹操的董国舅他们有关。” 叶肃想了想,说:“以后,我会查清楚的。” “其实大可不必。”公孙康摆了摆手,“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好了,我们去看看郭嘉先生吧,小女把他气成这样,我还是去看看为好。” “也好。”叶肃点点头,可心里想的,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凌冰清。 第十六章 前世今生(上) 郭嘉躺在床上,双眼暗淡无光,旁边的桌子上,一碗汤药正冒着热气,叶肃在一旁坐着,过了一会,郭嘉忽然说: “敬台,把药给我端过来。多谢。” 叶肃一边说着“不用客气”,一边端过药,郭嘉拿过枕头,倚在上面,接过碗,吹了吹,喝了起来。 “其实,你根本不必生这么大的气。”叶肃摇了摇头。 “我就这个坏脾气。”郭嘉自嘲地笑了笑,“再加上,最近半年以来,身体就很不好,时常风寒,到了辽东,这么冷的天,有点不适应。” “说的也是。”叶肃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刚来河北的时候,也是很不适应,但是,适应了就什么都好。” “对了。”郭嘉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家主公归顺丞相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叶肃无奈地笑了笑,“主公的养女凌冰清,志向实在太大,主公又是不怎么有主见的人,所以,这件事,还要耽搁一段时间。” “可是,我的时间不允许我耽搁太久。”郭嘉摇了摇头,把碗放到一边,“我看了荀攸发来的飞鸽传书,袁绍的长子袁谭,在夺嫡中失败,投靠了丞相,但是,打败了袁尚之后,又图谋造反,兵败身亡。袁尚和袁绍的次子袁熙,虽然战败,但还要顽抗,所以,我要赶快回去,帮助丞相平定河北。” 叶肃听了心里一阵凄凉:就是平定河北的战斗中,郭嘉病逝。想到这里,他忽然叹了一口气。 郭嘉发觉叶肃叹气,问道:“敬台,为何叹气?莫非是不愿看到袁尚失败?” 叶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没有,袁尚刚愎自用,成不了大气的。” 郭嘉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公孙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士兵,那两个士兵带着一个女子,叶肃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这个女子,除了衣服和发式之外,和凌冰清一模一样! 难道,她就是凌冰清,也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叶肃心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心里怦怦直跳。 这时,公孙康拉过那女子,说:“过来,向郭嘉先生道歉!” “我又没错,我为什么道歉?”那女子倔强地说,“郭嘉,你要有本事,再来和我论战一番,装病有什么大不了?” “你……”公孙康没有往下说,似乎知道,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你就是太守大人的养女凌冰清吧。”郭嘉笑了笑,“果然是女中豪杰,在下实在是佩服。” “是又怎么样?”凌冰清冷笑了一声。 “就是那个想做司马昭的人?”叶肃忽然过来插了一句。 凌冰清上下打量了叶肃一下,说:“你就是叶肃啊,刚开始听仆人讲,说你身穿盔甲,以为你是一个武将,没想到你却是一个谋士,真是不伦不类。” 叶肃笑了笑,说:“姑娘应该听说过张潮的那句话‘武人不苟战,是为武中之文;文人不迂腐,是为文中之武’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说我不伦不类呢?” 叶肃记得,大学的时候,他买过一本《幽梦影》,凌冰清曾经借去看了一个多月,后来还给叶肃的时候,竟然把全文给背了下来,叶肃不由得对这位女生另眼相看,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叶肃开始喜欢这个人,一直到毕业。现在,叶肃又搬出《幽梦影》中的话,希望能从凌冰清的话中套出点证据,因为,现在的凌冰清,摆明了不想承认自己,叶肃只有用这种说法,就像上次说司马昭一样。 “你在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懂。”这次,凌冰清显然没有上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句话,就当是经典了,真是不可理喻。” “不得无礼。”公孙康说道,“叶先生是当今奇才,怎能这样子说话?” 凌冰清坐到一个椅子上,说:“人们都说郭奉孝叶敬台聪明过人,我看也不过如此。” “姑娘谬奖。”这一次,郭嘉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了,他笑着说,“在下的才能,的确是不如姑娘你,在下甘拜下风。不过,曹丞相来日必定攻下河北,这样一来,辽东之地,和大汉土地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你就甘心偏安一隅吗?” 凌冰清叹了一口气,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郭嘉听了这句话,脸色立刻变了,他惊恐地问道:“难道,难道你想……” “不错,你猜对了。”凌冰清看了郭嘉一眼,“聪明的话,你可以留在辽东,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放肆。”公孙康忽然气愤地说道,“你敢威胁郭嘉先生,你给我走。” 看到养父生气,凌冰清没有办法,只能看了看公孙康,站起身走了。公孙康叹了一口气,说: “二位,在下教女无方,得罪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没什么。”郭嘉低头想了想,继续说,“只是,公孙大人如果再放纵令嫒,真的有点……”说到这里,郭嘉停住了,看了看公孙康。 “有点什么?”公孙康急忙问道。 “有点自取灭亡。”郭嘉压低了声音。 虽然声音很低,但在公孙康听起来,已经非常震惊了,他又问道:“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归顺丞相。”郭嘉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别无他法。” “多谢奉孝指点。”公孙康连连拱手,“如果丞相能够相容,实在是我公孙康之福,辽东之福啊。” “太守大人有此想法,才是辽东之福。”郭嘉神秘地笑了笑,同时看了看叶肃。 只是叶肃,一直在想凌冰清为什么不想认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有野心,还有,自己怎么才能让凌冰清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对于刚才郭嘉和公孙康的对话,他一直没有留意。 一直到回答住处,叶肃都没有从那样一种心思中解脱出来,弄得连饭都在想办法,吃了好一会,发现菜都凉了,叶肃拿起酒盏,把里面的酒喝干,放下酒盏,索性不吃了,坐在一边发呆。 正想着,忽然,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说:“叶大人,小姐有情。” “小姐?哪个小姐?”叶肃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大人的养女了。”那仆人看了叶肃一眼。 “那快带路。”叶肃一听是凌冰清,顿时兴奋起来,没想到,凌冰清竟然要见他,那么,事情肯定会有转机了。 第十六章 前世今生(中) 正想着,忽然,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说:“叶大人,小姐有情。” “小姐?哪个小姐?”叶肃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大人的养女了。”那仆人看了叶肃一眼。 “那快带路。”叶肃一听是凌冰清,顿时兴奋起来,没想到,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9 部分阅读 “小姐?哪个小姐?”叶肃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大人的养女了。”那仆人看了叶肃一眼。 “那快带路。”叶肃一听是凌冰清,顿时兴奋起来,没想到,凌冰清竟然要见他,那么,事情肯定会有转机了。 仆人带着叶肃,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说:“小姐就在房间等候。” “多谢带路。”叶肃客气了一下,等仆人走了,才敲了几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凌冰清的声音。 叶肃推门进去,看到凌冰清正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连忙抱拳作揖:“找在下来,有何贵干?” “请坐。”凌冰清想笑没有笑出来,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叶肃一眼。 “多谢。”叶肃客气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想,凌姑娘要在下来,不是为了喝茶聊天吧。” “喝茶聊天也轮不到你。”凌冰清不屑地说道,“说吧,为什么要力劝我父亲归顺曹操?” “我是考虑到了辽东的存亡。”叶肃想了想,继续说,“辽东近来虽然富庶,但是,毕竟是弹丸之地,曹操一旦大军发来,我们根本无力抵挡,归顺之后,公孙太守可以继续统治辽东,如此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话我听够了。”凌冰清说道,“都说叶敬台是当今奇才,我看,也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小人罢了。” “姑娘此话怎讲?”叶肃忽然想到自己的目的,于是说道,“我知道你的野心,但是,你别忘了,辽东的实力,根本无力做到割地称王。而且,我们,我们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又何必和这里的英雄争天下呢?” “你的这句话,我听不懂。”凌冰清眼神里显出了一阵慌乱,“什么这个时代那个时代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肃笑了笑,说:“老同学,四年的同窗,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句话更加令我不能理解。”凌冰清似乎已经镇定了下来,“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什么记得不记得?” 叶肃不慌不忙,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不承认记得《幽梦影》,没关系,但是那天,你说要做司马昭,这个,你怎么解释?” “司马昭是你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凌冰清的语气很不自然,“叶肃,现在,本小姐请你走人。” “走人?”叶肃一下子就抓到了把柄,“三国时代有‘走人’这个词吗?你还不承认你的身份吗?” “这……”凌冰清气得说不出话来,似乎很自责说出了这两个字。 “承认了有什么不好?”叶肃乘胜追击,“来到这个时代,人地生疏,我们是同学,更加能互相帮助,难道你不愿意?” “我真的不明白你说什么。”凌冰清又一次镇定下来,“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好。”叶肃换了个坐姿,“那你说说你的身世,包括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什么的。” “这……”凌冰清又一次语塞,似乎是之前并没有人问过她这些,所以也没有准备,她看了看叶肃,发现叶肃正盯着她的眼睛,连忙低下头。 “没话说了吧。”叶肃依旧看着她,“那你就承认。” “哪有随便问姑娘家身世的?”凌冰清忽然抬起头,“你是不是看上本小姐了,告诉你,我是太守大人的养女,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你……”叶肃感觉一阵头晕,本来已经能问出来的,没想到又被搪塞过去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凌冰清显得很得意。 叶肃灵机一动,忽然痛苦地抬起头,摸了一下眼睛,说:“Nothing;nowIwillgo!” 说完,叶肃偷偷地看着凌冰清,只见凌冰清非常高兴,说:“想走啊,你现在就可以走,恕不远送。” 叶肃忽然看着凌冰清,哈哈大笑起来,说:“凌冰清,太守大人的养女,果然才艺过人,竟然连英语都懂。” “你……”凌冰清这才发现自己受了骗,指着叶肃,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怎么了我?”叶肃笑着说,“好了,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你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啊?” “杀了你有什么用呢?”凌冰清忽然笑着说,“以前在大学的那会,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呢?” 终于承认了,叶肃心里一阵高兴,说:“那是因为你自己笨蛋,放着这么好一个人才,就是不知道。” “你还是人才?”凌冰清撇了撇嘴,“和我争论问题,从来都没有赢过,还人才,你还真大言不惭。” “那是我让着你。”终于听到现代话了,叶肃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好男不跟女斗,这一点,你不明白啊?” “哼!”凌冰清看了他一眼,“不过,终于可以说现代话了,感觉还真的不错。” “那当然。”叶肃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你是怎么来的?”凌冰清反问道,“你先说,你说完了,我再说。” 叶肃又想起了那场车祸,心里不免一阵凄凉,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是天下最倒霉的人了,刚毕业那天,我和孙仲扬一起回去,孙仲扬那小子,因为晕车,去呕吐了,结果,那一次晕车太厉害,竟然跑到路中间去了,结果,一辆车撞了过来,我为了救他,结果自己死了,然后,就不知为什么的,来到了这里。” 凌冰清听完,笑了笑说:“你不知道后来吧,后来,班里给你开了追悼会的,几个暗恋过你的女生,那个伤心啊,哭得死去活来。” “别取笑我了。”叶肃苦笑了一声,“都毕业了,哪里去找人?” “你不信就算了。”凌冰清一本正经地说,“你和孙仲扬是最先走的,你不记得了?我们都留下了,互相吃个饭什么的,作为道别了。就你,急着要走,原来,你是去死了,想来可真的很有趣。” “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哪里死了?”叶肃满不在乎地说道,“对了,你又是怎么死的?难道和我一样,也是为了救人?” 凌冰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非常难过的样子,她思考了一下,说:“死了之后,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里。” 第十六章 前世今生(下) 凌冰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非常难过的样子,她思考了一下,说:“死了之后,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里。” 看到凌冰清这个样子,叶肃心里也不免一阵悲凉,他叹了一口气,说:“真是有趣,我记得你不喜欢三国故事的,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我想……”凌冰清看了看叶肃,“你更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还是先告诉你这个吧。”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叶肃笑了笑。 凌冰清喝了一口茶,说:“你死了之后,班里留下的那些同学,真的都很想你,学院里也写来了悼念的文章。后来,大家也都回家了,我因为想留在这个城市,就留下找工作了,可没想到,到了现在,工作这么难找。 “在市里呆了很久,钱都快花光了,只能让家人往我银行卡里打了一些。也就是那天,我看到自己有钱了,非常高兴,就到长江边去散心,你应该还记得,你带我去过一次的那个江边,很危险的江岸。” “我记得。”叶肃点了点头,似乎那件事情,还发生在昨天。 凌冰清也笑了笑,说:“到了那里,我就想起来,就是那一次,你说你喜欢我,而我,以‘你不够成熟’为理由,拒绝了你。” “可我现在,已经非常成熟了。”叶肃不禁一笑。 凌冰清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感觉还是幼稚。还是继续说吧,正当我回忆着以往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有呼救的声音,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小孩在江边游泳,其中一个被冲到很深的地方,正在那里挣扎。 “你知道,我游泳的水平很高,于是,我想都没想,就跳下河,好在是夏天,我很顺利地游了过去,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下我可要出名了,到时候,还求找不到工作吗? “也许吧,正是因为我懂了这种心思,上天要来惩罚我。我刚接近那个小孩,那小孩看到有人来救他,当时就扑了过来。”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求生的**每个人都有,怪不得他的。”叶肃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凌冰清点了点头,“但是,在水里面,本来人的行动都要打折扣,再加上一个人,真是不得了,那小孩就一下子保住了我的脖子,我心想这下完了,本想着照他头打一拳的,但听到那小孩因溺水而发出的那种惨叫,我没下的下手去,只得拼尽全力推他到岸边,幸好那小孩也会游泳,而且水平还好,到了浅水的地方,他就自己能活动了。 “可是,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于是拼命游泳,但总觉得越游水越深,能听得到那些孩子的呼救声,但却不知道哪个方向。江水也不停地往我耳朵里灌,非常难受,当时我只想着死了算了,这个念头一动,我马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肃又插嘴说道:“是不是,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当然。”凌冰清似乎被刚才所说的影响,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 “和我一样。”叶肃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我想起来了,后来我还几次做一个同样的梦,梦见有人告诉我,是因为我仁慈过度才死了,所以才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让我来到了自己向往的三国时代。” “你这样的梦,我也做过。”凌冰清忽然说,“我的不同,是那人告诉我,那一天,我本来就该死,但是,念在我救了一个人的份上,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是,不能让我选择我来的地方和时代。” 叶肃不禁笑了笑,说:“看来你很幸运,到了这里,就当上了太守大人的养女,还把辽东治理地这么好。” 凌冰清也附和着笑了笑,说:“既然穿越了,就要慢慢适应这个时代,自己的才能,既然在自己原来的时代发挥不了,在这个时代,再不发挥,怎么对得起我十年的寒窗苦读?” “那你又是怎么遇到的公孙康呢?”叶肃忍不住又问道。 “我觉得你的好奇心太重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凌冰清看了看叶肃,“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正躺在一条大街上,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我好奇地爬起来,发现已经是晚上了,周围的房子,全都是古代的,以为自己到了哪里的公园了,正在疑惑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来了几个人,最前面的那个,自称是辽东太守,问了我几句话,我就如实回答了,那人竟然说我神志不清,应该请个医生诊治,其实,我哪里是神志不清,而是说的话,他听不明白罢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公孙康了。后来,我就病了一场,等病好了之后,所有的一切,我也明白了,在公孙康面前,我时能谎称自己是孤儿,就在公孙康府上住下了,后来,公孙康见我有几分才能,就想收我当养女,我想着吧,在这里也人地生疏,先生存下来再说,于是就同意了。” “你却是挺幸运的。”叶肃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了凌冰清一眼,“我就不同了,在袁绍那里,所有的才能,都几乎不能施展,还在勾心斗角的内斗中差点丢了命。” “我听说过你的。”凌冰清忽然神秘地笑了笑,“起初我还以为是重名重姓的,后来,我代表公孙康去官渡河袁绍求和,看到了你,才发现那个叶肃就是你。” 叶肃也想起了那一次在官渡的事情,笑着说:“原来那个凌继还真的是你,当初我还以为是你的三国时代的先祖呢。” “就知道胡说。”凌冰清嗔了一下,“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真没发现,原来你也这么油嘴滑舌。” “以前你不了解我的。”叶肃说,“以后,你会更加了解我的。你会发现,其实,我也很成熟稳重。” 听了这句话,凌冰清忽然看了看后面桌子上的滴漏,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叶肃脸色一沉,他知道凌冰清在回避自己的这个话题,只得点了点头,起身抱拳道:“告辞。” 看到叶肃的这个动作,凌冰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和你一样,是现代人啊,还来古代这一套。” 叶肃也忍不住笑了,说:“习惯了,还真的不好改,那好,拜拜。” “这就对了。”凌冰清也站起身,摆了摆手,“拜拜,晚安。” 第十七章 江山美男(上) 辽东城的馆舍,叶肃大步走了进去,转了一个弯,来到一处很安静的房子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来郭嘉的声音: “进来。” 叶肃推门进去,正要抱拳行礼,忽然看到凌冰清也在,不由得一愣,随即又镇定下来,说:“凌姑娘,你怎么也在啊。”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凌冰清吐了吐舌头。 叶肃笑着说:“你不是来暗害奉孝的吧?这样可不好,一旦奉孝出了什么事情,曹操会把整个辽东给踏平的。” “他敢?”凌冰清说,“再说,有叶军师在辽东,我们害怕什么?是吧,奉孝先生?” 郭嘉笑了笑,说:“难道我在丞相那里就这么重要?不过,即使我有那么重要,丞相也没有那么狠心要踏平辽东。” “那可不一定。”凌冰清想了想,说,“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多了,就拿刘备来说吧,为了给兄弟报仇,就出兵攻打东吴……” “攻打东吴?”郭嘉忽然疑惑地问道,“刘备现在不是已经投靠了荆州刘表了吗?而且我也没听说荆州和东吴不合。难道短短的这几个月,刘表就和孙权开战了?” 此时的叶肃,早已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凌冰清,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了叶肃一眼,叶肃会意,连忙说: “凌姑娘说的是这样,刘备向来仁慈,如果和东吴开战,他的结义兄弟死了,他肯定是要报仇的。” 郭嘉听了,想了想,说:“如果刘备这么做,虽然可以成就他仁慈和义气的美名,但是,他却不能考虑到一个霸主的心胸和气度。当初丞相攻打徐州救援刘备,夏侯惇的眼睛被吕布的部将射瞎,丞相为了顾全大局,并没有说要报仇什么的。这才是一个霸者所应该有的。” 叶肃笑了笑,说:“可是,丞相这样子对刘备,可是刘备却还是私占徐州,最终为丞相所不容,被打得妻离子散。” 郭嘉忽然眼睛一亮,说:“对了,后来刘备投靠了袁绍,你应该也是见过他的吧。” “是的。”叶肃点点头,“他还几次想拉拢我,但是,都被我拒绝了。” “刘备果然有枭雄之姿。”郭嘉叹了一口气,“当初投靠丞相,荀彧说要杀了他,但是,我极力反对,现在想来,真不该这样子。” 叶肃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书上那段情节,说:“这并不怪你,当初正是用人之际,虽然一个刘备算不得什么,但是,杀了一个刘备,天下的豪杰,有谁还敢前来归顺?如此一来,丞相若要统一天下,则难上加难。” 郭嘉忽然露出吃惊的表情,说:“敬台果然聪明过人,在下的想法,竟然猜得一清二楚。” “他是知道这件事情。”凌冰清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插嘴说道。 “凌姑娘是嫉妒在下的才能吧。”叶肃笑着说,“那你倒是说说,奉孝当初的想法,是什么样子的?” 凌冰清忽然窘了一下,说:“我……我又不跟这家伙‘心有灵犀’,我怎么知道?哼……” “心有灵犀?”郭嘉显然也听不懂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 叶肃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就是说男女之间两情相悦,一个人的想法,另外一个人一猜就猜得到。” 郭嘉不禁笑着摇摇头,说:“凌姑娘乃是天下的女中豪杰,在下何德何能,能与姑娘心有灵犀?实在不敢当。” “我是说没有和你心有灵犀!”凌冰清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是好东西!” “在下可没有欺负姑娘的意思。”郭嘉笑了笑。“在下只是……” “军师!”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郭嘉的话,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大步走了进来,叶肃知道,这是郭嘉带来的那个人。 “是你啊,什么事?”郭嘉收起笑容,问道。 那士兵看了看叶肃和凌冰清,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肯定是曹操那里的事情,不想让外人知道。 郭嘉注意到那士兵的神色,说:“叶先生和凌姑娘不是外人,但说不妨。” 那士兵从怀里套出一块布帛,说:“丞相已经攻下冀州,袁尚和袁熙逃往乌桓,荀攸大人飞鸽传书过来,要军师前去,商议征讨乌桓之事。”说完递上手里的布帛。 郭嘉听完,接过看了一遍,凝神思索了片刻,说:“乌桓那个地方,连年干旱,乃是不毛之地,袁尚和袁熙肯定是想利用‘地利’来抵抗丞相的大军,不过……”说到这里,郭嘉忽然不说了,又思考了一下,忽然咳嗽起来。 “奉孝。”叶肃上前拍了拍郭嘉的背部,等郭嘉制止了咳嗽,说,“看你的病情,还要多休养,乌桓之地,寸草不生,到时候水土不服,更加麻烦。” 郭嘉摇了摇头,说:“荀攸在信中写得很明白,自从官渡一战以来,丞相见士兵征战辛苦,已经有了退兵之意,但是,倘若退兵,袁尚必定招兵买马,到时候若要征讨,更是难上加难。” “那也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啊。”凌冰清忽然插了一句,“本来你到了辽东之后,身体就不好,现在去沙漠,不死才怪。” “冰清!”叶肃一急,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你就少说两句吧。”说完扶郭嘉躺下。 “少你的头!”凌冰清一跺脚,大步走了出去。 叶肃看着凌冰清出去,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那个士兵说道:“你出去烧点水来。” “是。”那士兵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快速走了出去。 “多谢敬台。”郭嘉大口喘着气,苦笑了一声,说,“丞相待我不薄,我怎么能不誓死以报呢?” 叶肃坐到一边,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样吧,反正你回去也不用在乎这一天两天,容我回去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让你去。” “好吧。”郭嘉微笑了一下,“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就留下一天。” 第十七章 江山美男(中) 回到公孙康府上,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叶肃吃完午饭,拿了一卷竹简的《战国策》,坐下慢慢地阅读,这种古书,叶肃以前是看不懂的,但是时间久了,也慢慢地习惯了。 叶肃现在虽然看起来很悠闲,但是,他内心是很难受的,在郭嘉那里,他明显地看出来,凌冰清对郭嘉分外地关心。虽然凌冰清很是嘴硬,但是,叶肃在大学时候,毕竟学过心理学,能够从一个人的表情和语言推测人的内心。 更为重要的是,郭嘉身上所带有的那种成熟的气质,是叶肃所没有的,毕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身上的那种成熟男人气质,是二十四岁的叶肃所无法达到的。而这种成熟气质,正是凌冰清着迷的因素,毕竟,在穿越前的那所大学,凌冰清就因为叶肃不够成熟而拒绝了他。 刚看了一页书,叶肃的心思就完全转移到凌冰清身上来了,叶肃摇了摇头,咬咬牙,继续看书,可是,又看了大约半页,还是把心思又转移了过来,叶肃干脆放下书,坐在那里发呆。 “叶肃。”外面忽然传过来凌冰清的声音,没等叶肃反应过来,就看到凌冰清推门进来。 “怎么连门都不敲一下?”叶肃看了凌冰清一眼,“一点也不礼貌。” “我跟你礼貌什么?”凌冰清吐了吐舌头,“我是你主公的女儿啊。” 叶肃忍不住笑了笑,说:“坐下吧,知道你没有事情,是不会来找我的。” “你还真的有点小聪明。”凌冰清坐在叶肃的旁边,说,“不过呢,却没有什么大的志向。” 叶肃轻轻地笑了笑,说:“你是鸿鹄,我是燕雀,鸿鹄安知燕雀之乐哉?” “你这是蔑视经典。”凌冰清看了叶肃一眼。 “对了,你昨天好像说了什么。”叶肃不想过多地讲没用的事情,因为他心情很不好,于是说,“说是要和我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不会现在就想找我商量吧?” “这只是我两个目的之一。”凌冰清换了一种严肃的表情。 “那就先说第一个目的吧,说多了我接受不了的。”叶肃拿过茶壶,给凌冰清倒了一盏,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这茶是我从冀州带来的,你尝尝吧。” 凌冰清端起喝了一口,装作品了品,然后做了个鬼脸,说:“不好意思,我不懂茶。” “顽皮。”叶肃笑了笑,“快说事情吧。” 凌冰清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辽东治理地这么好,又不愿意让公孙康归顺曹操吗?” “那谁知道?”叶肃喝了一口茶,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严肃点好不好?”凌冰清夺过他的茶盏,放在一边,“我在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安危。” “有这么严重?”叶肃吓了一跳。 “当然。”凌冰清见叶肃有点关注了,心里很高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我的理想,这个理想呢,当然就是统一天下。” “什么?”幸好刚才凌冰清把叶肃的茶盏拿开了,不然的话,如果叶肃还在喝茶,这会非呛死不可,“就凭你,你以为这是大学时候的期末考试啊?这么简单。” “你笨啊你!”凌冰清瞪了叶肃一眼,“你难道忘了?我们是穿越过来的,对历史,我们是很了解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我们脑子里的历史知识,对这个历史进行掌控,统一天下,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叶肃强忍住笑,说:“我们先不讨论你的想法的可行性,我只想知道,你统一天下有什么用呢?难道你想当女皇帝?” “这倒不一定。”凌冰清想了想,似乎下了一个决心,深呼吸了一下,说,“实话告诉你吧,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告诉我说,只要我做一件特别积德的好事,他就满足我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所以,我若是能够统一天下,让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那么,我就有可能回到原来的那个时代了。” “这种梦你也相信。”叶肃不屑地说了一句,“一旦你还是回不去,那你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这倒也不一定。”凌冰清自豪地笑了笑,“如果回不去,我就退而求其次,去当皇帝,历史上不是说武则天是第一个女皇帝吗?那好,我就把历史彻底掀过来,让史官记下,我凌冰清才是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 叶肃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说:“异想天开,你知道天下英雄的实力吗?曹操已经基本上统一了北方,小小辽东,和曹操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我才找你商量啊。”凌冰清显出非常自信的表情,“如果我们穿越的时代早一点就好了。但是呢,好在现在还有你帮忙,你看啊,你这么厉害,曹操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到时候,这件积德的大好事,我会记给你一点的,放心好了。” 凌冰清提到曹操,叶肃不禁又想起了郭嘉,他看着凌冰清志在必得的样子,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于是说:“打败曹操,也不能说不可能,眼下,我们就有一个好机会,让曹操失去他的一条臂膀。” “什么机会?”凌冰清见叶肃出主意,很是高兴,“你快说。” 叶肃故作神秘地四周看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郭嘉不是现在正病重吗?而且,他坚持要去乌桓打仗,这样就好办了。我们让他去,他这一去,必死无疑,这样一来,曹操不就是去一条臂膀了吗?” 凌冰清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郭嘉,他非死不可吗?” “再说,历史上也是这么记载的。”叶肃装作在思考,“乌桓之战中,郭嘉不服水土,病死在易州,临死前留下一封信,要曹操不要攻打辽东,不然的话,公孙康会和袁尚联合。如果不攻打,袁尚必定要反噬公孙康,到时候,辽东可不费一兵一卒而平定,后来的事实证明,郭嘉的预测,是千真万确的。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郭嘉遗计定辽东’的故事,难道你不知道?” “历史上真的是这么记载的吗?”凌冰清凄凉地问了一句。 “信也罢不信也罢。”叶肃摊开双手,“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先不管这个。”凌冰清忽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改变这个历史啊,比如说,我们可以劝说郭嘉留在辽东,到时候,有你们两个帮我,统一天下就更加容易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叶肃神秘地一笑,“郭嘉说过要誓死效忠他的主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第十七章 江山美男(下) “你觉得这可能吗?”叶肃神秘地一笑,“郭嘉说过要誓死效忠他的主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等治好他的病,再让他走。”凌冰清不假思索地说,“辽东也有好几位名医,请过来就是了。” 叶肃忽然严肃起来,说:“郭嘉……治好病再走……我发现,你好像很在乎这个人的。” “你……”凌冰清看了看叶肃,忽然红了脸,说,“这都是哪是哪啊?我跟你讲正事呢,你就会乱扯。” “我这不是乱扯。”叶肃看着凌冰清,“你若是不那么在乎郭嘉,为什么这么担心他死?我可是学过心理学的人,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凌冰清低头想了片刻,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郭嘉和你是那么好的朋友,你却这次阴险,要让他死,看来,郭嘉也真的是有眼无珠之辈。” “胸有大志就不能有这种妇人之仁,这可是你说的。”叶肃说道,“还有就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既然你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帮你了。” “事情不能这么说。”凌冰清显得很生气,说,“反正,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害人,你应该也想在谋略上胜过郭嘉吧,如果他这样子死了,你应该也不会高兴的。” 叶肃看了看凌冰清,忽然想到,凌冰清向来嘴硬,她不想承认的事情,就是死,她也不会承认的。想到了这一点,叶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你来的第二个目的,应该就是找我商量如何让郭嘉活下来的事情吧。” 凌冰清看了看叶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点头,说:“是的。你有什么办法吗?” 叶肃想了想,说:“其实也很简单,奉孝所想的,无非是想让曹操统一北方,而现在,面对乌桓那种恶劣的环境,曹操有退兵之意。奉孝急着回去,也无非就是想劝说曹操进军乌桓,把袁尚和袁熙打个措手不及……” “这个我也知道。”凌冰清的表情有点焦急,“所以,怎么才能劝说他留下养病,是关键所在。” 叶肃忽然笑了笑,说:“既然这样,如果有一个人代替郭嘉去,而且这个人完全有能力平定乌桓,事情不就了结了吗?” “代替他去?”凌冰清疑惑地问道,“谁?谁代替他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肃得意地说。 “你?”凌冰清似乎很吃惊,“你代替奉孝去?你能行吗?” “怎么不行?”叶肃反问道,“我也是从官渡战场上来的。而且,曹操对我也很赞赏,现在,我们只要能够说服奉孝,让他同意我跟随曹操征讨乌桓,就可以了。” “这样还不错。”凌冰清忽然笑了,说,“只是,让你随曹操远征乌桓,真的,辛苦你了。” “为朋友两肋插刀。”叶肃故作轻松地说,“为了两个朋友,就两肋插双刀吧。” “还贫嘴。”凌冰清笑了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看着凌冰清高兴的样子,叶肃心里一阵酸酸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他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也笑了笑,说:“好了,你回去吧,我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找奉孝,然后我就出发,冀州的路我很熟悉,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曹操的军队了。”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凌冰清说完,又说了声“谢谢”,站起身推门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叶肃一个人,叶肃一抬头,猛然看到了放在墙角的那只方天画戟,不由得愣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叶肃就收拾好了行装,来到了郭嘉住的地方,郭嘉也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叶肃这个打扮,很是惊讶,随即又很高兴地说: “敬台,你这是干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想通了,要随我一起辅佐丞相,是不是?” “不是的。”叶肃摇了摇头,“我向你辞行,我要到乌桓去,替你跟随丞相征讨袁尚。” “替我去?”郭嘉放下手中的行李,说,“敬台,这话从何说起啊?” “是这样。”叶肃坐下来,把手中的画戟放在一边,“我昨天想了很久,你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果随曹丞相北征乌桓,会加重病情,弄不好,将会性命不保。” 郭嘉不由得笑了笑,说:“死,我难道怕吗?为了报答丞相的知遇之恩,这一次,我必须去。” “你不能去。”随着一声大喊,凌冰清从外面闯进来,“你知道吗?你若是去了,你就死定了!” “是凌姑娘,在下有礼。”郭嘉抱了抱拳,“我刚才已经和敬台说过了,为了报答丞相,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叶肃忽然低沉的说道:“你若是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听了叶肃的话,郭嘉脸上忽然一阵悲伤,他摇了摇头,说:“你有所不知,内人三年前已经病逝,只留下一个儿子,被丞相接进相府抚养,所以,我的生死,无关紧要。” 叶肃看了看郭嘉,又看了看凌冰清,说:“你还真是迂腐,你不想一想,你儿子虽然在相府,但是,你毕竟是他父亲,你死了,他怎么办?” “可是……”郭嘉咳嗽了一声,“眼下,丞相正是需要我辅佐的时候,我怎么能够安心在这里呢?” “这不是有我吗?”叶肃站了起来,“我们两个齐名,比谋略,我叶肃不比你差,难道你还怕我因为袁绍而暗害你家主公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郭嘉想了想,“只是……” “不要再犹豫了。”凌冰清上前说道,“叶肃的本事你也见识过,而且他身体比你好的多,去乌桓绝对没问题。” 郭嘉看了看叶肃,又想了想,似乎下了决心似的,拍了拍叶肃的肩膀,说:“敬台,乌桓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你就放心地在辽东养病吧。”叶肃高兴地说,“打了胜仗,我一定飞鸽传书告诉你。” 郭嘉重重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先等一下。”说完走到桌子旁边,拿出一块布帛,匆匆地写了一封信,又拿过床边的那把剑,交到叶肃手中。 “这是为何?”叶肃不明白,问道。 “信上已经写明,要你代替我随丞相北征乌桓,到时候丞相看了信,肯定会相信你。”郭嘉按了一下叶肃的胳膊,“还有这把剑,是在官渡打仗的时候,丞相赐给我的倚天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 “倚天剑?”叶肃心里一阵吃惊,历史上有记载,这可是曹操最喜欢的那把宝剑啊。于是连忙说,“不行,我有画戟防身,剑我用不习惯,就算了吧。” 郭嘉笑了笑,说:“敬台,这可不是普通的宝剑。当初丞相在许都寻访百名铸剑高手,用上等钢铁铸就了两把宝剑,取名‘倚天剑’和‘青钢剑’,这便是其中一把,这两把剑寒光逼人,削铁如泥,当初在官渡,丞相为了让我防身,赐给我这把倚天剑,其实,我一介书生,怎么能用得起宝剑,不如现在做个人情,送给敬台你吧。” 叶肃看着郭嘉坚定的神色,想推辞,但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就收下吧。”凌冰清走过来,把倚天剑塞到叶肃的手里,“有了这把剑,你就更厉害了,到时候,只要把袁尚的人头给砍下来,就是对奉孝最好的报答了。是不是啊?奉孝先生?” “凌姑娘果然聪明。”郭嘉说着转向叶肃,“敬台,既然凌姑娘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推辞的?” “好吧,我收下了。”叶肃说着把倚天剑挂在腰上,拿了画戟,“时候不早了,我马上出发,还望奉孝兄能够保重。” “看不到你的捷报,我是不会?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0 部分阅读 “好吧,我收下了。”叶肃说着把倚天剑挂在腰上,拿了画戟,“时候不早了,我马上出发,还望奉孝兄能够保重。” “看不到你的捷报,我是不会死的。”郭嘉笑着说,“路上小心。” “我会的。”叶肃说完走了出去,牵了马,转过头抱拳道,“告辞!” “一路保重。”郭嘉抱拳相送。 “保重。”叶肃说完,牵了马走出大门。 郭嘉看着叶肃走出去,微微点了点头。 第十八章 可堪回首(上) 终于又来到了冀州城。 叶肃不由得心潮起伏,他深深地知道,就在这个冀州城,他所经历的事情,比他之前二十年经历的事情还要多,本来,离开了冀州之后,他就不打算再回来了,但是,现在,他终于又一次站到了冀州城的城门外,里面等着他的,又将是什么呢? “站住!”一声大喝,让叶肃从沉思中醒过来。 叶肃看了看,是几个守城的士兵,看到一个陌生的人身穿铠甲手执画戟,警惕地前来盘问。 叶肃连忙翻身下马,说:“我是你们军师郭嘉介绍来的,要见丞相。” “凭什么相信你?”为首的那个士兵疑惑地看着他,“你明明就是以前袁绍手下的军师,来人呐,给我抓起来。” 叶肃见状,退后一步,左手拿着画戟,右手抽出腰间的倚天剑,说:“你们几个,不相信我,应该还认识这个吧?” “倚天剑!”那士兵吓了一跳,连连退后。 “怎么回事?”只听后面一个人的声音传来,那几个士兵连忙闪身让开,一个将军便骑马足了过来。叶肃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后面过来的,竟然是张辽! 张辽看到是叶肃,也是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说:“没想到你今天送上门了。来人,给我抓起来,去见丞相!” 叶肃把手里的倚天剑挥了两下,顿时道道寒光闪过,张辽吃了一惊,说:“这不是丞相赐给奉孝先生的倚天剑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我是奉孝推荐来的,代替他随丞相征讨乌桓,还望张将军引路。”叶肃一边警惕地横着倚天剑,一边说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奉孝先生被你害死了也说不定。”张辽说完,抖动手里的长枪,朝叶肃刺了过来。 叶肃连忙闪身躲开,并用画戟反击,虽然叶肃一直在练习武艺,但是,面对张辽这样的猛将,武艺还是不行,没过三招,肩上的一块铠甲就被挑飞,叶肃大怒,横过倚天剑,对着张辽的长枪砍了过去。 只听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张辽的长枪就被倚天剑砍断,张辽看了看断开的兵器,往地上一扔,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剑,冲杀过来。 这一次张辽警惕了很多,自己的佩剑很少和叶肃的倚天剑相碰,两人又打了四五个回合,张辽见叶肃步法有点乱,便虚刺一剑过来,趁叶肃只顾防守上面的机会,身子一蹲,伸出腿来,横扫了过去。 等到叶肃意识到自己中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腿部被张辽踢中,狠狠地摔在地上,倚天剑也脱手飞出。 张辽轻蔑地笑了笑,弯腰捡起倚天剑,说:“如此的好剑,放你手里,真是可惜了。来人,把叶肃给我绑起来,去见丞相。” 先前的那几个人士兵见叶肃没张辽打倒,连忙都冲了过来,把叶肃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拿了他的画戟,压进城里。 叶肃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也好,等见到了曹操,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自己有郭嘉的亲笔信,难道曹操还能不相信? 五花大绑的叶肃,被压进了州牧府,带到了正厅,叶肃四周看了看,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自己变了,这个时候,叶肃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是“物是人非”。 “这就是你的旧主的地方。”张辽看到叶肃的神色,得意地说,“不过呢,现在已经是丞相的了。” “文远,休得胡言乱语。”一个声音落下,里面转出一个人来,正是曹操。 “属下参见丞相。”张辽看到曹操,连忙行礼。 曹操摆了摆手,转头看到了叶肃,吩咐侍卫道:“快给叶先生松绑。” “万万不可,丞相。”张辽急忙说道,并拿出手里的倚天剑,“叶肃害死了奉孝先生,现在又来害丞相,倚天剑就是证据。” 曹操听了哈哈大笑,他笑着说:“敬台先生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快快快,给敬台松绑,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几个侍卫听了,连忙过去,给叶肃解开了绳子,叶肃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多谢丞相开恩。” “不用这么客气。”曹操示意叶肃坐下,“如果我没有猜错,是奉孝让你来的,是不是?” 叶肃抱拳说道:“丞相果然料事如神。”说完从怀里套出郭嘉的信,递给曹操。 曹操接过信,看了一遍,忽然吃惊地说:“奉孝病了?” “是的。”叶肃点点头。 “那有没有大碍?”曹操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叶肃说道,“辽东也有名医,诊治一番,在好好休养,肯定就能好的,丞相不必担心。” “没事就好。”曹操点点头,“我也久闻叶肃的大名,叶先生能够在我帐下做事,那我又多了一位王佐之才啊。文远,把倚天剑还给叶先生。” 张辽看了看叶肃,说:“得罪。”说完双手递上倚天剑。 叶肃接过剑,放进剑鞘,说:“在下现在在辽东太守公孙大人帐下做事,此次前来,完全是为了朋友,望丞相见谅。”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辽东我迟早要平定的,叶先生若是想投靠我,我随时设宴款待,还望叶先生不要做那个愚忠的沮授就好。” 沮授?叶肃心里一惊,不由得看了曹操一眼。曹操叹了口气,说:“可惜了这样一位王佐之才,我要招他到我帐下做事,不料此人愚不可及,到死还是要面对着北方,以示不忘故主,可悲,可悲呐。” 从曹操的话里,叶肃明显地听出来曹操的惋惜之情,虽然沮授的命运,叶肃是一清二楚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叶肃还是不免心里一阵悲伤。 曹操摇了摇头,说:“叶先生想必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商议是退兵还是继续征讨。” 叶肃见曹操这个样子,只能站起身抱拳施了一礼,退出了正厅。 走出了州牧府,叶肃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那个庭院,心想虽然现在有可能已经被别人霸占了,自己去看看,总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正好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叶肃心里一喜,上了马就奔过去。 不一会,叶肃就来到了自己的那个庭院跟前,发现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叶肃忍不住把手放在门上,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叶肃听完马上就愣住了:这个声音,分明是吕易的! 没等叶肃从发愣中醒过来,门已经开了,果然是吕易,吕易看到是叶肃,手里的扫帚一下子倒在地上,却一点也没发觉,连连说: “大人,是大人啊,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第十八章 可堪回首(中) 没等叶肃从发愣中醒过来,门已经开了,果然是吕易,吕易看到是叶肃,手里的扫帚一下子倒在地上,却一点也没发觉,连连说: “大人,是大人啊,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叶肃笑了笑。 “大人,真的是你。”吕易过来扶住叶肃,眼里流着泪水,却还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切都还好吧?”叶肃问了一句。 “好好好。”吕易俯身捡起扫帚,放在门后面的一个地方,继续说,“本来,我以为曹操的大军一到,这里就要被毁的,没想到,曹操进城之后,不但没有对城里百姓怎么样,反而还分了粮食,不过呢,这个院子能保住,还多亏了甄夫人。” “甄夫人?”叶肃知道吕易是在说甄洛,心里一紧。 “是的。”吕易引叶肃走进正厅,倒了杯茶给他,“大人你也累了吧,坐下好好歇歇。” “我不累。”叶肃示意吕易也坐下,说,“这次回到冀州,是来辅佐曹丞相的。” 吕易坐在对面,说:“那也好,曹丞相宽宏大量,仁政爱民,大人能够辅佐曹丞相,也算是遇到明主了。” 叶肃笑了笑,忽然又问道:“我上次走了之后,袁尚没有为难你吧?” 吕易叹了口气,说:“上次大人逃走之后,袁尚便找到这里,把我抓了起来,非要我说出大人你的下落,大人去哪了我哪里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能说啊,于是袁尚就把我关押起来了。” “那后来呢?”叶肃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后来啊。”吕易想了想,说,“后来,有一天,甄夫人来大牢找我,说曹操的大军已经攻破冀州,袁尚和袁熙逃跑了,留下家里人在城里等死。现在整个冀州都乱成一团,正好放我出去。于是我就得救了,甄夫人送我回到这里,我才知道,这里能够保存完好,全是甄夫人的功劳。” 吕易不停地说着“甄夫人”,目的很明显,想让叶肃重新记起甄洛,但是现在的叶肃,已经不再是原来冀州的那个叶肃,他不禁摇了摇头,说:“甄夫人的恩情,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她的。” 吕易忽然哀叹了一声,说:“来不及了,城破的第二天,她就被迫嫁给了我曹操的儿子,听说是为了救她的家人,哎——真是命苦啊。” “这个我听说了。”叶肃知道只要扯到这个话题,吕易一定会说个没完的,只能这样搪塞过去,“曹丕俘获了她的家人,以此为要挟。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吕易看了看叶肃,心里似乎也明白了大半,于是说:“大人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买酒。” “好啊。”叶肃很高兴吕易不再谈论甄洛的事情,“我好像还欠你一顿酒呢,这样吧,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 第二天一早,叶肃就穿了一套文人的衣服,早早地来到了州牧府的正厅,看到曹操已经坐在那里了。也有几个将领陆续走进来,看到叶肃,一个个都十分惊讶,特别是张喔呃溃蛑辈桓蚁嘈拧?br /> 曹操见大家坐好,走到叶肃旁边,说:“这位是叶肃先生,在征讨袁本初的时候,也多次见面,我想也不必介绍了吧。” “认识认识。”武将队列中发出了嘈杂的声音,而谋士的队列中,大家都只是点了点头。 曹操坐回自己的位子,说:“冀州城已经被我们攻下,现在袁尚和袁熙逃往乌桓,企图做最后的反抗,荀攸劝我继续征讨,我见大家连年征战,劳苦不堪,想要退兵,今天招诸位前来,就是商议这件事情的。” “继续征讨,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武将中,一个独眼将军站了出来,看来就是夏侯惇了,“不然的话,袁尚再打回来,我们由不得安宁了。” “恐怕不一定。”张辽上前说,“乌桓之地,常年干旱,寸草不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这样下去,士兵会不堪劳苦士气低落。我们也可以这样想,即使让袁尚在乌桓作乱,这样的地方,他能招多少兵?恐怕还没有保存好实力,就渴死了。” “张将军所言不差。”徐晃点了点头。 “不行。”荀攸打断了徐晃的话,“如果奉孝在的话,他肯定是支持继续征讨的。” 荀攸的一句话,似乎点醒了曹操,他急忙看着叶肃,说:“敬台,你是奉孝推荐过来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叶肃抱了抱拳,说:“在下来冀州之前,就曾和奉孝谈过此事,奉孝的意思和在下一样,都是赞成继续征讨。” “继续征讨?为何?”曹操疑惑地问道。 叶肃笑了笑,说:“乌桓之地,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仅凭袁尚的那些残兵败将,如何能够抵挡丞相的十万大军?而且,袁尚此人生性自傲,到了乌桓这种地方,必定依仗地利这一优势,并不进行多少防备,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倘若现在不取,日后等袁尚羽翼丰满,悔之晚矣。” 曹操听了,高兴地说:“敬台果然才能卓著,诸将听令,明日一早,点兵出征。” “丞相。”张辽站了起来,“征讨之事,还请丞相三思。” “文远。”曹操制止了他,“敬台之言,切中肺腑,你就不要多说了。” 曹操说完走了进去,张辽虽然不怎么赞成,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跟在夏侯惇的后面,一起出去了,叶肃看了看张辽,也站了起来,旁边的荀攸笑了笑,说: “敬台先生不愧是当今奇才,在下佩服。” 叶肃笑着抱了抱拳,说:“过奖,在下只是把奉孝的话转述给丞相,并没有什么自己的见解。” “敬台就不必过谦了。”荀攸笑了笑,“袁本初在世的时候,就曾说过‘曹丞相有郭嘉,我有叶敬台’这样的话,可见敬台的才能,非一般人所能企及啊。” 叶肃不想别人这样谈论自己,于是想换个话题:“对了,许攸先生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呢?” “他?被我杀了。”叶肃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 第十八章 可堪回首(下) “他?被我杀了。”叶肃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 叶肃回头一看,是许褚,只见许褚整了整肩上的铠甲,说:“许攸为人自傲,虽然在平定河北中立了大功,但是,屡次羞辱我们,被我一气之下杀了。” 这件事,叶肃是知道的,但是,他还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哎呀——许攸先生也是一个奇才啊,这样死了,可惜可惜。” 荀攸忍不住大笑了两声,说:“敬台有所不知,杀许攸的,并不是许褚将军,而恰恰是丞相本人。” “此话怎讲?”叶肃这一次真的是疑惑了。 “你不妨想一想。”荀攸一本正经地说,“在丞相手下做事,讲究一个谦虚,有才能固然重要,但是,为人自傲者,丞相虽然表面忍让,但心里是很厌恶的。当初打下冀州,许攸就对丞相说:‘没有我,如何能进得此门?’如此地自傲,谁能容得下?” “就是。”许褚在一旁说道,“所以,我把他一刀杀了,落得耳根清净。” “杀得好啊。”张嘧吡斯矗靶碡巡虐廖铮6晕液透呃澜涑叭确恚乙苍缈此还吡恕!?br /> 叶肃想了想,说:“哎——没想到许攸会有如此的下场。” “别那么难过了。”张嗯牧伺囊端嗟募绨颍敖裉炷阄抑胤旰懿蝗菀祝绻刺ㄏ壬唤橐猓液透呃澜肽愫染疲趺囱俊?br /> “在下求之不得。”叶肃说道,“我也想和二位将军叙叙旧呢。” “那好,敬台先生,请!”张嗨底糯笫忠换印?br /> “请。”叶肃看了看张啵挚戳丝锤呃馈?br /> 冀州城的一家酒楼上,叶肃和张喔呃牢ё谝徽藕艽蟮淖雷优裕雷由习谧鸥髦植穗龋比唬舶谧湃澈镁啤U培搬起酒坛,撕开封口,说: “我久闻敬台乃是海量,今天一定要多喝两碗。” “那是一定。”叶肃笑了笑。 张嗄霉仆耄灰坏孤似鹨煌耄担骸按蠹叶疾皇峭馊耍筒荒敲纯推耍矗龋 ?br /> “干了。”高览端起一碗,说道。 叶肃端起第三晚,伸了伸,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张嗟纫端喾畔峦耄帜闷鹁铺常沽艘煌搿R端嗫醋耪培倒酒,忽然想起,当初在冀州,他曾经和颜良一起喝酒,那个时候的酒,喝得是如此痛快,只是,喝了那顿酒之后,颜良就死在了战场之上,以后,就再没有人能够和自己这么痛快地喝酒了。 高览注意到了叶肃的神色,问道:“敬台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叶肃勉强地笑了笑,说:“是啊,又想起颜良将军了,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喝酒,也和现在一样豪爽。” 张喽司频氖忠幌伦油W×耍滩蛔√玖丝谄担骸暗蹦辏樟冀旅臀薜校菇坦也簧傥湟眨幌氲剑此涝谡匠 O肜凑媸强上А!?br /> 高览喝了一口酒,说:“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颜良将军战死沙场,对他来讲,也是一种荣耀。” “荣耀?”叶肃不明白。 高览深吸了一口气,说:“作为武将,得遇明主之后,无不想尽力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以至于冲锋在前,生死置之度外,当初袁本初打败公孙瓒,一统河北,是何等的英雄,而严将军,是本初手下最得力的将领,颜良将军为了自己的主公,以死相报,对他来讲,恰恰是作为武将的一种荣耀。” “高览所言极是。”张嗟愕阃罚熬拖裎颐窍衷冢糜鲐┫嗾庋拿髦鳎彩且乃佬е业摹!?br /> “哎——”高览叹了口气,说,“要不是我们原来的主公变成那个样子,我们也不会来这里。” “世事难料。”叶肃把碗里的酒喝干,说,“现在我们只有把握好当前了。” “是的。”张嗔成下冻隽诵θ荩拔颐侨鼋裉炀墼谝黄穑翟谑遣蝗菀祝筒惶刚庑┠压氖虑榱恕6粤耍罄赐督档娜怂担颐堑背醣淮退溃枪汲龅闹饕猓遣皇钦娴模俊?br /> 叶肃一愣,说:“是的,不过,现在人都死了,也不用多说了。” “哼——”高览的手一下子拍在桌子上,“要不是他死在了南皮城,我肯定抓住他,碎尸万段。” 叶肃不由得想起了郭图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叹了口气,说:“当时也是各为其主,没有办法的。” “各为其主?”张嘁苫蟮匚实溃澳训拦荚诩街莸氖焙颍恢被秤型庑模俊?br /> “这倒不是。”叶肃摇了摇头,“他所支持的,是大公子袁谭……” “我明白了。”高览一边嚼着一块肉,一边抢着说,“我和张嘟恢痹诩街荩驮薪磺楹芎茫裕家ξ颐恰!?br /> “是的。”叶肃点了点头,“他还告诉过我,日后战场相见,他不会手下留情。” “那他是没这个机会了。”张嗖恍嫉厮担罢庋娜耍钣Ω盟馈!?br /> “现在他们都死了。”高览苦笑了一声,“逢纪审配忠于袁尚,都是死在战场,沮授誓死不降,丞相成全了他的想法,对了,田丰呢?他去哪了?” “田丰?”叶肃轻轻地摇了摇头,“官渡一战之前,田丰就曾反对和曹军决战,而是分兵而战,可是,袁绍并没有采纳,而是采纳了逢纪的主张,大军直入,后来官渡惨败,逢纪怕田丰再次被重用,诬陷田丰嘲笑袁绍惨败,袁绍一气之下,让逢纪拿自己的宝剑,去狱中杀掉了田丰。” 张嗵耍劬φ龅么蟠蟮模担骸罢夥昙驮趺茨苷饷春荻荆刻锓嵯蚶纯砗瘢永床坏米锶耍谷缓┲滤溃√至恕!?br /> “逢纪一向嫉贤妒能,连我都差点被他害死。”叶肃端起酒,一饮而尽,“要不是家仆吕易,还有……还有朋友帮助,恐怕你们今天也见不到我了。”叶肃不想提到甄洛,话到嘴边,又换了一种说法。 “确实,太狠了!”张嘁慌淖雷樱安还刺阋彩歉4竺蟀 !?br /> “侥幸而已。”叶肃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放下酒坛。 高览忽然说道:“你看你们两个,说起以前的事情,就没完没了,我看啊,我们三个今天能聚在一起,也真的是不容易,所以说,应该多喝酒,少说话。” “你这酒鬼。”张嘈α诵Γ似鹁疲担拔揖团隳愫燃竿耄纯词悄愕木屏看螅故俏业木屏看蟆!?br /> “还有我呢。”叶肃见张喔呃涝驹居缘难樱脖桓腥荆似鹁仆耄拔业木屏浚Ω靡膊幌掠谀忝橇礁觥!?br /> “好!我们三个就比上一比。”高览站了起来。 三只酒碗碰到了一起,酒水顿时洒了出来,洒到了三个人的手上。 第十九章 塞外黄沙(上) 强烈的大风,吹动着地上的茅草,一根根地飞起来,扑向路上的行人,偶尔,还可以看到几间茅草屋,但是,也都已经破败地不成样子,看来,也没有人住了吧,看到这样的景象,叶肃不禁念起了那句诗: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一旁的曹操听了,说道:“敬台也看过我写的这首诗。” 叶肃这才意识到自己念的是曹操的诗,连忙说:“丞相心系万民,这首诗写了战乱的惨状,这一路来,看到这么多这废弃的村庄,不由得就想起来了。” 曹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自从‘十常侍’乱政以来,朝廷哪一天安宁过?‘十常侍’之后是董卓,本来能够汇集天下诸侯,一举攻破长安的,可是,那些人各个心怀异心,最后,十八路诸侯,却抵不上一个女流!” “丞相是说貂蝉吧。”叶肃忍不住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听说了她的事情之后,也很是敬佩。” 叶肃笑了笑,说:“有些时候,女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千军万马未必能做得到。” “难道敬台你也对这个感兴趣?”曹操笑着问道。 “丞相哪里话?”叶肃自嘲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到了历史,才这么说的。” 曹操想了想,忽然伤感地说:“是啊,商朝有妲己,周朝有褒姒,当年吴越争霸,吴国的败亡,也是因为西施。就连我,当年征讨张绣,也是因为一个女人,连累着我的长子,还有猛将典韦,一起死在战场。” “丞相不必伤感。”叶肃说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典韦将军的事情在下也听说过,一直也佩服不已。” “其实,很多事情,也都是因为自己。”曹操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而是继续说,“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即使有红颜祸水,但是,只要自己心念坚定,那又能如何呢?就拿商纣王来讲,宠幸妲己,灭亡了商朝,但是,酒池肉林,炮烙之刑,难道都是妲己所为?恐怕这是不一定的。” “丞相果然英明。”这个时候的叶肃,似乎真的被曹操所折服,“能够如此的论断,在下佩服。” 曹操摇了摇头,说:“撇开这些不谈,就拿你旧时的主公袁本初来说,拥有冀州、青州、幽州的大片土地,猛将谋士如云,却在官渡仓亭的战斗中,败给了兵力不足十万的我。敬台,你的才能,袁本初是肯定的,说你和奉孝齐名,这一点我也承认,但是,有你这样的人辅佐,结果却还是一败涂地,可见,所有的事情,都怪不得别人,都是和自己有关的。” 叶肃点了点头,说:“盛衰之理,虽曰天命,但都是个人所为。” “敬台。”曹操忽然笑着看了看叶肃,“我说这些话,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在下当然明白。”叶肃也笑了笑,“丞相在给在下讲天下兴亡之道。” “不是的。”曹操摇了摇头,说,“我讲这些话给你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够留在我的帐下,辅佐我完成统一天下的理想。” 叶肃愣了一下,说:“这个,恐怕现在我很难从命,在下已经背叛了河北,背叛了袁尚,现在,如果我再背叛公孙太守,后人会怎么说我,我真的很难预测。”这些话的确是叶肃的真心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这个历史中的一员了,逃离河北实在是迫不得已,但是现在,公孙康待他不薄,如果背叛公孙康,就真的要背上“唯利是图”的恶名了。 曹操低头想了想,说:“敬台,‘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个你应该是明白的,能够施展才能,管他后人如何评价。” 叶肃微笑了一下,说:“现在公孙太守待在下不薄,这样吧,征讨乌桓之后,我一定劝服公孙太守,让他归顺朝廷,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在丞相帐下做事了。” 曹操忽然哈哈大笑,说:“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呢,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叶肃疑惑地问道。 “贾诩。”曹操回答道,“当初他辅佐张绣,和袁本初决战之前,我们都想拉拢张绣,贾诩劝说张绣归降于我,后来,我没有计较当年在宛城张绣的背叛,接纳了张绣,贾诩就留在了我的帐下。”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自己也是如此。”叶肃诚恳地说道。 “我也希望。”曹操脸上还有有点担忧,“不过,如果我真的去攻打辽东,而且攻下了辽东,我希望敬台能够为自己着想,不要学那个愚忠的沮授。” 叶肃轻轻地叹了口气,说:“生于这个乱世,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不过……”曹操顿了顿,继续说,“我还是相信我的能力,能够吸纳你这样的贤才,为朝廷所用。” 行了几日,便来到了北方乌桓之地,曹操见大家很是疲惫,只能下令安营扎寨,派许褚和徐晃带兵去找水,自己则召集荀攸叶肃等人商议进军之事。 由于接连几天的劳累,加上干燥的气候,叶肃感到很是适应,本想着要休息的,但曹操召见,他还是来了。 曹操见叶肃憔悴的样子,说:“敬台,你身体不好,这次议事,就算了吧。” “在下身体无妨。”叶肃抱拳说道,“只是有点不适应,但在下向来身体很好,过几天就没有事了。” 曹操担忧地点点头,说:“身体不好就别硬撑着,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也没法向公孙太守交代。” “丞相仁慈,令属下佩服。”荀攸说了一句。 曹操笑着摆摆手,说:“你们想必也看到了,乌桓之地,环境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的多,军队马上要面临断水的危险,是进军还是撤退,我也是拿不定主意,你们说说,有什么好的计谋吗?” “计谋只有一个。”叶肃说道,“就是继续进军,袁尚看到这样易守难攻的地势,肯定不怎么设防,我们出奇兵攻打,可一举而破!” “可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曹操一边来回走着思考,一边说,“乌桓之地,住着一个野蛮民族,善于骑射,如果袁尚和这个民族联合,打起来就难了。” “这个好办。”荀攸笑着说,“乌桓的这支野蛮族,一向唯利是图,到时候只要那金钱来拉拢一下,肯定不是什么心腹大患。” 曹操点了点头,说:“嗯,言之有理,可是,眼下我们没有水,时间久了,必定军心哗变,到时候不好控制啊。” “我们可以掘地找水。”一旁的夏侯惇说,“不信就找不到水,我们辛辛苦苦来到这里,白白回去,不久太可惜了吗?” “我们等许褚和徐晃的消息。”曹操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说要进军,就这样决定吧。” 曹操话音刚落,忽然张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说:“丞相,大事不好,有人渴死了!” 第十九章 塞外黄沙(中) 曹操点了点头,说:“嗯,言之有理,可是,眼下我们没有水,时间久了,必定军心哗变,到时候不好控制啊。” “我们可以掘地找水。”一旁的夏侯惇说,“不信就找不到水,我们辛辛苦苦来到这里,白白回去,不久太可惜了吗?” “我们等许褚和徐晃的消息。”曹操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说要进军,就这样决定吧。” 曹操话音刚落,忽然张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说:“丞相,大事不好,有人渴死了!” “什么?”刚刚坐下的曹操,一下子站了起来,“快,快带我去看。” “是!”张辽抱拳一低头,手往后一挥,走出大帐。 曹操拿起一旁的宝剑,快步走了出去,随后,等夏侯惇也跟着出去了,叶肃跟在荀攸的后面,也走了出去。 走出营帐,一阵风吹过来,几个人都不由得用手遮住眼睛,等叶肃觉得没有沙子了,才放下手,发现曹操他们已经往前走了,只得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那渴死的士兵了,只见几个士兵歪在地上,脸色蜡黄,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告诉人们他们死得很痛苦。看到这些,叶肃不由得心里一阵难过,没想到还没有打仗,就有如此的惨况。 曹操蹲下身子,伸手盖在其中一个士兵的眼睛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合上了那个士兵的眼睛,说:“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回到许都之后,善待他们的家人。” “是!”后面的一个小军官抱拳说道。 曹操站起身,忽然微微地惊讶了一声,叶肃不由得看了看曹操,发现他的目光停在了前方,叶肃忍不住也看过去,发现前面全是士兵,一个个站在那里,悲伤地看着曹操。 曹操的喉结动了动,嘴微微地张开了,但是,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悲伤地看着眼前的士兵。 “丞相。”荀攸走过来,“丞相就说两句吧,士兵都等着呢?” 曹操摇了摇头,说:“这样下去,还没攻下乌桓,士兵就死光了,去,传我的命令,拔寨撤军。” “丞相。”夏侯惇说道,“许褚和徐晃已经去寻找水源了,现在军心仍然没有变动,不可退军啊。” 曹操忽然转过身,看了看夏侯惇,大手一挥,指着那些士兵,说:“可是,你看到那些受苦的士兵了吗?这些士兵,都是从许都跟着过来的,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没有水喝而痛苦地死去吗?” 夏侯惇低下头,抱拳说:“末将……末将知错了。” 曹操抬头看着天空,长叹了一声,大声说:“我曹孟德身为大汉丞相,征战无数,今天却败给了水,可悲,可叹啊。” “丞相不必难过。”荀攸过来说道,“来日我们必定回来,杀死袁尚,踏平整个乌桓。” 曹操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小军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半跪在地上,抱拳说: “报告丞相,许褚将军和徐晃将军回来了,而且,找到了大批水源!” “什么?”曹操不敢相信。 “许褚将军和徐晃将军找到大批水源。”那小军官再次说道。 “苍天有眼啊。”曹操忽然哈哈大笑,然后对刚才那些士兵喊道,“你们都听到了?我们找到了大批水源。” 听了这个消息,那群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都高兴地大声欢呼起来。看到这种景象,叶肃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夏侯惇这时候也笑了,过来拍着曹操的肩膀,说,“我就说我们有神明保佑嘛,是不是?孟德?” 曹操笑了笑,说:“好,那这次征讨乌桓,我们也必胜!” 曹操刚说完,又有一个士兵跑过来,还没有跑过来,就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曹操见状,连忙过去扶起来。 那士兵大口喘着气,说:“丞相,前面……前面发现敌……敌军……” “有多少?”曹操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不清楚,都是……都是骑兵,丞相……快……快……”那士兵话还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快。”曹操吩咐后面跟着的人,“送他去休息。” “是。”身后两个侍卫扛起那个晕倒的士兵,迅速地跑了。 曹操站起身,说:“夏侯惇,速去准备迎战。” “是!”夏侯惇抱拳猛一低头,然后快速地跑开了。 曹操看了看身后的荀攸和叶肃,叹了口气,说:“真是大起大落,更没有想到,敌人这么早就突袭,一点准备都没有。” “丞相不必忧虑。”荀攸说道,“我们的士兵,都是从官渡一直打仗过来的精锐之士,袁尚那群乌合之众,如何能够打得过呢?” 曹操点了点头,转头问叶肃道:“敬台,你怎么看呢?” 叶肃想了想,说:“袁尚比我们早来乌桓,对这里的环境,应该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他料定了我们会缺水,所以发动猛攻,但是,依我看,这种攻击,必定没有多少实力,我们只需要利用有利地形坚守,挫他们的锐气,则可以胜利。” “好,说得好!”曹操听着连连点头,然后对后面的一个侍卫说,“你去传令众将,利用有利地形坚守,不要正面迎敌。” “是!”那侍卫听完,快步跑开了。 曹操整了整身上的铠甲,对叶肃说:“敬台,拿好你的倚天剑,还有画戟,随我一起上阵杀敌。” “丞相……”叶肃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要坚守吗?” 曹操笑了笑,说:“你的主意不错,但是,单单坚守,不能挫伤敌人的士气,我们出奇兵攻打他们一个侧面,必定令他们心惊胆战,士气下降,你说呢?” “丞相英明,不过……”叶肃犹豫了一下,“在下就不要去了吧,我乃?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1 部分阅读 “丞相英明,不过……”叶肃犹豫了一下,“在下就不要去了吧,我乃是一介书生……” “你必须去。”曹操看着叶肃,“我相信你的能力,再加上,你本是河北的军师,现在跟随我,更可以瓦解敌方的军心。” 叶肃听了,点点头,说:“既然丞相这么信任在下,在下就没有什么可说了。” 曹操看着最后一个侍卫,说:“牵两匹马来,要西凉名马。” “已经到了。”荀攸笑着说了一句。 第十九章 塞外黄沙(下) 曹操看着最后一个侍卫,说:“牵两匹马来,要西凉名马。” “已经到了。”荀攸笑着说了一句。 曹操一愣,随后看到两个士兵,每人牵着一匹骏马,快步跑过来。荀攸说道:“早知道丞相要这么做,刚才我就吩咐士兵去牵马了。” “做得好。”曹操感激地说着,一边走过去,翻身上马。 叶肃也拿好画戟,爬上马背,曹操见叶肃准备好了,对眼前的士兵大喊道:“所有的轻骑兵出列,赶快找到自己的战马,大家跟我上!” “是!”只听一阵排山倒海似的应答声,众士兵拿起手中的兵器,向后跑去。 叶肃也受了这种气氛的影响,不由得热血沸腾,双腿夹了夹马肚子,策马追上曹操,不一会,只见上千的骑兵冲过来,曹操大手一挥,一眼望不到头的马队,绝尘而去…… 荒漠的大风,漫卷着黄沙,吹到人的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叶肃微微闭着眼睛,一手紧握着画戟,一手紧握着马缰,顶着风继续前行。 只听到一阵杂乱的呐喊声传来,叶肃看到曹操停住了马,不由得向前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前面,一片黄沙漫漫,黄沙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敌军! 曹操大喊道:“准备杀敌!” 叶肃心里一动,上前说道:“丞相,请分给我一百士兵,我自有妙用。” “一百士兵你能干什么?”曹操抽出宝剑,“还是一起杀敌吧。” “敌军太多,只有用计才能获胜。”叶肃拉住马缰,“请相信我的计谋。” 曹操看了看叶肃,转头喊道:“第五第六卒士兵,跟着叶军师,其余的人,跟我来。” 曹操所说的“卒”,是古代的一种军队单位,五十人为一卒。叶肃看了看后面跟过来的那群士兵,大喊道:“跟我来!”然后狠狠地一夹马肚子,向一边冲过去。 前面是一个已经干枯死了的树林,叶肃冲到树林里面,勒住马,翻身下来,大喊道:“全体停下!” 后面的士兵一个个也停了下来,叶肃大声说:“每人砍一根树枝,栓在马后面,违令者,军法处置。” 士兵们一个个虽然很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不一会,事情都已经做好,叶肃也在自己的战马后面绑了一根,然后翻身上马,喊道:“听我的命令,从侧翼进军。” “是!”身后的士兵一个个也翻身上马,跟在叶肃的后面,朝敌军的侧翼冲了过去。 前方,曹操带领的那群士兵,已经和敌军开始战斗了,虽然曹操带领的骑兵一个个都是精兵,而且居高临下,但是,面对数量众多的敌军,依旧显得是那么单薄。 “冲啊。”已经靠近敌军了,叶肃和身后的士兵一个个大声喊着,一个个冲了过来。 敌军的头目看到叶肃冲过来,以为是被包抄,很是害怕,随后又看到叶肃的身后黄沙滚滚,黄沙中士兵来势汹汹,似乎有千军万马冲杀过来,顿时慌了手脚,被叶肃抬手一戟,刺死在马下。 头目一死,先头的那些敌军也都乱了阵脚,叶肃大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等死吧。” 听了这句话,敌军更是阵脚大乱,一个个扔下兵器,朝后面跑去,但是,后面的士兵还在往前冲,于是你撞我我撞你,推推搡搡,乱得不成样子。 这时,叶肃已经和曹操会和,趁着敌军的混乱,乘机冲杀过去,敌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曹操哈哈大笑,说:“敬台,你真是有胆有谋,不愧是河北第一军师。” “丞相过奖。”叶肃抱了抱拳,“这个方法,我也是跟别人学的。”叶肃说的不错,他的方法,正是《三国演义》中张飞使用过的。 “哦?”曹操惊讶地问道,“有谁?能够想得出这样的疑兵之计?” 叶肃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咳嗽了一声,说:“兵书上关于这样的计谋,也是有记载的,我只是搬过来用一用罢了。” 曹操想了想,说:“不过,这怎么说也是你的功劳,我一定好好赏赐你。” “谢丞相!”叶肃抱了抱拳,说,“我们回去吧,想必夏侯将军他们也打了胜仗了。” “好。”曹操调转马头,大手一挥,带着士兵回去了。 叶肃笑了笑,下马解下那根树枝,又翻身上去,跟着走了。 回到大军驻地,诸位将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曹操和叶肃过来,夏侯惇第一个说:“不知道为什么,敌人根本没有后援军队,这一仗,赢的太容易了。” 曹操笑了笑,说:“不是没有后援,而是被我和叶军师打退了。” “主公和叶军师?”许褚一脸疑惑地走过来,“就凭两千骑兵?” “不错。”曹操翻身下马,“不过呢,这次还是遇到了一些危险,也幸好有叶军师在,才能化险为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许褚疑惑地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曹操一边脱下身上的铠甲,一边说:“本来,我是想出奇兵攻打敌军后方,没想到的是,敌人竟然有两三万之多,凭两千骑兵,是绝对不能获胜的。危机之中,叶军师想到了疑兵之计,把树枝绑在马后,这样一来,马匹一跑,后面尘土飞扬,敌人以为是千军万马冲杀过来,自然大败而逃。” “哎呀——叶军师果然厉害。”许褚哈哈大笑,过来拍了拍叶肃的肩膀,力气之大,弄得叶肃差点倒下。 “你看你,别伤了叶军师。”荀攸连忙过来扶住叶肃。 “不妨事的。”叶肃笑了笑。 “对不住。”许褚抱拳弯了弯腰,“改日必定请叶军师喝酒,算作赔礼。” “不必这么客气。”叶肃笑着说,“日后还想着让许褚将军教我几手武艺呢。” “那好啊。”许褚一拍自己的胸脯,“打架,这可是我的专长啊。” 众人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是曹操,仍旧面无表情,他看着在那里和众人说笑的叶肃,微微地叹了口气。 第二十章 一解恩仇(上) 经过了上一场战斗的胜利,曹操分析出,敌军充其量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况且袁尚袁熙刚刚来到乌桓不久,和乌桓的族人并没有建立信任的关系,这个时候,突袭乌桓,既能使乌桓归顺,又能够彻底打败袁尚,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在军队获得了充足的水源之后,便决定继续进军。 这个时候,叶肃才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水土不服的感觉,干燥的天气,很多时候,弄得他昏昏欲睡,虽然现在有相对充足的水源,但是,为了应付战时的需要,还是要节约。正因为这个,叶肃已经五天没有洗澡洗头了,平时不想还行,只要想起来,就会感到全身发痒,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每当感到难受的时候,叶肃都在想自己当初为什么决定到这里来,本来,他和郭嘉萍水相逢,似乎也没有多深的交情,郭嘉死在乌桓,也是历史上就有的,自己为什么要改变呢? 也许吧,是因为凌冰清,凌冰清喜欢郭嘉,这是叶肃很明白的,如果郭嘉死了,凌冰清会怎么想?也许,以后的日子里,叶肃再也看不到凌冰清的笑容了。还有,对于凌冰清本人来讲,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己喜欢的人死了,自己殉情,也是可以想象的事情。 想到这里,叶肃心里似乎明白了。事实就是这样,爱一个人,就要让自己所爱的人快乐和幸福,这样做,对自己来讲,应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军师,丞相找你。”忽然一个士兵闯进来,说道。 “告诉丞相,我很累,想休息一下。”叶肃感到很无聊,曹操还真把他当成自己的谋士了,什么事都找他商量。 “可是我已经来了。”忽然曹操的声音传过来,没等叶肃站起身,就看到营帐的帘子被掀起,曹操走了进来。 叶肃连忙起身施礼:“在下不知丞相前来,还请丞相恕罪。” “叶军师不必客气。”曹操笑着示意叶肃直起身,自己则坐到一边,说,“我来找你,是想听你说一说有关公孙康的事情,你也知道,平定了乌桓,就只有辽东的公孙康没有归顺了。” 叶肃坐到一边,说:“在下也是刚刚投靠了公孙太守,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至于公孙太守,他是有归顺的想法的,丞相不必过多地担心此事。” “我倒不是担心那公孙康。”曹操看了看叶肃,“你应该也知道,公孙康有一个养女,计谋高深,胆识过人,实在是令人担忧。” 叶肃愣了一下,说:“丞相也知道公孙太守的养女?” “我也是听说。”曹操想了想,没有往下说。 “丞相是不是想问这个人有什么志向?”叶肃忍不住问道。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叶敬台。”曹操微微地笑了笑,“如果此女真有独霸一方的野心,看来,战事就不可避免了。” 叶肃忽然想起了郭嘉,说:“丞相不必担心,事情没有那么难办,辽东的平定,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也不需要丞相动用一兵一卒。” “此话怎讲?”对于叶肃这么肯定的说法,曹操真的难以相信。 “丞相不必多问。”叶肃抱了抱拳,“这件事情,等到我们平定了乌桓,自然会有分晓。” 曹操看着叶肃神秘的表情,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点点头,说:“希望事情能够如你所料。” 叶肃还想说什么,忽然许褚闯了进来,抱拳对曹操说:“丞相,乌桓使者求见。” “乌桓使者?”曹操和叶肃对看了一眼,叶肃心里一动,问道: “是来下战书的还是来求和的?” “是来求和的。”许褚回答道,“丞相,你去看看吧。” “好!”曹操站起身,“敬台,你也去吧。” “是!”叶肃站起身抱拳应答了一声,和许褚一起,跟在曹操后面,走出了营帐。 近了中军大帐,叶肃看到夏侯惇和荀攸已经在那里了,一个黄脸虬须的大汉坐在一边喝茶,看来他就是乌桓的使者了。 曹操坐到主位上,仔细打量了那个使者一番,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随即又消失了。问道:“你就是乌桓的霸主乌桓触派来的使者?” “是的。”那虬须大汉连忙下跪在地。 “免了。”曹操挥了挥手,说道,“既然我都已经到了乌桓,你们大王为什么不来见我,而派你来?” 那使者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说:“久闻曹丞相礼贤下士,在下认为,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耽误了大事。” “你果然伶牙俐齿。”曹操笑了笑,“想不到乌桓还有这样的人,不过,乌桓触不亲自来,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们,还是让他来一趟,这样才好。否则的话,我的兵,你也看到了。” “丞相。”叶肃忍不住站起来,“既然乌桓已经要来……” “敬台。”曹操笑着用手示意叶肃坐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曹操话音一落,那使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想必丞相也知道了吧,我就是乌桓触。” 曹操也哈哈大笑,说:“我早看出来了,一个使者,见了我居然不行礼,可见不是一般人物,所以,刚才我才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你出示真实身份。” 叶肃心里一惊:曹操居然能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竟然能够看出来对方的身份! 乌桓触抱了抱拳,重新跪下行礼:“番邦首领乌桓触,参见大汉丞相!” “不必多礼。”曹操连忙扶乌桓触起来,说,“乌桓能够归顺我大汉朝廷,乃是我大汉之福啊。” 乌桓触站起身,说:“既然丞相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对了,我这次来,还想见一个人。” “谁?”曹操刚刚坐回主位,疑惑地问道。 “三天前,我受了袁尚的欺骗,偷袭丞相。”乌桓触坐下说,“结果被丞相出奇兵打得大败,有一名千夫长被刺死,我想见见那个带兵的人。可知道,那个千夫长,武艺在我们乌桓,也算是一顶一的高手。” 第二十章 一解恩仇(中) “三天前,我受了袁尚的欺骗,偷袭丞相。”乌桓触坐下说,“结果被丞相出奇兵打得大败,有一名千夫长被刺死,我想见见那个带兵的人。可知道,那个千夫长,武艺在我们乌桓,也算是一顶一的高手。” 曹操听完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那天带兵的,主帅就是我。” “丞相?”乌桓触显得很惊讶,连忙抱拳说道,“丞相果然智勇双全,归顺丞相,我心服口服。” “先别忙夸奖我。”曹操摇了摇手,“那天你们失败,是败给了‘疑兵之计’,而用这个计谋的,正是杀了那个千夫长的人,你是不是很想见一见?” “丞相你就有话直说吧。”乌桓触显得很焦急,“还有什么‘疑兵之计’,到底是什么东西?嗨——你们这些中原的人,说话也太不爽快了!” “你看看他,急成这样。”曹操笑着对叶肃说道,“敬台,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你就跟他说说吧。” 叶肃也不由得笑了笑,说:“那天和丞相一起随军打仗的人,就是我,我看到乌桓这个地方,黄沙很多,而我们的两千骑兵,根本不是你们那么多兵的对手,于是动用了一百士兵,在马匹的后面绑上树枝,弄的黄沙满地,好像千军万马一样。至于你们那个千夫长,看到这样的样子,自然吓破了胆,被我一下刺死,别的兵,也是这样被打退的。” 乌桓触听完,一阵惊讶,喃喃的说:“中原果然人才辈出,幸好没有被袁尚那小子继续骗下去。” “你的选择当然是正确的。”曹操笑着说,“乌桓触,你归顺大汉,我既不要你的地,也不要你的人,只要你能安分守己,不南下争夺,我确保你在乌桓的统治。” “真的?”乌桓触似乎不敢相信。 “我曹操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曹操走过来,拉住乌桓触的手,“你回去后,望你能够和大汉永保和平,不要征战。倘若彼此征战,受苦的,是双方的百姓,你明白吗?” “我明白!丞相。”乌桓触感动得热泪盈眶,跪在地上道谢。 第二天,曹操便整顿兵马,告别了乌桓触,继续向西征讨逃亡的袁尚和袁熙,几天来,曹操的一举一动,叶肃都看在眼里,他似乎觉得,眼前的这个曹操,和自己印象中的,差别太大了,一点也没有那种奸雄之象,难道是历史上对曹操有误解?叶肃只能这样解释。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了两天的行军,终于发现了袁尚的军队,杂乱无章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叶肃看着对方,心里真的有点不忍。但是,一想到袁尚的狠毒,心里的不忍就消减了很多。 两阵对圆,叶肃虽然放低了头盔,也没有拿画戟,但是,袁尚还是看到了他,轻蔑地说: “叶肃,你给我出来!” 叶肃没有办法,只能纵马上前,欠了欠身子,说:“三公子,别来无恙。”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公吗?”袁尚见叶肃很客气,又显出了一脸的傲慢,“见我落魄,就投靠了我的敌人,你还有脸来见我?叶肃,我问你,你有脸去见我父亲吗?” 叶肃叹了口气,说:“事情不能这样说,当初在冀州,是谁下命令拘捕的我?你不会忘了吧?” 袁尚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当初是我误信谗言,但是,作为我的下属,你应该及时劝谏才是……” “你住口!”叶肃忽然来了火气,大喝道,“你给我机会了吗?你也懂得什么是忠义吗?如果你懂得,你就不会作出杀兄的事情了!” “袁谭这奸贼!”袁尚没有正面回应叶肃的话,“竟然也投靠了仇人,死了也是报应。” “这全是因为你!”叶肃直直地看着他,“现在你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由你一手造成,你看到丞相的军队了吧,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投降,否则,后果你能想得到。” 袁尚摸了摸腰间的双刀,说:“叶肃,你背叛了我,我当初也要杀你。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请别人帮你,我们两个来解决这件事情。” “叶肃乐意奉陪。”叶肃知道袁尚要干什么,又朝后说道,“拿我的画戟来。” 一个士兵听令,拿过叶肃的画戟,正准备递过来,忽然,曹操一把夺过画戟,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敬台,袁尚诡计多端,你不要中他的计。” “丞相放心。”叶肃斜眼看了看袁尚,继续说,“最近我跟许褚将军学了不少武艺,袁尚的双刀,我见识过很多次,不会有问题,再说,我还有倚天剑,不会怕他的。” 曹操看着叶肃坚定的神色,只能把画戟交到他手中,说:“保重。” “谢丞相关心。”叶肃接过画戟,抱了抱拳,然后一拉马缰,向前几步,说,“袁公子,领教了。” 袁尚狡黠地笑了笑,舞动双刀,一夹马肚子,就冲了过来,叶肃也一夹马肚子,舞动画戟冲了过去。 “铛”的一声,两件兵器碰在一起,叶肃急忙向左转了个半圈,向袁尚腰间划去。袁尚见叶肃使出这一招,似乎很是惊讶,急忙用左刀拦住,右刀挑开了叶肃。叶肃抽回画戟,对准了袁尚的头,虚刺了一下,趁着袁尚防守的时候,用画戟小枝钩开了袁尚的双刀,然后一戟刺到袁尚的掩心镜上面。 袁尚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显得很惊讶,急忙闪身躲开,夹了一下马肚子,他的那匹战马久经战阵,对主人的指令非常熟悉,向左迈开两步,又转过身急冲过来,袁尚趁着这个机会,舞开双刀,攻击叶肃的头部。 由于叶肃用的是长兵器,离得近了根本就施展不开,只能用戟杆进行防守,袁尚似乎看出了叶肃的弱点,一刀比一刀快地进攻了过来,叶肃只能用戟杆不停地挡着,一点进攻的机会都没有。 “手下败将,你是打不过我的。”袁尚一边打,一边得意地笑着,“虽然武艺高了许多,但是,手下败将终究是手下败将。” “你……”叶肃气得说不出话来,同时移过画戟的另外一端,挡开袁尚的一刀之后,迅速地朝袁尚捣去。 袁尚的掩心镜又一次被捣中,但是,对于袁尚来讲,这样的攻击,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袁尚一皱眉头,把刀朝叶肃的手砍了过来。 第二十章 一解恩仇(下) 袁尚的掩心镜又一次被捣中,但是,对于袁尚来讲,这样的攻击,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袁尚一皱眉头,把刀朝叶肃的手砍了过来。 叶肃没有办法,只能松开了画戟,躲开了这一刀。袁尚见叶肃兵器落地,更加嚣张,一刀朝叶肃的头划过来。 叶肃把身子朝后一仰,刀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划过,把叶肃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一夹马肚子,逃出了两步。袁尚哈哈大笑,又杀了过来。 “敬台,倚天剑!” 慌乱之中,叶肃听到了曹操的声音,心里一动,手伸到腰间,猛地拔出倚天剑,顿时,道道寒光在袁尚脸前闪过。 袁尚见叶肃手中的剑寒光闪闪,知道是一把好剑,但是,以他对叶肃的了解,他知道,即使有这样的好剑,在叶肃的手里,也是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于是双刀舞得更加快,一刀刀砍过来。 叶肃横过倚天剑,一下一下地挡住,不一会,袁尚的双刀就被砍出了一个一个的缺口,袁尚这个时候才想到,叶肃用的这把宝剑,不是一般的宝剑,而叶肃,对很多兵器都很擅长,剑也是其中一种。 但是,这种优势,对艺高胆大的袁尚来讲,也只能起到暂时防御的效果,毕竟,叶肃的武艺,还比不上袁尚,结果,一个不留神,肩上被袁尚砍了一刀。 奇怪的是,这一刀,叶肃只感到好像被砸了一下,并没有那种肉被割破的感觉,不由得一惊,而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倚天剑很是锋利,袁尚的两把钢刀,早就被砍得满是缺口,砍到他的盔甲上,只相当于被钢片砸了一下,并不能砍开他的盔甲。 袁尚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但袁尚不愧是袁尚,还是有几分计谋的,见自己的刀砍不动叶肃,情急之下,把刀猛地一拉,锯齿一样的刀锋,硬生生地把叶肃肩上的铠甲划破,穿起来的铜片一片片落了下来。 叶肃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向一旁闪去,但袁尚得理不饶人,又是一刀,砍到叶肃的左胸上面,用了同样的方法,弄坏了叶肃的胸甲。 叶肃大怒,急忙甩出手里的倚天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一剑朝袁尚的头砍去。袁尚没想到叶肃使出这样的招数,只能双刀架住,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叶肃的倚天剑,本来就锋利无比,加上叶肃因为大怒使出的力气,只听“叮”的一声,两把刀都被叶肃削断,只剩下两截断刀留在手里。 叶肃大喝一声,又是一剑,朝袁尚的脖子划过来。其速度之快,令袁尚防不胜防。 这一剑,所有的恩怨,都要有个了结了吧。叶肃心里想着。 忽然,叶肃的胸前伸过一把长枪,硬是挡住了他的剑,叶肃连忙把枪架开,定睛一看,竟然是袁熙,是他过来救了袁尚。 “不要伤害我三弟!”袁熙横过长枪。 “你眼里倒是有你三弟。”叶肃轻蔑地说着,“当初他要害你的时候,根本没有把你当成是他二哥!” “二哥。”惊魂未定的袁尚凄凉地喊道,“我们怎么说也是兄弟啊。” “三弟,你先回去,有我在,他就伤不了你。”袁熙用枪挡在身前,护着袁尚回到自己的阵中,接着说,“叶肃,你我之间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吧?” 叶肃看了看袁熙,说:“你我之间没有什么……” “住口!”袁熙喘了两口气,说,“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应该明白,那晚,若不是那个贱人,你如何能逃得出冀州?” “你……”叶肃顿了顿,说,“既然这样,那今天我们就做个了结!”在这个时候,叶肃不想说出甄洛的名字,因为甄洛已经改嫁曹丕,被曹操听到,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正合我意!”袁熙说完,挽了一个枪花,朝叶肃攻了过来。 如此凌厉的攻势!这是叶肃远远没有想到的,也许是袁熙对叶肃太记恨了吧,一个懦弱的人,在被逼得很厉害的时候,爆发出来,是所有的人都会害怕的,而叶肃,这个时候,面临的也许就是这样一个人。 叶肃只能甩开倚天剑,架开袁熙的长枪,打了起来,虽然没有方天画戟,但是,对付袁熙,对叶肃来讲,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袁熙的武艺,毕竟不及袁尚。 打了二十几回合,袁熙一个不留神,枪刺偏了,叶肃看准了这个机会,一剑削过去,袁熙的长枪被削成两截,袁熙大吃一惊,但也丝毫不敢怠慢,忽然大喝一声,拿着半截枪杆,一阵乱打。 这种乱打,完全没有章法可言,叶肃忽然感到有点吃力,因为面对一个近乎于发疯的对手,出招根本就无法预料,只能凭借自己倚天剑的锋利,想继续削断袁熙的兵器。 “敬台,小心冷箭!”不知谁喊了一声,叶肃心里一惊,急忙架开袁熙的枪杆,下意识地朝袁尚的方向看去。 但是,这一切已经晚了,叶肃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支飞来的羽箭,后面是袁尚得意的笑容。 叶肃只感到左胸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不由得用左手捂住,碰到的,是一根羽箭的箭杆。忽然,头上又是一疼,感觉头盔被打飞了。急忙用剑还击,但是,马上,他的左臂又中了一下,应该是袁熙,看到叶肃受伤,乘人之危。 我难道真的要死了?叶肃的脑子里闪出这样一个想法,死了之后,就再也无法回辽东了,就再也见不到凌冰清,见不到郭嘉了…… 叶肃咬着牙,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那一击,只需要一下,自己就要离开这个时代了,对自己来讲,这将是所有的事情的一个终结,以后,将再也不会有叶肃这个人,永远不会有了…… 可是,这一击,却迟迟没有来,叶肃不由得睁眼看了一下,眼前忽然多了很多人,有张唷⒂懈呃馈⒂行眈摇芏嗪芏嗟娜耍酰丫恢伲残硎潜徽庑┙蛲肆税伞?br /> “敬台,你振作点。”是曹操的声音,他就在自己身后。 “丞相……”叶肃吃力地说,“快救我……”刚说完这几个字,叶肃就感到浑身乏力,倚天剑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整个人感到天旋地转,从马上摔了下来。 “敬台。”曹操翻身下马,“快,快抬军师走!” 几个士兵急急忙忙地抬起叶肃,向后面跑去。 可是,这个时候,叶肃的眼睛,已经慢慢地闭上了…… 第二十一章 神医华佗(上) “叶肃!” 朦朦胧胧中,叶肃听到了凌冰清的声音,急忙睁开眼睛,真的是凌冰清,叶肃揉了揉揉眼睛,笑了笑。 “你怎么睡着了?”凌冰清笑眯眯地看着他,“快要上课了啊。” “上课?”叶肃惊讶地问道。 “是的啊。”凌冰清依旧甜甜地笑着,“今天可是你最喜欢的古代文学啊。” 叶肃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凌冰清,发现她竟然是一副现代人的打扮,不由得也看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也穿着现代人的衣服!而自己现在,正坐在大学的教室里,等着上课! 难道我又回来了?叶肃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顿时心里一阵高兴。 叶肃仔细想了想,是的,自己已经被袁尚用箭射死,三国时代的那个自己,死在了战场之上,也许,老天可怜他,又让他回到了这个时代。想到这里,叶肃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啊。”是孙仲扬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旁边。 而凌冰清,已经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位子上,朝叶肃神秘地笑了笑,似乎要告诉他:三国时代的那些事情,不要说出去。 叶肃会意地笑了笑,看了看孙仲扬,说:“没什么,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是啊,睡的时候还流着口水,不知道梦见哪位美女了。”孙仲扬一脸的笑容,在耶稣看来,分外的猥琐,“保不准,还做着春梦。” “去你的。”叶肃看了他一眼,拿出书本,看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上课的铃声响了,叶肃放下书本,看了看门口,可是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惊呆了,进来的那个人,竟然是郭嘉! 是的,肯定是郭嘉,虽然换做了现代人的打扮,但是,郭嘉的样子,叶肃怎么能够忘记? “今天,我们继续探讨有关清代文学家张潮的文学作品《幽梦影》。”郭嘉开口说话了,令叶肃惊讶的是,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郭嘉的! “叶肃同学。”郭嘉看到叶肃走神,说道,“注意听讲。” “奉孝。”叶肃不由得叫出了郭嘉的字,“你怎么也来到我们这个时代了?还当上了老师。” “敬台。”郭嘉笑了笑,说,“不过,你不专心听讲,我饶不了你。” “奉孝你难道忘了?”叶肃皱了皱眉头,“要不是我代你出征,你早就死在乌桓了。” “不许你胡说!”郭嘉忽然大怒,脸色一变,马上变回了他在三国时代的样子,而且,手里拿的,正是那把已经送给了叶肃的倚天剑。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同学一个个也不见了,教室也不见了,两个人似乎一下子来到了旷野之上,除了他和郭嘉之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凌冰清,古装打扮的凌冰清。 叶肃大吃一惊,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三国时代的那个样子,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一直在使用的方天画戟。 更加令叶肃惊讶的是,凌冰清竟然也走到了郭嘉的旁边,说: “现在你们就决斗吧,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凌冰清你……”叶肃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凌冰清笑着说道,“你不见得能够打得过奉孝的。” “那好,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叶肃说完,挥动画戟,打向郭嘉。 奇怪的是,郭嘉并没有还手,而是任凭叶肃的画戟打到自己的头上,顿时鲜血飞溅。 叶肃没来得及躲闪,鲜血一下子溅到了他的额头上,顿时,一阵温热的感觉…… 那鲜血似乎有魔力,刚刚溅到叶肃的头上,叶肃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却力不从心…… “啊……”叶肃不知道为什么,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喊了出来。 “啊……”睡榻上面,叶肃忽然双手乱抓了一阵,睁开了眼睛,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疼痛,连忙慢慢地喘了两口气。 原来是在做梦。叶肃终于清醒了过来,但是,梦境里的那些事情,依旧在脑子里盘旋,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醒了。”一个声音传来,叶肃感到有点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连忙转过头看去,顿时大吃一惊,说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华佗! “华佗神医……”叶肃吃力地说着。 “叶先生不必客气,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华佗和蔼地说道。 叶肃笑了笑,说:“还是很感谢华佗神医,我知道自己伤得很重。” 华佗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说:“中箭的时候,你肯定没有穿盔甲,所以,那一箭深入肉里,我喂你服下了我的‘麻沸散’,把箭挖了出来,但是,挖出之后,你一直昏迷,幸好你醒过来了,真是吉人天相。” “应该是神医妙手回春才是。”叶肃感激地说了一句。 这时,曹操也过来了,后面跟着荀攸和夏侯惇两个人,曹操看到叶肃,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急忙问道:“敬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吧。” “多谢丞相关心。”叶肃脸上露出微笑,“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高兴了。” 曹操转头向华佗问道:“叶军师的伤势……” “丞相不必担心。”华佗马上接口说道,“叶军师的箭,在下早已经给他挖出来了,现在又恢复了神志,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只是,叶军师最近在乌桓,不服水土,体虚干燥,伤口很难愈合,所以,很是麻烦。” 曹操似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担忧起来:“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好吗?现在叶军师的伤势,如果返回许都,恐怕不行。” “丞相。”叶肃忽然说道,“乌桓还没有平定……” “敬台不用担忧乌桓的事情。”曹操说道,“那天袁尚用箭射你,虽然逞一时之快,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种做法,瓦解了军心,所以,我们没有费多少兵力,就已经平定了乌桓。” “真的?”叶肃笑了笑,想要坐起来,但是,马上感到胸口一疼,没能如愿,于是说,“那我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你说什么话?”夏侯惇过来说,“这次征讨乌桓,你立了大功,丞相要封你官职呢,别说这丧气话。” “是啊。”曹操接着说道,“敬台,等我招降了公孙康,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在我帐下做事,助我一统天下。” “丞相……”叶肃说着,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倘若有这一天,我定要全力辅佐丞相。可是我现在……” “这不是有华佗神医吗?”曹操看了看华佗,“有他在,你肯定能好的。” “曹丞相果然爱惜人才。”华佗这时说道,“老夫只需要调制几味药给叶军师吃了,热病就能治好,至于伤势,还需要慢慢调理。” “多谢华佗神医。”叶肃感激地说着。 华佗叹了口气,说:“叶军师心系天下,老夫也是早有耳闻,这次来乌桓采药,正巧遇到,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叶军师不必客气。” 曹操也笑着说:“若是你能养好伤,造福于百姓,这可是华佗神医最想看到的。” 华佗点点头,说:“丞相,我们都出去吧,让叶军师休息一下。” “好,神医请。”曹操做了个请的手势,华佗客气了一下,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2 部分阅读 “好,神医请。”曹操做了个请的手势,华佗客气了一下,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荀攸和夏侯惇也出去了,房间里顿时显得分外冷清,叶肃躺在床上,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梦,痛苦地闭上眼睛。 第二十一章 神医华佗(下) 华佗果然是神医,只用了一些汤药,叶肃服了之后就感到全身无比的轻松,连心情都好了很多,过了五天,就能坐起来自己吃饭了,不由得喜笑颜开。 华佗见叶肃伤势好转,便来向叶肃辞行,叶肃忽然想到了郭嘉,心想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让华佗去一趟辽东,于是说: “华佗神医,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神医能够答应。” “叶先生有什么事,但说不妨。”华佗见叶肃态度诚恳,知道肯定不是小事,马上放下行李,坐下听叶肃讲。 叶肃顿了一顿,说:“在下有一个朋友,患了重病,现在正在辽东……” “你说的这位朋友是郭嘉郭奉孝吧。”华佗忽然说道。 “是的,神医怎么知道?”叶肃很惊讶。 华佗笑了笑,说:“你在昏迷的时候,经常喊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郭嘉,另外一个,想必就是先生心爱的女人了。” 叶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的这位朋友的事,还望神医能够帮助。” “其实我也正准备去一趟辽东。”华佗似有略有所思,“听说辽东盛产人参,我也想去看一看,这样吧,我去了辽东,就去你的那位朋友那里。” “多谢神医。”叶肃伸手抱了抱拳。 “不必客气,郭奉孝也是世上的贤才,老夫很乐意帮他。”华佗也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有华佗前去,郭嘉的病肯定能够根除。叶肃心里想着,可是忽然又是一阵难过,郭嘉病好了,凌冰清就肯定不会来到自己的身边了。 叶肃不由得苦笑起来,这是世界上的事情,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只要凌冰清对自己心存感激,就应该满足了吧。叶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 脑子里刚刚清醒了一小会,忽然听到一个人嘈杂的脚步声传过来,叶肃连忙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张辽手拿一把长剑,急匆匆地走进来。 “张将军……”叶肃连忙笑着说道。 “哼!”张辽鼻孔里发出这样一个声音之后,迅速地把手里的长剑伸到叶肃的脖子上,“叶肃,我会让你死得很痛快的。” “张将军。”叶肃一阵害怕,“有话好好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张辽轻蔑地说道,“丞相马上要平定辽东,如果你回去辅佐公孙康,辽东何日才能平定?” 叶肃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将军何出此言?我本来也是要力劝公孙太守归顺丞相,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定而已。” “你觉得能确定吗?”张辽又把长剑送过来两寸,“如果公孙康你愿意归顺,你要是辅佐他,丞相如何能够平定辽东?” “你觉得杀了我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叶肃忽然提高了声音,“如果我能够平安回到辽东,还能力劝主公归顺,倘若你杀了我,主公定然要为我报仇,到时候,即使打下辽东,也是血流成河,两败俱伤。” “休得狡辩!”张辽咬了咬牙,“到时候若是没有了你,公孙康就缺了一条臂膀……” “哈哈哈哈……”叶肃忽然笑了起来,“人说张文远智勇双全,我看也未必如此。” “你说什么?”张辽皱着眉头,喝问道。 叶肃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知道事情又挽回的余地,于是说:“奉孝现在还在辽东,你若是杀了我,主公肯定要加害于奉孝,可谓两败俱伤。而且,我若是死了,天下人肯定会议论曹丞相,说丞相不能容人,到时候,天下前来归顺之人,各各裹足不前,到时候,丞相如何能够平定天下?” 张辽想了想,忽然眼睛一瞪,说:“行大事者,必不在意这些小节,你什么都不要说,纳命来吧!” “文远,快住手!”外面忽然传来曹操的声音,随即,曹操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许褚和夏侯惇。 张辽看到曹操进来,大惊失色。许褚见状,连忙冲过来,双手抱住张辽的胳膊,把他拉开,说:“文远,不可鲁莽。” “此人非除不可!”张辽挣脱了许褚,单膝跪地,对曹操说,“丞相,外面若是要平定辽东,除掉这个人,可以减轻很多阻力,若是留着他,迟早是后患。” 曹操扶张辽起来,说:“你的忠义,我很高兴。但是,我相信敬台,他说过要力劝公孙康臣服,就肯定会去的。” “可是。”张辽很不服气,“若是劝说不成,外面和辽东开战,到时候,这个人,肯定会辅佐公孙康……” “这个你不用担心。”夏侯惇说道,“我相信叶肃军师,他不是那样的人。” “张将军。”叶肃忽然说道,“如果劝说不成,我愿意去归隐山林,不再过问天下的纷争。” “说话算数!”张辽胀红了脸,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听了叶肃的话觉得有点羞愧。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叶肃岂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叶肃轻松地笑道。 “文远你看到了?”曹操笑着问道,“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敬台,你们,也要相信他。” “是,丞相。”张辽抱拳低头说道。 张辽话音刚落,就听到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张喔呃懒礁鋈顺辶私矗培在前面,大声说道:“是谁,谁敢对敬台不利?” 张辽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平静了下来,正要说什么,曹操已经在他之前说了: “一场误会而已,二位将军不必如此。” “不行!”高览上前说,“是叶先生的随从告诉我的,张辽恶狠狠地来找叶先生,张辽,你要说个清楚,否则,我和张嘟换崛牧四悖 ?br /> “高览将军。”叶肃笑着说道,“还有张嘟说亩髑椋端嘣诖诵还8詹湃肥凳且怀∥蠡幔槐鼐拧!?br /> “如此就好。”张嗨坪跛闪艘豢谄?br /> “好了。”曹操笑着说道,“诸位将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今晚我要大摆筵席宴请各位,明日准备离开乌桓。” “是!”几位将军一起抱拳低头。 “敬台,你好好养伤。”曹操转头对叶肃说道。 “多谢丞相关心。”叶肃伸手抱了抱拳,“等伤好了,我就回辽东。” 听了叶肃的话,曹操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不舍,说:“我还想和你喝一杯践行酒呢。” “丞相不必客气。”叶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日后,还有机会见面。”说完,叶肃心里也感到很不舍。 “好,那这杯酒,算是我欠你的,到了辽东,再请你。”曹操说完,转过头出去了,似乎再多停留片刻,就会更加伤感。 那几位将军也对叶肃一抱拳,一个个走了出去。 房间里也都静了下来,叶肃忽然感到心里面一阵凄凉。 第二十二章 辽东惊变(上) 在易州呆了半个月,叶肃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呆在这里的几天,也实在是担心辽东的事情,虽然袁尚和袁熙失败了,但是,他们有可能还是要去辽东的,袁尚向来诡计多端,而且心狠手辣,到了辽东,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坏事。 想到了这些事情,叶肃的心一天也不能放下来,好在身上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叫来曹操留下照顾他的那个随从,拿出一块银子,说: “你去雇一辆马车来,我准备回辽东去了。” “可是,叶军师。”那随从犹犹豫豫,“丞相说了,一个月之后才能让军师离开易州。” 叶肃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说:“我的伤已经好了,留在这里也是没有事情做,还不如回去。” 那随从还在犹豫,叶肃顿时急了,提高了声音说道:“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军师恕罪!”那随从慌忙跪倒在地,“不瞒军师说,是张辽将军让小人留住叶军师的,说是如果一个月内在辽东看到有叶军师,就要了小人的命。” “又是他!”叶肃猛地砸了一下桌子,一个茶盏顿时倒了,水流了一桌子。 “叶军师恕罪!”那随从见叶肃砸桌子,吓得要命,不停地磕头。 “你起来吧。”叶肃看了他一眼,忽然拿过旁边的倚天剑,没等那随从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剑划到了那人的肩膀上,顿时鲜血直流。 “叶军师饶命,小人马上去雇马车。”那随从吓坏了,站起来要出去。 “不用了。”叶肃把剑重新放回剑鞘,又拿过来桌上的金疮药,递给他随从,“这点小伤,不会要了你的命,相反,带着它回去,也好在张辽面前有个交代。” 那随从疑惑地接过金疮药,问道:“叶军师不是要小人的命么?” “谁说要你的命?”叶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辽东,我是一定要去的,我又不想为难你,就只能让你受点小伤,到时候,你可以告诉张辽,就说是我打伤了你,然后逃跑了,这样一来,张辽就不会杀你了。” 那随从听完,慌忙跪倒在地,说:“叶军师的大恩大德,小的永世不忘。” “好了好了。”叶肃忽然感到烦躁地很,“你走吧,马车我自己来雇。” “谢谢叶军师,谢谢叶军师。”那随从听了,连忙爬起来,千恩万谢地客套了几句,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生怕自己走得慢一点,叶肃就会反悔似的。 叶肃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出了客店,付了房钱,来到大街上去雇马车,没想到,现在这里刚打完仗,没有人愿意去辽东,叶肃没有办法,只能出双倍的钱,可是,还是没有人愿意去。 叶肃明白,这个时候,人们的心态都是一样的,乌桓已经归顺大汉,已经实现了和平,在太平的地方过日子,是钱买不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叶肃愿意付十倍的价钱,估计也是没人愿意去。 雇不到车,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骑马是不行的,叶肃只能自己花钱买了一辆马车,自己赶车,向打听到了去辽东的路,买了很多馒头以备不时之需,驱车走了。 终于要离开乌桓了,叶肃忽然想起来,自己养伤的这个易州,正是历史上郭嘉病逝的那个城,没想到,自己的到来,竟然令历史改写,本该病逝的郭嘉,竟然没有死,而本来和这个历史没有什么瓜葛的他,竟然在这里经历了九死一生的考验。 难道这就是命运对他的捉弄?不过,即使是捉弄,能够被捉弄成这个样子,也真很不容易了,叶肃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拿起马鞭,对着马背抽了一下,那马匹受痛,长嘶了一声,撒开蹄子跑去。 滚滚黄沙,依旧显得无边无际,塞北的秋风,依旧吹着这黄沙,一层一层地飞着,就在这样的黄沙之中,一辆马车,带着一个人,绝尘而去…… 行了五天,终于来到了辽东,叶肃正要驱车入城,忽然守卫拦住他,大喝道: “把兵器放下来,才可入城!” “什么?”叶肃跳下马车,“叫你们的将军过来!” “就凭你!”那士兵挺过手里的枪,“我看你来者不善,来人,给我抓起来!” 叶肃知道辽东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这个样子,现在这个时候,讲道理已经不行了,只能把事情闹大一点,引来这些士兵的军官出来,事情也许就会有点转机。于是,横过画戟,后退了两步。 三个士兵冲上来,挺起长枪,对准了叶肃。 叶肃大声喊道:“你们三个,不想死的,给我滚一边去,否则,本人的画戟没有长眼睛!” 三个士兵显然被叶肃的气势吓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贸然冲上来。 “怎么回事?”忽然那些士兵后面来了一个骑马的人,叶肃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来的那个人,竟然是袁熙! 袁熙也看到了叶肃,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大笑,说:“快,把这个刺客给我就地处决!” 叶肃握紧了画戟,和冲上来的三个士兵打了起来,本来,叶肃的武艺,打败这三个士兵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现在他身上的伤刚好,再加上袁熙在后面虎视眈眈,没过几招,叶肃就感到险象环生。 “住手!”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叶肃一听,马上心里一阵高兴,这个声音,正是凌冰清的! 果然,话音一落,三个士兵都停止了打斗,叶肃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疼痛,连忙把画戟拄在地上,抬头看了看骑在马上是凌冰清。 凌冰清见叶肃脸色发白,连忙从马上跳下来,扶住他,问道:“是不是他们几个打伤的你?” 叶肃摇了摇头,说:“旧伤。” 凌冰清又看了看,发现叶肃的衣服完好无损,才相信叶肃的话,转头看了看袁熙,大声说道:“谁让你下命令的?” 袁熙显然不想说出事情的真相,于是滚鞍下马,说:“请凌姑娘恕罪,在下只是觉得他有点可疑……” “有什么可疑的?”凌冰清大喝道,“如果叶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第二十二章 辽东惊变(下) “有什么可疑的?”凌冰清大喝道,“如果叶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袁熙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凌冰清,站到一边,没有说话。 叶肃小声问道:“是不是他和他哥哥袁尚一起来的?” “嗯。”凌冰清点了点头。 叶肃忽然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件事,奉孝不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凌冰清警惕地用眼睛的余光瞥了袁熙一眼,“留着他们两个人,公孙康说,以前袁绍对辽东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所以,我就等着你来了,也好出出主意。” 叶肃眉头一皱,忽然又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忍不住“啊”了一声。 “叶肃。”凌冰清关切地说道,“先送你去休息,他们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地说,好吗?” 叶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凌冰清让那几个士兵背叶肃回府,那三个士兵见凌冰清没有责怪他们,很是高兴,争着背叶肃,生怕碰疼了他。 凌冰清看了袁熙,说:“你也走吧。”说完翻身上马,跟在后面走了。 袁熙握紧了拳头,狠狠地一甩,又咬紧了牙,但是,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也骑上马,跟在后面去了。 休息到第二天早上,叶肃感到精神好了很多,于是穿好衣服,吃了点东西,来到了郭嘉住的地方。 郭嘉正坐在桌子旁边看书,听到敲门声,连忙打开了门,刚一打开就愣住了,顿了顿,说:“敬台!” “是我啊。”叶肃笑着说,“怎么?没想到我会来吧?” “确实没想到。”郭嘉双手按住叶肃的肩膀,“看你高兴的样子,怎么样?乌桓平定得很顺利吧?” 叶肃做了个奇怪的表情,说:“你也不让我进屋坐下,这样子招待你的客人,可不好啊。” “哎呀——”郭嘉用手中的竹简敲了一下头,抱歉地说,“你看看我,竟然给忘了,对不住对不住,快请坐。” 叶肃忍不住笑了笑,走进房间坐下,说:“这次去乌桓,我真不该去冒这个险。” “怎么了?”郭嘉也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竹简,“难道是我低估了乌桓那帮人的实力?” “这倒不是。”叶肃摇了摇头,“主要是我遇到了袁尚,你知道,我曾经在袁绍手下担任谋士,所以,见了袁尚,自然不愿意下狠手,没想到,竟然中了他的奸计,差点丧命。” “然后,华佗神医治好了你的伤。”郭嘉笑着说,“后来,你就想起了我,就让华佗神医到辽东来,是吧?” 叶肃惊讶地看了郭嘉一眼,问道:“华佗神医都告诉你了,是不是?” “当然。”郭嘉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敬台,说实话,这次你去乌桓,我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直都很担心,后来听华佗神医说你的事情,我心里也很内疚,真的,敬台,你的大恩大德,我定会铭记于心。” “说这话你就见外了。”叶肃大度地笑了笑,“谁让我把你当成是我兄弟呢。” 叶肃的话刚一说完,就看到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半跪在地上,对叶肃说:“叶军师,太守大人请你速去议事!” “议事?”叶肃心里一惊,低头想了一下,问道,“奉孝先生能不能也跟着去?” “回军师。”那士兵双头抱拳,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太守大人嘱咐过,如果奉孝先生也在,一定不要去。”说完,还偷偷地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注意到了那士兵的神色,笑了笑,对叶肃说:“我毕竟不是辽东的臣子,不让我去也是很正常的,你去吧。” “好吧。”叶肃已经猜出来是因为袁尚袁熙的事情,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告诉郭嘉为妙,虽然郭嘉很能冷静地思考问题,但是,一旦想错了,走错了棋,后果也是很难预料的。 跟着那个士兵,叶肃匆匆地来到公孙康的太守府,刚走进正厅,就看到了袁尚和袁熙,看到叶肃进来,袁熙转过头,没有说话,袁尚则抱拳站了起来,说: “敬台兄,别来无恙啊。” “还好,还没死。”叶肃冷冷地说了一句,“怎么?落魄到这种程度?” “此言差矣。”袁尚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久闻辽东地方富庶,我兄弟特来归顺。叶先生刚才说落魄,莫非是看不起辽东不成?” 叶肃轻蔑地“哼”了一声,说:“说起富庶,哪里能比得上冀州,可惜,可惜。” 袁尚看了看叶肃,凑得紧了,小声说:“叶肃,咱们走着瞧。” 叶肃冷笑了一声,说:“你那一箭之仇,我迟早要报,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呢。” “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随着公孙康的话音,公孙康和凌冰清从里面走了过来。 “没什么。”叶肃简单地回答了三个字,就坐到一边。 公孙康也坐了下来,看了看叶肃,说:“你为了朋友,亲自去乌桓打仗,这样的精神,老夫很佩服,但是,眼下,袁家两位公子投靠我辽东,还望敬台能够包容二位。” “此事恕难从命。”叶肃站起身,抱拳说道,“我虽曾经投靠袁本初,但是,这都是以前了,现在,这袁尚和我有一箭之仇,不得不报。” “叶肃,你不要欺人太甚!”袁熙忽然站了起来,“虽然我们兄弟现在是败军之将,但是,我们也是有骨气的。” 叶肃看着袁熙,正要发作,这时,袁尚忽然拉住袁熙,让他坐下,说:“叶军师,当时我用箭伤你,也是迫不得已,望你能够不计前嫌,原谅我们两兄弟。” “三弟!你竟然求他!”袁熙一拍桌子,“忘了当初父亲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吗?” “你住口!”袁尚回头猛地说了一句,继续说,“叶军师再怎么说,也是父亲当初手下最得力的谋士,现在,如果叶军师肯收留我们,那我们就能反攻曹操,为父亲报仇,难道你不想为父亲报仇吗?” 叶肃明明知道这是袁尚的计谋,但是,面对这样的状况,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自己面对的,是向自己求饶的人,叶肃向来不欺负弱者,所以,只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袁熙忽然“哼”了一声,站起来,对叶肃说:“你别以为你现在得势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必定取你项上人头!” 袁尚听了二哥的话,急忙跪下来,说:“二哥今天喝多了,言语中有冒犯之处,还请叶军师海涵。” “我没喝多!”袁熙一把拉起袁尚,“叶肃,你别以为你和那个贱人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样的耻辱,我必定加倍奉还。” 听袁熙这么一说,似乎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又被唤醒了,只是,现在的叶肃,根本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他淡淡地说道:“二公子,事情不能这么说,过去的事情,老是提,你觉得有意义吗?” 袁熙冷笑了一声,说:“你难道还不承认?没想到你也是这样一个人。” 这个时候,凌冰清忽然向叶肃说道:“叶肃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哈哈……” 叶肃看了凌冰清一眼,转头对公孙康说:“大人,我有点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刚才的事情,公孙康看得一清二楚,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点点头,说:“也好,结盟迎战曹操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袁熙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袁尚一把拉住他,让他站到自己的后面,抱拳向公孙康说:“既然这样,我们两兄弟就不打扰了。” 公孙康也抱了抱拳,送两个人出去,只是在出去的时候,袁尚看了看叶肃,露出了一脸诡异的笑容,叶肃发觉后,只是装作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依旧显得不卑不亢。 第二十三章 反目成仇(上) 叶肃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一捆竹简,细心地看着,昨天被袁熙那个样子说了一顿,回头想想,自己当时的表现,真的可以用“窝囊”两个字形容,虽然自己对甄洛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愫,但是,被袁熙那个样子说,也真的是很难受。 也许,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懦弱的人吧,只是在很多时候,自己假装很坚强,所以表现不出懦弱的一面。而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候,就表现了出来。 想着这些,叶肃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放下竹简,想到花园里去转转,散散心,排遣一下郁闷的情绪。 刚要出去,忽然听到敲门声,叶肃连忙打开门,顿时大吃一惊,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公孙康。 “属下参见公孙大人。”叶肃连忙抱拳施礼。 “不必客气。”公孙康扶了一下叶肃,和蔼地说,“这里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 “大人请进。”叶肃让公孙康进去。 公孙康坐到一张椅子上,叶肃倒了一盏茶,然后坐在对面,问道“大人此来,是不是关于袁尚的事情?” “非也。”公孙康忽然神秘地笑了笑,“是关于你的事情。” “关于我?”叶肃疑惑了,“大人何出此言呢?” 公孙康笑着喝了一口茶,说:“昨天袁熙说的那些,我也明白了几分,敬台,看得出,你还在因为这件事情苦恼,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叶肃不禁看了看公孙康,忽然叹了口气,说:“都怪我太懦弱了,没有留住自己曾经喜欢的女子,所以……”叶肃没有接着说下去,苦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有苦衷。”公孙康关切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但是,生在这个乱世,很多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 听了这句话,叶肃不禁想起了那个晚上,甄洛来找他,想起了那一晚的事情,更是想起了甄洛的哥哥——甄俨,想起了甄俨凶神恶煞的表情,还有那一晚自己受的伤,那是他第一次流这么多血…… “敬台。”公孙康注意到了叶肃的表情,“不要想了,事情都过去了。” 叶肃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是啊,很多事情,我们都太无奈了。” 公孙康笑了笑,说:“只要自己不觉得遗憾,就是最好的。” 叶肃也跟着笑了笑,说:“大人的意思是说,自己希望做好的事情,就要积极去争取,这样,自己才能不觉得遗憾。” 公孙康满意地点点头,说:“你果然聪明,可惜,有你这样的人才辅佐,袁本初竟然还能败给曹操。” “这是两个人气度上的事情。”叶肃接口说道,“袁本初向来刚愎自用、没有主见,而曹丞相不同,礼贤下士、心胸宽广,所以,袁本初会败给曹丞相。” “曹操果然能够招揽人才。”公孙康忽然笑着说,“你才在他的手下呆过不到一个月,就这么佩服……”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叶肃心里一惊,连忙解释。 “不必惊慌。”公孙康依旧笑着,“如果曹操真的是一代英雄,归顺他也应该是一件好事,只是,眼下袁尚的事情,也甚是难办。” 叶肃叹了口气,说:“是啊,袁本初在世到时候,辽东本来就是他的领地,现在,他的儿子投靠辽东,公孙大人不能不管。但是,如果收留他们二人,曹操攻打辽东,就会师出有名,这样一来,辽东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正是。”公孙康点了点头,想了想,“所以发愁啊。” “这件事还要再从长计议。”叶肃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毕竟太沉重了。 公孙康听出了叶肃的意思,说:“以后再从长计议也好。对了,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人请讲。”叶肃很高兴公孙康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公孙康喝了一口茶,顿了顿,说:“我准备把小女冰清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叶肃顿时愣住了:这虽然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凌冰清会同意吗?在原来的那个时代,自己已经被拒绝了,更何况,在这个时代,还有一个郭嘉。 看到叶肃的表情,公孙康忽然哈哈大笑,问道:“敬台,想不到,你还不好意思。” 叶肃连忙抱拳说道:“大人,此事过于仓促,还请从长计议。” “这有什么从长计议的,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公孙康双手一摊,“难道说,我公孙康的养女,配不上你叶敬台?” “这倒不是。”叶肃连忙解释道,“属下是觉得,凌姑娘本人是不是同意。”叶肃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多么希望这件事是凌冰清让公孙康来提的。因为这两天以来,凌冰清一直对他很好,或许是她发现了自己的好处。 公孙康看了看叶肃,说:“父母之命,还能有她说话的份?我虽然是她的养父,但是,我说的话,她又岂能不听?” 叶肃心里顿时一阵失望:原来,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但是,看公孙康的表情,却是很坚定,于是说:“如果大人和凌姑娘都同意,在下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就对了。”公孙康看到叶肃答应,很是高兴,“其实,你一直对小女有意思,虽然你一直掩饰,但岂能瞒过我公孙康的眼睛。其实呢,我也看得出来,小女对你,也是有好感的,不然,为什么经常找你呢?所以,我公孙康也就成人之美,促成这桩婚事。” 叶肃不由得笑了笑:公孙康也真是一个细腻的人,自己喜欢凌冰清,那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是,凌冰清来找他,却并不是有好感。这个事情的原因,叶肃不能说,即使说了,公孙康也未必相信,所以,只能点头默认了。 公孙康见叶肃没有异议,忽然说道:“我这么做,一方面是成人之美,另一方面,也算是给她已故的父母一个交待吧。” “已故的父母?”叶肃忽然惊讶地问道,实在弄不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公孙康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说过吗?这孩子肯定来自名门大户,说不定就是某个朝廷重臣的女儿,父母被奸人所害,流落到了辽东。一年多了,我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就是想给死去的忠臣一个交待,现在,冰清能够嫁给你这样的人,也算我了却了一桩心事。” 听着公孙康这样说,叶肃心里不由得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是猜测,完全错误的猜测,但是,这份心意,足以令叶肃佩服了。他看了看公孙康,想说点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么一句:“如果能够和凌姑娘结为夫妻,我一定好好待她。” 第二十三章 反目成仇(中) 听着公孙康这样说,叶肃心里不由得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是猜测,完全错误的猜测,但是,这份心意,足以令叶肃佩服了。他看了看公孙康,想说点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么一句:“如果能够和凌姑娘结为夫妻,我一定好好待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公孙康站了起来,“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 叶肃也站起身,送公孙康来到门外,公孙康拍了一下叶肃的肩膀,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属下记住了。”叶肃抱拳说道,“大人慢走。” 公孙康点了点头,沿着门前花园的小径走了,步子显得很轻快,可见心里非常高兴。叶肃看到公孙康的背影,知道公孙康心里想的事情,可是,他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站在那里愣了一会,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叶肃还在想这件事情,觉得即使凌冰清不同意,自己也要争取一下,一直以来,不管对于什么事情,他都是忍让,都是屈服于现实,这也是凌冰清当年认为他不成熟的原因之一,现在,他就要显示出一个成熟的叶肃,给凌冰清看一看。 想到这里,叶肃心里顿时觉得无比的宽广。既然这样决定了,就应该找凌冰清谈一谈,叶肃心里一喜,急忙朝凌冰清住的地方走去。 等敲开了门,凌冰清看到是叶肃,一阵高兴,说: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来找我了。快进来。” 叶肃笑了笑,走进去坐下,问道:“你找我有事情。” “你先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凌冰清笑眯眯地坐下,“那天被袁熙那坏蛋打伤,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叶肃笑了笑,“我也没什么事情,找你聊聊天呗。”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闲心啊。”凌冰清神秘地看了叶肃一眼,说,“我正想问你呢,昨天袁熙那个样子骂你,你为什么不还口呢?难道你真的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听凌冰清这么一说,叶肃忽然一阵尴尬,昨天袁熙说的话,没想到凌冰清这么感兴趣。于是想了想,说:“也没什么的,这个人就是小气。” “不一定哦。”凌冰清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袁熙,他老婆可是大美女甄洛,说!是不是你和那个甄洛有私情,被袁熙发现了?” 叶肃的脸顿时红了,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没有……没有的事情。” “你不说我可不理你了。”凌冰清靠在椅子背上,“还大学同学呢,这样的事情,还瞒着我。” 叶肃忽然想到,凌冰清这个人,好奇心特别重,当年上大学的时候,遇到八卦的事情,肯定要刨根问底。而且,马上,公孙康就要把凌冰清嫁给自己,如果两个人真的结婚了,这样一个心结解不开,两个人也不会幸福的,到时候凌冰清东想西想,简单的事情都能弄得特别复杂,那还不如现在说清楚。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不愿意说,真是不爽快。”凌冰清忽然说道、 “我什么时候不爽快了?”叶肃故意表现出一脸的无辜,“我这不是马上要告诉你了吗?” 凌冰清忽然高兴地笑了起来,给叶肃倒了一盏茶,说:“终于说了,快说快说,没想到,你竟然和甄洛有这样一段故事。” 叶肃看到凌冰清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很高兴,于是,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开始,是怎样认识的甄家的人,怎么认识的甄洛,后来自己如何加入了袁绍帐下,以及后来甄洛怎么被逼无奈嫁给了袁熙,都说了一遍。 凌冰清听到这里,笑着说:“听你这么讲,甄洛一直以来,都是喜欢你的咯。是不是,甄洛后来和你有不正当关系,被袁熙发现了。” “这倒不是。”叶肃摇了摇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再加上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袁熙应该是那个时候知道的。”接着,叶肃把官渡之战中失败后,袁谭袁熙某发的事情讲给了凌冰清听。 凌冰清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叶肃想了想,说,“后来袁绍又一次和曹操决战,在仓亭战场上,我们中了曹操手下谋士程昱的‘十面埋伏’之计,遭到了全军覆没的惨败,袁绍也因为这一战,重病而死。他死后,把位子传给三子袁尚,这些你应该也知道。至于我,遭到了谋士逢纪的陷害,被关进死牢,最后,是甄洛拿了袁熙的令牌,去死牢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死了。” “那,在那个时候,你们为什么不私奔呢?”凌冰清忽然问道。 “也许是上天注定吧。”叶肃苦笑了一声,“那个时候,甄洛的家乡已经被曹操占领,而曹操的儿子曹丕,知道甄洛的美貌,于是扣留了她的家人,这样一来,结果怎么样,你应该猜得出吧?” “你们也真够惨的。”凌冰清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也真是的,如果当初你们去归隐田园,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3 部分阅读 “你们也真够惨的。”凌冰清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也真是的,如果当初你们去归隐田园,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叶肃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对甄洛,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喜欢,但是,好感还是有的。只怪我当初,有机会的时候,不愿意去改变历史,后来想创造自己的幸福,机会却没有了。” 凌冰清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是一场悲剧。” 凌冰清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叶肃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得心里一酸,问道:“那个他,是不是奉孝?” 凌冰清点了点头,说:“事到如今,瞒着你也没什么意思,你知道的,是他的成熟和稳重,吸引着我。” 叶肃低头想了想,忽然抬头问道:“如果,如果公孙大人不同意你们两个,那你会怎么办?” “他又不是我亲生父亲。”凌冰清奇怪地看了叶肃一眼,“我的事,我自己会做主。不过,你忽然问我这个干什么?” “呃……没……没什么。”叶肃吞吞吐吐地就说了这几个字,其实,现在的他,能够说什么呢?本来自己就是来探听凌冰清的口风的,现在,凌冰清已经很坚定了,自己难道还要去拆散他们两个人不成?即使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自己有那个本事吗? 凌冰清似乎看出了叶肃的心事,说:“叶肃,也许,你缺少的,就是那种积极争取的决心,什么事情,你都是畏首畏尾,这个样子,怎么能成大事呢?” “这……”叶肃忽然说不出话来。凌冰清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难道,现在已经二十四岁的他,还要一直畏首畏尾下去吗?还有上午公孙康对他说的那些,自己根本没有照着做! 第二十三章 反目成仇(下) “这……”叶肃忽然说不出话来。凌冰清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难道,现在已经二十四岁的他,还要一直畏首畏尾下去吗?还有上午公孙康对他说的那些,自己根本没有照着做! “我可能说的有点重了。”凌冰清抱歉地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特点,我不能把我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的头上,这样你也不会高兴的。” 叶肃脸上忽然露出了微笑,他笑着说:“冰清,我明白了,你的话是对的。” “我说什么了?”凌冰清看到叶肃笑了,也很高兴,又摆出那种故弄玄虚的表情。 “会有一个成熟的叶肃,摆在你的面前的。”叶肃说了这句话,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加了一句,“你会明白的,我叶肃不是那种懦弱的人。” 叶肃说完推门出去了,只留下凌冰清一个人,一脸的惊讶,随即,她又明白了什么似的,匆忙站起身,也推门走了出去。 还是那样一道门,这道门,往日的时候,叶肃走进,总是很高兴的,可是现在,他心里面丝毫没有高兴的意味,也许吧,这一次会面之后,有可能是一段友情的终结。 门开了,迎接他的依旧是郭嘉,依旧是那种熟悉的笑容。 “是敬台,快请进。”郭嘉很高兴,让叶肃进去,又倒了一杯茶。 叶肃坐下了,道了一声谢,却不知说什么好,本来,自己是来和郭嘉说有关凌冰清的事情,可是,等见到了郭嘉,他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郭嘉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叶肃的神色,笑了笑,说:“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呃……”叶肃糊里糊涂地应了一声,发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郭嘉也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说:“刚才,有丞相派人送来的一封信,说要我三天内离开辽东。” “离开?”叶肃忽然一阵兴奋。 “我离开你这么高兴吗?”郭嘉看到叶肃的样子,很奇怪。 “呃……”叶肃拍了拍脑门,“最近得了点小病,头脑发昏。” “那就好。”郭嘉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疑惑地看了叶肃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叶肃定了定神,问道:“丞相急着招你回去,是不是准备征讨江南了?” “非也。”郭嘉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丞相准备征讨的,正是辽东!” “辽东?”叶肃大吃一惊,“我已经准备劝说太守归顺丞相,太守也很赞同我的建议,况且,奉孝来辽东劝说我家主公,怎能半途而废?” 郭嘉摇了摇头,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而且,公孙太守收留袁尚和袁熙,乃是犯了丞相的大忌。” “这……”叶肃握紧了拳头,问道,“真的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郭嘉低头想了想,说:“丞相信中说得很明白,他已经给公孙康写了一封信,说如果他能够做到三件事,就饶他性命,否则,大军一到,鸡犬不留。” “是那三件事呢?”叶肃隐隐约约也能猜得出来,但到了现在,还是要问个清楚。 郭嘉的表情异常严肃,说:“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袁尚和袁熙;第二件事,同意归顺丞相,永不谋反;至于第三件,就和你有关了。” “和我有关?”叶肃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是不是说,要我在丞相手下效力?” 郭嘉点点头,说:“敬台果然聪明过人。” 叶肃似乎没有听到郭嘉的夸赞一样,低头想了片刻,忽然抬头问道:“丞相有没有给公孙大人一个期限?” “限期三天。”郭嘉伸出三个手指,“三天之内,如果没有作出决定,两方必将兵戎相见,到时候,你我……” 叶肃忽然笑了起来,打断了郭嘉的话,他看着郭嘉,说:“你我之间,又要和当初在河北一样,各为其主,我们之间的友情,也付之东流了。” “如此,你真的不怕吗?”郭嘉也笑了笑。 “有什么可怕的?反正人终有一死。”其实,叶肃此刻,心里想着的,是凌冰清,倘若真的和曹操交战,辽东的实力,是肯定要失败的,到时候如果能和凌冰清死在一起,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吧。 “敬台。”郭嘉犹豫了一下,说,“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叶肃看了看郭嘉的神色,心里顿时明白了,说:“你是想劝说我归顺丞相,是不是?” “是的。”郭嘉点了点头,“良禽择木而栖,到时候,辽东城破,玉石俱焚,敬台你有旷世之才,必能成就大业。岂能因为一个辽东而舍弃天下呢?” 叶肃摇了摇头,说:“奉孝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公孙太守待我不薄,我不能做这种不忠之事。” “可是,你已经背叛了河北,乌桓战场,你还和袁尚交战,历史上,恐怕早已记下了你这一笔。”郭嘉喝了一口茶,看着叶肃。 “此一时彼一时。”叶肃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为何袁尚交战,是恨在他当初置我于死地。公孙大人不同,他是一个明主。况且,两天前,他已经答应将养女凌冰清许配给我,我更加不能背叛公孙太守。” 郭嘉忽然愣了一下,关切地问道:“公孙康将养女许配给你,这件事,凌姑娘,她知不知道?她有没有同意?” “我不知道。”叶肃注意到了郭嘉关切的神色,“不过,这件事,应该由不得她做主。” “不错。”郭嘉忽然一阵颓废,但是似乎依旧不甘心,又问道,“那,敬台你呢?你是不是同意呢?” “那是当然。”叶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凌姑娘天资聪明,在下本不愿高攀,但是,公孙太守的盛情,又怎能推却?” “是啊。”郭嘉很勉强地笑了笑,忽然说道,“可是,三天之后,丞相会亲率大军前来……” 叶肃一抬手,制止了郭嘉继续说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只能静观其变,即使有最坏的结果,也大不了就是一死,你不用劝了。” 不知是因为叶肃刚才的话,还是因为自己有其他的想法,郭嘉果然没有继续说,只是端起茶盏,一口喝干,又倒了一盏,又是一口喝干,颇有借酒消愁的意味在里面。 叶肃笑了笑,抱拳说道:“他日战场相见,不要手下留情。” 郭嘉正准备端起茶盏,手一下子停在了那里,他抬头看了看叶肃,不由的愣了。 偏西的太阳,发出一种橘红色的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薄薄的光线,像一把利剑,斩在两个人中间…… 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一) 第二天,郭嘉便收拾行装离开了辽东,本来,叶肃不准备去送行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去送行又能说些什么呢?再说,郭嘉离开辽东,凌冰清肯定要去送他的,到时候,如果看到凌冰清依依不舍的神情,对自己来讲,似乎只有伤感的份。 坐在房间,喝了两盏茶之后,叶肃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准备去演武场看士兵操练,这样一来,就可以消磨掉这些无聊的时光,自己也能学习一点武艺,于是拿过自己的铠甲穿好,把头盔拿在手中。 准备好了这些,叶肃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倚天剑上面,不由得呆住了,这把倚天剑,是郭嘉送给他的,本来,应该就是两个人友谊的见证,可是,过不了三天,两个人就要兵戎相见,到时候各为其主,结果真的很难预料。 叶肃叹了口气,没有拿倚天剑,推开门走了出去,大踏步地来到了公孙康太守府后院的演武场。 公孙康的太守府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像演武场这样的地方,却是不小,平时,公孙康的侍卫,都是在这里操练,由辽东的大奖负责教武艺,当然,能够进得这个演武场的士兵,也都是百里挑一的。 还没有走到,就听到一阵操练士兵的呼喝声,叶肃仔细听了一下,这个声音,竟然是袁尚的,叶肃不由得心里一惊:他怎么这么好心,来帮公孙康操练侍卫?一边想,一边躲在一个不易察觉的地方偷偷地看过去,只见袁尚手握令旗,喊着口令,每一个动作,都要纠正几个士兵,很卖力的样子。 叶肃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袁尚难道就甘心在这个地方替人操练士兵吗?真是令人费解。 正想着,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得叶肃魂飞魄散,急忙伸手拔剑,却摸了个空。 “这么紧张?”背后传来凌冰清的声音。 叶肃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看了看演武场上,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急忙拉住凌冰清,来到一丛竹子后面,说: “你忽然拍了我那么一下,可把我吓死了。” 凌冰清忍不住笑了,说:“我本来是去找你的,但是你不在,听下人说,你朝演武场方向来了,于是就来找你,没想到,你正像一个梁上君子一样,鬼鬼祟祟,忍不住过来吓吓你。” 叶肃走到一旁的一个石桌那里,坐到石凳上,说:“我当时在想事情,不然的话,你岂能吓得住我?” 凌冰清也坐下,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找你是谈正事,不是听你耍贫嘴的。” “是不是奉孝的事情?”叶肃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静观其变了。” “肯定要这样子了,难道我们还主动去打曹操不成?”凌冰清看了叶肃一眼,“我找你不是这件事,是另外一件。” “还有别的事情?”叶肃疑惑地问道。 凌冰清的表情变得分外严肃,说:“这件事,和奉孝说的,有一定的关联,是关于袁尚和袁熙那两个坏蛋的。” “他们两个?”叶肃沉吟了一下,随即又睁大了眼睛,“难道,难道你想杀了他们两个,然后劝说公孙大人归顺曹操?” 凌冰清冷笑了一声,说:“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他们自找。” “这是什么意思?”叶肃虽然恨袁尚曾经陷害自己,但是,眼下关系到两个人的性命,他依旧觉得不能草率。 凌冰清看了看四周,说:“今天我送走了奉孝,回到府中的时候,因为要绕近路,经过袁尚和袁熙的房间,忽然听到里面两个人在争吵。” “争吵?”叶肃想了想,满不在乎地说,“他们兄弟两个,经常争吵的。” “我刚开始也这么想。”凌冰清点了点头,继续说,“可是,忽然听到袁尚说:‘二哥,那叶肃的智谋,如果能为我所用,肯定能夺回河北,重振我袁氏一族的威风。’我当时听到和你有关,不由得很好奇,但是,夺回河北什么的,感觉也有点奇怪,为了弄清楚,我绕到他们房子的后窗,那里全是一人来高的长草,躲在里面不会有人发现。” “那你打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叶肃关切地问道。 “当然。”凌冰清点了点头,又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原来,他们在谈论杀掉我义父的事情。” “什么?”叶肃大吃一惊,虽然自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听了之后,依旧感到震撼。 凌冰清的话语也有点微微的颤抖,她继续说,“袁尚的意思是,杀了我义父之后,就招降你,这样一来,就可以重操霸业。但是,袁熙却极力说要杀了你,所以两个人吵了起来。” “他还真恨我入骨啊。”叶肃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笑。”凌冰清白了叶肃一眼,“我听了之后,怕被发现,也不敢多听,于是就悄悄地走了出来,找到义父,把事情告诉了他。” 叶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说:“这就好了……” “好你个大头鬼啊。”凌冰清打断了叶肃的话,“我义父,这个老顽固,怎么说也不肯相信,说这两个人,就是有要杀他的心思,也没有那个实力,还要我不能妄加猜测,我说是我亲耳听到的,可是,他还是不肯相信。” “这也怪不得他。”叶肃皱了皱眉头,“眼下,这两个人,确实没有这个实力。” “是啊。”凌冰清也点了点头,“但是那些太守府的侍卫,都是一顶一的。” “侍卫?”叶肃忽然大喊一声,“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凌冰清疑惑地问道。 “我刚才在演武场看得很清楚。”叶肃一拍桌子,“我看到袁尚在操练太守府的侍卫,我就想了,他哪有那样的好心?定是把他自己的事情混了进去,到时候好乘机下手。” “对了!”凌冰清双手重重地拍在一起,“怪不得那天,袁尚故意向义父显露武艺,原来这就是阴谋的开端。” 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上) “对了!”凌冰清双手重重地拍在一起,“怪不得那天,袁尚故意向义父显露武艺,原来这就是阴谋的开端。” 叶肃不由得笑了笑,说:“知道了他的阴谋,事情就好办了。” “怎么办?”凌冰清的表情依旧很凝重。 叶肃想了想,说:“我们今天就散布消息,说是曹操给了公孙大人三天时间,要求带着袁尚和袁熙的人头去见他。然后呢,就假传太守的话,说公孙大人要见见袁尚和袁熙,他们肯定会害怕,就会提前准备好行刺了。” 凌冰清低头思索了一会,说:“可是,他们还会有机会动手的,侍卫里面,已经有很多他们的人了,如果一个一个揪出来,恐怕会打草惊蛇。” “这个不用担心。”叶肃也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到明天,你选二十个刀斧手,藏在大厅的四周,然后对公孙大人说袁尚和袁熙要见他,到时候,我就穿着我的铠甲,带上倚天剑,在离公孙大人最近的地方守卫,再加上太守的贴身侍卫,就不会出事了。” “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凌冰清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他们两个的阴谋,也被我义父知道了。” “只是时间上有点紧迫。”叶肃轻轻地弹着石桌,“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曹操的大军,应该已经快到辽东了。” 凌冰清不由得看了看叶肃,说:“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吧。” “也好。”叶肃站起身,“我们分头行动。” 凌冰清笑了笑,说:“这样的一举两得的事情,我当然要尽全力。” 叶肃也笑了笑,说:“尽力就好。” “肯定要尽力的。”凌冰清忽然红了脸,说,“我可不愿意看到奉孝成了我们辽东的仇人。” 叶肃顿时愣在那里,只是凌冰清没有注意到,而是快步走了,叶肃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心里面一阵伤感。 第二天,叶肃很早就起床了,穿衣服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手有点颤抖,也许吧,今天破坏袁尚和袁熙的阴谋,如果能够成功,必然不错,如果失败,所关系的,就不仅仅是他的性命了。 虽然昨天他做了精心的安排,而且,晚上的时候,凌冰清也告诉他,袁尚和袁熙已经上当,但是,毕竟也不是那么有把握的事情,袁尚的武艺,毕竟也是很高的。 穿好盔甲,犹豫了很久,叶肃还是拿起了那把倚天剑,虽然拿在手里,自己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但是,关乎到生死的大事,心里的那一点小小的别扭,也算不得什么了。 吃过早饭,叶肃就急急忙忙地来到太守府的正厅,发现公孙康和凌冰清已经在那里了,只听公孙康说: “你看看你,用得着吗?我早说过,他们两个不是那样的人。” 凌冰清反驳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爹好?” 叶肃大踏步走了进去,抱拳说道:“属下参见公孙太守,参见凌姑娘。” “你来得正好。”公孙康见叶肃进来,急忙说道,“今天两位袁公子要见老夫,可是,冰清非说他们要害我,让我穿着重铠见他们,你说,这成何体统?” 叶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既然太守大人已经穿上重铠,那就不要换了,袁尚和袁熙向来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还是有所防范为好。” “也罢也罢。”公孙康摆了摆手,然后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怎么来了?而且也是穿着铠甲,连宝剑都带过来了。” “回大人。”叶肃抱拳说道,“属下也接到两位袁公子的话,说是和大人一起议事。至于属下的装束,也是出于自身的安全,还请大人见谅。” “你们两个。”公孙康看了看叶肃,又看了看凌冰清,“都是这个样子,日后若是结为夫妻,每天还不闹翻天了?”说完这句话,公孙康忍不住哈哈大笑。 叶肃低了头,走到一边坐下。凌冰清则羞红了脸,说道:“爹,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公孙康依旧发出那种豪放的笑,“女儿总是要嫁人的嘛,再说,叶军师年轻有为……” “哼!”凌冰清打断了公孙康的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听了凌冰清的话,公孙康脸上的笑容顿时退去了不少,他想了想,忽然一拍椅子的扶手,发出一声干枯的声音来。 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随即,袁尚和袁熙快步走进正厅,身上的铠甲,随着两个人的走动,发出“哗哗”的声音。两人走进正厅,连忙抱拳施礼:“属下参见公孙太守。” “不用客气。”公孙康笑着把手平伸,往上抬了抬。 袁尚抬起头,蓦地瞥见叶肃正坐在一旁,不由得皱了皱眉,但还是客气了一下:“原来叶军师也来了,真是太巧了。” 公孙康注意到了袁尚的表情,又听他这样说,也皱了皱眉头,但马上又恢复了那种和气的表情:“二位公子,请坐。” “谢大人。”袁熙抱拳一伸,坐到一边。 袁尚却没有坐下,而是说:“听说曹操老贼要吞并辽东,此事当真?” 公孙康笑了笑,说:“传言而已,三公子不必多疑。” “是这样。”袁尚还是没有坐下,继续说,“不过,我倒是得到了一些有关那老贼的消息,想独自和太守大人谈一谈。” “大胆!”凌冰清忽然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啊。”公孙康也说道,“三公子但说不妨。” 袁尚朝叶肃那里看了一眼,指着他说:“这个人,和曹老贼的军事郭嘉素来交好,和曹操也有交情,万万不能让他听到。” 叶肃没有说话,而是轻蔑地看了袁尚一眼,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话是没有用的,袁尚说的,都是事实。而且,这个时候,凌冰清是肯定要替他说话。 果然,凌冰清说道:“那我爹还接见过郭嘉呢,这又怎么说?” “这……这不是一回事。”袁尚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凌冰清这样一说,实在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三) “这……这不是一回事。”袁尚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凌冰清这样一说,实在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袁尚贤侄。”公孙康说道,“不用再分彼此了,现在辽东危急,我们一定要保一方百姓平安才是,可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坏了大事。” “是。”袁尚低了头,坐到袁熙的旁边。 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喊杀声,叶肃连忙抓住剑柄。忽然,袁熙也抽出宝剑,一个箭步,冲到叶肃跟前,一剑刺去。 叶肃急忙把头往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剑,又闪身到一边,拔出了倚天剑,一剑朝袁熙削去。两个人一来一往,打了起来。 另外一边,袁尚早已经拿了双刀在手。而凌冰清速度更快,茶盏一摔,躲在四周的刀斧手一个个冲了过来,但是,只有两个来到了她和公孙康前面。面对气势汹汹的袁尚,恐怕会有危险。 公孙康看着袁尚,说:“袁尚,你这是干什么?” “要你的人头!”袁尚说着,挥舞着双刀,冲了过来。 而外面,也早已经有数十个士兵守住,而且,有几个也冲了进来,和大厅里的刀斧手打在一起。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我公孙康真是瞎了眼,收留你们两个。”公孙康恨恨地说道。 “哼!难道你收留我们两兄弟是好意,早就知道你勾结曹操老贼,要加害于我们二人。”袁尚一边和面前两个刀斧手打斗,一边说着。 叶肃在一旁和袁熙打在一起,觉得袁熙每一剑都带着很大的力道,似乎要把手里的剑当做刀一样用,不由得又想起了甄洛,也许吧,如果不是因为甄洛,袁熙也不会这么恨他。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叶肃挺起精神,倚天剑挥舞开来,顿时寒光阵阵,袁熙本来武艺就不行,面对叶肃手中削铁如泥的倚天剑,打斗起来更是捉襟见肘,没过一会,只听“叮”的一声,手中的宝剑被削断,只留下半尺来长的一段留在手里。 叶肃见削断了袁熙的剑,更加得理不饶人,一剑快似一剑,顷刻间,杀得袁熙身上铠甲片片落下,也留下了几处剑伤,但袁熙不知哪里来的斗志,依旧不愿停手。 叶肃往凌冰清那里一瞥,见一个刀斧手已经被击毙,另外一个也肯定不是袁尚的对手,急忙猛挥一剑,斩向袁熙的右肩。 袁熙见状,急忙想用剑挡住,但是,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剑是断的,叶肃的倚天剑就这样砍到了他的肩膀上,那里的铠甲本来就破的很厉害,叶肃这一剑,一下子砍进了袁熙的肉里。叶肃一狠心,把剑抽了出来。顿时,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袁熙疼得差点晕过去。 叶肃抓住袁熙,把剑抵到他脖子上,大喊道:“袁尚,快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他!” “有种的你就杀。”袁熙咬着牙说道,“想威胁我三弟,做梦。” 叶肃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朝袁尚喊道:“袁尚,快快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你二哥。”虽然这种做法看起来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是,对付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时候,也真的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叶肃想象的那样转机,相反,袁尚一边打,一边说:“叶肃,你少来这一套,你知道,我是六亲不认的。” 听了袁尚这句话,叶肃咬了咬牙,拿过宝剑,用剑柄使劲砸在袁熙的头上,袁熙马上晕倒在地,叶肃连忙冲到前去,一剑刺向袁尚的后心。 其实,叶肃很清楚,袁尚的后面,也是有掩心镜的,但是,他这一下,目的并不是要杀了袁尚,而是要把他引过来,和自己决战。 果然,倚天剑刚刚刺到袁尚,袁尚就慌忙跳开,看到是叶肃,恶狠狠地问道:“你把我二哥怎么样了?” “杀了。”叶肃把倚天剑横在当胸,冷漠地说道。 袁尚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哥,本来阴沉的脸色,这个时候更加难看了,他大吼一声,双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冲了过来。 叶肃知道袁尚武艺高强,自己虽然有倚天剑,但是,毕竟自己并不擅长用剑,所以,如果单打独斗,自己依旧没有多少胜算,于是死死地守住门户,觉得如果加上后面那个刀斧手的帮助,时间一久,袁尚肯定要输。 袁尚似乎意识到叶肃的计谋,所以,打斗的过程中,较多地攻击那名刀斧手,对叶肃,也只是防御即可。 这时,忽然听到凌冰清大喊道:“叶肃,小心后面。” 叶肃本能地把倚天剑往后一挥,只听“铛”的一声,和后面一个兵器碰在一块,叶肃知道是外面的人打进来了,不由得心里一阵着急。 这时,又有两只长枪刺了过来,有一支从他左边腋下穿过,叶肃想都没想,用胳膊使劲夹住,对准了另外一支,一剑过去,削断了枪头。又急忙转过身,对着后面两个士兵,一阵砍杀。 那两个士兵本来如果合力打,并不一定就能被叶肃马上打败,但是,叶肃以前毕竟是袁绍手下的第一军师,传言智勇双全,而且,前不久在乌桓,还显露了一手,所以,面对叶肃的进攻,吓得一齐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叶肃见状,连忙捡起地上那支完好的长枪,随手一阵冲杀,刺伤了那两个士兵,见门口的那几个刀斧手还能顶得住,于是转过身,把倚天剑送回剑鞘,挥动长枪,继续和袁尚打斗。 一枪在手,叶肃顿时如虎添翼,本来,枪和画戟,都是长兵器,虽然用法不同,但也大同小异,叶肃挥动长枪,顿时感觉顺手了很多,于是招招致命,朝着袁尚的身上不停地打去。 袁尚没有办法,只能抖擞精神,舞动双刀,力战叶肃,这样一来,叶肃又一次占了下风,长枪毕竟不是画戟,没有画戟的小枝,招式中的“钩”和“锁”这两个优势就无法发挥出来,本来,对付双刀这种短兵器,这两个优势是最明显的,但是,眼下,手中的长枪却发挥不出来,叶肃不由得开始着急。 袁尚似乎也看出了叶肃的这种缺憾,于是,双刀舞得更加急促,竟然连防守都不防守,每一招都是致命的狠招,朝着叶肃打来。 叶肃见状,知道袁尚生性高傲,这样的机会,他是万万不会放过的,于是一边打一边往后退,一连退了七八步,可是袁尚却愈战愈勇。 真的就该结束了吗?叶肃的心里不由得又冒出这样的想法,可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就蓦地想起了腰间的倚天剑,同时,他也想出了一个打败袁尚的方法,虽然有点冒险,但是,眼下,不冒险也是死,冒险反而有希望。 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四) 想到这些,叶肃把心一横,把枪交到左手,一阵挥舞,挡下了袁尚接连砍过来的几刀,然后往上一挑,引得袁尚把注意力放到上面,趁着这个机会,右手已经抓住了倚天剑的剑柄,猛地拔了出来。 这个时候,叶肃手中的长枪已经脱手,袁尚一阵高兴,以为自己得胜了,没想到,叶肃猛地把身子转了过去,又转了过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倚天剑已经砍向他的右肩。 袁尚只能伸过左手的刀来挡,但是,倚天剑是何等锋利,这一剑砍去,岂能是这一把白铁刀所能挡住的?再加上叶肃这一击,已经使尽了全力,两个兵器刚一碰上,袁尚的刀就被削断,倚天剑一下子砍到了袁尚的右肩上面,顿时,盔甲片片崩落,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啊!”袁尚一声惨呼,右手的刀,也落在地上。 叶肃收回倚天剑,顿时,几滴鲜血,溅到了他脸上,叶肃没有在意,而是把剑抵到袁尚的脖子上,说:“这次,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袁尚捂着自己右肩的伤口,说:“成王败寇,我没有什么可说,你杀了我吧。” “当然要杀你!”凌冰清忽然说道,“我义父好心收留你们兄弟,你们竟然想谋反。” 这时,公孙康也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袁尚,你看看外面。” 袁尚看了看公孙康镇定的表情,顿时一阵疑惑,叶肃也注意到了这些,把剑收回,看这袁尚,袁尚快步走了出去,大吃一惊,原来,自己埋伏在周围的五十名精挑细选、严格训练的士兵,一个个跪在那里,每个人的后面,都有一个人,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公孙康慢慢地走到袁尚旁边,说:“你以为你的阴谋老夫不知道么?只是你爹袁本初向来待我不薄,我本也不想为难你,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想错了。养虎,终究是祸患,留不得啊。” 叶肃心里一惊,上前说道:“难道这所有的阴谋,太守大人都是知道的?” 公孙康点点头,说:“我当然都是知道的,不过,也幸亏你们两个帮助,不然的话,不免夜长梦多。” 凌冰清还是不明白,问道:“爹,那你看到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没有多派些人看着呢?” 公孙康忽然哈哈大笑,说:“有叶军师这文武双全的人保护,我们能有什么危险呢?哈哈哈哈……” “大人过奖。”叶肃把倚天剑送回剑鞘,说,“在下这一次打败袁尚,也实属侥幸……” “哎……”公孙康打断了叶肃的话,猛地扔掉了手里的茶盏,只听瓷器摔碎的声音一过,十个侍卫从大厅顶上的不同地方跳了过来,一齐抱拳说道: “属下参见大人!” 公孙康让他们起来,说,“本来,我已经把我最得力的十个侍卫埋伏在四周,但是,敬台还是制服了这个叛徒,所以,也就用不着再动用他们了。” “大人神机妙算,属下佩服。”叶肃抱拳说道。 “说道神机妙算,我可不如你啊。”公孙康笑着说,“你说呢?” 凌冰清插嘴道:“这下你高兴了,哼——” 公孙康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对那些侍卫说:“把袁尚袁熙拖出去斩首,将首级放在木匣之内,然后准备我的战马,我要出城。” “是!”十个侍卫领命,拉了袁尚和袁熙,走了出去。 叶肃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两兄弟,看到的,却是两张没有表情的面孔,一点的表情都没有,叶肃想象中的那种表情,竟然根本就没有,直到两个人被带出去很远,叶肃还在看着那个方向,自己的心里,却也是一片空白。 “敬台。”公孙康忽然说道,等叶肃镇定下来了,才接着说,“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交情,心里有点舍不得?” “没有。”叶肃摇摇头,“只是,我在想,袁本初固然是英雄,但是,自己的儿子,却落得如此的下场,想来也真是可悲。” 公孙康点了点头,说:“袁本初有英雄之表,却无英雄的内涵,所以失败。” “不知太守大人下一步该怎么做?”叶肃忽然很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转移了一下说话的重点。 公孙康笑了笑,看了看叶肃,说:“曹操的大军,应该已经出发了,不过,两天之内,应该还不至于开战,眼下,却有另外一件事情,比你说的更加重要。” “不知大人所说何事?”叶肃真的不明白,公孙康到底想说什么。 公孙康又看了看凌冰清,说:“冰清,你也不小了,我虽然只是你的养父,但是,你的事,还是要为父为你做主啊。” 凌冰清一阵疑惑,问道:“爹,你在说什么啊?” 公孙康哈哈大笑了几声,说:“敬台呢,文武双全,智慧过人,而你,也是天资聪明,你看,你们两个,这不是天生的一对么?” 凌冰清听了公孙康的话,脸一下子红了,她看了看公孙康,又看了看叶肃,说:“这……我……我不同意!” “为什么?”公孙康疑惑地看了看凌冰清。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凌冰清说完,一甩袖子,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了公孙康和叶肃,这个时候,叶肃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更重要的是,凌冰清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这样一来,即使有公孙康从中撮合,自己也是没有丝毫的机会了。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4 部分阅读 焕矗词褂泄锟荡又写楹希约阂彩敲挥兴亢恋幕崃恕?br /> 公孙康看了看叶肃,摇了摇头,说:“这孩子,怎么这个样子?” “也许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叶肃笑了笑,本来他已经准备把郭嘉的事情讲出来了,可是,看到公孙康失望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是她早晚要嫁人的。”公孙康似乎在跟自己说话,“叶敬台如此的人才,难道这丫头还看不上吗?” “大人。”叶肃抱拳说道,“眼下曹军应该已经到了辽东,依在下看,还是不要花太多的时间用在这件事上面。” “我自有分寸。”公孙康点了点头,“好了,你也累了吧,去休息吧。” 公孙康说完这句话,似乎也很困倦,倒背了双手,慢慢地走了。留下叶肃一个人,看着凌乱不堪的大厅,苦笑了一声。 第二十五章 前因后果(一) 叶肃的房间门口,一个士兵牵着一匹马,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儿,叶肃轻裘缓带,走了出来,腰间挂着的,正是那把削铁如泥的倚天剑,显得很是威风,他看了看那个士兵,说: “辛苦你久等了。” “属下谢过叶军师!”那士兵受宠若惊,急忙施礼。 叶肃把手虚抬了几下,示意那士兵不必多礼,等那士兵直起身子,他按了按腰间的宝剑,牵了马,朝门口走去。那士兵慢慢地跟在身后。 太守府的门口,公孙康和凌冰清已经在那里准备出发了,看到叶肃从太守府出来,公孙康说:“叶军师今天精神很好啊。” “多谢太守大人关心。”叶肃抱拳说道。 “不必客气,好,既然都已经准备好,就出发吧。”公孙康说完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后面的这些人,也一个个翻身上马,跟在后面,朝城门进发。 上马之前,叶肃忍不住看了凌冰清一眼,却发现凌冰清一脸的冷若冰霜,要是以往,看到叶肃,她肯定要笑一下表示打招呼的,但是今天,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了叶肃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而叶肃,却是习惯性地笑了一下,但是,凌冰清却这样的表情,令他觉得很尴尬,幸好周围人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叶肃低头暗自叹了口气,翻身上马,跟在公孙康的后面,随大流地朝前走着。 走了许久,凌冰清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叶肃察觉到了之后,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正好和凌冰清目光相对,顿时感到一阵尴尬,但是,这时的凌冰清却笑了笑,叶肃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凌冰清拉了拉马缰,离叶肃近了点,说:“总算努力没有白费,不然的话,可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叶肃点了点头,说:“百姓也能免于一场战乱了,希望曹操能够善待辽东的百姓,虽然不一定是拯救万民于水火,不过,我们也算做了一件有功的事情了。” 凌冰清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叶肃,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你熟读《三国演义》和《三国志》,又不知道这个时代谁是明主,为什么你却混成这个样子呢?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叶肃忍不住摇了摇头,说:“这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里并不像是现代社会,没有火车,没有客车,虽然我知道哪里有明主,但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到,人生地不熟的,就成这个样子了。” “是这样。”凌冰清忍不住又问道,“那袁绍和曹操打仗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直接去投奔曹操吗?” “这个吗?”叶肃想了想,说,“也许吧,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奉孝,是他告诉我了‘忠义’的含义,再说,我来到了这个历史之中,也许,我的言行,已经有人在记录,我可不想让后人骂我是一个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小人。” 凌冰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还是和大学时候一样,那么迂腐。” 叶肃也忍不住自嘲地一笑,说:“也许吧,四年的大学学习,整天和古代文学粘在一起,沾染了太多古人的思想。” “这样也不错。”凌冰清看着前面公孙康的背影,“像你这样,可以用这些来约束自己,不像我,整天我行我素,只要我喜欢,别人都不能干涉我。” 叶肃心里一凉:难道,她在说昨天公孙康的那些话,也就是说,她喜欢郭嘉,这件事情,谁都是阻止不了的了?想到这些,叶肃心里顿时犹如掉进了冰窖里一样。 “你怎么了?”凌冰清显然在明知故问。 “没什么。”叶肃这个时候,只想顾左右而言他,但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这时,前面传来了公孙康的声音:“全体下马,出城迎接曹丞相。” 叶肃顿时感觉如梦初醒一般,看了看,发现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刚下马,城门就开了,城外是曹操的军队,最前面的那个人,金盔金甲,一看便知是曹操,旁边的两个谋士,一个是郭嘉,一个是荀攸,还有夏侯惇、张辽、许褚等武将,个个手执兵器,看着城内。看来,如果没有昨天那场变故,这样一场战事,是无法避免了。 公孙康牵马走出城来,双手抱拳,弯下身去,大声说道:“带罪之将公孙康,参见丞相大人!” 早在公孙康行礼之时,曹操已经从马上下来了,他快步走了过来,扶起公孙康,说:“公孙太守何出此言?公孙太守治理辽东,曹某也是早有耳闻,今日能够相见,也是三生有幸。公孙太守能够归顺大汉,也是我大汉之福啊!” “谢丞相。”公孙康又是抱拳一揖,随即对后面的人说道,“拿来!” “是!”后面的两名侍卫应声之后,各自从马上取下一只木匣,半跪在地,呈送给曹操。 公孙康说:“丞相,袁尚袁熙已被在下正法,有人头为证,请丞相过目。” 曹操没有说话,掀开盒子看了一眼,说:“公孙太守,当初袁本初待你不薄,恐怕,杀了袁尚和袁熙,也是因为他们对你不利吧?” 曹操话音一落,包括叶肃在内,所有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公孙康却异常平静,说: “丞相所言极是!” “大胆!”夏侯惇忽然大喊道,“公孙康,你不要命了吗?” 曹操抬起手,摆了摆,继续说:“果然不出我所料,堂堂辽东太守,怎能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公孙康哈哈大笑一阵,说:“人说曹丞相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敢。”曹操客气了一下,“公孙太守拥有辽东的大片土地,实力不容小觑,何以归顺于我呢?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丞相若是想杀我,还容我活到现在吗?”公孙康看着曹操。 曹操笑了笑,忽然拔出剑来,抵在公孙康的脖子上,说:“现在杀了你,也不迟!” 第二十五章 前因后果(二) “丞相若是想杀我,还容我活到现在吗?”公孙康看着曹操。 曹操笑了笑,忽然拔出剑来,抵在公孙康的脖子上,说:“现在杀了你,也不迟!” “公孙大人!”几名侍卫说着,就要冲上去和曹操拼命。 公孙康抬手一摆,阻止了侍卫,说:“要我公孙康的人头可以,但是,希望丞相能保我辽东百姓平安。” 曹操忽然哈哈大笑,收回了手中的剑,放回剑鞘,说:“临危不惧,沉着冷静,心系百姓,公孙太守,你果然是大勇大智大仁之人,曹某佩服。” 曹操的这句话,顿时把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扭转了过来,公孙康抱拳说道:“多谢丞相,从今天起,我公孙康愿意辞官归隐……” “哎……不必。”曹操打断了公孙康的话,“辽东的土地,我还是交给你治理,你归顺我,就是归顺大汉,你现在就是大汉的辽东太守。” “属下多谢丞相。”公孙康虽然看起来感激涕零,但是,从他的语调中,叶肃听得出,这一切,似乎就在公孙康的意料之中。 “敬台!”曹操忽然说了一声,绕过公孙康,来到叶肃面前,“又见到你了。” “在下参见丞相。”叶肃连忙抱拳施礼。 “不用有这么客气。”曹操笑着说,“从今天起,我可又多了一位旷世奇才辅佐,看来,统一天下,指日可待啊,哈哈……” “丞相过奖。”叶肃客气道,“能为丞相尽绵薄之力,在下深感荣幸。” 这时,郭嘉走了过来,说:“敬台,以后,我们要同心协力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看到郭嘉,叶肃的心头又是一阵阴霾,但是,他还是笑着说:“还望奉孝能够多多指点,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客气了?”郭嘉笑着说。 叶肃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尴尬地笑了笑,幸好这个时候,凌冰清走了过来,说:“奉孝,我们又见面了。” “凌姑娘。”郭嘉显然在尽力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最近可好?” “我当然好了。”凌冰清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 郭嘉还想说什么,但是,曹操已经下令进城了,于是,大队人马慢慢地走进城内,叶肃忍不住看了公孙康一眼,发觉公孙康的表情很奇怪,惋惜、庆幸、愤怒、悲伤……似乎在这一张脸上,一一展现了出来。 这个时候公孙康脸上的表情,叶肃觉得,却远远不如自己内心的心情复杂…… “来,喝!” 辽东城的一家酒楼上,叶肃、张唷⑿眈胰鋈宋ё谝徽抛雷颖呱希咳四米乓恢淮笸耄惩匆?br /> “真是痛快啊。”喝干了一碗酒,许褚一抹嘴,说道。 “许褚将军。”张喾畔率种械木仆耄滩蛔∷档溃敖裉炷阆胄龆嶂鞑怀桑渴裁赐纯觳煌纯斓摹!?br /> “怎么了?”许褚刚拿起酒坛,看着张啵昂染撇痪褪墙哺鐾纯炻穑咳思乙毒姑凰凳裁茨兀愕顾瞪狭恕!?br /> 张嘁槐甙镄眈业咕疲槐咚担骸拔液鸵毒Γ强墒枪慕磺椋隳兀创杖饶帧!?br /> “我和叶军师交情也不错,我还教过他武艺呢。”许褚抱着酒坛给叶肃倒酒,还不忘了问一句,“是吧,叶军师?” “叫我敬台好了。”叶肃笑了笑,“我们能今天凑在一起喝酒,就很不错,何必强分彼此呢?” “就是。”许褚一边应着,一边看了张嘁谎郏熬推菊飧觯揖茨阋煌搿!?br /> “不敢不敢。”叶肃也端起碗,一饮而尽。 其实,现在的叶肃,心情很不好,从前天曹军进驻辽东以来,他的心情就像乌云蒙蔽了的天空一样,虽然知道自己应该争取凌冰清,但是,面对凌冰清坚定的态度,还有郭嘉的友谊,他总是犹豫不决。今天,虽然表面上他显得很高兴,但是,眼前的两位武将,有谁能够体会一个文人的心态呢? “敬台。”张嗨坪蹩闯隽耸裁矗霸趺矗桓咝耍俊?br /> “没什么。”叶肃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碗,才发现碗是空的,不由得又尴尬地一笑。 “我知道了。”许褚抱起酒坛给叶肃倒酒,一边说,“敬台老弟当然会不高兴,要是我,我也会不高兴的。” “你又知道什么?”张嗫戳诵眈乙谎郏熬椭老共隆!?br /> 许褚放下酒坛,瞪了张嘁谎郏担骸拔业比幻靼祝隙ㄒ蛭尉α恕J遣皇牵刺ǎ俊?br /> 叶肃勉强地笑了笑,说:“我们喝酒,聊这些无关的事情干什么。” “就是。”张喽唐诰仆耄袄矗刺ǎ颐侵沼谟殖赏帕耍苏飧觯颐窃趺此狄惨纫煌搿!?br /> 叶肃端起酒碗,说:“许褚将军也来,我们一起喝一杯。”说完,叶肃把酒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许褚也喝干了碗里的酒,说:“这才叫痛快,不过,郭嘉军师也真是的,非要和那个凌姑娘纠缠到一起,真不如一起喝酒。” “就你知道!”张嘤值闪怂谎郏笆樯显趺此道醋牛歉鍪裁匆缗雍煤米非笫裁吹模ァ刺ǎ闼担歉鍪裁吹模俊?br /> “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叶肃正在倒酒,虽然好像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但是,他的内心,却像刀割一样疼,以至于洒出了很多酒出来,他确茫然不知。 张嗨淙皇且桓鑫浣牵暇挂彩且桓鲂南傅娜耍吹揭端嗾飧鲅樱睦镆裁靼琢似甙朔郑谑橇Ψ鲎【铺常锼购昧司疲似鹱约旱哪且煌耄担骸拔铱淳刺阋沧砹耍庋桑韧暾庖煌耄颐歉髯曰厝ィ蘸笥谢幔颐窃俸细裢纯臁!?br /> “好!”许褚也端起酒碗,“到时候,把两位夏侯将军、张辽徐晃他们都叫来,大家一起不醉无归!” 叶肃感激地看了张嘁谎郏似鹁仆肜矗灰。飧鍪焙颍嘞胂裾培刚才说的那样,大醉一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一点醉意。 从酒馆里出来,许褚说了声“告辞”,就骑上自己那匹马走了,留下的,只有叶肃和张嗔礁鋈恕?br /> 第二十五章 前因后果(中) 曹操笑了笑,忽然拔出剑来,抵在公孙康的脖子上,说:“现在杀了你,也不迟!” “公孙大人!”几名侍卫说着,就要冲上去和曹操拼命。 公孙康抬手一摆,阻止了侍卫,说:“要我公孙康的人头可以,但是,希望丞相能保我辽东百姓平安。” 曹操忽然哈哈大笑,收回了手中的剑,放回剑鞘,说:“临危不惧,沉着冷静,心系百姓,公孙太守,你果然是大勇大智大仁之人,曹某佩服。” 曹操的这句话,顿时把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扭转了过来,公孙康抱拳说道:“多谢丞相,从今天起,我公孙康愿意辞官归隐……” “哎……不必。”曹操打断了公孙康的话,“辽东的土地,我还是交给你治理,你归顺我,就是归顺大汉,你现在就是大汉的辽东太守。” “属下多谢丞相。”公孙康虽然看起来感激涕零,但是,从他的语调中,叶肃听得出,这一切,似乎就在公孙康的意料之中。 “敬台!”曹操忽然说了一声,绕过公孙康,来到叶肃面前,“又见到你了。” “在下参见丞相。”叶肃连忙抱拳施礼。 “不用有这么客气。”曹操笑着说,“从今天起,我可又多了一位旷世奇才辅佐,看来,统一天下,指日可待啊,哈哈……” “丞相过奖。”叶肃客气道,“能为丞相尽绵薄之力,在下深感荣幸。” 这时,郭嘉走了过来,说:“敬台,以后,我们要同心协力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看到郭嘉,叶肃的心头又是一阵阴霾,但是,他还是笑着说:“还望奉孝能够多多指点,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客气了?”郭嘉笑着说。 叶肃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尴尬地笑了笑,幸好这个时候,凌冰清走了过来,说:“奉孝,我们又见面了。” “凌姑娘。”郭嘉显然在尽力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最近可好?” “我当然好了。”凌冰清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 郭嘉还想说什么,但是,曹操已经下令进城了,于是,大队人马慢慢地走进城内,叶肃忍不住看了公孙康一眼,发觉公孙康的表情很奇怪,惋惜、庆幸、愤怒、悲伤……似乎在这一张脸上,一一展现了出来。 这个时候公孙康脸上的表情,叶肃觉得,却远远不如自己内心的心情复杂…… “来,喝!” 辽东城的一家酒楼上,叶肃、张唷⑿眈胰鋈宋ё谝徽抛雷颖呱希咳四米乓恢淮笸耄惩匆?br /> “真是痛快啊。”喝干了一碗酒,许褚一抹嘴,说道。 “许褚将军。”张喾畔率种械木仆耄滩蛔∷档溃敖裉炷阆胄龆嶂鞑怀桑渴裁赐纯觳煌纯斓摹!?br /> “怎么了?”许褚刚拿起酒坛,看着张啵昂染撇痪褪墙哺鐾纯炻穑咳思乙毒姑凰凳裁茨兀愕顾瞪狭恕!?br /> 张嘁槐甙镄眈业咕疲槐咚担骸拔液鸵毒Γ强墒枪慕磺椋隳兀创杖饶帧!?br /> “我和叶军师交情也不错,我还教过他武艺呢。”许褚抱着酒坛给叶肃倒酒,还不忘了问一句,“是吧,叶军师?” “叫我敬台好了。”叶肃笑了笑,“我们能今天凑在一起喝酒,就很不错,何必强分彼此呢?” “就是。”许褚一边应着,一边看了张嘁谎郏熬推菊飧觯揖茨阋煌搿!?br /> “不敢不敢。”叶肃也端起碗,一饮而尽。 其实,现在的叶肃,心情很不好,从前天曹军进驻辽东以来,他的心情就像乌云蒙蔽了的天空一样,虽然知道自己应该争取凌冰清,但是,面对凌冰清坚定的态度,还有郭嘉的友谊,他总是犹豫不决。今天,虽然表面上他显得很高兴,但是,眼前的两位武将,有谁能够体会一个文人的心态呢? “敬台。”张嗨坪蹩闯隽耸裁矗霸趺矗桓咝耍俊?br /> “没什么。”叶肃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碗,才发现碗是空的,不由得又尴尬地一笑。 “我知道了。”许褚抱起酒坛给叶肃倒酒,一边说,“敬台老弟当然会不高兴,要是我,我也会不高兴的。” “你又知道什么?”张嗫戳诵眈乙谎郏熬椭老共隆!?br /> 许褚放下酒坛,瞪了张嘁谎郏担骸拔业比幻靼祝隙ㄒ蛭尉α恕J遣皇牵刺ǎ俊?br /> 叶肃勉强地笑了笑,说:“我们喝酒,聊这些无关的事情干什么。” “就是。”张喽唐诰仆耄袄矗刺ǎ颐侵沼谟殖赏帕耍苏飧觯颐窃趺此狄惨纫煌搿!?br /> 叶肃端起酒碗,说:“许褚将军也来,我们一起喝一杯。”说完,叶肃把酒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许褚也喝干了碗里的酒,说:“这才叫痛快,不过,郭嘉军师也真是的,非要和那个凌姑娘纠缠到一起,真不如一起喝酒。” “就你知道!”张嘤值闪怂谎郏笆樯显趺此道醋牛歉鍪裁匆缗雍煤米非笫裁吹模ァ刺ǎ闼担歉鍪裁吹模俊?br /> “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叶肃正在倒酒,虽然好像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但是,他的内心,却像刀割一样疼,以至于洒出了很多酒出来,他确茫然不知。 张嗨淙皇且桓鑫浣牵暇挂彩且桓鲂南傅娜耍吹揭端嗾飧鲅樱睦镆裁靼琢似甙朔郑谑橇Ψ鲎【铺常锼购昧司疲似鹱约旱哪且煌耄担骸拔铱淳刺阋沧砹耍庋桑韧暾庖煌耄颐歉髯曰厝ィ蘸笥谢幔颐窃俸细裢纯臁!?br /> “好!”许褚也端起酒碗,“到时候,把两位夏侯将军、张辽徐晃他们都叫来,大家一起不醉无归!” 叶肃感激地看了张嘁谎郏似鹁仆肜矗灰。飧鍪焙颍嘞胂裾培刚才说的那样,大醉一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一点醉意。 从酒馆里出来,许褚说了声“告辞”,就骑上自己那匹马走了,留下的,只有叶肃和张嗔礁鋈恕?br /> “张将军,我也要走了。”叶肃抱拳说道。 “不忙。”张嘈ψ虐诹税谑郑坝屑妇浠埃牒湍闼邓担恢滥阍覆辉敢馓亍!?br /> “你觉得我会介意吗?”叶肃也笑了笑,不过,这种笑容,和刚才的那些笑一个样子,都是带着一丝的苦涩。 “走吧。”张嗲A寺恚担罢梦乙菜湍阋怀獭!?br /> “好的。”叶肃也牵了马,慢慢地走着。 第二十五章 前因后果(下) “张将军,我也要走了。”叶肃抱拳说道。 “不忙。”张嘈ψ虐诹税谑郑坝屑妇浠埃牒湍闼邓担恢滥阍覆辉敢馓亍!?br /> “你觉得我会介意吗?”叶肃也笑了笑,不过,这种笑容,和刚才的那些笑一个样子,都是带着一丝的苦涩。 “走吧。”张嗲A寺恚担罢梦乙菜湍阋怀獭!?br /> “好的。”叶肃也牵了马,慢慢地走着。 张嘞肓讼耄担骸捌涫的兀行┦虑椋恍枰庋鲜窍耄挥惺裁从玫摹!?br /> “你都看出来了?”叶肃看了张嘁谎邸?br /> 张嗟愕阃罚担骸暗比唬宜淙皇且唤槲浞颍牵冶暇挂材昵峁苍湍阋谎裕阆衷诘难樱锹鞑还业摹!?br /> 叶肃自嘲地一笑,说:“让张啻蟾缂α恕!?br /> “无妨。”张嗦辉诤醯厮担案詹旁诤染频氖焙颍悴皇腔顾德穑渴裁础厚皇缗雍缅稀韫媚锶顺さ闷粒涤执厦鞴耍裕苷5摹!?br /> 叶肃点了点头,说:“说的不错。” “不过呢。”张嘀辶酥迕纪罚绦担肮尉谷灰惨非罅韫媚铮芯跤械悴豢伤家椤!?br /> “这你就说错了。”叶肃低着头,“是凌姑娘先喜欢奉孝的。” “什么?”张嗨坪鹾艹跃耙桓瞿昵崦裁赖男」媚铮谷幌不兑桓鋈嗨甑娜耍刺ǎ悴皇窃诳嫘Π桑俊?br /> “我当然没有说笑。”叶肃的语调显得很严肃,确实,现在的他,正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接着,叶肃把郭嘉来辽东当说客,怎么和自己遇到的,两人又是怎么见到的公孙康,怎么认识的凌冰清,都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曾经在另外一个时代和凌冰清认识这件事情,因为,如果叶肃说了,只会让张嗳衔豢伤家椤?br /> 张嗵辏玖丝谄担骸耙郧暗氖焙颍謇锏睦先私补适拢苁撬凳裁丛蛋∈裁吹模蠢矗飧龆鳎拐娴氖谴嬖诘摹!?br /> “当然存在的。”叶肃叹了一口气,“而且,缘这个字,也最是令人无奈。” “用不着这么悲伤的。”张嗯牧伺囊端嗟募绨颍澳闳绻娴南不读韫媚铮陀Ω煤退敢惶福纯茨慊褂惺裁捶矫娌蝗绻尉Γ锌赡埽ü愕呐Γ隳艿玫阶约盒陌呐四亍!?br /> 叶肃心里一抖:难道真的是这个样子吗?于是说:“但愿这一切,能真的像张啻蟾缢档囊谎!?br /> “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看法嘛。”张嗪芷邮档匾恍Γ澳忝俏娜税。Ω帽任颐俏浣枚啵阅兀灿貌蛔盼叶嗨凳裁矗前桑俊?br /> “我记下了。”叶肃笑了笑,这个时候的笑容,才似乎让人感觉到一点点的愉悦。 前面不远就是公孙康的太守府了,张嗤W〗牛担骸拔揖退湍愕秸饫锇伞!?br /> “好的,多谢张大哥的提醒。”叶肃抱拳稍稍往前一伸。 “对了!”张嗪鋈灰慌哪悦牛担澳憧纯次遥畹阃艘患匾氖虑椤!?br /> “什么重要的事情?”叶肃脸上一阵疑惑。 张嘈⌒牡乜戳丝此闹埽担骸耙院螅颐嵌荚谪┫嗍窒伦鍪拢鹑说够刮匏剑驼帕梢桓鋈耍阋⌒淖潘恪!?br /> “张辽?”叶肃疑惑地说,“他向来和我不合,我也懒得去管。” “现在不能不管了。”张嘌沟土松簦吧洗嗡涯憷г谖诨福阌眉铺恿顺隼矗踩媚歉隹醋拍愕氖勘馐艹头#牵茄募颇保衲苈鞯霉帕桑吭偌由纤蚶磁懦饽悖蘸螅欢ㄒ颖缎⌒摹!?br /> “好的。”叶肃点了点头,“多谢张啻蟾缣嵝眩乙院蠡嶙⒁獾摹!?br /> “那就好。”张嗦獾匦α诵Γ锷下恚崆岬丶辛思新矶亲樱唤舨宦刈吡恕?br /> 等到自己住的房间,叶肃考虑了许久,终于决定,要和凌冰清进行一次推心置腹的谈心,也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希望,虽然希望不会很大。 来到凌冰清的门口,叶肃按了按自己的心窝,抑制住一直在不停地跳动的心,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凌冰清,叶肃心里一阵兴奋,笑了笑。 “是你啊。”凌冰清客气地让了让,“进来吧。” 叶肃走了进去,说:“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的。不介意吧?” “没有什么。”凌冰清牵强地一笑,“我早就想到了,你会来找我的。” “真的料事如神啊。”叶肃坐下了,“真不愧是当年我们中文系的才女。” “过去的事情,你翻来覆去地提,那个时代,真的就那么好吗?”凌冰清疑惑地问道。 叶肃看了看凌冰清,说:“你难道不想回去?” 凌冰清点了点头,说:“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确实想回去,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网络,一点意思没有。但是现在,我真的觉得这里很好,真的是不想回去了。” 叶肃想到凌冰清这样说是因为郭嘉,不由得心里一酸,幽幽地说:“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 “没想到你也有如此抒情的时候。”凌冰清叹道。 看到凌冰清这个样子,叶肃实在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只是说了一句:“你有什么值得叹气的呢?” “叶肃,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凌冰清忽然提高了声音,“我以前一直认为你很单纯善良,没想到你也是那种卑鄙小人。” “我……我没有做什么……”叶肃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凌冰清不屑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从中耍小聪明,奉孝怎么能这样对我?” “奉孝?”叶肃实在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对你了?我真的不知道的。你告诉我,我去和他说。”叶肃用那种关切的语调说着。 看到叶肃的表情,凌冰清心里一震:看来真的不是他耍小聪明。但嘴上却还说:“如果不是你,奉孝怎能对我如此冷漠?还劝我考虑考虑你。” “奉孝真的这么说的吗?”叶肃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凌冰清虽然没有承认自己错怪了叶肃,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也已经算是承认了。 叶肃想了想,说:“也许吧,奉孝是为了我好,毕竟,他上次离开辽东之前,我和他提起过公孙太守许婚的事情。” 凌冰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说:“叶肃,我真的就那么好,值得你去那个样子喜欢吗?” “这……”没想到凌冰清问得这么突然,叶肃一时语塞。 凌冰清忍不住笑了一下,说:“从大学时候,一直到现在,你一直喜欢我,其实,我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真的,叶肃。” 听到凌冰清这样说,叶肃忽然想起了一些心理学上的东西,他抬起头,问道:“你这种心态,是不是遇到过一些事情?然后在你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凌冰清忽然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中文系研究心理学最厉害的人,这一点你都看出来了。” 叶肃淡淡地一笑,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不问下去了。” “没有什么。”凌冰清停下来想了想,“反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怎么能说是前世呢?”叶肃脸色一沉,“我们只是换了个时代而已。” “随你怎么说吧。”凌冰清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要讲我的故事了。” “好吧。”叶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洗耳恭听。” 凌冰清也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一段不愿触碰的回忆,许久,她才慢慢地讲了起来—— 也许,这段她不愿回首的往事,注定了她的一生,无可逃避…… 第二十六章 前世孽缘(上)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 随着刺耳的音乐声,各种彩灯的光线,也在肆意地到处扫来扫去,照着整个酒吧的各色人物,而舞台上面,那个放肆地扭动身躯唱歌的女孩,正是16岁的凌冰清。 这个故事,就是从这家酒吧开始,故事的主角之一,便是正在唱歌的凌冰清。 唱完了一曲,前来喝酒的人纷纷叫好,而凌冰清,则是一脸漠然地走下舞台,没有什么表示,她向来都是那么冷漠。没有人问过是为什么,当然,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没有人对这个感兴趣,他们关注的,只是凌冰清的表演。 像往常一样,走下舞台,凌冰清很老练地走向吧台,要了一杯红酒,自己走向一个角落,准备慢慢地喝完这杯红酒,然后去吃点东西。 在这个酒吧,凌冰清的每一天,都是这样过去的,她也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反而,她觉得很自由,很舒服,很惬意。就是退一万步来讲,至少,她可以掩盖住另外一个自己。 可是,今天,这里却很不同,在这个很少有人来的角落里,竟然坐着一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借着淡淡的光,凌冰清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样子,头发不是很长,但是很整齐,没有经过修饰的眉毛,竟然也是那么有锐气,单是这两点,就足以令酒吧里那些女孩看了尖叫不已了,更不用说那灵锐的双眼,高耸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当然,这个男人,还有很多优点,但是,凌冰清却形容不出来。 那个人就这样在那里坐着,面前只有一杯纯净水,似乎不是到酒吧来消遣的,看他笔挺的西装,和严肃的表情,倒像是一个便衣警察。 凌冰清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到了那个男人旁边,喝了一口红酒,把头靠到靠背上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是叫凌玲吧。”那男人说话了。 是的,这个时候的凌冰清,的确是叫凌玲,但是,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人叫了,因为,在酒吧,大家都只知道她是这个酒吧的歌女,平时,这里人都叫她珊妮。 凌玲,好陌生又好熟悉的名字,凌冰清不由得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是一个孤儿。”那男人始终用那种平静的语调,但是,话里面,却显得有无尽的威严。 “我觉得你很有趣啊。”凌冰清笑着说,“你为什么要查我的底细,难道,你真的是便衣警察。” “便衣警察?”那男人觉得很可笑,“要捣毁这个酒吧,用得着便衣警察来查访吗?你太高估你们老板了。” “我不管你是谁。”凌冰清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反正,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我是要走的。”那男人说,“不过,我要带你一起走,我不能让你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堕落下去。”他似乎下了不小的决心,才说出了最后半句话的。 凌冰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自从我爸和我妈离婚之后,你是第一个教训我的人。” “以后,这样的教训,你还会经历很多。”那男人喝了一口水,“你会知道,我是一个严厉的人。” “我为什么要知道?”凌冰清生气地看了那男人一眼,“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以后的监护人。”那男人回答得倒是干脆。 “笑话!”凌冰清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简直荒谬极了,“你是我什么人?” “凌玲。”那男人忽然改用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你母亲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似乎一个大锤,在心里猛地敲了一下,凌冰清一下子愣住了,真的,在这之前,她并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三年前,凌冰清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她爸爸妈妈离婚了,因为凌冰清是女孩子,爸爸坚决不要她,于是,她妈妈便带她来到了外婆家里,在那里住了半年。 这半年,也是凌冰清最痛苦的半年,外公外婆不喜欢她,舅舅舅妈更不喜欢她,表哥表姐也非常瞧不起她,就连妈妈,也时常遭到白眼,终于有一天,凌冰清的妈妈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带她离开了这里,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两年,虽然日子过得苦,但是,凌冰清却觉得很快乐,和妈妈每天在一起,相依为命地在一起,那段日子,凌冰清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晚上,妈妈出去给凌冰清买她最喜欢吃的红豆沙,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凌冰清找遍了所有的妈妈应该去买红豆沙的地方,回到家的时候,却等来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医生用冷漠的声音告诉她:妈妈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死亡。 凌冰清似乎已经忘记那几天她是怎么过去的了,只记得每天早上起床,枕头都是湿的。妈妈走后,她也没有去外婆家,而是继续留在了这个城市,她也没有选择继续上学,而是想能有一个挣钱的机会,养活自己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5 部分阅读 凌冰清似乎已经忘记那几天她是怎么过去的了,只记得每天早上起床,枕头都是湿的。妈妈走后,她也没有去外婆家,而是继续留在了这个城市,她也没有选择继续上学,而是想能有一个挣钱的机会,养活自己。 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又能怎么挣钱养活自己呢?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就是在凌冰清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看中了她唱歌的本事,要她来酒吧唱歌。凌冰清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也许吧,不来这里,她是无路可走的,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去哪里挣钱呢? 就这样,在绚丽的彩灯下、在嘈杂的音乐中、在各种颜色的酒水中、在纵情的歌唱声中,凌冰清似乎迷失了自己,在这样一个世界,没有人来关心她,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上,也只有她自己,永远不要有别人。 可是,就在今天,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又一次提到了她的往事,也许不堪回首,也许是不愿意回首,但是,往事还是浮了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十六章 前世孽缘(中) 可是,就在今天,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又一次提到了她的往事,也许不堪回首,也许是不愿意回首,但是,往事还是浮了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凌冰清不愿意回忆起那些事情,她痛苦地摇了摇头,端起眼前的红酒,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你这样做就能逃避得了所有的事情吗?”那男人看着她,那逼人的目光,看得她似乎小了一半。 “我的事,你为什么要管?”凌冰清克制住自己的愤怒,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愤怒的表情,则是表明了一切。 那男人忽然低下头,好一会才抬起来,说:“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因为,我对不起你的妈妈。” 凌冰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对不起我的妈妈?对不起我妈妈……亏你能说的出来,还搞浪漫,去死吧你!”刚才那一杯红酒,一口气喝完,凌冰清本来就觉得脑子有点晕,现在一笑,觉得脑子更加昏昏沉沉。 那男人看了看凌冰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真的想喝酒吗?那我就让你喝个够。”说完,叫来服务员,要了两瓶红酒。 等红酒送过来,那男人自己倒了一杯,给凌冰清倒了一杯,说:“喝吧。”说完,一昂头,把自己的那一杯喝得涓滴不剩。 要是以往,这酒,凌冰清是万万不会喝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却觉得,自己真想把自己灌醉,然后,什么烦恼就没有了,等自己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新的自己,于是,自己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后的很长时间,凌冰清依旧弄不明白,那一天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酒,更加弄不清楚自己喝到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只知道第二天中午昏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柔软的席梦思,光滑的麻将席,干净的床单……不是自己以前睡的那种木床,正疑惑的时候,昨天那个男人,依旧带着那种严肃的表情,走了进来。 “是你?”凌冰清看到他就来气,“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我。不欢迎吗?”那男人坐下来,“这里是我的家,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你必须听我的话。” “我不听!”凌冰清支起身子坐在床上,“你以为你是谁?我说过,我的事,不要任何人管!” 那男人摇了摇头,说:“冥顽不化。” “我就是冥顽不化,管你什么事?”凌冰清大声说道,“你快让我走,否则,我会报警的,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听话好吗?”那男人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柔和,“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应该是一个好女孩的。” “我现在难道不好吗?”凌冰清虽然还是嘴硬,但是,语调却明显地放缓了很多,似乎自己也不愿意和眼前的这个人吵架。 “我说不上来。”那男人说,“我只希望,你能多想想你的妈妈,我答应过你的妈妈要照顾你,可是,自从你妈妈走了之后,你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凌玲,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这有什么用?”凌冰清忍不住反驳道。 那男人看着她,说:“你难道就想一辈子唱歌养活自己吗?你不想有一个温暖的家吗?以前你也是有一个家的,现在重新给你一个,你不愿意吗?” 凌冰清低下了头,是的,虽然那个男人只说了这么几句,但足以让凌冰清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其实,凌冰清的内心是痛苦的,半年以来,她多么想有一个温暖的家,但是,现实不允许,她只有默默地承受,默默地让自己的外表坚强起来,让自己无懈可击…… 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凌冰清真的无法再那个样子坚强起来,他的眼神,他的话语,正好触动了凌冰清心里面最软的部分。一个温暖的家,不正是凌冰清内心最需要的吗?家……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凌冰清的心思,说:“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以后,你要听我的话。” 温柔又带有命令的话语,让凌冰清心头一震,她抬起头,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愣了一下,才问出了这么一句:“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那男人也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说:“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我叫姜文浩,以后,你就叫我姜叔就行了。” 凌冰清笑了笑,说:“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呢。” 姜文浩顿时愣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还不好意思。”凌冰清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姜文浩看着凌冰清,眼睛里总带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神情,“我希望你以后要做一个好女孩,你能答应我吗?” 凌冰清点了点头,说:“你都是我的监护人了,我还能不听你的话么?” “这就对了。”姜文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就这样,离开了呢所酒吧,凌冰清住在了这所大房子里,在姜文浩的要求下,凌冰清把原来紫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扔掉了所有的化妆品,扔掉了所有在酒吧的衣服,就连说话走路,都又回复了原来的样子,姜文浩说凌冰清变了,其实,凌冰清自己心里明白,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原来的自己罢了。 就连名字,姜文浩也要她改掉,不再用凌玲这个名字,而是改成凌冰清。虽然不怎么愿意,但看到姜文浩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屈服了。事后,她还向姜文浩开玩笑说:“你不强制我跟着你姓姜,就已经是万幸了。” 后来,凌冰清也了解到,姜文浩是一家企业的总经理,年轻有为,深得老总的赏识。了解到了这些之后,凌冰清也不免有些疑惑,妈妈已经是年近四十的人了,而姜文浩现在才三十出头,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实在想不明白。 第二十六章 前世孽缘(下) 姜文浩告诉凌冰清,她之所以这么伪装自己,是因为她有心理疾病。这一点,凌冰清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从来都把自己包裹起来,从来都在逃避一个真实的自己,从来不敢正眼看人,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姜文浩说的什么“选择性自闭”,她却不怎么明白。 但是,姜文浩毕竟是姜文浩,他有的是办法,一个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处理问题的能力,是凌冰清所想象不到的,总之,通过姜文浩的努力,凌冰清慢慢地开朗了起来,她也开始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有一天,还是在那个房间里,姜文浩告诉凌冰清,她的心理疾病基本上都治好了,凌冰清只是笑了笑,什么心理疾病,只不过是想不开罢了,现在能想开了,自然就会好了。 忽然,姜文浩盯住了凌冰清的眼睛,说:“拿出你的胆量来,看着我的眼睛。” 凌冰清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可是,目光刚一接触,她就触了电一样,躲开了。 姜文浩看到凌冰清这个反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你现在恢复得很不错,只是有一点你还没有学会,那就是正视别人的眼睛!” “正视别人的眼睛?”凌冰清疑惑了,是的,自从妈妈离开后,她就开始包裹自己,但是,她没有想过,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难道说,正视别人的眼睛,真的有那么重要? “试试看,好吗?”姜文浩鼓励着她。 “不!”凌冰清拒绝了,也许吧,长久以来,这个样子包裹自己,已经习惯了,她不想改变。 姜文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双手轻轻地抱住凌冰清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同时,自己的那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凌冰清。 凌冰清想反抗,但是,她失败了,她只能直直地看着姜文浩的眼睛…… 就这样,五分钟过去了,凌冰清似乎不再逃避这些,眼睛中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恐惧,也慢慢地消失,彷佛是一块冰,在慢慢地融化,消散,最终,像早晨的雾气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消失…… 目光在那个时刻变得柔和起来,姜文浩的眼神中,也显露出了欣慰,他不由得伸出手,把凌冰清的一缕头发理好,满意地笑了笑。 凌冰清也笑了,忽然,她心里有一种冲动,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脸向姜文浩靠了过去…… “不行!”姜文浩忽然放开了凌冰清的头,躲开了。 凌冰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随即,她又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从来说话都是那么流利的姜文浩,此刻也有点口吃了:“你……你现在终于好了……好了,我……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记住,以后……以后要学会这个,正视别人的眼睛。” “谢谢你。”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但是,凌冰清还是很自然地说了这三个字。 “不用谢我。”姜文浩似乎想继续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凌冰清心中升腾起一丝失望,她希望姜文浩能说点什么,但是,姜文浩就这样沉默着,昔日那个能言善辩的男人,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凌冰清开口说话了,刚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我……我走了。”姜文浩站起身,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凌冰清愣在了那里,不由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一阵滚烫的感觉,像发烧一样,不光是脸,就连自己的脑子,也像发烧一样,眩晕难当,而心里,更是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这件事情,凌冰清再也没有提起过,她甚至想把这件事给忘记,但是却又做不到,每当想起,心里面总是很甜蜜。而姜文浩,似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样,依旧照顾她,无微不至。就这样,凌冰清上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 上大学的第一天,是姜文浩开车送她的,两个小时的车程,凌冰清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倒不是上大学的喜悦,而是,能够和姜文浩坐在一起,她感到无比的惬意。同时,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姜文浩自己生活了,也忍不住惆怅,只希望路能够长一点,最好永远不要有尽头。 但是他们还是来到了这所学校,踏进大学校门的喜悦,丝毫没有让凌冰清高兴起来,而姜文浩,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还是注意到了假装没在意,始终很高兴地帮凌冰清打理着一切,俨然一个父亲的样子。 忙了一天,终于都收拾好了,送走了姜文浩,凌冰清忽然感到无比的凄凉,其实,回想三年高中,她没少被这个男人骂,但是,每次她都不会做什么改变,而是依旧那么叛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然而,到了现在,凌冰清真的明白了,她之所以这么叛逆,都是为了让姜文浩关注自己。而那个时候的姜文浩,为了工作,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凌冰清,很多时候,简单的几句聊天,都能让凌冰清高兴很久。 不过,姜文浩还是走了,回到宿舍,她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孤独,虽然宿舍的几个女生不停地在聊天,但是,凌冰清的心里,像一片沙漠一样,一片空白…… 这样的心绪,一直困扰着凌冰清,到了迎新晚会那一天,依旧很不高兴,晚会结束后,同班的女生,围住了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天南地北地聊天。而凌冰清,则一个人坐在一边,呆呆地出神。 本不该为别人所注意的一个人,恰恰却能够被人给关注,这个人,就是叶肃,这个刚一进大学就以出众的才华被全班女生公认为“才子”的人,在那喧闹的人群中,似乎也是那“蓦然回首”的巧合,他看到了那灯火阑珊处,独自黯然神伤的凌冰清。 就这样,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叶肃喜欢上了这个喜欢独处的女孩子,同时,也为凌冰清的才华折服,可是,就当叶肃向凌冰清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的时候,却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令叶肃很难明白: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成熟的男人。 为了这个理由,叶肃努力了四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成熟一点,但是,他失败了,在暗自责备自己的时候,他不知道,凌冰清,其实有这样一段历史…… 如果不是凌冰清把这段历史讲给他厅,也许,他要永远这样自责下去了…… 第二十七章 进退两难(上) 听了凌冰清的讲述,叶肃心里面一阵说不清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是认为凌冰清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养尊处优,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的那种无可比拟的优越感,是别的女生永远也无法超越的,然而,她却又是与众不同的一个,令叶肃感到深不可测。 “这下你知道了吧?其实我是一个受尽了苦难的人。”凌冰清凄惨地一笑。 叶肃不由得低下头,问道:“你现在,还是喜欢着那个叫姜文浩的人吗?” 凌冰清摇了摇头,说:“即使还在喜欢,也无可奈何了。更何况,现在,提到这个人,我真不清楚该喜欢他还是恨他。” “恨他?为什么?”叶肃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如果我说是因爱生恨,你会不会很失望?”凌冰清忍不住一笑。 “不知道。”叶肃摇了摇头,现在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凌冰清的话,他只有这么回答。 凌冰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幽幽地说:“这个姜文浩,我妈妈就是因为他死的……” “啊!”叶肃惊讶地大呼了一声,如此曲折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也是发生过的,真令人不可思议! “这是我后来了解到的。”凌冰清的眼睛里忽然流出泪水,“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我偷看了他的日记,这件事情,他还要瞒着我。” “你也不要伤心了。”叶肃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都算了吧。过去的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 “我还是把这件事情讲给你听吧,我不喜欢让人不明不白。”凌冰清擦掉了眼泪,继续说,“我说过,我喜欢姜文浩,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他的心思,虽然我也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一直想知道,我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所以,你就偷看了他的日记。”叶肃忍不住接口说道,“因为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通常都是要写在日记上的。” 凌冰清点了点头,说:“你猜对了。就是大二的那个暑假,他要去外地出差几天,我趁着这个机会,撬开了他桌子上的抽屉,我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也知道,他的日记本,都是那种棕色的封皮。于是,我翻开了一本,发现都是他怎么照顾我的那些记录,对于我喜欢他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却必须要狠下心来,他的理由是:他已经错了一次了,错得不可原谅,不能一错再错。 “看到了这样的记录,我忍不住又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对不起我的妈妈这件事情,依稀觉得和我妈妈有关,于是又忍不住翻开了他以前的日记,到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所谓的对不起我的妈妈,是因为,我妈妈救过他的命。 “原来,那天妈妈去给我买红豆沙,路上正好遇到了那场车祸,其实,在那场车祸中,死去的应该是姜文浩,而妈妈,却不顾自己危险,冲过去推开了他,就这样,姜文浩得救了,而妈妈,却在这场车祸中撞成重伤,送到医院之后,抢救无效,才离开我的……” 叶肃的表情凝固了,如果不是凌冰清亲口讲给他听,他完全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叶肃看了看凌冰清,问道:“后来呢?” “后来?”凌冰清叹了口气,“后来事情就和我前面给你讲的一样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有一个更加深层的原因,那天的车祸,全是因为姜文浩,因为,他那天陪客户吃饭,喝了很多酒,喝得大醉,才酿成了这场惨祸。” 叶肃低下了头,许久,才抬起来,说:“我明白了,正是因为车祸是因他而起,而死的,却不是他,而是救他的人,所以他说对不起你的妈妈,而你,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因之后,不知道是该喜欢他,还是该恨他。” “你说的没错。”凌冰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姜文浩,已经算是我前世遇到的人了。” 叶肃心里忽然一阵高兴,但是,随即又想到了郭嘉,于是说:“那你喜欢上郭嘉,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了?” “是的。”凌冰清点了点头,“郭嘉和姜文浩,两个人的相同之处太多了。都是年轻有为,都是成熟稳重,在处理事情上,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沉着冷静,一样的井井有条……” “你不要说了。”叶肃打断了凌冰清的话,“也许吧,这些正是我欠缺的。” “其实你也很优秀。”凌冰清似乎并不因为叶肃打断她的话而生气,“也是年少有为。以后的历史上,也会有你叶肃的名字的。” “不是的。”叶肃摇了摇头,“我这些成就的取得,都是和我熟读《三国演义》和《三国志》有关,真的到了那些能够使用真本事的地方,我是不行的。” “不能这么说。”凌冰清停顿了一下,“在大学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宿舍里的同学也曾经说羡慕我,让我接受你,但是,我却做不到。” 叶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说:“我知道,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能做的,就只有为你祝福了。” “谢谢你,叶肃。”凌冰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时间不早了。”叶肃站起身,“我走了。” 叶肃说完,没等凌冰清说话,就匆匆地推门走了。凌冰清看到叶肃的行为,心里一震,刚端起的茶盏,一下子落到地上,摔成好几片。 而叶肃,似乎没有听见一样,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城外的树林,到处漆黑一片,叶肃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塑像一样,一动也不动,忽然,他伸出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倚天剑,发狠地朝一棵树砍了过去,这一剑,砍进去了三寸有余,叶肃又拔出来,继续砍向另外一棵树,接连砍了四五下之后,他长长地大吼了一声,抓紧剑柄,指南打北指东打西地把手中的宝剑舞成了一片剑光…… 豆大的汗珠,从叶肃的额头上滴下,滴进了眼睛里,舞了大约半个小时,叶肃把剑一伸,刺进了一棵树上面,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他不禁看了看自己酸麻的手,痴痴地笑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进退两难(下) 在树林里呆了很久,叶肃才回去。第二天,早上起床,叶肃感到头晕目眩,下人送过来了早餐,只吃了几口,就全部吐了出来,用手摸了一下额头,触手滚烫,才知道自己生病了。连忙让下人去找医生。 这一病,就是五天,叶肃感到这五天,就像五年一样难熬,有人来看他的时候,他都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但是,等到他们走了之后,他就开始长吁短叹。特别是第四天,郭嘉来看他,更令他难过不已,只想着病好了,好离开北方,这样,就可以逃避这些令他伤心不已的人和事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心情也好了很多,病也慢慢地好了,于是只想着离开。但又怕曹操和公孙康挽留他,所以也没有对他们说。 这一天,叶肃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忽然,公孙康急匆匆地赶过来,看到叶肃,说:“叶军师,我可找到你了。” “是公孙大人。”叶肃急忙抱拳施礼,“找在下什么事?” “坐下说,坐下说。”公孙康拉叶肃来到旁边的一个小亭子里,等叶肃坐下了,才说,“这件事情,别人还帮不了我。” 叶肃笑了笑,说:“那在下倍感荣幸。” “你我现在都是丞相手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公孙康显得很急躁,对叶肃的行为,似乎很不满,“这件事情,我关于你和我那不孝女儿的。” “冰清?”叶肃心里一震:凌冰清又出什么事了? “对,就是她。”公孙康一拍桌子,“昨天我和她商量关于和你的婚事,可是,可是……” 叶肃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说:“可是,她的意中人,并不是我,才惹公孙太守这么生气,是不是?” “是啊!”公孙康抬起头,看着叶肃,“她竟然说,说她喜欢的人是郭嘉军师,你说,这都怎么一回事啊。” 叶肃心里又是一片乌云,但嘴上却还说:“郭嘉军师也是一表人才,虽然年龄大了一点,但也无妨。” “敬台,你这是什么话?”公孙康瞪大了眼睛,“难道我的养女,配不上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肃这才意识到,在那个时代,这样说,无非是看不起对方,于是连忙解释,“我是说,既然冰清喜欢奉孝,这样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总之,这件事情,我不会答应。”公孙康摇了摇头,“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对这丫头的心思。” 叶肃苦苦地笑了笑,说:“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公孙康急躁地看了看四周,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敬台,你忘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说要把女儿许配给你的时候,我说的话了吗?” 叶肃想了想,说:“大人曾经教导过我,对于自己希望的事情,就要付出努力,这样,才能不留遗憾。” 公孙康叹了口气,说:“话你是记住了,但是,你却没有照着做。” “照着做又能怎么样呢?”叶肃反问道,“难道让我去杀了奉孝?” “年轻人,总这么急躁。”公孙康用手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石桌,“一直到现在,我没看到你努力什么,争取什么,所以,你令我很失望。” 叶肃低下了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明白,凌冰清的事情,不能完全说给公孙康听,不过,即使全说出来,公孙康能相信吗?自己心里面有苦衷,同样,就是说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 “事情,我就说这么多。”公孙康站起身,“她和郭嘉的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叶肃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古人,这位固执己见的古人,只有在古代的爱情小说中,才能看到的这种古人。 但是,叶肃抬起头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这位叶肃想象中的顽固的古人,竟然一脸的慈祥,俨然一个慈父的样子…… 是的,古往今来,什么样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过好日子呢?即使是那种被人描绘成老顽固的人,他们心里的想法,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明白呢? 看着公孙康的背影,叶肃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面一阵酸酸的感觉,不知道自己的死,会给父母带来多么深的痛苦。现在,自己虽然还活着,但和自己的父母,却永远不能见面了,想到这里,却也欲哭无泪。 忽然,叶肃想到了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他一直清醒地记得,梦里的那个人,曾经说,只要他能做一件造福于万民的事情,就会有回到自己那个时代的可能。只是,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怎么做。 现在,叶肃又重新思考这样一件事情,也许,只有离开这里,调整好自己的心绪,然后努力做一件造福于万民的事情,找到回去的方法,和自己的父母团聚,永远不要再想在这个乱世的经历…… 回到房间,叶肃拿出了自己穿的铠甲,慢慢地穿上,戴上头盔,把倚天剑放在了桌子上,拿了一旁的画戟,正要推门出去,外面一阵敲门的声音。 叶肃连忙放下画戟,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曹操! “敬台如何这身打扮啊?”曹操笑着问道。 “回丞相。”叶肃抱拳说道,“我正准备去校场学习武艺,正巧丞相来了,请进。” 曹操走进来,坐在一张椅子上,说:“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辽东的北方,还有一支叛军作乱,虽然是癣蚧之患,但也不能轻视,所以,我准备让张辽、郭嘉和你三人带兵五万,前去平定。” 叶肃心里一凉:人都要走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既然曹操亲自来找,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去,于是说:“丞相如此看重在下,在下深感荣幸。” 曹操点了点头,说:“在乌桓战场,你就表现出了相当的才能,这次前去平定叛军,你去最为妥当,我也可以放心了。” “只是。”叶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能不能让奉孝留在辽东?” “为什么?”曹操显得很惊讶,“奉孝不是一向和你很好吗?怎么,你怕他去了抢你的功劳?”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肃抱拳说道,“奉孝一向体弱多病,恐怕不妥……” “不妨事。”曹操笑着摆了摆手,“之前我已经和奉孝谈过了,他没什么异议。我也让随军的大夫给他诊治过了,不会有事。” “这样,我就放心了。”叶肃笑了笑。 “那就好,我在辽东等你的好消息。”曹操站起身,“你去练武吧。” “丞相慢走。”叶肃抱拳施礼,目送曹操离开。 关上门,叶肃来到椅子前,颓废地坐下,仰面朝上,双手按住了额头,许久没有放下来。 第二十八章 恩怨情仇(一) 叶肃骑在马上,穿着以往的那件战甲,拿着自己用了很久的方天画戟,本来,征讨叛军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只得紧张的,况且,身旁的那位张辽将军,是曹操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智勇双全,有他在,可以说已经是万无一失。 但是,这个时候的叶肃,却感到莫名的紧张,似乎这次出战,面临的是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敌人一样,而且,他的右眼眼皮,一直在不停地跳着。按照叶肃听来的说法,右眼皮跳,是灾祸的征兆。 难道,这次征战会有什么危险?叶肃心里面一直在这样想,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几乎抓不住画戟的柄。 “张辽将军,等等我!”后面忽然传来了张嗟纳簦樗孀耪飧錾舻模窃嚼丛浇穆硖闵?br /> 叶肃心里一动:他怎么来了。不禁看了看张辽,只见张辽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停住马,高举右手示意士兵停下来。 张嘧妨松侠矗担骸翱勺飞夏忝橇恕!?br /> “张嘟贝掖业馗瞎矗泻喂蟾桑俊闭帕尚α诵Γ实馈?br /> “是这样。”张嗫戳丝匆端啵拔腋┫嗨岛昧耍獯握魈峙丫乙惨黄鹑ァ!?br /> “小小一支叛军,就劳烦张嘟蠢矗┫嘁蔡吖琅丫谋臼铝恕!闭帕衫淅涞厮档馈?br /> “不是这个意思。”张嘈α诵Γ岸嘁桓鋈耍嘁环萘α柯铩!?br /> 张辽低头想了想,说:“既然这样,在下也没有什么可说,只是,丞相吩咐我作为一军统帅,张嘟?br /> “我当然会听你的命令的。”张嘞匀恢勒帕傻囊馑迹澳闶且痪乘铩!?br /> “那就好。”张辽点了点头,高举右手,大喊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行军。” 大军又开始向前行进,张啻盏揭端嗟呐员撸担骸懊幌氲轿一岣爬窗桑俊?br /> “没有。”叶肃摇了摇头,“你不愿意在辽东休息啊。” “打仗——习惯了。”张嘁馕渡畛さ赝铣ち擞锏鳎爸皇牵慊共幌肮撸依唇探棠恪!?br /> 叶肃看了看张嗌衩氐谋砬椋沟土松簦实溃骸澳闶遣皇怯痔凳裁床焕谖业南⒘耍俊?br /> 张嗑醯刈壑榭戳丝此闹埽殖懊娴恼帕膳伺欤担骸靶牧焐窕幔槐匚叶嗨凳裁础!?br /> “可能是你多虑了。”叶肃满不在乎地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嗟蜕担拔巳繁D愕陌踩裕腋爬戳恕!?br /> 叶肃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行了两天,终于到了叛军的据点,安营扎寨完毕之后,当晚,张辽命令全军好好休息,第二天好一举攻破敌人的据点。 “将军。”叶肃忽然说道,“我们初来乍到,要谨防敌人晚上劫营。” “这个你不用担心。”张辽大手一挥,“军营的四周,我已经派人安装了鹿角等防御的东西,今晚士兵一定要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大战。” “在下也认为应该谨防敌人劫营。”郭嘉也说道,“当年主公前往徐州征讨刘备,中途青龙旗被风吹断,荀彧毛玠二人均说敌人回来劫营,主公便加强了防范,到了晚上,果然如此。” “这伙叛军,怎么能和刘备相比?军师你太多虑了。”张辽说,“快去休息吧。” “万万不可。”叶肃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这次的叛军,和当年的刘备应该一样,都是势单力薄,要想取胜,夜晚劫营,乘其不备,出其不意,才是上策,所以,不得不防。” “叶肃!”张辽大喊道,“你是统帅我是统帅?” “在下不敢。”叶肃连忙抱拳低头。 张辽“哼”了一声,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统帅……” “张将军不可武断。”郭嘉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住口!”张辽一拍桌子,“事情我自有安排,有谁再敢多言,打二十军棍!” “张将军。”郭嘉瞪大了眼睛,“倘若这次有损失,在丞相面前,我和敬台也不好交代。” 张辽一下子站起身来,看了看郭嘉,说:“你就不怕我军法处置你?” “自古有冒死上谏,这些话,我不得不说,还望将军三思。”郭嘉不卑不亢地说道。 “来人!”张辽向外面喊了一声,“把郭嘉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万万不可。”叶肃说道,“这样,会降低我军士气。” “你也想挨那二十军棍吗?”张辽看着叶肃,“如果你想,我连你一起打,还不给我退下!” 叶肃低了头,斜眼看了看一旁的郭嘉,只见郭嘉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将军要责罚在下,在下无话可说,只希望将军能够三思。” 郭嘉说完,张辽就挥了挥手,两名士兵走了过来,说:“郭军师,得罪了。”郭嘉轻轻地摇了摇头,跟着这两名士兵走了出去。 当晚,叶肃来到郭嘉的营帐,看到郭嘉趴在床榻上面,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还不停地唉声叹气。 “奉孝。”叶肃走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郭嘉摇了摇头,“没想到张辽将军变得这么不纳忠言。” “可能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叶肃坐在一边,“不过,这件事情,到了辽东,我会如实禀报给丞相,给你个说法。” “不必了。”郭嘉翻身坐起来,“为了这点小事,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反倒不好。” “可是,不能让你这样白白受委屈啊。”叶肃的语调提高了三分,“也压一压那张辽的嚣张。” 郭嘉摇了摇头,说:“这你就错了,我们都为主公效力,彼此之间有点小误会,也不必挂在心上,你不是也说吗?张将军可能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他在责罚我的时候,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我倒是不见得。”叶肃不屑地说,“他只会发号施令,我看也没有多少本事。” “敬台,小心隔墙有耳。”郭嘉的脸色变得很严肃,“你太年轻,根本不懂得太多的为人处世之道。” “是的,我不懂。”叶肃说着站起身,走过去把营帐的布帘子拉开,“可是,万事抗不过一个‘理’字,就是外面有人听,你觉得我会怕么?” 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6 部分阅读 我会怕么?” 郭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也保重。”叶肃抱拳一伸,掀开布帘子,走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恩怨情仇(二) 郭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也保重。”叶肃抱拳一伸,掀开布帘子,走了出去。 刚走到自己的营帐门口,就看到一个士兵站在那里,并不是自己的侍卫,叶肃不由得疑惑起来,那士兵见叶肃过来,连忙迎上来,抱拳说道: “统帅令小的在此等候,接叶军师去后营休息。” “好好地为什么去后营呢?荒唐。”叶肃一听到是张辽的吩咐,立刻就来火。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那士兵说道,“希望叶军师不要坚持己见,否则,小的在张将军面前也不好交代。” “算他狠。”叶肃瞪了那个士兵一眼,“等我一下,我拿了自己的东西。”说完,叶肃走进营帐,拿了画戟和倚天剑,跟着那个士兵,向后营走去。 走到后营,叶肃惊奇地发现,郭嘉和张嗑谷灰苍诤笥ξ实溃骸胺钚ⅲ培将军,怎么你们也来了。” “是我请来的。”张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敌军今晚必来劫营,我又岂能不知,之所以一意孤行,是怕军中混进探子。” 张嗪鋈恍ψ潘担骸熬刺ǎ庀履阆嘈帕税伞U帕桑阏獯巫龅貌淮恚姨宸懔恕!?br /> 张辽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那就委屈几位了,等征讨叛军胜利之后,本将军一定请诸位开怀痛饮。” 叶肃不禁“哼”了一声,说:“只要张统帅能够收起自己的军棍,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叶肃,你说什么?”张辽大怒,戟指指着叶肃,问道。 “我是说,将军能够宽厚待人,就是我们的幸运了,至于酒么?这‘鸿门宴’,不去也罢。”叶肃冷笑道。 “叶肃,你不要欺人太甚。”张辽生气地说,“别以为你是丞相面前的红人,我就不敢责罚你。” “白天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要打我二十军棍了吗?”叶肃针锋相对。 张辽一甩披风,坐在位子上,说:“叶肃的事情,本将自会处理,眼下需要防止敌人劫营。前面的军营之中,我已经命人秘密挖了陷阱,内设尖刺,等听到前面惨叫声,我们分两路合围,左路由我亲自带领,右路劳烦张嘟臁9尉鸵端嗑Γ涸鹆粼诤笥乐沟腥顺骞辞郎樟覆荨!?br /> “是。”郭嘉和张啾烀?br /> 叶肃看到郭嘉都没有计较什么,觉得自己再这样计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也抱拳领命,留在后营以防不测。 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叶肃让士兵给郭嘉准备了一个床榻,让郭嘉上去休息,自己则全身披挂,在营中踱来踱去。一直到了二更时分,忽然听到前营一阵喊杀的声音,不一会,便传来死伤的惨叫,接着,便是马蹄声阵阵,应该是张辽和张啻逑虻芯恕?br /> 叶肃走出营帐,抓紧了手里的方天画戟,大喊道:“全军听令,严阵以待,不许一个敌军冲到后营!” 这时,郭嘉也走了出来,笑道:“敬台,想不到,你还真有当将军的资质呢。” “过奖。”叶肃笑了笑,“只是不能前去杀敌,守着这个后营,真实无聊。” 郭嘉看着远处的火光,说:“两位张将军都是我军的猛将,有他两个在,你就是去了,也发挥不出来,倒是留在这里,若是有一两个敌军冲过来,你一剑杀了,还能立点功劳。” “奉孝又来取笑在下。”叶肃摇了摇头。 郭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看了许久,才忽然幽幽地说道:“不知道凌姑娘在辽东怎么样。” 叶肃心里一凉,凄惨地说道:“没有奉孝在身边,应该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 郭嘉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敬台,你有所不知,我和凌姑娘的事情,她养父公孙大人并不同意。” “我知道。”叶肃的声音很沉闷,“他是想让我娶了凌姑娘。” 郭嘉摇了摇头,说:“其实,你和凌姑娘也很般配,只是,凌姑娘似乎不同意。” “说这些是没有用的。”叶肃看着前营的火光,“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若是身不由己,只能认命。” 其实,叶肃这句话,是在委婉地劝说郭嘉,好让郭嘉意识到自己和凌冰清相恋会阻力重重,让他能够认命。 郭嘉似乎没有听出叶肃的言下之意,说:“那天,我因为此事找过公孙太守,没想到公孙太守执意自己的想法。说除非你死了,否则,我和凌姑娘的事情,他绝对不能答应。” 叶肃不禁笑了笑,说:“没想到公孙太守这么看重我,不过,我曾经算过一卦,我这一生,无疾而终,看来,是不可能了。” 郭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就恭喜你了,能够做个长寿的人。” “那就多谢了。”叶肃说道,“不过,奉孝也是曾经死里逃生的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郭嘉这个时候似乎才听出来叶肃的话里有对他的抵触,他不禁看了看叶肃,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光,说:“前面,两位张将军想必也已经赶走了敌军了。” “应该是吧。”叶肃点了点头,“喊杀声都小多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 叶肃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马蹄声传过来,只见张辽和张嗥镌诼砩希娲θ荼剂斯础?br /> 郭嘉迎上去,说:“恭喜两位将军旗开得胜。” “谢谢了。”张喾硐侣恚担罢庖徽剑钡媚歉鐾纯彀 !?br /> 张辽也翻身下马,说:“只是,让敌人跑了不少,他们的头目也逃跑了。” “这又怎么了?”张嗦辉诤醯厮档溃懊魈煸偃ソィ旧峡梢云蕉耍挥玫P摹!?br /> 张辽点了点头,抱拳对叶肃和郭嘉说:“二位负责守卫后营,辛苦了。” “没什么。”郭嘉笑了笑,“况且,敌人也没打到这里来。” “那当然。”张嗍鸫竽粗福缸抛约旱谋亲樱坝形艺培在,能让敌人打到后营?真是笑话。” 张辽看了看张啵担骸凹热坏腥艘丫芡耍蔷透髯曰厝バ菹伞!彼低辏约阂桓鋈俗呦蜃约旱哪歉鲇省?br /> 叶肃、郭嘉和张嘁苍谑勘闹敢拢吹秸帕晌橇偈弊急傅挠剩髯匀バ菹⒘恕?br /> 第二十八章 恩怨情仇(三)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又重新来到张辽的帅帐,等大家都到齐之后,张辽说:“今天我们去攻打敌人的总据点。据探子回报,敌人共有南、北、西三处据点,为了能速战速决,我决定兵分三路,拿下这三路据点,一举击溃这只叛军。” “三路?”张啻笊档溃翱墒牵艽虻模挥形颐橇礁霭 !?br /> “不是还有叶军师吗?”张辽笑着看了看叶肃,“这三处据点,西北两个敌人人数众多,由我们二人带兵攻打。南部据点敌军实力较弱,地势平坦,所以,由叶军师前去攻打。叶军师,你意下如何?” “在下尽力而为。”叶肃抱拳说道,但一直不正眼看张辽。 “那就好。”张辽点了点头,“郭嘉军师,你就负责守护军营吧。” “好。”郭嘉说,“若是哪一路遇到强敌,我也可以直接派兵前去支援。” “如此甚好。”张辽称赞了一句,“那就各自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张辽说完走了出去,张嗉矗叩揭端喔埃担骸熬刺ǎ阋桓鋈舜ゴ蛘蹋苄新穑俊?br /> “尽力而为吧。”叶肃很自信地说道,“当初在乌桓战场,我不是也打过胜仗吗?” “我相信你。”张嘈α诵Γ暗任颐堑檬す槔矗偃ズ染疲獯危隙ú灰眈夷羌一锔帕恕!?br /> “保重。”叶肃抱了抱拳。 张嘁哺懦鋈チ恕9慰戳丝匆端啵担骸熬刺ǎ庵慌丫菸铱蠢矗允且话锿雒剑豢芍侨。豢闪ζ础!?br /> “我知道了。”叶肃点了点头,“你也要保重。” 郭嘉想了想,说:“若是遇到强敌,千万不要拼命,可以点燃篝火,释放浓烟,我会派兵接应你的。” “谢谢了。”叶肃抱拳到了谢,“好了,我也要去准备准备了。” “好的。”郭嘉拍了一下叶肃的肩膀。 叶肃一低头,向门口走去,快出去的时候,忽然转过头,说:“奉孝,若是我战死了,麻烦你一定告诉凌姑娘,说我祝福她一生幸福。” 郭嘉愣了一下,说:“你不会死的。” 叶肃笑了笑,猛地一转头,走出了帅帐…… 叛军的南路据点,虽然只是一个寨子模样的营地,但是,搭建得却是十分坚固,而且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叶肃第一眼看到这个据点的时候,忽然想到:是不是张辽在故意刁难他,给他安排了这个地方。 虽然这样子疑惑,但是,既然来了,攻下据点才是必须的结果,于是,命令士兵一个个手持木盾,以阻挡敌人的弓箭,排成方阵,抢攻鹿砦的大门,只要撞开大门,这个据点就算是破了。 但是,事情真的没有叶肃想象的那么简单,当第一个方阵队冲过去的时候,敌人从两边的山崖上面,滚下无数的檑木,把整个方阵砸得七零八落,然后,鹿砦的哨塔上面一声梆子响,万箭齐发,顷刻间,血流成河…… 叶肃简直被这样的场景吓住了,皱了皱眉头,叫来两名斥候,说:“你们两个人,去好好侦察一下两边的山崖,看有没有办法越过山崖拿下这个鹿砦。” “是!”那两名斥候领命,各自出发了。 叶肃看着敌人的塔楼,又看了看敌人鹿砦门口横七竖八的士兵的尸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那两名斥候匆匆地跑回来,说:“叶军师,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叶肃大吃一惊,“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禀报军师。”其中一名斥候快速地说道,“我们两人前去打探军情,确实,这座鹿砦有小路通过,但是,敌人的军队已经从小路包抄,还有来自西路据点的敌人,也往这边赶来,如果没有援军,我们非常危险。” “怎么会这样?”叶肃咬了咬牙,“单是这一个据点的敌人,倒还好应付,现在,西路据点的敌人也往这边赶来,可见凶多吉少。你们两个,站起来吧。” 那两名斥候站了起来,叶肃站在一个土丘之上,左手拿着画戟,右手拔出倚天剑,大喊道:“传我的命令,全军严守以待,防止敌人偷袭。” 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叶肃的话音刚落,后军就传来喊杀声,接着,两翼的军队也遭到敌人的偷袭,好在自己带的这么士兵,也算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一时还不至于混乱。 叶肃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冲到左边阵中,几乎不再顾及自己的安危,和士兵一起,奋勇杀敌…… 可是,敌人的士气,似乎也很是高昂,伴着鹿砦上方的战鼓声,拿出了十二分的斗志,愈战愈勇…… “遭了!”叶肃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朝自己原来站的那个方向看去,他怕鹿砦里的敌人发动攻击,这样一来,自己可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可是,出乎叶肃意料的是:鹿砦中只有战鼓声,连放箭的都没有。忽然间,叶肃心里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冲到后面,大喊道:“第一二三方阵队,和我一道,抢攻敌人的鹿砦!” 虽然似乎无法理解,但是,面对军师的命令,也不能不遵守,于是,顷刻间,三个方阵队剩下的士兵,又一次聚到了一起。 叶肃又大喊道:“其余士兵阻住三面的敌人!”说完,把倚天剑送回剑鞘,握紧了画戟,冲向敌人的鹿砦。 身后那三个方阵的士兵,顿时热血沸腾,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遮盖住了敌人的战鼓声…… 果然如同叶肃想的一样,敌人的鹿砦,几乎成了一座空营,仅有的二十几个人,看到叶肃带领士兵冲击来,连忙放箭,但是,这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叶肃带着这三个方阵,很快攻破了鹿砦的大门。 进了大门之后,叶肃令大家扫除鹿砦内残留的敌人,并把守住每一个出口,自己则带着一把多个士兵,冲上塔楼,收拾掉了塔楼上的敌人。 终于可以放松一口气了,叶肃站在塔楼上面,冲下面大喊道:“大汉士兵听令,且战且退,退回鹿砦躲避。” 叶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听到了,一时间,下面的打斗开始停歇,可是,没过一会,打斗又重新开始,但是,敌人的士气,显然已经开始下降。叶肃见状,一脚踢开敌人击鼓的士兵的尸体,拿过两个鼓槌,对准了战鼓,使劲地敲了起来。 这个时候,似乎这样的做法,是激励士兵最好的办法,不一会,敌人全都退去了,自己的士兵,也一个个回到鹿砦。 但是,敌人也并没有退去多远,而是守在了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想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叶肃命令大家死守鹿砦,自己则带了三个士兵,在鹿砦正中,点起了一堆篝火,然后,抱来很多草料,用水浸湿,压在篝火上面,顿时,浓烟滚滚,直冲上天。 第二十八章 恩怨情仇(四) 叶肃命令大家死守鹿砦,自己则带了三个士兵,在鹿砦正中,点起了一堆篝火,然后,抱来很多草料,用水浸湿,压在篝火上面,顿时,浓烟滚滚,直冲上天。 “好了。”叶肃笑了笑,“奉孝看到我点的浓烟,一定会派兵来支援的,这样一来,里外夹击,敌人肯定打不过我们。” “军师果然胆识过人。”一个士兵说道。 “不必夸我。”叶肃摇了摇手,“我也是侥幸罢了,如果不是因为敌人本来人数较少,恐怕我也死在敌人的弓箭之下了。” “我们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士兵笑道。 叶肃看了看四周,说:“眼下,谁也不能掉以轻心,援军只要不来,谁也不能出去和敌人作战。” “是!”那几名士兵一起抱拳说道,然后,分散走开,去传达命令了。 叶肃一个人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奉孝,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当晚,叶肃便在这个鹿砦里的营帐里休息了,第二天一早,他顾不得吃饭,就来到了塔楼之上,问道:“敌人那里,有什么动静?” “回禀军师,敌人好像越来越多。”以士兵抱拳禀报说。 “什么?何以见得?”叶肃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是的,千真万确。”那士兵虽然知道眼前的事实,但是却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肃举目一看,确实,敌人的数量,真的多了很多,一个个坐在地上,正在吃饭,似乎很是悠闲,并没有把鹿砦里这些敌人放在眼里一样。 “军师。”是昨天那个年长的士兵,“要不要派几个人去中军求援?” 叶肃摇了摇头,说:“该来的一定会来,不该来的,就是去求援,也不会来。再说,敌人已经把住了每一个出口,派人,也出不去。” “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不成?”那士兵问道。 叶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等等吧,我相信,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就这样,一直等到中午,吃过午饭,又等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还是没有援军的迹象,叶肃真的失望了,他虽然不愿意相信郭嘉故意不来救他,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他真的不能不相信。 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报告军师,不好了,敌人开始发动进攻了!” “啊?”叶肃拿过画戟,大踏步来到塔楼上面,果然,敌人已经开始移动过来。 等到离鹿砦大门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敌人都停了下来,里面走出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朝上喊道:“请你们将军出来答话。” 叶肃站到最前面,朝下说道:“和你这叛军头目,没有什么好说的。” “小将军此言差矣。”那头目看叶肃年轻,竟然换了一个称呼,“你何不投靠于我,咱们占山为王,岂不快哉?” “痴人说梦!”叶肃把手中的画戟网站一顿,说,“剿灭叛贼,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岂能与你这叛贼同流合污,告诉你,你就等着我取你人头吧!” “既然小将军不识时务,我也没有办法。”那头目说完,一拉马缰,骑马走到了士兵当中,右手高高举起。 那些叛军士兵见头目下了命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拿着明晃晃的兵器,还有的扛着撞门用的大木头,冲了过来。 “放箭!”叶肃一边说,一边拿过一个硬功,弯弓搭箭,对准了那叛军头目,放了一箭。 可是,敌人似乎早有准备,马上冲过来几个手持盾牌的士兵,为头目挡箭,那叛军头目在士兵的护卫下,慢慢地退走了。 叶肃扔下弓箭,一把拿过方天画戟,高高地举起,大喊道:“步兵第六七方阵队,跟在我后面,守住寨门,其余人等,朝下放箭,并准备檑木和大石。” 叶肃说完,一甩身后的披风,走下塔楼。寨门前,敌人已经攻了过来,只是一时间不能全部进来而已,叶肃一马当先,右手使画戟,左手使倚天剑,奋力冲杀。 可是,面对着蜂拥而至的敌军,似乎真的很无能为力,他不知道,敌人怎么会忽然来了这么多人,似乎全世界的人,都聚集到了这个小小的鹿砦之中,而这全世界的人,都想取他叶肃的命去。 一个不留神,叶肃的右肩被大刀砍中,顿时一阵钻心的疼,胳膊上明显地感觉到有鲜血在流,流到了画戟的柄上,顺着柄上雕刻的微小的图案,化作了涓涓细流,一层一层地流走,又随着叶肃挥动画戟,一滴一滴地洒出去。 叶肃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和这鲜血一样,在慢慢地流失…… “保护军师!”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十几个士兵冲了过来,围住叶肃,面朝外面,和敌人作战。 叶肃实在不行了,画戟也掉在地上,他一咬牙,捡起了画戟,把倚天剑插到土里面,冲到一个缺口,奋力挥杀…… 可是,这样的挣扎,也是不会起到一点作用的,眼见身旁的士兵又倒下一个,叶肃绝望了,他忽然颓废地坐在地上,仰天长啸:“我对不起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敌人的进攻减少了很多,隐隐约约中,听到敌人的后方在惨呼:“主帅被杀了……” 叶肃清醒了过来,顷刻间,敌人被杀开一条血路,冲击来一队骑兵,为首的,正是和他一起来的张啵?br /> 叶肃一阵兴奋,说:“张将军,你来了。” “是的,看来还来得及!”张嗉端嗝皇拢唤α耍缓笕庸匆桓龆鳎担八透愕模憧纯窗伞!?br /> 那东西正好落在叶肃的脚边,叶肃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敌军头目的人头!叶肃连忙把目光避开,说:“谢谢张将军。” “客气什么?”张嘈ψ潘担澳阆热ヒ槐咝菹ⅲ次疑绷怂械牡腥耍愠銎!?br /> 叶肃还想说什么,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才想到,自己刚才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很多血,正想解下盔甲,好撕下自己的衣服包扎伤口,但是也感到力不从心,只能用左手捂住,可是,刚一捂住,腿就猛地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生死对决(上) “我真的想回到我原来的那个时代,算我求你了,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好吗?” “这要你自己努力才行,我帮不了你。” “可是,这要多久啊,多久我才能找到一个机会,做一件造福于万民的好事?” “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要看你的造化了。” “造化你个大头鬼啊!我现在的造化,都是你害的。” “你当初要是不死,就不用到这里来了,后悔,是没有用的。” “我不和你理论,总之,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这可由不得你。” “在那个时代,我可是救人的英雄,凭这一点,你就应该给我一个机会,况且,在这里,我还救过郭嘉的命呢。” “这只是造福于一两个人,要造福于千百万人,那就要看你的努力了。” “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努力啊?”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话就说到这里,我走了。” 迷迷糊糊之中,叶肃又梦见了那个神秘的声音,又是和那个神秘的声音对话,可是,每一次,都是没有任何结果。不管自己怎么问,所有的回答,似乎都是一个样子,更气人的是,说了几乎等于不说。 忽然间,叶肃似乎又来到了现代社会,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刚刚开春的时节,也是找工作的高峰期,叶肃和同学一起去招聘会找工作,在人山人海的展厅里,叶肃忽然迷失了方向,而那些同学,一个个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 叶肃很害怕,他似乎想到这是梦,但怎么也醒不过来,又觉得这是现实,不想醒过来,无奈之下,他只能问一个公司前来招聘的那个人,问他这个展厅的出口在什么地方。 “出口全被我派人把守住了,你出不去的。”那人阴森森地说道。 “那你是谁?”叶肃头皮一阵发麻,这个声音,好熟悉。 “你看看我是谁。”那人抬起了头,竟然是郭嘉! “啊!”叶肃吃惊地大喊道。 “没有想到是我吧?”郭嘉恶狠狠地说到。 叶肃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怎么你还追着我不放?” “你竟然敢和我争凌姑娘,我要杀了你。”郭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叶肃惊奇地发现,郭嘉穿的,竟然是哪个叛军头目的衣服!而周围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变成了那些叛军,一个个向他扑过来,要置他于死地! “啊……”叶肃似乎掉下了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啊……”叶肃喘着粗气,从床榻上坐起来。 “敬台。”是张啵吹揭端嘈压矗咝说厮档馈?br /> 叶肃用手按着心窝,好久才回过神来,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可能是你又多想了。”张嗨担氨暇梗獯嗡览锾由娴牟蝗菀祝舨皇悄愀4竺蟆?br /> “张将军。”叶肃打断了张嗟幕埃罢獯文憷淳任遥欠钚⑷媚憷吹穆穑俊?br /> 张嘁×艘⊥罚担骸拔腋揪兔挥腥ブ芯誓抢铮苯痈系侥阏饫锢吹模墒牵吠臼翟谔读恕!?br /> 叶肃默默地低下头,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说好了来救我,怎么能食言呢?” “你在说谁?”张嘁苫蟮匚实溃趾鋈换腥淮笪虻厮担澳闶撬倒尉Π桑克锌赡芾床涣税。翘欤芰硕鳎桓鑫娜跏樯趺茨苁艿昧耍俊?br /> 叶肃笑了笑,说:“我们不说这些了,我的伤怎么样?短时间内能好的吧?” 张嘁残α诵Γ担骸澳愕纳耍乙丫盟婢拇蠓蚩垂耍挥惺裁创蟀纠淳妥急傅饶阈蚜耍颐蔷突厝ツ亍!?br /> 叶肃看了看张啵智崆岬囟硕冶郏唬擞冶刍乖谝魈壑猓娴囊裁挥惺裁创蟀谑谴哟采舷吕矗担骸澳鞘虏灰顺伲颐亲甙伞!?br /> 回到了中军大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由于受了伤,张辽准备的酒宴,叶肃也没有去,只是吃了一碗粥,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叶肃正坐在桌子旁想事情,的确,这一次死里逃生,给他心里造成的阴影实在太深了,明明已经放了白烟求援,却怎么也没有等来援军,如果不是后来张喔系剑蠊娴牟豢吧柘搿?br /> 可是,郭嘉为什么不来援救呢?难道真的和他猜想的一样,郭嘉想置他于死地,好铲除后患? 正想着,营帐里进来一个人,正好是郭嘉,郭嘉关切地走过来,问道:“敬台,胳膊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叶肃充满敌意地看了郭嘉一眼,没有回答郭嘉的问话,而是问道:“前日我已经放了白烟作信号,向你求援,那日天朗气清,绝对没有看不到之理,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派兵来救我?” 郭嘉默默地低下头,说:“你被敌军围困的消息,是昨天张嘟诰蒲缟纤档模埃也⒉恢馈!?br /> “不知道?”叶肃顿时火冒三丈,“你以为简单的‘不知道’就能解释一切吗?” 郭嘉看着叶肃,说:“敬台,我真的不知道,你难道连我也不相信吗?” 叶肃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你若是有更加恰当的理由,说不定我还相信你,但是,你这个理由,真的让我无法相信。” “你……”郭嘉顿了顿,接着说,“敬台,这确实是这次误会的原因。” “误会?真的是误会?”叶肃提高了声音,“你没有看到我发的信号,那你说,那天,你去哪了?” “我正在营帐里养伤。”郭嘉的语气有点紧张,也许吧,这虽然是叶肃第一次怀疑他,但是,解释起来,却是那么难。 “哈哈哈……”叶肃又一次冷笑了一声,“人说郭嘉聪明,没想到也这么愚蠢,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郭嘉被气得咳嗽了好一会,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想置你于死地?” “不错。”叶肃慢慢地点了点头,“可是,我活着回来了。” “那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郭嘉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叶肃看了看他,说:“我不说,你也明白,只要我死了,公孙太守对于你和凌姑娘的婚事,就不会横加干涉了!” 第二十九章 生死决斗(中) 叶肃看了看他,说:“我不说,你也明白,只要我死了,公孙太守对于你和凌姑娘的婚事,就不会横加干涉了!” “这……”郭嘉气得差点晕过去,他扶额头定了定神,又低头想了想,凄惨地说,“敬台,你我兄弟一场,我的命,是你救的,我郭嘉是什么人?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加害自己的兄弟?”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我还能不相信吗?”叶肃站起身,背对着他,“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至于和凌姑娘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处理,到时候,我们两人也该做个决断了,至于结果,一切看天意吧。” “那好。”郭嘉也觉得多说无益,双手抱拳,说,“那,在下告辞。”说完一转身,走了出去。 叶肃转过身,看着还在微微颤动的布帘,陷入了沉思。 经过了两天的行军,大军终于又回到了辽东,为了给他们接风,曹操在辽东的临时相府摆下宴席,叶肃因为心情不好,只喝了两杯酒,就推说自己重伤未愈,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叶肃就来到公孙康的书房,向公孙康说明,自己愿意迎娶凌冰清的决心,等到就到的时候才发现,曹操竟然也在这里。 公孙康见是叶肃,连忙说:“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叶肃行了礼,问道:“不知道公孙太守找在下所为何事?” 公孙康让叶肃坐下,说:“丞相和我,也正在商量你和小女的事情。” “丞相也知道了?”叶肃抱拳向曹操一伸,“多谢丞相关心。” “先别忙着谢我。”曹操笑了笑,“眼下,正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让我和公孙太守好生为难啊。” “是不是因为奉孝?”叶肃问道。 “正是。”公孙康接口道,“我这不肖女儿,偏偏喜欢上这个人。” “话不能这么说。”曹操笑了笑,“凌姑娘和奉孝,似乎也是两情相悦啊。” “反正我不同意。”公孙康大手一挥,“我还是希望,我这女儿能嫁给叶军师,叶军师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器。” “敬台。”曹操转头看着叶肃,“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事情由你和奉孝而起,那么,就必须在你和奉孝只见做个了断。” “我明白。”叶肃点了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这句话说得好。”曹操赞许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不错,敬台果然才思敏捷。” “丞相你也看到了。”公孙康说道,“敬台的文才,远胜那个郭嘉。” 叶肃心里暗暗发笑:自己不就是误说了一句宋朝才出现的成语嘛,竟被认为是才思敏捷,但他嘴上还是说道:“不知丞相和公孙太守,有什么良策?” “你们去征讨叛军的时候,我和公孙太守已经商量过了。”曹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打算让你们二人进行一次比试。” “比试?”叶肃看着曹操,“比什么?” “这个稍微有点为难。”曹操沉吟了片刻,说,“比文才的话,你是远胜于奉孝的,当初在官渡的时候,你也已经胜过一次,这个不好。比打仗的话,现在也没有机会。” “那就比武艺,谁的武艺高,我就把女儿嫁给谁。”公孙康显然偏向叶肃。 叶肃本来以为曹操会反对,没想到,曹操听了公孙康的话,说:“这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不行。”叶肃摇了摇头,“奉孝不懂武艺,到时候必败无疑。” “不见得。”曹操神秘地笑了笑,说,“敬台,你有所不知,奉孝在跟随我之前,也是是一个游侠,只是武艺不高而已,我曾经把倚天剑赐予他用,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好。”公孙康高兴地说,“那就比武艺,就这么定了。” “我不想占这个便宜。”叶肃说,“毕竟,我的武艺,是肯定比奉孝厉害的。”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公孙康站起来,指着叶肃,连声叹气。 曹操笑了笑,说:“二位不必担心,据我了解,奉孝早年随名师学武,后来因为身体虚弱,才荒疏了武艺的。而且,敬台现在重伤在身,右臂使动不灵,这样一来,比试武艺,倒也是公平的很啊。” 这次轮到公孙康犹豫了,他不禁问道:“敬台,你的伤,不碍事吧。” “没什么。”叶肃摇了摇头,站起身,向二人作了揖,说,“既然丞相和公孙太守都没意见,我也自当从命。” “那就好。”曹操站起身,说,“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奉孝,他一定会同意的。” 叶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了椅子上,拿过桌子上的倚天剑,抽出来,看着剑身上的道道寒光,又送回去,仰面朝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郭嘉同意了这场决斗,第二天,用过早饭,叶肃穿好了铠甲,拿了画戟和倚天剑,来到了教场。 校场上,已经站了很多人,曹操和公孙康站在一起,正在聊着什么,不远处,郭嘉也穿着白银细铠,正在那里和张辽说话,似乎张辽在教给郭嘉克敌制胜的方法。 叶肃走到曹操跟前,抱拳道:“属下来迟。” “不迟不迟。”曹操笑着说,“我们也刚来没多久的。” “敬台。”公孙康严肃地说,“记住我当初和你说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是。”叶肃抱了一下拳。 这时,张嘧吡斯矗担骸熬刺ǎ獯尉龆罚阋欢贸稣姹臼掳 !?br /> “是啊。”许褚也走了过来,“你的武艺,有一些还是我教给你的呢,不能丢我的人啊。” “又关你的事了,你怎么这么多事呢?”张嗖荒头车厮怠?br /> “关我的事又怎么了?我和敬台是好兄弟嘛。”许褚看了看张唷?br /> 叶肃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教场中间。郭嘉看到叶肃过来,也拿着一柄宝剑,走了过来。叶肃默默地抱拳一伸,没有说话。 郭嘉也抱拳一伸,说:“敬台,难道我们两个,就非要用这种方法吗?” 叶肃苦笑了一声,说:“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你还在误会我。”郭嘉也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