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怜情》 阿哥怜情 第 1 部分阅读 清·乾隆年间 小怜紧紧咬着牙关,瘦弱的身体承受着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疼痛,那疼 痛,就像是要活生生把她撕裂成两半一样,汗水早就濡湿了她身上的薄衣。 外头白皑皑的雪洒了满地,但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十七岁的她 为了腹中即将出世的小生命,已经奋战了好几个时辰了。 镇上最出名的产婆一双手一直没停过.她和小怜一样都早已筋疲力尽 了。但背负着两条人命的她不敢有任何倦怠。她频频拭去小怜苍白小脸上的 汗珠,不断的鼓励她:“姑娘,你千万要撑住啊!快了,就快了,你再加把 劲,孩子就出来了!” 孩子就出来了?产婆不知道重复几百次这句话了。小怜虚弱的任下体 的疼痛折腾着,蓦然,一股外力像要从她体内冲刺出去,她绝望的呐喊着别 人听不到的声音,“来了,来了,总算出来了!好个白白净净的女娃儿呢! 咦,这小女孩怎么哼都不哼一声啊?” 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的小怜听到了产婆的最后一句话,猛然惊醒,从产 婆手中抢过孩子。 “孩子,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她摇着那小小的身体,灼热的泪水 纷纷从脸上滑落,张大的嘴发出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悲鸣,怀中的小生命 四肢拼命的舞动,展现着她的生命力,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嘴则不 断的开着闭着。她的女儿在哭,可是。她为什么听不到? 噢,老天爷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和她一样?她 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女儿必须延续她的悲剧呢? 屋内,不知所措的产婆六神无主的看着眼前这无语的一幕;屋外,从 未停止的雪下得更凶了。 (十年后) 小怜半闭着眼,无力的躺在床上。她觉得好累,身体好累、心更累。 她虽然不是大夫,但一种本能告诉她,是时候了,二十七岁。太年轻了,她 自己也知道,以二十七岁的年纪与世长辞,在世人眼中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不过对她而言,却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因为她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个悲剧,她 ————董小怜,一生下来就是个哑巴。 她从来不知道谁是她的亲生爹娘,当然她也不会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 么,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在董府生活了,这是她姓“董”的原因。至于“小 怜”这个名字,真正的来由没有人清楚,不知道是谁先唤她“小怜”,久而 久之,“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了。 大家会叫她小怜,想必是觉得她很可怜吧!可不是吗?让爹娘给遗弃, 又被人莫名其妙的卖为奴婢,再加上天生有残疾,好像再也没有别的名字更 适合她了。 做事、做事、做事,她的生活里除了做事还是做事。即使奴婢的日子 苦不堪言。但她是认命的,一个哑巴,这样的命运并不为过,但即使她如此 认命,可命运从未停止捉弄她,一出生就注定是悲剧的她,在十六岁那年被 董家老爷奸污,坠入更痛苦的深渊,几乎每一个董家的丫头都逃不过董家老 爷的魔掌,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不知道是否是上天作弄人,怀 有身孕的就只有她一个。此后,她的世界就变了,董老爷对她百般呵护,还 特地拨了间房子让她待产,董夫人则视她为眼中钉,找机会百般折辱她,有 好儿次害她差点小产,所幸每次都有惊无险,苦熬了九个多月,总算让她把 孩子生下来了。 她生了一个不会说话,身体又嬴弱不堪的女孩,她的小孩是哑巴,这 个打击几乎快让她崩溃了。老爷也因为这样,从此对她不理不睬,夫人就更 不用说了,早晚驱使她工作,不把她当人使唤。 她不怕吃苦,她只怕孩子跟着她吃苦。这个和她一样是哑巴的女儿, 难道也有和她一样悲惨的命运吗?自从四年前老爷病逝后,日子更难过了, 她日渐消瘦虚弱,这场病拖了快半年,这几天她有预感自已快不行了! “娘、娘,你不舒服吗?很难过吗?” 小怜无力的看着女儿怜情在她眼前比着手语。她可怜的女儿.她唯一 放不下的就是她啊! 仲手摸着母亲滚烫的额头,怜情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惨白了,她用 颤抖不已的小手飞快的比着。 “娘,我去请大夫!” 小怜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她费力比着:“丫头,娘大概是不行 了,你好好听娘说。。” “不要。我不听,娘你会好起来的。。”怜情投进母亲怀里,无声的哭 泣着。 小怜暗叹了一口气,轻轻抬起怜情布满泪水的脸。这是一张清秀又美 丽的脸。上天毕竟还是怜惜她的,让她的孩子完全遗传到她的五官容貌,没 有一丝一毫像那个狼心狗肺的爹。 “我可怜的孩子,你才十岁,娘就要离开你了。。”她悲痛的比着。 “娘,我不要你离开我!”怜情哭着比着。 “丫头,你一定要听娘说。。”小怜忽感呼吸困难,她把握时间飞快的 比着手语。 “等娘死后,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有,你要想办法继续习字, 不管会遭遇多大的困难。。”她伸手按住了胸口,呼吸困难的她难过的无法 比划下去了。 怜情心慌意乱的抱住母亲。母亲惨白的脸色好吓人,不寻常的气息笼 罩在母亲身上,那是种带着死亡的、绝望的气息。 “还有、还有一点。。”小怜拼尽最后…丝力气,流着泪,藉着她枯瘦却 长满厚茧的手告诉女儿:“娘要你答应、以后,以后绝对不可以有孩子,不 可以。。” 怜情一脸茫然的看着垂死的母亲,年仅十岁的她怎能明白母亲这段话 的意思,她怎能体会母亲的苦心,以及她的恐惧。她摇着头,她不明白、她 听不懂。 小怜激动了起来。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她没有时间对女儿解释这一切,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和女儿身上是不是真的带有这份可怕的遗 传,她只是不想她苦命的女儿步上她的后尘啊!她垂死的手捉紧女儿胸前的 衣服,另一只手吃力的比着:“快,我要你答应我,快。。” 母亲骇人的眼神好吓人。小怜情吓坏了,让母亲紧紧捉着的她,颤巍 巍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怜脸带笑容,面容安详的合上眼睛。 她不再呼吸困难、她不再身躯颤抖,从今以后,她不再受苦了! 像陷入熟睡的母亲让怜情感到不安。她轻摇母亲的身体,没有得到回 应;她害怕的拉起母亲的手,看它无力的垂下。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角 滚落,她伏在母亲不再跳动的胸口上,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悲鸣。 母亲死后,怜情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举目无亲了。 十岁的小孩,太小了,小到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小怜被草草下葬的 隔天,怜情就被董夫人以二十两白银卖给了隔壁镇一户姓黄的人家。二十两 白银换来一张终身的卖身契,原来人可以被这样贱卖,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一张薄薄的卖身契就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 对怜情来说,不管怎样,她总算是按照母亲的嘱咐离开了那个她出生、 成长,却不曾善待过她的董家。至于黄府,对地而言,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小小的心灵想,也许黄家的人会比董家的人来得好,也许会比较少人欺负 她吧! 拎着小小的包袱,她让人给带进了黄府。黄家的房子是她见过最大最 好的房子,比起董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好漂亮、好宽敞的房子啊!走不完 的弯弯曲曲的回廊、通道,一路上,她还看到了池塘、假山,还有花圃。怜 情完全陶醉在周遭的美景中,对走在她前头的李嬷嬷所说的话有一句没一句 听着。 “我说你啊,下人的本分要守着点,虽然说你才十岁,但做奴仆的就是 做奴仆的命,我们黄府可是大户人家,咱们家老爷在朝廷中可是占有一席之 地呢,只要你好好伺候,你这辈子吃穿就不用愁啦!咱们做仆人的呢,就是 要放机灵点,手脚要俐落些,耳根子要放干净,这嘴巴要闭紧点,不该说的 就不要说。。噢,我倒忘了你是不能说话的,这样倒好,不罗嗦,我管起来 也较省事些。。” “你呀,以后就专门伺候小姐了!咱们老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得 小心些,好好伺候着,小姐跟你同年,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李嬷嬷叽哩咕噜讲了一大串,怜情在观赏美景之余,不忘点头附和。 就这样走了好久,走得她两腿发软,李嬷嬷终于带着她在一扇门前站定了。 “小姐的寝室就在这儿。” 李嬷嬷放轻声量对里头喊道:“小姐,我是李嬷嬷。”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屋内慵懒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李嬷嬷推门而入,屋里精致华丽的摆设让怜情一下子看呆了。不仅仅 是摆设而已,坐在椅子上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也是令人眼睛为之一亮。 女孩像是刚睡醒的样子,长发披肩,神情慵懒,明显深刻的五官真的 是很漂亮,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怜情,红红的小嘴撅了起来。 “李嬷嬷,她是谁啊?” “她叫怜情,是今天刚买进来的丫环。”李嬷嬷恭敬的回答。 “怜情?好奇怪的名字!”女孩一脸的不以为然。 “李嬷嬷,她是来伺候我的吗?” “是的,小姐。” “哼!”女孩斜睨怜情一眼,瘪瘪嘴说:“喂,你过来!” 怜惰仰头看李嬷嬷一眼,李嬷嬷轻声的说:“小姐在叫你,快过去啊!” 怜情缓缓走到小姐面前。小姐盯着她一会儿,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辫 子。 好痛!怜情眼角微泛着泪,瘦小的身躯却不敢移动分毫。她不能有丝 毫的反抗,她只是个奴脾啊! “喂,你平常都不吃饭的吗?怎么生得这般瘦小?”那女孩透露着一丝 残忍光芒的眼晴,完全看不出来一个十岁小女孩应有的纯真。 “我、我有吃饭啊,只是。。常常吃不饱而已。”怜情想说的是这些,但 不能说话的她只能点头而已。 蓦地,毫无预兆的,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朝怜情的左脸袭来;怜情抚 着火热疼痛的脸,茫然失措的看着她的主人一脸怒气腾腾的指着她的鼻子骂 道:“死小鬼,你给找摆什么架子啊?本小姐问你话你竟然敢不回答?” 在一旁的李嬷嬷赶紧上前解释:“小姐,你别动怒。她不是故意不回你 话的,她是个哑巴啊!” “哑巴!”小姐目露惊讶的瞅着怜情,看看看着,居然笑了。 “这小鬼居然是个哑巴?啊?真的吗?”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小鬼,你连一句话都不会说吗?张嘴让我看看,我看你的舌头还在不在?” 说完,她真的动手要扳开怜情的嘴。 “小姐啊,我看过了,她是有舌头的。”李嬷嬷急忙说道。 “是吗?”李嬷嬷及时解救了怜情的嘴。听了李嬷嬷这么说,小姐就放 下手了。有人帮她证实这一点就好了,也省得她高贵的小手让这张肮脏卑贱 的小脸给弄脏了。 “既然她有舌头,为什么她不会说话呢?”她问李嬷嬷, “这我也不知道,好像她一生下来就是个哑巴了,听说她娘也是。。” “真的?”小姐觉得有趣极了。“你娘也是哑巴,真好玩!也许是你们母 女上辈子做了太多的缺德事,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罚你们不能说话的吧?” 她笑嘻嘻的对怜情这么说着。 怜情本来一直保持沉默,可是在此刻,她涨得通红的小脸直视着小姐, 心中欲爆发的怒气给她勇气,她用力地、重重地比着母亲教给她的手语。“我 不准你出口污辱我娘,你可以打我骂我,你要整找怎么样都行,可是你不能 伤害我娘,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小姐看呆了。“你在比什么啊?”她问怜情,怜情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 着她。 怜情沉默的反抗让她怒火上升。好大胆的丫环,竟然敢不睬她? “你再比啊,怎么不比了啊?死人,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怜情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 这死小鬼,敢瞧不起她?她快如闪电地又打了怜情两巴掌,当她又要 挥下手时,李嬷嬷看不过去地捉住了她的手。 “小姐,可以了!怜情嘴角都流血了呢!” “她的眼里根木就没有我这个主人,我要打得她爬不起来!” “小姐,你就饶她这一回吧!”李嬷嬷赶紧推了推怜情,说:“怜情,赶 快跟小姐认个错,请小姐原谅你。” 怜情看看李嬷嬷,嘴角抿得紧紧的。 “快啊!”看怜情没有动作。李嬷嬷着急了。 怜情咬紧牙关,屈膝下跪了。虽然错不在她,可是她不能辜负李嬷嬷 的好意,而且她也知道,主人永远是对的,惰势容不得她不低头。 李嬷嬷见怜情这一跪,终于松了口气。 “小姐,怜情已经知道错了。小姐就念在她刚进来,什么规矩都不懂, 饶她这一回吧!” “哼!”小姐狠狠地瞪着怜情。她可没打算原谅她,她只是不想气坏了自 己。 “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啊?快给我滚出去,我才不要你伺候我 呢!” “小姐,可是夫人说。。” “我说我不要她!她是哑巴,你是聋子呀?” “是。。哎!” 李嬷嬷莫可奈何的把怜情带出房间。 看到李嬷嬷愁眉苦脸的,怜情心里抱歉,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充满 歉意的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叹了口气:“你啊!真是自讨苦吃哦!什么人你不好得罪,就偏 偏得罪小姐,唉,我看你呀,只有自求多福罗!” 李嬷嬷带怜情到夫人那儿说明事情发生的经过,就如李嬷嬷想的,夫 人不分青红皂白把怜情臭骂了一顿,至于怜情的工作,夫人也不管她只是个 十岁的小孩,就把她分给厨房了。 厨房?那可是苦差事啊!虽然说是下人,但毕竟还是个小孩,瞧她那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厨房那些粗活她做得来吗?动了恻隐之心的李嬷嬷不 禁为怜情未来的命运担忧了。 日子过得飞快,怜情来到黄府已经快满一个月了。 厨房的工作不轻松,生火、挑水、煮饭,这些她都要做。还好厨房里 的那些大叔大婶见她年幼,尽量不让她做太消耗力气的事,即使这样,怜情 还是每天都从早忙到晚,一刻也不得闲。 不过和董家比起来,在这里要好得多了。因为在这里除了意宁小姐, 其他的人对她还挺和气的,没有人因为她是哑巴就欺负她,而这其中就属李 嬷嬷待她最好了,有时候怕她吃不饱,还会偷偷塞给她小姐吃剩下来的点心 呢。 在这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饿肚子了,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住的 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住在奴仆们住的房间,而是住在一间废弃不用 的柴房。她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因为也没有人敢告诉她,她猜想应该是意宁 小姐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才要她住柴房。 其实住柴房也没有什么不好。怜情苦日子过惯了,什么苦她没吃过? 柴房又大又宽,稻草好软好舒服,李嬷嬷跟她把柴房盯扫整理得很舒适,只 是柴房盖得不甚紧密,常常会透冷风进来,她常常睡到半夜给冷醒呢。 这天下午,她提着晚上要做饭的水穿过花园时,有人出声唤住了她。 “喂,小哑巴,你过来!” 是意宁小姐。她放下水桶,依言来到小姐跟前。小姐每次遇到她,总 是要骂骂她,让她难过,这次一定也不例外吧! “咦,这是什么? 顺着小姐的视线,怜情低头看到了自己一直带在脖子上,本来都藏在 衣襟里面,现在却不小心露在外面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她母亲小怜留给她仅 有的遗物,是她从小就带在身上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呀?”意宁见玉佩色泽鲜绿,雕工甚是精巧? 看来价值不菲,不由分说就从怜情脖子上用力扯下,抢了过去。 我的玉佩!怜情大急,伸手就夺。 意宁轻松就避过个头比她小的怜情。她手执玉佩,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你这个做下人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玉佩?”她瞪着怜情。”给本小 姐从实招来,这块玉佩是不是你偷的! 怜情拼命摇头摇手,意宁幸灾乐祸地看着地心焦如焚的样子,冷笑的 说:“你还狡辩?明明就是你偷的!凭你的身分、能力,你怎么可能有这么 名贵的东西呢?你最好识相点,快快从实招来,要不然我就不客气罗!” 我没有!它是我的!怜情无助的张大嘴、无助的流泪,意宁见她这样, 笑得更乐了。 “小哑巴还要做贼,难怪老天爷要处罚你一辈子不能说话!”意宁就像是 “替天行道”似的,重重一记耳光甩在怜情脸上。 怜情被这道重重击打倒在地,但是她很快爬起来,立刻朝意宁扑了过 去。这个时候,什么“主仆之分”,什么“以下犯上”,这些她都不管了,她 只想抢回她的玉佩! “你。。”黄意宁尖叫着躲着看似疯狂的怜情,在她身后的一名家丁及 两名丫环见状,赶忙分开她们。 怜情纤细的双臂紧紧让家丁抓着,但是她不顾疼痛还在拼命挣扎。 “小姐,你没事吧?”丫环们关心的察看花容失色的小姐。 “可恶的死哑巴!”黄意宁怒火中烧的大叫:“你们一个人赏她两个耳 光!” “小姐。。”三个下人犹疑着。当真要助约为虐、为虎作伥吗?真难为 他们了。 “本小姐的话你们胆敢不听?还不快动手!”意宁大吼。 “是,小姐。”三人不敢违逆主人,只好动手了。 “怜情,咬紧牙关忍着点!”家丁说着,不敢太用力却也不能放轻力道的 汀了怜情,接着丫环们也满脸歉意的跟进。 “怜情,对不起罗!” 六道耳光打着怜情是头昏脑胀、天旋地转的,不过她咬紧牙关承受了。 她不怪他们,因为她能体谅他们的苦处;她也不怪意宁,只要她把玉佩还给 她,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呀! “哼!敢跟我作对?” 黄意宁得意洋洋的一面“观赏”怜情被打的惨状,一面把玩着玉佩。 当她看到玉佩的背面刻有“怜情”两个小小的字样时,心里顿时一阵泄气。 什么嘛,原来玉佩真的是小哑巴的呀?黄意宁顿时觉得没趣,手一提 把玉佩丢到了怜情的脚边,怜情喜出望外的、小心翼翼的拾起握在手心上。 “看走眼了,原来是暇疵品。算了,你要就拿去吧!我们走!” 原本喧闹的场而因为意宁的离去而安静了下来,被留下的怜情,全身 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原本已泪痕斑斑的小脸重新涌上了泪水。怜情坐 倒在地,把玉佩按在胸口,无声哭泣着。娘!你在哪里呀?你现在正在看我 吗? 抬起视线模糊不清的双眼。好一片蔚蓝的晴空啊!她看得到太阳、看 得到蓝天、看得到白云,但是,她就是看不到她那死去的娘啊! “丫头,娘深深相信着,苍天有眼,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怜情脑中响起了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幸福?幸福是什么?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怜情好想知道,好想 品尝幸福的滋味,但这可能吗?就凭她一个话不能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 孩儿,幸福这种东西会降临到她身上吗?会有这么一天吗?怜情不敢想,也 不能这么想。热泪不断滴在冰凉的玉佩上,她悲痛的哭泣着。 第二章 光阴荏苒,转眼间,怜情在黄府做婢女即将届满六年了。 黄府的老爷,也就是黄意宁的亲爹,这几年来在官场上可以说是一帆 风顺,官运亨通,年初得到当今圣上的赏识,擢升为兵部尚书,举家搬迁至 天子脚下北京城。既然贵为尚书大人,黄府在京城的名望自然不同凡响,不 但住的地方变得更大、更豪华了,家丁丫环的人数也增多了,每天都有许多 的客人进出尚书府。热闹的紧。客人多、吃的也多,厨房终日忙碌不已。怜 悄自然逃不过这忙碌的命运。 六年了,怜情一直待在厨房工作,现在厨房的工作已经难不倒她了, 因为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了。 是的,现在的怜情是个二八年华豆寇少女。卑贱的身分掩盖不住地那 清丽的容颜与温柔可人的清新气质。她是这么的清秀、这么的美丽、这么的 善解人意,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那乖巧体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要喜欢她, 和她一样身分的下人们喜欢她,就连尚书大人和夫人也从未刁难过她,可以 说是视她如已出。 怜情并不知道,事实上尚书大人和夫人都不想让她净做些打杂的粗活, 他们很想分派她较轻松的工作,但他们的宝贝女儿意宁偏偏好像跟怜情是上 辈子的仇人,说什么就是不肯让怜情好过些,为了不让宝贝女儿生气,他们 不得不委屈怜情了。 六年来,意宁骄纵任性的大小姐脾气未曾改变过,只有更变本加厉。 黄府上上下下的人,包含怜情在内,都不清楚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为什么偏要 和一个没分量、没地位的小丫环作对,而且时间还长达六年?除了这两人上 辈子可能是不共戴天的仇家这个理由,似乎找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怜情虽然不是服侍意宁的奴婢,但是只要有机会,意宁就会百般刁难 她、折腾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对她动手。而怜情面对这么不可理喻的主人, 也只能尽量避开她,减少跟她发生正面冲突的机会。 事实上,除了她刚进黄府工作,为了夺回母亲送给她的玉佩那件事外, 怜情就没有再和意宁发生过冲突。尽管当时年纪还小,但是从小就看人家脸 色长大的她知道,得罪意宁是没有任问好处的,所以对于意宁这种具有挑衅 意味的无理取闹态度,除了含泪承受,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所幸,随着年龄的增长,意宁打人的习惯也渐渐收敛,这大概也是她 意识到自己的身分,实在是不能再做出这些不雅的举动吧!大概从一年前开 始,怜情就不再挨打了。 这点让怜情无论在身体上或是心理上都有苦尽甘来的感受,她觉得自 己好像离母亲所说的“幸福”又近了些。也许“幸福”真的能降临在她的身 上吧! 在黄府众多的奴仆中,跟她特别亲近、俨然是她的家人的,一个是带 她进黄府的李嬷嬷,还有一个是晚她一年进来,小她一岁的彩云。 李嬷嬷二十来岁就守寡,死了丈夫的她没有一儿半女,她拿乖巧懂事 的怜情当自己的孙女般疼爱着。至于彩云,她是黄夫人身边的丫环,长得清 秀可爱,聪明伶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和怜情特别投缘,怜情也很喜欢 她,两人的感情就像亲姊妹那般要好,彩云经常上柴房找怜情,两个小女孩 就这样合盖一条棉被,说上一夜的话呢! 这晚,彩云又溜进柴房,还带来李嬷嬷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 “彩云,你不是最喜欢吃桂花糕的吗?怎么不吃呢?”怜惰发现彩云一 脸的茫然和虚幻,拿在手上的桂花糕完好如初,觉得奇怪的问道。 怜情比了半天,才发现彩云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这“无言的说话”。她拉 了拉彩云的衣袖,再比一次。 彩云是全黄府唯一一个跟怜情以手语会话的人,这要归功于她有个又 聋又哑的表哥,她小时候因为好奇跟这位表哥学了一些手语,加上长时间跟 怜情相处下来,现在她懂的手语已经能和怜情轻松对话了。 “唉!”一向有“开心果”之称的彩云突然叹气了,连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也引不起她的食欲而被放 回竹篮,怜情这下更觉得奇怪了。 “彩云,你什么事不痛快了?”她担心的比着。 彩云茫然的脸现出了愉悦的笑容。“我才没有不开心呢!”她笑嘻嘻的 说:“怜情,告诉你,我是太开心了!” 怜情闻言,皱起了她秀气的眉。叹气是因为太开心了,好奇怪的说法 啊! “因为我喜欢的人明天就要到这里来了呢!”彩云兴奋的说。 “你喜欢的人?谁呀?”怜情从来没有听彩云说过这种事呢! 她惊讶的看着红着脸颊,露出娇羞不已模样的彩云欲言又止、羞答答 的说道: “人家、人家喜欢的人就是。。就是十七阿哥嘛!” 十七阿哥?怜情呆住了。这“十七阿哥”是什么啊?是人的名字?还 是外号?还是其他的东西? “怜情,你不会不知道十七阿哥永琪吧?他三个月前就来过尚书府呀!” 怜情迷惑的表清让彩云忍不住低叫。 怜情想了想,还是摇头。这尚书府每日来访的宾客这么多,她怎么会 知道什么十七阿哥?更何况她是在厨房工作的,鲜少有机会见到客人的呀! “你呀,真是的!”抱怨归抱怨,彩云也无意责备怜情的孤陋寡闻,谁教 怜情是个哑巴呢?虽然她会听、会写,但是奴仆大多是不识字的人,怜情很 难跟他们沟通,所以除非是很重要的事,否则怜情是不会知道的。 “告诉你,十七阿哥是我们家小姐爱慕的对象。”彩云有些不服气的说: “有什么不可以!十七阿 哥又不是小姐一个人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再说。。再说。。” 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十七阿哥又不知道我喜欢他,人家只不过是在 心里面偷偷喜欢他嘛。。” 看彩云脸上那如痴如醉的神情,怜情心想:“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 成像彩云这样啊!像是忧郁,又像是开心;像是在烦恼,可是又很像很高兴 的样子,那位十七阿哥彩云喜欢,小姐也喜欢,究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彩云,你见过那位十七阿哥吗?”怜情问道。 “当然见过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他呢?”彩云半眯着眼,用怜情从 来没听过的甜腻声音说:“那个十七阿哥啊,是我到当前为止看过长得最好 看的男人了!真不愧是个'阿哥',他只是站在那儿,就直教人喘不过气 来。。” 彩云回过神来,怜情困惑的神情又出现了。彩云像是看穿她心中的疑 惑。 “怜情,你不明白'阿哥'是什么意思,对吧?” 怜情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觉得抱歉。 彩云善解人意的说:“其实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错 才对。这'阿哥'呢,就是皇上的儿子,。'十七阿哥'就是皇上第十七个儿子 罗!” 皇上的儿子?怜情又吃了一惊,今晚她听到太多吃惊的事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彩云耸耸肩说。“你忘了咱们家老爷可是贵为兵 部尚书呢! 就算十七阿哥是皇子,到咱们这尚书府走动走动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 的事啊!” 怜情点点头,表示认同彩云的说法。 “十七阿哥也喜欢小姐吗?”她问彩云。 “这我哪知道呀!”彩云撅起厚嘟嘟的小嘴,像是很不服气的说道: “哼,不过我倒是知道,小姐她爱十七阿哥爱到骨子里去了!从来没见 过有哪一个公子哥儿像十七阿哥教她这样迷恋的,你没看过小姐讨好、奉承 十七阿哥的模样,真的是有够恶心的!哼,我就知道她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想巴上十七阿哥,要是有一天十七阿哥当上了皇上,她就可以做皇后,哼,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打什么如意算盘吗?哼。。” 耳边听着彩云不间断的叨念,怜情对这位十七阿哥是愈来愈好奇,愈 来愈感兴趣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这位十七阿哥的庐山真面目呢!”怜情心想。 众人期盼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在厨房工作的怜情,根本感受不出来有什么不同,还是和平常一样的 忙碌着,天还未亮她就要挑水、洗米、煮饭,除了做菜有专门的厨子料理, 其余的杂事她几乎都一手包办了! 不过,还是有些和平常不——样,因为她看到厨子烧出来的菜比平常 的种类更多,菜色也更丰富:有佛跳墙、清蒸鲍鱼、春鸠烩、红烤果狸、松 鼠鱼。。这些材料又贵、处理起来又繁琐的名菜统统在今天的午宴上出现 了,想必是十七阿哥来此做客的缘故吧! 怜情一直忙到午宴结束后。好不容易把堆积如山的碗盘给洗干净了, 还来不及喘口气,却看到服侍意宁的丫环小凤进了厨房。 “怜情,小姐要你拣几样好吃的点心送到花园,动作快一点,免得惹小 姐生气。”小凤说完就走出厨房了。 接到命令的怜情,带着儿分惊愕,匆匆把糕点装进竹篮子里。意宁视 她为眼中钉,从来不曾要她送进点心,大概是怕她会乘机下毒吧!今天却一 反常态要她这么做,真的是太奇怪了! 没有时间多想,怜情提着竹篮,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花园。 说不定能见到那位鼎鼎大名的十七阿哥呢!正当 她这么想之际,坐在凉亭里的意宁发现了她。 “小哑巴,你在发什么楞啊?还不快过来!慢吞吞的!” 黄意宁斥责完后,本来以背对着怜情的男子转过脸来,与怜情面对面。 怜情不由得屏住了气息,被动的与他目光相对。 英挺的浓眉,看似犀利、此刻却散发着温柔光芒的黑眸,挺直的鼻, 大小适中且弧度美好的嘴,这恰如其分的五官组成一张怜情想像不到的俊美 脸庞。他的肤色算是白皙的,却不是苍白的那种白,像是淡淡的阳光洒在身 上一样,给人舒服又温暖的感受。。, “小姑娘,我的脸长得很奇怪吗?要你看这么久?”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怜情查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红着脸低着头进了 凉亭,把竹篮交给了小凤。 “没见过世面的笨丫头!”意宁给了怜情一个大白眼后立刻换上甜美的笑 容面对永琪,变脸速度之快教人叹为观止。 “十七阿哥,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谁要您生得这般俊,女人要是不 多看您两眼才是怪事呢!” “哈哈!”充满魄力的得意笑声充斥着整座凉亭,意宁和三名丫环也在一 旁陪笑着,没笑的人只有怜情,因为她整个心思都放在意宁说的四个字“十 七阿哥”上面。 啊,原来他真得是十七阿哥啊!难怪,姑且不论容貌.那股高贵的气 质就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拥有的啊! 既然此人是十七阿哥,那么。。怜情想起了昨晚彩云嘱咐她见到了十 七阿哥一定要向他请安。请安就是。。 她笨拙的把两只手放在腰间,缓缓的屈膝。 十七阿诗吉祥!她怯怯的观察十七阿哥的反应。她嘴巴上虽然不能问 他请安,不过她在心中确确实实这么做了! “起来吧!这不是在宫中,这些繁文褥节就免了吧!” 如此温柔的话语让怜情心中的畏惧大减。她站起来,不偏不倚和水琪 的目光相对。 那闪烁着黑宝石光芒的眼眸是这么的有魄魅力、这么的令人身陷其中。 怜情只感到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指尖也没来由的颤抖着。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意宁无情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失望、些许的落寞,还有更多不知 道是什么的复杂情绪,怜情低着头离开了。 “没有爹娘的哑巴,也不秤秤自己有几两重!”意宁不满的说道。 “她真的是哑巴?”永琪说话的语气有着深深的惋惜。 “当然是真的,这没有什么好欺瞒您的。”意宁甜甜的一笑。“十七阿哥, 您对怜情有兴趣吗?” 永琪微笑不语。 黄意宁柔软的小手轻轻覆在永琪放在桌上的手,轻柔的说:“十七阿哥 要是真的中意那丫头,就尽管拿去用吧!”说得像是怜情是一件物品似的。 事实上在他们这些主人眼中,下人本来就是物品,他们所有的一切都 操纵在主人的于上。意宁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永琪从小在宫中长大,不用 说他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永琪定定的看着黄意宁。 “可以吗?我抱别的女入不会惹得你不快吗?”他漂亮的眼晴流露出强 烈的质疑。 永琪很清楚自已的身分,自己外在的条件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像 他这种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在待字闺中的女孩眼中是不可多得的一块瑰 宝。不是他自夸,只要是女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她们就会主动靠过来巴结 他、讨好他,倾其所有只为换得他的青睐。就算是尚书大人的千金也难敌他 的魅力,一再地对他送秋波。 现在,好不容易请到他来,居然要将他推给一个小丫环,而不好好把 握机会,多亲近他这个有可能是未来皇上的人?他搞不懂黄意宁葫芦里究竟 卖些什么药?着实让人起疑啊! “看到自已心爱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的,谁不吃味、谁不会不快呢?可 是。。 阿哥怜情 第 2 部分阅读 卖些什么药?着实让人起疑啊! “看到自已心爱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的,谁不吃味、谁不会不快呢?可 是。。”意宁眼中笑意盈盈,声音娇娇软软说,“只要十七阿哥开心,意宁 就会开心,吃点小醋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得好。”意宁这番言不由衷的话逗得永琪心花怒放。他一把拉过她, 奖赏似的给她一个亲吻。“我想,你总是有办法逗我开心,不是吗?” “十七阿哥。。”意宁嗲声唤着,顺势投进永琪的怀中。 永琪抬起她的下巴,“如果那女孩能让我满意,你说,你想要什么奖赏 呢?” “意宁。。”黄意宁知道永琪心情大好,于是大胆地、小心地说道:“意 宁最希望的就是。。能永远留在十七阿哥身边,一辈子服侍您。” 永琪英俊的脸掠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地回复原状。 “黄大小姐,你讨的这个赏好像太大了些,嗯?”他点着她的鼻头,笑 道。 “十七阿哥!”见永琪脸上没有丝毫怒气,雀跃的意宁乘胜追击送上了自 已美丽的唇。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怜情抱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自已居住的柴房。 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摊开白纸,拿着毛笔,怜情下意识的写下两个字——— —永琪! 为什么要写“永琪”?怜情十分困惑,也找不到答案,只是下意识的、 不知不觉的。 她想,也许是永琪实在是太出色了,教人无法不去注意到他,即使是 像黄意宁那种艳光四色的美人在场,也抢不了他一丝丝的风采。 见到了十七阿哥的真面目,怜情对黄意宁和彩云为什么会如此的迷恋 他不再感到疑惑,而能多多少少的了解了!十七阿哥对一般普通人而言,就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完美的外表、完美的身分,怜情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 能再遇到另一个像十七阿哥这样完美的人,不过她现在可以确信的是这个宛 如完人的十七阿哥会在她的心上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不一会儿,白纸上已爬满了“永琪”、“十七阿哥”这些个字了,就在 纸上已没有空隙再容怜情下笔时,她那始终无法上好门栓的木门轻轻地震动 了起来,有人在敲柴房的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怜情知道此刻门外站的绝对不会是彩云,她一向懒 得敲门。是李嬷嬷吗?可是快三更了,李嬷嬷早该睡了呀! 怜情缓缓的走到门边,小心谨慎的把破旧的木门打开。。 “小姐,小凤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呢?”正在帮黄意宁梳埋头发,准备 伺候主人就寝的小凤突然出声问道。 “你问吧!”虽然镜中的人儿褪去了脂粉,黄意宁还是觉得自己的脸蛋美 极了。 “小姐这么喜欢十七阿哥,天天盼着他能出现不是吗?好不容易十七阿 哥来了,为什么要将他推到怜情那个小哑巴那里去呢?小凤怎么想也想不明 白啊!” 明明就对十七阿哥爱得入骨,却把他让给别人自己独守空闺。黄意宁 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黄意宁停止顾影启怜,转头过来,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什么想不明 白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十七阿哥对小哑巴有兴趣吗?反正他迟早会跟我要人 的,倒不如我先发制人,讨得他欢心,这样不是更好吗?” “可是。。”小凤还是觉得奇怪。“小姐,你不是很讨厌怜情的吗?这一 次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你现在不讨厌她啦?” 怜情是什么东西!怎配得到十七阿哥的宠爱?小凤真的是又妒又恨哪! 她在心中不免要怪小姐厚此薄彼了! 意宁摸着垂落在胸前的发尾,高深莫测的一笑。 “就是因为我讨厌她,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呀!” “咦?”小凤迷糊了。“小姐,我听不懂你话中的意思耶!” 黄意宁静静笑着。“你不会懂的,只要我自己懂就好了!” 也许在他人眼中,她的举动教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她不在乎别人怎么 想,只要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就好了! 永琪是她的心上入。她有自知之明,就算以后能很幸运的嫁给永琪, 恐怕也逃不过与其他女人共享永琪的命运,只要能和永琪在一起,就算是做 妾也无妨,现在的她已经有此心理准备了。 虽然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她不愿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永琪的爱。 可是她这次却反其道而行,主动的把怜情交到永琪的手上。 怜情是她最厌恶的人!长久以来,她怎么看这个小哑巴就是看不顺眼! 明明就是个哑巴,是个废物,却能博得大家的喜爱。她就是不明白,那个小 哑巴到底有哪一点好?身份卑贱低微不说,又不能说话,她凭什么能够赢得 大家的好感?她只是个下人,她凭什么? 或许她长得比别人稍微好看些,或许她做事比别人稍稍勤快些,但那 又怎样?看她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就把众人吃得死死的.她可不吃这一 套!她就是要欺负她,给她难堪,让她难过,她就是偏不被她收买,怎样? 她是她的主人,她有权力这么做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怜情的憎恶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现 在两个人都长大了,她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对怜情又打又骂的,身分尊贵的 她不得不收敛点。 现在,大好的机会来了!在乾隆皇帝众多的阿哥中,永琪的风流程度 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名。北京城内著名的妓院都留有这位十七阿哥的踪迹。这 样一个游戏人间的情场高手,碰上感情坐活像一张白纸的哑女,那个是怎么 样的精采好戏呢?游戏才开始,黄意宁已经等不及要看怜情悲惨的下场了! 一个绝对没有可能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出现的人现在居然就站在怜情 的面前,几乎忘了怎么去呼吸的怜情只能呆呆的看着————十七阿哥。 永琪浓眉一挑,微笑着, “怎么,我吓到你了吗?你的表情和看到鬼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你没有吓到我!”怜情死命的摇头。 永琪笑着,突然用他两个手掌固定住她左右摇摆的头。 “别摇了!再摇下去我怕你头都要摇掉了!” 好温暖的大手,好厚实的肤触。第一次和男人做身体上接触的怜情, 她僵硬的表情和不知所措让永琪看进眼里了。 “我可以进去吗?”他怕自已若不主动开口,眼前这个宛如受惊小兔的 少女,恐怕要跟他在门外站上一夜了! 十七阿哥要进她的房间?怜情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也可以说她不知道 该做什么反应,永斑就大步踏了进去。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啊?”虽然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但是柴房的简陋 贫乏让养尊处优惯了的永琪微微皱了眉。 战战兢兢的怜情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把屋内唯一的一把椅子搬到永琪 前面,然后又慌慌张张的倒了杯清水过来。 永琪接住递到他眼前晃动不稳的杯子,笑着说: “你不用急着伺候我,你可以先坐下来吗?” 怜情闻言,赶紧坐在床沿,头垂得低低的。 永琪这时又笑了。“你为什么要低着头?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怜情猛摇头。 “既然我长得不可怕的话,可不可以抬起头来了我不习惯和一个不用正 眼注视我的人说话。” 虽然是柔和的口气,却带有不容抗拒的威严,逼得怜情怯怯的抬起头 来。看着眼前这张无懈可击的俊脸,怜情控制不住猛烈的心跳,脸也红了。 永琪满意的注视着怜情对他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又轻易的俘虏了一颗 少女心。 “告诉我,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呢?”他养在宫中的宠物住的 都比怜情好。 怜情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找纸和笔。当她的目光飘到她平日用功的木桌 时,她像是吓到似的连忙站了起来。糟了,她刚才写的那张纸。。 永琪看到怜情突然脸色大变,他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然后,他发出 了惊呼。 “不会吧?你这儿有书桌?”他不可思议的走了过去,真的是名副其实 的“书桌”呢。约有一个人手臂长的木桌上摆着四书五经、笔、砚台,还有 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看到了这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永琪笑了。他回过头去看怜情,却发 现她原本红通通的脸蛋一下子刷白了! “怜情,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吗?”语气尽可能的柔和,永琪不想把她吓 坏了。 不会说谎的怜情害怕得点点头。 “你会识字、写字?是谁教你的?” 初见怜情,永舆只觉得她可怜,为她是个哑巴感到惋惜。但是现在, 他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有了佩服之意。 怜情怯怯的、小心的上前走了几步。她想拿纸和笔,可是永琪站在那 儿。。 她的裹足不前让永琪笑开了。 “我真笨,你怎么可能用嘴对我说呢?”他拍一下额头。“来,你用写的 告诉我吧?他高大的身躯移了移,让出位置给她。 怜情走到桌前,提笔写下。“因为我不能说话,无法跟人家正常会话。 从我懂事开始,我母亲就教我读书写字。” 永琪叹了口气。 “你母亲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他已经从黄意宁那里听了不少怜情的事, 知道怜情和她去世的娘都是同样的命运————一生下来就不能说话。他真 的是很同情怜情,对她的这份怜惜之情更回深了他对她的兴趣。稍嫌瘦弱的 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清澈的双眸。 秀气的眉毛加上小巧的嘴和鼻子,在阅人无数的永琪看来,怜情绝对 有资格称得上美女。 只是,她这个美女的美是楚楚可怜的、是清清淡淡的,是让人不会感 受到任何压力的。 有别于她的主人黄意宁那种夺人的美,待在怜情身旁,永琪有如沐春 风的感受,这点是黄意宁不可能做到的。 承受不起永琪毫不掩饰的热情注视,怜情害羞不自在的把头低了下去, “为什么不看我?”永琪强迫的抬高怜情小小尖尖的下颚。 另的女人对他这个十七阿哥只怕少看两眼、只怕讨不得他的欢心;而 怜情却是刻意回避着他,似乎害怕跟他做进一步的接触。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永琪愈与她相处,就愈对她感到好奇、感到有趣。 下颚被制住,怜情分不清此刻心中的感情是喜是忧。她和永琪如此的 靠近,她仿佛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 “十七阿哥,请你放开我!”虽然害怕,怜情还是斗胆的写下这几个字。 “为什么要我放开你?”永琪有些意外、有些生气。“我喜欢看你,不可 以吗?” 喜欢?十七阿哥喜欢我?怜情睁大眼晴,一脸的无法置信。 永琪轻轻地执起怜情颤抖不已的小手,收进自己温暖的掌心中。好一 双柔嫩的小手啊!他有意外的惊喜,怜情的小手又滑又嫩,根本不像是做惯 粗活的人。 嗯,小手柔弱无骨,滑嫩滑嫩的;白皙透红的肌肤滑不溜里的,似吹 弹可破。永琪温柔却又贪婪的指尖不断的在怜情的脸上来回轻抚,此时此刻 的怜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是没有读过很多书,可是她知道什么 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想到这儿.她忘了身旁这个男人的身分是何等尊贵,她推开了他,转 身便逃。 可惜逃不到两步,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围住她纤腰,接着,她的耳后 有股灼热的气息贴了上来。 “为什么要逃呢?你不是喜欢我吗?” 像是不容她否认似的,永琪转过她的身子,散发热情的湿润眼眸紧紧 看进她的心底深处。 “你要是不喜欢我,那为何要在纸上写满我的名字呢?”说完,永琪按 捺不住俯下头,深深吻住怜情那两片微张的红唇。 唇瓣也是柔嫩嫩的。已尝过不少女人的永琪就像是发现了一块不可多 得的瑰宝似,他尽情品尝怜情口中的芬芳。吻了一会儿,怀中人儿的木讷僵 硬让他不得不离开她诱人的红唇。 小女孩是第一次接吻吧!他面带微笑的说:“不用怕,把身体放松,把 嘴张开一些些。” 脑袋一片空白的怜情不自觉的照他的话微微张开嘴。 “乖!”永琪笑着,再次俯下头去。 轻轻地卷住她不知所措的舌,尽可能温柔的尝遍她口中每一个部位。 在他有技巧的带领下,搂在怀中的躯体不再僵硬,生硬的唇舌也慢慢的有回 应了。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怜情像是承受不了似的瘫软在永琪怀中。眼睛是 迷迷蒙蒙的,小嘴是红红艳艳。这个时候的她,脸上有一份应该不属于她的 妖艳。看看看着,永琪心神一荡,紧拥她在的怀中。 “我想我开始为你着迷了!”他轻叹道。 怜情安静的任由他拥抱着。她知道她不该这么做的,她应该离开他才 对! 可是,他的声音是这么的温柔,他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让她不再害 怕,让她不想离开。她阖上眼睛,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维持现状, 她想多听他的心跳声,还有,多感受他的体温。 第三章 “明天晚上我会再来!” 只是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教怜情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不能专心工作。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她不该想的人。 时间突然变得缓慢极了,盼呀盼的好不容易盼到夜晚来临了。今晚, 她特别打扮了一下自己。虽然还是一张脂粉未施的脸,不过她梳了头发,也 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为了迎接十七阿哥的大驾光临,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 干干净净的。 等呀等的,终于让她盼到了敲门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的心跳声让她 意识到自己有多盼望这一刻的到来。 心中怀着些许的不安和更多的欢喜,怜情把门打开了。谁知道门外居 然不是她渴望见到的人,她原本已经飞上了云端的心顿时跌了下来。 门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人是尚书府的长工,姓陈,大家都叫 他“老陈”。 老陈一脸的笑.自顾自的走进了柴房,并把门关上,怜情莫名其妙的 看着他,她不知道老陈到这里来做什么?她跟老陈不熟.平常根本很少往来 的,看到老陈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这和平常的他完全不同,怜情心叫,泛 起不安的感受,她害怕的向后退。 “怜情,你别逃啊!”像饿虎扑羊似的,老陈迅速捉住了怜情,将她抱得 死紧。 救命!怜情无法张口呼救,她只能用拚命挣扎。 “你不要白费力气”!老陈嘿嘿笑着,瘦弱的怜情的挣扎对他来说恨本不 具任何的威胁性, “你愈长愈漂亮.我已经注意你很久是想等老爷把你许配给我。可是我 忍耐不到那个时候了。。”说完,他的大嘴就往怜情的脖子亲去。 不要!怜情感到一阵恶心,她死命的抗拒,泪珠大颗大颗的溢出眼眶, 她在心中狂喊:“谁来救救我啊,十七阿哥。。” 就像是要回应她心中所想的一洋,她真的听到永琪的声音。 “该死的家伙!你做什么?”永琪几乎是用吼叫的。 “十七阿哥?”听到水斑的声音后。再看到永琪的人,老陈一吓之下差 点没有屁滚尿流.他慌慌张张的放开怜情,然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的逃走了! “怜情,你不要紧吧?”永琪无暇去理会落荒而逃的老陈,他扶住怜情 抽动不已的肩膀。 十七阿哥,你真的来救我了!怜情惊魂未定的投进永琪怀中,放声大 哭。 “好一个色胆包天的狗奴才!我十七阿哥看上的人也敢碰!待我明天查 出他的身分,一定要他吃不完兜着走!”永琪气愤难当的想。 “乖,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的!”他拍着怜情的背安慰她。 怜情足足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泪水。她抬起湿润的长睫毛,被泪水浸 湿的大眼有朦胧的美丽,还有她那犹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脸蛋,教永琪忍不 住凑嘴过去,以舌尖拭去她脸上的泪。 “怜情、怜情。。”舔干咸咸的泪水,永琪找到了她的唇,怜惜的、呵 护的吻着她。 昨夜初尝的轻飘飘,像灵魂要飞出身体的感受又来了!怜情本能的问 应永理挑逗的舌,细瘦的手臂也忘情的缠住他的脖子。 应该可以了吧!轻松的抱起怜情发软的身体,永棋迈开大步移到简陋 破旧的床边。 昨天,为了不吓坏单纯的怜情,永琪不得不压抑自身的情欲,除了亲 吻和搂抱,就不敢再进一步了! 今天,让他捡到了“英雄救美”的机会,他不屑做趁人之危的事,但 是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他若不好好把握的话岂不可惜?再说他这次 来尚书府做 客,只预备停留十天半个月的,他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没有用的事 惰上,该做的事能愈早做愈好。 他熟练的解去怜情身上的衣物,然后是自己的。这过程中怜情都闭着 眼睛。她不知迫他要做什么,她感到害怕、感到恐惧,可是她却没有阻止他。 她信任他,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违抗他的。 “怜情,张开眼睛!” 怜情把眼睛张开,痴痴的看着他那比任何人都要漂亮的脸,慢慢的靠 了过来,吻住了她, 他灼热的吐息从她的嘴边移到脖子,再来是胸前。一阵痛苦又甜蜜的 刺痒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怜情,你知道吗?你有一副美丽的躯体。”十六岁少女的身体发育尚未 完全,虽然青涩不够成熟,不过却有另一番纯真无垢的美。闻着少女淡淡的 体香, 永琪心神荡漾的玩弄她胸前粉红色的倍蕾,更忍不住以舌代替手指品 尝。 怜情无言的呐喊着,她的手紧紧抓住被子。 “你的味通真好!”一面欣赏怜情娇喘连连的模样,永旗的手指来到她最 隐私的部位,规律的扰弄着。 怜情浑身一震,夹紧了双腿. “不要紧张!”永琪笑着分开她的腿.继续住她两腿之间骚动着。 天哪,我是怎么了?怜情涨红了脸。她摇着头、扭动着身体,可是无 论她怎么做,就是阻止不了体内那股奇异的感受在身体里流窜、燃烧, “很舒服吧!”怜情不做作的自然反应让永琪的情欲到达了顶点。他再也 无法忍耐的抽出刚探进幽穴的手指.换上自己的激昂,忍耐地、不敢太过用 力地慢慢推进。 “啊!”如果怜情可以发出声音。这一声无疑是惨叫声。她紧紧抓住永琪 的背,下体的疼痛随着他的进入一步步达到高峰。当她感受到他完全充满她 时,她已经痛得泪流满面了! “很痛吗?”永琪充满歉意的声音有掩不住的欣喜。 “再忍耐一下,很快的你就会舒服了!”吻吻她的额头,永琪缓慢移动了 起来。 永琪每动一次,怜情就张口喘息一次。激痛依旧持续着,而那股像要 把她整个人燃烧的快感也随着永琪的摆动而加深。在逐渐模糊的意识支配 下,她不由自主的随着永琪的摆动而摆动,随着他的喘息而喘息。。 “小姐,十七阿哥说他晚上要去怜情那里,不过来了,” “哼!”听到刚从永琪那里回来的小凤的回话,黄意宁快气死了! “真不知道那个小哑巴施了什么妖术,让十七阿哥天天上她那儿报到? 真是莫名其妙!” 黄意宁会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永琪到尚书府十天,十晚都在怜情那 里过夜,黄意宁原先打的如意算麻是让永琪玩玩怜情几天之后再把她给甩 了,让她最讨厌的怜情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十天过去 了,永琪不但没有把怜情甩了,反而还对她乐此不疲的样子。事情怎么会演 变成这样呢?她不懂,像永琪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哑巴迷恋这 么久呢,真是太莫名其妙了!“小姐,事情不太妙哦!看样子十七阿哥好像 很喜欢怜情呢!”小凤替黄意宁担心。 “喜欢?还不至于啦!”黄意宁很不屑的说。“有时做吃多了大鱼大肉, 偶尔换吃清粥小菜也不足为奇啊!我想十七阿哥只是一时觉得新鲜,用不了 多久他就会腻了,他对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 “希望如此!”小凤点完头后又摇头了。“可是,小姐。。万一十七阿哥 他是认真的呢?” “十七阿哥会对怜情认真?”黄意宁冷笑的说。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十七阿哥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他会不知道事情的 轻重?怜情那个哑巴,她连带我提鞋都不配,十七阿哥怎么会要她这个奴脾 呢?” “那可不一定!”不敢打击小姐信心的小凤没胆子说出这句话来,她换了 个方式小心翼翼的提醒太过有自信的黄意宁。“可是,小姐,你不觉得十七 阿哥这次有些反常吗?照理说十七阿哥对怜情那种下人,就算再有兴趣,好 像也不该持续这么久吧!十天耶,小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十七阿哥应该 早就把怜情甩掉才像他一贯的作风啊!可是居然已经十天了,十七阿哥的心 还在她身上,而且。。” 小凤咽了口口水,一面观察黄意宁冷若冰霜的脸,一面冒着生命危险 的说道:“这十天来,十七阿哥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他。。都没有让小 姐陪他过夜。。” “够了.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黄意宁像是被踩到痛 处,老羞成怒的对小凤吼道。她这十天下来备受冷落的委屈和不满顺水推舟 地全发泄在倒楣的小凤身上了! 可恶啊!可恨啊!那个小哑巴,就是教人无法不去憎恨她、不去讨厌 她!就因为怜情,让原先对她有好感的永琪忽视了她的存在;就因为怜情, 让她夜夜寂寞,让她欲求不满。可恶!那种身有残疾的下人到底有哪一点好, 可以把永琪迷到这种程度,大家都被她弱不禁风的外表骗了。其实和外表相 反,怜情骨子里是个再淫荡不过的女人呀! 看到小姐气得发青的脸,小凤害怕得不敢再说了。 “小凤,”黄意宁忽然叫道,小凤吓了…跳。“你说,十七阿哥是喜欢我还 是喜欢那个小贱人?” “当然是小姐你啦!”小凤是完全站在主人这边的。“不过,小姐啊,小 凤觉得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十七阿哥留在尚书府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是再 不主动出击的话,恐怕情势会对小姐你愈来愈不利哦!” 黄意宁面无表情地听着。小凤说得没错,她是该采取行动了,虽然她 不相信怜情可以跟她分庭抗礼来争夺永琪,虽然她相信永琪对怜情的感情以 好奇的成分居多,只是这份好奇实在是维持太久了,她不能等哲永趴对怜情 的新鲜感褪去,她真的必须有所行动。 “来,自己摆动看看!” 怜情羞红了脸,摇着头。在她身下的永琪露出邪肆的微笑,手扶着她 的腰,上下摇动起来。比平常更激烈的刺激冲击着怜情的下部,她红唇微张 发着没有声音的呼喊,白暂瘦弱的身体一又一阵颤抖着。 轻易的操纵这副已经习惯于他给予的刺激的躯体,永琪在下面欣赏着 怜情忘我的表情和她那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喘息声。对已经熟悉女人发 出的娇吟声的永琪来说,不能出声的怜情,只能靠脸部的表情来表达她的感 受,比起那些会说话的女人来毫不逊色。有时候只是看着她的脸,永琪就觉 得自已快达到高潮了! “很舒服吗?来,我让你更舒服吧!”永琪坐了起来,将怜情抱在他的大 腿上。怜情紧紧抱着永琪宽厚的背,努力地追上永琪在她体内的冲击。一波 接着一波的快感侵蚀着她的全身,当永琪温热的体液射进她的内部时,她也 攀上了高峰。 “累了吗?”永琪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她紧紧将意识模糊不清的怜情抱 在怀中,爱怜的吻着她几乎完全阖上的眼皮。 “想睡的话就睡吧,我会抱着你的,嘿?”怜情微笑的点点头,在永琪 深情的目光下沉沉入睡。 凝视着怜情即使睡着还是很无邪的脸,永琪轻声的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我对你还没有厌倦的感受呢?” 只是个奴婢,只是个哑巴,虽然模样长得不错,肌肤摸起来的感受也 很好,但是永琪对自己会对一个女人的兴趣维持十天之久感到匪夷所思。女 人,对他而言只是性爱的源,是提供他欲望解放的一个管道。自他知晓男女 之事以来,他接触过太多的女人,各式行样的女人。他处处留情,但是从来 没有人能抓住他的心。 他是风流、他是花心没有错,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他皇子的身分, 也许是他万人迷的外表。让他在爱情的游戏里永远是胜利者。他就像只留连 花丛的蝴蝶,总是吸饱了这朵花的蜜汁后就毫不留恋的再去寻找下一朵。而 怜情也是这其中的一朵花。 他本来以为,在俘虏了怜情的心和身体后,自己应该很快就会转移目 标才对。可是,他没有。十天过去了,他居然还能维持对怜情的兴趣?这点 连他自己都想不透! 他承认,怜情那种柔弱的美很能吸引他,但是,之前也有好几个和怜 情相似的美女,却没有一个能享有怜情这样的待遇的。怜情不是最美的,瘦 骨鳞峋的身材当然也不是最棒的。和他接触过的女人比较起来。除了她是哑 巴这一点和众人明显的不同外,严格说来,怜情并无特别之处,等一下,也 许还有一点。。 永琪看着熟睡中的怜情,心想,也许就是这张纯洁无垢的容颜吧! 那些接近他的女人全都是有目的的。她们对他百般讨好、耳般奉承的 原因只有一个,得到他的心,做他十七阿哥的人,做皇上的儿媳妇。他太清 楚了,那些女人,看上的不只是他傲人的外表,“成为十七阿哥的人”,才是 她们最终的目的呀!没有一个例外的,除了怜情。 不知道是怜情善于伪装还是他锐利的眼晴在怜情身上失去了功用,直 到现在,他仍然无法从怜情眼中看到那些女人的贪婪和企图,他看到的是怜 情那双澄澈的双眼里装满对他的爱慕和崇拜。她虽然无法言语,可是她的一 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在宣告她喜欢他,没有目的、没有企图,她喜欢他, 是因为他是“永琪”,而不是因为他是“十七阿哥”。 不论怜情对他的这份感情是伪装的还是出自真心的,永琪都无条件接 受了。老实说,怜情对他的这份无垢的爱打动了他,就算怜情是欺骗他的也 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怜情充其量只是他感情上的的过客罢了,他有十足的 把握绝对不会被怜情所伤。他是蝴蝶,怜情是花,待他采蜜采够了,自然会 有别的花替换她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游戏规则啊! 不过,不管以后将会如何,至少现在他的心是在怜情身上的。 凝视着怜情沉静的睡脸,看到她那两片薄唇微微蠕动着,好像是在叫 他的名字吧! 永琪忍不住吻住了她。 “怜情,你看我带了什么东西来。。咦。。” 处在半梦半醒问的怜情从永琪的怀中惊醒了。看到眼前这位习惯不敲 门的不速之客,她面红耳赤的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什么了呀?彩云如受电击的杵在原地, 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小柴房里所发生的一切。 老天爷啊!我不是在作梦吧?怜惰居然和十七阿哥赤身裸露的同在一 张床上。。天哪!这是真的吗? “抱。。抱歉,我。。”匆匆从惊愕中惊醒的彩云不敢再看第二眼,狼 狈的逃出去了! 心跳的声音大得自己都听得见,彩云六神无主的在柴房外徘徊,不知 道怎么办才好。 很快的,柴房被打开了,彩云一团混乱的看着衣装整齐、对她视若无 睹的十七阿哥离去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度进了柴房。 “怜情,你为什么会和十七阿哥。。天哪,你跟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 怜情满脸通红的看着抓着她肩膀的彩云,咬着唇比着:“彩云,对不起, 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彩云快急疯了。 知道再也隐瞒不了彩云,怜情羞怯的把她和十七阿哥的事简单迅速的 比给彩云知道。 “我的老天爷啊!”彩云站不住跌坐在床上,她抚着额头叫着:“十七阿 哥他看上你了!他居然。。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 怜情脸上立刻出现了受伤的表情。彩云知道她误会了,赶紧拉住她的 手说:“怜情,我不是说你配不上十七阿哥。。” 怜情虚弱的一笑。 “我本来就配不上十七阿哥的,我很清楚这点的。” “不。。不是啦,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呀!”彩云急得舌头快打结了。她 真正想告诉怜情的,是十七阿哥风流成性的事,她是替怜情担心,怕她吃亏 啊!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呀,她怕怜情知道的话会伤心绝望啊! “怜情,告诉我。”彩云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但是她还是要说个清楚。“你 喜欢十七阿哥吗?” 怜情点点头,秀美的脸蛋闪耀着幸福的光彩。看吧!我就知道!如果 不喜欢还会跟他上床吗? 彩云在心中叹着气,又问:“那十七阿哥他喜欢你吗?” 怜情先是一怔,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十七阿哥从没说过喜欢我!” “什么?”彩云又惊又怒的。“该死的,他没说过?”她抓住了怜情,叫 着:“怜情,你一定要问他,明天就问。” “问什么?”怜情不解。 “问。。哎呀,用问的不好,你就直接告诉他好了。就说你已经是他的 人了,要他带你走!” “带我走?” “没错。”彩云大声的说:“他有这个责任的不是吗?怜情,你也想永远 待在他身边的,不是吗?” 怜情用力点头。彩云的话点醒了她,她满心喜悦的想着:“对呀!我怎 么没想到呢?十七阿哥虽然不曾说喜欢我,不过他应该是喜欢我的,他一定 是喜欢找的。只要我求他,他一定会带我走,让我留在他身边伺候他一辈子。 明天我就去求他,说我想跟他在一起。” 明天,是个未知数,没有人能预测未来的事。 当然,怜情不会知道,她的明天将成为她这一生最难忘的回忆之一, 而且是惨痛的回忆,令她心碎的回忆。 午后。 永琪躺在床上,半闭着眼。春风徐徐的从窗口吹进来,带着花香,还 有泥土的清香,吹得人舒爽得不由得想小睡一下。 “十七阿哥,你在里面吗?”打破这静谧气氛的是不请自来的黄意宁, 她敲着门,一面用甜甜的嗓音问道。 “进来吧!”永琪从床上坐起来。 “是。”黄意宁摇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躯走了进来。她一点也不会感到不 好意思的一屁股就坐在床沿,亲热的挽着永琪的手说:“没想到十七阿哥还 记得意宁,意宁还以为十七阿哥已经忘了意宁呢!” “你是说,我冷落了你?”永琪缓缓的问道。“十七阿哥以为呢?”黄意 宁委委屈屈说着:“这些天你大都往怜情那儿,意宁好想跟你在一起,可 是。。” 永琪微微一笑:“你是在吃醋罗?” “才没有呢!”黄意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无辜的说:“意宁没有资 格吃醋,意宁只是怕,十七阿哥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 “谁说的!”永琪用力一拉,黄意宁整个个人就跌进他的怀中。四片唇瓣 紧紧相吸。 缠绵的热吻持续了好一会儿。 “十七阿哥很喜欢怜情那丫头吗?”黄意宁轻声问道。 “唔。。”永琪模糊的应了一声。清粥小菜吃多广,他现在想尝尝大鱼 大肉。他捧着黄意宁的脸不断亲吻着。 “十七阿哥想把怜情接到宫里去吗?黄意宁又问。 “没想过。”永琪不假思索的回答。 “哦,为什么?”黄意宁按捺心中的窃喜,又问:“为什么不呢?您不是 喜欢那丫头吗?” 永琪面无表情的说:“要是我喜欢的人都让我按进宫去,那我的怡和宫 就人满为患了!” 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黄意宁把脸转问门口。装模作样发出惊呼: “啊,是谁站在门外偷听?” 有人偷听?永琪往门口一看,门纸上果真有人影在晃动,他怒吼:“是 谁站在那儿,还不给我滚进来!” 门缓缓的推开来,有个瘦弱的身影颤巍巍的进来了。 “怜情,怎么是你?”永琪大惊之下叫了出来。永琪当然不知道,怜情 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黄意宁的诡计。她要小凤去带怜情来,适时的让怜 情听到她跟永琪的对话,然后再装作发现有人偷听的样子。她的目的就是要 怜情亲耳听永琪说他不要她,这样才能彻底的打击怜情、彻底的伤害她。 黄意宁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怜情,心里好不得意。她听到永琪威严的 声音又响了起来。 “怜情,你躲在? 阿哥怜情 第 3 部分阅读 黄意宁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怜情,心里好不得意。她听到永琪威严的 声音又响了起来。 “怜情,你躲在外面干什么?”听到永琪的声音,怜情单薄的身体晃了 一下。她抬起依然清澈的大眼看着永琪,在她眼中,仿佛没有黄意宁这个人 的存在一样。 感受不到怜情的愤怒,黄意宁必须火上添油:“十七阿哥,这丫头好像 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呢!” “哦?”永琪还是面无表情的,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他不想解释什么、 也不需要解释什么,这是因为他从来不曾隐瞒过怜情什么、也不曾对怜情承 诺过什么,反正事情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现在让怜情知道是嫌早了点,毕 竟他还未对她的身体厌倦,不过现在既然她已经听到了,那他跟她也只能到 此为止了。 “怜情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呢?你总不能就站在那儿不动呀?”黄意宁 以胜利者的姿态搂着永琪的脖子说道。怜情匆匆的看了黄意宁一眼,然后慢 慢的走向门口。 怜情的背影看起来是这么的孤寂、这么的可怜、这么的无助。永琪忽 然觉得心脏好像被揪了一下, 然后一种他从不曾感受过的苦闷和痛楚,迅速地从他的心脏扩散至全 身。 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感受呢?就当永琪纳闷不已时,已经走到门口 的怜情忽然转身过来。 “喂,你干嘛,叫你走你听不懂呀?”黄意宁骂道。 怜情的双眼只注视着永琪。 “十七阿哥,你曾经喜欢过我吗?”怜情破天荒的以唇语表达她的意思。 看了怜情的唇语,永琪那充满男人味的长眉皱了皱。他迎向怜情的目 光,点着头说:“是的,我是喜欢你的。” 一滴泪珠缓缓的滑过脸颊,怜情深深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永琪,对 他展露一个动人的微笑。那是个没有讥讽、没有愤怒、没有悲痛,而是发自 内心,最真诚、最纯真、最美丽的笑容。就在永琪深深地被这个笑容震撼住 时,笑容的主人很快的从他的眼前消失。她走了,带着她的笑容走了。 “真搞不懂她,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黄意宁受不了地说。 永琪目光的焦距还在门口。他注视着怜情曾经站过的位置,他知道怜 情不会回来了,她就像那些被他抛弃的女人一样,永远不会在他的生命里出 现了! 第四章 百花楼是龙平镇最富盛名的妓院。 每到了夜幕低垂的时候,百花楼就会挂上红艳如火的灯笼,成千百盏 的灯笼照得百花楼内外通明犹如白昼。美女穿梭在每桌的宾客间,乐音轻奏, 笑语不断,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乡、男人的天堂、 今晚,在百花楼最好、最舒适的房间里,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爷。这 百花楼每天不乏贵客到访,老鸨和姑娘们看过的有钱大爷多如天上繁星,应 该早就见怪不怪了才是,但是,今晚的这位公子爷,就是恃别的与众不同。 这怎么说呢?首先,他的容貌和五官,教人看了莫不惊叹这世上竟然 会有如此完美的人。还有他的身材,高大、健美不说,坐在椅子上,就有不 怒则威的气势。最特别的是他高贵的气质。那为是靠华服或金银珠宝打造出 来的,而是自然散发出来的贵气。如此完美、贵气的公子,老鸨自然对他另 眼相看,而姑娘们也争着要服侍这位贵客。可是这位贵客居然不叫酒、也不 叫菜,更不叫姑娘来伺候。看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家都莫名其妙。 这上妓院什么事都不做,任谁都会怀疑此人的脑筋是否有问题。 “公子爷,是不是姑娘们招待不周,所以您才把她们都赶走了?”老鸨 陪着笑脸进房门道。 永琪抬眼看她。“是不是这里所有的姑娘你都认识?” “公子爷说笑了!不是我自夸,我连她们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呢!” “那么,。。”永琪从怀中拿出一张画有人像的纸递给老鸨。“你看清楚, 这边有没有这个姑娘,她是个哑巴。” 老鸨看了几眼,马上摇头。“没见过这个人。公子爷您又说笑了,我这 百花楼可是龙平镇最大最好的妓院哪,怎么可能用一个哑巴呢?” 没一会儿,老鸨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永琪冰冷的目光让她心寒,身子 更是不争气的抖了起来。 “真的没有?”永琪目光炯炯的问道:“你最好再想清楚些,要是你敢对 我有所隐瞒,你信不信我只要动动嘴巴就可以把你的百花楼夷为平地?” “是、是。。”老鸨吓得腿都软了。这位看似威严,说起活来更威严的 公子爷可能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 “百花楼真的没有这个人,老身不敢隐瞒,真的没有!” 失望、沮丧之情表露无遗地呈现在脸上,永琪丢下几锭银两,速速离 去了。 步出百花楼,头顶上满天寂寥的星星正迎接着他。 在龙平镇找了三天三夜,确定没有他要找的人,永琪骑着马往下一个 城镇出发了。 沿路的风景秀丽,可是他却无心观赏,马儿飞快的带着他移动,一口 气奔出了二十几里,他来到一,条传送着潺潺流水声的小溪旁。 他跳下马让马儿饮水,他自己则走到上游的水源处洗脸、洗手。冰冷 的溪水令他精神为之一振,疲倦也赶走不少。他将湿答答的脸从水里拉起, 对岸一名正在洗衣、一身村姑装扮的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先是注意到她 洗衣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远远的侧脸时,他的胸口仿佛让人重击了一下,他 跄踉倒退了几步,脑中嗡嗡作响。 是她?真的是她?他屏息注视着,愈看就愈证实自已的猜测是对的。 喜悦的情绪迅速充满了他的全身,不管溪水湍急、不管水深及胸,现在什么 都挡不了他了,他排开溪水,直接冲到对岸去。 怜情很专心的在洗衣服,突然,听到有人跳进水中的声音。接下来的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那个 人就一身湿的来到她的面前了! “怜情,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太激动,水里的声音 竟然在颤抖, 十七阿哥?见到永琪,怜情忽感到一阵晕眩。她慌慌张张的踢倒装着 刚洗好的衣服的桶子,眼看就要站立不稳了。 “小心。”永琪托起怜情的身子。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四名身穿黑衣、脸裹黑布的蒙面人二话不说 就杀气腾腾的以四把剑往永琪身上招呼去! “十七阿哥,纳命来吧!” 剑来得又快又猛,永瑰第一个想到的是怜情。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然后以矫捷的身手惊险万分的避开黑衣人第一波攻势。 “不愧是十七阿哥!可惜你今天死罪难逃!”黑衣人冷笑着,手中的剑刺 得更快更猛, 可恶!永琪想奔到对岸,他的佩剑在马儿身上,有了剑,十个黑衣人 也不足为惧,可是没有剑的他连一个黑衣人都打不过,再加上抱着怜情,他 避开这些不眨眼的乓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摆脱这些人去拿剑 呢? 看到永琪为了她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局面,怜情却什么都不能做。摹然,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把剑,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那把剑已从她的面前消失, 然后,她听到永琪闷哼了一声。 “十七阿哥?”她抓紧了永琪胸前的衣服。 永琪及时阻止了刺向怜情的那一剑.却躲不掉刺向自已背部的剑。在 承受着痛苦时,怜情关切的眼神让他心一暖,痛苦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怜情,找没事。”永琪话才刚说完,腰部又被刺了一剑。 “十七阿哥,就让大爷我送你上西天吧!” 眼看已无力反抗的永琪即将面临死亡的到来,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 有个人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战局。此人武功不赖,拳脚功夫一点也不含糊。他 只有一个人,却能与那些黑衣人纠缠,而且还居于上风。 这个时候永琪因伤重再也支持不住的倒了下来。怜情抱住他的头,看 着面无血色的他,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怜情,不要哭。。”永琪沙哑的说着,他想举手为怜情拭泪,但是现 在他全身上下没半点力气,他觉得好累、好累,眼皮重得让他快看不清楚怜 情哭泣的脸了。 柯豪端着饭菜,轻声的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怜情还是和一个时辰前一 样的坐在床边不动,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放下饭菜,他走过去拍拍怜情的肩膀。 “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嗯?” 怜情抬起脸,很担心的比着。“柯豪,为什么十七阿哥还在发烧呢?” “受伤本来就会发烧的!”柯豪强拉怜情起来。“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 会饿坏的!” 怜情摇着头,又坐回原位去。 “柯豪,我现在还不饿,我等一下再吃好不好?”她恳求着他。 “那你先去睡一下。”看到怜情这样不爱惜自已的身体,柯豪是又气又心 疼。 “我不想睡,我要看着他。”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啦!”柯豪忍耐的说。“你一定要休息,要不然你 会累坏的。 你去睡,我替你看着他!” 怜情哀求的按住他拉她的手。“柯豪,找求求你,现在我真的不想离开 他呀!” 永琪一直昏迷不醒,她担心极了,现在的她除了永琪的事,其他的事 她都顾不得了呀! 柯豪又叹气了,他知道目已是说不动怜情了。 “那我先回房去了,要记得吃饭,如果你觉得累了,就来找我,好吗?” “谢谢你,柯豪。”怜情满心感激的比着。目送柯豪离开后,怜情的视线 重新回到仍在昏迷中的永琪脸上。额上枕着毛巾的永琪看起来好虚弱、好痛 苦。每当他因伤口的痛楚皱眉或是发出微弱的呻吟时,怜情的心就跟着痛一 次。 她还以为永远不可能再为这个人心痛了呢!三年前,当她踏出那个有 永琪和黄意宁在的房间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她是如此的信任他、崇拜他、 深爱着他。当她从他的口中确定了事实后,她一厢情愿的美梦就破碎了。这 件事带给她的打击让她濒临崩溃,所以,她在那天晚上就离开了尚书府,没 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跟她亲如家人的彩云和李嬷嬷也不知道。 她躲了起来,不想见尚书府的人,不想见永琪。事实上就算她想见他, 人家也不希罕再见到她。这三年来,她始终坚信自已不会、也不可能再见到 这位天之骄子,谁知道老天爷居然又安排他们见面了,而且永舆还为了救她 而受了重伤。 “怜情,我终于找到你了!”永琪在乍遇怜情所说的第一句话,此刻仍在 她的脑海中回响着。 “终于?”难道他一直在找她吗?怜情茫然的看着永琪苍白的脸。他还 是这么耀眼、这么俊美、这么遥不可及!她不知道永琪为什么要找她,难道 他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已有几两重的小女孩吗?她 已经得到教训了,他应该可以放过她了吧? “嗯。。”在床上的永琪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怜情焦急的摸着他发烫的脸。 忽然,永琪张开了眼睛。 “怜。。怜情?”永琪沙嘎地说着,很迷惑的在怜情脸上来回看着。 永琪的苏醒让怜情欣喜、狂喜,她忘情地握住了永琪的右手,眼泪夺 眶而出。 这份真实的触感教永琪更加清醒了,他仿佛要确定怜情存在似的握紧 了她的手。 “怜情,告诉我,我发生了什么事了?”现在的永琪无法思考,他只感 受到痛,背部痛、腰也痛,好像全身都痛。 怜情抽回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永琪知道她是要找纸笔,急急用虚 弱的声音说:“你可以比手语给我看,我看得懂!” 怜情怔了怔,半信半疑的坐回去。她看着永琪,慢慢的比着。 “十七阿哥,你还记得我们在溪边遭人袭击的事吗?” 永琪怔仲着,他很快想起来了。他捉住她的手。 “怜情,你没受伤吧?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怜情摇摇头,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永琪这样关心她,教她如何不感 动? “十七阿哥,我身上一点点擦伤都没有,你保护了我,自已却受了重伤。 你知道吗?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柯豪说如果你再不醒的话,就要到城里给你 请大夫去了!” “柯豪是谁?”即使在病中,永琪的眼神依然犀利。 怜情没有查觉到永琪对柯豪莫名的敌意。“柯豪就是救了我们的人,如 果不是他,恐怕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永琪不是要听这些,他想要知道的是怜情和那个叫柯豪的到底是什么 关系。他想再问怜情,无奈清醒后的他,痛觉好像也跟着恢复了。看他痛苦 扭曲的脸,怜情开始急了。 “十七阿哥,你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找柯豪。”她急忙奔了出去。 “怜情” 怜情停住了,错愕的回头。 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永琪已经没有多余的力 气,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那些了。 他深深地看着怜情,缓缓的问道:“这一次,你不会再不告而别了吧?” 他问了他最在意、最担心的问题。 怜情傻住了,她不懂永琪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这样问 的用意是什么?在永琪期待的眼神下,她本能的摇头了。 永琪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大口气。“好了,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听起 来很满足。 怜情满腹疑云的看了永琪一眼,当永琪的目光捕捉到她的时,她脸一 红,仓卒的离开了。 原来她还是一样动不动就脸红。尽管伤口痛得要命,永琪却开心地笑 了。 永琪的伤势不轻。背上中了一剑,左腰上也中一剑,所幸都未刺中要 害。柯豪自制的伤药很有疗效,再加上永琪身强体健,细心调养了十天,他 身上的伤已好了一大半,就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在山谷里过着与世隔绝的 生活,对自小在宫中长大的永琪来说很稀奇、也很有趣。过惯了被人前呼后 拥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没人在旁伺候的日子。说真的,他还 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猜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假,这种平凡简单的 纯朴生活,让他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一大清早,他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怜情坐在溪边洗衣服。怜情的存 在,还有纯净的空气,清爽的山风,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这些交织而成一 幅美丽的图画,让他百看不厌。他心想:如果时光可以就此停住,那该有多 好啊!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三年不见怜情,怜情改变了不少。十 六岁的她还只是个稚气末脱的少女,现在的她长高了一点,也胖了一点。以 前她太瘦了,好像会被风吹跑似的,不再瘦骨磷峋的她多不点女人味,也更 漂亮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那份纯真,还有她的善良。 她会救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是对她始乱终弃的人不是吗?可 是,她却救了他,细心照料他的伤。在她澄澈的双眼中,他看不到有一丝丝 的怨恨、一丝丝的责难,这点让他好感动。她应该恨他的不是吗?她有理由 恨他的呀!面对一个曾经把自已伤得体无完肤的人,还能以德报怨,试问在 这世上能有几人做得到呢? 有只雪白的小兔突然自草丛钻出,来到永琪的脚边,大胆的摩擦他的 靴子。 永琪笑着揉搓小白兔颈上的细毛,心想:“以前的我才不会让这种小东 西靠近我,早就踢到一旁去了,现在的我却一点排斥感都没有,也许,是怜 情让我改变了吧!” 他举起小白兔对怜情喊着:“怜情,你看,是小白兔哦!” 怜情听到永琪的呼唤声,放下手上的衣服,奔了过来。 她从永琪手上接过小白兔,把小白兔贴近自己的脸,小白兔伸舌头舔 她,她忍不住咯咯娇笑。永琪痴痴的看着这张秀美的笑脸。 “怜情,先不要洗衣服了好吗?我有话要告诉你!” 怜情一呆。好温柔的语气啊,以前的永琪就算对她再温柔,也还是有 他身为十七阿哥的气势和架子在。但是现在的永琪完全让她感受不到这些, 在这一刻,他和她是如此的亲近,此刻的他不是十七阿哥,而她也不再是奴 婢! 怜情放掉小白兔,抱膝而坐。 “可以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尚书府吗?”永琪轻轻地问道。 怜情黝黑的双眸问过一丝痛苦,低垂着头。 永琪看她这样,心微微牵痛“是因为我吗?” 怜情幽幽的看着他,然后轻点着头。 永琪叹着气问:“你一定恨我入骨了,对吧?” 怜情一惊,慌乱的摇起头来。 “你不恨我?这怎么可能呢?”永琪好意外。 “真的,我真的不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她微笑也比着手语:“从来 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那段与你共有的日子,我很快乐、很幸福,是你 让我了解到,爱情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天,但我已 经很满足了!” “你真是个笨蛋!”永琪又好笑又好气,怜情的话让他无法相信,无法相 信她的善良到底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够!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头到尾我对你根本没有认真过。我玩弄你、 欺骗你,难道你都无动于衷吗?”永琪愈说愈气,说到后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加害者情绪激动,为受害者抱不平,然而受害者却是一脸的平静。 “那时我在门外听到你和小姐的对话,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怜惰 闭上了眼情.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很痛苦。当时的锥心之痛,不是三年 的时间就可以完全忘却的。 “怜情?”听到了永琪的呼唤声,怜情抬起湿润的眼晴迎向永琪充满怜 惜的眼神。 “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怜情继续比着。 “我想,在那一瞬间,我是恨你的。可是,当你告诉我你曾经喜欢过我, 我对你的一丝丝怨恨立刻化为乌有了!” “这是为什么?”永琪完全不能理解。“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那时候的 我只是想得到你的心,还有你的身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你负责啊!” 怜情摇摇头,她微笑的脸是这么的勇敢、这么的美丽。 “只要那十天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就够了!我只是个下人,而你却是集 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阿哥,你看上我这个哑巴,肯给我十天的爱,也让我爱你,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永琪震惊极了!怎么会有这么善良、这么宽容的人呢?永琪现在总算 明白了,怜情为什么命中注定是个哑巴,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 怜情她真的太完美了,在怜情面前,一向自傲的他破天荒的感到自卑了。 “可是你还是离开了尚书府,不是吗?”永琪问。怜情面容哀戚的比着。 “我不得不离开,因为我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你跟小姐,所以我只好逃了!” 哀莫大于心死,那时候的悲惨心情,怜情永远都不想再去体会了。 “你逃出来后,就认识柯豪了?” “是的。”怜情回忆着,“那时的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在外流浪了三个 月,手边的银子也渐渐用完了。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吧,在我饥饿交迫、不 支晕倒在街上时,柯豪正好路过救了我,带我回家,可能是同病相怜吧。” “所以你们就住在一起了?”永琪冷冷的打断她。 怜情没有听出永琪话中的“酸”意,理所当然比着,“我和柯豪都是孤 儿,都没有亲人了,如果住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不是很好吗?” 不好!不好!永琪正要开口,怜情猛然站了起来,朝他身后的方向挥 手。 永琪也站了起来,并转过身去,当他看清来人,不由得在心中嘀咕着。 “真的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到”啊!” 来人正是柯豪。他的身高和永琪不相上下,都很高大,体型则此永琪 来得更壮硕一些、威猛一些。如果说永琪身上散发的,是贵族气息的话,那 柯豪散发的就是野兽般的气息了。 就体型上来说,柯豪似乎是略胜一筹,但就容貌上来说,这两人根本 不能相比,因为,柯豪有一半的脸被毁容了。左半部的脸,五官完好,虽然 比不上永琪的俊美,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能和永琪相比的是右边的脸。右 脸的五官仍然完好,但是大部分的皮肤因灼伤而变得狰狞恐怖,这就是怜情 所说的“同病相怜”了,因为他们同是世人眼中身患残疾的人呀! “柯豪,你还没去打猎吗?”怜情走到柯豪面前比着。柯豪是个猎户, 他专门捕捉珍禽异兽卖给有钱人,以此维生。 “我待会儿就去了”柯豪温柔的看不看怜情,等他把视线调到永琪脸上 时,只有永琪注意到,他眼中原有的温柔让浓浓的敌意替换了。 夹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怜情完全没有查觉到这股不寻常的气氛。 “柯豪,你陪十七阿哥聊一下吧,我去洗衣服了!”怜情丢下这两人,转 身走向河边。 “身体觉得怎么样?”柯豪淡淡的问。 “还好,劳你费心照顾了!”永琪盯着柯豪的脸,心里面一直想着怜情说 的“同病相怜”。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柯豪客气的说。 应该做的?永琪听了心中有气。什么叫“应该做的”?听他的口气好 像已经将怜情当做他的什么人一样。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柯豪突然问道。 “你问吧!” “那天突袭你的那些人,你知道他们的身分吗?” “不知道。”永琪很无奈的说:“可能是有人识破了我的身分,派杀手来 解决我的吧!皇位只有一个。我的兄弟那么多,我猜不到是哪一个想致我于 死地。”他看着柯豪,问:“你是怕我留在这里,会连累到你们?” 柯豪摇摇头。“我不怕连累,我是怕会有危险。” “危险?”永琪点点头说。“这倒是,那些歹徒说不定还有余党呢!” “我说的。。‘危险’指的不是他们。”柯豪可怕的右脸对准永琪,清清 楚楚的说:“我说的‘危险’,指的是你!” “我?”永琪昂起下鄂,十足“阿哥”的气派。“你说我'危险',什么意 思?” 柯豪不畏不惧的与他目光相接。“你不知道吗?你对怜情来说.很危 险。” 永琪的俊脸一僵。“我和怜情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怜情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不过。。”柯豪强而有力 地说着:“我不管你和怜情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真的为她好,替她着 想,就请您离她远一些吧。” “哼!”永琪怒火中烧,厉声的道:“你凭什么要我离开怜情?你既然知 道我跟她有段过去,你就该有自知之明,我和怜情的事绝对不允许你这外人 来插手!” 柯豪不甘示弱的说:“我不是外人,我是怜情的朋友!” 永琪冷笑的说:“好,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就老实的告诉你。怜情早就 是我的人了,以前,是我不对,我我她找了两年,现在好不容易让我找到了 她,你说我还会放她走吗?” “我对你们'过去'的事没有兴趣,我说的是'现在'。”柯豪说:“以前, 你们无法在一起;现在,还是一样。”他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是阿哥, 是皇上的儿子,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国之君了!你应该思考过这个问题吧,你 要不起怜情的,你和怜情一个天一个地,是不可能的!” “可不可能,是由怜情决定的,不是由你来决定的!”永琪傲然的说。 “如果你对怜情真有心,那就不要伤害她。你可以给怜情什么?纳她为 妾,还是收了她做丫环?难道你不觉得委屈了怜情吗?” “不用你管!”永琪真的被激怒了。他怒视柯豪,咬着牙。“你到底想要 说什么?你想向我宣战吗?很好,找奉陪,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把怜情让给 你的!” 柯豪仍是一派的镇静。“这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是怜情愿不愿意的问 题。” 他斜睨着已气得脸色发青的永琪,似乎别有所指的说:“在皇宫里,你 是阿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大概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而得不到的吧!但 是,现在你不是在宫中,不是事事都能让你随心所欲的!”柯豪说完后掉头 就走,走了约五至大步后,又回过头来。 “怜情不是东西,她是人,是曾经被你伤害过的人。我不想和你竞争, 我也知道争不过你,不过请你听清楚了,要是你再伤害怜情的话,我绝对不 会袖手旁观的!”说完,他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可恶!”永琪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如他的人面前感到挫败 感。他把无处发泄的怒气全都出在身旁的大树上,狠狠一拳打了过去。 怜情听见树干被击中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她跑来看到永琪从树上收 回的有手,又吓了一跳。 她急忙拉着永琪到溪边,清洗他右手破皮部分的血迹。 痛吗?她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永琪微笑的摇摇头。“衣服洗好了吗?” “还有几件。” “那你快洗吧,我等你。” 永琪坐在大石头上凝视着怜情忙碌的侧影,一面回想柯豪说的话,再 想到过去那个荒唐的自已,他深深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中。 第五章 日子又悄悄溜过了十天。 永琪觉得自已愈来愈适应当前的生活了,也许是因为有怜情的关系吧, 只要每天都能看见她,陪在她身旁,什么皇位、什么阿哥的身分、什么荣华 富贵、什么名利地位,这些对他来说都比不上一个怜情来得重要。 然而,只是陪在她身边、只是看看她,这是不够的。他想要让怜情知 道,他有多在乎她、他有多需要她,可是,这些话他都还不敢说出口,因为.就 算他确定怜情已经原谅了他,他不知道怜情是否还一如往常的爱着他呀!所 以,在伤势尚未痊愈前,在他还不用离开这里之前,他决定按兵不动,先确 定怜情的心意再说。 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并不是怜情对他不好,怜情太善良了,她对 任何人,不管是陌生人,甚至是那些对她不好的人,她都一视同仁用最真诚 的心对待。所以说,永琪不知道怜情对他的好是拿他当“朋友”,还是“爱 人”。让他失望的是,怜情对那个自称是她的朋友的柯豪也很好。 二十天相处下来,永琪发现这两人的生活模式简单得不像话。白天, 柯豪到山中狩猎,怜情则留在家中料理家务,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傍晚, 柯豪退出工作回家,怜情就煮好饭菜等他一起吃;晚上,怜情通常会看书, 偶尔也会坐在客厅听柯豪吹箫,然后各自回房就寝。 如此的生活,平凡、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变化、乏昧,但是却让永 琪生成了嫉妒,因为除了没有同房睡,怜情和柯豪过得不就是寻常百姓人家 的夫妻生活吗?看似简单平凡,却有其甜蜜、乐趣存在。这让永琪觉得自已 像个第三者,再想到他们这种看似夫妻的生活已经过了快三年了,他就嫉妒 得快发狂了! 刚开始,柯壕并没有对他构成任何的威胁,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毁容 的柯豪当成对手。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柯豪是名强敌了! 因为,柯豪可以给怜情的,他无法给她!柯豪可以给她全部的爱,他 不能!他是阿哥,婚姻大事不是他可以做主的,说得现实一点,就算怜情要 做他的妾可能都还有问题。 他可以给怜情他全部的心,可是他的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呀! 他就只有这一点不如柯豪,可是,这一点却成了他的致命伤。终于, 他按捺不住了,他再也无法忍受做一个第三者了。在被妒火燃烧殆尽前,他 决定放手一博,决定对怜情表白了! 这晚,不管怜情睡下没,他闯进了怜情的房间。怜情见到连门都不敲 就闯进来的永琪,大大的吓了一跳,拿在手上的衣服也跟着掉在地上了。“这 么晚了,你还在缝衣服啊?”永琪很激动,不过也很紧张,这可是他有生以 来第一次爱的表白啊!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衣服。 “这是新衣服吧?你做的?” 怜情接过衣服,点了点头。 “做得还不错嘛!”永琪注视着新衣,心中涌起一股喜悦。“这件衣服, 是我的吗?” 怜情摇摇头。她正想要告诉他这件新衣是她一个月前帮柯豪做的,至 于他的才做到一半时,永琪突然粗暴的拉她上前,眼神像要杀人似的瞪着她。 “你做衣服给柯豪?你的心里只有他没有我?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其实 你跟他早就是一对了,是不是?” 熊熊的妒火己燃遍了永琪全身,使他失去了理智。只是一件衣服,就 爆发了他的嫉妒、他的不安。他抓紧怜情的肩膀,一阵乱摇。 “是不是,你跟他早就是一对了,是不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的存在, 他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杀了柯豪。 这样的永琪让怜情好害怕。她拼命的想从永琪手上挣脱,永琪抓得她 好痛。 “十七阿哥,你不要这样。。” “你的身子早就给他了,是不是?”已呈疯狂状态的永琪根本不看怜情 的手语,他咬牙切齿的骂道:“哼,那个卑鄙小人,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 实他才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龌龊、卑鄙、下流。。” 永琪在惊愕下住口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怜情。她打了他,她为了柯 豪打了他一巴掌。这是他生平头一次挨耳光,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赏他耳光的 居然是他最爱的女人! 永琪呆住了,怜情也同样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会挥了出 去,她不过是想阻止永琪继续出口污辱柯豪,谁知道。。她太激动了,否则 她不会打他的。她怎么舍得打他呢? “你为了他打我?”永琪心痛的喊。怜情这个耳光证实了他的猜测,他 说对了,他所爱的人心中早就没有他了! “你真的这么爱他吗?” 永琪冷酷的声音让怜情遍体生寒。她胆怯的避开、永琪的目光,摇着 头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起。 永琪突然比闪电还要快的一把捉住怜情,将她往床上带。惊讶万分的 怜情还来不及做出反抗,她人就被扔到床上,永琪巨大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 “你跟他在床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吗?”永琪 紧紧压着怜情,心痛地、用力地吸吮着她白皙的颈项。 不要!不要!怜情徒劳无功的拼命挣扎着。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永琪不断重复这旬话。怜情是他一个人的,想 到有人也跟他一样碰触这个身体,他就快疯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他想要占领怜情的身体。不管怜情是否愿意。 “你是我的,是我的!”狠狠地蹂躏怜情的嘴唇后,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胸 口。 “你做什么?” 永琪疯狂的举动让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喝止了。永琪才一回头,柯 豪毫不留情的拳头就将他打飞了出去,撞翻了桌子。 “你这个禽兽,我打死你!”柯豪抡起拳头欲上前,怜情却拉住了他。 “怜情,你不要阻止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不可!” 被打倒在地、嘴角流着血的永琪,这个时候总算恢复些许的理智,他 清醒了。看着杀气腾腾的柯豪,和拼命拉住他、衣衫凌乱的怜情,他醒悟了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天哪,我真的是禽兽不如!羞愧难当的永琪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他 没有脸见他们,尤其是怜情,他太对不起她了! 屋外,正下着倾盆大雨,他不假思索投身至大雨中。 藉着昏暗的月光,永琪在不甚平坦的小路上乱走乱闯,任大雨淋遍了 全身,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衣袖让人给拉住了! “怜情?”拉住永琪的正是和他一样淋得像落汤鸡的怜情。永琪垂下头 去,他没有脸见她。 “你不要跟着我,快回家去吧!”他无力的说。 怜情摇着头。“我们一起回家。” 看到怜情脸上没有平分责备之意,永琪更加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你走吧!我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永琪粗声的把话说完,推着怜 情走了。 雨势好像和缓了些,不过还是不停地下。冰冰凉凉的雨水真的让永琪 从头到脚清醒了。 夏天的雨打在身上还是很冷,永琪知道怜情一直跟着他。再这样下去 不行,再继续淋雨下去的话,纤弱的怜情一定要病倒的。 走着走着,永琪发现了一个山洞,他走了进去,怜情稍后也跟了进来。 这个山洞不深也不大,不过容纳两个人是绰绰有余了,永? 阿哥怜情 第 4 部分阅读 这个山洞不深也不大,不过容纳两个人是绰绰有余了,永琪幸运的找 到打火石和一些枯树枝,他生了火,洞内顿时变得光亮且温暖,他坐在火堆 前,并招呼怜情过来坐下。 “怜情,过来烤烤火,不要着凉了!” 怜情犹豫了一下,然后轻颤着身体坐到永琪旁边。 看着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的怜情,永琪再一次感到罪孽深重,他艰难的 开口。 “怜情,对不起。刚才发生的事。。是我太激动了,一时失去控制,才 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是。。”他深深地注视着 怜情。“如果你一定要怪我的话,就怪我太在乎你了,我真的不能忍受你的 眼晴注视别的男人呀!” 怜情全身震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永琪的这一番话。她屏 息的看着永琪,听着他说的话。“一年前我伤害你,把你逼走后,我第一次 有愧疚、自责的感受,我自己也很惊讶,为什么之前那些被我抛弃的女人, 我都不会有罪恶感,只有你让我有罪恶感呢?后来我才想通这一点,原来我 早就爱上你了!” 怜情全身又是一震,因为永琪最后那句话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十七阿哥爱上了她这个哑巴,她不是在作梦吧? 看到怜情又是震惊、又是怀疑的表情,永琪苦涩的笑了。 “我知道这很难教人相信,因为我自己也不相信,我是到后来才确定这 件事的,三年前的我压根就不相信、不承认自己会爱上你!”他叹了口气, 继续说:“那时候,我想把你忘了,于是我又开始过以前那种荒唐的日子。 在我刻意要把你忘掉的情形下,我想我确实把你忘了,可是我发现自己却愈 来愈不快乐、愈来愈空虚,然后,你的图象逐渐在我的记忆里鲜明了起来, 在你离开我一年后,我才知道你在我心中早已生了根,怎么拔都拔不掉了?” 怜情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她好想哭,她太高兴,也太感动了! 真情流露的永琪眼睛也是湿湿的,他哑着声说:“在我认清这个事实 后,我想要去找你,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母亲,她做主要我娶意宁进门, 我。。” 他抱歉的看向怜情,叹气的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就算我不喜 欢黄意宁,我也必须照我额娘的话做。怜情,你能明白吗?” 怜情泪光莹然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娶了意宁后,却教我益发的思念你。这个时候,我还搞不清楚自己到 底是不是爱你,可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见你,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你一 面。所以,我开始派人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在北京城附近的城镇寻你不着后, 我开始到较远的地方去找你,只要我有时间,我就私下出宫,就这样找了快 两年,终于让我在这里找到你了!” 永琪痴痴的看着怜情,柔声的说:“在我与你重逢的那一刻,我清楚的 听到我心里面的声音,它告诉我:'永琪,这个人就是你所爱的人,你爱她, 你早就爱上她了!你爱她的纯真、爱她的善良、爱她的宽容、爱她的一切一 切'。”他顿了一下,清楚肯定的告诉怜情:“怜情,我爱你,虽然我迟迟才 确定这一点,可是我还是爱你。” 怜情此时再也忍耐不住,泪珠夺眶而出,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永琪还是痴痴的看着她。“本来我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你原不原谅过去 的那个我,我都要让你重新爱上我,可是。。现在我放弃了!” 什么?为什么?怜情诧异极了。她心中的喜悦一下子一扫而空了。 永琪抱着头,痛苦的说:“我是个阿哥,我不能改变我的命运!阿哥的 身分太沉重,有太多的包袱,就算我的心只属于你,我也不可能只属于你一 个人的,我想给你幸福,可是我。。” 他摇摇头,露出了苦笑。“我想,柯豪他能给你的更多,所以。。” 怜情突然扑进永琪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 “怜情?”永琪惊叫。 “你才说爱我,却要把我让给柯豪,难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怜情秀美的小脸难得现出怒气,她激动的比着。 “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教我天打雷劈!”永琪举起右手要发誓,怜情马 上阻止他。 “我不要你发誓!”怜情哭着比,“自从认识了你,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人了!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明知道这段恋情是不可能会有结果 的,可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我爱你呀,只爱你一个人呀!” “真的吗?真的吗?”永琪欣喜若狂的抱住怜情,吻着她的脸,吻去她 眼角的泪。 “怜情,你不是同情我才骗我的吧?我还以为柯豪。。” “柯豪是我的大哥,是我的朋友。”怜情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两片红晕,增 添了几分艳丽,她羞答答的比着,“柯豪不能替换你,没有人能替换你,你 还不明白吗?” 永琪太感动了。他像捧着宝物似的紧紧搂着怜情不放。 “能听到你说这些话,我死而无憾!”永琪在心中狂喊:“老天爷啊,我 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把怜情赐给我,有了怜情的受,我才知道什么是'幸福' 的滋味啊!” 轻抚怜情的脸庞,永琪轻柔的呢喃:“怜情,你真的还肯要我吗?我已 经有了别的女人。。” 怜情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你知道我不在乎的。”她娇羞的看着他。 “就算是当个丫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以何种身分留在你身边, 只要你的心是我的,这就够了!我是你的,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如此善 解人意的怜情,在此时此刻,永琪对她的爱更深、也更多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丫环的,我会努力,最起码让你和意宁平起平 坐。”永琪握住怜情的手,有力的保证。 永琪严肃的表情把怜情逗笑了。“傻瓜,我说我不在乎的!”她用手想 要抚平他纠结的眉头,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灼热的嘴唇随即覆上了她的唇。 被永琪灼热的唇一压,怜情的身体好像也热了起来。她感受到他的舌不耐的 撬开她的唇,越过齿列,找到了她的舌,紧紧的缠住。 “怜情,我的怜情,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你知道吗?”永 琪心痛的吻着她,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柔软的胸脯。 怜情激烈的喘息着?永琪手到之处,让她的身体一点一滴回复从前的 记忆,让她回想起来,这巧妙且熟悉的爱抚曾经带给她多大的快乐。 永琪努力忍住想要立刻占有怜情的冲动。他先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湿衣 服。铺在地上,让怜情躺在上面,然后再脱去她的衣物。 “怜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美,不,是更美了!”永琪仔细品尝眼前这 副洁白美丽的胴体。当他含住她粉红色的蓓蕾时,怜情瞪大眼晴,反射性地 在他手臂上留下指痕。 “乖,不要紧张,我会很温柔的。”永琪温柔的吻着她的唇说。 怜情听话的闭上眼睛,试着把身体放松。但是当永琪细长的手指进入 她的幽穴时,她还是紧张了起来。她张开眼晴无助的看着永琪,永琪则微笑 的在她发烫的脸上亲了一下。 “把自己完全的交给我,好吗?” 怜情娇羞的点点头,拉下永琪的头,轻轻吻着他。 永琪一面回应怜情的吻,一面在她身上燃起更多的快感。 意识到永琪进入自已的身体,怜情难耐的发出了无声的呼喊。如潮水 般袭来的快感让她喘息的不能自已,让她脑筋一团混乱,她只有紧捉着永琪 的背不放。 永琪的动作愈来愈快,愈来愈激烈。这激烈的快感已走遍怜情全身, 她觉得身体内部的热好像要爆炸了!当永琪伏在她肩上,嘴里发出满足的呻 吟声时,怜情也同时达到了高潮了! “怜情,你还好吧?” 在永琪温柔的呼唤下,在刹那间失去意识的怜情慢慢睁开眼睛了。 “我爱你,怜情。”永琪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 “找也爱你!”怜情用最热情的吻回答他。 清晨,太阳出来了,雨也停了,永琪牵着怜情的手回到家了。 柯豪一夜未眠等在家中。当他看到他们的手牵在一起走回来时,他了 解了。什么也没有说,他静静的走开了。 又经过十天,永琪身上的伤好了九成,他决定要回北京了。当然,不 是他一个人回去,他要带怜情一起走。 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刻,要离开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怜情心中有太多的 不舍,尤其是一直照顾着她,给她温暖、给她亲情的柯豪。分手在即,怜情 忍不住哭了! “怜情,别哭!”柯豪心里也不好过。对怜情,他有太多的话来不及说, 他对她的感情,远比怜情所知道的还要来得深厚,可是他没有机会让她知道 了!怜情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因为在她心中,从来就只有永琪一个人。他 根本没有办法跟永琪竞争,他是不战而败了呀! 永琪,这位十七阿哥,直到现在,柯豪还是无法放心。他不是怀疑永 琪对怜情的爱,相反的,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除非是瞎子,要不然谁都可以 看出这两人的感情有多深、有多真。他相信永琪对怜情是真心的,他不放心 的是永琪的“阿哥”身分。永琪的身分会不会给怜情带来困扰,甚至是伤害? 谁也不知道呀! 还有,皇宫的生活是怎样的?宫里的人会不会接受怜情这个哑巴呢? 怜情的未来充满了未知数,而且似乎还充满了危险,柯豪实在是不放心啊! 不过,这是怜情自已选择的,他只有尊重她的决定,不管这个决定是对还是 错。他希望怜情得到幸福,所以,他只能相信怜情,还有,相信永琪。 “啊,我们又不是从此见不了面了!”柯豪忍住悲伤,强颜欢笑的安慰怜 情。“怜情,不要哭了!有空的话,你可以回来看我。” “快擦干眼泪,我们该走了!” “好好保重自己,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是啊,柯豪说得对?永琪看着怜情的肩膀。 怜情拭去脸上的泪,对柯豪比着:“柯豪,你要保重” “你也要保重!”柯豪情不自禁握了握怜情的手。 他看看永琪,看到他眼中的谅解,感激之余回报以微笑。 等到两人上马后,柯豪叮咛永琪:“路上小心!” 永琪点点头。 “好好保重。”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不过在此刻,他是把柯豪当作朋 友看的。 柯豪依依不舍的看了怜惰一眼,然后就对永琪道“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永琪强而有力的回答。 马儿奔腾跃起的黄沙模糊了柯豪的视线,待黄沙消失后,永琪和怜情 已经在他的视线范围外了! “希望老天爷保佑这对有情人!”柯豪诚心诚意的仰望天空说道。 第六章 风尘仆仆回到皇宫,安顿好了怜情,永琪第一件事就是到母亲跟前请 罪问候。 永琪的亲娘,被皇上封为“晴妃”。晴妃年轻时是个美人,能生下永琪 这样的俊男,身为母亲的她可以说功不可没。在她进宫的头几年,也确实得 宠、风光过。只可惜岁月无情,再美丽的女人也不得不向岁月低头!虽然现 在的她风韵犹存,但是皇上的心岂是这么好捉的?她的对手太多了,比她年 轻漂亮的大有人在。昔日的风光不再,现在的她只是皇上众多嫔妃中的一个, 如此而已。 晴妃生气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儿子。进宫二十五年,她就生了这么 一个儿子,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希望有朝一日能母以子贵,皇后 的位置她是没有希望了,皇上的亲额娘她总可以抱点希望吧!她是如此的望 子成龙,为什么永琪总是辜负她这个做娘的一片苦心呢? 不是她自夸,永琪在他那些兄弟中,不论是容貌,还是聪明才智,都 绝对不会输给他们。可是她就是不懂,永琪为什么老爱往外跑,不爱念书,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正经事不做,那些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事却从没少做过。 小时候皇上还夸他聪明伶俐呢,现在呢,不要说“太子”的宝座愈来愈没有 希望了, 皇上看到他不犯头痛就谢天谢地了! “皇额娘请息怒,儿子这回真的是知道错了!”永琪真挚的道歉着。 晴妃的气哪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消了!“你哪一次不是这么对我说,说你 知错了,下次永不再犯?”她瞪着比离宫前还要显得憔悴消瘦的儿子,气呼 呼的骂道:“这一、两年来,你心中还有我这个额娘没有?不跟我知会一声 就私下出宫,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这次更是变本加厉,足足四个月的时间, 你知道额娘有多担心你吗?你是可以不用顾虑我,我是你亲娘,但是你好歹 也要顾虑一下皇上啊!你这样不知上进,成天往宫外跑,这样堕落,他会怎 么想?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呀!” “额娘别生气,都怪儿子不好,儿子这次真的知错了。现在天色已晚, 明天一早,孩儿就向皇阿玛请罪去!” 看到永琪说得这样恳切,毕竟是心疼儿子的,晴妃的气渐渐消了。 “你先起来吧!” “谢额娘。”不要看永琪给人吊儿郎当的感受,在面对晴妃时,他可是相 当尊敬这位疼他、宠他的亲娘。 “老实说,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都上哪游荡去啦?”晴妃啜口茶,问 道。 “孩儿正要向额娘禀告这件事。”永琪怀着一颗欣喜又紧张的心,一五一 十将他和怜情之间的事全告诉晴妃了。 怔怔的看着儿子容光焕发的脸,晴妃听是听了,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 到底听清楚、明白了没?那个女人叫做怜情?是个哑巴?永琪私下出宫就是 为了找她?这。。 “经过这三年时间与空间的考验,儿子和怜情都不能没有彼此了,希望 额娘成全,让怜情留在宫中。”永琪认真的乞求。 晴妃还是一脸的茫然。“你真的要那个哑巴” “皇额娘,她叫'怜情'。”永琪忍不住纠正母亲。晴妃点点头。“好,我 问你,你真的非怜情不可吗?” “是的!”永琪深透的黑眸满是坚定。“我爱她,我只要她一个人!” 晴妃太惊讶了!她这个花名传遍整个北京城的风流儿子,几时这样认 真喜欢一个人过?况且对象居然是个哑巴。。” “你真的非要她不可吗?”晴妃再问一次。 “是的!” “要是我不答允呢?”晴妃存心刁难。“你不要忘了自已是什么身分,这 又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皇宫呢。一个哑巴,连做宫女的资格都没有,你居 然还要纳地为妾?永琪,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 “也许是吧!”永琪神情坚定的对母亲说。“额娘,从明天开始,儿子一 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天天上书房报到,努力的讨皇阿玛欢心,努力地为 未来的太子之路铺路。”这是他拥有怜情所必 须付出的代价。 一向桀傲不驯的永琪似乎是想通了,知道自己肩上的重任。看到儿子 忽然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晴妃在欣慰之余,却有更多的感慨。 “额娘万万没想到,使你改变的不是我这个亲生母亲,而是一个。。一 个。。”她不知道不用“哑巴”,还能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怜情。 “还望额娘成全!”虽是乞求,永琪的语气却带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晴妃心中涌起一阵不快。永琪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了。他会努力向上, 会做一个不负她所托的乖儿子,只是这是有条件的。其实她根本不用做决定, 因为永琪根本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是要定怜情了! “哎,罢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晴妃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坏了母子 之间的和气。哑巴就哑巴嘛,接受一名小妾来换得一个听她的话、如她愿的 乖儿子,无论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永琪太高兴了,绷得紧紧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 “多谢额娘成全!”他感激的抱了抱晴妃。 “你这孩子。。”晴姐呵呵笑着,也感染到永琪的喜悦。 “找个时间带她过来让我瞧瞧吧!”她对这个能俘虏永琪不安定的心的怜 情,是愈来愈好奇了。 “明天我就带她来向您请安。”永琪说。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晴妃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永琪心中涌 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在你离宫的这段时间,你皇阿玛给你指婚了。” “什么?”永琪惊叫道。他知道自已是阿哥,也早有心理准备“指婚” 这件事迟早会轮到他头上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永琪过分激烈的反应让晴妃皱紧了眉。“指婚的对象是宝亲王的女儿广 珍格格,皇上预备让你们在秋后完婚。” 永琪一咬牙,转身掉头就走。 “慢着,你上哪儿去?”晴妃喊住他。 “我要请皇阿玛取消这门婚事!” “你疯啦,”晴妃气急败坏的嚷着:“君无戏言啊!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不想和广珍成亲!”永琪毅然决然的说。 “我想,除了广珍,你也不想和别的格格成亲吧?”晴妃锐利的看着他。 永琪沉默不语。晴妃说得对,现在他的心里面就只有一个怜情,将来 也是,他实在没有余力去爱别人了呀! “皇上既然指婚了,你只有接受的命运。”晴妃严厉的看着他,“皇上, 你是不能反抗的。除了皇上,别忘了还有太后啊!” 永琪一呆,顿时成了哑巴了。 见到永琪踏进门来,怜情立刻迎了上去。 “怜情,你怎么还没睡啊!”永琪怜爱的看着怜情。这半个多月来,几乎 每天都在赶路,舟车劳顿的,怜情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 怜情摇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睡,其实她是紧张得睡不着啊! “十七阿哥,晴妃娘娘她怎么说呢?” 永琪轻扶着怜情的腰,微笑的说:“不是要你跟着我叫'额娘'的吗?还 有,”他点着她的小鼻头说:“还叫我'十七阿哥'啊?” 怜情羞赧的低下了头。“永琪,额娘她怎么说呢?”羞答答的比着。 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永琪忍不住亲亲她光滑的脸颊。“你可以放心 了,额娘她答允我们了!” 怜情惊喜的望着笑眯眯的永琪。“这是真的吗?我还以为额娘不同意 呢!” “没有人会嫌弃你这么一个善良纯真的好女孩的。”永琪柔情万种的说 道。 怜情兴奋的、高兴的、感动的抱住了永琪。 永琪也紧紧的抱住她,他满足的瞄着她说:“怜情,我们终于能够在一 起了!” 依在他胸前的怜情抬眼看他。 “永琪,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哦!”她比着。“我记得我娘对我说过,她说 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我本来以为这句话永远不可能实现,可 是现在。。”她看着永琪,盈满着幸福泪光的双眼看起来是这样的美丽,这 样的灿烂。“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我那在天上的娘了!我真的得到幸福了, 她没有骗我!” 她握住永琪的手,另一只手比着:“永琪,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带给我 幸福。” 永琪眼眶一热,.他重新拥抱怜情入怀。抱着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怜情, 全心全意享受着幸福的感受的怜情,再想到指婚一事,他轻声的叹气了! “怎么了?”听力比谁都好的怜情奇怪的看着他。 “没什么。”他挤出微笑说道。 “不,你一定有事瞒着我!”怜情有些害怕的说:“一定是额娘她。。” “不是,你别瞎猜!”永琪连忙否定。 “那是什么事呢?”怜情猜一定有事,因为永琪的脸色以及说话的语气 都不太对劲。 “永琪,告诉我好吗?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的,不是吗?” 永琪动容的看着她,然后慢慢的说:“是的,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的, 况且,这件事你迟早要知道的。”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缓缓说了。“刚才额 娘告诉我,说皇上已经为我指婚,要我于秋后迎娶宝亲王的女儿广珍格格。” 说完,他愧疚的看向怜情。 “怜情,我。。” 怜情摇摇头,柔情似水的看着他。“你不需要感到抱歉。我说过,只要 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的心是我的!” “噢,怜情。”永琪执起她的手,吻了又吻。“我向你保证,我的身体也 许无法对你忠实,但是我的心,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占有的!”他捧 着怜情的脸,深深地吻了她。 怜情环着永琪的脖子,用最深的爱回应他热情的吻。她白皙的手指抚 着他的长眉。 “不会有问题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嘛!” 永琪苦笑了一下。他牵着怜情的手,双双坐到床上去。 “让我告诉你一些广珍格格的事,你就知道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永琪 说:“广珍格格十八岁,小你一岁,我跟她从小就认识了。宫里宫外这么多 的格格,我跟她算是比较熟识的。。” “你喜欢广珍格格吗?”怜情忍不住插话了。 永琪苦笑的说:“在爱上你以前,我'喜欢'过太多人了,我不否认,广 珍格格也是其中一个。不过喜欢归喜欢,我跟她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永琪定定的看着怜情。 “如果我说'不喜欢',你相信吗?” 怜情微笑的点点头,心里面就像蜂蜜溶化般的甜。 “不过我想那位广珍格格一定很喜欢你吧!”永琪太过出色的外表,鲜少 有女人不被他吸引的。 “广珍格格的确很喜欢我。”永琪沉吟的说:“老实说,我还在想这桩婚 事是不是她搞的鬼呢!” 怜情不明就里的看着永琪。 永琪沉重的说:“皇太后,也就是我的祖母,她很疼爱广珍,视她如女 儿。说起来奇怪,大家都不明白这富里的格格这么多,为什么太后就偏偏喜 欢这位宫外的格格?从小到大,太后就特别宠爱她,常召她进宫。。如果我 猜得没错的话,皇上指婚,是听了太后的意见才会下这样的决定的。” “你是担心,广珍格格有太后当靠山,所以她会对我不好?”怜情猜测 的比。 “不只有这样。如果说广珍的个性有你一半的温柔,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可惜她。。哎!” 怜情愈听愈不安。“她的脾气很暴躁吗?” 永琪坦白的说,“她的个性,就像另一个黄意宁,我这样说你应该就可 以了解了吧!” 另一个黄意宁?怜情霉时手足无措了!一个黄意宁就已经让她吃足了 苦头,现在又加上一个广珍格格,她可以同时应付这两个棘手的人物吗? 怜情现在心想什么,永琪全都知道。他心疼的揽她入怀。 “对不起,一下子让你承受了这么多事,你一定很害怕吧!不过别怕, 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的,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好吗?” 怜情含着泪水点点头,然后把脸靠在永琪可靠的肩上。有这几句话, 她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了。 翌日,用过早膳之后,永琪带着怜情来到晴妃住的别院。 “额娘,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嗯。”晴妃端着一张脸,她的目光全放在也一起低头请安的怜情身上。 “把脸抬起来让我瞧瞧。” 怜情怯怯的抬头了。 “嗯,干干净净的长得还算不错。”外表这一关,晴妃还算满意,可是接 下来。。“永琪啊,你怎么还让她穿着汉人的服装呢?” “回额娘,儿子认为咱们清装穿戴起来较麻烦,而且穿在怜情身上也不 适合。儿子看了别扭,就叫怜情穿回汉装了?” 看到永琪说的每句话都是在维护怜情,晴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 想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居然有本事把她这个怎么都教不好的浪荡儿子 给制得服服贴贴的,除了另眼相看外,她也不再这么排斥怜情是个哑巴了! “怜情啊,我不管你在外面是如何的,现在既然你进宫里来了。就守好 自己的本分,规规矩矩的,这宫里规矩多,自己谨慎小心些,知道吗?”看 到怜情拼命点头,晴姐十分满意的哼”了一声。她心想:“虽然是哑巴,不 过似乎还满懂事的,不错” 站在一旁的永琪查觉到晴妃脸上放松的表惰,脸上不由得现出微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宫女走了进来,附在晴妃耳边说了一些话。 “正好,就叫她进来吧!”晴妃说。 宫女退下了。很快地,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是她?怜情在没有心理 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黄意宁,着着实实吃了一惊。黄意宁低着头走到晴妃面 前,盈盈一拜。“意宁来给额娘请安了!” 请过安后,黄意宁迫不及待的看向永琪。 “永琪,我。。”还来不及表达喜悦之情,黄意宁的笑容立刻在嘴边冻 结了。 “怜情,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不得是在晴妃面前,黄意宁失控的大叫。 “意宁啊,听永琪说,这怜情本来是你家的丫环,是吗?”晴妃不急不 缓的问道。 “回额娘,就像永琪说的一样。”黄意宁恭敬的回答。 “过去的事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你和怜情就是姊妹了,额娘希望你们 能和平相处,知道吗?” 黄意宁惊愕的看着晴妃,再看看永琪和怜情。现在任问言语都无法形 容她的一震惊。 即使这样,她还能保持镇定,不管怎么说,只要有晴妃在的地方,她 就必须做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媳妇,这是最重要的! “额娘说的话,意宁一定谨记在心。”她努力保持着微笑。 “这样我就放心了!”晴妃满意的点着头。 趁晴妃分神之际,黄意宁匆匆对怜情投去充满敌意且冰冷的一瞥,怜 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从晴妃的别院出来后,怜情首先就问永琪:“我的表现还好吗?额娘她 还满意吗?” 永琪笑着说:“很好、很好,我看得出来额娘满意极了!”现在若不是 在外面,他一定会给怜情一个吻做为奖励的。 怜情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大气。这样就好了!她想,幸好晴妃没有讨 厌她,可是当她想到黄意宁那个敌视的目光,一抹哀愁拂上了她的脸。 永琪见状赶紧搂住怜情的肩膀,柔声的说:“不要担心,一切都会没事 的,嗯?”永琪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黄意宁那时的眼神他也看到了。 怜情微笑的点点头,握紧了永琪的手。一切的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两人牵着彼此的手回到卧房了。 “闭上眼睛,我有礼物送给你。”永琪说。怜情奇怪的看他一眼,闭上眼 晴了。 “我数到三才可以张开眼晴哦!一、二、三!”怜情一张开眼,就看见桌 上多了个笼子,而笼子里放的居然是一只小白兔。 “这是我要人去买的。”永琪笑着说:“你不觉得它跟我们在山谷里看到 的那只小白兔长得很像吗?” 怜情的目光完全被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吸引住了,她伸手过去预备 盯开笼子放它出来。 “等一下。”永琪阻止了她,他提起笼子搁在地上。“我还有第二件礼物 要迭你呢! 再闭上眼晴,嗯?” 还有啊?怜情只好把眼睛闭上了。看到怜情满心期待的小脸,还有轻 颤的长睫毛,永琪心神荡漾,凑过去在她的眼皮上轻啄了一下。 怜惰心中轻呼一声,张开眼晴比着。“这就是你说的礼物吗?” “不是,这是附加的!”永琪就像恶作剧的小孩一样狡狯的笑着。“你再 闭上眼晴,心中默数到十后,就可以见到第二件礼物了!” 该不会又要捉弄我一次了吧!怜情半信半疑的第三度闭上眼晴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怜情猛然张开眼,她看 到永琪送给她的“礼物”了! “哇,怜情,是我啊!是我彩云啊!”离开三年的彩云抱着她又叫又跳的。 彩云?是彩云?怜情惊喜莫名的拉着彩云看。这张脸,这聒噪的声音, 是彩云,是彩云没错啊! 永琪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交织着喜悦和泪水的重逢画面,他不想打扰 她们,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深深地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的怜情和彩云抱着哭 了好一会儿,彩云才哽咽的说: “怜情,你好狠心啊!一走就是三年,没有任何消息给我,你知道我和 李嬷嬷有多担心你吗?根本就不知道你是生是死,你害我为你掉了好几缸的 眼泪,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怜情一面慌乱的比着手语,一面拿着手 绢擦拭彩云泪痕斑斑的脸。 “好了啦,我已经不怪你了!”看到怜情不断的道歉,彩云反而过意不去 了,她也拿手绢轻擦怜情的脸。 “看我们哭成这样,好像两只大花猫哦!”彩云笑。 怜情听了也笑了。好不容易两人的脸部擦干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 好说话了! 再仔细端详彩云,怜情感慨的比着。“彩云,好久没见,你长大了,也 变漂亮了!” 彩云噗哧一笑。 “这'长大'是有的,至于'漂亮'嘛,我自己倒不觉得。倒是你,变得比 以前更美了呢!” 怜情摇摇头,又比着。“李嬷嬷呢?她还好吗?” “李嬷嬷很好,身子骨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健康,一年难得生一次病。她 很想你,本来她打算随我一,起来跟你做伴的,可是她怕自己过不惯宫里的 生活,在几番考量之下,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尚书府。她要我告诉你,希望你 抽空去看看她,这样她就很高兴了!” “你是说,你要和我在一起?留在宫中陪我?”对怜情来说,这是个太 棒、太棒的好消息了。 “对呀!十七阿哥没跟你说吗?”彩云歪着头看她,“昨天晚上十七阿哥 派人来尚书府找我跟李嬷嬷,说他已经把你接进宫里了,问我们要不要也进 宫去,怎么,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现在知道了!”怜情一把抱住彩云,心中呐喊着:永琪,谢谢你! “彩云,谢谢你没有忘了我!”怜情又想哭了! “认识你的人,谁舍得忘记你呢?”收起了感动, 彩云一脸正经的问:“怜情,你跟十七阿哥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突然说找到了怜情,还把她带进宫去,现在又找她来跟怜情作伴;彩 云不是笨蛋,她看得出来十七阿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怜情。她只是不懂, 十七阿哥为什么又开始对怜情感兴趣了?上次的“兴趣”只维持了十天,这 次能维持多久呢? 为了消除彩云的疑虑和困惑,怜情没有保留的统统告诉她了。 知晓一切的彩云好像整个人都掉了魂一样。她喃喃自语着:“那个风流 成性的花花大少真的对你动了真情了?十七阿哥,花名满天下的十七阿哥永 琪耶。他说你是他的初恋?他找了你两年?他甚至还为了你去学手语?天 哪,我的天哪。。”彩云一面喊“天”,一面拍着额头。 怜情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彩云,你不要再喊天了?永琪他真的是脱胎 换骨了,你此相信他这这一次吧!” 彩云耸耸肩,无奈的说:“我是很想相信他呀!可是,真的很难教人相 信耶!谁教他过去的记录太过‘辉煌’了,怪他自已吧?” “他是真的为我改变了!”怜情比看,“他把你找来,不是最好的证明 吗?” “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彩云困扰的看着怜情,忽然叹一口气, 说:“好吧,既然你肯再相信他一次,那我也。。只好再信他一次罗!” 怜情感激的握住彩云的手。“彩云,谢谢你。”怜情发亮的眼睛是这么 说的。 “谢什么?我们是好姐妹呀!”两人的手握得紧紧的,相视而笑。 怜情这儿是一室的温馨,然而在黄意宁的房里却有“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诡异气氛。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黄意宁,这时候垮着一张愁苦的脸瘫在椅子里, 看得小凤好不安。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你不是到晴妃娘娘那儿去见十七阿哥吗? 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难不成是十七阿哥 出了什么事啦?” 在小凤的逼问下,黄意宁总算有反应了。她瞪着小凤,一脸茫然的说: “为什么怜情会在这里出现?我和她会变成姊妹?小凤,我这不是在作梦 吧!” 黄意宁说得模模糊糊的,小凤也听得迷迷糊糊的。 “怜情?那个小哑巴?小姐,你真的看到她了?这怎么可能呢?” “十七阿哥吉祥。”太监响亮的叫声霎时从门外远远的传了进来,过一会 儿,永琪挺拔的身影出现了。“小凤给十七阿哥请安,十七阿哥吉祥!” “你下去吧!” “遵命。” 小凤退下去了。还陷在茫然中的黄意宁看到永其,精神一下子全来了。 “十七阿哥。。”她欲投进永琪的怀? 阿哥怜情 第 5 部分阅读 “你下去吧!” “遵命。” 小凤退下去了。还陷在茫然中的黄意宁看到永其,精神一下子全来了。 “十七阿哥。。”她欲投进永琪的怀中,永琪的面无表情让她停了下来。 “意宁,我和你就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你老是对我说这种话?”黄意宁激动地大喊。“你不是爱我的 吗?当初你不是因为爱我才娶我的吗?”她不顾一切抱住永琪。 即使心中充斥着数不清的歉意和愧咎,永琪还是推开了黄意宁。 “我也对你说过很多次了。没有错,我曾经是喜欢你的,在奉父母之命 和你成亲后,我不是没有努力去爱你,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是怜情对吧?”黄意宁气愤的瞪着永琪,咬紧牙关道:“你为了怜情, 不要我了,对不对?” 永琪真的是对意宁感到很抱歉。不管今天他有没爱上怜情,他都辜负 了黄意宁,他无法给她她想要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无法给你幸福。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求皇阿 玛撤除这桩婚事,放你自由,我没有权利约束你的幸福,我相信总有一天, 你一定能找到你的真命天子的!”这是永琪想的唯一的可行的办法了。 黄意宁呆滞的听着,过了半晌,她突然跳了起来,扑向永琪,用她的 拳头拚命的打他! “你吃错了什么药啦?你要她不要我?那个贱人哪一点比得上我?你说 呀!你说呀!”黄意宁歇斯底里的哭叫。 “你给我住手!”永琪一怒,不客气的惟开黄意宁。“你敢再叫她'贱人', 信不信我打你?”他生气的高举右手。 “你打啊!你打啊!”披头散发,已经和“高雅”一词绝缘的黄意宁下巴 抬得高高的,挑衅的叫着:“我就是要叫她'贱人',怎么样?她本来就是贱 人,厚颜无耻的抢人家的丈夫,贱人!贱人!” “是你逼我动手的!”永琪忍无可忍的一掌挥了过去,尽管他在力道上斟 酌过了,黄意宁的左脸还是不可避免的红肿起来。 “哇,你打我?你竟然真的打我?”黄意宁觉得自己好委屈,眼泪鼻涕 统统出来了。 永琪冷冷的瞪着她:“不要说我没有警告你!你要真的敢伤害怜情半 分,可就不是一个耳光可以了结的了。”他停了一下,加重语气说:“我会杀 了你,一定会!”,语毕,永琪快步离开了。 黄意宁因为太愤怒了把牙齿咬得哎吱作响,她大哭着用力叫道:“我绝 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黄意宁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怜情,你 给我等着,找一定要整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到做到!” 第七章 黄意宁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在永琪“恐吓”她的隔天,她就以回 娘家为藉口溜出宫去了。出了紫禁城的她,当然不是真的要回她的娘家“尚 书府”,她的目的地是十七阿哥指婚的对象,广珍格格的阿玛宝亲王的府邸, 想将怜情的事告诉那个不知情的广珍格格。 深受太后宠爱的,广珍格格当然知道黄意宁这个人。永琪贵为阿哥, 平民百姓都可以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了,阿哥纳几个妾是很正常的,黄 意宁的存在对她来说,根本不具任何威胁。更何况,她虽然没有见过黄意宁 本人,却有耳闻她和永琪不和,处得不是很好,这对她而言是好消息,不是 吗? 不过,广珍没有想到黄意宁会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不是来和她较劲 的。黄意宁带来了一个严重威胁到她的大消息。听完了黄意宁所讲的消息,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 一个哑巴、孤女、奴仆,一个世人眼中最不起眼的角色,竟然能让风 流成性的永琪由滥情变成专情,而这份专情居然不是为了她这个在宫中人人 皆知,这位美貌与才情于一身的广珍格格?太过分了!不可原谅。 于是她决定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排除万难前去怡和宫会会怜情,她 要让怜情知道,到底谁才是十七阿哥真正的正宫娘娘。 这天,广珍藉着探视太后和晴妃之名和一群人声势浩大的来到怡和宫。 怜情和彩云待在房间刺绣,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通报“广珍格格到”。怜 情在错愕中还是赶紧到大厅迎接了。 “广珍格格吉祥。”怜情、彩云,还有宫女太监们都向广珍格格行礼。 从怜情跨入大厅开始,广珍一双美目就紧盯着她。广珍一看之下不免 大失所望。她还以为怜情的姿色是如问的倾城倾国呢?不过尔尔嘛!说她清 秀是真的长得很清秀,要用“美丽”来形容她其实也可以。只是怜情的美丽 和黄意宁的美丽比较起来,就显得太小家碧玉了些,当然,和她广珍格格比 又差更多了。 真不明白永琪喜欢怜情什么,看上她哪一点?这种清清淡淡的女人有 什么好?况且她还是个哑巴?究竟她哪一点比不上这个怜情?广珍愈想愈 气,她恨恨地瞪着怜情看。 怜情让广珍这么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她知道广珍有理由不喜欢她, 在广珍眼中,她是第三者啊!她不怪广珍排斥她;只是她发现广珍不只是排 斥她而已,她恨她,广珍的眼神是这样告诉她的。 彩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替怜情担忧。这个貌美如花的广珍格格分 明是来找碴的,而且她还带来了黄意宁和小凤,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欺负怜 情的嘛! “怜情,我有话跟你说,跟我进来!”广珍语气平静的吩咐道。 怜情点点头,彩云立刻不放心的叫道:“格格,我也去!” 好无礼的丫头,竟敢大呼小叫的!若是在平时,广珍一定会严惩她的, 这次就算了,现在先处理怜情的事要紧。 她冷冷的瞥了彩云一眼。“你们这些奴才统统给我到外面去等着,谁都 不许进来!”她再看怜情,“你还不走?要我用花轿抬你吗?” 怜情一吓,顾不得看彩云投给她“要小心”的眼色,低着头急急忙忙 进去了。 就这样,怜惰、广珍、黄意宁,还有小凤就同处在永琪的寝室中了。 广珍又爱又恨的看着这个充满永琪气息的房间。这个房间是永琪的, 几个月后也将是她的才对,但是,现在却让一个小角色给占据了!当她看到 了那张原本该属于她的床,刹那间她对怜情的怨恨冲上顶点了。 “你给我跪下!” 广珍这突如其来的一吼,令怜情一震,不由自主跪下了。 “你给我说个明白,你到底是用什么妖术,把永琪迷得神魂颠倒的?说 呀!” 怜情不解的看着盛怒下的广珍,惶恐的摇头。 可能是气过头了吧,广珍竟忘了怜情不能说话,她气极的吼道:“大胆! 竟敢不回本格格的话,可恶,给我打!” “是!”小凤接到命令后毫不迟疑的给了怜情两个耳光,黄意宁也暂时放 下身分,也跟着打了怜情两个耳光。 四个耳光把怜情原本白皙的脸打红了,也打肿了。怜情拼命咬牙忍耐 着,死命不让眼泪流下来。 看着如此的怜情,广珍有说不出的痛快。“哑巴,你会写字吗?”出过 气后,广珍终于想起怜情是哑巴了。 怜情默然的点点头,广珍立刻叫小凤准备文房四宝给她。 “怜情,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广珍厉声的道。 怜情咬紧下唇,神情激动的写下,“我只是个哑巴,只是个平凡人,我 怎么可能会使什么妖术呢?” 看到怜情的字迹端正美丽,广珍对她的不满又加深了。 “你还狡辩?若不是你使妖术,永琪怎么会变成另一个人呢?” 怜情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定定的注视着广珍,用力地写下, “怜情真的不会。也不懂任何妖术?永琪变了,广珍格格应该问的是永 琪本人,不应该是我啊!” 广珍有些意外、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你这个哑巴写起字来也能写得头 头是道的,看来我是小看你罗!” “怜情不敢。”怜情其实心里害怕得很,可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为 了永琪,为了不辜负永琪的爱,她绝对不能示弱,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 望能和她们和平相处。 “不过你也不用得意,因为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广珍犀利地看着她, 冷笑的说:“虽然我还没有进门,不过我会社你知道谁才是怡和宫真正的女 主人。” “怜情,咱们走着瞧吧!”她冷森森的看怜情一眼,冷笑着离开了。 “怜情,怜情。。”彩云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当她见到从地上爬起的怜 情立即失声尖叫:“怜情,你怎么了?” 怜情摇摇头,表示她没事。在彩云的搀扶之下,她酸麻的腿就比较好 站立了。 “她们罚你跪,是不是?可恶!”彩云看到怜情的脸,又叫了:“怜情, 你的脸?天啊,她们打你是不是?“彩云慌乱的摇着怜情的肩膀。 彩云慌了、乱了;怜情也慌了、也乱了”她一面摸着自已发烫的脸、 一面比,“我的脸很红很肿吗?” “是有那么一点。” 不等彩云的回答,怜情心急地奔到镜子前面。糟了,真的红红肿肿的。 怜情急急的翻着药箱,找寻有什么可以消肿的药。 “彩云,你知不知道哪一瓶可以治疗。” 彩云忽然捉住了怜情忙碌的手。“你干嘛这么紧张?难道你不想让十七 阿哥看到你受伤的脸吗?” 怜情瞪大眼晴。“当然不能让他看到罗!” “为什么?”彩云不平的嚷道:“你平白无故挨人家耳光,没有关系吗? 为什么不让十七阿哥知道?他可以帮你出气的!” 怜情惨淡一笑。“就算永琪帮我出气又怎样?广珍格格是太后喜欢的 人,要是她觉得委屈,跑到太后那儿告上一状,那我不是害了永琪了?” “可是,十七阿哥是太后的孙子,太后不可能对自己的孙子怎么样吧!” 怜惰摇着头比着。 “那可说不定!因为永琪告诉过我,皇上不是很喜欢他这个十七阿哥, 太后好像也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她叹气的再比。 永琪虽然是十七阿哥,可是这皇宫又不只有他一个阿哥,他并不是我 们想像得那么吃得开的。所以我不想成为他的烦恼、他的累赘、他的负担, 你懂吗?” “可是,”彩云跺着脚说:“你就要这样委屈自己、任人践踏吗?我看那 个广珍格格没有这么好打发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要是她天天 都来找你麻烦,天天打你呢?” “不会的!”怜情故作开朗的比,“广珍格格是永琪未过门的妻子,俗话 不是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还有,'不看僧面看佛面'吗?广珍格格应该不 想永琪讨厌她吧!所以。。” “我才不这么想呢!”彩云插嘴说:“我看广珍格格看你的眼神好像恨不 得一口吞了你,我想她才不会管十七阿哥怎么想呢!” 听着彩云的话,怜情回想起广珍临走时说的话,还有她阴冷的眼神。 怜情打下个寒颤。 “怜情,怎么啦?” 怜情一甩头,振作起来。“彩云,快帮我擦好!永琪快回来了!” “唉!”彩云叹气了。怜情乞求的眼光让她不得不开口,“好吧,我答应 你不把今天的事告诉他就是了!” 怜情感激的抱住她。“谢谢你,彩云。” 看着努力找药的怜情,彩云心中泛起了一股酸楚。她原本以为,怜情 苦难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一波水平,一波又起,她似乎可以预见,怜 情苦难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很快地,永琪回到皇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可以说是永琪二十三年的“阿哥”生涯最忙碌的一个月了。 早上,他要到上书房读书,读经史策问、诗赋古文;下午,骑马射箭。 一直要到薄暮时分,全天的课程才结束。 以前的永琪,难得有一天能上完全天的课程,他总是找机会溜出宫。 但是现在的永琪,为了实践对怜情的承诺,为了能和怜情有更美好的将来, 为了能让皇帝对他刮目相看,他改变了,变得勤奋好学。现在的他把大部分 的时间花在功课上面,相对的,忙碌的一天下来,他和怜情相处的时间几乎 只剩同床共眠的这段时间了。 “怜情,我知道这些日子我冷落了你!”晚上,他把怜情整个人抱入怀里, 抱歉的对她说。 怜情温柔的抚摸他的脸。“我没关系,你尽管去忙你应该做的事,不用 太在乎我。”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永琪摸摸怜情的手和脚,沉吟的说:“你好 像又瘦了是不是?” 怜情猛摇头。“我哪有瘦?我本来就瘦,一定是你看错了? 永琪定住她左右晃动的头。藉着烛光,怜情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无所遁 形的呈现在他眼前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怜情?”永琪好心疼的说:“看你又苍白又憔悴,是 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额 娘她。。” “你不要瞎猜,额娘对我很好,大家都对我很好,真的!”怜情好怕永琪 联想到广珍格格和黄意宁那里去。 “真的?”永琪还是怀疑。“那是什么原因呢?” “我想,大概是我自己还不能适应宫里的生活吧?”永琪坚持要答案, 怜情只好胡乱编一个罗! 永琪沉默的看着她,突然,他伸手用力一抱,将她抱个满怀。”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永琪懊悔的说。“我一心只想跟你在一起,却 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永琪,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说。”怜情不要永琪有罪恶感,她急急比 着,“我很喜欢这里,真的。因为这里是你生长的地方,是你的家,而且最 重要的是,你在这里。 不管是皇宫,还是世上任何一个地方,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有你, 对我而言,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永琪的眼睛湿润了。 “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心,好吗?”怜情温柔的凝视着他,“我相信,只 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就不会再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发生。我一定努力 变胖一点,让自己不再憔悴,好不好?” 虽然眼晴里泪光闪烁、不过永琪却笑了。他拥紧怜情,轻叹的说: “为什么你会这么的可爱?为什么你要这么的体贴、这么的温柔、这么 的善解人意呢?你知道吗? 怜情,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哦!” 怜情笑得好灿烂。“我知道,因为我也真的真的好爱你呢!” “永琪,有你这句话,再多的痛苦我都能忍下去了!”怜情心里想着,一 面用力地抱住永琪。 “怜情,把李白的'玉阶怨',给我背出来。”广珍居高临下对跪在地上的 怜情说。 怜情想了一下,很快的写: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 玲珑望秋月。 小凤把怜情写的呈给广珍。广珍看完后又下命令了。“接下来是李商隐 的'嫦娥'。” 怜情这次也写得很快。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媳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 心。 看到怜情又写对了,广珍嘴角微起,现出冷笑。“既然你这么厉害,这 次换首长一点的吧!就杜甫的'佳人'好了!” 怜情脸色微变,这首诗很长呢!她无可奈何的努力搜索记忆,写着: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乱, 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 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肴坏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动 盈掬。 怜情停笔了。黄意宁兴灾乐祸的看着她。说:“怎么不写了?还有两句 呢!” 怜情绞尽脑汁拼命想最后的两句,就是想不起来。 “我就不信你有多厉害!”广珍冷笑。“最后两句是'天寒翠袖薄,日暮倚 修竹'。”她使使眼色,小凤立刻左右开弓赏了怜情两个大耳光。 怜情顿时一阵晕眩,笔也拿不住地掉了。 广珍冷眼看着怜情,“下一首。。”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有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白兔跳上她的 大腿,吓得她哇哇大叫。 “哇,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拿开,快拿开。。” 在广珍尖叫的时候,小白兔爬到了她的胸前。她惊慌失措的站起来, 胡乱的拨开小白兔。小白兔是跑掉了,不过受惊过度的广珍却一个不注意被 一旁的椅子绊倒了,跌了个四脚朝天。 黄意宁努力地止住笑,快快地扶起狼狈的广珍,佯装关心的问:“格格, 你还好吧?” “可恶!快给我抓住那只死兔子!”广珍忍无可忍的大叫。 “是!”小凤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小自兔,拎到广珍面前。 “死兔子,竟然害本格格出丑!”广珍抢过小白兔,要将它扔到墙上摔死 它。 不要啊!怜情拼了命朝广珍冲去。这只小白兔是永琪送给她的,她不 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死掉啊! 为了抢救小白兔,怜情使出全力撞开广珍,抢过小白兔,跑到窗户放 走它。 “哎唷!”广珍没想到怜情敢撞她,她又摔了个四脚朝天了! “格格!”黄意宁和小凤争先恐后的扶广珍起来。 “怜情,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撞倒我,你不要命啦!”广珍气得自己动 手,就往怜情脸上、身上一阵乱打。 “格格,你这样打会留下伤痕的!”黄意宁假情假意的说。 “用不着你提醒我!”广珍用力地在怜情腰上一捏,怜情大痛之下,忍不 住在广珍胸前推了一把。 “贱人,你还敢反抗!”广珍气喘吁吁的骂着瘫在地上的怜情,吼道:“给 我拿藤条来,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不可!” 黄意宁与小凤互看一眼。黄意宁走到广珍身旁,悄悄的说 “格格,这样不太好吧!十七阿哥他。。” “闭嘴!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广珍恶狠狠地一瞪,黄意宁连忙闭嘴, 并向小凤努努嘴。 小凤很快地跑出房间了。 这时怜情忍痛站了起来。她勇敢的迎向怒气腾腾的广珍。事实上她好 害怕,也很想逃,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逃不了,害怕也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儿,小凤一脸汗的冲了进来。“格格,我只找到一根藤条。。” 怜情望着又粗又长的藤条,不禁倒抽了口冷气。 广珍得意的看着怜情。 “还等什么?给本格格重重地打!” “住手!”彩云突然奔进来,挡在怜情前面。“格格如果要找人出气,就 打我吧?” 彩云一直躲在窗户底下偷听。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她都听怜情的话, 极力忍耐着不现身。可是今天情况紧急,怜情不只是挨挨耳光而已,她要挨 藤条了。她怕怜情的身体承受不了,会被活活打死,情势逼得她不能再沉默 下去了。 “你不退开的话,我连你一起打!”广珍厉声的说 怜情惶恐的去拉彩云,彩云捉着她的手说:“怜情,你不要阻止我。我 们是好姊妹呀!我怎能弃你于不顾呢?” 怜情拼命摇头,眼泪拼命的掉。 广珍从小凤手上取过藤条。“你们拉住那丫头。” 黄意宁她们立刻捉住彩云不放。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逞强到何时?”广珍拿起藤条,不断的往怜情身上 抽打。 “不要啊,格格!救命啊!救命啊!”彩云哭着大叫。 “你再叫,怜情就死得愈快!”广珍说。 “呜。。”彩云不敢出声了,她低低的啜泣着。 无情的藤条一次又一次的落在怜情身上。激痛使得怜情逐渐失去了意 识。一道道灼热的刺痛不断刺激着她的心脏,她快没力气了,也快看不清广 珍盛怒的脸了! “住手!”一声大喝,令广珍住了手。她和其他人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永 琪飞奔至怜情身边。 “怜情,怜情,你怎么样了?”永琪跪在地上,颤抖的抱起了怜情。 怜情的张开眼晴看了永琪一眼,随即昏迷了过去。 “怜情。。”抱着昏迷的爱人,永琪心中交杂着疼惜与愤怒!他的怜情, 居然被打得遍体鳞伤,全身都是血! 他凛咧森寒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停在手拿藤条的广珍脸上。 “为什么?怜情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致她于死地?”永琪狂怒的 吼道。 广珍不像黄意宁她们已吓得全身打着哆嗦,她勉强维持自己身为格格 的尊严,吼了回去。“她做错了什么?她当然做错了!敢和我争丈夫的人, 本来就该死!” “你。。”永琪的右手一握拳,正想揍人,突感冰凉的小手握上他的手。 永琪惊喜的问:“怜情,你醒过来啦?” 怜情乏力的比着。“求求你,不要跟格格起冲突!” “怜情?” “拜托你了!”怜情比完后,又昏了过去。 “怜情!”永其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凌厉的射向她们三人。“滚!你们 三个都给我滚!”他怒吼。 “哼!”广珍不甘心的走了。已经怕到极点的黄意宁和小凤当然也不敢留 在这儿了。 “太医、太医,快给我传太医来。” 太医诊断过后,告诉永琪,怜情受的都是皮肉伤,伤口虽多,但不至 有生命危硷,只要小心伤口化脓发炎,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彩云帮怜情清洗伤口,涂上太医开的药。还好怜情一直在昏迷着,所 以并没有受到太多痛苦。现在怜情喝了药,安稳的在床上睡着。 永琪担心的看着怜情因发烧而坐红的脸。“奇怪,怜情为什么还在发烧 呢?而且还没醒过来?”虽然太医一再地问他保证怜情不会有事,但是他还 是不能完全放心啊! “十七阿哥,你就不要担心了吧!”彩云安慰他。“太医都说怜情不会有 事的,我想怜情很快就会清醒了? 永琪轻叹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彩云。 “彩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有太多的疑问。 彩云难过的垂下了头。 “十七阿哥,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隐瞒你的,可是怜情不准我说。” “怜情不准你说?”永其满腹疑云的问:“难道是广珍她们的事?” “是啊是啊!”彩云急切地说:“这一个多月来,广珍格格她们几乎每天 都到怡和宫来,每一次都把我们支开,只留下怜情一人。然后广珍格格就要 怜情背唐诗。。” “背唐诗?广珍为什么要怜情背唐诗?” “背唐诗只是藉口,她们的目的就是要欺负怜情。”彩云眼泛泪光的说: “格格说怜情配不上你,所以她要帮怜情充实学识,好配得上你呀!她要怜 情背唐诗,然后考她,背不出来就打她、抓她、捏她,最可恶的是她们都不 打同一个地方,怕被你发现。可怜的怜情,这唐诗有这么多,就算她是天才, 也不可能把每一首都背得滚瓜烂熟吧!所以怜情几乎每天都挨打。。” 彩云哽着声说:“十七阿哥,我真的是很抱歉,我没有把怜情保护好, 我真该死。。” 永琪此时此刻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阵子 怜情手脚都有像是瘀青的痕迹。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怜情总是用各种理 由搪塞过去,因为怜情从来不曾对他说谎,所以他理所当然的相信她的说词。 还有,每当他们要亲热,怜情都坚持要熄灯灭火,原来她是不想让他 看到她身上更多的伤啊!可怜的怜情,当她受苦时,他人在哪里?当她在心 中唤着他的名字时,他人又在哪里?永琪啊永琪,你真是天底下最最迟钝的 人了! 看着怜情昏迷的脸,永琪痛苦的低吼:“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为什么要 对我隐瞒?究竟是为什么,怜情你告诉我啊!”他自责至深的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打自己一巴掌。 “十七阿哥,”彩云叫着阻止他。“你不要这个样子。怜情她不是故意要 瞒着你的,她完全是为你着想啊!” 永琪吃惊的继续听下去。“怜情说,如果你为了她跟广珍格格闹得不愉 快就不好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你被太后讨厌,还有皇上。所以她才不想让你知 道广珍格格欺负她的事,宁可自己受苦。” 永琪太震动了!他握住怜情的手,他凝视着她的眼神里有爱怜、有心 疼,还有感动。 彩云这时含泪的退下了。 “怜情,你好傻,真的好傻。。”他趋近她,靠在她的耳边。“可是我偏 偏就爱你这个傻瓜。” 他在她的额头印下最深情的吻。 第八章 “怜情,怜情。。” 怜情缓缓的睁开眼晴,朦陇的双眼慢慢浮现永琪英俊的脸。她想要伸 手过去,摸摸这个呼唤她的男人。谁知道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就觉得身体好 痛好痛。 “你不要动!伤口很痛吗?忍着点,嗯?”怜情痛苦吸气的模样让永琪 的心揪成一团。 “你口渴不渴?我倒水给你喝。”永琪飞快的倒水,小心翼翼的扶起她, 一口一口的喂她喝,喝完了水,再将她放平。 怜情喝完水后,伤口的疼痛好像舒缓了一些,身体也不那么热了,昏 沉的脑袋瓜子也清醒了不少。然后,她慢慢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受伤的事了。 她发现永琪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就在她的眼前,她心虚的移开目光,不 敢看他。 “彩云把所有的事统统都告诉我了!”永琪的声音很平静。 怜情畏惧的看着永琪。我要被骂了!正当怜情这么想时,她突然感受 到好像有热热的东西滴在她的手背上,她定神一看,不得了,永琪居然哭了! “为什么要瞒我?”永琪流着泪,痛苦的说:“你为了我被打、被羞辱,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彩云不告诉我这些事,如果我今天没有提早回家, 你是不是预备瞒我一辈子呢!” 怜情看到永琪掉泪,心里又痛又惊。她急忙抹去永琪脸上的泪,咬牙 忍痛比着。 “对不起,对不起。” 永琪握住她的手,低低吼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是全天底下 最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什么皇子、什么十七阿哥,全 是他妈的放狗屁!”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责备自己!看到如此自责、如此痛苦的永琪,怜 情一时忘了自已的伤,就要去抱他的头。她一动,就痛得直冒冷汗。 “怜情!”永琪心急的抱她在怀中,嚷着:“很痛吗?我马上去叫太医。” 怜情虚弱的摇头。她攀住永琪强壮的手臂,微笑的比。 “被你拥抱,比请十个太医来有用!” 永琪湿润的眼晴重新涌上了泪,他小心的、珍惜的抱着她。 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怜情又比着。“永琪,我真的是很对不起你。。” 永琪深深地看着她。 “不要再说'对不起',好吗?” 怜情点头。 “我不说,你也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永琪微笑的揉着她的头发。“好,我们都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可以再 答应我一件事吗?怜情!” 怜情没有犹豫的点头了。她会答应永琪任何事的,只要是他说的。 “从今以后,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受了什么欺负,不要再把我蒙在鼓 里了!”永琪轻握怜情的手,郑重的说:“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 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不是吗?” “嗯,我答应你。”怜情将灼热的唇贴近永琪,永琪立刻捕捉到她的唇, 两人深深吻着,用他们最深最深的爱。 “小姐,怎么办?十七阿哥好象真的把我们恨死了呢!”一想到上午永琪 捉狂的样子。小凤一直到现在还会发抖呢! “废话,你不用说我也知道。”黄意宁的情况比小凤好不到哪去。现在已 经快半夜了,她仍然无法入眠。她只要想到永琪可能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 她就紧张害怕得睡不着觉了。 “小姐,依你看怜情被我们打得这么惨,她会不会就这样死掉呀?” “哼,她死了最好,我还怕她不死呢。。” “怜情要是死了,你们主仆两人都得陪葬!”黄意宁大惊之下回过头,浑 身散发冰冷气息的永琪就站在门口。小凤做贼心虚,脚软站不住的跪倒在地。 永琪怒视黄意宁。本来,他对她还有几分愧疚和歉意,但是现在他对 她只有厌恶。 “我警告过你,不准动怜情。没想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联合广珍一起折 磨她,我说过只要你动怜情我就会杀了你,难道你…点都不怕吗?” 黄意宁让永琪身上那股怒气吓得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她退一步,永琪 就进一步,地害怕得大叫:“你。。你不要过来,我爹好歹也。。也是朝廷 命官,你若是。。伤了我,我相信他不会。。放过你的。。” 永琪发出冷笑。“是吗?那我倒要试上一试。。” “哇,你不要过来。。”黄意宁被永琪的气势吓哭了。 “十七阿哥,求你饶了小姐啊!”小凤为了营救主人,冒死抱住永琪的双 腿。 永琪重重地踢开她。“该死的奴才,滚到一边去。” 黄意宁已经退到墙角,无路可退了。眼看永琪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她 受惊的放声大哭,同时吓得尿裤子。 “小姐!”小凤看得膛目结舌,她最高贵的小姐,居然。。尿了一地的湿。 原本就没有打算动手的永琪得到了意外的收获,用这种方式来羞辱黄 意宁比用其他的方式要来得有用。他哈哈大笑的说:“黄意宁,没想到你也 会有今天,哈哈。。”永其大笑着离开,留下不知所措的小凤和羞得无地自 容、下半身湿漉漉的黄意宁。 解决了黄意宁和小凤,接下来就轮到广珍了。 第二天早上,永琪没有去上书房上课,他出寓来到宝亲王的府邸,经 过了一番客套应酬,他没有受到阻扰的直闯广珍格格的香闺。 进到广珍格格的房间,只见她正襟危坐的坐在桌前,身边的婢女都不 在,想必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永琪一定会来找她。 见到永琪,广珍美艳的脸立即有了笑容,看她喜悦的样子,好像已经 忘了昨天发生的事了。 “永琪,坐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茶聊天了!” 永琪可没有办法像广珍一样的笑。他冷冷的说,“广珍,我不想跟你废 话.我知道你心里清楚,我今天所为何来吧!” 广珍高傲的站起身,抬起下颚。“是为了那个哑巴吧!她怎样了?还活 着吗?” 永琪狠狠地瞪着出口不逊的广珍,忍耐的说: “你应该庆幸怜情还活着。因为怜情要是死了,现在的你也会变成一具 死尸!” “哦,是吗?”广珍轻蔑的笑着。“你想杀我为怜情抵命吗?我的十七阿 哥,你有没有搞错啊,一个格格跟一个哑巴的命,哪能相提并论的啊?” “对你来说,怜情只是哑巴;可是对我而言,怜情是我的全部,怜情是 我的生命,你才不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广珍听了身体像是要爆开来,她不接受!永琪是她的,是她广珍格格 的,只有她能爱他,也只有她才配得到他的爱呀! “永琪,你到底是怎么了啊?那个哑巴是什么东西,你竟如此护着她?” 她冲了过去,捉住永琪的手。“永琪,”你快醒醒吧!不要再被她迷惑了!我 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她摇着永琪的手说。 永琪面无表情的拙出自己的手。“该醒的人是你才对吧!让我清清楚楚 的告诉你,我爱怜情,就只爱她一个人,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爱上任何一 个女人了,当然,你也不例外!” 可恶!失望至极的广珍欲打永琪,手才挥了一半就教对方牢牢的抓住 了。 “永琪,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指婚的元配啊!”她大吼大叫的。 “我真正的妻子只有怜情一个人!”永琪放开广珍,平和的说:“广珍,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无法爱你,也不能给你幸福,为了你自己好, 你何不去请求太后要皇上收回指婚的成命呢?” “你休想!”广珍失声叫着:“你是我的,我为什么非把你让给那个哑巴 不可?可恶,我才不干!我 要太后为我做主。。”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永琪太清楚广珍的想法了。他目光炯炯的看着 她,沉声地道:“你要是有这个企图,藉太后或皇上的手来拆散我跟怜情, 不要怪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敢!”广珍纵使被永琪布满杀气的眼睛看得心里直发毛,她还是挺 起胸膛不肯认输。 “是吗?”永琪冷酷的一笑,转身就走。 “永琪?”广珍哀凄的一喊,永琪竟然回头了。广珍心中又燃起一丝的 希望。 “看在怜情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若还有 下一次的话,若你敢再动怜情一根汗毛,就莫怪我翻脸无情了!” “你。。”广珍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定当加倍奉还!”撂下这句话,永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 阿哥怜情 第 6 部分阅读 “你。。”广珍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定当加倍奉还!”撂下这句话,永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怜情身上的伤口也好了七、八成了。永琪怕怜情 闷坏,于是找了一个大晴天,骑马带怜情到郊外去透透气。 轻拥着怜情,永琪在她耳朵轻声的问道:“这样的速度可以吗?伤口会 不会痛?” 怜情微笑的摇摇头。靠在永琪宽厚的胸膛,任清爽的和风吹拂她的脸、 她的发,怜情觉得无比的舒畅。 来到一处长满绿油油野草和开满五颜六色野花的山丘上,永琪动作轻 柔的抱怜情下马,找了块有树荫遮蔽的地方放她下来。 “永琪,这里好漂亮哦!”怜情尽情测览眼前的美景。“哗,有好多漂亮 的花哦! 永琪,我摘花编花环给你戴好不好?” 不等永琪答应,怜情蹦蹦跳跳的跑去摘花了! “怜情,不要跑太快,你的伤还没有全好呢!”永琪是多虑了。此时此刻 的怜情简直看不出来身上有伤的样子。她动作俐落的摘花、编花环,然后把 花环戴在永琪头上。 “哗,十七阿哥好漂亮啊!真的是'人比花娇'呢!”怜情难得俏皮的说。 看到这样活泼的怜情,看到这样快乐的怜情,永琪有说不出的欣慰和 感动。他将她的双手握在手中,感慨的说:“真好!” “什么真好?” 永琪捧起怜情的脸,说:“你又会动会笑了,不是吗?”说完,他温柔 地吻了她 怜情闭上眼睛。永琪的吻好柔好轻,就像吹在身上的微风一样。她有 些醉了,醉在微风里,也醉在他的亲吻里。 永琪搂着怜情的肩,一起坐下。 “怜情,我突然有个想法。”永琪认真的说:“我们干脆离开皇宫,从此 浪迹天涯吧!,什么?怜情呆掉了!她楞楞的看着永琪,怀疑自己到底有没 有听错。 “宫里的人、事、物对你而言太复杂也太危险了!”永琪沉痛的说:“就 像广珍,她对你的恨己经根深蒂固了。现在还没成亲,她就对你这样了,我 不敢想像等她进门后,她又会使出什么恶毒的方法来对付你!” 怜情摇摇头,比着。“不会的,不会的!现在广珍格格一定知道我对你 有多重要,她一定不会冒险再惹你生气的!” “就因为她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她就愈不能允许你的存在啊!”永琪摸 着怜情的头,轻声的说:“你实在是太善良了!你从来不记恨也不记仇,总 是用一颗最慈悲的心去对待别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的。广珍不是、 黄意宁也不是。你以为你不跟她们计较,她们就会放过你吗?这是不可能 的!” 永琪仰望着天空,平静的说:“从小到大,我的生活、我的使命、我生 存的目的以及我生命的价值,就是如何做好一个阿哥,还有未来如何做一个 好皇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直到遇见了你。” 怜情温柔的凝视着永琪深情的目光。 “你改变了我的一生。”永琪充满感情的说:“你让我知道,原来还有比 当阿哥、当皇帝更重要的事。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爱你,想给你全世界 的幸福。但是如此的我,却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身分,抛不去额娘对我的期望, 所以我还是带你回宫了,即使我知道善良单纯的你并不适合皇宫的生活。” “你现在后悔了吗?”怜情问他。 永琪点点头了。“是的,我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他拥着怜情,隔 着衣服轻轻碰触她背上的伤口。怜情有种异样的感受,还好不会痛。“我是 如此的爱你,可是你却为了我而受伤!我知道你不怪我,但我就是不能原谅 自己。所以。。” “所以你不要阿哥的身分,也不想当未来的皇帝了,甚至连亲自养育你 的额娘,你也不要了!” “是的,我统统都不要了!”永琪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怜情知道他下这 个决定有多困难。 “如果连最重要的你都保不住,我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永琪重重地 叹了口气,看着怜情说:“以前,我是存心伤害你的身体和你的心的,现在, 我没有存心,却还是伤害了你的身体和心,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再一次发 生在你身上。所以我们走吧,离开皇宫,离开北京城,天涯海角,我相信总 有我们容身之处的!” 怜情静静的凝视永琪半晌。“我真的很感动你为我这么做。可是,我不 能跟你走!” “为什么?”永琪没想到怜情会拒绝。 “因为这么做的话,我会恨我自己的!”怜情悲哀的瞅着他。“你有大好 的前程,你是阿哥,是皇太子的人选之一。现在的你这么努力,没有谁可以 保证你不是未来的皇帝呀。。” “怜情,你听我说。。”永琪打断她的手语,急急的说:“我不是说那些 虚名我都不要了?如果要我失去你才能保住那些地位和身分,那我活着还有 什么意义呢?” 热泪情不自禁的涌出怜情的眼眶,她张臂拥抱了永琪。永琪梳着她的 长发,性感的双唇在她耳边轻吻着。 “永琪,你这样对我,我真的死而无憾了。” “我不准你把'死'字挂在嘴边,”永琪真挚地说,“我要你幸福快乐的活 着,答应我。” 怜情看着他,沉重的比:“如果我们就这样撇下一切,一走了之,我就 不可能幸福快乐的活着了。” “怜情?” “你可以为了我什么都不要,可是你怎么可以不要你亲生的爹娘呢?你 不要皇上就算了,你们父子的感情一向淡薄,况且他有这么多的儿子,失去 你一个相信对他伤害不会太大。可是晴妃娘娘呢?她只有你一个儿子啊!你 是她的希望、她的生命,如果连你都不要她了,你想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永琪面红耳赤了!他痛苦的、艰难的说: “你说的我都清楚。没错,我可以不要身分地位,不要皇阿玛,但是额 娘她。。我想好好的孝顺她,她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问题是你跟她我只能 选择一个啊!我这个不孝子,只有来世再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等到来世。” 永琪一怔。“我不懂你的意思。” 怜情微笑的再比。“我是说,你可以一起拥有我们两个啊!其实事情并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觉得你多虑了!” “我?” “不是吗?”怜情巧笑嫣然的看着永琪,“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再对你隐 瞒任何事,所以你不用怕广珍格格再欺负我,而且你还派了这么多侍卫保护 我,所以我根本不会有问题的。就算广珍格格以后进门,她应该会看在你的 面子上,与我和平相处吧!” 永琪叹气的说:“怜情,你又来了!广珍就是广珍,她不是你!如果她 真的顾忌我,这次她就不会伤害你了?” “我相信她。。” “这不是你相不相信的问题。我认识广珍比你久,比你更了解她。。” “就再给她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吧!”怜情乞求的比。“如果她真 的不能喜欢我,我们再远走高飞,嗯?” “怜情。。”永琪哑口无言了,说来说去怜情就是为了他,不要他背负 “不孝子”的罪名。她宁愿再拿自已的安危做赌注,赌广珍的良心,面对这 样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怜情,永琪真的把她爱进心坎里了! “好吧,全听你的,我们就再赌一次吧!”永琪叹气的说。 “谢谢你,永琪。”怜情太感激了。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呀。”永琪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的拥紧了她。 又过了半个月,怜情身上的伤口总算完全好了,炎热的夏季也结束了, 御花园青绿的树叶慢慢转黄,宣告萧瑟的秋天已经来临了。 这个时候,皇上也把永琪跟广珍的婚期决定了,就定在八月二十五, 中秋节过后十天,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怡和宫为了筹备婚事,上上下下的人都忙成了一团,怜情和彩云则像 不相干的人,乐得清闲。而永琪依然忙碌,阿哥的学业不敢懈怠,再加上婚 事,让他忙得恨不得有几个分身呢! 婚礼,看样子是躲不掉了!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还好还是有值得 安慰的地方。 就是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伤了怜情的事后,广珍果然就如怜情所想的没 有再找怜情的麻烦了,永琪想,或许她们真的能和平相处也说不定呢! 这天早上,怜情正在房里教彩云习字,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捂着嘴 巴冲到外面去呕吐。待她吐完后,胃好像也空了。她虚弱的靠在彩云身上, 让彩云擦干她脸上的汗。 “怜情,还觉得不舒服吗?”彩云担心的问。 怜情没有力气比了。又是一阵恶心,她又大吐特吐了起来。 “怎么又吐了?”彩云好着急。“不行,等一会儿我就去请胡太医过来给 你看看。” 彩云拜托一名太监去请上次诊治怜情的胡太医来给怜情看病。胡太医 把了把怜情的脉,点点头,站起身,笑呵呵的说:“怜情姑娘,恭喜你了!” 怜情和彩云都是一脸的困惑,彩云急急的说: “胡太医,怜情不是生病了吗?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胡太医笑着说:“怜情姑娘有身孕了,我该恭喜她的,不是吗?” “怜情怀孕了?”彩云一下子跳得好高。她摇着怜情的手,兴高采烈的 叫着:“怜情,你听见了没有?你有身孕了,你快要当娘了!” 相对于彩云的喜悦,怜情却是一脸的惨白,一脸的凄然。她捉住彩云, 飞快的比。 彩云看了之后脸色大变。“什么?你要我这样告诉他,为什么?” 怜情又比,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彩云震惊的看着怜情,然后说:“好了,我照说就是了嘛!” 她凝重的告诉胡太医:“胡太医,怜情要我拜托你,她怀有身孕的事, 可不可请你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胡太医顿了一下,才问:“晴妃娘娘和十七阿哥也不行吗?” 怜情哀求的看着胡太医,拼命点头。 胡太医于是说:“怜情姑娘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这宫中的事 可以说是无奇不有,他看多了,有些话不该说的,他是绝对不会说的,“明 哲保身”是他生存的重要法则啊! 胡太医走后,彩云忍不住要问:“怜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 么?” “彩云,你去帮我弄一副把小孩弄掉的药好不好?” “你说什么?”彩云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不敢相信怜情会说出这 种话,她乱七八糟的嚷着:“怜情,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这是你的小孩 耶!你居然不要他。。” 怜情用手蒙住彩云的嘴。她流着泪苦痛的比。“彩云,求求你帮我吧!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向彩云下跪。 “怜情————”彩云赶紧扶起她。看着神情痛苦、拼命流泪的怜情, 她也哭了。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怜情,你告诉我啊!” 怜情啜泣的比。“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不是现在!”她紧紧抓住彩云的 手,“彩云,你肯帮我吗?” 彩云痛苦的、挣扎的说:“我真的不想为你做这种事,可是。。如果我 不帮你,还有谁能帮你呢?” 怜情紧紧抱住彩云,两人哭成一团了。 第九章 彩云心急如焚的看着躺在床上,辗转呻吟,脸色白得吓人的怜情,心 慌的喊,“怜情,你还好吗?你还撑得住吗?” 怜情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吃力的点点头。怎么小孩子还没流下来啊? 给她药的宫女告诉她,只要把药熬成汤喝下去,两个时辰后小孩就会流出来 了!现在都快三个时辰了,怜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是急死人了。 彩云焦急的望向窗外,眼看天色就要变暗了,永琪就快回宫了,再继 续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她们已经和胡太医说好了,怜情小产之后身 体一定会很虚弱,胡太医会告诉永琪她身体不舒服是风邪导致的,这样的话 就可以顺利瞒过永琪了。可是,事情的进行不如预期的顺利,小孩子还在肚 子里,最糟糕的是永琪快回来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怜情痛苦的喘着气,汗湿的脸整个扭曲了。 害怕怜情撑不下去了,彩云大叫着:“我这就去请胡太医。”她奔到门 口,却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彩云,你莽莽撞撞的干什么?” 完蛋了!永琪回来了!就当彩云兀自惊吓时,永琪看到了躺在床上的 怜情了。 “怜情!”他扑了过去,这样了无生气的怜情吓得他魂飞魄散了。 “彩云,怜情她怎么了?”永琪抓住了彩云。 “怜情。。怜情。。”彩云吓得直打哆嗦,说不出话来。 “小喜子,小胜子!”永琪大叫。 “喳!” “去给我我太医来,快点!” “奴才遵命!” 糟了,只能请胡太医啊!彩云正想追出去,却听到永琪叫着:“彩云, 你上哪儿去?还不快去换水过来帮怜情擦汗?” “好。。好的。。”彩云泄气的端着水盆换水去了。 “怜情,怜情,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永琪着急的唤道。 闭着眼晴的怜情神情依然痛苦,呼吸也很困难的样子,永琪看了好心 痛。 “你痛吗?哪里痛?”永琪焦急的掀开被子,却看到怜情下半身的衣裤 正有鲜血缓缓渗出来。 “天哪!”永琪全身发软,他快崩溃了。“太医,太医!快来救救怜情啊! 谁来救救她啊?” 彩云忐忑不安、心惊胆战的陪着面如死灰的永琪守在门外,等待太医 诊治怜情,此时天色全暗了,他们已等了一个时辰了。彩云这辈子从来没有 这么紧张不安过。她除了关怀怜情是否安全,她还把心另一件事。一切都搞 砸了,小喜子小胜子请来的不是胡太医而是刘太医呀,完蛋了!要是让永琪 知道她们做的事,那。。彩云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从头到尾,永琪就像一只战败的公鸡。他绝望、失去生气、担心、受 怕。。他的怜情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呢!她下半身都是血,该死的,究竟是谁 敢对怜情下此毒手,他饶不了那个人,绝对饶不了他! “彩云,怜情究竟出了什么事?”永琪突然想到要问彩云这个被他一时 遗忘的问题。 “嗯。。十七阿哥。。”就在彩云手足无措的找不到藉口时,刘太医和 进去照料怜情的宫女们走了出来。 “我去看看怜情。”彩云一溜烟的跑走了。 永琪无暇去理会彩云,他大步上前,捉着刘太医紧张的问:“太医,怎 么样了?” 刘太医神情有些疲惫。“刚才有一度很危险,不过总算怜情姑娘吉人天 相,逢凶化吉,保住了性命,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永琪大惊。“怜情本来会留下后遗症的吗?太医。。你说清楚!” “怜情姑娘差一点从此不能生育了!”刘太医说:“怜情姑娘肚子里有了 小生命,可惜。。唉!” 永琪仿佛让巨雷击中似的,全身上下顿时动弹不得。 “十七阿哥,请节哀。”刘太医安慰的说:“虽然这次没能保住孩子,不 过还好怜情姑娘无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十七阿哥和怜情姑娘还年 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永琪整颗心全让惋惜和痛楚给占满了。他惋惜他那还来不及出世就夭 折的小生命,他更为怜情难过。可怜的怜情,她要是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 有多伤心呢! “十七阿哥,有件事微臣不知道该不该说?”刘太医欲言又止的样子, 让一心担忧怜情安全的 永琪又开始紧张了起来。他一把揪住刘太医,叫道:“现在都什么时候 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快说!” “是。”刘太医小心翼翼的说:“依卑职看,怜情姑娘之所以会小产,应 该是喝了一种堕胎的药汤。” 永琪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吸了口气,俊美的脸上有 种骇人的神情。 “刘太医,你的意思是,是怜情。。自己不要这个小生命的?” “回十七阿哥,卑职正是这个意思。”刘太医颤巍巍的说。 “你真的确定?”永琪的声音像冷风吹过。 刘太医坚持肯定的回答:“臣在宫中也有二十年了,看过的人不计其 数。像怜情姑娘这样的情形,也看了不少了,所以。。应该是没有错的。” 永琪全身都凉了。他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对刘太医吩咐道:“这件事, 晴妃娘娘不准说,皇上也不准说,总之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一脸 严肃。“你做得到吗?刘太医。” 刘太医保证的说:“臣一定做到,请十七阿哥不用担心。” “很好。”永琪的声音低沉无力。“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臣写好药单后,请十七阿哥派人到我那儿拿药。”刘太医不忘叮咛永琪: “怜情姑娘现在身体虚弱极了,十七阿哥一定要很小心的照顾她,这样怜情 姑娘才能早日康复啊!” “我知道了!”永琪扬声喊着:“小胜子,送太医回去,顺便抓药回来!” 刘太医和小胜子走了。永琪慢慢握紧了右拳。他一咬牙,冲进房里! 一脚踹开门,他直扑到床边,一把抓起还闭着眼的怜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他痛彻心肺的怒吼。 怜情昏沉沉的勉强张眼,永琪痛苦的神情让她喘不过气来。 “十七阿哥,别这样!”彩云不顾一切想要救下怜情。 “滚开!”永琪粗暴的甩开彩云,紧紧的抓着怜情的肩膀一阵乱摇。 “你怎么下得了手啊?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他凄厉的叫着,眼中全是泪。 怜情心痛的看着他,无助的眼睛里也全都是泪。 永琪看怜情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是陌生的、是疏远的,是 没有任何感情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闪烁的烛光映照着永琪那张颓丧苍白的脸,他伏在桌上,一杯又一杯 的酒住嘴里送。 永琪的酒量不错,通常大家都醉倒了,只剩下他一人没醉。但是这次 他破天荒的醉了,而且是烂醉如泥。这样的日子持续几天了?一天、两天, 还是三天?管他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了,现在的他只求“一醉”。只有醉了, 他才可以忘却所有的烦恼和痛苦。 虽然是“一醉解干愁”,不过他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呀!纵使他喝 再多的酒,他依然记得怜情,还有他们的“孩子”。是的,孩子,那个还未 成形的生命是他和怜情共同孕育出来的,他这个做父亲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看 清楚他,他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然而结束这一切的却是他亲生的母亲。 他不懂,那个善良的怜情,那个最最慈悲的怜情,为什么要做出这种 事来?他真的好痛心啊!不管她有任何的理由,她都不可以这样做啊!他真 的不懂,怜情平常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伤害,可是她却杀了他们的孩子。 这件事带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说把他彻底打倒了。他不敢,也没 有勇气去面对现在这个令人感到陌生的怜情,所以,除了喝酒,他也不知道 自己该做什么。 眼前的永琪眼里只有酒。他不断的喝、拼命的喝,完全没有发现有人 悄悄地开了门,悄悄地溜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就是已经被永琪打入“冷宫”的黄意宁。她得到了消 息,说是永琪和怜情不知为了何事闹翻了。怜情病了,永琪非但没有去探望 她,还每人躲在书房喝酒,连上书房也不去了。这个消息对黄意宁来说无疑 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岂能不好好把握住呢?她就知道, 永琪迟早会对怜憎厌倦的。可怜的永琪,他一定很后悔娶怜情为妾吧!现在, 也只有她能安慰永琪寂寞空虚的心灵了。 “十七阿哥,酒会伤身,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哇!”摆了个最撩人的姿态, 黄意宁坐到永琪身边了。 “是你?你来做什么?”永琪醉归醉,识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意宁是来安慰你的呀!”黄意宁溜到永琪后面,两手抱住他的胸,双唇 在他耳边轻轻吐着气。 这温暖的气息让永琪迷惘了。他阖上双眼,脱口而出:“怜情。。” 黄意宁轻轻舔着永琪的耳垂,搁在他胸前的双手也不安分了起来。 永琪颤抖的握住黄意宁的手。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思念怜 情。他口中不断呼唤怜情的名字,一面任由眼前的女人肆意亲吻自己的唇。 “怜情,为什么?我是这么的爱你呀,可是你却这样对我。。”永琪饥 渴地吸吮着眼前的红唇,直到黄意宁发出了欢愉的呻吟声,他才赫然惊醒怜 情是不可能会发出声音的。 他用力推开黄意宁,喘气的吼道:“滚,你给我滚!” “十七阿哥。。”黄意宁还不死心地想说些什么,不料永琪一个酒杯砸 过来,她大惊之下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了。 “永琪,你这个浑球!”打了自己两个耳光还不够,永琪干脆跑去井边狠 狠地冲自己两大桶的冷水,让自己彻彻底底的清醒清醒。 水也淋过了,人也清醒了,接下来就该面对现实了。 踏着沉重的步伐,永琪心情沉重的走向他的目的地。 “十七阿哥吉祥。”小喜子和小胜子目露惊讶的看着全身湿答答的永琪。 小喜子说:“奴才去给十七阿哥拿干净的衣服。”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永琪轻声开了门,房里的两名宫女立刻喊道: “十七阿哥。。” “嘘。”永琪微启着唇。“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们轻悄悄的离开了,守在床边的彩云走向他,轻轻地道:“十七阿 哥吉祥!”她看永琪的眼神似恨似喜。 永琪走到床边,屏息的注视着睡梦中的怜情。才几天不见,本来就显 清瘦的怜情好像又瘦了一圈。苍白的小脸看起来好脆弱,好像一碰她,她就 会平空消失一样。永琪看着这样的怜情,心中的痛说是有几百支针同时刺着 也不为过啊! “彩云,怜情她。。” 彩云看着他,平静的说:“三天来怜情都是这个样子,清醒的时候少, 昏迷的时候多。。” “怎么会这样?”永琪心急了起来。“她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吃药?” “东西有吃,药也喝了,可是都不是很多。” 永琪猛然起身,低叫着:“这样不行!你去找小喜子来,叫他找太医去!” 彩云目不转睛的看着永琪:“太医说,他已经尽力了!” 永琪大怒:“什么叫做'他已经尽力了'?这是哪门子的鬼话?” “太医还说,心病只能用心药医。”彩云深深的看着永琪,说:“十七阿 哥,现在能教怜情的,就只有你了!” 彩云退下了。 永琪轻轻握住怜情没有知觉的手,用他的吻试图恢复她原来的温度。 一面吻着她的手,一面轻轻抚摸她沉睡的容颜。他深深自责着,怪自己太狠 心、太残忍了。他居然狠下心对怜情不理不睬,放任她消瘦憔悴,他无法原 谅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永琪握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接着永琪欣喜的看 到怜情把眼晴张开了。 “怜情,怜情。。'他急促的问道:“你要喝水吗?还是饿了?我去叫人 准备饭菜。。” 他正要起身,怜情却捉住他的衣服不放。 “好,我不走!”他坐到床上,将怜情的上半身扶过来靠紧自己。 “我这样抱着你,好吗?” 怜情慢慢的点点头,比着:“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见我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永琪对自己这几天的狠心更加自责了。 “对不起。”怜情哀伤的比,”我做了件最最残忍的事情。。” 永琪连忙握住她的手。“算了,怜情,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怜情流下两行清泪,“不,我一定要告诉你。听我说,找十岁时,我娘 死了,她临终前逼我一定要答应她一件事,就是。。无论如何,我一定不能 有孩子,这是她临死前要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娘为什么要你这么做呢?” “从前我还小,想不明白。等我长大我就懂了。因为娘是哑巴,她生下 我也是哑巴,所以。。” “她怕你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哑巴,所以不让你生?” 怜情哀痛的点点头。“我娘她一生悲苦,生前受尽委屈,吃足了苦头。 而我以前也吃了不少的苦。我好怕我的小孩步上我的后尘,我不要她受我受 过的苦!” 她悲切的哭着。“永琪,对不起,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这件事。。” 永琪摇着头,语气柔和的说: “怜情,你真傻。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哑巴会遗传的。” “可是,我娘和我。。” “那只是巧合罢了!”永琪叹气的说:“好,就算真的会遗传,我们的儿 子或女儿真的是哑巴,谁能保证他们一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得到幸福呢?” 他拭去怜情脸上的泪,微笑的说:“不是吗?就像你。以前你是吃了不 少苦,可是上天安排我们相遇了,即使我们的儿女生下来就是哑巴,我相信, 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也能找到不嫌弃他们缺陷的另一半,共同创造属于他们 幸福的未来的!” 怜情热泪盈眶的看着永琪。她真的好感动。不愧是她深爱的永琪,能 对她说出这番话的,在这世上也只有永琪了。 “我好傻,是不是?”想到逝去的小生命,怜情的心又开始痛了。“我也 好残忍,是不是?” “这不能怪你。”永琪环着怜情的肩。“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我要 你答应我,不准再做这种事了!不管我们的孩子会怎样,我们都听从上天的 安排,好吗?” 怜情用力地点着头。“永琪,你现在原谅我了吗?”她注视着永琪的眼 睛是亮晶晶的,活力又重新回到她身上了。 “当然。”永琪满怀歉意的吻着怜情的额头。“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什么?”怜情听不懂。 “原谅我对你的冷淡、对你的疏忽。” 怜情微笑的摇摇头。永琪高兴的抱住她,再一次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 跳。“幸福”又重回到这两人身上了。 得到永琪的谅解,比什么仙丹妙药都要来得有效,才短短几天的时间, 怜情虚弱的病体以惊人的速度一点一滴的恢复往日的健康了。 看到怜情能吃、能下床走动,永琪算能安心了。怜情小产后的第八天, 永琪不得不暂时把怜情托付给彩云,回上书房补放他荒废多日的学业。 用过午膳,彩云坚持要怜情睡一下。怜情的头还没碰到枕头,“广珍格 格吉祥”的声音就清楚的传了进来。 广珍格格来了,彩云直接的反应就是把怜情藏起来。 “怜情,快藏到被子里,快装病。”才刚帮怜情盖好被子,广珍、黄意宁 还有小凤就进来了。 “广珍格格吉祥!”彩云先发制人的说:“怜情身子不舒服,无法下床跟 格格请安,请格格见谅。” 怜情不懂彩云为何要骗广珍,不过彩云既然说了,她也只好配合的躺 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 广珍一言不发的越过彩云,来到怜情的床边。她那毫不保留的憎恶眼 神让彩云看了为之心惊。 彩云急忙插到两人中间。“广珍格格有事的话,就跟我说好了!如果格 格是要找十七阿哥,就请再多等一下,十七阿哥说他今天会早点回来的!” 彩云搬出永琪做怜情的护身符,希望广珍知难而退。 听了彩云的话,广珍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冷若冰霜的脸反而怒意渐生。 为了不让永琪不快,她等于已经放怜情一马了,不得已暂时按兵不动, 对怜情采取姑息的策略。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呀!她为什么非得接受怜情不可 呢? 这些天,她耳闻怜情和永琪之间的不和,她本来高兴了一下子,谁知 道又有人说他们和好了,她快气死了。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她想 弄个清楚,所以,趁着永琪不在,她把永琪警告她的话暂时抛到一边,亲自 找上门来了。广珍愈是看怜情,心中就愈有气。“听说你生病了,让本格格 瞧瞧你病得有多严重。” “格格!”彩云不要命的扑过去。“怜情身上有病,请不要拉她。。” “放肆!”广珍恼怒的反手重重打彩云一记耳光。 怜情一看彩云被打,就挣扎的下床,用身体护着彩云。 “哼,说什么有病,手脚还挺灵活的嘛!”黄意宁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广珍狠狠地瞪向怜情。“你们好大的胆子啊!竟然骗我有病。意宁、小 凤,给我掌嘴!” “是。”黄意宁迫不及待的用力掌掴怜情,小凤则是负责打彩云。 “格格,饶命啊!”彩云拼命护着怜情,她哀喊:“说谎骗你的人是我, 不是怜情啊!你打我,不要打怜情。” “死奴才!”广珍气极了一掌打向彩云,怜情急忙拉开彩云,这一掌就直 接打在她脸上了。 怜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还很虚弱的她就这样晕过去了。 “哇,怜情,怜情。。”彩云抱住怜情,哭泣的喊。“你打死她了,你打 死怜情了!” “吵死人了!你们把她拉开!”广珍不耐烦的命令黄意宁主仆。 “才打你一巴掌你就晕了?你装死给谁看哪?还不给我起来!” 广珍蹲下来揪着怜情胸前的衣服,一阵乱摇。可是不管她怎么摇晃, 怜情就是不醒,她老羞成怒了: “你给我装死?好,看本格格怎么治你?”广珍一面说,一面掐住了怜 情的脖子。 “啊。。怜情?”动弹不得的彩云为了救怜情,只有一个方法了。 “救命啊!来人哪!广珍格格要杀人了!”彩云惊天动地的喊。 广珍不理会彩云,她气红了眼,死命的掐着怜情。怜情在这危急的时 刻终于转醒了。 可怜她才刚醒头又开始晕了,而且也快不能呼吸了。 “放开怜情!”一声巨吼隔空传来。永琪突然现身,冲上前拉开广珍的手, 抱住已呈缺氧状态的怜情。 呼吸着新鲜空气,怜情又喘气又咳嗽的。永琪一手扶着她,一手轻拍 她的背。“怜情,好一点了吗?” 终于止住了咳嗽,怜情无力的倚偎在永琪怀中,脸色不再青得吓人了。 永琪把怜情交给彩云,然后看着其他三人。黄意宁和小凤被他威严的 眼神吓得抬不起头来,只有广珍还敢和他平视。 他忍无可忍的说:“你居然还敢到这里来?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一点 都不在乎吗?” 看到怜情和彩云挨过耳光后的惨状。还有怜情差一点被掐死,永琪气 得手脚都在发抖。还好他事前就嘱咐侍卫,广珍一来就立刻通报他;还好他 动作够快,及时救下怜情,真的是干钧一发啊! 他瞪着广珍,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亲手杀了她。“你要杀死怜情,是 吗?” “没错。”广珍傲然的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杀死这个贱人了!” 永琪眼中透着森冷的寒光。“你不怕我杀了你?” 广珍冷笑。“你不敢!” “我不敢?”永琪上前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太监在外喊着:“奴才给晴妃娘娘请安,晴妃娘娘吉 祥!” 晴妃带着一班太监宫女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乱七八糟的样子,她皱 着眉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娘娘。。”广珍连忙挨近晴妃,委屈的说:“娘娘来得正好。永琪说要 杀我呢! 您救救广珍吧!” “什么?”晴妃一听,非同小可,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儿子,“永琪。。” 广珍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嘛!永琪怒视广珍一眼,接着把怜情带到晴 妃面前。 “额娘请看。”永琪让晴妃看怜情的脖子,白皙的脖子上有明显的红色指 印。 “这是广珍抓的!”永琪气愤难当的说。“额娘,若不是广珍有意要杀怜 情,儿子怎么会说出要杀她的话呢?” “怜情杵逆格格,本来就该死!”广珍冷冷的接口。 要不是怜情捉着他不放,永琪早就冲上去了!即使晴妃在场也一样! “你不要自恃是格格,就无法无天了!”永琪吼道。 “我就是爱无法无天!怎样,你管得着吗?” “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管得着管不着!” “你们都给我住口!”晴妃没好气的轮流看着这两个人,教训着:“你们 一个是阿哥,一个是格格,你们的家教呢?你们的修养呢?你们今天的言行 举止,配得上你们的身分吗?” 晴妃再看问怜情,淡淡的问:“怜情,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会不舒服 吗?” 怜情一怔,急忙摇头。 “没事就好了!好啦,就当是误会一场,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晴妃 不急不缓的宣布。 到此为止?那岂不是太便宜广珍了? “额娘。。”永琪还想说什么,却教晴妃严厉的眼光阻止了。 “怜情自己都说没事了,这还不够吗?你非把 阿哥怜情 第 7 部分阅读 “额娘。。”永琪还想说什么,却教晴妃严厉的眼光阻止了。 “怜情自己都说没事了,这还不够吗?你非把事情闹大不可吗?” 永琪咬着牙,不说话了。 晴妃转向广珍,口气平和的说:“广珍,到我那儿坐坐吧!” “是的,晴妃娘娘。”广珍投给怜情胜利的一瞥,神气巴拉的跟在晴妃后 面离开了。 第十章 半个时辰后,卧房里终于只剩下怜情和永琪了。小心地捧着怜情上好 药的脸颊,永琪心疼的问: “还痛吗?” 怜情摇摇头。有永琪爱着、宠着,再大的痛苦也烟消云散了。 “我又让你受伤了!”永琪惭愧的低语:“我真是没用。” “不要这样!”怜情急急的比划,“你赶来救我了,不是吗?只是小伤而 已,我不会有事的!” “你这样还叫做'小伤'啊?”永琪轻摸着怜情红肿的脸,难掩气愤的骂 道:“我现在才认清广珍这个人!她的心肠怎么这样歹毒?你病还没全好, 她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你,甚至还想掐死你!” 永琪在还是心惊胆战的,他差一点点就失去怜情了呀!他心有余悸的 说:“真的是太可怕了!她是真的要杀你的,如果我动作慢一些,只怕。。” 他愈想愈可怕,就紧紧搂住怜情。“可恨的广珍!我绝不会原谅她今天对你 所做的!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怜情吃惊的看着永琪,难道永琪。。 “你该知道我在想什么。”永琪已经能轻易的读出怜情眼底的心事。他直 视着她,用力地说:“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你认为自己还有希望和广珍和平 相处吗?” 怜情沉默的垂下头去。 看到怜情默认了自己的话,永琪知道怜情终于死心了。广珍已经恨她 恨到要亲手杀死她,这不是怜情接不接受的问题,而是广珍根本就容不下她 呀! 怜情幽幽的看着他。“永琪,你想。。” 永琪长叹一声,说:“是的,我想,不,应该说我已经决定了!” 怜情顿时心慌意乱了。她只比了三个字,永琪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比了。 “我不许你反对!”永琪坚决、霸道的说:“为了我们幸福的未来,我们 只有这条路可走了!怜情,不要反对,只要同意,好吗?” 怜情眉头深锁的注视着肯为她牺牲一切的永琪,她心中百味杂陈,不 知如何是好。 事情过后的第二天,怜情的卧房里出现了一位稀客,怜情好惊讶,也 好惊喜,从来不曾主动来找她的晴妃居然来我她了。 晴妃一来就说要和怜情单独谈话。怜情于是要彩云出去,一个人单独 面对晴妃。 “怜情,我希望你离开永琪!”晴妃不拐弯抹角的要求有如一记闷雷打在 怜情身上,将她炸成干干万万片。 “我知道我这样要求你,是太过分了,打从你进宫来,我虽然没有很喜 欢你,但看在你乖巧懂事的份上,我对你的感受一直都还不错。本来嘛,你 跟永琪两情相悦,我也等于默许了你跟永琪一起,你做永琪小妾说起来也不 为过,可是。。”晴妃摇摇头,无奈的说:“前天的情形你也看到啦!广珍 她容不下你呀!现在还没进门就已经闹得鸡飞狗跳的了,找真的不敢想像以 后会变成怎样。唉!” 晴妃轻握怜情的手,和善的说:“我知道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你 应该可以体会我的心情才对。广珍是太后那边的人,是得罪不起的。她注定 是我的媳妇了,这事已成定局,没法子改变的。唉,我实在不是一定要拆散 你们不可,但是只要有你在,永琪不会真心的对广珍。。可能你不能想像这 件事的严重性,如果我还有其他的办法,我就不会到这儿来求你了!” 看到怜情表情木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晴妃好脾气的问:“怜情,你的 意思呢?” 怜情抬起泪眼看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去拿了纸和笔。 “娘娘,怜情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永琪与我深爱着彼此,我们谁也不能 没有谁呀!”怜情颤抖的写。 晴妃有些不满了。她低声下气说了这么多,怜情居然还说这种话,太 让她失望了! “你还不懂吗?”晴妃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因为现在求人的是她呀!“如 果你真的爱永琪,就应该为他的幸福着想!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 广珍和你,永琪只能选一个。永琪不可能、也不可以不选择广珍的,所以只 有你主动退出,永琪和广珍才能得到幸福!” 怜情已经泪如雨下了。她好想告诉晴妃,永琪没有了她,就不可能会 幸福的。不过她知道晴妃不会相信她的话,无论她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 可是,我不要离开永琪!怜情在心底深处狂喊。一旦离开永琪我就什 么都不是了! 我爱他胜过任何人,他早就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了。失去了他,我的 世界不再美丽、我的生命也不再有意义了! “扑通”地一声,晴妃居然向她下跪了,怜情吓了好大一跳,也跟着跪 下了。 “怜情,就算我求你吧!离开永琪!”晴妃说得好不哀怨。 “娘娘。。” “怜情呆呆的跪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求求你了,怜情。”晴妃乞求的说:“我就只有永琪一个儿子啊!以前 的他玩心太重,不学无术。现在他好不容易学乖了、变好了,当然这都是你 的功劳,我很感谢,永琪实在很得皇上的注意,本来的事谁也不敢保证,不 过永琪的还可以有所作为的,他有大好的前程,难道你忍心毁了他的前途、 毁了这一切吗?” 怜情拼命摇头,眼泪争先恐后自脸庞滑落。 “那么,你是答应我罗?”晴妃试探的问。 怜情闭上湿润的眼,痛苦的点头了。 “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晴妃好感动的说:“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会给你一笔钱。。” 怜情飞快写着:“娘娘,我不要你给我钱。” 不要钱?晴姐张大眼睛,觉得好意外。”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呢?“她 有点担心怜情会狮子大开口呢。 怜情那让泪模糊双眼中,永琪的脸绽放着动人的微笑。 “只要永琪幸福,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什么都不要,真的!” 晴妃瞪着眼,不知该说什么。在这之前,她从来不曾注意过怜情的存 在,因为怜情实在是太渺小了。但是现在,她反倒觉得渺小的人不是怜情, 而是她这个晴妃娘娘。 淡黄色的月亮高高挂在深蓝色的苍穹中。静谧的夜、美好的夜,怜情 看痴了,连永琪到她身后她都没有查觉。 永琪关上窗子,搂着她的肩说:“你的身体才好,不要吹太多风了!” 他转过怜情的身子:“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这几天我会找时间先跟额娘说, 然再跟皇阿玛。。” 话没说完,怜情忽然投进他的怀中,抱住他的腰。 永琪笑说:“怎么了,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怜情抬高下颚,手挽着他的颈项,用前所未有的热情激烈地吻他。 永琪同样热情的回吻她。 “怜情,你今晚有点奇怪!”笑着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诱惑我吗?我可 爱迷人的小妻子。” 怜情柔情万种的凝视着他看:“永琪,我爱你!在这世上,我最爱的就 是你了!” 永琪温柔的抱起怜情,往床铺走去。躺在床上的怜情眼晴是亮晶晶的, 双颊是粉嫩粉嫩的,薄薄的红唇更是娇艳无比。好美丽的怜情,好诱惑人的 怜情啊! “怜情,今晚的你好迷人啊!”替怜情还有自己宽衣解带后,永琪细细亲 吻怜情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怜情激烈的喘息着,她的手也在永琪健壮的身体 上抚摸着。 “你今天真的很大胆哦!”永琪说着。“不过,我喜欢。” 怜情贴近他,饥渴的需索永琪的唇。 吻我吧!更深更深的吻我吧! 感受到永琪长长的手指正触摸自己最隐密的地为,怜情不禁随着他的 动作摆动着,让快感迅速布满了全身。 不知什么原因而显得恃别激烈的怜情让永琪亢奋了起来。他疯狂的在 她雪白的肌肤印下无数的吻,在最适当的时机,把自己再也按撩不了的欲望 深深插入爱人的体内。 最炽热的情感在两副交缠的身体里爆发了。怜情紧紧抱住永琪湿濡的 身体,双眼悄悄流下了两行幸福的泪。 这时永琪感到她的泪。“怎么,我弄痛你了吗?”他不安的问。 怜情微笑的摇摇头。把脸凑过去,深情的吻着才刚平息的欲望经怜情 这么一挑逗又重新昂起了。 永琪强耐的哼着:“怜情,你再继续挑逗我的话,我又想要你了!”怜 情才大病初愈,就算他再想要她,也得忍耐。 “我爱你,我爱你!”怜情又吻又比。忍不下去啦!永琪抬高怜情的双腿, 将自己的炽热深深地挺进。 怜情紧紧抱住永琪的背,她要永琪更加的充满她,她要永琪这个她生 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带给她的感受。最后一次与他肌肤相亲,她要把这一刻永 远留在记忆里。 翌日,禁不住怜情的苦苦哀求,永琪没有去上课,带着怜情骑马来到 郊外,那个他们去过一次的小山丘。 怜情还带了小白兔来。她打开笼子,放小白兔出来,小白兔重新踏上 熟悉的草地,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怜情,你怎么把它给放了呢?”永琪诧异极了。因为怜情很喜欢这只 小白兔的。 “它本来就不属于皇宫,所以我放了它。”怜情静静的看着永琪比着:“我 也不属于皇宫,你也应该放了我,不是吗?” 永琪心中一惊,猛然捉住了她的肩膀。“怜情,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 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请你放了我。”怜情平静的比着。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永琪怔了、慌了。“什么叫'请我放了你'?我怎 么放你呢?我们不是已经海誓山盟,约定永远不分开的吗?我们还要一起远 走高飞,隐居山林的!” 怜情动容的看着他,眼圈已经红了。“对不起,永琪我不能遵守我们的 誓言了!要远走高飞的、要隐居山林的,只有我一个人,不是我们两个人。” 永琪惊诧的凝视着就站在他面前,可是感受上却是很遥远的怜情。这 个消息太令他震撼了,此刻的他完全不能明白怜情所说的每一个字,他知道 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怜情要离开他了,她不要他了! 怜情强忍着不让泪流下,继续比着: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当然想永 远跟你在一起,可是我的心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害你一无所有。。” “我失去你才会一无所有啊!”永琪急切的喊。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怜情痛苦的比着,“你能拥有的东西太多太多 了。如果因为我,必须让你失去那些你原本拥有的,或者是未来你可能拥有 的,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感到愧疚的。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带给你 幸福呢?” 怜情深深吸口气,将泪吞了回去。“为了不让我们的爱情有遗憾,我选 择退出它。 这样,也许是最完美的结局。” “怜情。。” “你说服不了我的,因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怜情无 此坚定的看着永琪。“为了我,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好吗?如果你执意不放我 走,那会让我会瞧不起你的。” 为了让永琪自已完全死心,怜情不惜说重话了。忍痛说出口之后,永 琪脸上受伤的表情让她更加心碎。这个时候,她再也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泪, 她哭了,明知这一哭可能会功亏一溃,但她还是哭了。怜情低低的啜拉着, 永琪是一脸死灰的看着她,现在他知道了,知道怜情对他的那份无悔无私的 受了。就像他可以为怜情做出任何牺牲一样,怜情对他也是同样的感情啊! 她是对他说了重话,然而她重话的背后是怎样的一份深切真挚的感情啊!他 能明白、也可以体会的。 罢了!就算他不属放怜情走,怜情也不可能再待在他身边了。强压下 心中的不舍和锥心的疼痛,他拿出丝帕擦干她的泪,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拭 泪了。 “怜情,我爱你,我爱你!”永琪说完就抱住了怜情,他真的舍不得她啊! 怜情好温柔的看着他。“永琪,你放开我,你必须要把我忘了!” “我不会忘了你的!”永琪充满魄力的说:“怜情,不要对我太残忍。你 不让我拥有你就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如果要我再把你忘了,我宁可去死!” 怜情疯狂的摇头,慌乱的比着:“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死!你死了, 我还能独活吗?”心痛的流下泪水,轻抚永琪的脸。 永琪眼晴也盈满了泪。“让我再吻你一次,好吗?”他哑声的说。 怜情泪中带笑的点了头。接着两人的唇紧紧的覆在一起,这是他们最 后的吻,也是最让他们心碎的一吻。 日子在对怜情强烈的思念中,转眼间已到八月二十五也就是永琪和广 珍大喜的日子。 这天,永琪木然的任身边的人摆布,什么时候穿上大红色的新郎服, 什么时候戴上的帽子,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永琪统统都不知道,也统统 都没有感受,也统统都不在乎了。反正怜情不在了,他就只要专心做一个好 阿哥、好儿子,还有好丈夫。这是他的责任、他的承诺,至于自己会变成怎 样,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当一个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他就什么都不 在乎了。 茫茫然然的,他被带进了成婚的礼堂;浑浑噩噩的,他的身边多了一 位装扮得非常高贵美丽的新娘;模模糊糊的,他看到了坐在上位的皇上和晴 妃,还有一大群观礼的贵客。他看看看着,不用眼睛,用他的心,他看到了 怜情。 自从怜情走后,她的身影依然留在他的眼中、心中。思念怜情成了他 每天生活的寄托,他的脑袋里除了怜情还是怜情。怜情的笑容、怜情的眼晴、 怜情的善良,怜情的可爱。。这些他永远忘不了。即使她的人不在了,她的 心仍和他紧紧相系,谁也无法分开他们。 现在,看着自已的额娘,还有自已的皇阿玛。他心想着,就算自己以 后真的能当上皇帝,那时的他会幸福快乐吗?万人拥戴的皇帝,至高无上的 皇帝,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再看看身旁的新娘。她是谁?她要嫁给谁?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怜 情一个人啊! 既然她不是怜情的话,那他现在在这里做什么呢? 婚礼进行不到一半,英俊逼人的新郎馆突然把帽子一丢,衣服一脱,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转身就走。 “永琪,你干什么?”皇上对儿子莫名其妙的行迳相当不谅解,龙颜布 满了怒气。 永琪过身来,跪倒在地,分别向皇上和晴妃磕头。 “皇阿玛、额娘,请你们原谅儿子不孝,你们的养育之恩儿子来世再报。” 众人议论纷纷了起来,大家都怀疑这个十七阿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竟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当众出丑不说,还让皇上和晴妃脸上无光。 “永琪。。”晴妃又急又气,她完全没有想到永琪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给 她出这种状况。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皇上也在生气,不过他却有更多的疑惑。 “儿子不孝,儿子不能和广珍格格成亲。”永琪沉声的说。 “放肆!”皇上站起身来,指着永琪道:“朕的旨意你敢违抗?好,你不 成亲是不是?那你这'阿哥'也不用当了?” 皇上此言一出,晴妃吓得脸色发白,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着。永琪 是一脸的平静,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似的。 “永琪谢皇阿玛成全!” 永琪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让大家全傻眼了,皇上更是震惊,连生气都忘 了。 “你说什么,你不做'阿哥'了?”皇上结舌的问。 这时候大家更惊讶了,因为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永琪居然笑了,而 且还笑得十分开心。 “皇阿玛,我不要做'阿哥',我什么都不要做,除了。。”他笑着说:“现 在,我就要去找我唯一想要的东西了!”他恭敬的低头道:“请皇阿玛、额娘 保重!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他抬起下巴,漂亮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采。此时此刻的永琪那么的 耀眼、那么的出色、那么的不平凡,所有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深深地震撼 住了。 “以前那个十七阿哥永琪已经死了,以后活着的是普普通通的永琪,是 平凡人的永琪。”说完,永琪在迈着大步,飘然离去了。 偌大的礼堂一片死寂。皇上、晴妃、广珍,以及许许多多人。或许他 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了解永琪的所作所为吧! 彩云和柯豪站在不远处看着一直伫立在溪边的怜情。彩云面有愁容的 说:“柯豪,你看怎么办才好?怜情每天都到溪边来,一待就是一整天,吃 不下也睡不好的,我真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唉!”柯豪叹气的说:“你再担心也没有用,我们都帮不了她的。依我 看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已了!” “怎么救啊?你看不出来她是存心折磨自已吗?”彩云跺脚道:“早知如 此,何必当初呢?明明就是不能没有那个人,为什么非要离开那个人不可呢? 我真不懂他们两个,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世间的事没有十个十美的!”柯豪感慨的说:“怜情总有一天会振作起 来的,我相信。” “总有一天?感受好像还要很久很久似的。”彩云也叹气了。“唉,如果' 那个人'能重新回到怜情身边,一切就没有问题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世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柯豪仰望天上的白云,幽幽的说:“一切 就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怜情直楞楞地站在溪边。彩云他们来了又走,她都没有发现。她很专 注的沉溺在属于她和永琪的世界里。 八月二十五日早就过了,现在的永琪怎么样了呢?他和广珍处得来吗? 他还记得她吗? 想起永琪,怜情到现在还会心痛、流泪。事实上在离开永琪第一天她 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大方把永琪让给广珍?后悔自己为什么无 法拒绝晴妃的恳求?她应该自私一点、狠心一点,这样她就不会让永琪和自 己深陷在痛苦地狱里了。 事到如今,后悔是没用的。现在,她只希望永琪将来的一切都能顺顺 利利、平平安安的。她更由衷的盼望永琪能找到另一个真心爱他的人,只要 永琪得到幸福,那么她的牺牲就值得了。 忽然间,水花飞溅、巨大的声响让她整个人惊醒过来,她只感受到眼 前白光一闪,接着,她整个人就身陷在一股非常熟悉的感受里了。 “怜情,我的怜情,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臂弯、这声音、这气息。。。怜情简直要昏倒了。是他,真的是他!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永琪捏捏她的脸颊。永琪胸部以下都在滴 水,他是因为看到怜情太激动就直接涉水过来了。 永琪!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永琪!怜情哭了出来用力地抱住他。 永琪抚着怜情颤抖不已的头,哽咽地说:“对不起,我还是来了!我管 不住我自己,我想见你。我想见真实的你,而不是梦中的那个你!” 怜情尽情地大哭了一场。她以为自己不可能再听到永琪的声音了。她 好高兴,高兴的快飞上天了。 永琪轻为她拭泪。捧着她的脸,温柔的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不 是皇子,不再是阿哥,我和你一样都是平民了!” 怜情内心涌起一股激动。永琪是做了,即使他曾暂时妥协。为了她, 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永琪眼中有深情、有怜情、有最深的爱。“你要嘲笑我不是真正的男人 也无所谓,你要瞧不起我也没关系。”永琪最坚定的口气说:“反正我就是爱 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扰我了!你这辈子休想摆脱我,不管上山 下海,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跟定你了!” 怜情又想哭了,她一面掉泪,一面比着。“我爱以前的十七阿哥,可是 我更爱不是十七阿哥的永琪,永琪我爱你,你听见我说‘我爱你’了吗?” “听到了。”永琪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这里听到了,听得好清 楚。” 怜情侧耳静听,然后抬起头,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此着。 “我也听到了!你的心告诉我,你爱我,永琪爱我。” 永琪发出了满足的叹息。“是的,我爱你,你也爱我,怜情!” 在夕阳的余晖中,已经不是“阿哥”的永琪与已经不再需要别人“怜 惜”、“同情”的怜情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们一直追求的平凡的幸福,终于 落在他们唾手可得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