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乔装淑女!》 第 1 部分阅读 作品:不要乔装淑女! 作者:简璎 男主角:金皓月 女主角:左紫萄 内容简介: 她们左家四千金被预言会嫁给世界第一等的男人, 可她左等右等都双十年华了怎么没人来领走? 左家么女可是会走路的芭比娃娃加上绝顶聪明的跳级生, 如果真要挑毛病也只有一咪咪……大剌剌而已! 怪的是,来搭讪的怎么就只有那个被她一拳KO的登徒子? 所幸让她遇见这个被自己误会要跳海的帅哥, 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让她决定邀他来场游轮探险, 靠她的电脑专长打开了船主不让人参观的秘密房间, 既然都敢不请自入了,偷喝点香槟偷吃几颗糖没关系吧? 谁知偷吃的下场头晕体热,一场春宫秀悄悄演出…… 这还不打紧,一醒来不知名的帅哥却不见踪影! 她决定千里寻人来厘清那晚发生的事, 还好旅程的开始很顺利,遇见一个聊得来的美女作伴, 只是……美女来接机的未婚夫居然是他…… 正文 第一章 星空下,一艘私人顶级邮轮在太平洋上迎风缓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邮轮上正在举行结婚仪式,新郎与新娘的外型都很平凡,但他们满溢的笑容说明了此刻的幸福。 “接吻!接吻!接吻!” 在红玫瑰和气球的衬托下,宾客纷纷鼓掌起哄,新郎、新娘也大方的顺应观众要求,深深的热吻起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姐姐们和表姐一样穿上美丽的婚纱结婚呢?” 靠在圆柱旁,左紫萄对这场别开生面的邮轮婚礼有感而发。 她今年刚满二十,三个姐姐都在二十岁前找到了如意郎君,就只有她,都二十岁了,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为什么?她长得不够漂亮? 不是。 左夫人生的女儿都拥有优良遗传,左家四千金都美丽不可方物,尤其是她,越大五官越出落得精致无比。 弯弯的柳叶眉,连修剪一下都不必,大大的眼眸在眨动之间恍如会发出宝石般的光芒,挺直的秀鼻不管从正面看、侧面看都美得叫人赞叹,形状优美的菱唇不必上唇膏就很漂亮,大家都说她像芭比娃娃。 那么是因为她很笨,功课不够好,所以都没有人追喽? 也不是,她功课顶尖,因为爱书成痴,连教科书都K得津津有味,是教授眼中的宠儿,才二十岁就已经跳级完成大学学业了,说她是天才少女绝不为过。 那么,就是她脾气刁蛮得令人无法忍受啦? 更不是了,她虽然不是个温文有礼的端庄淑女,但也绝不是那种被宠坏的富家千金。 她很平凡,过去二十年来,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唯一热爱的消遣是看书,连什么是LV  都不知道,天天搭公车去学校,所有的衣物都是捡姐姐们汰旧的。 甚至,她平常还帮教授整理报告当打工,除了学费外,已经不向父母拿零用钱了。 那到底为什么如此完美的少女会乏人问津? 说穿了,都因为紫萄太不像个女人了。 如果她像别的女人一样,把时间、金钱花在美容保养和打扮上,又或者,她肯学学怎么撒娇,学习一个标准淑女的进退礼仪,不要那么“随兴”,常常边走边吃、对男同学们有话直说,那么凭她过人的容貌和傲人的家世,她肯定会是夏威夷讨论最热烈的一朵花。 然而她的时间都花在图书馆里了,导致她空有对爱情的无限幻想却连一次也没能付诸行动,只是她本人至今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都没人追,眼看姐姐们一个个的嫁人了,她希望自己也能有她们的好运。 她是个书痴,什么书都爱,也什么书都看,自然吸收了不少书里的“教义”,书上都说,幸福的婚姻基础是爱情,如果没有爱情,那就什么都甭谈。 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当然不可能直接跳过恋爱结婚去,所以想也知道,她想结婚还早。 而且,据某个蒙古算命仙的说法,她和姐姐们都会嫁给世界第一等的男人,事实证明,那算命仙似乎所言不假。 喏,她大姐青柠嫁给普斯国王,二姐白梨嫁给俄罗斯首富,三姐红莓嫁给佩罗王子,而她,左家最小的小千金,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等着看,看她会嫁给什么样的绝品男人。 噢,她压力超大的说,如果她对个乞丐一见钟情、坠入爱河怎么办?预言真是会害死人耶,害她想谈恋爱又怕受伤害,心情真是矛盾。 “小姐,我能和你做个朋友吗?” 年轻的男性嗓音在紫萄耳边扬起,她一转眸,看到手执香槟杯的年轻小伙子,穿着时髦亮眼的西装,头发也弄得相常有型帅气。 见宛如芭比娃娃般精致的美少女注意到他了,凌子恩随即绽放一记迷人的微笑,露出一口洁净的灿灿白牙。 紫萄瞬了瞬瞳眸,小巧的菱唇拒绝得相当清楚。“不能。” 不是他,不是这个还算好看的小伙子。 她不知道所谓的爱情应该是什么面貌,她只知道,虽然这小子颇为帅气,可是却让她没有感觉。 感觉是微妙的一种东西,三姐红莓告诉她,当她看见一个男人会瞬间心跳加速的时候,那么就是爱情来临的时候。 三姐第一眼看见三姐夫蓝斯王子时,就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所以在那一瞬间,她决定了蓝斯王于是她的真命天子,后来就努力的给他追追追喽。 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没有让她心跳加速的感觉,所以他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为什么?”凌子恩很不服气,他可是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如果你是担心我来历不明,那么你该知道,这条邮轮上的宾客非富即贵,我是万达企业的小开,我父亲是凌宗南,在政治上很有影响力。” 紫萄眼底浮起了一抹疑惑。 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心里对他的感觉从不来电变成了反感。 不知道他在炫耀什么?家世吗?又不是他努力得来的,她三姐夫是王子,未来是佩罗的国王,都没见他炫耀过了,不过是一个企业的小开,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扬扬? “你是女方的亲友还是男方的?”凌子恩以为她不说话是代表心动了,他继续壮大自己的“声势”。“我父亲是男女双方家长的好友,我跟新郎也见过几次面,待会儿的舞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紫萄又眨了眨大大的眼眸。“我不会跳舞。” 她是跟爹地、妈咪一起来的,表姐是妈咪的干女儿,所以妈咪今天忙得很,忙着跟亲友们叙旧,而不太会跟长辈们应对进退的她就落单了。 “不会跳舞?”她的话让人错愕不已,凌子恩扬起了眉,俊帅地笑了笑,知道女人通常抗拒不了他的笑容。“你在开玩笑吗?这里的淑女没有一个不会跳舞。” 台湾电子业的龙头──贺家向亲近的友人借了艘顶级邮轮迎娶媳妇,每一位上邮轮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那些上流社会的贵妇名媛,更是卯足了劲争奇斗艳,巴不得能在舞会上一展优雅舞技。 “反正我就是不会跳。”紫萄想走了,她连告辞这种基本礼仪也没说,撩起裙角,转身快速往甲板上走。 凌子恩又结结实实的错愕了一下。 她的性格好特别,一股征服的欲望涌起,他追上去,在迎风的甲板上拉住她的家伙。 “你干什么?”紫萄浑身的细胞都在瞬间武装防备,她瞳眸圆睁地瞪着他,准备这一有个什么不轨就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身为皇家帆登饭店的总裁千金,她爹地很宝贝她们姐妹四人,请了两组保镖,一共八个人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 从小她就爱跟保镖们学功夫,十几岁时,常把叫她书呆子的女同学海K一顿,还自以为功夫了得,让她爹地很抓狂。 现在她当然已经不随便K人了,可是她的功夫很好,绝对足够保护自己,也绝对可以把眼前这个没礼貌又很白目的小伙子过肩摔。 “只是跳支舞,为什么拒人千里?”凌子恩还是不死心,硬是想跟她跳舞。 “我不是说我不会跳舞吗?”紫萄蹙起柳眉。 “那我们聊聊天,我叫凌子恩,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停追问,因为她越是拒绝,他越觉得她像团谜,引人探索。 “你好烦!”紫萄失去耐性了,她不喜欢这个人! 她蓦地反扣住他的手,虎口一缩,简直要捏碎他的手骨。 “啊──”凌子恩不相信这个美少女是个大力士。 “哼!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以后不要烦我!”她又抬起脚,猛踹了他小腿骨一下。 “啊──”凌子恩痛得抱住小腿乱跳,好狠的女人! 紫萄飞快从另一边跑下楼,鹅黄色的裙角消失在楼梯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月色洒落,甲板的另一头站着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他几乎看傻了眼,深邃的目光直视着那消失的嫩色身影,俊容难得的显现惊讶之色。 她好强悍,但也很美丽…… 看着自作自受、像只活虾般抱脚乱跳的小伙子,须臾,他优美的唇畔不自觉染上一抹笑意,心头有股微妙的变化。 她真不是个淑女。 紫萄娇喘着回到房间,确定那个小伙子没有追上来后,她砰地一声关上门,双颊涌现运动后的天然润红,发丝有些凌乱,但是她看起来却更加娇艳、更加吸引人。 “怎么了?”奶妈奇怪的问她。“今晚不是表小姐的结婚舞会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紫萄一脚踢开一只高跟鞋,如果不是高跟鞋绑住她,她可以跑得更快。“有个混小子邀请我跳舞,我K了他跑回来。” 奶妈惊讶得捂住嘴。“天呐!我的好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要知道,这艘邮轮上的宾客都大有来头,无论她K的是谁,若人家追究起来,都不会善了。 “谁叫他要抓住我的手,我一时情急才会K他嘛。”紫萄把美背向着奶妈。“别说那么多了,先帮我把这件洋装脱下来,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这是唯一一件属于她的洋装,若不是妈咪坚持要替她买新的来参加表姐的婚礼,她还想穿姐姐们的旧洋装来就好,毕竟那些都还又美又新,没人穿太可惜了。 “你哟,再不淑女一点就快嫁不出去了。”奶妈小心翼翼地替她松开洋装密密麻麻的细扣子,嘴里边叨念。 紫萄眨动眼脸,扬起了眉梢。“意思是,如果我装成淑女就嫁得出去喽?” 她当然渴望恋爱,可是要违背自己的本性那么做作,她宁可做个老姑婆,更何况她也学不来怎么娇滴滴。 “起码不会吓跑男人。”奶妈没好气的答。 “吓跑男人岂不很好,那我就可以陪你一辈子了,奶妈。”紫萄嘴甜地说。 奶妈虽然是她们姐妹共有的,可是她最小,奶妈也就最疼,嘴里老是骂她念她,但遇到事情,总会替她挡着先,所以她觉得自己有两个妈,一个是她妈咪,一个是奶妈。 “我才不要你陪我一辈子呢,我要看你有个好归宿,等生了孩子,我再替你带孩子。”奶妈脸上浮起笑容,好像已经看到一个新生命诞生。 “哈!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还生孩子,会笑掉人家大牙的!”紫萄脱下累赘的长洋装,穿着丝绸连身短衬裙往床上一跳。“累死我了,奶妈,我要泡澡!” “知道了。”奶妈走进浴室放水,从冰箱端出一盘水果拿到床上给她的心肝宝贝。 “哇!葡萄好甜哦。”她一颗接一颗的吃着最喜欢的葡萄,或许是因为她的名字吧,所以葡萄就变成她最爱的水果了。 “奶妈,我还要热牛奶。”紫萄在床上滚来滚去,柔柔亮亮的发丝全往上拨,就像幅泼墨画。 紫萄有一头漂亮的黑发,所以奶妈从来不许她染或烫,她也乐得清汤挂面好整理,因为她实在弄不懂那些造型发雕之类的。 “知道、知道,老早准备好了。”奶妈从微波炉里取出一杯热牛奶。“就知道你去宴会什么都不会吃,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放着山珍海味不会享受,就爱喝牛奶吃葡萄。” 紫萄淘气一笑。“人家喜欢嘛。” 其实她没那么娇,只是知道奶妈年纪大了,时常认为自己没用,所以就故意装小装懒,凡事要奶妈照顾她,这也是一种“孝顺”的表现哦。 “奶妈,这艘邮轮真舒服,什么都有,难怪表姐的结婚派对要举行个六天六夜了,就算在这里住一个月也不会闷。” 她一想到邮轮上居然还有间藏书丰富的图书室就乐歪了,不愁无聊。 “那是表小姐对你们特别。”奶妈把紫萄随意扔在地上的昂贵洋装整理起来挂好。“你和总裁、夫人的房间就跟咱们饭店的总统套房差不多了,应有尽有,表小姐这次的婚礼肯定花了不少钱。” “表姐穿上婚纱好美,你应该去看看的,奶妈。”她脑海里都是新娘,至于她的表姐夫──新郎倌长得怎么样,抱歉,她没注意。 “我的宝贝将来穿上婚纱肯定更美。”奶妈说得斩钉截铁。 紫萄噗哧一笑。“奶妈,我在你眼中什么都好。” 就算嫁不出去也没关系,有这么多人爱她,已经很幸福了。 邮轮的头等舱就宛如度假饭店的顶级套房,长方形的餐桌上,头尾有一男一女对坐着用餐,他们享用的是西餐,旁边另有两名侍者在服侍他们。 金皓月一向不习惯和闲杂人等一起吃饭,而王茜柔是他的未婚妻,自然有资格可以跟他同桌用餐。 然而,这是令人窒息的。 茜柔在心里第一百次叹息,如果婚后也要过这种生活,和丈夫相敬如冰,她会很埋怨父母为何要擅自为她指腹为婚,让她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终身伴侣。 金皓月是个很俊美的男人,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总能吸引众人的目光,他有一股很特殊的气质,就像黑暗中的宝石,自然会聚焦。 但是除此之外呢? 对她而言,看他就像雾里看花,总是看不清,如果这男人能亲切点多好,她需要的是一个能陪她谈心、陪她分享的老公,而不是一个连一起吃饭都如坐针毡的老公。 “这里的牛排很鲜嫩,龙虾汤也很入味。”茜柔努力寻找话题聊天,她的愿望很小,只希望他给一点回应。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比金家的宠物还不如,好多次看到他在跟他的宠物讲话,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男朋友。 唉,多希望他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也能揉揉她的头,就像他在摸宠物一样,那时的他是有温度的,面对外人时,却又自动降温了。 “我没什么胃口,你多吃一点。”金皓月优雅如常的切着牛排,连抬眼看一下未婚妻也没有。 金家跟王家是世交,两家的女主人是手帕交,所以不难想象,这段指腹为婚的婚姻是怎么来的了。 他在两岁时就已经有未婚妻了,就是当时在王夫人肚子里的小茜柔,一知道好友怀的是女儿,金夫人就立即决定了这门婚事,他才两岁,当然连反对的余地也没有。 他并不是嫌茜柔不好,而是认为自己无法给茜柔幸福,他不是一个体贴的男人,也不会把时间花在另一半身上,所以她会很辛苦,也会很寂寞,这些都是可以预知的结果。 “皓月,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甲板上散步好不好?外头的星星好漂亮。”他的回应着实令人失望,但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她可以在婚前走进他的心里吗?他是那么俊美,如果他能再平凡一点就好了,但顶着金氏集团的光环,他注定是不凡的。 “我想休息。”即使知道茜柔渴望他的温柔,但他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要怎么给别人温柔? “喔……”茜柔黯然的垂下眸子,他不知道给她碰过多少钉子了,到底还要折磨她多久? 难道自己只能望着他的背影,等待奇迹吗? 第二章 拒绝了茜柔的邀约,金皓月却在过了午夜十二点后,独自倚在豪华邮轮的栏杆边,眺望着平静的海洋,轻柔的海风拂过他的耳畔,像风在唱歌一样。 甲板上有许多供晒日光浴的躺椅,还有一座大型泳池,但那些享受的人通常白天才会出来,现在宾客几乎全在钢琴酒吧里享受夜生活,甲板上只有他一人。 深夜的大海真美,如黑色天鹅绒的夜空中,镶嵌着无数颗如钻石般闪亮的星星,一轮明月映照在海面上。 他往前一步,深邃的眼几乎与海融成一色,他常觉得自己的心也长年浸在冰冷的海水里,好像没什么温度。 自小因混血儿的外型被歧视,他没有玩伴,少年后益加孤僻,也不交朋友,一直到父母在意外中丧身,他似乎没享受过家庭温暖,也因此自责甚深。 邮轮的船头缓缓滑过黝黑的海面,船尾激起一道白色的浪花,海浪波动中,他仿佛看到双亲在呼救,他们浮溺在海面上,急欲求生── 他不知不觉探出身子,对着漆黑海面伸出手……爸、妈,我来救你们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死…… “慢着!” 紫萄心脏差点跳出胸口,居然有人要自尽,一名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男子要自尽! 金皓月皱着眉心微微转眸,看着忙不迭朝他奔来的小女人。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有道极微、极微的光芒掠过去。 “为什么想不开?这么做不怕你的家人伤心吗?”紫萄在他面前紧急煞车,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 瞬间,一股无形的电流在空中划过。 一阵海风吹拂而过,紫萄眨眨眼。 他好特别。 一个带着神秘气质又高贵的年轻男子。 这种罕见的气质立即牢牢吸引住她的视线,她不太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因为他所散发出来的强烈魅力而迷惑。 “抱歉,请问你说什么?”男子低沉的嗓音跟他深邃的眼神一样令人迷惑。 昨天他才见过她,窈窕美妙的匀称身材、立体亮丽的五官,有一头黑溜溜的披肩秀发。 她身上的衣饰简单而名贵,浑身散发着青春魅力,但就是不见一丝女性的温柔,也或许就是这份“不淑女”抓住了他的视线,直到缘份让他们正式见面。 “那个……”紫萄率先开口,一抹淡淡红晕悄悄染上双颊,幸好是晚上看不清楚,不然就糗了。“我好像误会你了,你不是要自……呃,尽。” 即使是初次见面,她却似乎等待这一刻已久,而对方也正以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她。 “自尽?”金皓月紧紧的瞅着她。 真是个新鲜的名词,他是金氏集团的继承人,没有结束生命的权利。“你以为我要自尽,所以跑那么快来阻止我?” “我太冲动了是不是?”紫萄怪自己的莽撞,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细心的女孩。“来这里的宾客都是来参加婚礼的,怎么可能寻短呢?我真猪头。” 她的心跳得好快,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眼光仿佛凝聚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她心中突然涌起一抹奇妙的浪漫感觉,仿佛他们的相遇是早已注定的。 “我该谢谢你的热心。”他异平常的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竟然那么直接的说自己猪头?他真想笑。 “你怎么不进去呢?”紫萄好奇他为何在这里吹风,今晚风好大,站在甲板上可不是一件浪漫的事。“里面有好多活动,你都不参加吗?” “你呢?”他居然没有对她直截了当的探询起反感。“你又为什么不进去,跑到甲板上来?” 讲到这个紫萄就气馁了。“老实说,我跟他们格格不入,我不会应酬、不会跳舞、不会品酒、不会社交语言、不懂时装、不懂流行、不懂名牌和珠宝……”她蓦地捂住自己的嘴。 说不定他喜欢一个地道的淑女呢,她怎么可以先自曝其短?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里面空气有点差,所以出来透透气。”她亡羊补牢地说。 转得好硬,金皓月俊美的嘴角噙着不自觉的笑意,因为他脸上的微笑,整个人显得益发俊美。“我也一样,不喜欢人多拥挤的地方。” “真的?”紫萄与他有了共鸣。“那你知道邮轮上有个地方从来都不会有人去吗?” 看到她闪着澄澈光芒的眼瞳瞬间为之一亮,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把房间当成办公室,多半待在房里想集团的年度投资计划,但如果是李叔来敲他的门,他会给他面子出去应酬一下。 “哈,我就知道只有我知道!”她乐透了,就像个在少年营的探险中发现秘密地道的孩子。 “什么地方不会有人去?”说实话,吸引他的不是那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而是她脸上红润兴奋的光彩。 “图书室!”紫萄漂亮的杏眸都亮了,她比手划脚。“邮轮上有间好大好大的图书室,我常往那里跑,一待好几个小时,都没有人会去。” 金皓月略感惊讶,还有一丝莞尔。 图书室? 一个来顶级邮轮参加婚宴的美少女成天待在图书室里? 这不合常理吧,他知道女人多半往邮轮上的美容SPA  跑,邮轮上还有一整层的国际精品供她们血拚,就连文静的茜柔也忍不住采购了好几袋当季衣物。 “你不知道图书室在哪里吧?”她以为他略略牵动嘴角的表情是自认孤陋寡闻,而她是很大方的,外公说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有没有笔?我画地图给你看!” 他把随身携带的高级钢笔递过去,很好奇她要画在哪里。 “喏,图书室就在这里……” 金皓月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竟然直接画在手背? 意识到他的目光,倏地,紫萄连忙连笔带手地藏在身后。 天啊,她在干什么?他一定在心里给她打了不及格的分数啦,因为没有一个淑女会这么做! “我的意思是,改天我再画张地图给你,今天……今天你就当没看见好了。”紫萄尴尬不已的说。 金皓月忍俊不住笑了。 他的笑容实在比浩瀚星空更加迷人耶,紫萄无法确切形容那种感觉,只知道从刚刚四眼对望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就好像失控的火车头一样,一路朝他冲过去,已经来不及煞车了。 “那再见,我走了。” 不等他回答,她一溜烟的跑进船舱。 其实她很想跟他再说说话,可是又担心自己的表现太露骨会吓坏了人家。 她需要一个军师,告诉她该怎么做,总不能像只无头苍蝇般的去追男人吧? “奶妈,我恋爱了!” 紫萄一回房就做如此惊天动地的宣布,奶妈几乎给她吓坏了。 “你恋爱了?跟什么人恋爱?昨天被你K的那小子吗?”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她的宝贝小姐跟那个人很有缘哦。 “才不是!我哪那么倒霉。”那个小伙子令她倒胃口,而他……一想到那张俊美的面孔,她呼吸都热了。 “我刚刚在甲板上认识的。”紫萄带着几分羞怯说。 “他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他又是做什么的?”奶妈比当事人还紧张,没办法,她的宝贝第一次发出“恋爱宣言”,她怕紫萄年纪小,涉世未深被人欺骗感情。 “不知道。”紫萄小巧的鹅蛋脸上尽是梦幻与陶醉,就像那些问题根本不重要似的。 “不知道?”奶妈可没办法接受这么随便的“恋爱”。“真是的,你怎么不问问他的名字呢?” “不好意思嘛。”紫萄嫣然一笑,突然像个靠电池转动的芭蕾舞娃娃,笑着“旋转”到床边,两手张开,娇小的身子忽然往床上一倒,眼睛看着雕工精致的天花板,她转了转眼珠,蓦然噗哧一笑,一层淡淡的红晕浮上她的面颊。 真好笑,自己竟以为他要自尽,手忙脚乱的想要阻止他,幸好她没整个人扑过去,把人从船栏上拖下来,不然就糗大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气质那么特别,整个人都与众不同,他该不会也是个王子之类的吧? 哎呀,想到哪里去了?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王子,又怎么可能刚巧都被她们左家的女儿给遇上呢? “奶妈,你说,男人会喜欢我这种女人吗?” “怎么不会?”奶妈可是忠实的紫萄捍卫者。“你漂亮聪明又善良,不但把自己辛辛苦苦的打工报酬都捐给了甘霖育幼院,还每个星期去医院的安宁病房当义工,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哪里找?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你的。” “可是,我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紫萄叹息一声。 她该学学怎么当个女人的,不应该把所有时间都埋在书堆里,像他那样的男人,不会喜欢一个书呆子。 “对了,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学当淑女啊!”紫萄兴奋的坐起来,她一个弹指。“我这就去找资料!” 她跳下床,忙不迭套上鞋子,一阵风似的又出去了。 “小姐!”奶妈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能翻个白眼。 这个天才小姐,哪有人连怎么学做淑女都去找书看的,她忍不住失笑。 看来要她的宝贝小姐变成一个有女人味的真正女人,还要好长一段时间哩,不过她会等着看,等着看她的小姐怎么变淑女! 紫萄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在查资料,当她把所有关于优雅淑女的仪态都倒背如流之后,晚上的宴会,她穿了一件非常淑女的藕紫色雪纺纱洋装去参加,还破天荒的戴了首饰──一条用珍珠串成的项炼,项坠是心形的紫色粉钻,很适合她装扮的少女味道。 希望他会来……她一直暗自祈祷着,因为太专注找他了,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男子一点也不像会上这艘邮轮的人,因为他的自成一格那么明显,就像他有他自己的世界,没事别去打扰他一样。 饶是如此,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起码他上了邮轮,这表示他不是男方的客人就是女方的,而今晚的宴会是主人家答谢所有宾客的宴会,照理应该会来露一下脸吧? “左小姐。” 这个声音几乎没把她吓死,紫萄迅速转身,看到凌子恩笑意飞扬的看牢她,就像她没踹过他一脚似的。 “我打听过,”凌子恩得意的说:“你叫左紫萄,是新娘的表妹,夏威夷皇家帆登饭店的总裁千金。” 紫萄气得双颊绯红,她好想再K他一拳,可是这里不是好地点,她不想理他,连句话也不想多说,立即旋身离开。 “左小姐!”凌子恩跟上她亦步亦趋。 她撩起裙子,脚步越来越快,对他的紧迫盯人大起反感。 “左小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要逃?”他就是不服气这一点。“我有那么令人讨厌吗?还是你有恐男症?”凌子恩出言挑衅。 紫萄霍地煞住脚步,她虽然沉着小脸,但眼里有着疑惑。“什么症?” 他们在走道上,宾客都集中到大厅去了,所以周围没有第三个人。 “你总算肯正眼看我了。”凌子恩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虽然被她狠狠修理了一顿,可是却发现自己对她产生莫大的兴趣,他一直是个贵公子,被家人捧在手掌心长大,这小妞的“性格”与众不同,他很心动。 “你刚刚说我有什么症?”她只想弄清楚这个,凡是自己不懂的知识,她通通想知道。 “恐男症。”凌子恩痞痞的一笑,双手帅气的环胸,眼眸直睇着她,眼里有笑意。“就是恐惧男人的症状。” 自以为是的猪头!紫萄抬头看着挺拔的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并不恐惧男人,我爹地、三个姐夫都是男人,我一点也不恐惧他们,我只是讨厌你!我讨厌你,所以不想跟你多讲话而已。” 凌子恩傻住了。 这么直接、这么凌厉的批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为什么讨厌我?”他的两道眉挤成了一团,心里实在难以接受这种不成理由的理由。 紫萄一点也不担心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哪给他客气?“就是很讨厌,没有理由。”说完,不想跟他多耗,继续走。 纵然被她K的记忆犹新,但面子丢到太平洋去的凌子恩哪肯善罢罢休?只不过这回他不敢再随便碰她。 紫萄往房间的方向走,发现凌子恩这个讨厌鬼一直黏着她。 烦死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忍无可忍,她霍地止住步履。“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跟我,我就揍你!” 凌子恩不相信她真有本事揍他,上次只是刚好而已。 “好啊,你揍,反正打是情、骂是爱……” 平常逢场作戏时和女人调情都用这招,她们爱得很,可没想到,眼前这个整整矮他一个头的小女人会一拳挥在他鼻梁上。 “噢──”凌子恩瞬间痛得掉下眼泪,他的鼻骨断了,他的鼻骨一定断了! “是你自己叫我揍的,我有录音!”她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扬了扬,这是从前对付高中那些嘴贱男生的法宝。 “左、左紫萄……你不怕我、我找你父母告状……”他凌少爷曾几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了?被同一个女人打了两次。 “你最好去!”她瞪了他一眼,还对他扬扬粉拳。“他们会再补你一拳,因为我们全家都不讲道理!” 竟敢威胁要告状,真是罪加三级!紫萄毫不犹豫的又补了他一脚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该死的,野、野丫头……”凌子恩对着那道离去的娇小倩影咬牙切齿,他要好好记住这种疼痛的感觉,警告自己不许再招惹她。 一直到凌子恩也走了,金皓月才从楼梯转角走出来,他对偷窥没有特别嗜好,只是他认为,刚刚的情况并不适合现身。 第二次看到她对同一个人“施暴”,他好奇她的粉拳有多硬,竟会让一个大男人痛得掉下眼泪。 挺有趣的一个小女人……他深思的眼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虽然答应李叔他会去宴会走一走,但现在,他想去另一个地方。 一个可能和她不期而遇的地方。 紫萄倒了一大杯开水,咕噜咕噜的喝完。 她敢说,这间图书室是全世界最好的一间图书室,不但没人会跟她抢书,还有个丰富的点心吧,虽然没人食用,但看得出来每日更新新鲜点心和饮料,她真是爱死这个地方了。 这算是凌子恩唯一做的一件功德,把她从宴会逼走,让她又可以在这里快乐上好几个小时。 不过这也意味着,今天自己将无缘见到“他”了,纵使他有去参加宴会,她也不会知道了。 “哈啾!”一声小小的喷嚏从她鼻间迸出,她好像着凉了。 管他的,每次感冒,她都懒得看医生,只要喝一大碗奶妈煮的姜汁汤就会好了大半。 奶妈是地道的广东人,虽然已经根植夏威夷几十年了,但仍很会煲汤,她喜欢喝奶妈用老母鸡或排骨炖的各式中药材,不喜欢一颗颗的西药丸,吞起来总像会卡在喉咙下不去的感觉。 “哈啾!”她又打了个喷嚏,同时有人推开图书室的门。 谁啊? 双手成尖塔状地捂住口鼻,紫萄瞬也不瞬的看着那扇门。 连日来,她什么人都没遇过,所以有人会进来这里,这使她相当好奇。 来者手脚很轻,似乎知道里面有人似的,他轻巧的转动门把,黑色皮鞋踩着墨蓝厚地毯,几乎是毫无声息的走进来。 金皓月第一眼就看到他要找的人,她果然在这里。 他一点也不认为她有什么恐男症,昨晚他们在甲板上很愉快,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掉了,但他很确定,那绝对不是因为恐惧他。 紫萄目瞪口呆,但是身体却像自有反应似地,霍然站起来。 她才刚打完喷嚏,表情会不会很奇怪?好糗哦,如果她在他面前吸鼻子……不,不行,如此优雅的男人,可能比较喜欢一个淑女,所以她不能吸鼻子,她得忍住。 “如你所说,这是个好地方。”金皓月顺手把门关上,两道眸光异常精烁。 紫萄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清清喉咙,想到他可能喜欢淑女,刻意的抬头挺胸。“咳,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金皓月莞尔一笑。 眼前的她,一点也不像刚刚看到的野丫头,那补踢一脚的狠劲……他的笑意又不知不觉的加深了。 “你一直在这里?”事实上,他非常清楚她早进来大约才十分钟吧,他很乐意跟她分享在走道上的“经验”,前提是,她愿意说的话。 “当然,我一直在这里。”紫萄忙不迭点头,却不知道,那急于承认的模样只不过更加暴露她在说谎罢了。 “我从宴会上来的。”金皓月兴起久违的捉弄念头。“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男人在走道上抱着鼻梁哀嚎,看起来很痛,好像被什么重物打到。” “真的吗?”紫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他所看到的事毫无关联。“我很遗憾有人在这艘邮轮上感到不舒服。” 他有点失望她不肯承认那是她做的,那表示他们之间是有距离的。 那并不奇怪,不是吗?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理该跟他有距离,所以他不再试图让她说出实话,环顾起四周的书柜,过了几分钟之后才说道:“这里确实藏书丰富。” 紫萄差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 在他默不做声的那几分钟里,她的呼吸快停止了,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有他在的地方,仿佛连空气也是热的。 她不可以一直这样呆呆的望着他,找点话说,不然人家准以为她是花痴。 再度清了清喉咙,同时也透露了她的不自在,本来还以为自己很高明哩,虽然提早自大学毕业,但毕竟是个不够世故的女孩啊。 “这里不止书多,点心也很好吃。”好拙啊!紫萄差点想咬舌自尽,不懂自己怎么会对他推荐点心,他又不是女人,只有女人会对点心感兴趣。 金皓月欣赏着她发窘的俏脸,她显然认为自己说错话了,但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我刚好有点饿。”他替她解了围。 紫萄的表情松懈下来,就像一只看到老虎远远离去的小鹿。“太好了,我也是,我刚刚在宴会上都没吃东……” 她蓦地住嘴噤声,连眨了两下眼睛,想着要怎么自圆其说,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直接经过她身边,走向漂亮的原木吧台。 第三章 “你说的是哪种点心?这里点心种类很多。” 金皓月站在吧台前问她,身形挺拔修长,他没有回头,口气自若得像是没听到她说溜了嘴。 她没心机得让人想发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因此心情很好。 紫萄顿时松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哈,他没听到,刚好没听到,一定是因为她说得太快或者太小声了,所以他半点也没听到。 她连忙提起裙角,咻地走到他身边,把刚才的小出槌抛到脑后,兴匆匆的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 “喏,就是这块巧克力松糕。”紫萄努力替手里的点心美言。“别看它其貌不扬,这绝不是一般的烤饼,你尝尝看就知道,暖暖的松糕从里到外分成三层,划开它的那一瞬间,暖呼呼的巧克力就好像熔岩般流泻,让人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来,你吃吃看!” 她把松糕直接送到他优美的唇边,而他也自然的张嘴咬下了。 “怎么样?好吃吧?”她翘首期盼,希望他也跟自己一样,觉得这东西好吃。 金皓月品尝着口里的松糕,脑中想的是另一个理论。 在十七世纪的时候,巧克力被 (: ) 第 2 部分阅读 金皓月品尝着口里的松糕,脑中想的是另一个理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十七世纪的时候,巧克力被视为催情圣品。 因为巧克力里所含的可可碱成分,能促进脑内吗啡的分泌,能够启动大脑的快乐中枢,而其中的苯乙胺醇分子,也会让脑部产生类似恋爱的化学物质,带来喜悦满足和幸福。 所以,他的结论是,和她在一起会感觉这么美妙,一定是因为他口中巧克力的关系,他如此告诉自己。 “味道不错。”在她期待的眼神下,他说出评语。 紫萄谆谆善诱着。“再吃一口,再吃一口你一定停不了口。” 她自己平常来这里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吃,而且这种好吃的松糕竟然只在图书室里供应,客房服务的菜单上都不见它的芳踪,让她又多了个来图书室厮混的好理由。 “你怎么不吃?”他看得出来,她明明很想吃。 “哦──”紫萄夸长的拉长声音掩饰唾液分泌的速度。“我刚刚已经吃过了,所以现在你吃吧,我不饿。” 太了解自己无法抵挡巧克力松糕的吸引力,如果一开始吃,就一定会连吃好几个停不了口,她可不想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个大胃王。 “味道确实不错。”为了看她脸上馋涎的表情,金皓月故意连吃了两个松糕。 事实上,他对甜食不感兴趣,也可以说,把食物吃进嘴里只是为了免于饥饿,他一直缺乏享受美食的精神。 “好吃吧?”紫萄很得意,跟自己喜欢的人分享好的食物是件幸福的事,她一发现这种松糕好吃,当天就带了两个回去跟奶妈分享,奶妈也直夸口味道地。 “你真的不要再吃一点?”他故意把松糕送到她唇边,想象她忍不住美食的诱惑,张口咬下的样子。 紫萄咽了口唾沫,仿佛听见自己的胃在抗议了。“我真的……不饿。”才怪,她可以吃十个! 金皓月逗够她了,他拿餐巾纸把手擦拭干净,倒了杯温开水喝,让喉咙不至于那么甜腻。 “你不吃啦?”她眼巴巴的看着那盘松糕,很惋惜还剩那么多,服务员会把剩下的全部倒掉吧,多可惜。 “你就一直待在这里看书吗?”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很疑惑,书对她而言,吸引力那么大吗?竟可以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这里老半天,跟其它的淑女截然不同。 “不一定,有时也玩电脑,这里的电脑超好玩。”像是怕他不相信,紫萄咻地从他身旁走过去,迅速开启桌上电脑的电源。 金皓月微微挑眉。“你玩游戏?” 如果她待在这里玩游戏,那么就解释得通了,线上游戏可以让人精神百倍,虽然他从来不碰,但也知道虚拟世界的魔力。 “才不。”紫萄粉臀落坐,在一个需要密码的框框里,输入一串密码。“电脑里有很多东西可以看,很好玩。” 就见她十指敏捷地敲在键盘上,之后进入一道又一道的加密程序,越看,金皓月越是惊讶,他微微一愣,神情转为谨慎。 萤幕上是这艘邮轮的内部管理系统,外人应该不能进入,就像金氏集团,唯有他可以看到极机密的文件,因为那需要一个密码,而密码一定只有他有。 “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他沉静瞅凝着画面,许久才问。 紫萄抬首,一副稀松地说:“虽然比较麻烦,但花点时间就可以解开密码了啊。” 他认为绝没有那么简单,若不是邮轮的保安系统做得太马虎,就是她是电脑方面的天才。 “有个房间很有趣,我一直想去看看。”紫萄俏丽的脸庞泛着轻浅笑纹,她开启一个画面,兴匆匆地指给他看。“喏,铁达尼房,很有趣吧?好像是专程为某位大人物的情妇打造的,不对外开放,但是我可以从电脑里直接解除门锁。” 从萤幕上看起来,房间相当唯美。 她用手撑着下巴,对画面很入迷。“你看,这房间多么巧夺天工,可以倚着栏杆演一下杰克、萝丝的经典Pose,感觉一定很棒。” 她不但爱书,也爱电影,“铁达尼”更是她最喜欢的电影之一,故事浪漫,结尾扣人心弦。 她可惜地说:“我好几次想找人跟我一起去,她都不肯,老说我随便乱闯,一定会闯出祸来。” 那个人当然就是奶妈喽,老人家自有一套理论,禁地对他们而言,好像走进去就会被斩首示众一样,超好笑。 “我们去看看。”她双眸里的渴望打动了他,只是去看一看,相信没有大碍。 “真的吗?”紫萄眼睛都亮了,翘首瞅视着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你陪我去?”她试探地问。 金皓月知道这样很疯狂,也很不像自己,但他已经脱口提议了不是吗?金氏集团的继承人,应该一言九鼎。 于是他点了点头。 紫萄很兴奋,不止因为可以参观铁达尼房,更因为他陪在身边,让她有种做梦的感觉。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在船舱的第四层找到铁达尼房,这个楼层几乎没有人会进来,因为它在邮轮的结构上是隐形的,理论上,这艘顶级邮轮没有第四层,但实际上有。 几乎一进到房里,紫萄就乐疯了。 “太棒了!太棒了!”她想也不想就往床上跳,等想到还有个他,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应该跳上来的,应该保持淑女的端庄形象,没有一个淑女会随便跳上一张床,纵然这张床看起来舒适而诱人…… “救命!”妈呀!圆床竟然自行旋转,而且速度还相当快,紫萄惊恐的瞪大双眸,像只毫无反抗能力的流浪猫咪。 “该死!”金皓月找不到任何阻止床继续旋转的开关,只好看准方位,很粗鲁的把她拖下来。 直到整个人像团烂泥似的瘫在他怀里,紫萄的惊呼才停下来,吓死她了,真的吓死她了,不过好刺激喔。 “你还好吧?”他本能的把覆在她面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露出她宛如洋娃娃般的美丽五官。 还以为她肯定吓到了,没想到气息平静之后,她却笑得阖不拢嘴。“一张会自动感应而旋转的床耶,很有趣对吧?你要不要躺躺看?” 闻言,金皓月沉沉瞅凝着她,一瞬也不瞬,脸上神情有些奇特,看得紫萄不觉脸红心跳。 干么这样看她?完了,他是不是认为她很粗鲁啊?自己躺在床上大呼小叫就算了,竟邀他也躺看看,她真是没脑筋啊,为什么要问那么白痴的话?紫萄感到懊恼不已。 “不了,我想你没办法把我拖下来。”金皓月脸上没啥特别表情,让人看不出心思动向。 “说的也是。”她吐出口大气,找到台阶下,就连忙从他身上起来,总不好一直把人家当靠背吧? 紫萄假装没事般,优雅的提着裙角站起来。“我们来参观房间。” 他好笑地瞅觑她一眼,因为想到刚刚是拉着她的裙子,把她整个人拖下来的,幸好她穿的是连身礼服,否则可能会发生只有裙子被他拖下来的情形。 “太像了,装潢得栩栩如生。”紫萄命令自己保持优雅仪态,她欣赏着装潢出来的码头、舱窗和冰山等景象,连地板和灯光也刻意营造出海浪的效果。 “好好玩哦!”她往假冰山上一站,不料,天花板上竟然有个洒水装置,水柱往她身上泼洒。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她瞬间变成一只落汤鸡,狼狈的看着金皓月。 虽然强力水柱只有一下下,但她的礼服都湿透了,很不舒服的贴在身上,金皓月忍俊不住的扬起笑意。 “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浴室应该有浴袍。”他相信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茜柔身上,但发生在她身上……他的眸光莞尔地转开,浅笑而不语,会有这种结果,只能说,他不感到意外。 “也只能这样了。”紫萄无奈的到浴室换掉湿礼服。 真糟糕,连贴身衣物都湿了,看来她只能套着浴袍,里头则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她小心翼翼的绑紧浴袍系带,打了两个死结。 转过身,忍不住对着镜子皱眉头,为什么上帝让她在他面前不停出糗? 刚刚那样很可笑吧?欢天喜地的站上向往已久的冰山,没想到会有那种恶作剧的设计,让她当场笑不出来。 紫萄沮丧的走出去,金皓月在等她。 “我找到一件礼服,你要不要穿穿看?”虽然她穿着浴袍的模样纯真极了,但总不能这样走回房间吧? “天啊!”紫萄忍不住惊呼。“是萝丝的礼服耶!” 设计这房间的人真是用心,连萝丝的礼服都如法炮制了一件,不知道梳妆台里有没有一个珠宝盒,放着海洋之心? “我要穿!”兴奋之余,她又忘了要保持仪态,几乎是哼着歌去换衣服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礼服穿在她身上刚刚好,礼服的主人也有一副东方身材,如果她也有一头飘逸浪漫的长鬈发就好了。 虽然喜欢可以当萝丝的感觉,但她觉得胸口太低了,而且她礼服里什么也没穿,想到杰克替萝丝作画的那一幕,蓦然脸红心跳。 她有些腼腆地走出去,金皓月正背对着她,她好奇的走过去。 “这些是什么?”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紫萄的注意力,她很快忘了礼服给她的不自在,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不知道。”他把玩着一只金色香槟杯,杯子共有两只,还有瓶没有标示成分的曲线瓶饮料。 紫萄伸指朝香槟杯一点。“我们喝看看。” 左家的女儿都有冒险精神,身为老么的她,更是觉得冒险没什么不好,她的姐姐们都因冒险得到了幸福,所以自己也该冒险。 “不知道是什么饮料。”他比紫萄谨慎多了。 “反正一定不会有毒。”她有信心,这个房间很特别,所以供应的饮料应该也很特别才对,说不定跟松糕一样,一喝就上瘾。 “淡淡的甜香味,很好喝,一点酒味都没有,好像是水果茶。”紫萄已经等不及的迳自倒了一杯,喝掉一半,也替他倒了一杯,并且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自己似乎是太小心翼翼了,金皓月自我解嘲的想,也拿起了香槟杯。 如同她所说的,是杯很普通的饮料,味道很不错。 “这什么糖果,好漂亮哦。”盘子里有几颗包装夸张华丽的糖果,紫萄随手剥掉炫丽的包装纸,把糖果丢进嘴里,甜甜酸酸的,柑橘和百香果的香味霎时充盈口腔,她深吸口气。 好香啊…… 一阵舒服的晕眩袭来,她不知不觉往后倒。 “怎么了?”金皓月眼睁睁的看着她软软倒在地毯上,连忙蹲下扶起,看到她满脸笑盈盈的,眼睛像弯月。 她的表情不太寻常,他蹙起了眉峰。 “糖果好香……”紫萄唇畔漾着笑意,整个人处在一种蒙眬的状态里。 老天爷,自己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还一直想笑,轻飘飘的,好像快飞起来了。 “快把糖果吐出来!”他凝重地命令她,把手伸到她嘴边,要她吐出糖果。 真该死,那颗糖果绝对有问题。 “不要!”紫萄笑着摇头。 快点听他的话把糖果吐出来啊,左紫萄!她懊恼的发现自己的大脑还能做出正确思考,可是行为却不受控制。 “快吐出来!”他几乎想扳开她的嘴了。 “不要啦……”她反抗着,咕噜一声,把糖果吞了。 完了,她知道自己完了,只是含一下就感觉轻飘飘,整颗吞了下去,等一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该不会在他面前跳脱衣舞吧? “该死!”她竟然把糖果给吞了,他只好抱起她,本来想把人抱到床上,一想到那张床会旋转,方向一转,将她放在超大的贵妃椅上。 才把她安置好,金皓月也感到一阵晕眩。 他的手按着额头,蹙着眉想,不止糖果,饮料也有问题,他站不住了,整个人跌坐在贵妃椅里。 奇异的,当贵妃椅感应到椅中有两个人之后,竟像船般开始摇摇晃晃了起来,摇幅不大,不至于让他们滚下去,但却免不了肢体的相触。 更加要命的是,天花板竟自动开启一道约莫八十吋的超大萤幕,开始播起了A片,就像在拍片现场观看一样,非常具有临场感。 “哈哈哈……好好玩哦!”紫萄夸张的大笑,并且撩高了裙子。 闭嘴!左紫萄,你笑得像花痴,不许再笑了……虽然拼命在心里阻止自己,但是很抱歉,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仅仅因为椅子会摇晃就乐不可支。 某种诡谲的分子在酝酿,金皓月一语不发,他觉得很不舒服,不止晕眩,而且燥热,他觉得很渴,扯了扯领带,希望让喉咙好过一点。 他知道自己吃了某种毒品,可能是房间主人为了助“性”而准备的,却被他们给误打误撞吃了。 “我觉得好快乐~”紫萄对他傻笑,并且主动将大腿搁在他身上。 拿开你的腿!左紫萄!丢脸死了,她简直快被自己脱序的行为搞疯了啦,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忝不知耻的“非礼”他呢G 还有,他们两个竟然紧紧靠在一起看A片!噢!要命!她终于懂这个房间为什么不对外开放了,因为这根本是间“帝王淫窟”嘛,真是丢脸,自己竟然找他一起来探险,人家准以为她是个色女郎! 匀称的长腿扇惑着他的心,某种难抑的激情在体内流窜,金皓月在心中叹息一声,领带拉开了,他努力吸着新鲜空气,妄想这样会减弱药性。 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所以现在努力控制着下半身,不让它“作乱”,但是,她多吃了一颗糖果。 那颗糖果不知道含了什么成分,让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如果她再加以挑逗,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都不说话?宝贝,我们把衣服脱了好不好?”紫萄用娇媚的语气说话,然后开始扯自己那已经很低的衣领。 杀了她,快杀了她!竟然邀他脱衣服!还莫名其妙的叫他宝贝,她想咬舌自尽啦! 可是完了,她已经自己动手把礼服的拉链拉下来,还全身灼热,边脱边呻吟…… 金皓月被她的举动弄得心猿意马,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他的感官,如果再不住手,他会崩溃。 如果是平常,就算身材再姣好的艳女在他面前脱光,他也不会动容,但是现在,受不明药物影响,他的心已经快不听使唤了。 “听着,我们都吃了不明药物,把你的腿从我身上拿开,闭起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嘴上这么说,可是天杀的,他却一个翻身压住了她,一股纯净如婴儿般的气息袭上他脑门。 在摇椅和A片的“助性”下,真是会令上帝也疯狂,圣人也把持不住,更何况他们还吃了药,两人都在萤幕男女主角令人脸红心跳的淫声浪语中,强烈的感受到体内升起的欲望。 金皓月凝视着紫萄,眼神深幽得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潭,心中的警铃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宝贝,你好性感、好英俊……”紫萄呢喃着,双手灵巧的游移,在他身上探索,接着小手解开他的西装钮扣,火热的滑进他的衬衫里,逗弄健壮胸膛,她澄澈的眸子变了样,眉目间就像只小狐狸。 呜……形象全毁了啦,她怎么会挑逗男人的技巧,花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但她的手就是爬上了他的胸膛,还摸呀摸的,虽然对他一见钟情,也不能一点矜持都不顾啊! “你也是,甜心,你好美~”他一手撑起上身,一手撩高她的裙子,手从撩高的裙子下摆伸进去,沿着她的细腰来到她巧挺的双峰,逗弄她饱满的女性特征。 金皓月想撞墙,他连登徒子都不够格,只像个急色鬼。 在她发出吟哦呐喊的同时,他闷哼一声,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 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勃发的心欲,她的身子是这么的柔软……他喘息粗重,欲望像匹脱缰的野马般不受驾驭。 他深吻着紫萄不放,席卷着甜蜜的唇舌,她火热的娇躯与他相贴相熨,姣美滑润的肌肤引诱着他,少女的温泽、甜美、甘醇…… 紫萄早已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了,金皓月还在费力的控制自己,他不想夺走她的贞操,纵然她是这么诱人。 “爱我,我要你……”她快乐的攀着他的颈子。 她那销魂的低喃和蠕动的肢体无疑使他的努力功亏一篑,他褪下了裤头,也粗暴的把她的礼服整件往下扯。 她的礼服褪至足裸边,不着寸缕的躺在他身下,他双手从光裸的背后托起轻盈的她,火热的唇在她全身烙下吻痕。 急促的喘息和呻吟在两人之间回荡,他的嘴微微开启任她品尝,她则闭起眼睛承受他的吻,任他挑开、吸吮、轻啃。 金皓月的嘴角刻划着热情与压抑,紧绷但优雅的身躯则蓄满紧张与渴望,他深吸一口气,蓦然狠狠往自己上臂咬一口。 天杀的!好痛! 齿痕清晰的印在他的手臂上,唯有痛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绝不能在她失去意识下占有她。 紫萄扭动着身躯,等待他来充盈体内的空虚和渴望,浑然不察发生了什么事,焦躁的等待只是使她蠕动得更快。 金皓月又咬了自己手臂一口,这次他下口更重,他要自己完全清醒过来,等待药效过去。 第四章 “奶妈,我已经在机场了,对啊,山在陪我……没事,我知道,我只是去散散心,待个几天就会回来,你就不要担心了……要按时吃饭?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饿了当然会找东西吃……” 紫萄好不容易安抚好电话那头紧张过度的奶妈,山已经端着一杯冰奶昔到她面前,还有一个大大的潜艇堡。 “奶昔给我,汉堡就免了,我不饿。”她幸福的汲着香草奶昔,离登机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檀香山直飞台北,她没联络在台北的任何人。 她对爹地、妈咪的说法是去探望已经蜜月回来的表姐、表姐夫,事实上,她要找另一个人,一个她连名字也不知道,打算碰碰运气看可不可以找到的人。 她很有信心的认为,既然“他”是表姐邮轮婚礼上的宾客,那么一定在宾客名单里,虽然宾客名单可能印满好几十张A扛的纸,那是项大工程,但她非找到他不可。 她真的很想弄清楚,那晚他们在铁达尼房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又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走掉,把她丢在那里? 一切像个谜,那天她醒过来已经是凌晨五点,天都亮了,只好一身狼狈的回到房间,当天是邮轮婚礼的最后一天,许多人轮流向一对新人祝福,场面有点混乱,她根本没机会找他,随后就跟着爹地、妈咪回夏威夷了。 一个月了,她念念不忘他,身上还遍布他种的草莓。 唉,经过了一个月,居然还夸张的留下淡淡痕迹,可想而知,他吻她的时候有多激动了。 “山,如果一个女人对你献出第一次,你会不会轻易的忘记她?”山跟“他”同样都是男人,想法应该会比较接近吧,她想。 “你在说什么?”山差点没被嘴里的潜艇堡给噎到,他瞪大瞳眸,如牛眼般,不敢相信单纯的、涉世未深的小小姐会问他这种问题。 莫非……他陡然感到心惊肉跳,莫非小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之身了?她已经把第一次给了某个男人,这件事总裁和夫人铁定都不知道,换言之,事情大条了。 “你没听清楚吗?”紫萄丝毫没察觉到保镖先生的震撼。“我说,如果一个女人把第一次给你,你会轻易忘记她吗?” 山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起来,庞然巨大的身形真的就像座山一样,他握紧双拳,捏扁了潜艇堡,怒道:“是哪个混球敢夺走你的贞操?我去把他宰了。” 紫萄连忙用一手遮住自己的脸,一手用力扯着山的衣摆。“天啊,你在干么?好丢脸,你快坐下啦,大家都在看我们了。” “小姐!不要再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了,这件事总裁和夫人还不知道吧?我得马上告诉他们,不能让玷污你的家伙逍遥法外……”山拿出手机。 “别打!”紫萄连忙跳起来夺下手机,她急中生智。“你想太多了啦,我说的是我朋友的事,就是那个海妮娜啊,跟我同社团的海妮娜,她不小心把第一次给了一个陌生男人,可是她又很爱那个男人,所以怕那个男人忘了她,所以……”她硬着头皮给他努力的掰。“所以叫我问问看我周围的男人,看看男人的想法是怎么样,嗯,对,就是这样,那个主角是海妮娜,不是我。” “原来是这样,害我吓了好大一跳,以为是小姐失去了贞操。”山总算肯坐下了,不过还不忘扬拳头撂狠话。“如果有哪个男人胆敢对小姐你始乱终弃,总裁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紫萄嘟起嘴巴。“我也知道。” 爹地对她们四个宝贝女儿全都小心翼翼的捧在手掌心里呵护着,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对他们说实话。 不敢把那晚发生的荒唐事告诉他们,也不敢坦言这趟去台湾是为了从表姐那里下手,找到“他”。 事实上,回到夏威夷之后,她费了好大的劲查那艘邮轮的资料,资料显示,那个秘密到家的铁达尼房是专属于邮轮主人的。 邮轮主人是澳门的赌场大亨,因为跟表姐夫的父亲熟识才出借这么顶级的私人邮轮给他们开结婚派对。 而赌场大亨本人的私生活相当淫乱,拥有许多女人,那间房间就是让他跟女人们寻欢作乐用的。 所以,那瓶喝起来像水果茶的饮料和糖果都不单纯,因为那是大亨和大亨的女人要眼用的,虽然她查不到里面含了什么特殊成分,但可想而知,里面有些药品的成分存在,所以可以迷乱人的心志,而她和“他”就该死的服用了那些。 真希望那药物拥有醒过来就忘了一切的副作用,如果那样该多好,但是老天不作美,她下但清楚记得过程,还连两人亲热的那种触电感觉都难以忘怀。 她知道自己非找到他下可,如果没找到,绝对会变成一生中最遗憾、最介意的一件事。 “小姐,登机时间到了。”山看了看手表。“真的不要我陪你去?” 紫萄扬扬手中的机票。“你又没有机票。” 山耸耸肩膀。“我可以搭下一班跟你会合。”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决定要独自冒险,找到……”她闭上嘴,差点就说溜了,幸好山也是个大而化之的人,并没有发现。 “好吧。”山撇撇唇。“你自己小心点,记得随时开机,还有,手表不要离开你的身上。” 总裁爱女心切,对于这个最后未嫁的小女儿更是保护到家,在她的手表里装置了卫星定位系统,以防有个万一。 “知道了,山,你快跟奶妈一样了啦,爱念!” 她打算一上飞机就把手表丢掉,不然行踪被人监视着,怎么进行她的寻人大计? 紫萄上完洗手间回到座位,发现她旁边那个靠窗的位子换了个人坐,本来是个戴眼镜的平凡年轻女人,现在变成一位娇柔的大美女。 “你好。”美女对她点点头解释,“我有点不舒服,旁边的人一直打呼,所以我学姐——就是原本坐你旁边的那个人,跟我换位子。” 紫萄浅浅一笑,翩然坐下。“我叫左紫萄,很高兴认识你。” 美女看起来比刚刚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好多了,眼镜女不苟言笑,好像不小心碰她一下就会被瞪一眼似的,飞到台北要十个小时,一直坐在一座冰山旁边还满痛苦的,所以她挺高兴身边换人坐坐看。 “我叫王茜柔。”她也自我介绍。 紫萄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东西了,弯身捡起来,是一本小巧精致的相本。“是你的吗?” 茜柔惊呼一声。“什么时候掉的?我都不知道。”她接过相本,对紫萄感激一笑。“谢谢你,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她主动翻开相本,柔美的嘴角轻泄一抹微笑。“我是音乐学院的学生,这次受邀到夏威夷国家音乐厅演出,这是主办单位帮我们拍的纪念照。” “我知道你们的表演耶!”紫萄的兴趣马上来了。“演出相当成功,听说票老早就卖光了,你们把所得捐给甘霖医院的癌症病童,让他们可以得到比较好的治疗,你们做得棒极了,以后会再来夏威夷表演吗?” “如果主办单位邀请的话,我们团长应该不会拒绝,他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我们在台湾也常做类似的慈善义演……”她指着照片里,一名斯文高挺的年轻男人。“喏,就是他,他就是我们团长,也是我的学长,他真的很有才华。” “你好像很倾慕他?”紫萄自认不是个敏感的人,是王茜柔眼神流露的崇拜太明显了。 “我是很倾慕他,可是没有用……”茜柔幽幽的垂下眸子。“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是跟我换位子的那位学姐,他们是公认的一对。” 紫萄惊讶不已。“可是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配。; 照片里的年轻男子不但斯文,而且相当俊逸,一看就是那种才子型,而眼镜女……只能说,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 “但他们确实是男女朋友,互相倾慕对方的才华,学长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男人,他欣赏女人的内在,而学姐……”茜柔叹了口气。“她的小提琴拉得好极了,还会作词谱曲,而我什么都不会。” 紫萄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几许寥落之意。“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茜柔愕然的看着紫萄。 从来没有人跟她谈过心事,他们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不会有爱情方面的烦恼,因为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他知道。”她浅浅吐出,随即小脸染上淡淡红晕。 “那么他还是无动于衷吗?我是说,你这么美、这么优雅,长发飘逸、气质出众、我见犹怜……”紫萄比手划脚着,索性直接说道:“总之,我的意思是,你比眼镜女漂亮一百倍、一千倍,他是圣人吗?都不会对你心动?” “他、他有啊。”又有一抹红晕浮上茜柔的面颊,她双眸如梦地说:“昨天晚上我们单独在饭店前的沙滩散步,他情不自禁的吻了我,那是我……我的初吻。” “好浪漫哦!”紫萄想到自己的初吻,一颗心不禁跟着热了。 “但是我很烦恼。”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不肯跟女朋友分手吗?”他也太没眼光了吧?她敢打包票,跟茜柔在一起一定比跟眼镜女在一起好多了,想也知道,一个冷冰冰的女人怎么会让男人幸福嘛。 “是我的问题。”茜柔咬着下唇。“我有一个未婚夫,爸妈是绝对不会同意我跟他解除婚约的。” “你有未婚夫?”真是跌破她的眼镜。 原来问题不在男人身上,而在她身上,真是惦惦吃三碗公,看不出来她是那种背着未婚夫劈腿的女人。 “你现在一定在心里看不起我对吗?其实、其实我……”茜柔顿住了,一股热浪冲进眼里,忍不住委屈地说:“其实我跟未婚夫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就已经注定要嫁给他了,根本没权利选择爱不爱他,也没人问过我的想法。” “原来是指腹为婚啊。”紫萄恍然明白的点着头。“他是不是很丑、没气质,所以你不喜欢他?” 茜柔拭掉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 “不,刚好相反,他很俊美,而且很富有,是台湾的最年轻富豪,使许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紫萄一脸问号。 “我已经累了。”想到他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她窒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曾经暗恋过他,对于要成为他的妻子感到狂喜不已,可是……”她苦涩的说:“他根本对我毫无反应,他很冷感,甚至连吻都没吻过我,我不相信这样的人能带给我幸福。” “你可以告诉你爹地妈咪啊,我相信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女儿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的。”因为她的父母就是如此,他们从不会勉强她们四姐妹。 “情况有点复杂。”茜柔娓娓道来。“他的父母跟我爸妈很要好,但是他的父母在他十二岁时发生船难死了,我爸妈很舍不得他,也很同情他,就因为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们更加不会允许我跟他解除婚约。” “可是就像你说的,他很冷感,你们从小就有婚约,你这么美,他竟然没有吻过你,会不会……”紫萄天马行空的脑袋充满了想象力。“会不会他是个Gay啊?” “啊?”茜柔瞪大眸子,仿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紫萄噗哧一笑。“别当真,我开玩笑的啦。” 要命!饭可以乱吃,玩笑不可以乱开,万一她当真怎么办?那那个“冷感未婚夫”岂不是太可怜了。 “说不定,你说得对。”茜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慢吞吞的说:“我太单纯了,怎么都没想过这种可能?他从来不跟女人有交集,连逢场作戏的应酬都没有,说不定,他喜欢的真是男人。” 首先映入她脑海的是他的秘书——一个男秘书,虽然长得很平凡,但是个男的不是吗? 一般人都会用女秘书,如果不是对男人有特殊偏好,谁会用一个男人当秘书,那感觉就像用一个男人当护士一样,那么的突兀。 “喂,你不会信以为真了吧?”紫萄连忙为自己的多嘴亡羊补丰。“有些男人天生就是专注于工作,我想你的冷感未婚夫一定也是那样,你不是说,他是台湾最年轻的富豪吗?年纪轻轻就变成富豪,想也知道要花多少心力在工作上,他没时间跟你风花雪月也是正常的。” “你说得对,他对事业是很认真。”茜柔的愧疚感油然而生。“我不该见异思迁,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紫萄的眼瞳一下子又睁得好大。“其实你一点错都没有,是他不好,不该冷落你。” 女人嘛,总是需要被呵护的,就像她爹地对妈咪一样,如果“冷感未婚夫”也那样对茜柔,相信茜柔绝对不会变成一个爬墙的女人。 “如果他肯对我热情一点,我也不至于爱上学长,我知道自己这样说很不负责,但感情是没有道理的,我就是……就是爱上学长了。” “我懂。”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渐渐吐露了自己的心事。“我也是莫名其妙就爱上一个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以前她有三个姐姐可以谈心、拾杠,自从她们一个个嫁了,而且都嫁到国外之后,她就没有人可以谈心了。 茜柔人如其名,很柔,一点侵略性都没有,也不会像那些应酬场合的名媛贵妇一样,抓着她猛谈珠宝名牌,而且她们俩都碰到了感情上的烦恼,所以特别惺惺相惜。 “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爱上他?”茜柔惊呼一声。 “是真的,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心跳加速,我三姐告诉过我,那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很聊得来,从檀香山飞台北的十个小时里,她们已经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飞机抵达台湾机场,提领行李之后,紫萄打电话给表姐,然而结果却令她很懊恼。 “紫萄,你在做什么?”茜柔也领了行李,瞄到她的身影,忍不住又踅回来找她。“有没有人来接你?我家的司机已经来了,要不要搭便车到你表姐家?” 在飞机上她们都没睡,一直聊天,所以她知道,紫萄此行要到表姐家,目的是找出在她表姐婚礼上出现过的男人,因为太浪漫了,她听得津津有味。 “我表姐竟然在澳洲,她要三天后才会回来。”她一点也不想去住陌生表姐夫的家,那会很不自在,看来她只能先去住饭店了。 “太好了。”茜柔喜孜孜地提议,“不然你先到我家住三天,等你表姐回来,再过去找她。” 这个提议还真是不错,她觉得自己跟茜柔很合得来。“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 “一点也不会。”有人做伴,她高兴得要命。“我爸妈这阵子在加拿大,我爷爷奶奶住在那里的大伯父家,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他们可能要去好一阵子,家里只剩我和我哥,还有几个佣人。” 紫萄欣然接受了新朋友的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总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住在饭店里好,而且她跟茜柔两个人还可以互相打气,太棒了。 “那个……紫萄,我学长过来了。”茜柔突然细声细气的说,而且小脸一片晕红,一看就是恋爱中约小女人。 紫萄看见照片里的斯文俊男跟眼镜女推着行李车过来,她觉得茜柔娇羞的模样太明显了,眼镜女如果够聪明就会起疑心。 “茜柔,这位是……”章信宇看了紫萄一眼。 “她是我在飞机上认识的朋友。”茜柔含情脉脉的看着意中人。“你们要走啦?” “我们已经叫了计程车,你呢?”章信宇温柔的问:“你家里会有人来接你吧?” “嗯。”她翘首,眼眸片刻不离章信宇。“司机已经来了,刚刚通过电话。” “那就好,我们走了,学校见。”眼镜女似乎很不耐烦,确认她有交通工具之后,很快拖着章信宇离去。 茜柔痴痴的看着他们走出机场大厅,直到自动玻璃都阖上了,她还在看,一副想跟着一起去的样子。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说不定都已经到家了。”紫萄举手在她眼前挥一挥,笑嘻嘻的调侃。 “唉。”茜柔叹口气,感情真是很复杂的东西,她的未婚夫不爱她,她爱的人又另有女朋友,就算自己跟学长两情相悦又如何?他们真能有结果吗? “别叹气了。”紫萄眸光微垂。“至少你知道意中人的名字,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像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他。” “你也别气馁。”茜柔眸底充满关心。“等你表姐回来,拿到宾客名单,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他。” “那万一他有老婆……”她不是没想过这最坏的结果,只不过每次一想到,就直接跳过去,定的是标准的逃避路线。 “不会那么糟。”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当然是互相打气喽。“他一定是你的真命天子,所以你们才会在茫茫人海中柏遇。” “我喜欢你的说法——真命天子。”紫萄粉嫩唇瓣不由自主地漾起轻浅笑意。“听起来很浪漫。” 茜柔也笑了,但是两人一走出玻璃门,她开心的笑容也随即冻结在美丽的脸孔 一部黑得发亮的名贵轿车,一名西装单履的年轻男子站在车门旁,他尊贵得恍如太阳神,神圣不可侵犯。 “皓月……”声音卡在喉咙里,茜柔忽然感到寒毛直竖。 幸好没让他看见自己跟学长道别时的娇羞模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爸妈是绝不会容许自己女儿背叛未婚夫的。 他为什么会心血来潮跑来接她呢?她真的没想过他会来接机,她一直不在他注意的范围里。 金皓月看着未婚妻,以及站在她身边,原本跟她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年轻女孩。 他的眸光定格在一身轻便打扮的她身上,就算过了一个月,她的样貌仍清晰的印住他脑海里。 第五章 好快,紫萄的呼吸几乎骤然止住,笑容倏地冻结在脸上,她的心脏卜通、卜通,飞快的跳着。 虽然机场四周非常吵杂,车声、人声喧哗不断,她仍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原本是跳得疾速,但最后却好像快要停止了一样,她呆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她是 (: ) 第 3 部分阅读 脑中一片空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是来找“他”的没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甚至连找都还没开始找哩。 也就是说,她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找”到他了,这也来得太容易了吧? “紫萄,”茜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为他们介绍。“他是我的未婚夫,金皓月。” “啊?”紫萄张着小嘴仰望着他,神情因想起与他的回忆显得有些恍惚。 茜柔说这是她的未婚夫耶,听错了,听错了,一定是飞机坐太久了,耳塞,所以听错了。 茜柔没发现她的异状,转而向未婚夫介绍她的新朋友。 “皓月,她是我在飞机上认识的朋友,她叫紫萄,紫色的葡萄,很可爱的名字是吧?因为住宿方面没有安排好,所以我邀请她到我家住几天。” 金皓月一语不发,沉默的打开后车厢,将她们的行李放进去,然后迳自上了驾驶座,茜柔眸底快速闪过一丝尴尬。 “别介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上车吧。”茜柔拍拍紫萄的肩膀,她替紫萄开了后门,紫萄被动的上了车,她自己则坐上副驾驶座。 “怎么亲自来接我?司机呢?”茜柔扣上安全带,如常的柔声问道。 “伯父、伯母打电话给我,他们希望我亲自来接你。”他回答得简约,甚至是不带感情的。 茜柔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她就知道。 如果不是她爸妈出马,他也不会“亲自”来接机,可能会派司机来,或者,甚至连她今天回国都不知道,虽然他人坐在旁边,可是她却分外想念学长。 “其实不必这样,我爸妈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忙还烦你。”茜柔幽幽地说。 “没关系,我直接送你回去。”金皓月转动方向盘,车子流畅地上了往北的高速公路。 “好,谢谢你。”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只负责来接她,连一起吃顿饭的打算都没有。 听着他们的对话,紫萄心里乱糟糟的。 虽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他了,而且还那么快知道他的名字——金、皓、月,这名字真好,而且人如其名。 不过,现在名字好不好听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还是她的朋友! 天啊!她为什么要搭这班飞机? 如果她不要认识茜柔该多好?可是如果不认识茜柔,她很可能根本找不到他。 紫萄突然很想挖洞将自己埋起来,一抬头,蓦然发现金皓月从照后镜里看着她。 她的心陡然漏跳一拍,心虚起来,眼珠儿左瞄右瞄就是不敢看他。 金皓月会不会以为她是来陷害他的,所以故意跟他的未婚妻做朋友,然后接近他,再把他们那晚的事情揭发出来? 她如坐针毡的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好几次想开口叫茜柔让她下车,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 即使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她还是不想离开他,还是很想弄清楚,那晚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亲眼所见,就像茜柔所说的,他对茜柔连一点身为人家未婚夫的柔情蜜意和温柔体贴都没有,而茜柔现在爱的人是她的学长,虽然那个学长有女朋友,但两个有情人或许可以克服一些难关…… 这么一想,那么老天让她现在遇到他,是要让自己抢他喽? 轿车停在王宅大门口,佣人马上出来帮忙拎行李,茜柔以为金皓月会随即回去,没想到他竟跟着她们进屋。 “你、不是要回公司忙吗?”她忍不住转眸,微扬着秀眉问他。 金皓月与她并肩而行,淡淡地回道:“我坐一会儿就走。” “她”呢?跟在他们后面吗?为什么不走快一点,跟他们一起走,她这样像个小媳妇似的,显得低人一等,他不喜欢她这样。 “哦。”茜柔苦恼的咬着下唇。 她不太懂,今天他怎么突然有心情在她家“坐一会儿”了,平常若不是她爸妈邀请,他几乎不上门的。 三个人走进客厅,紫萄看到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立即搁下报纸,笑容满面的站起来。 “皓月,真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王子旻热络的欢迎准妹夫,眼光立刻被妹妹身边的正点女孩吸引住。 好个漂亮的小女生,精致得就像芭比娃娃一样,还拥有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他的眼光一向精准,她有潜力。 “这位小姐是……”他不假掩饰对她的兴趣。 “哥,她是我朋友紫萄,到我们家借住几天。”茜柔道。 “欢迎、欢迎。”王子旻立即趋前,热情的对紫萄伸出手来,他日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颊带笑容。“我叫王子旻,是茜柔的大哥。” “打扰了,王大哥。”紫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她这辈子第一次像个大人般跟陌生人握手交际,感觉好奇怪。 “一点也不打扰。”王子晏握着她的手不放,亲切有加地说:“茜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你到我们家来玩,我们家客房很多,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金皓月皱起了眉峰,眸光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 王子旻对她很热切,这使得他感到很不舒服。 她是他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使他吓了一大跳。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当她跟茜柔站在一起时,他竟然会有这么怪异的想法? 难道他早已爱上她了吗?这就是一个多月以来,他无法忘记她,一直对她耿耿于怀的原因? “皓月,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晚餐吧。”王子旻笑盈盈的邀请。 茜柔不想惹他不快,慌忙说道:“哥,不必了,皓月很忙,他没时间……” “我有时间。”金皓月回答得笃定。 茜柔傻住了。 他为什么会突然像换了个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陡然打了个寒颤,不由得感到有些害怕。 他是很忽略她,但绝不迟顿,或许有人看见她和学长在一起,跟他打了小报告。 金氏集团的员工成千上万,而自己又是未来的准总裁夫人,她的照片上过杂志,也上过报纸,如果有人认得她也不奇怪。 去夏威夷之前,她跟学长的爱苗正在暧昧不明的时候,他们以讨论音乐为由,单独喝过几次咖啡,不会就那么巧,让人撞见了吧? 茜柔蹙拧着眉心,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 留下两个男人在客厅里,茜柔急着带紫萄上二楼,她挑了一间雅致的女用客房给紫萄。 “你看看喜不喜欢这问,如果不喜欢的话,还有好几间可以挑选。”茜柔吩咐佣人换了全新的床罩组,然后打发佣人去知会厨房准备晚餐。 王宅是标准的两层楼花园洋房,光是建筑物就有上百坪,前面有花园和可以放六部轿车的车库,后面则是游泳池和网球场,因为王子旻热爱运动的原故,室内还有小型健身房。 王家的男主人——王志绅经营百货业,因为目光很准,因此累积了不少财富,而王子旻无心继承父业,他开了一间娱乐经纪公司,目前是娱乐暖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 “很好,这间就行了。”紫萄根本没心情挑剔房间,全心都在楼下的金皓月身上,一想到待会可以跟他同桌用餐,她就心跳加速。 “既然房间没问题,那我们聊一聊。”茜柔拉着紫萄在床上坐下,她幽幽的开口,“我想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去接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说谎,认为其实他对我没那么忽略?” “他?”紫萄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我的未婚夫……” “哦,你的冷感未婚……”紫萄蓦地住口,见了他之后,她再也无法称他是“冷感未婚夫”了。 想到那晚的热情,他不冷感,一点也不冷感,但她总不能对茜柔说她的未婚夫对她有多热情吧? “我觉得他怪怪的。”茜柔迳自说道:“因为我爸妈希望他来接我,所以他来了,可是已经把我送回家了,实在没理由留下来,我真的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答应我哥留下来吃晚餐,他向来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太久没见到你,想你吧。”紫萄胡乱答道。 难道他是为了她留下来的吗?她可以想成这样吗?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从照后镜里看她,他的眼神是分析的、深思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真想知道。 “不可能。”茜柔想也不想的否决。“过去我也曾跟团员们一起到美国巡回表演一个月,他从来没有对我表示过想念。” “那……可能是他刚好饿了吧。”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答案,她不知道能给茜柔什么解答,因为她比茜柔更想知道,一向对未婚妻冷淡待之的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吃晚餐? “天啊,我好烦恼。”茜柔紧蹙着眉心。“紫萄,你想,他会不会察觉到我跟学长之间的事了?” 紫萄霍地瞪大眼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他察觉到了呢?你会怎么做?要跟他提分手吗?” 茜柔整个人懒洋洋的往床上倒去,一脸苦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爸妈一定不会同意。” 她的手机蓦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精神一振,甜蜜的笑容浮现脸上。 “学长……你们到啦?我?我跟我的新朋友,她叫紫萄,我跟她在房里聊天……你送学姐回去就直接回家,因为想我?唉,我也好想你……” 紫萄一直瞪大眼睛看着茜柔,就见她一副娇羞模样的情话绵绵,一通电话讲了二十几分钟才挂掉,然后看着紫萄,嘴角漾着柔笑。 “对不起哦,紫萄,让你等那么久。”茜柔把手机压在胸口,一脸幸福甜蜜的说:“学长约我晚点看电影,他说因为太想我了,他把学姐送到家门口就直接回家打电话给我,天啊!怎么办?我心跳好快,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他了。 紫萄没回答,让茜柔享受沉浸在恋爱中的甜蜜滋味,她了解那种感觉。 第一眼在甲板上遇到金皓月后,她的心里就充满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那身影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无法拔除。 “我跟学长约好八点见面,万一皓月那时还没走怎么办?”茜柔忽然想到这样的可能,虽然他不太可能留那么久,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拉住紫萄的手。“帮我个忙。” “好、好啊。”她有点紧张,因为对茜柔感到抱歉,不该对茜柔有所隐瞒的,可是她爱的人是她的未婚夫,这种事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谢谢你!”茜柔胸有成竹地计划,“吃完饭,我就说要跟你去看电影,皓月对工作以外的事都没兴趣,到时听我这么说,他一定会走,那我就可以去见学长了!” 王家的厨子手艺很不错,餐桌上有六菜一汤,道道都色香味俱全。 紫萄因为紧张,吃得不多,她看到茜柔也吃得很少,可能跟她一样很紧张吧,毕竟待会要瞒着未婚夫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不紧张才奇怪。 王子旻是餐桌上话最多的人,他不停讲笑话来炒热气氛,可是有三个各有心事的木头人在,气氛始终热络不起来。 “来,紫萄,多吃点,这是我们家厨子的拿手菜——白菜狮子头,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王子旻替紫萄夹了颗狮子头,在这之前,他已经亲自为她舀了一碗汤,还不停劝她用菜。 金皓月冷眼旁观着一切。 王子旻已经三十二岁了,不是一个轻浮的男人,不会随便对女人献殷勤,也一直没有固定女伴,他喜欢紫萄吗? 紫萄……这名字他说起来一点也不拗口,他得承认她的名字十分可爱,就跟她的人一样。 事实上,那夜之后,他找过她,但一无所获。 他的身分地位也不容许自己一头热的打听一名女子,而且他有未婚妻,茜柔在隔天跟他一起下了邮轮,他没有机会私下找寻她。 他告诉自己,找到了她又如何?难道要抛弃茜柔吗? 虽然他对茜柔只有兄妹之情,但茜柔什么也没有做错,多年来,她一直在包容他的不体贴,怎么能把她的感受丢在脑后。 所以他没有积极寻找紫萄,不断告诉自己,或许找不到她是最好的安排,他们注定只有一夜短暂未竟的激情,他们没有未来。 但事实摆在眼前,重新与她相逢,看见王子旻对她大献殷勤,他的胃部感到极端的不舒服,他竟想向所有人宣布,其实他们早就认识了。 “王大哥,不要再夹了,我吃不下了。”紫萄看着小山似的一堆菜,她要能吃掉四分之一就谢天谢地了。 “你的食量很小,看得出来,你一看就是个淑女。”王子旻对紫萄甚感兴趣,所以一直找她聊天。“你说你住在夏威夷,我在夏威夷也有几个朋友,那里是个度假天堂。” 她不是个淑女——金皓月不由得在心中反驳王子旻主观的认定。 有一丝浅浅的得意在他心中扬起,只有他知道她是一个多么调皮、强悍以及……热情的小女人。 热情,是的,她是热情的。 那一夜的缠绵令他毕生难忘,如果不是他尽最大的自制力克制自己,他们早已做了一夜夫妻。 磨人的甜蜜回忆像潮水般涌上他心头,他搁下筷子,比起跟她单独在一起,这些菜肴是那么索然无味,他根本一点也不饿,因为她,他首度自发性的留在王家吃晚餐。 “怎么了,皓月,怎么不吃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王子旻很关心餐桌上的两位客人,他对紫萄感兴趣,而金皓月是他的准妹夫,他两个人都要关心。 “没什么,我一向吃得不多。”发现自己不太想跟王子旻多说话,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太熟,还是因为紫萄? “对于,等一下吃完饭,我要跟紫萄去看电影。”为免未婚夫起疑,茜柔故意顺口问道:“皓月,你要不要去?” “好。”金皓月一派安适的模样。 茜柔的筷子僵在半空中,她呆愣的看着金皓月。“啊?”他说“好”?他真的说了“好”吗? “难得大家有兴致。”王子旻笑道:“这样好了,我也一起去,四个人刚好一部车,两男两女也比较热闹。” 紫萄和茜柔对看着,前者愣然怔仲,后者愁眉苦脸,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啦? 电影还没开演,两个女生坐中间,紫萄的旁边是王子旻,茜柔的旁边理所当然是金皓月。 他们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套餐,紫萄猛往嘴里塞爆米花,她需要一些动作来让心跳平缓下来,虽然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今天过得跟做梦一样,而且长得不可思议。 她从夏威夷飞来台湾找表姐要宾客名单,表姐没见到,却直接见到她要找的人,不但跟他一起吃晚餐,现在还一起看电影,事情顺利得很,只除了他有未婚妻这件事。 这明明是件大事,她也应该早点向茜柔坦白,但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他根本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她也不必坦白了,直接把行李打包滚回家就行了。 她需要与他独处的时间,不过看情形有点难…… “茜柔怎么去洗手间那么久,我去看看。”王子旻趁电影没开演前离席,他知道自己妹妹怕黑,也知道他的准妹夫心里压根就没有体贴这回事,所以这责任自然落到他头上。 紫萄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她知道茜柔一定是去打电话给她学长了,那两个人绝对是情话绵绵的舍不得挂电话,所以讲了那么久,久到王子旻都起疑心了还不回来。 那么现在,座位上就只剩下她和金皓月了。 虽然四周还有别人,茜柔和王子旻也随时会回来,而且他们之间也还隔着一个座位,但她根本不敢随便乱动,她瞬也不瞬的看着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电影萤幕,手里机械式的拿起爆米花往嘴里塞,似乎藉由装忙的动作会令她自在些。 蓦然,她觉得有个东西塞进了手里,她的脉搏瞬间加速,觉得口干舌燥,甚至手足无措。 他塞了什么东西给她? 究竟偷偷塞了什么东西给她? 她怕茜柔突然回来,连看也不敢看,连忙塞进口袋里,可是她感觉到自己脸蛋一直热烫起来,幸好电影院里够黑,什么也看不见。 幸好没把他塞给她的东西打开来看,只一下子,王氏兄妹就回座了。 换她去洗手间好了,因为她真的好想知道哟…… 第六章 一张名片。 金皓月塞给她一张名片? “什么意思?”化妆室里,紫萄把名片翻过来转过去,把玩了许久,久到她认为电影老早就开演了,她仍是啥也看不出来。 她放弃了,因为再不回去,可能换王子旻出来找她,也可能茜柔出来找她,不管谁出来找她,自己都没办法交代上化妆室那么久在做什么,她可不想说自己在“嗯嗯”。 回到座位,王子旻亲切的把她的爆米花还给她,并且交头接耳地跟她讲解开场后十分钟演了些什么。 其实演什么对她并不是很重要,紫萄渐渐觉得累了、困了,时差加上在飞机上都没睡,到了台湾也没休息,心情一直处在紧绷的状况下,她撑不住了,在电影的催眠下跟周公快乐的约会…… “要不要叫醒她?” 梦里,好像听到有人这么说。 “她”?指的是她吗? “当然要叫醒她啊,哥,难道要让紫萄睡在电影院里吗?”好像是茜柔的声音,还带着小小的抗议。 王子旻微感失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背她,或者抱她到停车场。” “背她?不太好吧?你们又不是很熟,她整整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叫醒她应该叫得醒吧?” 好像又是茜柔在讲话,紫萄睁开眼睛,揉揉眼皮,发现电影院没那么黑了,也没那么多人,她睡着了吗? “你醒啦?”茜柔松了口气。 “我睡了多久?”紫萄觉得颈子僵硬,而且好困,她好想再多睡一会儿哦。 “很久。”王子旻忍俊不住的笑了。“几乎睡了两个小时,刚好是电影的片长时间。” “我真猪……”紫萄很不好意思。 蓦然间,一对黑沉的眸子跃人她眼帘,她这才想到,金皓月也一起来了,天啊!她没有流口水、没有累得打呼吧? “走吧!”茜柔一点也没察觉异样,只想赶快回家,回房打电话跟她的信宇学长情话绵绵。 车里,金皓月驾驶,男生坐前面,女生坐后面,茜柔把手机转无声,偷偷跟章信宇在传短讯。 紫萄百无聊赖的坐着,不小心又从照后镜里看到金皓月在看她,她脸红心跳的正襟危坐,想到那张名片,她心又热了。 那夜的迷乱…… 凌晨,当她缓缓从一片混沌中醒过来,她就像一块铁板上的牛排,从冒着烟、热呼呼的难以入口到完全冷掉。 铁达尼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最后的印象是与他热烈的接吻,她很确定那不是一场梦,因为她浑身光裸,身上盖着条被子。 是他替她盖被子吗? 为什么不等她醒来就走了?。 她一点也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跟他怎么样,但两人之间那火一般的记亿鲜明无比,谁叫直到她欲火焚身又得下到解放昏死过去为止,她都是行为脱序而脑袋清醒的。 想到那晚的情景,她就无法自持,想到他是茜柔的未婚夫,她的心又抽了一下,幸好他和茜柔不是恩恩爱爱的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她承受得了吗? 想到这里,她心跳得好快,偷偷往驾驶座看去,发现金皓月还在看她,紫萄的脸微微一红。 她坦率的瞪大眼睛,他这样明目张胆,不怕王子旻发现吗? 紫萄以为自己会睡得很晚,但或许是亢奋的情绪无法平静下来,她隔天一大早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肚子饿得离谱,饿到叽哩咕噜乱叫,所以梳洗过后,穿着她那件当睡衣的灰色连身棉布裙就下楼觅食。 “小姐,早。”菲佣在打扫客厅,很客气的问候她。 她笑了笑。“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有没有吃的东西,我肚子很饿。” 菲佣指了个方向。“请到餐厅用早餐。” “谢谢!”她的步履很轻快,是因为食物吗?她心里有些微的好笑,左紫萄,你什么时候变成贪吃鬼啦? 想想昨天那好长的一天,在飞机上,她跟茜柔因为聊天都没吃什么,晚餐又因为金皓月在的原故,她几乎食不下咽,在电影院里,她吃了些爆米花就睡着了,所以她现在肚子会饿也是正常的。 “小姐,您早,用早餐吗?”餐厅里另外有名佣人在张罗早餐,看来王家挺富裕的。 “对!我很饿,麻烦你给我多一点,我要四片吐司、两片起司和奶茶,两个荷包蛋,色拉也要多一点,有没有松饼?有的话我也要……”她蓦然捣住嘴,眼珠瞪得圆滚滚,表情十分惊异。 他他他……他怎么会一大早在这里? 金皓月西装笔挺地坐在餐桌边用早餐,他正抬首看着她,西装和餐室里洒落的早晨阳光让他整个人更俊美。 紫萄差点没吓掉下巴,她脑中一片空白,像被炸弹给直接击中,轰轰乱成一团,不会思考了,只能惊骇的直瞪着他。 救命!她还穿着睡衣呢! “您要松饼、四片吐司、两片起司、两个荷包蛋、奶茶和一大盘色拉是吗?”佣人偏偏在这时候重新复诵一遍。 “不!不是!”紫萄忙改口,她又羞窘又结巴的说:“给给、给我一杯奶茶和一片吐司就可以了。” 丢脸!但愿他没听清楚她刚刚说的那些菜单,但愿! 一个淑女不会吃那么多,茜柔也绝不会一餐吃那么多,她真后悔怎么没先看清楚餐厅有没有人再说。 金皓月直勾勾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因惊吓而微启的小嘴,水水嫩嫩的实在很诱人,他发现自己想吻那两片甜美的嘴唇。 “呃,您改成只要一杯奶茶和一片吐司?”佣人试探地问。 “没有改,我本来就是只要一杯奶茶和一片吐司。”紫萄拉开餐椅坐下来,金皓月坐在桌首,她坐在桌尾,离他远远的。 “是的,马上帮您准备。” 佣人退下之后,金皓月随即开口,“为什么不坐过来?”他看着那个饱受惊吓、完全无法反应的小女人,强忍住笑。 他实在很想告诉她,自己都已经看过她狠K男人了,所以可以不必在他面前乔装淑女,他喜欢原本的她。 “那个……”紫萄心脏怦怦跳动,她努力维持镇定,润了润唇,但是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坐这里就好。” 金皓月瞬了瞬眼眸。“过来这里坐,我有话对你说。” 紫萄脸红得更厉害。 不会吧? 他不会想在这里跟她说那晚的事吧?虽然佣人进厨房去准备她的早餐了,可是又不是去煮满汉大餐,随时会出来的。 她又润了润并不怎么干的嘴唇,觉得心脏好像快跳出胸口了。“什么话?” “很重要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她小巧的唇瓣上。“你坐太远了,我没办法讲话。” 那夜他吻过这两片小巧的、红润的、嫣然动人的嘴唇,辗转深吻…… 她嘴里芳甜的滋味还刻在他心版上,一想到她人在台湾,就跟他住在同一座城市里,他整夜不能睡。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诡异,一定会让茜柔起疑,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留了名片给她,既然紫萄不跟他连络,他只好堂而皇之的上门来看她。 “我还是坐在这里就好。”紫萄心儿怦怦乱跳,她捣着热辣辣的脸颊,心虚的不敢多瞧他一眼。 “记得我们在铁达尼房的事吗?”他直截了当的问,又补上一句,“昨天我给你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我一直在等,你却没有打来。” 轰! 紫萄小脸爆红,她霎时又陷入一片混乱,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记得,就因为记得,所以才会来找她表姐,渴望从宾客名单里找到他的行踪。 可是她绝不想在王家的餐室跟他讨论那晚的事,更别说她还穿着睡衣了,她整个人很狼狈,可不可以让她先回房换件礼服再说? “王妈,给我早餐……咦?” 有人进来了,紫萄慌慌张张的抬起头,看到王子旻。 “皓月!”王子旻似乎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玩味,他拉开餐椅,笑容浮上脸。“看来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是对的。” 他还以为皓月对茜柔不甚在乎,但一趟夏威夷之行,让他们分开了半个月,皓月可能发现自己其实是在乎茜柔的吧,所以昨晚不但留下吃饭,争取跟茜柔一起看电影,今天又一大早跑来,这是过去从没发生过的事。 “早安,紫萄,你真早,茜柔还在睡呢。”王子旻对她微微一笑。“你怎么坐那么远?来,过来,坐在我旁边,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 “……好。”紫萄硬着头皮移过去他旁边,金皓月就坐在她对面,如果不想跟他眼眸接触露出马脚,那么她得一直低着头。 “你们是怎么了?气氛怪怪的哦。”王子旻开玩笑地说。“对了,明天是周末,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在泳池畔开烧烤派对,你有空的话也来吧,皓月。” 他想帮妹妹多制造点机会,身为金氏集团的总裁,坐拥上百亿的资产,才二十五岁的金皓月是台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富,却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把妹妹交给他,他和父母都很放心。 现在问题只剩下一个了,皓月跟茜柔之间没有太多热情,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相信未来他们将是一对模范夫妻。 “小姐,您的早餐来了。”佣人送上早餐。 “怎么吃这么少?”王子旻有些讶异,他眨眨眼。“紫萄,你已经够瘦了,不需要减肥,我看你昨晚也没吃多少,是不是东西不合胃口,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吩咐厨房特别为你准备。” “不必了,王大哥,我吃这些就可以了。”唉,装淑女还真辛苦。 “你今天有安排什么节目吗?”王子昱笑盈盈的看着她,棉质连身裙贴合着她的曲线,完全显露出她青春少女的匀称好身材。“要不要到我公司来看看,我们公司有很多模特儿和明星哦,有没有兴趣?” 紫萄摇摇头。“没有。” 她一点也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没有?”王子旻大感意外,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哪个没有星梦?就算没有,对于娱乐圈也应该有很大的好奇心才是啊。 “王大哥,请问哪里有图书馆或书店?”她要找些书来看,帮助她稳定心情,她觉得心里好乱喔,如果她聪明的妈咪在身边就好了,一定可以给她一个好意见。 “图书馆?书店?”这小女孩不会想逛书店吧? 看来她跟同龄的女孩不太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他得花些工夫了解她了。 金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在大楼的十二楼,可以俯瞰车水马龙,地点更是位于金融商圈的黄金地段,上地一坪价值上百万。 金皓月坐在黑色的牛皮高背椅里,办公桌上有杯冷掉的咖啡,烟灰缸上搁着半截未抽完的香烟。 他平常很少抽烟,在工作时更是心无旁骛,几乎没有任何事足以掀起他内心的波澜。 一间营运得宜的跨国集团,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功劳,这是父母留给他的王国,必须让它运转下去,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二十二岁接管金氏集团,已经三年了,这种日子他不是过得很习惯了吗?为什么今天显得特别浮躁? 考虑了一会儿,眼前竟浮起紫萄那张鲜明的俏脸,一双活泼灵澈的大眼睛,还有红润的嘴唇……他终于拿起电话。 “茜柔吗?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请你的新朋友紫萄一起来,我派司机过去接你们,好……七点见。” 他蹙眉盯着搁回的听筒,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做了。 他是怎么搞的?他好卑鄙,竟利用茜柔接近她…… 无法忍到明晚的烧烤派对,他想见那个搅乱他心湖的小女人,他必须找机会眼她单独相处,因为紫萄是他的女人…… 思及此,他内心又是一阵骚动。 事实上,她没有成为他的女人,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对她负责任。 他跟茜柔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事实上,他们像兄妹一样,他只在某些场合礼貌性的挽过她的手,除此就什么也没有。 但是对紫萄…… 他曾在她身上热情的厮磨,吻遍她全身,几乎要把药物引起的不当欲望发泄在她身上,他们的关系是那么密切…… 他一向习惯和人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令他有安全感,但她打破了这个惯例,紫萄令他心中的火焰跳跃。 自从父母双双罹难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活着的感觉了,就连他们没遇难之前,他也经常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怎么想得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小女人突然走进他生命里,他的世界因她的出现而掀起莫大变化。 现在他只想知道紫萄对他是否有同样感觉,苦恼的是,她似乎一直在逃避…… “怎么办?”茜柔把手机放回皮包里,一脸愁容。“皓月约我一起晚餐,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紫萄,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发现什么了?” “皓月”这个名字轻易令紫萄产生脸红心跳的反应,她拿超雅致的玻璃杯啜了口在茶,希望茜柔不要发现她的异样。 “别想太多。”她含糊的劝了句。 茜柔沉浸在自己的爱情烦恼里。“他说请你一起去。” 紫萄按捺不住一阵悸动。“我干么要一起去?” “不知道。”茜柔叹气。“可能是礼貌性的邀请吧,他知道我哥不常回来吃饭,如果请我吃晚餐,那你一个人就会落单,所以连你一起请。” 可怜她?她的心情一下子荡到谷底。“不要,我不要去当电灯泡,你自己去吧。”她左紫萄什么时候变成会闹别扭的小女孩啦? “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茜柔央求着。“说实话,我现在好怕跟他单独相处,我本来就不太会说谎,看到他,我好心虚,你陪我一起去嘛,帮我壮壮胆,我想跟他摊牌……” “什么?”啊!完了,紫萄在心中惨叫,他要被人家抛弃了。 “我不想再隐瞒他了。”茜柔又是一声叹息,才几分钟的时间,她不知道已经叹息几遍了。“昨晚我想过了,长痛不如短痛,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我希望他找到另一个好女孩,把我忘了。” 紫萄瞪着她。“可是,你的学长还没有跟他女朋友分手啊?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虽然,她知道冒险才有成功的机会,可是茜柔的决定也太突然了一点,她那个学长根本就什么承诺也没给她…… 还有,茜柔真的确定金皓月不爱她吗?如果他爱她呢?那他岂不是很受伤,虽然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把人抢过来,可是她不要他受到伤害。 她看过一本书,在爱情里受过伤害,尤其是被人家抛弃的那方,通常不会那么快痊愈,而且爱情观也会从此变得偏激,还很可能产生报复的心态,就此用情不专、游戏人间。 她不要金皓月变成那样的一个人。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真的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茜柔望进紫萄的眼底。“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经过学长给我怦然心跳的感觉后,我才发现自己过去有多笨,竟妄想结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婚。” 紫萄睁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茜柔,仿佛在确认她是否是认真的。“你真的确定自己一点点也不爱他?连一点点也不爱?” “不爱。”茜柔坚定的回答。“如果我爱他,我就不会爱上学长了。” “那么……”紫萄润润唇。“你怎么确定他也不爱你?如果他爱你呢?这样不是伤害了他?” “如果他爱我,我们有好多机会可以单独相处,他为什么不占有我?”茜柔苦笑。“我记得我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在饭店办的派对结束后,不小心喝醉了,留在饭店里过夜,他陪了我一整夜,却什么也没发生,他甚至也喝了酒,但他自制力很强,我们并没有酒后乱性。” 紫萄觉得口干舌燥。 那么那晚在铁达尼房,她跟他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啊?醒来后,她看到贵妃椅上有血耶,这个谜团一直搁在自己心底…… 既然无法把他忘记就索性承认吧,茜柔都已经说一点也不爱他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他呢?”她试探地问。 “你爱他?”茜柔一时没听懂。“爱谁?” “我爱……金皓月。”她坦率的说,但小脸蛋却烫红了。 茜柔瞪大眼,惊奇的扬起了秀眉。“天啊!你竟然对皓月一见钟情?” 其实,她不该感到震惊的,毕竟皓月的外表那么迷人,家世又那么好,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别的女人爱上他根本是很正常的事。 “不不,不是,我不是昨天才认识他,我……”她知道这个答案有多劲爆。“我老早就认识他了。” “什么?”她老早就认识皓月了?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昨天在机场的时候,他们都没说破,表现出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呃——”紫萄突然心虚起来,因为这个答案可能会让茜柔气到得内伤,她故作轻松的弯起唇角。“他就是我来台湾要找的人。” 茜柔愕然的张着嘴。 她来台湾要找的人? 也就是那个跟紫萄在邮轮上误闯神秘房间,两个人激情交缠,热吻来热吻去,而后她昏过去,而他失踪的……男主角? 不敢相信! 紫萄看着震惊的茜柔,她润了润唇瓣。“茜柔,我可以喜欢他吗?” 第七章 紫萄一口一口的品尝着侍者送上来的奶油蛋糕,搭配热红茶真是对味极了,这间法式小馆的菜很棒,只是气氛…… 她拾眼偷觑了下金皓月,他毫无异样,迳自啜饮着热咖啡,他对甜点没兴趣,所以不动叉子。 “皓月,你还记得一个多月前,我们搭的那艘邮轮吗?”茜柔用小汤匙搅拌着奶茶,闲话家常地问起。 紫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茜柔是故意的吧?知道她和他的“关系”,所以故意问起邮轮的事。 “记得。”金皓月心下微凛,他手执咖啡杯,眼眸直视着未婚妻。 为什么她会突然提起邮轮的事? “你说巧不巧?”茜柔嫣然一笑。“紫萄竟然在同一个时间,跟我们一起搭那艘邮轮呢,她表姐是新娘子。” 紫萄深吸口气,她觉得浑身细胞死了一半,茜柔怎么可以这样陷害她啊?她要怎么办啦? 金皓月眸光一闪。“是吗?” 她是什么时候告诉茜柔的?在飞机上,不知道他是茜柔未婚夫时说的吗? “紫萄还说,邮轮里有一间铁达尼房,仿铁达尼号的场景而设计,十分别致,可惜宾客们都不知道。”不理紫萄抗议的瞪视,茜柔继续柔柔地说道。 “咳咳咳!”紫萄觉得自己另一半细胞也死了,她娇颜染红,很想叫茜柔不要再讲了,就算她想快点跟她的学长相厮守也不能硬是赶鸭子上架啊,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怎么了,紫萄,你呛到了?”茜柔好心地拍拍她。 打从一进餐厅,茜柔就一直观察金皓月,这个过去她自以为了解的未婚夫,她发现他看紫萄的眼光真的很不一样。 所以就大胆假设了,他是喜欢紫萄的,不单单只有那一夜因为不明药物而对紫萄产生激情的反应而已。 一切都太顺利了,只要金皓月开口说他喜欢的人是紫萄,并且要跟自己解除婚约,由他去向她爸妈开 (: ) 第 4 部分阅读 所以就大胆假设了,他是喜欢紫萄的,不单单只有那一夜因为不明药物而对紫萄产生激情的反应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切都太顺利了,只要金皓月开口说他喜欢的人是紫萄,并且要跟自己解除婚约,由他去向她爸妈开口,相信他们就没理由反对了。 “对!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一下洗手间。”紫萄飞也似的逃掉了,她要去化妆室里打电话给茜柔,叫她不要再书人了。 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可以跟她单独讲几句话,只要几句就够了……思及此,金皓月啜了口咖啡,随即跟着起身。“我也去洗手间。” 他得拦住她……他堵在女化妆室的门口。 紫萄拿出手机想打才发现没电,真是糟糕,看来她得写张小纸条警告茜柔了,她再乱爆料,到时可能适得其反,引起他的怀疑。 翻遍了包包,懊恼的发现她竟连枝笔都没有,她必须先离开这个地方,找个侍者借笔…… 哇! 她猛然退后一步。 瞪着堵在化妆室门口的金皓月,紫萄张口结舌,心头小鹿乱撞,她连眨了好几下眼眸才有办法镇定下来。 “你要……上厕所?”她润了润唇,试探的问,然后指指另一个方向。“这是女厕,男厕在那边。” 他的体格健朗挺拔,标准的模特儿身材,有一百八十几公分吧?她的芳心怦怦跳,想到那夜他的热唇在她身上制造的草莓园,双颊更是烧烫不已。 “我知道。”金皓月感到啼笑皆非,她不会真的以为他搞不清楚男女厕的方向吧?还是在装傻?“我们谈一谈。” 这实在有点……呃,有点怪,站在餐厅的洗手间前谈话,但是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你说。” “那一晚,我不是故意要先走的。”这句话他老早就想对紫萄说了,事后他很懊恼没有留张纸条给她,但当时,他整个人都迷乱了,根本无法做其它思考。 “那我们、我们有没有……”老天,虽然很想知道答案,可是叫她怎么问得出口,她的脸都红了,心也跳得好快。 “没有。”他知道她想问什么,这也是他耿耿于怀想告诉她的,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没有?”紫萄愣然的微张着小嘴,心里竟有股说下出的失望。 他们没有怎么样吗?可是、可是贵妃椅上有血渍? 她期期艾艾地说:“你确定我们真的没有?可是,你也喝了药,会不会是有,而你记错了?因为椅子上有、有血……”这两个字使她的脸更红了。 “那是我的血。”金皓月静静地说。 啥? “你、你的?”紫萄觉得口干舌燥外加眼冒金星。“别、别开玩笑了,你是男人,你怎么可能会有处女膜……”她蓦地捂住自己的嘴。 瞧瞧自己说了什么?她到底在干么啊? “那是我手臂的血。”他好心的为她指点迷津。“因为我怕自己对你不轨,所以咬自己的手臂保持理智。” “原来是这样……”紫萄一脸呆滞。 在得到答案的同时,她心中也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滑稽感。 竟是他手臂的血? 她还千里迢迢找到台湾来,以为他们做了一夜夫妻,好丢脸,人家根本就没碰她,都是她一厢情愿,还问茜柔可不可以喜欢他哩,真是好笑,明天就打包回夏威夷去吧! “你去哪里?”金皓月拉住一派落寞的她。 “茜柔还在等我们不是吗?”她拨开他的手,心口竟酸酸的。 左紫萄,你也太好笑了,人家没对你怎么样,怎么反倒不开心呢?你在难过些什么?难道明天就要离开,再也看不到他了吗? 他情愿咬伤自己也下愿碰她来发泄药性发作的欲望,可见他对茜柔有多忠实,茜柔不该背叛他的。 “你怎么了?”他追上去,再度拉住她。 “没什么。”她又甩开他的手。不要这么温柔的对她讲话,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很令人心动吗? “你在哭?”他小心翼翼的问。“我说错了什么吗?” 他绝不是一个情场高手,但感受得到,她美丽的眼泪代表了某种意义。 她的眼泪代表着什么?他的心脏为此而怦怦跳动,整个胸口都熟烘烘的。 可以想成紫萄对他也有特别的感觉吗? 金皓月压抑住狂跳的心,以及奔放的热情。 “我没有。”紫萄垂下脑袋,哀伤的摇摇头,她用舌尖舔着干燥的嘴唇,本来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反正只要明天离开,一切就回到原点,只是她失恋了而已。 老天,她的心好痛,好想抱着棉被大哭一场,她是那么喜欢他,这一个多月以来,天天都在想他,现在要无疾而终了,都结束了,她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等等!” 这小妞竟然用跑的? 他也只好用跑的追她,惹来餐厅其它人的注目,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紫萄好不容易微喘着回到座位上,却发现茜柔也不见了。 离开座位下去洗手间会去哪里?而他们刚刚一直站在男女洗手间前面,并没有看到茜柔。 “王小姐说她有事先走。”侍者走过来,解开了她的疑惑。 紫萄瞪大眼睛,茜柔竟然落跑了? 那她怎么办? 买单后,金皓月和紫萄一起走出位在三十六楼的餐厅,在等待电梯时,两人默然无语,一片沉静。 咚! 电梯来了,紫萄垂着眸子先走进去,金皓月随后进入,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个……”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紫萄抿了抿唇开口,“你要不要打电话给茜柔,问问她在哪里……啊——” 天啊、天啊!怎么回事?电梯怎么停住了? 透明电梯外是璀璨的车水马龙,景色很美,她却突然感到一阵脚软,随即而来的是晕眩的感觉…… “你怎么了?”金皓月眼捷手快的扶住瘫软的她。 “惧高症,我有惧高症……”紫萄用力吞咽一下,感到快窒息了,她没办法呼吸,这地方好高,他们不会掉下去吗? “怎么不早说?”如果早知道她怕高,他就不会选这个鬼地方,这下好了,他们被困住了,而她有惧高症,得快点向外界求援。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惊慌充盈她心中,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怕高。 他坚定的握住她微微颤抖的纤手。“闭上眼睛。” 紫萄的表情像要上断头台。 “可是我怕……”刚刚她偷偷闭过了,可是感觉更加没安全感。 “相信我,闭上眼睛。”金皓月将她拥进怀里,厚实的手揽住她的腰身。 瞬间,少女特有的馨香侵袭着他的感官,他清楚忆起了那一夜她的柔软和热情,手不由得缩紧了,内心的激越在翻腾。 “好。”呜……紫萄默然地阖上双眼,努力想甩开内心的恐惧,可是,老天,她还是好怕,双腿在发抖呢! 金皓月能够感觉怀中的她,正令人心怜地微弱颤动,他炽热的手抚上她的颈间,温柔地摩挲爱抚。 紫萄感觉到他大手传来的体温,这使她渐渐有了安全感,好多了,虽然还是在发抖。 “谢谢你,我没事了。”她故作坚强的睁开眼睛,没想到一看到现实的景物她就嘤咛一声,在天旋地转问一头埋入他胸膛之中,在他怀里急促喘息。 怎么会这样啦,好可怕,刚刚一睁开眼,感觉自己好像快踩空了。 “不要逞强。”他将她压向自己,用手臂牢牢地圈起,感受她柔软身躯给他从削悸动。 他是变态吗? 在她恐惧得要命的这时刻,竟对她起了性反应? “你……不会丢下我吧?”她冒出莫名的恐惧。 “不会。”她对他的需求令他心荡神驰,情不自禁的抬起她的下巴,震惊的看到她的眼眶满是泪水。“你哭了?” “人家怕嘛。”紫萄讷讷地说道。 她知道很丢脸,都二十岁的人了,还为了电梯不会动而哭,可她就是怕啊,有什么办法? 金皓月感到喉咙紧绷。 不知不觉,他的手自有意识的爬上她的面颊,替她拭去泪水,接着凑向她,吻住细致颤动的唇片,他的心狂跳不已,她的唇瓣如同记忆中一样甜美。 倏地,电梯动了,猛然往下降。 紫萄瞪大眼,眸中透出深深的恐惧。 金皓月紧紧抱住她,他们活像一对落难鸳鸯,直到电梯戛然停止,两个人都像历劫归来。 卜通、卜通,紫萄的心快跳出胸口了。 电梯门开了,一大群陌生的人头在外面等待他们。“没事了,没事了,里面的人没事了。” 没事? 紫萄打从心里涌出一股想呕吐的感觉,来人!把说没事的那个人拖去坐坐看啊! 冷不防地,她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紫萄从噩梦里醒来,梦中她一个人被关在电梯里,一下上升,一下下降,吓死她了。 “你醒啦!”茜柔听到尖叫声,连忙靠过去。“你脸色很难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紫萄喘息着,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我怎么回来的?” 茜柔拭了拭她额头,幸好没发烧。“皓月送你回来的。” “他……”她的心脏怦怦跳,若有期待。 “他走了。” “哦。”她有说不出的失望。 “你们……没事吧?”茜柔急于知道结果。“他半途离席是去找你吧?你们谈了些什么?” 紫萄闷闷地说:“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们……他说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茜柔的嘴张成O型。 不是说都已经脱了衣服抱在一起了吗? “他咬自己的手臂保持理智,他对你很忠实的,完全没有背叛你。”是啊,那晚他没有背叛茜柔,可是电梯里的热吻怎么说? 他为什么要吻她?因为她怕得下像话,所以藉由吻转移她的注意力吗? “怎么可能?”茜柔蹙着秀眉。“如果他不喜欢你,那怎么解释他这几天来的反常行为?” 她都已经把紫萄可能跟皓月变成一对的好消息告诉学长了,而学长也答应要跟学姐谈分手,现在事情又有了变化……但直觉告诉她,皓月对紫萄是不一样的,有可能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而已。 “他或许只是想找机会跟我谈清楚罢了。”紫萄叹了口气,但是一想到电梯里的吻,她的双颊微红,说出的话也变得没说服力起来。 “我想你有必要了解一下皓月的成长环境。”茜柔在床上坐了下来。 紫萄有些魂不守舍。“他不是很富裕吗?” “富裕不代表完美,其实他很孤单。”茜柔娓娓道来,“你看不出来吧,皓月是混血儿,他母亲是英国人。” 紫萄眨着眼。 混血儿? 混血儿好像没什么稀奇,毕竟她三个姐夫都是混血儿,这也解释了他的轮廓为什么会那么深邃的原因了。 “事实上,他有一头很美的金发。” 这下子,紫萄不得不承认她粉惊讶了。 他竟有一头金发? 酷! “他的父母很相爱,但他父亲接管上一代留下的庞大集团,天天忙于工作,他母亲身体不好,经常关在房间里,而他在学校受人排挤,不想让母亲担心,因而变成一个不爱跟人接触的孩子。” “他母亲难道都没发现他不对劲吗?”紫萄忍不住问道,像她妈咪就绝不会这样,她们姐妹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伯母几乎是卧病在床,她很美,但身体状况很糟,是那种一个寒流来袭都可能夺走她生命的脆弱女人。” 紫萄紧皱眉头。“这么说,他是在一个没有人关心他的环境下成长的?”她已经开始为他心疼了。 “更糟,因为他还被排挤。” “那些小孩真幼稚!”她握紧了粉拳,语气愤慨。 “还有更可怜的。”茜柔缓缓说道:“在他十二岁那年,伯父原本陪伯母在美国疗养,他们要回来替他庆生,但手术后伯母的心脏负荷不了飞机升空,所以他们搭乘邮轮,没想到邮轮发生意外,伯父伯母都罹难了。” “老天!”紫萄睁大了眼睛喊。 他一定很痛苦…… 也难怪初遇的那夜,他望着漆黑海面的表情会那么哀伤了。 “伯父伯母葬身大海,学校里的坏蛋学生开始流传皓月会克死亲人,是个不祥之人。” 她还记得参加丧礼时,他悲痛逾恒的模样,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哭,过去就算别人怎么喊他金毛小子,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天呢,他才十二岁……”紫萄低声哑喊。 她为金皓月的遭遇感到子心不忍,也终于了解他身上独特的气质是从何而来的了,是他的悲剧“这就”的啊。 想一想,她十二岁时是多么开心,爹地、妈咪的宠爱,还有外公他们,她是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当时由伯父的律师好朋友——李叔当他的监护人,直到他二十二岁从英国取得双学士回到台湾,金氏集团才交回他手中,只是他变得更加沉默,根本没人走得进他心里。” 紫萄眨了眨眼。“即使你也不能吗?” “我?”茜柔面露苦笑,觉得她问了个“可爱”的问题。“我曾经很迷恋他,单纯的因为他与众不同的俊美而迷恋,如果我曾走进他心里,我就不会被信宇学长吸引了。” 紫萄不得不认同。“说得也是。” 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走得进他的心里啊,虽然他在电梯里又吻了她,可是,却什么都没表示,也或许,他没时间表示什么,因为电梯冷下防的往下掉,而门一开她就晕过去了不是吗? 或许……他是喜欢她的? “茜柔,”紫萄润润唇,心脏怦怦跳。“我可以把他抢过来吗?” 第八章 周末夜的烧烤派对很热闹,王子旻邀请了几个好朋友,每个人都携伴参加,但是“伴”代表的仅是女伴的意思,他那几个死党带来的,并不一定是自己的女朋友。 星光、香槟和烤肉架上香味四溢的牛排与海鲜非常诱人,女士们早已迫不及待的换上泳装在池里展现身材了。 她们知道王子旻的娱乐经纪公司在业界名声响亮,几个有野心的漂亮女人希望被王子旻“看上”,没换上泳装的就剩下紫萄和茜柔。 紫萄打扮得非常淑女,这是她昨晚和茜柔讨论的结果,因为连茜柔也不清楚金皓月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可是他的母亲是位地道的英国淑女,一般来说,男孩都有点恋母情结,所以乔装淑女准没错。 紫萄身上是一件维多利亚风的小洋装,正经八百的坐在王子旻旁边跟众人聊天,或许是她身上的“单纯”气息流露无遗吧,王子旻的朋友们,不约而同对她感到兴趣。 “紫萄小姐,你住在夏威夷,不要告诉我们,你不会游泳哦。”高亚男是一间健身器材公司的小开,他对女人观察入微,看穿了紫萄洋装下曲线玲珑的好身材,因此极力想游说她穿泳装。 “我会游泳,可是没带泳衣。”紫萄异常秀气的剥着一只大明虾,不断提醒自己,要淑女、要淑女! “那简单!”高亚男一个兴奋的弹指。“茜柔应该有多余的泳装吧,叫她借你一件不就行了。” “不如你们女生来个泳装选美赛吧!”陈俊竹笑着说,他对自己今天带来的女伴有信心,而且比赛也可以炒热气氛。 事实上,他一直满喜欢气质文静的茜柔,也想看她穿泳装是什么模样,但今天王宅里,美丽如芭比的娇客更加吸引他的目光,他也想看紫萄穿泳装。 “要不要,紫萄?”茜柔望向紫萄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些什么。“高大哥说得没错,我有好几套泳装,可以借你一件,我也好久没穿泳装了。” 金皓月紧紧捏着香槟杯,眉宇蹙得死紧。 虽然他和这个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还是来了。 他该死的非常知道紫萄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有多诱人,他不要别的男人看见,但能开口阻止吗?他有什么立场? “好吧!”紫萄站了起来,她淑女地拍拍裙摆,那优美的举止令所有在场的男士都折服了。 她像公主一样…… “到我房里挑泳衣。”茜柔也站了起来。 一离开池畔视线所及,茜柔就忍不住噗哧一笑。“你看到没,听到有人提议要泳装选美,皓月的脸色好难看,我看他一定很想叫你不要穿泳装。” 皓月有了在意的女生,茜柔不但不感到生气,还替他高兴,这大概证明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由始至终都只是兄妹之情罢了。 “或许他是担心你穿泳装。”因为要乔装淑女,所以她目不斜视,自然也不知道他有何反应。 “我们现在不必争,等会儿就知道了。”茜柔笑着把紫萄拉进她的房间。 “我们真的要穿泳装出去?”紫萄很自然的在床上坐下。 对她而言,穿泳装是家常便饭,皇家帆登饭店拥有一片海滩,她自幼与海为伍,泳技自然了得。 “当然要啊。”茜柔打开衣橱,拿出一个漂亮的纸盒,打开纸盒,里面是一套泳装。 她拿起泳装朝自己身上比了比。“你穿这件一定很迷人。” 紫萄瞪大了眼。“这件?” 火红的比基尼泳装——不必想也知道穿上会有多诱人,内向的茜柔竟有这么性感的泳装,真是看不出来啊。 “别想歪了。我没那么狂野,这是我妈送我的。”茜柔连忙解释。“我妈说男人都一样,叫我穿上泳装约皓月去游泳,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起来就好笑,她和皓月多年来都没进展,她父母可比她还着急,急着想叫他们突破现有关系,她妈妈甚至暗示她,即使在婚前就“有了”也没关系,务求她要牢牢抓住皓月的心就行了。 “结果呢?”紫萄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每次提到有关他的事情,她都会有这种过大的反应。 茜柔翻开纸牌给紫萄看。“你看连标签都没拆掉就知道,我没勇气穿着它约皓月去游泳,我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我怕他不喜欢,但现在就不同了,你穿,一定可以引起他的嫉妒心。” 就像在夏威夷公演时,她的信宇学长和学姐每晚住同一个房间,她都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强烈妒意一样。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要装淑女了吗?”紫萄拿着泳装往自己身上比,有点犹豫,因为一个淑女是绝对不会穿那么暴露约永装。 “穿上泳装你也可以很淑女啊,说不定更有魅力。”她相信紫萄穿泳装会很好看,她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然美,那或许和她在夏威夷长大有关。 “真的吗?”紫萄心中小鹿乱撞。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耶…… “快去换吧!”茜柔催促,她等不及要看某人捏碎酒杯了。 “好吧!”紫萄说换就换,开始脱下优雅的小洋装。 “你、你干么?”茜柔被电到般跳起来,紫萄不会直接要在她面前换吧? 紫萄看着瞪大眼的她,有点错愕。怎么了,反应这么大?“你不是叫我快换吗?” “你要在这里换?”茜柔更是惊讶得下巴快掉下来了。“那个……里面有浴室,你可以去里面换。” “为什么要去里面换?”紫萄一脸莫名其妙。 “那个……”茜柔脸红了。“你不怕让我看到吗?” 紫萄噗哧一笑。“茜柔,你在开玩笑吗?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都是女生不是吗?我为什么要怕你看?” 她和三个姐姐从小就这样,大家一起换衣服,她在奶妈面前也这样换衣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那、那个,我出去好了。”茜柔红着脸,竟然真的打开门,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到茜柔居然比她还不好意思,紫萄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别笑了,我们台湾女生没你们夏威夷女生开放总行了吧?”茜柔在门外跺脚,顺便催促她,“快点换,换好快点出来。” “知道了。”紫萄脸上还是一片止不住的笑意,她好想告诉奶妈这件事哦,真是新鲜。 换好泳装,她把守候在门外的茜柔叫进来。 茜柔眼里立刻透出不假掩饰的赞叹。“哇!你好美。” “你也是,”紫萄扑上去抱住她。“茜柔,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别闹了!”茜柔娇啐一声,却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小女人咯咯吱吱的笑成一团,待茜柔也换上泳装后才回到池畔。 紫萄肌肤赛雪,加上红色比基尼造成的效果,她确实比穿黑色连身泳装的茜柔抢眼多了。 金皓月眼里闪过一道特殊光芒,他先是痴迷的欣赏着她璀璨的美丽,而后又拧起了眉心,因为他看到全部的男人都在对紫萄流口水。 他甩了一下头,啜了几口香槟,试着让自己恢复冷静,可是成效似乎不大,他发现自己紧紧捏着酒杯。 “太美了!”高亚男猛吹口哨,老大不正经。“紫萄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你一定不能答应这个花花公子的要求,他会对你始乱终弃,因为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今年他已经‘用’了一百多个女朋友了,平均三天‘消耗’一个。”林凯很不给面子的吐槽。 “紫萄,你比我旗下任何一位模特儿都出色,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当模特?”  王子旻的目光紧紧镇住她。 金皓月的眉心跟着一皱。 原来王子旻对她也有意思,他森然的表情透露着他的不悦。 王子旻虽然没有女朋友,但他和模特儿、女明星之间的绋闻从来就没有断过,他怎么放心把……老天!他是怎么了?他在想什么?莫非真以为自己是她的守护者吗?可以决定她跟什么人交朋友,不跟什么人交朋友? “来,紫萄,这块牛排刚刚才烤好,五分熟,滑嫩多汁,你尝尝看。”陈俊竹眼里散发着猎艳的光芒,已经展开攻势了。 “女孩子应该多吃点蔬菜才对。”林凯也大献殷勤。“来,紫萄,这盘是烤蔬菜,吃再多也不怕胖。” “烤肉吃多了会渴,还是喝杯果汁吧,我帮你倒。”一直没开口的陈威良展现了他的体贴。 “谢谢你们……”紫萄真有种被众星拱月的感觉,她应接不暇他们的热情,没看到某人犀利的视线几乎要射穿她了。 “你怎么了,皓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茜柔拿了杯果汁坐到他身边,他眼里那两小簇火苗,从来没在看她时出现过。 “我没事。”金皓月一口将香槟喝完。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无聊,想回去了?”她体贴地说:“如果你想走,我跟大哥说一声,他会谅解的。” 他忽然脱口而出,“茜柔,对你我很抱歉!” 茜柔微微一愣。“怎么这么说?” 他别开眼。“没什么。” 茜柔不以为意地提起,“对了,明天是星期天,我和紫萄会去海边的别墅玩,你若有空也来吧!” 海边的别墅,他知道茜柔指的是金家位在海边的别墅,她也拥有别墅的钥匙……金皓月感觉到天人挣扎。 他会去吗? 是的,他知道他会去,为了她而去。 “李叔……”将文件签完之后,金皓月抬眸,看着李信桦,这是他父母及茜柔父母的好友,也是他唯一信赖的人。 自从他接管金氏集团之后,他就成立了一个以他父母为名的基金会,帮助一些在台湾受到歧视的混血小朋友,基金会由李叔的律师事务所监督,因此他们每个月再忙也至少会见上一次面。 “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对李信桦面百,金皓月像他的孩子,他代替过世的好友照顾他长大成人,但是很多时候,总觉得自己做得并下够好,如果能够再关心皓月一点,他可能会开朗许多。 “如果我和茜柔解除婚约,我需要给她什么补偿?”他困难地开口。 “啊?”李信桦坚信自己一定听错了。 皓月要和茜柔解除婚约?不可能,这两个孩子从来没吵过架啊,还是……他的心陡然一跳,还是皓月发现了? “我要和茜柔解除婚约,我会尽快对她提。”他知道自己会伤害无辜的茜柔,他已做好准备接受她的责难。 “你……”李信桦不太有真实感,他干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金皓月阖上文件,叹息一声。“我遇到她了。” “遇到他?”李信桦可是一头雾水。“谁?你遇到谁?这跟茜柔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没告诉您这件事。”金皓月显得心烦意乱,他皱眉叹气。“一个多月前,我在邮轮上遇到一个女孩,我们共度一个晚上,我们很……亲密。” 李信桦几乎要跳起来,他眼镜都吓掉了,连忙弯身捡起来。 老天,他懂了。 这孩子……皓月这孩子遇到爱情了。 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难怪他看起来会这么烦,虽然是个亿万富豪,可是他才二十五岁啊,还是感情上的生手,可以说,他根本没谈过恋爱。 据他所知,皓月在英国求学时对女同学全部不假辞色,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对茜柔一心一意才会那样,还在心里感到安慰哩,没想到,后来他从茜柔那里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他不只是对女同学不假辞色而已,连对茜柔也是如此,他开始烦恼皓月是否性向有问题,但据他的长期观察,他对男人没有特殊僻好…… 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实在无法理解啊,直到撞见茜柔和年轻男子单独喝咖啡,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他更烦恼了。 他私下请人调查过,那个男子是茜柔的学长,名叫章信宇,虽然已经有女朋友了,可是他跟茜柔走得很近,两个人的交情显得极不寻常。 知道后,认为自己不能坐视下管,他找章信宇谈过,那斯斯文文的家伙竟然表明他跟茜柔两情相悦,只等他跟女朋友谈分手后,两个人就要公开在一起,一席话听得他目瞪口呆,大叹现在的年轻人真的跟他们以前不一样了。 他一直在苦恼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心想着等茜柔的爸妈从加拿大回来再议,看来现在事情得提前曝光了。 “您也认为我很糟糕是不是?”金皓月紧抿着唇,李叔没说话,一定对他很失望。 现在才说对茜柔只有兄妹之情似乎太混账了,但是他不是没努力过。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努力要忘了跟他在铁达尼房亲热的少女,但或许是这种经验他从未有过,越想忘记,反而越是想起她,直到在机场再度见到她,他的自制力全体溃堤。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茜柔能够接受解除婚约,他会亲自飞到加拿大向她父母负荆请罪,这件事全部是他一个人的错,他会全部承担下来。 “不不,不是。”李信桦忙摇手。“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一定是在想,他没有把自己给教好,所以让他变成一个三心二意的坏男人。“李叔,要怎么做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我不想对茜柔造成伤害。” “唉,你不会啦……” 金皓月眉峰微微一挑。“您说什么?” 李信桦决定让这两个年轻人“单飞”。“唉,那个,事实上,茜柔也另外有喜欢的人。” 金家海边的别墅临近沙滩,那是一栋美丽的白色花园洋房,送走李信桦之后,金皓月迫不及待的自己开车过去。 因为他长年的冷淡,茜柔已经爱上别人了!从李叔口中知道这件事,他非但不怒,反而如释重负。 比起他,茜柔诚实多了。 她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不因为“婚约”两字就认定自己必须跟他这个内心有缺陷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 他感激她,由衷的感激她的变节,也祝福她,祝福她和所爱的男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令他没有真实感,幸福真的会属于他吗?他是个不祥之人,就算没有茜柔横格在中间,紫萄会接受他吗? 她对他,有一丝丝爱恋的感觉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他的车缓缓接近别墅,他看到别墅前停了两部车,心里泛起一个问号,除了紫萄和茜柔,莫非还来了别人? 熄火、下车,他的步履迅捷,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用自己的备份钥匙打开大门。 沙发里有两男两女,他们看着电视里的爆笑影片笑得很开心,但同时因为他开门进入而全体看向他。 “皓月!”茜柔从沙发站起来,故作惊喜。 其实她一点也不惊讶皓月会来,倒是她哥的朋友——高亚男知道后硬是要跟来颇令她们两个女生意外。 不知道高大哥是不是真的也对紫萄有好感,但她知道,紫萄眼里根本看不到别的男人,她呀,心里只有皓月。 “你来啦,天气很好,我们正准备出海,好久没坐你的‘皓月号’了,一起去吧。”王子旻明明是客人,却反倒像主人般招呼他。 紫萄因他的到来而脉搏加速,不敢抬眼看他,只好低首假装专心地在听高亚男说话,她不是很喜欢这个男人,话太多了。 然而这一切看在金皓月眼里却像是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对,他已经有资格追求她了,可是她呢?她喜欢高亚男吗? “皓月、皓月。”茜柔来到他身边轻唤他。 猛一回神,他才发现站在眼前的茜柔。 她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怎么部不知道? 一切都被搅乱了,他的眼里只看得到紫萄,嫉妒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即使她只是跟王子旻说话,他也会觉得草木皆兵。 “你的潜水装备在游艇上吗?”茜柔挽住他的手。“紫萄说她会潜水,待会把你的装备借她吧。” “好。”一想到她会穿着他专属的装备潜水,他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一行人来到海边,一部豪华游艇就停在那里。 紫萄一眼就看出这艘游艇造价不菲,上了游艇之后果不其然,里面的设备都是最顶级的。 “我带了几瓶红酒来。”王子旻扬扬手里的红酒。“大家不要客气,尽量喝!” “鱼子酱咧?怎么没准备鱼子酱?”高亚男把手放在眉毛上,眺望着远方,假装寻觅。 “你去生啊!”王子旻回答,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九章 游艇缓缓出海,王子旻和高亚男迫不及待的下水了,王子旻是因为技痒,高亚男是想表现给佳人看。 可是他没想到,紫萄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她靠着栏杆,海风吹拂着身上的粉色洋装,她的秀发在风中飘扬,洋装在海风的吹拂下贴合着身体,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金皓月手执一杯红酒,瞬也下瞬的注视着她,那洋娃娃般的美丽侧颜,他几乎看痴了。 蓦然间,他又想起那一夜,四周的景物像是停格了,连海浪的波动都不再有感觉,他眼里只有她…… “哇!我看到海豚了耶,那是海豚吗?我没有看错吧?”紫萄兴奋的喊着,她急欲和人分享,没想到一转眸看到的人会是金皓月,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呼吸乱了一拍。 天啊!旁边怎么没半个人?工大哥和高亚男下水去了,茜柔呢?茜柔跑哪去了?她好紧张哦。 “要不要喝红酒?”他觉得她的神色很慌张,紫萄不喜欢和他单独相处吗?她和高亚男讲话时不会出现这种神情,自己让她觉得不自在吗? “……好。”紫萄脸红了,不必装就很淑女。 金皓月替她倒了一杯红酒,缓步走向她,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强律动。“你的酒。” “谢谢。”紫萄接过酒杯轻啜了一口,因为紧张,她忍不住用舌头轻润过双唇,蓦然想到那一夜喝的饮料,使他们两个人都失控了…… “那天在电梯里……” 他才起了个头,没想到一个海浪突起,她竟因失去平衡而跌入他馈中,整杯红酒都洒在他白色的衣物上了。 “天啊,对不起!”她真是个冒失鬼! “没关系。”他紧紧的抱住她,希望时间在这时停住,她柔软的身躯抵着他,女性的娇柔是如此动人,他想再次亲吻她的嘴唇…… “你有没有备用衣物?”海浪平静了一点,紫萄眨动羽睫,拾起头来。 两人四目相投,看到他正瞬也不瞬的瞅着她,紫萄的心跳瞬间飙高加剧,脸红得更加厉害。 游艇随浪摇晃,正当金皓月要回答之际,另一个海浪突起,四片唇顺势胶着在一起。 紫萄整个人因这意外的一吻震惊又呆愣,她像只软弱的小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抱住她,她觉得双脚发软,无法动弹。 他好强壮…… 她第一次意识到他看似削瘦的外表下,竟有着发达的肌肉,透过衬衫衣料,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金皓月贪婪的吻着她,像是渴望许久,他的舌头搜寻着她的,唇轻柔地移动。 这波海浪使游艇晃动得很厉害,他竟然还有办法带着她在波动不定的游艇上移动? 他的手贴在栏杆上,昂伟的身躯将她整个包覆住,贴近的气息充满了男人味,冲入她的鼻翼,她可以感受到他精壮胸膛的起伏,而自己的心跳则快得如同击鼓一样。 “紫萄……”他抿着俊美的薄唇,压抑被她撩起的奇异感受,他的身体紧绷、炽热,产生对她累积已久的渴望。 “什么、什么事?”她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杏眸有些迷茫,她的心因为他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而漏跳了一拍。 紫萄……真希望天天听他喊她的名字。 “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告白时,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微微的加速。 她会接受他吗?在她认为他身边有个未婚妻的这时,会接受他的告白吗? “那茜柔怎么办?”她瞅睇着他,眼底看起来迷蒙,呼吸乱了节奏。 他告白了,他向她告白了耶! 天啊——他眼神温柔得叫她晕迷,但她不能告诉他,茜柔已经另有所爱,她们两个女生的计划是,要让他先“抛弃”茜柔,这样才不会伤到他的男性尊严。 “交给我来处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向茜柔坦诚一切,而且我跟你,我们……”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双颊晕红的她。“那一夜,我们几乎有夫妻之实,我要跟你结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紫萄张着嘴,几乎发下出声音来。 他向她求婚耶…… 她的脸瞬间绯红,脑袋嗡嗡作响地有些紊乱。 “你不愿意嫁给我吗?”他的眼神尽是失望。 她一定认为他是个混球,有了未婚妻还跟她求婚,自己实在不该操之过急的,可是他无法再等了,他不要王子旻或高亚男对她虎视眈眈,他要拥有她,完全的拥有才能安心。 “不是……”紫萄脸上发烫着。 太快了,她和茜柔都还没编排到这一幕哩。 茜柔只说,今天要引起他的嫉妒心,可没说他会直接跳过向她求婚啊,她该怎么办才好啦?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乱了旖旎的气氛,王子旻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游艇,他是很想签下紫萄当旗下的模特儿没错,但可不容许她破坏妹妹的婚姻。 “王大哥——”紫萄的脑袋更混乱了。 怎么解释? 她要怎么解释? 茜柔跑哪去了啦? “也就是说,你在油轮上早就见过紫萄了,并且因为某种奇怪的饮料,你们两个人被动的做了一夜夫妻,之后你对她念念不忘,直到?(: ) 第 5 部分阅读 畈煌钡皆诨〖剿憔途龆ê蛙缛峤獬橐觯蚴牵阆不兜娜耸撬阋⑺俊?br /> 王子旻盯住金皓月质问,话里带有浓浓的火药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别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高亚男早看苗头不对,已经聪明的落跑了,剩下的四个人根本无心晚餐。 “是的。” 当李叔透露茜柔另外有喜欢的人时,金皓月就决定要自己担下变心的责任了,毕竟她是女孩子,他不能让人对她闲言闲语。 “你这个混球!”王子旻气不过宝贝妹妹受委屈,他抡起了拳头。 “哥!” “王大哥!” 两个女人同时出手阻止他,尤其是茜柔,她一脸急切,生怕金皓月真的被她大哥海扁。 “他都变心了,你还这么护着他?”王子旻咬牙切齿的低头对妹妹吼,转身一拳揍向金皓月的下巴。 “皓月小心!”紫萄心惊胆跳的喊。 “哥!”茜柔心跳几乎要停止了,早知道她就不躲进船舱里给皓月和紫萄制造机会了,就那么巧,给她大哥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这下难以善了了。 “刚刚那一拳是揍你耽误茜柔的青春,这一拳是揍你枉费我父母待你如子!” 王子旻又是一拳出去,擦过金皓月的额际。 “不要打了,王大哥,我求求你不要打了!”紫萄心里有千万个舍不得,皓月他怎么都不还手呢,笨蛋! “这一拳是揍你有了茜柔还对别的女人动心!”紫萄越是求情,王子旻越是生气,又是一拳落在金皓月腹腔问,他看起来很痛,但仍旧没还手。 “王大哥!我求求你不要打了啦!”紫萄急得掉下泪来。 王大哥是野蛮人吗?有什么事不能用讲的,为什么要用K的?这是她十几岁时处理事情的方法,怎么成熟的大人也会这样? “哥,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不要管,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好不好?”茜柔央求着。 其实她也变心了,可是她不敢说出口,她一直是父母兄长眼中的乖女儿、乖妹妹,所以不敢让他们知道,其实先移情别恋的人是她。 “我怎么可以不管?”王子旻的眉头拧成一团,表情阴晴不定,如暴风来袭。“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妹妹!” 如果他不管,茜柔肯定被皓月吃得死死的,父母不在,他一定要替妹妹讨回公道! “我求求你,哥,其实……” “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金皓月挡下了茜柔要出口的话。 “皓月……”茜柔呆了呆,在一瞬间,她明白了,原来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和学长的事。 “当然是你的错!你这个混小子本来就该打!”王子旻倏地瞪向金皓月,把所有的怒气全向他发泄。 “那个……”紫萄冲口而出。“其实,王大哥,你不要怪他了,都是我,是我的错,我不该怀孕!” “怀孕?!”王子昱和茜柔同感震惊。 茜柔瞪视着紫萄,虽然她们必须劝架,但这谎也扯得太大了吧? “是的,”紫萄润润唇。“我怀孕了,就是那一夜,呃,邮轮上的那一夜,所以,那个……我才来找孩子的爸爸负责。” 她不知道皓月为什么要告诉王大哥,他们曾做过一夜夫妻,可是既然会那样讲,就必然有他的道理,她索性把事情再扩大一点,这样或许王大哥就会原谅皓月了。 “你怀孕了……”王子旻喃喃自语着。 他还能说什么? 王子旻带着满腔懊恼离开了。 “很痛吧?”王子旻前脚一走,紫萄连忙把金皓月扶起来,他额际嘴角都是伤,王子旻下手好重,搞不好他腹部的那一拳也有内伤。 “不碍事。”他觉得心情很轻松,如果这样能换得茜柔的谅解,让自己爱紫萄爱得心安理得,只是几拳算不了什么,他甘愿承受。 “皓月,谢谢你。”他保全了她在父母兄长面前的形象。茜柔看着他,感激之意尽在不言中。 “老天!你家也太‘安全’了吧?” 这是紫萄第一次到金家,因为王子旻还无法释怀,她当然不可能继续在王家住下去,所以金皓月就把她带回家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对“首富”两个字有了感觉。 一整栋高达三十八层的大楼都是他的,楼下有个警卫队二十四小时巡逻,电梯门一阖,按下按钮,才不过十秒,他们已经到达目的楼层。 “这是哪一楼啊?”紫萄觉得迷迷糊糊的,一般的大楼都有标示楼层,可是这里却没有。 “我也不知道。”金皓月拿出钥匙打开气派的大门,四周静悄悄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但毫无人声,也毫无人气。 “你不知道?”紫萄扬扬眉梢,什么意思啊? 他笑了笑。“我每天睡不同楼层,电梯由电脑控制,随机选楼,它送我到哪一楼,我就睡哪一楼。” 紫萄瞪大眼。“为什么要这样?” 他牵着她的手定进去。“我喜欢新鲜感。” 她当然不相信,谁会喜欢天天换地方睡觉。“这里没有别人吗?可是整理得好干净哦。” 放眼所及,几乎有百来坪吧,设计得美轮美焕,而且一尘不染,更没有多余的杂物,美观得就像件样品屋似的。 “每天都有专人整理,但他们不会在我在时出现。”金皓月亲自取出室内拖鞋给她。 这就是他的生活——一个人。 他自小就这样过,现在当然也是这样,外人看来或许相当怪,但他早已习惯跟自己对话。 李叔常劝他,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要走出去,跟外界多接触,他倒认为自己的财富已足够退休,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应酬,集团里也有专业经理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找一个无人岛生活。 “那么……”紫萄意外地眨眨眼。“也就是说,当你一回到家,就只有你自己一个,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无聊吗?” 原来富蒙也可以过得这么孤寂,很难想象这种日子要怎么过。 从小她的家庭就很热闹,不但四姐妹常拌嘴,更有许多旅客在饭店来来往往,她很习惯有人在身边,像这样冷冷清清的……她的视线从精致的家具回到他脸上。 老天,他一定很孤单吧? 室内有许多水晶和银制品,设计师似乎是把“奢华”当成唯一的重点,所以虽然看起来确实很富丽堂皇,也很符合他年轻富豪的身分,可是却少了那么一点家的温馨感。 如果是她的话,绝不会用这么冷的颜色来布置家里,春天、夏天就用粉嫩色系,秋天用黄与橙,或是橄榄绿,这样住起来不是比较舒服吗? 她想象着他每天回到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却睡在一间一点人味都没有的房间……唉,他真的好可怜。 “肚子饿不饿,餐桌上应该有吃的东西。”金皓月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个钮,一排窗帘自动关上了,遮住了一长排玻璃窗外的夜景。 “我们一起吃。”看到他关窗帘的举动,紫萄心里滑过一道暖流。 他还记得她有“惧高症”,所以替她把窗帘关上了,金皓月对她是特别的吧?因为茜柔说从没感受过他的半点关心,他很被动,总是要茜柔父母说什么,才会做一点。 但是他对自己竟这样细心,让人觉得好甜蜜哦,她想快点跟他结婚,生一堆小宝宝,让家里热闹些。 “我先去换件衣服。”他的衬衫有几道血渍,是被王子旻打的,他不想穿着沾血的衣服跟她吃饭。 “好,那么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她自己去找餐厅,发现这层房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而且设备齐全,应有尽有,甚至有间会议室? 会议室? 他既然不会让外人进入他住的地方,那会议室用来干啥?自己跟自己开会吗?也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吧? “待会儿得问问他。”她真的太好奇了。 好不容易找到餐厅,没闻到什么香味,但随即被一只窝在餐椅脚边的“熊”给吓到。 一只看起来起码有六十公斤的大白熊就趴在餐椅边,眯着眼睛,露出满足的表情。 “啊——”天啊、天啊!他家里怎么会有熊啊? 她踉跄地往后退,狼狈的撞倒一张餐椅,自己也跟着跌了个四脚朝天,同时金皓月已经听到尖叫声飞奔进来。 “怎么了?”他看到她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手捂住嘴,一手指着顺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快、快叫消防队,有熊跑进来了……”她觉得脑袋打结了啦,而且讲话时好像快咬到舌头了。 “熊?”金皓月看看震惊不已的紫萄,再看看一脸睡相的顺顺,他竟逸开一抹笑。“你是说顺顺吗?它不是熊,是狗。” 狗?“骗人!”紫萄惊讶得阖不拢嘴,这只庞然大物怎么可能是狗?“它它它……它站起来了啦!” 可怖啊!站起来好像有七、八十公分高哪!如果扑过来一口将她咬住……想象中的书面使她毛骨悚然,不要啊! “来,顺顺,过来这里。”金皓月好笑地看了紫萄一眼,他朝忠犬伸出手,就见“熊”走过去,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他手心两下,然后很“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脚边。 “它真的是狗吗?”紫萄眨了一下眼睛。 “它很温驯,不信你摸摸看。”他先示范给她看,见它真的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板上任人抚摸,她这才敢尝试。 “真的耶,它好乖哦。”她猛然想到茜柔说的,他只有对家里的宠物才会多说点话,也会摸宠物的头,茜柔说有时还真希望自己是他的宠物。 莫非,茜柔指的宠物就是顺顺? 老天,茜柔在说时,她真的没想到他会养这么大只的宠物耶。 “既然你每天睡不同楼层,它怎么会在这里?”她好奇地问。 “当电脑选取我当晚要睡的楼层后,专人就会将顺顺接过来。” 真是不可思议。“所以,它一直跟你一起居无定所?” 他笑了。“可以那么说吧。” 她可以感觉到,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冷,只是环境使他变得如此。 偏偏茜柔家教甚严,又自小跟他一起长大,清楚造就他性格的原因,根深蒂固有了走不进他心里的先人为主观念。 可是自己不同,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但一开始他就吸引了她,她相信他们之间会很美好。 看着他逗弄顺顺时的温柔神情,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他一起生活了,紫萄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 “在看什么?”他发现她的眼光很不一样。 “没什么啦。”她害羞的垂下眼眸。 总不能告诉他,是在“肖想”跟他一起生活吧?那绝不是一个淑女该想的事,可是她真的好想早点跟他住在一起。 “知道吗?当我在机场看见你时,我有多惊讶。”他悄悄缩短彼此的距离,挺拔的身子半蹲在她面前,因为她还坐在地板上。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没想到你是茜柔的未婚夫。”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有多震撼,当然还有浓浓的失落,因为他已经属于别人。 “其实我一直想找你。”他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明亮动人的杏眸。“但我不能那么做。” “我明白,但是那天……”她的脸颊红烫似火。“那天,你为什么不等我醒来再走?” “你一定一直在怪我对你不负责任吧?”他轻叹一声。“我咬伤了自己,目的就是不想伤害你,所以我没办法等你醒过来,我得在还可以控制时快点离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不堪设想?”她冲口而出,“顶多就是有个小小萄或小小皓来报到不是吗……哦!我的意思是,你当然不能继续待在那个房间,你走是对的,幸好你走了,我们才没铸下大错。” 天啊!她拗得好硬,他一定在心里对她猛扣分吧?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怎么可以讲那种话? “那么,现在再来制造一个小小萄或小小皓也不晚。”他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这记醉人又缓慢的吻使她立刻就投降了。 她把双臂滑向他的颈后交缠,他带着她站起来,她的身躯无法自主的颤抖,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和呼吸,他边吻边抱起她。 第十章 房里,紫萄全心全意迎接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我爱你,你是我的小女人,百分百属于我的……”他温热的呼吸滑过她的肌肤,气息恣意而行。 紫萄发出无力的呻吟,他的双手和双唇在探索着她的身体,令人发颤的感觉顿时穿透她全身。 “皓月——”她紧张的抓着他的衬衫领口,虽然愿意把自己给他,可是心里不免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下安。 刚刚应该喝杯酒的,这跟铁达尼房那一夜不一样,那夜的她很慵懒、很放松,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热得像团火,好像快爆炸了。 “别怕,我只想好好爱你。”他温柔的吻她,修长的手褪去两人的衣物,他粗喘着,吻着她小巧丰满的胸部,身躯已然紧绷又疼痛。 “啊……”她在他身下喘息着,发出无力的呻吟,沉醉在他的舌尖所带来的激情洪流中。 他紧紧贴着她,让她感觉到他无法隐藏的男性欲望,嘴唇吸吮着她已然挺立的蓓蕾,在确定她为他准备好了之后,缓缓的进入了她。 他极力的想再温柔一些,可是他太想要她了,一阵粗哑的吼声后,他完完全全地占有了她。 他好像很激动,整个人在她身上动也不动,而且气息超粗重,她也不敢动,感受着彼此间的亲密。 她感觉到一阵甜蜜悸动,她的身材像女人吗?她真希望他对她感到满意,如同她迷恋他瘦削但强壮的体魄一样。 “对不起……”他懊恼自己的表现,他太自私了,没有让她同时得到快乐的满已。 “对不起什么?”紫萄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她是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他的呀。 “呃……”金皓月的表情一阵尴尬,莫非她不懂? “你是不是忘了做安全措施?”她的脸越来越热,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没关系,我想拥有属于我们的Baby,这样你就不会只能跟顺顺讲话了。” “紫萄……”他忘情地看着她,并且发誓会让她幸福一辈子,这是他第一次明白爱人的感觉,这辈子他不会比现在更爱一个人了! 有人柔柔的吻着她的唇…… 紫萄缓缓醒来,这是他们共同迎接的第一个早晨,看到皓月俊美的面孔,她回以一记微笑。 “早安,我的公主。”他的手拙在她的腰侧,亲密的从身后搂住她。 虽然这是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有入睡在他身旁,但他一点也不感到别扭,反而有种安适感,仿佛身边的位置注定由她来填满一样。 “早……”她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呼到她耳里,好痒,但却很舒服,她觉得好满足,被心爱男人抱着入睡原来是这种感觉,她已经爱上这种甜蜜滋味了。 “饿了吧?”他亲吻着她可爱的贝耳。“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我们就出发。” “出发去哪里?”她甜甜地弯起嘴角,享受着他给的早安吻。 “去夏威夷,我要正式跟你家人见面,我已经亲自打过电话给他们。”他微笑轻抚她平坦的小腹。“我说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们要结婚。” “什么?”紫萄霍地转身,紧张的看着他。“我爹地、妈咪被你吓到了吧?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她说要来台湾找表姐玩,才短短不到半个月却变成奉子成婚,他们会不会对他有成见? “关于这点,不得不这么说。”他歉然道:“茜柔的大哥已经认定因为你有了身孕,所以我必须娶你,茜柔的父母也很快会知道这件事,到时他们虽然无奈,也只得接受那一夜的失误,所以我们必须让这件事变成真的,委屈你了,紫萄。” “不会,一点都不委屈,只是……”她的心儿怦怦跳。“我妈咪没说什么吗?我爹地一直不想我太早嫁人,这样家里会很冷清说。” “岳父、岳母十分明理。”他修长的手温柔的搂住她。“他们只叫我好好照顾你,岳母还说,长途飞行对孕妇来说是很吃力的,要我不能让你受苦,他们真的很疼爱你。” 听他这么说,紫萄真的松了口气,她扬起嘴角微笑。“你说得没错,他们很疼我,我相信等我们结婚后,他们也一定会把你当儿子看待的!” 她轻轻靠向他,并且环住他的腰,她多担心他会被爹地、妈咪给责难,毕竟他们是那么疼、爱她呵。 “事实上,我决定跟你一起留在夏威夷生活。” “什,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至少在那里生活一年。” 这回她确信自己耳朵没问题。“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金皓月想了一百种宠她的方法,等着一一实现,他要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要用幸福打破不幸的魔咒。 “那金氏集团怎么办?”他真的要跟她到夏威夷住?这绝对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 “不必担心。”他的回答十分干脆。“三年前,我还在英国求学,集团也运作如常,金氏是一间由专业经理人管理的跨国集团,不会因为身为总裁的我不在国内就无法运转,我只想跟你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我是在做梦吗?”她超想捏捏自己的脸说。 她要嫁人了,嫁给一见钟情的男人,而且她不必离开家人也不必离开奶妈,他要陪她一起在夏威夷住下来,天啊!她真不敢相信自己是如此幸运! “我要好好补偿你。”他温柔地说。 紫萄眨了眨眸子。“你并没有欠我什么呵。” “有。”他执起她的手亲吻。“我在铁达尼房丢下你一走了之,你一定很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失身子我,你是那么单纯,我却让你过了一个多月忐忑不安的日子,就算你不怪我,我也怪我自己。” “但也因为这样,我才会想来台湾找你,也才会认识茜柔,进而跟你相遇。”她含笑地说。 她美丽的笑容令他心荡神驰。“紫萄……”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部曲线。“我可以叫你一声老婆吗?” 她心跳不已。“当然可以。”她多渴望跟他在一起。 “老婆……”他先是吻着她的眼睑,然后覆住了她的唇,她的唇瓣不自觉的张开,让他的舌尖探入。 他们的舌交缠着,像狂潮巨浪一样,两人的感官在唇舌游移间又被挑起了,他的唇往下移,开始亲吻她的粉颈,一阵震颤贯穿她的身躯。 “皓月……”她急切而小声地低喃他的名字,她快要在他的指中融化了。 “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哑声要求,并且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中。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见一张痴迷火热的俊美面孔,他所有的反应都在告诉她,他要她! 她的身体彻底的接受了他,这一次他顾及了她,确定她得到高潮后,他一阵冲刺,发出沙哑的叫声…… 说好用完早餐就出发到夏威夷去的,可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激情搅乱了行程,等他们从床上下来,都已经中午了。 紫萄泡完澡,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她看着眸光闪亮的自己,觉得自己好像不一样了。 瞧,染红的双颊带着小女人的味道,以前她一直认为自己不够女人,可是现在,她竟然下用装就有了女人味,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她和皓月发生了亲密关系的原故吗? 带着甜甜的微笑,轻快地走出浴室。 “人呢?”她眨了眨眼,随即被茶几上的一盘东西吸引。“这是……” 天啊! 巧克力松糕! 有一盘巧克力松糕搁在房里的茶几上! 那是她在邮轮上说过,她喜欢吃的点心,他竞替她准备了。 好神奇哦,她才泡了个澡,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办到的?去哪里找的糕点师傅做的啊? “太好吃了!”所谓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吧,她已经不止吃到松糕的美味了,连他的用心都一并吃到了。 她觉得好幸福,很想跟他一起分享,只是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怎么一溜烟就不在房里,是不是去公司了? 茜柔说他总是很忙,工作似乎是他生活的重心,他这个人,一点私人娱乐都没有,连应酬都下肯,总是派主管们去。 这点倒是跟她很像,因为她也不擅长应酬……她微微笑了起来。 走出房间,她的心跳冷不防的加速了。 整间客厅都是紫玫瑰,放眼所及是一片花海,好美哦!这是怎么回事,是梦境吗?她快醉了啦。 一阵钢琴声响起,琴音的源头,她看到金皓月。 他坐在钢琴前,穿着笔挺的月牙白西装,十指如行云流水的在黑白键上滑过去,弹出悠美的旋律。 “皓月……”她屏息地看着他,原来他会弹钢琴,还弹得这么好,对他的心折又多加了几分。 当他弹完一首曲子,缓缓从钢琴前站起来,紫萄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太阳神了,她的脉搏连连加速,一头栽进他制造的浪漫世界里。 “紫萄,请你嫁给我。”他拿着一束红玫瑰定到她面前,正当紫卜想点头答应时,他竞单膝跪下了。 老天,他竟然给她一场名副其实的求婚!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被心爱的男人求婚,心底的喜悦无法形容,她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守护他们的爱隋! 他站了起来,把玫瑰花送到她怀里,另一只手打开,原来是一只璀璨耀眼的钻戒。 紫萄目炫神迷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替你戴上,从现在开始,你左紫萄就是我金皓月的妻子了。”他替她戴上戒指,也确定了彼此是对方的终身伴侣。 他亲吻着她的唇。“我爱你!” 因为紫萄“怀孕”了,所以她和金皓月得快点举行婚礼,为了方便左家的亲友参加,婚礼在夏威夷举行,地点当然是选在皇家帆登饭店喽。 左啸龙和妻子对么女的婚礼一点意见都没有,女儿都有了,不赶快嫁人留在家里做什么? 是夜,白天举行过隆重又盛大的世纪婚宴,实在忙坏了新郎和新娘,紫萄穿着一袭浅紫色礼服躺在雪白的床上,海风吹拂着露台落地白纱帘,想起奶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就不由得好笑。 “在笑什么?”金皓月脱下白色西装外套,他本来比较喜欢暗色系西服,可是他心爱的老婆大人说他穿白色西装超好看,像极了白马王子,虽然这说法有些可笑,但他还是选了白西装,不为别的,只为了取悦她。 “我在笑奶妈啊。”紫萄笑嘻嘻地坐起来。“都知道我婚后还是住这里了,不知道奶妈为什么还那么伤心。” “一种感觉吧。”他走到她面前,她自然地把双手伸向他,他握住妻子的手。“你嫁人了,这是事实,难不保有一天会跟我回台湾去,所以她不舍也是必然的。” “那简单啊,到时把她一起带去不就成了。”紫萄孩子气地说,在她想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而且啊,奶妈跟她一起嫁人好处多多,将来她生了孩子,可以帮忙照顾Baby,如果靠她肯定把宝宝整惨,她连怎么替小婴儿洗澡都不知道哩。 “如果奶妈愿意的话,我不反对。” “太好了!”她顺势站了起来,搂住他颈子,给他一记香吻。“我明天就去告诉她!” 搂着她纤细的腰,一股欲望油然而生,他亲吻着她的耳垂,嘎声地低语,“老婆大人,爹地、妈咪都以为你有Baby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加紧脚步,赶快做人呢?” 紫萄轻笑一声,嘟高嘴唇。“你好坏啊!” “会吗?我只是想跟你生孩子罢了。”他吻住她唇边的笑浪,霎时间,四唇恣意地交融在一起,他们互相吮吻,情火在瞬间勾动,他的手忍不住缓缓拉下她礼服的拉链。 礼服无声地滑落到她脚边,他的手滑向她的胸部,手指轻轻揉搓她的蓓蕾,紫萄闭上双眼,无法抗拒他的抚触。 她被他推倒在床上,他一边热烈的吻她,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最后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脱去身上剩余的束缚,裸身拥住她。 紫萄紧闭着双眼,但她可以轻易的感觉到他硬挺的悸动,她热烈的拥抱他,感受到被心爱男人紧紧环抱着是那么美好,他的唇在她颈子上游移,她拱身迎向他,陶醉在性爱的喜悦中。 激情过后,他们在床上相拥着,他忽然神秘地说:“起来把衣服穿上,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她只想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他的怀抱就是天堂。 “你得起来才会知道。”他笑着把她拉起水小,替她把散落的衣物穿上。 当他把蕾丝小裤裤穿过她足踝边时,她笑了。“你好像在帮小Baby穿衣服哦!” “说不定你已经有了,先练习练习也不错。”他替她戴上小可爱,忍不住又动情地抚摸了她好一下才替她穿上礼服。 “现在我又觉得我像洋娃娃了。”紫萄朝他灿烂一笑,也突然玩心大起。“换我来帮你穿衣服!” “不——”他涨红了俊脸。 “不准说不。”她对害羞的丈夫摇摇手指头。“我都让你替我穿衣服了,现在换我,你也要乖乖的配合。” 似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因为他顽皮的小妻子已经把他的内裤拿在手上转了,还满脸的笑意,看起来似乎……嗯,有点邪恶。 他屈服了,举起双手让她把衬衫套上,谁叫他老早就知道,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淑女吗? 海风徐徐的吹拂着椰子树,因为夜幕已深,在满天星斗的照映下,洁白的沙滩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她还以为他们要去饭店的星光餐厅享受一顿美好的新婚烛光晚餐哩,没想到他却拉着她定出饭店,难道他对这里很熟吗? “快到了。”他神清气爽的回答。 她歪着头瞧他。“不能先告诉我吗?老公?” 他笑着揉揉她的头。“你真是个好奇宝宝,就不能让我保留一下,待会看你惊喜的表情吗?” “好吧!”紫萄把手插进他的臂弯里,欣赏他穿白色麻质衬衫的飘逸,这可是她第一次看他穿海滩裤和夹脚拖鞋,以前他每次出现都西装笔挺的,像个模范生似的。 “老公。”她软软的唤他。 “什么事?” “以后我们住在这里,你都这样穿好不好?”她试探地问。 金皓月微一扬眉,不置可否。“你喜欢看我这样穿?” 她一个用力的点头。“虽然你很适合西装,可是夏威夷不适合西装,你要变成我们家的一分子,就要入境随俗!” “知道了。”他执起她的手吻了吻。“明天就把行李箱那些西装锁进阁楼里,你陪我去采购你喜欢的款式,由你来‘打扮’我。” “太棒了!”她双手高举,跳起来喊万岁。 金皓月有趣地盯着她看,茜柔就绝对不会有这种举动,就算再怎么开心,也有一定的名媛淑女风范。 “呃,你看在什么?”紫萄蓦然发现自己太粗鲁了,连忙放下手,一脸尴尬。 “不要乔装淑女了。” “什么?”她眨着眼,矢口否认。“我本来就是个淑女啊,不信你去问爹地、妈咪和奶妈。” “我都看见你K人了。”他眼里泛着浓浓笑意。 “什、什么?”她看着丈夫那双温和的笑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邮轮上,我看见你海K一名对你纠缠不休的男子。”他述叙道:“你几乎要捏碎他的手骨,还猛踹他小腿一脚。” “有、有吗?”她实在很想装失忆,可是他脸上笑笑的表情让她想装也装不了,她沮丧的知道,他真的看见了。 “为什么一脸懊恼?”他关心的目光在她懊丧的小脸上梭巡。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她几乎想掩脸痛哭了。“你不是喜欢淑女吗?可是我却不是个淑女……” “谁说我喜欢淑女了?”他很好奇她这认定打哪来? “你妈咪不是一个地道的英国淑女吗?”她扁着嘴。“书上说,儿子对母亲有投射情怀,会找跟母亲相似的伴侣。”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母亲长年卧病在床,我因此而缺少母爱的关怀,你想我会喜欢一个跟她一样的女人吗?” 紫萄愣了愣。 对呵,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一心只想在他面前乔装淑女,她真是猪头啊,枉费她二十岁就跳级大学毕业,却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是否在爱的人面前,真的会有盲点呢? “好了。”他懒懒微笑。“现在误会解开了,以后你就做你自己,不需要刻意装淑女,我喜欢你原本的样子。” “真的?”紫萄很快地破涕为笑。 太好了,能够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无拘无束的,她觉得自己超幸福的说。 “咦?”忽然,她看到一艘邮轮停在海滩边,而且似曾相识……她的心狂跳着,那里有着她与他美好的回忆。“这不是我们邂逅的那艘邮轮吗?” 是不是在做梦啊?那艘邮轮竟然来到夏威夷,上面还有工作人员在走动,一副准备出航的样子。 奇怪了,她明明记得那艘邮轮叫“远扬号”啊,现在白色的船身却漆成丁“紫萄号”…… “紫萄号?”念着念着,她讶异地瞪大了眼,眼底随即浮现庞大的惊喜、。 老天,她快不能呼吸了,紫萄号……这不是她的名字吗? “我已经把这艘邮轮买下来了。”金皓月很满意他灵感一现的浪漫举动吓到她了。“现在这艘邮轮属于你,所以以你的名字命名。” 她动容的握住他的手。“你什么时候买下来的?”不用怀疑,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低头吻住她,眼底有火苗在跳动。“向你求婚的那一天。” 为你做什么我都甘愿,因为我爱你!他在内心对紫萄说。 “我都不知道你秘密做了这件事……”她有点懊恼。“我都没有准备礼物给你。”她应该也如法炮制的,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谁说没有。”金皓月抬起她的下巴,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俏颜。“你有。” 她愣住了。“有吗?”她自己都不知道哩,是不是她梦游去准备的? 他的黑眸闪烁着,感性地说……“你把你自己送给了我,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我爱你,皓月!”她感动的投入他的怀中,主动献上她的嘴唇。 他当然不会拒绝他心爱的这两片玫瑰花般的唇瓣,他吻着她,在柔柔的海风吹拂下…… “走吧,我们该上船了。”他放开她的唇,替她整理了下微乱的发丝。 紫萄又是一阵错愕。“我们现在要上去?” 他温柔地道:“我们去度蜜月。” 她眨了眨眼。“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度蜜月吗?” 他搂住她的肩膀走向邮轮。“这里是你自小长大的地方,一定早没了新鲜感,我们到别的地方度蜜月。” “哪里?”她开始兴奋了,尤其想到邮轮里有间超大图书室,还有那间促成他们情缘的铁达尼房,这次她要挑战会旋转的圆床! “随你。”他柔柔一笑。“只要你想得到的地方,紫萄号都会带我们去。” 大惊! 简璎 今年的一月一日元旦,刚好是璎的农历生日,小生日而已嘛,何必劳师动众的举国欢腾呢,真是不好意思。 话说生日当天,璎兴匆匆的要往泰安泡温泉,经过要上快速道路的中华路,遇到红灯停下来,随意抬眼看着路旁,突然看到一个好熟悉的看版—— “我的封面!”璎指着看版大叫。 老天!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活生生的就在眼前,《相思扣尊王》的封面被做成大看版,架在槟榔摊上,而且是好大一个! 想不到纱纱竟然变成槟榔西施,呜,泣……人家不要啦! BELL如果知道作品沦为槟榔西施,一定跟璎一样,内心在滴血,可恨我家的无良驾驶还在那里很兴奋。 “真的吗?那可以跟他们要版权吗?”驾驶兴匆匆的问。 怎么要? 听说会经营槟榔摊多少有点来头,璎可没那熊心豹子胆,再说封面又不是璎画的,他们又不是把《相思扣尊王》的内容登在看版上,璎凭什么跟人家要啊,要版权也是BELL或者出版社才有权力要啊。 有兴趣想看纱纱变槟榔西施的读者们,只要在竹北中华路往市区的方向,头前溪桥前,那里有个中油加油站,那个槟榔摊就在加油站旁,很容易就可以看到纱纱“沦落风尘”了。 话说回来,璎今年的生日过得超幸福,在泰安的温泉会馆泡温泉,如果很久没去泰安,肯定会被它的转变吓一跳,许多美美的温泉会馆错落其中,山间夜景更是叫人叹为观止。 温泉饭店南洋味十足,处处弥漫着害里岛风格,璎是四点多才入山的,那时游客都陆续出来了,进山既不会塞车,到了饭店更不会人挤人,因为大部分的游客都赶着回去,隔日要上班。 躺在温泉池里,宁谧地欣赏着满天星斗,还因为是连假的最后一天,游客都跑光了,包场客只有我们一挂四人,真是惬意又幸福啊。 *欲知左家大千金青柠如何被普斯国王拐去当王后,请看花园系列恶女抢亲之一《给你得意一下!》 *欲知左家二千全白梨如何引诱金主先生娶她当老婆,请看花园系列恶女抢亲之二《金主  先生你早!》 *欲知左家三千全红莓如何误打误撞抢个帅帅王子当老公,请看花园系列恶女抢亲之三《去他的小甜心!》 全书完 (: )